《农女福运:绝世女皇商》 第一章:穿越农家得空间 朦胧的月色笼罩上一层乌压压的云,只剩浅淡的光晕给墨黑的夜增添了幽微光芒。 万籁寂静的夜里,珠窝村有一间农家小院依然灯火通明。 “老夫已经尽了全力,剩下的就看她的造化了。”周大夫取下了苏柏雅身上的最后一根银针,依然没有醒来的迹象。 “周大夫,求求你一定要救救我苦命的女儿。”苏李氏趴在床边,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乞求。 “老夫已经无能为力”周大夫叹息一声,便提着药箱朝着屋外走去。 “周大夫...”苏李氏跟在身后追了出去,关上了屋门。 她殊不知,就在她关上屋门的瞬间,苏柏雅消失在了屋子之中。 而这时,苏柏雅其实已经清醒了过来,却身处于一个没有声音也没有光明一片死寂虚无之地,恍若天堂与地狱连接的渡口。 她最后的记忆停留在了一声巨响,伴随着猩红色的火焰妖艳绽放的时刻,任务失败她也付出了生命。 “姑娘,你终于醒了。” 一个声音远远的飘来,打断了苏柏雅的思绪,迷茫的看着四周,“是人是鬼?” “非也,我是仙人。” “难道我已经到天堂了?”苏柏雅喃喃低语。 “这里也可以说是天堂。” 随着话音的落下,眼前的景象渐渐的恢复了光亮,大有拨开云雾见月明之感。 映入眼帘的是涓涓流水和一片黑土,黑土的中间还站着一个身穿道袍,头束发冠的小胖墩。 “方才是你在说话?”苏柏雅迷茫打量了一下四周,目光最后落在了小胖墩的身上。 “这里除了老夫还有别人?”小胖墩负手而立站在溪流的旁边,咋一看还真有世外高人的模样。 苏柏雅渐渐的明悟,她或许是穿了啊! 既然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还有什么可惧怕的,她迈步走到孩童的身旁,捏了捏肉嘟嘟的脸蛋:“原来方才是你在故弄玄虚,还老夫,天山童爷啊?” “无知小儿”小胖墩扬了扬脖子,捋了捋颌下虚无的胡须:“老夫虽是小孩模样,实则乃上古灵兽幻化而成,如今已活了上万岁月。” 苏柏雅一笑:“上古灵兽?你这让我想起了千年王八万年龟。” “可笑,区区万年龟岂能与老夫相比,老夫乃是...”小胖墩忽然瞟了一眼苏柏雅,停下了话语,“告诉你也不会知晓,你只管明白我厉害就对了。” 苏柏雅点了点头,再次打量了一下四周,“既然你厉害,先介绍一下这是个什么地方?” “这个地方好着呢,老夫就先简单介绍一下。”小胖墩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傲色。 苏柏雅听的是一愣一愣的,原来眼前的这个小胖墩还真不简单,居然是上古时期一个小门小派的灵兽,门派意外的得到了一个宝物。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因此遭受到了灭顶之灾,门主将宝物交给了他藏着,可惜他最终也没有躲过劫难,就在生死存亡之际,意外的进入了宝物之中,这才没有身死道消。 但是宝物也遭受到了重创,不得不融入了一颗大树之中休养生息,悲催的是没过多久便有一个农夫看中了这一刻大树,挥舞着斧头将大树化为了柴火。 大树失去了生机,宝物也无法借此恢复能量了,他就倒霉催的在宝物的空间里被困了万年,岁月的流逝使得他慢慢的修炼成了人形。 直到原身的脑袋磕在了木头上,宝物通过血液作为媒介进入到了原身的身体,他也跟着来了。 但不幸的是原身磕的太重死了,她则幸运的鸠占鹊巢成为了原身,现在身处于宝物的空间之中,便有了现在这一幕。 “雅儿啊,你若是走了娘一个人怎么活啊”一个妇人的声音传进了她的耳里。 她现在既然是占了原身的身体,那定然要在这里长期生活,万万不能表演大变活人,“我出去了,下次再进来找你细聊。” 话音落下,神识一动便再次回到了床上,整理了一下被子闭上眼睛假寐。 苏李氏推开门,端着一碗红糖鸡蛋水走到了床畔。 苏柏雅顺势睁开了眼睛,打量着眼前的妇人,脸颊上已经有了许多再岁月的磨砺留下的憔悴痕迹。 “雅儿,你醒了。”苏李氏眼眶中打转的泪水再也止不住,大颗大颗的滑下。 “我没事了,你别担心。””糊里糊涂的就要叫别人娘了,苏柏雅还有些不习惯。 “醒了就好,快将这碗红糖鸡蛋水喝了,补补身子。”苏李氏关切的看着女儿。 “放在桌上就行了,我待会吃。” “好好,你躺在床上休息,娘今日的活计还没有做完,先去忙了。”苏李氏说完走出了屋子。 苏柏雅趿上小布鞋下了床,走到桌畔坐下,她的肚子还真有些饿了,执起筷子夹着鸡蛋,轻轻的咬了一口,溏心蛋,有点腥。 不过饿极了吃什么都是美味,咀嚼了几下便捧着碗喝了一口红糖水,就着水吞咽到了肚子里。 忽然她的脑袋一阵晕眩,一段不属于她的记忆似幻灯片那般涌入。 对于此地多了一些了解,原身是被棍子磕在头上打死的,上古的宝物便是在这个时候进入了原身的身体。 原身爹和二叔早年征兵离开了家,家中只有爷爷苏翁、叔叔苏景山还有弟弟苏大壮三个男丁。 苏翁已经到了暮年,苏景山是个书生手无缚鸡之力,苏大壮还是小孩,然后便是奶奶苏周氏,二婶苏王氏,娘苏李氏。 而原身如今十二岁,发育的特别好,胸大屁股圆,还是一把干活好手,村子里一众少年心中的良妻。 原身的死便是因为隔壁田头的大牛子非礼她,不仅没有成功还失手打死了她。 苏柏雅了解了这里的一切,既然幸运的穿到了原身的身上,这个仇就她来报。 第二章:田地忙活遇仇人 翌日 许是原身生物钟的原因,天色破晓时苏柏雅就自然醒了过来。 院子里已经传来了走动的声音,苏柏雅穿上衣裙趿上鞋子,打开屋门走到了院子。 苏奶奶坐在屋檐下的竹椅上歇息,上下打量着苏柏雅:“好了没有?” “已经好了,奶奶。”苏柏雅走到苏奶奶的身后轻轻捶背。 “昨日你是怎么的,发现你的时候就躺在了玉米地里。”苏奶奶对此很疑惑。 “我现在脑袋还有点疼,昨日的事情记忆里有些模糊。”苏柏雅撒了一个小谎。 原身的记忆里苏家属于窝里横,道出实情换来的或许只是责骂,她心中已经有了为原身讨公道的计划。 苏奶奶瘪了瘪嘴:“你这一昏迷倒好,请周大夫花费了不少的银子,等着地里的农活干完了,你就去照顾王寡妇,王寡妇中风了,她儿子正在请丫鬟伺候她。” 苏李氏揉着肚子从茅房里出来:“娘,王寡妇他儿子可不是好东西,而且他也不是孝顺人,请姑娘伺候他娘肯定是另有所图。” 苏奶奶啐了一口:“你管人家图什么,只要干了活有钱拿就行。” “怎么能将雅儿往火坑里推,雅儿可是你的孙女啊。”苏李氏急的跺脚,却没有什么办法。 “娘,没事。”苏柏雅安慰。 既然好不容易重活一世她也不会委屈了自己,苏家的人没有情谊,等着农忙结束,或许她已经带着李氏离开了苏家。 简单的吃了早饭,苏家众人便拿着布手套背着背篓朝着田地而去。 苏家在珠蜗村已经扎根多年,祖祖代代积累下来了十余亩的良田,靠着田地里的产出小日子过的也是有滋有味。 美中不足的是苏家老大和老二自打征兵走了便杳无音信,十余亩田地的重担就落在了妇孺身上。 现在正值秋收的季节,走上田坎,一阵微风拂过便能闻见阵阵麦香的味道,田地中尽是忙碌的身影。 苏家的地头大部分种植的是玉米,玉米只能一个一个掰,收玉米一个又累又磨人的活计,还得小心别被锋利的玉米叶子割伤。 到了自家的田地,苏家的众人便用麻布将脸和头严严实实的包裹了起来,只将两个眼珠露在外面,便全副武装的到各自负责的田地埋头苦干。 苏柏雅借着原身的记忆找走到了她负责的那一亩玉米地,已经掰了有大概三分之一了,带上手套开始了一日的活计。 “雅儿在呀。”大牛子手里提着一个食盒,蹑手蹑脚的勾着腰从田坎溜了过来。 苏柏雅瞟了一眼:“你还敢来啊。” 昨日大牛子心怀不轨,想要对原身动手动脚,原身激烈的反抗。 大牛子担心将人引来,捡起木棍没轻没重的打在了原身的头上。 原身因此人事不知的倒在了田地之中,大牛子吓坏了,趁着没有人发现溜之大吉,直到吃晌饭的时候苏家人才发现不省人事的原身。 大牛子此刻看着苏柏雅好端端的也松了口气:“这不你也没事嘛,昨日的事情我真不是故意的,就是和你开口玩笑...别放在心上。” 苏柏雅不理会,继续掰玉米扔在背篓里。 大牛子小心翼翼避开了玉米叶子窜到了苏柏雅的旁边,将食盒提了提:“雅儿就别生气了,这桂花糕我都舍不得吃专程留给你的,可好吃了。” 苏柏雅在心中冷笑,区区桂花糕就想当做封口费了? “费心了,放旁边就可以了。” 大牛子心想一份桂花糕就将苏柏雅哄开心还真值得,脸上的笑意更浓:“我是真的想娶你,嫁给我,日后定不会辜负了你。” “牛哥想娶我?”苏柏雅勾起嘴角笑了笑,“我看你是垂涎我的身子吧。” 大牛子长的五大三粗是个色胚,仗着力气大家里又有几个小钱,没少对村子里的姑娘动手动脚,名声早就臭了谁会嫁给这样的人。 “雅儿啊,你怎么能怎么想我。”大牛子脸色泛红,垂眼瞄着苏柏雅的胸脯,“我是真的想要娶你,和你过小日子。” 苏柏雅魅惑一笑,勾了勾手指:“你过来。” “诶”大牛子四周望了望,玉米地就是好啊,干啥都没有人能看见,一步便迈到了苏柏雅的身旁。 “牛哥想要什么时候娶我呀?”苏柏雅说完抛了一个媚眼。 “尽快...不,待会回家我就和爹商量,择日上门提亲”大牛子拍着胸口保证。 他的心中虽然疑惑前后一日苏柏雅的态度反差咋如此大,但这重要吗?生米煮成熟饭了还不得乖乖听他的。 “那我可等着。”苏柏雅说完便取下头顶的草帽,拿在手里扇了扇,“这鬼天气还真热呀。” 话音落下的同时还挺了挺胸,将衣裳最上面的两颗扣子解下。 大牛子将这一幕尽收眼底,浑身是火辣辣的热:“雅儿呀,你看我们马上就要成亲了,是不是可以?” 苏柏雅再次魅惑的眨了眨眼睛。 大牛子身体的某个地方已经安耐不住了,四周望了望,玉米地就是好啊,窝在里面干啥都没有人知晓。 抬起右手摊开五指,颤抖的朝着他日思夜想的大山包而去。 就在距离大山包近在咫尺的时刻,苏柏雅的脸上浮现出了狠厉的神色,一只手死死的牵制住了大林子的右手,双腿向前发力,另一只手一个肘击冲向大林子的肚子。 大牛子弯腰捂着翻江倒海搬疼痛的肚子,从牙缝挤出一句话:“贱娘们,找死。” “谁死还不一定。”苏柏雅趁着大牛子双手捂肚,下方失手的空档,毫不犹豫的再补了一记断子绝孙脚。 她虽然精通许多格斗技巧,但现在这幅臃肿的身板还真未必是五大三粗、虎背熊腰的大牛子对手。 这才出此下策,趁着大牛子精虫上脑的时候来一个绝杀。 剧烈的疼痛使得大牛子捂着裤裆,扭曲的卷缩在了田地之中。 双目圆瞪,身躯颤抖,不停的抽搐。 苏柏雅蹲在地上拍了拍大牛子抽搐的脸庞: “我来替苏柏雅报仇了。” 第三章:用计终于仇恨报 “救命啊,非礼了。” 苏柏雅尖锐的声音响彻云霄。 正在田地里忙活的村民不约而同的放下了农具,打直腰,挺起胸膛,朝着声源的方向眺望而去。 直觉告诉他们,似乎有热闹可以围观了。 苏李氏听出是女儿的声音,扔下背篓便大步跑了过去,“雅儿怎么了。” 苏柏雅一只手捏着衣领,指着在地上痛苦扭曲的大牛子,“他...他。” 苏李氏冷眼望去,顿时明白了其缘由,当即走过去补上了两脚,“天杀的狗东西,居然敢欺负我女儿,看我不好好的教训你。” 大牛子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也不知是疼的还是因为事情败露急的,“我没有,少冤枉好人。” 此事打死也不能承认啊,他想逃,逃离这个是非之地,却疼的冷汗直流,挪不动半步。 周遭干活的村民也赶了过来,看了看压到一片的玉米地,又看了看怒气冲冲的苏李氏和苏柏雅,顿时猜到了一点,开始指指点点当起了吃瓜群众。 大牛娘带着两个女儿也来看热闹。 人还未到声音先到:“我说呀,这苏家怎么日日都有热闹可以看?这又发生什么事情了。” 吃瓜群众朱刘氏回头一看,她与大牛娘之间来不对付,眼睛咕噜噜的转了转,“好像是有谁要非礼苏家雅儿。” “谁啊,我倒要看看那个色胚天化日朗朗乾坤胆敢欲图不轨?”大牛娘长的也是五大三粗,挤开人群到了内圈,看见脸躺瘫坐在地上倒吸冷气的儿子脸色大变。 “娘。”大牛子从地上撑起来,一瘸一拐的走了过去。 “儿啊,你的腿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告诉娘。”大牛娘狠狠的扫视了人群一圈。 “娘,我的腿没事,我...”大牛子语塞,总不能众目睽睽之下说他的命根子疼吧。 “是谁欺负你了告诉娘。”大牛娘心疼啊。 “我方才来给雅儿送糕点,不知道发了哪门子的疯扭着我就打”在声誉面前大牛子毫无心理压力的选择了扭曲事实。 苏李氏大怒:“大牛子,亏你是个男人,敢做不敢当吗?” 大牛娘联想到方才朱氏说的话,难以置信的看了大牛子一眼,难道那个色胚是她的儿子? “呸,我儿子仪表堂堂村子里喜欢他的姑娘多了去了,用得着来占你家姑娘的便宜,你女儿敢打我儿子?今日必须给个说法。”大牛娘气势汹汹。 母亲的眼里孩子永远是个宝,她的的眼里便是如此 苏李氏向来柔弱,不自觉的弱了三分:“明明是你儿子心术不正。” 大牛娘看见宝贝儿子痛苦的样子就一阵心疼,几步走到苏柏雅的面前:“小贱人,我儿子好心给你送吃的,你就这样?” 说完便高高的扬起巴掌,重重的落下。 苏柏雅一把握住大牛娘的手腕,声音冰冷:“大牛娘,咱们不讲理?” 周遭的人看见这一幕无比诧异,因为往日的苏柏雅向来软弱,属于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的那种人,今日破天荒的像是换了一个人。 “讲理?你看看我儿子被你打成什么样子了吗,日后落下病根什么的我跟你没完,今日必须给个说法。” 牛家的地与苏家的地就几块接壤,因为地界线的原因没少发生冲突,因为牛家人丁兴旺没少占苏家的便宜,牛大娘觉着此次是苏家故意向他的儿子发难。 苏柏雅看着围观的吃瓜群众,先是作了一个揖,态度诚恳:“各位叔叔婶婶们,这事我能辩解一下吗?” 这年头谁家没个姑娘啊,谁不担心被自家的姑娘被汉子欺负,苏柏雅又这般的有讲理,心思不由的已经偏向了一方。 “苏家雅儿,方才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尽管说。” “有什么好说的,我儿子被苏家的人打了这是摆在眼前的事实。”大牛娘觉着自己占理。 朱刘氏趁机冷眼插话进来,“怎么了,还不容小姑娘为自己辩解了,还是你的心里有鬼?” 大娘子气的牙痒痒,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了。 “谢谢朱婶。”苏柏雅真诚道谢。 “客气啥,朱婶这人向来是帮理不帮亲。” 苏柏雅整理片刻思绪:“叔叔婶婶,你们评评理,我一个弱女子怎么敢招惹大牛子?” “这可说不定了,现在可在你家的地盘上,保不齐你们合力将大牛子揍了一顿。”大牛娘还是相信儿子是清白的。 苏柏雅反唇相讥:“牛婶,若真像你说的这样,方才大牛子怎么不说是我们合力欺负他,大伙可听见大牛子说的是我一个人扭着他打。” “我方才说错了。”大牛子眼珠转了转,“方才明明是你们苏家的人合伙打我闷棍。” 苏柏雅再次上下打量了一下大牛子,长的壮是壮,可惜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义正言辞道:“今日你不仅来非礼我,我还知晓昨日晌午你将隔壁村头的二丫迷上床头了。” 村民们大吃一惊,这可是个重磅新闻。 大牛子看着周遭的指指点点涨红了脸:“少胡说,晌午的时候我明明来找你了,隔壁的二丫我都不认识。” 苏柏雅再添一把火:“别狡辩了,你可有证据?隔壁的村子可传开了,马上就要报官抓你去公堂问罪。” 大牛子急:“我怎么没有证据,你脑袋就是我用棍子磕的。” 大牛娘惊,一巴掌拍在了大牛子脸上,“说什么胡话,滚回去。” 苏柏雅再次作揖:“各位叔叔婶婶们听见了吧,昨日大牛子就想来非礼我,我不从就一棍子将我脑袋打破了,也得亏了我命大这才活了下来。” “大牛娘,这就想走了。”苏爷爷挤开人群到了前方。 大牛娘没了嚣张气焰,“苏翁,这都是误会,别当真。” “误会?”苏家的读书人苏景山,昂首挺胸站了出来,“根据律法,行凶者至少要蹲三年的大牢。” 大牛娘顿时慌了神:“苏翁,咱们都一个村子里的人,往上数也是沾亲带故的没必要将事情搞大吧。” 苏奶奶驼着背,走到了大牛娘的面前:“昨日雅儿脑袋出了老多血,可将我们给吓坏了,请了周大夫来诊治这才醒来,用了五两银子啊。” 大牛娘明白话里的意思,即使苏家狮子大开口也只能认了,再次瞪了苏柏雅一眼。 这次她理亏,认栽。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日后走着瞧。 第四章:夜晚肚饿吃夜宵 昨日为苏柏雅治病总共花了三两银子,牛家的人多给了二两,这可将苏奶奶乐坏了,日暮十分回到家里便吩咐李氏杀了一只鸡,名曰给雅儿补补身子。 饭桌上,香味四散,众人大快朵颐的吃着。 鸡腿鸡翅什么的,早就在苏奶奶“公平”的分配下到了苏大壮和苏景山的碗里了。 苏奶奶并没有因为今日一事改变对苏柏雅的看法,依然是个过几年就要嫁出去的赔钱货。 苏王氏的心中则有些五味成杂,雅儿这女娃一觉醒来仿若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家里还因此多了二两银子的进项。 若是在这么下去,被他压制了许久的苏李氏岂不是要骑到她的头上来了? 放下筷子,挤出一个笑脸:“雅儿啊,昨日既然是大牛子打伤了你,奶奶问你的时候咋不说。” 苏柏雅囫囵的将鸡肉吞下:“我也是到了田地里看见大牛子才想起此事。” 若是告诉苏家就两个结果,或是忍气吞声,亦或是去牛家上门讨要说话,最终也会因为没有证据被牛家拒之门外,苏家的人最后还有可能会将怒气撒在她的头上。 “还好牛家将昨日的花费赔偿了”苏奶奶担心苏李氏讨要二两银子,“如今将牛家给得罪的死死了,牛家向来和我们不对付,日后麻烦多着呢,这五两银子能不能拿稳还是一个问题。” 说完她还瞪了苏柏雅一眼。 苏景山打了起二两银子的主意:“爹、娘,距离考童生已经不远了,你们看是不是让我去镇上请吕夫子指点我一下,日后也好光宗耀祖。” * 古代没有什么娱乐活动,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吃了晚饭苏柏雅便躺在了床上,思索起了未来的生活。 她根据原身的记忆知晓在这个家里的地位很低,家里两个男丁苏景山和苏大壮在田地里磨磨洋工,回到家里便有一个饼子吃,而她干完一日的活计却只有半个饼子吃。 家里什么好的也都是给了苏景山和苏大壮,苏奶奶和苏爷爷却因为她是个女子一直压榨她的劳力, 天道不公啊,想要吃饱饭只能靠自己。 “这么快将老夫就忘记了?” 一个声音在苏柏雅的脑海里响起,她想起了还有一个空间,空间里还有一个小胖墩。 神识一动便到了空间之中,顿时欣喜若狂,居然是真的。 她昨日初醒迷迷糊糊,差点将空间忘记了! “小胖墩”苏柏雅欣喜的用大拇指压着中指,弹了弹胖墩的道冠。 “你这是第二次不尊重老夫了,事不过三”小胖墩甚是不满,“老夫有名字,毋欲仙。” 苏柏雅微楞:“你这名字听上去挺虚无缥缈的啊。” “那是,若我派未亡,或许老夫早就修炼成为高高在上的仙人了。”毋欲仙说着此话的同时全身仿若金光闪闪! “吹你吧牛,还仙人,我还玉皇大帝差不多。”苏柏雅四周望了望,“你这宝贝都有什么用啊。” 毋欲仙尴尬的笑了笑:“老夫这不刚得到就进来了,还没有来得及了解,不过中间这泉水不凡我知晓。” “看来只能慢慢的摸索了,不过你会些什么?”苏柏雅继续追问。 毋欲仙老成的捋了捋颌下虚无的胡须,“老夫乃是上古灵兽,号令飞禽走兽这些不在话下,种植花花草草这些也没有问题。” 种植花花草草苏柏雅也会,但是统领飞禽走兽她就迷茫了,前世她到是养过一只狗,还挺听话的:“这些很厉害吗?” 毋欲仙自豪:“老夫曾经守护的灵田存活率能够达到九层以上,号令飞禽走兽莫敢不从。” “听着听厉害,下次我找一只小狗给你驯驯。” 毋欲仙“.......” 苏柏雅离开空间躺在床上,再次回想起毋欲仙说的种植花花草草和饲养飞禽走兽,定然是不同之处,日后或许能够借此发家致富?找个机会试试胖墩的实力如何再说。 “咕噜噜。”肚子开始叫唤了。 许是她白日里收包谷太过卖力,晚饭虽然吃了不少还是饿了! 趿上上鞋子走到窗户边上,望天,月亮已经高挂,上哪儿去弄些吃的呢? 苏家的灶房?她只是想想就打消了念头,生火做饭的动静太大,就苏奶奶那抠门劲知晓了定会骂骂捏捏。 上山打些野味?有些太远了,一来一去天都快亮了。 忽然她想到了村边上里长家的堰塘,虽然已经荒废了还是有鱼儿。 说走就走,轻轻的打开屋门走了出去,蹑手蹑脚的到了灶房拿上小刀,然后到了院门边上,取下门闩打开了一条缝隙走上了田间小路。 入夜之后的村庄蝉鸣、蛙叫声此起彼伏的响起,增添了几分生气。 顺利的到了堰塘边上,找了一根木棍用火折子点燃,做了一个简易的火把,举着火把放在水面上朝下望了望。 隐约的能够看见,因为夏日缺氧浮在水面上的鱼儿逃窜的身影,只要有鱼就会有吃的。 便拾了一根手臂摊开般长的木棍,用小刀将一头削尖做鱼叉。 又将火把插在了堰塘的边上,接着她便蹲在岸边隐匿了下来,双眼如同鹰隼盯着水里的猎物。 过了小会,便有鱼儿安耐不住再次浮出了水面,她稳准狠的插下鱼叉,成功的刺穿了一只鱼儿的肚子,差不多有手掌般大,够吃了。 她前世的职业需要,时常也会到野外,有着丰富的生存经验,快速的将鱼鳞、鱼鳃和内脏祛除,然后再池塘里清洗了一下,便举着火把到了一个背风僻静的地方,生起了一堆火。 鱼叉串着鱼,放在火堆上烤制了起来,过了小会便有阵阵香味四处飘散,勾引着她肚子里馋虫。 虽然没有任何的佐料,但只要能够填饱肚子对于她来说便是人间美味。 嗝!宵夜吃条鱼,赛过活神仙啊,她的心里盘算着要不要日后每晚来考一条鱼吃? 为长远的考虑当然不能留下痕迹了,便刨了一个小土坑掩埋了所有的痕迹。 吃饱喝足,心满意足哼着小曲朝着苏家而去。 走到一处茂密的草丛旁的时候,她敏锐的听见了一阵声音,或许会令人眼红心跳? 吃饱看看热闹也不错,当即蹲下,竖起耳朵听。 “李哥,你要温柔一点。” “好妹妹,马上就好了。” “mua``啊” 第五章:归家路上听墙角 苏柏雅不由自主的也跟着心跳加快,这地方的民风还挺开放的啊,有热闹不看白不看,当即便悄咪咪的拨开了挡在面前的草丛。 借着微弱的月光朝着声源的方向望去,大失所望,就如同方才听见的马上就好了那般,只见李哥已经在捆腰带了,身旁的女子将衣裙整理的差不多,没得稀奇看了。 “李哥,你什么时候娶我?”女子柔情蜜意的靠在李哥的肩膀上。。 李哥轻轻的拍了拍女子的背:“快了,就快了,曼娘再等等。” 苏柏雅也不急着走,就当是看场真人电影打发一下这无边寂寥的夜。 曼娘一把推开李哥,嘟着嘴:“你每次都说就快了,是不是哄我的,我上次出来婆母差点起疑,还好我糊弄过去了。” 李哥轻叹一声,再次将曼娘拦在了怀里,手也不老实的放在凸上摸索:“曼娘,我也想娶你,但我不是没钱吗?哪能让你跟着我过苦日子。” 曼娘有些不满,李哥的家中也小有家底,这话就是糊弄她:“我也不用每顿大鱼大肉,只要每旬一顿肉就可。你不愿意娶我,是不是看上别家姑娘了。” “那小丫头哪能跟你比”李哥赶紧安慰:“曼娘,你也知道我娘想让我娶个黄花大闺女,我娶你回去娘定会闹翻天,或许还得将我身无分文的赶出家门,你再等等,等我赚了足够多的钱财,能够养活你再娶你,我真的不愿意你跟着我受苦。” 曼娘也知李哥说的是实话,李哥家中条件不错,否则她也不会选择和李哥偷情了:“哼!你如果敢骗我,我就将你引诱我厮混的事情说出去,到时候我不活了,你也别想好。” “曼娘,你将心放在肚子里,我心中只有你。” “不说其它的了,你得赶紧赚钱,公爹准备请人在堰塘养鹅,也就着几日的事情了,此地不安全,以后我们就不能时常见面了。”曼娘的心中也颇为失望,日后怎么打发这漫漫长夜啊。 听见养鹅,李哥的眼珠转了几转:“如果能将养鹅的事情交给我,以后你来找我不是方便吗?而且我也能有些积蓄好娶你……” 曼娘的公爹是村长,村长想要养鹅。 苏柏雅的心也入曼娘那般消沉了下去,堰塘养鹅了,那她还怎么夜里来吃宵夜? 忽然心里有了个想法,或许她可以去养鹅,不仅可以有份活计糊口,还能每日靠堰塘吃堰塘。 至于鹅他虽然不会养,但这不是有空间里的胖墩吗?既然能够统领飞禽走兽,养个鹅没有问题吧? 愣神间,她忘记了此刻还在看真人电影。 曼娘一只手紧紧的抱着李哥,一只手指着草丛,小声道:“李哥,那里有张脸,好吓人?” 李哥顺着手指的方向望去,隐约之间看见了一张人脸,大晚上的确实很渗人。 “李哥去看看?” 李哥的心里也怕,但他毕竟是男人,在女人的面前怎么能说不行,轻手轻脚的向前走了两步,低喝道,“是人是鬼?” 这句话将苏柏雅彻底惊醒,心里是一阵懊恼,方才确实是放松了警惕,赶紧佝偻着腰脚底抹油。 曼娘这会反应过来了,双手怀胸又羞又恼,也不知道她的身体被旁人白看了多少,传出去了还怎么见人啊! “李哥,动静小一点啊,别将旁人再招来了。” 李哥顿了顿:“周娘,你快回去,这里交给我牛哥不会有问题。” 他将周娘和牛哥说的特别重,万一偷窥的人不认识他们呢?还能转移一下注意力。 曼娘愣了愣:“李哥啊,我是曼娘啊。” 李哥脚下一个趔趄,脑海里莫名的就浮现了“猪队友”三个字。 好在四周灌木丛生,夜里的视线也不好,苏柏雅在灌木之中左闪右闪,顺利的将李哥远远的甩在了后面。 有惊无险的到了苏家院子的院子外面,她并没有急着进去,先是靠在院门朝里望了望,院子里没有人,这才轻手轻脚的走了进去,关上院门拿着门闩往上放。 苏奶奶到了夜里眼睛向来不好用,只能模模糊糊的看个大概。 出了茅房便看见院墙边上站了一个人,当即就抄起了墙角的扫帚,蹑手蹑脚的走了过去:“那里来的蟊贼,老娘打死你。” 苏柏雅赶紧一个趁着闪过:“奶奶,我是雅儿啊,你仔细看看,不是什么蟊贼。” 苏奶奶揉了揉眼睛,还是看的不真切,不过听声音是她的孙女没错,“大晚上的不睡觉干嘛去了,前几日我可听说村尾的老周头家里的母鸡丢了,这事和你有没有关系。” 苏柏雅讷然,这是亲奶奶?有奶奶将屎盆子往孙女头上扣的? “奶奶说什么呢!”苏柏雅微微思索一下便有了个由头,“我这不是晚上吃的多了一点肚子不舒服,便想着去找一张柔软的树叶去茅厕。” 苏奶奶将扫帚仍在墙角:“真是懒人屎尿多,早点睡,明日还要早起干活。” 苏柏雅装模装样的去了一趟茅房,这才回到了屋子上了门闩,然后便进了空间。 毋欲仙正坐在泉水的旁边打坐,苏柏雅蹲在旁边弹了弹道冠。 毋欲仙张开眼睛,“这已经是第三次了,等着老夫给你的惩罚。” “咋啦,和你开个玩笑。”苏柏雅微微一笑。 “老夫怎么说也已经活了万年的上古灵兽,居然还被你一个小辈欺辱,气煞我也。”毋欲仙嘟着嘴,抱着手,怎么看都像是一个...生气的小胖墩。 “行,以后我尽量。”苏柏雅也跟着盘腿坐在地上,“给你商量个事情,最近我打算养鹅,若是交给你有信心养好吗?” “养鹅这点小事不是事”毋欲仙的口气很大。 有了这话苏柏雅放心了不少,近日里留意着村长什么时候请人养鹅就行了。 同时她还发现脑海里多了一团迷雾,也不知是不是上古宝物融入到了她身体的原因,问了毋欲仙,对此支支吾吾的顾左右而言他。 不过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个迷雾若是散了,或许就能够了解这神秘的空间。 第六章:看清家人真面目 蔚蓝的天空,红日喷薄,秋老虎继续磨砺着田间干活的村民。 纵使每日挥汗如雨的劳作很是辛苦,但对于苏柏雅来说却也是一种幸福,不仅有了重活一世的机会,前世是孤儿的她,还能体会一下家的温暖。 苏家前几日收获的玉米已经晒干,黄昏时刻收工回家便多了一项活计,剥玉米。 苏王氏在灶房里准备着晚饭,余下的人便坐在院子里剥玉米。 忽然院门被推开,一个五大三粗的男子走了进来:“热闹呢!难怪苏奶奶将答应我的事情都忘了。” 苏李氏闻声望去,来人是王安,王寡妇的儿子,是个鳏夫,顿时想起了前几日苏奶奶说的话,要让苏柏雅去当丫鬟。 “你来做什么?”她很不欢迎此人的到来,语气冷冰冰。 王大郎充耳未闻,看了一眼苏奶奶,便径直朝着坐在箩筐畔的苏柏雅走去:“苏奶奶你怎的说话不算数呢?这几日又有人上门来问我还要不要人照顾我娘,我想着已经和你谈妥了,可将他们全都回绝了,你不能说话不算数啊。” 苏奶奶想了起来,当时是因为苏柏雅治病用了三两银子,所以与王安商量了此事,谁知晌午的时候就收到了牛家的五两银子赔偿,这一高兴就将此事抛到脑后去了。 既然王安这么的有诚意登门来询问,让苏柏雅去照顾王寡妇,家里多一份进项也不错。 于是赔着笑:“当然算话了,这不是地里活计还没有忙活完,打算过几日再让雅儿去照顾你娘。” “苏奶奶,我家里就我和娘两个人,我一个男子做有些事情不太方便,娘现在急需人照顾,我看不如现在就让雅儿去我家里。”王大郎的话音落下,便准备上手拉苏柏雅。 苏李氏万分不愿,王安不是孝顺的人,村子里还有传闻王安媳妇的死与王安有关。她才不相信王安是为了请人照顾王寡妇,目的定然不纯,女儿到了王家指定不会发生什么事情。 当即将王安伸向女儿,指甲缝里满是泥屑的黑手一巴掌打开。 “李婶子,你这是什么意思?”王安也不急。 “娘方才不是说了,等着田地里的活计干完了再说。”面对笑脸,苏李氏依然冷冰冰。 王安笑了笑,“没事,该给的银钱我会一文不少的交给苏奶奶,这个你尽管放心。” 苏博雅直接了当:“我还是在家里干农活,去你家当丫鬟就免了。” 苏奶奶顿时不悦了:“雅儿你怎么回事,去王家当丫鬟有什么不好的,田地里干活多累啊,前些日子我还听说周家的姑娘累的中暑了,奶奶也是为你考虑,找一份轻松一点的活计给你做。” “谢谢奶奶为我考虑,我喜欢干农活,不如让二婶去王家当丫鬟,二婶的活计我帮着做。” “不行。” “不行。” 王安和苏王氏异口同声。 王安日思夜想要苏柏雅去他的家里,所以还特意将工钱提高了十文,他看了一眼人老珠黄的苏王氏不停摇头:“苏奶奶,咱们说好的是雅儿去照顾我娘啊,你可不能反悔。” 苏王氏听见王安来了便在灶房门口看着热闹,赶紧附和:“是啊娘,再说了我还要照顾大壮,怎么能去照顾王姐。” 苏奶奶放下手里的玉米,慈爱的看着苏柏雅:“雅儿啊,我看还是你去照顾王大郎的娘,田地里的活计你就不用担心了。” 苏柏雅继续胡扯:“我看还是二婶去好一些,我自己都照顾不好,怎么能照顾好别人。” 苏奶奶没有了耐心,随意执起一个玉米芯子就朝着苏柏雅扔了过去:“这不行那不行,上天你行不行?” 苏李氏咬着嘴唇:“娘,王大郎让雅儿去他的家里定另有所图,雅雅可不能嫁给这种人。” 王安气得大笑:“苏婶子你可真看得起苏柏雅,她连嫁妆都没有,我怎么可能会想要娶她?” 他的心中也有如意算盘,苏柏雅一旦去了他的家里,娶与不娶有什么关系,迟早不得上他的床头,还能省下聘礼钱。 “反正我知晓你没安好心。”苏李氏起身站在苏柏雅的前面挡着,说什么也不能让女儿去狼窝。 “李氏,我也是为了雅儿考虑,你想让雅儿和你一样成天风吹日晒?”苏奶奶劝解。 “苏奶奶都发话了,你快躲开。”王安说完便想要跃过苏李氏,将苏柏雅拉走。 “不准带我的女儿走。”苏李氏张开双手挡在苏柏雅的前面。 王安站在苏李氏的面前左右伺机而动,李氏则用尽全力阻扰王安突破她的防线。 仿若老鹰捉小鸡。 “嘎吱。” 侧屋的屋门推开。 苏景山一脸不悦的看着院子里吵闹的二人,他是家里唯一的读书人,回到家里就只负责看文章学习即可。 “你们闹什么闹,要吵出去吵。” “景弟,你奶奶答应了我,让雅儿去照顾我娘,这李婶一直阻扰我。”王安气的拍大腿。 苏景山因为这些小事被打扰了看书很不开心,三两步走到了苏李氏的面前:“别家哥嫂为了供小叔子读书,累死也没有怨言,我不求你供我读书,但求不要打扰我读书,这都做不到,我考不上童生对你有什么好处。” “我没想打扰你学习。”苏李氏很委屈。 苏奶奶心尖冒火,一把将李氏推到了一旁:“王大郎,快带着雅儿去你的家里,回头别忘了将银钱给我。” 然后又看着苏柏雅:“你要好好的照顾王大郎娘。” 王安再次朝着苏柏雅伸去了宽大的黑手。 苏柏雅起身退后两步:“反正我不去,谁爱去谁去。” 原身的记忆里这家人只是偏心摆了,她可以接受,但到了这一刻她算是看透了这所谓的家人,能感受什么家的温暖?都是放屁。 一大家子的人唯利是图、自私自利,为了蝇头小利就可以不顾家人的安危,这样的家人不要也罢。 “你奶奶都答应了,由不得你。”王安脸色一变,朝着苏柏雅扑了过去。 “不准碰我女儿。”苏李氏拉着王安的衣角不松。 王安大怒,一掌推在苏李氏的身上,“滚一边去。” 苏李氏被这么一推,脚下不稳倒地,脑袋磕在了石头上,鲜红的血液顿时往外冒。 第七章:村长评理获赔偿 “娘”苏柏雅大叫一声,背对着王安蹲在了苏李氏的旁边。 苏李氏感觉脑袋被磕的地方虽然很疼,不过应当没有大碍,便准备回答不要担心她。 就在此时,苏柏雅一只手捂着苏李氏的头,另一只手揽着苏李氏的脖子,将苏李氏抱在了怀里,哀嚎:“娘,你别吓我,你可千万不能死。” 话音落下的同时,还重重的捏了捏苏李氏的肩膀。 苏李氏顿时了然,当即闭上了眼睛装作昏迷不醒。 王安心里犯嘀咕,向前走了两步,只见苏柏雅的手指缝已经被鲜血侵染,开始心虚:“这...和我没有关系啊,别赖在我的身上。” “和你没有关系?我娘会自己倒在地上?”苏博雅悲愤的扫视了一眼院子里的众人,“在家里你们对我和我娘倒是凶狠得很,现在我娘昏迷不醒,你们怎么屁话都不说,我娘如果死了我也不活了。” 苏奶奶心中也烦闷不已,苏李氏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岂不是又要花费很多银子:“闭上你的嘴,方才你要是乖乖的去侍奉王大郎的娘,现在就没有这个事情了。” 苏博雅失望透顶,家里人上指望不上了,眼里挤出两行清泪,怒喝:“我娘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苏奶奶一拍大腿,忽然想起了苏柏雅前几日被打伤,家里反而多了二两银子的进项,这一次或许也能啊:“大壮。” 苏大壮溜到桂花树下正在玩泥巴,探头望去:“奶奶,你们没有剥玉米,我也不要剥” “谁让你剥玉米了,你去将周大夫请来。”苏奶奶吩咐完又看着王安,“人是你打伤的,花费了多少由你来赔偿。” 苏景山跟着眼睛一亮:“对对对,还要赔偿我们家的损失。” 王大郎喊冤:“方才我就轻轻的推了一下,谁知李婶是不是故意倒在地上,我明白了,你们家是想讹我吧!” “说什么呢,我娘都这样了。”苏柏雅怒喝。 王安也不是个善茬子,垂眼四周一扫,目光落在了桂花树下,苏大壮用来玩过家家的石头上,随意的执起一块,走到苏李氏的面前晃悠:“别和我来这一套,再不醒过来,我就真的砸死你。” 苏李氏的眼皮抖了抖! 苏爷爷脸色阴沉如墨汁,停下了剥玉米,一拳头打掉王安手里的石头,指着鼻子骂:“小兔崽子,我家也是你撒野的地方。” “苏爷爷我...” “你什么你,打人赔钱天经地义,你还想赖账不成。” “我算是看明白了,你们合伙来讹人,小爷不伺候了”王安说完便作势要向外跑。 苏景山早就防着这一手了,当即将院门一关,上了门闩。 苏柏雅已经将李氏抱到了屋子里休息,回到院子:“爷爷奶奶,要不我们去请村长评评理?” 苏景山早就在心头算了一笔账,如果苏李氏没有死就赔药费,死了就赔丧葬费,无论是哪一样家里都能多一份进项,苏奶奶的想法亦是如此。 苏家人当即一拍即合,押着王安就到了村长的院子。 “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村长吃了晚饭,正坐在院子里歇凉。 苏博雅走在最前面,一边抽泣一边说:“村长爷爷,求你为我娘做主啊!” “先将事情说来听听”村长没少处理家长里短,见怪不怪了。 苏柏雅也不说谎:“王大郎早些时候闯入我家,要让我去他的家里当丫鬟,将我娘推倒在地,现在我娘还人事不知,还拿起石头扬言要砸死我娘。” “胡说,没有的事”王安是被苏家人强行押来的,他知晓村长觉得他败坏了村子里的风气,对他的印象并不好。 交锋还没有开始,他就已经落了下风。 事实也是如此,里长鄙夷的看着王安:“若不是体谅你娘一个人辛苦的将你拉扯大,就你做的那些事情早就要被赶出村子了。” “此事是苏家的人想要讹我,与我没有关系。”王安很委屈。 里长又看向苏家人:“口说无凭,可还有人看见此事?” “王大郎闯入我家那会,正是家家户户回家生火做饭的时候”苏奶奶犯难。 苏柏雅微微思索了片刻:“里长爷爷,方才的话语王大郎已经承让了来过我家了,对吗?” 王安心头也火气大,不仅没有抱得美人归,还差点惹上了官司,抢先说话:“我来过你家又怎么了,那是说好的让你来我的家里当丫鬟,迟迟未来我才上门询问。” 苏奶奶脸不红心不跳:“王大郎,雅儿上次伤了脑袋才恢复过来,我都舍不得让她干重活,岂会让她去给你当丫鬟,瞎编也要靠谱一点才有人信。” “你说我瞎编”王安气急,就没见过比他还不要脸的人,“我没事去你的家里作甚。” 苏奶奶抱着手,眉毛一挑:“我一正经人哪知道酒鬼赌徒的想法,那知道你哪根筋不对。” 苏柏雅插话进来:“王大郎,你为什么将我娘推到在地上,在我娘昏迷不醒的时候还拿起石头要砸死我娘。” 苏爷爷不停的捋胡须:“若不是我适时阻止了此事,恐怕家里现在已经血溅三尺了。” “岂有此理,根据律法杀人未遂也要蹲大牢”村子吹胡子瞪眼。 王安一个哆嗦:“我就轻轻一推,李婶就昏迷不醒了,我拿石头只是想要吓吓李婶,没想真的砸,村长要相信我啊。” “好了”村长看明白了大概是个什么事情,“王大郎,你也说了人是你推的,至于想要杀人的事情我暂且不追究,苏李氏治病花费了多少,全部由你来出,赔偿的事情你们两家自己商量。” 王安咬牙切齿:“行,这一次我认栽。” 苏奶奶临走的时候去屋子里看了苏李氏一眼,知晓是装的,看着流血多伤的也不严重,因此也没有狮子大开口,经过一阵讨价还价让王安出血六百文。 当然,她也知晓苏大壮不靠谱,半路上不知晓去哪儿玩去了,大夫定是请不来,脑袋破了个洞不补定然是不行。 走出屋子,大方的从六百文里数了十文出来,交给了苏柏雅,名曰买点草药治治。 第八章:堰塘采摘遇奇事 苏柏雅将十个铜板握在手里,止不住的摇头,苏奶奶果真是抠门到家了。 好在她扶李氏回屋子的时候检查了一下伤口,只是破了一些皮没有大碍,防止伤口感染就可以了。 就在她站在屋檐下愣神的这一小会里,看见两个人手里分别抱着一只鹅,朝着院门走去,忽然想起了村长打算在堰塘边上养鹅的事情。 小跑着追了过去,打算一探究竟。 “雅儿。” 苏柏雅刚走到院外,停下脚步朝着声源的方向望去,只见一个中年妇女满头大汗的推着一个独轮车而来。 她的记忆中有此人,是村长家的厨娘周娘子,正好可以打探一下消息:“周婶,我来帮你。” “不用,不用,马上就到了,前些日子才听说你受了伤。”周娘子连连拒绝。 “那我就不给你添麻烦了”苏柏雅趁机询问,“方才我看见两个人抱着鹅出去,周婶可晓他们来干吗?” 周娘子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渍:“你还不知,村长打算养鹅,那两个人是村长请来养鹅的人,可能是将喂养的鹅给村长过目。” “难怪我看着一人抱着一头鹅离开,我还真想看看他们怎么养鹅。” 说话的这会功夫,周娘子已经将独轮车推到了院子里:“不就是养鹅嘛,正好我要去堰塘摘豆角,可以带你去看看。” “好呀,麻烦周婶了。” “客气什么”周娘子一笑,“村长人大方,日后咱们村子的小孩来讨几根鹅毛做毽子也容易。” 周娘子拿了一个背篓背上,两人便联袂朝着堰塘而去。 一路上苏柏雅继续从周娘子的口中打探消息,一问才知,估摸着就这两日的样子,村长就要决定将鹅交给谁来养了。 并且选择李兴旺,也就是那一夜的男主角几率很大,另一位是老刘头,有经验但是上了年纪腿脚不便。 于是在心里默默的与毋欲仙商量一下对策,一致决定“见机行事”。 到了堰塘边上,周娘子放下背篓,指着堰塘的对面:“你看,那座正在修建的小屋就是为养鹅人准备的,鹅分成了两批,谁养的好就交给谁。” “这么多鹅呀。”苏柏雅粗略的扫视了一眼,估摸着接近百余只鹅。 她最看重的是还有屋子可以居住,这个消息令她欣喜若狂,若是能够来养鹅,那就可以顺理成章的带着苏李氏离开苏家了,至少暂时可以。 周娘子反手捶了捶背:“李兴旺和老刘头人不错,你若好奇就过去瞧瞧,我还要摘豆角。” “我忽然也觉得养鹅没什么稀奇的地方,我来帮你周婶。” “那你慢点摘,别累着了。” 苏柏雅朝着一旁豆角茂密的地方而去,心不在焉的将摘下来的豆角用衣裳兜住。 “养鹅的事情我要拿下,帮个忙。”她在心中与毋欲仙交流。 “看我的。” 随着毋欲仙的话音落下,身影也消失在了空间之中。 “你去哪儿了?” 苏柏雅的话并没有得到回答,随即神识退出了空间,突然她抬起了头,只见一只...形似麻雀的鸟儿在头顶盘旋。 “叽叽” 虽是鸟叫苏柏雅却能听懂,鸟儿居然是毋欲仙。 肉嘟嘟、胖墩墩的毋欲仙居然是一只麻雀修炼而成? 化作麻雀的毋欲仙,拍打了两下翅膀,滑向了天空。 片刻之后。 “啾”宛转悠扬、清脆嘹亮的鸣叫划破天际。 周娘子、李兴旺、老刘头包括苏柏雅,无一不被这嘹亮悦耳的鸣叫所吸引,纷纷停下手里的活计遥望天际。 于此同时,堰塘里嬉戏游玩的鹅群也亦是如此,仰着脖子“嘎嘎嘎”似乎在回应方才的鸣叫声,紧接着周遭树林中一阵吵闹的“叽叽喳喳”声音传来,似万鸟朝会。 好一阵,周娘子回过神来:“奇了怪了,什么鸟鸣声这么的动听,莫不是那什么神鸟路过此地。” 苏柏雅没有回答,方才那一声鸣叫她听明白了,这是被困了万年的它,翱翔天际时宣泄心中的愁闷。 她的心中也久久不能平静,毋欲仙真的只是一只麻雀吗? “喂”周娘子将双手做成喇叭状放在嘴畔,“老刘头、李兴旺,你们的鹅跑了。” “啊,什么”李兴旺收回遥望天际的目光,大惊,放眼望去只见鹅四散而开。 不过姜还是老的辣,老刘头马上有了应对之策:“周娘子别担心,我放它们出去玩玩,一会就回来。” 周娘子拍了拍手掌上的灰尘:“这老刘头,果真是有一套养鹅的法子啊。” 苏柏雅摘的豆角衣服快兜不住了,走到张娘子的身旁倒入了背篓:“周婶,方才我瞧见堰塘的那边还有许多的胡豆。” 周娘子豪爽一笑:“你若是想吃摘一点带会去就行了,村长人大方不会计较。” 苏柏雅继续追问:“厨房中有没有白矾?” “有倒是有”周娘子为难了,“白矾我不能做主给你。” “周婶误会我了”苏柏雅顿了顿又道,“上次货郎来村子我听见了一众新奇的吃食,用胡豆和白矾就可以做成,很适合夏季使用。” 前世职业的需要,很多方面她都有所涉猎,或许可以借此在村长面前露个脸。 “胡豆还能加白矾”周娘子来了兴趣,“我还真想瞧瞧做出来是个什么样子。” 苏柏雅试探:“那我待会去厨房试着做做?” “行,若是好吃给村长试试。”周娘子虽不能做主将白矾赠予他人,不过用来研究菜式没问题。 等着豆角和胡豆摘的差不多了,两人联袂回到了村长家。 苏柏雅将采摘下来的胡豆放在了木盆里,装满水先泡一会。 新鲜采摘下来的胡豆很嫩,过了一阵外皮就起了褶皱。 厨房的外面就有一个磨盘,一边推磨一边添加胡豆很快就全部磨成了豆浆,接着用纱布滤掉了其中的渣渣,再接着用一双筷子将粉浆和清水搅拌均匀,最后等着搅拌好的粉浆沉淀为粉坨。 苏柏雅休息了一会,便去灶台生起了火。 等着水烧开,粉坨也差不多沉淀好了。 接着将粉坨放入了滚烫的开水当中不停搅拌,目测搅拌均匀的时候,熄灭了灶台里的柴火,只留下了一点火星继续发挥余热,再次搅拌了一会直到成黏稠状时,抬起锅将制作好的粉浆倒入加了白矾的大瓷碗中。 大功告成,苏柏雅擦额头上的细汗同时也松了一口气,胡豆凉粉她有理论知识,却是第一次做。 总结下来就是:三分靠打拼七分天注定。 第九章:村长鹅丢众人找 周娘子觉着厨房里闷热,并且清洗食材来回奔走累! 于是在井水的旁边搭建了一个简易台子,这会将清洗完的食材放在一个盆子里回到了厨房。 “做好了?” “喏”苏柏雅指了指桌上的海碗。 “这?”周娘子打量了一下就想用手指戳,“看起来是就是糊糊嘛!” 苏柏雅握住周娘子的手臂:“先别碰它,还没有成型,再等等应该就凝固了。” 周娘子摇了摇头,在她看来丝毫没有亮眼的地方:“这个要怎么吃?” 外表差点就只能退而求其次,口感好也能弥补。 “根据不同的口味,加入不同的调料拌制均匀就可以了。” 周娘子点点头,她做了多年的菜,调料已经是手到擒来。 为了加速凝固,苏柏雅捧着海碗到了井水旁,放入木桶沉入了井底,然后坐在一旁阴凉的地方静静等待,不知不觉,眼睛半眯打起了瞌睡, “雅儿。”周娘子到了院子,“我料已经调好了,你做的糊糊去哪儿了。” 苏柏雅搓了搓脸,让自己快速清醒过来:“等一下。” 接着将掉在井水下面的木桶拉了上来:“已经凝固好了。” “我看看”周娘子眼睛亮了亮,“这是方才你做的那糊糊?前后差别这般的大。” “如假包换,它的名字是胡豆凉粉。” “现在能戳了吗?” 苏柏雅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软软弹弹,就像女......”有没有出阁的姑娘在,周娘子适时打住,“还真别说,方才不起眼,现在光滑圆润的样子,比铺子中的糕点还好看哩!” 回到厨房,周娘子按照苏柏雅的介绍将凉粉切成了条状,接着将调制好的料浇在了上面,拌制均匀。 执起筷子,挟了一条放入嘴里,细细品尝。 凉粉好不好吃,一是在于配料,二是在于凉粉本身的口感。 配料是身为厨娘的她亲自调的,当然不差,凉粉用料十足,口感软糯细爽。 “味道独特,别有风味。”她的评价。 “其实这凉粉不仅可以拌制,用来烧或是炒也行,不过对火候的要求很高。”苏柏雅继续介绍。 “不错,凉粉上得了席面”周娘子说话的同时将凉粉和菜放入了大盘中,“差不多我也要将吃食送到上房去了,你可以留在这里吃晌饭。” “晌饭一般吃什么?”苏柏雅扫视了一眼厨房,吃食已经全部放入了周娘子的大盘。 “我们一般将剩菜翻炒一下,不过今日好像没有,你看看厨房里有些什么,做些喜欢吃的素食”周娘子想了想又觉得不妥,“或者你等等我回来做,反正我还要做下人的吃食。” 苏柏雅查看了一下厨房里的食材和各种调料,正好可以做个素三鲜,难度不大也不费时间。 过了一阵子,周娘子喜笑颜开的回来。 “雅儿啊,你做的那胡豆凉粉村长尝了,挺满意的。” “那就好,我还真怕村长不喜,责怪我浪费了食材。”苏柏雅谦虚。 “村长还让我问问你,这胡豆凉粉的做法确定是听来的?” “没错,偶然听货郎说的”苏柏雅对此无奈,其实最好说是祖传的,但就苏奶奶那抠门劲,行不通。 “村长有意用十斤细面换胡豆凉粉的方子,可愿意?” 苏柏雅微微思索片刻:“难得村长看得上,待会我就将具体的做法告诉你。” 在她看来胡豆凉粉方子也算不上贵重,她还记得不少...... 周娘子吸了吸鼻子,走到灶台旁边揭开了锅盖:“素三鲜?这是你做的。” “周婶试试。” 周娘子执筷挟了一块,放在鼻子前面闻了闻,赞赏:“闻着不错。” 随即放入了嘴里,细细咀嚼了几下,顿时脸色大变:“雅儿啊,你想没有想过日后当厨娘?” 苏柏雅双手撑桌捧着脸:“暂时没有想过,我现在倒是挺想养鹅,日后会不会做厨娘就不知道了。” 周娘子面对灶台,背对着苏柏雅,重重的吐出一口浊气。 不知为何,方才她对未来有一种深深的危机感。 晌饭结束,周娘子靠在椅子上打了会盹,苏柏雅就开始手把手传授胡豆凉粉的做法了。 细节地方较多,具体并不难,周娘子接受的很快。 忽然院子里传来了一阵吵闹的声音,周娘子爱看热闹:“出去瞧瞧发生什么事情。” 到了院子里,只见一个背着柴火的下人手里抱着一只大白鹅,周遭的人围绕大白鹅在聊。 周娘子凑了过去:“小六子,发财了?买这么大一只鹅。” “发什么财啊,这不是我上山砍柴,看见这只大笨鹅四处溜达,许是谁家走丢的,就带了回来。” “给我瞧瞧。”周娘子将鹅抱在手里,“我怎么觉着是村长在堰塘边上养的鹅啊。” 说完此话,她顿时想起了上响去堰塘的时候,看见鹅群四散的景象! 村长很快知晓了此事,派人到堰塘一查才知,别说鹅了,鹅毛都没有看见。 于是下人们多了一份活计,找鹅。 苏柏雅也加入到了找鹅“大军”当中,不过半道上她遁走了,到了一处没有人的地方,吹了一声口哨。 接着找了一块石头坐下,过了一会,一只麻雀般的鸟儿拍打着翅膀落在了她的肩头。 “小雀儿厉害呀!” “你才雀儿”毋欲仙说完此话,拍打着翅膀预示离开。 “别别,和你开个玩笑,你是毋欲仙嘛。” “记住了。” “你真的是一只麻雀修炼的?”苏柏雅好奇。 “老夫已经告诉你了,我乃是上古灵兽,岂会是小小麻雀?”麻雀样子的毋欲仙,说起鸟语来头摇头晃脑。 毋欲仙的话语一直很含糊,对此苏柏雅也有一定的猜测,或许是当年毋欲仙受到了重创什么的,现在才化作了小小麻雀,她也不深究。 继续商量一下后续要如何做,毋欲仙围着苏柏雅转了两圈,拍拍翅膀再次风向了天空。 四目相对的时候,苏柏雅敏锐发现,小小麻雀绿豆般大小的眼睛,居然是双瞳。 她的脑海里似乎想起了什么,却又抓不住。 第十章:鹅群大闹村长怒 苏柏雅随即朝着山下走去,到了和毋欲仙约定的地点,过了一阵子大白鹅从四周的草丛中三三两两钻了出来,摇摇摆摆朝着她身边聚拢。 其实她对鹅替忌惮,曾经就遭遇过鹅的看门绝学,一啄二扭三击打! 好在有毋欲仙在天空中坐镇,鹅群不会造次。 苏柏雅走在后面,鹅群走在她的前面,装模作样的拿着一根树枝赶鹅。 一人,一群鹅,一同朝着村长家而去,养鹅的活计许是十拿九稳了。 走完了小路,已经能够瞧见村长家用石头垒成的围墙,忽然两个男子从路旁窜了出来。 “鹅还真过来了呀。” “我没有把握敢放它们出去玩吗,就知道会溜达到这里来,村长的那些下人大惊小怪的。” “那是,我们是专业的,怎么可能将鹅丢了。” 苏柏雅望天!千算万算还是算漏了。 为了不被人截胡,他抄的小道而来,这李兴旺和老刘头更加的直接,居然就在村长家的外面守株待兔! 真好,她也当了一回兔子。 李兴旺穿过鹅群,朝着她走来,率先开口:“我记得你是苏家的姑娘,实在不好意思,我将鹅放出去溜达,给你添了麻烦。” 不等苏柏雅开口,他在褡裢里摸了摸,又拿了两个铜板:“拿去买点好吃的,当做是给你的补偿。” 他将补偿两个字咬的特别重。 苏柏雅算是明白了,区区二文是封口费,抠门劲和苏奶奶有的一拼。 “李大郎,你还在磨成什么啊”老刘头催促,“咱们给村长看看就将鹅带回堰塘了。” “来了来了。”李兴旺说完向前走了两步,忽然又回头,“我怎么觉得前几日在哪儿见过你?” 苏柏雅摆手:“你可能认错人了,我晚上从来不出门。” “那可能是认错了”李兴旺饶了饶脑袋,总感觉这话听上去怪怪的。 她也跟在后面走进了村长家的院子,只见李兴旺和老刘头一人站在村长的一边,不停的将鹅丢失的事情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什么将鹅放上山找吃食节省食料,什么鹅要多溜达少病害。 总之就是,一切尽在掌握中。 村长问:“丢了一只。” 答:“是下人偷走的!” 下人急红脸:“狗咬吕洞宾。” 苏柏雅站在一旁看热闹,李兴旺和老刘头两人还挺有意思的,先一起化解外部危机,再内部公平分配。 她抬眼看了一眼在院子上盘旋的麻雀,“叽叽喳喳”鸟鸣声随之响起。 安静呆在院子里的近百余只鹅开始躁动了起来,扑打着翅膀四处乱窜。 村长质问:“这怎么回事” 李兴旺急得拍大腿:“你们给我安静点。” “快快,将它赶走。”村长眼见一只鹅朝着他跑来。 而此刻院子里的众人已经自顾不暇,周娘子举了一把菜刀:“闹,再闹,我砍了你们做烧鹅。” 几只鹅顿时朝着她围攻而来。 “妈呀”周娘子赶紧躲回了厨房,关上了门。 村长这会与鹅对峙着,感觉情况不对劲,转着就要跑。 就在此时,鹅突然拍打翅膀向前一跃,伸长脖子,对着村长的屁股来了个:一啄二扭三击打! 村长又痛又恼,脸色一阵红一阵青。 “李兴旺,老刘头。” 他怒喝的声音在院子里回荡再回荡。 苏柏雅估摸着差不多了,佯装拿着树枝教训了几只鹅,然后她的口哨声响起,紧接着还有几声鸟鸣。 院子里闹腾的鹅群渐渐的安静了下来,缩起腿窝在了地上。 方才发生的那一切,仿佛与它们没有丝毫的干系。 村长揉着生疼的屁股,在下人的搀扶下远离了鹅群。 “你们......”他吹胡子瞪眼,指着李兴旺等人,气的说不出话来。 “村长息怒啊,鹅也不知发了哪门子的疯。” “不过村长放心,我们已经将它们安抚好了。” 苏柏雅无奈的摇头,二人的脸皮已经可以与城墙转角处媲美了。 周娘子从厨房出来:“你们安抚好的?方才我在厨房里看见是雅儿教训了几只鹅,鹅这才安静下来的。” 她在厨房里“坐山观虎斗”,院子里的一切尽收眼底,还留意到了村长的长衫被鹅啄了一个洞,所以才一直用手捂着佯装搓揉。 “明明就是我和老刘头一同将鹅安抚下来的。” “对,就是我们。” 两人此刻深感危机,空前绝后的团结。 忽然,一只窝在地上的大白鹅从地上摇晃的站在了起来,扑打了两下翅膀就朝着村长而去。 “拦住,快”村长急了,屁股的旧痛未消又来添新痛? 老刘头和李兴旺赶紧在地上捡起一根树枝,对着鹅高高的举起,轻轻的落下。 “蹲下” “吁” 他们是万万不敢体罚,鹅死了算他们的!村长也会不放心交给他们。 “我试试?”苏柏雅走过去用树枝一指,呵斥:“回去。” 只见鹅拍打了两下翅膀,摇摇摆摆的跑回了方才位置,一屁股挤开占了它位置的鹅,窝了下来。 “神了啊。”村长乐的拍了拍手,赶紧又捂住屁股,“我记得你是苏家的雅儿,怎么做的啊。” “我打小就喜欢鹅,或许这就是天生养鹅的料?”苏柏雅话里有话。 周娘子附和:“上响的时候雅儿还说,她日后想要养鹅呢,确实是块养鹅的料。” “养鹅里的门道多着呢,岂是说养就养的。”老刘头泼冷水。 村长脸色一变,屁股还有阵阵余痛:“我看你们两个连雅儿这姑娘都不如。” “村长我。”李兴旺也不知晓要如何胡扯了。 周娘子忌惮苏柏雅日后走上厨娘的路,定然将她“扼杀”在摇篮里才行:“村长,要我说不如将这养鹅的事情交给雅儿试试,我觉着她做事也很踏实。” 村长捋了捋胡须:“你行吗?” 苏柏雅抑制住脸上的喜色:“可以试试。” “村长,不是说话交给我们的吗?” 村长摇头:“老刘头,你有儿有女又有地,还是回去享受天伦之乐吧,至于李兴旺你还是在回去学学。” 李兴旺依然不死心:“雅儿一个小姑娘,能够管理那么多鹅吗?要不我为她打下手。” 说完还对着苏柏雅温柔一笑。 “不用了,我娘偶尔会帮我!” 此事就这么定下了,随即苏柏雅与管事谈了谈具体事宜。 她负责的则是鹅的吃食,承担饲养途中病亡等损失。 报酬则是十个蛋分一个,鹅出栏卖了分一层,以及堰塘小屋的使用权。 美好的明天正在像她招手。 第十一章:船到桥头自然直 苏柏雅与管事谈论完了具体事宜,签订了契约,回到院子又被周娘子拉到了厨房,看着周娘子将胡豆凉粉制作了一次。 这途中周娘子脸上的笑容就没有停过,什么养鹅好、养鹅妙,养鹅能够赚大钱的话没有少说,最后还将她留下来吃了晚饭这才离开村长家。 在她看来周娘子真是一个人热心的人! 胡豆凉粉换来的一袋面粉她则放在了空间里,拿回苏家恐怕就没有她什么事儿了。 走在归家的路上夜幕已经降临,她的心情就与夜空中的皎月一般美好。 到了明日就要正式入住小屋,与鹅常伴,偶尔还能在堰塘里捞条鱼改善伙食,当然最重要的还是不用在看苏家人的嘴脸了。 至于苏李氏她觉着还是不错,虽然软弱了一点不过是真的关心她,不能将苏李氏一个人留在苏家。 思索了一会也没有好的法子,看来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毋欲仙也回到了空间,恢复成了小胖墩的模样,仿佛被掏空了浑身的力气,八字形摊在了黑土之上闭着眼睛休息。 她想要商议一下养鹅的具体事宜,对她是爱答不理。 这让她不得不怀疑毋欲仙在空间里憋了万年,找了一只母雀儿逍遥快活了一阵。 到了院外,推开院门,便闻见了一阵淡淡的鸡汤散发出来的香味。 她的心里了然,今日小赚了一笔,定是改善了伙食。 走进院子,不等她说话,苏奶奶便鼻孔张得老大,瞪眼如铜铃,责骂:“懒馋丫头,家里这多的活计等着人做,你还一整日不归家,是和哪个野男人厮混去了?” 苏柏雅这几日已经习惯了这些冷嘲热讽:“奶奶说话可要注意一点哟,你们走后我就留在了村长家,你的话若是传出去当心村长穿小鞋给咱家。” 苏奶奶冷哼一声:“你在村长家作甚?好好说,若是敢框我看我不好好的教训你。” 说完便将放在一旁的扫帚握在了手里,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开打的气势。 苏柏雅实话实说:“我先跟着周婶一起做了一点事情,然后遇上村长家的鹅出了点问题,正好我解决了。” 苏奶奶细细品了品,话里似乎挑不出毛病,继续追问:“你没惹麻烦就是万幸了,你还解决问题?” 居然敢一日不归,她说什么也要好好的教训一下苏柏雅,握紧了手里的扫帚,双腿微微前倾,蓄势待发。 即使挑不出毛病又如何,没有毛病创造毛病。 苏柏雅慢悠悠走到椅子旁坐下,这才说:“或许我天生就是养鹅的料呢,总之村长将养鹅的事情交给了我,明日我就要去堰塘边上养鹅了。” 苏奶奶抽了抽嘴角:“你娘今日磕坏了脑袋,难道你也磕坏了?看着你的样子也不想发烧啊。” “村长会让你去养鹅?”苏王氏掩嘴哈哈大笑,坐在一旁小凳子上的苏大壮不明所以然,扣着指甲缝里的泥屑,也跟着咧嘴笑。 苏柏雅从怀里拿出了契约,啪的一声拍在了桌上:“契约已经签了,还能有假。” 苏王氏脸色大变,苏柏雅一旦去为村长养鹅,这就意味着她每日的活计会增加。 每日吃相同的饭,干更多的活,能乐意吗? 奈何她不识字:“景山快看看这契约。” 苏景山正在木盆里清洗毛笔,甩了甩手上的水就迈步到了桌畔,执起契约仔细一看,眉头渐渐聚拢:“这上面还有张管事的名字,没错,不过怪了,村长怎么会将养鹅的事给雅儿。” 苏奶奶咬了咬牙,默默的放下了扫帚,苏柏雅要去为村长养鹅,打狗也得看主人啊。 苏柏雅摊摊手:“方才已经说了,若是你们还有疑问就去问村长呗。” 她的心里也不乐意,怎么说也是自家人,就见不得她好吗? “我看是因为咱家景山的缘故”苏王氏还抱有一丝希望,“要我看此事应该交给景山才对。” 平日里苏景山干农活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在她看来少了苏景山干活也无妨。 这马屁拍到苏奶奶的心坎里:“那是当然,景山可是咱们村子里唯二读书人。” 另一个是读书人是村长儿子,大部分时日在镇上跟着夫子学习。 苏柏雅关切的看着苏景山:“三叔可是做学问的人,日后要当官老爷呢。” 苏景山挺胸抬背:“自然,这童试就要开始了,我岂有功夫去管理区区鹅群。” 苏奶奶一想也对,不能只看见眼前的利益,儿子日后要光宗耀祖。 大壮又是孩子,打起架来是不是鹅对手还难说,家里活计多,余下的人又走不开,没有备用人选了。 于是冷眼看着苏柏雅:“既然村长将养鹅的活计交给了你就要好好做,现在先去将屋子打扫一遍。” 苏柏雅:“......” 两则之间有联系吗? 好在打扫屋子倒也不累人,装模装样糊弄一下就过去了。 她先回到屋子看望了一下躺在床上休息的苏李氏,伤口已经有了结疤的迹象,应当没有大碍也放下心来。 接着便拿着抹布到了正房开始擦拭柜子,一个不留神将放在柜子上的小篓撞倒在了地上,绣棚绣线什么的散落了一地,其中有一个香囊吸引了她的注意。 在她的记忆中,苏奶奶乃至整个苏家人不会用这般“精致”的物什装点自己。 拿在手里一看,香囊的面料是绸缎,而且成色也新。 里面装有薄荷、艾叶等物,放在鼻前轻轻一闻,还夹杂着淡淡的香灰气,或许还在寺庙里开过光。 再看香囊的正面,用红线绣着:白头偕老,举案齐眉。 难道这是苏奶奶给苏爷爷准备的金婚礼物? 继续看看香囊的下方,用白线绣了一个周。 难道苏爷爷不姓苏,姓周? 按照这个推测她岂不是应该叫周柏雅才对,很快她想到了另外一个可能,不动神色的将小篓恢复了原状。 哼着小歌美滋滋的继续擦拭灰尘,果真是船到桥头自然直。 第十二章:搬家喂鹅养胖墩 天空澄碧,纤云不染,是个搬家的好日子。 苏柏雅抱着被褥等物到了堰塘,老刘头和李兴旺也已经收拾好了行囊,等在屋子外面准备交接。 与之不同的是她的心情阳光明媚,另外二人则是阴云密布。 清点了一下鹅的数量,一共九十八只,交接完成,两人垂头丧气的告别了短暂的养鹅生涯。 苏柏雅抱着被褥推开小屋的门,家具尽收眼底,一床、一桌、两椅,外加一矮脚柜。 简单倒是简单了一点,不过白住的要求也不能太高。 快速的整理好床铺,回到堰塘边上找了一块石头坐下,看着一群在水里嬉戏的鹅群,思索着要如何才让它们健康长大! “饿了!” 突如其来的声音将走神的苏柏雅吓了一跳,侧目望去,不知何时毋欲仙坐在了她的身旁。 自打昨日毋欲仙回到空间脸色就惨白的吓人,一副纵欲过度的样子,今日也是如此。 “你还会饿?”苏柏雅惊了又惊。 毋欲仙的目光停留在了鹅群上,吞了口唾沫:“即使成了仙人也不过是将五谷杂粮换做了琼浆玉液,这很奇怪?” 苏柏雅试探的问:“那你是吃馍馍还是帮你挖两条蚯蚓?” 毋欲仙挑眉:“你觉着呢?” 小屋的旁边有一个简陋的茅棚,茅棚的下方则是一个石头垒砌而成的灶台。 空间里现在有一壶油、一包盐,省点能吃一月的粗面,这是昨日村长家领到的口粮,以及用凉粉方子换来的十斤细面。 垂眼看了一眼站在一旁守着她的小胖墩,忽然有了一种带娃的感觉? 虽然毋欲仙声称自己活了万年,但是在她看来不过是一个五岁左右的孩童,虽然长的胖嘟嘟,吃一个巴掌大的干饼子足够了吧? 为了能够让烘烤出来的干饼子口感好一点,她特意的加入了一点为数不多的油。 “两个饼子好了,你一个我一个”顿了顿她还是关切了一句,“刚做好烫嘴,凉凉。”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只见毋欲仙垫脚伸手,将干饼子拿在手里,接着张大嘴,放入饼子,咀嚼三两下,一个吞咽,最后吧唧了一嘴。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干净利落! “旁边那个你吃吗?” 苏柏雅执起木碗,亲自送到毋欲仙面前:“你请!” 毋欲仙再次重复了一下方才的动作,吧唧了两下嘴,意犹未尽。 两个饼子下肚,他那惨白的脸倒是恢复了一丝血色。 “还有吗?” “你等等!” 苏柏雅心惊,方才那大嘴给她的感觉犹如无底洞,饿极了会不会一口将她吞了。 毋欲仙这么能吃,莫非是饕鬄? “有点干,若是可以多加点油”毋欲仙一袭道袍,笼着手守在灶台的旁边。 忽略道袍,活脱脱的像个地主家的傻儿子。 苏柏雅将小壶的盖子打开,油虽不多,不过做饼子应当够用。 很快她后悔了,最初为了干饼子的口感添加了一些油进去,是个十足错误的决定。 一个饼子接着一个饼子进入毋欲仙的肚子,得到的回答则是:还有吗? 她干脆也不问了,埋头开始做饼子,直到装细面的袋子已经干瘪瘪的耸拉在一旁,一壶油也已经见底。 毋欲仙拍了拍圆润的肚子:“咱们今日就先到这里。” 苏柏雅抹掉额头上的汗珠:“我滴个乖乖勒,你娃的肚子是啥子做的哦?” 毋欲仙望天:“谁让这世间没有了灵气呢,昨日已经将老夫彻底榨干,只能通过进食来补充。” 顿了顿他又补充:“若是下次有些肉吃就好了。” 苏柏雅只感脑袋一阵晕眩:“你想吃肉我管不着,但是不能打鹅的注意!” 啃老啃老,就毋欲仙这肚量,在啃一次她的家底就到头了。 “老夫有分寸”毋欲仙思索了片刻,又道,“要不在空间里种点吃食,咱们也可以自给自足。” “来得及吗?” “空间里的时辰流速与外界是一比十,种点快的明日就能吃上。” “待会我去山上瞧瞧有没适合种植的吃食”苏柏雅既没有金山也没有银山,想要养活毋欲仙,那就只能靠勤劳的双手。 毋欲仙负手而立,郑重的点了点头。 苏柏雅听见鹅叫个不停:“你吃饱了,鹅还饿着,你看......” “老夫也不会白吃你的。” 毋欲仙的话音落下,身形一阵闪烁、变换,然后...成了一只大白鹅,摇摇摆摆的走到了堰塘边上,“嘎嘎”叫了两声。 堰塘里的鹅群齐刷刷朝着它望去,然后井然有序的在上岸集合。 苏柏雅只感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毋欲仙昨日是雀儿今日成为了鹅,莫非有七十二变? 总之将鹅交给毋欲仙她放心,关上小屋的门便朝着山上而去。 种地一事说难也不难,种子埋在地里浇点水,过上一些时日就会发出嫩芽来,在这之后施肥、补水、驱虫就行了,无非就是一个收成的好坏。 她愁的是手头没有种子啊,深感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前面可是苏家姑娘?” 苏柏雅闻声回头,一男一女背着个背篓联袂朝她走来。 她的记忆中有这两人,周大夫的孙儿女,周松和周月。 “周家兄妹,上山采药了?” 周月打量了一下苏柏雅:“前些时日听说你伤了脑袋可好了?” “已经好多了,谢谢你们的关心”苏柏雅注意力被兄妹二人系在腰间的香囊吸引,“好漂亮的香囊呀。” 周月一笑:“这是我奶奶在镇上精挑细选的绸缎,然后亲手绣的,还在庙里开了光。” “真羡慕你们呀,我就在奶奶装绣棚的小篓了看见了一个香囊,不过我感觉和你们的挺像,也是蓝色绸缎。”苏柏雅诉说昨日的所见所闻。 周家兄妹相视一眼,周松追问:“上面绣了什么花纹没有?” “花纹我倒是没有看见,中间用红色的针线绣了八个字。” 周月脸色一变:“我们还要急着去采药,先走了。” “慢走” 接着苏柏雅竖起了耳朵,依稀听见了二人的交谈声。 “我觉得是爷爷的?” “有可能,那咱们下响回去问问。” 第十三章:周家兄妹讨香囊 村民只有在青黄不接时才会上山采食材,现在正是秋收时节,家家户户忙着在自家地里收获粮食,山上人烟稀少。 道别了周家兄妹,苏柏雅踽踽独行于山间之中,为搜索种子而发愁。 累了,歇歇,背靠大树,垂眼便被一片花花绿绿的蘑菇吸引。 许是最近雨水多又没有人来采摘的缘由,各色的蘑菇已经从地面或是腐木上冒出了头。 成熟久一点的菌盖已经干裂开来,生了一簇簇白色的孢子,这些孢子只要在适合的条件下,很快就会长出蘑菇。 这不就是她来到山上,苦苦搜寻的种子吗? 她大概只知晓色彩鲜艳、奇形怪状,上手黏滑,同时菌盖上有补丁状的斑块很可能是毒蘑菇,除此之外的具体是否有毒她还真判断不了。 不过这不重要,她主要是为了毋欲仙不要再惦记她的那一点杂面,既然是上古灵兽应当什么都能吃。 当即就将有孢子的蘑菇移入了空间,种植的事情等着回去了交给毋欲仙来做。 再次在上山溜达了一会便下了山,回到堰塘的时候已经临近黄昏。 鹅群在堰塘或是岸边嬉戏游玩,清点了一下数量,九十八只,一只不多一只不少。 她四周瞧了瞧,似乎毋欲仙不在,正是生火做饭的好时机啊。 水足饭饱,搬一张椅子坐在堰塘畔歇凉,鹅伴左右,望着落日的余晖一点点隐匿于山川之中。 岁月静好也不过如此。 * 而此刻,化作鸟唱家夜莺的毋欲仙盘旋于夜空。 它展开歌喉放声鸣叫,为这漫漫长夜增添一丝趣味。 同时它仔细的观察着下方闪过的每一户人家,它在搜寻,搜寻能够让它产生兴趣的故事。 即使它被困了万年,依然无法浇灭它心中那一颗八卦的心。 路过苏家的宅子,忽然看见两个背着背篓的少年联袂而来。 直觉告诉它就是这儿了,拍打两下翅膀落在了苏家的院墙上,停止了曼妙的鸣啼,隐匿在了夜色之中。 周松轻轻的叩门:“请问苏奶奶在家吗?” 苏奶奶吃了晚饭,慵懒的坐在院子里不想挪动屁股:“大壮去开门。” 大壮嘟了嘟嘴,平日里这些事是姐姐在做,不过还是从苏王氏的腿上蹦下,小跑过去打了院门。 “我家没人生病。”他的思维中,周家人就是大夫。 周松面带歉意:“不好意思打扰了,我们是为了别的事情而来。” 苏奶奶瞟了二人一眼:“那是为了什么事情来?上一次周大夫给雅儿看病的花费,我可是一文不少的给了。” “不是这事”周月走进院子,四周看了看:“前些时日爷爷来过这儿,苏奶奶可见过一个蓝色的香囊?” 她在家里偶尔会听见爷、奶因为早年的事拌嘴,深知有些话不能说太明,拿回香囊就好。 苏奶奶脸色倏地一变:“香囊,什么香囊?” 接着她又“呵呵”笑了两声,继续补充:“咱们这些干农活的人从来不用香囊。” 周月感觉方才的话有些不明了,指了指自己腰间系着的香囊:“就是这样,蓝色绸缎缝制的香囊。” 苏爷爷捋了捋胡须:“周家儿郎,你们爷爷是个精明的人,你们咋有些糊涂?区区一个香囊罢了,倘若丢在我家,早就还给你们了。” 周松不悦了,方才说的隐晦不过是为了考虑苏爷爷的脸面,既然不领情那就算了: “那我就直说了,其实是我爷爷丢了香囊,似乎是在苏奶奶存放绣活的小篓里,可否一看?” 苏奶奶顿时脸色大变:“你们脑袋坏了?我已经说了没有什么香囊,我家里不欢迎你们,出去,滚,滚,快滚。” 看着苏奶奶的反应,苏爷爷的内心是翻江倒海,脸上的戏谑已经消失不见,铁青着脸回到了屋子,找到了平日里苏奶奶做绣活的小篓。 果真发现了一个香囊,他虽不识字,但是香囊的出现已经说明了一切。 苏奶奶将周家儿郎赶了出去,骂骂咧咧的回到椅畔坐下。 苏景山安慰:“娘消消气,苏家兄妹恐怕是吃药吃坏了脑袋,不要跟他们一般见识,你别气坏了身子。” “我呸,周家不就是有几个臭钱罢了,有个绸缎做的香囊了不起啊”苏奶奶对着院门怒吼。 苏爷爷阴沉着一张脸回到院子,将香囊摔在桌上:“这是什么。” “我认识它”苏大壮欣喜,“这是香囊。” 苏奶奶脸色变了又变:“老头子,你居然翻我的东西。” “我翻你的东西又怎么了,你居然真的藏了周老头的香囊。”苏爷爷只感没脸见人了。 周家儿郎既然都已经找上门来了,周家的人迟早也会知晓,此事迟早会传了出去,邻里背后指不定会怎么笑话他。 “老头子你误会我了啊”苏奶奶理亏,急中生智,“我其实是觉着这个香囊不错,想要当做惊喜送给你。” “呸,惊喜没有只有惊吓”苏爷爷只感觉脑袋上多了顶帽子,热的脑门直冒汗,“周老头年轻的时候是风流倜傥又有几个臭钱,你也暗恋他,你以为我不知道吗?咱们一起过了几十年,已经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你居然还心心念念。” “你就这样不相信我?”苏奶奶气的拍大腿,“我为这个家操劳了半辈子,还给你生了三个娃,因为一个香囊就怀疑我,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 苏景山饱读圣贤书,顾大局、明事理、懂人事、知伦理,感觉此事是苏奶奶不对,扭扭捏捏挤出一句话:“娘啊,说句不好听的,你收藏周大夫的香囊就收藏嘛,咋也不藏好一点!” 苏爷爷气的一巴掌拍苏景山的背上:“这么多年白养你了。” “你疯了?打景山作甚”苏奶奶心疼不已,一把将苏爷爷推开。 “打了又怎么了,我还要打你这个为老不尊的人。” “你要打我?这个家我待不下去了。” “待不下去就走啊。” “好,我走” 院墙上吃瓜的毋欲仙摇了摇鸟头,果真是家家有一本难念的经啊。 扑打着翅膀飞向了天空,继续用曼妙的歌喉为寂寥的夜色添彩。 第十四章:离家出走蹭觉睡 苏柏雅靠在椅子上,不知不觉的已经脑袋轻点,昏昏欲睡了。 “雅儿” 苏柏雅闻声醒来,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皱巴巴的老脸,笑眯眯的看着她,惊的是睡意全无:“你来干什么?” 苏奶奶笑盈盈:“这不你一个人出来帮村长做事,我这个当奶奶的来看看你还顺利吗?” “谢谢您的挂念,我好的很。” “那就好,那就好,这天色不早了,我就在这儿休息。”苏奶奶说完此话,毫不客气的到了屋檐下推开门,走了进去。 苏柏雅不知所以然,这唱的是那一处? 毋欲仙噗嗤噗嗤的落在了苏柏雅的肩膀上,解释:“一个香囊引发的离家出走。” “你知晓此事?说来听听。” “此事还要从两个背篓少年来到苏家说起......” 毋欲仙恢复了胖墩的模样,摇头晃脑的讲述了方才所见所闻,若是再给它一块醒木,活脱脱的就是一个说书先生。 苏柏雅仰天长叹,这一次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她的本意只是要恶心一下苏奶奶,最好能够借此分家,她和苏李氏彻底脱离苏家。 事与愿违,谁知这一日之内,她就成了上有老下有小,拖家带口的黄花大闺女了。 毋欲仙安慰:“乐观一点,俗话说的好,家有一老如有一宝,你这是捡到宝了。” 苏柏雅气的,只想现在就做一碗小鸟炖蘑菇。 蘑菇?正事要紧。 “我上山寻觅了一些蘑菇放在空间里,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毋欲仙郑重的点了点头,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小屋内已经传来了苏奶奶的鼾声,时不时的还夹杂几声梦呓。 苏柏雅无奈的摇摇头,今夜怎么睡啊。 好在现在夜里的气温适宜,随意的将就一些也就过去了。 翌日。 窝在屋檐下草堆上的苏柏雅,被一阵翻炒的声音惊醒,揉了揉眼睛,只见苏奶奶在灶台旁忙活。 走了过去:“挺香的啊。” 苏奶奶的脸色不好看,牙缝了挤出一句话:“你放心,我也不白吃你的,一大早我就上山采了一些蘑菇。” “不会有毒吧?”苏柏雅想起了昨日那些花花绿绿的蘑菇,初看美丽,二看渗人。 “怕有毒就别吃。” 饭桌上,盘子里的清炒蘑菇已经见底,苏奶奶冷声道:“昨日的事情是不是你在暗中搞鬼。” 睡了一觉,她也捋顺了,家人一一排除,只剩苏柏雅有嫌疑。 苏柏雅继续吃着最后几片蘑菇:“奶奶这话就不对了,若是行得正坐得端,事情也不可能会发展到这地步。” “果真是你。”苏奶奶气的将筷子摔在桌上,“搞的家破人亡你就开心了?” “别什么屎盆子都往你的孙女身上扣,还是先想想自己吧,你一把年纪还惦记周大夫,此事若是传了出去,我看你还有什么脸见人。”苏柏雅也不惯着,现在吃她的住她的还这般的嚣张。 苏奶奶一想起现在有家不能回,日后还要被嗤笑指责就怒火中烧,将她之所以会遭遇如此劫难推在了苏柏雅身上。 她憋着一肚子的怒火无处发泄,拿起筷子就朝着苏柏雅的胸口戳去,嘴里还骂骂咧咧:“死丫头,看我不打死你。” 若是大牛子那般的壮汉苏柏雅还会忌惮一下,苏奶奶已经到了风烛残年,在她眼里犹如和大壮过家家。 一只手就躲下了筷子,反手就朝着苏奶奶的浑浊的眼珠儿戳了去,不过中途她收了力。 苏奶奶看着距离她眼珠儿近在咫尺的筷子,一刹那思考了很多。 她现在若是死了,苏爷爷拿着她辛辛苦苦赚来的钱去养一个女人,吃她的穿她的用她的就不说了,还可能欺负她的宝贝儿子,责罚她的乖乖孙儿。 总结下来就是她很重要,不能就这么死了。 于是老老实实的坐在了椅子上,一动不动。 苏柏雅将筷子扔在了桌上:“我也不想搞的咱们面上不好看,就不能好好的说话?” “有什么好说的,家都被你搞成了这个样子。”苏奶奶啐了一口。 她忽然意识到,自打苏柏雅昏迷醒来之后就如同换了一个人,若不是现在能说能笑能欺负她,真要怀疑是不是被鬼附身了。 “我说最后一次,别什么屎盆子朝你的孙女身上扣”苏柏雅直视苏奶奶的目光,“我有办法让你顺利的回家,甚至爷爷请你回去,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苏奶奶眉头紧锁:“先说条件。” “你偏心儿子和孙子我不管,日后不能再欺负我和我娘。” “没问题”苏奶奶毫不犹豫的答应,她现在也不敢欺负苏柏雅了。 “你在这里等着就可以了,待会告诉你怎么做。”苏柏雅转眼一想,不能浪费劳动力,“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帮我翻一块地出来。” “我现在一肚子气,没有这闲工夫。” “怎么了?还想不想挺直腰杆回去。” 苏奶奶咬了咬仅存的几颗牙,撸起袖子走到墙角边,抗起锄头离开了屋子。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苏柏雅有了一个计划,既然这一切是因香囊而起,那就让事情止于香囊。 按照苏家人的作息,这会儿应当下地干活去了,不过世事无绝对,请毋欲仙帮忙最为稳妥。 苏柏雅:“帮我一个忙,将昨日你见着的那个香囊偷回来。” 毋欲仙:“偷?此事有损老夫的声誉。” 苏柏雅:“待会我要做香喷喷的油炸大饼子......” 毋欲仙:“香囊是吧?我记住了,留点饼子给我。” 翻地完成的苏奶奶回到屋子,大惊:“香囊哪儿来的?” 苏柏雅:“管那么多作甚,按我的说的做。” 日暮十分。 化作喜鹊的毋欲仙,再次叼着香囊到了苏家,归于原位。 过了一阵,苏家人忙活完了地里的活计回到了家里。 苏李氏则去了厨房里做饭,苏王氏抱着苏大壮防止又去玩泥巴。 苏爷爷坐在屋檐下望天,唉声叹气。 苏景山坐在院桌畔,手里拿着书,余光却不停的瞟桌上的香囊,放在这儿蒙尘可惜了,扫视了一眼院子里的众人,没有人注意他。 于是缓慢的将手移到了香囊旁,神不知鬼不觉的拿到了眼前,美滋滋的欣赏。 只见香囊上面绣了:白头偕老,举案齐眉 八个字的下方还有一个苏字,有些小,不太起眼。 “爹,咱们错怪娘了。” 第十五章:空间种植水果菇 苏奶奶笼着手,踱来踱去,对着小路望眼欲穿。 苏柏雅则蹲在屋檐下,手握已经锈迹斑斑的大铡刀,处理从山上摘下来的青饲,她也很想将这一尊大佛送走,这才绞尽脑汁的思索法子。 她的计划其实并不难,通过毋欲仙的描述,苏爷爷当日并没有仔细观察香囊上的字,并且苏爷爷也不识字,不会留意上面绣了那些文字。 于是她就请毋欲仙将香囊窃了回来,然后交给苏奶奶将香囊上的周字挑了,绣了一个苏字,然后又请毋欲仙悄咪咪的放在了原来的位置。 若是计划顺利,那就是苏爷爷错怪了苏奶奶,苏奶奶定能肩平腰直的回家。 她只希望苏奶奶遵守承诺,日后不要再给苏李氏小鞋穿。 “来了,来了,他们来了。”苏奶奶兴奋的就差手舞足蹈,片刻之后突然坐在了椅子上,笼着手,马着脸,垂眼看脚尖。 “娘”苏景山走在前面。 “哼”苏奶奶头也不抬。 “昨日的事情是我们误会你了。”苏景山顿了顿又补充,“孩儿可是一直相信娘哟。” “你们谁相信我?”苏奶奶依然气呼呼,她是得理不饶人。 “你既然已经在香囊上绣了我的名字,昨日怎么不说啊。”苏爷爷肠子都快悔青了,当时怎么就不仔细看看,苏字他还是认识啊。 “我一心为了这个家,你却怀疑我,我说了有什么意思。”苏奶奶说完此话红了眼眶,委屈的很。 苏柏雅在一旁看的只想拍手叫好,苏奶奶无论是从情感的把控,亦或是表演上都很到位,活脱脱的资深老戏骨。 “老婆子,此事是我不对,咱们回家。” “那个家我回去还有什么意思。”苏奶奶的眼眶已晶莹剔透,泪水就差夺眶而出了。 苏爷爷懊恼不已,心隐隐作痛,一把将苏奶奶从椅子上抱起来,拉着就朝家里走,一边走一边说:“老婆子,这事怪我,回去我给你捏腰捶腿。” 苏奶奶虽然还是冰着一张脸,脚下却动的飞快,紧跟苏爷爷的步伐:“你别以为这样我就原谅你了。” 苏景山傻笑两声,跟了上去:“爹娘,等等我呀,回去我读话本给你们听。” 苏柏雅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渍,今夜总算可以在床上睡了。 苏大壮蹲在旁边好奇:“姐姐在做什么?” “给鹅做饭,你吃了没?” 苏大壮伸手抓了一把青饲就朝着嘴里放,苏王氏一把打掉,瞪了一眼苏柏雅:“给村长干活就是不一样啊,开始戏弄弟弟了。” 随即抱着苏大壮扭腰走进了夜幕。 “二弟妹别误会,雅儿是开玩笑”苏李氏叹了口气,“你二婶宝贝着大壮呢,日后别开这样的玩笑呢。” 苏柏雅点头答应:“你头好些了没有。” 李氏也跟着蹲在地上:“好多了,有没有事情需要娘帮忙?” “我这差不多做完了,时辰不早,你快些回去休息。” “咱们母女俩许久没有好好聊聊,要不我留下来和你一起睡?明早再回去。” “不用,不用”苏柏雅只想一人独享小床,连连摆手。 “那你一人做事小心,有事回来告诉娘。” 送走了苏李氏,堰塘再次恢复了宁静,青饲的处理也到了尾声。 苏柏雅伸个懒腰,回到了空间。 眼前的一幕令她瞠目结舌。 遍地的各色蘑菇放眼望去犹如一片绚丽的花海,而菇群的中间有一个胖墩,躺在地上一只手枕着头,另一只手将蘑菇一个接一个的往嘴里扔,一直腿搭在另一只腿上悠闲的晃着。 乐在其中。 “这些蘑菇是你种的?” 毋欲仙几口将嘴里的蘑菇咀嚼完毕,拍拍灰尘站起来:“除了老夫还能有谁。” “生蘑菇你也能吃的这般开心,去上山溜达一圈能吃撑你。”苏柏雅只想竖大拇指,不愧是上古灵兽,这般的不挑食。 “这里的蘑菇可不同”毋欲仙顿了顿又补充,“你咬一口试试就能知晓。” 苏柏雅将信将疑的挑选了一个白色的蘑菇,轻轻的用齿尖撬了一小块,嘴里抿了抿,眼睛顿时亮了:“甜的,还有点脆,这还是蘑菇?” “这蘑菇日后能够当水果吃了。”毋欲仙说完又摘了两朵扔进嘴里,美滋滋的吃起来。 苏柏雅一咬牙也将整个蘑菇放在了嘴里,细细的品尝,唇齿之间顿时充满了甘甜的滋味。 给她的感觉有点像是在吃熟透了的红苹果,不仅丝毫没有菇腥味,并且蘑菇原有的清香也能品尝出来,更像是......水果蘑菇。 “这真不错,你是怎么做的。”苏柏雅觉着,倘若这是在后世,这蘑菇不用怎么营销就能在前面加网红二字。 成为必备打卡食物。 “我也就是大自然的搬运工”毋欲仙指了指脚下,又指了指泉水,“它们二则的功劳。” “你这样说我有点迷糊。” “咱们的空间在上古也是趋之若鹜的宝贝,脚下的这片黑土可以适应任何植物的生长,使用中间的泉水浇灌可以使作物发生改变,所以昨日我埋下去的孢子全部顺利的长出了蘑菇,味道和吃法也有了改变。” 苏柏雅算是明白了,黑土就是“万能土”泉水则类似于“转基因”。 “若是我将蘑菇移栽到空间外面呢?” “倘若用泉水浇灌应该可以。” 苏柏雅的心中激动不已,她相信如此美味的水果蘑菇,定会有一定的市场。 忽然她有了一个想法,若是将泉水喂养鹅呢? 问了问毋欲仙,对此也是两眼一抹黑。 她离开了空间回到堰塘,鹅群此刻已经窝在棚子里休息了,一试之下才发现,不能将鹅移动到空间。 她了然,应当是活物就不能进入空间,否则她岂不是可以在空间里搞个农家乐什么的。 只好从空间里提了一桶水出来,挑选了两公、两母鹅,在毋欲仙的帮助下顺利的喂给了鹅。 剩下的就等明日来看看有什么变化没有。 回到小屋躺在床上,忽然她感觉萦绕在空间周围的迷雾似乎淡化了一点点。 第十六章:花色蘑菇闹乌龙 苏柏雅倒也想过采摘空间里种植的蘑菇,然后拿到集市上去售卖。 倘若这样做却有弊端,若是被有心人追根寻底,她无法解释蘑菇的来源,定然是不行。 至于那些红色、粉色、蓝色、亦或是有斑块等等有毒的蘑菇,空间里也种植了不少。 毋欲仙不挑食,一夜的时日就吃了一片蘑菇,据他说同样是口感俱佳,凡人也可以吃。 苏柏雅用自己当了一次小白鼠,试着尝了尝毒蘑菇,果真如毋欲仙说的那般口感没的说,同时也没有出现头晕脑胀眼发昏、亦或是闹肚子的不良反应。 这应该是在泉水的改造下,原来有毒的蘑菇朝着人能够适应的方向做了改变,这将会极大的提升她种植的蘑菇在市场上的竞争力。 于是她开始了“种菇堰塘下”的生活,正好将各色蘑菇移植到了苏奶奶翻好的那一块土地上,接着用空间里的泉水浇了个透,余下的事情就是等它们茁壮成长即可。 可惜的是她现在没有属于自己田地,只能暂时先借用荒地种植一点看看效果如何。 如今她缺少启动资金,最好的就是能够有个人与她合作。 她出力气,另一人出钱。 而且九一分最好。 忙活完了地里的事情又到了堰塘,将昨日做了标记的四只鹅找了出来。 左看右看上看下看,丝毫没有看出任何不同的地方。 苏柏雅对此纳闷不已:“会不会是泉水喝的还不够?” 毋欲仙再次观察了一会鹅,得出一个结论:“有可能!” 到了晌午,苏柏雅也不想做饭,便摘了一些蘑菇放在桌上的木碗里,躺在椅子上沐浴阳光,一口绿色、一口红色蘑菇吃的不亦乐乎。 而此时一个男子缓慢的朝着堰塘走来,到了小屋附近便看见躺在椅子上的苏柏雅,正想出声问候,忽然看见苏柏雅将手伸向一旁的碗里,执起一个菌盖艳红,带有白色斑块的蘑菇准备放入嘴里。 大惊:“姑娘,吃不得啊!” 苏柏雅睁眼瞟过去,只见是一位身着青色长衫,仪表堂堂的公子:“帅......公子,这蘑菇味道好着呢,你尝尝就知晓了。” 说完她便执起碗,递到了公子的面前。 公子连连摆手:“不用,不用,谢谢姑娘的好意了,方才我出来的时候已经吃了晌饭,这会还撑的慌。” “那你没有口福了。”苏柏雅将碗放回桌上,继续捻了一颗放进嘴里美滋滋的吃了起来。 公子看的是心惊肉跳,无论是否有毒,至少生蘑菇定然不能吃,试探的问:“姑娘可有不适的感觉,可要我去请大夫吗?” 苏柏雅抿嘴一笑,吃着花花绿绿的蘑菇是有些匪夷所思,也不过多解释:“我好得很,不过以前好像没有见过你,外地来的?” “我是村长的儿子张天逸,常年在镇上跟着夫子学习,昨日刚回来,姑娘怎么称呼。” “原来是张公子呀,我叫苏柏雅,正在帮你家养鹅。” 张天逸点了点头,走到堰塘,看着嘻嘻游玩的鹅群:“好想赋诗一首啊。” 苏柏雅脱口而出:“鹅鹅鹅,曲项向天歌,白毛浮绿水,红掌拨清波。” 张天逸细细一品,拍手叫好:“文辞清丽、意象生动、意蕴丰富,佳作做啊,此诗可是苏姑娘所做?” “张公子误会了,听来的,听来的!” “若是有幸与此诗的作者请教一二,也是人生的一大幸事。” “张公子,我还听闻了一句与鹅有关的诗,菱荇鹅儿水,桑榆燕子梁......” * 张天逸回到家里的书房,阅读了一会文章便临近黄昏,到了用晚饭的时刻。 村长夫人笑盈盈的夹菜:“逸儿,我专程吩咐周娘子做了你爱吃的小鸡炖蘑菇,多吃点。” “谢谢娘。” 张天逸看见蘑菇,忽然想起了晌午时与他相谈甚欢的苏柏雅,此女虽出生于农家却有许多见闻,但脑袋似乎不对劲,毒蘑菇还敢生吃。 心中隐隐有些担忧,怎么说也是一条人命,还在替他家干活,一个人在堰塘饲养鹅群,若是毒发了都没有人知晓。 若是不去堰塘看看,苏柏雅又因此命丧九泉他会一辈子良心不安。 等着吃了饭,便借口出去溜达消食离开了家。 步履匆匆的到了堰塘,走进桌畔一看,盛满毒蘑菇的大碗已经空空如也,这傻姑娘全部吃了? 他经常熬夜读书目力不行,四周望了望也没个人影。 “苏姑娘,听见回个话?” 几声吼叫结束没有回音,他将目光移向紧闭的屋门,心想难道苏姑娘昏迷在了小屋之中? 急切的叩门。 “苏姑娘听见了回个话?” “姑娘若是再不回话我就破门而入了。” “我要破门了,请恕小生的无礼。” 话音落下,他后退几步,一个助跑冲向了屋门。 而此刻放完鹅归来的苏柏雅隐约听见叫吼声,急急忙忙的来到小屋,只见屋门大开。 心想难道是有小偷光顾?她也没有什么好偷的啊。 执起一旁的木棍拿在手里,轻手轻脚的走到屋门边。 就在此时,屋内的张天逸没有发现人,急忙忙的冲了出来,与苏柏雅撞了个满怀摔倒在地。 苏柏雅怒,执起棍子就敲:“那来的蟊贼敢偷到本姑娘的头上。” 她就一袋面粉了居然还被惦记。 “苏姑娘?”张天逸又喜又疼,“别打,我是张公子。” “张公子?”苏柏雅吹亮火折子照了一下躺在地上的男子脸庞,“张公子这是做什么?” 张公子脸色通红,好在夜里也看不清:“我...吃饱了出来溜达。” “溜达,溜达,溜到我屋子里来了?”苏柏雅觉着恐怕三岁小孩都不信这个说辞,“不老实说我不客气了啊。” “唉”张天逸脸涨红如熟透的桃尖,“晌午的时候你吃了不少的毒蘑菇,这也没第二个人,有事也没人知晓,现在看来是我多管闲事了。” 末了他又补充,“你在为我家干活,若是有个不测也不好与你的家人交代。” “不好意思,方才我也打了你”苏柏雅伸出手,“我拉你起来。” 张天逸看着眼前那修长的指尖,愣了愣,“不用,不用,我没事。” 苏柏雅走到门边看了看门锁,“我打了你,你撞坏了我的门锁咱们也两清了。” “门锁?”张天逸接过火折子,直到将眼睛快怼在门锁上的时候这才看清,“我还以为是从里面上了门闩,是我大意了。” 苏柏雅摇了摇头,张天逸这人不仅是个书呆子,还是个近视眼。 第十七章:夜半惊醒忆往事 是夜。 苏柏雅早早的躺在床上进入了梦乡。 门闩的位置发出了轻微的响动,顿时将她惊醒。 借着半开的窗户透进屋子的月光能够模糊的看见,门闩正在一点一点的朝后移动。 她顿时明了,定是有人站在屋外用一根细物伸进门缝,一点一点的拨动门闩。 如今还摸不清是个什么情况,为了委托起见,她选择了暂时先回到空间避避风头。 过了一阵,门闩彻底移走,屋门被轻轻的推开,然后再轻轻的关上,放上了门闩。 一个五大三粗的男子蹑手蹑脚的走到了床边,迫不及待的搓了搓手:“雅儿,我来了。” 随即掀开铺在床上的被子,却空无一人,他也不急,嘿嘿一笑:“雅儿别躲了,牛哥知晓你一人在堰塘寂寞,来陪你了。” 接着他吹然火折子,将整个屋子尽收眼底,能够藏人的地方只能是床下。 “雅儿可要藏好,牛哥来找你了。”随着话音的落下,他猛的一下单膝跪地,望了一眼床底。 顿时瞳孔一缩,床底居然也没有人,那为何屋子又会从里面锁上? 想不明白的事情他向来不会为难自己,骂骂咧咧的离开了屋子。 毋欲仙在屋顶侦查完毕:“大牛子走远了,不过老夫感觉他定贼心不死,日后还会来。” 他忽然感觉到苏柏雅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后退两步捂住胸口:“老夫还是个孩子。” “想什么呢!”苏柏雅啐了一口,“你既是上古灵兽,区区凡人都对付不了?方才你躲的比我还快。” 毋欲仙不以为然:“老夫不能随意的动用神通,人生艰难,你需要脚踏实地。” “哦?”苏柏雅倒也不坚持,膘了一眼胖墩,“我看你是没有神通了吧。” 毋欲仙顿时炸了,原地蹦了两圈:“瞎说什么大实话,老夫要么不出手,一出手必定惊天动地。” 苏柏雅摇了摇头,吹牛逼的人她见多了,能吹的这般清新脱俗的毋欲仙能排第一。 “不过我挺好奇的,你到底是什么灵兽,我猜你是饕鬄,因为你能吃。” 毋欲仙听闻此话忧愁的望天,良久才开口:“其实老夫已经忘了自己是谁了。” “此话怎讲?” “想必你已经留意到了老夫化兽时乃是重瞳,只要入了老夫眼的一切灵兽,我就能幻化而成,做久了它人,在这岁月之下老夫却早已忘却自己的身份,说来也是可悲。” “那也就是说你不能变幻成人的样子?” 毋欲仙重重的点头,这也是他的痛楚。 在上古时候,他因为一直不能修炼成人,还因此得了一个雅号。 ——永兽 若不是进入到了空间被困了万年,机缘巧合之下也不可能化人,可悲的是一把年纪了却成了一个小胖墩。 倘若在永兽与胖墩之间选择,他宁愿要前则。 * 苏柏雅昨日偷懒没有生火做饭,吃了一日的水果蘑菇,被饿醒了! 伸个懒腰起了床,到了灶台,只见碗里放了两个格外大的蛋,若不是这儿没有鸵鸟,她真要怀疑是不是鸵鸟蛋了。 放完鹅的毋欲仙小跑而来:“这是老夫今日在鹅棚拾到的鹅蛋,正好咱们一人一个。” “这鹅蛋生的富态,长大了跟你一样是个胖墩!”苏柏雅瞧了瞧油壶,还有点存货,吃个煎蛋不错。 灶台生火,锅里倒入油烧辣,执蛋磕两下,双手握住轻轻一掰,蛋黄蛋白流到了锅里。 “双黄蛋!难怪我觉着要比普通的鹅蛋大上一圈”苏柏雅接着询问,“难道这是两只喝了泉水的鹅下的蛋?” “应当没错。”毋欲仙目不转睛看着锅里。 苏柏雅觉着有些鸡肋,不过总比没有得好,既然大一圈总能多卖一些钱:“公鹅呢?可有变化了。” “没发现,等等再看”毋欲仙将碗递给苏柏雅,“老夫吃的嫩一点,可以了。” 无论是喝了泉水的母鹅下双黄蛋有些鸡肋,还是如今依然没有看出变化的公鹅,至少能够确定不会朝着坏的方面发展。 于是吃完了煎蛋,苏柏雅又从空间里打了水出来,在毋欲仙的帮助下让每一只鹅都喝了。 接着到了蘑菇地里查看,她特意将一小块单独圈了出来没有浇泉水,目的则是实验泉水是否浇灌一次永久有效。 没有浇灌泉水的那一块种植的是毒蘑菇,单看新长出的蘑菇菌盖已经湿湿黏黏,还沾上了杂物就能大致判断有毒了。 因此得到的结果则是:不是。 至于用了泉水浇灌的那一部分与空间种植的相比,在口感上没有什么不同的地方。 接着就摘了一篮子洗净,继续到了桌畔悠然的吃着,当做饭后的水果不错。 过了一会,张天逸迈步到了堰塘。 “苏姑娘” “张公子请坐。” “昨日将贸然行事将苏姑娘的门锁撞坏了实在抱歉,我吩咐家里的下人去镇上买了一个,赔偿给姑娘。”张公子说完将手里拿着的门锁递给苏柏雅。 “张公子太客气了,昨日我也误伤了你,不过你既然已经买了,我只好恭敬不如从命。”苏柏雅经过昨日一事深感还是需要一把锁,不怕贼头就怕贼惦记。 忽然她有了一个想法,或许可以让张天逸帮忙解决掉大牛子呢! “昨日的事情说到底还是我闹了乌龙”张天逸顿了顿又道,“赔偿苏姑娘应该的。” “总之还是谢谢你了”苏柏雅将碗朝前推了推,“尝尝蘑菇,可好吃了。” “不了,不了,出来的时候吃了晌饭,这会还撑!” 苏柏雅抿嘴一笑,果真是个书呆子,由头也不换一个:“我看你是怕这些蘑菇有毒吃死你吧,我一个姑娘都敢吃,你一个大男人还怕!” “这!”张天逸受了激,转眼一想,若是蘑菇有问题,苏柏雅早就毒发身亡。 鼓起勇气在碗里精挑细选了一个白色的蘑菇,放在鼻前先闻了闻,令他满意的是没有丝毫的腥味,至少清洗的很干净。 闭上眼睛,扔进了嘴里,咀嚼三两下眼睛顿时亮了! “我没骗你吧。” “奇了,真是奇了!”张天逸连连叫好,“原来是我误会姑娘了,难道这是用水果做的蘑菇?” 苏柏雅无奈的摇了摇头,难得和和书呆子解释。 “张公子我和说一件事”苏柏雅神色严肃,“昨夜我发现有人鬼鬼祟祟的在堰塘附近溜达,似乎目的不纯。” “难道是有人要偷鹅?” 张天逸对此很重视,偷窃之事绝不姑息。 第十八章:夜半来袭擒花贼 迟暮,许是一抹红霞受了夜的嘱咐,悬于西天。 张天逸站在屋檐下负手而立,眺目远方,目送那最后一丝红日隐匿于西山之下。 时辰已到,他点了几个下人,从田坎小路悄悄的到了堰塘外僻静的树林之中。 苏柏雅以等待于此,两拨人顺利接头. “苏姑娘,若是偷鹅贼今夜敢来,我们定能让他有来无回。” “感谢苏公子的相助,不然我一个女子还真不知此事要怎么办,”苏柏雅顿了顿又道,“不过我觉着咱们可以分散隐匿,一来可以防止被贼发现,二来也能防止贼逃走。” 张天逸微微点头:“我对堰塘附近的地形不熟悉,苏姑娘有什么建议。” “咱们共有十人,正好两人一组,苏公子可以派四组人分别守住四角。” 张天逸也觉着这样的安排方法可行,于是将八人分为两两一组分派到了东南西北镇守。 四组人各司其职,小树林中只剩下了男女搭配干活不累的一组人。 “苏姑娘,我的任务是什么。”张天逸饱读圣贤书,排兵布阵上没有经验。 苏柏雅笑盈盈:“当然是保护我了,蟊贼偷不到鹅偷人咋办。” 张天逸重重点头,深感任务的艰巨。 鹅丢了损失银钱,还能赚,人可不能有三长两短。 回到小屋,放上门闩。 张公子面露窘色,简陋的屋子也没个藏人的地方。 苏柏雅坐在床上,拍了拍床的另一边,“要不委屈张公子一下,藏在被子里?” 张天逸的脸一下红到了耳根:“不妥,不妥,容我再想想。” 忽然旁光一扫,目光落于床下,趴在地上钻了进去:“这里正好,若是贼人来了立马就能保护姑娘。” 苏柏雅:“要不张公子在上面,我在下面?” 张天逸:“不用,不用,我喜欢在下面。” 是夜。 门闩的位置再次传来了响动声,过了会屋门被推开,大牛子轻手轻脚的到了屋内。 “雅儿,你牛哥又来了。” 大牛子果真不会让人失望。 床下的张天逸,敏锐的捕捉到了“又”字? 两人这是要干嘛?他顿时屏息凝气,心中默念:别忘床下还有个人啊。 苏柏雅依然闭着双眼,做戏就要做圈套的。 大牛子站在床边,看着苏柏雅微微起伏的胸口,只感**焚身,“雅儿,牛哥来陪你了。” 随即坐在床边,嘟起嘴慢慢的朝着苏柏雅的脸蛋轻吻而去。 苏柏雅只感一阵炙热的气息铺洒而来,大感不妙,睁开便看见了大牛子菊/花一般的小嘴。 “快来人啊。”苏柏雅对着床下大喊。 这张天逸莫非是睡着了?还没有反应。 “叫吧宝贝,我就喜欢你叫”大牛子荡笑。 张天逸“......?” 床下还有个人,你们能不能等我先出去啊? 他虽只能看见大牛子粗壮的双腿,但也能料想其体魄的宽广。 真怕两人在上方激战的时候将床压垮,令他这事外人遭受无妄之灾在。 莫非遇上猪队友了?苏柏雅气的直拍床:“采花贼来了,还不快来救我。” 张天逸脑瓜子被床板震的嗡嗡响,思绪却异常的清晰。 原来是采花贼,那他就不用在床下忍受那面红耳赤的香艳之景了,抹了一把额头上的细汗,终于能够将胸口中积压的闷气吐出去了 当即从床下匍匐而出,一把抱住大牛子的腿,怒吼:“尔既敢夜闯闺房,欲图谋不轨,还不速速伏法。” 大牛子惊了一跳,垂眼对上了张天逸的俊秀的面容,怒了:“好你一个苏柏雅,居然敢在家里藏个小白脸,我那里不如这个小白脸了。” 抬起另一只孔武有力的壮腿,一脚将柔弱的张天逸踢的老远,再次面带怒气,戏谑的看着苏柏雅:“我还以为你是个黄花大闺女呢,原来也是个贱人,小白脸看好了,牛哥是时候表演真正的男人了。” 接着他一把扯掉了衣裳,只见粗/黑的胸毛在微弱的月光下若隐若现。 霎时,屋门被撞开,八个下人冲到屋内,看见赤果上半身的大牛子众人呼吸一滞。 他们是来抓偷鹅贼的,这衣不蔽体的男子又是个什么事儿,抓还是不抓? 张天逸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怒吼:“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将此人抓起来。” 下人们恍然大悟,偷鹅贼没有来,偷人贼来了,纷纷朝着大牛子一拥而上。 大牛子被逼到了墙角,小白脸还有帮手? “你们放开我!知道我是谁吗?” 大牛子壮归壮,八个下人常年干粗活也差不到哪儿去,几番挣扎之下依然被擒获。 “管你是谁,天王老爷来了也没有用,将此人押走。”张天逸不曾想还有如此胆大妄为之人,当着他的面还敢行凶。 苏柏雅关切:“摔着那里没有?” 张天逸活动了一下躯体,依然很灵活:“只是手掌擦掉了一点皮没事。” “我看看。”苏柏雅说完便去捉张天逸的手。 张天逸赶紧将手被在后面:“没事,一点小伤,回去擦点药就可以了。” “没事儿就好,不过方才你怎么不早点出来呀?” “我以为你...”张天逸觉着这样说不妥,“不小心睡着了。” “你!睡眠质量真好。” * 村长家的堂屋点亮了烛火,村长细细的听闻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对于村子里发生了如此恶劣的事情很愤怒。 “牛甘俊,你真是好大的胆子,夜半无人、朗朗乾坤!你竟敢图谋不轨。” “误会啊,这都是误会,我和雅儿向来关系好,开个玩笑!” 张天逸冷哼:“误会,众目睽睽之下你坦胸露/乳还敢狡辩。” 大牛子脑门直冒汗:“热,所以想要解解暑。” 村长气的拍桌子,“巧舌如簧,先将他先关在柴房里,明日交给衙门。” “村长饶命啊” “饶命啊” “啊” 大牛子被押走了,屋子里恢复了清净。 村长夫人心疼的将张天逸拉到身旁,看着儿子手上的磨蹭出来的道道血痕心疼不已:“逸儿啊,这些事情交给下人去做就行了,你受伤了娘会很心疼。” “小事而已,过几日就好了,娘不必挂念。” 村长忽然发现张天逸这两日没少去堰塘,感觉捕捉到了一些苗头,回到屋子和夫人说悄悄话。 “咱们的儿子一心只读圣贤书,好像还从来没有和那家的姑娘有过来往啊。” 村长夫人顿时明白了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逸儿?” “就是那个意思。” “我不同意。” “我就是猜猜,什么同意不同意的。” 村长躺在床上捋着胡须笑了笑,他的儿子终于是开窍了。 第十九章:花钱解麻烦可否 没有了忧愁、烦恼,苏柏雅这一觉睡的很畅快。 伸个懒腰起了床,推开屋门,一惊,只见堰塘附近光秃秃的泥地上散落许多鹅蛋。 有了鹅蛋也有意味着有了微薄的收入,心情格外的美好。 提着篮子,弯腰拾蛋,周而复始的重复这个动作,最后清点一下,共有五十八个鹅蛋。 其中有三个蛋个头明显要小一些,应当不是双黄蛋,则双黄蛋率约为百分之九十五。 堰塘一共养了九十八只鹅,其中母鹅为六十八只,按照这一次拾取的五十八个鹅蛋来算,下蛋率约为百分之九十,不知日后会不会有变化。 张天逸到了堰塘,正看见苏柏雅将篮子里的鹅蛋,一颗一颗的放在茅棚下提前准备好的蛋架上。 “鹅下蛋了?” “是呀。” “怪了,听爹说这些鹅大概只有四月左右,还没到下蛋的时候。” 苏柏雅知晓这是泉水的作用,于是糊弄一下:“这下蛋的事情也没有个定数,比如有些感觉来了挡是挡不住。” “苏姑娘的这个比喻清新脱俗”张公子晃了晃手里的门闩,“昨日下人不小心将门闩撞坏了,我带了一个新的过来给你。” “多谢张公子”苏柏雅也不白拿,“你先去坐坐,正好堰塘的鹅下蛋了,我煮个溏心蛋给你吃。” 其中有一成的鹅蛋归她所有。 “不用了,方才我出来的时候吃了早饭,这会肚子还撑着呢。”张天逸这一次说的是实话,村长夫人心疼他伤了手,盯着他将周娘子做的补食吃了个干净。 苏柏雅拿了两个蛋就朝着灶台走去,回头啐了一口:“鹅蛋又没有毒,吃不死人。” “唉。”张天逸望天,自己撒的谎咬牙也只能将蛋吃了。 苏柏雅揭开锅盖一瞧正好有水,于是引燃柴火放入灶膛,煮个蛋而已很快。 毋欲仙扑打着翅膀落到灶台上,俗话说见着有份,只好再添了一个蛋在锅里。 苏柏雅看了一眼坐在桌畔的张天逸,并没有注意到她这儿,压低声音:“你来的还真巧呀。” 毋欲仙这一次来蹭吃蹭喝是次要目的,摇头晃鸟脑带来了一个消息。 苏柏雅闻之脸色大变,明明她是受害者,这稀里糊涂的就要成牛家的媳妇了? 眼珠哧溜一转,目光落向了正闲的抠桌缝的张天逸身上。 锅里的水噗呲呲的开了一会,蛋也好了,放进木碗,端到桌上:“喏,可以吃了。” “多谢。” 张天逸执蛋桌上一磕,细细的剥落蛋壳,一口吃掉一半,垂眼看蛋,瞳孔一缩,呸呸几下将蛋吐在了碗里。 苏柏雅皱眉:“好心煮个蛋给你吃,不喜欢就别吃,也不要糟蹋了食物啊。” 张天逸惊,手里的蛋里有个蛋黄,吐出来的蛋也有个蛋黄。 这就意味着,他吃的乃是双黄蛋! 张天逸满脸欣喜,很激动:“苏姑娘误会我了,可有发现这蛋有什么不同?” 苏柏雅已经见怪不怪:“双黄?” 张天逸五指托着碗举起,另一只手指着被他吃了一半的蛋:“苏姑娘有所不知,传闻双黄蛋孕育的乃是神鸟,若是有幸可以吃上一颗能够获得福运。” “有这么神吗?”苏柏雅说完便将她的那个蛋掰成两半。 不就是双黄蛋,有这么玄乎吗?昨日她才是吃了一个,现在又要吃一个。 接着便在张天逸的震惊之下,三两口吃了。 “蛋架上还有几十个鹅蛋,可能也有双黄,回头我在煮几个你带回去给爹娘吃,就算是我请的,大家都沾沾福运。” “还有?”张天逸不由自主的再次望天,艳阳高照刺的他眼疼,这也不是做梦啊。 “蛋的事情咱回头说”苏柏雅还有正事:“若是你爹娘要让你入赘到一个丑八怪的家里,你咋办。”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是我能做主的。”张天逸小心翼翼将碗里的双黄蛋一点一点的吃了个干净,末了,还舔了舔碗不浪费一丁点福运。 苏柏雅看的揪心,这孩子被莫须有的传闻害的不浅啊:“假如,你要娶的那个姑娘没事就要虐待相公,你非常不愿意入赘,会怎么办。” “爹娘是不会将我推入火炕,没有假如。”张天逸摇头的同时,心中还在回味着双黄蛋的滋味。 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同的地方。 苏柏雅只想一巴掌招呼在张天逸的脑袋上:“那如果我家人要将我嫁给大牛子呢?我有什么办法不去。” 这一次张天逸沉思了一下:“虽然世上不会有这般恶毒的长辈,不过法子也有,根据律法只要被卖给了别人,那即使是家里人也无权在决定其命运。” 苏柏雅感觉看见了希望:“张公子可带有笔墨。” 张天逸摸了摸袖口:“我向来是文房四宝不离身。” “拿出来,我这就卖身给你。”苏柏雅急切。 “这是为何。” “来不及解释。” “请苏姑娘研磨。” “沾点水不就行了。” 而此刻前往堰塘的小路上,大牛娘与大牛爹,时不时的就将走在他们二人中间的苏奶奶哄的哈哈大笑。 大牛子是牛家的三代单传,集全家宠爱于一身。 大牛爹在外做着买卖小有资产,用钱就没有解决不了的事情,“苏婶,雅儿嫁给牛儿你尽管放心,会发生上一次和这一次的事情,也是因为牛儿太喜欢雅儿了,定会对雅儿好。” 苏奶奶掂了掂褡裢里装的三十两银子,其中二十两是让苏家不追究大牛子责任的封口费,十两银子是聘礼钱。 “雅儿可是我的宝贝孙女,若是嫁过去受了委屈,我可要心疼啊。”她也想和大牛家攀上关系,日后苏景山去镇上了也能有个落脚点。 大牛爹与大牛娘相视一眼,他们就知晓只要给足银子,绕过苏家的众人,只与唯利是图的苏奶奶谈,定然会将平日挂在嘴边的赔钱货“卖了”。 至于苏柏雅一个农家女他们是瞧不上,家里有钱日后还愁娶不到镇上的大户人家女儿吗?知书达理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哪儿不好。 让苏柏雅过门也是以绝后患,省得大牛子日后再惦记苏柏雅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一不做二不休,不如就让大牛子娶了当妾,了了心愿。 “苏婶这是哪里的话,别的我不敢保证,雅儿嫁过来定然吃好喝好,还有一个爱他的相公,不会受委屈。” “那就好,那就好。” 苏奶奶是真的开心,笑的脸上的褶子都拢在了一块,活脱脱的仿若一块晒干的豆皮。 第二十章:聪明反被聪明误 第二十章:聪明反被聪明误 苏奶奶加快脚步走在了前面,看见在灶台旁忙活的苏柏雅两眼放光、举步生风,这一刻腰不酸腿不疼,一口气上个山也没有问题了。 “雅儿在忙呀?” “不忙,奶奶这是又被赶出了家门?”苏柏雅毫不客气。 苏奶奶脸色变了变,倏地又恢复了正常,回头讪笑:“大牛爹娘,雅儿这人就喜欢说笑,你们可别往心里去啊。” 上一次她因为香囊被赶出去的事,仅有苏家人知晓,万万不能流传了出去。 大牛爹打圆场:“爱说笑好,这样家里也不会闷。” 苏奶奶挤出一个笑容:“雅儿,大牛子这人你觉着怎么样?反正我觉着他是真的喜欢你,只要能够嫁给一个喜欢自己的人,这一辈子过的再差也差不到哪儿去了,而且牛家有钱又有田,你觉着呢?” 大牛爹附和:“大牛子是被我们宠大的,所以有时候做事才不知轻重,不过大牛子是真的心地善良、忠贞不二,就缺一个人好好的管管他,我觉着雅儿就很合适啊。” 苏柏雅:“然后呢?” 苏奶奶嘿嘿一笑:“大牛子这孩子我看着长大的,调皮是调皮了一点,不过人还是不错,你也到了出嫁的年纪,所以奶奶做主将你许配给大牛子,找个黄道吉日就可以成婚了。” “不行。”正在抠桌缝的张天逸怒拍桌子,居然还真有家人将孙女往火坑里推的,说的还这般冠冕堂皇。 顿时正义感爆棚。 “谁说不行?”大牛爹疑惑的朝着声源望去,这才留意到不远的地方还坐着一个男子,看背影像是位翩翩公子,顿时皱起了眉头。 “我说的”张天逸依然头也不回,默默的执笔在契约上添加了两个零。 苏奶奶毫不客气的怒骂:“小兔崽子,你谁啊?这里轮得到你说话吗?” 张天逸手执契约,转身一步一步的朝着苏奶奶走去。 苏奶奶看清了来人,顿时脸色大变:“你是村长的二儿子?” 大牛爹倒是处变不惊,村长儿子又如何,方才他又没有骂人:“原来是张公子呀,失敬失敬,雅儿虽然正在为村长养鹅,但是总不能阻止她嫁人吧!” “你们先看看这个再说。”张天逸将契约递给苏奶奶。 苏奶奶面露窘色:“我不识字!” “张公子能否给我看看”大牛爹早年读过私塾,认识几个字,执起契约一看,顿时面色大变,“这......苏婶,你要给我一个交代啊,苏柏雅已经卖给了张公子,你还收了我的银子?” “卖?我不知道有这回事啊,是不是什么地方搞错了?”苏奶奶一头雾水。 大牛爹怒:“黑字白纸写的清清楚楚,你还要诓我不成?” “大牛爹消消气,这事我真不知”苏奶奶倒也不急:“帮雅儿赎身不就可以了。” “赎身?”大牛爹怒气更甚,“看看你的乖孙女欠了苏家多少银子?” 苏奶奶嘴角抽了抽:“我又不识字,这不是为难我吗?” “一百两!”大牛爹气的捶胸顿足,加上给苏奶奶的三十两,总共就要一百三十两,他也拿不出这么多的银子。 “雅儿向来听家里的话,怎么会突然就欠了别人一百两银子啊”苏奶奶质问,“苏少爷是不是你骗了雅儿,我要去告你。” “我一百两卖给了张公子,这事儿没错。”苏柏雅面带微笑,“现在我已经不是苏家的人了,嫁给谁奶奶无权做主了吧!” 大牛爹气不打一处来,这是在浪费他的时辰啊:“苏婶,快将我给你的三十两银子还给我。” 苏奶奶怎么会让到手的鸭子飞了:“大牛爹别急嘛,这事咱们还可以商量商量,我娘家有个姑娘待嫁,长的很标致,要不我这就去带来给你看看?” “呸,你真当我的银子是大风刮来的啊,你家姑娘是金镶玉还是怎么的就要三十两?”大牛娘说完就去抢苏奶奶腰间的褡裢。 “抢钱了啊。”苏奶奶死死的抱着褡裢不松手。 “拿来,否则我对你不客气了啊。”大牛爹也加入了争夺褡裢。 苏奶奶的老胳膊老腿那里执拗的过,三十两白花花的银子还没有焐热,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飞走了。 伤心欲绝坐在地上甩手臂、抖大腿耍赖、骂街。 好在堰塘这地方僻静,倒也没有引来人围观。 大牛爹把银子拿在手里,将褡裢仍在苏奶奶的面前,末了还啐一口:“老骗子,想钱想疯了。” 接着又走到苏柏雅的面前,换了一个和蔼的笑容:“苏姑娘,咱们能换个地方谈谈吗?” “跟我来”苏柏雅也被苏奶奶的哭骂声搞的心烦意乱,走到了小屋的背后,“有什么话就直说。” “苏姑娘是个明白人,也有魄力,否则也无法让自己卖了百两银子,那我也不绕弯子了。”大牛爹顿了顿又道,“大牛子昨日做的事情确实不对,我深感歉意,这三十两银子是我给你的补偿。” 苏柏雅并没有伸手接,轻笑一声:“我若是收了这三十两银子,任由大牛子逍遥法外,日后岂不是还会有人受害?” 大牛娘脸色一变,只觉得苏柏雅还想坐地起价:“苏姑娘,三十两银子不少了,现在你既然已经卖身,这三十两银子全部归你,够一个人花半辈子了。” 她心中是万分的不信张天逸会用百两银子买个丫鬟,其中定是有不为人知的秘密。 苏柏雅嗤笑:“有钱就能为所欲为吗?我劝你们还是留着去衙门里为大牛子打点关系吧,让他少受一点皮肉之苦。” 她现在虽然穷,但有信心通过勤劳的双手能够过上好日子,不义之财白送也不要。 “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大牛爹冷着个脸,真当他姓牛就是吃素的啊。 苏柏雅勾唇一笑:“我这人不喝酒。” 大牛爹冷静了几分,这一次是碰上了硬茬子,为了大牛子豁出去了,女人要也打:“不给你点颜色瞧瞧,真当我牛家怕了你不成。” 一步跨到苏柏雅的面前,高高抬起手,作势就要来个响亮的耳光。 “你可要想清楚,若是打了我,大牛子可就是罪加一等啊,不知悔改,家人还来威胁苦主。”苏柏雅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这一巴掌若是呼在了她的脸上,恐怕是要肿上个几日。 大牛爹的手掌楞在了半空中,回头看了一眼张天逸,还有人看着,这个节骨眼上万万不能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张天逸提醒:“我劝你们还是快些去看看大牛子吧,估摸着就快要押去衙门了。” 大牛娘奔溃了:“我这苦命的孩儿啊,这些人要害你啊。” 大牛爹急了,“嚎什么嚎,快去看看牛儿啊。” 大牛娘跑了两步,驻足回头,狠厉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苏柏雅:“你定会遭报应,我不会放过你。” 苏柏雅反唇相讥:“奉陪到底。” 第二十一章:好景不长活计丢 大牛爹娘走了,苏奶奶这一尊大佛还坐在地上撒泼,就差在地上滚两圈。 许是肚子里的脏话已经告罄,现在来回就是那两句:天杀的,还我银子;狗日的,抢我银子。 活脱脱的像个三岁小孩,向大人讨要玩具不成的样子。 苏柏雅则选择眼不见为净,端着青饲就到了鹅棚,均匀的倒进了食槽。 “咯咯” 外面溜达的鹅听见这声音摇摆的跑了回来,开始争抢食槽里的青饲。 张天逸:“我记得这‘咯咯’好像是喂鸡时用的。” 苏柏雅:“管那么多干嘛,有用就行。” 张天逸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问了出来:“我怎么感觉苏姑娘提前知晓了要将你许配给大牛子?” 否则方才怎么会那般急切的催促他写契约。 苏柏雅望天:“冥冥之中有种感觉,或许就像你说的,吃了双黄蛋能够获得福运。” 张天逸抿了抿嘴,低声道:“苏姑娘还记得方才说的让我带几个双黄蛋回去的事情吗?” 他也想让家人沾沾福运。 苏柏雅噗嗤一笑:“难怪你跟着我到鹅棚里来,方才你帮了我一个忙,这蛋我请了。” 回到蛋架旁,苏奶奶已经不在了,她就知晓不能劝,好比小孩一样,越哄哭的越厉害,晾在一旁过会就好了。 张天逸提着一个篮子欣喜的回到了家,然后径直到了厨房交给了周娘子。 接着又吩咐下人通知家人一聚。 村长夫人扶着村长老娘到了堂屋,疑惑:“发生什么事情了,将我们都叫来。” 坐在上首的村长赶紧起身:“娘快来坐,逸儿说有宝贝给我们,过会就能知晓了。” 张天逸在厨房里等着蛋煮好了,亲自端碗到了堂屋:“奶奶、爹、娘、大嫂,你们看看这事什么。” 村长老娘慈爱的看着乖孙:“奶奶吃了一辈子的蛋了还能不认识,这不就是鹅蛋吗?不过个头确实是有一些大。” 村长大儿子媳妇曼娘嘴角抽了抽:“这就是让我们看的宝贝?” “对呀,你们磕开吃就知晓了。”张天逸将碗递到众人的面前,一人拿了一个。 村长夫人看着空空如也的碗,又将鹅蛋放了回去:“我的就给逸儿吃,你现在整日看书用脑子,多补补身子。” “我已经吃过了,这个是给娘的。”张天逸又推了回去。 “还是逸儿孝顺。” 村长手脚麻利,率先剥开了鹅蛋,囫囵的咬了一口,垂眼一看就发现了蹊跷之处:“这...居然是双黄蛋。” 他也不吃了,赶紧将蛋递到了娘的面前:“吃了双黄蛋能够沾福运,娘快吃了,或许你身子的病就能康复。” 张天逸迷之自信:“爹别急,奶奶拿着的那个或许也是双黄蛋,先剥开看看。” 村长老娘手脚不麻利,慢悠悠的剥开蛋一看还真是,顿时感激涕零:“老身一把年纪了居然还能遇上双黄蛋,这是上天眷顾啊。” 村长夫人欣喜:“我的也是。” 曼娘剥开一看是双黄蛋也不说话,几口就吞了,心中默默的想着:双黄蛋啊双黄蛋,求你快快让李哥娶我吧,守寡的日子太难熬了。 许是双黄蛋三字的加持,村长只感味道格外的美,还意犹未尽:“逸儿啊,为何你会有四颗双黄蛋?” 张天逸解释:“咱家养在堰塘的鹅下的蛋。” “还有这等奇事情,我去看看。” 村长一家人到了堰塘,径直走到了鹅棚,村长不信邪执起一颗鹅蛋磕在碗里,看见两个鲜红发亮的鹅蛋顿时打消了所有的疑惑。 他瞬间有了一种要向天跪下的冲动,老天这是看他兢兢业业为村民付出了大半生的光阴,对他的恩赐啊。 村长夫人站在一旁,眼珠骨碌碌的转动个不停,双黄蛋现在是有价无市,这一次亏大了,也不知道养鹅的丫头偷吃了多少双黄蛋,于是将村长拉倒了一旁秘密的交谈了几句。 接着村长将苏柏雅叫到了面前:“苏家姑娘啊,这几日养鹅辛苦你了。” 苏柏雅摆摆手:“既然接了这份活计那就是应该做的,谈不上辛苦。” 村长叹息一声,面带愧色:“这是两百文,你收着,这几日干活的工钱。” 苏柏雅没有伸手去接,这一瞬间想了很多,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但鹅亦或是双黄蛋也不归他所有啊,难道是发现她偶尔偷吃堰塘里的鱼了? 最后也没能理清,只能揣着糊涂装明白:“工钱契约上已经写了,村长就不必再破费。” 村长夫人走了过来:“什么破费?这是你几日的工钱,从现在起养鹅的事情不需要你了。” 曼娘眼睛亮了,苏柏雅被解雇,李哥岂不是有机会了?日后就可以夜夜来...... 前一刻才向双黄蛋许了愿,这么快就实现了,也忒灵了一点吧。 “娘,这是个什么意思,苏姑娘养鹅养的好好的。”张天逸打抱不平。 村长夫人耐心为儿子解释:“这不你表哥闲在家里,让我找个事情做,正好来养鹅?” 肥水不流外人田。 这个解释张天逸完全不能信服,他那表哥好吃懒做,会突然想要来养鹅? “苏姑娘......” 村长夫人脸色一变:“你表哥都多大个人了,有个差事做也可以开始张罗媳妇,你难道想要看表哥日后成单身抠脚大汉?” “娘说了算”张天逸自知说再多都无用,将契约拿了出来:“苏姑娘这契约......” 村长夫人想起了那一夜与村长在床上的窃窃私语,难道儿子和这丫头真有私情? 当即将脖子伸长看了看契约上的内容,气不打一处来:“逸儿啊,你用百两银子买下了这丫头?” 家里是有金山银山吗? “娘误会了”张天逸随即将大牛爹娘来找麻烦的事情描述了一遍。 村长不停的点头,对苏柏雅是另眼相看,毕竟夜里也没有受到侵害,恐怕很人面临这个选择的时候,会选收下三十两银子,一个姑娘能这般的有气节,明事理? 村长夫人则小声啐了一口:“放着三十两白花花的银子不要?傻啦吧唧的。” 第二十二章:关心绝情日后报 张天逸的表哥张明来的很快,临近黄昏的时候背着手到了堰塘。 “你是苏姑娘对吗?” 苏柏雅抬眼一瞧,长的尖嘴猴腮,眼珠滴溜溜的转动个不停,时不时的就会瞟几眼她的胸脯,十足的猥琐闷骚男。 “九十八只鹅你清点一下。” 至于鹅蛋,已经被村长家的下人拿走了。 “苏姑娘是个什么样的人表弟有提起,信得过,鹅我就不数了。”张明三两步走到苏柏雅的面前,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苏姑娘若是不急着走,咱们可以好好的聊聊人生呀。” “不用了,祝你一帆风顺。” 苏柏雅心头一阵恶心,同为张家人差距咋就这般的大呢? 抱着被褥等物,走上了泥泞小路,突然离开了与她朝夕相处的鹅群,还真有些不习惯、不甘心。 从这一刻开始,她失业了。 果真是人生难料、世事无常啊。 转悠了几圈也没有个去处,最终还是回到了苏家院外,打算暂时先住下来再说,日后再从长计议。 硬着头皮轻叩屋门。 开门的是苏李氏,欣喜:“雅儿怎么回来了,还带着被褥,是不是想让娘帮你清洗?” 苏柏雅尴尬一笑:“村长不需要我帮忙养鹅了。” 苏李氏压制住心头的疑惑:“不养鹅了也没有什么,反正家里的活计多的干不完,进来再说。” 苏柏雅前脚踏进院门,苏奶奶后脚走出茅房。 两人的目光正好对上。 苏奶奶只感风水轮流转:“哟喂,这是怎么的?上响时还嚣张的很,怎么这就灰溜溜了?” 上响的事情丢脸丢到姥姥家了,她并没有告诉任何人。 “娘,雅儿年纪还小,第一次干活没干好很正常,你就少说两句。”苏李氏替女儿着想。 苏奶奶继续挖苦:“啧啧,我还以为某些人有多了不起呀,有本事就别回来啊。” 苏柏雅嗤笑:“那也比某些人见钱眼开的好,为了钱孙女也可以卖。” 这一刻心中是止不住的叹息,她还是太年轻了,前几日就不应该帮苏奶奶回家! 苏奶奶被撮到了痛处,她痛的是三十两银子飞了:“小贱人,上响的事情我还没有和你算账呢,自己送上门来了。” 苏李氏算是听明白了,上响的时候还发生了什么事情啊:“娘,有什么话好好说不行吗?雅儿怎么说也是你的孙女啊。” 她人微言轻,并没有人理会。 “老贱人,你这么想要钱,自己嫁给大牛子啊。”苏柏雅也不甘示弱,“我明白了,你倒贴钱也没有人要吧,上次香囊的事情......” “你给我住嘴”苏奶奶拿起墙角的木棍,脚下生风冲到苏柏雅的面前,咬着牙一棍子打下。 苏柏雅举起被褥一挡,棍子正好打在她的手背上,火烧火辣的疼感顿时袭遍全身,被子也掉落了一地。 苏奶奶原地一蹦跳到了被子上,胡乱的踩:“我让你瞎说,我让你嘴贱。” 被子上沾满了鞋底的泥泞,是要不得了。 “雅儿,伤到哪里没有?”苏李氏心疼不已。 “我没事”苏柏雅忍下了痛。 “闹,闹什么闹,老远就听见你们骂骂咧咧了”苏爷爷带着苏景山和苏大壮归来。 “这死丫头气死我了。”苏奶奶气的大口喘气,“真是个白眼狼,方才居然还敢骂我老贱人。” 苏王氏看热闹不怕事大:“雅儿这么说奶奶可不对了,大壮千万别学。” 苏爷爷一听这话,火苗瞬间就串到了心尖,一巴掌毫无征兆的扇在了苏柏雅的脸上。 嘹亮的耳光声将在梁上看戏的夜莺,惊的都闭上了喙。 “爹,这是做什么,雅儿说错了话也不用这样啊。”苏李氏急的团团转,“雅儿疼不疼,娘拿个鸡蛋给你敷敷。” 苏柏雅抬起红肿的手捂着火辣的脸,冰冷的目光扫过了院子里的每一个人。 苏奶奶毫无惧色的挺了挺背脊与之对视,几息之后只感那微张的眼皮下寒冷的目光,让她如坠冰窖,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寒颤。 这小小女娃的眼神为何会有如此的骇人?仿若是经历过了沧海桑田? “我饿了。”苏大壮拍着肚子,打破了短暂的沉寂。 苏王氏被盯的不自在,抱着苏大壮到了灶房。 “今日的一事彻底斩断了我对这个家的念想,日后你们别后悔。”苏柏雅说完朝着屋外而去。 “站住,谁让你走的。”苏爷爷怒喝,“景山,将她拦住。” 苏景山几步冲到院门旁,关上了门。 “躲开,我已经不是苏家的人了。” 苏爷爷扬起手,又想起了方才那冰冷的目光,默默的放了下去:“你身体里流淌着苏家的血脉,你说不是就不是?” 苏柏雅冷不丁道:“我已经卖给了张天逸。” 除了苏奶奶,众人惊的合不拢嘴,好端端的卖了?不约而同的看向了苏奶奶。 “别看我啊,与我无关,我是一文也没有拿到。”苏奶奶赶紧撇清干系。 “上响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情啊?”苏李氏急的红了眼眶。 “这事儿就要问苏老太了,三十两银子就能将孙女推进火坑。”苏柏雅取下门闩,走出院子,忽然停下脚步,回头指着自己的头顶嗤笑,“苏翁,我提醒你一句,仔细看看香囊你会发现惊喜。” “这是怎么回事?”苏爷爷质问。 “老头子,你听我解释啊。”苏奶奶手足无措。 夜色中的苏柏雅自嘲的笑了笑,选择回苏家还真是自取其辱啊,仅有的被褥也没有了,这漫漫长夜怎么熬。 “雅儿,等等娘。”苏李氏追了出来,“你一个姑娘,晚上能够去哪儿?” “没事,你快回去吧。” 苏李氏劝解:“你跟我回去认个错,爷爷奶奶会原谅你。” 苏柏雅嗤笑:“你觉得可能?这个家我是不会回去了。” “要不这样,我这就回去收拾包袱,你跟着我去娘家。” “你忘记我已经卖给了张天逸,他是村长的二公子,我要做的事情还多着呢。”苏柏雅只想先将苏李氏打发走,找了个由头。 苏李氏自责:“唉,都怪娘没有用,你怎么好端端的就卖给了张天逸。” “回去问苏老太”苏柏雅不想解释,“我没事儿,你快回去,我要去干活了。” 苏李氏不放心,将荷包取下递了过去:“你一个人要照顾好自己,娘这里有两百文,有需要你就用,不用省。” 苏柏雅郑重的收下,苏李氏对她的好会记在心中日后报答,至于苏家人的绝情她会加倍奉还! 第二十三章:集市推广反响好 苏柏雅到了田地,找了个草垛躺下仰望星空,忽然想起了:天为逻帐地为毯,日月星辰伴我眠,真适合她此刻的境地。 一阵微风带着滚滚粉尘袭来,迷了她的眼睛,红了她的眼眶。 毋欲仙盘腿坐在一旁,嘴里叼了一根草儿,虚眼看见这一幕只感觉人心的脆弱啊,小小挫折也忍不了。 咳嗽两声清了清嗓子:“发生这样的事儿你也怨不着谁,人性就是这么个样子,谁不想多赚一点钱啊,要怪也只能怪你当初没有留个心眼,提前做足准备应对,主要原因还是...” 他迟疑了下,又道:“说到底此事还是你蠢,没事去什么苏家,自己给自己找羞辱,但这智商也好情商也罢,都是天生的,能怪谁呢?” “老夫可是第一次安慰人啊。” “你感觉如何?” 苏柏雅轻轻揉了揉眼睛,风沙终于离去,恢复如常:“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你的嘴这样损。” 毋欲仙再次虚眼一瞧,苏柏雅已经好多了呀,顿时感安慰,他虽是第一次安慰人,这效果还挺不错的嘛。 苏柏雅翻了个身子,背对着毋欲仙这个损嘴。 她倒是想过将空间当做临时的家,但现在又没有个事儿做,十比一的时间流速她忍受不了! 至于村长眼红双黄蛋即将带来的利益,辞退了她,这正合她的心意,或许用不了多久就会恭恭敬敬的将她请回去。 到了那时就能谈谈条件,她可不会让双黄蛋成了别人的嫁衣。 不过她也明白,给别人打工不如为自己打工,可惜的是手头就二百五十文的资金能做什么呢? 二百五?难道在暗示什么。 ... 躺在草垛上迷了会,脑袋清醒了不少,东方的天际已经升起了启明星,天就快亮了。 拍拍灰尘起了身,睁开双臂迎接新的一日到来。 毋欲仙:“今日是个什么打算,要不再去找点种子?蘑菇我有点吃腻了。” 苏柏雅:“有吃的就不错了,日后再说这事儿,我还有正事要做。” 随即朝着距离珠窝村最近的曲兰镇而去,慢悠悠的走了快一个时辰,黎明这才彻底的驱散了夜幕,小草嫩嫩的叶尖上儿沉淀了颗颗露珠,正在晨曦的映照之下闪烁着晶莹的光辉。 如同昨日张天逸说的那样,吃了双黄蛋就能够获得福运,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临近曲兰镇的时候,将装满了蘑菇的背篓从空间里移了出来,再走了小会,已经能看见三三两两的村民挑着扁担,赶早去集市抢个好点的位置。 跟在村民的后面顺利的到了集市,她也不挑位置,选个空档取下背篓放在地上。 “瞧一瞧看一看,新鲜出炉的水果蘑菇,生着吃、炒着吃、煲个汤,包你吃一个想两个,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啊。” 她也没有经验,这样吆喝没错吧? 隔壁摊子买了些青菜的中年妇女,听见吆喝声垂眼一瞧,眉头皱了皱:“小姑娘,不是什么蘑菇都能吃,你这花花绿绿的一看就有毒,拿到这儿来卖岂不是害人嘛。” 苏柏雅坦然一笑:“我这蘑菇你又没有吃过,怎么就知道有毒了?” 中年妇女嘴角抽了抽:“你这人还嘴犟,吃死人了就等着将牢底坐穿吧!” 她的嗓门很大,“牢底坐穿”四个字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纷纷围看在吵什么。 苏柏雅知晓生吃蘑菇确实是一件骇人听闻的事情,总不能为每个客人都表演一下生吃蘑菇,有了这么多的路人围观正好。 “这位大婶,我天天吃,若是有问题还怎么站在这儿和你说话?” 中年妇女抱着手:“大话谁不会说话,方才你还说能够生吃,吃一个看看呗。” 苏柏雅执起一个红色的蘑菇,毫不犹豫的就放入了嘴里咀嚼:“味道可好了。” 中年妇女脸色大变:“你这女娃!大伙都看见了啊,是她自己吃的,死了残了可别怪我。” “若是有毒我也不敢拿来卖呀”为了证明可以吃,苏柏雅慢悠悠的一个接着一个,就当是早饭吃了。 不乏好奇心重的人:“姑娘,我尝尝行吗?若是好吃我买点。” 苏柏雅递了一个过去:“您试试。” 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试着咬了一口:“还真别说,味道不错!怎么卖的?” 苏柏雅一共就只准备了这一大背篓,卖了也赚不了多少。 早晨来集市买菜的多是一些闲散的人,闲暇的时候走街串巷拉家常,消息在这些人嘴里传播的很快。 她的目的便是此:“我也知晓这水果蘑菇没有吃过的人觉得可怕,所以今日免费赠送,每人可以领三颗,各位若是吃了觉得好,多多帮我宣传一下。” 方才中年男子吃了说好,再加上这又是免费领,不要白不要啊,立马就围满了人。 一篮子蘑菇很快就发放完毕。 领到蘑菇的路人,大多选择了立马试着尝试了一下。 “还真别说,若不是还有菇香味,我还真以为是在吃果子呢。” “姑娘,在哪儿可以买到这水果蘑菇?” 苏柏雅背上背篓准备离开:“暂时还不卖,还请各位帮忙宣传一下,感激不尽。” 最初的中年妇女:“方才是我误会你了,这水果蘑菇我挺喜欢。” 苏柏雅对于第一批客人的反馈很满意,哼着小歌离开了集市。 没走多远一位公子追上了她的脚步:“姑娘,我有意要大量购买水果蘑菇,方便谈一下价格吗?” “抱歉,我只种植了一点,目前还没有打算出售。”苏柏雅愁啊,现在没有地。 “这是你种的?” “是呀,有什么问题啊?” 公子着实好奇是如何种植出来的,但又不好直接问:“能带我去地里看看吗?” “有点远哦,你确定要去?” 公子挥了挥手,一辆马车停在了他的面前。 苏柏雅....... 一路上简单的聊了聊。 与她搭讪的男子是福运楼的少东家阮承运,似乎福运楼近日的生意不太景气。 临近的几个村子之中,珠窝村最为贫穷,平日里少有马车会来。 阮承运的马车从进村的那一刻开始,便开始不停的吸引着好奇、疑惑的目光。 最终马车停在了村尾,余下的路要步行而去。 阮承运率先下了马车,不远处的几个老太瞧见了他,便开始搜索记忆,村子里是否有这号人物? 当看见苏柏雅走下马车的瞬间,老太们顿时感觉明白了不少。 周老太反手挡着嘴,小声与身旁的几个老太议论:“苏家姑娘是傍上有钱人家的公子了?” 第二十四章:分期付款购田地 堰塘距离村子大概有半里路的距离,这一片土地很贫瘠,在加上有个天然的大坑,村长索性请人修缮了一下养了些鱼儿。 苏柏雅带着阮承运走进堰塘,便听见了此起彼伏的“嘎嘎”声,这是鹅饿了,想要将近百只鹅养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四周瞧了瞧,并没有看见新来的养鹅人张明的身影,于是径直带着阮承运到了种植蘑菇的那一小块地。 “目前就这么点。” 这点蘑菇苏柏雅懒得收,花花绿绿的也没有人敢吃。 阮承运蹲在地上细看,小一些的蘑菇指甲盖大小,大一些的就有手臂粗细了:“这些就是苏姑娘在集市上卖的蘑菇,可以吃吗?” 苏柏雅轻笑:“我白坐了你的马车回来,蘑菇就尽管吃个痛快,不过别吃左边那一小块就可以了。” 阮承运捻了两个拿在手里,用衣袖擦拭掉了蘑菇上的尘土,放入嘴,味道和集市上的相比没有不同之处。 装作不经意的问:“这蘑菇看着没有什么特别的,吃起来却很不错,敢问姑娘是怎么种的?” 苏柏雅倒也不说谎:“主要是在于浇灌的水不同。” “苏姑娘真会说笑,水能有什么不同”阮承运拍了拍灰尘站起来:“苏姑娘搪塞我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我愿意出五百文购买种植的法子。” 苏柏雅毫不犹豫的拒绝:“我种蘑菇的法子,即使是告诉了你也学不会。” 阮承运继续坚持:“我对水果蘑菇挺感兴趣,既然姑娘觉着价格不合适,不妨说个价。” “不是钱的事,此事也没有谈下去的必要”苏柏雅无奈的摊手,为何别人总觉得她想要坐地起价? 阮承运叹息一声:“那就可惜了,我能否带一些水果蘑菇回去?” 苏柏雅伸手做了一个请,跟在阮承运身后的小厮干活一丝不苟,收了满满一篮子的蘑菇这才停手。 一路无话,回到村尾,送走了阮承运。 苏柏雅刚走两步,忽然一个声音传入了耳里。 “刘老哥,你的那块地村里人都知晓,种什么都亏,这个价格只有傻子才会买。” “我已经便宜了很多,难道白送给别人不成?你就帮忙打听一下有没有人买地就行。” 苏柏雅对此知晓一点,刘庄有块地在堰塘附近,年产量很低。 脑袋转了转,忽然有了个想法,于是走了过去:“刘叔你要卖地?” 刘庄点了点头:“是啊,堰塘的那块地,可宽了,买到就是赚到。” “那这价格?”苏柏雅询问。 “四两银子”不等苏柏雅开口,刘庄又道:“一口价。” 一个姑娘有钱买吗? 苏柏雅皱了皱眉头,那块地就是鸡肋,她还以为还能捡个便宜什么的。 刘庄不想浪费口舌:“价格就是这样,卖不掉我就放在那儿堆杂草,不买就别浪费我的时辰。” 苏柏雅沉吟了一下:“刘叔指的就是有棵歪脖子树的那块地吧?” “是啊,一口价,别的就不谈了。”刘庄说完便拍了拍身旁的周富,朝着前方走去,在他看来苏柏雅是定然买不起。 “等等刘叔”苏柏雅浅浅一笑:“也别四两银子了,四这个数字多不吉利啊,我喜欢六这个数,一口价六两银子。” 刘庄和周府惊了惊,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上。 砍价鬼才? 刘庄回头冷眼看着苏柏雅,他不认为有人这么傻,六两银子已经可以买一块上好的良田了,更不相信一个姑娘能够拿出六两银子。 至此他得出了一个结论,这是在拿他消遣呢! 刘庄怒:“傻啦吧唧的,拿我寻开心?” 周府笑:“你糊弄傻子是吗?” 刘庄愣了愣了,这才反应了过来,一巴掌排在周府的后脑勺上:“你才傻子。” 苏柏雅也不恼:“刘叔,我是真打算用六两银子买下那块地,不过有一个条件罢了,这块地你放在那儿也很难卖掉,不如咱们好好的谈谈!” “怎么个谈法?”刘庄搓了搓拳头,若是再拿他取乐,拳头伺候。 “六两银子没有任何的问题,但是我要分期付款,就这个条件。” “分期付款?” 刘庄周富异口同声,接着相视一眼,两人的眼里皆是迷茫神色。 “这...是个什么意思?”刘庄想了想又补充,“我是老实人,你这小女娃莫框我啊。” “很简单,六两银子也就是六千文,我分三年给你,每月就是一百二十五文,当然,余下未给的钱款还可以算利息,反正刘叔是稳赚不赔就对了。” 这也行?刘庄瞪大眼,感觉脑袋有点转不过来。 周富脑袋灵光点,一拍大腿,这个法子秒啊,以前怎么就没有想到!不过白白多给二两银子亏的慌。 “我捋捋”刘庄陷入了沉思,心中默默的盘算其中的权衡利弊,良久这才开口,“若是中途你不给了,我上哪儿说理去啊?” 苏柏雅早就想好了:“咱们可以签订契约啊,再说了我是珠窝村土生土长的人,能跑哪儿去,即使我跑了地还在哪儿呢!” 周富靠近刘庄耳畔,轻语:“我觉着可行啊,两年你就白赚了二两银子,还有利息可以收呢,别忘记了。” “对啊”刘庄眼睛一亮:“这利息又是怎么个算法?” “我们到时候是要签订契约的”苏柏雅微微思索了一下,利息不能太高否则吃不消,“那就按照银行的利息算,万三。” “万三?那我能够领到多少利息?”刘庄感觉云里雾里。 苏柏雅已经化被动会主动,抱着手:“这么简单,你自己算呗。” “啊!还要自己算啊?”刘庄开始数着手指头,六千啊!要数到什么时候。 对此他是一点不懂,但是又担心暴露出了自己的无知,到时候被坑了。 倒是想要不懂装懂,但方才那几个专业术语却闻所未闻,就连从哪儿开始装也迷茫。 苏柏雅终于心算了出来,耐心的解释:“六千文贷款三年,也就是分四十八期,年利率百分之三且按照等额本息,总利息为三百七十点六九文,总还款金额为六千三百七十点六九文,每月还一百三十二点八一文,不能让刘叔吃亏,四色五入我就还你一百三十三文。” 刘庄有些犹豫:“这利息是不是有点少啊?一共才三百七十文。” “你觉着少,那就可以让我多贷几年呀”苏柏雅默默计算了一下,“三十年就有三两银子左右的利息,若是百年就更多,利息都够买几块地了。” 刘庄有些心动,又瘪了瘪嘴角:“我也不可能再活一百年啊。” “那也不影响什么”苏柏雅到希望一百年,这样就没有还贷压力了:“你没了还有你的儿子,你的儿子没了还有你的孙子,你想想,万一日后遇上个天灾人祸什么的,你每月还能够有保底银子领,至少不会饿死。” 清了清嗓子又说:“你换个角度思考,百年的时日你不仅赚了几块地的银钱,还给自己以及家人买了一份生活保证啊。” 一旁的周富听的是面红耳赤,好处这么多,恨不得将自己的地卖给苏柏雅了。 刘庄冷不丁道:“先停停,你说的这些我倒是相信,不过我有疑问。” “请说。” “你能再活一百年吗?” 第二十五章:集市销售不顺利 分期付款这个词在珠窝村,乃至曲兰镇,亦或是苏柏雅现在身处的这个世界,都是一个很新颖的名词。 不得不说分期的好处有很多,但前提是每月有足够的能力还上贷款。 经过曲兰镇一行,她已经有把握水果蘑菇会有市场,即使日后不能继续回去养鹅,也不愁还不上每月百文的贷款。 不过她还真忽略了自己能否再活百年:“这个嘛,以后我也会有儿子、孙子呀!” “算咯算咯”刘庄直摇头,“就我那不孝儿子留给他也没有用,咱们还是按照最初的三年来,钱还是拿在了手里踏实。” “那咱们就这样定了,明日一早就到镇上的官府将田地过给我,契约也明日签。”苏柏雅打开褡裢,数了数铜板:“我这就将第一月的一百三十三文给你,地我就先用上了。” 一个村子里的人,她也不担心刘庄会赖账。 刘庄笑呵呵的收下了银钱:“明日一早村头等你,地你可以先用。” “不见不散”苏柏雅说完便朝着即将属于她的田地而去。 走了几十步,周富追了上来。 “苏家姑娘,我也有块地要要出手,想要和你谈谈那个百年计划!” “这...日后我有需要了再联系你”目前的田地苏柏雅已经够用了。 “唉”周富垂头丧气的离开,仿若是亏了一亿两。 到了田地时,已经日落西山。 田地的面积确实是很宽,大概快有两亩,若不是因为土地贫瘠作物的产量低,即使是六两银子也买不到。 不过土地贫瘠对于苏柏雅来说不是问题,间接的算是捡了一个便宜。 美中不足的是土地的情况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差一些,长时间没有种植已经是杂草丛生泥土开裂。 正好现在到了农闲的时候,附近也没有个人,便请毋欲仙一同帮忙除草。 毋欲仙对此意见很大:“老夫堂堂上古灵兽,居然也沦落到了干这种活计的地步,世事无常啊。” “好汉不提当年勇,我以前还是......”苏柏雅适时打住,即使说了毋欲仙也听不懂,还要解释半天浪费口舌。 毋欲仙蹲在地上一边拔草一边抱怨:“要我说啊,你六两银子买这么一块地儿,钱多烧的慌?” 就像六两银子是让他出一样。 苏柏雅看的开:“你懂什么,在商人的眼里用出去的钱才算钱,这块地就目前来说,实际上是一百三十三文买的。” 毋欲仙嘴角抽了抽:“你还真够乐观。” “你还要考虑一下咱们的实际情况”苏柏雅耐心解释:“若是我只出四两银子还要分期,刘庄是铁定不会同意,再则看似多花了二两三百七十点六九文,但是你想过没有,三年的时日里用这块地咱们又能赚多少,做人要有远见。” 她看了一眼毋欲仙迷茫的眼神,再次补充:“你也别想那么多,现在你能拿四两银子出来买块地吗?拿不出吧。” 毋欲仙小声嘀咕:“不是还可以租地吗。” 苏柏雅闻之一愣,选择了没听见! 她也难得和毋欲仙解释了,倘若租地,租金就白白的亏了,田主看见她种蘑菇有赚头,还有将地收回去的风险。 最后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苏柏雅就像是打了鸡血似的,不仅连夜将杂草清理了,还从空间里移植了一片蘑菇种植在了田地。 直到最后实在是困的不行了,这才就近找了一块草垛躺下迷了一会。 ... 翌日清晨,到了村头顺利的与刘庄汇合,许是刘庄意识到自己白赚了二两多银子,大方的请苏柏雅坐牛车到了曲兰镇。 赶牛车和开汽车不同,苏柏雅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学学这个时代必备的驾车技能,坐在车头和车夫好好的请教了一下如何赶牛。 到了官府,刘庄带了齐全的手续,田地过户很顺利,接着又请人起草了一份契约,两人按上了拇指印。 至此,苏柏雅拥有了土地的同时,也意味着她背上了贷款,每月即使不吃不喝也需要偿还一百三十三文的月贷。 不过她看的很开,有压力才有动力。 她没有急着回村子,找了一个僻静的小巷子进入了空间,装了一背篓的水果蘑菇再次出来。 背上背篓,到了曲兰镇有名的蓥华街,来这儿的大多是一些有钱闲钱的人,放下背篓开始吆喝。 “瞧一瞧,看一看,新鲜出炉的水果蘑菇,生着吃、炒着吃、煲个汤,包你吃一个想两个,吃了还想吃,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啊。” 吆喝的话语不在多,有用就行。 路人问:“花花绿绿的有毒吗?” 苏柏雅:“没毒,可生吃。” 客人: “来一个,尝尝。” “好吃” 苏柏雅介绍:“今日免费送,一人可以领取三个,明日集市开售,觉着好吃帮忙宣传一下,感激不尽,。” 这一整日。 她一会出现在蓥华街,一会又在芳草街。 一会在鸿运赌坊外面,一会又在醉欢楼。 一共免费发放了多少篮子的蘑菇,她也记不清了,不过品尝了的人大多说好,想必明日的销售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回到了珠窝村,她又到村头的老朱头那儿租下了一辆牛车,买了一些竹筐,连夜将牛车装了个满满当当。 翌日天还没有亮,便赶着牛车,朝着曲兰镇的集市赶去。 心中暗暗的发誓,日后赚钱了一定要在曲兰镇附近买块地,再盘下一座宅子。 牛车的速度还是比较的快,到了集市的时候还是漆黑的一片,基本上还没有什么人来买菜。 到是有许多的村民或是小贩,挑着扁担汗流浃背来找好点的位置。 苏柏雅这一次没有吆喝,一车花花绿绿的蘑菇已经很显眼了,再加上昨日那般卖力的推广,若是还没有人前来购买,那也就说明蘑菇没有什么市场。 还不如趁早想想别的赚钱法子。 等着天色逐渐亮开的时候,来买菜的路人陆续的也多了起来。 她搬了一张凳子坐在牛车的前面,时不时的就能看见看见客人在附近的摊子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而她的蘑菇依然无人问津。 第二十六章:集市之分名堂多 苏柏雅有些坐不住了,这一车的蘑菇若是卖不出,岂不是还要拉回珠窝村? 无论水果蘑菇是否有市场,还是先将牛车上的卖了再考虑后续的事情。 俗话说,买卖不成话不到,话语一到卖三俏,在心中默默的这样安慰自己。 能怎么样,吆喝吧! “瞧一瞧,看一看,新鲜出土的水果蘑菇,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啊。” 昨日这一句吆喝语没少在曲兰镇各地响起,立马就有临近的路人闻声朝着她这儿走来。 老太佝偻着背,虚眼瞧了瞧牛车上的蘑菇:“你这是水果蘑菇?” 苏柏雅解释:“是呀,整个镇上就我这儿有的卖,童叟无欺。” 老太笑吟吟:“昨日光顾着领蘑菇没有记人,难怪方才我路过的时候看着姑娘面熟,今日还能免费领三朵蘑菇吗?” 苏柏雅... 看来昨日卖力的营销取得效果不大,都奔着抢免费蘑菇去了。 “不送了,不送了,不过今日买的多送的多,老太可要来点?” 老太走到牛车旁边,盯着竹筐里的蘑菇,毫不客气的捻了一朵放进嘴里,吧唧了一下嘴,这才解释:“我是给孙子吃的,当然要试试新不新鲜。” 苏柏雅也不在乎被占点小便宜:“老太尽管放心,这一车蘑菇全部是我连夜摘的保管新鲜。” “新鲜是新鲜,有些都被竹筐割破了”老太挑毛病,“那你这蘑菇是怎么卖的?” 现在猪肉大约是七文左右一斤,而一般的蘑菇那就很廉价,一文能买上不少,若是勤快一点上山采摘就行,还不需要用钱。 蘑菇只要在适宜的环境下就可一直采摘,并且长势也快,因此苏柏雅给水果蘑菇的定位则是薄利多销。 她有近两亩的地,在加上还能时不时的将空间里的蘑菇移出来,混在一块售卖,产量也不错,销售额应当也过得去。 “您选好的就可以了,售价是一文一斤,一次性买十斤送一斤。”她今日的目标就是将牛车上的蘑菇全部卖,空车而归即可。 老太皱了皱眉,也不选蘑菇了:“有点贵啊,一文都能买四斤栗米了,这时节去一趟山上就能摘不少的蘑菇,买不起。” “老太,上山的蘑菇虽然多,但不仅不能生吃,而且还可能会有毒,我的蘑菇是自家种的没有这些问题,味道想必你也已经知晓,价格已经很低”苏柏雅也不过多解释。 “还是太贵咯,有这闲钱我还不容去割点猪肉吃实在。”老太摇头离开,她是舍不得拿一文来买蘑菇。 苏柏雅... 一文一斤很便宜了好不,难道要白送? 一位身着绸缎,留着八字胡的男子询问:“我能尝尝你的蘑菇吗?” 苏柏雅随意的执起一颗,递了过去,“给。” 八字胡男子品尝了一下,点头:“没错,昨日我尝到的蘑菇就是这个味道,买十斤送一斤是吗?” 苏柏雅微笑:“是呀,买的多送的多,上不封顶,老爷要多少?” “我就买十斤”八字胡顿了顿又道,“选个头大,红色的最好,我家有喜事。” 苏柏雅还没有准备秤,不过来的时候就给了一旁卖菜的老翁一斤蘑菇,借用一下秤。 现在用的还是木杆秤,由秤砣和秤杆子组成,与她前世小时菜市场农民用的秤很类似。 区别在于现在的刻度是钱、分、厘。七分为一钱,七钱为一两,十六两为一斤。 木杆秤最大的缺点在于,每一次称量都需要将客人购买的物什用秤提起来,她回头看了看满满当当一车的蘑菇,算不算是锻炼身体? 她先称了称篮子的重量,正好是一斤,然后在篮子里放了大约十斤的蘑菇,接着将篮子挂在了秤的勾勾上,经过多减少添准确无误的称量了十斤蘑菇。 “老爷,你看看,我秤的很旺,若是喜欢还请您下次再来光顾。”苏柏雅将秤向前提了提。 八字胡瞥了一眼:“将蘑菇倒在我的篮子里就行了。” 随即付了十文。 第一单生意做成,她赚到了第一桶金。 随着她的吆喝继续在集市响起,陆陆续续的有路人驻足光顾。 水果蘑菇的味道毕竟在哪儿,倒也卖出去了不少。 令她诧异的是百姓着实是很精明,一人买不了十斤,于是也不急着买,等着后续有人要买了,与之商量合伙购买,最终在按份分配赠送的那一斤。 临近晌午的时候,一车水果蘑菇卖出去了近一半。 而她也累的够呛,若是有个电子秤该多好啊。 这会已经快到饭点,集市的人也陆陆续续的少了起来,不少的村民已经卖完了货物,挑着扁担回村赶晌饭。 给她借秤的老翁已经卖完了所有的青菜:“姑娘我要回家了。” 苏柏雅将秤退了回去:“多谢老翁。” “客气什么,我还收了你一斤的蘑菇”老翁顿了顿又道,“不过我建议姑娘日后到北集市去卖你的蘑菇。” 苏柏雅不解:“这是为何,难道其中还有什么说法?” 老翁笑了笑:“姑娘年纪轻轻不知晓也正常,咱们现在是在南集市,这儿多是村民挑一些自家的货物来卖,价格也很实在,来这儿的也多是一些精打细算的人,北集市就不同了,大户人家的管事多去那边采购,卖的东西也要好点。” 苏柏雅大惊,这个消息对他来说太重要了,又送了一斤蘑菇给老翁。 在原身的记忆之中,苏李氏带着她来了也有不少次曲兰镇,每次到的就是老翁说的这个南集市,苏李氏确实是属于精打细算的哪一类人,并且囊中也比较的羞涩。 顿时恍然大悟,难怪昨日她推销的时候水果蘑菇的反响很好,今日销售却很不顺利,即使价格很低了,众人依然嫌贵。 这是走错了地方。 而且她昨日还犯了一个很大的错误,潜意识当中她就只觉得曲兰镇只有一个集市,因此她宣传的是:今日在集市售卖。 仔细询问了老翁得知,曲兰镇有东、西等大大小小近十个集市。 0 z 她被自己蠢哭了,昨日的营销算是彻底的白费。 第二十七章:夜里运动来找茬 苏柏雅无奈的看着竹筐里的蘑菇,还剩下近一半。 到了下响,集市里的菜一般价格会降低一点,相对的品质也会差一些,不过这时候还是会有许多人来光顾。 她倒也不急着回村子,若是能够将蘑菇全部卖了最好,等着下次就去北集市试试水。 便买了一个烧饼,填了填肚子,然后将牛车上赶到了一个喧闹声小点的地方,将已经卖空的竹筐重叠在了一起,靠在竹筐上开始小憩。 使用木杆秤很考验臂力,她这会只感觉双臂酸痛,需要好好的休息一下。 当她醒来的时候,再次看见了阮承运,正背靠牛车望天。 搓了搓脸让自己快速的清醒了过来,“阮公子,你是有什么事情?” 阮承运很疑惑:“我记得昨日姑娘说目前只有一小片的蘑菇,今日就...” 苏柏雅想好了由头,轻笑:“昨日我说的是‘目前’,那是因为这些蘑菇还没有成熟。” 阮承运也不深究此事:“我有意将姑娘这儿所有的蘑菇买下来,这价格还能否再谈谈?” 苏柏雅询问:“阮公子能否说说具体需要多少,若是量大我可以适当的降低价格。” “实不相瞒,昨日我带回去的那一篮子蘑菇,请厨子做了几道菜味道很不错,若是客人尝了也喜欢,日后会需要大量的蘑菇。” “那我就给你一个实在的价格,两文三斤你觉着如何。”苏柏雅顿了顿又道,“不过从下一次开始,需要你派人来珠窝村将蘑菇拉走。” 批发价当然要比零售价低一些。 阮承运拱手道谢:“这个没有问题,多谢姑娘。” 接着跟在阮承运的马车后面,赶着牛车到了位于桃溪街的福运楼卸了蘑菇。 收了银钱,询问了一下北集市的位置,便赶车牛车走了过去,提前先认认路。 途中她注意到街道两旁的宅子多是用的夯土,石头垒的围墙,甚至有的还挂有匾额,铺子里光顾的客人也多穿着华丽,这一片应当是曲兰镇有钱人居住的地方,难怪上响时候老翁建议她来这边卖蘑菇。 忽然看见前方的一家粮铺外面围了许多的人,于是将牛车停在一旁,走过去听了听,让她大吃一惊。 原来这家铺子是村长开的,双黄蛋已经在这儿独家销售。 而吃了双黄蛋能够获得福运的传闻,已经在这儿是“根深蒂固”,如今又临近科举考试,能够走上这条路的一般又是富家弟子,无论信不信家里都愿意花几个钱讨个好彩头。 而堰塘的鹅每日的产量就那么多,除掉百分之五左右的普通蛋,以及一只鹅二至三天下一个蛋,平均一日就二十个左右。 因此双黄蛋基本上拉到了粮铺就会被一扫而空,这些围观的人是在排队等送双黄蛋的伙计来。 同时她还得知了价格,百文一斤。 现在一两约等于三十七克,十六两为一斤,约等于五百九十六克 而鹅蛋的个头大,再加上经过泉水的改造再大一圈,一个至少也会在十两以上了。 好家伙,一个蛋都够苏柏雅辛苦秤好一阵的蘑菇了。 不过目前能够卖得这般高的价格,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临近科举考试,占据了天时地利人和。 等着放榜的时候,没中的依然没中,那双黄蛋就不会这般炙手可热了。 而且这双黄蛋即使真能给人带来福运,那若是考生都吃了这福运怎么算? 难道是比谁吃的多? 算算日子,这泉水也已经停了有几日,鹅差不多也要“打回原形”了吧。 再次赶着牛车朝前走去,很快到了集市,只有一些铺子还开着门。 中间空旷的大坝子散落着各种废弃物,一片狼藉,证明了上响时候这里很热闹。 没什么好看的。 接着赶牛走上了回村的路。 虽然一车蘑菇是卖完了,她的心情并不怎么的好。 这般稀奇的水果蘑菇若是放在后世,上上斗音或是吃播什么的,分分钟钟就可以带上网红标签,订单什么的接连不断。 而现在的百姓大多还没有过温饱线,那个这闲钱来享受口福,即使是她已经降到一文一斤了,愿意花这个钱的百姓也不多。 也就是说,一开始薄利多销的定位就不对。 不过收入还算不错,除掉租用牛车与购买竹筐的开支,总共赚了有近两百文。 至于村长这几日将双黄蛋卖了高价她并不羡慕,属于她的那一部分迟早会拿到手。 回到村子,将牛车还给了老朱头,到了田地的时候已经夜幕降临。 翌日。 天气晴,多云带一点微风,是个劳作的好时节。 苏柏雅继续将空间里的蘑菇移栽了出来,近两亩地已经完全种植上了蘑菇。 站在田坎上欣赏着自己的杰作,放完望去花花绿绿的还挺好看。 远远的还看见一些田地里有些小孩,手里提着一个篮子,时不时的就弯腰在地上拾取什么。 稍微走近一点她明白了,这些小孩是在拾地上掉落的粟。 虽然到头来也拾不了多少,但对于吃不上饭的人家来说,无疑雪中送炭。 如今处于农耕时代,家家户户都在种田,按理说应当不缺粮食才对。 原因则是穗上挂的粟,人眼都能数清楚,产量有多低不言而喻了。 忽然她有了一个想法,既然空间里的泉水能够改变作物,那能否将粟米的产量提高呢? 不过粟的成熟周期长,即使改造出来的穗沉甸甸的能够将粟秆压垮,那也要说出去有人信才行。 推广也是一件难事,这还是等着日后有这能力的时候在考虑此事。 毕竟现在她还是一个负翁。 “哟,这不是天才养鹅少女吗?怎么孤零零的站在这儿欣赏田野风光。” 苏柏雅抬眼一瞧,讽刺她的是正是那一夜的男主角,养鹅人竞争之下的手下败将李兴旺,毫不留情面的反击: “哟,这不是喜爱夜里运动的青年吗?怎么白日也扛着锄头出来了。” 李兴旺云里雾里:“你这话什么意思?” 苏柏雅:“字面上的意思,你细品,仔细品。” 说完便不在理会,朝着村子而去。 李兴旺看着苏柏雅渐远的身影,再次回味了一下方才话,脸色一变,大步追了上去。 第二十八章:买粮不巧遭遇战 李兴旺的心中波澜起伏,她再次想起了那一夜,那一张白刷刷的脸,难道偷窥的是苏柏雅? “你给我站住。”他冲到了苏柏雅的前面,拦住了去路。 苏柏雅彬彬有礼:“哦?请问喜爱夜里运动的青年,还有何指教?” 李兴旺挑眉:“我怎么感觉你是话里有话。” 苏柏雅一字一顿:“话就是那些话,看你怎么想。” 李兴旺四周瞟了瞟,压低声音:“你最好将事情烂在肚子里,若是传出去了,小心我撕烂你的嘴。” 他虽面上处变不惊,暗地里却是冷汗直流。 苏柏雅嘴角噙了一丝冷笑,“我看你是运动太多,人傻了,还没有搞清楚现在是个什么样的状况。” 李兴旺心底琢磨着,既然村子里没有风言风语流传,或许是想用此事来拿捏一点好处:“你想怎么样?” 苏柏雅指了指种蘑菇的地:“这不我的地需要浇水,河水距离又有点远,若是没事儿就帮帮忙。” 李兴旺嘴角浮起一丝冷意:“原来在这儿等着我呀,你这是在威胁我?” 苏柏雅眉眼带笑:“这话说的,我是请你帮忙,帮不帮你随意。” 李兴旺眉头紧锁思索了片刻:“好,这个忙我帮,不过有的事儿你最好烂在肚子里。” 铁青着脸又补充:“你即使说出去了也没有人会相信。” 挑水只是费点力气,目前他也不想撕破脸皮,至少在没有万全之策的情况下,只能忍气吞声。 苏柏雅轻笑:“那就麻烦你咯,你的那些破事我没有兴趣,好好干日后有好处优先考虑你。” 打一竿子给一枣。 “哼。”李兴旺忽略了后半句话,还好处,不继续坑他就行了。 随即便到了田地,将挂有水桶的扁担放在肩膀上,朝着河水而去,抹了还啐一口:“种片毒蘑菇还个宝,吃死人了有你好受的。” 苏柏雅也不解释,心满意足的朝着村子而去。 蘑菇喜爱潮湿的环境,每日浇灌两亩地需要不少的水,纯用空间里的水浇灌也不是个长久之计。 近日里雨水少,河水的距离又较远,正为这事儿发愁,李兴旺居然就主动送上门来了。 ... 苏柏雅昨日赚取了一点小钱,便朝着村子的粮铺而去,准备置办了一些柴米油盐肉,总不能天天吃蘑菇。 整个村子只有一间粮铺,距离村长的院子不远。 这家人有做醋的手艺,卖的也要比镇上便宜许多,因此平日十里八村都会到这儿来买醋,所以也顺带贩卖粮食。 这家的男人还有一个身份,村长的表弟,因此粮食则是从村长那儿进购。 到了铺子询问了一下粮价。 今年粮食刚下来没多久,许多村民已经卖掉了去年的陈粮,现在粮价也是最美的时候,一斗下等的栗米三文,上等的栗米四文。 而大米就贵了,大多是从千里之外的南方运送而来,价格要比栗米贵上近十倍。 村民常吃的豆子就很便宜,在粮铺只需要两文就能买到一斗,若是舍得拉下脸磨磨嘴皮还能在多讨要个几捧。 如今的粮食产量极地,一亩地细心耕种也只能收不到两石的粮,风调雨顺的时候农人倒是很少会饿死,但想在手中留点余钱就难了,想靠种地致富基本是没有什么可能。 苏柏雅前世是南方人,对于栗米有些吃不习惯。 吃的好才有力气干活,这银钱不能省。 “周婶,大米可有?”她说话的同时将栗米等物放进了背篓。 “你要买大米?”周荣惊。 苏柏雅点头:“我想买一升。” 一升大米省着点吃个几日没有问题。 “等等”周荣从铺子里面拿了一个精致的布包出来:“你来的巧,前两日托村长买了点,居然还真有人买,价格是三十七文一升。” 三十七文一升的价格确实是高,但是苏柏雅想念白米饭的滋味啊。 周荣拿了个一升的斗,当着苏柏雅的面,舀了几勺子的米将斗装满,接着轻轻的用手在斗上面一抹:“我做买卖向来诚信,装的满满当当。” “多谢周婶。” 周荣随即又将大米从斗里倒入了一个布袋,她的嗓门很大:“你买了一斗大米,布袋就送你了。” 既宣传了她的大米有人买,又宣扬了她做买卖大度,还送一块布。 “一斗大米?”路过铺子的苏奶奶驻足停下,回走几步望着铺子。 苏柏雅背着背篓正走到铺子的门口,只见面前出现了一干瘦老妇,蜡黄的脸皮,深深的皱纹清晰可见,浑浊的眼睛炯炯有神闪烁着精光,身后还站着一个少年,心不在焉的样子。 倒霉催的,居然遇上了苏奶奶。 苏柏雅直视前方,只当没看见,径直走出了铺子。 苏奶奶绕到她的背后,踮起脚垂眼看了看背篓。 顿时脸色骤然大变:“你个赔钱货竟然还买大米,李氏也是赔钱的贱货,偷拿家里的钱补贴外人,两个臭烂货。” 苏柏雅不冷不热:“既然这样,那你将李氏赶出来呗!” 苏奶奶双手叉腰,宛若一只斗鸡:“黑心肝的玩意儿,我养你们娘俩那般久,就想这样一走了之了?我告诉你,你们以后的子子孙孙都要给我还债,别想撇清干系。” 苏柏雅替原身惋惜:“你不给大儿娶媳妇,哪来的李氏,又哪来的我,你有气不如就扇自己几巴掌清醒脑子。” “我给儿子娶媳妇天经地义,李氏这傻逼玩意儿却拿钱补贴外人,下贱胚子气死我了。”苏奶奶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苏柏雅冷语抛出一句话:“又没人拿刀逼着你娶,娶回来你又不满意,你后悔就只能怪自己眼瞎。” 苏景山开始帮忙,“苏柏雅,我们村子村风向来很好,你不敬长辈传出去了没有好日子过。” 苏柏雅嘴角扯起一抹讽刺的笑意:“我又不是苏家人我怕什么?你们现在还敢打死我吗?不过被人骂几句我受得住,倒是你苏景山读书人要脸面,小心我去告诉谢秀才,你娘人品不端不给你结保,让你考不了童生。” “你竟敢威胁景山?你个不要脸的贱人。”苏奶奶心底浮现一抹惊慌。 苏柏雅冰冷的暗芒在眼睛里闪烁:“威胁?你做了什么忘了?需要我帮你唤醒记忆吗?” 上次的一片好心帮忙,真是喂了狗了。 “你你”苏奶奶气的说不话来,看了看四周聚拢围观的村民,默默的又将扬起的巴掌放下。 她真担心香囊的事情再次被提起。 苏景山望了一眼村长的院子:“娘,咱们还是回头再来收拾这小丫头,去晚了蛋就没了。” “呸”苏奶奶啐了一口,“烂心肝的死丫头,日后别出现在我的眼前。” 苏柏雅嘴角掠过一丝嘲笑“死老太婆,到时候别来求我。” 苏奶奶闻声,踮起一只脚脱了鞋子。 苏景山眼疾手快的又帮苏奶奶穿了回去,拉着就朝村长家而去。 “别理她了啊,好多人都吃了双黄蛋,我要是因为没有吃蛋考不过童生试,娘就不会内疚吗?” 第二十九章:采摘寻得破解法 第二十九章:采摘寻得破解法 苏柏雅并没因为这个插曲影响心情,继续去到隔壁的杂货铺和肉摊买了陶釜、碗筷、肉等物,回到了属于她的那一片小天地。 近两亩地的蘑菇已经浇了个透,看来李兴旺干活倒也没有偷懒,以后有了好事到可以考虑一下他。 放下背篓,拾了几块方正一点的石头,搭建了一个临时的灶台,放上陶釜煮了一锅香喷喷的白米饭,接着又做了一个蘑菇小炒肉。 有了美食又怎么少得了毋欲仙这吃货,一人一碗白米饭,很快就将蘑菇小炒肉分食完毕。 毋欲仙躺在稻草堆上,拍了拍胀鼓鼓的肚子:“老夫说啊,咱们是不是应该补充一点食材在空间里,这蘑菇吃的我都快想吐了。” 现在没有洗洁精对付油渍,苏柏雅只好又烧了一锅热水,用草木灰将土陶碗清洗干净:“我也有这想法,咱们明日去山上瞧瞧。” “那老夫明日就陪你走一遭。” 翌日,苏柏雅睡到了日上三竿。 有毋欲仙在四周警戒,一旦有危险进入空间即可,倒也不用担心有宵小图谋不轨。 熬了一锅栗米粥填填肚子,正准备离开,张管事满头大汗的跑了过来:“苏姑娘,原来你在这里啊,可让我一顿好找。” 苏柏雅倒也不觉着意外,“张管事可是有什么事情?” 张管事单手撑着歪脖子树,大口喘息了小会终于缓了过来:“这不村长考虑了一下,还是决定将养鹅的事情交给你来做,让我来通知你,若是没问题待会你就可以去堰塘了,工钱还是照旧。” 大清早的村长就急忙忙的吩咐他来通知苏柏雅,对此也是一头雾水,不过这么好的事情不会有人拒绝吧! 说完便准备离开,话带到了就行。 苏柏雅大概猜到应该是鹅已经停止了下双黄蛋,她可不是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工钱照旧更不行。 “张管事等等”她轻笑道,“管事也看见了,我现在要专心的打理这一片蘑菇,养鹅的事情还请你转告村长,请他另请高明吧。” “这?”张管事始料未及,拂袖轻哼一声,“不知道多少人挤破脑袋想要这份差事,我劝你还是在考虑一下,这片...蘑菇能卖几个钱?” “毒”字他硬生生的咽了下去,反正吃死人与他无关。 苏柏雅望了一眼田坎小路,正巧看见扛着锄头而来的李兴旺,于是提高了音量:“张管事,李兴旺养鹅其实很不错,或许可以让他试试。” 李兴旺闻声大喜,兴冲冲的走到张管事的面前:“我这人干活向来踏实,这些时日还苦练了养鹅,保管将鹅养的妥妥帖帖。” 末了还感激的看了苏柏雅一眼。 “就你?我先回去问问村长是个什么意思”张管事只感觉苏柏雅在拿他开刷,瞪了二人一眼便拂袖离开。 李兴旺讨好似的对着张管事背影高呼,“还请您在村长的面前为我美言几句啊,下次请您喝酒。” “人都走远了”苏柏雅站在一块石头上负手而立,垂眼睥睨着李兴旺:“好好干,日后好处少不了你的。” 先用空头支票,画一块大饼。 李兴旺眼底闪过轻微的诧色,真有好处拿?随即又冷哼一声,几句好话就想打发他?“若是我真的能为村长养鹅,浇水的事情我包了。” 苏柏雅成竹在胸:“一言为定。” “大话谁不会说。”李兴旺扛着锄头就朝着自家的田地而去。 苏柏雅不忘提醒:“别忘了帮我的蘑菇浇水。” 虽已到了深秋,白日的阳光还是有些烈,蘑菇喜湿,既然有免费的劳动力,适当的压榨一下也不错。 将陶釜等值钱一点的物什传入了空间存放,跟着就上了山。 农忙已经结束,家家户户暂时能够闲暇一阵时日,上山的村民也多了起来。 山脚树上的野果子或是味道好一点的野菜,已经难以寻觅。 苏柏雅沿着村民踏出来的小路,慢悠悠的朝着山林深处而去。 这一次她也不在纠结于作物的种子,只要看见稀奇的一点的就连根挖移栽到空间。 毋欲仙则走在她的旁边,大手牵小手走路不怕滑。 ... “咦”毋欲仙停下脚步蹲在地上,“这里还有马齿苋?” 苏柏雅疑惑:“这个能吃?不就是普通的野草吗。” “这和野草的区别可大了,你看它的茎平卧并且伏地铺散,叶片扁平且肥厚,形似马齿状得名马齿苋,不仅能够炒着吃,还有清热解毒、凉血、止血的效果,好着呢。” 苏柏雅毫不犹豫的用小铲子将马齿苋根茎刨了出来,整株移植到了空间。 接着继续向前行去,有毋欲仙这懂行的人在一旁指点收获不小,荠菜、金花菜、白蒿...... 总之每天不重样的换着吃,也能吃上一段时日了。 还有移植了药材甘草、黄芪讨人厌的苍耳子等等,或许日后能够用上。 同时还寻觅了一些漂亮的花,野杜鹃、金雀、紫花地丁...... 现在的一些富贵人家喜爱插花,还可以试着做成盆栽增加一点收入。 不知不觉的已经日落西山,下山是来不及了,于是搭建一个临时的灶台,生火,陶釜里倒入一些油烧辣,将最先寻觅到的马齿菜倒入陶釜,爆炒片刻起锅。 酸酸脆脆,满口余香。 ... 一旦入夜,山林就是野兽的天下。 在野外若是有个吊床亦或是帐篷,会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 但苏柏雅只能美好的幻想一下这些事,找了一块空旷且背风的地方,生了一堆火,躺在从空间里移出来的干草堆上,放哨的事情交给毋欲仙,她很放心。 望着夜空中闪烁的星辰眼皮开始打架,就在神识模糊之际,忽然发现萦绕在脑海里的那团迷雾,淡化了不少,隐隐约约能够看见其中金光闪闪。 或许已经找到了破解迷雾的法子。 顿时睡意全无,噌的一下坐直了身子:“你记得咱们今日移了多少作物到空间里吗?” 毋欲仙就地打坐:“老夫怎么记得,花草植物草药什么的加起来,估摸着就二三十种左右。” “或许当移植的作物种类达到一定的量,就能解开一点空间的秘密。”苏柏雅目光炙热,空间的妙处她已经实在的体会到了。 毋欲仙并没有搭话,闭上眼睛,高深莫测的点了点头。 第三十章:村长亲谈养鹅事 悬于夜空之上的皎月藏在浮云后面,黑天摸地,若是这时游走于山间是一件很不理智的事情。 苏柏雅继续躺在草堆上却没有丝毫的睡意,只好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休息,好不容易才熬到晨曦升起。 简单的做了一点吃食,开始了寻觅之路。 为了可以驱散萦绕在脑海里的那一团迷雾,只要是新发现且能够挖出根茎的植物,统统移植进空间。 挖一株移植一株,干劲十足。 负责在空间里种植的毋欲仙,出来抱怨:“你是不是觉着老夫很闲?挖好了一块移植到空间里会死啊,非要一株一株的给我找活干?” 苏柏雅愣了愣:“抱歉,下次注意!” 毋欲仙负手而立:“若不是老夫现在和你拴在了一起,才懒得帮你做这些琐事。” 苏柏雅勾唇一笑:“不想做就别做了,正好还剩下了一点肉,做个红烧肉不错。” 毋欲仙讨好的笑笑:“我突然发现种种花草修身养性也不错。” 说完便进入了空间,埋头苦干。 到了下响的时候,周遭已经难以寻觅新的植物,而空间里的迷雾虽再次淡化了一点,却依然没有要解开的迹象。 一口不能吃成大胖子急不来,踽踽下了山,此时已经是太阳西斜。 回到田地的时候让她一惊,只见村长坐在一块石头上闭目养神,而李兴旺一手把着锄头,一手拿着扇子帮村长解暑,同时还嘴里喋喋不休的在说着什么。 村长则是爱答不理,偶尔应付两声。 苏柏雅直觉村长是在等她,走了过去:“村长好。” 村长闻声睁开眼睛:“苏家姑娘,这些蘑菇可是你种的,能吃?” 苏柏雅轻笑:“是我种的水果蘑菇,生吃也可以,味道好着呢,村长要尝尝吗?” 村长心惊不已,近日曲兰镇议论得最多的两件事,一是双黄蛋,二便是这水果蘑菇,居然全部是出自他的村子。 并且还都与苏柏雅有关? 他已经去曲兰镇的福运楼,尝过了水果蘑菇做的菜肴,就凭那可口的味道定会有市场。 心下虽然有很多的疑问,不过他现在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水果蘑菇我就不尝了,好好种。” 苏柏雅也不搭话,村长在这儿等她定不会只是闲聊两句。 村长咳嗽了两声,又睨了一眼还在一旁卖力扇风,丝毫没有眼力劲儿的李兴旺,然后又对着苏柏雅缓慢开口: “其实我一直觉着你是养鹅的一把好手,属意将养鹅的事情交给你,上次也是因为我的兄弟,托我给不成器的侄儿谋一份活计做,我那侄儿领了养鹅的活计依然是游手好闲,不知晓珍惜,我还是想交给你做。” 苏柏雅轻笑:“没事儿,干了几日村长就给我发了一百文的工钱,已经很不错了。” 村长再次咳嗽了两声,一把将李兴旺手中的扇子抢了下来,虚眼瞪着他:“突然有点渴了。” 李兴旺立马将放在田坎上的竹筒,双手捧着递到村长的面前:“这是我出来的时候泡的菊花茶,村长请喝。” 村长顿时铁青着脸,从怀里拿出了一个小竹筒揭开,顿时茶香四溢:“我谢谢你了。” 就没见过这么没有眼力劲儿的人。 李兴旺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村长的喝的茶就是不同,好香啊。” 村长仰着头一口将茶喝完,接着将竹筒递给李兴旺:“去帮我添点水。” 李兴旺郑重的接过:“村长稍等,我很快就回来。” 拔腿就就沿着田坎朝着村子里跑去。 无关紧要的人走了,村长又深深的打量了苏柏雅几眼,试探的问:“鹅下双黄蛋可是与你有关?” 苏柏雅模棱两可的回答:“或许吧。” 村长微微放下心来:“我已经让张明回去了,养鹅的事情我还是愿意交给你来做。” 苏柏雅笑着摇头:“前日我已经托管事告诉了村长,现在要打理这片蘑菇地,村长还是另请高明吧。” 不拿出点诚意来怎么行。 村长沉吟了片刻:“这片地距离堰塘也不是很远,苏姑娘只要将鹅喂养好,打理一下这边也无妨,或者你还有别的想法也可以说来听听。” 苏柏雅靠在歪脖子树上,佯装思索了一会:“我的条件只怕村长不会接受。” 村长:“你先说来听听。” 苏柏雅也不绕弯子:“若鹅下的是双黄蛋,我要分一半,鹅出栏分三成,以及村长也看见了,如今我要管理这片蘑菇,恐怕在鹅上费的心思就没有往日多,还需要一个帮工才行。” 出售蘑菇已经有了稳定的收入,实则她完全可以单干,但是村长这边不能得罪了,只能将利益最大化。 村长脸上倏地过一抹恼色,又恢复了温煦的笑容:“这个没有问题,日后双黄蛋可以你自己处理,或者我卖了分银钱给你都行,你一个姑娘饲养那么多的鹅确实有些困难,安排一个伙计来帮你也没有问题。” 一颗双黄蛋价值近百文,而伙计的工钱也不过百文,很简单的选择。 而且曲兰镇有双黄蛋的事情已经流传到了县城,现在是香饽饽,有几个贵人特意提前将银钱给了他。 他现在忧心的是谁曾想鹅突然就停止了下蛋,贵人那边他也是万万不敢得罪。 这才亲自来到田地寻苏柏雅谈论继续养鹅的事情,当务之急还是先让鹅恢复下双黄蛋,交给贵人。 “村长茶水添好了,我用的可是滚烫的开水。”李兴旺双手端着茶杯递给村长。 村长点了点头,接过竹筒拍了拍李兴旺的肩膀:“下次有什么活计要做了,我优先考虑你。” 李兴旺欣喜若狂:“多谢村长。” 苏柏雅的目光也落在了双手撑着锄头,大口喘气的李兴旺身上,伸手对着他一指:“村长,我觉着他就不错,养鹅也有些经验,村长可否让他来堰堰塘帮忙养鹅?” “我?”李兴旺一个激灵,指着自己的鼻子有些难以置信,他已经有些日子没有和曼娘温存。 怀念过去。 不过是一个帮工罢了,村长毫不犹豫的点头,:“李兴旺,你有没有问题。” 李兴旺当即将锄头仍在一旁,拍着胸口保证:“我做事,村长放心。” “到时候管事来与你们签契约”村长起身拍了拍衣裳上的灰尘,又道,“过些时日还有一群鹅会送到堰塘,我会在派一个人精明的人来一同养鹅。” 李兴旺喜形于色,“村长慢走。” 第三十一章:误入苏家闹误会 苏柏雅再次回到堰塘入住久违的小屋,终于不用天为罗盖地为毯。 稍微整理了一下物什便出了屋子,只见李兴旺蹲在地上看着嬉戏的鹅群傻笑。 “高兴什么呢?” 李兴旺立马将脸上的笑意隐藏了下去,装作丝毫不在意:“不就是养个鹅吗?能有什么好高兴的。” 苏柏雅将椅子摆正坐下,抬眼看着李兴旺:“怎么样,现在你已经正式来养鹅,日后我这两块地浇水的事情可就交给你了。” 李兴旺挑挑茂密乌黑的浓眉:“我这人向来是说话算话,只要我养一日的鹅,就帮你的地浇一日的水。” 苏柏雅继续安排:“目前是咱们两人负责鹅群,会比较的轻松,从明日开始你就负责鹅的吃食和拾鹅蛋,还有放鹅等事情。” “这些事情都我来做?”李兴旺的好心情顿时消失了大半。 苏柏雅一字一顿:“你来做。” “我全部做完了你做什么?连你的蘑菇地浇水也是我帮忙。”李兴旺心中很不平衡。 他一月只有一百文的工钱,这真是起的比鸡早,干的比牛多,吃的比诸差,睡的比狗晚。 好在他窝在珠窝村,不知晓双黄蛋的价值,否则会气的吐血。 苏柏雅也不惯着:“要干就干不干就走,想要这份活计的人多着呢。” “哼。”李兴旺捻了颗石子搓揉一下,扔进堰塘,漂了几次沉入水底,水面上泛起了阵阵涟漪。 渐渐的也想明白,就当堰塘只有他一个干活,反正工钱也没有少拿。 “行,我做。” 苏柏雅轻笑:“你也不必感觉窝火,晚上我大门一关,你跑步做运动什么的我不管,别影响到我就好。” 她的芯子是成年人,还是个现代人,男欢女爱的事情看的很开。 毕竟宁成一桩婚事,不破一座庙宇。 “什么运动不运动的,我不知晓你在说什么”李兴旺嘴硬。 苏柏雅也不点破,免得尴尬。 既然要画饼,当然是要往大了画,最好能到画饼充饥那程度。 于是站起来拍了拍李兴旺的肩膀:“好的好跟着我干,保你三年升高工,七年做架构,十年送外卖。” 李兴旺满头雾水:“高工我大约能明白,但后面的话是个什么意思?” 苏柏雅眉眼带笑:“意思就是你能赚大钱。” 李兴旺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我先提前谢谢您了”。 ... 苏柏雅知晓村长看重的是能够带来利益的是双黄蛋,只要鹅顺利的产下双黄蛋,她做什么都不重要。 等着李兴旺下工离开了堰塘,便从空间里提了几桶泉水出来,喂了每一只鹅,明日等着收双黄蛋就行了。 许是因为那一夜撞见了李兴旺和曼娘的你侬我侬的事情,所以总是觉着李兴旺有点色眯眯的感觉。 不过色归色,李兴旺这人干活到倒是很踏实,鹅群吃的饱饱的,田地里的蘑菇也在水的滋润下茁壮成长。 苏柏雅这几日就比较的闲暇,便将主要的精力放在了空间。 新移栽进去的作物在甘泉的浇灌下,很快便结出了种子,将种子埋在了黑土之中继续用甘泉浇灌,再过上个几日就能知晓会带来什么样的惊喜。 ... 水果蘑菇制作的菜肴很受欢迎,阮承运上一次购买的蘑菇已经见底了,再次到了珠窝村。 这才发现上一次忘记询问苏柏雅家在哪儿,村子里微微的询问了一下,便吩咐伙计赶着马车到了苏家的院子外面。 阮承运下了马车,轻轻的叩门。 正拿着扫帚在打扫院子的苏奶奶,四周扫视了一眼,目光落在了玩泥巴的苏大壮身上:“大壮去开门。” 苏大壮玩的正起劲:“我不去,奶去。” “成天只知晓玩的玩意儿”面对日后会成为家里顶梁柱的男丁,苏奶奶一向很仁慈,放下扫帚骂骂咧咧的打开了院门,高吼一声:“谁啊。” 阮承运只感觉耳朵有点嗡嗡作响,恭敬的拱了拱手:“请问这里是苏柏雅姑娘的家吗?” 苏奶奶这才认真的打量了一下来人,身穿一件织锦缎裰衣,腰间还系有一块晶莹的玉珏。 种种迹象表明是富贵人家的公子。 莫非是来...? 苏奶奶顿时温柔了不少:“我是雅儿的奶奶,你找她有什么事情?” 阮承运再次拱了拱手:“苏奶,请问苏姑娘在家里吗?” 苏家的宅子修的不错,定是比较的富裕,不愧是能出水果蘑菇的人家。 苏奶奶眼珠咕噜噜一转:“雅儿出去了,要不你先进来坐坐。” 阮承运的心中忽然有了些疑惑,前几日苏柏雅才去镇上卖了水果蘑菇。 而他指名要找苏柏雅,苏奶奶却完全没有提起水果的蘑菇的事情。 装作随意的说:“水果蘑菇” “什么蘑菇?我没有听清楚”苏奶奶也不深究,继续邀请,“别站在门口了,先进来坐坐。” 阮承运确定了苏奶奶不知晓水果蘑菇的事情,猜测可能是苏柏雅与家里的人关系不好,或者蘑菇是偷偷种的。 他不想徒生事端,因此也不将话挑明。 只要最后顺利的买到蘑菇回去即可。 “那就麻烦苏奶了”至于猜测对不对,等着苏柏雅回来就知晓了。 苏奶奶正准备关门,忽然看见了周老太等一众老太,站在外面对着她挤眉弄眼。 回头对着院子吆喝了一声:“王氏快出来给客人看茶。” 接着走进了一群老太的圈子,啐了一口:“眼睛有问题就去周大夫哪儿抓点药。” 周老太小声询问:“苏姐,你家姑娘这是要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苏奶奶诧异,直觉这里面有她不知晓的事情,于是顺着话往下说:“这不很正常吗?有什么好奇怪的。” 周老太瞟了一眼马车,反手挡着嘴:“我记得这辆马车,前几日送你家姑娘回来。” “还有这事?”苏奶奶有些不相信。 周遭的一群老太太附和:“骗你作甚,我们都看见了。” “那日,方才那公子和你家姑娘有说有笑。” “好像还很亲密。” “两人好像还去了小树林。” ... 苏奶奶感觉心里有底了,定然是喜欢苏柏雅,听老太太们的描述两人已经不清不楚。 虽然她也疑惑,仪表堂堂还有钱的男子为什么会看上苏柏雅,不过不重要。 忽然脸色一变,心中暗叫一声遭了。 苏柏雅现在已经卖给了别人,彩礼即使再高也没有苏家的份了。 怒拍大腿。 钱是她的! 第三十二章:老太们奉承老太 苏奶奶回到院子关上了院门,眉开眼笑的坐在了阮承运的对面,垂眼看着桌上杯子里的茶渣,再次对着东厢房怒喝:“王氏,你怎么能沏这茶给客人喝。” 王氏躺在床上正要睡着,再次被吵醒,揉着眼睛不悦的走出屋子:“娘啊,平日不都喝这些吗?有什么不对。” “没眼力劲儿的玩意”苏奶奶啐了一口,又对着阮承运笑笑,“我这儿媳不懂规矩,你先坐坐,我去帮你沏茶。” “苏奶不用这么麻烦。”阮承运执茶抿了一口,确实是有些难以下咽。 “不麻烦,不麻烦”苏奶奶又冷眼看着站在屋檐下的苏王氏,“跟我来灶房,学着点。” 过了小会,苏奶奶端着茶壶和苏王氏联袂走出了灶房,坐在阮承运的对面,两人一同笑盈盈的看着他。 阮承运忽然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而且还觉着两人的目光,像是在看一头已经被困在网中的猎物? 苏王氏将杯子里的茶倒在地上,再次填满茶递给阮承运:“这是我家景山从镇上带回来的茶,公子怎么称呼?” “我叫阮承运。” 苏王氏继续追问:“阮公子看着面生,好像不是咱们这村子里的人呀?” 阮承运点点头:“家住曲兰镇,福运楼就是我家开的。” “福运楼”苏王氏和苏奶奶两人的眼睛冒着金光。 她们没少去镇上,路过福运楼也不少次,即使福运楼现在似乎不景气,但是吃一顿也需要几十文。 舍不得这个钱。 只能在福运楼的外面吞吞口水。 若是与福运楼结成了亲家,彩礼钱暂且不提,岂不是日后去镇上还有个落脚的地方,还能品尝一下滋味十足,有钱人享受的各种菜肴了。 苏奶奶的脸上的笑意更加的浓烈:“阮公子找雅儿有什么事情呀,她一时半会可能也不会回来,要不你告诉我,我能替雅儿做主。” 抹了还补充了一句:“什么是事情都行,阮公子尽管说。” 阮承运只感觉被苏奶奶和苏李氏盯的发毛:“我有些事情要和苏姑娘商议,既然她不在我就下次再来拜访,打扰了。” “阮公子别急着走啊,怎么能够让你白跑一趟,我这就让雅儿回来”苏奶奶的目光再次落在捉蚂蚁的大壮身上,“你去让姐姐快些回来。” 大壮不乐意:“奶找姐姐自己去。” “去不去?”苏奶奶执起墙角的扫帚,用力的在地上拍了拍,掀起一片灰尘。 苏大壮一溜烟的跑出了院子。 阮承运再次坐了下来,看着滚滚灰尘跌落进茶杯,皱了皱眉。 苏奶奶和苏王氏对视一眼,一人一句闲聊。 “听说周大夫专门治疗疑难杂症,什么病都能够治好。” “是啊,老神医了”苏奶奶突然话锋一转,“阮公子身体有没有哪儿不适,我去请周大夫来给你把把脉?” 顿了顿又补充:“别误会,这有病没病的让神医把把脉,总没有坏处。” 阮承运眼睛中迸射一丝恼意:“多谢你们的好意,我好的很。” 他只感觉在聊几句,就要压制不足心中的火苗了。 苏奶奶和苏王氏再次相视一眼,方才两人在厨房里的时候商议了一下,阮承运家境殷实,定不会无缘无故的娶苏柏雅。 猜测最大的可能则是阮承运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疾病,比如需要娶个姑娘冲喜,不过看着却生龙活虎,当事人又否认,暂时排除了这一项。 另一个猜测就是想要娶苏柏雅当妾了,或许阮承运有什么癖好,就看中苏柏雅了呢。 总之无论是什么原因,只要钱到手就行。 苏奶奶继续追问:“阮公子,你觉着雅儿怎么样?” 阮承运敷衍:“苏姑娘干活是一把好手。” 苏奶奶感觉八九不离十了:“雅儿是我的心头肉,若是要...” 阮承运不耐烦的打断:“请问苏姑娘在什么地方?我亲自去找她就行了。” “这...”苏王氏接过话,继续拖延,“阮公子再等等,泥路不好走,脏了你的鞋可不好。” 此时苏大壮气喘吁吁的跑了回来:“奶,我跑到堰塘找到了姐姐,她说不回来,我就一个人回来了。” 阮承运眼睛一亮:“可是养有鹅的堰塘?” “是呀。”苏大壮乖巧的知无不言。 阮承运的心中有了数:“多谢苏奶的款待,告辞。” 接着便大步的离开了院子,上了马车绝尘而去。 苏奶奶看着渐远的马车,气的直跺跺脚。“阮公子再坐坐啊,别急着走呀。” 并没有得到任何的回音。 苏大壮伸手讨要:“奶,我跑的好累,我要吃糖。” “吃什么吃,没有。”苏奶奶心头一肚子的气,用食指戳着苏大壮的脑袋,“平日让你出去传个话,半路就溜去玩了,今日就这样老实,没用的玩意儿。” 苏大壮感觉很委屈,哇的一声就哭了。 苏王氏心疼,将苏大壮揽在怀里:“娘,大壮也是听你话去找苏柏雅,怎么还怪起他了。” 苏奶奶破口大骂:“傻呦货,大壮也不小了你怎么教的,这点眼力劲也没有,你脑子装的都是粪水,才将大壮教成这样......” 周老太将脑袋探进院子,看见火力全开的苏奶奶,又默默的缩了出去。 “看什么看”苏奶奶正愁一肚子的气没有地方撒,冲到了院子外面就要发作。 “苏姐别生气了”周老太皱着老脸笑了笑:“方才我仔细的观察了一下那公子,身上的坠饰可是一些上等货色啊,你家姑娘嫁若是了过去,一辈子都吃穿不愁了,有这好事还气什么气。” “苏姐真有福气啊,孙女嫁的这么好。” “是啊,真让我们羡慕,我家丫头不争气,早就过了嫁人的年纪了还没有人提亲,愁死我了。” 苏奶奶顿时虚荣心爆棚,虽然八字还没有一撇,却嘴硬:“那是当然了,你们知道那公子是谁吗?看你们也不知道,我就告诉你们,他是福运楼的少东家。” 一众老太大惊。 “哇” “苏姐日后就是福运楼少东家的奶奶了。” 苏奶奶感受着一群老太羡慕的目光洗礼,虚荣心到了极点。 这门婚事一定要成。 第三十三章:体现价值赚大钱 阮承运依然是在村尾下了马车,然后带着伙计到了堰塘,远远的便看见苏柏雅抱着一只鹅坐在那儿。 方才那傻乎乎的小孩果真是不会诓人,大步走了过去:“苏姑娘。” 而苏柏雅这会正抱着一只公鹅发愁,已经过去一段时日了,依然没有发现公鹅有什么不同之处。 “阮公子来了,可是要买蘑菇?”她说话的同时将鹅放在了地上。 “是呀,大杆秤我也带了,一会按照实际的重量结算即可。”阮承运计划这一次要买很多的水果蘑菇,做了充足的准备。 “那跟我来吧”苏柏雅一边走一边又说,“这些事情交给伙计做不就行了,你这少东家还亲自来跑一趟,不过下次尽量早一些。” 虽然这儿的人大多是一日两餐制,但她现在不缺吃食,也不缺银钱用,没有必要委屈自己。 这都快到做晌饭的时刻了,难道还要让阮承运蹭顿饭? 阮公子尴尬一笑,同时也想搞明白心中的疑惑:“这不上次忘了问苏姑娘地址,方才到了村子问了一位老翁,这才寻到了苏家,然后见到了你的家人。” 苏柏雅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我与苏家没有什么关系,日后买蘑菇到堰塘来找我就行了,大部分时辰都在这儿,若是我不在你找李兴旺也行。” 李兴旺诧异那花花绿绿的蘑菇居然能吃,并且还真有人买?于是便跟在后面看个热闹,看看怎么个卖法。 忽然被点到,加快脚步走到前面刷了刷存在感:“我是李兴旺。” 阮承运庆幸在苏家的时候,没有将来买蘑菇的事情说出来,徒生事端,既然是别人的家事也不多问。 便对着李兴旺拱了拱手:“李公子好。” 李兴旺顿时受宠若惊:“阮公子好。” 苏柏雅指着前面的田地:“这片地种植的全部是水果蘑菇,随便摘就行了。” 阮承运微微皱了皱眉,倒不是觉着多,而是有些怀疑三辆马车能否全部装完。 若是按照后世的大棚种植,一亩地采用正确的种植方法,要产近两万斤。 苏柏雅则只是随意的种植,同时也没有将土地最大化的利用,一平方地的水果蘑菇平均产量大约就四五斤左右。 一亩地按照六百六十六平方算,最多也就不到三千斤左右。 一匹马能够拉一千斤左右的货物,三辆马车足以将蘑菇装完。 阮承运吩咐伙计开始摘蘑菇,摘满一箩筐便称秤记录,然后搬运上马车。 “苏姑娘种植的这片蘑菇,我们福运楼有能力全部吃下,是否可以独家销售给福运楼,价格还可以再商量一下。” 水果蘑菇已经成为了福运楼的招牌菜,并且还是独家销售,为其带来的利益就不言而喻了,城里的各大酒楼掌柜正在四处打听水果蘑菇的来历。 为了不被同行发现水果蘑菇的踪迹,他还特意的饶了几个圈子,这才来到了珠窝村。 并且还选择了带车厢的马车来拉货物,回城的时候还会分散行驶,以免引起同行的注意。 即使是提高收购的价格,只要能够将水果蘑菇垄断下来,也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苏柏雅毫不犹豫的拒绝:“水果蘑菇并不会只有这一片。” 她可不会因小失大。 赚钱买地,种地赚钱,往复循环。 钱生钱。 阮承运沉吟了片刻,又道:“那现在种植的这一片蘑菇我能否全部收了,可以提高一点价格。” 水果蘑菇在曲兰镇大面积供应的越晚,他赚取的银子越多,投小钱、赚大钱。 苏柏雅再次打量了一下阮承运,果真是一个会做生意的人,否则也不会身为少东家亲自 到集市采购食材。 “我还是按照现在这价格卖给你,不过每次来收蘑菇的时候,吩咐伙计带十斤上好的大米即可。” 前几日在村铺里买的大米,不仅米粒的大小不均,并且碎米也很多,甚至还已经长虫了,着实太过影响食用。 此事对于阮承运来说就不是事儿,一口答应了一下:“这没有问题,这一次的大米等我回去就吩咐伙计送来。 过了快一个时辰,伙计这才将个头大点的蘑菇摘了个七七八八,将每一次称量的重量相加,一共是一千八百六十斤,赚得了一千二百四十文和十斤大米。 阮承运付了银钱,便带着伙计告辞离开。 一旁看热闹的李兴旺,方才看见阮承运吩咐伙计,将一两银子二钱四十文交给苏柏雅的那一刻,眼睛都直了。 他现在埋头苦干一年,也就赚一两多的银子啊! 水果蘑菇他也尝了,感觉味道也就那样,与肉相比还是愿意吃肉,居然这样的好卖? 在他的眼中水果蘑菇已经是能够闪闪发光的金子。 “那个苏姑娘。”他开始吞吞吐吐。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苏柏雅看着李兴旺冒金光的眼神,大概已经猜到要说什么。 李兴旺着实不知晓要怎么开口,好不容易又挤出来一句话:“苏姑娘带带我。” 他也就是试探性的说说,谁不想闷声发大财啊,赚钱的事情又岂愿意分享给别人。 不过还是想要试试。 苏柏雅坐在一块石头上,双手捧着脑袋沉思了一会:“带你其实也可以,不过你总得让我觉着你有让我带的价值。” 李兴旺蹲在地上细细品了品这话,他虽然不识字,话本还是听过不少,恍然大悟。 这是要让他拿出诚意,体现自己的价值。 开始犯难了,既没有钱又没有权。 长相倒是有几分,否则也不会将村子里的好些姑娘迷的神魂颠倒。 但是他能感觉到苏柏雅明显是对他无感,这一条路定是走不通。 要怎么办呢? 苏柏雅回到了堰塘,开始生火准备晌饭。 李兴旺则蹲在地上,吃一口从家里带来的干饼子,然后又喝一口水咀嚼几下哽下去,同时还思索着要如何体现自己的价值。 忽然他的旁光一瞟,一个老太出现在堰塘的小路尽头,仿若做贼一般,背着手东张西望。 他感觉机会来了。 第三十四章:纵横数十载杀招 苏奶奶老眼浑浊,四处瞅了好一阵,终于看见正在灶台旁忙活的苏柏雅,于是径直走了过去。 苏柏雅早就留意到了背着手走来的苏奶奶,率先开口:“你来这里做什么?不欢迎你。” 苏奶奶也不恼,慈爱的笑笑:“你这小丫头,怎么和奶奶说话的,下次不许这样了。” 接着又四处瞅了瞅:“阮公子可是已经走了?” 苏柏雅只觉着好笑:“这和你有关系吗?” “奶奶是过来人了,对那些事儿门清”苏奶奶苦口婆心,“今日我和阮公子聊了聊,他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人,奶奶以多年的经验告诉你,有的机会一旦错过就没有了,可要好好的把握住。” 苏柏雅终于明白了过来,难怪苏奶奶今日一反常态的对她温柔,原来是以为有“金龟婿”了。 这误会她也不解释,人总要为自己的贪心付出代价才行。 轻笑一声:“谢谢您的人生感悟,我会牢记在心。” “记住了就好”苏奶奶满意的点点头,又垂眼在灶台上扫视了一眼:“吃的不错呀,又是白米饭又是肉,你的钱是哪儿来的?” 苏柏雅前些时日租用牛车拉蘑菇,天色还没有亮便离开了村子,并没有人看见。 近日又到了农闲时节,村民大多上山拾柴火囤积,或是磨面粉、打零工,在加上她种蘑菇那周围的地产量低,更没有什么人来往。 偶尔有一两个人看见了她种植的蘑菇,也没有当回事儿。 因此她种植水果蘑菇的事,村子里的人就只有村长和李兴旺知晓的清楚。 冷哼一声:“我吃什么你管得着吗?没事儿别来我这儿晃,更别出现在我的眼前。” 苏奶奶想着日后就能成为福运楼少东家的奶奶,再次将心头的怒火压制了下去,也不计较:“你以为不说我就不知道了,李氏给你的那点银钱哪够这样的挥霍,早就应该用完了,定是阮公子给你的吧。” 说完便抱着手挑眉,得意的看着苏柏雅, 睿智的目光仿佛看穿了一切。 苏柏雅满头黑线,这都哪儿跟哪儿啊,不过这话细品其实也没有错:“看来你没有老糊涂啊,这也能被你发现。” 或许误会越深,好戏就会越精彩。 她看着锅里的油已经冒起了滚滚油烟,便将盘子里的肉倒入了铁锅。 “滋滋滋” 油腥四溅、香味四溢。 苏奶奶感觉魂都快被锅里肉给勾走了,赶紧晃了晃脑袋让自己保持清醒,反正在等等做好就可以吃了,别将此行的目的忘记:“你有吃有穿我就放心了,你三叔最近要考童生试,他说他需要一颗双黄蛋助他一臂之力,你想想法子。” 她今日就是为了这事儿来,前几日去到村长那儿说明来意,吃了个闭门羹,苏景山在家里已经埋怨了好几日。 她还等着儿子日后光宗耀祖,当然是要尽全力满足儿子的要求。 “你还真是看的起我啊,这鹅又不是我的。”苏柏雅将肉铲到盘子里,然后又舀了一碗白米饭,自顾自的就开始吃了起来。 苏奶奶早饭吃的是稀粥和半个干饼子,肚子早就空荡荡了,许是被肉香味勾起了肚子里的馋虫,肚子开始叫唤了起来,一声比一声强。 脸上的笑意消失不见:“你就自己吃上了,奶奶还在一旁站着看不见?” 苏柏雅装傻充愣:“你又不是鬼,我怎么会看不见。” 苏奶奶拉下脸:“我的碗筷我的饭呢,就让奶奶看着你吃?” 苏柏雅吧唧着嘴:“你这老太太真是好笑哦,讨饭吃就没见过你这般理直气壮的。” 苏奶奶一巴掌拍在桌上:“小贱蹄子,真是翅膀硬了?看我今日不好好的教训教训你。” 苏柏雅处变不惊的继续挟肉吃:“没有讨到饭就要打人?还有没有王法了。” 苏奶奶从一旁的柴火堆里抽出一根荆条,气势冲冲的朝着苏柏雅冲了过去。 李兴旺虽然看似盯着堰塘的鹅在,旁光却一直留意着苏柏雅,寻找着证明自己价值的机会。 这一刻终于让他等到了。 一阵风似的冲到了草棚下面,抓住了苏奶奶手里的荆条:“堰塘重地,闲人免进,你这老太婆是来干嘛?” “我教训自家的孙女管你屁事?”苏奶奶的力气那有正值壮年的李兴旺大,只能又从柴火堆了抽了一根荆条出来。 作势就要教训苏柏雅。 李兴旺岂会让苏奶奶得逞,一掌推在苏奶奶的胸口。 苏奶奶脚下不稳,摔了狗吃屎躺在地上,捶地吆喝:“快来人啊,挨千刀的要杀人了。” 苏柏雅打了个饱嗝,将椅子转了一个向,面对苏奶奶坐着,嗤笑一声:“叫吧,你看叫破了喉咙会不会有人来搭理你。” 苏奶奶哀嚎的声音渐渐弱了下来:“目无尊长的傻逼玩意,眼皮子浅的下贱胚子!烂了心肝的臭玩意,我这就去村长那儿说理去,我就不信没有人能够治得了你了。” 李兴旺当即开始撸袖子:“你这死老太婆.....” “让她走”苏柏雅抬手制止,接着又道:“李兴旺咱们的鹅是不是少了一只啊?” “没...”李兴旺很快反应了过来,“是啊,有个老太婆来了之后鹅就少了一只。” “呸”苏奶奶老脸气的通红,“狗男女,少冤枉人。” 苏柏雅走到苏奶奶的面前,一字一顿:“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一对二,苏奶奶有些心虚了:“把双黄蛋给我,此事就算了。” 苏柏雅冷笑:“双黄蛋我没有,你不是要去找村长说理吗?请村长给你啊。” “贱玩意儿”苏奶奶还没有死心。 趁着苏柏雅近身的这个时机,开始使出她多年未用的杀招。 ——薅头发。 这一招她已经使用的炉火纯青,出手干净利落,稳、住、狠,还没有人能在她的手下躲过去。 凭借着此招在珠窝村妇女圈子中纵横了数十载,从未遇见过敌手。 五根充满黑泥的手指,径直朝着苏柏雅的头发抓了过去,片刻之后,毫无意外的手指间反馈了发丝的触感。 她露出了胜利的微笑。 第三十五章:讨蛋不成受屈辱 苏柏雅穿越之前是首席特工,虽然现在这具身子很弱,但是格斗技巧她已经烂熟于心。 莫说是面对苏奶奶,甚至对上苏家那几口人或许都有一战之力。 但毕竟这具身子的原身只是个唯唯诺诺农家丫头,若是表现出的反差太大,在这落后的小山村恐怕会觉着她被什么附身了,所以只能慢慢的改变旁人对她的印象。 这也是前些时日,她带着铺盖被褥回苏家遭遇到羞辱时,选择了咬牙忍下的原因。 但是现在就不同了,堰塘附近廖无人烟,唯一的旁观者只有李兴旺,还是站在她这一方,定不会在外面多言。 此刻是天时地利人和,还不给苏奶奶一点颜色瞧瞧? 就在苏奶奶的嘴角勾起胜利微笑的时,苏柏雅出手速度更快,后来居上的将苏奶奶落在她头顶发丝上的那一只手握住。 接着转身、弯腰、发力,一个过肩摔一气呵成。 考虑到苏奶奶已经人到暮年,经不起折腾,方才收了不少的力,在加上是泥泞地面会卸掉不少的重力,摔的也不会很严重。 苏奶奶躺在地上,双目空洞无神的望天。 她在珠窝村纵横数年的薅头发绝招,居然就这样轻易的被破了?难以接受现在这个结局。 只感觉是在梦中,希望这个噩梦能够快些醒来。 过了小会,疼痛袭遍全身,将她拉回了现实。 止不住的“哎哟”了起来。 苏柏雅蹲在地上,垂眼看着她:“今日只是给你一个小小的教训,若是日后再来我的麻烦,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苏奶奶一边唉哟一边道:“你这挨千刀的贱蹄子,居然敢打你亲奶奶,必遭五雷轰顶,唉哟...” “我的事情就不劳你操心了,还是先管好自己吧。”苏柏雅伸了一个懒腰,看着在一旁同样目瞪口呆的李兴旺,“我去睡个午觉,醒来的时候别让我看见这老太婆。” “您去休息,这里交给我就行了。” 方才看见苏柏雅干脆利落的出手,此刻又听见凛冽的话语,李兴旺不由自主的感觉自己“低人一等”了。 “死丫头,不把蛋给我不准走。”苏奶奶忍着痛从地上爬了起来,作势就要去追。 李兴旺拦在了前面:“咱们怎么说也是一个村子里的人,我也不想将事情闹的太难看,这堰塘是村长的,你若是还要赖在这儿不走,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兔崽子,老娘也算是看着你长大的,现在敢这样对我说话,小鳖孙,狗腿子,黑心肝的烂玩意儿。”面对正值壮年的男子,苏奶奶只敢过过嘴瘾。 李兴旺冷着脸:“我再说最后一次,你自己走,还是我请你走。” 苏奶奶迎上李兴旺冰冷中带有戏谑的目光,打又打不过,只能又骂骂咧咧了几句,一瘸一拐的朝着村子里走去。 一路上嘴也没有闲着,时不时的就破口大骂几句。 忽然看见前方老槐树的下面坐了一群老太在唠嗑,这落魄的样子可不想被别人看见,便转身想要绕路回去。 但是周老太这人向来眼尖,已经留意到了她,大声的吆喝:“苏姐,过来唠唠嗑啊。” 苏奶奶尴尬,驻足停下回了一句:“不咯,我还有事要做。” “唠会嗑耽误不了你多久。”陈老太腿脚麻利,小跑过去握住苏奶奶的手腕,拉着她到了老槐树畔下,“这块石头我已经擦干净了,苏姐坐。” “诶”苏奶奶极力想要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周老太有些疑惑:“苏姐,方才你不是去堰塘看孙女了,咋现在走路一瘸一拐的,可是滚坑里了?” 苏奶奶定不会让旁人看她的笑话,即使是打碎牙也只会往肚子里吞:“这不晓得我腿脚不好要给我按按,那死丫头手劲儿大,按了好一阵我现在还没有缓过来。” “苏姐的孙女真孝顺啊,还很能干,小小年纪就为村长干活了。”朱老太羡慕。 周老太“啧啧”两声:“这算什么啊,福运楼知晓吗?” “当然知道,我家那老头子以前还去吃过呢,他说里面的菜好吃的很。” 周老太唾沫横飞:“你们方才没来,没有看见,福运楼的少东家亲自来了苏姐的家,要娶苏姐的孙女啊。” 阮承运上响来的时候,只有几个老太看见了,现在正值下响,一大群闲来无事的老太太坐在老槐树唠嗑。 听见此话瞬间炸了锅,有羡慕的夸赞,也有酸溜溜的嫉妒。 至此,福运楼少东家要娶苏柏雅的消息,在珠窝村这小地方飞速的传播着。 苏奶奶的虚荣心再次爆棚,感觉在村子里这一群老妪中的地位直线上升,心情也好了一点。 无论苏柏雅有多么的忤逆不孝顺,但阮承运出生富贵之家,总不会这般不知礼数,日后她去福运楼了,还不得对她客客气气。 许是“地位”的加持,她只感觉腰不酸腿也不疼了,在一群老太羡慕的目光之中,回到了家。 还没有来得及歇息,苏景山立马就围上了她:“蛋呢,我的蛋呢?” 苏奶奶一想起此事,心中就觉着屈辱:“蛋,蛋,成天就只知道蛋。” 苏景山赔笑:“那有啊,再说了我这不也是为了这个家嘛,等着日后我金榜题名了,娘的脸上有光,还能过好日子。” 苏奶奶扶着老腰到桌畔坐下:“有这功夫还不如多看一点书,吃个蛋有用吗?” “怎么没有用,我在镇上的几个同窗都已经吃了双黄蛋,据说吃了双黄蛋学习能够事半功倍”苏景山开始在苏奶奶的身上东摸摸西摸摸,“娘就别藏了,快将蛋给我。” 苏奶奶喝口水润了润嗓子,苦口婆心:“景山啊,娘相信你的能力,吃不吃这蛋都能高中。” 苏景山脸色一变:“我明白了,说这么多到底还是没有将蛋拿到吧!” 这真是在外受孙女的欺辱,在家受儿子的气,苏奶奶咬着后槽牙点头:“别摸了,没有蛋。” 苏景山立马不干了:“成天说要将最好的给我,我不过就是想要一个蛋也不行,日后我高中了,你们别想着沾光。” 苏奶奶急了:“娘又没说不给你蛋,再等等。” 苏景山拂袖冷哼,作势便要出门:“我亲自去问那丫头要蛋。” 苏奶奶已经见识过了苏柏雅的蛮横无理,对奶奶都这样了,何况是三叔,哪里舍得儿子 受辱。 赶紧拦了下来,“你听娘讲话说完啊,我让李氏去要蛋保管能够成功。” 第三十六章:劝解软弱的亲娘 夜幕降临,苏柏雅和毋欲仙一同回到了空间,顿时一阵沁人肺腑的花香味扑面而来,萦绕在鼻间久久不散,令人心旷神怡。 前些时日种植的花花绿绿蘑菇,只是给空间增添了几分色彩,而花卉的艳丽盛开,开始争芳斗艳、芬芳吐香,婀娜多姿的点缀这片寂寥的大地,风光旖旎。 苏柏雅漫步在花丛中,赏心悦目的花卉再加上沁人心脾的花香,令她陶醉于其中。 御花园或许也不过如此吧? 停下脚步,仔细的欣赏一簇花繁叶茂,红的似火的野杜鹃,脸上倏地过一抹诧异。 接着又观察了会周遭如飞翔鸟雀一般盛开的淡黄色金雀花、似蝴蝶舞动的紫花地丁等等花朵。 她清晰的记得当初移栽的时候,这些野生的花朵全部是只有一层或者两层的单瓣。 而这几日在甘泉浇灌下新长出来的花朵,全部是有两层以上的重瓣花朵,纷纷在花丛中争奇斗艳。 重瓣比起单瓣在颜值要高上许多,想要从单瓣培育成重瓣非常的困难,即使是在后世也很难做到。 并且重瓣与拥有同样颜值的复瓣相比,对于苏柏雅来说还有一个很大的好处。 重瓣的雄蕊或雌雄蕊均已经退化,结实力非常的弱,基本上是不会有种子,旁人也就无法用她卖出的重瓣花卉继续培育贩卖。 而她则只需要将单瓣花卉用泉水滋润,这样就能使其生长出高颜值的重瓣。 忽然嗅到了一丝商机。 古代的人喜爱赏花,许多富贵人家还会精心培育花朵,更甚者在名贵的花卉上一掷千金。 譬如名贵的牡丹,在培育困难的古代一株就能卖到万钱的“天价”。 而牡丹成活困难,生长期长亦或是出现单瓣等等问题,在拥有“万能土”、十倍流速和甘泉的空间里似乎都不算事,并且还会经过甘泉的改造变的更加的美丽。 若是日后寻得一株玉楼点翠、酒醉杨妃等等栽培在空间分株、嫁接,岂不是就要发了。 “傻笑什么呢”毋欲仙毫不留情打断她的美梦。 苏柏雅的心情很不错,轻轻抚摸着一朵艳丽的杜鹃:“你就没有发现一点区别吗?” “不就是比咱们移栽进来的时候,花瓣多了几轮,好看了一点吗?老夫那时候的彩虹花才是真正的好看”毋欲仙见怪不怪。 “彩虹花是什么?”苏柏雅好奇的询问。 毋欲仙微微思索了一下,又摇了摇头:“我也解释不清楚,或许日后有机会你看见就知晓了。” “你的表达能力有些...”苏柏雅硬生生的将后半截话咽了回去,否则定会伤害到毋欲仙脆弱的自尊心! 虽然不清楚彩虹花是个什么样子,但是她的好心情并没有受到影响。 垂眼一看,只见毋欲仙囫囵的一口接着一口在往嘴里塞东西吃,又道:“在吃什么?” 毋欲仙将嘴里的食物慢吞吞的咽下,解释:“上次移植进来的叶子菜已经全部成熟了,来点吗?甘甜可口,不必蘑菇的口感差。” 苏柏雅摇头拒绝,对于绿植的变化微微有些失望,叶子菜的价格同样极低,而且现在已经有了蘑菇,若是再将绿植推向市场或许会画蛇添足。 不过只是味道上的改变吗? 对于想不明白的事情没有必要费脑细胞,不如顺其自然。 随即出了空间,朝着鹅棚走去,一阵冷风拂过,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寒颤,气温日益降低,是时候着手准备冬衣了。 打开鹅棚的大门,清点了一下鹅的数量没有错,有几只鹅感受到刺眼火光,站起来换了个位置继续窝下。 忽然她的脑海里浮现了后世的保暖神奇,羽绒服,方才她注意到有两只鹅的鹅绒已经集腋成裘,何不好好的利用这些鹅绒制作一套羽绒服,告别笨重的棉衣呢? 于是计划着这两日去一趟曲兰镇买一些布匹,再收一茬鹅绒。 ... 苏李氏将家里的活干完了并没有休息,因为苏奶奶还交给她一个任务,带一个双黄蛋回家。 到了堰塘,看着鹅棚还有光亮,便走了过去:“雅儿在这里吗?” 苏柏雅关上鹅棚的大门走了出去:“娘怎么来了?” 苏李氏辛劳了一日,脸上满是疲惫:“娘来看看你过的好不好。” “我现在有活计做,有吃有穿过的很好,不用为我担心”苏柏雅顿了顿还是问了出来,“你呢?” “唉,家里是个什么样的情况,你还不清楚吗”苏李氏拧了拧衣袖,“你三叔就要去考试了,非闹着要双黄蛋,还说你这儿有,让我带一个回去。” 苏柏雅重重的叹息一声,苏李氏是个好娘,一心一意的对女儿,但是却有些愚蠢:“蛋我可以给娘,但是有些话我要告诉你。” 苏李氏满脸疑惑:“在娘的面前什么话都可以说。” “你在家里干的活不必任何人少,但是自从爹离开了家的这些年里,咱们的日子就一天过的比一天差,你觉着爷奶有没有拿我们当一家人?”苏柏雅深深的为苏李氏和那个素未谋面的爹感到可悲。 “怎么能这样说,奶对你是苛刻了一点,但是谁家的日子不是这样啊。”苏李氏越说声音越小,越来越没有了底气。 “娘,你怎么还不明白啊,就拿此事来说,苏景山要个蛋,爷奶就会千方百计的为他拿到,家里好的全部给了苏景山这个儿子,你纵使为苏家付出一生,到头来也得不到什么,白白的做了别人的嫁衣,浪费了你的大好人生。” 苏李氏忧伤的望天:“那又如何,这是我的命。” 苏柏雅神色哀戚,感觉是在对牛弹琴,只能讲话挑明:“爹已经离开家九年,不可能回来了,现在你已经是寡妇,随时可以离开苏家,为何还要在苏家过牲口一般的日子。” 顿了顿又补充:“若你暂时没有去处或是打算,来堰塘帮我也行,至少吃喝不愁。” 苏李氏目光空洞,好女不嫁二夫这思想,在她的脑海里已经根深蒂固,自从嫁给了苏柏雅爹的那一刻开始,她就从来没有想过有朝一日要离开苏家。 “我...”她心中从来没有考虑过此事,不知晓要说什么。 苏柏雅无奈的摇头:“九年的时日都熬过去了倒也也不急在这一时,娘自己好好的考虑一下吧,我现在有活计做,即使是娘跟着我至少也不用担心饿肚子,何必继续留在苏家受气呢?” 她也不是为了逼迫苏李氏做出抉择,实则她现在财富在一点一点的积累。 双黄蛋有村长在前面顶着,苏家到不敢说什么。 但水果蘑菇赚钱的事情一旦在村子里传开,苏家人指不定会多么的眼红。 这一次让苏李氏来讨一颗双黄蛋,下一次就是银钱了,就苏家人那性子定会闹出许多的事端。 况且苏李氏脱离了苏家不仅日子会好上许多,她也能安心的赚钱。 第三十七章:发现绿植的效果 苏李氏露出一抹会心的笑容,女儿现在是真的长大了,不必再忧心女儿一人在外做事会吃亏被人欺负。 细细想了想方才给她的建议,这些年里她在苏家任劳任怨,没有谋生过离开家的念头,其实有很大一部分的原因是因为女儿。 她可以离开苏家甚至再嫁,但却无法带女儿离开。 已经过去了九年,她的男人无论是生是死,至少是抛弃了这个家,如今又没有了牵挂,或许可以考虑一下。 轻轻抬起粗糙的手,理了理女儿额前的青丝:“娘和你的交流果真是太少,不知不觉你已经懂得了这么多的事情,娘很欣慰,我会好好的考虑一下。” 苏柏雅盯着苏李氏的手背,只见有条一寸长的伤口,还有丝丝血迹侵出,微微皱眉:“这是怎么弄的?疼不疼。” 常年干活的人手上有点伤口很正常,苏李氏早就已经习以为常,无所谓的笑了笑:“没什么事,劈柴火的时候不小心刮了一下,过几日自己就好了。” “你在这里等等,我拿点草药给你敷上”苏柏雅随即回到了屋子,进入了空间。 伤口虽小,苏李氏却什么杂活都要做,不好好的处理有可能会感染,到时候就麻烦了。 前几日采摘的艾叶草、白茅根等等外敷,就能有很好的止血效果,正好可以用上。 于是将几中草药混合在一起捣碎,然后便出了空间,离开了屋子,敷在了李氏的手背上:“回去了不要沾水,很快就能止血,今日的双黄蛋已经交给了村长,明日我留一个,你过来拿。” 苏李氏的心中感动无比,何德何能能够生下一个这样懂事关心她的女儿啊。 这是上天对她的眷顾,下次去庙里定要多烧一点香火。 翌日,苏李氏吃了早饭,苏奶奶便催促她快些到堰塘去将双黄蛋带回家。 这让在一旁收拾碗筷的苏王氏心中非常的不平衡,苏李氏一走,她的活计岂不是要多上许多?幽怨的瞪了苏李氏好几眼。 苏李氏仔细的思考了一夜,就如苏柏雅说的那样,累死累活的为了苏家干活,到头来还是便宜了苏景山和苏大壮两个男丁。 苏王氏好歹有苏大壮这个儿子,能够分得一部分的家财,她是什么都没有。 按照她往日的性子,感受到苏王氏埋怨的目光,定是会说一声,她拿了蛋马上就回来,活计留在那儿她来做。 如今思想上发生了变化,也不在低三下四、唯唯连声。 现在则是选择了眼不见为净,能偷一点懒是一点,在苏景山期待的目光之下,肩负着带回双黄蛋的任务到了堰塘。 她是第一次看见散落在泥泞地上,拳头般大的鹅蛋,也忍不住发出惊呼的声音。 “来了呀”苏柏雅随意的执起一颗递给苏李氏:“这就是苏景山心心念念的双黄蛋。” “这蛋还真稀奇”苏李氏小心翼翼的拿在手里观看,然后又掂了掂,“这蛋估摸着快有一斤了,个头真大。” “差不多,我煮了一个蛋放在桌上的碗里,你快吃了补补身子。”苏柏雅也是从苏家出来的,知晓就苏家那抠门劲,以苏李氏的地位一月都吃不上一颗蛋。 苏李氏感动的再次红了眼眶。 到了桌畔坐下,将煮好的双黄蛋握在手里。 鸡蛋上残留的余温不仅暖了她干燥的手掌,还温热了她冰凉的心。 舍不得剥壳,更舍不得吃。 苏柏雅看着苏李氏手背上敷着的草药,剥蛋确实是有些不方便,于是提醒:“血止住了就可以将草药取了,继续敷也没有什么用,还会影响干活。” 苏李氏轻轻抚摸着手背上的草药,这是女儿亲手给她敷上的,是女儿对她的关心,还真有些舍不得取下。 不过着实是有些不方便,轻轻的将草药揭开取下。 苏李氏有些欣喜:“只是过了一夜就已经结了疤,你做的这草药效果还真好。” “是挺快的”苏柏雅随意的附和了一句。 当她的目光落在苏李氏手背上的时候,便无法挪开。 立马走了过去握住了苏李氏的手:“让我看看。” 苏李氏只觉着女儿是在关心她,露出一抹微笑:“已经快好了,不用为我担心。” 苏柏雅仔细的观察着苏李氏两只手背皮肤上的颜色。 苏李氏常年在田地里干活的原因,免不了被炎炎烈日炙烤,导致皮肤黝黑一片。 而手背上敷了草药那一块的皮肤,明显白了有两三个度,并且她的手指触碰在上面还感觉光滑弹润了不少。 另一只没有敷草药的手背皮肤依然是黑黝黝的,并且粗糙晦暗。 看见两只手背出现这样的差别,苏柏雅的心中顿时有了一种猜测。 就在她愣神的这会功夫,苏李氏已经将鹅蛋吃了,也不急着走,回去面对的就是干不完的活,还不如多帮帮女儿。 “有没有什么事情需要娘帮你做?” 苏柏雅回过神来:“搜寻一下附近散落的鹅蛋,然后清洗干净放在草棚下的蛋架上即可。” 鹅下蛋也没有个固定的位置,走到哪儿来了感觉便开始酝酿,对此毋欲仙也没有一个好的办法。 好在堰塘附近很少有人会来,不用担心鹅蛋会丢,最终选择了顺其自然,每日拾一次蛋。 苏柏雅的心中还惦记着事情,回到小屋关上了门,进入了空间,然后将昨日的几种草药捣碎,做成面膜的形状敷在了脸上。 估摸着大概有了十五分钟左右,便将脸上的草药用甘泉清洗干净。 找到了躺在花丛中大吃朵颐的毋欲仙,眨了眨眼睛:“你觉着我有什么不同吗?” 毋欲仙抽空瞧一眼:“咋感觉你脸白刷刷的,用不用老夫为你把把脉?”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吃死你”苏柏雅啐了一口。 为了能够得到更为准确的反馈,随即又回到了堰塘,去到了在草丛里拾蛋的苏李氏面前晃悠。 这一次她也不主动问。 苏李氏再次将一个鹅蛋放在了篮子里,揉了揉老腰:“这些鹅也真是的,下蛋的地点也没有个规律,拾鹅蛋还真是个磨人的活计啊。” 苏柏雅眨了眨眼睛,吸引注意力。 苏李氏果真将目光落在了她的脸上,顿时大惊失色,一步跨到她的面前,一只手摸着自己的额头,另一手又摸着她的。 “女儿,怎么一会不见你的脸煞白煞白,莫不是病了,要不请陈大夫瞧瞧?” 第三十八章:未来的宏图规划 苏柏雅满脸黑线的解释了好一阵,这才让苏李氏相信了她没有生病。 同时在心中暗自提醒了一下自己,下一次去到镇上的时候,定要记得买一块铜镜,免得再忍受旁人的大惊小怪! 不过她的心中也有了底,美白的效果定是有。 再次回到屋子进入了空间,这一次她没有继续选择使用那几种草药,而是随意的将一些绿植的叶子捣碎,然后敷在了手背上。 这样不就能够直观的看见绿植的美白效果了。 过了一阵子将碎叶揭开,手背果真是白了一些,同时皮肤也明显的好了一点。 果然不出她所料,只要是绿植的叶子,在泉水的改造之下已经拥有了改善肌肤的功效。 她现在这具身子也是打小就在田地风吹雨淋,皮肤同样的粗糙黝黑。 若是将皮肤的色度由白到黑分为一至十级,现在就属于十级,敷了绿植大约提升到了八级左右。 虽然脸上的肌肤只是提升了两个色度,但是再加上皮肤又细腻了一点,依然是格外的明显,这才让苏李氏和毋欲仙大惊小怪。 若是在多敷几次,皮肤应该就能白白嫩嫩了。 这个发现令她欣喜若狂,后世即使是使用鱼子精华等等做配方的面膜,恐怕也达不到这般立竿见影的效果。 试问世间的女孩谁不爱美,谁不想让自己的皮肤白嫩细腻一点呢? 立马拍板决定,她要打造一块面膜!造福天下的女子。 当然钱也要赚! “傻笑什么呢?”毋欲仙皱成八字眉,“你一个人也能玩的这般开心,教教老夫如何才能做到你这样?” 苏柏雅瞪了一眼,耐心的解释:“我知晓这些绿植的妙处了。” 接着便详细的阐述了一下用法和作用。 毋欲仙不以为然:“不就是让皮肤变白和变好吗,有啥用,能吃吗?” 他那个时代的人可以呼风唤雨撒豆成兵,因此是以实力为尊,并没有人在乎这身外的皮囊。 苏柏雅叹息一声:“你不是女人当然不懂,帮我做件事情,试验一下如何最大程度的发挥绿植的美白和滋润肌肤效果。” “怎么做?”毋欲仙并没有什么兴趣。 苏柏雅微微思索了小会:“大概就是确定最佳配合比,其实也很简单,将你每次敷的绿植记录下来,然后看看那一次的效果最好即可。” 接着她又垂眼看着兴致缺缺的毋欲仙,眼珠呲溜一转:“反正你也挺黑的,皮肤也差,能够试验的部分很多,变白一点,皮肤光滑水嫩一些,你也能可爱一点,日后小姐姐们看见了,都想对你亲亲抱抱。” 毋欲仙故作沉思一会:“那老夫就勉强帮你这忙!不过先说清楚啊,我不是为了那什么亲亲抱抱。” 向来心比天高,天不怕地不怕的他居然脸红了。 ... 各种能够食用的绿植蔬菜,一文就能买上好几斤,即使是通过空间改造的绿植蔬菜价格顶天也就一文一斤。 并且智慧的劳动人民,早晚还会发现绿植蔬菜敷在皮肤上的各种好处。 那就得不偿失了。 因此她决定,目前还是以销售蘑菇为主积累积蓄,然后再看情况发展花卉或是面膜市场。 再次回到堰塘,已经是临近晌午。 苏李氏和李兴旺两人一起合作,已经将鹅蛋拾取完毕,并且还清洗的干干净净,等着下人来拉走就行。 苏柏雅估摸着继续敷几次面膜,应当就能拥有吹弹可破的肌肤。 有时候人的心情就与皮肤的好坏挂钩,她这会便是:“娘,待会就留下来一起吃晌饭,我去肖屠夫哪儿割点肉。” 苏李氏连连拒绝:“割什么肉啊,这么浪费,娘随便吃点什么就行了。” 如今农闲,在苏家是没有晌饭可吃,能够有的吃她就已经很满足了。 “没事儿,娘难得来一次。”苏柏雅说完便准备朝着村里走。 李兴旺还时刻记着要体现自己的价值,怎么可能错过这个机会:“正好我要去村头一趟,顺便去割点肉就行了。” 苏柏雅也不推辞,摸了摸荷包:“那就买一斤肉,这点银钱你拿着。” “没事儿,苏大婶来的来一次,我请了。”李兴旺说完便一溜烟的跑了。 苏李氏喜上眉梢,一个晌午的接触,她感觉李兴旺属于踏实能干那一类:“他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啊?” 苏柏雅翻了个白眼,她还能不明白吗?李兴旺这是想要舍小钱,赚大钱,也不急着解释:“你跟我来看看就知晓了。” 随即便将苏李氏带到了她那近两亩的蘑菇地,李兴旺干活踏实,没事儿的时候便会来浇水,上一次摘完留下的只有拇指大小的蘑菇,已经可以食用了。 当她将一朵红色的蘑菇就这样放入嘴里咀嚼的时候,着实将苏李氏惊讶了一阵。 再三解释了一会,苏李氏这才半信半疑的吃了一颗,顿时停不下来。 苏柏雅站在田坎上,意气风华指着前方的一大片土地,滔滔不绝的介绍未来的规划:“我计划用一年的时日,拿下这一片土地,两年内要走上小......” 苏李氏听得一愣一愣:“真可以这样赚钱?” 苏柏雅也不过多解释:“我是你亲女儿,难道还能诓你不成。” 苏李氏蹲在地上拨弄着杂草,若是可以谁不想过上好日子。 苏柏雅点到即止:“我这儿是个什么样的情况你也看见了,选择权还是在你的手上。” 接着便走到了田地里,开始摘蘑菇,苏李氏也跟着帮忙。 摘了满满一篮子回到堰塘的时候,李兴旺也将肉买了回来。 苏李氏便撸起袖子做了一份蘑菇炒肉片,端上了桌子。 苏柏雅看着一碗油腻腻的肥肉,食欲顿时消减了大半。 这个时代的人难得吃上一回肉,当然是挑油水多的肥肉买,廋肉的价格反而要底上许多。 李兴旺这是好心办坏事。 忽然她目光落在了,蹲在堰塘边上哽干饼子的李兴旺身上,心中是充满了同情:“要不你过来一块吃?” 李兴旺难以置信:“这合适吗?” 苏李氏也觉着让买肉的人在一旁吃干饼子,有些说不过去:“有什么不妥的,一起吃。” “诶” 李兴旺受宠若惊,弯着腰掐媚的跑到了桌畔入座。 第三十九章:地主家的傻儿子 李兴旺为了能深刻体现自己的价值,买了整整一斤猪大腿上最为油腻的肥肉,一口咬下去还能冒出油珠来的那种。 肉是好肉,但是对于苏柏雅来说太过“大补”。 因此方才做饭的时候,让李氏将一斤肥肉全部切成片,做成了蘑菇炒肉片,免得最后浪费了食物。 现在的猪没有吃各种催长剂,吃的是山上的野菜杂菜或是各种廉价的五谷杂粮,差不多要喂一年左右才会出栏。 这便导致了猪肉很扎实,油腥十足。 一份蘑菇炒肉片李氏只舍得倒入了一点油,等着锅烧辣溅了溅肥肉的肉,最终蘑盛菇炒肉片的碗里足足有半碗肥油。 这一顿饭的主角便是苏李氏,没有人和她抢肉吃,一斤肥肉有大半下了她的肚子。 吃的是心满意足,吃的是嘴角油渍长挂,吃的她心里开始犯油焖。 总之,她这一辈子还是第一次吃肉,吃的这般的爽快。 油足饭饱,一边打饱嗝,一边晕饭,带着着双黄蛋朝着苏家而去。 李兴旺从上桌那一刻,看见苏李氏将大片的肥肉一片接着一片往嘴里塞,便佩服的五体投地。 他甚至感觉再有一斤的肥肉,苏李氏也能吃下去。 苏柏雅则感觉苏李氏若生活在后世,就吃那油腻肥肉的那个劲,搞个吃播什么的或许都能火起来。 ... 到了下响日暮的时候,李兴旺去山上放完了鹅,将鹅赶回了鹅棚,按照工作时辰这时候就可以回家休息了,不过却笼着手蹲在堰塘旁,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犹豫好一阵还是没有下定决心:“有句话不知当不当讲!” 苏柏雅毫不犹豫:“不当讲。” “其实上响的时候我就想要告诉你,但是你娘来了,我就一直没有找到机会给你说”李兴旺的嘴角抽了抽,又道:“算了,我还是告诉你。” 清了清嗓子,继续说:“昨日我回村子的时候,听见有些老太婆在树下唠嗑,说什么你要嫁给鸿运楼的少东家了,于是我去问了问,老太们说是你奶奶说的。” 苏柏雅微微点了点头:“还有什么?” 出现这个流言她并不是很意外。 “别的就没有没了,不过我不是想要在背后嚼舌根”李兴旺顿了顿又道,“就是想要提醒一下,那些有钱的公子哥可没有什么好人,怎么可能看上咱们这种身份的人,到时候玩厌了就会把人扔去一旁。” 他还指望着自家的田地种植水果蘑菇赚钱呢。 苏柏雅展颜一笑:“你还看的挺透彻的啊。” “倒不是我看的透彻,而是偶尔便会听说一些这事儿,总有姑娘做着飞上枝头变凤凰的梦,到头来却是做了个白日梦罢了,还是个噩梦”李兴旺摇头叹息,他有个远亲便是如此,最终疯了。 顿了顿又补充:“鸿运楼的少东家应该就是上次来收蘑菇的公子吧,看着确实是仪表堂堂,不过我倒感觉你们好像没什么。” 苏柏雅温和地笑笑:“和你想的差不多,我和阮承运只是买卖关系。” 阮承运站起来拍了拍衣裳上的灰尘:“行了,我要说的就是这些,当你是朋友提醒你一下,若是觉着我说的不对你就当做是耳旁风忘了。” 语毕,起身潇洒离开。 苏柏雅的眼神微微一沉,不过是空穴来风的事情,苏奶奶居然也能传的村子里人尽皆知。 此事事关声誉,不能任由这样弥漫下去。 消灭谣言的最好方法,不外乎是让散播谣言者打自己的脸。 正好天气转凉,要着手置办冬衣了,需要去一趟曲兰镇购买布匹,择日不如撞日,那就明日。 翌日,将鹅蛋拾取完毕清点了数量,她便乘坐牛车到了曲兰镇,并未去布坊,而是到了距离鸿运楼不远的一条僻静的小巷子,毋欲仙出现在了她的身旁。 苏柏雅连连称奇:“效果不错啊,现在你已经是标准的地主家的傻儿子了。”。 毋欲仙试验了一日的绿植美白效果,换成空间里的流速则是十日。 也就是他敷了十日的面膜,现在全身白白嫩嫩,皮肤是吹弹可破,仿佛是用ps精修了一样。 “老夫这也是为了帮你的忙”毋欲仙再次郑重其事,“可不是为了什么小姐姐的亲亲抱抱。” “我知道你是为了帮我的忙嘛,这事谢了”苏柏雅走出巷子,指了指福运楼,“怎么样,听说这家酒楼的美食不错,要去试试吗?我请你。”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毋欲仙顿时警惕了起来,“说吧,需要老夫帮你做什么。” “很简单,待会结账的时候说几句话就行了。”苏柏雅又从褡裢里数了一百文,“钱就这么多,若是超过了这个数字,你就留下来洗碗干杂活来抵扣饭钱。” “老夫心里有数。”毋欲仙郑重的收下了铜板。 接着苏柏雅前往布坊购买布匹,毋欲仙则老成的背着手走进了福运楼。 伙计立马迎了上来:“小孩来找你家的大人?我带你过去。” 毋欲仙冷哼一声:“老夫来吃饭,来消费,还不快速速带老夫入座。” 伙计愣了愣,这一口一个老夫让他着实感觉有些别扭。 垂眼仔细的打量,毋欲仙长的白白嫩嫩胖胖定是有钱人家的孩子,许是嘴馋偷偷的溜了出来。 这么一想他就明白了,这小胖娃定是担心别人瞧不起她,所以自称老夫来为自己壮壮气。 强行的忍住了想要捏毋欲仙白胖脸的冲动:“小孩,你来吃饭有钱吗?” “笑话!”毋欲仙两手摊开,一手拿了五十文,“够吗?” 伙计立马换了一副笑颜:“客官跟我来。” 毋欲仙一边走,一边打量着酒楼,如今还没有到晌午的饭点就已经快座无虚席,鸿运楼推出了与水果蘑菇有关的菜肴,生意确实是不错。 入座,瞧着二郎腿,手指在桌上轻磕:“你们这儿有什么好吃的?” “客人是第一次来吧,我们这儿特有的水果蘑菇味道那是一绝啊.....” 毋欲仙赶紧打住:“停停,除了水果蘑菇。” 他都快吃吐了。 伙计翻着白眼报菜名:“烧花鸭、烧雏鸡、烧子鹅、卤鸭、酱鸡...” 毋欲仙再次打住:“停停,别的我就不听了,方才你说的那些全部来一份。” “这么多,您吃的完吗?”伙计愈发的感觉这是地主家的傻儿子了。 毋欲仙将铜板拍在桌上:“老夫有钱,管这么作甚。” 第四十章:收集鹅绒做准备 以毋欲仙挑剔的嘴来看,鸿运楼的菜肴味道虽不是最好,但比起整日窝在空间里吃各种没盐没料的绿植,已经是美味佳肴了。 敞开肚子吃了个痛快。 酒足饭饱,执起一根牙签剔剔牙,叫住了路过的伙计:“帮我将这只酱鸡包起来。” 酱鸡特意给“金主”苏柏雅留的,没动筷子。 还是方才点菜的伙计,垂眼看着桌上一片狼藉的骨架,惊讶合不拢嘴:“小客人,我听过一句话是宰相肚里能撑船,你这小小肚子也不简单啊。” 毋欲仙眉头聚拢,上挑鼻子,做了个凶恶的表情:“老夫的肚子大着呢,将你吃了都没有问题,包好了就算算我这儿多少钱。” 伙计嘴角抽了抽,只当是小小儿童口出狂言。 对于潜在的大客户,掌柜向来是亲自招呼:“一共四十二文,小孩...客人您是第一次来,给四十文就行了,若是喜欢我们这儿的口味,还请下次再来光顾。” “这么贵?”毋欲仙皱个八字眉,“老夫从珠窝村来的,就不能便宜点?” 掌柜一边捋胡须,一边笑道:“客人,即使您从牛窝村来也是这个价格,我已经为您抹掉了零头,不能再少了。” “哼”毋欲仙佯装生气,“你家的少东家就要娶老夫远房表姐了,起码也应该抹个四才行。” 掌柜的脸色一变:“小客人,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念你小小年纪我当做没有听见。” 毋欲仙戏精上身,怒拍桌子怒喝:“好哇,老夫就知晓你家少东家,不是真心对待老夫的远方表姐,这还没有成亲就翻脸不认人,我这就回去告诉表姐别嫁了。” 这里的动静吸引了酒楼客人的目光,纷纷竖起耳朵听酒楼东家的八卦。 跑堂的伙计赶紧将在查账的阮承运,以及他爹阮锐意请了过来。 事关儿子的声誉,阮锐意很重视:“小朋友,这些话可不能乱说哦,上了公堂可要脱了裤子挨板子。” 毋欲仙将一百文拿在手里抛了抛:“老夫先说清楚,我有钱,不是想要吃霸王餐,就是看不惯你们这些有钱人的嘴脸,人前一套人后一套,老夫的话句句属实。” 他还挺担心惹怒了阮承运的老子被扔出去!一百文握在手里不仅能够增加一点底气,还能增加一点重量! 吃人手软,拿人手短,该做的事情必须要做了。 阮锐意看着周遭的客人八卦的目光,目光渐渐阴沉了下去。 他还真想吩咐伙计将小胖子扔出去,但这么做岂不是显得心虚吗? 更何况小胖子是客人,关键的是还有钱给! 客人就是衣食父母,不能无礼。 权衡再三,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你表姐是谁?” 毋欲仙眉眼闪动一下:“老夫的表姐是苏柏雅,你们去珠窝村随意找个人问问,谁不知晓此事?你们就是想耍赖,你们是穿上裤子......” 听到此,周遭客人的耳朵瞬间伸的老长,并且还捕捉到了关键词“你们”,难道此事老子和儿子都有份? 小孩应该不会说谎吧? 阮锐意的脸色阴沉的如墨汁,去踏马的衣食父母,作势就要吩咐伙计教训一下,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胖子了。 毋欲仙赶紧话锋一转:“你们是穿上裤子衣服衣冠楚楚,婚事都不敢承认。” 接着旁光四周一扫,只见周遭的客人没有听见想听的话,失望连连。 他便再次瞧着二郎腿,推开一片桌上的骨头,五指在油腻的桌面上轻磕。 怎么说也活了万年,嘴上岂会没个把门,想看他的热闹更没门。 阮承运脸色一变,珠窝村苏柏雅!水果蘑菇事关重大不能透露出去,赶紧对着阮锐意耳语了几句。 阮锐意大惊,酒楼近日是靠着水果蘑菇这才起死回生的,不能再这个节骨眼上出问题。 脸上多了几分笑容:“小客人,我儿向来不会在外拈花惹草,此事定是有误会在里面,这顿饭我请你了,还请你详细说说具体是怎么回事。” 毋欲仙费了一番口舌,将苏柏雅让他表达的意思一一带到,最后拿着打包好的酱鸡离开了酒楼。 走出酒楼的那一刻他肠子都快悔青了,既然不用给钱,就应该多点一些,吃不完还可以打包带走啊。 真是亏了一亿两。 ... 苏柏雅买好布匹,回到福运楼外面的时候正巧看见毋欲仙出来。 走过去询问:“吃的怎么样,事情办妥了吗?” 毋欲仙得意点头:“老夫办事你放心,我亲口对着阮承运老子说的,这是给你留的酱鸡。” 苏柏雅拨开油纸,拔下一只鸡腿就开吃:“你还挺贴心的呀,知晓我没吃晌饭。” 两人接着又在街上随意的逛了逛,再晚就要赶不上牛车了,于是便让毋欲仙回到了空间,她则到城外搭乘牛车回到了村头。 既然能够只给一人的车费,何必多花那个冤枉钱。 刚走进村子,迎面便走来了一高一矮两男子,穿的衣裳虽然也只是普通的麻布,但是干净整洁基本是没有补丁,不是村子里的人。 “姑娘请留步”高个子客气的询问:“向你打听一个事儿方便吗?” 苏柏雅停下脚步:“请说。” 高个子问:“我们是隔壁村头的人,听说福运楼的少东家要迎娶你们村子的一位姑娘,可有此事?” 苏柏雅微楞了片刻这才回过神来,福运楼的人来的够快,话中的主角是她啊。 心下了然,定是阮家派来的人,当然不能错过这个好机会了:“你还真问对人了,我是那姑娘的表姐,确实有这么个事儿?” 矮个子男子追问:“那大概什么时候成婚,我们也想来送上一份贺礼。” 苏柏雅佯装思索了一会:“多久成婚就不知道了,我与表姐不常见,不过此事其实我也是听表姐的奶奶说的,表姐似乎从来没有提过此事。” 高矮男子相视一眼,心中有谱了:“多谢姑娘。” 苏柏雅回到堰塘的时候临近夜幕降临,李兴旺已经将鹅关押到鹅棚下班回去了。 她将买的两匹缎从空间里移出来放到了小屋,接着便到了鹅棚用剪刀收集鹅绒。 其实收集鹅绒最好的法子应该是拔,连根拔那种! 这么做虽然能够收集更多的鹅绒,但是有些太不人道。 并且这鹅也不属于她! 第四十一章:阮家上门讨说法 用剪刀剪鹅绒就像理发一样,不会有任何的痛苦,再加上有毋欲仙在一旁安抚鹅群,收集鹅绒的过程很顺利。 最后装在**袋里称了称,鹅绒总共有十二斤,经过后续的处理祛除杂质等等,估摸着能够有十斤左右。 按照她这个“平推”法,平均一只鹅能够收集一两的鹅绒。 鹅绒倒是顺利的收集了,但鹅的胸腹却是齐刷刷的整齐,看上去给人的感觉仿佛是到街边的小巷,花了五元用推子简单粗暴的理了一个发那般,很是显眼。 不过村长向来只管每日坐在家里数双黄蛋又赚了多少,不会来堰塘视察,李兴旺也不会多嘴,倒也不用为此担心。 鹅绒看着洁白,实则却很脏,同时还有许多的细菌。 既然是要缝制在衣裳或是被子里长期与人接触,必须要处理干净才行。 她计划的便是接下来的几日,专心的处理收集好的鹅绒。 如今没有洗衣粉等专门用来清理衣物的物什,不过好在有皂角这个天然不伤手的神器。 皂角的缺点便是在使用之前,需要熬制几个时辰才能得到粘稠的皂角水。 她平日就在堰塘做事,可以留意着灶膛里的柴火,几个时辰不算什么。 皂角煮制结束,将皂角从锅里捞出,留下皂角水。 然后将鹅绒放置在皂角水中,开始搓揉抓捏鹅绒,不仅可以将鹅绒清洗干净,还可以将鹅绒里的空气挤压出去,提升保暖的效果。 清洗个几遍之后水已经不再浑浊,便铺在了细网中,放在一块青石板上晾晒。 鹅绒虽只有差不多十斤,但却很大一团,用了整整两日这才全部清洗完毕。 回到桌畔坐下喝口水歇息,忽然她感觉到头顶有一只雀儿在盘旋,抬头一眼,不是毋欲仙还能是谁。 又看了一眼蹲在堰塘畔,看着鹅群发呆的李兴旺,并没有留意她这儿。 低语道:“有消息了?” 这些时日里,毋欲仙已经将村子里的事情摸了个七七八八。 谁家的媳妇耐不住寂寞上了老王家的床头,那几处小树林夜里有靡靡之音,他是门清。 每日无外乎就是再多一些家长里短的事情,丝毫无法提起他的兴趣。 于是在村头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来了阮家的人! 郑重的点了点头鸟头,扑打两下翅膀滑向了苏家,定不能错过这个精彩的热闹。 苏柏雅同样紧随其后,接着这个机会正好可以与苏家彻彻底底的划清干系。 ... 两辆马车停在了苏家的院外。 一位身着绸缎的中年男子率先下了马车,紧接着是几个精瘦的汉子。 为首的汉子指着院门:“阮管事,这就是苏家。” 阮管事捻着颌下一把墨黑胡须,点点头:“我倒要看看这苏家人是有多么的不知天高地厚,在外面等着,叫你们了再进来。” 接着便亲自叩门。 苏大壮打开门,探头探脑朝外一望:“你找谁?” 阮管事拍了拍手里的折扇:“我找苏姑娘。” 正在院子里洗菜的苏奶奶,听闻此话,直觉告诉她是阮家来人了,一边用衣服擦手上的水,一边吆喝:“雅儿出去了,快请进来做。” 阮管事独自一人迈步走进院子,打开扇子轻轻的晃着:“你可是苏姑娘的奶奶?” “我是”苏奶奶面带疑惑,“你是?” 阮管事面无表情:“叫我阮管事就可以了,苏姑娘不在家里?” 院子里的苏家众人听见此话,纷纷朝着院外望去,只见停了两辆马车。 为什么是两辆马车,微微一想便有了个结果,莫不是来提亲的? 因为两辆马车正好可以一辆坐人,一辆装聘礼,看着阵仗定是带了不少的聘礼啊。 苏爷爷立马从摇椅上起来,一边邀请阮管家入座,一边说:“那丫头在地里忙活,阮管家有什么事情告诉我就行了。” 苏奶奶还踩着话尾补充了一句:“什么事情都行,我们能做主。” 虽然苏柏雅已经不是苏家的人了,但是在她看来,苏柏雅的身上流淌着苏家的血液,聘礼就该归她所有。 并且聘礼到了她的手里,任何人都别想拿走。 “我还真有个事情”阮管事慢悠悠道:“苏姑娘与我家公子的婚事,似乎在你们的村子里已经是人尽皆知了?” 苏奶奶心头有些疑惑,不禁问道:“这有什么不妥吗?反正早晚都要成亲,多一个人知晓,还多一个祝福呢。” 她还有一句话没有说,还能多收一份礼呢。 这两日她在村子里溜达,偶尔便能听见谁说,某某遇上邻村的人来打听这门婚事。 想要送祝福的人多了去了。 她还等着收礼收到手发软的那一刻呢。 阮管事勾起嘴角嗤笑两声:“那就没错了,二十两你们意下如何?” “二十两?”苏家众人惊,只以为是二十两的聘礼钱。 这“天价”聘礼他们是想也不敢想!这阮家出手真够大方啊,只是聘礼直接就给二十两。 二十两已经远远的超过了苏家众人的心里预期了!连讨价还价的欲望都没。 “雅儿是好姑娘,你家公子用二十两娶到手定不会亏。”苏奶奶脸上褶子笑的是沟壑纵横。 语毕便等着收钱了。 阮管事的嘴角带着似有似无的笑意,依然是轻轻的晃动着扇子,丝毫没有要给钱的打算。 院子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苏景山目光炙热的站在一旁,若是有了二十两他何愁不能去镇上请名师指导。 即使是用钱堆,也能将自己堆上童生,进击秀才,举人是指日可待啊! 已经迫不及待的将二十两银子拿下:“阮管事,喜欢我拿侄女的人老多了,给了聘礼,我觉着就可以挑选一个黄道吉日早日成亲。” 阮管事的脸一点一点的阴沉了下去:“你们还真是会白日做梦啊,什么聘礼,二十两银子是你们赔给我阮家的,那丫头岂...” 他硬生生的将后半截话咽了回去,酒楼还指望着水果蘑菇,万万不能得罪。 “亲家...阮管事就别开玩笑了,阮公子和我家姑娘情投意合,我也想他们俩早日成婚,聘礼一给就可以挑选日子了”苏奶奶呵呵笑了笑。 阮管事怒拍桌子:“都进来。” 近十个汉子走进了院子严阵以待。 “这...这”苏爷爷迷糊了,“这是什么个意思?” 阮管事阴鸷的目光,扫视了一眼还没有回过神的苏家众人,这才嘲讽道: “我家公子什么时候说过要娶你家姑娘,谁有听到?我看你们是想钱想疯了,想要攀上阮家这颗大树,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是有几斤几两。散播谣言误了我家公子的名声,二十两银子是赔偿我家公子的,否则就别管我们不客气了。” 苏奶奶此刻的心情犹如从山顶摔到了山下,方才还是好好的喜事,收礼收到手发软,这会就要倒赔偿二十两了!急得是坐立不安: “阮管事这里面定有误会啊,阮公子确实是喜欢我家姑娘,上一次我还听说苏柏雅亲口说的,阮公子拿钱给她用,买了好些肉和大米啊,不喜欢怎么会拿钱给她?” 第四十二章:当着众人话说开 陈老太等人以及苏柏雅早就到了苏家的外面,却看见阮管事带来的汉子守在院门的两旁。 邻里想要走近一点瞧个究竟,毫无例外的被十余个汉子,用凶神恶煞的目光死死的瞪着。 秉承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处事法则,纷纷退了回去。 这会凶横的汉子进了院子,围观的邻里也三三两两的到了院外看热闹。 苏柏雅正巧听见苏奶奶将责任往她的身上推,既然话已经将话挑明,也是时候登场了,于是走进院子:“奶,前些时日我确实说了钱是阮公子给的那又如何?” 听见此话苏奶奶松了一口,不管怎么说苏柏雅已经卖给了别人,实则不在是苏家的人了。 即使阮家此次来者不善,至少不会牵连到苏家吧,就是可惜拿不到聘礼了。 挑了挑吊梢眉看着阮管事:“你也听见了,你家少东家平白无故的给一个姑娘钱,这不是心里有些想法是什么,否则怎么不给我给点?” 苏柏雅的眼中尽是嘲讽之色,抢在阮管事之前道:“什么叫平白无故给我钱?我如今在和阮公子做买卖,钱是我一文一文辛辛苦苦赚来的,我赚的是阮公子的钱,然后我说钱是阮公子给的,这有错吗?” 苏爷爷满脸不相信:“你做买卖,能卖什么,山上的野菜?鸿运楼能看上?” 苏奶奶嗤笑:“你这死丫头会做买卖?恐怕母猪都会上树。” “怎么,我就不能做买卖了?”苏柏雅嘴角噙着一丝冷笑,“水果蘑菇不知晓你们听过没有,那就是我种的,上次阮公子来村子里便是来运水果蘑菇走,阮管事应当是知晓这事吧。” 阮管事郑重点头:“没错,苏姑娘现在正在与鸿运楼合作,水果蘑菇便是苏姑娘提供的。” 有了阮管事斩钉截铁的肯定,众人的心头便没有了丝毫怀疑,顿时掀起了轩然大波。 水果蘑菇在曲兰镇已经流传开了,珠窝村的人也有所耳闻,甚至还有人专程上山想要碰运气,看看能否遇上水果蘑菇发一笔横财。 直到此时才知晓,火极一时的水果蘑菇,居然他们村子里一个不起眼的小丫头种的? 难怪寻边山上也只有毒蘑菇!。 这一刻,围观的村民看向苏柏雅的目光,仿若是在看白花花的银子,若是自家能种上蘑菇还愁赚不到钱吗? 苏奶奶虽不清楚这水果蘑菇具体有多么的赚钱,但知晓定是亏大了,气的拍大腿: “你这贱丫头,有这么赚钱的事情也不想着家里,偷摸摸的就和外人做起了生意,烂心肝的玩意,白将你养这么大了,当初就不应该让你娘生你。” “想着家里?”苏柏雅面上覆着一层凉凉的寒霜,“你们眼里只有宝贝儿子和宝贝孙儿,我和我娘在家里过的是什么日子?可还容得下我和我娘?” “大伙听听啊,我辛辛苦苦将这丫头盘这么大,结果心眼比针还小,还和叔叔弟弟计较起来了。”苏奶奶想要发动群众的力量,一同来向苏柏雅施压。 可惜她的如意算盘是落空咯,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更何况都在盘算着如何将水果蘑菇种到自家的田地里,岂会在这时候给自己找麻烦。 因为二十两聘礼飞走了,光宗耀祖走上人生巅峰的道路又会坎坷不少,苏景山正躺在椅子上唉声叹气。 忽然又听见了水果蘑菇,他偶尔会与镇上的同窗来往,深知水果蘑菇的价值,这会可谓峰回路转了啊,心中顿时再次燃起了希望。 当即走到苏柏雅的面前,指着鼻子怒喝:“怎么和爷奶说话?没大没小,你这些年吃家里的住家里的,爷奶为了你操心了多少心,这才将你养这么大,现在翅膀硬了就不认这个家了?” 苏柏雅不答反问:“上一次我说的话你们当成耳旁风了?我已经将自己卖了,现在已经不是苏家的人,这水果蘑菇也是我在离开苏家之后发现的,与你们何干?” 那一夜,苏柏雅狼狈的离开苏家之后。 苏爷爷就质问了苏奶奶具体是个怎么回事,苏奶奶只是随意的找了一个理由便搪塞了过去。 苏家人对于苏柏雅并不关心,又有了苏奶奶找的由头,只当苏柏雅是性子叛逆胡言乱语说将自己卖了,仗着在为村长养鹅所以想要脱离这个家,因此也没有深究。 更何况少个人在家吃饭还能少双筷子,日后到了出嫁的时候,等着收聘礼就可以了,何乐不为呢。 苏爷爷看着院门口的村民指指点点,顿时感觉脸上没有了光彩,扬起巴掌就扇向苏柏雅:“死娃子,以前你胡言乱语我没有理你,现在又说胡话,我看你是皮痒了。” 上一次苏柏雅冷不丁了挨了苏爷爷一巴掌,同样的亏怎么会吃两次,早就防备着呢。 抬手便握住了苏爷爷的手腕,毫无畏惧的直视其目光:“我胡说?看来上一次奶没有告诉你实话啊。” 接着又看向苏奶奶:“要不要我将那一日在堰塘发生的事情,当着大伙的面重复一次?” 上一次为了一点银子苏奶奶便将苏柏雅嫁给大牛子,若此事成了那也还好,牛家毕竟有钱,可以说为了给孙女某个吃喝不愁的人家,并且大牛子图谋不轨的事情也会跟着荡然无存。 但最终却黄了,大牛子还被押入衙门,图谋不轨的事情也传开了。 倘若这时候再传出她欲将孙女嫁给大牛子那样的恶人,她这恶奶奶的名声就会坐实,村子岂会有她的容身之地。 赶紧将苏爷爷拉住:“老头子,这丫头没有胡说,上一次我看了她的卖身契,是真的卖了,我为了你不生气,所以才找了个由头搪塞了一下。” 她越说越小声:“你现在好像也不能无缘无故的打她了。” 此话一出,再次掀起了轩然大波! 围观的村民那炙热的目光纷纷落在苏柏雅的身上,仿若是炎炎烈日要将她烤化。 既然水果蘑菇的种植法子不属于苏家,那弄到手的机会就大多了。 何不抓住这个机会,先刷刷好感,为日后铺路? 围观的邻里纷纷开始谴责。 “也真是的,苏丫头已经不是你们苏家的人,还想从别人的口袋里掏钱。” “是啊,我看你们就是看中了苏丫头的水果蘑菇,这会眼红了,早干嘛去了。” 第四十三章:阮家汉子开打砸 苏爷爷只感觉邻里的唾沫星子都快将他给淹了,气的是捶胸顿足。 苏景山还想垂死挣扎:“那又如何,这丫头吃了我们苏家多少粮食,说走就要走?没有我们苏家,你能发现这水果蘑菇?” “抱歉,请你们先停一停”阮管事打了一个哈欠:“你们的家事我不管,也不想管,但是我家少东家名誉受损这事儿,是不是应该先了了。” 苏爷爷只感觉脑袋一阵晕眩,捂着胸口瘫软在椅子上。 那可是二十两银子啊! 苏奶奶挤出一个笑容:“阮管事啊,此事就是个误会,这不阮公子也没有什么损失,你大人有大量,此事就算了吧!别和我们这些平头百姓计较了。” “算了?少东家的名声就这么白白的被你们毁了,日后岂不是谁都想要对我们阮家踩两脚”阮管事嗤笑两声,“阮二,我觉着这些人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 阮二便是为首的汉子,鸿运楼平日里也会遇上一些酒鬼闹事,他们便是维护酒楼太平的打手。 这些事情做起来老有经验了。 十余汉子纷纷开始撸袖子,嘴上挂着戏谑的笑容朝着苏家人走了过去。 苏家人窝在珠窝村这个小地方世代为农,那见过这个阵仗。 苏王氏抱着苏大壮一溜烟的就跑到了里屋躲了起来。 苏李氏赶紧站在了苏柏雅的身旁,表明了自己的身份。 苏景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书生,躲在苏爷爷的椅子后面! 苏爷爷还在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此刻也是六神无主。 苏奶奶抓起墙角的扫帚,颤巍巍的横在身前,对着一众壮汉怒喝:“你们这些黑心人别过来,否则老娘就拼了这条老命。” 走在前面的阮二,一把将扫帚抓住,接着一掌就将苏奶奶推到在了地上,啐了一口:“不自量力。” 苏奶奶已经强弩之末,强撑着一口气才敢拦在一群汉子的前面。 这一掌不仅让她摔了个人仰马翻,还将她胸口的那口气也打散了,躺在地上开始翻白眼。 “娘” “老婆子。” 苏景山、苏爷爷赶紧跑去挡在了苏奶奶的前面。 苏景山强装镇定:“别过来!否则我就...我就...去报官。” “报官,敢吗?到时候我看县老爷是让你们给银子了呢,还是给银子”阮二伸出满是老茧的手,轻轻的拍了拍苏景山的脸蛋:“我劝你们还是老老实实的将银钱给了,否则这家可能就保不住了。” 语毕,大手一挥,一众汉子便跟在他的身后走到了屋檐下,开始了拆家工程。 噼里啪啦的声响接连不断,三两一下紧闭的屋门就被破开了。 事不关己躲在屋子里正在照铜镜的苏王氏,忽然感觉一阵刺眼的阳光袭来,抬头望去傻眼了,门怎么倒了,几个汉子正站在屋檐下,对着她不怀好意的笑着! 一把将正在玩过家家的大壮抱在怀里,手脚麻利的从窗户翻了出去。 一众汉子:“......” 丁零当啷的声音接连不断,每一声响起都预示着某一样家具的破碎,狠狠的刺激着苏爷爷和苏奶奶的那一颗已经濒临崩溃的心。 这座宅子是他们的命根子啊!此刻是恨不得给阮管事跪下了。 苏奶奶已经缓了过来,老泪纵横的求饶:“阮管事啊,我们都是穷苦百姓,那里拿的出来二十两银子啊,求求你高抬贵手放过我们吧。” 阮管事依然坐在椅子上悠闲的晃动着二郎腿,将随身携带的竹筒揭开,吹一下漂浮在上面茶叶,又轻轻的抿一口。 对于萦绕在耳畔求饶的声音视若罔闻。 苏李氏有些看不下去了:“雅儿,毕竟是生你养你的家,你与阮家在做买卖,要不帮着说句话。” 苏柏雅也正有此意,走到阮管事的面前:“阮管事,此事他们也不是故意为之,要不你就高抬贵手,放他们一马?我想他们下次定也不敢在背后胡言乱语了。” 二十两银子对于普通百姓来说是一笔巨款,但是对于福运楼来说并不算什么。 并且阮管事此次的目的也不是为了讹钱,只是想要借着讨钱来教训一下苏家,现在目的已经到达,还能卖苏柏雅一个面子,这不正好。 于是将茶桶盖上,站起来伸了一个懒腰,捻着颌下一把墨黑胡须,笑着道:“既然苏姑娘开口帮你们求情了,那我此次就放过你们,下次再犯我可饶不了。” 随即便将阮二等人叫了回来,上了马车绝尘而去。 找事的人走了,在外面围观的周老太等人走进院子,对着苏老太关切道:“苏姐啊,你们没事儿吧,要不我去请陈大夫来给你瞧瞧?” 虽是关切,但是幸灾乐祸的神色却一览无遗。 苏奶奶揉着隐隐作疼的老腰,这一次丢人是丢到姥姥家去了:“我谢谢你们,不用了。” 苏柏雅正好可以当着邻里的面讲话说清楚,朗声道: “我现在已经不是苏家的人,方才三叔说的这些年里我和娘吃苏家的用苏家的,这我不否认,不过方才我像阮管事求情,这才免了二十两银子,二十两总归够了吧。” 苏奶奶气不打一处来:“我就说你这死丫头怎么这么好心了,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啊!” 现在找事儿的人已经走了,苏景山也不惧,眼珠骨碌碌一转:“这二十两银子我们凭什么给,我还觉着你和阮家的人联合起来,想要坑家里的钱,还有脸在这儿做好人?” 邻里们惦记着水果蘑菇,趁机再次刷好感。 “苏景山你也是个读书人,这般不明事理?你娘将鸿运楼少东家的婚事传的满村皆知,不来找你家的麻烦,找谁家的,我看是要二十两要的太少了。” “苏丫头好心帮你说话,还这般想她,真是好心当作驴肝肺了。” 苏柏雅听着大伙都是偏向她这一方,也不再多言,总算是与苏家彻底的划清了界限。 再次扫视了一眼满屋狼藉的院子,心满意足的回到了堰塘。 第四十四章:眼红蘑菇预收地 铺洒在细网中的鹅绒已经慢慢阴干,倒是很干净了,却不如清洗之前那般蓬松柔软,成了一块一块的,不过这是正常现象。 苏柏雅将鹅绒从细网中收集出来,装在了麻袋之中,便开始拍打麻袋。 过了一小会,麻袋中的鹅绒便逐渐恢复了松软状态,接下来就只需要缝制在衣裳被褥之中即可。 当初在田地与牛家对峙的时候,帮她说话的朱刘氏便精通绣活。 于是扛着两匹缎,提着一麻袋鹅绒到了朱家,说明了来意。 她这一次计划的是做两床被子和两套衣裳,这可是个大活,朱刘氏笑的合不拢嘴。 等着量体裁衣完毕,苏柏雅便告知具体的要求:“到时候我还要麻烦朱婶,将我带来的这些鹅绒缝制在衣裳和被褥里面,一床被子缝制三斤鹅绒,一件衣裳两斤鹅绒即可。” 正好可以用完十斤。 朱刘氏打开麻袋轻轻的抚摸着洁白的鹅绒,轻轻点头:“将鹅绒缝在衣裳里是个好法子啊,定然会很暖和。” 她却又犯难:“被子倒是简单,鹅绒装进去再将两块布一缝就行了,但你说的那什么羽绒服我也以前没有做过啊,从哪儿下手都不知晓。” “朱婶的绣活好,这对你来说也不是什么问题”苏柏雅出主意:“你觉着这样如何,将手臂和身体分开做,衣裳的前后也分开做,最后都完成了再缝制在一起。” 朱刘氏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这倒也可以,不过这样缝制在一起恐怕会不怎么好看呀。” “我也只是建议,朱婶做绣活有经验可以想别的法子,距离入冬还有一些时日,可以慢慢做,我这里也不急着穿。”若是可以,苏柏雅也想羽绒服做的精细一点。 朱刘氏感觉这对她是个挑战,郑重的应下来:“那先我试着做做。” 接着又谈了谈工钱,羽绒服的制作上要复杂许多,苏柏雅不想让朱刘氏吃亏,便给了十文。 至于做完之后剩下的布料,根据剩下的量再做打算。 离开朱家,她慢悠悠的朝着蘑菇地而去,远远的便看见围了一大群人。 种植水果蘑菇的事情在村子里已经传开,这些人的目的不言而喻。 李兴旺正提着两个木桶在浇水,被吵的受不了:“我就是个帮着浇水的人,问我也不知道。” 蹲在田坎上的村民没话找着话说:“这水果蘑菇如此的赚钱,你浇浇水一月也能够领不少的工钱吧!真羡慕你呀,早就知晓这儿种了宝贝了。” 此话一处,站在田坎上的人纷纷附和。 “我的事情就不劳你操心。”李兴旺心里苦啊,他这几日挑水,将肩膀上的皮都快磨掉了,却一文工钱也没有! “那不是苏丫头吗?她来了。”眼尖的村民看见了苏柏雅,拔腿就走了过去。 “围攻”李兴旺的一群村民,纷纷调转嘴巴,火力全开的对着苏柏雅。 “苏丫头,这水果蘑菇怎么种的啊!给我们说说呗。” “是啊,咱们都一个村子里的人,有钱大家一起赚嘛。” “要不你开个价格,我们一起凑钱将方子卖给我们如何?” “......” 七嘴八舌的话不断传进苏柏雅的耳里,真不知要先回答谁的话,轻笑一声道: “各位叔叔婶婶,其实这水果蘑菇我也是意外发现的,目前并不打算卖,不过我打算和叔叔婶婶们合作,有钱大家一起赚。” 她也不指望着水果蘑菇赚大钱,并且生活在珠窝村,若是独自捏着赚钱的项目定会被眼红的村民嫉妒,还会暗中使绊子。 况且她也不是守财奴,独富富不如众富富。 所以她不介意带动村子里,淳朴的村民一块赚点钱。 “合作?”这在世代为农的珠窝村已经是个很新奇的词了。 “怎么个合作方法,说来听听啊。” “具体的合作方法我还在考虑之中,既然是合作我当然是希望能够与各位共赢,一旦有了一个万全之策,定会马上通知各位。” 还要等!立马有人不乐意了。 “你是不是想要多拖一些时日。” “对啊,你是怕咱们都种了水果蘑菇,价格就低了,你就赚不了这么多了。” “你们误会我了”苏柏雅轻笑一声:“蘑菇从种植到成熟大概需要近一个月的时日,我需要拖这几日吗?” 至于她这块地里的蘑菇则是从空间里移栽来的,若是有人问,她就说在山上提前种了一点,移栽下来的即可。 立马有脑袋灵光的人捕捉到了“几日”这个关键词,对着周遭的人解释了一下。 众人开始在心中品味着这个“几日”到底是要等几日,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苏柏雅走到蘑菇地里,摘了一篮子蘑菇:“叔叔婶婶们既然来到了我这块小地,不能白跑一趟,这是请大家尝尝味道,咱们村子日后便会大量产这种蘑菇。” 村民早就想尝尝水果蘑菇是个什么味道了,但福运楼的消费让他们望而却步。 一篮子蘑菇村民一人一个很快分完,毫不犹豫的便送入了嘴里,当然也有些人舍不得吃,留给自家的孩子尝尝。 “难怪这水果蘑菇那些有些钱爱吃,味道真不错。” 刘庄也在人群里面,心中却有不同的心思,这些年的穷苦生活让他悟出了一个道理,不要脸不要皮才能有肉吃。 三两口就将蘑菇吞了,走到了苏柏雅的旁边: “我说你这丫头怎么会将这块贫瘠的土地买下来,原来是想要种蘑菇呀,不过这块地并不适合种蘑菇,你怎么做到的?” 苏柏雅也不想解释,于是顾左右而言它:“是啊刘叔,你放心,到了日期我就会按时将银钱给你。” 刘庄贪婪的看了一眼田地里茁壮生长的水果蘑菇,轻咳两声道: “抱歉啊苏丫头,我家那胖娘们不让我卖这地了,要不你看这样行不行,反正你也没有给我多少钱,这地我不卖了,钱退给你,我就当你用我的地白种了一些时日,我也不你的收钱。” 他去镇上打听了一下,好家伙,这一地的水果蘑菇至少能够卖一两银子了!若是种植得当,不到十日就可以采摘一次。 乖乖啊,当初他唾弃的这块地,一月至少能够有三两银子的收入了! 周遭的村民鄙夷:“刘老二,你什么时候开始怕你家那胖娘们了?我看你是脱了裤子放屁,眼红别人赚钱了。” 刘庄的脸顿时涨的通红:“老子什么时候怕过胖娘们,这不前几日我家胖娘们说爹托梦给她,无论如何要将这地收回来!否则就要带我们一家人下去。” “我总不能要钱不要命吧!” 第四十五章:偷鸡不成蚀把米 苏柏雅当初担心的便是会来这一出,真是怕什么就来什么! 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意:“刘叔,你家的事情我不管,咱们当初可签了契约,还过了户了,这地已经是我的,你说不卖就不卖了,这怎么行。” “签了契约又如何?过了户又如何”刘庄其实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立马从荷包里将一百三十三文数了出来:“这是我收你的钱,现在退给你,地就是我的了,还是那句话,我总不能冒着生命危险将地卖给你。” “此事就没有商榷的余地了?”苏柏雅没有伸手接。 心中暗暗提醒自己日后要多留一个心眼,果真还是她太嫩了,太过相信朴实的劳动人民,契约上并没有添加违约的后果! “还商量什么,我爹都发话了”刘庄抱着手,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反正这地我是不能卖了,否则我回去,家里那胖娘们非吃了我不可,若是晚上还没有将地上的蘑菇搬走,那我就自己处理了。” 苏柏雅望天:“这距离天黑已经没多久,给的时辰是不是有点太短了?” 刘庄笼着手,佯装思索了一会:“其实吧,我又仔细的想了想,或许我领着家里那胖娘们去坟前给爹烧烧香,爹就不会怪我们卖地的事情了。” 接着又话锋一转:“不过我这毕竟是冒着生命危险来做此事,若是能够帮忙将我的另外几亩土地种上水果蘑菇,到可以试试。” 一旁看热闹的村民马上就明白了刘庄的本意,那里还看的下去。 “刘老二,你这不是摆明了欺负别人一个小姑娘吗?至于将你那埋在土里的爹还搬出来吗?” “苏丫头别怕,你们签了契约,大不了去找村长做主。” “管你们什么事,这是我和苏丫头的事情,我们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刘庄已经听说了苏柏雅不是苏家的人。 区区一姑娘能翻起什么风浪来,这才谋生了此想法。 同时他也知晓将地收回去不太可能,所以打的注意是想逼迫苏柏雅,将他的地里也种植上水果蘑菇,趁机来赚上一笔。 苏柏雅倒也不恼,微微思索了一会,便毫不犹豫的将刘庄退还的一百多文接在了手里:“好,这块地还给你了,契约带来了没有。” “什么”刘庄很是诧异,“你同意将地还给我了?” 日进斗金的地就这样放弃了? “是啊,既然刘叔的爹都已经托梦了,我当然不能让刘叔为难,更不能让刘叔冒生命危险将地卖给我”苏柏雅顿了顿又道,“可带了契约?” 刘庄向来是将宝贝契约随身携带,颤巍的拿在手里,试探的说:“那我可撕了?一旦这契约撕了,那咱们可就两清了,地就是我的了。” 苏柏雅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这一撕别的不说,对于刘庄来说至少就已经损失了二两银子了啊! 并且这一块地是出了名的种什么亏什么,日后还很难脱手。 他扫视了一眼围观的人,纷纷目不转睛的看着他,现在已经是骑虎难下! 一咬牙,一跺脚,一狠心,最终还是将契约撕了。 脸色瞬间臭得跟墙下水沟一样:“太阳落山之前,若是还没有将蘑菇收完,那我就自己处理了。” 没办法,不能白白的损失!只能打蘑菇地的注意。 如今已是太阳西斜,距离下山也不过半个时辰! 苏柏雅当然不会白白的便宜了刘庄这种贪得无厌的人,对着围观的人道:“各位叔叔婶婶,请你们帮我摘下蘑菇,到时候一人可以在我这里领一文和一斤的蘑菇,要连根摘那种。” 摘蘑菇是个很轻松的事情,更何况众人还惦记着和苏柏雅合作的事情,白干也愿意。 现在还有工钱领,立马是干劲十足。 近三十人开足马力到了田地里头,很快便将蘑菇连根摘了。 刘庄傻眼了。 这一次可谓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 苏柏雅请村民将蘑菇运送到了堰塘,便按照提前说好的,一人发了一文和一斤蘑菇。 一文的工钱虽然很高,不过原身虽打小在村子里生活,却与村民们并不熟悉。 花个三十文便在众人的心中落了个大方的名声,日后合作起来也能容易不少。 领到钱和蘑菇的人喜笑颜开的离开了堰塘。 刘庄独自留了下来,吞吞吐吐:“苏姑娘...其实方才我是开玩笑的,我爹也没有托梦,要不这地咱们还是按照原来的计划卖给你?” 种蘑菇是不敢奢望,不亏了那二两银子就好! “等着我有空了就去衙门将地过给你,别的事情就不提了。”面对如此反复无常的人,苏柏雅不想在多浪费一句口舌。 李兴旺心中那个憋屈啊,他现在唯一能体现价值的地方,便是去给蘑菇地浇水。 这蘑菇地也没有了,他能做什么。 当即执起一根棍子指着刘庄怒喝:“再不走,大棒伺候。” 刘庄灰溜溜的离开了堰塘。 李兴旺也吞吞吐吐起来:“那个...蘑菇。” 苏柏雅轻笑一声:“你放心,看在你帮我浇了几日水的份上,不会让你吃亏。” 有了这句话李兴旺就放心了,大喜过望,不过还是装着很生气的样子,破口大骂:“这刘老二太不是个东西了,下一次别让我遇见他,否则见他一次打他一次。” 苏柏雅望了一眼暂时保存起来的蘑菇:“若是阮公子来收蘑菇了,你帮我卖给他。” 蘑菇摘的时候还连着泥土,在加上又是经过泉水改造生命力很强,继续存放个十天半月没有任何的问题。 “这交给我就行了”李兴旺顿了顿还是追问了一句,“你有事儿?” 苏柏雅点了点头,不在多言,便开始生火做饭了。 如何与村民合作她其实已经想好了,愁的是种植的蘑菇必须要用泉水浇灌,才能改变成水果蘑菇,此事又不能交给旁人来帮忙做。 日后真和村民合作了,少说也会有百亩地,若是她一个人浇水,那就别想做其他事了。 她也与毋欲仙商量了一下此事,为今之计只有移栽够空间需要的植物,或许解开了那团迷雾才能够有更好的法子解决浇灌的事情。 便决定再进一次山。 第四十六章:化茧成蝶拥世界 苏柏雅决心这一次要收集足够的植物,解开脑海里的那一团迷雾才会回去,难免要进入深山之中。 因此是做了完全的准备,特意去了一趟曲兰镇买了刀枪棍棒用来防身,吃食自然也买了不少存放在空间。 准备好了一切,便沿着小径上了山,中途除了停下来收集空间里还没有的植物,便一直在赶路。 走了一日,再也寻不到有踩踏过的痕迹,这也就意味着猎人和采药人也止步于此。 接下来的路就没有那么的好走,山林之中灌木丛生,苏柏雅不得不将柴刀拿在手里,一路劈荆斩刺的艰难前行。 毋欲仙到乐的清闲,慢悠悠的跟在她的后面,一边吃着去镇上时打包的佳肴,一边欣赏着路途风光。 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陆陆续续的又收集了不少的植物移栽到了空间,渐渐的她发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地方,其实并不是只有将空间里没有的植物,移栽进去才能淡化迷雾。 若是空间之中已有的植物再次移栽进去,那就需要达到一定的量才会有效果,并且这个量似乎还呈几何倍数增加。 同时移栽的植物生命力越强,淡化迷雾效果也会越好。 深山之中寻觅了几日,已经难以发现新的绿植,她便打起了灌木、小树的注意。 甚至还和毋欲仙合力,将一颗碗口粗细的元宝枫连根挖出移栽到了空间! 虽然很辛苦,收获也同样的很大,脑海里的迷雾已经只剩下了薄薄一层,已经是随时可能破灭的样子。 途中她还意外的捕捉到了一只野兔,既然准备了充足的吃食,那就没有必要剥夺一条脆弱的生命,想着先养在空间里,一试才发现野兔或者说是活物就进不去! 又在深山之中搜寻了一日,走到一小山洞口,发现了一种不知名的花,随即移入了空间。 至此,她惊喜的发现,萦绕在脑海里的迷雾已经消散的无影无踪。 还未来得及高兴,只感觉脑袋忽然如针扎似的疼;撕心裂肺的痛。 就在她捂着脑袋,痛的意识渐渐模糊之际,悲催的又进入了那片没有声音也没有光明,一片死寂的虚无之地。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这一次少了些许慌张,多了几分从容! 咬紧牙关,拼命的抵抗着剧痛! 不知过了多久,疼痛终于有了减弱的趋势,紧接着一段信息涌入了她的脑海。 原来她得到的这个空间名为天域,自天地混沌之时便已经存在!拥有一方小世界。 不过小世界却只是天域的冰山一角罢了,也就是她目前用来种蘑菇花卉的那一片地方。 真正开启的方法是需要以身祭献,融入天域来做引子,不仅可以涅槃重生,还能开启真正的天域,并且成为其主人。 即使是在巨擘辈出的远古时期,也没有谁发现天域的这个秘密。 而带着宝物逃亡被击杀身亡的毋欲仙,却鬼使神差的达成了这一步! 天域也履行它的使命融入了一颗大树之中,汲取天地灵气来为主人涅槃重生,并且开启新的世界。 悲催的这才进行到一半,便被勤劳的老农飞舞着斧头打断了,刚好卡在了毋欲仙涅槃成功这一步! 这也是名曰永兽的毋欲仙,却能够在空间里修炼成人的原因! 最终又阴差阳错的进入了到了苏柏雅的身体,她便与毋欲仙同时拥有了此天域。 对此她也有了一些猜测,毋欲仙已经做到了以身祭献为引这一步,并且还涅槃重生成功,而天域却依然只是普通的小世界。 一是因为老农砍伐大树,斩断了天域汲取天地灵气。 二是天域虽又融入了她的身体,这个时代的天地之间却已经没有了灵气。 或许天域不甘心止步于此,于是另辟蹊径,通过借助她移栽进来的植物,以此来脱胎换骨。 忽然一阵清幽的微风拂过,她只觉很是畅快,心中的阴霾一扫而空。 缓慢的睁开眼睛,不知何时那片虚无混沌已消失不见。 远处是一座云雾缭绕的山峰,半山腰那一片宛若一团熊熊火焰的枫叶,格外的耀眼。 一条清幽的泉水,顺着山峦的起伏穿过茂密的灌木流淌而下,汇入了溪流潺潺。 放眼四周绿意盎然,盛开的百花点缀于其中,红的似火野杜鹃、淡黄色金雀花、似蝴蝶舞动的紫花地丁...... 无论是那火红的元宝枫,还是那些艳丽的花朵!全部是她亲手移栽进来的,已经表明现在身处的地方乃是昔日的空间。 那一方小世界已经完成了它的蜕变,成为了真正的天域。 仰望天空,一望无际。 浅蓝色的天幕,悠游的浮云。 以及......夺目的红日! 这岂是一方小世界,她脑海忽然浮现了一个词“位面”。 一片属于她的天地! 心情如潮水般涌动,久久不能平静。 ... 忽然,一阵轻鼾声打破了她的沉思! 寻源望去,只见地上躺着一位皮肤白润有光泽,面容俊逸的男子,穿着却有些滑稽,一套明显小了许多的道袍套在身上,不伦不类。 “道袍?” 莫非这是... 小步走了过去,拍了拍俊俏的脸:“喂,醒醒!” 醇厚的中音响起:“嘶,我怎么浑身都疼,是不是你暗算了老夫。” 老夫一词的出现,苏柏雅的心中再也没有了疑惑! 昔日的小胖墩居然长大了,还这般的俊俏? “咦,我记得咱们当初是在山上啊!”毋欲仙甚是疑惑,“我们这是在那里?” 苏柏雅想起了她初遇毋欲仙时候的事情,轻笑一声道:“天堂” 毋欲仙瞪一眼:“你咋不说仙境呢?” “仙境倒也可以”苏柏雅若有所思的点头,随即讲述了一下她掌握到的消息。 毋欲仙越听越激动,犹如一壶烧开沸腾的水,就快要从壶口溢出了。 跳上一块石头便开始眺望远方,难掩心中的激动:“若是老夫猜的没错,咱们现在身处的天域,是一方完整的世界!” 当初他倒是听说过称霸一方的巨擘,通过阵法打开空间裂缝来维持一方小世界,但那却空有其表罢了,且还需要很大的代价才能为此小世界的正常运转。 苏柏雅对一方世界其实并没有什么概念,毕竟这儿就他们俩人! 难道还要靠自己繁衍后代? 从褡裢里将铜镜摸了出来,递给毋欲仙:“好好照照。” 俊宇的容貌配上一口一个老夫,着实让她听的很别扭。 “老夫这身袍子怎么短了?”毋欲仙此刻才注意到他的穿着。 小一号的道袍犹如短袖、短裙很是滑稽。 “——嘶”毋欲仙难以置信的轻轻抚摸着白皙脸蛋。 “我怎么这么好看。” 第四十七章:聚宝盆公司成立 下了山,回到堰塘已经是七日之后的黄昏了。 这一路长途跋涉少说也走了几百里路,苏柏雅倒并没有觉着疲乏。 到了鹅棚,看见李兴旺正在关门,准备下班回去了。 李兴旺转过身子,回头看见苏柏雅的那一刻就再也挪不开眼,仿若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姑奶奶啊,你可总算是回来了。” “不好意思!这几日辛苦你了”苏柏雅面带歉意,着实没想到这一次会离开近一旬时日。 毕竟她也是村长请来养鹅的伙计,这几日的活计全部由李兴旺做了,她也有些不过意不去。 “我干点活倒没有什么,不过是费点力气而已”李兴旺目光酽酽,“你可不知道,这几日村子里好些人逼问我你去哪儿了,还以为我将你藏起来想私吞水果蘑菇,若是你再不回来他们就要报官了!” “抱歉!抱歉。”苏柏雅尴尬的笑了笑,“我已经想好如何合作了,正好你要回村子,帮忙通知一下,有兴趣的明早到村头商议此事?” “这事儿就包在我身上。”李兴旺心中的怨气一扫而空,能种水果蘑菇也就意味着能够赚钱了啊。 跑了几步,他又回过头道:“阮公子将蘑菇拉走了,银钱我藏在灶台的碗下面。” “谢啦” 俗话说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苏柏雅现在还是养鹅人那就要负责,于是推开鹅棚的门走了进去。 清点了一下鹅的数量,九十八只没有问题。 就在她准备离开的时候,忽然看见有些鹅的下腹不在是齐刷刷的一片,而是长满了鹅绒,仿佛没有修剪过一样! 顿时大惊,难道李兴旺趁着她不在堰塘这几日,将一些鹅偷梁换柱了? 赶紧将所有的鹅检查了一遍,这一查心里渐渐有谱了。 长满鹅绒的只有公鹅! 母鹅饮用了甘泉会产双黄蛋,公鹅饮用了甘泉便是鹅绒的生长速度加快。 制作羽绒服最大的困难便是收集鹅绒,公鹅鹅绒的长速加快这也就意味着,她或许能够再发展一下服装产业! 不过具体如何还是等着朱刘氏将羽绒服做好,看看效果如何再来决定。 ...... 天色微亮苏柏雅便神清气爽的醒了,至从天域发生了改天换地的变化,她感觉自身的身体素质也在蹭蹭蹭的往上增。 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便朝着村头走去。 远远的便听见一阵闹哄哄的声音不停传入耳中,到了村头一看至少有几百人!她感觉全村的人恐怕都来了吧! 她这一出现,立马就被人群包围了。 七嘴八舌的吵闹声不停的充斥着她的耳膜,根本听不清说的什么! “各位安静一下!” “请静静!” 她的声音很快便淹没在了沸腾的哄闹声中,根本就没有人听她说话。 这么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呀。 扫视了一眼将她团团围住的人群,双手一拨,挡在她面前的人便让出了一条路,轻轻松松的就开辟了一条小路走出了人群! 忽然感觉身后安静了许多,回头一看这才发现被她推向两旁的人“东倒西歪”!正惊讶的看着她! 方才好像还没有怎么使用力气! 趁着现在安静了下来,赶紧跳上了一块大石头,咳嗽两声清了清嗓子: “各位,既然今日你们来到了这里,不用说我也知晓,定是想要赚钱吧!那我就不废话了,直接进入主题。” “快说啊!我家的猪没有喂就过来了”村民已经等不及了。 “我要说的很多,各位请耐心的听”苏柏雅双手朝下压了压,示意安静,“我猜各位已经了解了一下,水果蘑菇如今在曲兰镇是个什么市场,种植一亩地又能赚取多少,目前可以用摇钱树来形容也不为过。” 接着她又话锋一转:“物以稀为贵各位应当都听过吧,现在水果蘑菇价格高便是如此,一旦咱们村子里的人都种上了,少说也会有个几百亩,如此高的产量,市场迟早会饱和,甚至会过甚,纵使是金子价格也会大打折扣。” 村民纷纷点头,不过并没有将这个问题放在心上! 既然种的人多就卖不起价了,那就只和自家合作不就行了。 “苏丫头,你小时候发高烧,还是我送你娘的草药救好了你,和我家合作就行了。” “凭什么和你家合作,当初苏丫头还是我接生的,没有我那来的苏丫头,我看要和我家合作。” 接着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盖过了所有人:“你们这些不要脸的玩意儿,没有我和老头子,那里来的她爹,又怎么会有她,当然是要和自家合作。” 说话的正是苏奶奶,那一句不要脸的玩意儿,顿时激起了民愤,眼看着又要吵起来了。 苏柏雅怒吼一声:“再吵谁都不想种水果蘑菇了。” 此话果真有效,立马安静了下来。 “你们不说了是吧,那我就继续说了”苏柏雅感觉此刻像是在台上发言的老师,“我单独和谁家合作都不好,但若是大家的地里都种上了水果蘑菇,过上一些时日势必就会导致水果蘑菇不值钱。” “市场一旦饱和过剩的时候,就会打价格战最终一文不值,甚至烂在田地里,吃亏的是我们。我不希望看见这样的事情发生,而且我的目的是要与各位一起赚钱,一起过上好日子!” 前面那半截话村民们其实并没有听进去,但后半截,一起过好日子,一起赚钱是深深的吸引了他们,不知不觉的开始细心的听了起来。 苏柏雅继续说:“水果蘑菇的价值毋庸置疑,而我们周边不仅有曲兰镇还有苍桐、茶山,松涛、山晋。甚至距离国都也不是很远,我种植的蘑菇若是保存得当,一月的时日也能够保持很新鲜,这也就意味着我们能够销售到很远的地方去。” “既然市场很大,只要经营得当,短期内至少不会出现市场饱和的情况,并且每家都能够有钱赚。” “但是前提是要有规划的发展,咱们村子里的人必须要团结一致,不能为了一点蝇头小利就打价格战,水果市场才能平稳运行。” “为了能够长远的发展,各位都能够有钱赚。” “因此我决定成立:聚宝盆责任有限公司。” 第四十八章:制定合同和规章 站在下方的村民们听的是热血澎湃、激动不已,只觉着马上就能脱贫致富,过上好日子了。 但是聚宝盆责任有限公司这句闻所未闻的话一出现,又开始犯迷糊! “苏丫头,你给咱们整明白点啊。” “对啊,你说那什么公司是个什么东西?一个村子里的人抬头不见低头见,可别坑咱们。” 苏柏雅笑着解释:“公司是个很广义的词,你们现在只需要知晓类似于庄主和庄户就行了,但是也不尽相同,这里没有压迫没有剥削人人平等,还能够真正的赚钱,余下事情等着日后你们进了公司,慢慢就懂了。” 单是没有压迫没有剥削人人平等这句话,就已经勾起了村民们的浓厚兴趣。 “这公司真有你说的这般好?那具体是个怎么做法。” 苏柏雅继续道:“公司是以营利为目的存在,并且由各个不同的职能部门组成,我目前担任公司法人和董事长以及总经理,在总经理之下会设置部门经理以及主管,若是有需要还会设置小组长。” “只要你们加入了我司,我则将水果蘑菇的种子提供给你们,你们用我提供的水果蘑菇种子种植在自家的土地上,到了收获的时候,统一交给仓储部,然后再由市场营销部门统一出售,最后赚的银钱再由财务部门统计下来,按月发给每家每户。”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之中。 村民们虽然对于几个部门名词听不明白,但是对于大概的流程心中还是有谱了,说到底就是种好的蘑菇不属于自己!交给别人的时候自己是一文都拿不到。 到头来会不会又出工又出力,还出地,什么都得不到啊? “我们辛苦种好的蘑菇交给你?你带着蘑菇跑了咋办?” “你一个小丫头,凭什么相信你?” 苏柏雅耐心解释:“第一,收获的蘑菇不是交给我,而是交给仓储部来统一保管,第二货款是由财务部门核算、审核,然后根据实际情况发放工资,也就是工钱!我只是起到调度、协调、监督各部门的作用,不存在贪污的情况。” 依然有一部分村民不接受这个做法。 “我还是觉着,交给我们自家种,自家卖实在一些。” “你这又公司又部门的,听都听不懂太复杂了,不干!” 合着方才的口水都白费了,苏柏雅也不惯着:“请你们先明白一件事情,水果蘑菇只有我能够培育出来,我完全可以一人闷声发大财,如今这么做也是为了造福生我养我的地方。” “各位现在是个什么日子我也清楚,我的目的是带着大家过上吃穿不愁的日子,改善如今的境遇,当然,若是你们觉着我这人信不过,可以走,现在就可以走,我不会拦着谁,愿意加入我司的就留下来。” 语毕,停了一会。 没有一个人离开,也没有人在发表不同的意见。 毕竟她掌握了水果蘑菇,掌握了主动权,还画了一块实在的饼子放在那儿。 接着又道:“既然没有人走,那我就认为各位是有意要加入聚宝盆责任有限公司,过一些时日,我会草拟一份劳务合同,合同的作用与契约相同,签了劳动合同就意味着成为了我司的一份子。” 村民虽然嘴上有异议,但无非是想要多赚取一些银钱。 他们几百号人,难道还担心会被一头丫头诓了? 赚多赚少都是赚,怎么也要试试。 “那苏丫头快一些将那什么劳动合同准备好,在过两月就要入冬了,蘑菇就种不了了。” “各位请放心,最多两日我会再次召集各位开会,今日就先散了吧!”说了一早上的话,苏柏雅已经口干舌燥!是时候回去喝喝水润润嗓子了。 跳下石头,刚走了几步,背后传来一阵声音。 “苏丫头,你等等。” 苏柏雅停下脚步:“村长,可是有何事?” 方才她来的时候就注意到了,村长坐在不远处的屋檐下,脸色阴晴不定的看着她! 她现在做的事情为国为民,心中坦荡荡,丝毫不惧。 村长呵呵笑了两声:“你现在做这事对于村民来说是一件好事儿,家家户户能够有钱赚,若是有什么麻烦可以告诉我,不过你可别坑人。” “怎么会,村长若是觉着有问题,到时候可以派人来查账。”苏柏雅不知为何,感觉村长似乎有点像是笑里藏刀? 村长又道:“过几日就会有两百只左右的鹅送到堰塘,还有一个养鹅人会去帮忙,你到时候你安排一下。” 苏柏雅轻轻点头:“这没问题。” 村长:“近日售卖的双黄蛋银钱你记得去领一下,别的就没有什么事了。” ... 苏柏雅回到堰塘喝了口水,便开始草拟劳动合同,现在与后世毕竟有很大的区别,不能直接的套用,必须要做一些修改。 思索了一会心中有了谱。 劳动期限这一项改为以一次蘑菇的收获期为限,若连续签订三次则持续生效,直到双方商议解除为止。 考虑到如今是聚宝盆公司刚好成立,还没有口碑,因此首月的工资则发放百分之五十,日后再慢慢的压一月工资,若是中途没有违反公司的规章制度,则在劳动合同解除的时候退还。 接着便是公司的规章制度了,这个倒没有什么难度,根据实际情况制定即可。 珠窝村有五十八户人家,现在没有复印机,合同需要一式两份,倘若手写一百一十六份合同还不得累死。 于是到了镇上花了三文,请书生摘抄了一百二十份合同和十份规章制度。 村民当中也没有几个识字的,规章制度到时候就张贴在一些显眼的地方,做做样子罢了。 准备完毕,再次将村民召集到了村头开会,将劳务合同发放到了每户人家的手中。 苏柏雅站上了临时搭建的一个台子:“各位请安静一下,方才发给你们的便是劳动合同,我司没有什么试用期那些坑人的玩意儿,只需要在劳动合同上的指定位置按上了手印,便成为了我司的正式员工,即可到我这儿领取水果蘑菇的种子。” 村民们很为难! “我们也不识字啊,谁来念念写的什么玩意!” 第四十九章:签订合同事情多 苏柏雅心中挺感谢苏家有苏景山这个读书人,成天在家里摇头晃脑做学问。 她正好用旁听学会了认字这个理由,搪塞了过去。 清了清嗓子,开始解读劳动合同: “各位请跟着我一条一条的看,我解释给你们听。 从第一排的字依次往下。 甲方:聚宝盆责任有限公司。 住所:堰塘小屋 法定代表人:苏柏雅 乙方:这里可以是当家人,也可以是家庭推选出来的代表,关系到领取工钱,请慎重考虑。 住址: 甲乙双方经平等自愿协商,订立本劳动合同,供双方共同遵守。 ... 一.劳动合同期限。 以一次蘑菇的收获期为限,连续签订三次则持续生效,直到双方商议解除为止。 ... 二.工作内容 使用自家的田地种植甲方提供的水果蘑菇。 ... 三.劳动报酬 1.根据市场的波动确定价格。 2.首次工资发放工资五成,合约正常解除退还五成。 3.自家田地产出的水果蘑菇销售收入的九成。 注释:余下的一成归公司所有,用来维持公司的稳定运行。 ... 四.劳动合同的变更、解除、中止和终止 1.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本合同可以解除。 2.乙方违反律法以及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则甲方可以单方面解除劳动合同,以及收回水果蘑菇。 ... 五.违反劳动合同的责任。 1.甲方可在乙方工资中扣除。 2.工资、押金尚不足以弥补损失的,甲方有权向乙方追讨。 六.劳动纪律。 乙方应自觉遵守甲方制定的规章制度 ... 甲方(手印): 乙方(手印): 日期年月日 最终解释权归甲方所有! 如今这个时代没有南山必胜客和龙岗无敌手,村民们的心中也没有那么多的弯弯道道,倒也不用担心会有人想要钻劳动合同的漏洞,毕竟她有信心能够带村民实实在在的赚钱。 钱赚到了,什么都好说。 这份劳动合同的主要目的是用来约束村民,遵守公司的规章制度。 村民们眉头紧锁,还在脑海中消化这一番话! 苏柏雅说的口干舌燥,早上出来的时候带了一竹筒水,正好可以喝一口: “各位,此事你们可以先回去好好的考虑考虑,或者和家人朋友商议一下再做决定,我很期待日后和各位成为同事,让我们的梦想一起从聚宝盆公司扬帆起航,携手一起奔小康。” 她也不急着走,来的时候在附近的村民那儿借了一张桌子和椅子,便坐下来慢慢的等。 村民们也同样的没有离开,开始议论纷纷,闹哄哄的一片,却一直没有人下定决心。 当第一个吃螃蟹的人确实是需要一些勇气。 过了一阵,李兴旺和一个满头白发,走路都有点晃悠的大爷到了桌前:“这是我爷爷,我家就是他说了算,他来代表我们家签订劳动合同。” 李兴旺和苏柏雅共事了一些时日,觉着是个信得过的人。 苏柏雅指着劳动合同上的乙方:“在这里按上大拇指的手印,两份都要按。” 又指了指一旁,用小盒子装的去镇上买的红色染料:“大拇指沾一点按上去就行了。” 李爷爷小心翼翼的按了两个红手印:“这样行了吗?” 苏柏雅将两份劳动合同,拿在手里看了看:“没问题了,从这一刻起,你们一家人就正式是聚宝盆公司的一份子了,加油好好干,我看好你们,前途似锦。” “那这水果蘑菇的种子呢,什么时候可以给我们?”李兴旺迫不及待的戳手。 苏柏雅看了看还在议论纷纷的村民:“如今监督部门还没有成立,我这会又要忙着合同的事情,等着我空了去你家的田地看看再发种子。” 李兴旺感激:“麻烦苏...总了。” 苏总二字一出,苏柏雅如遭雷击,脸色大变,朗声质问道:“苏总一词你是哪儿听来的。” 莫非李兴旺也是穿越者? “啊”李兴旺急了,赶紧解释“我没有别的意思啊,那日你解释什么代表董事啊什么的,我不知为何就感觉苏总挺好听的,就顺口叫了出来。” 苏柏雅倍感失望,拍了拍李兴旺的肩膀:“我就随便问问而已,以后可以叫我苏总。” 而此刻,在不远的一个地方,有个女子正用怨恨的目光,死死的盯着她! ... 有了李家带头签订了劳动合同,陆陆续续的又有几户人家当着苏柏雅的面按了手印,成为了聚宝盆的员工。 人都有从众心理,担心自己晚了会吃亏,再加上此事牵扯的人很多,天塌了还有高个子顶着呢,许多人也不考虑了。 一个上响就有半数以上的人家签了劳动合同。 苏柏雅这时候才觉着自己有些仓促,应当先招募一点人员让公司的框架有了,再来开公司。 现在所有的事情都需要她亲力亲为,忙得是脚不沾地,晌饭都没有空回家做! 还有一部分的人做事小心翼翼,犹豫不决,不停的问东问西。 “苏总!我还有个问题想要问问你?” 有了李兴旺开头,如今村民也跟着这样叫了! 苏柏雅带来的一竹筒水已经喝完,现在是口干舌燥,对着围观的众人道:“我还有事情要处理,今日就到此为止了,要签合同的,或则是有问题要询问的,请明日再来。” “苏总别走啊!” “我就问你一点事情。” ... 李兴旺以及他的家人追了上来:“苏总,您还没有吃晌饭吧,我家已经做好了,要不...” 苏柏雅打断他的话:“别来这些虚的了,带我去你家的地里看看。” 李兴旺当初帮着她给地里浇了水,这点便利要给。 “诶,苏总这边请。” 到了田地,李兴旺指着前方:“这里,那里,还有那边是我家的地。” 苏柏雅放眼望去,很宽:“多少亩?” 李兴旺:“十六亩。” “你家的土地还挺多的呀。”苏柏雅目测了一下,一共有十六块地,十六亩这个数相差不大,“下响的时候我将种子给你。” 第五十章:第一次会议召开 至从空间蜕变成了天域,成为了一方完整的小世界,天域之中的植物结出的种子亦或是菇类孢子等等,不使用甘泉浇灌也拥有了其特性。 同时该特性只有一代,植物种植在天域外再次结出的种子便不会具备特性。 并且植物的生命力还大大的增加,当初苏柏雅是靠着“万能土”,这才轻松的将蘑菇孢子培育成了蘑菇。 而现在只需要将蘑菇孢子埋在田地之中,浇灌足够的水分,过上几日便会生出菌丝直到长出蘑菇。 已经是傻瓜化操作。 种子的事情已经解决,如何管理发放给村民的种子,以及后续市场的运行还是个问题。 水果蘑菇现在是香饽饽,销售定然不会有任何的问题。 一旦将临近州县的市场打开,订单将会不停的砸来。 定会有村民将她发放的水果蘑菇种子,偷偷的在一边种植,以及提前将蘑菇收了不交给仓储,然后再私下的贩卖,以此来谋取更大的利益。 如此一来定会影响市场,并且也不利于公司的管理。 她在前世的时候便听闻了一些公司因为管理不善,市场上发生恶性窜货。 轻者利润受损,重则导致品牌逐渐淡出市场。 此类事情必须要杜绝。 因此水果蘑菇的种子她不会直接交给村民,而是成立监管部门,由监管部门盯着村民将种子全部种植在田地之中,余下的回收统一安排。 同时还会有稽查巡视田地、市场,以及设置举报该类情况奖励制度。 一旦发现私下贩卖水果蘑菇的,便立即开除公司! ... 过了两日,那些犹豫观望中的村民也陆陆续续的签订了劳动合同。 刘庄也派了他的儿子,厚着脸皮来签合同。 苏柏雅则是一视同仁并没有为难刘家人,若不是刘庄收回田地,或许他也不会这么快下定决心成立公司。 总共签订了五十二份劳动合同,也就是五十二户人家。 劳动合同很重要,她则全部存在了天域,没有比天域更加安全的地方。 村子一共五十八户人,还有六户人家没有丝毫的动静,似乎并不打算签合同。 其中有三户在镇上做买卖,家境过得去,或许是看不上水果蘑菇买卖。 还有便是村长不缺钱,同时也不会甘心成为一个丫头的员工,以及死对头牛家,还在忙着帮大牛子找关系减罪。 上面这些人家不签合同能够解释,令她诧异的是苏家也没有签。 一向嗜钱如命的苏家,居然还没有动静? 事出反常必有妖啊! 再一次将签订了劳动合同的村民召集到了村头,正式发放水果蘑菇之前,要将公司的规章制度先与员工们讲清楚。 这一次来的人就少了许多,大多数人家只来了一两个代表。 “苏总,还有什么事情要讲,快些发种子啊,地我都已经准备好了。” 苏柏雅走上台子,向下压了压手,示意安静:“首先,我很真诚的欢迎各位新员工,加入聚宝盆有限责任公司,你们是公司的新鲜血液,也是公司的未来.....” 一份慷慨激昂的演讲词,台下的人听得是昏昏欲睡! 官腔打的差不多了,适时停下!真睡着了还说什么事。 “有几点我先要讲清楚,俗话说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公司有公司的制度。”苏柏雅指了指拿在手上a3大的纸,“我先念一遍我司的制度,有疑问的地方可以现场提出。” “一.遵守律法,维护聚宝盆有限公司利益。” “二.为了各位的利益,若是私下贩卖......扣除押金、收回蘑菇且立即开除公司。” “三.出工不出力,偷奸耍滑者,警告一次,满三次开除公司。” “四.服从上级的指示且严格执行...” “五.待定。” ... “好了,公司的规章制度就这些,我会安排人张贴在村子里,没事儿的时候可以看看,现在可以将有疑问的地方提出来了,我来为各位员工解释。” 现在这个时代是有钱人说了算,到任何地方去找活计做工都会被无情的剥削,能够吃饱饭、吃好饭就已经很不错了。 苏柏雅制定的那些规章制度,大体是为了水果市场的平稳运行和督促员工认真负责。 只要村民们不在背后搞事,专心的种田,到手的钱是一分不会少。 村民们高兴还来不及呢! “这规章制度听着没有什么问题,到时候别拖欠我们的工资就行了。” “还有钱要算清楚,别蒙我们这些老实人。” “这个尽管放心,咱们聚宝盆不是皮包公司,目的是要与各位长久合作,争取早日...上市,从第三月起,工资每月十号发放绝不拖欠”苏柏雅顿了顿又道,“还有什么问题吗?” 台下的人四周望了望,没有人再继续说话。 这是没有问题了? 苏柏雅为了能够从容的应答,提前便做出了许多的假设,会提出那些问题,还想了应对的方法。 这一肚子的话被憋在了心中,真有点难受。 既然重要的事情已经讲了,不如开始打打鸡血,增加干劲: “成功属于永远不放弃的人,人因为梦想而伟大,我司就是一个大家庭,在这里可以帮助各位......愿每一位同仁,在我司度过激情燃烧的岁月。” “最后,我衷心的祝愿全体同仁以及家人,事事顺利,财源广进。” 台下的大部分村民已经听的是迷迷糊糊,摇摇晃晃了。 “好!苏总说的好啊!” 随即三三两两的掌声响起。 “啊,讲完了啊!苏总说的好。” 擦一下嘴角的口水,开始拍巴巴掌。 掌声雷动! “我要讲的已经讲完了,各位同事若是没有事情要问了,咱们就散会。”苏柏雅只觉得那里都不缺拍马屁的人。 不过很受用。 “那个苏总,我有个问题想问,上次你说的公司还会有部门经理主管等等,您看看我行吗?” “我想管财务。” “周二娃,你会算账吗?我来还差不多。” ... 第五十一章:拜访阮家谈事情 苏柏雅大概听了听村民们想要应聘那些岗位,财务总监这职位是炙手可热,接下来便是监管、仓储、销售、稽查等等部门。 油水越多越热门,反之则无人问津,很是现实。 “各位同事请安静一下”等着众人停止了议论,苏柏雅这才说,“各位都对财务这一方面很有兴趣,但是财务总监一职位关系到大家的切身利益,不仅要有出色的算计...计算能力,还要没有私心,因此我决定从外面请一位专业人士回来,保证可以将账算的明明白白。” “这样也好,钱是大事不能出问题。” “此事就请苏总多多费费心。” “公司账目会明明白白的公开,各位尽管将心放在肚子里”苏柏雅现在正缺人手:“若是觉着自己有能力的人,可以应聘出纳和会计以及别的岗位,到时候签订另外的劳动合同,且每月有工资可以领取。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若是干不好别怪我炒鱿鱼...辞退。” “苏总再问您一个事儿,李家和朱家都已经种上了水果蘑菇,我们什么时候能够种,这不公平啊。” 苏柏雅轻笑:“各位同事别急,李家和朱家是试点田,过两日便会由李家和朱家组成的临时监管部,为各位发放水果蘑菇的种子,在种植上有什么问题,也可以先请教他们!若是想要报名公司岗位的,先在李兴旺,李主管哪儿报名登记,后续我在考核是否能够上任。” 站在人群中的李兴旺,感受着周遭不断投来的羡慕的目光,只觉得前些日子挑水将肩膀上的皮磨掉了。 真值! 散了会。 苏柏雅到了村长家,找到管事领取了这些时日双黄蛋的货款,总共有五两银子! 每日鹅产了多少蛋她也有记,五两银子的偏差不大。 如今她的积蓄倒是够全款买一块土地,但是她暂时没有这个打算。 一来是近日要忙的事情太多了无暇顾及,二来是等着一月之后,村民田地里的水果蘑菇成熟了,她虽只分一层,除掉公司里的各项开支也是一笔很大的收入。 未来的计划是水果蘑菇就交给村民赚钱,她准备发展面膜或者花卉以及服装市场。 回到堰塘。 村长的人已经拉着两百只五六月大的鹅到了堰塘,并且她还见到新来的养鹅人!老刘头。 老刘头虽不是张家的人,但是可以说为村长干了一辈子的活,忠心耿耿。 昔日竞争的两个养鹅人阴差阳错的都来养鹅,这下全了。 不知为何,她心中隐约有种感觉,村长将老李头派来目的不纯呀。 老刘头正和李兴旺赶着鹅,看见她来了吆喝一声:“苏总!” 刘家也签了劳动合同,成为了聚宝盆公司的一份子。 苏柏雅询问:“刘叔可是村长派来养鹅的伙计?” “是啊,村长知晓你现在要忙公司的事情,所以让我也来协助你”老刘头拍拍胸口,“有什么事情都可以交给我来做。” “那就麻烦刘叔了”苏柏雅看着改造后的鹅棚,“扩宽了不少呀。” 语毕便走了进去,目光一滞,“这儿怎么会有个床,给鹅睡的?” 老刘头尴尬一笑:“这不我家有点远,回去一趟挺麻烦的,正好多了两百只鹅要改建鹅棚,村长体谅我,于是吩咐盖鹅棚的伙计多盖了一个床,我住在鹅棚顺便还可以照看一下鹅群。” “那就辛苦刘叔了!” 苏柏雅岂能不明白,村长这是打起双黄蛋“方子”的注意了。 这老刘头整日住在鹅棚里也不嫌臭得慌! 不过也好,多了一个人管理鹅群,她只需要定期给鹅喂一次甘泉,平时就当甩手掌柜,乐得清闲。 翌日,苏柏雅到了曲兰镇的成衣铺,买了两套男装送入了天域让毋欲仙换上。 毋欲仙这两日穿着小一号的紧绷道袍,干啥都不方便,身心疲惫。 好在天域就他一人,否则定会很羞耻! 迫不及待的换上了新衣,出了天域。 “还真别说,人靠衣装马靠鞍,你这换上了我精心挑选的菱锦衫子,颜值又蹭蹭蹭的往上涨了一截啊!”苏柏雅连连赞叹。 毋欲仙那挺拔的鼻子薄薄的唇,配上有棱有角俊俏的脸,很容易让女子着迷。 不过她的抵御力很强。 毋欲仙难得谦虚一次:“谬赞,谬赞,咱们这是要去那儿?” 苏柏雅:“鸿运楼!” ... 鸿运楼有许多的伙计见过苏柏雅,看见她走进酒楼,便传话给了正在招呼贵客的阮承运。 阮承运吩咐厨房做了一桌好菜,热情的款待她! “苏姑娘,这是小鸡炖蘑菇,红烧蘑菇,蘑菇炒鸡蛋...全部是用水果蘑菇做的,你试试味道如何,提点意见。” 苏柏雅品尝了几道菜:“色香味俱全,香气浓郁,看着就让人非常有食欲,小鸡炖蘑菇的火候掌握的刚好,口感非常的脆嫩,爽滑,不错。” 毫不吝啬赞美之词。 阮承运微微一笑,又看向大吃朵颐的毋欲仙:“这位公子觉着如何呢?” 若不是他已经知晓了毋欲仙是男子,单看那俊俏的面容和白皙的皮肤,真会觉着是女扮男装! 毋欲仙抽空比了一个大拇指:“好吃。” 苏柏雅轻笑一声:“忘了介绍,这位是毋公子,这位是阮公子。” “毋公子,失敬失敬”阮承运顿了顿又道,“苏姑娘,我听上一次去运蘑菇的伙计说你如今没了土地,我觉着咱们可以合作,我那庄子上有一片地正好闲着在,可以交给你种,咱们一九分,你九。” “多谢阮公子的好意”苏柏雅毫不犹豫的拒绝。 “苏姑娘,我已经拿出足够的诚意和你合作了,若是还有什么问题,可以说出来咱们商量一下。”阮承运有意要合作。 一旦将蘑菇种植在自家的庄子,虽只收一成,已目前的价格也很可观。 并且苏柏雅不过是一姑娘,岂懂生意上的事情,或许最后会交给阮家运营。 “阮公子误会了我的意思,你的好意我就心领了”苏柏雅随即将聚宝盆公司的事情讲述了一遍,“大概一月之后,便会有大量的水果蘑菇流入市场。” 阮承运皱着眉头放下了筷子,如今鸿运楼生意红火的原因,一半因为水果蘑菇,一半是厨子用水果蘑菇做出来的菜色香味俱全! 水果蘑菇一旦大量上市,别家的酒楼也有了,生意定会受到一定的影响! 事已至此也只能顺其自然,利用好这一月的时日推出新菜式提高酒楼的竞争力。 “苏姑娘这种公司经营模式我还是第一次耳闻,很是新奇要,能否详细的说说?” “这一次我冒昧的拜访,其实是想要与阮公子合作,不知有没有兴趣成为我司的董事。” 第五十二章:融资好融资妙啊 “董事,这是什么?”阮承运来了一丝兴致:“具体如何先说来听听。” “其实很简单,我司是股份制,我为董事长手握一万股,一两银子一股,阮公子只需要购买我司的股份超过百两,也就是百分之一,便可以成为我司的董事,签署董事合同。” 苏柏雅也是考虑了许久才做了这个决定,后续发展羽绒服产业等等需要很大的成本。 不如进行一轮融资,既可以缓解资金上的压力,同时还能规避一定的风险。 总之好处多多。 至于她持有的一万两银子原始股,她觉着没有虚报! 手头的几个暂定品牌一旦推向市场,那就是迟早的事儿了。 “一两银子一股?若是你那股份全部卖了出去,岂不是一万两?”阮承运大惊,耐着性子谈下去,“我若是买了股份有什么好处,能够得到什么?” 空手套白狼? 苏柏雅解释:“董事的权利是可以参与公司的重大决策,福利则是以一年为期,到了年底会根据董事持有的股份多少分红,并且购买股份的本金属于董事本人,实际上就是投资,只要公司没有出现亏损的情况,到了一年的期限便可以将股份拿走,也可以卖给别人,出现亏损的情况不到万分之一。” 阮承运摇摇头:“阮姑娘,我说句不好听的,若是我买五千两的股份,用五千两做别的买卖也能赚不少,为何要买你的股份冒这么大的风险?况且我还是不明白,为何就觉着你那虚无的股份能卖出去?” “做生意当然有风险了”苏柏雅再次解释,“我这股份的背后是公司的产业以及资产,岂是虚无,水果蘑菇是个什么市场你定然知晓,可以说是稳赚不赔的买卖,上哪儿找如此稳当的投资?一年之期到了等着分红即可。” 顿了顿她又补充:“而且我手里还有几个类似的买卖,一旦上市赚的不会比水果蘑菇少。如今也是因为聚宝盆公司还在发展阶段,这才能够一两银子买到一股,我敢保证过一些日子,十两银子一股都会有人抢着买。若是要买赶紧啊,错过这村可就没有这店了。” 阮承运陷入了短暂的思索之中,这虽然名义上说的是买股份,但在他看来更像是放印子钱,那分红就是利息罢了! 区别就在于这份红似乎有可能很高? 他倒是有些心动:“苏姑娘能否等等,此事我需要与家父商议一下。” 苏柏雅点点头:“我个人是很希望阮公子成为我司的董事,有钱一起赚。” 等着阮承运离开了包厢,毋欲仙停下了筷子,桌上的菜也吃的差不多了。 擦擦嘴角心头满是疑问:“你这卖股份我听懂了,说到底就是借别人的钱,暂且不说水果蘑菇,面膜、花卉什么的定会稳赚,这不是白白的给别人送钱吗?” 苏柏雅耐心解释:“这买卖那有你想的那般好做,如今咱们没有任何的关系,只是最为普通的底层平头百姓。想要将买卖做大不仅有好的货源,还需要深厚的人脉护航才会一帆风顺,否则三教九流贪官污吏等等,都够咱们喝一壶了。” 毋欲仙将盘子里的最后两颗花生米挟入嘴,依然迷糊:“那你现在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 苏柏雅透过半开的窗户,垂眼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我们现在缺的就是人脉资源,我融资的最根本原因是要解决咱们人脉的问题。” “融资,这又是什么?”毋欲仙十万个为什。 “融资就是通过骗...梦想、信仰、高额的分红等等,将一批有实力的人聚集在咱们的身边,然后来帮助咱们解决生意场上可能遇见的麻烦。” 毋欲仙渐渐明白了一点:“意思我懂,这就好比花钱请打手解决麻烦,但是别人为何要相信咱们的买卖能够有高额的分红,并且还要心甘情愿的帮助咱们解决麻烦?” 苏柏雅陷入了短暂的沉思:“你吃过火锅没有?就是一大桌子人围着一口锅烫菜吃。” 毋欲仙点点头:“吃过,我喜欢。” 苏柏雅松口气:“吃过就好,那我就这样和你解释,目前咱们的手头就有一口,已经加入了香喷喷的牛油和菌汤的鸳鸯火锅,老少皆宜,已经足够诱惑那些闻着火锅香味流哈喇子的人。” “这些人想要吃上美味的火锅,而我给的条件便是让这些人,一人带肉,一人带菜,一人带酒...这些人可能是官场上有人,甚是当官的人,也可能是精明的商贾。” “既然在一个桌子上狼吞虎咽的吃咱们的火锅底料了,这些人岂会说停就停,若是咱们有了事儿,火锅就吃不上了,他们自然不会让这样的事儿发生,便会想办法帮咱们解决麻烦。” “而我们实际上则只需要年底提供分红,便能享受各种便捷。股东们为了年终的丰厚分红以及别的利益,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扫除阻碍在前方的障碍,这可不是花钱打关系取得的那点效果能够相比的。” 毋欲仙眼睛一亮:“这个办法妙啊,不过拿酒的人若是不来咋办?” 苏柏雅继续解释:“这种情况当然可能会发生,用专业术语解释就叫崩盘,不过也容易规避这种情形,请两个甚至三个四个买酒的人来吃火锅不就行了。总不会都掉链子吧!我们只需要更多的人,更有实力的人来融资便能规避风险。” 毋欲仙发现了关键点:“你的想法是不错,但是你说火锅好吃别人就来吃?别人就不能自己去买一份火锅底料,在家里躺着吃、睡着吃不好吗?” 苏柏雅高深一笑:“你忘了,咱们手头可是有能够赚钱的买卖啊,如今水果蘑菇只是其一,让你变的白白嫩嫩的面膜忘记了?这些就是上好的火锅底料啊,而且只有咱们有。” “有这些买卖就不愁没有人买咱们的股份,最主要的是面膜亦或是花卉我打算走高端路线,正好可以通过这些吃火锅的人进入有钱人的圈子,或许到头来吃火锅的人还是咱们的忠实客户,谁赚谁的钱还不一定呢。” “而且咱们现在一两银子一股,等着日后咱们的品牌名气打造出去了,十两甚至百两一股都会有人来抢着买,到时候坐在家里收钱就行了。” 一番话听下来,毋欲仙是震惊连连,只想将苏柏雅的脑袋掰开看看是怎么长的。 妙啊! 第五十三章:第一位董事加入 “抱歉,让你们久等了。”阮锐意推开包厢的门走了进来,“我来为你们介绍一些,这位是家父,这位是苏姑娘,毋公子。” 苏柏雅赶紧站起身问候:“阮东家。” 同时打量了一下,阮锐意肥头大耳、笑起来脸上的肉都快挤到一块了,双手放在将军肚上,给人的感觉很和善,典型的成功人士样子。 只觉得和清新俊逸阮承运是一点都不像! 阮锐意笑起来脸上的肉一抖一抖:“早就听说了苏姑娘,今日总算是见到本人了。” 他的目光又落在毋欲仙身上,忽然一滞,这五官怎么如此的熟悉,就是想不起在哪儿见过:“毋公子,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啊?” 谁说不是呢,前些时日才见过,眼睛还真毒辣。 毋欲仙笑了笑:“或许吧!” 阮锐意摇了摇头,只当年纪大了记忆不行!又看向苏柏雅:“我已经听小儿大概说了说是个什么情况,倒有意要投资,不过我有两个问题。” “阮东家请说。” “目前聚宝盆公司既没有产业也没有资金,一年之后才分红太久了,还有既然我已经是聚宝盆公司的董事了,那购买水果蘑菇的价格能否有优惠?”阮锐意其实并不看好聚宝盆公司的前景。 一个小丫头当东家,某一日携款潜逃都有可能,但如果能够以较低的价格购买水果蘑菇,那鸿运楼的竞争力就很大了,到可以冒着一定的风险试试。 苏柏雅微微思索了一会:“分红的时日可以在商榷一下,不过我司的产品定价是多少就是多少,无论是董事还是我司的员工都是一视同仁,这么做也是为了保证所有董事股东、员工的利益,还请阮东家理解。” 阮锐意顿时兴趣减少了大半:“那此事...” 苏柏雅很希望阮家成为公司的董事,一来借助阮家的人脉,在曲兰镇销售货源要容易许多,二来阮家是曲兰镇的大族,也是她唯一能够说上话的富贵人家,日后抛售股份的时候还需要阮家引荐有钱人。 最重要的是现在公司就是个空壳子,需要阮家相助! 她已经猜到了阮锐意后半段话要说什么,赶紧打断,“阮东家,虽然我司不能在价格上给董事提供便利,不过可以保证货品优先供应董事,并且这分红的时日第一年可以改为半年一次。” 半年一次也好,到时候董事或是股东们实实在在领到了分红,股份不愁卖出去。 阮锐意摇摇头:“水果蘑菇马上就大量上市了,曲兰镇距离珠窝村也就半个时辰的距离。” 到时候水果蘑菇只会市场泛滥,完全打动不了他。 “我手里并不只有水果蘑菇”苏柏雅勾唇一笑:“我提前向阮东家透露一样我司还未上市的货品,名为面膜。” 接着她又指了指毋欲仙:“毋公子是我司的财务总监,已经优先体验了面膜的效果,你们觉着他的皮肤如何?” “很好”阮锐意顿了顿还是问了出来,“这位阮公子是不是女扮男装,其实是某家的千金小姐?” 毋欲仙看着阮锐意喉结起伏,不停的吞唾沫。 被一个肥头大耳油腻的中年男子如此盯着,顿时炸了锅:“本公子如假包换的男儿身,要看看吗?” 阮承运赶紧打圆场:“毋公子别生气,我爹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毋公子的皮肤确实太好了,这也说明你司的面膜效果真的很好嘛。” 阮锐意埋怨的瞪了阮承运一眼,他还是觉着毋欲仙是女子,真有看看的想法。 苏柏雅笑着道:“毋公子便是使用了面膜,肌肤才会如女子般水润,阮东家定然明白,如此神效的面膜一旦上市,会有多少女子为之疯狂,这价格嘛我就不方便透露了。” 顿了顿又补充:“货不多哟。” 确实不多,面膜计划的是走高端路线。 还要搞饥饿营销! 阮锐意忽然想起了家里那如狼似虎的夫人,若是用了面膜变的像毋公子那般水润。 夜里的时候,他会不会能够容易起... 不过世上真有这般好的东西,半信半疑!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一股一两银子对吧,买一百股就可以成为你司的董事,那我就买一百股,日后面膜上市了先卖一份给我。” 一百两银子对于他来说不算多,纵使亏了也不会很心疼。 苏柏雅终于松了一口气:“感谢阮东家加入我司,成为我司的第一位董事。” “玉儿,你去拿一百两银子过来。”阮锐意打了个哈欠,董事什么的他不在意,面膜真有说的那般厉害就行了。 他是怎么也没有料到,如今这不经意的一笔投资,日后让阮家... “能否借用一下纸笔。”苏柏雅已经在心中拟定好了董事合同。 “请用。” 原则上来说董事是经过股东投票选举产生,但日后需要通过董事这个职位来吸引更多的人买股份。 因此目前暂定买一百份股份即可成为公司的董事。 至于董事合同主要条款是任期、责任权利义务,保密条款,合同解除条件等等。 任期,则是手持超过一百份股份即可。 责任权利义务,则是无条件维护公司利益,有义务协助公司人员解决经营上的麻烦。 保密条款苏柏雅很重视,购买股份的价格要严格保密,一旦泄露,则公司有权按照董事购买股份时的价格,收回股份。 否则日后那些十两、百两银子一股购买股份的人,岂不是要气死! “好了,这是董事聘任合同,以及股份...你看看若是没有问题就可以签字确认了。” 阮锐意和阮承运方才就在一旁看着苏柏雅书写合同。 讶异连连,惊的倒不是合同上的内容,而是苏柏雅一个农家姑娘会写字? 娟秀中却不失苍劲有力,美中不足的是用毛似乎有些生疏。 “没问题。”阮锐意毫不犹豫的就签了名字,按上了大拇指印,“这样就行了吧?” “可以了”苏柏伸出右手,准备握手,“欢迎阮董加入我司,袖手共进扬帆起航。” 阮锐意疑惑的看着修长的手指,犹豫了片刻伸手轻轻击了一掌。 第五十四章:招募壮丁修房子 阮锐意年过半甲,见过不少的年轻人凭借着一腔热血做买卖,最终赔的是血本无归。 对于这突然涌出,且还从未听闻过的公司模式也并不看好,自然不会在这一块花费太多的心思。 不过久经沙场的他,脸上还是带着和煦的笑容:“日后有什么需要处理的事情,告诉我儿即可,他可以全权代表我。” 苏柏雅轻笑一声:“好的阮董,若是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我就与阮公子对接。” 虽然这么做有些不太符合规矩,不过目前聚宝盆公司还在起步阶段,公司也只是一个雏形。 倘若太守规矩不利于公司的发展,适当变通才是正确的做法。 “你们慢用,我还有客人要招呼,失陪了。”阮锐意随即离开了包厢。 苏柏雅这一次前来拜访的第二个目便是借人:“阮公子,目前我还真有一个事儿需要麻烦你一下,可否借我两个账房先生,以及几个信的过又能干伙计到我司工作,我这边也会给他们开工钱。” 若是可以,她当然更愿意将自己人安排在公司,但亲信却需要慢慢培养。 阮承运并没有怎么犹豫便答应了下来:“这个没有什么问题,稍候我就可以安排几人跟着苏姑娘。” 过了一会,阮承运便安排了伙计和账房暂时协助苏柏雅。 此行的任务已经全部达成,苏柏雅便道了谢,带着毋欲仙账房以及五个伙计离开福运楼,出了城,上了前往珠窝村的牛车。 她目前的计划是毋欲仙担任财务总监,到时候涉及到的资金定然会很大,交给旁人她着实无法放心。 至于算账的事儿她交给了毋欲仙后世的表格统计法,再加上账房的协助问题应当不大。 福运楼的五个伙计则是家生子,据说办事很牢靠,且与村民们没有任何的利害关系,短时间内能定然不会做徇私舞弊的事情,则分别安排到监管、仓储、销售、稽查等等部门做事。 公司的雏形暂时算是有了。 回到珠窝村,毋欲仙则可以依然留宿天域之中,但是几个伙计的住处和食宿必须要安排一下。 正好李家的屋子宽敞,可以借住一些时日,于是将李兴旺和朱刘氏的儿子朱景福召集了起来,相互介绍一下。 “这是你们日后的同事,毋欲仙担任财物总监以及临时的人力资源总监,日后叫他毋总监即可,这两位分别是出纳和会计,这位暂时负责仓储...” 李兴旺已经学会了握手礼仪,介绍完毕便双手握住毋欲仙的右手微微用力:“毋总监,日后还请多多指教!” 论职场抱大树的重要性。 ... “大家能在一起共事是缘分,在日后的工作中相互协助,友好交流,好了,今日的会议到此结束”苏柏雅顿了顿又道,“李主管,你跟我来一下。” 李兴旺有些疑惑:“苏总,您找我是有什么事儿?” 苏柏雅询问:“来你这儿报名的人有那些?” 李兴旺不会写字,只能凭借记忆,开始翻白眼报人名:“成家的大牛子,向家的小女儿...” “停停,我大概有个了解了,看来都很积极啊。”苏柏雅方才粗略的数了数已经有二三十人了。 李兴旺追问:“那以苏总之见要怎么安排,村民们隔三差五的就会问我这事儿?” “此事我会交给人力资源部门负责,你就回复此事日后再议。” 李兴旺眼睛暗淡了一下:“好的苏总。” 权利没了,威风不了了。 苏柏雅开始说此次的主要目的,“方才我介绍的几位同事暂时留住你家可方便,食宿费我付。” 李兴旺:“方便呀,不过苏总谈钱就太见外了,我家宽敞,再来几个人入住都可以,这钱真的不用了。” 苏柏雅明白公私必须要分明,否则定会上行下效,坚持将一百文交给了李兴旺: “还有事请你帮忙,我打算盖房子,工钱是三文一日,你帮我招招人,要那种干活踏实的人。” 李兴旺的心情一下就舒张了:“我办事,苏总尽管放心。” 他很享受...权利带来的感觉! ... 公司已经逐渐的走入了正轨,没有自己的办公地点怎么行,外地来的员工也需要一个落脚点,同时过些时日蘑菇收获了,还需要临时的存储地点。 好在如今盖房子不像后世那般繁琐,既要买地还要搬各种的手续,现在只要不占用耕地,再经过村长的同意即可。 盖房子的事情已经迫在眉睫,接着便找到了村长。 此事村长也没有什么拒绝的理由,没怎么犹豫便答应了下来。 回到堰塘的时候,李兴旺已经招募了近三十个汉子。 “苏总,这些人都会盖房子,干活也踏实。” 苏柏雅点点头:“还请各位辛苦一点,尽快帮我将屋子修建好,明日我会将草图给你们。工钱是三文一日,若是觉得可以明日一早就在村尾集合,” “能帮苏总做事是我的荣幸。” “我这人没有什么优点就是力气大,苏总盖房子我肯定会铆足劲干。” ... 苏柏雅自己的积蓄只有不到十两,不过有了阮锐意入股的一百两银子,如今是囊中充足,要修就一次就修好。 她计划的是修一间两百平米左右的大仓库,一间五十平米的大会议室,六间二十平米的办公室,以及八间二十平米的屋子,然后就是公共厕所、厨房、食堂等等。 并且考虑到日后可能会有商贾前来这儿考察,村子里也没有酒店,还计划了两间客房。 为了安全,还会有修建一圈围墙,将公司所有的屋子包围在其中! 熬夜画了一个大概的草图,其实也就是规划了一下格局的问题。 走进公司大门是六间办公室,以及会议室,再往里面走就是仓库。 办公室的后面就是八间居住的屋子,以及厨房食堂公共场所等等。 目前修房子用的就是黄泥,屋顶多是铺一层很厚的茅草,同时也没有什么地基要求,修建的速度应该很快。 第五十五章:公司修建初完成 翌日一大早,苏柏雅到了村尾,已经有了近五十个汉子,还有几个粗胳膊粗腿的妇女,听见招募的消息而来。 三文一日的工钱虽然不算很高,但却能实实在在的拿到手,已经很不错了。 “苏总,你这里还要人吗?” “我们能来干活吗?” 李兴旺有些尴尬:“苏总我也不知道今日会又来这么多的人。” 如今堰塘多了老刘头负责,并且老刘头还主动揽活做,李兴旺也清闲了不少。 苏柏雅计划修建的屋子挺多,人多速度快,只要人人都不偷懒,无论是三十人还是五十人,最终发的工钱相差倒也不大,同时还能加快进度,增加就业岗位,总之好处多多。 “既然来了那各位就留下吧,工钱是一日结算一次,不过我将丑话说在前面啊,若是发现谁干活不踏实,那明日就别来了。” “苏总放心,帮您干活我们绝对不会偷懒。” “跟我来。”苏柏雅说完便沿着村尾向前走去。 她选择的位置在村尾的尽头,一来是这片地很宽敞,日后公司若是因为发展需要扩建也很容易,二来距离田地进,收获蘑菇运送过来也会比较的容易。 “有没有看的懂草图会是认字的”苏柏雅吆喝了一声。 村民左看看又看看,平日家里修建屋子都是随意盖,那会看什么草图。 福运楼的两个账房看着没有人说话,走到苏柏雅的面前,入乡随俗,也改变了称呼:“苏总,我们二人会。” “那好,这是我修建屋子的方位,尺寸也在上面有标注,偏差只要不是太大就可以了,你们先看看图纸,就麻烦阮出纳和阮会计了。” “苏总这是那里的话”两人看着看着就皱起了眉头,“苏总,这间屋子两千尺?可对?” “没错,这是库房,麻烦你们二人先带人将位子定好”苏柏雅接着又对着村民们道,“这一次修建的房子很多,各位可以先去山脚下挖黄泥。” 五十余人挑着扁担三三两两的上了山,监工的事儿便交给了出纳、会计,以及另外三个阮家的人。 另一边,监管部如今正式成立,人员暂定的是李兴旺以及朱景福,以及两个阮家的家生子,开始有条不紊的发放种子。 为了加快进度,苏柏雅也到了田地之中发放种子。 村民们再次陷入了忙碌,挑水的挑水挖土的挖土。 不过令苏柏雅诧异的是,苏家依然没有什么动静!不知为何她的心中总感觉不踏实,难道因为上一次阮家找上门的事儿,真的就让苏家老实了? 计划着手头忙着空闲了一点,便去找李氏问问是个什么情况。 ... 整个珠窝村,要说目前过的最潇洒自然的人不是苏柏雅,而是毋欲仙。 苏柏雅曾经提出了以在山上捡到的走失儿童为由,让毋欲仙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之中。 而毋欲仙却因为是个小胖墩的形象,便有点羞于见人的感觉,不仅拒绝了她的这个提议,外出的时候还会化作各种动物隐藏自己。 不过现在不同了,不仅成了仪表堂堂的翩翩公子,再加上头上又顶着财务总监简人力资源总监的双重头衔,在村子里可谓是个炙手可热香饽饽。 不论男女老少,看见他的时候都是笑语相迎,再加上他向来是与人为善,因此村民们不论是有话没话都会闲扯两句。 女的那就不用说了,很干脆的是奔着“投欢送抱”去的。 男的呢目的也很简单,人力资源这个名头村子里的人明白了,日后能不能有稳定的饭碗就指着他呢。 年纪大点的人呢,谁不想有这么个女婿,看见他就吹嘘自家的姑娘如何的能干! 而小孩呢就很单纯,单纯的觉着毋欲仙长的白皙! 总之溜须拍马的话,毋欲仙听的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而他呢还是改不掉贪吃的毛病,那一张肚子仿若就是个无底洞怎么吃都吃不满。 因此得了一个外号大胃王,不过村民们只敢私下叫叫。 既然知晓了毋欲仙的爱好,老乡自然会投其所好。 上响这家做了火锅肉,下响那家又在炖野山鸡,定然少不了毋欲仙的身影,吃的是油光满面。 此事苏柏雅也听闻了,开始她并没有放在心上,村民们热情是好事。 但接二连三的听见这样的事情,她坐不住了。 拿人手软吃人手短,毋欲仙位居公司高层,一旦上行下效,这么下去公司迟早得腐败。 便明里暗里的提醒了好几次,收效甚微。 毋欲仙很轻易的一句话就堵住了她的嘴:“老乡热情好客,我是盛情难却!” 怼的她是没有一句话能说,又无法用老总的身份施压,总不能将毋欲仙开了吧!至少现在不能。 此事又不能任由发展下去,无奈之下,她想出了一个办法,让毋欲仙身上随时携带一些银钱。 吃了什么或是拿了什么就付钱,用钱买那就没有问题了。 但毋欲仙这人又没有什么钱感念,有一次村民家做的野猪肉很合他的心意,一乐之下,随手就给了一百文。 村民家倒是开心了,苏柏雅气的差点吐血。 ... 慢慢的又有村民闻讯而来,加入了修建屋子的大军之中,一天几百文的开支虽然很高,不过效率也是肉眼可见。 只用了两日,六间办公室就拔地而起,随着工人不停的增加,不到两日八间住房就已经完成,再次用了两日仓库、厨房、厕所等等屋子也已经修建完成。 剩下就只有围墙了,目前仓库里没有存货品,屋子里面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围墙的修建可以慢慢儿的来。 于此同时,他请阮承运帮忙在木匠哪儿定制的桌椅床等等,也已经陆陆续续的完成,拉到了珠窝村。 图纸是她亲手画的,全部是按照后世的办工桌椅等等设计。 目前员工就几人,为了增加员工的幸福感,屋子规划的是双人间,不过使用的还是后世的那种上下铺,日后随着员工数量的增加就是四人间了。 并且为了方便,以及考虑到还会有女员工,因此每个屋子里面还规划了独立的洗澡间和厕所,这也就意味则有一个粪坑,由员工自己的打扫。 同时他还特意定做在一块单位门牌,挂在了公司的入口处,白底黑字,其上有九个苍劲的大字。 聚宝盆有限责任公司。 第五十六章:演讲畅享未来事 这一日,“噼里啪啦”的鞭炮声打破了珠窝村的宁静,喧闹声一片,很是热闹。 苏柏雅为了庆祝公司的成立以及房屋的顺利修建,同时让员工认认公司的领导,顺带畅享一下未来的规划。 于是决定召开第一次全体职工大会。 为了保证每位员工都能放下手头的事情来开会,并且也彰显一下公司的财力,增加员工的凝聚力。 还请了福运楼的厨子到公司来做坝坝席,有了福运楼这个名头,果真如料想的那般座无虚席。 不论年纪大小,只要是能吃饭的那是有一个算一个。 厨子一大早就带着食材伙计到了厨房,开始满头大汗的准备吃食,一盘接着一盘香喷喷的菜肴陆陆续续的端上了桌子,村民看的是口水都快吞干了。 苏柏雅也学精明了,为了防止村民忍不住心中的馋虫开吃,就是不发碗筷。 只能先干瞪眼的盯着。 等着到了计划的良辰吉时,她走上了演讲台。 演讲台的前方放了一个用木头做的“扩音器”,效果可以说是聊胜于无,不过总比没有要好。 “喂,喂”苏柏雅将音量提到了最高,“后面的能听见我说话吗?” “能。” “听得见。” “各位同仁请安静一下,听我说”苏柏雅等着喧闹声小了一点便开始了演讲。 “尊敬的各位来宾,各位朋友,各位聚宝盆公司的兄弟姐妹们: 大家中午好。 喜悦伴着汗水,成功伴着艰辛,遗憾激励奋斗,今天很荣幸能够与公司董事会和全体员工欢聚一堂,召开聚宝盆责任有限公司第一次员工大会... ...” “接下来,我们用热情的掌声欢迎村长的到来。” 村长的面子没有人敢不给,顿时掌声雷鸣。 无论在哪个时代,吃饭一来看天,二来就要看当官的脸色了。 苏柏雅可不敢得罪:“我司能够发展至今,少不了村长的支持与鼓励,村长犹如黑暗中的一盏烛光,指引着......在此,我代表聚宝盆公司的全体同仁,由衷感谢村长!”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村长是这片地儿的土皇帝,必须要好好的供着。 一番慷慨激昂的感谢下来,村长是笑的嘴都合不拢。 苏柏雅清了清嗓子再次道:“现在我为各位同仁介绍一下我司的领导班子,这位是财务总监毋欲仙,兼人力资源部总监,主管财物上的事情以及公司人员的选拔。” 毋欲仙这些时日走家串户是无人不识!加上他为人大方经常“一掷千金”和谁的关系都很好。 “这位是李兴旺,目前担任监管部主管,负责发放种子,以及指导蘑菇的种植以及收获。” “这位是阮江,仓储部经理,督促仓管员认真办理好货物进出,入库验收手续等等” “销售部阮安,负责销售上的事宜。” “稽查部阮元,负责检查市场上流通的水果蘑菇。” 这阮江、阮安以及阮元就纯粹是凑数的,先将公司的框架搭上。 “接下来我们用热情的掌声,欢迎我司第一位董事,福运楼的少东家阮承运。” 台下掌声雷动,倒不是给董事的面子,主要的原因应该还是桌上的那些菜肴是福运楼的大厨亲手做的。 闻着就很诱人啊! 苏柏雅笑着道:“看来各位同仁,都很欢迎阮董这一次能够参与公司的大会呀,阮董你来说两句。” 阮承运完全没有料到有这一出,丝毫没有准备说什么,忽然有些窘迫:“我就不用了。” 苏柏雅带头鼓掌:“看来是我们的掌声还不够热情啊,各位同仁我们应该怎么做。” 台下再次掌声雷动。 阮承运只好硬着头皮,走上了台子,红着脸对着扩音器,先是“喂喂”了两声。 他虽然是福运楼的少东家,还真没有当着如此多人的面讲过话! “各位看的起在下是在下的荣幸,这一次能够成为聚宝盆公司的董事......日后各位来到福运楼消费九折优惠。” “好。” “感谢阮董。” 台下再次掌声雷鸣,虽然如今在福运楼消费不起,日后可说不定。 能省一点是一点。 苏柏雅再次走上了台子,开始畅享公司的未来。 或许珠窝村的这第一批员工,日后会是公司的生力军呢? 大饼先画在哪儿,能不能吃上日后再说。 村民们昨日听见能够吃福运楼大厨亲手做的菜,有的为了将肚子可以彻底的腾空,昨日的晚饭就没有吃。 这会早就饿的是前胸贴后背,头晕眼花了。 那里还听的进去那大饼,不如先吃眼前的实在。 苏柏雅看着台下众人的目光,都被桌上的佳肴将魂给勾走了,讲的也是兴致缺缺。 最后简单道:“开席。” 这二字胜过任何打鸡血的话,村民们顿时满血复活! 鸿运楼的伙计开始发放碗筷,村民们迫不及待的开始品味难得吃上一次的佳肴。 菜肴的标准不算低,基本上每盘菜里都有肉,每一桌还有三道鸿运楼的招牌菜。 虽然鸿运楼已经优惠了不少,但是毕竟是近五百人的吃食,依然花了近十两的银子。 对此苏柏雅是一阵肉疼,不过没有付出拿来的收获! 苏柏雅下了演讲台,到了领导桌做入座。 这一桌的人则是村长以及公司的领导,以及唯一董事代表阮承运。 苏柏雅其实不太会应酬,并且村长的胡子都快白了,更不知晓能够聊些什么来活跃气氛。 好在有李兴旺这个擅长拍马屁的人在也不至于冷场。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村长喝的脑袋大脖子粗,开始吹嘘了起了自己的儿子来。 难怪有些时日没有看见张天逸了,原来是去了州府准备考科举。 这才知晓,原来张天逸居然已经是秀才了!还真是深藏不露。 这也难怪双黄蛋的价格近日直线下跌,大买家已经陆陆续续的走了。 酒席吃到了一半,苏柏雅敏锐的注意到了公司的入口处,有个人走了进来探头探脑的走了进来。 定睛一看,居然是苏景山! 定然没有好事。 第五十七章:讨辱杀鸡给猴看 苏景山向来自视清高,觉着自己是人中龙凤,一直是眼高手低。 因此苏柏雅当初还在苏家的时候,加起来与苏景山说的话或许都不会超过百句。 今日居然会主动的来公司找她? 事出反常必有妖啊。 不过还是走了过去问候:“三叔吃了晌饭没有?要不要坐下来一起吃。” 来者是客,也是笑脸相迎。 苏景山看了看正在大吃朵颐的村民,又看了看桌上的佳肴,吞了吞唾沫,强行将目光收了回来。 “饭我就不吃了,这一次来是有正事要给你说。” “哦?”苏柏雅顿了顿还是追问了一句,“三叔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儿?” “三叔来找你当然是好事了,我一同窗好友家里养了鹅,想要请你过去帮帮忙”苏景山顿了顿又补充,“工钱很丰厚,你过去了保管不会后悔。” 此话一出,苏柏雅顿时明白了苏景山这一次的来意了,看来是有人打起了双黄蛋的注意,借苏景山来向她传话呀。 双黄蛋如今的价格虽降了不少,不过市场还是很大,只要养足够多的鹅,经营得当依然可以赚取丰厚的利润。 她很清楚目前村长虽然面上笑呵呵,且没有干预她建立公司,其中虽然有一部分的原因是村民能够跟着她赚钱。 但是最主要还是因为双黄蛋这个香饽饽,每日能够给村长带来稳定的收入,自然不会多此一举。 踩雷的事情她是不会做,此事只能爱莫能助。 微微思索了一下便拒绝:“不好意思三叔,你也看见了,我现在要做的事情很多,村长的鹅我也要管,实在没空再去帮别人养鹅了,多谢你的好意。” 苏景山的脸色变了变:“我也听说了你这什么公司的事情,但是我告诉你,我同窗是曲兰镇的许家,许家在山晋那边也有买卖,你去帮许家养鹅,可要比帮村长好处处多多了,日后对你公司也有利。” 对于许家苏柏雅倒是有些耳闻,经营的买卖很广,用后世的话说就是黑白灰都有涉及,若是日后能够发展成为公司的董事确实不错。 但是去为许家养鹅?恐怕连东家的面都见不上,最终只会是拣了芝麻丢了西瓜。 赔本的买卖不能做。 “抱歉三叔,我这儿实在是走不开。”苏柏雅顿了顿又道,“要不我给你推荐两人,李兴旺和老刘头都是养鹅的一把好手,让他们去试试?” “你!”苏景山气的呼哧呼哧,“我这也是为了你好,你知道有多少人想要去许家干活吗?我是好不容易才为你争取来的机会,果真是眼皮子浅的玩意儿,还真以为你自己现在是东家了?要我说你这什么公司最多两三月就会黄。” “若是三叔没有别的事情了,要么坐下来一起吃饭,要么就请你离开这里,我还要招呼客人,恕不奉陪。”苏柏雅也是因为今日是公司的大日子,这才耐着兴致和苏景山友好的交流。 话不投机半句多,既然不识趣那就算咯。 “这鹅你养也得养,不养也得养,由不得你,快跟我走。”苏景山说完便握住苏柏雅呀的手腕,硬要往外拉。 不过他太过高看自己了,苏柏雅在他的面前犹如是做一座大山,动不了丝毫。 既然一只手不行那就用两只手,双脚瞪在地上死死的将苏柏雅朝着外面拉去。 不过蝼蚁岂能撼动大象? 稽查部门目前主要的任务是防止村民私下贩卖蘑菇,所以部门里的人全部是五大三粗的汉子,只是看着就很有威慑力。 并且还全部是鸿运楼的打手在任职!有几个上次还参与了讨伐苏家。 苏柏雅开的工钱要比鸿运楼高上几成,工作也特别的轻松,既然拿人钱财自然要替人消灾了。 苏景山来的时候,稽查部的人就留意了,眼瞅着情况不对,几人相视一眼便放下了筷子起身。 几个五大三粗的汉子,迈着八字步走到了苏景山的面前,岂会错过这个在老总面前露脸的机会,一拳头毫不客气的便打在了苏景山的脸上: “哪儿来的毛小子,也敢对我们苏总不敬,快给苏总道歉,否则我还对你不客气。” 苏景山一只手捂着红肿的脸,一只手愤怒的指着苏柏雅:“贱丫头,目无尊长,居然让敢让人打我,你定要被天打雷劈。” 苏奶奶、苏爷爷向来是将他当做掌心的宝贝,何时受过这样的屈辱! 这一次还是当着全村人的面让他难堪。 苏柏雅嗤笑两声:“我看你是将书读进了狗肚子里,一来我已经不是苏家的人了,二来你现在居然还对我动手动脚,男女授受不亲不知道?你这不是自讨其辱,不教训你教训谁。” 村民们一边吃着佳肴,一边乐呵呵的看热闹,指指点点。 “这不是苏家的读书人吗?咋个脸上肿了一块?” “苏景山,苏总现在不是你能惹的人咯,快回家去读你的圣贤书吧!” 苏景山听着周遭戏谑的声音,气急了,简直是奇耻大辱啊,是可忍孰不可忍。 四周一瞧,捧起地上的一块青砖便朝着苏柏雅的脑袋拍去:“看我今日怎么教训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贱丫头。” 站在前面的阮二虽然长的壮硕,却很灵活,身子微微一屈,一手挡开青砖,一个俯冲又将苏景山撞了狗吃屎。 既然苏景山都已经下很狠手了,阮二等人也丝毫不客气,两人将苏景山架起来,另一人便开始大嘴巴子招呼在苏景山的脸上。 打人打脸是最伤自尊了,苏景山扭扭捏捏却无法从壮汉的手中挣脱,可以说想死的心都有了。 饭桌旁的村民们,不约而同的陷入了短暂的沉寂,只剩下嘹亮的耳光声在院子里不停的回荡。 只是看着就觉得肉疼。 人为财亡鸟为食亡,不少村民的心中都有自己的小九九。 这水果蘑菇既然不能种到别处,但现在的价格又高,等着熟了立马偷偷摘一些拿去镇上卖,赚多赚少都是赚啊。 这会看见稽查部的几个汉子凶悍的样子,心中也开始掂量了起来,是否能够承受这凛冽的大嘴巴子。 不怕万一就怕一万,万一被发现了呢? 阴差阳错的来了一次敲山震虎。 第五十八章:打开院门惊一跳 若是苏景山换个时间换个地点来找苏柏雅,虽然最后的结果也是谈崩,不过至少不用受此大辱。 这当着全村人的面儿,若是她心软了放苏景山一马,日后还怎么管理村民们,何来威慑力。 阮二,十来个大嘴巴子下去,苏景山脑袋已经肿的犹如猪头,嘴角也溢出了鲜血,狼狈不已。 阮二这才停下了手,朗声质问:“还不快给苏总道歉?” 苏景山居然也是个硬骨头,死死的瞪着苏柏雅就是不说话。 阮二没有面子了,抬起手就又要大耳巴子招呼上去。 苏景山眼瞅着距离他脑袋越来越大的耳巴子,心里憋着的那口气一下就散了:“对不起,别再打我了。” 阮二将手停在半空中,看着苏柏雅关切的问道:“苏总,您消气了没有,要不要我拖下去在给他点颜色瞧瞧?” 苏景山眼皮子抖了又抖。 “将他放了。”苏柏雅摇摇头,就苏景山这小身板再打下去迟早要出人命。 得饶人处且饶人。 “既然苏总发话了,这一次就饶了你,下次再来碍苏总的眼,小心我打的你满地找牙。” 架着苏景山的两个汉子,将他扔出了公司的范围。 苏景山痛苦的躺在泥泞地上,自觉恍若如梦。 苏柏雅转过身子,这才注意到村民们纷纷停下了筷子,盯着她在看:“不好意思,方才处理了一点家事打扰到了各位同仁用餐,麻烦已经解决了,你们继续。” 虽然苏柏雅已经不是苏家的人,但终究流淌着苏家的血脉,方才毫不留情面的让人教训自己的三叔,若是放在平时定少不了风言风语。 但是现在不同了,村子里的人还指望者她过好日子,并且那几个五大三粗的汉子也令着实众人忌惮。 那里敢说半个不是。 风向是一边倒。 “苏景山是有点不像话了,居然敢来找苏总的麻烦。” “我看苏景山就是欠教训,收拾得好。” 苏柏雅歉意一笑,回到了领导桌,又面带歉意的看着村长:“不好意思村长,让你看笑话了。” “没事儿”村长是满腹疑惑,他的关注点不同,“方才我隐约的听见苏景山说什么养鹅的事,可是苏家要让你养鹅?” 独家销售利润最大。 “我如今手头很多事情要做,那里管的了别的事情,能将鹅养好,公司顺利的发展下去就很知足了。”苏柏雅给了一颗定心丸。 果真猜的没有错,村长很在乎双黄蛋的营利。 村长皱着的眉头舒展开来,呵呵笑:“这人做事呢就要有始有终,做就要做好,半途而废可成不了大事。” 苏柏雅赔笑:“村长说的是。” 李兴旺继续拍马屁:“村长,苏总,这鸭脚的味道太棒了,软糯一咬就碎,您们试试。” 村长笑着道:“什么鸭脚,这是花菇鸭掌,有名儿的菜。” 李兴旺挠挠头:“村长说的对,我这人没有见识,闹笑话了。” 苏柏雅望了一眼公司大门的位置,不知道何时苏景山已经走了。 直觉告诉她,这一次的事情没有这般的简单,若是不弄清背后的事情她心中还真有点不踏实。 于是递了一个眼神给吃的停不下嘴的毋欲仙。 毋欲仙顿时明了,放下手头的鸡腿,开始按揉脑袋:“抱歉各位,在下有点不胜酒力了,去休息一会,各位慢用。” 李兴旺将椅子往后一推,跟着也站了起来:“苏总监,你住在哪儿,我送你回去休息?” 不放过任何抱大腿的机会。 ... 乌黑的天空,随时会下雨的样子。 毋欲仙到了一个僻静的地方,身影变换闪烁了一阵化成了鸟儿飞向了天空。 很快便搜索到了,正一瘸一拐走到苏家院子外面的苏景山。 “娘,快给我开门。”悲愤的苏景山将门敲的“砰砰”作响。 过了小会,苏大壮将院门打开一条缝隙,探头朝外一看,砰的一声又关上了。 院内苏奶奶责骂:“让你给三叔开门,咋又关上了?” 苏大壮惊恐的捂着眼睛:“外面的人不是三叔,好像是鬼!我不给鬼开门。” 苏奶奶抬头望了一眼天:“这天虽黑压压的瞧着要落大雨了,但还是大白天,这会你就开始说胡话,小心奶奶打你的屁股。” 跟着将门闩放下打开院门,只见背对着门口坐着一个人,看衣料不是她儿子会是谁? 拍拍肩膀:“景山,地上凉,坐在门口作甚,快到屋子里去坐。” 没有反应! 苏奶奶心头疑惑,踱步到苏景山的面前,垂眼一看真被吓了一跳。 只见苏景山脑袋足足浮肿了一圈,眼皮往上翻耸拉在眼睛上,只露出了一点漆黑的眼珠,脸上和衣裳上还有点点血迹,看着格外的渗人。 这天空乌云密布,虽只过了晌午却如日暮时分,好像不干净的东西就是这阵子开始出来溜达。 苏奶奶人到暮年,奇闻异事听了不少,很快就镇定了下来。 不过心还是咚咚的跳个不停,话就像炮珠子似的不停往外蹦: “景山?” “你说句话啊景山,别吓娘?” “你这是怎么了?” 苏景山强行睁开浮肿的眼睛,委屈的投入苏奶奶的怀里:“娘,我好苦啊。” 这一声熟悉无比的娘叫出口,苏奶奶的心比被刀子割了还要难受。 若是能够选择,真希望面前的是魑魅魍魉! 也不愿意儿子搞成这副鬼样子。 一边轻轻的拍背安慰,一边狠狠的咬着后槽牙:“儿啊,谁将你打成这样了?快告诉我,我去给你讨公道。” 苏景山的牙齿咬的啾啾作响:“苏柏雅那贱丫头,她让人将我打成这样的。” “死丫头真是无法无天了,我先扶你回屋子。”苏奶奶当即暴走,“李氏给我滚出来。” 苏李氏正在灶房里揉面粉,拿着面团站在门口:“什么事啊娘,我正在做饭等会说不行吗。” “吃吃,吃死你”苏奶奶额头青筋暴起,“你看看景山成什么样子了。” 苏李氏定睛一看,吓一跳:“这是怎么了,谁将老三打成了这样?” 苏奶奶质问:“你还好意思说,都是你那宝贝女儿干的好事,你说此事怎么办。” 苏李氏不悦了:“娘,你别什么事情都往雅儿的身上扯行吗?雅儿一个姑娘怎么可能打的过景山,我知道你不喜欢雅儿,但总不能这样冤枉她吧。” “你这没良心的玩意儿,这么多年吃家里的住家里的,现在还敢顶嘴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第五十九章:看热闹和拉偏架 苏奶奶正愁心中的怒气没有地方发泄,张牙舞爪的冲到苏李氏的面前,开始使用薅头发绝技。 若是换做往日苏李氏绝对不会还手,也不敢还手。 但是她这些时日越想就越觉得不公平,整日累死累活却连饱饭都很难吃上,已经萌生了要离开这个家的想法,岂会再忍受屈辱。 将手里的面团朝着苏奶奶的脸上一摔,来了一个先发制人。 “烂心肝的玩意儿,你不仅敢打我,还糟蹋家里的粮食!看我不打死你”苏奶奶这一次准确无误的薅住了苏李氏的头发。 “啊...疼”苏李氏也反手抓住了苏奶奶的头发。 “老娘的头发要被你扯掉了,贱人还不快松手”苏奶奶人到暮年已经很难在重现昔日辉煌战绩。 “你先。” “不,你先。” ... 两人陷入了僵持之中,相互抓着对方的头发不松手,各种污言秽语一股脑的往外蹦。 苏景山瘫软在椅子上,加油助阵: “娘,打死这粗坯!” “狠狠的打” 苏王氏一大早便背着家里的衣裳去河边清洗,这会估摸着晌饭也该做的差不多了,这才背着洗好的衣裳回家。 到了外见面便听见怒骂声,透过门缝往里一看,原来是狗咬狗啊。 那就不能进去了,她可不当劝架的老好人。 咬的两败俱伤最好,笑容满面的开始趴在门上看热闹。 “看什么呢?” “狗咬狗!”苏王氏脱口而出,忽然觉着声音怎么很熟悉?细细一琢磨脸色大变!回头一看果真是苏爷爷。 “好看吗?”苏爷爷冷笑连连。 苏王氏冷汗直流,硬着头皮对上苏爷爷那要吃人的目光,吞吞吐吐:“我...我也刚回来,看...看发生什么事了,还以为是有狗在打架。” 觉着不妥赶紧解释:“我不是要说娘是狗...是以为里面有狗打架!” “待会在和你算账!”苏爷爷推开门便看见在灶台门口,嵌住对方头发不松手的二人。 健步如飞的冲了过去拉偏架,怒喝:“李氏,你要翻天了?对娘动手动脚小心遭雷劈。” 苏奶奶有了主心骨:“老头子你在晚点回来我就要被李氏打死了。” 苏爷爷厉喝:“还不松手?你要我请全村人来看看你说多么的忤逆?” 苏王氏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松开了手:“少冤枉人,明明是娘先动手要打我,我才被迫还手。” 她此刻头发凌乱,脸上还有道道血痕,虽正值壮年,又岂是昔日“征战沙场”经验丰富的苏奶奶对手。 苏奶奶恶人先告状:“老头子,你看我白花花满是面粉的脸,就是被李氏这贱人用面粉砸的,她还糟蹋粮食。” “那也是...” 苏李氏的话刚说了一半,苏爷爷就一大嘴巴子招呼在了她的脸上:“你给我闭嘴,你女娃搞个什么公司你也跟着长能耐了是不?这个家还是我说了算。” 苏奶奶趁机火上浇油:“老头子啊,这娘俩现在是不得了了,你看看那死丫头将景山打成什么样子了?这娘俩都是一个德行,目无尊长,你若是在回来晚一点,我可能就和景山一个样子了。” 苏爷爷朝着桌畔望去,这才看见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苏景山,有些摸不准:“这是景山吗?” 苏景山委屈:“爹!”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没多久功夫景山这幅样子了”苏爷爷又怒喝:“王氏你热闹看够没有,还不快去煮个鸡蛋给景山敷敷。” 苏景山瘫软在椅子上委屈巴巴:“今日不是那死丫头召集村民开会,我就想着去看看热闹,然后就将我打成这样了。” “胡说,即使真是我女儿打的你,也是你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苏李氏为了避免突如其来的黑手,远远站在屋檐下为女儿说话。 苏爷爷气的胸腔不停的起伏:“这死丫头翻天了,看我怎么教训她。” 语毕,拿起放在墙角的棍子就朝着院外冲去,忽然又停下了脚步,回头道:“你真什么都没有做?” 他一琢磨觉得不对,苏柏雅召集村民开会的事情他也听说了,当着全村人的面敢无缘无故的羞辱自己的三叔? “这...”苏景山被问的一愣,当时很多人看着,自知是瞒不过,“我其实是找她有个事儿,不过是好事。” “平日你们话都说不上一句,有什么事找那死丫头?”苏奶奶用手臂糊里糊涂擦了擦脸,汗水和面粉一搅拌,深深的嵌入了脸皮上的沟壑里,密密麻麻的都是黑点。 苏景山看的浑身起鸡皮,赶紧望天,解释:“我有个同窗想要请她去养鹅,她不去,我就拉了下她,谁知就被他的人打成了这样。” “什么养鹅的事情,我怎么没有听你说过?”苏奶奶又打了一盆水,心疼不已的擦着苏景山脸上的血渍。 苏景山支支吾吾:“这不我在镇上有个同窗是许家的少爷,家里养了一批鹅,想要苏丫头去帮忙养鹅,我想着这事好事啊,于是就趁着这一次回家的这个机会,去帮忙传个话。” 苏奶奶死死的瞪着苏李氏,开始冷嘲热讽:“我的儿啊,以为谁的心都像这么好,你看看,别人不领情还将你打成这样了,那些烂心肝的玩意儿迟早会脚底流脓屁股生疮,生孩子没有**。” 苏爷爷又走回了院子,棍子也放回了墙角:“景山,你老实说,为什么要去找苏丫头。” 他还能不了解儿子是个什么性子,向来不会多管闲事,就那支支吾吾的样子定然有隐情在其中。 “我...”苏景山不知如何开口。 “老头子,你怎么了,景山不是已经说了吗?你还问什么问,这不很明显了,就那烂心肝的玩意儿嫉妒景山往日过的别他好,现在风光了,想要趁机羞辱景山。”苏奶奶对着苏李氏吐了一口老痰。 苏李氏也咳咳两声,不甘示弱的吐了回去。 苏爷爷更觉着此事没有那般的简单:“你不说?改明儿我去镇上问问你的同窗好友。” “我说,我说”苏景山就立马怂了。 第六十章:贪心赌钱欠赌债 苏景山现在是身心疲惫,竹筒倒豆子,一股脑的全抖露了出来。 距离童生试已经没有多少时日了,苏景山便一直在岑夫子那儿学习,偶尔回家一次也是拿点生活费,然后吃个晌饭睡个午觉就回到镇上学堂。 而岑夫子那儿的学生大部分家庭殷实,偶尔也会打个赌什么的,不过一般也赌的不大。 近日许家的少爷,许高达又带了个骰盅到学堂,没事儿的时候便会和同窗玩个几把。 苏景山一向囊中羞涩,并且这些富家子弟也瞧不上他,因此向来是埋头读书也不会参与进去。 但前几日许高达主动邀请他一块玩,苏景山很想走入这些人的圈子,便想着玩几把试试,输了就立马收手。 赢了岂不是正好! 谁知他的手气是格外的好,几日下来就赢了几两银子,并且自打这以后,平日里许高达还会偶尔还会带着他玩,这可将他给乐坏了。 可惜的是好景不长,接连的开始走背运了,不仅赢来的几两银子输了出去,最后为了翻盘还倒欠了近二十两。 他那里有钱还这巨额赌债,也不敢告诉家里。 好在许家,家大业大,也并没有要他还的意思。 不过提了一个要求,便是让苏柏雅去帮许家养鹅,欠款也可以一笔勾销。 苏景山也不傻,很快便明白了过来。 他开始赢钱是假,后来带他玩也是假。 真正的目的是要让他怂恿苏柏雅去为许家养鹅,若是完不成事情指不定后果有多么的严重。 他也是走投无路了,这才趁着回来拿生活费的空档,急匆匆的想要带苏柏雅去许家将这一件事了了,这才将自己搞成现在这幅样子。 苏爷爷坐在一旁,脸色阴晴不定的听完了这一番陈述,心中甚是窝火。 花那么多的银子送苏景山去跟着岑夫子学习,功名没有考回来,赌钱倒是学会了,还欠了一大屁股的赌债。 此刻只想甩苏景山几个大嘴巴,又看着他那鼻青脸肿的样子,强行压制住了那按难不住悸动的手。 “爹娘,现在事情已经成了这个样子了,你们想想办法让苏丫头去许家养鹅吧,虽然许家没有让我们还钱,但是我觉着......”苏景山越说越小声,没有了丝毫的底气。 苏奶奶气的直撮苏景山的脑袋:“去岑夫子那儿学一月就要三两银子,我是让你好好学习日后光宗耀祖,你倒好,给家里欠了一屁股的债回来,一肚子的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我知道错了,但事情已经发生了,说这些有什么意义,不如想想怎么解决吧”苏景山小声的为自己诡辩。 “唉,怎么生了你这么个没有的东西。” 苏爷爷、苏奶奶的目光不约而同的落在了苏王氏的身上! 如今苏柏雅已经不是昔日那个任由他们拿捏的小女娃了,苏景山今日的遭遇的毒打就是前车之鉴。 若是没有个理由上门去挑事,定会将自己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 突破口只能是在李氏的身上啊。 面对二十两银子的巨额债务,苏奶奶毫不犹豫的选择了让苏景山自作自受,方才还满腔热情要去报仇的心思化为了乌有。 回过头,凛冽的目光剜了一眼吃瓜群众苏王氏:“你还楞在那里做什么,还不快去做饭。” “今日不该我啊。”苏王氏正抱着苏大壮坐在院墙边的小凳子上看热闹。 苏奶奶拍桌子:“我说的话不管用了?” “我去还不行嘛”苏王氏低声骂骂咧咧的到了灶房。 苏奶奶又补充一句:“将剩下的半斤肉也煮了,晌午吃肉。” 接着又笑语晏晏的走到苏李氏面前:“这事您看......” ... 公司的午宴已经结束,村民们吃饱喝足的陆陆续续的回去了。 村长喝的是晕头转向,伙计扶着他到了日后为商贾准备的厢房小憩。 阮承运也带着伙计上了马车,回了曲兰镇。 近五百人在此大吃大喝了一顿,现场是一片狼藉,只剩下了一些人在打扫清洁,摆放桌椅板凳。 毋欲仙找了个没有人的地方,恢复成了翩翩公子,背着手悠闲的走进了公司。 “毋总监好。” “毋总监好。” 毋欲仙笑着点点头,到了总经理的办公室外面,推开门径直走了进去。 苏柏雅停下笔搁在砚台上:“有消息了?” 毋欲仙坐在椅子上,瞧着二郎腿:“苏家这一次的瓜有点大啊,此事还真与你有些关系,也可以说是因你而起。” 接着讲述了一遍所见所闻。 苏柏雅思索了一会:“这只能怪苏景山心中的那一个贪字,苏家的事情我不想管,只要不来烦着我就行了。” 毋欲仙高深一笑:“有时候你不惹麻烦,麻烦可是会主动的来找你呀。” 苏柏雅摇摇头,继续执笔。 夜幕降临,苏柏雅如今也不回堰塘了,住在公司宿舍之中,吃饭也在公司的食堂。 不过比起以前则更加的忙碌了,公司里的条条框框都还需要详细的制定。 草草的吃了晚饭,便准备回到办公室继续挑灯夜战。 门卫葛大爷佝偻着背,前来传话:“苏总,你娘来了,要见吗?” 为了安全,继续沿用了后世的规矩,闲杂人等不能随意的进出公司。 苏柏雅点点头:“带她来我的办公室。” 苏李氏迈着小步走进了公司,她记得前些时日来这边的时候,还是一块杂草丛生的空地,这还没有过多久便起了这般多的屋子! 女儿也太厉害了! “苏总的办公室就在这里”葛大爷顿了顿又道,“我建议你还是先敲门再进去,这是苏总定的规矩!” 苏李氏疑惑的轻轻叩门。 “请进。” 李氏推开门小心翼翼的走了进去,映入眼帘的便是一个长方形的桌子,上面摆放了许多书纸和笔墨砚,苏柏雅则坐在桌子前写着什么。 旁边便是一排从来没有见过的,有点像床的长椅,上面套了一层厚厚的绒布,看着就很舒服,不过有些矮,适合给小孩坐。 椅子的旁边则是一个矮脚桌,桌子上面放了一套茶具,对面的墙边摆放的则是一个分了很多格子的柜子,目前大部分还空着。 “娘来了呀,请坐。”苏柏雅指了指一旁的伪“沙发”。 李氏犹豫了片刻,最终躺在了上面。 第六十一章:田地巡视拍马屁 苏李氏躺的沙发是用定做的长椅改的,椅面上加了厚厚的软垫,又在最外面套了一层厚厚的绒布。 她在上面滚了一个圈,只感觉太舒服了。 比睡在苏家那铺了一层毯子的床上还要舒服。 “女儿啊,你还真会享受,这椅子床太好了,等着降温了睡在这上面也会很暖和,就是有点窄。” 苏柏雅笑着摇摇头,将笔搁在砚台上,走到沙发旁,笑着解释:“娘,这是沙发,你可以理解为坐上去很舒服的椅子,是用来坐的。” 公司自然要有一点牌面,她这总经理办公室日后会接待各地来的富商,也是公司脸面,若是用紫檀、黄花梨、红木等等牌面倒是够了。 但口袋里的银钱却不够,这才另辟蹊径的用绒布将定做的长椅包裹起来,做成了沙发的样子。 很能唬人。 苏李氏又翻了个滚,眨眼看着苏柏雅:“这般舒服的沙发,若是用来坐太浪费了,我看还是用来睡觉好些。” 苏柏雅看见这一幕,只觉着果真是任何人都有童真的一面。 不知为何心中有些酸楚,苏李氏也太...淳朴了。 “那下次我送一块绒布给你,铺在你的床上,想怎么睡就怎么睡。” 苏李氏也滚够了,坐直身子靠在沙发上:“今日苏景山来找你了,没吃亏吧?” “没有。”苏柏雅倒了一杯茶递给李氏,“你尝尝,这是我做的花茶。” 苏李氏接过杯子抿了一口,她哪里会品茶,只觉得比水好喝,叹息道:“苏家的事儿咱们就不说了,你看娘带着包裹出来了,就没有再打算回去。” 苏奶奶和苏爷爷两人自打晌午开始,便一直对她连番轰炸,威逼利诱的让她必须要说服苏柏雅去许家。 若是苏柏雅现在还只是个普通的放鹅姑娘,那她或许还会劝劝,毕竟在富贵人家有份差事也不错。 但现在苏柏雅已经是东家了,不仅全村人都要看她的眼色过日子,眨眼时间还修了这么多的屋子,日子还过的风生水起。 苏李氏可不会再指手画脚,给女儿添堵。 于是嘴上答应的好好的,等着苏王氏将香喷喷的小炒肉做好。 然后面对着全家人直勾勾的目光,一个人将所有的肉挟入了自己的肚子。 美滋滋的吃了两顿肉,趁着苏王氏在灶房里洗碗,苏爷爷和苏奶奶苦口婆心的劝解苏景山一定要改掉赌瘾,苏大壮趴地上逗弄蚂蚁。 全家没有注意到她的时候,匆匆忙忙的收拾了一下细软,接着就跑路了。 “你就这么点东西?”苏柏雅诧异。 “害”苏李氏将蓝色的包裹打开:“这里面装的是一些值钱点的物什,那些衣服被褥什么的早就破破烂烂了,还拿着干什么,就便宜苏家了。” 苏柏雅脸皮抖了抖:“娘说的也是,改明儿我空了的时候,带你去镇上置办一点衣物。” 这苏李氏原来也是个会花钱享受的主儿啊! 亏她方才还觉着“淳朴”! 李氏一点不带客气:“那我就先谢谢女儿了,不过你什么时候有空?” 苏柏雅脸皮抖了又抖:“可能就这几日,我到时候会派人通知你。” “那我可等着,不过别太久了,我这一身衣裳穿了老久,早就想要换了。”苏李氏嫌弃的垂眼看着自己的补丁衣裳。 苏柏雅执壶将茶续上:“现在公司里的空屋还多,我吩咐陈婆子整理一间给你住。” 陈婆子是后勤组的,负责打扫清洁等等。 “这么麻烦作甚,这沙发我就觉着不错,睡这儿就行了。”苏李氏美滋滋的继续躺在了上面。 苏柏雅:“......” ... 翌日,天气不错,苏柏雅将公司里的老总以及新加入的员工召集到了一起,一同到田地里查看蘑菇的长势。 十余人走在田坎上,依然是浩浩荡荡。 苏柏雅背着手走在前面,李兴旺很狗腿的走在旁边,打着一把油纸伞为她遮阴! 也不知道是在那儿学来的。 停下脚步,蹲在田坎上仔细的查看泥土,已经能够隐约的看见发出了一些菌丝,估摸着在过一些时日就会有蘑菇冒出来。 正在田地里浇水的苟蛋子,回头一看,顿时紧张了起来,这不都是公司里的领导,赶紧将勺子扔在木桶里,点头哈腰的跑到了田坎边上: “苏总、毋总、李总.......抱歉啊,方才没有注意到你们来了,喝水不。”苟蛋子将一个黑漆漆的竹筒从怀里拿了出来,“水里加了我家二狗子从山上掏的蜂蜜,可甜了。” “不用了”苏柏雅笑着道:“别管我们,只是来随便的看看,忙你们自己的就行了。” 有些村民们怕见领导,担心会说错话,但是更多的村民想找机会和领导聊聊。 苏柏雅停下脚步和苟蛋子交流的这小会时间里,周遭田地里的村民也聚集了过来。 “苏总,你真是神了呀,这水果蘑菇是怎么发现的啊。” “对啊,山上蘑菇大多都有毒,就这水果蘑菇可以吃,还和猪草一样好种。” “若不是亲眼看着你给的那什么孢子要发蘑菇了,我真有点难以相信。” 村民们看着前些时日种植下去的点点孢子,如今果真是发出了菌丝,心中很是喜悦。 苏柏雅撑着下颚,微微思索了一下,清了清嗓子道:“有句话是大自然不缺少美,但是缺少一双善于发现的眼睛,同理,我们也要善于观察身边的事物,这样才能......” 她也不是故意要胡扯,但总不能在下属的面前露怯,天域的秘密又不能透露出来。 不过她也不是纯粹的胡扯,人呢,本来就应该有一双善于发现美的眼睛。 生活才能因此而美好。 李兴旺带头鼓掌:“苏总说的好!” ... 苏柏雅接着又在田地里查看,目前还真没有人家偷懒,每块田地里都有人守着,看着泥土有点干了就浇水,简直是当宝贝一样守着。 仔细想想这也不奇怪,一旦蘑菇长成了,一亩地一月大约可以收三次,按照目前的价格至少能卖三两银子以上。 抛开公司抽的一成,收入也已经非常的可观了。 不说能够过上多好的日子,至少挨家挨户不用在省那点口粮了。 第六十二章:返利政策互利惠 这一边,苏柏雅在田地里查看蘑菇的长势,顺带详细的统计一下应聘的事情,觉着合适可以考虑一下的人员就先记录下来。 另一边,门卫葛大爷担心耽误了东家的事情,急忙忙的跑到田地里东问问西问问,终于远远的看见了浩浩荡荡十余人,可累的够呛,汗流浃背的跑了过去: “苏总,可算是找到你了!” 他这把老骨头免费去帮人干活都没有人要,现在能当个门卫不仅包吃包住,每月的活计也轻松,还有五十文的工钱可以领取,很在乎这份来之不易的工作。 苏柏雅:“何事这么慌张?慢慢说。” “公司的门口停了一辆马车,来人说要来收购水果蘑菇!就在公司的门口等着,苏总要去看看吗?”门卫葛大爷拿着手当扇子,扇个不停。 这蘑菇还没有长出来,就已经有人慕名而来有意购买了! 苏柏雅点点头:“下次传话的事情你就让阮二等人做就行了,你就专心的守好公司大门即可。” “这妥吗?”葛大爷面对阮二等五大三粗的汉子,还真有些犯怵。 苏柏雅:“有什么不妥的,这是我的命令。” 目前蘑菇既没有成熟也没有上市,稽查那边基本是没有什么事情做,工资不能白领。 “那好!”葛大爷还真想试试,指挥膀大腰圆的汉子干活的感觉。 招呼客人最重要,苏柏雅也不继续在田坎逛了,带着一大群人回到了公司外,只见几个人正抱着手在谈天说地。 径直走了过去:“各位,可是要来收购水果蘑菇?” 为首的是个精瘦的中年男子,留着山羊胡须,带了一顶圆帽,给人的感觉就很精明:“没错,请问那位是...苏总.” 第一次这么叫人真有些不习惯,不过却莫名的觉着顺口。 “抱歉,让您们久等了”苏柏雅面带微笑:“我就是苏总,请问您怎么称呼?” 帽子男拱拱手:“在下是连建同,在茶山县做买卖。” “原来是连总呀,这边请,咱们到办公室在细聊。”苏柏雅做了一个请。 连建同不停的打量苏柏雅:“早就听说了苏总年轻有为,没想到还是个年纪轻轻的姑娘,别误会,我没有看不起苏总的意思,就是很惊讶苏总的才能,管理着一个村子的土地。” 现在这时代女子大多相夫教子,做买卖的确实很少。 苏柏雅噗嗤一笑:“连总谬赞了,这也是村民们看的起我,相信我,这才愿意将管理蘑菇的事宜交给我。” 连建同暗暗心惊,小小年纪不骄不躁,为人还很圆滑,恐怕那些生于富贵之家的小姐,耳语目染父辈们精明的为人处世,也很难做到这个地步。 到了办公室,连建同带着几个手下入座见所未见沙发,只觉着很舒服,应该很贵吧? 能不舒服吗?椅面上还加了一层厚厚的软垫。 “连总,请喝茶。”苏柏雅泡的是天域里摘下来的茉莉花,然后又在天域里自然风干做成的茉莉花茶。 连建同细细一品:“好茶。” 香如兰桂、味如甘霖,应该很贵吧? “请问连总这一次前来我司,可计划要收购多少的水果蘑菇”苏柏雅看着连建同等人小口品着花茶,神色享受,心中盘算着日后是不是再推出一个花茶品牌。 连建同继续抿了一口茶:“早就听闻了水果蘑菇,却一直只有曲兰镇有,外面很难买到,这不听闻苏总这儿大面积种植,我就急忙忙的赶来了,我是很希望能够和苏总合作,不知这价格如何?” 苏柏雅亲自执壶将桌上的茶添满:“想必连总也了解了一下水果蘑菇的大概行情,我这儿是一文一斤,这个价已经很低了。” 连建同皱眉:“这价格就没有商量的余地了?” 苏柏雅佯装思索了一会:“不知连总的进货量能够有多大?也就是一月能够拉走多少斤的水果蘑菇?” 连建同在心中盘算了一下:“如今有不少的客人来问了我是否有水果蘑菇,有意要购买,按照我的推算,目前一月销售万斤以上应当不会有问题。” 山茶县要比曲兰镇大上许多,富人也要多上许多,销售量相应的也会高上许多。 “您看这样如何,以一月为期,两万斤以下则一文一斤,两万斤至五万斤区间则两文三斤,五万斤以上则一文两斤。”苏柏雅顿了顿又补充,“您不只可以在茶山县销售,别处也可以,卖的多赚的就多。” 如今大概有三百亩地在种植水果蘑菇,一月的产量大概在百万斤左右了! 不给经销商一点返利政策,怎么会铆足劲儿的推销水果蘑菇。 连建同有些疑惑:“若是按照苏总这个法子,那这货款怎么结算呢?” “我这儿会有专门的人记录连总的运货量,连总那边也可以记录,只要达到某一条活动线了,即可享受优惠政策。” “那行,就按照苏总说的来。”连建同并没有怎么犹豫就答应了下来,因为他方才并没有报实数,按照他的估计,现在一月卖个两万斤没有什么问题。 只需要卖到两万斤,那利润就要提高三成左右! 并且还可以试着朝周边的地点倾销水果蘑菇,或许还可以试着冲击五万斤的关口,利润就大了去了。 而苏柏雅也同样的没有给实在的价格,预先留了一点讨价还价空间,她的心理价其实就是两文三斤。 这么一来,前两万斤的利润就要提高三成左右! 洽谈结束。 苏柏雅拟了一份合同,双方签了字。 “连总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 第一笔买卖就这样轻轻松松的谈成,她在公司里还存了一些成熟的水果蘑菇,吩咐厨房做了几个普通的蘑菇炒肉。 连建同吃的是称赞不已,同时心中更有底了,简简单单的做法就可以将水果蘑菇烹饪出美味,到时候定然可以大卖,赚的盆满钵满。 送走了连建同,苏柏雅回到办公室再次细细的查看舆图,开始思索着日后的经营计划。 第六十三章:上门讨钱耍无赖 曲兰镇的地理位置很不错,正好位于交通枢纽之上,这也是曲兰镇只是一个镇依然繁华的原因之一。 但若是发生了战乱此地就会很危险,属于兵家必争之地。 同样的好处多多,身为贸易地之一,想要购买外地的货物比较的容易,物价不会很高,同时出去旅游也方便。 周遭小一点镇子亦或是大县城都有,富人也不缺,若是好好的经营百万斤蘑菇,亦或是日后准备推出的面膜、盆栽、羽绒服、花茶等等,销售出去不是问题。 等着第一批蘑菇上市,名气打了出去,手头也有了推广的资金,可以先着手面膜的事情。 对此心中大概有了一点计划,既然是经过甘泉改良的绿植就能达到美白润肌的效果,那她就挑选那种长势慢,并且少见且不能食用有毒的绿植为主料。 再加上珍珠粉等等名贵的辅料混合研制,上市之后还有了卖高价的噱头。 种植的方法则依然是分发到各家各户种植,然后再修建一个面膜加工厂,请一批人专门负责生产面膜,让村民们也跟着赚一点钱。 上市的初期就先饥饿营销,先赚一笔,最好趁机在发展一些人入股。 “咚咚”叩门声响起,接着传来了门卫葛大爷的话,“苏总,您奶奶来了,要见吗?” 苏柏雅回过神来,不用想也知晓苏奶奶定然是为了毛茂德的事情而来:“请她进来。” 过了小会,苏奶奶提着一篮子的鸡蛋,笑容满面的走了进来:“雅儿啊,你这公司还真搞的不错。” 她一直觉着苏柏雅只是小打小闹,来到公司一看,好家伙,屋子都有十几间,还像模像样的请了个大爷在外面守着! 真别说,她都想要搬来这儿住了,觉着威风。 “奶来了呀,还真是稀客,快请坐。”苏柏雅指了指旁边的沙发。 苏奶奶一屁股坐了下去,上下弹了弹:“哟喂,这椅子真软和,要不少的钱吧?用来当床铁定舒服。” 苏柏雅不想绕弯子:“说吧,这一次来是有什么事情?” 苏奶奶稀奇的在沙发上一蹦一蹦:“这不李氏离开家有几日了,一直没有消息,我担心会不会出什么事儿了,所以过来看看,还有这一筐鸡蛋是给你的,正在长身体,每日吃一个补补身子。” 苏柏雅冷冰冰:“我娘暂时住在这儿,近日不回去了,还有鸡蛋你拿着吧,我不喜欢吃蛋。” 苏奶奶脸色倏地一变,又恢复了笑颜:“也对,如今你做大买卖了,是需要你娘帮帮忙。” “若是没有什么事儿了,我还有事情要忙,奶自便”苏柏雅执笔就开始写写画画,没工夫废话。 “雅儿啊,奶奶这一次还真有点事儿要麻烦你帮忙,不知你娘告诉你了没有?”苏奶奶皱着老脸,笼着手靠在沙发上,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苏李氏是一点也不想管苏家的事儿,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有说。 不过苏柏雅从毋欲仙哪儿倒听了过来,知晓了个大概:“说了又怎么样?” “你三叔现在摊上了这么个麻烦事儿了,要不你就去那许家走一遭?就当帮家里一个忙?若是不想做回来就行了”苏奶奶苦口婆心。 “没这功夫,没看见我这忙着呢,养鹅谁不是养,你年纪大看着就牢靠,要不你来个毛遂自荐。”苏柏雅直截了当的拒绝。 “剪什么玩意儿?”苏奶奶满脸疑惑,不过并没有得到回答。 他也不恼,过了小会又道:“既然你忙的走不开就算了,那要不这样,你三叔欠许家十九两银子,要不您借给家里先还了,家里也不会白拿,日后家里有了再还给你?” 借?苏柏雅岂不知晓这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何况她凭什么要当这个冤大头。 “没钱!”苏柏雅干脆的拒绝。 “雅儿,你就帮帮忙,家里是个什么情况你还不清楚吗,那里能够拿出十九两银子哟。”苏奶奶皱着八字眉,可怜巴巴。 还真别说,毋欲仙曾经偷偷的将苏家翻了个底朝天,摸了个一清二楚,二十两银子咬咬牙苏家还真拿的出来。 只不过苏爷爷和苏奶奶一向节俭的很,要将银钱留给儿子孙儿娶一个漂亮、美丽、大方、善良、贤惠、孝顺的十全十美媳妇,这才导致家里时常是一副揭不开锅的情形。 便默不作声的继续提笔在纸上写写画画。 “雅儿啊,那日你办酒席就用了不少的钱,又修了这么多的屋子,要是没钱敢怎么做吗?” “奶知晓你有钱,就不藏着了,快拿出来给你三叔将账了了。” “你三叔日后是要当官的人,光宗耀祖了你也能够当着风光,这一次帮了他,日后有好处不会忘记你的。” 苏奶奶继续述说了一阵家里的辛酸,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 怒了: “老娘辛辛苦苦的将你养这么大,家里发生了这样大的事情都不帮,现在风光了就忘本了,黑心肝玩意儿,将景山打成那样的账还没有和你算呢,医药费什么的加起来至少也要十两银子,不给我三十两银子我就不走了。” 苏奶奶说完便躺在了沙发上,闭着眼睛开始打呼噜。 一副很享受的样子。 苏柏雅摇摇头:“阮二。” 片刻之后,三个汉子走进了办公室:“苏总,有何事吩咐我们去做?” 苏柏雅指了指苏奶奶。 阮二立马就明白了过来,走到沙发的旁边面对苏奶奶,健硕的胸肌一抖一抖:“老太,我请你呢,还是你自己走?” 苏奶奶当即死死的抱着沙发:“不给钱老娘不走,我还要景山的医药费,一份不能少。” 阮二怎么会任由一个素不相识的老太在此撒野,老鹰提小鸡似的,一只手就将苏奶奶提了起来。 苏奶奶在半空中手舞足蹈的挣扎:“杀人呢,没**的玩意儿,打了景山还想要打奶奶,有没有人性啊!” 阮二和两个壮汉勾唇坏笑:“哟莫,我也是看你一把年纪了这才没有对你动手,嘴巴再这么的不干净,我就要大嘴巴子伺候了,看是我的手硬还是你的嘴硬。” 第六十四章:眼睛喵喵坏事到 面对几个身强力壮的汉子,苏奶奶嘴巴老实了,默默的在心中安慰自己好汉不吃眼前亏! 阮二提着苏奶奶到了公司的外面,手一发力就扔了出去。 “呸呸”苏奶奶躺在草丛里,吃了一嘴巴的草,等着阮二等人走远了这才开始撒泼。 “大家来看看啊,这天杀的死丫头,前几日打了三叔,今日还要打奶奶,有没有理啊。” “父老乡亲们啊,你们快来评评理啊,我就要被打死了,烂心肝的玩意要祸害咱们村子了。” “唉哟,好疼啊,我这老腰老胳膊要断了,救命啊,快来人啊。” “...” 干嚎了一阵,并没有人理她。 苏奶奶是个什么性子,人尽皆知! 十句话里可能有九句是夸大其词,剩下的那一句话还是假的。 即使是有村民路过公司的外面,全部是选择了远远的绕道走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苏奶奶独角戏唱了一阵子,也就觉着没有什么劲儿。 忽然旁光一扫,看见了路过的陈老太等人,站起来踱脚就朝着那边跑去,想想又觉着不妥,便换了个一瘸一拐面容狰狞的样子: “你们几个来的正好,快给我评评理啊。” 陈老太等人还指望着蘑菇赚钱,岂会蹚浑水,两头都不好惹,只好脚底抹油溜走。 丰富的人生阅历立马让她们有了应对的方法。 “嘶,苏姐我肚子疼,要去茅房。” “我的肚子忽然也疼了,不行了。” “苏姐我憋不住了。” “噗~噗噗” 捂着鼻子,好臭! 几个老太捂着肚子佝偻着腰,一溜烟的就跑了。 只剩下苏老太一人站在风中凌乱。 ... “娘,钱拿到手了吗?”苏景山很急切,等会就要去学堂了。 “气人的玩意儿,看见你我就是一肚子的气,都是你惹出来的麻烦事儿”苏奶奶用满是泥屑黑漆漆的指甲缝戳苏景山的脑袋。 “我知道错了娘”苏景山讨好的笑笑:“快将银子给我,还给了许高达就好将事情了了。” “钱钱钱,我上哪儿给你找去,那个是十九两银子啊,那丫头这一次是铁了心的不给,还差点连我也打一顿。”苏奶奶气的想吐血。 “那怎么办啊。”苏景山两手一摊坐在了椅子上。 苏爷爷沉思了一会:“要不我在去试试吧!这钱已经欠下来了,不给也不行,借来让景山先还了。” “老头子,没用的,那死丫头现在翅膀硬了,你是不知道有两个汉子的那胸肌比...”苏奶奶的眼睛在苏王氏的胸上瞄了瞄。 苏王氏尴尬不已!她这不是单身寂寞七八年了。 苏景山急了:“没有钱还,许高达会不会将我们告上公堂啊。” 苏奶奶很乐观:“应该不会吧,许家那般的有钱,怎么看的上这点小钱,你说点好话兴许就算了,或许你这次去他就忘了呢。” 苏王氏泼冷水:“谁家会嫌钱多啊,而且那些有钱人家手底下做事的人多着呢,许高达一个眼神帮着他做事的人多了去了,他不告,难保他手底下的人不告。” 事情确实是这么个事情,只不过苏奶奶方才不敢面对这个事实,这才选择了自欺欺人! 突然被点破,院子里陷入了短暂的沉寂之中。 只剩下苏大壮不明所以的在玩新捉的一只金龟子。 开开心心、无忧无虑。 真好。 最终苏景山忍不住说话了:“还不上钱,上了公堂是不是会被脱了裤子打板子啊。” 苏王氏冷冰冰道:“那当然了,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不给钱就挨板子,就是天王老爷上了公堂也是这样,你一个普普通通老百姓还想有个例外?” 苏景山想哭了:“娘,我日后还要光宗耀祖,可不能被脱了裤子打板子啊。” “景山别急,娘帮你想想办法”苏奶奶犹豫了会,“老头子要不......” 苏爷爷一个眼神制止,慢悠悠的道:“这挨板子又不一定要景山去。” 接着目光在苏王氏的身上扫来扫去。 苏奶奶是精明的人呢,立马就会意了:“景山啊,我觉着你还是先去试着给许高达说说好话,若是不行那咱们就想别的法子。” 接着目光也在苏王氏的身上瞄来瞄去。 苏景山也会意了:“好,我尽量试试,不行那就再想法子。” 接着也瞄向了苏王氏。 苏王氏不由自主的捂住了胸口,心中有了一种不详的预感。 苏景山:“娘,时辰也不早了,那我去学堂了。” 苏奶奶:“去吧,路上小心。” 苏景山背上书笈上学堂。 不怕太阳晒, 也不怕那风雨狂, 只怕先生骂他懒哟。 ... 苏李氏闯进了总经理办公室:“女儿,咱们什么时候去镇上逛街啊?” 苏柏雅抬眼瞧了一眼:“你来的正好,坐在沙发上等等。” “行,你有事就先忙”苏李氏伸了一个懒腰便睡在了沙发上,“还是这儿睡着舒服啊。” 苏柏雅:“......” 过了一阵,毋欲仙到了办公室:“找我什么事啊。” 苏柏雅很忙:“你先坐,我这儿马上就写完了。” 毋欲仙余光瞟了瞟平躺在沙发上,嘴巴微张、面带微笑、眼睛紧闭的苏李氏,怎么好意思打扰了别人的好梦,为了避免尴尬,装模装样的拿了一份文件柜里的文件随意的翻看。 “我这手头的事情终于做好了。”苏柏雅伸个懒腰,这才注意到正在酣睡中的苏李氏! 这人还真是不挑地方,那儿都能睡着。 还好毋欲仙不是外人。 “喂,要睡回去睡。”苏柏雅拍拍苏李氏的脸。 苏李氏醒来习惯性的开始擦嘴角:“我怎么睡着了!” 苏柏雅无奈:“清醒了没有,我还要正事要说。” “你说!”苏李氏坐直身子靠在沙发上。 苏柏雅指了指正在看文件的毋欲仙:“那位是人力资源部门的毋总监,负责招募公司的员工选拔人才,你对村民们比较的了解,你目前就在毋总监的手底下做事,协助他选拔人才。” 苏李氏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毋总监,毋姑娘你好,日后还请多多关照。” 第六十五章:进城买衣挑花眼 人力资源部的重要性不言而喻,整个公司的发展若是交给村子里的人来负责,恐怕过不了多久就会拖家带口的全部安排到公司里。 因此只能交给能够信任,并且可以做好这份工作的人把控,目前来说毋欲仙是最合适的人选。 不仅能够保证公平公正,刚从天域里出来的时候,寂寞空虚的他基本上将整个村子里的人都摸查了一遍,谁家有什么秘密,黑心肝是否焉儿坏那是门清。 但是财务这一块也很重要,如今公司初期,毋欲仙同时管理两个部门没有问题,日后就会分身乏术了。 趁着现在公司里的事情还不多,苏柏雅有意要让苏李氏试试。 自己的亲娘总不会坑亲女儿,若是有这方面的天赋那就培养一下,成为这时代的第一位hr。 ... 公司内的职位严重空缺,毋欲仙开始带着苏李氏面试前来应聘的村民。 不过村民大字不识一个,脑袋里也没有墨水,便省略了那些刁钻的问题。 问题就只有三个,一是自我介绍一下,二是谈谈自己最大的优势是什么,三是遇见问难了如何克服。 三个问题是提前告诉了有意要面试的村民们,有的人还真认真的准备了一番,说的还真有模有样! 果真任何时代都不缺乏聪明的答题天才。 不过面试其实只是走一个过程! 因为要招募那些人,基本已经... 内定了! 除非特别有灵性的,否则一概不考虑! 内定的条件只有一个,那就是踏实能干,肚子里没有坏水且老实! 看似很简单的条件,实则却难于上青天! 因为最难猜的莫过于人心了。 不过对于有一双“睿智”双眼的毋欲仙来说,这都不是事儿。 “你看看,今日的结果”面试结束,毋欲仙到了总经理办公室。 苏柏雅一边查看员工个人档案,一边问道:“我娘如何,可否培养一下?” 毋欲仙微微思索了片刻:“李氏这人虽然看着很不靠谱,不过干起活来还真不马虎,看人的眼光还是比较的毒辣。” 苏柏雅:“此话怎么说?” 毋欲仙笑了笑:“就拿那个郝家的当家人来说吧,面上看着老老实实柔柔弱弱的样子,背地里心底可黑了呢,若不是我那日夜里在天上飞的时候,看见他偷偷的翻进别家的墙角割挂在院子里的腊肉,还真看不出是个小偷小摸的人。” 顿了顿又道:“面试的时候,我问李氏这人如何,她直接否决了,村子里那些是面上老好人,背地里焉儿坏的她居然能判断个七七八八,我甚至都开始怀疑她是不是夜里不睡觉,挨家挨户的去听墙角了。” 毋欲仙也是借着自己能够百变隐藏在暗中,亲眼目睹了那些人做过什么坏事,这才心中有了底。 苏李氏只是单纯的通过自己的判断,就能大致判断一个人肚子里是否有坏水! 这一点令毋欲仙和苏柏雅都佩服不已。 苏柏雅点点头:“你在观察一些时日,若真如此那你就能清闲一点了,将人事交给她来负责。” “那感情好,最好你在找个人管财务上的事情”毋欲仙双手抱着后脑勺靠在椅子上假寐,“我这人一干活就犯困,不是劳累的命啊。” “我还第一次听人将吃软饭说的这般清新脱俗”苏柏雅噗嗤一笑,“别做白日梦了,难道你等着我赚钱给你花?” 毋欲仙虚着一只眼睛,暗觑一眼:“这有什么不好吗?” 苏柏雅:“......” “我回去睡觉了,有事叫我。”毋欲仙说完便消失在原地,回到了天域之中。 目前公司求稳,并且珠窝村这个小地方也没有商业奇才!招收的员工只要埋头干活不搞幺蛾子即可。 苏柏雅将员工个人档案查看了一遍,毋欲仙办事还是很不错,已经分别安排到了各个部门之中。 也没有试用期这个说法,相应的契约也没有法律效应,干的不好就滚蛋! 至此,公司的人数扩充到三十人了。 目前公司高层的工资是一月三百文,管理层的工资是两百文,基层则是五十文至一百文。 最初进入公司的这一批员工,她的计划是大力培养一下,若是干的好呢那就升职加薪,干的不好就拜拜。 生活就是这样的现实。 残酷。 既然苏李氏干活踏实不马虎,苏柏雅也打算兑现最初的承诺,两人一同到了镇上的衣铺。 要是说也真够辛酸,苏李氏活了大半辈子,甚至没有一次自己挑选过心仪的布料。 出嫁前是娘选好了布料带回家,几个兄弟姐妹分了,出嫁后则是苏奶奶做主买什么布料,还不如出嫁前穿的。 当苏李氏走进成衣铺,看着挂在墙上,琳琅满目、花花绿绿衣裳的时候,顿时红了眼眶。 就差呜呜大哭了! 好感动,终于能够自己做一回主了。 苏柏雅着实没有什么兴趣陪着挑衣裳:“你自己选,选好了我来付钱。” 苏李氏小心翼翼的问道:“顺便选?咱们有钱吗?” “选你喜欢的!既然带你来了我当然是准备了银钱”苏柏雅了解苏李氏的性子,不会大手大脚。 掌柜的拿着一根卷尺站在一旁,笑着道:“夫人,你女儿真孝顺啊,咱们这儿的衣裳物美价廉,你放心买就好了,我做的就是回头客买卖。” 这一声夫人简直是叫到苏李氏的心坎里了,还是第一次有人称呼她夫人! 仔仔细细的将铺子里的衣服挨个看了一遍,看的眼花缭乱,她开始犯愁了,每一件看着都觉着不错。 都比身上穿的要好看百倍。 “女儿,你觉着娘穿这件如何?” “好看!” “这件呢?” “好看!” “还有这件?” “好看!” 这磨磨蹭蹭的选了一个时辰的衣裳,客人都已经来了一批又一批,苏柏雅只想快些走了! 李氏将决赛圈的三件衣裳拿在手里,还在犯愁:“到底要买那件呢!” 好难哦。 苏柏雅甚是无奈,在磨蹭下去就要赶不上牛车:“掌柜,将这三套衣裳包起来,算算多少钱。” ... 第六十六章:拗不过不如享受 出了城,便看见牛车上已经坐了七八个人了,再晚点还真赶不上。 苏李氏紧紧的将包裹好的新衣裳抱在怀里上了牛车,哼着小曲心情很美妙。 苏柏雅也跟在后面上了牛车。 车上的人惊呼: “哟,苏总!” “苏总这是带娘去镇上逛了逛?” “是呀,我女儿给我买了三件衣裳,漂亮着呢。”苏李氏说完便扬了扬手里的布包。 “李氏生了这么好个女儿,现在享福咯。” “我家那不争气的还吃我的穿我的还气我,唉!” ... “还有多久走啊,我还急着回去给家里的蘑菇浇水呢!苏总也在车上就走了吧。” 车夫不是珠窝村的本地人,那管什么苏总赢总,抬头看了一眼太阳:“还有一个位置,时辰还不晚,再等等没人来就走了。” 时间就是金钱,苏柏雅正想用金钱买时间,将最后一个位置的钱给算了。 一个背着书笈的男子喘着气上了牛车:“差点就来晚了!累死我了,还好我跑得快赶上了。” 苏李氏挑眉:“咦,老三?又回家拿钱去了啊?” 苏景山找了个位置坐下,抬眼一看:“大嫂!你进城了?” 接着目光又向旁边一移,脸色一黑:“死丫...侄女也在啊。” 跟着又呵呵笑了两声,在书笈里摸了摸:“三叔这儿有你小时候最喜欢吃的洗心糖,拿着,别跟三叔客气。” 没办法,十九两银子还没有着落,只能忍气吞声。 大丈夫报仇十年不晚。 伸手不打笑脸人,苏柏雅接过:“谢了三叔。” “一家人还客气什么。”苏景山将一家人这三个字咬的特别重。 一路无话,回到了珠窝村。 苏柏雅和苏李氏下了牛车便朝着公司而去,苏景山背着书笈,双手把这肩膀下面的带子,跟在了后面。 苏景山问:“大嫂啊,你们今儿个去镇上买了什么。” 苏李氏正想说衣服,话到嘴边又硬生生的吞了回去:“哪有钱买东西,我们就是顺便去逛逛,过过眼瘾。” 财不露白,免遭惦记。 苏景山又问:“上次我去公司看了看,好大哦,修那么多屋子花了不少钱吧!” 苏李氏眼睛一亮:“对对,你说的没错,确实是用了不少钱,这不雅儿辛辛苦苦攒的那点积蓄都用完了,去镇上也只能过过眼瘾。” 苏景山嘴角抽了抽,简直是自己给自己挖坑啊:“大嫂,我又不是贼,咱们还是一家人,有必要怎么防着我吗?” 苏李氏坦然一笑:“老三误会我了,我说的都是实话啊!你也说了修公司要花不少钱。” 苏景山再问:“你手里拿的什么?” 苏李氏赶紧将衣包背在身后:“没什么。” 苏景山还问:“别藏了,我都看见了,你手里拿的衣包是庞记成衣铺的,我若是猜的没错你们去买衣服了,好有钱哦。” 苏李氏不慌不忙:“啊,是吗?这居然是庞记成衣铺的衣包!难怪这样漂亮。”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苏景山翻了个白眼,不再理会戏精,看着苏柏雅讨好一笑:“你三叔现在遇见了一点难处,能否......” 苏柏雅无情的打断:“不能!” “咱们怎么说也是一...”苏景山忽然想起了上次说一家人骂他猪脑子,“咱们身上流淌着同样的血脉,就当三叔借的,日后发达还给你,不,加倍还给你。” 发达了那就不缺钱了,多还点也无妨,没发达嘛,嘿嘿,白赚十九两。 苏柏雅惜字如金:“没钱。” “亏我还将唯一一颗洗心糖给了你吃,不借钱就还给我!”苏景山开始耍赖。 苏柏雅从褡裢里摸了出来:“拿着滚。” 早就防着这一手了。 ... 回到公司,苏柏雅觉着此事没有这么简单,便请毋欲仙再次去苏家盯梢。 转播下一集精彩故事。 苏景山唉声叹气的背着书笈,推开了院门。 “爹娘,我回来了。” 苏奶奶惊:“儿啊,这还没到休沐的时候,你咋回来了。” 苏景山想哭:“我给许高达说了那丫头不去养鹅,许高达就逼着我把还钱了,否则就要告上公堂,我也是没有办法,现在学堂里的人都看不起我了,咱们还是想个法子吧。” “啥?”苏奶奶气的在家里团团转,“果真这些有钱人没个好玩意儿,一点同窗情义都不讲,这下如何是好啊。” “唉”苏爷爷重重的叹息,“钱钱命相连啊。” 一家三口的目光,不约而同的落在了苏王氏的身上。 “干嘛看我?”苏王氏满脸疑惑。 “没事”苏奶奶撸起袖子:“我去杀只鸡,咱们晚上吃鸡。” 苏王氏忽然有种莫名的感觉,她才是那只鸡! 饭桌上,苏奶奶笑容满面的将两个鸡腿,一个挟到了苏大壮的碗里,一个挟到了苏王氏的碗里。 “这些时日你辛苦了,多吃点补补身子。” 苏王氏顿时警惕了起来:“我觉着还是给景山吃,他读书费脑子,又快考试了,必须要补补。” 苏景山赶紧举双手推辞:“别别,二嫂吃,自家人就不用客气了。” 苏王氏也确实想吃鸡腿,既然执拗不过,还不如好好的享受。 这鸡腿果然好吃啊。 “来,王氏,这鸡胸肉最补身子了,快吃。”苏奶奶瞬间慈祥的不像话。 苏王氏这会肚子里有了食物,嘴也没有那么馋了,放下筷子:“娘,我怎么觉着你有什么事要给我说啊,不必拐弯抹角了。” 苏奶奶顿时皱着老脸:“那娘就直说了,家里是个什么情况你也知晓,十九两银子的巨款怎么拿的出来,到时候真上了公堂要挨板子,要不你去替景山...” “啥”苏李氏惊的老高,“凭什么我去,我一个女子被脱了裤子挨板子,还有什么脸面见人。” 苏奶奶苦口婆心:“咱们家里满打满算就五口人,我和老头子一把年纪了,挨板子会要了我们的老命,景山要光宗耀祖怎么能受这屈辱,大壮又小,屁股还没有板子大,所以...委屈你了。” 第六十七章:挖个坑里有宝贝 苏王氏目光空洞的看着桌上一堆凌乱的鸡骨头,这会只想将方才吃进肚子里的鸡腿全部吐出来。 心中是越想越气! 玛德。 给个鸡腿就要让她做毁自己清白的事情,苏家人真做的出。 够绝! “王氏”苏奶奶又挟了一块鸡胸肉到王氏的碗里,笑容满满盯着她,“这几日咱们每天吃鸡,你也好补补身子。” 此刻苏王氏的眼中,碗里的鸡肉已经不在香喷喷,反而犹如鹤顶红、砒霜、鸠毒,吃了就会要人的命。 “我吃饱了”接着就将碗推到了一旁,“娘是不是搞错了,咱家那里是五口人,李氏和那丫头就不是家里人了吗?要我说这事儿就应该从那娘俩中选一人去,大壮这么聪慧,日后也是要光宗耀祖,怎么能有个丢脸的娘。” “反正这事儿就是这么个事儿,你也已经清楚了,我和老头子还有景山、大壮是万万不能去公堂,至于你们三谁来挨这板子我没有意见,自己一边商量去!”苏奶奶说完便将桌上剩下的鸡汤端到了一旁,“既然吃饱了我就收了。” 苏王氏狠狠的咬着后槽牙,阴狠似刀子般锋利的目光,一刀接着一刀剜着苏奶奶的瘦弱的背影。 得,这翻脸比翻书还快,鸡也吃不上了,就会窝里横的贱玩意! 若不是因为舍不得大壮,她早就离开了这个家,改嫁给一位如意郎君,过上了幸福的好日子,那里还用在这里受苦。 斜眼一瞟,苏大壮稀里哗啦吃的满嘴是油,丝毫不明白她心中的怨恨,气的她戳了戳了大壮的脑袋。 “娘干嘛呢,我还没有吃饱”苏大壮赶紧护着碗,一溜烟的跑向了院子里! 入夜 苏王氏只想一个人静静,在村子里找了个没有人的角落,好好的哭一场。 别人家的小日子过的红红火火,她的命怎么就这么的苦啊! 一向被她压的死死的娘俩如今也翻身了,日子过的是一天比一天好。 而她却依然是从早干到晚,还要忍受诸多责骂,想要吃个饱饭都是一种奢望! 如今还要替家里的那不争气的小叔子挨板子,这日子还有什么意思。 都怪她那死鬼男人这一走就了无音讯,留下他们这孤儿寡母的受苦! ... 苏柏雅听见呜呜啜泣声,抹了一把额头上的细汗,总算是找到了。 即使是毋欲仙告诉了她苏王氏大概的位置,都差点没寻见。 还真别说,苏王氏会选地儿,这片小树林够僻静! 若是一男一女夜里来这儿,野... “二婶,你在怎么做什么?”苏柏雅背着背篓,手里拾着柴火,装作偶遇的样子。 苏王氏将头扭向一边,默默的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屋里闷的慌,出来透透气。” 接着又朝后瞄了瞄:“你这当了东家的人了,大晚上还出来拾柴火?” “这不我也睡不着想要出来透透气,顺带拾取一点柴火回去,谁知遇上二嫂了。”苏柏雅说完便将背篓取下放在地上,坐在苏王氏的旁边。 苏王氏并没有要聊下去的心思,接着就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苏柏雅没话找话:“今夜的月亮真圆。” 苏王氏那有心情赏月,伸个懒腰:“出来也有一阵了,困了,回去睡觉。” “二婶等等”苏柏雅的正事儿还没有说,“我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想要告诉你。” “你能有什么事情要和我说?”苏王氏又重新坐下,“算了,反正没事我就听听。” 苏柏雅松口气:“有一次我在院子里陪大壮玩过家家,挖了一个坑,发现地里埋了三个罐子,罐子里装了什么,我感觉应该挺重要的,于是就埋了回去,我觉着还是提醒一下大壮别去碰,免得奶生气,打他的屁股。” 抹了又强调:“我记得那个坑是在院子的中间,上面长了两根青草。” “我谢谢你了。”苏王氏只觉着莫名其妙。 这又听见屁股两个字,顿时刺激了她那敏感的神经,不由自主的揉了揉自己的屁股。 好不容易暂时抛在了脑后的噩梦,再次在脑海中回荡。 回到苏家的时候院子里已经没有人,全部回到屋子歇下了。 躺在床上,一闭上眼,脑海里尽是她趴在公堂上,被衙役强行脱了裤子,然后用板子打她的屁股的情形。 更可气的是衙门的口子上还围了一圈糙老爷们,对着她的屁股指指点点,还拿她的屁股和自家娘们,甚至还和那窑子里的不要脸的女子屁股相比。 总之是没脸见人了。 唉,漫漫长夜的却无心睡眠。 睁开空洞的眼,盯着铺了一层蜘蛛网的茅草屋顶,忽然想起了苏柏雅夜里和她说的事情。 罐子里能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总觉着这话是故意说给她听的! 与其想破脑袋,不如一探究竟。 披了一件衣裳,点亮火光到了院子的中间,果真看见有两根孤零零的小草。 好奇心驱使着她,拿起小铲子将泥土铲开。 还真发现了三个罐子,而藏在里面的东西确实很重要。 既然苏家不仁,那就别怪她不义了。 翌日。 一大早,苏王氏给苏奶奶知会了一声,拿个半个干饼子,挎着个布包到了镇上,顺利的到了唯一一家当铺的外面。 不巧的是当铺没有开门! 鬼使神差的又走到了鸿运赌坊的外面,开始陷入了踌躇之中。 最终一咬牙一跺脚,还是走了进去。 乌烟瘴气,闹哄哄一片,顿时心生了退却。 “姑娘,看你愁容满面的样子,我有什么能够帮忙的地方?” 苏王氏抬眼一瞧,说话的是个白白净净五官端正的男子,疑惑的指着自己:“你在和我说话?” 男子轻笑:“对呀姑娘,瞅着你有什么心事,需要我帮忙吗?” “姑娘...”这两个字距离苏王氏已经很遥远了,村里的那些人看见她了要么叫名字,要么就叫她大婶! 男子又道:“冒昧的问一句,姑娘可是在为了钱财发愁?” 苏王氏轻轻的点了点头:“我现在是需要一大笔钱。” 男子上下打量了一下苏王氏,心中尽是鄙夷,接客是不行了!不过脸上还是保持着微笑:“我们这儿可以借钱可以,不过你又什么?” “我有地契,这个可以吗?” ... 第六十八章:蘑菇成熟大丰收 苏王氏回到苏家的时候已经是太阳西斜。 刚一进门,苏奶奶就开始冷嘲热讽:“哟喂,你这大忙人总算知道回来了,我还以为你的魂被哪个野男人勾走,再也不回来了呢!” 苏王氏感受着手中沉甸甸的银子,真有一种拿着这一大笔钱一走了之的冲动。 “我要娘抱”苏大壮摊开手,走到了苏王氏的前面。 苏王氏叹息一声,看着宝贝儿子心中一软,再次打消了离家的念头,将包裹放在了桌上,张开双手:“坐娘的腿上来。” “这是什么?”苏奶奶疑惑的将布包打开一瞧,眼睛都直了,说话也开始结巴,“王氏...你...你去抢钱了,咋这这么多?” 听见钱,在堂屋里的苏景山和苏爷爷也走了出来,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这那里来的这么多银子啊!景山,快去将院门关上。” 苏王氏逗弄着怀里的儿子:“这不我去镇上的时候,在地上看见了这个包,许是谁掉的,我看见四周正好没有人就捡了起来,担心失主回来找,于是我就躲了一阵这才走,回来的就有些晚了。” “二婶真是走狗屎运了啊,我看你真应该多去几趟镇上捡些包裹”苏景山迫不及待的数了数,“一共有十八两,再有一两我就能将许高达的钱还清了,太好了。” 苏奶奶笑的合不拢嘴:“一两银子家里还是拿的出来,明日你就去学堂将钱还了,继续跟着岑夫子学习,束脩都给了不能浪费。” 苏爷爷也跟着乐,心中却有些不踏实,看了一眼院子中间两根孤零零的小草,正生机勃勃的在风中摇曳。 看来是想多了。 ... 毋欲仙继续观察了苏李氏两日,便放心的将面试初审的事情交给苏李氏了。 他则来负责终审,少了与村民们磨嘴皮的这个过程,空闲的时日多了起来。 不过他有一个新的事情要做,继续试验面膜的配比,因此大部分时日则呆在了天域之中。 渐渐的也摸清了一些门道,美白润肤的效果与添加的绿植比例有关,越多就越好,反之则效果越慢。 根据这种特性,苏柏雅打算推出三种价位的面膜,针对不同的人群。 上等面膜定价为十两银子一盒,使用完之后会有立竿见影的效果,主要针对富贵人群,既然这些人不差钱,当然要多赚一点咯。 中等面膜定价则为一两银子一盒,需要连续使用几盒才会有效果,针对的则是有点小资的人群。 低等面膜就便宜了,只需要十文一盒,一分钱一分货,效果并不是很明显,不过依然可以让肌肤水润,并且可以消除脸上的晒斑,以及逐渐的淡化疤痕,若是长期使用同样的能够到达美白润肤的效果。 普通百姓也有追求美的权利! 通过这些时日的试验还发现,植物若是在天域之中吸收甘泉长大,对人体便不会有任何的不良反应。 但用天域里的的植物结出来的种子,移栽到外界,虽依然具有美白等等功效,但是植物原有的特性也会显露出来。 比许多常见的植物会使人过敏一样。 交给村民们种植的植物已经挑选了出来,是一种名为榧腊椽的植物。 据毋欲仙的介绍,这种植物一旦入口很快就会上吐下泻,并且叶子很锋利,一个不留神就可能会被划破皮肤。 而且这种植物本身有毒,若是捣碎敷在皮肤上,或是被叶子划破皮肤,很快就会出现瘙痒红肿的症状,不过毒性不强,过几日就能缓解。 既不能食用,还带刺,且汁液不能与皮肤接触,定不会有人想到该种植物是制作面膜的关键材料。 既然榧腊椽如此的不适合人的皮肤,还依然选择了使用它,自然是有解决的法子。 通过试验发现,外界种植的绿植在采摘之后,只需要过一次泉水,就能将对人不良的反应消除掉。 并且面膜之中她还会加入珍珠粉、人参、当归、灵芝、党参......等等名贵的中药材,否则着实对不起十两银子的高价。 到时候就将吩咐员工,将制作所有的面膜过一次甘泉就行了。 榧腊椽只是面膜配方当中的一项材料,因此收购价格定在了十文一株。 若是正常生长,榧腊椽大约要近三月的时日才会长成,如今有水果蘑菇这种能够快速变现的作物,村民们对此有些兴致缺缺,只有少数几家有意要种植一点。 ... 李家和朱家田地里的蘑菇,是整个村子里最早种植下去的,蘑菇已经从田地里冒了出来,花花绿绿的一片,可以上市销售了。 正好福运楼的蘑菇这时候也已经卖的差不多。 李家和朱家的地加起来有十来块,一次收获下来有一万多斤,福运楼一次就全部拉走了。 卖给福运楼的价格依然是两文三斤,面对老顾客想要涨价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苏柏雅微微打听了一下这才知晓,福运楼这一次还赚了一笔差价,用一文一斤的价格销售给了曲兰镇的食铺。 然后食铺又以两文一斤的价格销售给了客人,有的客人又当二道贩子,以三文一斤的价格卖给了隔壁的地方。 利益链很长啊。 ... 再次过了大约一周,村民们种植的水果蘑菇陆陆续续的成熟,虽然已经到了深秋,珠窝村再次有了丰收的喜悦。 前些时日签订了合约的连建同,也按照约定派人到了珠窝村,一次就拉走了两万斤的蘑菇。 曲兰镇以及临近几个城市的商贾,陆陆续续的也到了珠窝村开始批发水果蘑菇,再次卖出了近十万斤,价格则还是一文一斤,拉的越多越便宜。 看似销量很大,却抵不过一个多字。 苏柏雅站在田坎上,看着“满上遍野”的蘑菇开始发愁了。 如今一共就只卖出了十万斤多一点,按照估算的产量还有大约一百万没有着落! 而水果蘑菇估计能够存放一个月,也就是平均一日至少要销售三万斤的蘑菇,才能不烂在地里。 不得不想想法子了。 第六十九章:外地推销很顺利 翌日。 苏柏雅租了一辆马车,带着毋欲仙和销售部的两个员工吉风与简豪,还有几十斤的蘑菇前往了山晋。 山晋是首府,也是距离曲兰镇最近,最为繁华的一个城市。 她已经提前做了一些了解,山晋这个地方达官显贵很多,不过排的上号的商贾就只有三家,分别是许、章、葛。 若是能够和这三家中的任意一家合作,一月再多销售个三四十万斤水果蘑菇不是什么问题。 不过这也就只能想想,以她目前这身份,恐怕很难和这些富甲一方的商贾说上话。 这一次前往山晋最主要的目的,是协助销售部的人员打开这边的市场,若是许、章、葛三家觉着水果蘑菇有利可图,或许会主动派人来联系她。 山晋距离曲兰镇就稍微的就有些远了,乘坐马车也走了三日才到。 走进山晋的城门,便看见道路两旁林立的铺子,以及吆喝个不停的小贩。 一路走走停停,看的是眼花缭乱,最后挑选了一间比较大的酒楼,一行人走了进去,赶了两日路也该好好的吃顿饭。 伙计上前招呼:“请问客官要吃些什么?” “你们这儿可有水果蘑菇做的菜肴?”苏柏雅想着先探探行情。 伙计面带歉意:“水果蘑菇小人倒是听过,不过不好意思,咱们酒楼里没有,整个山晋应该也很难买到。” 苏柏雅笑着点头:“没有正好,掌柜的在吗,我有一笔买卖想要和他谈。” “抱歉,我们掌柜也出去了,请问客人们要吃些什么”伙计虽然面上带着歉意,心中却是不屑。 他们的掌柜是想见就见的吗? “那就可惜了。”苏柏雅的心中已经有了推销的计划,只不过是随意的问问,能谈就谈,不能谈就算了。 一行人中,只有毋欲仙穿的要好一点,另外两人,吉风与简豪也是村子里的村民,只不过嘴皮子利索一些。 人靠衣裳马靠鞍,应该置办一套好点的行头再来谈生意。 她的心中忽然有了个想法,公司里的员工或许可以统一置办一套工作服,还能提升一点公司的形象。 酒楼里吃了一顿大餐,一路的疲倦一扫而空。 微微打听了一下,便知晓了山晋这个地方最热闹的地方是乌衣街,赶着马车走了过去。 这一次出行马车上不仅带了几十斤的蘑菇,还有一个简易的灶台和一些易燃的干柴以及一口锅,外加几张定做的折叠桌和椅子。 到了乌衣街,找了一个不碍眼的地方,便支起了灶台生起了火,锅里放入了几片大蒜爆炒出了香味,然后又将已经切好的水果蘑菇放入锅里,加入各种调料翻炒了几下,起锅。 香味四溢,久久不散! 做饭的这会功夫,销售部的两个人已经将桌椅支好了,肩膀上搭了一块毛巾,充当临时的伙计。 倒是有许多的路人顺着香味,频频的朝着苏柏雅这边张望,却并没有一个人有要来一探究竟的打算。 毕竟来到乌衣街这儿消费的人,多为非富即贵。 过了一小会,一穿云锦裰衣,一看就很精致的俊俏男子...毋欲仙,慢悠悠的走到了小摊前,轻轻的吸了一口气: “好香呀,姑娘这里卖的是什么?” “爆炒水果蘑菇,客人要尝尝吗?”苏柏雅热情的推销。 “早就听闻了水果蘑菇,却一直没有机会吃上”毋欲仙换了一个欣喜的样子:“怎么卖的?” 苏柏雅:“十文,吃饱为止!” 毋欲仙眼睛一亮:“当真?” 苏柏雅做了一个请。 毋欲仙从荷包摸了十文放在桌上,将一双筷子捏在手里,便一反常态斯文的挟了一朵蘑菇,放在眼前仔细轻轻一嗅,接着微微点头,再放入嘴里细细品尝,随后露出一抹微笑。 “好吃!” 接着继续挟一块蘑菇放入嘴里,美美的品尝,看他的样子就很享受。 任何时代都看颜,如今也不例外。 小桌旁细品水果蘑菇的毋欲仙,很快便吸引了姑娘们的目光。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更何况毋欲仙又穿着华丽,自然而然的将他与富家子弟联系到了一起,还是门当户对。 “摊主,你们这儿卖什么?”问话的姑娘余光却一直落在毋欲仙的身上。 “水果蘑菇,味道很美味,小姐要尝尝吗?只需要十文。”苏柏雅接续热情的推销。 出入这条街上的多为富贵人家,若是价格太低了,或许会觉着配不上自己的身份。 与其这样还不如多赚一点。 “小桃,付钱。”姑娘说完便坐在了毋欲仙对面的桌子上。 吉风端了一盘水果蘑菇和一盘爆炒水果蘑菇,放上了桌:“小姐请用。” 姑娘其实看不上这小摊的吃食,不过看着毋欲仙吃着津津有味,心中好奇这平平无奇的蘑菇是个什么味道,疑惑的挟了一朵蘑菇送入嘴里。 眼睛一亮,味道果真不错,俊男也不看了,专心的品尝蘑菇。 小摊里坐了俊男美女,这就是活招牌啊。 路过的路人无论身份高地,皆是疑惑,这小摊的吃食有这么的吸引人? 渐渐地有人驻足询问了: “你这儿卖什么吃的?” “水果蘑菇。” “来一份。” “咦,味道还真不错。” ... 看着几张桌子都坐满人了,毋欲仙终于松了一口气! 倒不是他突然斯文了,而是这水果蘑菇曾经吃的太多了,现在是真吃不下!在这儿如坐针毡啊。 此刻终于能功成身退。 其实在来的时候,关于这个当托的人选也议论了一番。 毋欲仙一直是兴致缺缺,销售部的两个人则是兴致浓浓。 虽然自家的地里种了水果蘑菇,但那是要卖钱的,他们可舍不得吃。 可惜的是两个面黄肌瘦的人坐在摊子上,会吸引人来吗? 无奈,最终还是败给了颜值。 现实就是这么的残酷。 这毋欲仙要走了,因他慕名而来的姑娘兴致也消了大半。 唤了丫鬟一声便也准备离开。 “小姐等等”苏柏雅叫住了她。 “摊主还有何事?” “方才我注意到了你手背有一块小疤痕,若是你相信我,将这祛疤的药膏敷在手上,疤痕很快就会淡化。”苏柏雅趁机推销,准备推出祛疤药膏。 姑娘已经使了很多法子,却一直无法将手背上的疤痕消掉,看着苏柏雅的样子也不像坏人,不妨试试:“若真的有效,我会好好的感谢你。” 第七十章:收土地出师不利 “老吴?你在这小摊子吃什么啊?走,我请你去好运楼。” “诶老周,你不知道,这摊子看着小,卖的却是水果蘑菇,味道还真不错,老周快来尝尝,十文也不贵!我请你。” “水果蘑菇,那要试试真能生吃?” ... 虽然来乌衣街溜达的多是山晋这个地方的富人,不过路人们看着坐在小摊里边的客人吃的津津有味,甚至还有自己认识的熟人,小摊也收拾的干净整洁,适合自己的身份,顿时食欲大动。 这么一来,吃货们那还忍得住啊,一问之下居然还是听闻过,却没有机会吃上的水果蘑菇,这就更要尝尝了。 吃归吃,也有人脑瓜灵活的人,从这里面看见了商机。 “姑娘,问你个事儿,这水果蘑菇你是从哪儿买的?” 苏柏雅笑着道:“老爷们不知道?如今珠窝村种了许多的水果蘑菇呀,我们就是从珠窝村来的?” 不出意外,果真有鱼儿咬钩了。 “此话当真?” “老爷,我那里有胆子骗你呀,你到珠窝村看看就知晓了,漫山遍野的种了许多水果蘑菇,不过现在慕名而去买水果蘑菇的人多着呢,老爷若是有想法还请尽早,晚了可能就卖完了。” “多谢姑娘解惑。” 中年男子也没有心思吃了,打包了一份水果蘑菇便匆忙的离开。 如今信息不发达,也没有个报纸什么的,珠窝村距离山晋虽然只有几百里的距离,却如同相隔了一个世界那般的遥远。 到了太阳西斜的时候,苏柏雅带来的几十斤水果蘑菇也销售的差不多了。 她这一次的目的,便是将珠窝村有水果蘑菇的消息散发出去。 事情已经完成,该回村了。 回到珠窝村已经是三日之后,刚刚走到村头,便看见前面的一辆牛车和一辆马车上,跳下了十余人。 为首的是个满脸胡茬的汉子,眼角还有一条狰狞的疤痕,看样子就不像是什么好人。 十余人气势冲冲,向是来者不善,并且还是朝着苏家的方向而去。 算算日子,距离苏王氏去镇上换钱,也差不多过了一月的时日,定然是鸿运赌坊的人上门找麻烦了。 有了好戏怎么能够错过。 十余个汉子边走边问,很快就到了苏家的院子外面,毫不客气的将门敲的砰砰作响。 “别敲了,门敲坏了算谁的!”苏奶奶马着脸打开了院门,“你们...找谁?” “这儿可是苏家?” “没错,你们是谁?”苏奶奶满脸疑惑。 “我们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家那十亩地已经全部归我们了。”刀疤脸男子故作高深。 苏奶奶年过花甲,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 “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了,”捂着嘴巴呵呵笑了笑:“小子,你的口气还真大呀。” 虽然面对着几个壮汉,不过这在自家的村子,属于主战场,只需要吆喝一声就能有“千军万马”来助战。 何惧! “大当家,这老太婆不知死活,我来给她一点颜色瞧瞧。”急于上位的小哈喽按耐不住了。 大当家转了个身,反手一巴掌就打在了小哈喽的脸上:“劳资说了多少遍了,和气生财,和气生财,咱们是出来赚钱的,别整天将打打杀杀的挂在嘴边。” “是!我知道了大当家。”小哈喽赶紧低头认错。 苏奶奶笑眯眯的笼着手:“这位大当家,还是你讲道理,这也难怪你能当大当家,有的人就只能一辈子当小哈喽。” “你这老太婆还挺会说话的。”大当家突然脸色一变,话锋一转,“给你们一个时辰,将我田地里的东西拿走,不然就全部归我所有了,别怪我没有提醒你。” “大当家说真的,没有开玩笑?”苏奶奶皱着老脸。 “劳资一天闲的没事了,在这儿陪你一糟老太婆开玩笑?你还真看的起自己”大当家说完便捧腹哈哈大笑。 身后的一群小哈喽跟着赔笑。 苏奶奶也不是什么善茬子,怎么会任由外地人来欺负。 咳嗽了两声清清嗓子,便开始大吼:“快来人啊,有山匪来了,救命啊,要抢咱们村子里的东西了。” 前些年山匪横行,百姓是名不聊生,官府严打了好一阵子,如今山匪基本上是已经销声匿迹了,最多也只敢在路上劫点买路财罢了。 苏奶奶这一嗓子嚎出来,家家户户是闻匪色变,不过都明白一个道理,山匪都没有人性,若是束手旁观,迟早会抢到自家的头上。 纷纷拿着棍子、锄头、扁担从四面八方聚集到了苏家的院子外面。 “苏婶,山匪在那里。” 苏奶奶顿时有了底气,指着大当家一行人:“这些人就是山匪,一来就要抢我家的田地。” 村民们一看,大当家一行人穿的流里流气,好多人的手臂上或是脸上还有伤疤,定然不是什么人。 此时,方才挨了巴掌的小哈喽,眼睛四周瞄了瞄道:“大当家,我...” “大当家”这三字一出口,村民顿时炸锅了。 这不是山匪是什么。 面对山匪决不能手软。 “大家冲啊,打死这些做伤天害理事的玩意儿。” “冲啊。” 村民们举起手里的武器便朝着大当家一行人冲了过去,毫无心理压力的拿着棍棒敲打在了十余人的身上 “快,将这些疯狗拦住。”大当家倒霉催的挨了两棍子,赶紧退到了手下的后面,“喂,你们讲不讲道理啊,我们不是山匪,我们是鸿运赌坊来收地的,那死老太婆胡言乱语。” 村民们第一次遇见这般弱的山匪,眼睛泛着金光,那里听的进去。 “大当家,我们顶不住了!” 十余个小哈喽,面对着怒气冲冲,同仇敌忾的村民们,节节败退。 官府有规定,打死山匪不仅不犯法,反而还会奖励银钱。 即使不为了天下太平,单是看在钱的份上,这时候岂会手软。 而大当家一行人虽然做着灰色买卖,若是无缘无故,众目睽睽之下伤了人,那也少不了牢狱之灾。 这一次是出师不利啊! 第七十一章:真真假假难以辨 随着混战的开始,越来越多的村民收到山匪来袭的消息,加入了战斗之中,就在大当家已经心生退却之际,忽然看见了转机。 有几个竹竿似的男子,急吼吼的拿着棍子冲了过来。 这几人大当家见过,还有点印象。 赶紧大喝:“李富贵,南二,你们几个欠的赌债什么时候给劳资,利滚利,滚死你。” 竹竿似的男子闻声瞧过去,顿时战战兢兢:“琰大当家,你们...就是土匪...吗?” “少废话,劳资是来收田地的,你们村子里的人都是疯狗,钱什么时候还。”琰大当家松了口气,有人认出他就好了。 李富贵、南二等人赶紧向神情激昂的村民解释:“周叔,张婶,三大爷啊,四舅舅啊,你们快停手,这些是镇上的鸿运赌坊的人,不是山匪,若是打死了你们也要掉脑袋啊。” “什么!真是赌坊的人?”村民渐渐冷静了下来。 “真是赌坊的人。”李富贵说完便躲向了人群后面。 三大爷将拐杖杵在地上,盯着苏奶奶质问,“这是怎么回事?又是山匪又是鸿运赌坊?” 苏奶奶的心顿时咯噔了一下,有了前科的苏景山缓慢的浮现在了她的脑海。 难道... 三大爷气的是吹胡子瞪眼,举起拐杖指着苏奶奶:“你啊,你啊,这是差点将大家害死啊!” 村民这边人多势众,不仅没有出现伤亡的情况,方才的交锋之中可以说是大获全胜。 而鸿运赌坊这边就掺了,近一半的人挂了彩,捂的捂脑袋,捂的捂胳膊,狼狈至极。 琰大当家也好不到哪儿去,脸上肿了一大块,鼻血还在哗哗的流着,为了止血望着脑袋,虚着两个黑眼珠儿不停的在村民身上扫荡: “咋滴,我鸿运赌坊的人好欺负是吗?这事儿若是没有个交代,劳资没完,日后别想在镇上做买卖,还要让你们去蹲大牢。” 三大爷在这儿辈分最高,被众人推了出来回话:“琰大当家啊,这都是个误会,我们以为你是...总之真是不好意思。” “怎么?一句误会就想将这事儿了了,若是不拿出一个满意的态度,劳资待会就去公堂告你们,我倒要看看谁是土匪。”琰大当家怒气冲冲,他向来讲究和气生财,如今倒好不由分说的挂彩了。 传出去了脸往哪里搁。 “发生什么事儿了,山匪在那里?”村长收到山匪来袭的消息,带着伙计冲了过来帮忙,“咦,琰大当家怎么在这儿?” 村长在曲兰镇经营了买卖,大大小小的人物基本上都见过。 “哟,这不是张东家嘛?原来你是这珠窝村的人”琰大当家的鼻子上插了两块布,暂时将血止住了,不过需要说几句话就用嘴哈两口气。 有点像是哮喘犯了的样子。 三大爷一把年纪了已经是个人精,这看村长对琰大当家态度就知晓了七七八八,来头定然不简单,赶紧将方才发生的事情简略的告诉了村长,然后便溜之大吉。 “抱歉,琰大当家,这事儿是我们做的不对,我是这村子的村长,你放心,定会给你一个交代。”村长将姿态放的很低。 没办法啊,琰大当家是曲兰镇的地头蛇,不得不供起来。 “既然张东家已经发话了,这个面子我无论如何都要给”琰大当家三两步走到苏家的院门口,“你这老太婆嘴巴够凌厉的啊,两个时辰已经到了,地和地里的东西都归我了。” “什么两个时辰,明明才过去了一刻钟”苏奶奶话一出口,感觉不对,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战战兢兢道,“什么地归你了,村长,你可要为我做主啊,这人要来抢我家的地,不是山匪是什么。” “呵呵”琰大当家冷笑两声,“小周,将地契拿出来。” 就在此时,一老一少嬉闹的走来。 “回家吃鸡咯。”苏大壮坐在苏爷爷的肩膀上很开心。 “老婆子,咱家外面咋这样的热闹”苏爷爷将苏大壮放在地上,这才仔细的看了看人群,村长居然也在。 苏奶奶的心中已经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老头子,这什么大当家说我家的十亩地是他们的了。” 鸿运赌坊的小周将地契拿了出来,对着苏家人晃了一眼:“你家的地契看清楚了没有,不过马上就归我们鸿运赌坊了。” 苏爷爷愣了愣,马上又恢复了笑容:“小兄弟,你可别想蒙咱们这些老实人,我家里可是有读书人。” 琰大当家无奈摇头:“反正我已经通知你们了,张东家、张村长,这苏家十亩地已经押给了我们赌坊,现在已经到了约定日子,这地已经归我们赌坊所有了,改日还麻烦你到镇上衙门的时候帮我作证,过户给赌坊。” 如今的律法规定,过户田地可以是田地的所有人在场,也可以是管辖地的村长在场。 一般赌徒将家里的田地押给了赌坊,最后还输个血本无归,心痛后悔不已,要死的心都有了,岂会在乖乖的和赌坊的人去过户。 赌坊一般这时候就会花点小钱,带着地契,再请请管辖地的村长一起去衙门将户过了。 苏爷爷抱着手嗤笑:“我劝你们还是省省心吧,拿着假地契去衙门过户被发现了,可是要蹲大牢。” “老头子”苏奶奶拉了拉苏爷爷的衣袖,“我怎么感觉心中有点不踏实,要不你将地契找出来看看。” 苏爷爷一想也对,此刻这么多人在也不用担心会被抢,到时候换个地方藏就行了。 到了院子的中间,看着那两颗茁壮生长的小草,依然深深的扎根在泥土之中,心中就踏实了不少。 刨开泥土,三个陶罐露了出来,心中更是放心不已。 “老婆子,地契就藏在中间那个罐子里面,你去拿。”苏爷爷站在门口,得意的看着琰大当家。 苏奶奶将手深入罐子之中,四周掏了掏,地契没有找到,倒是摸了一手的猪粪:“老头子,你开什么玩笑啊,看看我这手,晚上我揉面粉你吃?” 苏爷爷脸色一变:“我骗你作甚。” 第七十二章:糊里糊涂受冤枉 苏爷爷记的很清楚,将装有地契的那个罐子放在最中间,旁边的两个罐子里装的是猪粪! 为的是可以掩人耳目、瞒天过海。 两步冲过去,将其中一个陶罐拿起来,手在里面四周一掏。 空的。 心感不妙,愤怒的仍在地上。 再将另一个拿起来,四周一掏。 全是猪粪!还掏的满手都是。 愤怒的仍在地上。 泥土潮湿,这也使得猪粪很完美的保存了湿润之感。 罐子落地的那一刹那,猪粪四溅,距离不远的村长和琰大当家都未能幸免于难。 苏爷爷和苏奶奶那就不用说了,浑身密密麻麻的都是黑点。 苏爷爷那里顾得上自己的形象,三两步冲到了琰大当家面前:“好哇,我家的地契定是被你这蟊贼偷走的,快还给我。” 琰大当家感受着空里弥漫的青草气息中夹杂的阵阵恶臭,又看着眼前之人浑身携带的臭源。 赶紧步步后退:“老翁,咱们有话好好说,可千万别动手动脚。” “好好说?你偷我家的地契还有理了,快还给我”苏爷爷已经失去了理智。 这十亩良田是苏家世世代代才积累下来的家业,若是毁在了他的手中,日后还有什么脸面去见列祖列宗啊。 琰大当家已经退到了墙角:“老翁,还是那句话,有话好好说,千万别动手动脚。” 真是倒霉到家了!好不容易心血来潮亲自出来收回赌债,就摊上了这事儿。 这是和这苏家人命里犯冲还还是怎么滴? “将地契还给我。”苏爷爷朗声质问。 “老翁,你刚来,可能还不知道我的身份,我是曲兰镇鸿运赌坊的大当家,有些话不能说的太明白,你想想家里谁喜欢赌钱,就知道这地契为什么会在我的手里了。” 赌坊也有赌坊的规矩,要为顾客绝对的保密。 至少明面上必须要保密。 此话一出,苏爷爷只感觉天灵盖被七七八十一道惊雷击中,身形顿时如风中的小草般摇曳了起来。 苏景山的身影浮现在了他的脑海中,一月前那个俊俏的少年,拍着胸口向他保证,再也不赌钱了。 为什么要骗他? “老头子你怎么了,可别吓我啊。”苏奶奶赶紧冲过去搀扶着。 趁着苏爷爷愣神这片刻,琰大当家悄咪咪的溜到了手下的范围之中,心中有了底气:“大爷,不管你能不能相信这个事实,你家都出了一个败家子,这地已经归我了。” 顿了顿又道:“张村长,改明儿还请你去镇上陪我到衙门走一遭,还有我身上的这些伤要给个交代,否则我不敢保证你的买卖能不能好好的做下去。” 琰大当家不在停留,唤了手下一声便大步离开。 这地儿太过危险了。 日后再也不踏入珠窝村半步。 村长冷哼:“苏翁,你老婆子今日不分青红皂白的就冤枉了琰大当家,导致多人受伤,至此,赔偿琰大当家一两银子的医药费,择日交给我。” 语毕拂袖离开。 苏奶奶顿时有种一口气上不来的感觉。 雪上加霜啊! ... 过了晌午,苏景山乘坐牛车回到了村子,背着书笈双手把在肩膀下的绳子上,一蹦一蹦的朝着苏家而去。 今日对他来说依然是努力的一日,是充实的一日。 他感觉距离秀才又进了一步。 心情很不错。 “咦”他疑惑的看着四周的村民,为何都用一种同情的看着他? 难道是近日学习太认真了?岑夫子派人来做了家访? 感动了村民? 带着疑问推开了院门:“爹娘,我回来了。” 苏爷爷手里拿了一根手臂粗的木棍:“跪下。” “干嘛呀爹,我刚回来累死了,有吃的没。”苏景山慢悠悠的取下书笈,丝毫没有发现家里的气氛不对劲。 苏爷爷继续怒喝:“跪下。” “别开玩笑了爹,我真饿了,我去看看厨房里有什么吃的。”苏景山自顾自的执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苏爷爷牙齿咬的啾啾作响,手臂粗的木棍高高的对着苏景山举起:“再说一次,让你跪下。” 苏景山抬眼一瞧,好家伙,这棍子若是和他的头相撞,铁定是他头破血流。 立马跪在了地上:“干什么啊爹。” “你做了什么你自己清楚,现在还有脸回来?”苏爷爷气的噗嗤噗嗤大口喘气。 苏景山绞尽脑汁的想了想,还真有一件事:“你都知道了?” 苏爷爷绝望的闭上眼睛,家里怎么就出了这么个败家子啊,事到如今了还不知悔改。 苏奶奶捂着隐隐作痛的心:“老头子,好好的教训这个败家子,不打不不长记性。” “大壮关门!”语毕,苏爷爷拿着棍子舞了个棍花,毫不客气的打在书景山的身上。 “疼。” “疼死我了,爹,以后再也不敢了。” 苏爷爷红肿的眼睛滚出了浑浊的泪水,手上的力一点没减:“都怪我没有好好的教你,怎么对的起列祖列宗啊,赌钱,我让你赌钱,今日我就要让你知道厉害。” “我不敢了,再也...停停”书景山怒了,“上次我和许高达打赌的事情都过去多久了,爹又翻出来教训我?吃饱了撑着的?还是觉着我这人好欺负。” “什么许高达打赌,你居然还敢跑到赌坊去,还将地契也败了,这一次我要打断你的双腿,看你日后还怎么去赌钱。”苏爷爷话音落下便举起棍子,不惨一点假的继续教训苏景山。 “我什么时候去了赌坊。”苏景山顿时明白其中有误会了,赶紧忍着疼,继续解释,“方才我以为你们知道我偷看...寡妇洗澡了,我真的没有去赌坊赌钱,是谁在背后冤枉我。” “啥?当真。”苏爷爷感觉看见了一丝曙光。 还指望着儿子日后能够光宗耀祖,改换门庭。 “当真!”苏景山鼻青脸肿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苏爷爷,苏奶奶顿时喜上眉梢:“儿啊,对不起,我们冤枉你了。” “疼吗?娘来给你揉揉。”苏奶奶心疼不已。 “你试试疼不疼!” “嘶—,娘别碰,好疼。” “你忍忍,将淤血揉散就好了,不过日后可不准看寡妇洗澡了”苏奶奶责怪,“老头子,你也真是的,景山是你的儿子,出手还这么的重,打坏了怎么办啊。” 苏爷爷小声嘀咕: “不知道方才谁让我打重一点。” 第七十三章:挖个罐子事情露 临近黄昏,一辆牛车缓慢的的停在了村头。 “大姐,我就送你到这儿了,看见苏家的人我心头就来气。” 苏王氏下了牛车,拍了拍三弟的肩膀:“你回去的路上小心一点,好好的照顾爹娘。” “我知道”王三弟叮嘱,“爹娘今日给你说的事情好好的考虑一下,郑家人真的不错,不会委屈了你。” “行了,这些事儿我都记着呢,天就要黑了,你快走吧。” “那我走了,若是苏家人为难你,你就回家。”王三弟说完便赶着牛车离开。 苏王氏提着一个篮子,美滋滋的朝着苏家而去。 今日她回了一趟娘家,娘家的人劝她改嫁,还相看了一户很不错的人家。 没想到她都已经人老珠黄了,还有人惦记着她! 忽然,她注意到村子里的人,看见她的时候都用一种同情外加怜悯,同时又带了一点厌恶的目光。 心中顿时有些忐忑不安了,难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小心翼翼的推开院门,不过并没有走进去,试探道:“爹娘,我回来了。” “回来的正好”苏奶奶抬眼一瞧:“快去洗个手来帮我的忙。” 苏王氏假装手绢掉在了地上,趁着弯腰的空档仔细的查看了一下院子里的情形。 苏奶奶将砧板放在院子里的桌上,正在揉面粉;苏景山正在摇头晃脑的看书;苏爷爷躺在摇椅上遥望天际;苏大壮依然在院角玩泥巴。 一切习以为常,并没有不同寻常的地方。 坎坷不安的心跟着也平静了不少,看来是想多了。 “这就来。”笑着走了院子,“我娘家杀了猪,让我带了几斤猪肉回来,咱们今晚吃吗?” 苏奶奶笑吟吟:“那好啊,晚上我们就做肉饼子。” “太好咯,晚上要吃肉饼子咯”苏大壮听见要吃肉,高兴的在院子里跑圈圈,泥巴也不玩了。 苏王氏将篮子放在了灶房,舀了一瓢水洗了洗手回到了院子,这才注意到苏景山鼻青脸肿:“老三,你这是怎么了?是谁打了你?” 苏景山赶紧将头扭到了一边:“没事,一边看书一边走路,一个不留神就摔了一跤,过几日就好了。” “老三可要小心一点哦,学习重要这身体也重要。” 苏王氏跟着也加入了揉面粉,吸了吸鼻子,总感觉院子里弥漫着一丝臭味。 接着院子里陷入了短暂的沉寂之中,只有苏大壮因为晚上要吃肉,还兴奋的不知疲惫在跑圈圈。 苏爷爷冷不丁的道:“王氏,你去将埋在院子里的罐子挖出来。” 王氏跟着就用一旁的毛巾擦了擦手,走到了院子中间蹲下了身子,这时候突然反应了过来。 糟了,罐子藏的如此隐秘,自己不应该知道! 回过头,果真看见苏家三口人的目光就像是要吃人了一样。 心中大感不妙,结结巴巴解释:“爹,挖什么罐子啊,你怎么也不说清楚一点,我这就跟无头苍蝇似的,也不知道去哪儿挖。” 说完便装模作样的四处东张西望:“没看见哪儿有罐子啊。” 苏奶奶质问:“王氏,事到如今了你还想不承认?” 苏王氏埋怨:“我承认什么啊,爹说挖罐子也不说清楚在那里,这不是摆明了要为难我。” 苏景山冷笑:“二婶,你别解释了,鸿运赌坊的人今日来了咱家,该说的不该说的,总之是都说了。” 苏王氏急了:“这鸿运赌坊也太没有信用了,说好的要为客人......” 苏景山得意一笑,他就知晓没凭没据的苏王氏不可能会乖乖的承认,这才和爹娘商量了一下,用这个法子故意的试探苏王氏。 结果不出所料。 苏奶奶顿时炸了:“你这个烂心肝玩意儿,居然偷偷的将家里的地契卖了,还让景山白白的挨了一顿打,真是个白眼狼,这些年你吃家里的住家里的用家里的,那一点对不起你?” 苏王氏冷笑两声:“你说的没错,老二当年在的时候对我是不错,但只从老二走了,你们俩的眼中就只苏景山罢了,我不过是一个干活的工具,居然还想要我上公堂挨板子,这么下贱的事情也只有你们苏家做的出来。” “你这眼皮子浅的玩意,这么做还不是为了景山,景山日后光宗耀祖了,咱们就能过好日子,你就是官老爷的嫂子了,谁敢看不起你。” “老婆子,你就别和这样的人废话了。”苏爷爷质问,“你拿回家里的十八两银子就是卖了地契的钱吧,那剩下的钱呢?” “没了,就这么多!”苏王氏两手一摊。 “不将银子拿出来,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苏爷爷怒喝。 “我一共就押了二十两银子,拿回家十八两,剩下的钱我用了,不过也没有独吞,最后一点银钱我买了猪肉,现在就放在灶房。”苏王氏用二两银子,在镇上好好的享受了一下有钱人的生活。 只觉得这是她为了苏家,熬成了黄脸婆应得的。 “王氏,我应该说你什么,那可是十亩良田啊,最少也可以卖五十两!你傻啊还是笨啊,还是脑瓜子有问题?”苏奶奶捂着胸口躺在椅子。 今日这接二连三的打击,纵使铁打的身子恐怕也会受不了。 苏王氏继续辩解:“不急着出,慢慢的找卖家,卖个五十两银子不会有问题,我这急着换成钱,别人当然是往死了压价了,我能换二十两银子,还是摸了一个下响嘴皮子的结果。” 顿了顿又补充:“事已至此,说什么都没有用了,你们就说想怎么着吧!” 破罐子破摔,谁怕谁。 苏家三口合计了一下,此刻无论是责怪还是教训王氏,已经没有任何的用了,当务之急应该是要想办法最大程度的止损。 苏奶奶当发言人:“王氏,看你的样子也不想留在这个家了,你要走我们不拦着,不过要将十亩地还来。” “地又不在我手里,在谁那儿你就找谁去要”苏王氏开始耍赖。 苏爷爷怒拍桌子:“若你还是这个态度,那我只有送你去官府了,你偷了家里十亩地契,够你蹲上好几年。” 第七十四章:一瘸一拐很落魄 苏王氏深知她偷家里地契去赌坊换钱一事,已经是板上钉钉了,一旦去了官府,铁定是出不来。 心中开始发虚了:“我怎么个态度了,我也拿不出这么多钱啊,再说了,我这么做也是为了老三,而且卖了地契的银子也给了家里,大不了我去借,将花了的二两还给你们。” 苏爷爷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一点:“我们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这些年里你也为家里做了不少的事情,不会逼你去死。” 苏奶奶接过了话尾:“十亩良田只按照五十两算已经很少了,减去你给家里的十八两,还有三十二两,只要你还三十二两,此事就算了,日后各走各的路。” “此事就没有商量的余地了?”苏王氏侧目看着守在灶房边上,还在等着吃肉饼子的苏大壮。 三十二两银子,卖了她也还不上。 看来不得不和宝贝儿子分隔两地了。 苏奶奶态度坚决:“要么给钱,要么去官府,两条路看你怎么选。” 苏王氏垂眼看着泥泞的地面,思索了一会:“那好,我明日就回去拿钱还给你们,日后我走我的阳关道,你们走你们的独木桥。” 答应的如此痛快,这轮到苏家人有些措手不及。 “那行,明日我让景山跟着你回去拿钱,别想耍花样。” ... 苏柏雅坐在办公室里,听完了毋欲仙的转播。 她对苏王氏也有一定的了解,同样不是什么善茬,苏家这一次是踢上钢板了。 翌日,苏柏雅到了村头,亲自指挥工匠将一块刻有“聚宝盆责任有限公司欢迎您”的牌子,立在最为显眼的地方。 “苏总,你看看,这个位置如何?” “位置倒是可以了,不过我觉着这牌子还是有点小气,无法彰显出咱们公司的实力。”苏柏雅总觉着缺了一点什么。 李兴旺绞尽脑汁的想了想,眼珠儿一转:“要不咱们再做一个聚宝盆,刷一层金漆,将牌子立在聚宝盆的上面。” 苏柏雅点点头:“这倒也可以,就按照你说的做。” 如今不识字的人很多,但是金色的聚宝盆定然认识。 “哎哟喂哦,疼死我了。” 众人正在针对聚宝盆设计成什么样子,聊的兴致勃勃,忽然听见哀嚎的声音回头望去。 只见苏景山从村外归来,不仅衣衫褴褛还旧伤添新伤,而且脸也肿了一圈,走起路来还是一瘸一拐,看样子就是受到了殴打。 苏柏雅口直心快:“三叔,你被人殴打了?” 苏景山脸皮抽了抽,忍着疼痛:“没事儿,我一边看书一边走路,一个不留神没有注意到脚下,摔了一跤,都是一些小伤。” 俗话说家丑不可外扬,当着这么多人面述说自己的落魄遭遇。 不仅得不到同情,指不定别人听了背地里多么的乐呵。 苏柏雅目光关切:“那可要小心一点哟,这摔一跤没有什么大不了,倘若遭受了不公的对待那不能忍,不管别人如何,反正换做是我咽不下这口气,定要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苏景山抬眼对上苏柏雅的关切的目光,总感觉自己被看穿了一般,难道昨日遭遇“误伤”,或是前一会去王家吃瘪的事情传回村子里了? 带着疑惑,一切一拐的回到了苏家。 苏爷爷苏奶奶,顿时暴跳如雷。 “我的儿啊,你这腿是怎么了,你这脸怎么还肿的老高了,这贱人简直是要翻天了,不仅不还钱,居然还敢打你!” 苏奶奶气的浑身直抖,目光落在了不明所以,坐在凳子上扣指甲缝的苏大壮身上。 招招手:“大壮你来奶奶这儿。” 苏大壮抬头瞧一眼,又继续扣指甲缝。 “我这儿有糖”苏奶奶使出杀手锏。 “我要吃,奶给我糖吃。”苏大壮跳下凳子就冲了过去。 苏奶奶反手一抱裤子一拉,苏大壮的屁股就暴露在了众人的眼前。 充满老茧的手掌在屁股蛋儿上拍的啪啪作响:“让你不听话,让你不听话。” 其实心里想的是:让你打我儿子,让你打我儿子。 苏大壮嚎啕大哭:“我不吃糖了,奶别打我了。” 苏爷爷一把握住了苏奶奶的手:“你和一个小孩置什么气。” 苏奶奶心头的气消了一点,将苏大壮放在地上:“滚一边去。” 苏景山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有说。 对于前一会的遭遇,即使是饱读经书的他,也不知晓要怎么开口才能化解尴尬。 总之将一切算在了王家人的头上。 忽然想起了方才在村头苏柏雅说的话,一个姑娘都要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何况他还是堂堂七尺男儿。 心中的那口恶气憋的他是面容扭曲:“爹娘,此事不能就这么算了,王家人简直没有将咱们放在眼里。” ... 苏柏雅带着公司的几个老总在村头商议聚宝盆的设计,已经有了结果,正准备回公司,便看见苏爷爷、带着兄弟姐妹怒气冲冲的朝着村子外面走去。 于是叫住了一瘸一拐走在后面的苏景山:“三叔,这是带着七大姑八大姨的到哪儿去。” “管你什么事。” 苏景山虽然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不过双腿动的很快,紧跟众人的步伐。 苏柏雅心里有数,这苏家人如今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定是去汼窝村找回场子了。 汼窝村距离珠窝村步行大约也就不到一刻钟多一点,汼窝村的姑娘没少嫁给珠窝村,珠窝村的也亦是如此。 两村的人吃的是一条河一座山,并且都属于张村长管辖,属于姐妹村。 距离不远,苏柏雅带着公司的几个老总,也跟在了后面,热闹不看白不看。 苏家走的很快,只用了一刻钟就到了王家的外面。 苏景山想要找回屈辱,将院门敲的砰砰作响。 过了一小会并没有人开门,院子里也没有传出任何的动静。 “怎么了,仗着人多就嚣张的很,现在当缩头乌龟了?” 苏奶奶开始破口大骂:“只知晓欺负我家这读书人景山,欺软怕恶的贱玩意儿,欠钱不还的黑心肝,给老娘滚出来。” 忽然,众人的身后传来一道声音:“哟喂,我当是谁来了啊,这不是亲家吗?既然要来也不提前说一声。” 第七十五章:焉儿吧唧不敢说 苏家人听见声音,纷纷回头一看,顿时一惊! 站在前面的是苏王氏的爹娘,王勇和周小娟,粗略一数,二人的身后还站了至少四五十人。 苏王氏也在其中,一副洋洋得意,你奈我何的样子。 珠窝村与汼窝村虽是姐妹村,不过两村却有个很大的区别。 珠窝村的人要圆滑精明不少,因此珠窝村的人普遍要有钱一点。 汼窝村的人好勇擅斗认一个死理,还非常的团结,一旦某家有个什么事了,立马就团成团一致对外,因为这个原因,很少有人敢得罪汼窝村的人,因此日子也过的不错。 难道这一次是捅了马蜂窝了? 苏爷爷又看了一眼己方的人,总人数不到二十,还都是老弱妇孺,而王家那方的人有一半正值壮年。 拿什么斗?靠武力定是不行了,那就只能说理。 于是换了一幅慈祥的笑容:“原来亲家不在家里呀,我说怎么敲了半天的门没有人。” “亲家下次来早点知会一声,这不我也不知道你们要来,就约了村子里的人一起散散步,这也没空照顾招呼你们。”王勇早就料到了一向抠抠搜搜的苏家人,没有将钱要回去,定然会来找麻烦,提前就做好准备了。 苏爷爷脸皮一抖,看来是来者不善:“亲家,我就不拐弯抹角了,你女儿昨日答应的好好的,回家来拿三十二两银子还给我,是不是应该兑现了。” “呵呵,你还好意思提这事儿,我女儿已经给我说了,有你们这样当得公公婆婆的,居然让媳妇上公堂挨板子?”王勇提起这事儿就一肚子的怨气。 若苏王氏真上了公堂被别人看光了,那他的脸还往哪儿搁。 对于苏王氏偷地契还钱一事,他是举双手支持。 苏家想要他掏钱出来,做梦。 苏爷爷脸色一变:“亲家这话什么意思?我们这么做也是...” 苏景山眼看这么说下去要坏事了,一瘸一拐的挡在了苏爷爷前面,将话抢了过来:“王叔,你误会这事了,我爹和我娘也就是随便的说说,怎么可能让二婶上公堂,没想到二婶最后当真了。” “哟喂,不愧是读书人,果然是能说会道啊,赌钱输了不仅不还,还想要让二婶替你受罚,啧啧,读书人果真是不一样” 王勇说着就揉了揉沙包大的拳头,膀大腰圆的样子很有威慑力。 苏景山赶紧退到了后面,他可不想再伤上加伤。 苏奶奶这时候当仁不让的为儿子撑腰:“老王,你当着我们的面还想要打景山?我给你说,我家景山是读书人,日后定是要光宗耀祖的,你将他打的这般严重,不赔个一两银子我跟你们没完。” 鸿运赌坊那边得罪不起,再加上村长还亲自发了话,一大早苏奶奶就将一两银子拿给了村长。 想起这事儿她就疼的肝颤,正好趁机讹回来。 一直没有说话的苏王氏娘周小娟,抱着手挑眉反击: “咋滴,我王家好欺负还是怎么的,你家宝贝儿子来的时候就鼻青脸肿,已经是遭人暴揍了一顿的样子,我不过就是骂了几句他就走了,难道来了一趟咱家就要讹上了是不?” “啥玩意儿?”苏奶奶掏了掏耳朵,“有本事再说一遍?我家景山早上离开家的时候腿脚还好好的,现在走路都要一瘸一拐的了,脸也肿了一大块,不是你们家打的会是谁做的。” 苏景山轻声道:“娘,别说了,咱们还是谈三十二两银子的事。” “儿子放心,有娘在别怕,定要给你讨回公道”苏奶奶拍了拍景山的背,让其放心。 这一次不仅要为儿子讨公道,说什么也要将一两银子给讹回来,弥补家里的损失,骂的唾沫横飞: “你们汼窝村向来团结我知道,但是我就不信这没有王法了,打了景山还要打我们是不,傻逼玩意儿们,动我一个试试?来呀,谁怕谁,老娘陪你们玩。” 苏奶奶自觉占理,这会得理不饶人。 “你先停一会”王勇嗤笑两声,“怎么,苏景山回家告状说我们打了他?真是可笑,我们先将此事捋清楚再说。” “景山,他们今日是怎么打你的,当着众人的面说一遍,看他们还怎么狡辩。”苏奶奶双手叉腰,再次恢复了斗鸡的样子。 苏景山神色很为难:“娘,这事儿咱们还是别提了,先将三十二两银子拿到手了再说啊。” 苏爷爷一手把在苏景山的肩膀上:“儿啊,有爹给你撑腰,你就大胆的说,将你的委屈全部说出来。” 接着七大姑八大姨,纷纷唾沫横飞的劝说苏景山勇敢一点,有点男子气概什么的。 “有我们在,你别怕!” “景山雄起!” ... 苏景山笼着手,这一刻只想自己能够变成一只土拨鼠,打个洞躲起来! 这不是来讨要银子,好端端怎么自己成了焦点? “够了,你们别说了,我说!” 他实在受不耳畔的喋喋不休。 “大家别说话了,听景山说。”苏奶奶浑浊的眼珠儿顿时泛起了精光,只要景山将自己的悲催遭遇述说了出来,她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要让王家多出点血。 苏景山蹲在地上抱着头:“我什么时候说了我被王家的人打了。” “啥?你这话什么意思。”苏奶奶一巴掌排在苏景山的后脑勺上,“你这焉儿吧唧的...读书人,这么多人给你撑腰还怕什么。” 苏景山捂着脸:“是你们自己一厢情愿的觉得是王家的人打了我,我什么时候说了王家的人打了我?” 苏奶奶粗略的回忆了一下,自打看见苏景山悲惨的的样子,她就先入为主的觉着是王家打了人,因此还教训了苏大壮一顿。 实则并没有问过苏景山伤是怎么来的,苏景山也没有主动说过伤是怎么来的。 顿时如遭雷击! 难道其中另有隐情? “那...”苏爷爷抱有一丝希望,或许还有转机呢,“那你怎么将自己搞成了这个样子!” 苏景山反问:“这重要吗?” 第七十六章:丢人现眼闹乌龙 王家的人站在对面,等的瞌睡都快来了。 周小娟打着哈欠:“我说亲家,你儿子已经说清楚了,要是没事儿了我们就走了,我这还赶着去散步呢!” 苏奶奶方才已经在心里盘算好了,如何向王家人讹医药费。 谁料到会是这么个事儿,突如其来的惊天大反转不仅让她脸上没有了一点光,到手的鸭子也飞了。 胸中的无名火无处宣泄啊。 “不许走”苏奶奶死死的嵌住了周小娟的手臂。 “别动手动脚啊”王勇开始推搡苏奶奶。 “哎哟喂,打人了啊”丰富的生活经验告诉苏奶奶,任何时刻都要化被动为主动。 王勇是个实诚人,立马将双手举起来以示清白:“少冤枉人,我什么时候打你了。” 即使事先没有任何的交流以及眼神沟通,但多年的生活培养下来的默契,苏爷爷岂会不明白苏奶奶什么意思。 走到王勇的面前挺起胸膛,向前一撞:“欺负了我儿子又开始欺负我老婆子了?真当你们人多我就怕你们啊,这是要欺负我们珠窝村还是怎么的?” 苏爷爷也不傻,赶紧将事情往两个村子上扯,才能保证有源源不断的援军支援。 “你人老了眼睛也瞎啊”王三弟怒骂,“眼睛有问题就别出来丢人现眼,我爹什么时候打了你老婆子。” “我就看见了。” “我也看见了,敢做不敢当怎么的。” 苏家的妯娌也围了上来,两方的人对峙在了一起,眼看大战一触即发。 苏景山蹲在地上抱着脑袋悲伤欲绝,再这么闹下去三十二两银子就别想要回来了。 最终得利的还是王家。 “够了,都听我说”苏景山从地上站起来,怒喝一声,“这事儿和王家没有关系,都是我自己搞成这样的。” 接着走到人群的中间,红着脸:“今日我离开王家之后,没走多远就遇上了王家的大黑狗,它看见我就朝我扑来,我这人向来怕狗,就跑,这一跑没留就掉进了王家在院外挖的沟里,脸磕在了地上肿了,这腿也扭伤了,事情就是这么个事。” 苏景山小时候被狗咬过,有了心理阴影,看见狗就犯怵。 “景山,真是这样。”苏奶奶难以置信。 这倒霉催的! “就是这么个事情,你们就别再问了。”苏景山懊恼的蹲在地上,早知如此,还不如早点说。 这人是越丢越大。 苏爷爷一巴掌拍在苏景山的后脑勺上,“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至于这么扭扭捏捏的吗?差点就伤了两家的和气。” 苏景山已经过了束发,已是情窦初开! 这么丢脸的事儿怎么说的出口,怕狗,被狗追?最后还让自己伤痕累累。 如此丢人现眼的事儿传出去,岂会有俏姑娘喜欢他。 若是可以,他也想要有个爱他的姑娘。 王勇嗤笑:“呵呵,你家读书人还想要当官,连条狗都怕还怎么管人,我看还是回去养猪吧。” 在娘的眼里儿子永远是最捧的,苏奶奶也不恼,已经找到了突破口:“这狗是你家的狗,沟也是你家挖的,我娃受了伤,你们就要负责到底,我娃的脑袋可是有那什么...黄金屋...儿啊那句话怎么说的。” 一时忘词。 苏景山小声提醒:“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不过这说的是只要通过努力...” 苏奶奶自有自己的理解:“我儿的脑袋里黄金屋还有颜如玉,若是磕坏了你们赔的起码?” “你咋不说你儿的脑袋里有...”王勇也一时词穷,顿了顿道“咋不说有黄金万两呢?” “对,黄金万两”苏奶奶嘴角浮现一抹微笑,仿佛真是这样,“总之医药费什么的必须赔。” “赔,呸,不要脸的玩意!” “怎会这般会自己的脸上贴金。” “咋不说会上天呢。” 苏景山讷然,这越跑越偏了呢,在怎么下去能不能要回钱是小事儿,他的脸恐怕是丢光了。 苏景山再次小声提醒:“爹、娘,你们忘记了咱们这一次是来干嘛的了?” 苏奶奶闻声一愣:“干嘛” “三十二两银子咱们就不要了?”苏景山仰天长叹。 这真是芝麻也没有捡着,西瓜也快丢了。 苏爷爷无比的懊恼! 这磨蹭了好一阵,脸皮也差不多嘶干净了,正事是一点也没有聊,埋怨的瞪了苏奶奶一眼。 眼皮子浅的玩意儿。 “亲家,有关景山赔偿的事儿咱们日后再议,现在还是先说说三十二两银子的事儿,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给。” “还要不要脸啊,用儿子没有讹到钱,这又开始变着法子来讹了?”苏王氏抱着手,有家人撑腰一点也不虚。 “王氏,你承不承认不重要,这事村长知晓,鸿运赌坊那边也知晓,你赖是赖不掉的。”苏爷爷成竹在胸。 王勇冷着脸:“老苏,咱们也认识几十年了,我就问你一件事,地契卖的钱最后给谁用了?我女儿有没有私吞所有的银子。” 苏爷爷不急不躁:“没错,我承认钱是给了家里,但十亩良田才卖二十两银子?” “我管那么多,反正我女儿最后将钱给了家里,大不了我就将女儿花了的二两银子还给你,从此以后我女儿和你家再无瓜葛。”王勇早就想让女儿改嫁了,正好借着这个机会一次解决清楚。 苏爷爷摇摇头:“我这也是想着咱们几十年的交情,否则早就报官了,这才来和你们好好的商量,你们就这态度,我看没有必要再商量了,官府见。” “去就去啊,谁怕谁”王氏此刻是一点也不虚。 偷了地契不假,但是家人和她分析了一下此事,钱她给了家里,又没有自己私吞,大不了将二两银子还了即可。 并且这事儿闹大了丢人的还是苏家。 “贱人,我呸,就没有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人。”苏奶奶一口唾沫涂在王氏的脸上。 “你...”王氏抹了一把脸,习惯性的鼻前一闻,顿时让她想要作呕,“死老头婆,你也太恶心了。” 第七十七章:老大老二齐归来 苏奶奶就想看着苏王氏急眼的样子,既然吐唾沫的法子有效,于是继续酝酿了一下。 接着。 张开嘴,“哈...呸” 一口老痰再次吐在了苏李氏的脸上。 苏李氏习惯性的抹了一把脸,强行压制住了放在鼻前嗅一嗅的冲动。 这万里无云又没有下雨,不用想也知晓了脸上那黏滋滋的是个什么东西。 旁光朝着边上一扫,那一位想要娶她的健硕男子,正瞪大眼睛深情的看着她。 丢脸的事莫过于被喜爱的人看见。 去踏马的苏家。 从这一刻起,与苏家一刀两断。 豁出去了。 强行挤出了一个笑容,开始冷嘲热讽:“我也知道你这老太婆为何这般的急,是怕我把那些事儿说出吧,你那日后要光宗耀祖的宝贝儿子赌钱输了十九两,家里明明有银子还,却又不想给,为了宝贝儿子还要让媳妇上堂去挨板子。” “还有,前些时日老周家丢了一只鸡,咱们家那一日你急火火的杀鸡。” “还有吴婶不小心踩到了......” 这老底一件接着一件揭了出来,不明所以的苏家妯娌,脸上也觉得没有光,做的确实是有点过了。 “看我怎么撕烂你的嘴”仅有的那块遮羞布被拔的一点不剩,苏奶奶这会真是怒火中烧。 苏王氏上一次在院子外面,仔细的观察了苏奶奶战斗方式,无外乎就是薅头发之类的,早就已经有了应对之法。 率先出手取得先机,反手一抓就将苏奶奶控制住了。 苏奶奶扯着嘴角:“疼疼,给老娘松开” 苏家人岂会坐视不理,王家的人早就已经按难不住了。 两方人当即扭打在了一起。 王家的人身强力壮,苏家这一方的人全是老弱妇孺。 结果毫无意外,苏家的人节节败退,还有不少人挂了彩。 此刻,两个男子快速的跑了过来。 看见扭打在一起的两方人群皱起了眉头,片刻之后,毫不犹豫的冲进了人群。 “住手,别打了。” “别打了。” 苏爷爷、苏奶奶、苏王氏、苏景山只觉着二人说话的声音很熟悉,顺着声源的方向望去,往昔的记忆一件接着一件的涌上了心头。 “儿啊” “老二!” “大哥,二哥。” “爹,娘,我,我们回来了!” “老头子,我这不是在做梦吧!”苏奶奶抬手轻轻抚摸着两儿子的脸。 苏老大笑着将苏奶奶的手握住:“娘,你没有做梦,我们回来了。” “这一次回来,我们再也不会离开,会一直陪在你们身边尽孝。” 远处看热闹的苏柏雅虽听不清什么,不过却隐约猜到了是个什么情况。 顿时石化了。 苏老大和苏老二两人先回了一趟家,敲门没有人,一问才知道了苏奶奶等人到了汼窝村,立马就赶了过来。 苏老二很疑惑:“娘,这是怎么了。” “儿啊,你可总算回来了,你还不知道,这王氏无法无天的,居然将家里的地契偷摸摸的全部拿去卖了。” 苏奶奶老泪纵横,一半是喜极而泣,一半是被气的,方才被苏王氏将脸都给挠破了。 “娘,有什么事咱们回去再说。”苏老二归家的喜悦消失了大半。 当初他离开家的时候,一家人其乐融融,现在却势若水火。 “干嘛回家说,你不知道王氏这人心眼坏着呢,今日必须要让王氏将钱还了。” 有了两个儿子撑腰,苏奶奶一点也不怕。 “娘啊,王氏怎么说是我妻子,一家人怎么能说偷呢。”苏老二含情脉脉的看着他做梦都想见到的娇妻。 “老婆子啊,儿子回来是高兴的事情,这事儿我看还是以后再说。”苏爷爷明白再这么闹下去,不仅钱收不到,还要被儿子埋怨。 “唉,随便你吧,这烂摊子我不管了,以后我们一大家子喝西北风去。”苏奶奶双手一摊。 ... 苏柏雅远远的观察着苏家几口人,已经证实了心中的猜想,这会真有点六神无主。 半路杀出来的两个儿子,已经将她的全盘计划打乱。 她故意将藏地契的位置透露给了苏王氏,为的就是让苏家没有了收入,当然她也不是要将苏家逼死。 等着苏家走投无路的时候,她这时候站出来,在公司里找个活计给苏家做,在她的手底下干活,定然有法子收拾的服服帖帖。 如此一来苏家人还不老老实实的,日后在也不给她添乱了。 而现在却有了羁绊。 原身的亲爹回来了。 这都什么事儿啊。 李兴旺笑吟吟:“苏总,喜事儿啊。” “喜从何来?”苏柏雅冷着脸。 她能和苏家划清界限的前提是因为没有苏老大,如今倒好! 李兴旺顿时意识到说错话了,眼珠儿一转:“恭喜苏总水果蘑菇大卖。” 说完便溜到了一旁,默默的在心中祈祷苏柏雅日后别给他小鞋穿。 方才的战斗王家这一方没有什么损失,倒也没有为难灰溜溜离开的苏家众人。 苏老大和苏老二重归故里,并没有因为方才的那点事儿影响到心情。 一个劲儿的安稳苏奶奶放宽心,他们赚了一些钱,可以在置办几块地家里人至少不会饿死。 苏老大一直在观察着四周的变化,忽然目光一滞! “闺女?” 老实说,苏柏雅其实并不是很确定苏老大和苏老二那个是原身的爹,原身有关爹的记忆已经很模糊了,两人又长的很像。 何况现在又过去了六年,人的相貌也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总之还是不要贸然相认为好,扭头便走了。 “闺女在怪我吗?”苏老大喃喃自语。 “傻儿子啊,这些年里发生了很多的事情,等着回去了娘在好好的给你说。” “唉!” 苏爷爷望天,若是他儿子再早回来几个月,那该多好啊。 现在这家已经不成了样子。 苏柏雅走进公司,便看见苏李氏穿着新衣裳,在公司里四处溜达。 看来苏家兄弟归来的消息还没有传到这儿来。 犹豫了好一阵,还是决定告诉苏李氏:“娘,你相公回来了。” “傻丫头,娘知道你想爹,但...” 李兴旺适时插话进来:“苏主管,苏哥真的回来了,我亲眼所见。” 恭喜两个字他硬生生的咽了回去,免得再说错话。 “回来了?”苏李氏低语了一遍,喜上眉梢,一溜烟的就朝着苏家跑了过去。 苏柏雅则回到了办公室,只想静静。 第七十八章:尴尬见面没话说 不出所料,临近黄昏的时候,苏李氏眉开眼笑的带着苏老大来到了公司,四处参观。 “老大你看看,这就是闺女搞的公司。” “这些地方都归咱们闺女管?”苏老大看着起起伏伏的屋子,以及来来往往的公司员工,心中着实很震惊。 “什么叫归闺女管”苏李氏意气风发的指着四周的院落,“院墙范围内的屋子是咱闺女花钱修的,你看看那边还有一座大屋子正在修,好像叫什么工厂,日后还会请不少的人在里面工作,这里的一切全部属于咱们家!” 苏老大发现了一个问题:“修这么多屋子至少要花几十两银子吧?女儿那来的银钱?” “日后再慢慢的给你说”苏李氏幸福的挽着苏老大,“我带你去女儿干活的地方看看。” 苏李氏一向不拘小节,推开办公室门径直走了进去:“雅儿,你看我带谁来了。” 苏柏雅坐在办公桌前,停下笔,抬眼仔细打量了一下这突如其来的便宜爹。 头顶已经有了丝丝白发,剑眉星眸,脸上棱角分明,身材壮硕,甚至能够通过微微拱起的衣物感受到虬扎的肌肉。 还真别说,属于很有男人味的那种中年大叔,年轻的时候喜欢他的姑娘或许很多。 再看看李氏,虽然是杏仁小脸,五官也算精致,可惜的常年的操劳以及经常吃不饱肚子,面色蜡黄有些营养不良的样子,皮肤粗糙干裂,已经是典型的中年买菜大妈。 不过他们年轻刚在一起那会,应该是郎才女貌。 苏老大被盯的有些不自在了:“闺女,你在生爹的气吗?” 苏柏雅摇摇头,并没有说话。 苏老大叹息一声:“你也别怪爹离开了家这么多年,爹也是逼不得已,爹这一次回来了再也不会离开,我们一家人好好的过日子。” 苏柏雅好不容易适应了原身的娘,这突然又多了一个爹,不过虱子多了也不怕痒:“你不必放在心上,我没有怪你。” “闺女啊,你娘给我说了这...公司的事情,爹很骄傲。” 虽然苏柏雅丝毫不在意,苏老大反而因此很内疚,只觉得这些年亏欠的太多了,未来的日子里慢慢的补偿。 苏柏雅靠在椅子上,挤出一个笑容:“过奖了。” 原来只用养苏李氏一人,现在不仅要再多养一个人,苏家那一群吸血鬼恐怕也会想着法子来讨要好处。 心情能好才怪。 苏老大常年在军营当中,面对的也是一群大老爷们,真不知要如何与女儿交流。 屋子里陷入了短暂的沉寂。 正好此时屋外传来一阵声音: “苏总啊,我这儿有一份文件需要你签个字” 李兴旺捧着一塌纸,走到办公室门口愣了愣,这才看见老总一家三口在谈事情。 谈事情怎么也不关门啊!他这会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拿过来吧” 李兴旺直视前方,走进办公室,将文件放在桌上:“苏总请看。” 苏柏雅扫视了一眼,执笔在上面签了名字。 “好了苏总,那我去忙别的事情了。”李兴旺一溜烟的跑了出去,末了还没忘记关上了办公室门。 因为这个插曲,尴尬的气氛总算是缓解了一点。 “爹现在是个什么打算?”苏柏雅将一只没有沾墨的笔,夹在大拇指和食指的中间轻轻转动。 苏李氏拍了拍沙发:“老大别站在那儿了,过来坐,这沙发可舒服了。” 苏老大坐在沙发上,轻笑一声:“爹前几年一直在外征战,幸运的当了一个小头头还立了军功,如今边境平稳了,将军准许我回来,给了我一张拜帖,拿着它去见知县会给我安排活计。” “那恭喜爹了,知县安排的活计定不会差到哪儿去”苏柏雅强行找话说,“那二叔呢?” “二叔目前还没有什么打算,应该会先在家里休息一些时日。” “咚咚”叩门声响起,“苏总,有空吗?我有个事儿要和你商量。” “既然你有事情要忙,那爹就不打扰你干活了,改日再来看你。”苏老大感觉到女儿与他很生疏,看来只能先慢慢的了解女儿。 苏李氏并没有离开,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等着谈事的人走了,搬了一张椅子坐在苏柏雅的旁边:“雅儿啊,你爹可厉害了,他在军营总曾经...” 苏柏雅打断:“我还有事儿要忙,以后再说行吗?” 并没有什么兴趣了解这些。 “那好吧,你忙,娘先走了”苏李氏推开办公室的门,又停下了脚步回过头,“晚上回家里吃饭不,奶奶做了很多好吃的,一家人吃个团圆饭。” “我这还有工作要忙!” 日暮十分,苏柏雅将手头的活计忙完了,移步到了食堂。 食堂的设计与后世差不多,一个橱窗里放了五六种菜,想吃什么就请负责打饭的大妈舀什么即可。 只要是公司里的员工,则可以免费吃午餐和晚餐。 为了节省成本,同时如今最多的是水果蘑菇,因此五六种菜分别是爆炒蘑菇、清炒蘑菇、煮蘑菇... 虽然如此食堂里顿顿都很火爆。 目前水果蘑菇市场零售价大约三文一斤,堪比猪肉啊。 只有毋欲仙对此是非常的不满意,蘑菇有什么好吃的?不过他现在有工资有钱,顿顿吃小灶,倒也乐在其中。 ... 不出所料,苏李氏这一夜没有回公司的宿舍。 不用想也知晓,定然在和多年未见的夫君彻夜长谈。 ... 翌日,苏柏雅早早的起床晨练了一会,准备巡视一下公司的情况,葛大爷找到了她。 “苏总,汼窝村的人来了就在公司外面,想要见你?见吗?” 苏柏雅有些疑惑:“汼窝村的人?可有说来找我干嘛?” 葛大爷:“我大概问了问,好像是为了水果蘑菇一事来的。” “那让他们来我的办公室。”苏柏雅用搭在脖子上的毛巾擦拭了一下汗水,跟着就回到了办公室。 等了小会,一个历经沧桑的声音传进了办公室。 “苏总啊,冒昧拜访打扰你了。” “不打扰”苏柏雅抬眼一看。 大惊! 第七十九章:汼窝村的大大爷 苏柏雅惊讶的倒不是办公室外面的人来头有多大,而是年纪!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头花胡子已经全白了,腰杆都直不起来的大爷,杵着拐杖才能勉强的颤颤巍巍的行走。 风大一点就能吹倒的那种。 后面的则是一老妪,同样是满头银丝,干瘪的皮肤耸拉在脸上,再后面的几人也是大爷老妪的组合。 单看外貌就能知晓这些人的年纪至少也有六七十岁了,在医疗落后且经常食不果腹的时代,已经是高龄中的高高龄。 按照辈分来说,这些人都是族老级别的存在。 等着五六个老人一步一步挪到办公室里的时候,已经过去了至少五分钟! 走在最后面的一人相对来说是个年轻人,只有半头银丝且没有杵拐杖,手里提着一个篮子。 放在了苏柏雅的面前:“苏总啊,我们带了点礼物,这儿有鸡蛋还有一些猪肉,小小心意还请你收下。” 在这这些半截身子入土的人面前,苏柏雅是一点也不敢拿大,柔软的沙发定不适合这些人,赶紧吆喝一声:“陈婆子,搬几张椅子进来,小红沏茶。” 这几人虽然不像村长那般有权利,但在村子里却能一呼百应,说的夸张一点,这几个大爷大妈,放个屁,汼窝村也会抖三抖。 珠窝村也会跟着遭受到一点余震。 她是惹不起。 “苏总不必这么麻烦,我们说几句话就走,不会耽误你太长的时间,咳咳。” 说话的老头剧烈的咳嗽了起来,脸都涨红了还在咳嗽。 “刘老头,方才让你走慢点你不听,现在好了吧,又喘不上气了。” 苏柏雅很担心会摊上事儿:“刘爷,要不要我请周大夫来给你瞧瞧...医药费我给。” 万一这大爷在她的办公室里有个三长两短,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刘老头咳嗽了好一阵,终于将一口老痰吐了出来,大口喘了一阵气缓和了许多:“不用,不用,**病习惯了!吃药也没用。” 陈婆子搬了几张椅子到了办公室,小红也已经沏好了茶。 几个老妪、大爷将拐杖放在一边,笼着手坐在了椅子上或是端起茶悠闲的小口品着。 仿佛这儿就是个谈天说地的茶馆。 “苏总果真是年轻有为,要是我家那孙儿孙女有你脚指头厉害,我做梦都能笑醒。” “别说做梦笑醒了,我那入了土的老头子恐怕能够爬起来。” “言重了,言重了”苏柏雅只想快点将这些“祖宗”们送走:“刘爷,您们这一次来是有何事呀?” 等了小会没有得到回应,抬眼一瞧。 只见刘老头已经靠在椅子上,眼睛半眯打起了瞌睡! 就跟是在自己的家里一样,真一点不见外。 “这老头,怎么又睡着了”雷老太接过了话:“苏总,我们这一次是为了水果蘑菇而来,您看珠窝村如今种上了水果蘑菇,收入老鼻子高了,能否让我们汼窝村也加入你的公司,有钱大家一起赚嘛。” 苏柏雅已经考虑了一下这事,汼窝村和珠窝村的田地数量相差不大。 这也就意味着,一旦公司和汼窝村展开合作,那每月水果蘑菇的产量就要翻上一番至少有两百多万斤。 目前只有曲兰镇以及周边的几个城市在销售水果蘑菇,需求量就那么的大。 两百万斤的水果蘑菇能否卖掉是一回事,一旦这几个城市的市场饱和了价格定会直线降低。 最终损失的是村民们的利益。 “雷奶,其实我已经考虑了这事,就目前的市场情况来说,还没有到合作的时机。” “苏总,小时候我还抱过你,给你换过尿布呢,帮我们汼窝村一个忙,有钱大家一起赚嘛”雷老太哪管这么多,有钱赚就行。 “这...”苏柏雅微微思索了一下,“那这样,等下月左右,看看市场的情况如何在做决定?” 刘老头忽然睁开了眼睛,很是迷茫:“咦,我怎么睡着了!” 苏柏雅趁机道:“刘爷,既然你困了就回家睡觉,在外面打瞌睡容易着凉,要不我找人送你回去。” 刘老头无所谓的摆摆手:“没事,你别看我一把年纪了,身体硬朗着呢。” 雷老太瘪着嘴:“刘老头,刚才你睡着了没有听见,苏总不给我们汼窝村种水果蘑菇。” “为什么?凭什么我们村子就不能种”刘老头激动了起来,再次开始剧烈的咳嗽,仿佛是要将肺咳出来了一般。 苏柏雅看着揪心不已:“雷奶误会我了,我的意思是推迟一些时日,等着再扩展一定的市场,到时候蘑菇有了销售的去处,汼窝村在种上不迟,我也是为了各位的利益考虑。” 接着又关切的看着刘老头:“刘爷,要不我还是去请周大夫来给你把把脉!” 这咳嗽仿佛也会传染一样,另外几个老头老太也跟着咳嗽了起来,唾沫横飞。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这办公室是专治疑难杂症的传染科! 雷老太抱着手,双腿在椅下轻轻晃动,很悠闲:“苏总不用担心,他们这都**病,过一阵就好了,就不能尽快让汼窝村种上水果蘑菇吗?” 汼窝村的人这些时日,看着一车一车从珠窝村拉出去的水果蘑菇,眼红不已。 私下算了算,一某地一月大概能够有三两银子左右的收入。 这一月的收入比一年的收入都要高了。 这一次说什么也要将水果蘑菇这摇钱树种上。 苏柏雅继续坚持:“雷奶,我也是为了长远考虑,要不...” 刘老头脸涨的通红:“苏总,咳咳,请你,咳咳咳,帮个忙啊,我们汼窝村的,咳咳。” 苏柏雅算是怕了:“刘爷不必说了,我待会就吩咐人事部拟合同,会尽快的和珠窝村的签了合同发放水果蘑菇种子。” 这句话仿佛能够包治百病。 方才还咳嗽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几个老头老太,立马就好了。 刘老头笑眯眯的抿了一口茶:“那就请苏总尽快准备,我们回村子等着,就不打扰苏总干活了。” 语毕,老头老太手脚麻利的杵着拐杖,精神矍铄的走出了办公室! 果真姜还是老的辣。 第八十章:许家来人强买卖 合同的事情完全交给人事部负责了,苏柏雅不用操心。 下响的时候正好没有事情去到了堰塘,给鹅补充一点甘泉。 如今堰塘的活计基本是老刘头一个在做,说来他也挺悲催的人,领一份工资干三个人的活。 “刘叔,在忙呢?” 老刘头蹲在屋檐下面,身前放有一把大铡刀,身旁则堆积了很多的青草,正在处理喂鹅的青饲。 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心中的怨气很大:“每天我一睁眼就有三百只鹅等着吃,还要拾鹅蛋能不忙吗?” 村长交给他的任务是偷学苏柏雅如何养出下双黄蛋的鹅,这才主动揽活干,以此来探查秘密,谁知这整日人影都见不着,怎么学? 更可气的是每日还有干不完的活,从早忙到晚累的腰都直不起来。 “那我来帮你?”苏柏雅说完便蹲下整理草料。 老刘头连连推辞:“不敢劳烦苏总,要不你去看看鹅有没有什么问题?我总觉着它们的胃口不咋好。” “好”苏柏雅到了堰塘边上,看着在水里嘻嘻的鹅群,健康的很,那有什么问题。 老刘头愁眉苦脸的跟在后面:“苏总诶,你是大忙人我可以理解,但是李兴旺领了村长的工钱,却整日不见人影,这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了,村长知道了也饶不了他。” 苏柏雅解释:“刘叔,你还不知,李兴旺前些时日就已经辞去了养鹅的这份参事。”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李兴旺已经看不上养鹅的活计。 老刘头... “日后我空闲了会回来帮你的忙,我先去鹅棚看看”苏柏雅说完便快步的走向了鹅棚。 老刘头无语,小声的嘀咕:“什么叫帮我的忙?” 因为鹅要在鹅棚里关上一夜,因此做了几个水槽,正好将甘泉添加在这些水槽里面。 添好了水大功告成。 “刘叔,我先走了,若是有事儿来公司找我。” 老刘头漠不关心的继续处理青饲,等着苏柏雅走远了,火急火燎的冲到了鹅棚。 他留意到苏柏雅每过一些时日就会去一趟鹅棚,直觉告诉他或许这里面就隐藏了鹅下双黄蛋的原因。 四周观察了一下,最终目光落在了水槽上。 他清晰的记得原本水槽里只有一点水了,这苏柏雅来了一趟水就快满了,方才也没有看见打水进来啊。 不知为何,他总感觉水槽里的水对他有种吸引力。 不由自主的舔了舔嘴唇,很想要品尝一下是什么味道。 手指轻轻的沾了沾水,放入嘴里抿了抿。 好甜。 一种幸福感油然而生。 ... 苏柏雅慢悠悠的回到公司外面,只见停了几辆“奔驰”级别的马车。 葛大爷急的满头是汗:“苏总诶,你可算回来了,这几位贵人有事情要和你商议。” “这位就是苏总?” “正是,请问您怎么称呼?” “我姓许,从曲兰镇来的,山晋的许家是主家。” “原来是许总,失敬失敬。”苏柏雅习惯性的握手,不出所料的面前之人一脸迷茫。 如今男女授受不亲,握手已经有伤大雅了。 许弘大和阮锐意的反应一样,犹豫了小会最终伸出手,对着苏柏雅的手掌轻轻击了一掌。 ... 许弘大笑了笑:“我这一次是代表主家来和你谈生意。” “许总里面请,到了办公室咱们细聊。”苏柏雅很看重这一笔买卖。 “苏总也是做买卖的人,定然已经听说山晋的许家”许弘大有一种优越感。 那种上位者面对下位者的优越感。 “不知许总要谈什么买卖?”苏柏雅心里有些反感,说到底就是个狗腿子,优越尼玛。 不过做生意岂能事事顺心,能赚钱就行了,脸上挂着职业微笑。 “其实水果蘑菇我们许家并没有什么兴趣”许弘大顿了顿又道,“我这一次是为了双黄蛋而来。” 许家也不是看重双黄蛋能够赚多少钱,而是通过双黄蛋这一门技术,推测或许可以举一反三。 “那就不好意思了,许总若是想要买双黄蛋得去找村长,我只是个养鹅的人。”苏柏雅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 许弘大勾唇一笑:“若是没有十足的把握,我岂会贸然的打扰苏总,双黄蛋虽然是村长再卖,却是出自苏总的手,我说的没错吧!” 苏柏雅并没有搭话,执起茶轻轻的吹了吹,小小抿了一口,等待下文。 “这一次我来是带了十足的诚意,一百两银子,将让鹅下双黄蛋的法子卖给许家”许弘大顿了顿又补充,“同时苏总可以放心,许家可以保证不会出售双黄蛋,只是单纯的好奇。” 苏柏雅摇摇头:“抱歉许总,你白跑了一趟,没有这方子。” 徐总并不急: “两百两” “三百两” “四百两” “五百两” 不停的加钱,许弘大却没有得到想要的结果,脸色渐渐阴沉了下去。 “啪”怒拍桌子! “姓苏的,我已经拿出了足够的诚意了,五百两你还嫌不够?” “许总,自始至终我都没有说过有什么双黄蛋方子,我怎么不能凭空变一份出来给你。”苏柏雅无奈摇头,这人有病吧! “苏总,爽快一点,八百两,你将方子交给我”许弘大依然觉得苏柏雅是想要坐地起价。 他刚刚当上许家在曲兰镇分家的掌柜,这是主家第一次吩咐他做事,说什么也要圆满的完成,留下一个好印象。 “许总,你这不是强人所难吗?我上哪儿去给找双黄蛋方子。”苏柏雅无奈摇头。 许弘大冷哼一声:“看来苏总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我不喝酒”苏柏雅丝毫不惧这威胁。 “好”许弘大拍拍手,十余个壮汉冲了进来,“带苏总回去喝喝茶。” 方才还在公司外面的时候,苏柏雅就已经留意到了这一群壮汉,既然放他们进公司当然是已经有了应对的法子。 当初在设计屋子的时候,沿着总经理办公室的墙上挂了一根绳子,绳子通向了保卫科,并且绳子的尽头还有一个铃铛。 这一次终于派上用场了,苏柏雅轻轻的拉了拉绳子,保卫科那边的屋子里响起了悦耳的铃铛声。 正闲的抠脚的阮二等人,顿时来了精神。 “拿家伙,救苏总。” 第八十一章:回家吃饭气氛变 办公室这边,十余个壮汉脸上挂着坏笑,步步逼近苏柏雅。 若是一月之前,苏柏雅面对十余汉子心中可能会发虚。 现在呢? 她执起桌上的磨盘高高举起,对着距离最近汉子的头来了个:砚台与头争锋,谁硬? 结果是砚台毫发无损,汉子头破血流。 看来曲兰镇墨斋出品的文房四宝,质量不错哟。 “贱娘们,你找死,看劳资怎么收拾你”汉子怒了,被开瓢的滋味不好受。 许弘大一脚提在汉子的身上:“说什么呢,咱们是请苏总回去做客!” 苏柏雅只觉得砚台无论是重量还是大小,都有些像后世板砖的手感,许久未用甚是怀念,有些打上瘾了。 手起砚台落,又一个汉子头破血流。 有句话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 这十余个汉子膀大腰圆,身上的赘肉可能都有一百斤,力气是真的很大,可惜的是光长肉不长智商,脑瓜子确实不灵光。 骂骂咧咧,张牙舞爪的朝着苏柏雅冲来。 左闪右闪,轻松躲过,瞅准破绽,砚台伺候。 一块巴掌大的砚台她耍的虎虎生风。 十余汉子感觉自己被当狗溜了,痛苦的捂着被开了瓢的脑袋,气得噗嗤噗嗤大喘气,一脚将办公桌踢开,张开双臂朝着苏柏雅朴了过去。 苏柏雅也不躲,等着为首的壮汉距离近了,一掌推在壮汉软绵绵的胸口上,化解了冲击力,另一只手提着壮汉的衣领,并没有费多大的力就举了起来,接着像扔保龄球似的扔了出去,来了个大满,击倒了一群汉子。 “谁敢对苏总不利。” 这时候,阮二等人终于冲到了总经理办公室,只见地上人仰马翻的躺了十余人,同时头破血流。 放眼望去,苏柏雅毫发无损的坐在椅子上,什么事都没有。 这是武神附体? 苏柏雅恼怒的看着溅射在身上的墨汁,砚台好用归好用,就是有些太费衣服。 “你们来的正好,将这些人扔出去。” 许弘大双腿打颤:“你...你,我好好的请你去喝茶,你不去就算了,居然打伤我的人。” “怎么?你也皮痒?还是想要试试你的头有没有这砚台硬?”苏柏雅将砚台拿在手里,轻轻的把玩。 反正浑身已经布满了墨汁,虱子多了不怕痒。 许弘大条件反射似的捂住脑袋:“你有种,我告诉你,和我们许家作对不会有...” 这一次是提上了硬茬子,小小姑娘居然还是个练家子。 大意了啊。 阮二一脚提在许弘大的屁股上:“什么狗屁许家,信不信劳资现在就打的你满地找牙。” 许弘大捂着屁股,唉哟着跑了出去。 躺在地上的汉子也跟着连滚带爬的冲出了办公室。 “苏总,要不要将他们抓回来,再教训一顿?”苏二马后炮。 “不用了,让他们走” 俗话说和气生财... 阮二面朝公司的大门,粗着嗓子放狠话:“别让我看见你们,看见一次揍一次。” 许弘大尖着嗓子:“我还会回来的。” ... 苏柏雅看着四周一片狼藉,皱了皱眉头:“找人来将这儿收拾一下。” “是,苏总。” 阮二往日是看在钱的份上对苏柏雅恭恭敬敬,这一次是真的被震撼到了,一个姑娘教训了十余个壮汉? 换做是他面对方才那十个汉子,恐怕只有蹲在地上抱着头,免得被打脸! 看向苏柏雅的目光里多了一丝崇拜以及...敬仰! 苏柏雅回到公司宿舍洗了一个澡,换下了沾满墨汁的衣裳。 透过半开的窗棂看着远方灿烂的落霞,陷入了沉思之中。 自打空间进化成为了天域,她的身体也跟着发生了一些变化。 最初,最明显的变化便是力气的提升,接下来则是速度以及五官敏锐度。 方才那一群铁憨憨壮汉出手的速度倒也不是很慢,在她的眼之中却犹如慢动作,根本没有机会触碰到她丝毫。 隐约之中她还觉着实力在不断的提升。 有句话是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或许未来的日子会很精彩。 “咚咚”叩门声响起。 “雅儿在里面吗?” 这是苏李氏的声音。 苏柏雅回过神来:“有事吗?” 苏李氏关切:“我听说有没长眼睛的人来找麻烦,伤着你没有?” 苏柏雅打开门:“我没事。” 苏李氏围着苏柏雅转了一圈,松了口气:“吓死娘了,那些人为什么来找麻烦啊。” “生意上的事情”苏柏雅并不想解释。 苏老大一拳打在墙上:“雅儿,若是那些人再来你就派人来告诉爹,定要将这些人的腿打断。” 苏柏雅心中一暖! 苏李氏:“你爹明日就要去县衙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晚些回家一起吃个饭。” 苏老大跟着补充:“爹回来几日了,还没有和你一起吃过饭。” ... 苏柏雅将手头上的事情忙活完了,便跟着苏李氏和苏老大一同朝着家里走去。 她走在中间,时不时的瞟一眼身旁的人两人。 若是原身在这儿定会觉着很幸福,而她呢,只觉得有些尴尬,特别是苏老大时不时的会说一两句关切的话语。 浑身起鸡皮疙瘩。 走进苏家院子,苏奶奶抬眼一瞧:“哟,大忙人也知道回来了呀。” 苏老大打圆场:“雅儿现在当东家了,要处理的事情确实很多,不过一直记挂着娘呢。” “记得我就好了”苏奶奶冷哼一声朝着厨房走去,“我去看看鸡炖的怎么样了。” “姐姐,我们来做游戏”苏大壮拉着苏柏雅到了院子里的桂花树下。 “你姐姐现在是老总了,那还陪你玩什么过家家。”苏王氏又盯着苏柏雅,“不用陪他胡闹。” 前些时日多亏了苏柏雅透露给她的“情报”,这才避免了走上公堂,心中微微感激。 “二婶,没事。” 苏柏雅一边玩泥巴,一边观察着院子里的众人。 苏爷爷和苏奶奶两人脸上的笑容就没有停过,和苏王氏说话的时候似乎也没有了怨气,一家人其乐融融坐在一起闲聊。 看来苏老大和苏老二的归来犹如调和剂,让这个即将支离破碎的家恢复了正常轨迹。 不过打碎的玻璃再拼凑到一起,真的就可以无视上面的裂痕吗? 第八十二章:晋升成为了二代 经过人事部的几日努力,汼窝村合同已经签订完成。 余下的就是发放水果蘑菇种子的事情,对于种子如今是严格的管控。 监管部门的主管是李兴旺,成员是朱景福以及几个向来没有坏水的人联合组成。 苏柏雅没什么事情需要处理的时候,也会到汼窝村协助发放种子增加效率。 如今没有表看时间,因此上班时间定的是天色亮开,下班定的是太阳落山。 到了日暮十分,苏柏雅回到了珠窝村,忽然一辆马车停在了她的旁边,车帘掀开,一个欣喜的声音传入了她的耳里:“摊主,可算找到你了。” 苏柏雅最近见的人有点多,一时想不起来:“姑娘你是?” “我叫葛柳思,摊主可能不记得我了,前些时日在山晋的时候,你给了我一小盒祛疤的药膏。”葛柳思很开心。 苏柏雅询问:“我有印象了,怎么样,可有效果。” 葛柳思将手掌从车窗伸出:“摊主你看,疤痕真的淡化了不少,可惜的是药膏已经用完了,我用了许多祛疤的药膏,就只有你给我的是真的有效。” “有用就好。” 苏柏雅当初给葛柳思的祛疤药膏就一小盒,其实就是试用装。 试用装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客人感受到效果,然后掏腰包买货,试用装祛疤药膏最多就能使用三次。 “我打听了许久才知晓原来摊主是珠窝村的人,见到你就放心了,总算是没有白跑一趟。”葛柳思又回过头,对着马车里的人道:“爹,这就是给我药膏的摊主。” 过了小会,一中年男子下了马车:“请问姑娘是否还有祛疤的药膏?或者这药膏是在什么地方买的?” “不瞒你说,这药膏是我司准备推出的一项产品,目前还没有上市,不过既然葛小姐需要,我可以再提供一份。”苏柏雅上下打量了一下来人,衣着华贵,来头不会简单。 “那我就替小女先谢过姑娘了”中年男子顿了顿又道,“听姑娘方才的意思,这药膏是你做的?” 苏柏雅点点头:“没错,目前正在找合作的人。” “姑娘能否细说一下。” “若是有意合作,可以到我的公司细聊。” 苏柏雅上了马车,正好可以搭乘一截便车,同时还简单的了解了一下中年男子的背景。 她猜的没错,果真是山晋三大商贾之一葛家的人,中年男子名为葛安康。 是葛家现任东家的亲弟弟,葛柳思是葛安康的女儿,这一次就是为了带女儿来寻找祛疤的药膏,这才到了珠窝村。 到了办公室,苏柏雅将公司即将推出的面膜,祛疤药膏以及花茶等等详细的为葛家介绍了一下。 葛安康对此很有兴趣:“不知苏总打算怎么合作?” 苏柏雅笑着道:“水果蘑菇,花茶未来的产量很大,合作没有什么要求,说的通俗一点便是给钱就行,不过面膜以及祛疤的药膏产量很低,因此目前的计划只提供给公司的董事。” “董事又是什么意思?”葛安康感觉这么多年的生意白做了。 苏柏雅介绍一下董事的意思,以及要如何成为董事,又道“总共一万股份,福运楼的东家已经买了一百股了,售价五两银子一股。” 葛安康微微思索了一下,一百股五百两银子就能成为董事,倒不是很多,不过还是有些犹豫。 水果蘑菇亦或是花茶等等确实能够赚钱,却还不能打动他,祛疤的药膏也确实是有奇效,但是市场并不是很大,利润可想而知了。 一旦成为了董事,按照方才听来的描述,也就意味着还要为聚宝盆公司解决一些在山晋的麻烦。 只觉这笔投资会有些不划算。 苏柏雅笑着道:“若是葛总不急着走,今日可以在在此留宿一宿,我拿一份面膜给葛小姐使用一下,之后你在做决定。” “好。” 苏柏雅规划的两套客房正好用上,吩咐陈婆子整理了一下。 入夜。 葛柳思用清水洗了一个脸,将信将疑的将一个盒子打开,吩咐丫鬟把盒子里黑乎乎的类似药膏的物什敷在了脸上。 过了一刻钟又吩咐丫鬟将她脸上的药膏祛除干净。 接着对着铜镜照了照。 “啊~” 一阵尖叫声划破了寂静的夜空。 葛安康听出了是女儿的声音,披上衣服下了床,带着手下冲到了屋子外面。 “女儿,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没事”葛柳思兴奋的打开屋门,“爹,你看看我有什么不同的地方。” 葛安康松了一口,仔细的欣赏了一下女儿的容颜。 洁白水润,脸蛋上的小雀斑只是若隐若现了。 ... 翌日。 食堂里,依然是各种蘑菇制作的早点。 葛安康已经许久没有这般的有胃口了:“好吃!” 葛柳思得意:“我就说了这水果蘑菇很好吃,爹就是不信。” “苏总,你说的入股的事情我回去和大哥商量一下,过些时日给你答复。” “那我就等着葛总的消息了。”苏柏雅感觉此事应该是十拿九稳。 葛安康犹豫了会:“苏总是否还有面膜...我想给夫人也带一份回去。” 苏柏雅笑了笑:“既然葛总都亲自开口了我怎么能够拒绝,挤一挤,再拿一份是没有问题。” 透过窗户,指了指不远处正在修建的厂房:“葛总你看那边,未来那里会是面膜以及祛疤药膏的生产基地。” 葛安康深深的点了点头:“苏总等着我的好消息即可!” ... 过了两日,葛安康的消息没有等来,苏老大从县城回来了,一副春风得意的样子。 原来苏老大拿着拜帖到了县衙,顺利的见到了县令,县令很欣赏他。 正好目前典吏一职空缺,便安排了他当了典使。 典吏这个职位虽不入流,但却有实权,在本县之内可谓是土皇帝之一的存在了。 苏老大有意要庆祝一下他当了官,便借用了公司的场地。 请了周娘子的爹周伯来做酒席,宴请了村子里的老老少少。 苏柏雅再次见到苏老大的时候,只觉得整个人的气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盛气凌人!一看就是当官的,或许这就是权利的滋养。 苏柏雅明白,从这一刻起,她也上升成为***了。 第八十三章:有喜有愁有风光 珠窝村这个小地方,还没有正儿八经的出过官老爷,苏老大可以说是有史以来的第一位。 官老爷请客白吃白喝,怎么可能会不赏脸。 太阳冉冉升起的时候,村民们便换上了最好的衣裳,到了公司祝贺。 “苏老大,恭喜呀,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来就来嘛,还带什么东西,怪不好意思的!”苏李氏一点不客气的收入囊中。 如今苏老大今夕不同往日,脑袋上有了官帽,也就意味着有了身份以及地位,跨入了众人心中那个梦寐以求的上层圈子。 衙门里有人好说话,这一次基本上没有村民空手而来,至少也提了几个鸡蛋聊表心意。 苏李氏这一次收礼收到手发软了,礼物堆积了半边宿舍。 这一段时日苏家闹了不少的笑话,成为了村民口中的笑柄,茶余饭后不将苏家的事说出来乐乐就会觉着不自在,心里空荡荡。 但从苏老大官运加身归来的那一刻开始,村里所有的人默契的闭上了嘴,那敢再说苏家半个不是! 苏奶奶在村子里的地位也水涨船高,这会一群老太围在她的身边关切的“嘘寒问暖”,还主动的献上打听来的最新八卦! 苏爷爷就不用说了,坐在饭桌旁边,手里捧着茶缸翘着二郎腿,闭上眼睛假寐,一群大爷围着他各种奉承!而他则是爱答不理的样子。 要说最开心的还是苏景山,往日他只是个柔柔弱弱,手无缚鸡之力,还没有功名的穷书生,村子里的姑娘那看的上他,想要找个姑娘说句话都很难。 现在呢,身边围了一群莺莺燕燕妙龄姑娘,偶尔还有两个主动“投怀送抱”,不过他没有什么和姑娘交流的经验。 红着脸,半天憋不出一个字来。 看着就让人着急! 再说苏大壮,手里捧了一大把各种糖,笑得嘴都快咧到脑后了。 不过苏家也不是人人都开心。 苏老二和苏王氏坐在一个角落里,一口接着一口喝着闷茶。 苏王氏看着风风光光的苏老大,又看了看一事无成的苏老二,心中很憋屈。 家里为他相看的“邻家哥哥”再次浮现在了她的心头。 ... “村长一家人也来了”苏李氏小声的提醒。 苏老大点点头,接着整理了一下衣袍赶紧走了过去招呼,拱了拱手:“村长大驾光临,真是蓬荜生辉啊。” “恭喜啊,现在应该称呼您为苏典吏了,日后还请多多的关照一下。” 苏老大任职的地点叶县,叶县的县衙就设在曲兰镇,村长经营的买卖主要是在叶县范围之类。 俗话说县官不如现管,日后少不了会和苏老大接触了。 由衷的祝贺! “村长这么说就太折煞我了,我离家多年你也没少照顾我家,我都记在心里。”苏老大征兵离开之前在镇上当账房,认识几个字,头脑很灵活,也是因为这样在军营里的时候得到了将军的赏识。 再加上又立下了军功,有了如今的平步青云。 这一番话村长很受用,笑呵呵的捋胡须,带着家人入座贵宾席。 周娘子今日也到了公司的厨房,帮着她爹准备吃食,从厨房里走了出来:“苏老大,已经可以上菜了。” 苏老大望天,太阳高悬南方,时辰差不多了:“那就上菜。” 周娘子高声吆喝:“上菜!” 一盘盘菜肴从厨房里陆陆续续端上了桌。 村民们纷纷端着酒,再次恭贺苏老大走上官途。 苏老大也不拿架子,多年军营生活还练就出了海量,一一回敬! 村民们倍感荣幸。 这一次村长将夫人,以及媳妇凌曼也带来了赴宴。 凌曼已经有一些时日没有见到李兴旺了,甚至连李兴旺的一点消息都没有收到,心中的怨气很深。 当初的那些甜言蜜语,你侬我侬,难道都是骗她的? 凌曼看着一桌的佳肴却没有丝毫的胃口,目光频频的落在侃侃而谈、容光焕发的李兴旺的身上。 真让她着迷啊。 但为什么就不能看她一眼? 李兴旺坐在公司的领导桌,自然不会放过任何拍马屁的机会,频频的将苏柏雅以及同桌的人逗弄的呵呵大笑。 当然,说话的时候眼睛要直视领导,尊重领导!李兴旺深刻的落实了这个规则。 从凌曼的角度看来,李兴旺就是在对着苏柏雅眉目传情。 这一刻她再次想起了几月前,在小树林的那个夜晚,她问李兴旺是不是喜欢上了别的姑娘。 当时的回答是什么已经并不重要了,因为此刻她的心中已经有了确切的答案。 咬了咬牙,端起茶杯朝着苏柏雅走了过去,临近的时候脚一滑。 “呀!” 杯子里的水洒了,洒在了苏柏雅的头上。 来了个落汤鸡! 苏柏雅方才就注意到了凌曼看她的目光不善,果真遭受了无妄之灾。 不过倒也并没有多么的生气,小情侣之间吵吵架,要给予一点宽容。 “凌曼,你怎么搞的!”李兴旺很生气! “你这是在责怪我?”凌曼难以置信。 这边的吵闹声传到了村长那边,村长夫人一看,赶忙走了过来:“抱歉苏总,她近日身体抱恙,所以走路有些恍惚,不是故意的。” 给个台阶! 凌曼却并不需要:“我没事,我就是故意的又怎么了。” 她死死的盯着李兴旺! 李兴旺心中暗道不好,要坏事了! 急急忙忙又是眨眼,又是扭嘴巴,提醒凌曼这不是说话的地方。 而凌曼对此视若罔闻,积压了多日的怨气怎么可能因为泼一杯水就散了。 她需要的其实也很简单,或许一句安慰就可以了。 村长夫人的脸色一点一点的黑成了墨水:“凌曼!今日你是怎么了。” 凌家的人虽然坐的比较的远,但是只看凌曼盯着李兴旺那怨恨的目光,就知道要坏事了。 凌曼喜欢李兴旺的事情,凌家人是知晓的,因为凌曼不止一次在家里提出要嫁给李兴旺。 但!凌曼在村长家当媳妇,凌家这些年得到了不少的好处。 怎么愿意让她离开村长家,抛弃那些村长的关照。 第八十四章:无妄之灾要人命 凌曼的母亲凌容,眼看着要坏事了,赶紧跑了过去:“不好意思苏总、村长夫人,前些时候我们说了凌曼几句,所以她的脾气有些大,打扰到了您们,我这就带她回去。” 说完便准备将凌曼硬拉走。 “娘,你放开我!”凌曼已经受够了如今这寂寞的生活,不想再委屈自己,死死的盯着昔日的情人,“李兴旺你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李兴旺硬生生的挤出个笑容:“凌曼,咱们虽然是朋友,但是我现在在苏总手下任职,当然要以苏总为主,方才说话是重了一点,日后我会亲自好好的向你道歉。” 他很满意自己的临场反应,既拍了领导的马屁,又表明了自己是身不由己,且还说明了日后好好道歉。 话说的这么明白,总应该消停了吧! “呵呵”凌曼冷笑两声,眼睛里满是委屈,“你就这样对我?你还算男人吗?” “死丫头给我闭嘴,快跟我回去”凌容强行将凌曼往外拉。 “我不走”凌曼蹲在地上。 千斤坠! 李兴旺急的冷汗大颗大颗的往外冒,只能避重就轻了:“方才我的语气是重了一点,男人确实不应该吼女人,现在就给你道歉总行了吧!快跟你娘回去。” 这是摊上事了啊! “好,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凌曼红着的双眼充满了绝望“我早就发现你们两个有问题了,这个狐媚子给你吃了什么药,你这样对我,当初你说要永远爱我...” 凌曼的爹凌原,气的七窍冒烟,一巴掌打在凌曼的脸上:“够了,你瞎说什么胡话!给我滚回家里去。” “苏总,你千万别往心里去!我这女儿说话就是这样,总是胡言乱语!我给你陪不是。” 苏柏雅用毛巾将头上的水渍擦了擦,心中很纳闷,小情侣吵架就吵架嘛,为何要在没有弄清事实的情况下,让旁人遭受无妄之灾? 还好平日里他与李兴旺往来不多!谈事情的时候也有旁人在场,否则就是黄泥巴掉进裤裆了。 李兴旺急了:“贱女人,少冤枉我,若是再胡说小心我撕烂你的嘴!” 凌曼绝望的闭上了眼睛,这一刻才真的看清了,她夜夜想念的情郎是一副什么样的嘴脸! “别拉我”凌曼甩开凌容的手朝着苏柏雅走去,“我在和那贱人说一句话就走。” 到了苏柏雅的旁边,讥笑一声:“将男人迷得团团转,好手段啊。” 苏柏雅选择了沉默,这时候无论解释什么,只会让旁人觉着她和李兴旺不清不楚! 不过身正不怕影子斜。 “呵呵,没话说了是吧。” 凌曼嗤笑两声,手在衣袖里摸了摸,片刻之后,一边锈迹斑斑的剪刀出现在了她的手中。 举起手便朝着苏柏雅的脑袋刺了过去! 即使苏柏雅早就有了防备,剪刀依然是擦着头发丝刺了过去! 一击没有成功,凌曼并没有就此放弃,再次朝着苏柏雅的胸口刺去! 这一切的发生就在电光火石之间,饶是反应已经很快的苏柏雅也没有好的应对法子。 凌曼是真的起了杀心,没打算给自己留后路。 眼看着剪刀已经尖刺入了苏柏雅的衣料,突然,凌曼眼睛一闭直愣愣的倒在了地上。 仿若是机器人电量彻底耗尽了一样,戛然而止。 邻桌的苏老大,大步跑到了苏柏雅的身旁:“雅儿,你伤到哪里没有。” “我没事!”苏柏雅眉头紧锁。 凌曼捂着头从地上撑坐起来,很是疑惑方才为何会突然就晕了! “来人啊,将此人拿下!” 苏老大厉喝一声,居然敢当着她的面杀人! “放开我!”凌曼拼命的挣扎,“凭什么抓我,当个官就了不起了啊,你怎么不管管你这四处勾引男人的女儿。” “啪” 苏李氏毫不客气的一巴掌打在凌曼的脸上。 往日她柔柔弱弱,那是因为没有底气。 如今当了公司的主管,手底下管理着好几号人对她毕恭毕敬,再加上她的男人还是官儿。 暴脾气一下就窜了上来! “苏老大,苏大人诶,求你放过小女,她不是有意要伤害苏总!定然是有误会在里面。” 凌容苦苦求情,恨不得跪在地上。 “凌婶,听你这话的意思,莫非是说你女儿欲图行凶是我女儿的错?”苏老大冷笑一声,“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几百双眼睛都看见了,还想狡辩?” “苏大人诶,大人有大量,饶了我女儿吧!” “押走。” 苏老大怎么可能留一个祸害在女儿的身边。 对于此事村长并未表态。 不过单看村长那阴沉的脸色便能知晓,村长很愤怒。 ... 因为这个插曲,众人哪敢继续吃下去,纷纷找理由告辞,宴席也草草的结束了。 桌上的菜肴还剩下了一部分,苏奶奶秉承着不浪费的原则,带着苏家众人将还能吃的菜肴倒在一起,带回家放在凉水里冰着,放过几日没有问题。 顿顿能吃肉,岂不是很美。 苏老大则吩咐两个手下,暂时将凌容关押在了公司里的空屋之中,择日押送到县衙去问罪。 他有些纳闷,这无风不起浪,难道苏柏雅真的与李兴旺之间有些什么事儿? 就那焉儿吧唧,一点男子气概都没有的李兴旺他是一点瞧不上! 趁着吃饭的空档,装作不经意的说:“李兴旺这人看着老老实实的,居然背地里敢与村长的儿媳有一腿,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是啊,看人不能看表面,我也是因为李兴旺当初帮我种了蘑菇,干活还算踏实,这才让他临时当了个主管,谁只搞出着幺蛾子。” 苏柏雅岂不是明白苏老大什么意思,大概解释一下免得他多想。 是夜! 苏柏雅回到屋子,将屋门关好进入了天域。 大跌眼镜! 只见毋欲仙穿了个裤衩,正在清澈见底的溪流里狗刨! 乐在其中。 苏柏雅蹲在岸边:“自在呀!” 毋欲仙闻声一惊:“你怎么来了。” 至从面膜的配比大概确定了下来,苏柏雅已经有好些时日没有进入天域。 毋欲仙这才格外的ope 。 第八十五章:月底分钱众人乐 毋欲仙上了岸,快速的用毛巾擦了擦水穿上了衣袍。 有一丝尴尬! “你怎么来了?” “没事就不能来吗?”苏柏雅怎么说也来自现代,对于裤衩男见怪不怪。 “能,你高兴就好”毋欲仙一大男人也不担心会吃亏。 苏柏雅盘腿坐在一块石头上:“今日凌曼刺杀我的时候,是你做了什么让她突然停了下来吗?” 来天域就是为了这事,总觉得不简单。 “是与不是这重要吗?”毋欲仙盘腿打坐,一副高深的样子。 “这样说就是你了,谢了。”苏柏雅道谢。 “咱们之间这关系,说谢就太过见外了。”毋欲仙顿了顿又道,“若是你真的想要感谢我,那工钱......” 翌日一大早。 睡的正香的苏柏雅被一阵吵闹声惊醒! “不好了,快来人啊,犯人跑了!” 苏柏雅也没有了睡意,穿好衣裳出了屋子,看守凌曼的两个人乱作一团! 只见苏老大阴沉着脸,指着二人的鼻子怒骂:“怎么办事的,一个女子都看不好!” “苏大人,昨夜我们二人一直守在屋子的外面,不知道怎么的就被人打晕了!醒来之后就发现犯人跑了。” 说完便转了个身子,指着后脑勺。 只见发丝夹杂着褐红的血,已经干成了一片。 “居然有人敢在我的眼皮子底下行此事” 苏老大很愤怒,此事有些棘手啊,一个姑娘怎么可能独自逃脱? 询问了一下门卫葛大爷,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地方,或许有人做了周密的计划。 张朗李环这会只想戴罪立功,小声建议:“以属下之见,此事定与凌家脱不了干系。” 苏老大也是这想法,带着二人将凌家翻了个底朝天,却并没有发现凌曼的踪迹。 只能暂时作罢。 而村长一家人也将凌曼恨的牙痒痒,居然早早的就对儿子不忠了。 那边也在派人搜查凌曼的踪迹,依然是收效甚微。 过了晌午,苏老大要去县衙上任了。 临行前不放心的叮嘱:“雅儿,这几日你出行的时候要小心一点。” “我会的。” “若是遇上了什么麻烦,派人来县衙知会爹一声即可” “知道了爹,我还有事情要忙,就不忙送你了,慢走。” 令苏柏雅惊讶的是,苏李氏居然没有打算跟着苏老大去镇上。 她问了苏李氏,得到的回答则是:曲兰镇距离又不远,见个面是很方便的事情。 实则是苏李氏如今在公司里管人事,人人见了她都要尊称一声苏主管。 活了几十年,还从没如此受人尊敬过。 ... “苏总,您找我呀?”李兴旺战战兢兢的到了办公室,有种不祥的预感。 “坐下聊。” 苏柏雅起身走到了茶几旁,坐在了李兴旺的对面,这才道:“算算日子,你进入公司已经快有一月了。” “回苏总的话,已经满了一月了,具体点说是一个月零一天。” 李兴旺是最早一批员工。 “日子过的还真快呀,转眼间就过去了一月”苏柏雅顿了顿又道,“那这样,你去财物部领取两月的工资,明日就不用来上班了。” “苏总,这是为什么?若是我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好,您说出来,我马上就改。” 李兴旺怎么舍得这一份高薪职业。 “抱歉,这是公司董事会一致决定,事已至此我也无能为力了。” 苏柏雅随意的找了一个理由搪塞,开除李兴旺最主要的原因是因为此人是渣男。 不折不扣的渣男。 亏得凌曼还对他一往情深。 李兴旺抱着一个箱子,箱子里面装着他的个人物品,唉声叹气的离开了公司。 ... 过了几日,葛安康再次来到了珠窝村。 这一次不仅入了股,还陆陆续续的派人拉走了五十万斤的水果蘑菇。 在这之后,销售部的人又发展了一些新客户,第一批上市的一百多万斤蘑菇总算是全部销售了出去。 经过财务部的核算,总盈利为三百两银子。 除掉公司扣除的百分之十,三十两,还剩下二百七十两银子。 珠窝村一共五十二户人家签订了合同,平均每一户可以分得五两银子。 这一日,到了村民们心心念念分钱的时日。 珠窝村喜庆一片,因为众人已经提前得到了消息,这一次能分不少的钱! 因为是第一次分钱,苏柏雅到了财务部,亲自坐镇监督。 为了安全起见,阮二等壮汉守在财务部的外面为此秩序。 “排好队,叫到谁谁进去,若是不守秩序,别怪我不客气。” 阮二等人这一月的时日,将村子里的刺头收拾的服服帖帖,在村民的心中很有威慑。 不仅排好了队,说话也小声了不少。 “田朝,根据核算你一共可以领取三两银子,你看看,若是没有问题就在这收据上按手印,然后就可以领钱走了。” 田朝笑的合不拢嘴,往日一亩地一年的收成也就不过几百文。 种植了水果蘑菇,一月的收入就有三两银子了。 能不高兴吗! 家家户户赚到了银钱,当然要吃一顿好的。 肖屠夫哪儿的猪肉,第一次出现了一扫而空的情形。 连骨头渣都被人买走了。 不过也不是家家户户都开心。 苏家愁容满面,后悔当初没有拉下脸去种蘑菇。 凌家到底是放不下凌曼,找了好些时日却没有任何的消息。 还有则是花了好些银钱,这才免去了大牛子的牢狱之灾的牛家。 ... 生产面膜以及祛疤药膏的厂房已经修建完成。 苏李氏在村子里物色了十余个老实本分的寡妇,签订了保密协议,接着苏柏雅便开始对她们培训。 将各种面膜,以及祛疤药膏的制作方法教给了她们。 接着又聘请了几个匠人到公司,制作装面膜以及药膏的盒子。 第一批面膜,以及祛疤药膏差不多可以上市了。 苏柏雅亲自带着面膜到了曲兰镇的福运楼! “阮董,面膜已经计划上市了,我带了几盒来,您看看。”苏柏雅将面膜放在了桌上。 阮锐意疑惑看着做工精致的盒子:“用了这个就可以让皮肤改善?” “多说无益,阮总试试效果就知晓了。”苏柏雅也不解释。 阮锐意将信将疑的回到家,将面膜交给了夫人使用完成了之后,心中的一切疑惑就此打消。 第八十六章:面膜畅销吸董事 阮夫人看着铜镜里光滑的皮肤,怎么能忍住心中炫耀的冲动?隔三差五的就会去参加宴会。 有了阮夫人这个活招牌,只是过了几日,面膜便风靡了曲兰镇。 穷人很多,有钱人也不少。 有钱的女子就没有不想让自己变得漂亮一点的,很快便有人慕名而来到了珠窝村,重金求购面膜。 苏柏雅按照最初制定的计划,面膜选择了饥饿营销,这就导致了面膜还没有运出珠窝村就已经被购买了。 因为这个原因,索性就改成了预约购买,并且还限制了每人只能购买一盒。 一盒面膜根本不足以达到将皮肤改善到最为完美的状态,家里不缺钱的主开始另辟蹊径。 “苏总,我是阮东家介绍来的,就不能多卖几盒面膜给我吗?” 苏柏雅看着面前衣着华丽的妇人,笑着摇头:“抱歉关夫人,面膜一日就只能生产那么多,购买的人却很多,要不您就耐心的等等?” 这说的是实话,为了能够对得起面膜的价格,苏柏雅还在其中添加了许多名贵的物什。 制作面膜的时候需要精心的配比,细细的制作,速度确实很慢。 关珠并没有就此放弃:“苏总就帮忙想想法子嘛,这价格还可以商量,反正你卖给谁都是卖,何不卖给我。” 过几日她要参加一个宴会,想要惊艳众人。 苏柏雅佯装思索了一会,这才慢悠悠的说:“办法呢也有一个,我司可以优先为公司的董事提供公司生产的成品,若是关夫人成为了公司的董事,那就可以优先购买面膜了。” 关珠追问:“董事?” 苏柏雅再次解释了一下成为董事有那些好处,以及需要做些什么,接着道:“福运楼的阮东家以及山晋的葛家已经是我司的董事了,这也是阮夫人能够最先享受到面膜的原因。” “那如何才能成为你司的董事?” 关珠再次追问了一句,她是有些心动了,既然福运楼的阮锐意以及山晋的葛家已经是董事,想来这里面好处处多多。 “我司是股份制,一共一万股,十两银子一股,只需要购买一百股即可成为公司的董事,享受种种福利。” 苏柏雅再次提高了股份的价格,总之就是买的越晚价格会越贵。 关珠有些犹豫了,一百股就是一千两银子,这个价格确实有些高,不过转眼一想,这一千两银子相当于是放印子钱,日后还有分红,还有绿色通道购买面膜,或许可以试试。 不过前提是苏柏雅不会拿了钱跑路。 苏柏雅看出了关珠的犹豫,适时补充:“关夫人请放心,别的不说,这面膜如此的紧俏,几月之后的分红可不少哟。” “此事我做不了主,还请苏总等等,我需要回去商量一下。”关珠手里没有这么多的银钱,否则真想马上签了合同,带着面膜回家。 苏柏雅笑着道:“我很希望关夫人能够成为了我司的第三位董事,期待你的好消息。” ... 陆陆续续汼窝村的水果蘑菇成熟可以上市了,现在有了葛家帮忙销售,百万斤的水果蘑菇倒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压力。 只是随着市场逐渐趋于饱和,不得再次降低了一些价格。 已经跌破了一文三斤! 当然一文三斤这个价格是批发价,若是零售价依然是一文一斤。 在利益面前,有的村民们开始谋生了小心思。 每次去到田地里摘几个蘑菇,积少成多,然后再到镇上去联系买家,获得更高的利益。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监察部门捕捉到了风声,经过缜密的调查,最终将嫌疑锁定在了三户人家之上。 为了不打草惊蛇,一切照旧。 不过暗地里却在监视着三户人家。 几日之后发现了异常,午夜时分,其中的一户人家推着独轮车悄咪咪的离开了家,沿着小路出了村子。 监察部的人则小心翼翼跟在了后面,半个时辰之后前方的人停了下来。 竖起耳朵偷偷听了听,果然是在密谋交易,当即冲了出去,逮了个正着,押送回到了村子。 对此苏柏雅有些头疼,她最不愿意看见的便是这样的事情发生。 她让村子里的人种植蘑菇,出发点便是有钱大家一起赚。 如今呢?总有些人为了蝇头小利来破坏众人的利益。 若是不惩罚这些人呢,日后岂不会会人人效仿,但是惩罚这些人她真有些于心不忍,村子里的人都赚钱,就这一家人穷着? 最终毋欲仙给了一个不错的建议,还是按照当初合同来做,违反了公司制度的人开除公司。 被开除公司的人,日后若是发现一户人家私下贩卖水果蘑菇,则可以继续种植水果蘑菇。 至此以后,这一户人家比监察部门的人还要努力,死死的盯着每家每户! ... 朱刘氏提着一个厚厚的布袋到了公司,顺利的见到了苏柏雅。 “苏总,你前些时日交给我做的羽绒服,我已经做好了,你看看可满意。”朱刘氏将布袋放在桌上打开。 苏柏雅将放在其中的羽绒服拿出来,上手的感觉就很柔软,其中装了不少的羽绒,仔细的观察了一下,也没有什么线头。 “朱婶,你是怎么做的?”她着实有些好奇。 朱刘氏笑着解释:“我试了很多的法子都不太好,最终还是用的苏总当初的建议,将各个部分分开制作,然后拼接在了一起。” “嗯?” 苏柏雅疑惑,使用这个法子,势必会导致拼接的地方会有许多的线头,不好看! “即使我细细的缝制了每个地方,但是依然不好看,于是我就在外面加制了一层,以此来掩盖掉那些线头。” 这样做便将线头完美的掩盖了起来,不过有些费布料。 “朱婶费心了。”苏柏雅对此很满意,若是在绣一些花纹在羽绒服上那就很完美了。 “我拿了工钱这些应该的,倒是让苏总等了许久,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朱刘氏面带歉意。 “制作一件羽绒服,大概需要多久?” 苏柏雅的心中有了一个计划,正好也快入冬了,或许可以推出一个羽绒服品牌。 进军服装市场。 第八十七章:前往镇上遇抓捕 一场秋雨一场寒,屋外淅沥沥的下着小雨,气温日益降低。 雨停了,走出屋子,偶尔还能听见呼啸而过的寒风。 即使是甘泉改良过的水果蘑菇生存率大大的提高,在不适宜的温度下依然出现了生长缓慢的趋势,估摸着再有一月左右就要停产了。 羽绒服制作的很及时,入夜之后,气温还要低上不少,正好试了试保暖的效果。 虽然朱刘氏在缝制上很上心,羽绒也没有偷斤少量,不过与其后世精密制作的相比依然是要逊色一些。 但相比臃肿的棉大衣等等,好了不止一个台阶。 轻便的同时又相对暖和,同时还可以适当的再多添加一些羽绒再其中,增加保暖的效果,也不会很重以及臃肿。 这就是羽绒服的卖点。 普通人家入冬的时候,能够穿的暖和就已经很不错,没有多余的银钱来购买保暖的物什。 因此羽绒服依然是计划的走高端路线,制作上必须要精良,只能交给专业的绣娘来制作。 同时还需要大量的鹅绒亦或是鸭绒,这也不是什么问题。 ... 考虑到公司的门面以及出行方便,苏柏雅托阮承运置办了一辆马车,若是办理公事则可以乘坐马车出去。 大部分时日马车都停在公司里,苏李氏对此颇有意见! 买一匹马不仅价格贵,后期的饲养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还没有太大的用处,总的来说养马就是负担。 这让苏柏雅不由想到了后世已经普及了的汽车,好像也是这个道理! 虽然养一辆车开不开一年都要多一笔开支,但没有却真不行。 “娘啊,你的目光要放长远一点,你想想,你怎么说也是公司的高层领导了,若是日后出去还和旁人挤牛车,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了。” 苏柏雅苦口婆心的开解,苏李氏骨子里还是很抠门,能省一点是一点! “听你这么说也有道理”苏李氏顿了顿又道,“这马车整日停在公司里也没有个用,不是白吃草料了,要不这样,没有人用的时候就我用。” “行吧,不过公司里的人若是需要出去办公司,你可不能占着马车不放。” 得嘞,苏柏雅这一刻才明白,苏李氏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原来一直在打马车的主意! 不过马车停在那儿也确实是资源浪费。 “那就这样说定了。”苏李氏迫不及待的想要去马厩了。 “等等,差点忘了给你说正事儿,尽快物色几个泥瓦匠,需要修建一个鸭棚。” 苏柏雅计划的是在距离公司百米位置的下风口修建鸭棚,专门用来产鸭绒制作羽绒服。 ... 安排好了公司里的事情,苏柏雅乘坐公司里的马车到了曲兰镇。 一来置办鸭子,而来物色绣活出色同时价格低的绣娘。 “刘叔,先去东集市。” “好勒。” 刘右是公司的车夫,也就是专职司机。 正值晌午,街道上的人行人很多,马车行驶的速度并不快。 “苏总”刘右轻唤一声。 “嗯?” “有一队官差跑了过去,苏典吏好像也在其中。” 苏柏雅掀开车帘,探头朝着前方望去,官差似乎在追捕什么人,仔细一看领头的果然是苏老大。 典使是个不入流的官职,没有品阶,主要掌管缉捕、监狱,也是一个费力不讨好的官职,经常会得罪人。 不过却有实权,倒也风光。 “刘叔,跟在前面。” 过了一阵,街道上传来尖叫的声音,行人四散逃离。 被追铺的几个人自知是逃不掉了,纷纷拿出刀拼死一搏。 “来啊,老子就是死也要拉一个垫背的!” 官差们虽然领的是公家的钱财,月例却并不高,又几个人会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 面对穷凶极恶的歹徒,陷入了踌躇之中。 苏老大怒喝一声:“还愣着干嘛,上啊。” 随即便拿着刀,与犯人纠缠在了一起。 苏老大当初上过战场,说的夸张一点也是从死人堆里爬了出来。 若是不将敌人杀死,那死的就是他。 所以刀刀致命要害而去。 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 几个犯人很快束手就擒! “将他们捆起来,押回衙门” 苏老大摇头看着手下,这群人是个什么玩意他是一清二楚,拿着公家的钱却是欺软怕硬的主。 平日里抓点蟊贼还行,真遇上了狠角色是一点忙也帮不上。 苏柏雅下了马车,走过去:“爹。” 苏老大顺着声音望去,看见是女儿,目光瞬间温柔了不少:“雅儿,来镇上了怎么也不提前通知爹一声。” “我来镇上办点事情,打算晚些时候来见爹,正巧遇上了你在抓犯人。” 苏柏雅目光落在了苏老大侵染了鲜血的衣袖上,方才的一番恶战也受了伤。 苏老大朝着马车上望了望:“你娘没有来吗?” “她在公司里忙事情,没来”苏柏雅关切,“你的手受伤了。” “没事,小伤而已”苏老大丝毫没有放在心上,“待会回到衙门包扎一下即可。” “我来镇上还有一些事情要忙,晚些我在福运楼置办一桌,爹下衙了就直接过去。”苏柏雅顿了顿又补充,“我就不打扰爹做事了,快些回衙门包扎一下。” “好。” ... 苏柏雅到了曲兰镇的东集市,也就是曲兰镇的农贸市场,这儿是活禽交易地点。 走近一点便能未见一股浓烈的家禽特有的味道,小鸡仔在竹篱笆里叽叽喳喳的叫个不停。 不过生意并不怎么样,没有什么人光顾。 苏柏雅下了马车,立马就有一群人围了上来。 “姑娘来买什么?” “我这儿什么都有!” “半年以上的鸭子你们谁有”苏柏雅询问。 “我这有就几只,已经喂了快一年了,肥的很,拿去炖汤再好不过了。” “我这也还有一只,姑娘就一起买了。” 集市的摊主看着苏柏雅坐着马车而来,穿的却比较普通,便觉得是富贵人家的厨娘之类的,来采购食材。 苏柏雅皱了皱眉:“几只不够啊,我要买五百只鸭子。” 此话一出,顿时顿时安静了下来。 在这儿卖家禽的都是一些普通农民,家里最多也就喂了十来只鸭子,五百只是想也不敢想。 不过并没有就此放弃。 “那正好,姑娘刘将我这儿的几只鸭子一起买了吧,价格公道保管你不会吃亏。” 苏柏雅摇摇头,几只鸭子买来作甚,她可不想和鸭子同乘一辆马车。 第八十八章:提前准备做服装 苏柏雅询问了好一阵,总算是联系到了几家养鸭的大户。 她这一次计划的是全部养公鸭,目的则是收集鸭绒。 至于双黄蛋这一块蛋糕她不打算动,一来现在双黄蛋的价格直线降低,已经跌价到了十文一斤了,没有太大的利益。 二来是因为村里的人九层加入了公司,对她可以用毕恭毕敬来形容,严重的影响到了村长的权威,导致村长如今对她是愈发的不满了。 若不是因为苏老大拥有了典史这个身份,恐怕村长早就想着法子来制裁她了。 “你们算算公鸭加起来一共有多少只?”苏柏雅没想到买鸭子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 “我那边有一百三十只左右。” “我那边大约也是这个数字。” “我要多一点。” 统计了一下,几个养鸭大户的鸭子全部加起来,半年以上的公鸭勉强能够筹够五百只。 “价格呢?多少一斤”苏柏雅继续询问。 几个人在一起合议了一下,给了一个价格:“两文一斤,您觉着如何?” 苏柏雅虽然不经常逛集市,还是了解了一下家禽的价格,去毛的大概才这个价格。 “一文一斤要卖就卖,不卖就算了。” 集市的价格要比这个贵一点,但是她买的多呀,当然是要按照批发价算。 说完便头也不回的坚决朝着前方走去。 “好好,姑娘,留步,就按照你的这个价格算。” 鸭棚还在修建之中,交了一点点定金,约定好了三日之后将鸭子送到珠窝村。 接着又朝着绣坊而去。 曲兰镇只有一间绣坊,名为韵绣坊。 走进绣坊,伙计便迎了上来:“姑娘要买些什么?” “我想要请几个绣娘,可行?” 羽绒服的制作其实并没有什么难度,因此交给外人即可。 难在鸭绒的收集上,若是没有服用甘泉的鸭子亦或是鹅,到死也收集不到几两绒。 “可以,可以,不知姑娘有什么要求。” 掌柜的脸上满是笑容,夏冬之际,经常会有一些富贵人家要置办衣物,讲究一点的就会请绣娘回去盯着做。 价格嘛当然也高。 “没什么要求,只要绣活好即刻。” “按照姑娘的要求,绣娘的工钱一日二十文!当然,若是干的久,那这价格可以适当的降低一点。” “二十文?” 苏柏雅心中一算,一月就是六百文了! 这价格有些太高! 掌柜的笑着道:“姑娘,这个价格我没有多收,绣活好的绣娘至少干这一行十年以上了,她们制作的衣袍售价至少在百文左右。” 苏柏雅有些犹豫,若是请五个绣娘,一月的工钱就是五两银子。 这投资有些大了,羽绒服有没有市场还是个未知数。 不过亏也就亏五两左右,若是羽绒服的市场不错,那就赚的多了。 有投资才有回报! 挑选了五个绣娘,约定好了四日之后到珠窝村。 继续在镇上溜达了一会,已经到了下响,便朝着福运楼而去。 虽然水果蘑菇已经成为了大通货,不过福运楼走在前面,已经推出了好些水果蘑菇制作的菜肴,生意依然不错。 苏柏雅现在是福运楼这儿的贵客,阮锐意亲自出来招待。 简单的寒暄了几句,阮锐意便将话题再次引到了面膜上。 “苏总,你做的面膜效果真的太好了,用了的人都说话。” “一文钱一文货嘛,珍珠等物我还是请阮东家帮忙购买的,用料有多实在你比谁都清楚。” “那是”阮锐意捋了捋胡须,又道,“面膜可还有存货?” “我记得不久前阮董才购买了十盒面膜,这么快就用完了?” 这阮夫人的脸是有多大,十盒面膜都还不够用? 阮锐意尴尬一笑:“实不相瞒,我有一些朋友托我购买面膜,这我也不好拒绝,苏总你看...” “那我回去在催催面膜加工坊,让他们加快一些进度,到时候派人送来”苏柏雅尽量满足董事的要求。 先积累口碑,日后才会有更多的董事加入。 阮锐意笑的胡子乱颤:“那我就提前谢过苏总了。” “阮董客气了。” 快到夜幕降临的时候,苏老大才忙活了衙门里的事情,下衙到了福运楼。 阮锐意亲自作陪。 “苏典吏,自打你上任以来,接连抓捕了不少的通缉犯归案,整个曲兰镇太平了不少,有你是曲兰镇百姓的福气啊。” “阮东家言重了,单靠我一人怎么行,这也是县老爷的功劳。” 苏老大笑着道,虽然阮锐意说的是实话,但是他却不敢揽功劳。 万一传动啊了县令的耳里,麻烦就大了。 “来,苏典史,我敬你一杯。” “干。”苏老大喝酒向来是一口闷。 而阮锐意的酒量也很不错,两人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直呼要不醉不归。 苏柏雅坐在旁边反而觉着自己有点多余,也插不上什么话。 于是找了个由头离开了包厢,正巧遇见了从外面归来的阮承运。 “苏姑娘,可还有面膜?” “阮公子可是要送给你的心上人,那我就有。” 苏柏雅只觉得爷俩都是一个德行,张口就是要面膜。 “阮姑娘误会了,我也是受人所托,而且我的心意你...” 话还没有说话,阮锐意脸红脖子粗的从包厢里走了出来,准备去撒尿,一把排在阮承运的背上:“苏典史来了,快去陪他喝几杯。” “我这就去。” 阮锐意重重的叹了口气! ... 苏柏雅回到了珠窝村,十余工人加班加点的修建鸭棚,已经完成了大半。 饲养五百只鸭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再加上堰塘那边已经饲养了几百只鹅,已经将周边的青饲吃的差不多了。 于是请了几个人,专门负责养鸭子,同时还要请人负责收集鸭绒,以及清洗鸭绒。 根据朱刘氏的经验,她制作一件羽绒服大约需要十日左右,这其中还没有包括绣花等等工时。 估摸着完整的制作完一件羽绒服,大约需要十二三日。 五百只鸭子,一次大约可以收集五十多斤的鸭绒,可以制作二十余件羽绒服。 而鸭绒的恢复时间大约为一月左右,五个绣娘应该不会出现窝工的情况。 日后再根据市场的反馈,增减绣娘以及鸭子的数量。 若是市场不好,就没有以后了。 第八十九章:参加宴会众人惊 夜幕降临。 苏柏雅在食堂里吃了晚饭,独自一人在村子里散步消食顺带健健身。 古代夜里的娱乐活动很少,基本上天一黑就躺在了床上,路上并没有什么人。 有些时日没见的李兴旺突然出现了她的面前。 “苏总,我...” “你什么你?” 苏柏雅毫不客气的打断。 虽然李兴旺的渣与她没有什么干系,不过对于渣男她是零容忍的态度。 “苏总,我在家里思考了许久许久,依然没有想明白什么地方做错了”李兴旺顿了顿又道,“能否再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回到公司去上班,我一定会好好努力,为公司添砖加瓦。” “你还没有发现自己什么地方错了,这就是最大的错。”苏柏雅无奈的摇头,有一种对牛弹琴的感觉。 继续朝前走去。 李兴旺蹲在地上抱着脑袋,再次回忆那一日,宴席上的情景! 又想起了苏柏雅方才说的话:你还没有发现自己什么地方错了,这就是最大的错。 忽然感觉似乎有了一些头绪。 莫非... “苏总,你等等,我还有话要给你说”李兴旺大步的追了过去。 “没什么好说的,回去好好的种地吧!”苏柏雅脚步的速度丝毫没有减慢。 苏柏雅这样的态度,让李兴旺觉着更加的证实了心中的猜测,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壮着胆子握住了苏柏雅的手腕。 温柔道:“我大胆的唤你一声雅儿,这一刻我终于想明白了,是我不对,不应该忽略了你的感受,我已经和凌曼没有了任何的干系,给咱两一个机会好吗?” 语毕,含情脉脉的看着苏柏雅。 “你有病吧!”苏柏雅甩开李兴旺的手,“脑袋烧糊涂了还是怎么的?” 李兴旺轻声细语:“雅儿,从这一刻开始我会好好的对你,我......” 苏柏雅只觉得浑身不停的起鸡皮,恶心死了,是一点也听不下去!这人是有妄想症? “滚一边去,再碍我的眼就不客气了”苏柏雅没好气的骂了一句。 “雅儿”李兴旺温柔唤一声,捂着左胸口温柔道,“我对你的心日月可鉴,我对你的情...” 苏柏雅抬起脚,干脆利落的来了一记断子绝孙腿。 凄惨的叫声打破了夜的寂静,惊的村子里的狗狂吠不止。 李兴旺痛苦的捂着他宝贵的地方,疼的在地上不停的扭曲。 他是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又有什么地方做错了。 再次搜索了一下记忆,那一日在宴席上,他将马匹拍的溜溜响,苏柏雅笑的合不拢嘴。 他并没有做错什么事,也没有惹苏柏雅不开心。 若真要说他做错了一件事,那就是凌曼那一日的无理取闹,此事以后苏柏雅就将他辞退了。 苏柏雅既然会将凌曼的怒气迁移到他的身上,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心中偷偷的在喜欢他。 既然苏柏雅喜欢他,方才又已经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为何还会挨一脚? 他是怎么也想不明白? 莫非是自己的表达有问题? 太过直接,不够委婉? .... 几个卖鸭子的大户,陆陆续续的将鸭子运送到了珠窝村。 价格倒是谈好了,但是价格是按照斤算,秤鸭子的重量费了老大的劲。 好在鸭子运送过来的时候已经将腿捆上了,用了半日的时间这才称重结束。 算好了价格将银钱交给了卖家,鸭子关进了鸭棚,等着适应几日就开始收集鸭毛。 负责喂养鸭子的则是几个村子里的大爷,膝下或是没有子女亦或是子女不孝顺的那类,吃饭都有些苦难,也算是给他们找一份谋生的活计。 收集鸭绒其实是比较的困难,一个不小心剪刀就有可能将鸭子刺伤,苏柏雅当初也是靠着毋欲仙在一旁协助,这才轻轻松松的收集了鸭绒。 收集鸭绒的事情几个大爷很难胜任,又请了几个身强力壮的汉子,一月收集一次鸭绒,工钱给开的十文一次。 若是鸭绒清洗的不干净不彻底,势必会有味道残留,影响到销售,所以清洗鸭绒的事情交给了绣娘们负责。 ... “苏总,福运楼的伙计来了,传话说请你明日到福运楼参加宴席。” “你去回话,明日准时到。” 苏柏雅来到这个世界,还是第一次参加上层圈子的宴席。 紧张到不会紧张,社交这一方面的经验她很充足,还从这里面看见了商机。 是时候使用面膜了。 苏柏雅是女人,当然也很爱美,却一直忍着没有使用面膜,就是在等待这一日的到来。 她使用的面膜成分是百分百绿植,效果自然不是市面上那些经过了改造的面膜效果能够相比的... 翌日,苏柏雅乘坐马车到了福运楼。 阮锐意的爹过六十大寿,宴请了许多的客人,还没有到晌午已经是宾客如云了。 阮承运亲自在门口招呼客人,抬眼看见苏柏雅的那一刻,愣了楞。 “苏总,几日不见...差点没有认出来了。” “怎么,这么快就忘记我了?”苏柏雅轻笑一声道。 “苏总说笑了,里面请。” ... 阮承运带着苏柏雅到了福运楼的二楼。 能够上二楼的都是一些贵客。 当她走进大厅的时候,许多人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 有一些外地来的客人,还不知晓面膜的存在,忍不住心中的好奇,询问:“这位姑娘,冒昧的问一句,你使用的什么保养皮肤呀?” 苏柏雅还没有说话,阮夫人笑着上了楼:“来,我来为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苏总。” 那些外地来的客人再次一惊! 惊的倒不是这个从来没有听闻过的苏总,而是容光焕发的阮夫人。 要说苏柏雅的肌肤白里透亮,那可以用年轻解释。 但阮夫人年纪已经四十多了,并且还是属于老的比较快的那一类人,按理说应当是人老珠黄的样子。 在宾客的印象当中也确实是如此,原本阮夫人脸上已经有许多的皱纹,皮肤也是黯淡无光布满了许多的斑点。 如今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一白遮三丑,更何况经过阮夫人那经过面膜滋养的皮肤,犹如冰肌玉骨,仿若是二八妙龄姑娘了! 第九十章:参观工坊增迷雾 “阮夫人?”说话的人有些摸不准,有些担心认错人闹笑话。 若不是阮夫人身着的衣裳雍容华贵,真会觉着是阮夫人流落在外面的女儿,突然回来相认了! “怎么,不过是快一年未见,就不认识我了呀”阮夫人笑着打趣。 这熟悉的声音响起,问话的人惊叹不已:“阮夫人,你是怎么保养的!” 阮夫人笑着解释:“其实我这人向来比较的懒,很少在打扮上费心思,你们都知道的。” 众人不由自主的点头。 阮夫人和阮锐意出身农家,阮锐意走了狗屎运这才发达的,属于暴发户那一类,并不怎么会享受生活。 “那阮夫人这是返老还童了?若不是亲眼所见真有点不敢相信。” “什么返老还童”阮夫人笑着道,“我这是因为用了苏总公司的面膜,皮肤这才好了不少。” “面膜?” 本地人倒是知晓这有钱难求的面膜,外地来的人很疑惑。 “没错,是面膜”阮夫人看向苏柏雅,“不妨苏总来介绍一下公司的产品。” 阮锐意这一次宴请苏柏雅的目的,其一是增近双方的关系,日后购买面膜方便一点。 其二便是为聚宝盆公司发展一些客户。 怎么说他也是聚宝盆公司的股东,这一盒面膜就要十两银子,年终的分红不会少呢。 苏柏雅顿时成为了众人的焦点,趁机推销:“我司经营了水果蘑菇、花茶、还有即将上市的羽绒服,以及方才阮夫人提到的面膜。” 顿了顿又道:“接下来我就为各位介绍面膜,它的功效是改善肌肤、淡斑、补水、祛痘、保湿、控油,一共分为三个等级分别是无暇透亮型、美白凝脂形、白皙滋润型,因为生产能力有限,目前上市的只有无暇透亮型,效果也是最好的。” 计划的是等着先赚上一笔,接着再推出美白凝脂形以及白皙滋润型。 “真像你说的那般,能够改善肌肤、淡斑、祛痘等等吗?” 问话的女子约莫十七八岁,脸上长有许多的痘痘。 “好不好用效果说话,各位也看见我和阮夫人的皮肤了,便是使用了无暇透亮型这种面膜。” 苏柏雅笑着道,她也不过多解释,效果摆在这儿呢。 “各位,面膜的效果真的不错,等着你们亲自试试就知晓苏总说的是一点也没有夸大其词。” 阮夫人跟着附和,面膜已经快用完了,盘算着待会再购买一点。 在场的男子对此到没有什么太大的兴趣,女子则不同了,谁不想自己变的再美丽一点,成为全场的焦点。 “苏总的铺子在什么地方,待会我们就去看看。” “我要买几份试试看,效果是否真的有说的这般好。” 阮夫人接过了话:“这面膜现在可不是有钱能够买到的,听苏总说已经预定到几月之后了,你们可有的等。” “几月之后?苏总就不能通融一下吗?明日我就要回山晋了,来这儿一趟也不容易。” 山晋那边葛家是董事,每月能够购买一百份面膜,不过葛家家大业大亲朋好友也多。 一百份面膜内部消化都不够,岂会流通到市场上。 苏柏雅佯装思索了一下:“各位若是有意要购买,宴席结束之后,还请到珠窝村聚宝盆公司走一遭。” ... 宴席结束,苏柏雅上了马车。 十余家的夫人、小姐也上了自家的马车,跟在苏柏雅的马车后面,到了珠窝村。 下了马车,苏柏雅领着众人到了面膜工坊参观。 “各位请看,这里就是面膜的生产基地,我们生产的面膜用的全部是上好的药材,通过精心的配比制作而成。” 苏柏雅一边领着众人走进了工坊,一边介绍。 一行人好奇的四处张望,只见十余妇女,正在忙着各自手头的事情,有的在称量药材,有的则在研磨药材。 “苏总,你带着我们来参观,就不担心将方子学走吗?” 阮夫人作为东道主,也跟着来了,这还是第一次走进面膜工坊。 “面膜的制作很复杂。” 面膜的制作过程也的确很难,几十种名贵药材添加在了里面。 但实则最关键的是天域出产的绿植,她带着众人来参观面膜工坊,为的是故弄玄虚,将众人的目光引向配方之上。 日后定会有人打面膜方子的注意,即使是工坊里的人将最为精确的方子透露了出去,制作出来的面膜效果依然会差强人意。 如此一来,只会觉着是提供方子的人,提供的方子不准确。 定不会想到面膜的关键在于,添加在其中的一味不起眼的榧腊椽的绿植。 “哇,这么多的珍珠。” “那里是人参,看这个头至少有十年以上了吧!” “挖,还有何首乌。” 各种珍贵的药材映入了众人的眼里,纷纷惊叹不已。 “难怪这面膜效果如此只好,原来是添加了这般多的珍贵药材。” 苏柏雅笑着并没有答话。 如今蚌蛤没有人工饲养,完全依靠在野外打牢,珍珠很昂贵。 各种药材也基本是靠药农上山采摘,种植的人也有,却很少,拿十年人参来说,一根的价格差不多就是一两银子了。 “开始我还有些怀疑面膜的效果,看见这些药材之后我彻底相信了。” “是呀,难怪苏总说目前面膜的产量很少,添加了这么多的珍贵药材,制作上定然也很难。” 苏柏雅很满意众人的自行脑补,面膜更加的神秘了。 接着又带着众人参加成衣坊,在这儿工作的这是绣娘,制作羽绒服。 “各位请看,这是我司准备推出的羽绒服,衣服的里面会添加许多的鹅绒,保暖的效果很不错,并且穿在身上轻巧灵便,也不会显得臃肿。” 苏柏雅说完便将已经做好了一块手臂部分拿在手里:“你们可以身上摸摸。” “很柔软,也很轻。” 苏柏雅注意到众人明显有些兴致缺缺,心思都放在面膜上面,并没有心思欣赏羽绒服。 便也不浪费时间了:“各位请跟我来,咱们到办公室细聊面膜的事情。” 第九十一章:公司诉苦讨活计 苏柏雅的办公室就十平方左右,近二十人入座有些拥挤。 于是就带着夫人、小姐们到了会议室。 这儿足够的宽敞。 接着吩咐小桃沏了一壶上好的花茶,招待她的贵客。 “这是我司推出的茉莉花茶,味道醇香,各位试试可满意。” 苏柏雅继续推销。 “苏总,面膜的价格是十两一盒对吗?我买十盒!” “我买也先买十盒试试。” ...... 众人的心思完全在面膜上,并没有心思品茶。 苏柏雅暗暗心惊,一两银子普通人家省着点可以用一年,面前的这些女子,轻轻松松的就可以拿出百两银子。 家境殷实啊。 阮家推荐的这些人真是“肥羊”。 “抱歉,面膜的预定现在已经到四月之后了,各位可以先交纳定金留下地址,日后会有人亲子送到各位的府上,尾款等着收到了货再给。” “苏总,我们已经在阮夫人哪儿了解了一下,成为董事就可以优先购买面膜,你就直接说购买董事需要多少钱。” 几天都不想等了,更何况是几个月。 苏柏雅就喜欢和干脆的人做生意,再次介绍了一下董事的好处,以及要为公司做那些这些,还有如何成为董事,接着又道,“现在只需要付一千两银子就可以成为公司的董事了。” “一千两银子?” 会议室之中一阵哗然声响起。 几十两或是百两银子挤一挤还是可以拿出来,千两银子有些不敢想象了。 不过也有几个一点不差钱的主,一百股一千两银子的价格,居然脸色都没有变换一下。 可惜的是身上并没有携带这么的银钱,纷纷说回去拿银子,很快就回来签订合同。 苏柏雅为了抱紧“肥羊”每人赠送了一盒试用装面膜。 她相信这些夫人小姐在使用了面膜之后,定会想着法子说服夫君或是爹买股份,然后来签订合同。 不过大多的人还是在一千两银子面前望而却步了,交纳了定金,等待四月以后小厮将面膜送上门。 这其中最开心的莫过于是阮夫人,不仅顺利的购买了几盒面膜,还听见了现在股份已经长到了十两银子一股。 从某种方面来说,已经赚取了九百两。 ... 苏柏雅的小日子过的蒸蒸日上,公司也有条不紊的向前发展。 她要做的事情少了许多,每日的活计就是查查账,亦或是检查一下田地里的蘑菇种植情况。 这一日,苏王氏溜达到了公司。 “雅儿在忙呀?” 苏王氏脸上挂着亲热的笑容,旁人一看定能知晓这是要求人办事的前奏。 “是有点忙!”苏柏雅不怎么想理会苏家人。 苏王氏嘴里的话被堵了回去,却并没有就此离开,坐在沙发上就这样一直盯着苏柏雅。 也不说话,就一直保持着甜蜜蜜的微笑。 苏柏雅无奈的将笔搁在砚台上:“二婶,有什么话你就直说。” “雅儿啊,那我就直说了”苏王氏抿了一口茶,清了清嗓子,“你爹归来就得到了县令的赏识,如今当了典吏可风光了,但是老二却还闲在家里。” “我爹可邀请了几次二叔去当捕快,怎么说也是吃公家的饭,他自己不去。” 苏柏雅淡淡的说道,在他看来苏老二就是一块烂泥,扶不上墙的那种。 “其实我也不支持老二去当捕快,整日打打杀杀的还危险,哪像你爹当典史,只需要在背后指挥人就行了” 苏王氏唉声叹气的说道,还有一个原因是她心里不甘,凭什么老大当官,老二跑腿。 “你想的太简单了。” 苏柏雅摇摇头,她上一次亲眼看见苏老大和几个犯人打斗。 一群衙役站在一旁看热闹,正好是与苏王氏说的相反。 有危险的其实是典史。 “这老二什么都不会,虽然在军营里的时候赚了一些银子,却总不能成天守着那一亩三分地吧!我们还计划着日后送大壮去学堂,将来考取功名,笔墨纸砚就是一笔不小的开支了,那点银钱那够用啊。” 苏王氏开始诉苦,忧伤的说道。 她的心里很不平衡,苏老大有了官职在身,不管收入多少,至少过的风风光光。 苏柏雅这儿就不用说了,每月至少有个几十两银子的入账,比好些富贵人家收入都高。 凭什么就她这二房日子过的没有一点起色! 眼红的不得了啊! “二婶,有什么话你就直说,不用如此的拐弯抹角。” 苏柏雅听不得旁人在她的面前诉苦。 “二婶其实也没有别的意思,您看,你二叔怎么说和你也是一家人,能不能在公司里找份差事给他做?” 苏王氏私下了解了一下,好家伙,当领导的一月的收入老鼻子高了!几百文呢。 这还沾请带故的,怎么的也要再多一点。 “我要考虑一下什么岗位适合二叔,今日你来找我是二叔的意思,还是...” 苏柏雅的印象中,苏老二眼高手低,做事怕困难。 苏景山则是心比天高,总想着要一步登天。 苏家的三兄弟就只有苏老大要踏实一点,属于做事兢兢业业那种。 缺点则是不懂变通,容易吃亏。 苏王氏尴尬笑了笑:“这事就麻烦雅儿了,您看有什么活计适合你二叔做,最好尽快。” “要不二叔去保安队,他有当兵的经验,我安排他当一个保安队长也能服众。” 苏柏雅思索了一会,觉着只有这个位置适合苏老二,有事上拳头,没事的时候躺在椅子上睡大觉也没有人管。 “那这工钱呢?” 苏王氏拧着衣袖,她很在乎收入的高低。 “保安队队长这个岗位勉强能够与管理层挂钩,工钱我就开两百文,若是日后二叔做的好,工资也会跟着增加。” 苏柏雅慢悠悠的说道,两百文的工钱已经很不错了。 “两百文啊”苏王氏表情僵了一下,“雅儿您看,怎么说咱们也是一家人...” 苏柏雅打断她的话:“二婶,二叔刚来目前工资只能开到这么多,还有公司也有公司的制度,工钱是财务部发放,我也做不了主。” “那我回去和你二叔商量一下。” 苏王氏的语气冷淡了几分,她来的时候想过很多。 她虽不确定苏柏雅一月具体能够赚取多少银钱,但是几十两定然是有,即使是不给自家的二叔开一两银子的工钱,那也不能差的太多吧! 还好她不知道苏柏雅一月的收入不只这些!否则定会羡慕的眼珠儿都掉在地上。 第九十二章:打架斗殴搅屎棍 翌日,苏老二一大早就到了公司。 这让苏柏雅有些意外,她以为事事怕困难,眼高手低的苏老二不会来。 “雅儿!我做什么”苏老大双手怀胸,不停的打量着四周来往的员工。 目光给人的感觉,仿佛是这儿的大爷! “二叔要做的事情并不难,我找个人给你解释一下就可以了”苏柏雅对着正在巡逻的阮二招了招手。 “苏总,找我有什么事?”阮二走到了苏柏雅的面前。 “这位是我二叔,他当了差不多七年的兵,今日开始是公司的保安队长,你就为他解释一下平日里要做些什么事情。” 苏柏雅不紧不慢的说道,将事情交给阮二来做,她不想和苏老二磨嘴皮。 “原来是苏队长呀,幸会幸会!” 阮二虽然脸上挂着笑容,声音却有些刺耳。 突然空降一个上司来,谁会开心。 “那你就带我去平日上工的地方瞧瞧,再给我说说要做哪些事情。” 苏老二有一种**优越感,仿若这公司他说话能够做主一般。 “苏队长这边请,边走边为您介绍。” 阮二面上依然很恭敬。 苏柏雅看着二人离开的背景,有种预感,苏老二或许做不了多久这份活计。 吃了晌饭,苏柏雅回到宿舍睡午觉。 睡的正香的时候,一阵吵闹声将她惊醒。 披上衣服走出屋子,吵闹声已经升级成为了怒骂声,还夹杂着摔桌椅的声音。 声源是从保安队宿舍那边传来的。 随着现在公司的扩张,员工的数量跟着增加了不少。 为了方便管理,于是同一个部门的人住在一起或者是临近的宿舍。 苏柏雅走过去的时候,宿舍外面已经围了许多的人。 “看什么看!”苏柏雅的声音冰冷,“一个公司是一个整体,要团结一致,你们就站在这儿看热闹,不会去劝架?” “苏总诶,我们也想劝解,但是...算了你还是看看吧,我们是劝不了。” 苏柏雅朝着宿舍内部望去,只见狼藉一片,桌椅什么的东倒西歪。 屋子的中间正是阮二和苏老二在对打,你一拳我一拳,打的虎虎生风。 苏老二就不用说了,实战经验很足,什么下三滥的招数都会一些,否则也不可能从战场上活着回来。 阮二的块头虽然很大,但是出手速度亦或是反应都要逊色一些,已经被打的鼻青脸肿。 阮二的几个手下,怎么可能服气突然空降的苏老二,也加入了战局之中。 苏老二同时面对几个壮汉就乏力了,接连挨了好些拳头。 苏柏雅看着两方都已经挂了彩,这才走到了宿舍的门口。 “你们还想不想干了,不想干了就收拾东西走人。” 苏柏雅没好气的怒骂!公司里还是第一次出现打架斗殴的事情。 盘算着日后要不要在添加一条制度,打架扣工钱。 “苏总,这事是...” 阮二想要解释。 苏老二则打断了他的话。 “侄女,我觉着有些人没有必要留在公司里。” 苏老二这一声侄女叫的格外的亲热,语毕得意的看着阮二。 血浓于水,拿什么和他斗? “苏总,事情是...” 阮二还想要解释。 “到我的办公室里来。” 苏柏雅冷着脸,突然感觉自己有点像是老师,阮二等人是犯了错的学生。 办公室里。 苏柏雅扫视了一眼面前的几个人。 阮二等人都已经成了熊猫眼,并且还留着鼻血,可想而知苏老二下手是一点余地都不留。 而苏老二虽然脸上也挂了点彩,不过要好多了。 毕竟苏老二是一人面对几个壮汉的殴打,还只是受了一点小伤,果真打架不能靠蛮力,还要动动脑子才行。 “说说吧,怎么个事。” 苏柏雅手里端着一杯茶,轻轻吹了吹,抿了一小口,鹰隼一般的目光不停的扫视着面前的几人。 “苏总事情是这样的,睡午觉的时候,苏队长说我们打呼噜的声音影响到了他,将我们叫醒了几次,我这人一直有起床气,再说了,即使是换个人,若是睡的正香,时不时的被叫醒心情能好吗?” “然后我说话的语气就重了一点,谁知苏队长便一拳头打在了我的脸上,我就还手了。” 阮二只觉得苏老二是故意在找茬,宿舍是四人间,他们三个人在一起一月多了,一直是相安无事。 再说了打呼噜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保不齐苏老二打呼噜的声音比他们三人加起来还要响。 苏老二依然是双手环胸,并不为自己解释:“侄女,保安是干嘛的我知道了,说的直白一点就是打架,这几人打架不行,吃的也多,我倒觉着没有必要留在公司了。” 还有一句话他没有说,不如将这几人的工资都交给他一个人领。 他一个人干五个人的活计,似乎是没有什么问题。 “你!”阮二怒了,一掌推在苏老二的身上,“老子打架不行?若不是看在你是苏总二叔的份上,早就打的你满地找牙了。” 苏老二开始撸袖子:“哟,那咱们再来练练?输了的就自己离开这公司?敢不敢来。” “来啊!谁怕谁” 阮二也是暴脾气,丝毫不让。 “够了,若是再打架你们就去财务部领了工资,收拾东西走人。” 苏柏雅将茶杯摔在桌上,两个人加起来快一百岁,还这般的幼稚。 多少人现在连饭都还吃不上,若是能够找到一份能够有稳定收入的活计,做梦都能笑醒。 这苏老二也是个搅屎棍,来到公司才半日的时间,就搞得乌烟瘴气。 “苏总,你息怒!” 阮二很在乎这一份高薪职业,当即垂下头不在说话! “苏队长”苏柏雅冷眼盯着苏老二,“既然你觉着阮二等人打呼噜影响到了你,那这样,我单独给你安排一间屋子。” 苏老二没有说话。 他确实是故意挑事,一来是觉着阮二等人是用屁股看人,让他很不爽,所以想要给点教训。 二来是想要看看自家的侄女会不会站在自己这边。 对于面前这个结果还算是满意吧。 “既然苏总都已经发话,这一次我就不追究了”苏老二说完便走出了办公室。 阮二神色悲戚:“苏总,我们真不事要给你添麻烦,今日的事情...” “不用解释了”苏柏雅对于阮二等人这一月的表现还算满意,“此事就过去了,日后好好干,我看好你们。” 第九十三章:闲人与狗不能入 事情的发展犹如苏柏雅前些时日预想的那般。 苏老大的归来再次让她与苏家有了无法剪断的联系。 这刚给苏老二安排了一份工作,苏奶奶又来了。 好在苏奶奶没有提什么过分的要求,只是让苏家的地里种上水果蘑菇就行了。 这不是什么问题,签了合约便将种子发给了苏家。 不过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反倒还让苏柏雅有些哭笑不得。 苏奶奶来到公司那一日,正是吃晌饭的时候。 于是询问了一下公司里的人,知晓了食堂可以免费吃饭。 自打这起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早晚还好,特别是晌午。 苏家的一大家子在地里干了活,便径直走到公司的食堂打饭吃。 这食堂只对公司内的员工免费开放,倘若外人来吃饭是要收费! 但苏奶奶以一句:要钱?要钱就让我孙女来给你。 将打饭的大妈嘴里的话全部堵了回去。 对此苏柏雅选择了眼不见为净,用吃亏是福在心中默默的安慰自己! 若是事情就此结束了还好。 没过几日,苏奶奶开始变本加厉了! 晌午到食堂吃饭的时候,苏奶奶还会带一个很大的食盒!让打饭的大妈将食盒也要装满。 名曰:晚上懒得做饭了!方便。 苏柏雅每日也在食堂里吃饭,将这一幕看在眼里。 饭到值不了几个钱,就是觉着这事有些恶心人。 为了世界和平,她还是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又过了几日,村子有闲话瞧瞧的流传开了。 最终传到了苏柏雅的耳朵里! “这苏总整日强调规矩,在自家人面前就没有了规矩。” “是啊,苏总这被苏奶奶吃的死死的,或许过上一些时日这公司就是苏奶奶做主了。” 事已至此,苏柏雅不能再任由事情发展下去了。 只好将苏奶奶恭恭敬敬的请到了办公室! 最好可以和平解决此事。 “奶,您喝茶。” 苏柏雅脸上挂着笑容,亲自将苏奶奶杯子里的茶水添满。 拿出了十足的诚意。 “这茶闻着挺香的呀” 苏奶奶悠闲的躺在沙发上,她不懂茶,也就喝个乐呵。 “奶,和你商量一个事情,您看行吗?” 苏柏雅淡淡的说道,又执起茶壶将杯子里的茶水添满。 “咱们一家人有什么商量不商量的,有事你说就行了。” 苏奶奶笑眯了眼,每当她出现在公司里的时候,公司里的员工对她都是毕恭毕敬的。 一家人岂有隔夜仇,更何况还是自己的亲孙女,对苏柏雅的印象也有了很大的改观。 “这食堂主要是为了方便公司里的员工用餐,一般是不会对外开放。” 苏柏雅将话说的很委婉,也说的很慢,只希望苏奶奶能够听明白话里的意思。 能够知难而退就好。 “这我知晓,咱家这食堂搞的不错,请的厨子手艺也不错,奶在食堂吃的很开心,不过日后能够再多几个菜就更加的好了。” 苏奶奶笼着手靠在沙发上,眼睛半眯,真想在这儿舒舒服服的睡上一觉。 “咱家”这二字让苏柏雅瞬间明白了过来!苏奶奶就根本没有拿自己当外人啊。 看来话不说的明明白白一点,苏奶奶即使是懂了也会揣着明白装糊涂。 “奶,我的意思是食堂只对公司内部的员工开放,并且在公司里只有上下级关系,不讲亲情。” 苏柏雅无奈的说出这番话。 “也对,不能让什么瞎猫耗子都来蹭饭吃,奶对村子里的人熟,有奶在定然可以将那些蹭饭吃的人赶走。” 苏奶奶理说当然的说出这番话。 “奶,最近这段时日你一直带着爷爷和三叔在食堂里吃饭。” 苏柏雅只能讲话再说的明白一点,帮她将蹭饭吃的赶走?除了苏家一大家子,这么久以来还没有谁来蹭过饭吃。 “咋啦,奶到你公司里来吃个饭也不行吗?” 苏奶奶脸色变了变,她又不是白吃,日后还要帮忙盯着来盛饭的人。 “奶,方才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公司的食堂只对公司的员工开放,请你理解我。” 若是可以,苏柏雅还是想和平的解决此事。 “我算是明白了”苏奶奶扯着嘴角,“方才那些话你就是故意说给我听的吧,我就说一句,这公司是你的不?你是我孙女不?我吃我孙女的饭咋啦?我吃孙女的饭天经地义。” “就没见过蹭吃蹭和还这般有理的”苏柏雅也不惯着,“你带着一家子到公司里来吃饭先不提,临走的时候你还打包带一份走?这是不是有点太过了。” 苏柏雅说这话的时候都有些替苏奶奶脸红! “你这死丫头,我还以为你爹回来了就转了性子,还想着好好的疼疼你,没想到你还是如此的斤斤计较,下次你爹回来了,一定要让她好好的教教你。” “这不是一顿饭的事情,而是....” 苏柏雅的刚说了半截,又被苏奶奶打断。 “你什么意思我不想知道,我就问你,这些年你吃了家里多少粮食?你现在有钱了,家里吃你一点你就不乐意?” 苏奶奶又怒拍桌子:“难道你想当白眼狼?你好好想想,若是你爹知道了你如此的不孝顺,会怎么做?” 呵!苏柏雅冷笑连连,这是将她爹也搬出来了。 “我今日请你来是想要好好的和你,就你这态度?” 苏柏雅双手环胸靠在椅子上,冷眼看着苏奶奶,这事已经摆明了不能善了了。 “你这黑心肝的玩意儿,我都听说了,你现在一月至少也要赚几十两银子,我问了要了一文没有?如今就是吃你点饭你就不乐意了,行,改明儿我就去趟镇上,问问你爹是怎么教你的?顺带再将他叫回来看看。” 苏老大是出了名的孝顺,苏奶奶现在是底气十足! “去你的,小心半路上别闪了腰” 苏柏雅说完便起了身,朝着办公桌前走去:“你自便,食堂那边我劝你别去了,我已经打了招呼,闲人与狗不得进入。” “什么闲人与狗...”苏奶奶反应慢半拍,暴跳如雷,“你这是变着法子骂你的亲奶奶?” 第九十四章:站在外面看热闹 “是你自己要对号入座,能怪谁?” 苏柏雅头也不回,距离办公桌就几步距离了。 看着苏柏雅的背影,苏奶奶的心中浮现出了那句她年轻时候,纵横珠窝村时总结出来的至理名言。 “千万不要将后背暴露在敌人的面前。” 苏奶奶轻手轻脚,快速的摸到了苏柏雅的背后,伸出双手朝着头发抓去。 谁知,苏柏雅这时候突然停下了脚步,头向后一仰,准确无误的撞在了苏奶奶的脑袋上。 “哎哟喂。” “烂心肝,你是想要撞死老娘还是怎么的?”苏奶奶捂着脑袋痛苦的蹲在地上。 “奶,你不是坐在沙发上吗?怎么突然就出现在我的身后?” 苏柏雅眨着大眼睛,表示很无辜。 “死丫头,你肯定是故意的。” 苏奶奶只感觉额头钻心的疼,这是有多大的仇,要将她往死里的撞。 气急败坏。 “我故意的又怎么了?你刚才想要做什么你自己清楚。” 苏奶奶的心中咽不下这口气,但经过几次的交锋,她明白自己不是苏柏雅的对手。 吃这个哑巴亏? 她又不甘心。 忽然意识到她已经不是孤身一人,不用在孤军奋战。 她的宝贝儿子就在不远的地方干活呢。 “快来人啊,快来看看着不肖子孙啊。” 一阵哀嚎从总经理办公室传出! 公司里的人听见这声音纷纷愣了愣,苏柏雅与苏奶奶不和的事情村子里的人基本都知道。 还是不要去趟这浑水为好。 摇摇头,众人又继续开始干活。 苏老二躺在保卫科的椅子上,呼噜打的震天响! 不过却并没有人敢指责他,因为这些时日下来,他基本对公司上上下下的人舞了个遍拳头。 接连传进他耳朵里的哀嚎声将他惊醒了。 擦擦嘴角挂着的那在阳光下泛着光芒的液体,片刻之后清醒了不少。 “这是娘的声音?” 拔腿就冲出了保卫科,到了总经理的办公室的外面。 “娘,你怎么了?” 苏奶奶坐在地上拍大腿:“我不就是吃了食堂里的几顿饭,这死丫头就想要打死我啊!” 苏老二急了,一脚踢开屋门冲了进去。 “娘,你伤者那里没有?” 苏奶奶捂着脑袋,哀嚎:“你在晚点来我就要被打死了,你看我这额头上,肯定有个老大的包。” “娘,你先起来,别坐在地上。” 苏老二将苏奶奶扶上沙发,接着用阴狠的目光死死的瞪着苏柏雅:“苏丫头,你就是这样对你奶奶的?” 苏老大和苏老二昔日是出了名的孝顺。 事情发展到这地步是不可能再善了了。 “我说这是误会,你信吗?” 苏柏雅回到了办公桌前的椅子上,轻轻的转动着一支笔,声音不平不淡的说道。 “我今日就要替你爹,好好的教训一下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苏老二说完便开始撸袖子,一步一步的向苏柏雅逼近。 就在这时,阮二等保卫科的人也赶到了。 “苏队长,你这是要做什么,有什么话就不能好好的说吗?” 阮二握住苏老二的手臂,不让他再前进分毫。 “这是我的家事,和你没有关系,你一边去。”苏老二另一只手推在阮二的胸口上。 “家事?苏队长我提醒你一句,你的职责是什么,是谁给你发的工资,你别做傻事。” 阮二越来越喜欢现在的这份工作,当初在福运楼说的直白一点就是打手,一点地位也没有。 现在摇身一变成为了保卫科的一员,职责是维护公司的安全,上上下下见了他都客客气气。 “再碍在我的面前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苏老二又一掌推在阮二的身上。 “我只是在做我分类的事情,苏队长别让我们为难。” 阮二说完便对另外五个保卫科的人使了一个眼色,一同挡在了苏老二的面前。 “行,我早就看你们不顺眼了,正好将你们一块收拾了。” 苏老二扬起拳头便朝着阮二脑袋砸了下去,想象中的痛苦哀嚎并没有出现。 阮二等人早就料到了与苏老二还会有一战,早就做了万全的准备。 加上阮二,保卫科一共有六个人。 每个人做了明确的分工,两人抱住苏老二的手,两人抱住脚,一人抱住身体。 余下的一人扬起拳头,一拳接着一拳招呼在苏老二的身上。 任由苏老二有多么丰富的打斗经验,这浑身上下都被钳制住了,已经是瓮中的小鳖,反抗不了丝毫。 “你不是很厉害?你不是很嚣张吗?” “不说话是吧,我倒要看看是你的嘴硬还是我的拳头硬。” 苏老二是一条汉子,拳头招呼在他的头上愣是不吭声。 苏奶奶傻眼了,好好端端的他儿子怎么就被人胖揍了。 心疼不已啊! “别打了,快放开我的儿子。” 苏奶奶急的直跺脚, “死丫头,你就看着你二叔被人打?” “小心遭天打雷劈。” 自打苏老二来到公司开始,便开始作威作福,好些人都别他明里暗里的欺负过。 苏柏雅又不好出面训斥苏老二,让苏李氏去,苏李氏也没卵用。 这一次给他一点教训也好。 阮二打人的时候向来是不掺一点假,每一拳头都用了十足的力量,苏老二狼狈不已。 苏奶奶在一旁急的是一点法子都没有了,又是对着阮二说好话又是作揖,就差跪在地上磕头。 这时候,苏爷爷的脖子上坐着苏大壮,苏景山和苏王氏走在他的两侧,一行人走进了公司。 “爹,你看哪儿是在干什么?”苏景山指着总经理办公室。 “爹怎么知道,咱们过去看看。” 苏爷爷也是个爱看热闹的人。 围观人看见苏家人来了,默默的让开了一条道! 苏景山满意的点点头。 “哟,这是谁惹了苏总呀。”苏景山站在屋子外面,透过已经没有了门的门,只见有个人在挨打。 保卫科的人全部穿着定做的保安服,只看背影真看不出是谁。 而苏奶奶又被几个汉子当着,站在外面也看不见她。 “惹了苏总就该打。” 苏王氏捂着嘴笑呵呵的看热闹,先是告知地契的位置让她免了挨板子,如今又给自家男人工作,她打心里挺感激苏柏雅的。 第九十五章:灰头土脸的走了 苏奶奶黑着脸出现在门口,死死的盯着苏王氏:“你这贱人,我就知道你心思不正,看着你男人在挨打还说风凉话,真有你的啊。” “我男人?” 苏王氏顿时脸色大变,冲进屋子是楞了又楞,看了又看,这才通过其发型,以及眉宇间透露出的那熟悉气息,确定了脸肿的已经没有个人样的人是苏老大。 “你们这些挨刀子的傻玩意,还不快放开我家老二。”苏王氏顿时急的红了眼睛。 “放他,那要苏总发话了才行。” 阮二等人没有得到吩咐,依然将苏老二死死的钳制住。 “老二,你怎么了,别吓我啊。”苏王氏看着人事不知的苏老二心急如焚。 她这刚过上幸福的日子没多久,可不想就这样守寡。 “放心,我出手向来有分寸,你男人就是晕过去了而已,过一阵就会醒来。”阮二揉着拳头。 用拳头打人就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拳头也疼。 “若是小娘子等不及了,泼一盆水再他的脸上,或许马上就能醒来。”保安部的阮八,皮笑肉不笑的出着馊主意。 “你们这些人就是山匪,呸,山匪都没有你们这样狠毒”苏王氏胡乱的在阮二身上拍打。 “小娘子给我挠痒痒,还真舒服呀”阮二呵呵直笑。 “这是...怎么回事?”苏爷爷走进了办公室,目光一滞,“这是老二?” “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事,这苏队长想要对苏总不敬,我们只能教训一下他了。” 阮二丝毫没有当一回事,慢悠悠的说完了这番话。 “爹,你可要为老二做主啊。”苏王氏悲伤的哀嚎。 “死丫头,他怎么说也是你的二叔,你这样对你的二叔就不怕遭到天打雷劈?”苏爷爷咬牙切齿的说完这番话。 苏柏雅感觉今日好像已经听过几次这话了,真是有没有点新意! “行了,你们也就别再为难苏队长了”苏柏雅顿了顿又道,“爷、奶正好你们都在这儿,我就再说最后一次,将丑话说在前面,我已经不是苏家的人了,别有事没事的来我这儿找不痛快,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了。” 苏景山气的后槽牙咬的啾啾作响:“死丫头,百善孝为先,你就这样...” 话刚说到一半。 阮二便挺起胸膛走了苏景山的面前,胸肌一抖一抖威慑力十足。 苏景山顿时想起了那一日,他在阮二等人手下的悲惨遭遇。 同样是被打的宛若猪头,同样是“奄奄一息”的样子。 不过还是有些区别,他自始至终都保持了清醒,这苏老二还没有他坑揍? 为了避免悲剧再次上演,默默的将一番大道理吞了回去。 “怎么?打完了你二叔还想要将我们也一块收拾了?” 苏爷爷负手而立,丝毫没有惧色。 这外面站着的人虽是公司里的员工,却也是村子里的父老乡亲,他就不信苏柏雅胆敢如此的忤逆不孝。 忽然,外面传来一阵踢踏、踢踏的马蹄声,接着是一声“吁”。 “哟,这是在看什么热闹呀?” 苏李氏从马车上蹦了下来。 她现在负责管理人事部,近日比较的闲,整日乘坐马车出去溜达,这刚去了一趟镇上归来。 “苏主管回来了呀”朱景福虽然平日里寡言少语,但是心思向来很活络,对着苏李氏耳语,“苏家的人来了,事情闹的有些大,正在总经理办公室闹呢,好像苏队长还被打了,苏主管快想想办法。” 粗略的解释了一下发生了什么事情。 苏李氏点点头,径直走进了总经理办公室,目光一扫,苏家人的脸色就犹如那屋外的粪坑那般的臭。 不对,应该是比粪坑还要臭。 “哟,这是怎么了呀?”苏李氏走到了苏柏雅的旁边。 “李氏,你来的正好,好好的管管你的女儿,看看她二叔都被打成什么样了。”苏奶奶开始告状。 “谁打的?”苏李氏慢悠悠说道。 “我打的”阮二向前一步,站了出来。 “对咯,这人又不是苏总打的,管苏总什么事儿?” 苏李氏笑眯眯的看着苏家众人,在权利的滋养之下,纵使面对苏家人她也不在唯唯诺诺。 阮二顿时反应了过来:“苏队长是我打的,有什么尽管冲我来。” 紧接着保卫队的余下无人也跟着站了出来。 “还有我” “还有我” ... “你们,你们,狼狈为奸”苏景山躲在苏爷爷的身后,丝毫没有底气的指着。 “小弟弟,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哦。” 阮二再次揉着沙包大的拳头,带着保卫科的人一步一步的朝着苏家人逼近。 “这事不会就这样算了,我们走。” 苏爷爷咬牙做出了这个决定,这说也说不过,打也打不过,再这么待下去脸就要彻底丢光了。 只好架着苏老二灰头土脸的走了。 ... 苏奶奶忍不下这口气,连夜带着苏景山一同去到镇上找苏老大。 第二日,苏老大无奈之下,只能告假回到了珠窝村。 苏柏雅和苏李氏也回到了苏家。 众人坐在堂屋之中,气氛很微妙。 “老大,这事你说怎么办,你看看老二被打的,嘴肿的饭都吃不了”苏奶奶气鼓鼓的再次告状。 苏李氏抢在苏老大之前说话:“娘,这人是阮二打的,冤有头债有主,要找就去找阮二啊,干嘛还将老大请回来,他在整日多忙啊。” 苏李氏盘算着先将主动权拦在手里再说。 苏老大上任典史的这些时日,接连着破获了几起案子,还将一部分在逃的凶犯捉拿归案。 深得县令的赏识。 这一次告假回家处理家事,县令特意还将李朗、张环派到了他的身边,帮忙处理事情。 李朗和张环抱着手,站于苏老大的两侧,冷笑一声道: “那可不是,我家大人忙着呢。” “好些日子的调查,昨日终于发现了一江洋大盗的踪迹,莫被逃走了。” 苏爷爷埋怨的瞪了苏奶奶一眼,苏老大这样忙还请回来干嘛? 苏景山怒拍桌子:“大哥,苏大典史,既然你破案如此的厉害,也不为自家的兄弟讨一个公道?心中还惦记着你的案子?” 苏柏雅接过了话:“这些小事麻烦我爹作甚,阮二已经说了,二叔的药费他给,这总满意了吧!” “那能给多少?”苏景山习惯性的脱口而出。 第九十六章:分家一事堵住嘴 苏景山此话一出口便意思到了不对劲,赶紧“呸呸呸”几声,又道: “这事即使是给钱也不能了,你以为我们不知道,阮二是你的人,如今二哥被打成这样,你难辞其咎,定是你在指示他们行如此恶劣的事情。” “对”苏奶奶跟着附和,“这景山常说百善孝为先,你连孝都做不到还怎么管理聚宝盆公司。” “反正我觉着这聚宝盆公司若是交给雅儿,迟早要垮掉,不如交给家里来打理,我们虽然没有什么经营买卖的经验,但是可以群策群力,蒸蒸日上。” 苏景山笼着手,大义凛然的说了这番话。 苏柏雅终于明白了苏家的意思,难怪从始至终,有关赔偿苏老大损失费的事宜只字未提。 应了那句话,人若反常必有刀。 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她呢。 这苏家人的胃口难免有些太过大了。 嗤笑了两声,并没有搭话。 “我觉着老三说的有道理。”苏王氏低着头,装作不经意间说道。 “雅儿,我们这也是为了你好,也是为了这个家好,你看,你三叔我又这般的有才华,之所以两年了童生试还没有过,缺的不是日积月累也不是学识,而是因为咱家没有地位也没有钱。” “雅儿,您好好的想想,等着您三叔我高中状元的那一日,是何等的荣耀啊。” 苏景山面色朝红,越说越兴奋,仿佛他描绘的那一切明日就能实现。 不过别看他一本正经的描绘宏图,却也只是在画饼罢了。 说这么多也是眼红那一月几十两银子的收入,若是能够收入囊中,只是想想就觉得牛鼻。 走上人生巅峰指日可待了啊。 一直没有说话的苏老二,也艰难的将肿的老高的嘴打开道: “雅儿,你二叔也也不是小肚鸡肠的人,若是你能为了这个家考虑、考虑,昨日的事我就既往不咎了。” “爹娘,景山还有老二,这聚宝盆公司是雅儿一手操办起来的,如今发展的很顺利,你们这突然就要插手进来,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啊。” 苏李氏埋怨的瞪了四人一眼,只不是摆明了想要抢吗? 还说的这般的冠冕堂皇。 “大嫂,你是不是见不得咱家日子过的好?”苏王氏阴阳怪气:“你的日子是过的好了,整日坐着马车四处溜达,就不能替我们这些还在为一日三餐忧虑的人考虑考虑吗?” “你这什么话,雅儿做的还少吗?这家里的地全部种上了蘑菇,收入也不错了,还给老二在公司里安排了一份不错的差事,若是像你说的这般,就家里当初做的那些事情,换个人恐怕早就不认这个家了。” 苏李氏毫不客气放的反击,她现在也不指望这个家什么,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老大,你说怎么办。” 苏奶奶胸有成竹的看着苏老大,她相信她的孝顺儿子定然不会让她失望。 苏老大沉吟了好一阵,看了看苏奶奶又看了看苏柏雅。 这手心手背都是肉,他真的很为难。 站在哪一方都不好。 爹娘他肯定是要孝顺,但又亏欠了女儿近十年。 头疼。 “爹娘,我说句公道话,这公司若是我的,我定会二话不说的就交给家里打理,但这公司是雅儿操办的,这我也没权决定什么。” 他的意思不言而喻了。 “啥?你这是什么话,儿女的不是就是爹的?你没权决定谁有权?我真是白养你了。” 方才还稳坐钓鱼台的苏奶奶,气不打一处来。 “奶,我提醒你一句,我已经不是苏家的人了。” 苏柏雅强压着嘴角的喜色,只要苏老大愿意站在她这一方,事情就好办了。 “你以为我不知道,那卖身契定是你和村长家那兔崽子搞出来的,不能作数。” 苏奶奶思索了好些时日,愈发的觉得这事儿里面有蹊跷,并且还听闻张天逸去州府了,短时日里不会回来。 这买家都不在了,苏柏雅单凭一张嘴能够翻起什么风浪来。 “随意你怎么想,还是那句话,反正我不是苏家的人了”苏柏雅摇摇头,又道:“我看要不这样吧,我们也不占苏家的便宜了,要不就分家吧。” 她大致解了一下现在如何分家,总的来说官府是支持分家的,因为一旦分家就各过个的,税源也会增多,税收也会跟着多。 并且服役也是一户为单位,相对的服役的人也会增多。 虽然分家的好处很多,不过律法上并没有对此有要求。 而坊间则很忌讳分家,因为只有两种情况下可以分家,其一是爹娘死了,其二是爹娘同意分家。 第一种从某种意义上说是名正言顺,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到不会有人说什么。 第二种则是无论成与不成,都会被邻里脊梁骨,因为在百姓看来,提出分家不外乎是想要分走爹娘的钱财,另起炉灶罢了,亦或是日子过的好了,省得被家里惦记。 但对于苏柏雅来说不是什么问题,谁敢在背后说她的闲话。 “啥玩意?分家?” 莫说苏奶奶等人了,苏李氏和苏老大也震惊不已。 这事儿他们事先并不知道。 苏爷爷怒拍桌子:“想要分家?做梦,除非我死了,否则不可能。” “爷,你也别急着拒绝,这分家呢我爹可以什么都不要,日后多留一点家产给你宝贝的三儿子岂不是更好吗?不过你放心,逢年过节的时候,该给你的一文不会少你们的。” 苏爷爷盯着苏老大:“这是你的意思?” 苏老大看了看苏李氏,那火热的目光分明是想要让他回答,是。 这些年里他亏钱了这娘俩太多,既然她们是这个意思那不妨顺了这个愿。 大不了日后逢年过节的时候,多给家里一点银钱吧。 “爹,我觉着分家也有分家的好处。” 苏老大还摸不清为何要分家,也不给一个绝对的回答。 不等苏爷爷说话,苏景山就先暴跳如雷了:“我不同意,此事没得商量。” 这要是真的分家了,大房的好处他是一点也沾不上。 日后还怎么无忧无虑的去赶考,还怎么过上好日子,走上人生巅峰。 第九十七章:盘下铺子搞销售 苏奶奶思绪万千,这还是那个对她唯命是从的儿子吗,悲伤道: “儿啊,你这是娶了媳妇就忘了娘,想当年我一把手一把尿,辛辛苦苦的将你拉扯到这么大,你现在!唉,我不说了,说多了都是泪。” “娘,这分家了日后又不是不见面了,我依然会好好的孝敬你们。”苏老大很不走心的安慰。 在他看来,分家他又不占家里一分的好处,倒也不觉着内疚什么。 “不用说了,反正这分家的事情只要我活着就不会同意。” 苏爷爷的态度很坚决,分不分钱财是一回事儿,他不能让这个家散了。 “老大,我也觉着这分家的事情欠妥,你在考虑一下。” 苏王氏拧着衣袖,说完了这番话。 她算是傻眼了,这提出插手聚宝盆公司的事情,其实是她昨日因为不甘心苏老二白白的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时心血来潮想出来的注意,然后又与苏老二以及苏景山一拍即合。 接着三人又戳窜着苏爷爷和苏奶奶今日提出这事儿。 如今倒好,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分家之后各过各的了,是真一点好处也沾不上。 “那这事儿再考虑一下” 苏老大也不在多言,想着日后问问妻女到底是个什么想法再说。 “没什么好考虑的”苏奶奶笼着手,将头扭向一旁,她很生气。 “既然也没有什么事,衙门还有事情要处理,我得赶回去,晌饭就不吃了。” 苏老大说完便带着李朗张环朝着屋外走出。 他觉着在待下去,定会吵起来,迫不及待的远离这儿。 “我们公司里还有事情要处理,先走了。” 苏柏雅和苏李氏也紧随其后的走了出去。 看着苏老大等人走远了,屋内的众人这才松了口气,不分家就好,不分家一切就还有希望。 苏老二也是如此,这要是分家了他又无一技之长,岂不是要种地一辈子了,过着苦哈哈的日子。 忽然他一拍脑袋,这才反应了过来,这一次明明是来谈他被打一事。 这一点好处都没有索要到?大房一家的人就这样的走了? 为何心中不仅无丝毫的怒气,却还有点庆幸的感觉? ... “典史,我们先去村头。” 张朗、李环知晓一家三口有话要说,主动牵着马走在了前面。 “好,我一会就来。” 苏老大应了一声,便带着妻女慢悠悠的朝着村头走去。 “雅儿,这分家一事你是怎么想的?” 苏老大仔细的看着身侧,已经齐他耳朵的女儿,时日过的真快。 “爹,说句不好听的,爷奶还有二叔三叔是个什么样的人,你心里应该是有数,就像你说的,这分家了又不是老死不相往来,你想要接济他们呢就接济,但分家之后他们就不能再对我们指手画脚了。” “你的心里有数就好,爹这一次支持你是觉着你长大了,定不会再耍小性子,心里是有自己的打算”苏老大顿了顿又道,“不过爹还是要提醒你一句,无论家人如何,终归是血浓于水,人不能忘本。” ...... 送走了苏老大,苏柏雅和苏李氏联袂回到了公司。 请来的几个绣娘等在了总经理办公室的外面,看见苏柏雅归来了,赶忙迎了上去: “苏总,您看看我们做的羽绒服可达到了要求。” “办公室里来聊。” 苏柏雅轻轻抚摸着摆放在面前的羽绒服,上手柔软,绣的是梅花纹,线条明快、针法活泼,有一丝的灵气。 一月六百文的工钱没有白给,这些绣娘值这个价。 “不错,目前就先这样绣着,不过这些花纹的样式需要再改进一下,到时候我给你们一些图纸,按照图纸上的来。” 如今的绣娘绣的花纹多是见过的花,通过经验修改而来,没有什么新意。 “好的苏总,那我们就不打扰您了。” 绣娘纷纷告辞。 苏柏雅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思索着羽绒服的发展。 马上就要入冬了,正是销售的好时节。 针对的受众人群为有钱人,布料则选择的是佳品,一匹布的价格从六百文至二两银子不等,而一匹布大约能够制作三件羽绒服。 再加上制作布匹的工时费,一件羽绒服的售价则根据制作的华丽程度,定位在了五百文至五两银子不等的价格。 后续再根据市场的反响情况,酌情的提高价格或是推出打折活动。 羽绒的产量不高,销售上她打算的是先由公司经营,在曲兰镇盘下一家铺子,出售羽绒服以及公司的其它产品。 说干就干。 翌日,苏柏雅乘坐马车到了曲兰镇,最为繁华的热闹的蓥华街。 从街头逛到了街尾,一共有三家商铺有意要出售。 根据观察发现,蓥华街中心位置的人流量最大,最终选择了位于中心出售的商铺。 价格也是让她一阵肉疼,两层楼,四个门面,外加一个后院,大约八百平米的大小,价格要二十两。 谈了好一阵,这个价格掌柜的是一文不少了。 最终只能咬牙忍痛买了下来。 剩下的就是装修以及招募伙计的事情。 计划的是四间铺子分别出售羽绒服男女装、花茶花卉,以及水果蘑菇和还在计划中的各种糕点。 目前主营羽绒服。 装修的风格则是按照后世来的,门口一侧的院墙敲掉放置木头制作的模特,用来展示铺子内新上的羽绒服,美中不足的是现在没有玻璃。 室内的墙面上则挂上主推的羽绒服,中间的架子上展示相对物美价廉的羽绒服。 一间商铺男装,一间商铺女装。 装修的事情交给工匠处理,余下的则是招募能说会道的伙计了。 虽然村子里的村民很难上任这份工作,不过她还是决定将这个就业机会留给村民。 只是上岗之前需要做一些培训。 苏李氏的效率很高,很快便按照苏柏雅的要求,在珠窝村以及汼窝村招募了一批能说会道的姑娘。 苏柏雅将姑娘们召集到了会议室之中,清了清嗓子道:“做什么你们应该知道了,就是卖衣裳,工钱是底薪加提成制,底薪为五十文,提成为五个点。” 会议桌前的姑娘们迷茫了。 “苏总,提成五个点是什么意思?” “还有五十文的工钱是不是有点太低了?” 第九十八章:羽绒服铺子营业 现在村子家家户户种上了蘑菇,每户保底一月都有几两银子的收入,村里的人还真有点眼高手低了。 苏柏雅扫视了一眼会议桌前,出门时开始涂抹胭脂打扮自己,享受生活的姑娘们。 果真金钱使人堕落,换做两月之前,五十文的工钱恐怕都会挤破头。 “五十文是保底工资,也就是每月最少五十文的收入,提成五个点...”苏柏雅想了想还是觉着举例子简单,“这样给你们说吧,假如卖出一件羽绒服,价格为一两银子,便可以提成五十文,没有上限,卖的多则当月赚的多。” “我提醒你们一句,铺子里目前最贵的羽绒服五两银子,你们算算卖一件能够赚多少。” 众人在心中默默的算了算,一件五两银子的羽绒服,岂不是可以赚得二百五十文,若是一日卖一件,一月岂不是就可以.... 当然,更多的人很现实。 “五两银子一件的那什么羽绒服,能够有人买?” “太贵了,太贵了,我觉着没人会买。” 姑娘们并没有见过羽绒服,对此一点儿也不看好。 “各位,若是觉着五十文工资低了的马上就可以走。” 苏柏雅也不惯着,即使是没有这提成,五十文一月的工钱也有大把大把的人来抢着做。 语毕,等了小会,并没有一个人离开。 毕竟蚊子小也是肉,能赚一点是一点。 因为这个插曲,苏柏雅的语气也冰冷了几分:“既然没有人走,那我就先说规矩了。” “这一次招募的伙计,名为服装销售员,培训上岗制,通过了培训成为了一名合格的销售人员,才能进入铺子赚取银钱,培训期间没有工钱。” 苏柏雅的性格向来是要么不做,既然选择了进军服装行业,那就要做好,要求也就高。 “那苏总,要怎么培训?” “培训难不难呀。” 姑娘们小声的询问。 “这一次我会亲自培训你们,在培训过程以及后续销售中表现出色的,未来我会任命为培训主管,所以你们好好表现,别让我失望。” 解释完了这些,培训开始。 “面对顾客要保持微笑,语气温柔,顾客提出的合理要求要尽量满足,我不想听见在顾客面前说,不,不能,不知道,这个字.......” “方才给你们说的这些是硬性要求,必须要做到,违反两次以上轻者扣工资,重则开除。” “接下来,我教教你们销售上的事情,我只是抛砖引玉,你们需要举一反三,假如我是顾客,我说这件衣服贵了,你们怎么回答。” 众人七嘴八舌。 “不贵,不贵,这个价格很合理了。” “已经是最低价了,不能再低了。” 苏柏雅摇摇头,想了想道:“若是我会说,您不用讲价,也不用还价,因为我们这儿的羽绒服,每一件都是惊爆价。” ....... 几日的培训,筛选掉了几名没有一点销售天分的木讷姑娘,留下的勉强达到了苏柏雅的预期。 曲兰镇上的铺子也装潢的差不多了,开业的日子便定在了八号。 距离开业还有几日,苏柏雅起草了一份传单,然后请书生复制了几百份,又派伙计到曲兰镇富贵人家聚集的地点发放。 这个时代识字的人不太多,即使是有钱人之中也有不少的文盲,基于这种情况,发放传单的伙计还肩带宣传的工作。 时日过的飞快,到了八号这一日。 聚宝盆成衣铺的外面,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苏总,恭喜、恭喜。” 阮锐意专程带着夫人以及儿子来捧场,顺带看看羽绒服到底有没有宣传中的那般好。 “阮董来了呀,里面请,小珠,为阮董介绍一下咱们的羽绒服。” 几日的培养之下发现,小珠虽然长的柔柔弱弱却很有灵性,同时还不怕吃苦,苏柏雅有意重点培养一下此人。 “阮老爷、阮公子请您们这边走。”小珠领着阮锐意到了男装那一边。 阮夫人站在铺子的外面,盯着展架,却并没有欣赏羽绒服,而是目不转睛的看着展架旁边的一簇花有些疑惑:“苏总,这一株可是荷瓣兰花?” “阮夫人也是个爱花之人呀,没错,阮夫人好眼力啊,这就是荷瓣兰花。” 苏柏雅笑着说道,摆放在展架旁边的荷瓣兰花,是经过天域中的甘泉改造过的品种。 “咱们也认识许久了,也不怕苏总笑话,其实我骨子里还个粗人,那懂得欣赏这些花”阮夫人自嘲的笑了笑,又道: “也不知这花有什么好看的,我去友人家做客的时候,没少跟着赏花,久而久之也就了解了一点,不过苏总的一盆荷瓣兰花,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不过却又有点不像。” 苏柏雅笑着解释:“一般兰花的花朵是由六瓣一蕊组成,分为三轮。最外面那一轮形状相似的三片萼片,称为“外三瓣”。中间的那三片则称之为“内三瓣”,最中间的称为“柱蕊,阮夫人见过的兰花是这样吧。” “我虽然没有仔细留意过,不过听你这样一说,还真想这样。” 阮夫人微微的回忆了一下,点头说道。 苏柏雅继续解释:“您仔细看摆放这架子上的兰花,外三瓣中间的那一瓣为主瓣,两侧的为肩瓣,仔细看会发现它们其实是由好几片花瓣组成的重瓣,叠加而成,相比您往日见过的兰花多了一份层次感,所以会觉着更加的好看。” “还有您看这中间的龙吞舌唇瓣,端正、短圆也是上等佳品,还有这观音捧...” 阮夫人笑着打短:“阮总,我这人不懂花,您说了这么多我也听不懂,改明儿我带友人来欣赏一下这株荷瓣兰花。” “这一株荷瓣兰花是我司即将推出的花卉,还请阮夫人帮忙介绍一下。”苏柏雅趁机推销。 “不错,我那友人上次花了一两银子,才买下了那株荷瓣兰花,怎么看你这都要好上许多,我觉着到时候看了定会让苏总割爱买给她。” 阮夫人愈发的看好聚宝盆公司了,这先是水果蘑菇,又是面膜,现在的羽绒服以及这她不懂的花,在市场上都有绝对的竞争力。 开始有些后悔当初没有让阮锐意多买一些股份了。 也不知如今一股一两银子的价格,还能否买到? “阮夫人,我带您去铺子里参观一下,可有能看上的羽绒服。” 苏柏雅可不会放过这个潜在的大客户。 “那就麻烦苏总了” 阮夫人回过神来,盘算着日后再找个机会问问现在股份是什么价格。 第九十九章:贵客上门难拿下 这一次的宣传做的很不错,前来成衣铺光顾的人不少。 不过有不少的人走进铺子那瞬间,听见动辄几百文,甚至还高达几两银子的价格时,就被劝退了。 总的来说效果还不错,到了日暮时刻统计了一下,一共卖出了十二件件羽绒服,总营业额为二十二两银子。 其中有三件价值五两银子的羽绒服,买家是阮锐意,五两银子价位的总共也只卖了三件。 余下的九件价格则是五百文至一两银子不等的价格。 无论是五百文还是五两银子的羽绒服,添加的鹅绒量都一样,保暖效果相差无几。 贵就贵在布料以及刺绣之上,果真更多的人愿意为物美价廉买单。 只有少数不那么差钱,或是能够承担得起此消费的人,才会为面子买单。 她对羽绒服的质量以及保暖效果,亦或是花纹样式都有信心。 富人圈子就那么的大,相信在这第一批客人获得了良好的体验之后,在炫耀的过程中能够有很好的广告效应。 未来的宾客能够接憧而至就好了。 ...... 一辆如同保时捷豪华的马车停在了聚宝盆的公司外面。 一位穿着华丽的贵妇在下人的搀扶下,迫不及待的下了马车,虽仪态端庄,脸上却有着难以掩盖的激动之色。 “老爷,这就是我为你提起的聚宝盆公司。” 男子沉着的带了点头:“赶了几日的路,总算是到了。” 葛大爷当了一些时日的门卫,已经摸到了一点点看人的门道。 只见马车旁边的女子雍容华贵,能够有这番气质,说的简单一点那就是用钱或是权‘滋润’出来的。 而男子则是器宇轩昂,能够有这番气质,说的直白一点那就是用钱或是权‘堆积’出来的。 这种来头的人,万万是不能怠慢,葛大爷赶紧小跑到了总经理办公室,通知了苏柏雅。 苏柏雅亲自引着二人到了办公室。 “浦夫人,好久不见。”她还记得前些时日来公司参观的一群贵妇之中,浦夫人气质最为出众,果真效率也最快。 浦夫人笑了笑:“苏总,这位是我的夫君。” “浦老爷,幸会幸会。”苏柏雅俗气的客套。 “苏总真是年轻有为啊”浦武顿了顿又道,“我已经听夫人介绍了一下董事的意思,其实一千两银子的价格购买股份我倒不是很在乎,但听您的意思,一旦成为了董事,那就要为聚宝盆公司行许多的的便利了。” 浦武会来这儿,也是为了耳根子清净,省得夫人日后再她的耳边继续喋喋不休。 “浦老爷,大概是这个意思,不过我需要再解释一下,董事与我司实则是互利互惠的存在,公司赚的多了,那董事的分红自然也会跟着增加。” 苏柏雅平静的解释了一下,心头却有些微微讶异,感觉这一次是遇上硬茬子了。 这浦武的背景她大概的了解了一下,买卖主要在松涛,还有一些官家背景。 松涛是北江州的首府,浦武能够在松涛这地方混的顺风顺水,自然看不上那空口无凭的虚无大饼。 浦武依然摇头:“抱歉苏总,我对此并没有什么兴趣,我看要不这样,还是按照苏总说的,我先支付一千两的银子,提前购买一些面膜,等着未来面膜不在这般的紧俏了,苏总再将余下银子的面膜运送到我的府上即可。” 在他看来,苏柏雅无非是想要借着面膜获取最大的利益罢了。 一点小小的利益就想让他成为聚宝盆公司,在松涛这地方的探路者,痴人说梦话。 “既然浦老爷对我司的董事没有丝毫的兴趣,那我也就不强人所难了。”苏柏雅轻笑一声,吩咐站在办公室外面伺候的人:“小桃,去将我珍藏的二十盒面膜拿来。” “浦老爷、浦夫人您们请稍等一下,面膜一会就回有人送来。” “没事、没事,我先提前谢过苏总了。” 浦夫人喜笑颜开的说道,只要能够将面膜拿到手就行了,那什么董事她也没有兴趣。 “浦夫人无需客气,咱们聊得来,我很愿意交您这个朋友,既然浦老爷无意加入我司的董事,那只能遗憾了,我也不强人所难,希望日后有机会能够和浦老爷在一起合作。” 苏柏雅真诚的说完这番话。 “下次苏总到了松涛,定要通知我一声,也好一尽地主之谊。” 浦武也客气了一句,同时心中微微有些诧异。 他感觉能够想出董事这个由头吸金的人,定是无往不利的商人,居然这么轻易就松口了? “我就先提前谢过浦老爷了。” 苏柏雅笑着道,她既然了解了浦武,其爱好自然也知晓,只要对症下药,她有把握能够拿下。 “咚咚”小红轻轻叩门,“苏总,可以进来吗?” “进来。” 小红身后的两个伙计,将面膜放在桌上,便走了出去。 “浦夫人,这便是我司最为上等的无暇透亮型面膜,建议初期两日使用一份,也就是一盒,若是不出意外,只需要十盒左右肌肤便会水润白皙有光泽,这时候就只需要十日左右使用一盒即可。” 浦夫人在心中默默的算了算,一盒十两银子,两日使用一盒,十日就需要五十两银子了。 这个价格真高! 不过为了美,付出再多都值得。 “面膜已经调制完毕,只需要均匀的敷在脸上即可,不过一旦开封之后必须要尽快使用,否者会影响效果。” 苏柏雅继续介绍,存放面膜的盒子大约拳头大小,盒子里装有一个小瓷瓶,已经做了密封处理。 “那我们就不打扰苏总了,日后到了松涛一定要来通知我一声”浦夫人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体验一下面膜了。 “这眼看就到晌午了,二位不如赏个脸,用了饭再走如何?” 苏柏雅挽留道,这二十盒面膜都已经抛出去了,董事合同还没有签,怎么能轻易的就走了。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浦夫人一想也对,下一站是去曲兰镇,到了也是用午饭,哪儿吃都一样。 第一百章:荷瓣兰花吸目光 到了食堂,苏柏雅引着浦武以及浦夫人到了特意隔出来的包厢,接着又吩咐厨子准备了几道特色水果蘑菇菜肴。 很快便端上了桌。 “浦老爷,浦夫人请用。” “这就是近日传的沸沸扬扬的水果蘑菇,还真要尝尝。” 浦老爷挟了一块放入嘴里,咀嚼了几下眼睛一亮。 水果蘑菇还未在松涛大面积的销售,虽然按照他的财力想要吃上水果蘑菇不是什么难事。 但是他不是吃货也就没有关注,这还是第一次品尝,味道很满意,这一顿晌饭吃的很舒坦。 “那我们就不打扰苏总了,日后到了松涛一定要通知一声,也好让我一尽地主之谊。” 浦老爷这一次出来不只是单纯的来珠窝村,还要去拜访几位好友。 “一定一定”苏柏雅顿了顿又道,“我正好要去一趟曲兰镇,不知是否顺路?” “我们也是去曲兰镇,可以同行。” 浦夫人笑了笑,她与苏柏雅挺聊得来。 “那可否耽误浦老爷一点时辰,我在曲兰镇开了一间铺子,能否请浦老爷指点一下。” 浦老爷微微点了点头,这也耽误不了多久,计划着到时候就随意的指点几句。 两辆马车停在了聚宝盆成衣铺的外面,苏柏雅率先下了马车。 浦老爷看见别具一格的装潢便眼前一亮,似乎他的铺子也可以抄袭...借鉴一下。 “浦老爷、浦夫人,里面请。” 走进铺子,浦夫人的目光便被挂在墙上,那些华丽的衣裳吸引了,浦武则在仔细的观察其别具一格的装潢。 “苏总,冒昧的问一句,这些衣裳为何和平日咱们穿的样式不同?” 浦夫人欣赏着挂在墙上的衣裳,长度大约就到大腿的位置,并且衣裳的前面是两排纽扣的样子,还是第一次见这种样式。 “这是羽绒服,是我凑巧在一本古书上看见的”苏柏雅对着铺子里的伙计吩咐,“去将那件流彩飞花蹙金翚翟羽绒服拿下来。” 用万能古书,轻松的就能敷衍过去。 “难怪我没有见过,不知道穿在身上是个什么效果。” “浦夫人你摸摸”苏柏雅顿了顿,又继续介绍,“这羽绒服与平日里咱们穿的衣裳,最大不同的地方是里面添加了许多的鸭绒,不仅非常的保暖还很轻便,即使是寒冷的冬日也能告别臃肿。” “这摸上去也不厚呀,真有这样的暖和?”浦夫人有些怀疑。 “浦夫人若是不相信,穿上试试效果便知晓了。”苏柏雅又吩咐伙计在库房拿了一件一模一样的,流彩飞花蹙金翚翟袆羽绒服出来。 现在的人讲究,特别是这些有钱人,觉着挂在外面的衣裳不干净,不会试穿。 浦夫人换上羽绒服,站在铜镜面前慢慢的欣赏。 还真别说,这羽绒服的款式很修身,能够将她的身材曲线显示出来。 同时衣前的那两排纽扣,以及额外的一排纽眼的设计也很巧妙,可以调整松紧程度,即使气温降低需要再里面加了衣裳,也不会紧绷。 再加上可以竖起来的衣领,与黑色的纽扣相互呼应,还莫名的让她增添了一丝英气。 对于这新奇的样式她很满意。 苏柏雅又指着衣裳背后的帽子介绍:“若是冬日里天空飘起小雪,只需要将身后的帽子戴上就可以了,不仅方便,还能增加保暖性,浦夫人可以试试。” “不错,不错,也不知道是谁想出的这羽绒服样式,绝了”浦夫人赞不绝口。 如今还没有入冬,气温还不是很低,浦夫人只觉得自打穿上这羽绒服之后, 便有一种热气上涌的感觉,只是这说话的间隙,额头上便冒出了细汗。 她冬日里向来怕冷,在家里还好,烤着火盆也不觉得冷,但是到了外面就得里三层外三层的穿上很厚,臃肿的走一阵就要大口喘喘气。 只觉得这羽绒服就是为她量身定做的。 “浦夫人喜欢就好,可还要试试别的”苏柏雅继续推荐。 “这件羽绒服很合我的心意,买了。”浦夫人只觉得不虚此行。 “那我这就为夫人包裹起来。”小珠很欣喜,卖出一件衣裳又有了高额的提成。 浦夫人四周瞧了瞧:“我家老爷呢?这不是要指点一下苏总,人上那儿去了。” “回夫人的话,浦老爷在男装那边。”小珠一直留意着客人的动向。 男装和女装中间墙开了一间门,门上用帘子隔着,浦夫人掀开一看,只见浦武并没有欣赏羽绒服,而是目不转睛的欣赏着多宝阁上的花盆。 心中叹息一声,这爱花的毛病就是改不了,看见花就走不动道。 “老爷,这羽绒服我试了,很暖和,样式也不错,要不你也挑选几件试试。” 浦夫人心里还惦记着面膜,早些买了羽绒服,早些去落脚的地方开敷。 浦武闻声回过神来,目光却依然停留在在花上。 “苏总,请问一株兰花是在什么地方买的?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美的兰花。” 浦武爱花成性,有个花痴的雅号。 浦夫人摇摇头:“让苏总见笑了,我家老爷什么都不爱,就爱养花。”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浦老爷爱花,定然也是热闹生活的人。”苏柏雅吊胃口,故意不说花的来源。 “苏总缪赞了,请问这花是出自哪位大家之手?可否为我引荐一下”浦武迫不及待的继续追问。 “这一株荷瓣兰花是我培育出来的一个品种,也是我司日后会推出的花卉品种之一,能够入浦老爷的眼是我的荣幸啊。” 苏柏雅笑着介绍,鱼儿总算是上钩了。 “你培育出来的?” 浦武愣了又楞,在他的眼里,这养花就和养孩子一样。 不仅要有耐心,还得有经验,否则是无法培育出佳品。 “没错,不仅有兰花,还有牡丹、芍药、菊花等等。” 苏柏雅慢悠悠的介绍,她故意不透露更多的消息,以此来勾起浦武的好奇心。 “真想亲眼目睹一下苏总的花田呀,不知我是否有这个眼福?” 浦武是见到好花就走不动道的人,那里经受得住这般强烈的诱惑。 苏柏雅佯装有些为难:“花田目前还未对外开放,浦老爷能否在等上一些时日?日后再来欣赏。” “苏总!”浦武一刻都不想等了,“可否行个方便,让我远远的欣赏一下。” 第一百零一章:鱼儿咬钩事情顺 “既然浦老爷都这样说了,那我就破例一次”苏柏雅看着墙上挂着的羽绒服,笑着道,“浦老爷可有看上的羽绒服?若有喜欢的试试。” 浦武自打看见那株多瓣兰花奇花,眼睛都直了,目光之中那里还容得下羽绒服。 正想回绝,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随意的指了几件道:“这几件我看着还不错,帮我包起来就可以了。” 心想几件羽绒服能够花费多少,何不趁机示个好,到时候再让苏柏雅割爱卖几盆看上的花卉给他。 “我们这就为浦老爷包起来。” 销售员一个个眉笑颜开。 浦老爷挑选的全部是墙上挂着的羽绒服,价格最低也在一两银子以上。 对于像浦老爷这种没有销售人员接待的顾客,提成则均分。 好在羽绒服是冬日穿在外面,对码子的要求不高。再加上前面的三排扣子可以调整宽松程度,只要不是特别胖会是特别瘦,都比较的适合。 对于极端胖瘦的,那就只能量了身材尺寸定做。 “一共多少银子?”浦老爷只想早点去看花田。 早点给钱,早点走人。 店长邱小蕊,计算好了价格,看着账单道:“浦老爷,您夫人购买了流彩飞花蹙金翚翟袆款羽绒服,价格为五两银子,您购买的如意云纹羽绒服三两银子、乌金云绣羽绒服四两银子......” “一共十八两。” 邱小蕊给了一个最终的总价。 “十八两?” 浦武有些惊讶,不过是几件衣服这样的贵? 难道是是趁机宰他一笔?这冤大头可不能当。 邱小蕊将账单递给浦武:“浦老爷您请看,这是您购买的羽绒服名称以及价格,咱店明码标价,童叟无欺。” “苏总真会做生意啊”浦武嘴角抽了抽! “浦老爷,这俗话说一文一分货,十文两分货,百文三分货,等您体验了羽绒服就会觉着物美价廉了。” 苏柏雅倒也能够理解浦武此刻觉得被宰了的想法,毕竟方才浦武一直在看花,还不了解羽绒服的好处。 “老爷,我方才试过了这羽绒服,很特别。” 浦夫人补了一句,价格贵是贵了点,但千金难买心头好,而且过了这店就买不着了。 “好,若是这羽绒服穿着不错,下次我再来照顾苏总的生意”浦武也不是爱斤斤计较的人,“苏总可有空,能否带我去花田走一遭了?” “请” 三人分别上了各自的马车。 浦夫人心中有些埋怨,眼看着就要去落脚的地方敷上面膜了,这又回珠窝村,不是浪费时辰吗? 到了珠窝村,下了马车,苏柏雅引着浦武以及浦夫人,到了精心打理的那一块花田而去。 平日里是毋欲仙在负责管理花田,正好发挥他的特长,种植花花草草。 “浦老爷请看,前面的那一小块便是我司的花田。” “我能走近一点欣赏吗?” 浦武犹豫了小会开口道,到了花田他才发现,已经无法在满足远观。 苏柏雅笑了笑:“我与浦老爷同是爱花之人,很能理解您现在的心情,那我就再破例一次。” “谢谢” 浦武真诚的道谢,紧接着便迈着大步走近了花田。 如今已是年末,这个季节还处于花期的花寥寥无几了。 花田里也只有腊梅、春兰、墨兰、寒兰等等,冒出了花朵。 “奇了、奇了,真是奇花”浦武一边欣赏,一边喃喃自语。 最终还是压制不足心中的好奇,询问:“请问苏总,平日您是如何打理这些花的?” “想要养好花,那就需要了解花朵的习性,然后‘对症下药’花朵才能开的茂盛,开的艳丽。” 苏柏雅也不是有意好忽悠浦武,实则她在养花这一方面也没有太多的经验。 花田的花长势喜人奇特,一半是天域的功劳,另一边是毋欲仙的精心养护。 “苏总说的有道理,受教了。” 听着这敷衍的回答,浦武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换做是他也不会轻易的将独家秘方透露出去,这到能够理解。 这一番欣赏下来,浦武是赞不绝口,恨不得将这一片花田全部搬回自己的府上。 “苏总,耽误您一点时辰,细聊一下可否?”浦武也不急着走了。 “浦老爷,办公室请。” 前往办公室的路上,浦夫人不动神色的对着浦武翻了好几个白眼。 这花也欣赏了,还有什么好聊的? 又要耽误她敷面膜的时辰了! “浦老爷、浦夫人,请用,这是我司即将推出的花茶,您试试味道。”苏柏雅热情的推荐。 浦武执茶抿了一小口,淡淡的清香,浓浓的韵味,唇齿之间久荡不息。 “好茶!” 愈发的觉得这一次来珠窝村这个小地方,来对了。 “浦老爷喜欢就好,不知浦老爷想要与我聊一些什么?” 苏柏雅明知故问,这会使用欲擒故纵,便可以将利益最大化。 “苏总,我这人爱花,但更爱兰,可否割爱让给我?” 浦武纵横商场数十载,早就已经成了一只老奸巨猾的狐狸,面对心头之好,却也露出了久违的真挚目光。 “抱歉浦老爷,您也看见了,花田里一种兰花只有一株,并且我司也还在培育之中,并没有上市,暂时不会出售。” 苏柏雅佯装很为难,鱼儿已经被鱼钩上的美味鱼饵深深吸引了,她也不急着收网。 “苏总,这价格好商量”浦武手指在桌上磕了磕,下定了决心,“要不这样,我用两倍的价格购买,还请苏总割爱。” 这几株兰花在他的眼里是奇花,价格不言而喻了。 特别是将几件衣服都能够买到十八两银子的高价的“奸商”,还不趁机狮子大开口,两倍的价格购买那是特定要大出血。 他在心中这样想着。 “浦老爷,上响将面膜卖给您的时候,就已经是破例了,您这样真的让我很为难了呀。”苏柏雅顿了顿又道,“您也是生意人,咱们相互理解一下嘛!” 浦武当然明白做人不能得寸进尺,不动声色的瞪了夫人一眼。 心中权衡利弊了好一阵,终于是下定了决心。 “若是我购买一百股股份,能否请苏总再破例一次?” 第一百零二章:得到承诺好处多 “唉,浦老爷爱花之心,着实令我等敬佩”苏柏雅紧了紧眉头,佯装很感动,“那我就再破例一次,割爱,让两株兰花给浦老爷。” “多谢苏总”浦武松了口气!眉头也舒展开来。 苏柏雅将提前备好的董事合同拿了出来,双方签订完成。 “浦老爷,从现在开始您就正事成为我司的董事了,可以优先享受我司推出的各种产品。” 苏柏雅笑容满满,终于将这只老狐狸绑在了一根绳子上。 上响时,浦武承诺先预支付一千两银子购买面膜的时候,她还真有些心动! 还好理智让她冷静了下来,与一千两银子相比,她更看重的是通过浦武发展松涛这一条商线。 苏柏雅开心,因为她又发展了一位董事,增加了公司的竞争力。 浦武开心,因为他马上就能得到心头好兰花,回家慢慢的欣赏了。 不过,还有一人更加的开心,那便是浦夫人。 这也就意味着,她能够优先购买面膜! 这几个时辰耽误的真值! “苏总,这面膜是不是...” 苏柏雅笑着打断了她的话:“浦夫人请放心,每月我会派人送一百份面膜到您的府上,到时候你再派人将货款送到聚宝盆公司即可。” 她着实无法放心将千两银子交给送面膜的伙计,也就是村子里的村民。 难保不会见钱眼开,拿了银钱带着家人跑路。 “好好,提前感谢苏总。” 浦夫人笑的合不拢嘴,她独自一人是试用不了多少面膜,但她听说了知府夫人听闻了面膜也想要试试效果。 接着苏柏雅便领着浦武,再次回到了花田。 浦武蹲在泥土地上,撅着屁股,像个小孩一般这一株兰花看看,那一株兰花瞧瞧。 每一株都喜爱啊。 放弃谁都舍不得,难啊! “老爷,选好了没有。” 浦夫人还惦记着去落脚的地方敷面膜,让自己白白嫩嫩! 就别磨磨蹭蹭的了好吗? “小孩才做选择,大人当然是全都要咯”苏柏雅笑着道,“若是浦董喜欢,这几株兰花就全部赠予你了。” 浦武闻声,为之一愣。 不知为何,心头浮现出了雪中送炭这个词。 “这几株兰花真的赠予我了?” 浦武有些难以置信,这几株如此奇特的兰花目前有市无价,若是拿到市场上去,再遇上不差钱的主,指不定会卖到多少。 “我知浦董是真正爱花之人,赠予您定不会埋没了它们。” 苏柏雅也爱花,若是这几株兰花是孤品她定舍不得送人。 但天域之中还有许多,送了就送了呗。 更何况用几株兰花就落下一个人情,岂不乐哉。 并且计划的就是全部赠予浦武,但一开始就全送最多是锦上添花的效果。 于是方才在办公室时,只道出送两株,在浦武这纠结不已的空挡,再道出全送的好消息。 不仅能够让其记忆深刻,还能对她充满感激。 “苏总放心,我定会将这几株兰花好好的养护”浦武的心中很感激,“未来苏总若是在松涛遇上了麻烦事儿,尽管来找我即可。” “我就先谢过了”苏柏雅顿了顿又道,“不知浦董可有兴趣销售水果蘑菇?” 浦武微微思索了一下,便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不如这样,我觉着苏总曲兰镇经营的铺子就不错,何不试着在松涛也开一间,官府那边的事情我会帮忙。” 浦武有心要结交一下苏柏雅,水果蘑菇带来的那点收入还入不了他的眼。 赠人以鱼不如赠人以渔 “我也正有这打算,日后选好了铺子,官府那边的事情就劳烦浦董了。” 苏柏雅早就有了开铺子的打算,自己经营买卖不仅利润要高上许多,还要稳定不少。 不过开铺子却不是一间容易的事情,如今的官府也是重农抑商,想要开商铺是需要官府的批文才行。 这其中却有许多的条条框框,说的直白就是不仅要有钱,还需要有一点官家的背景才行。 目前在曲兰镇开的那一间商铺,也是靠着阮家以及苏老大在县衙游说,这才顺利的拿到了批文。 有了浦武的亲口保证,进军松涛指日可待了! ... 浦武小心翼翼的将兰花移栽到花盆里,吩咐伙计搬上马车的时候,已经临近日暮了。 浦武心头只有他的兰花,浦夫人又惦记着面膜,于是谢绝了苏柏雅的热情邀请,上了马车绝尘而去。 翌日,苏柏雅刚刚吃了早饭走出食堂,便看见苏老二迎面走来。 心中有些诧异! “苏总,我伤已经好了,可以回来上班了。” 苏老二垂着头,说话的声音小的像嗡嗡蚊子声! “这...你真的好了吗?” 苏柏雅有些犯难,上次虽没有明确的表明要开除苏老二,但被打成了那样,还有脸留下来上班吗? 苏老二扭扭脖子上下跳了跳:“我一点事儿都没有了,好的很。” “没事就好,那我就将你的病假销了。” 苏柏雅保持着微笑说完了这番话,心中只觉得这事不简单。 苏老二也是爱面子的人,既然当做无事一般归来,定不是为了那一月几百文的工资。 她倒要看看苏老二或是苏家,又想要耍什么花样。 接连过了几日,苏老二可以说是一反常态。 也不躲在办公室睡大觉了,也不在欺负公司里的同事。 整日拿着警棍在公司以及田坎巡逻,勤奋的好像变了一个人。 阮二等人上一次毕竟是胖皱了一顿苏老二,这医药费甚至连一句道歉都没有给,心中还是微微的有些内疚。 因此也不主动的招惹苏老二,几日下来也是相安无事。 只要苏老二不搞幺蛾子,多发一份工钱,苏柏雅倒不会介意。 这一日,苏柏雅在田坎上巡视地头的蘑菇。 长势上明显的慢了许多,甚至还有一些摘完之后就停止生长了。 这也就意味着,天凉了呀! ... “苏总,你快回去看看吧。” 阮二满头大汗的跑到了她的面前。 自打上一次苏柏雅给葛大爷说了,跑腿的事情交给阮二等人之后,他是严格的落实了这个要求。 “何事如此的慌张” 苏柏雅的语速不快不慢正好,当领导的在任何情况下,都要保持处变不惊。 第一百零三章:不少脸子少奋斗 “大约一刻钟之前来了一位老爷,您不在,苏队长就以是你二叔的名义接待了那位老爷,现在正在总经理办公室密谈呢。” 阮二顿了顿又补充:“他毕竟是你的二叔,我们也不好......” 苏柏雅加快脚步回到了公司,轻轻的推了推总经理办公室的门,好家伙,居然从里面锁住了。 气煞她也! “破门。” 阮二后退几步,侧着身子抱着右臂,一个加速朝着门撞了过去。 不出意外,刚修好没多久的门,再次轰然一声倒在了地上。 “这,这,这是怎么回事。” 苏柏雅放眼望去,只见一约莫四十岁的中年男子,坐在沙发上惊讶的看着她。 而苏老大坐在中年男子的对面,手里捧着一个没有盖盖子的大盒子,盒子里面装的全部是白花花的银子。 “这位老爷您好,请问贵姓”苏柏雅顿了顿又道,“我是聚宝盆公司的总经理,也就是聚宝盆公司的东家。” “免贵姓何”何学文有些不悦,指着地上的门道,“不知苏东家这是什么意思?” 他的夫人也参加了阮家寿宴,还参观了聚宝盆公司,自打那一日回到家就磨嘴皮让她买这股份,将面膜带回去。 于是微微打听了一下,这面膜的效果还真的很神,属于有价无市,若是能够进购一批,不仅能够让夫人美美的,还能有的赚。 “抱歉,我司的管理上出现了一些问题,应该是我亲自接待您,不知何老爷方才和苏队长谈论了什么?” 家丑不可外扬,何况还是挡着客户的面,不能说的太直白。 “我已经买了一百股你们公司的股份,一共六百两银子,已经交给了你的二叔,也就是这位苏队长。” 何学文说这话的时候忍不住嘴角上翘,因为她夫人告诉他,股份十两银子一股,不讲价。 而他方才就磨了小会嘴皮,估摸着也就一刻钟,这就节省了四百两银子,买下了一百股! “实在抱歉何老爷,还请你移步到厢房休息一会。” “这是为何?我银子已经给了,什么时候签契...合同?” 何学文警惕了起来,莫不是这儿再唱双簧,想要将他的六百两银子吞了。 “苏队长,将银子先退给何老爷?” 苏柏雅冷声开口,这苏老二果真没有安心回来上班。 有开始搞幺蛾子了。 “苏总,这钱都已经收了,那有退的道理,快些将合同拿出来给何总签了。” 苏老二很开心,紧紧的将装了六百两银子的盒子抱在怀里。 他不过是试着接待一下来公司的客人,试试看能否从中捞一些油水。 谁只这何学文是个急性子,一上来就问他一百股一千两银子的价格能否谈谈! 他这一辈子见过最多的钱也不过几十两,那里谈论过这么大的买卖! 不过结果却很完美,没怎么费口舌就以六百两的天价成交了。 这赚了六百两,估摸着至少要给他分个几十两吧。 “是啊,这钱我已经给了,那有退回来的道理,是不是应该将合同先签了。” 何学文不傻,立马明白了这其中有问题。 若是收回了这六百两,就很有可能享受不到这四百两的优惠了。 这怎么行? 签了合同再说。 “苏队长,我在说一遍,将银子还给何老爷,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了。” 苏柏雅的目光带着一抹威严和不容置疑。 苏老二将银子藏在身后,抱着手,戏谑的看着苏柏雅:“这钱都收了那有退回去的道理。” 这六百两银子都到手了。 惹急了他,拿着银子就走。 还能拿他怎么样? 苏柏雅的眼中锋芒闪过,一个健步冲到了苏老二的面前,伸出五爪朝着苏老二的脖子抓去。 苏老二脸色一变,赶紧伸手一挡。 苏柏雅趁机抓住了苏老二的手臂,接着反身来了一个过肩摔。 苏老二落在了沙发旁的茶几上,砸了一个稀碎。 “唉哟” 苏老二压在木屑渣滓上,疼痛不易。 苏柏雅将装银子的盒子拿在手里,递给何学文:“何老爷,让你看笑话了,我这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处理,请你移步到厢房,咱们稍候再谈论股份的事宜。” “好好,苏总先忙!” 何学文说话的声音有些轻颤,这小小姑娘都有如此的身手! 若是来个黑吃黑! 他这小胳膊小腿那受的了。 现在能够顺利的将六百两银子拿回来,已经很知足。 “贱皮子,有两下子啊”苏老二挣扎的想要爬起来。 苏柏雅一脚踩在苏老二的胸口上:“敬酒不吃吃罚酒,不知好歹。” “死丫头敢动我,看劳资怎么收拾你。” 苏老二还想要反击,反手撑在地上发力,却纹丝不动,脸色渐渐的震惊了下去。 虽然他是五大三粗的汉子,但过肩摔可以用巧力,做到四两拨千斤问题不大,因此并没放在心上。 但这一刻,只觉得踩在他胸口的不是一只腿,而是一座逾越不了的大山。 只好双脚在墙上一蹬,借着冲力脱困出来。 站起身子,扭了扭胳膊,活动了一下手腕:“你的嘴还真严,若不是今日被我撞破,还真不知道你已经做着上千两银子的买卖了,瞒的家里好苦呀。” 苏老二被教训了一番,心中虽然恼怒却将怒火强压了下去,因为她发现了苏柏雅并不是那般好对付。 同时她也不想将关系搞的太僵,和气生财嘛。 若是未来能够有花不完的钱,这点脸子就不要了。 “那又如何?”苏柏雅嘴角噙着一丝冷笑。 “你二叔我也不傻,方才那何老爷既然愿意花一千两银子买那什么股份,便说明你的手头有很值钱的物什,你赚的银钱也远远不只只一点了。” 苏老二胸有成竹道,随即又抖了抖身上的灰尘,勾起嘴角盯着苏柏雅。 “那又如何?” 苏柏雅再次重复了一遍。 苏老二执了一张椅子,翘着二郎腿坐下:“你身上流淌着苏家的血脉,你是苏家的人,赚的钱财自然要交予你爷爷来保管。” 倒也不指望苏柏雅全部交,那怕只交一半,倘若没有一半,即使只是交一成。 那也可以让他日后少奋斗几十年了。 第一百零四章:堵住公司找麻烦 苏柏雅透过已经没有门的门,看着带来暖意的阳光:“这会天气正好,我看你还是先回去睡个觉。” “大白天的睡觉干嘛?” 苏老二有些疑惑,忍不住问了一句。 “因为梦里什么都有。” 苏柏雅无奈摇头,果真还是要尽快让苏老大想个法子,将这家分了,省得事多。 “死丫头,方才的账我还没有和你算,现在还敢戏弄你二叔。” 苏老二反应过来,这是被耍了。 “苏景元严重违反公司纪律,予以开除”苏柏雅戏谑的看着苏老二,“你现在就可以去财物结算工资,明日不用来上班了。” “呵呵,就是欠收拾。” 苏老二五指成拳,朝着苏柏雅冲了过去。 苏柏雅不退不避,张开手掌迎上了苏老二的拳头,毫无意外的阻挡了下来。 苏老二这一次实打实的感受到了苏柏雅的力量,心惊不已。 小小身躯有着大大的力量! “我劝你还是安分一点,免得脸上难堪。” 苏柏雅心中有底气,天域的进化她也得到了诸多好处,力量这一块的短板已经得到了弥补。 独自面对苏老二是一点也不虚。 “口出狂言” 苏老二还真不信这个邪,他连一个小姑娘都打不过? 化掌为拳,再次进攻。 苏柏雅瞅准破绽,捏住苏老二的手臂顺势用巧力一拉,只听见细微的“咔嚓”一声响起。 这是胳膊脱臼的声音。 接着又是“咔嚓”一声。 只见苏老二两条手臂,挂在肩膀上自由晃荡。 “阮二。” “我在,苏总有什么吩咐。” 阮二上次已经见识到了苏柏雅独自面对几个汉子,将一块砚台耍的虎虎生风,丝毫不落下风。 因此这一次便安静的在一旁静候吩咐。 “将苏老二扔出去。” 苏老二还处于懵逼状态,这就败了? 双手脱臼的他犹如待宰的羔羊,被阮二坑在肩膀上扔出了公司。 苏柏雅看着破碎不堪的茶几,无奈的摇摇头。 下次收拾人了一定要去外面。 否则太费钱。 ... “苏总,何老爷让我来问问您,什么时候和他谈买卖。” 小红走到办公室门口,轻声询问。 “将何老爷请到会议室,我马上就过去。” 苏柏雅揉揉额头,这里也是个麻烦事儿! “苏东家,不对应该称呼您苏总,我这六百两银子带来了,咱们什么时候签订合同?” 何学文方才在公司里转悠了几圈,看见伙计们干活井井有序,并且有礼貌,还会主动的向他问好,不像会黑吃黑的黑店。 于是放下心来谈买卖。 “实在抱歉何老爷,方才和你谈买卖的苏队长”苏柏雅指了指脑袋,“这儿有问题,特别是见到银子的时候,并且他也不能代表聚宝盆公司。” “这是个什么意思,我问了,他就是你二叔,已经答应了六百两卖我一百股。” 何学文脸色一变,倘若一开始就一千两银子的价格,到无妨。 方才已经谈到了六百两,现在再给一千两银子,心中会膈应的慌。 “我举个例子,若是我到何老爷的铺子,寻一位你的七大姑八大姨,给点好处,让他答应将您的铺子半价卖给我,是不是就能折价铺子卖给我了?” 苏柏雅顿了顿,又继续说:“不过此事毕竟是公司的管理上出了点问题,这样吧,我个人补偿何老爷十盒无暇透亮型面膜,您看如何。” 有了补偿总算是能够弥补一点“损失”,何学文也不是得寸进尺的人,最终签订了合同。 至此,公司又多了一位董事。 ...... 到了日暮十分,苏柏雅刚在食堂里用了晚饭。 便听见公司的门口传来一阵叫骂的声音。 “苏总,您奶奶他们来了,在公司的外面骂骂咧咧” 葛大爷感觉此事很棘手,他就是个每月领五十文的看门大爷,那里知晓如何处理此事。 苏柏雅望天,再次揉揉脑袋。 苏家还有完没完啊。 这个点村民纷纷干完了活计,正是闲暇时刻。 苏奶奶的叫骂声,以及苏大壮的哭声,很快便聚集了一群村民来围观, 不过村民们挺担心被苏柏雅记在心中,日后给家里穿小鞋,只是站的远远的看热闹。 苏柏雅并不想与苏家人纠缠,朝着还在食堂里吃晚饭的阮二等人吩咐:“将在外面闹事的人赶走。” 她就知晓苏老二晃着脱臼的胳膊回到家里,苏家人不会善罢甘休,已经请苏李氏去了镇上,将苏老大请回来,明日就正式商议分家一事。 只是没有料到苏家人来的这般的快,来势还如此的猛烈。 阮二等人饭也不吃了,用衣袖抹了一下油腻腻的嘴,便走到了公司的大门口。 正准备出声制止苏奶奶的时候,一个人影率先窜到了苏家人的面前。 “你们不许这样诬蔑苏总。” 来人正是消失了一段时日的李兴旺。 “你还有没有一点骨气,平白无故的就被辞了,现在还帮着拿死丫头说话,还是不是个男人。” 苏王氏捂嘴嗤笑,不介意再拉一个盟友一起对坑苏柏雅。 “我和你们不一样,不一样。”李兴旺摇摇头。 “哪儿不同了,你是长了三头六臂,还是多了一个把子,还是咋滴?” 苏奶奶嚎的嗓子都快冒烟了,正好借此休战片刻。 “你们一个个的”李兴旺伸出食指,将苏家人指了一个遍,“你们就只看得到自己的得失,看不到苏总对你们的好,你们现在这样做,若是让苏总知道了,她会多寒心啊。” 大义凛然的说完了这番话。 他已经向家里摊牌了,非苏柏雅不娶。 对于他的这个决定,家里人自然是举双手赞成。 没少出谋划策。 消失的这些时日里,实则是他潜伏在暗中,寻找机会。 这不,刷好感的机会来了。 苏奶奶听的一愣一愣的:“那贱皮子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这样替他说话。” “怎么,我说的都是事实,不知道你们听过伯乐与千里马的故事没有,苏总就是我的伯乐,我很感激她当初对我的器重,这一生能够遇见伯乐,是人生一大幸事。” 李兴旺趁机拍马屁,他相信好感刷的多,就能缓和他和苏柏雅之间的关系,最后再发展到你侬我侬,甜甜蜜蜜。 想想就开心。 第一百零五章:地上一趟耍无赖 “这个故事我知道,我就感觉自己现在是千里马,找不到伯乐诶。” 苏景山忍不住附和,这话说到他的心坎里了。 “那你就有的等了,不是每个人都向苏总那般慧眼识珠。” 李兴旺句句不离拍马屁。 “诶,你真是走狗屎运了,大字不识的一个人还有伯乐。” 苏景山望天,默默在心中忧伤,他的伯乐何时才能慧眼识珠。 苏王氏眼看着这话题越越跑越远了,还怎么声讨苏柏雅,必须得想个办法。 眼珠提溜一转,走到李兴旺的面前:“我看那是什么伯乐千里马,我记得前些时日,凌曼好像说你与苏丫头之间有不清不楚的关系,没那么简单吧!” 趁机抹黑苏柏雅一把,以解心头之恨。 当日宴席上,自然是许多人听见了此话。 不过碍于苏柏雅是“金主”,因此村民们默契的没有提起此事。 这都快忘了。 “说什么呢,我和苏总之间向来是清清白白,只有工作上的往来”李兴旺挠了挠头,有些害羞,“虽然苏总经常对我关爱有加,不过也是因为我工作努力,别的事是一点也没有。” 这模棱两可的解释,加上略带暧昧的语气,以及脸上那若隐若现的羞涩。 任谁听了都觉得,其中是大有文章啊。 这越解释,听着越觉得这里面有猫腻了。 说话的这一阵功夫,天黑已经逐渐的暗了下去,围观的吃瓜群众也不担心会露脸。 强烈的好奇心以及求知欲,驱使着他们纷纷走近了一点,开始八卦。 “李兴旺,当初我就觉得苏总好像格外的关照关照你,老实说,是什么原因。” “我还真好奇,你在公司干的好好的,说开就将你开了,是不是你做了什么对不起苏总的事情。” 这越说越离谱了。 阮二等人方才还以为李兴旺是来解围的,所以便犹豫了一下没有动手。 这番话听下来才知晓,李兴旺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就在李兴旺还在思考如何回答,沉默的空档,阮二走了过去,一巴掌排在李兴旺后脑勺上:“说什么呢,信不信我将你的舌头拔了。” 结结实实的挨了宽厚的一巴掌,李兴旺感觉脑瓜子嗡嗡的,晕头转向。 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说的都是事实。” “别扯这些有的没的,警告你,再胡说,小心我撕烂你的嘴。”阮二又对着苏家人怒喝,“还有你们,再不走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方才刚到公司大门外的时候,也没个人来围观,苏奶奶一个人嚎也觉得没有意思。 现在不同了,周遭有了许多的听众,深吸一口气,便火力全开。 “哎哟喂,这是又要打人了,这开了个公司就六亲不认了,这是要将咱家赶尽杀绝了啊。”苏奶奶一边嚎,一边跺脚,“老二,给他们看看你的手。” 苏老二上前两步,走到人群的中间,左右扭动,只见两胳膊顺着肩膀的起伏划出优美的弧线。 就像那拨浪鼓似的。 站的近一点的围观群众,赶紧后退一步,那跟没有骨头似的手看着就觉着渗人。 此时“哇哇”的哭闹声响起,刺激着众人的耳膜。 苏大壮抱着苏老二的腿,痛哭流涕:“爹,你以后不能抱大壮,不能让大壮举高高了,大壮好可怜啊。” “嚎什么嚎,再不走我真不客气了”阮二举起大嘴巴子威胁。 苏奶奶立马朝地上一趟:“打啊,反正我也不想活了,那死丫头刚把亲二叔的双手打断,这是要将咱家赶尽杀绝啊。” 人生就是一场豪赌。 苏奶奶此刻就是在赌,赌围观的村民邻里不会坐视不理。 “嘿,我这暴脾气” 阮二当初在福运楼当打手,什么场面没有见过,当即就出手准备将苏奶奶拎起来扔走。 住在同一个村子里的多多少少也沾亲带故,虽然指望着苏柏雅赚大钱,但面对这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正义感涌上了心头。 借着夜色的掩盖,也不担心会被记住。 立马挡在了阮二的前面,开始指指点点。 “有什么话就不能好好说吗?非要动手动脚的?” “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苏老太也一把年纪了,你这小辈是不是做的有点太过了。” “是啊。” 听着不断传入耳朵里的指责声,阮二有些犹豫了。 保卫科的职责是要为苏柏雅以及聚宝盆公司解决麻烦,这若强行当着村人的面,将苏家人暴力轰走。 恐怕就坐实苏柏雅大逆不道了。 一时间陷入了犹豫之中。 苏奶奶见状,心中有了底气,躺在地上开始细数苏柏雅的十大罪状。 “你们还不知道,苏柏雅那丫头不尊重我们已经不是一回两回了,我们都习惯了。” “前些时日景山被打的鼻青脸肿。” “接着又是老二” “还骂我是老贱人” “赚了那么那么多的钱,一文没有给家里。” ...... 村民们听的连连点头:“没想到苏总平日里客客气气的,对家里人这样的无礼,是有点太过分了。” 苏奶奶顿时戏精上身,一双死鱼眼适时的滚出浊泪:“还请你们能够评评理啊,否则我家真的过不下去了。” 这一次是背水一战,苏奶奶要一举拿下苏柏雅。 还要将她吃的死死的。 苏景山抓住机会,跳上一块石头,负手而立,开始用大道理煽动村民们,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势必要将苏柏雅的形象抹黑到比茅坑的里的便便还有黑臭。 村民们说的简单一点是内心淳朴,很容易被人煽动,说的直白一点那就是傻,听风就是雨。 这不,苏柏雅的形象在他们心中顿时黑化。 纷纷开始职责: “要我说啊,这苏丫头现在也是日进斗金,还有这么大个聚宝盆公司,居然还抠抠搜搜的。” “这家里的一切不会是儿女子孙的,不都是家主的。” “要我看啊,真应该交给家里来搭理。” 苏奶奶眼睛一亮:“这话说到我的心坎里了,我可以保证,若是公司交给家里来管,公司抽走的那一成收入,我做主减半了。” 利益当道,半成也不少了,村民们纷纷表示支持。 苏柏雅背靠院墙,村民们与苏奶奶火热的对话,一字不落的传入了她的耳里。 只觉得真是应了那句老话,没有喂饱的狗。 第一百零六章:烫手银子敢拿吗 忽然一辆马车快速的驶来,挤开人群停在了公司的门口。 苏老大和苏李氏先后下了马车。 原来计划的是苏老大明日归来,不过苏李氏深知苏家人不好对付,于是等着苏老大下了衙,便急急忙忙的拉着他上了马车,赶了回来。 “哟,真热闹呀。” 苏老大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围观的村民,不用想也知道没有什么好事儿。 “苏典史回来了呀,我们这.......” 脑袋灵光的接过了话:“这不吃了晚饭出来消消食,四处溜达一下。” 可不敢当着正主的面儿,说其女儿的坏话。 还想不想在这村子里混了。 “多运动好,长命百岁” 苏老大话里有话,接着扫视了一眼围观的村民,以他的眼力劲一看就知晓,这事还不简单。 “老大啊,你总算是回来了,你看看,你的亲兄弟被打成什么样了。” 苏老二已经表演习惯了,立马甩了甩两只没有知觉的手:“大哥,我胳膊动不了了,你可要养我一辈子。” “养老的事情找你的儿子去,找我作甚”苏老大毫不客气的啐了一口。 下响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情,在路上他大致已经听苏李氏说了。 一个大老爷们,欺负她的闺女算是个什么事儿。 好在他的闺女厉害,没有吃亏。 苏老二愣了愣,这还是那个他认识的大哥吗? 怎么就不关心他了,一时有些语塞。 “没事儿就散了,回去早些休息,明日早些起来干活。” 苏老二冷眼扫视了一眼围观的人,不平不淡的说了一句。 “对对,苏典史说的对,时辰差不多了,是该回去休息了。” “早睡早起身体好。” 官老爷的都发话了,围观的村民那还敢停留。 三三两两结伴而行,隐匿在了夜色之中。 不过并没有走远。 “爹、娘,你们也早些回去休息吧,熬夜对身子不好。” 苏老大还是想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回去?”苏奶奶难以置信,“你没看见,你老二的手都动不了了?日后还怎么干活,还怎么赚钱养家。” 苏老大走过去,上手摸了摸,接着笑了笑:“不是什么大事,就是脱臼了,你忍着点。” 接着一阵轻微的咔嚓声,伴随着刺耳的嚎叫声响起。 久病成良医,当初在战场上的时候,跟着跌打师傅学过几手。 也就会了。 “老二,你试试能否动了。”苏老大顿了顿又道,“若是还有什么问题就告诉你大哥,我在这方面有些经验。” “大哥好手艺啊,你有这技术不去当跌打师傅,真是埋没了人才。” 苏老二怎会不知道自己是脱臼,就是想要趁机讹一笔,否则早就去找周大夫接上了。 “行了,手我也接回去了,只是简单的脱臼,抹点跌打酒,过上几日就能干活,爹娘二弟,回家休息吧。” 苏老大的语气有些哀求的意思在里面,他是真的不想和家人将关系闹僵。 “老大,咱们是一家人,也就不藏着掖着了”苏爷爷朗声开口道,“雅儿现在厉害了,听老二说那收入老鼻子高,你不知道这事?” 苏老大阴沉着脸,并没有说话。 苏奶奶又跟着补充:“你爹还活着,雅儿现在赚的多归赚的多,是不是应该交给你爹统一安排啊。” 如今有个不成为的规定,儿孙赚的银钱要交给家主。 苏爷爷就是苏家的家主。 “娘,还是那句话,若是我赚的,我定会毫无怨言的交给家里”苏老大从怀里摸出一个荷包,“这是我的月例,一文不留全部交给家里。” 苏老大身为典史,衙门包吃包住包娱乐,身上没有银子倒也过的下去。 苏奶奶犹豫了小会,最终还是拿在了手里,掂了掂,与预期相比极为失望: “还有你女儿的也应该交给家里,我们也明白做生意需要本钱,只需要雅儿将一半的银钱交给家里即可。” 苏老大摇摇头。 这近十年的时日里,她丝毫没有尽到当爹的职责。 女儿靠着自己的双手过上了不错的日子,他那有那个脸开口让女儿掏钱出来。 “老大,爹已经知道了,雅儿现在赚大钱,积蓄没有五千两也有一千两了吧。” 苏爷爷思索了好一阵,最终还是决定了说出来。 去踏马的财不露白。 拿到钱再说。 此话一出,夜色之中传来一阵哗然之声。 有热闹可看,村民们岂会错过这个机会,反正隐匿在夜色之中,也没有人看得见。 这个瓜有点大啊,够吃好一阵了。 “雅儿赚多少钱是她的事儿,我不管。” 苏老大是真没有想过伸手向女儿要钱花。 苏奶奶气的拧苏老大的胳膊:“老大啊,我的傻孩子,你女儿的不就是你的吗?你不管谁管啊,还要我怎么教你。” “娘啊,你就不要再为难雅儿了,我将赚的所有钱交给家里还不够吗?” 苏老大近乎恳求,怎么就摊上了这一双爹娘。 苏柏雅心中一阵温暖!既然已经清楚知晓了苏老大是个什么样的想法,便也不躲着了。 慢悠悠的走到了公司的门口。 “你们说我有多少钱?我没有听清楚”苏柏雅用一个很贱的表情,掏了掏耳朵,“再说一遍。” “五千两!” 苏爷爷默默的选择了一个最高价。 “若是我告诉你们,我积蓄不止这么多呢?” 苏柏雅双手环胸,借着微弱的火光,看着苏家人脸上的震惊神色。 此时,周遭的夜色中再次传来一阵哗然之声。 即使只有五千两,也是想也不敢想。 别说一辈子了,十辈子也花不完。 苏奶奶眉开眼笑:“我就知道雅儿厉害,这短短的几月的时日,就赚取了这么多的银钱,是不是应该交给家里,当然,日后你遇上了什么困难,家里也会倾囊相助。” “是啊,雅儿,爷、奶这儿是你永远的避风所。” 笑话,已经有了五千两银子以上的积蓄啊,日后会缺钱吗?会需要他们接济吗? “大伙都听着呢,爷奶说的,若是我遇上了困难会倾囊相助,作数?”苏柏雅高深重复了一遍。 “当然作数,奶奶什么时候骗过你?”苏奶奶眉笑颜开,“什么时候将银钱交给家里?” “我只怕将银钱给你,你们不敢拿”苏柏雅嗤笑。 “你这银子烫手还是怎么的?”苏景山目光火热,“我不怕热,也不怕疼,尽管用白花花的银子向我砸来吧。” 第一百零七章:查看账目被打脸 苏柏雅高呼一声:“毋欲仙。” “嘛呀,叫我干嘛?” 毋欲仙穿着一身白色的睡袍,慢悠悠的从公司里走了出来,打了一个哈欠:“大晚上的不睡觉,闹什么闹。” 颜值高的人,穿什么都好看。 隐藏在黑暗中的姑娘,眼睛顿时直了。 “正好当着大伙的面,介绍一下公司的财务状况”苏柏雅顿了顿又道,“本来我计划的是等着这一季蘑菇结束之后,再来开个大会,不过就目前看来,许多人已经等不及了。” 毋欲仙记性很好,直接道:“我司的账上目前一共有七千三百二十八两银子。” 此话一出,四周顿时静的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隐藏在黑暗中的村民们,目光炙热,犹如一匹匹夜里寻见猎物,准备捕食的饿狼。 近八千两银子,别说见了,平日吹牛皮都不敢吹有这么多。 这一刻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再次朝着朝着公司的门口慢慢的聚拢。 等着人聚集的超不多了,毋欲仙继续道:“虽然公司的账面上目前有这么多的银子,不过全部是董事们的投资,实际上公司目前还处于亏损的状态。” “大晚上的糊弄鬼呢,谁不知道聚宝盆公司日进斗金,怎么可能会亏损。” “我看是你们搞了假账,想要将我们大伙的钱吞了。” “这都还有近八千两的银子,还敢说亏损。” 不用苏家人开口反击,围观的村民们纷纷指责。 这也正常,公司的运营方式,以及董事是何种的存在形式,只有公司的高层知晓的清楚。 此刻村民们眼中只有白银“万两”。 “安静,听说我”毋欲仙清了清嗓子,“算一笔账,前些时日修建办公室宿舍以及厂房,一共花费了二十三两银子,盘下曲兰镇的铺子,一共花费了二十两银子,公司目前有四十二名员工,一月的工资总共为近十两银子。” “请来的绣娘工钱是一人一月六百文,总共是三两银子一月,进购的布匹,以及购买鸭子等等,一共花费五十两,食堂的开支每月是十三两银子,还有许多开支我就不一一列举了。” “目前的运营完全是靠董事们的投资,投资你们可以理解为借,到了日期是要还的。” “各位应该知晓,水果蘑菇一月的平均销量为二百两左右,公司从中只抽走一成,完全不够其开支。” “支出与收入不成正比,公司能不亏损吗?” 众人听完再次一片哗然之声,他们眼中日进斗金的公司,居然处于亏损的状态。 还是个负翁! 毋欲仙方才虽然在公司里边,不过一直留意着外面发生的事情,苏柏雅的形象已经被苏家人摸黑到极致了。 正好借着这会人齐,挽回一下形象:“两月的时日里,公司的运营其实一直很困难,苏总却一直对我说:无论公司有多难,也不能伤害了各位的利益,要按时将钱分给大家。” “并且苏总因为当初承若了只抽一成,因此即使公司很困难,也没有想过要动各位的利益。” “还有,方才某些人说将公司交给了她,便会再降低半成,你们好好想想,公司就是一个大家庭,公司运行也需要开支,否则蘑菇怎么销售出去?若是公司都无法运行了,那还如何保障各位的利益。” “总的来说,你们可要好好的感谢一下苏总,再难她都一个人咬牙坚持了下来,这么好的领导打着灯笼都找不到。” 毋欲仙这一番慷慨激昂演讲结束,苏柏雅的形象再次高大了起来。 原来平日令他们羡慕不已的苏总,积蓄还只是个负数! 毋欲仙扫视了一眼村民们,只见纷纷流露出感动的目光,很满意这个结果。 公司亏损吗? 若是只算水果蘑菇这一块是真的亏了,纯粹是为了做好事,将利益全部让给了村民。 不过公司又不止水果蘑菇这一块买卖。 正准备功成身退,回去睡大觉的时候,一个刺耳的声音传来。 “你说负债就负债?凭什么让我相信。” 苏景山不甘心,若真是这样一点好处都讨不到了,不让家里搭钱进去补贴就算是好的。 村民们听见苏景山怼毋欲仙,心头不乐意了。 方才他们怼那是......情有可原,这不是解释清楚了嘛。 毋欲仙既是财务总监,需要与其保持良好的关系,同时又出手大方,人缘很好。 特别是村子里不少的姑娘,明里暗里的暗恋他。 许多人家都将他当做未来的女婿在看。 这被怼了,立马有人开始帮腔。 “苏老三,你咋说话,毋总监向来做事公道,方才将账一笔一笔的算了个清清楚楚,怎么可能会有问题。” “闭上你的臭嘴。” “苏老三滚。” ... “各位请安静一下,继续听我说”毋欲仙抿嘴轻笑,“竟然有人不相信那也无妨,我司的账记的清清楚楚,给你看一眼也无妨。” “各位请跟我来。” 接着村民们跟在毋欲仙的身后,到了财务室。 “这是账本,正好你识字,也懂算数,看看吧,免得再说我忽悠你,坏了我的名声”毋欲仙将账本仍在桌上。 “看我怎么找出账本的猫腻” 苏景山迫不及待的翻开,脸色却越来越黑。 倒不是发现了账本有问题,而是看不懂。 只见账本上画的全是一些小格子,抬头写着什么公司财务明细。 再下面写的则是年月、收入、支出、余额、备注。 在下面则是密密麻麻的汉字,这与他记忆中的账本完全不一样啊。 “这,这,这是什么?”苏景山将账本摔在桌子上。 “你看不懂?”毋欲仙戏谑的笑笑,“不懂也没有什么,那我就来为你解释一下。” “你看这一页第一横,十一月五日,摘要,成铁柱报销差旅费,支出十二文,余额五千九百两三百二十文,备注,审核通过。” “余额或是支出,前后相加能够对上,而摘要里记录的是支出的原因,若是你觉着有问题,可以找到对应的人核实,或是等着明日财务上班的时候,让他们出示凭证给你看。” 第一百零八章:趁机二次提分家 苏景山大概知晓怎么看这账本了,新奇的坐在油灯之下,激动的拨动算盘算了算,脸色再次越来越黑。 “儿啊,看出什么问题了没有,倒是说一句话啊。” 苏奶奶等不及了,追问了一句。 “我没有找出问题。” 苏景山将账本合拢,不甘心的说出了这四个字。 他随机抽查了好一些账目,细细的做了计算,前后都能对的上。 同时摘要里记的清清楚楚每一笔钱款的去向,也就意味着,账目即使是有问题,凭借着他一个人的力量,也是没有办法查出来的。 “苏景山,你个眼皮子浅的人,我就说毋总监不会在账目上动手脚,你还冤枉他。” “亏你好读了那么多的书,全部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只会冤枉好人。” 对毋欲仙心生爱意的姑娘,以及其想要讨好他的人,再次为其打抱不平。 “我,我,我这不也是为了大伙的利益考虑嘛,这才来查账。” 苏景山弱弱的为自己辩解,心里那个悔啊。 村子的姑娘们千万别因为这事记恨了他, “爷、奶,这账本你们也看了,公司是个什么样的情况你们也清楚了吧。” 苏柏雅双手环胸,看着老两口说道。 “老头子,你冷不冷,我有点冷”苏奶奶装作没有听见,转移话题。 “别着凉了,要不咱们就先回去。” 苏爷爷说完便拉着苏奶奶的手,准备走出去。 阮二收到了苏柏雅递给他的眼神,立马用宽厚的身躯挡在了门口,拦住了老两口的去路。 “咱们是一家人,爷奶方才也说了,在我困难的时候会出手相助,孙女现在经营上欠了这么多,是不是要意思意思。” 苏柏雅趁机发难,想从她的口袋里掏钱没门。 “我们相信你的能力,过不了多久就能赚大钱。”苏奶奶眼珠儿滴溜一转,“你那儿不是还有七千多两银子吗?定能钱滚钱,赚大钱。” “奶,还不明白吗?那些钱是董事的投资,实则并不属于我”苏柏雅顿了顿又道,“这些银子就好比放印子钱吃利息,到了约定的时日,我还要给董事分红,若是分红不能让董事满意,恐怕都要将我吃了。” 老两口不识字,懂的事儿也不多,唬一下也不错。 “那雅儿就要努力想法子赚钱了,我们看好你。”苏爷爷尴尬笑笑。 苏奶奶试探的说道:“要不将分成提高一点,提高到五成如何?” 想要从他们的口袋里掏钱,同样门都没有。 如今苏景山已经确定了账本没有问题,村民们心中没有了任何的疑惑,已经确定最初是误会苏柏雅了,同时也着实被老两口恶心了一吧。 几刻钟之前还说要将水果蘑菇的抽成降低半成,现在就不要脸的鼓动苏柏雅提高到五成了。 看向老两口的目光,仿佛要喷出火了一般。 “嘿嘿,我也就是随便的提个建议,你们别当真。”苏奶奶赶紧往后退了退,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各位请放心,既然我当初答应了各位只抽一成,那就永远不会再增加了。” 苏柏雅计划的便是用水果蘑菇带动村民致富,这个抽成是不会变。 “我们就知道苏总人好,不会某些人见钱眼开。” “这时辰不早了,明日还要早些起来干活,回去睡觉咯。” 村民们纷纷打着哈哈,三三两两结伴远离了这个是非之地。 这一次是真的离开了,不敢再掺和苏家的事情。 容易遭误伤。 只有少数几个单身汉,夜里确实没有事情做,猫在墙角继续偷听。 办公室里剩下的人思绪万千,默默的在心中打着自己的小九九,谁都没有说话,陷入了短暂的沉寂之中。 “爹、娘”苏大壮打破了沉默,“什么时候回去,我好困。” “要不就回去了?” 苏王氏试探的说道,这会已经完全没有了当时鼓动家里人,来讨伐苏柏雅时候的雄心壮志了。 别说要医药费什么的,不掏钱出去就算好的。 “别急着走呀”苏柏雅的目光扫视了一眼苏家众人,“爷奶方才可没有少说咱们是一家人,一家人是不是应该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这账本也看了,公司现在运营如此困难,是不是应该援助一下,二叔,二婶?” 再次提起此事。 “我们哪有钱啊,你二叔这手也伤了,估摸着至少也要一月不能干重活,真没有钱。” 苏王氏急的直拧衣袖,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早知如此,方才就应该在村民们离开的时候,跟着溜走。 “爷奶?”苏柏雅又将目光移向了老两口的身上。 “这...”苏奶奶上下摸了摸,“这是你爹方才给我的银钱,我一文没动,全部交给你了,家里还要吃饭,也没有什么积蓄,帮不了什么忙。” 心里那个悔恨啊,方才就不应该将话说的太死。 让她掏钱出来,这不是要她的老命吗。 苏柏雅将荷包递给了苏老大,接着又道:“唉,其实我也不想拖累家里,但做买卖风险就大,要不这样吧,还是分家,这样有了什么事儿就不会拖累到家里了。” 抹了又补充一句:“我也知道家里很困难,这样也就不用接济我了。” “我觉着雅儿说的对,爹娘考虑一下吧。” 苏老大郑重其事的附和了一句,今日一事,让他下定决心分家了。 “这.......” 看见公司没有什么利益可图,反而还背负了一声债务,再次听见分家二字,老两口犹豫了。 最重要的是还不用再想由头,搪塞苏柏雅家里拿不出银钱。 “家里的东西,我什么都不要。” 苏老大站在窗前,望着皎白的月光,思绪万千。 刚回家没有多久,这就又要分家。 其实不止大房这边谋生了分家的念头,苏王氏也亦是如此,整日在家里有干不完的活计,累的跟一只狗一样。 过的还不如意。 当初若不是因为舍不得苏大壮,早就走了。 既然大房那边只有债务,有没有了利益可图,怎么会错过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于是戳了戳苏老二的肩膀,同时不断的使眼色。 第一百零九章:旁观者清劝分家 苏老二归家的这些时日,明显的感觉到了老两口的那两颗心,全部偏到了苏景山的身上。 与其在家里过的不痛快,不如出去单干。 “娘啊,既然大哥已经决意要分家了,我看不如就分了吧。” 苏老二东张西望,弱弱的说道。 “老二,你说什么?你也想离开这个家了?你们眼里还有不有我这当娘的” 苏奶奶震惊不已。 “娘啊,我和大哥这些年不在家里,你们不是也过的好好的吗?”苏老二顿了顿又补充,“再说了,我和大哥分出去了,不是还有景山照顾你们吗?” 苏景山现在一没成家,二没有钱,三没有去处,目前能做的就只有牢牢抱紧老两口。 不过苏老大以及苏老二,若是能够什么都不要离开这个家,他是一万个同意。 “二哥,你是不是也什么都不要出去啊?” 苏景山微笑的问道,若是什么都不要,等着老两口百年之后,岂不是全部都属于他了。 乐哉。 “这,再议,再议”苏老二可做不到如此的洒脱离开。 苏王氏接过了话:“老三啊,别的不说,我这些年在家里干了多少活,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你这样说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你的意思就是想让家里将什么好处都留给你呗。” 苏景山的脑袋此时飞速的转动着,马上就有了决断:“二婶说的对,你为家里操劳了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恼,不过分家这事儿我就做不了主了,还要请爹娘来决定。” 一下将难题抛出去,他相信老两口会最大程度的为了他的利益考虑。 而他的心中其实是很郁闷的,苏老二和苏老大消失了近十年,按理说不可能回来了。 因此成为了家里的独子,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谁知大哥、二哥,这又突然回来了。 如今是是嫡长子继承家业,家里的一切都归老大了。 即使是老大走了也是归老二,不过这老二若是也走了。 家业才会全部归他所有。 “一个个的是想气死我。” 苏爷爷的语气明显的软了不少,已经像是要松口了,只是还没有下定最后的决心。 屋内再次陷入了沉默之中。 苏大壮已经躺在椅子上睡着了,这一次谁来打破沉默? 猫在屋外偷听的村民等了一会,下文迟迟不来。 忍不住开始小声的议论起来。 “这分家可很少听说哦。” “那可不是嘛,上一次听说还是前几年的事情了,胡家的那不孝子将爹都快气死了,这才分了家。” “真是活久见,今日能够亲眼看见分家了。” “你们说这家分的成没?” “我赌一文,分。” “我赌两文。不分。” ... 正在心中权衡利弊的苏爷爷,听见周遭不断传入耳里的议论声! 他也是要面子的。 还想什么想。 “不孝子给我住嘴,分家的事情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同意的,除非我死。” 苏爷爷怒喝一声,气的老脸通红。 这一次算是将老脸给丢光了。 “看看你们一个个不省心的玩意儿,把爹给气的。”苏奶奶赶紧给苏爷爷顺气。 无论如何,苏柏雅这一次是铁了心的要分家。 “啪”的一声将账本摔在桌子的中间。 “一家人,这事儿怎么说,总不能让我一个人担着吧!,若是不拿出个态度,我就只能让村子里的人评评理了。” 苏柏雅双手环胸,理直气壮的说完这番话。 看来不将老两口逼上梁山是不行。 “雅儿,你就别为难你那和蔼可亲的的爷爷奶奶了,想要从他们手里掏出一文,恐怕是比登天还要难。” 苏李氏阴阳怪气的插话进来,反正就要分家了,她也不用在忍气吞声,正好可以来个口舌之快。 “唉,我也也不是急嘛,我这欠了好些银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还上,万一,我说万一,若是还不上,那些债主门又都是一些有头有脸的人,到时候恐怕很难善了。” 苏柏雅顿了顿又道:“我可听说那些有钱人家会专门养一些打手,老难对付了,上次鸿运赌坊来的人你们也见着了,个个都不是善茬。” “的亏奶奶机智,忽悠说是山匪,这才让邻里们拿着棍棒拼了命的抵抗,好在最后家里只是赔偿了一两银子,外加村长在心中记了一笔,解决了此事。” “不过这狼来了的故事,也不知道第二次还能不能用。” 屋子里再次陷入了沉默之中,这未雨绸缪的事情还真有可能发生。 “既然没有人说话了,那我就来说两句”毋欲仙清了清嗓子:“这旁观者清,其实这事已经很明了了。” “毋总监说来听听”苏奶奶顿时客气了一点。 毕竟苏家也种上了水果蘑菇,日后领钱要经过毋欲仙的手。 “这苏总提出分家呢,在我看来是为了整个家考虑。” 毋欲仙高深的说完此话,接着便停了下来,留下足够的时间让苏家人在心里琢磨一下。 节奏要把握好。 “此话怎讲,还请毋总监说的明白一点。”苏奶奶皱着老脸,一点头绪也没有。 “您们想想,现在公司经营上其实很困难,苏总还背上了高额的债务,保不齐哪天就会有人来找麻烦,换个角度思考此事,这分家不就是为了整个家能够安宁吗?” 毋欲仙突然将音量提高了不少:“苏总这是舍小家,为大家啊。” “好一个舍小家为大家。” 不知是某一猫在外面偷听的村民,朗声重复了一遍。 苏爷爷浑浊的眼睛顿时亮了亮。 苏老大以及苏老二在他的心中已经贴上了不孝子的标签,这分出去了也罢。 未来还可以将好的全部留给苏景山。 只是一直抹不下面子。 此刻又有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着实心动不已啊。 毋欲仙趁机添一把火:“说到底是苏总孝顺啊,如此孝顺的孙女上哪儿找去,传出了也是一句佳话,你们说是不是。” 村民们现在得知了整个公司是亏损的状态,生怕日后某一天就跨了,那一月几两银子的收入岂不是也跟着泡汤。 屋外再次响起了附和的声音: “毋总监说的对,苏总舍小家为大家,令我等着实感动不已。” “苏总是个好人啊。” “好人!” 词穷人的人不知道夸什么! 说好人准没错。 第一百一十章:前往松涛访好友 “老头子,听苏总监这么一说还真是这样,原来是我们一直错怪了雅儿。” 苏奶奶顺着毋欲仙的话往下说,担心苏爷爷不明白她的意思,特意还扭了扭老腰,撞了撞苏爷爷。 “难为雅儿一个人承受这么大的压力,我们若是再不领情是有点说不过去了。”苏爷爷少有的严肃了起来。 末了又补充一句:“这分家了是什么都不要吧?” “爹你觉着如何呢?”苏柏雅看向苏老大。 “就按照你说的定。” 苏老大在衙门上班,旱涝保收,一点儿也不惦记苏家的那几块田地。 “既然老大决定了要分家,那我这个当爹的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就按照老大的意思办。” 苏爷爷说这话的时候,难以抑制嘴角的喜色。 这大房分出去了,不仅是什么都不拿,日后节礼该给的还是要给。 对于家里来说不仅不损失什么,还会有额外的进项,能不开心吗? “爹,我们不像大哥,现在什么都没有,这些年我在军队上赚的那些银钱,可全部交给家里了。” 苏老二这个悔啊,当初怎么就没有点私心,为什么就不留一点银子,为什么要老老实实的全部交给了家里。 “老大都什么不要,你想要什么?” 苏奶奶不乐意了,这对待儿女就要一碗水端平。 别人不要,你要什么要。 “娘,我给家干了多少年的活先不提,老二当兵回来,赚的银子全部交给了家里,难道你就这么偏心的全部留给老三?” 苏王氏才不管那么多,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要说,钱拿到手才实在。 “这是什么话,你给家里干了活是不假,你就没有吃家里的住家里的穿家里的?” 苏奶奶插着老腰,唾沫横飞的反击。 ... 反正苏爷爷已经同意了分家,剩下扯皮的事情苏柏雅是一点兴趣也没,便给苏李氏说了一声,待会等着人走了,记得锁上门,便回到了宿舍之中。 这家也分了,日后各过个的,即使是天塌下来了,他也不可能在管劳什子苏家。 苏李氏早就从苏家搬了出来,住在了公司,苏老大也搬去了衙门里。 这虽然分家了,但对生活没有任何的影响。 苏老大睡了一个懒觉,吃了晌饭这才准备离开,临走的时候,有些不放心。 “雅儿,爹知道你长大了,不过别什么事都自己扛着,若是遇上了麻烦事儿,就派人来给爹说一声。” 苏老大目光担忧,欠了那么多债,想想就肝疼。 “爹放心吧,我心里有数,公司这边也没有什么问题。” 苏柏雅说完便眨了眨眼睛。 苏老大顿时明白了过来,定然是那账本有猫腻。 仰天哈哈大笑了几声,上了马车。 ...... 一场冬雨一场凉,气温是愈发的低了,正是销售羽绒服的最佳时机。 苏柏雅大多时日在铺子里守着,偶尔还会带几个前来买股份的富贵人家到铺子光顾,再加上羽绒服的口碑不错。 平均每日大约能够卖出三件左右,不过想要卖出一件一两银子以上的羽绒服,还是一件挺苦难的事情。 毕竟曲兰镇只是一个镇,消费水平摆在那儿。 至此,苏柏雅决定去松涛走一遭。 人情那东西可是越搁越淡,趁着现在还热乎得赶紧用了。 苏柏雅将公司里的事宜全部交给了苏李氏来打理,应该不会出什么乱子吧? 前往松涛的人选则是毋欲仙以及小珠,若是此行顺利,便将小珠留在松涛的分店当个店主。 儿行千里母担忧,到了出发的这一日,苏李氏准备好些煮熟的鸡蛋,亲自放上了马车。 接着开始叮嘱: “毋总监啊,我女儿可很少出远门,你一路上要好好的照顾她。”苏李氏目光充满了忧色。 她都还没有去过那么远的地方。 “苏主管放心,我会好好的照顾苏总。” 毋欲仙和煦一笑,标准的暖男形象,很能给人安全感。 “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苏李氏接着又看向苏柏雅,“煮好的鸡蛋别忘记吃了。” ... 马蹄声响起,马车晃晃荡荡的行驶在了泥泞路之上。 坐马车也是一件很磨人的事情。 苏柏雅忽然想起了那句想致富先修路的标语,水泥的制作到不是很难,石灰石膏泥土按照一定的配比就能制成。 如今的道路也不存在重交通,对于基层、路床、路基也没有什么要求,铺一层水泥或许都能坚持个好几年。 日后赚了钱或许可以将水泥鼓捣出来,再修个混凝土搅拌站,组建几个施工队试试。 “苏总,吃蛋吗?还热乎。” 为了防止蛋在车厢里颠破,小珠抱在怀里。 “没胃口。” 苏柏雅无语了!不知道苏李氏怎么想的。 又不是没钱,还煮了几十个鸡蛋让她带着。 这一路上什么都别吃了,就吃蛋吧! ... 一个时辰之后,马车驶出了曲兰镇的范围。 车夫最远也只到过这里,接下来的路就只能像瞎子摸着石头过河那般了。 好在有一份舆图,能够大致能够看一下身处的方位。 不至于抓瞎。 夜幕降临。 马车不必汽车,没有车灯,摸黑赶路是一件和不理智的事情。 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看来只能露宿野外。 升起篝火,吃了一点干粮,休息。 ... 马车行驶了五日,总算是走进了松涛的城门。 车水马龙的要比曲兰镇繁华许多。 根据浦武留下的地址,一路走一路问,总算是到了浦家的外面。 “劳烦给铺老爷传过话,就说...”苏柏雅想了想,回到马车上摘下了一片花朵,“将这个交给浦老爷即可。” 若是苏柏雅直说要拜访浦武,可能看门的伙计还会询问一番。 但拿着花来就不一样了。 浦武可是有个花痴的称号,与花有关的一切事情,伙计都不敢怠慢。 果真,浦武火急火燎的赶了出来,看见来人欣喜不已:“苏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失敬失敬啊。” “冒昧拜访,还请浦东别责怪呀”苏柏雅也跟着客套。 “苏总这是哪里的话,快请进。” 浦武已经认定了苏柏雅与他志趣相投,一边走一遍介绍院子里种植的花花草草。 第一百一十一章节:上街游玩遇故知 走进大门,便能看见种植了许多的花卉,不过现在已入了冬,只有熙熙攘攘的几种花,还在寒风中绽放。 虽是如此,浦武依然滔滔不绝的介绍。 走走停停,用了一刻钟这才到了厅房。 吩咐丫鬟上了茶,浦武坐在主位上,笑着道:“让苏总见笑了,我这府上种的这些花卉,与苏总的比起来差远了。” “等着来年万物复苏的时候,定要再来浦董府邸拜访,欣赏一下百花盛开的美景。”苏柏雅继续客套。 “那就说定了,苏总一定要来赏花。”浦武捋着胡须笑着说道。 “刘右,将寒梅搬到浦董面前去”苏柏雅顿了顿又道,“这一次来冒昧拜访,小小心意还请浦董收下。” 刘右是车夫,此行还兼了伙计的职责。 自打下了马车的那一刻起,就悲催搬着花盆。 众人在赏花,他在干苦力,手都快麻了。 “知我者,苏总也啊。” 浦武笑一直笑的合不拢嘴,倒不是因为苏柏雅的到来,而是方才在府门看见这一株鲜艳夺目的寒梅时,心里便明了。 这登门拜访带了一盆花,总不是来炫耀的吧,定是送给他的。 “浦董喜欢就好。” 苏柏雅深知送礼送的贵,远远不如送的妙。 浦武当即吩咐厨房备下上好的宴席。 饭桌上。 简单的与浦夫人客套了几句。 苏柏雅便道出此行的目的:“此次前来,还要麻烦浦董一件事儿,我想要要盘下一件铺子,不过对松涛这地儿人生地不熟的,请浦董指点一下。” “苏总对铺子有什么要求?” 浦武这礼也收了,很乐意帮忙。 “浦董也知晓我目前以经营羽绒服为主,也只有像浦老爷这种身份的人,才会光顾羽绒服铺子,最好能够在繁华热闹的街道。” 秉承着不浪费的原则,苏柏雅一路上好不容易才和同行的几人,将几十个鸡蛋吃完。 这会看见桌上的佳肴便食欲大动,不过还是注意自己的形象,优雅的品尝。 浦武微微思索了小会:“苏总来的正巧,松涛这儿要说繁华那就要数龙井街那一带了,好像有一间铺子要正要盘出去,东家我算是认识,下响的时候我带你过去看看?” “好” 用了午饭,浦武便吩咐下人备好了马车,带着苏柏雅朝着龙井街而去。 松涛这地方是州府,一路上都能看见许多的豪华马车穿梭于其中,其繁华程度不言而喻了。 想必羽绒服的销量定能节节攀升。 龙井街在北边,也是松涛这儿富人聚集的地方。 浦武便住在北边,距离很近,马车行驶了一刻钟便停了下来。 “苏总,这布坊如今便要出售,若是觉着满意我帮你引荐东家。” 来的路上苏柏雅便通过车帘,留意观察了街道来往的行人。 穿着多为华服,并且还有不少公子哥小姐的身后跟着下人、丫鬟。 同时酒肆林立,还看见了一铺子的外面站着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姑娘。 来这边消遣的贵人不会少到哪儿去,位置不错。 苏柏雅下了马车,走进布坊,只见伙计慵懒的或是趴在桌上休息,或是也慵懒的躲在角落干自己的事情,丝毫没有招呼客人的欲望。 这样经营买卖不垮掉是奇事了。 门面只有两间,稍微有些小,不过径深很长,好好的装修一下也不错。 目前只是售卖羽绒服也够用。 “麻烦浦董了,我对这铺子挺满意。” “说来也正巧,龙井街的铺子至少有九成掌握在大族的手里,所以很少会有铺子盘出去。” 走在去寻布坊东家的路上,浦武找着话说。 “那这是?”苏柏雅追问了一句。 “这布坊是欧家的,欧家的买卖一直做的不错,可惜出了一个好赌的败家子,家业传到手中没用几年的时日,就给败的就差不多了,还指望着这间铺子来个绝地翻盘。” 浦武说此话略带提醒的的意味。 一个嗜赌成性,手气又差的人,并且还将偌大的家业败的只剩下最后一点了。 能不狮子大开口吗? 到了赌坊的外面,浦武便吩咐伙计进去,过了小会便将一个头发蓬松,顶着一个黑眼圈的三十多岁颓废男子带了出来。 “浦叔找我有什么事啊?” “看见你我就来气”浦武冷哼一声,又道:“我身旁的这位姑娘有意要购买你的铺子,开个实在的价格。” “一千两,一分不少,要买就给钱,不买就别耽误我的时辰” 说完便朝着赌坊里走去。 “给我站住”浦武的脸上顿时没了光彩:“若不是你爹临走前托我照顾你,才难得管你。” “浦叔,就我那铺子的地段卖什么都不亏,一千两这个价格我还觉着少了呢。” 欧健还真停下了脚步。 “一百两,已经是很高的价格了,明日将地契送到我的府上来。” 浦武心中有自己的盘算,既然老友将儿子托付给他,能帮一点是一点了。 若是苏柏雅的到来,对于欧健来说是一个机缘。 铺子的事情有着落了,找人装修的事宜浦武也会帮着张罗,苏柏雅便没有了什么事情,于是带着小珠游历松涛。 毋欲仙对于逛街一事丝毫没有兴趣,回到了天域之中。 “苏姑娘?” 苏柏雅只觉得声音有些熟悉,回头一看,是多日未见的张天逸,以及几个陌生的公子和姑娘。 “张公子,巧了,在这儿遇见了你。” 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 “一段时日未见,差点认不出来了。” 苏柏雅在张天逸的印象中就是村姑形象,这次一见只觉得整个人的气质亦或是外貌,都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别说我了,你呢,听说你是来参加考试的,结果如何。” 苏柏雅对张天逸的印象不错,至少单方面的将他当做了朋友。 “过两日放榜了才知晓。” 张天逸说这话时不由自主的紧了紧眉头,越临近放榜越焦虑。 “张公子学富五车,定能够高中。”苏柏雅随意找着话说。 “承你吉言”张天逸叹了口气,又道,“这些都是我的好友,正准备去前边的酒楼用晚饭,苏姑娘可要一起?” 第一百一十二章:相互攀比谁厉害 张天逸的爹虽然只是个村长,不过却经营着买卖,也是家境殷实之流,结识的朋友家境大多也不错。 苏柏雅皮肤白净,穿着也有一定的讲究,身旁的小珠穿着打扮与之相比,在旁人的眼里明显是属于丫鬟的角色。 一众富家子弟很自然的便将苏柏雅与千金小姐联系在了一起。 便也附和邀请:“苏姑娘若是无事,咱们可以一起用晚饭,还可以交个朋友。” 苏柏雅也不推辞,一行人到了酒楼。 因为人多,入座的是一张大圆桌。 众人落座,小珠很有自知之明的站在了苏柏雅的后面。 苏柏雅的心中可没有这些阶级观念,回头看了小珠一眼道:“站着干嘛,过来坐。” “苏总,这好像不太合适” 小珠小声说道,她这些时日在铺子里卖羽绒服,见了不少的人,什么身份的人基本上一眼就能看个七七八八。 此刻心中不停的浮现我不配三个字,还是老老实实站在后面为好。 “有什么不合适的,让你坐就坐。”苏柏雅将语气加重了几分。 “好吧。” 小珠坐在苏柏雅的旁边,垂头看着桌面,老老实实本本分分的不惹麻烦。 看见小珠入座,一众富家子弟,脸色明显变了变,不过也并未放在心上。 一般长的美的就能多一些特权,让丫鬟入座也不是不可以。 但这些特权在同为女人的人面前,那就无效了。 一桌的小姐相互对了对眼神,明显很不乐意。 身份低微的丫鬟,也配与他们同桌吃饭? 是觉着他们没有丫鬟、还还是买不起丫鬟? 苏柏雅感受到了周遭不断袭来的冰冷目光,也不解释,等着这一顿饭散了,这一桌子的人日后还能不能见着都是个未知数。 得罪了也就得罪了。 “苏姑娘可会饮酒?”张天逸轻声询问。 “既然有好酒,当然要尝尝咯。” 如今的酒可是纯粮食酿制,即使是喝多一点也不会头疼。 “听苏姑娘的口音,不像是本地人呀,倒是和张公子的有点像。”同桌的秋林好奇的询问。 张天逸抢在苏柏雅前面搭话:“苏姑娘是我同乡的一位好友。” 他来到松涛这儿备考时,苏柏雅刚被辞了养鹅人的活计,对于苏柏雅的记忆也就停留在了这儿。 说的直白一点,在他的心中,苏柏雅就是村姑的身份。 若是按实回答,众人知晓如今是与村姑同桌吃饭,恐怕桌畔的这些人马上就会掀桌子拍凳子了。 便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 “难怪口音一样,看来曲兰镇那地方出俊男美女呀。”秋林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既然张天逸家里的买卖做的不错,还将苏柏雅当做好友,同桌的公子哥门自然是朝着好的方面思考。 “哟,果真是小地方来的,不懂规矩” 坐在苏柏雅对面的曹眉说完此话,还瞥了一眼低眉顺眼的小珠。 “眉姐儿,这全德楼的鸭子特别好吃,你试试。” 张天逸瞪了曹眉一眼,不给他友人的面子,就是不给他面子。 “对对,这鸭子可是一绝,苏姑娘可要尝尝。” 卜宏富目不转睛的看着苏柏雅,他就喜欢长的白净的姑娘。 “其实这全德楼的鸭子也称不上最好,上一次更我爹去莱阳的时候,哪儿有道菜叫酸萝卜老鸭汤,那味道才是一绝,你们日后若是有机会取了,可一定要尝尝。” 秋林说完此话,便得意的看了同桌的人一眼。 “是吗?那我下次去莱阳的时候可要尝尝,对了,你去莱阳的时候,有没有去珍宝阁,哪儿的珍珠可大了,我娘买了一串,用了三十两,不过只带了两次我娘就仍在了家里,嫌太重。” 卜宏富四周看了看,又道:“比这盘子里的花生米还要打上一倍。很好看。” “这道没有,不过我去莱阳时,我爹带我去玉铺买了一块玉玦,五十两银子,晶莹剔透,丝毫没有杂质,我下次带出来给你们瞧瞧。” 一群公子哥皆是血气方刚的少年,这几杯酒下了肚,有点点上头,便开始在美女面前吹嘘起来。 这一白遮三丑,再加上苏柏雅还有不错的姿色,自然成为了公子哥们的目标了。 话里话外总会带上苏柏雅。 因为小珠入座的事,同桌的小姐们本来就对苏柏雅有敌意,看在张天逸的面子上这才忍了下来。 这会被抢了风头,心头的怒火再次燃烧了起来。 “不知苏姑娘家里是在做什么买卖?还是在朝为官?”柯凝雁勾唇笑了笑,“方便说说吗?” “对呀,别只听我们说,苏姑娘也说说自己的事情要,让我们了解一下你。” 一旁的姑娘跟着附和,已经想好了一肚子要如何讽刺的话了。 苏柏雅一直是自顾自吃着,桌上的吹嘘她是一点兴趣都没。 但别人问话若是不回,那就太没有礼貌。 微微思索了一下,两条都占,她在做买卖,爹也勉强算个官。 不过她向来是靠自己,爹的事情就不提了。 停下筷子,笑着道:“我做了点小买卖,经营了几间铺子。” 苏柏雅慢悠悠的说道,不就是攀比吗? 在座的人无论家境多么的殷实,不过是靠爹靠娘罢了。 她可是自力更生,能比吗? “呵呵,苏姑娘的口气好大哦!做买卖?什么买卖?”柯凝雁气笑了,实在不知道要从什么地方开始讽刺。 苏柏雅的话,在坐的还真没有一个人相信。 “龙井街有间铺子正在出售,你们知晓没有?” 苏柏雅扫视了一眼在场的人,目光都落在她的身上,一不小心又成为了焦点。 “雁姐儿,你爹在龙井街有好几间铺子,可有听说此事?” 柯凝雁想了想道:“我昨日还真听说了这事,那间铺子我爹看上了,不过那铺子的东家穷疯了,现在正狮子大开口,要价一千两,我爹正在与东家商谈,应该很快就能拿下,我爹看上的东西,就没有拿不下的。” 语毕,得意的看了苏柏雅一眼。 “抱歉,那间铺子我已经买下来了,等着开业的那日,各位若是有空可以赏脸来照顾一下生意。” 第一百一十三章:铺子开业遇挑衅 苏柏雅有些庆幸,倘若不是浦武出马帮忙谈,若不出点血,恐怕很难拿下那两间门面。 公子哥们听着苏柏雅是用“我”买下了那间铺子,更是惊讶不已。 纷纷敬酒增进关系,甚至还邀请苏柏雅择日去爬山游玩。 不过苏柏雅一一回绝了,她要忙事业,那有空成天瞎玩。 柯凝雁气的直拧衣袖,她走到哪儿都是最瞩目的存在,今日却被一个小地方来的人给抢了风头,是彻底将苏柏雅记恨上了。 宴席结束。 张天逸故意放慢了脚步,与苏柏雅走在一排。 他不停的唉声叹气,别人不知,他还能不清楚。 苏柏雅就是个普通农家女,这才过去三月不到的时日,真能刮目相看? “张公子有话不妨直说”苏柏雅善解人意的询问。 张天逸语气有些冷:“苏姑娘,我觉得做人还是要诚实一点为好。” 语毕,拂袖而去。 小珠低声道:“苏总,这张公子怕不是读书读傻了吧。” ... 浦武的效率不错,官府那边的批文很快就拿下了。 而铺子那边也在紧锣密鼓的装修之中。 这年头......不管哪个年头有钱都好办事。 花足了银子,装修队的办事效率很不错,铺子一天一个样,再加上原本就是布坊,需要改的地方也不多,五日就已经装修完毕。 匾额是聚宝源成衣铺,在一旁还有一行小字,松涛一分店。 至于羽绒服,苏柏雅在出发前便存在了天域之中。 随便找了个由头将小珠支走,然后又将铺门一关,便和毋欲仙一提一提的将羽绒服往外拿,堆放在铺子里。 至于将羽绒服挂上架子,以及整理的事情,那就交给小珠来负责了。 再次过了一日。 鞭炮齐鸣锣鼓喧天。 聚宝源成衣铺松涛一分店正式开业啦。 浦武很给面子,邀请了许多好友来增加人气。 这人都有个从众心里,路人看着铺子里宾客如云,纷纷好奇的走进铺子一探究竟。 好在浦武帮忙招揽的几个姑娘,原本就是生意场上的一把好手,勉强能够从容应对。 再看浦夫人,近日气温日益降低,怕冷的她已经感受到了羽绒服的好处,不停的给好友们安利。 这几两银子一件的羽绒服,买之前确实要好好的考虑。 但是几百文一件的,浦夫人的那些好友完全能够接受。 不管喜欢与不喜欢的,在浦夫人的安利之下都买了一件。 短短的半个时辰,便卖了十几件羽绒服出去,还有好几件几两银子的。 ... “你怎么也在这儿?” 一个刺耳的声音响起。 苏柏雅顺着声源看过去,原来是当日吃晚饭时,处处针对她的柯凝雁,与卜宏富一同走进了铺子。 “我为什么不在这儿。” 苏柏雅觉着有些好笑,一起吃饭的那日,她就说了将这铺子盘了下来,准备装修一下做买卖。 这柯凝雁是有健忘症呢,还是脑袋不好使? “正愁找不到你呢,在这儿遇上了你也不错。” 柯凝雁的笑容充满了讥讽的意味,她是一点也没将苏柏雅放在眼里。 这几日的时候里,她越想越不甘心,于是找到了张天逸,想要询问一下苏柏雅什么来头。 在她的软磨硬泡之下,有了意外收获! 从张天逸的口中,得知苏柏雅原来是从小村子里走出来的小村姑,家里只有几块田地,能够不饿肚子都算好的了。 苏柏雅的话与张天逸的话相比,她毫不犹豫的便选择了相信张天逸。 区区小村姑的身份也配合她说话? “日后柯小姐若是要找我,来聚宝盆成衣铺即可。” 苏柏雅脸上依然挂着职业微笑说完了此话,她对柯凝雁其实并没有什么恶意。 大家闺秀有点脾气也能很正常,未来被生活收拾几次就老实了。 “我明白了,你是这铺子里的伙计吧” 柯凝雁感觉她看透了一切!得意的盯着苏柏雅。 小小伙计,可笑,可笑。 铺子的里伙计听不下去了,立马想要解释,不过被苏柏雅一个眼神制止下来。 苏柏雅笑着道:“柯小姐说我是这铺子的伙计,其实也没有错?不过我提醒柯小姐一句,铺子里的羽绒服价格可不低哟,买之前好好的考虑一下能否负担的起。” 这可是一个增加营业额的好机会,让柯凝雁暂时嚣张一会也无妨。 柯凝雁挽着卜宏富的手臂,撒娇道:“卜哥你看,这小村姑居然瞧不起我,还说我买不起这儿的衣裳。” 既然柯凝雁已经知晓了苏柏雅的“真实”身份,他们那小圈子自然是人尽皆知。 卜宏富瞧不上苏柏雅低微的身份,不过还是欣赏其皮囊,日后有机会玩玩也不错。 因此依然保持着君子风度:“苏姑娘别往心里去,雁姐儿说话难听一点,不过没有恶意。” “你帮着这小村姑说话?”柯凝雁气的直跺脚,“胳膊肘往外拐,不理你了。” “大家都是朋友嘛”卜宏富和稀泥,两边都不得罪,“雁姐儿,你喜欢那些衣裳,我都为你买下来。” 买衣服既哄住了柯凝雁,又在苏柏雅面前彰显了自己的财力。 可谓是一箭双雕。 柯凝雁在心中生闷气,势必要让卜宏富大出血,于是随意的指着四周墙壁上挂的衣裳道:“我要那件,还有那件,那件,那件,这些我全都要。” 只有买买买,才能让自己心头的怒气消散一点。 “好好,都买给你”卜宏富依然风度翩翩,对着苏柏雅道,“将雁姐儿挑选的那几件都包起来吧。” 苏柏雅点了点头,不用她动手,这些体力劳动身旁的伙计就帮忙做了。 “公子,一共二十八两银子。” 能够挂在墙上的羽绒服,都很贵! 卜宏富正准备掏荷包数银子,这才反应过来:“你说多少,二十八两?” “没错公子,这位小姐挑选的羽绒服全部是上品,价格上会贵一些,不过公子放心,我们铺子的羽绒服全部是物美价廉。” 苏柏雅慢慢悠悠道:“方才我就提醒了二位,这里的衣服价格不低哟!” 果真还是年轻人的钱好赚一点,容易冲动消费。 第一百一十四章:东家村姑难以辨 “穷村姑,你是看不起谁呢。”柯凝雁怎么能够忍受她被一个穷村姑瞧不起,再次拉着卜宏富手撒娇,“卜哥,这些衣裳我都喜欢!” 卜宏富心疼啊,二十八两银子已经是他现在的全部身家了! 不过在美女面前岂能认怂,一阵肉疼的从荷包里数了二十八两银子,递给了伙计。 伙计接过了银子,立马又递给苏柏雅:“苏总,二十八两银子,您点点。” “交给珠店长”苏柏雅并没有接,又笑着道,“感谢两位的光顾,欢迎下次再来。” “苏总?这是什么称呼,你不是村姑吗?”柯凝雁很诧异。 “这位客人”伙计严肃的解释,“您口中的村姑是我们铺子的东家!请你放尊重一点。” 伙计很会察言观色,已经觉察到了苏柏雅前后的态度变化,清楚明白羽绒服已经售出,是时候维护东家了。 “什么!这穷村姑是这铺子的东家!”柯凝雁大惊失色!很快又恢复了正常,“我知道了,你们合伙演戏给我看吧!哈哈,还被我揭穿了。” “太好笑了,你这穷村姑上次一人演戏没有演够,现在还和别人合伙来演戏。” 柯凝雁笑的直不起腰来。 “哈哈。” “笑死我了。” 区区村姑,怎么可能摇身一变成为东家! 铺子里的伙计、客人以及卜宏富,纷纷用看傻子一般的目光,看着柯凝雁。 这人是魔怔了? 一人也能笑的如此开心? “柯小姐,若是笑够了还请你离开,别影响我们店里的客人!”苏柏雅朗声提醒。 “你什么身份,敢这样对我说话,将你们的掌柜叫过来!” 柯凝雁脸色一变,怒斥道,只觉着方才买了近三十两银子的羽绒服,恐怕掌柜的会将她像祖宗一样供着。 若是她发话辞退一个微不足道的伙计,应当不是什么难事吧! 小珠正在柜台前清点账目,急忙忙的走到了柯凝雁的面前:“小姐,我是这铺子的店长,也就是掌柜,有什么需要为你服务的。” “你,我怎么感觉有些面熟!”柯凝雁感觉脑袋有些短路。 那日小珠全程垂着头,并且柯凝雁也没有关注小珠,一时想不起来。 卜宏富笑着提醒:“你忘了,那日这位掌柜也在与我们同桌用餐。” 他已经看清了形式!只觉得柯凝雁有关苏柏雅的消息有问题! 定不是穷村姑那般的简单了。 “呵......呵呵”柯凝雁再次戏谑的放声大笑,“你这破丫鬟还是掌柜?” “是的,我是聚宝盆成衣铺的掌柜,这位小姐,有什么能够为你效劳的!”小珠依然保持着职业微笑。 几月的磨砺,顾客是就是神仙的这句话语,已经深入她的骨髓。 “好,既然你是这间铺子的掌柜,那你就将这穷村姑辞了!我就相信你的身份。” 柯凝雁用命令的口吻,指着苏柏雅说道。 “抱歉,你口中的村姑是是苏总,是聚宝盆成衣铺的东家,我没有权利这样做。还有,即使只是一普通的伙计,我们也不会随意的辞退,并且我也没有必要向你证明我的身份。” 小珠语速不快不慢,不卑不亢的说完了此话。 “演,接着演,你们是想要笑死我,将我买的羽绒服拿回去自己穿,还是怎么的!”柯凝雁被气笑了,“若是让我见到你们的东家,定要让他开除你们。” “还真希望你们能够一直演下去,我带友人也来看看,票钱都省了。” “哈哈。” “咦,是谁笑的这么开心呀。” 浦武粗狂的声音响起,掀开帘子,从男装那边走到了苏柏雅面前,笑道:“苏总,我就和友人先走了,倘若遇上了什么麻烦,派人来通知我一声即可!” 接着便带着几个好友,谈笑风生的走出了铺子。 柯凝雁顿时楞在了原地,浦武不认识她,但她跟着爹娘出席宴席的时候,见过几次浦武。 而浦武对苏柏雅说话的时候,分明是客客气气。 穷村姑能够这般大的面子? 这一刻她明白了过来,最可笑的是她! 咬牙切齿道:“你骗我,你到底是什么身份?” “我什么时候骗你了!咱们第一次见面,我就已经告诉了你,我盘下了这间铺子。” 苏柏雅感觉有些好笑,从一开始她就表明了自己的身份,不相信她能有什么办法呢! “好,这一次算你厉害!咱们日后走着瞧。” 向来爱面子的柯凝雁脸,此刻只觉得脸火辣辣的红,一刻也待不下去,怒气冲冲的离开了铺子。 “苏姑娘,不对,苏东家,雁姐儿这人从小就被家人宠着,所以有些天真,只是脾气有些怪,你别往心里去!我替他向你道歉。” 卜宏富心中这个郁闷啊,一会东家一会穷村姑,一会又东家! 这哪一个是真的。 苏柏雅丝毫不给面子,嗤笑两声:“天真?天真就能当做无知、嘴贱的理由吗?” 卜宏富尴尬笑了笑两声,离开了铺子。 ...... 松涛这地界的富人,确实是要比曲兰镇多上许多,再加上浦家的人脉很广,以及浦夫人的安利,羽绒服很畅销。 这是苏柏雅出发前没有料到的事情,总共带了近一百件羽绒服,如今已卖了大半。 若不及时补货,就要断货了。 夜幕降临,街道上行人已是熙熙攘攘。 苏柏雅正准备吩咐伙计,关上铺门休息的时候,张天逸大步走了过来。 “苏姑娘,能够和你聊几句吗?” 阮锐意垂着头,不知要如何面对苏柏雅的目光。 苏柏雅笑着道:“张公子若是要买羽绒服,还请改日再来,我们已经打烊了。” 张天逸摇摇头:“我不买衣服,有几句话想要对你说。” 苏柏雅走出铺子,迎着略微有些刺骨的寒风:“那就在这里说吧。” “前些时日我没有将事情搞清楚,就对你说了那一番话,是我鲁莽了,抱歉。” 张天逸很无奈,前两日柯凝雁找到他,说了好些难听讽刺他的话。 便急急忙忙的去了张家在松涛这儿的粮铺,询问了从珠窝村来的商队,这才知晓苏柏雅完全没有夸大其词,买卖做的已经很大了。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何况还过去了几月。 心中懊悔不已。 思索再三,最终还是决定当面道歉。 第一百一十五章:回到公司发礼物 “没事”苏柏雅顿了顿又道,“我没有放在心上,你离开家好些时日,不清楚情况很正常。” 张天逸人不坏,就是有些过于呆板。 “多谢苏姑娘的理解,最近几日我要回家一趟,若是苏姑娘要回去,我们可以结伴而行。” “正好,我打算三日后回去。” 苏柏雅心中清楚,张天逸这是落榜了。 若是中了举人,恐怕这会也不会如此的落寞。 ... 临行前,浦武设宴再次款待了苏柏雅。 席间提起了欧健! “欧健那孩子其实是做买卖的一把好手,否则他爹也不会将家业交给他,可惜的是染上了赌瘾,将家业给败了。” 浦武说这话的时候,满满的叹息。 “浦董有话不妨直说。”苏柏雅停下筷子。 “若是苏总日后到松涛这地界发展买卖,不妨试着与欧健合作一下,欧家虽然败了,卖欧家面子的人还是有。”浦武心中一直惦记着这事儿。 顿了顿又补充:“苏总尽管放心,不久之后我定会让欧健将身上的恶习改掉。” 苏柏雅微微思索了一下:“来松涛发展的事儿,我计划的是等到来年开春在考虑,这些时日还请浦董帮忙照看一下我的铺子。” 若是那时候,欧健已改掉了恶习,倒不妨与之合作一下。 能行最好,不行也卖一个人情给浦武。 从浦武对待欧健一事上,能够看出浦武对于答应别人之事会尽力的完成。 请浦武帮忙盯着一下铺子,也能安心一点。 ... 到了出发这一日,张天逸背着书笈,提着一个包裹到了约定的地点。 这才发现回村的人,除去马夫,依然不止他与苏柏雅两人。 还有一个他从来没有见过的小白脸! 其实比起坐马车,毋欲仙更喜欢喜欢呆在天域里享受生活。 这不也没有办法,他是和苏柏雅一起出来的,那就要一起回去。 两男一女这个比例不协调,马车之中的气氛也也好不到哪儿去。 张天逸还想着为那日的鲁莽而道歉,因此行囊里带了许多特意在松涛买的特色小食。 如今倒好,便宜了同行的陌生男子。 “你们饿了没,我这准备了许多的吃食,可以暂时充充饥。” 听见吃这个字,毋欲仙的眼睛一亮:“还真饿了,我看看有什么。” “诺,毋公子喜欢吃什么自己选。” 张天逸将装有糕点的食盒,放在马车中间的小桌上。 毋欲仙是一点也不客气,捻起糕点便开始美滋滋的品尝了起来。 “苏姑娘喜欢吃什么?”张天逸将食盒朝着苏柏雅的面前移了移。 “谢谢,我不饿!” 苏柏雅靠在靠垫上闭目养神,这一走就是半月,公司千万别出什么乱子。 “张公子,你买的这些糕点味道真不错!”毋欲仙吃着就停不下来,一块糕点接着一块糕点下肚。 张天逸也不好说什么,总不能说别吃了吧。 只能选择眼不见为净,便从书笈中拿了一本书,摇头晃脑的看着。 这一刻苏柏雅总算是明白了,张天逸为何是高度近视。 颠簸的马车之中看书能不近视吗? 有了前往松涛时候的经验,路线做了好好的规划。 基本上每日夜幕快降临的时候,都能停留在这小城之中。 即使是没有客栈,至少也能借宿一宿。 ... 五日之后的黄昏,马车总算是驶进了珠窝村,张天逸半道上就下了马车。 回到聚宝盆公司的时候,已经到了下班时辰,员工或是归家去了,或是集中在食堂之中吃晚饭。 苏柏雅下了马车,将车厢的后门打开:“刘师傅,帮个忙,将这些礼盒搬到我的办公室里去。” 又看着迫不及待去食堂的毋欲仙说道:“你也来帮我将这些礼盒搬到办公室,再去食堂吃你的小灶。” 这一路上可谓是风餐露宿,对于吃货毋欲仙来说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 “诶,你买这么多的特产送人,只怕收礼的人并不会领情。” 毋欲仙嘴上说着,还是将礼盒叠在一起,抱在怀里,跟在苏柏雅的身后搬到了办公室。 “你懂什么,我这是为了提高公司的凝聚力。” 工资无论高低,都是通过自己的汗水或是智慧换取的,是应得的部分。 倘若逢年过节发点节礼,特别是在这交通不发达,消息又闭塞的时代,若是出差旅行,带回一些特产小食,给员工们吃个鲜,效果可不一样了。 属于花小钱办大事,好处多多。 “苏总,这礼盒已经全部搬到了你的办公室,若是没什么事儿了,我就去休息了。” 刘右眼皮子开始打架,接连赶了几日马车,已经很是疲乏。 “刘师傅等等,这一盒礼物是专门给你准备的。” 苏柏雅从一堆礼盒中,挑了一个出来,递给刘右。 “谢谢苏总。” 刘右将礼盒接在手中,只觉得一路上的疲乏消失了几分。 ... 毋欲仙到了食堂,拍拍手掌:“各位,安静一下,听我说。” “哇,毋总监回来了!” “苏总呢,回来了没有?” 毋欲仙笑着道:“苏总也回来了,现在就在总经理办公室,苏总让我来通知你们,吃完了去办公室找一趟她,带了礼物给你们。” 食堂顿时炸了! 还有礼物可以领。 快速的将碗里的食物送入嘴里,便朝着总经理的办公室小跑而去。 生怕去晚了,礼物就没了。 目前公司员工数量近四十人,并不算多,苏柏雅对于管理层或是基层员工,一视同仁。 为每人准备的礼盒里,装的则是松涛那边才有的糕点。 价格不贵,吃着新奇。 苏柏雅坐在办公桌前,指着茶几上放着的礼盒:“排队别抢,桌上的礼盒一人一份,每个人都有。” “哇,谢谢苏总。” “苏总有心了,还给我带礼物回来。” 众人眉开眼笑的收了礼,纷纷道谢离开! 苏李氏留了下来,坐在沙发上愁容满面。 这样子一看就是遇上麻烦了。 这也是苏柏雅最担心的事情。 仔细了解了一下,微微松了口气,公司的运行上没有出现问题。 而是曲兰镇的羽绒服铺子,遇上了一些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的麻烦。 第一百一十六章:用计关上门打狗 只要公司没有出乱子,别的事情相比之下那就要小的多。 苏柏雅执起桌上的茶,轻轻抿了一口,问道:“娘,你将发生的事情详细说给我听听。” “唉”苏李氏叹息了一声,娓娓道来,““这事挺恶心人的,那些泼皮蹲在咱们铺子的外面,也不做什么,只是将想要光顾铺子里的客人恶心走,不打人、不闹事。” “于是阮二等人便到了铺子的外面,抓了几个泼皮教训了一下,谁知那些泼皮不仅不怕,反而还学聪明了,站在咱们的铺子附近,继续恶心进咱们铺子的人。” “特别是看见阮二等人到了铺子的外面,立马走的远远的,别的地方阮二就管不着了,目前哪些泼皮还是每日会出现在咱们的铺子外面。” 苏李氏忧愁的说完这番话,羽绒铺被泼皮找茬,一日至少要少赚近一点银子,这几日愁的她是吃不好睡不着。 天天盼着苏柏雅快些回来解决此事。 苏柏雅皱着眉头:“可有请阮董事帮忙?他怎么说。” “我问了,阮董说这是咱们聚宝盆公司惹上了人,想要解决此事只能咱们想想得罪了谁,否则他也没有办法帮忙,毕竟泼皮也只是拿钱办事,教训了也没用。” “不过,这两日你爹专门派了人在咱们的铺子外面巡逻,那些破皮倒是收敛了一点,但是不能根治,铺子里的生意也没有恢复。” 苏柏雅揉揉额头,这事儿还真有些棘手。 泼皮一不闹事二不违法,只是单纯恶心一下去往羽绒服铺子的人,苏老大也没有权利抓他们。 即使是找个由头抓了,最多关上几日也得放出去,泼皮还能白吃白住几日,起不到威慑力。 并且城里的泼皮少说也有上百人!抓了一批还有一批,前赴后继。 “雅儿快想想这事儿怎么办!因为泼皮的原因,羽绒服铺子已经有好几日销售额为零,我愁的头发都要掉了。” 苏李氏已经潜移默化的将苏柏雅当做了主心骨。 “时辰不早了,你先回去休息吧,这事儿我好好的想想,办法总会有的。” “那好吧,你赶了几日的路也累了,早点休息。” 苏李氏叹息一声,默默的离开了办公室。 苏柏雅走到窗前,望着皎月,心中微微思索了一下,有可能是因为她得罪了某人,所以请泼皮在铺子外捣乱恶心她。 但也可能眼红或是妒忌,甚至是怨恨聚宝盆成衣铺的崛起! 这同行是冤家,另外的两家成衣铺,势必会因为羽绒服的崛起,每日的营业额降低,或许请破皮来给她添堵。 这事儿想来想去,她真没有什么头绪,看谁都有可能。 与其想破脑袋,不如从源头上解决了此事。 切入点最简单的方法便是在泼皮的身上。 翌日。 苏柏雅带着毋欲仙到了曲兰镇的羽绒服铺子外面,果真看见好几个泼皮耀武扬威的笼着手,蹲在铺子的两侧,盯着来往的路人。 毋欲仙找了个不起眼的地方隐藏了起来,苏柏雅则径直朝着铺子走去。 就在这时候,蹲在一旁的泼皮站了起来,大步走在苏柏雅的前面,其中一个顺势倒在地上。 接着便开始痛苦的吆喝。 苏柏雅看见这一幕,顿时瞳孔一缩。 这是.......碰瓷。 不过苏柏雅脚下的速度并没有放慢,毫不犹豫的踩在了躺在地上痛苦吆喝的泼皮身上,走了过去! “——嘶,哎哟喂,眼瞎啊,疼死劳资了!” 方才是演的,这被重重的踩了一脚。 假戏真做了! “哟,你自己往我脚下钻,你还有理了?” 苏柏雅插着腰,丝毫不觉着自己有错。 “嘿,我这暴脾气,明明是你踩了我兄弟,赔钱,否则别想走。” 泼皮的兄弟眼睛一亮,来点外快也不错。 或许日后还可以试试这个法子,看看能否赚点小钱? “赔钱?”苏柏雅冷笑两声,“想要多少?” “我兄弟伤的很重,至少要一两银子才能治好。”泼皮迫不及待的搓搓手。 苏柏雅垂眼看着躺在地上痛苦扭曲的泼皮,笑着道:“嚎的如此厉害,伤的是挺重的,不过我身上没有带银子,要不我跟我去拿?” “这感情好啊!姑娘家住在哪儿?” 泼皮欣喜,这一次是遇上人傻钱多的主了。 “跟我来”苏柏雅两步走到了羽绒服铺子的屋檐下,回过头看着楞在原地的泼皮,“快来呀,早些拿了银子去给你兄弟治病,越耽搁越严重。” 几个泼皮对视一眼,着实没有料到这拿钱的地方是羽绒服铺子。 心中开始犹豫了起来,会不会来个关门打狗? 但这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再说了他们几个人,难道还怕铺子里的几个姑娘吗? 于是跟着走了进去。 突然铺子的大门一关,阮二等人走了出来。 “苏总,现在怎么做。” 阮二等人昨日就接到了苏柏雅的吩咐,于是天还没有亮便到了羽绒服铺子,“埋伏”了起来。 “将这些泼皮带到后院去。” 苏柏雅一直在为如何将泼皮引到铺子里发愁,谁知乖乖的就跟着她进来了,省了一些事情。 “姑娘,这银钱我们不要了!” 几个泼皮眼见形势不对劲,说完便想开打开门,跑出去。 “来都来了,干嘛急着走呀。” 阮二等人坏笑一声,纷纷挑选了一个泼皮冲了过去。 几个瘦弱的泼皮小胳膊小腿,恶心一下人还行,真打起来了,那里拗的过阮二等人的大腿,被押到了后院,嘴里塞上了麻布。 “打。” 苏柏雅搬了一张椅子,坐在屋檐下,轻飘飘的说出了这个字。 阮二等人立马开始了拳打脚踢。 泼皮的嘴被堵着,只能发出呜呜的求饶! 过了一阵,教训的也差不多了。 “先停一停”苏柏雅走到了方才那个想要碰瓷的泼皮面前,“将她嘴上的麻布取下来。” 湿湿嗒嗒的都是口水,她是下不去手。 阮二也很嫌弃,用两根手指夹着泼皮嘴里的麻布,扯到了一旁。 “死丫头,贱女人,居然敢骗劳资,别落在劳资的手里,定要让你在劳资身下痛苦求饶。” “救命啊!” “救命啊!” 这厮还没有认清形势! 第一百一十七章:亲自教训小泼皮 “阮二,将这厮拖到一边去继续招呼。” 泼皮的嘴里被塞上了麻布,继续被阮二等人拳打脚踢。 苏柏雅接着又走到了另一个泼皮的旁边。 有了前车之鉴,这厮就要识趣多了。 不叫不嚎,老老实实的求饶:“姑奶奶,我们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您,以后再也不敢来了,你大人有大量就放了我吧。” “我问你话,老实回答就可以平安的离开。” 泼皮的头顿时入小鸡啄米。 “姓名。” “我没有名字,都叫我二狗子,姑奶奶可以这样叫我。” “谁派你们来的!” “我老大派我们来的!” “堵上嘴,往死里的打。” 苏柏雅感觉人太善良了,果真不适合做审问的事情,都已经说了老实交代放其离开,还这么敷衍她? “姑奶奶,你听我说啊”二狗子被五花大绑的扔在地上,不停的扭动脑袋躲避嘴边的麻布,“姑奶奶,我知道你是想问背后的指使之人,但我真不知道是谁,平日都是老大接了活分给我们,别的事是一点不清楚。” “苏总!”阮二小声耳语,“小泼皮说的没错!他们就相当于咱们公司送货的伙计,知道的不多!” 阮二有些无语!他对这些三教九流的时候也清楚个大概,若是这么简单,他自己不就问出来了! “既然你们不知道那就不好意思了”苏柏雅顿了顿又道,“阮二,给我好好的教训他们。” 阮二等人打人向来狠,何况还是教训一群惹怒了他的底层泼皮。 一拳拳招呼上去,苏柏雅看着都觉得疼。 等着泼皮纷纷挂了彩,哀嚎声小了一点的时候,苏柏雅这才道:“这么教训也没有什么意思啊。” “苏总,若是你还没有解恨,要不我将这些泼皮关起来,每日拖出来教训一次。” “你们这么打下去也不会伤筋动骨,休息的几日就好了,有什么意思,去给我拿一把刀来。” 苏柏雅的眼睛中闪过了一抹狠厉的神色。 躺在地上的破皮们,顿时有了一种深深的危机感。 纷纷扭动着身体,想要往后面躲。 倒不是天真的想要逃走,而是只要能够排在最后面,那即使是死,也能多享受一会温暖的阳光,感受一下生命的美好。 “苏总,给您刀。” 阮二同情的看着被捆起来,扔在地上的泼皮,这些人虽不做好事,却罪不致死或是致残。 一般也就打的只剩下半条命,给点教训,扔出去罢了。 苏柏雅目光扫视了一眼不断扭动着身躯,想要往后躲的泼皮。 她偏偏不按照顺序挑人,最终选择了那个最初骂了她的泼皮,她也是记仇的! “将这厮的眼睛蒙起来,手放在椅子上。” 等着阮二按照苏柏雅的吩咐,将泼皮的按在椅子上时。 苏柏雅又盯着泼皮道:“你最不想要那一根手指,告诉我,我帮忙成全你。” 泼皮的嘴被死死的堵着,只能拼命的摇头。 每一根手指都想要,缺一不可。 “若是不说话那我就从大拇指,一根一根的砍下去了。” 苏柏雅缓慢的说完此话,直击泼皮的心灵。 语毕。 泼皮继续拼命的摇头,嘴里说出去一个字。 苏柏雅用刀背,轻轻的在泼皮的手指上摩擦,偶尔也会加重一点力量,刺激泼皮那已经近乎崩溃的神经。 泼皮的眼睛也被蒙着,人在面对未知的时候最为恐惧! 几息之后泼皮吓的尿裤子了。 比直接杀了他还难受。 拼了命的扭动,想要挣脱开来。 不过瘦弱的泼皮被几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嵌住,动弹不了丝毫。 “对了,我忘记你的嘴还捂着,说不了话!”苏柏雅歉意的笑笑,“让他说话。” 泼皮知晓这是他最后说话的机会了,嘴上的麻布取下那一瞬间,竹筒倒豆子似的,话直往外蹦。 “姑奶奶诶,我就是个小哈喽罢了,真不知道这事是怎么回事,你大人有大量,就放过我们吧!我再也不敢了,我错!我真的错了” “小泼皮,你先停停”苏柏雅将刀在椅子上拍的啪啪作响,“我问你这些了吗?我问你要拿一根手指,我数三声,不说我就从大拇指开始砍了啊!” “三” “二” “小拇指,我不要小拇指了” 泼皮艰难的做出了决定! 真要选,好像小拇指最没有用。 以小保大。 “好,将他的嘴给堵上”苏柏雅顿了顿又道,“你放心我出手很快,咬牙忍忍就过去了。” “唔唔唔” 泼皮拼命的挣扎嚎叫! “苏总,其实这几个泼皮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我看要不你就高抬贵手,放这几个泼皮一马?” 阮二受到了苏柏雅递给他的眼神,立马开始唱白脸了。 “放了他们?日后再来我的铺子捣乱咋办?” 苏柏雅佯装很为难,同时刀背轻轻的在泼皮的手指上点了点。 “呜呜呜!” “呜呜呜呜呜!” 若是将泼皮们的无声语言翻译过来,便是: “不敢了!” “再也不敢了!” 阮二继续道:“其实这些泼皮也是可怜人,做这些事情也是生活所迫罢了,我想日后再也不敢出现在你的眼前了。” “那我就给你一个面子”苏柏雅将刀扔在了椅子上,继续说:“这一次就放你们一马,回去告诉你们老大,若是再来我定不轻饶,将他们身上的绳子都解开吧。” 几个泼皮只觉这一次是死里逃生,纷纷发誓日后再来不敢了。 等着身上的绳子被解开,赶紧相互搀扶着,连滚带爬的快速离开了铺子。 “苏总,我了解这些泼皮,其实你教训了他们也没有用,为了钱什么都会做。”阮二满面愁容,无奈的摇头。 即使这几个泼皮不来了,还会有更多的泼皮前赴后继。 “我已经有了办法了,你们去忙自己的事情即可。” 只要摸清了是谁指使泼皮,苏柏雅便有办法展开有效反击。 “好嘞苏总,那我就不打扰你了。” 阮二等人将地上的绳子麻布收捡起来,便准备离开。 “等等,”苏柏雅继续吩咐,“泼皮这一两日是不会再来了,传话给店员出来正常做生意吧。” 第一百一十八章:许家再提双黄蛋 苏柏雅当然知晓这些小泼皮是听上面的吩咐,即使是将这些小泼皮打死,老泼皮为了银子,依然会派更多的小泼皮来。 她这一次做这么多,对泼皮既是身体上的折磨,又是精神上的折磨,为的是敲山震虎。 到了晚些的时候,毋欲仙慢悠悠的归来。 苏柏雅递给毋欲仙一杯茶,迫不及待的追问:“怎么样,有什么收获?” “我跟着那几个离开的泼皮,顺利的找到了他们的老窝,果然如你预料的那般,老泼皮坐不住了,于是我跟在老泼皮的后面,已经知道了是谁指使泼皮来铺子外面捣乱了。” “谁?”苏柏雅继续追问。 毋欲仙轻轻的抿了一口茶,这才道:“其实我想你已经猜到了,提醒你一下,不久前到了公司,想要买双黄蛋方子,最后不欢而散的人。” “果真是许家的人。” 苏柏雅心中猜测最大可能便是许家的人,只是没有证据罢了。 同时也挺担心猜测错了节外生枝,这才没有轻举妄动。 而泼皮们虽然位于社会的底层,但是嘴是真的紧,因此,那些有钱人这才敢肆无忌惮的,花银子钱泼皮做肮脏的事情。 想要敲开老泼皮的嘴不容易,于是便将守在铺子外面的泼皮们抓了起来,来了个身体上以及心灵上的折磨,让泼皮们明白她这儿不是随意撒野的地方。 泼皮们原本干的活计只是恶心一下人,收点钱就做了。 现在一个不留神就可能断手断脚,甚至是将命给搭进去! 原本给的那点银钱哪够,老泼皮定会去找请他们做事的人,重新谈论价格。 而毋欲仙则神不知鬼不觉的跟在后面,查明了幕后之人。 “这都过去快几月的时日了,许弘大还记在心里,这人不是一般的记仇。”毋欲仙顿了顿又道,“以我之见这事儿还没完,你有何打算?” “办法已经有了!” 许家家大业大,正常来说对付苏柏雅这区区羽绒服铺子,是不会有任何的问题。 既然还在背后来阴的,当然是她有了令许家忌惮的底牌存在。 至于是什么底牌,其实许家已经变相的告诉她了。 ... 许家在曲兰镇经营了三间铺子,分别是酒肆、粮铺、胭脂铺。 目前全部是由许弘大在负责。 这一日开始,三间铺子,隔上几个时辰便会有官差查访。 这严重的影响到了铺子里的生意,客人都不来了。 许弘大微微思索了一下,便明白定是苏柏雅从中捣鬼! 衙门那边他倒是有关系,但关系再好,也抵不过苏柏雅的亲爹是典史。 再这么闹下去只会两败俱伤。 应了强龙不压地头蛇那句老话。 只能发请帖,邀请苏柏雅到酒楼一聚,相当于是率先服软了。 酒楼之中。 “苏总,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许弘大看见苏柏雅来了,起身拱手招呼。 “许总,别来无恙。” 苏柏雅也拱了拱手回敬。 简单的客套了几句,许弘大便直奔主题:“苏总,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了,还请苏典史不要再找我铺子的麻烦,请衙门的那些人别再盯着我名下的几间铺子了。” 苏柏雅揣着明白装糊涂:“哦?这事儿给我说作甚?” “苏总,咱们无冤无仇的,你请苏典史天天查我的铺子,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许弘大还摸不清苏柏雅是否知晓他请泼皮捣乱。 不过即使是知道了,他也不能承认这事。 “若是徐总的铺子没有问题,自然不会有人检查!也不怕查”苏柏雅顿了顿又道,“衙门上的事情,我爹从来不会对我说,有事你找我爹去,抱歉,我是爱莫能助。” “这么说苏总是铁了心的要为难我了?” 许弘大脸色一变,没谈几句就已经崩了,还怎么谈。 “许总,我爹这如何查案子我是一点不清楚,你对我说是真没有用!” 苏柏雅冷笑连连,既然许弘大一点诚意都没有,她也没有谈下去的意思。 最近那些破皮知晓了她不好惹,收敛不少,基本上就是在铺子外面走走过程。 对生意的影响可以说没有影响。 而许弘大这边就不同了,整日官府查个不停。 即使是没有问题,要不了几日坊间也会有流言传出来许家的铺子有问题。 到时候还怎么做买卖。 “苏总既然不愿意和我谈,那就算了”许弘大忽然站了起来,对着屏风后面恭敬道,“有请许少爷。” 片刻之后,一个风度翩翩的公子,手执扇子,慢悠悠的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 “今日一见,苏总果真是名不虚传。” “这位是?” 苏柏雅有些疑惑,屏风后面还藏了人,这是唱的哪一出? “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许家的二少爷,许高达,和你的三叔一同在岑夫子哪儿求学,说起来咱们也算有点缘分。” 许高达微微一笑。 “许公子你好。” 苏柏雅打量了一下,许高达是瓜子脸,不过更偏向于尖嘴猴腮哪一类,一脸精明相,难怪会将苏景山哄的团团转,被卖了还替许高达数钱。 “苏总,你开个价吧,我对双黄蛋的方子很感兴趣,只要不是太过离谱,绝不还价。” 许高达轻轻的摇着扇子,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 “二位,你们聊,我先出去了。” 许弘大掐媚的笑了笑,便退出了包厢。 他虽那日放了狠话,却只是为了面子走走过场,早就抛到脑后去了。 他信奉的是安安心心做买卖,闷声赚大钱,因此并不打算招惹苏柏雅,泼皮的事是许高达指使他做的。 目的是一步一步的逼迫苏柏雅,将双黄蛋方子交出来,只是没料到苏柏雅这么快就有了应对的法子。 “冒昧的问一句,许公子为何如此的对双黄蛋感兴趣?若是喜欢吃蛋,凭借许家的财力,恐怕不必如此大费周章吧。” 苏柏雅心头疑惑,上一次许弘大就开价到了一千两了,若是为了钱? 一千两银子得卖多少蛋才能赚回来?既然不是为了钱,那会为什么? 若是真有双黄蛋方子,她真愿意狮子大开口个几千两,然后将方子卖了。 可惜没有啊,总不能舀一桶甘泉给许高达! 第一百一十九章:不孕不育求治疗 “这个苏总就不用管了,并且我可以承若,方子只会在许家流传,同时许家也不会出售双黄蛋,不会影响到你的买卖。” “许公子,我知你购买双黄蛋方子不是为了利,不如你先说说要这方子做什么,或许我能帮忙想个法子?” 苏柏雅大约猜到了,许家要这双黄蛋方子定是另有用处,对此还真有点好奇。 “能保密?”许高达犹豫再三,最后还是决定试试。 苏柏雅点点头:“当然。” “其实是我大伯母不能怀上孩子,所以她想着既然苏总能够让鹅下双黄蛋,或许也能够让人生双胞胎呢?即使不能生双胞胎,能够怀上孩子也就够了” 许高达一脸便秘的表情说完此话!在他看来这也确实是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事儿。 但他大伯母却对此充满了希望,非要他不惜一切代价将这双黄蛋方子拿下来。 许高达顿了顿又补充:“事情就是这么个事,苏总无论信不信,还请你保密。” 苏柏雅点点头,继续追问:“大伯母是一直不能有孕,还是发生了什么意外导致?” 虽然听上去有些匪夷所思,不过她倒也能够理解。 这属于典型的病急乱投医。 那怕只有一线希望也不会放过。 “我大伯母一直想要个男孩,可惜这十来年里,连着生了八胎都是女儿,再后来就怀不上了,拜访了许多的名医,药没少吃,却依然如此。” “抱歉许公子,这双黄蛋的方子我是真的没有,不过我猜你大伯母不能怀孕的原因,可能是因为生孩子太多,或许我知晓一个人可以为你大伯母调理一下身子。” 苏柏雅略带肯定。 既然生过孩子,且又没有受到伤害,那身体各方面定没有问题。 如今不孕不育了,很大的可能是与十年多的时日生八胎有关,精气亏损太过严重。 经过调理,未必不能再次怀上。 “可有把握?”许高达也不纠结双黄蛋方子了,只要大伯母能怀上,那就没有他什么事儿了。 “目前还不敢说,能否请许夫人移步到珠窝村一趟。” “这我要回去问问大伯母,晚些时候回复你!。” “好。” 苏柏雅对于医术并没有什么研究,不过毋欲仙怎么说也是活了上万年的灵兽,对这方面还是有一定的造诣。 ... 许高达大伯母许刘氏,为了能够尽快的将双黄蛋方子拿到手,因此已经到了曲兰镇暂时落脚。 只要有一线希望,她就不会放弃。 择日便在许高达的陪同下,到了位于珠窝村的聚宝盆公司。 这几年的时日里,她去过不少的地方,见过不少的大夫。 即使是那些年过花甲,老到都已经走不动路的大夫了,那又如何。 治不好还是治不好。 因此也不再迷信于阅历或是经验,只能能够治好她这不孕不育即可。 苏柏雅看着坐在对面的许刘氏,虽用了很浓的胭脂,却难以掩盖苍白的面容,以及这个年纪不该拥有的皱纹。 如今不过三十来岁的年纪,却给人有一种年迈的感觉。 这女人每生一次孩子,都犹如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许刘氏都走了八遭了,身体不夸都不行。 “毋大夫,请你一定要全力为我诊治!”许刘氏对任何一个大夫都说过此话。 可惜的是每次到了最后,得到的结果都是失望。 失望多了也就麻木了。 “夫人,请把手放在桌上!待我为你先诊治一下。” 毋欲仙为其把了把脉,渐渐的皱成了八字眉。 任脉和冲脉很弱,且身体精气亏损严重! 如此虚弱的体质即使是还上了孩子,也不可能顺利的生产。 即使是用市面上的天材地宝调理,效果也不会太明显。 换句话说,若无意外,那就这一生不可能有孩子了! “毋大夫,你有办法治好我吗?” 看见毋欲仙眉头越聚越拢,许刘氏小声的询问。 那颗已经摇摇欲坠,燃起一丝希望的心,再次跟着提了起来。 “许夫人,请你到厢房休息一会,我还需要查查典籍,稍后给你答复。” “好吧,还请毋大夫多费费心。” 大伯母叹息一声,在丫鬟的搀扶下离开了屋子。 许高达并没有离开,迫不及待的追问:“怎么样,交个底给我。” 毋欲仙闭上眼睛,陷入了思索之中。 苏柏雅摇摇头:“许公子,你方才没有听见毋大夫的话吗?” 许高达尴尬一下:“那我就不打扰毋大夫了,我就在外面,有事通知我即可。” 许高达说完便走出了屋子,并且还亲自将门也带上了。 苏柏雅心头有些疑惑,这许刘氏想要男孩还能理解。 但许高达也如此的上心,看来此事不简答了,或许牵扯到了什么家族利益也说不定。 “怎么样?”苏柏雅轻声询问毋欲仙。 毋欲仙叹息一声:“这事儿有些棘手,只能先将身子调理好,具体能否怀上且顺利的生产,还要看她的造化。” “什么办法?”苏柏雅追问。 “目前有两种方法,其一,将真气传入大伯母的身体,其二试试天域之中种植的药材能否有奇效,再辅以甘泉为药引,看看能否将徐夫人亏损的精气补回来。” “哪一种比较好?”苏柏雅继续追问。 “若是用真气,说到底治标不治本,但若通过药材调理身体,那就有望彻底的恢复”毋欲仙解释。 “那还是试试用药材调理。”苏柏雅再次想起了凌曼刺杀她那一日,直愣愣倒在地上时候的情形,“方才你说可以为许夫人传真气,你的法力恢复了?” 毋欲仙自嘲的笑笑:“若真恢复了,我现在就带你去遨游九州,你闭上眼睛,感受一下泥丸宫之中,是否有一阵似有似乎的气息。” “还真有!”苏柏雅大惊,“难道这就是真气?” “没错,我前些时日察觉到了你体内真气的存在,不过太过薄弱,我比起你呢要强上一点。” 苏柏雅恍然大悟,难怪只从打开天域之后,她感觉身体莫名的到了许多的好处。 看来是和泥丸宫的真气有关,虽然只有一点点,聊胜于无吧! 既然毋欲仙有法子,许夫人暂时便在聚宝盆公司居住了下来,心中燃起了一丝希望。 第一百二十章:药见效身体好转 毋欲仙所在的那个时期,自有一套用药体系,熬药的事情则由他在亲自负责。 枸杞子性热、白术性温、葛根性冷、丹参性寒...... 同时还添加了许多的大补之物,再加上大部分使用的是种植在天域之中的药材!药效至少要翻上一番。 寻常人这么补,恐怕早就六窍流血了。 不过使用甘泉作为药引,能够将寒、凉、温、热性药,良好的综合在一起,让身体顺利的吸收,不仅能够大补,还不会给身体带来任何不利的反应。 毋欲仙也是因为可以使用甘泉作为药引,这才敢对于普通人如此大胆的用药。 ... 许刘氏接连服用了几日的药,起色明显好了许多,脉象也逐渐趋于平稳。 以此来看,用药的方向是没有问题,余下的事情便是慢慢服药调理。 至于能否怀上,则还是个未知数。 “许夫人,经过几日的调理,你感觉如何?” 毋欲仙到了许刘氏居住的厢房,询问病人的情况。 “毋大夫,谢谢您!你是有真本事的人。” 许刘氏真诚的道谢,这几日她居住在聚宝盆公司,偶尔也会出去转几圈。 知晓了毋欲仙的另一个身份,财务总监,也是不差钱的人,看病似乎只是副业。 这么费心费力的为他诊治、熬药,还能说什么呢! 毋欲仙吩咐伙计将几包药材,以及一桶....水,放在了桌上。 水则是天域之中的甘泉。 “许夫人,这三包药材服用完毕,你的身子大约也就恢复的差不多了”毋欲仙接着详细介绍了一下如何煎药,最后着重强调: “这一桶水是药引,乃是我专门配制,切记在服药的时候,要加一勺桶里的水在药里才可服用,否则出了岔子别来找我的麻烦哟。” “毋大夫请放心,我一定按照你的要求服药药物”许刘氏顿了顿,迫切的追问,“那我日后能否怀上孩子?” 毋欲仙略微沉思了一会:“按理说许夫人的身体调理好了,便有机会换上身孕,不过世事无绝对,我也不能做保证。” “毋大夫,这几日有劳你费心了”许夫人挥挥手,盛身旁伺候的丫鬟便将一个装有银子的盘子端了过来。 “小小心意,还请勿大夫收下。” 这大夫看多了,许夫人也逐渐的能够看出一些门道。 只服用了几日的药,自己便明显的能够感受到精神气也好了许多,不在整日哈欠连天,身体一日比一日有活力了。 毋欲仙是真的有几把刷子,日后少不了还要麻烦! “不用了,我为许夫人诊治,完全是看在苏总的面上,若是你要感谢就去向苏总道谢吧。” 毋欲仙瞟了一眼,大约是一百两银子。 苏柏雅为了安全,将银子全部存在天域之中,已经堆了一大片了,这一百两银子他还真有点瞧不上。 “吴大夫真是菩萨转世啊!” 许夫人感激涕零! 还真有不为银子所动的人。 ... 许夫人吩咐丫鬟,小心翼翼的将药材收了起来,满怀希望的离开了珠窝村。 这也就意味着与许家的那丁点恩怨,算是划上了一个句号。 许高达为了表示歉意,当然也有可能是许夫人授意,在许夫人离开的第二人,亲自到了聚宝盆公司,将二百两银子交给了苏柏雅。 一百两是赔偿损失以及表达歉意,另外一百两应该就是徐夫人的在珠窝村居住的那几日,使用的药材花费。 苏柏雅纯粹是当做做好事,以及看看毋欲仙在医术这一方面,是否有真才实学。 若真要收钱,就使用的那些药材加起来,恐怕都不止一百两了。 毋欲仙的用药法子天下无二,这出诊费也不会低。 ... 羽绒服铺子外面的泼皮消失的无影无踪,随着气温的降低,羽绒服愈发的畅销。 制作羽绒服的绣娘由五人扩大到了二十人,也不再从绣坊“租赁”。 为了长远发展,已经以一个合理的价格,从绣房“买”了过来。 同时鸭子由五百只扩充到了八百只。 但是八百只鸭子产出的羽绒服哪儿够,但也没有办法。 如今没有大规模的养殖场,临近大户的鸭子都买了,就这么多! 而鹅呢!村长出手更快,已经将临近大户的鹅全部买了。 提起鹅,苏柏雅想起了老刘头,每次她去堰塘的鹅棚时,总感觉老刘头有些怪怪的,至于哪里怪她也说不上来。 村长果真会做买卖的人,知晓她再为绒发愁,于是提出,堰塘饲养的鹅绒可以无偿给她。 条件则是,她要提供村长一家人的羽绒服,以及床上用品。 对此苏柏雅并没有怎么犹豫就答应了,几百只鹅的鹅绒带来的利益,要远远的超过十余件羽绒服! 即使再加上鹅产的鹅绒,目前也有些“供不应求”。 苏柏雅只能放出消息,用十文一斤的价格购买未处理过的鸭绒。 价格稍微有点高,不过也不重要,就当做是造福大伙。 冬日闲在家里的村民,开始了收集鸭绒。 这也导致了以珠窝村为中心,附近几百里范围内的鸭子、大白鹅,统统颈部一下光秃秃的一片! ...... 苏老大骑着马停在了聚宝盆公司的门口。 略带歉意:“遇上遇见一点麻烦,耽误了一点时辰,让你们久等了。” “没事儿,反正是去吃酒也不赶时辰。” 苏李氏笑了笑,她和苏柏雅也刚到公司门口一会。 苏老大将马交给了葛大爷,叮嘱道:“这是自家的马,可别那隔夜草料糊弄。” “苏老爷那里的话,给我一万个胆子也不敢。” 葛大爷讨好的笑笑,如今不仅要负责看门,还多了一个任务便是饲养客人的马匹。 因此每月能够多领取五十文的工钱,对此经常笑的合不拢嘴。 苏李氏笑着问道:“女儿给你买的这匹枣红马,如何?” 苏老大点点头:“脚步快,有力,是一匹好马!” 因为苏老大市场会往来于曲兰镇与珠窝村,步行太过浪费市场,衙门里倒是有马。 但若经常公马私用,容易遭人说闲话。 于是苏柏雅便掏腰包,花了几两银子,给苏老大买了一匹枣红马。 宝贝女儿送给苏老大宝贵的马,苏老大是宝贵的很。 第一百二十一章:乔迁新家收礼钱 苏李氏挽住苏老大的手臂,又伸手想要牵苏柏雅的手。 不过苏柏雅将手往一旁挪了挪,她虽将苏李氏叫娘,却只是当做一个称呼罢了。 大手牵小手的事情,只会让她浑身其鸡皮疙瘩。 苏李氏也不继续坚持:“走吧,别去太晚了,免得遭人闲话。” “不就是二叔迁居新房子请客嘛,不急。” 苏柏雅还不清楚二房的意思吗,这迁居新房熟的不熟的,二房都请了。 那目的还不明显,就是为了收礼钱。 苏老大身为长兄,又是个小官。 这一次得大出血! 只要钱给的够,保不齐人不去,为二房节省一点饭菜,那边还会更加的开心呢! “你说的也对,咱们就慢慢走,当散步过去”苏李氏顿了顿,问道:“老大,你准备给老二送多少?” 苏老大犹豫了一会:“老二现在也没有活计赚钱养家,又盖了新房子,日后恐怕不怎么好过,我的意思是送一两银子,你们觉着如何?” 衙门的工钱一月是三百文,再加上一些外快收入,一月也就五六百文。 一两银子礼钱,差不多是去了他一月的工资了。 这也没办法,如今的习俗便是乔迁新居要送礼。 并且在进院子的位置,还有一个人专门写礼。 送了多少上面会记得清清楚楚。 “一两银子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苏柏雅知晓苏老大很节俭,一双鞋子磨破了都会补补再穿。 这送一两银子的礼,定会心疼许久。 “没事,虽然分家了也是我二弟,送给自家人又没有送给外人。” 苏老大挤出一个笑容!强行安慰自己。 苏柏雅知晓苏老大也要脸面的,送的太少了脸上抹不过。 不过又觉着二房的吃相有些太过难看了,不过就是乔迁新房,一般就是自家人吃个饭罢了,随礼也是意思意思。 现在熟不熟的都请,搞的就像是苏大壮高中了状元一般。 于是便出了个主意,让苏老大准备一块红布,将铜板装在红布里捆紧。 一般只会有两种人会将礼钱用红布包裹起来,一种是送的太少,脸上没有光彩。 另一种是送的太多,想要低调一点。 毕竟给这家送了一百文,给另外一家送五十,那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这记礼的人,总不会当场拆开吧? ... 临近二房宅子的时候,隐约间便听见了一阵声音。 走的近一点,声音就清晰了起来。 是苏王氏的声音 “刘庄,二十文。” “周山子,三十文。” “这是什么个意思?”苏李氏顿了顿又道,“莫不是还有人唱礼?” 三人加快脚步走了一段路,放眼望去正好能够看见二房大门外的景象。 只见苏景山坐在椅子上,面前放了一张木桌,正拿着笔在记礼。 苏王氏则坐在一旁满,面笑容的收礼。 谁给了多少,苏王氏都会点点数量,然后再高声吆喝给众人听。 并且苏柏雅还注意到,苏王氏亲手将一个包的紧紧的红布打开。 只见苏王氏脸色一变,阴阳怪气的吆喝道: “羊致,两个熟鸡蛋!” 苏王氏就像是盘核桃那般,将两个鸡蛋握在手掌心,脸上的笑容消失的无影无踪,臭的就像是旁人欠了她许多。 羊致尴尬一笑,他可能没有料到会有人将红布袋子打开,感受到四周的人纷纷将目光落在他的身上,赶紧将钱袋子拿了出来,讪笑道: “开个玩笑,开个玩笑,我本来就打算送二十文。” 苏王氏以及院内的客人,脸色这才缓和了许多。 苏王氏则是因为收到了满意的礼钱,脸色缓和。 而院内的客人,则是因为他们方才都出了血,别人也别想来混吃混喝!也要出点血心里才能平衡。 ... 看着这一幕,苏老大默默的将红布袋子放入了袖口之中,将一两银子握在了手里。 苏柏雅嘴唇动了动,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脸皮厚,则无敌。 到了写礼的位置,苏景山看见是自己的大哥,囫囵的将鸡蛋咽下去,站了起来,热情道:“大哥来啦,快里面请。” 他很关心苏老大会送多少,因为这关系着,日后苏老大给他送的礼,不会低于现在这个数。 苏老大将一锭银子仍在苏王氏的面前:“恭喜。” 苏王氏高呼一声:“大哥来就来嘛,还总怎么贵重的礼。” 接着又提高了一个声调:“大哥苏景明,一两银子。” 客套了两句,苏老大便走进了院子。 “哟,苏典史、苏总、苏主管来了呀!” 众人纷纷拱手客套。 苏柏雅还没有跨进台阶,便愣了愣。 好家伙,院子里可以用“人满为患”来夸张的形容。 二房一家的人缘能够有这般的好? 有了苏老大以及苏王氏应付,苏柏雅则抽空观察了一下院子。 标准的三进三出,一家三口居住很宽敞了,再养点鸡鸭鹅猪牛什么的都可以。 院子里还种了一颗桂花树,墙角的位置开了一块地,看样子是打算种植什么。 院墙用的是夯土中规中矩,目光上移,忍不住惊呼一声,主屋盖的还是瓦片。 如今这瓦片的价格可高了,并且对横梁的要求也高,也就意味着一般人家用不起。 苏柏雅现在居住的屋子,都只舍得用茅草。 遇上大雨的时候,屋子里就跟着下小雨! 这苏老二和苏王氏果真是有两把刷子,不知从老两口那儿磨了多少两银子。 再看院子里的客人,脸上大多不好看! 这也正常,就门口唱礼这一出,可能原本就只打算给两个鸡蛋意思,恐怕就只能将鸡蛋换成两文了。 计划给两文的,为了面子可能会换成十文。 有种强买强卖的意思在里面。 能开心吗? 等了一阵,苏爷爷以及苏老二,分别提了一个盖有盖子的木桶走进院子。 微微有些诧异,来的人有点多啊,随意应付了众人几句,便直奔厨房。 过了小会,苏老二回到院子,笑着道:“三伯父也来啦,我这宅子你觉着如何。” 三伯父一手杵拐杖,一手捋花白的胡须,冷哼一声道:“要说着宅子,咱们村子里除了村长的,那就要数你的最好了。” 眼里满是嫉妒! 苏老二笑着道:“日后我就要在这宅子里养老了,当然要修的好一点,委屈谁也不能委屈了自己嘛,你们说对不对。” 第一百二十二章:食之无味心里憋 厨房那边炊烟袅袅,时不时的就会有阵阵诱人的香味散发出来,勾着众人肚子的馋虫。 这已经到了晌午,众人早就饿了。 当然,即使珠窝村的收入整体提升了一个档次,但多年的节俭已经深入骨髓,改不了。 依然有一些人为了将送的礼钱吃回来,昨天就开始节食,这会已经是前胸贴后背,煞白的脸色说话都有点有气无力。 苏老二估摸着厨房那边准备的差不多了,便将提前借来堆放在墙角的桌子一一铺开。 苏王氏感觉也不会有人来了,到了厨房将碗筷拿出来,摆放在桌上。 “快来坐,一会就开饭了。”苏王氏热情的邀请着众人入座。 “来来,咱们坐这边,一会要不醉不归。” “就你那点酒量,几杯就喝趴下了。” ... 苏柏雅一直在留意观察院子里的众人,心头疑惑,这二房搬新家,这么大的事情,苏奶奶不来吗? 很快她的疑惑就得到了解释。 苏奶奶端着盘子从厨房里走了出来,将吃食摆上了桌。 原来是在厨房里忙活。 这第一道菜是酱牛肉,是个硬菜啊,美中不足的是只有一盘子,盘子也不怎么的大。 因为人多,桌子少。 一张圆桌挤了大概有二十人,夹菜的时候都要小心一点,否则手肘子就可能怼到旁边人的脸上。 虽是有些不方便,也只用了几息,一盘子的酱牛肉就空了。 反应慢点的还没有开始,这就已经结束! 很快第二道菜上来了,水果蘑菇炒肉片,依然只有一盘子,一人几筷子,盘子便空空如也。 倒霉一点的一筷子下去,夹回来的全部是蘑菇! 接下来的几道菜,不出意外也是如此。 菜呢,还算是不错,至少有肉,味道也说的过去。 但抵不住桌上的人太多,盘子就那么大,还不够二十余人,一人夹一筷子,盘子就空了。 打这起,桌畔的每个人就有准备了,盘子端上来的瞬间,便伸眼疾手快的快速的夹一筷子送入嘴里。 这想要吃上一口菜,还得靠抢! 一院子,几十号人,纷纷将目光落在了厨房门口。 只见苏奶奶再次端着一盘子,慢悠悠的走了出来。 桌前的人,纷纷将筷子紧紧的夹在了手里! 盘子上桌子那一瞬间,比拼的就是眼疾手快! 没想到这吃饭,也是个体力活。 厨房里的备菜上的差不多了,只见厨房盯上的烟囱,再次炊烟渺渺。 不过并没有让众人等多久,苏奶奶再次出现在了厨房门口,吸引了院子里所有人的目光。 只见她手里的不再是盘子,而是一个盆,没错确实是一个木盆! 众人见状纷纷活动了一下执筷的手腕,松懈了一点,长时间保持冲锋状态,还真有些累。 总算是不用抢了。 不过当苏奶奶走到桌畔,能够看清盆里装的是什么时。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 盆里的是鱼,粗略一看至少有三条比手臂还要粗的鱼。 鱼儿这道菜,众人也爱吃。 不过有个前提,那就是要做的好才行! 否则就那腥味就让人受不了! 苏柏雅碍于形象,方才没有抢,这也导致了一口菜都没有吃上。 看着一盆子的鱼,迫不及待的伸出筷子,夹了一块鱼肉放入碗里,挑了刺再入嘴。 微微咀嚼了几下便皱起了眉头,憋着气,强行吞咽了下去。 盆子里装的是水煮鱼,名副其实的水煮鱼,外加了一点盐。 鱼鳃亦或是鱼肚上的黑膜等等都没有去掉,味道着实不敢恭维。 倒不是她矫情,桌畔品尝了鱼的人,脸色都好不到哪儿去。 现在日子好了,又不是吃不起饭,岂会再饥不择食! 不知别桌是个什么情况,至少苏柏雅这一桌,桌畔的二十余人,大眼瞪小眼,没有要动筷子的意思。 这一顿饭,吃的真憋屈。 这礼钱没少收,好好的吃一顿饭都不行? ... 苏老二站起来,高举酒杯:“今日我苏某乔迁新居,感谢各位的祝贺,来,我敬各位一杯。” “先干为敬。” 苏老大仰头便将酒干了。 众人心头想着,这鱼难吃那就等等下道菜,反正也不赶时辰,慢慢的吃就行了。 酒好一点也能弥补。 纷纷执杯品开始品尝! “咳咳!” “这什么酒!” 苏柏雅也抿了一口,皱起了眉头。 如今的酒是纯粮食酿造的没错,但是为了节省成本,亦或是提高利润。 酒里面是可以加水的啊! 苏柏雅只觉得,她喝的这酒不是酒,而是水里添加了一点酒的水。 这酒也不行,菜也不美。 那还吃什么吃? 苏老二继续热情的笑笑:“这鱼我还是一大早特意去曲兰镇集市上买的,各位别客气,吃好喝好,将这里当做自己的家,我就不招呼你们了。” 接着下一道菜上了桌,褐色的盘子上盛放着绿色的菜。 配色倒是不错! 不过吃酒席都知道,素菜上桌的那一刻开始,也就意味着肉食已经结束了。 顶多最后还能有点小吃、水果! 这一盆子的水煮鱼,再加上不断上桌的炒时蔬! 众人心中的期待值已经降到里零,特别是还有些手慢的人,一块肉都没吃上。 不知为何,就觉得心头憋屈! 厨房里的事情忙活的差不多了,苏王氏走了出来,笑着道:“灶上还烙有热乎的饼子,天气凉我就不装出来了,热的好吃,想吃的自己去拿。” 众人都是奔着肉来的,对着食之无味的干饼子,丝毫提不起兴趣。 苏老大和苏李氏开始挨桌敬酒,前两桌的客人对其表达了一定的祝福。 到了这一桌,敬完了酒,苏老二继续客套:“各位吃好喝好啊,将这里当做自己的家里,别拘束!” “就这?吃什么吃,有什么好吃的。” “这样招待客人的还真是少见。” “是啊,收礼的时候可一点都不手软。” 和苏家交好的,亦或是亲朋好友嘴上不好说什么,毕竟没有必要为了一顿饭,影响了和气。 更何况日后自家有喜事的时候,这礼钱还是能收回来的。 但刘庄之流,与二房更甚至与苏家都不熟悉,日后有喜事也不会请苏老二。 之所收到了邀请来祝贺,是觉苏老二毕竟是苏老大的弟弟,给点礼钱就当做去镇上的馆子吃了一顿,还可以趁机和苏老大这官老爷套套近乎。 谁知很多人都是他这样的想法,珠窝村的人大多不咋差钱了,收到邀请便来了。 别说套近乎了,人多太,话都没有说上一句。 这也罢了,这饭菜还难吃,心中总觉得堵得慌,不怼两句要被憋死。 第一百二十三章:突然疯狂大出手 虽然是兑了水的酒,但抵不住几坛子下肚,苏老二已经有些上头了,火气一下只就窜了上来: “怎么,你想吃什么?是要山珍海味,还是龙肝凤胆?” 苏老二回家的这段时日,因为大方那边的小日子过的红红火火,他这边一事无成,没少听见背后有人说他的闲话。 心头敏感的很! “玛德,小爷今天真是花钱来找罪受。” 巫成益原本就是村子里的刺头,被阮二等人收拾了几次这才老实了一点,嘴上是一点不客气。 “小子你说什么?劳资请你来了吗?”苏老二又指了指方才说风流话的一众人,“请你们来了吗?吃劳资的喝劳资的话还这么多?” 此话一出,众人是愣了又愣! 没请? 他们这是舔着脸来送钱?找气受? 苏王氏暗叫不好,赶紧来打圆场,捂着苏老二的手说:“老二,今日是咱们搬家的好日子,你就少说两句嘛!” 苏老二只觉得在众人面前,被巫成益一后辈落了脸子,岂会就此算了。 这又听见苏王氏,他的女人让他忍,让她吃亏是福,心头更加的觉着憋屈。 打掉苏王氏的手,接着又一巴掌排在了巫成益的后脑勺上。 “劳资,问你话呢,吃劳资的喝劳资的,你还嘴贱?真当劳资好欺负吗?” 巫成益看了一眼旁边那桌的苏老大以及苏柏雅,强行将心头的怒火压了下去:“行,你厉害,这饭我不吃了总行了吧!” 巫成益跟着起身就准备离开这个糟心的地方,同桌的人也纷纷跟着准备离开。 苏老二脸上更加的挂不住了,怒拍桌子:“我看今日谁敢走!” “哟,真当小爷怕你不成?”巫成益一脚踩在椅子上,一手指着苏老的鼻子,“你什么个意思,这礼钱我该给的也给了,你真当自己当了几年的兵,就是这儿的土霸王了?” 苏老二摇摇头,指着桌上的饭菜:“今天不吃完不准走。” 最不能忍受的就是旁人轻看他。 “我要不吃呢?你想要拿我这样?” 巫成益直勾勾的看着苏老二,丝毫不怯。 和巫成益交好的几人,纷纷跟着附和: “巫哥,你不知道,别人可是官老爷的弟弟,你就少说两句嘛,当心将你关起来。” “这可不嘛,别人怎么说还当了保卫队的队长,虽然被保卫科的人教训了几次,但保不齐就求着阮哥等人,来教训我们。” 几个人,七嘴八舌的讽刺着苏老二。 完全没有注意到苏老二的目光渐渐开始涣散,迷离。 讽刺的话语既然在继续。 突然,苏老二嘴角勾起了一抹诡异的笑容。 他“啪”的一声将碗摔在地上,抓起身旁的椅子便疯了一般朝着巫成益冲了过去,朝着脑门子上疯狂的砸。 苏老二的出手很快,一凳子撂倒一个人。 巫成益等人是村子里的刺头没错,平日里相比之下不过是小打小闹,顶多也就是受点小伤,那里会下死手。 苏老二这一刻在他们的心中宛若是杀神,手里的凳子招招奔着要人命去的! “老二啊!你犯什么傻。” 一旁的苏王氏率先反应了过来,想要从后面抱住苏老二,让其冷静一点,谁知刚伸出手,便别苏老二一个手肘子击倒在了地上。 “老大,你和老二在一起的日得久,老二这是哈么了啊!你快劝劝他啊。” 苏爷爷看着仿佛是变了一个人的苏老二,吓的舌头都有些打结了。 “以后再解释。” 苏老大走到墙角执起一根手臂粗的棍子,悄咪咪的摸到了苏老二的背后,一击得手。 看似已经很有经验了。 ... 发生了这样大的事情,众人那还有心思吃本来就不丰盛的宴席,更何况还有几个人倒在了血泊之中,唯恐苏老二再醒过来发狂,纷纷找了个理由遁走。 院子里很快就只剩下了苏家人,以及被苏老二砸倒在地,不省人事的几人。 还是苏柏雅派人去通知阮二等人,将其抬到了陈大夫的家里治疗。 苏老二虽然也晕倒在了地上,不过据苏老大说,他下手有分寸且有经验,不出意外过一阵就会醒来,不会有什么危险。 苏爷爷抱着头坐在院子里,愁容满面:“儿啊,老二方才是在发哪门子疯,我都觉得是被鬼附体了,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苏老二重重的叹了口气:“其实我和老二早几年就可以从军队离开回家了,之所以回来的这么晚,是因为老二脑袋受了刺激,有时候不正常!” “到底是什么回事啊,老二这几月都好好的怎么说有病就有病了。” 苏奶奶急得直跺脚。 “老二有一次去完成一个任务,结果被敌人生擒了,受了很多的折磨,若不是后来部队及时赶到,恐怕咱们现在已经见不到老二了。” 苏老大顿了顿又道:“自打那那之后,老二就有点不正常了,特别是有人刺激他的时候,便会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发狂,好在经过军医的诊治,已经有好些时日没有发狂了,以为老二已经彻底的好了,这才回来。” “谁知今日......” “唉!” 苏老大仰天长叹! 今日的事情,只会让这个本就不富裕的家庭,雪上加霜了! “老二不能受刺激,你咋不早说!” 苏爷爷坐不住了,记得在院子里踱来踱去。 苏老大瞟了一眼六神无主的苏王氏,小声道:“老二让我替他保密的!” “希望被老二砸的那几个人,千万别有什么事情。” 苏奶奶默默的在心中祈祷。 ... 苏老二还躺在床上安心的“睡大觉”,巫家的人找上门来了,将门敲的砰砰作响。 “你们这是?” 苏爷爷看着堵在门口的二三十人,顿时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巫成益的娘,巫朱氏怒骂:“我儿好心来给你儿子送祝福,你们却将我儿打的醒不过来了,还有没有天理啊!还有没有王法。” “对不起...” 苏爷爷道歉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巫朱氏打断:“陈大夫说我的儿子伤的很重,很有可能再来醒不过来了,你们必须要给一个说法!否则这事没完。” 第一百二十四章:拿着鸡毛当令箭 苏爷爷现在能说什么呢,出了道歉还是道歉:“小巫啊,我家老二也不是故意要伤你儿,这事真对不起,花了多少药钱我们给,你看如何。” 苏奶奶一个人捋了捋这事儿,只觉得巫成益若是不挑衅苏老二,那就没有这会事儿了。 现在苏老二也躺在床上人事不知,又不敢送到陈大夫哪儿去,心头急啊。 火气也一下子就窜到了心尖上,一步蹿到院子门口,指着巫朱氏的鼻子怒骂: “要不是你儿子嫌弃我家的菜不好,说话刺激我家的老二,也不会这样,都是自找的,现在还有脸来。” 坐在院子里苏柏雅闻声一愣,这苏奶奶果真是不论什么情况之下,都能变着法子的要占理。 巫成益的爹巫舟听见这苏家人不仅不认错,反而还倒打一耙。 心中那个气啊,无处宣泄。 总不能对着两个满头银丝的老人动手吧? “我就不信没有说理的地方,晌午发生的事情可有好多人看着呢,我这就去报官,讨公道。” “走,咱们这就去衙门,击鼓鸣冤,让官老爷做定夺。” 苏奶奶插着腰,丝毫不惧,唾沫横飞的怒喝:“去就去啊,我大儿子可在衙门里当官,我还怕你们不成!惹急了老娘,我让老大将你们全部都抓到牢里去蹲着。” 拿着鸡毛当令箭! 苏老大听见此话,额头的汗大颗大颗往外冒。 苏老二众目睽睽之下将人打伤,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了。 暂且不说他只是个管拘捕,不入流的典史,他到衙门里当差也才几月的时日。 这屁股还没有怎么坐热啊! 若是传出他徇私舞弊的事情,恐怕暗地里看他不顺眼的人,很快就会想着法子将他这官位给撸了。 “娘啊,你这话可不敢乱说。”苏老大赶紧追上去拱手道歉,“不好意思,我娘也是太急了,所以说话有些冲,还请你们别往心里去,大家都是一个村子的,没有必要闹到衙门里去吧。” 巫家的人也没有想将事情闹大,又听见这官老爷说话客客气气的,便停下了脚步。 巫舟道:“这官老爷说话就是不同,我们也不是非要逼你们怎么,陈大夫说我儿子伤得很严重,能不能醒过来都困难,这用的药也贵,该给的药费你们可别赖。” 巫朱氏也道:“我儿若是好了啥都好说,若是就这么去了,定要苏老二偿命,谁拦着都没有用。” 苏王氏跟着走了出来,弱弱的问了一句:“花了多少药费。” “至少也有一两银子了,只会更多,你快将银钱准备好,给陈大夫送过去。” 苏王氏呆若木鸡! 这家也分了,也就意味着苏老二闯下的祸要自己扛着! 她也没有料到,只是随便邀请了一下,居然来了这般多的人登门祝贺。 准备的吃食也不够,导致了菜上桌盘子就空了的情况。 早知如此,他就不应该瞒着家里的人,偷偷的去邀请村上的人。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其乐融融的吃一顿晌饭,不好吗? 苏柏雅觉着此时此景,有句诗似乎很应景。 眼见他起高楼,眼见他宴宾客,眼见他楼塌了。 ... 入夜。 苏老二总算是昏昏沉沉的醒了过来。 毫无意外的对于发疯时候做过什么事情毫无记忆。 走到院子,看见满面愁容的家人,疑惑的挠挠脑袋:“这是怎么了呀。” 接着又看见桌上的菜肴基本上就没有怎么动:“我想起了,咱们不是在请客吃饭吗?这菜还没有怎么吃呢,客人呢?” 苏奶奶看见苏老二这个样子就来气。 闯了如此大的祸,居然还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真想给苏老二几巴掌,再闯上几脚。 这个念头只是转瞬即逝,万一再次将苏老二惹恼了,她这脑袋磕经不起一敲。 苏王氏问:“老二,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记得什么?” 苏老二愣了愣,他只觉得后脑勺有点疼。 但每次后脑勺疼,都意味着他进入了那个自己不知道的疯癫状态! 又接着道:“我是不是做了什么?” 苏王氏再也忍不住眼眶中的泪水了,放声大哭:“老二啊,咱家被你给害惨了!” ... 蘑菇的存货已经全部销售了出去。 公司目前就羽绒服部门以及面膜部门还在运行,余下的部门便全部放假了。 开年开春的时候才会上班。 因此公司里显得有些冷清。 “苏总,我听见说巫成益好像醒过来了。” 因为公司大部分部分都放假了,阮二等保卫科的人,也闲暇了不少。 两班倒,阮二上夜班的时候,白日便会在村子里四处溜达。 “既然醒了苏老二那边应该可以松口气了吧。” 苏柏雅很清楚如今的大夫是个什么水平,治个头疼脑热什么的还行。 真伤到了脑袋就只能干瞪眼了,既然巫成益能够醒来,那便表明伤的其实不是很重,至少不致命。 “那有这么容易”阮二顿了顿又道,“这几日的药费什么的加起来,听说用了三两银子,似乎巫成益还留下了后遗症,半边身子有些不灵光,巫家的人正在讨赔偿,你二叔正在你奶奶家里求着要钱呢。” 苏柏雅也是听苏王氏说了才知晓,二房的那套宅子总共花了十两银子修好。 二房总共就从家里要了十两,全部用在了修建宅子上。 可以说家里是一点多余的积蓄都没有了,苏王氏这才想着靠收礼金改善一下家境。 因此只要能够说上话的,无论是是否熟识都请了。 而家里又没有了积蓄,并且也没有料到来的人很多,提前准备的菜就不够了,宴席上的菜肴才那般的不尽人意。 间接的导致了苏老二被激怒发疯,打伤了人。 也算是自作自受吧! “待会若是王氏来找我,你就说我不在。” 苏柏雅估计要从抠门的老两口哪儿,掏钱是一件很难的事情,苏王氏很可能会将目光移到她的身上来。 过了一阵,阮二轻轻的叩门:“苏总,你二婶没有来,不过你的弟弟来了,在公司外面等着,要见吗?” “让他来吧。” 第一百二十五章:妙手回春回头客 过了小会,苏大壮探头探路的出现在了办公室门口,这还是他第一次来公司。 直到看见坐在办公桌前的苏柏雅,这才屁颠屁颠的跑到了过去。 “姐姐,我娘让我来的,他说让你给咱家借一点银子,可以吗?” 苏大壮是苏老二离家时怀上的,现在还没有满六岁,又被苏王氏宠着,对于钱没有什么概念,直奔主题。 “你娘说借多少没有?” 苏柏雅垂眼看着浑身脏兮兮,脸跟个花猫一般的苏大壮,也不知是不是苏王氏故意让苏大壮这般的狼狈,来卖惨。 苏大壮翻白眼回忆片刻:“好像说了,借十两银子。” 苏柏雅直接转移话题:“想不想吃好吃的?姐姐这儿有。” “想吃,我娘几日没有做饭了,吃的都是剩菜,有些都臭了。”苏大壮可怜巴巴的望着苏柏雅。 “阮二,你带他去食堂,让刘大娘做两个小炒肉给他吃。” 苏柏雅笑着道,小孩就很容易打发! “吃肉咯。” 苏大壮高兴的手舞足蹈,将他的目的抛到了脑后。 ... 苏柏雅将手头的事情处理完了,便带着苏李氏,一同朝着曲兰镇而去。 省得被苏王氏纠缠。 倒不是借几两银子舍不得。 而是苏老二又是个不知进取,还有病的人,这个口子一旦开了。 那二房家日后一旦有个什么事情,她恐怕就跟着成提款机了。 曲兰镇的羽绒服销售已经趋于平缓,毕竟曲兰镇的有钱人就那么多。 外地来的商贾倒是挺多的,不过对于一件动辄几百文的过冬衣裳,舍得花这个钱的人很少。 松涛的分店销售还不错,基本上有八成的羽绒服都是松涛卖出去的。 等着这个冬季过了,半年的空档期能积累一大批绒毛,来年的冬日将羽绒服的分店开满周遭的城市。 ... “爹。” 苏柏雅吩咐刘右将马车停在了衙门的对面,看见苏老大出来便吆喝了一声。 “雅儿,你们咋来了。” 苏老大铁铮铮汉子,看见女儿,目光里闪过一丝温柔。 “别提了,躲债呗。” 苏李氏的心里有些不悦,家里赚了两个钱,这分家了苏家人还盯着。 苏老大尴尬笑笑。 苏柏雅化解尴尬:“我已经吩咐伙计去福运楼定了一桌,咱们这就过去?” “好!” 到了福运楼门口,下了马车。 苏柏雅一行人走了进去。 阮锐意见状,拱手上前招呼。 席间,阮锐意找了个由头坐下喝了几杯,将话题不停的朝着儿女婚配上引。 目前福运楼的生意好!一是因为水果蘑菇走在前面,研发了许多别家铺子没有的菜式。 二是因为曲兰镇的面膜,很大一部分掌握在了阮家的手里,借此与许多贵人保持了良好的关系,自然会照顾福运楼的生意。 并且阮锐意很看好苏柏雅手头的买卖,再加上又与阮承运的年纪相仿,有意要撮合两个小辈。 苏老大则回答:儿女婚事自由做主,他不掺和。 ... 公司那边已经没有什么需要处理的事情了,苏柏雅计划的便是常驻铺子。 老板在场,员工推销也要卖力几分。 她什么都不做,便能一定程度上增加铺子的营业额,何乐不为呢。 至于苏李氏,日子过的就很潇洒了。 阮家是白手起家,早年的日子过的很苦,因此和苏李氏很有话聊,两人时常一起出席宴席。 苏李氏算是半只脚踏入了曲兰镇的富贵圈子。 这一日,一两马车停在了羽绒服铺子门前。 许刘氏与一个贵妇走下了马车,进了铺子。 “苏总在呀!” 苏柏雅知晓生意上门了,笑着走过去:“许夫人,可是要来看看衣裳?” 外面飘着鹅毛大雪,铺子里基本上是没有生意,正闲的发慌。 “这些我买了。” 许刘氏试穿了几件,样式质地都很满意,又不差这两个钱,干脆的就买了下来。 伙计将羽绒服包裹起来,许刘氏干脆的付了钱,这才道:“毋大夫真是活神仙呀。” 苏柏雅道:“难道,许夫人有喜了?” “大夫人说我已经有一月的身孕了!”许刘氏很开心,说话的同时还会习惯性的揉揉肚子,“希望是个男孩子。” “恭喜了!” 苏柏雅心中暗道,毋欲仙果真有两把刷子! 日后混不走了,开个药铺也不至于饿死吧。 “我为您介绍一下”徐夫人指着身旁的妇人道:“这位是我的好友雷夫人,听说毋大夫医术高明,慕名而来。” “是吗!” 苏柏雅冷淡了不少。 “请问毋大夫现在是否有空?” 许刘氏其实已经去了一趟珠窝村的聚宝盆公司了,但看门的葛大爷告诉她公司放了假,来年开春之后才会开工,这才又到了铺子。 苏柏雅摇摇头:“抱歉,目前我不清楚毋大夫在那儿。” “苏总能否想想法子...” 苏柏雅打断:“实在抱歉,我从不干涉手下伙计的事情,估计要一月之后才会有毋大夫的消息。” “唉”许刘氏叹息一声,“近日我都会留在曲兰镇,若是苏姑娘有了毋大夫的消息,还请派人到许家通知一声,感谢。” “好。” ... 目前在曲兰镇居住的时日比较的长,再加上苏老大大小也是个官,一直居住在衙门之中,总归是有些不太好。 因此苏柏雅便请阮承运帮忙,买下了一座宅子。 到了曲兰镇也能有个落脚的地方。 苏柏雅没有将毋欲仙当做外人,便也留了一间屋子给他。 回到宅子,便看见毋欲仙躺在椅子上,目光放空,似在思考人生。 苏柏雅执壶,倒了一杯茶,抿了一口,看着毋欲仙道:“给你说个事儿。” “什么事。” 毋欲仙对什么事都没有太大的兴趣。 苏柏雅道:“许夫人已经有孕了,不仅还想请你为她调理调理,还带了一个病友来请你诊治。” 毋欲仙并不惊讶,虽他当初没有给许刘氏一个肯定的回答,心中却有八九成的把握。 毋欲仙笑笑:“这是有回头客了?” 苏柏雅也跟着笑笑:“我暂时找了一个理由搪塞了过去,你要见吗?” 毋欲仙:“真将老夫当大夫了?” 第一百二十六章:惊现假冒伪劣货 许刘氏的心中,已经认定了毋欲仙是有真本事的人了,并没有因为寻不到他的踪迹,便放弃了求医。 自打这起,隔三差五的便会带着友人,光顾一下羽绒服铺子。 一般还会顺带买一两件羽绒服走,同时打听一下毋欲仙是否归来了! 苏柏雅腹黑的并不打算告诉二人实情,钱她赚,麻烦就留给毋欲仙日后去解决。 这一日,外面飘着鹅毛大雪,别说是客人了,连小贩都给自己放了个假,窝在了家里取暖。 没有客人光顾,苏柏雅百无聊赖的坐在铺子里,等在犹豫要不要提前关门回去烤火盆的时候,一个男子走进了铺子。 “请问,苏姑娘、苏总在这里吗?” 苏柏雅只觉得声音有些熟悉,抬眼一瞧,居然是当初在松涛时,将铺子盘给他的欧健。 脸上已经没有了颓废、萎靡的神色,穿着一件厚厚的羽绒服,连衣帽也套在头上,将自己裹的紧紧的躲避外面的风雪。 “欧公子,你找我有什么事?”苏柏雅放下手头的事情,走到了欧健的面前。 “苏总,浦叔告诉我来年你有意要到松涛发展买卖,我想要和你合作!” “哦?怎么个合作方法?”苏柏雅顿了顿又道,“咱们到后院细聊。” “赌瘾我已经戒掉了,可惜的是家业已经被我败光,我现在醒悟过来后悔不已,只想重整家业”欧健顿了顿又道,“苏总请放心,我绝对不会再沾染上赌。” 看着欧健斩钉截铁保证的样子,苏柏雅真有些好奇,浦武是用什么法子让一个赌瘾少年,迷途知返的! “浦董确实是和我提起过此事,还是那句话,既然要合作,你的拿出让我愿意和你合作的条件或是能力来!” ... 一番交谈之后,苏柏雅决定在等一段时日,找个合适的买卖先让欧健试试再说。 若是干的好,那就考虑合作的事情。 干不好,那就只能拜拜走人了。 欧健初到曲兰镇,人生地不熟,也暂时居住在了苏柏雅买的宅子里。 苏老大对苏柏雅的事情向来不会做任何的干涩。 苏李氏呢,每天自顾着和阮夫人去参加酒局,一般也不会说什么。 不过在与欧健同一屋檐之下相处了几日之后,苏老大以及苏李氏,将苏柏雅叫到了一旁。 “那欧公子真只是你的合作朋友?” 苏柏雅笑着道:“目前不一定会合作,算是朋友。” “那我们咱感觉欧公子对你不只是朋友,是不是...” 苏老大话说了半截,适时的停了下来。 这也难怪苏老大会多想,欧健很在乎合作的事情,因此苏柏雅交给他的事情,会一丝不苟的好好完成,证明自己的能力。 让他出去帮忙打个酱油,走遍整个镇子,买最好的酱油回来! ... 这已经过去了小半月,苏柏雅估摸着二房那边的事情已经处理好了,便和毋欲仙回了一趟聚宝盆公司。 虽然公司已经放了假,不过大门还是需要人守,再加上葛大爷是个孤寡老人,也没有个去处,便留了下来。 到了公司门口下了马车,苏柏雅敲将紧闭的大门叩响。 葛大爷将小窗推开,看见是苏柏雅归来,赶紧取下门闩,推开了门:“苏总回来啦,快请进。” 苏柏雅问:“最近没发生什么是吧。” “事情倒是没有发生,不过那个许夫人偶尔会来一趟,对了,还你二婶也来了好几趟,我都以不知道您去了哪儿,回绝了他们。” 葛大爷早年读过私塾,寻常的字会写,又回到屋子将登记簿拿了出来:“苏总,您看。” 记录上显示,许刘氏基本隔上个几日便会来一趟,不过苏王氏来的更加的频繁,基本上一两日就会来一趟,直到前几日才停下来。 “这王氏来的还挺频繁的。”苏柏雅话里有话的说道。 葛大爷顿时明白了什么意思,日暮吃了晌饭,他也会村子里拉拉家,村子里的事情也知晓个大概,便道: “巫家的那孩子可怜了,身体愈发的严重,半边身子基本上是动不了了,整日堵在你二叔的家门口要钱,你二叔没钱,只能去求你爷爷,开始你爷爷是不管的,最后不知道怎么的,还是将钱拿了出来,听说给了三十两,这事儿才算完。” 老两口这次又掏了三十两出来,恐怕家里那点积蓄也不多了。 苏柏雅点点,便朝着财务室而去。 这眼看着就到年末了,苏柏雅回公司的目的是盘下帐。 水果蘑菇这一块,刨除开支基本上是没有盈利,纯粹是为了做好人好事。 不过羽绒服这一块,近两月的时日,纯利润达到了五百多两。 面膜这边就更加的多了,盈利了四千八百多两银子。 再过两月,就到了合同上约定分红时日,就目前的销售额来看,盈利应当会破万两。 目前所有的股东,毫不例外的都只购买了一百股。 只是当初购买的价格有高有底。 总共一万股,一百股也就是百分之一,能够分得一百两银子,看似并不多。 不过除了阮家,后续加入公司的董事,九成都是为了面膜而来。 只要是董事,每月就能购买一百盒的无暇透亮型面膜,她这儿的拿价是十两银子一盒,但是在黑市上,能够卖到二十两,甚至三十两的价格。 也就意味着,那些董事若将面膜转手卖一次,赚取的银子就可以翻上一番! 目前这点分红,反而显得是有点微不足道了。 ... 苏柏雅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利益当头,市场上出现了假冒面膜,有的只是用了没有效果,其实这也还好,只不过是损失一点银子罢了,但有的心黑的人不知怎么想的。 假就假吧,随意在瓶子里装一点意思意思不就行了。 有的劣质面膜不仅没有美白等等效果,反而使用了之后,皮肤还会出现一系列的问题。 这能够买的起无暇透亮型面膜的,都是一些家里有小钱的人,美美的脸出了问题,岂会善罢甘休。 不知从什么地方打听到了公司的地址,这一日带人堵在了聚宝盆公司的外面! 第一百二十七章:公司被堵情况危 公司自打创始以来,一直很太平。 苏柏雅估摸着不会遇上什么麻烦,便给保卫科也全体放了假。 巧的是,越觉着不会发生的事儿,反而越会发生。 公司被堵的这一日,她带着欧健,正准备回公司查看一下面膜工坊,以及羽绒服工坊的生产情况。 临近村子的时候,便遇见了前去给她报信的人说,一老爷因为面膜问题,带着一群人到了公司门口找麻烦。 苏柏雅明了,定是假面膜惹的祸,可以说是无妄之灾! 还没走进公司,远远的便听见了叫骂声。 一中年男子脸色通红,浑身散发着浓烈的酒气,怒骂:“玛德,你们这些下贱玩意,若是再不滚,别怪老爷我对你们不客气了。” 葛大爷不停的说好话:“这位大老爷,请您息怒,已经派人去给我们东家传话了,我们东家最多一个时辰就来了,有什么话好好说,别动手动脚的啊。” 中年男子怒喝:“有什么好说的,老爷我今天非要拆你们这公司,才能解我心头之气,你们这群贱皮子再不滚开,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的身后站了二三十人,手里拿着棍棒,来势汹汹。 单凭葛大爷一人,是无法令中年男子这一方几十号人忌惮的! 好在村民们够意思,听见有人来公司找事,纷纷拿着棍子锄头等等武器,拦在了中年男子这一方的面前,不让其前进一步。 这才陷入了僵持之中。 苏柏雅下了马车,走到两拨人的中间,面带微笑道:“这位老爷,我司什么地方得罪你了?我是这公司的东家,不妨可以告诉我解决问题。” 中年男子豹头环眼,怒瞪苏柏雅:“你这小姑娘是聚宝盆的东家?” 村民赶来之前,葛大爷独自面对一群人。 好在中年男子这一方的人,看他满头白发已是暮年经不起打,因此没有下死手,却依然挨了好几下,浑身疼。 这会见苏柏雅来了,有了主心骨,赶紧从人群里一瘸一拐的蹿了出来,跑到苏柏雅的身后,委屈道: “苏总,这些人一来就开始砸门,要不是门结实,老周头今日又来找我拉家常,偷偷的去通知了大伙来帮忙,公司恐怕就被砸了。” “辛苦你了,去请陈大夫给你瞧瞧,药费公司给”苏柏雅又看着中年男子:“没错,我是东家,你们这是个什么意思,打伤我司的人是不是要给一个交代。” 既然对方已经动手了,苏柏雅也不再和和气气。 大不了就再约个日子,真刀真枪的干一场呗。 “我打了你的人又怎么样,一两银子总够药费了吧”中年男子说完便将银子仍在地上,接着又道,“打人的事儿这算了了吧,现在来聊聊咱们的事儿了。” 中年男子见是个长的还不错的姑娘,多了几分耐心。 苏柏雅道:“老爷请说。” 暗暗心惊,这是个不差钱的主啊,那这事情若是不能好好的解决,那就不能善了了! 中年男子双手怀胸,冷笑道:“你那什么面膜当初吹的那般的厉害,劳资花高价买给了我夫人用,不仅没有什么效果,我夫人的脸还凭白的生了许多红斑,害,说起来我就是一肚子的气,没个让我满意的交代,这事儿没完。” 苏柏雅回头看了一眼皱着八字眉头的欧健,这段时日他已经大致了解公司的买卖,正好用这事来考验一下他的能力。 于是退后一步,对着欧健轻声道:“考验你的时候到了。” 欧健丝毫没有犹豫,径直走到了中年男子面前,拱了拱手:“这位老爷,怎么称呼?” 中年男子挑眉看着欧健:“老爷我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平开济。” 欧健又道:“平老爷您好,请问您这面膜是在哪儿买的?” “我花了二十多两在黑市上买的”平开济又从袖口掏出一盒子,仍在地上: “这是装面膜的盒子,我已经问了,就是你们卖的面膜,有问题还敢卖这么高的价格,真是掉钱眼里去了,想钱想疯了了。” 欧健并没有看地上的盒子,朗声道:“敢问这位平老爷,你是做什么买卖的。” 平开济有些得意:“于家堡的酒坊知晓没,是我开的,这又怎么了?” “老爷是卖酒的,那我请问,客人若是将酒打好了带回去喝,亦或是从别的铺子购买了老爷家的酒,最后肚子疼,老爷是不是就认定是自家的酒有问题?” 欧健这一刻终于明白了,为何下了马车便闻见了一阵浓烈的酒味。 看着平开济脸红筋涨的样子,恐怕出来之前没少喝酒。 和酒鬼讲道理,这不是为难他吗? 平开济脸色一变:“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我还讹你们不成?小子,老爷我缺你这点钱还是怎么的?话撂这儿了,一份赔偿我都不要,就要将这什么公司砸了。” 平开济身后的手下,又跟着补充道:“你这比方说的,卖酒的铺子多了去了,而面膜就你家有,还想否认不成。”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平开济才认定了是面膜的方子就有问题。 欧健摇头笑道:“平老爷以及这位朋友误会我的意思了,你们不妨换个方面想想,平老爷酿造的酒,酒味道醇厚、回味长久,在市面上卖的很不错,难保会有宵小为了利,冒充老爷家的酿的酒谋取利益。” “你说了这么多,无非就是这面膜不是你们的?”平开济冷笑两声,“别说这些没用的,今日若是不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别想安然的离开这里。” 话音落下,平开济挥了挥手,身后的人严阵以待。 苏柏雅看着平开济那一方的人,脚下踉跄的样子,时不时的还打个酒隔,恐怕都没有少喝。 这要是真打起来了,后果不堪设想! 村民们能够帮忙护着公司,她已经感激不尽了,总不能真让村民们有个什么闪失。 至于欧健这一次的调解,她是比较的满意。 遇上不讲道理,特别是喝的头晕眼花的人,解释再多都只是对牛弹琴。 酒鬼没有什么理智,必须要尽快解决这事。 第一百二十八章:假货不除麻烦多 欧健与平开济纠缠的这会时辰里,苏柏雅已经思考出了一个能够解决的法子。 便走到了平开济的面前:“平老爷,我司的面膜没有任何的问题,可以证明给你看。” “呵呵?证明给我看?”平开济嗤笑两声又道,“你想要如何证明?” 苏柏雅道:“请问平夫人来了吗?” 平开济指了指不远处的一辆马车。 苏柏雅松口气:“正好我带了我司的无暇透亮型面膜来,请你夫人一看便知,或许还能消除夫人脸上的红斑。” 平开济凶横道:“看你是个小姑娘,那老爷我就给你一个机会,若是想要糊弄我拖延时辰,那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苏柏雅拿着面膜上了马车,只见一个女子用纱巾蒙着脸。 还未说话,女子便开始冷嘲热讽:“哟,你们这些掉钱眼里的贱皮子,还有什么想要说的。” 苏柏雅为了大局,耐着性子:“夫人,这是我司的面膜,您看看!” “有什么好看的,害人的东西还敢拿来碍我的眼”平夫人虽嘴硬,不过还是瞟了一眼,目光顿时难以挪开:“和我用的面膜不一样。” “平老爷在黑市上买的面膜,并不是我司生产的”苏柏雅顿了顿又道,“我司的面膜色泽均匀,略带花香,敷在脸上也不会有任何的刺激反应,反而还会很舒服。” “是吗?”平夫人半信半疑,“莫不是你拿了别的什么糊弄我?” “岂敢,我司做的又不是一竿子买卖,我能看看夫人的脸吗?” 平夫人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取下了面纱。 只见脸上布满了红斑其中还夹杂着血丝,典型的皮肤过敏了。 看着渗人,实则并不严重。 过上几日,自行就会消散。 苏柏雅道:“夫人若是信的过,试试我的面膜,或许能够消除皮肤上的红斑,以及瘙痒。” 接着便将面膜放在了车厢中间的小桌上,选择权交给平夫人。 感受着苏柏雅真挚的目光,平夫人心中莫名的有些信任:“那我试试吧。” 苏柏雅将盒子打开,取下瓷瓶上的封口布,接着用盒子里配的竹签,轻轻的将面膜搅拌了一下,让其混合均匀。 “平夫人,请你躺下。” 接着苏柏雅将瓷瓶里的面膜倒在了手心,缓慢的将其拉扯成脸的形状,又留出了眼口鼻,然后轻轻敷在了平夫人的脸上。 苏柏雅询问:“夫人感觉如何!” “上一次我用的面膜,特别的香,香的我都有点受不了了,敷在脸上没过一会,我就感觉到火辣的刺激难以忍受,但这面膜毕竟花...”平夫人适时打住,又道,“而你给我的用的面膜只有冰凉之感,细细感受一下,似乎还有一点舒爽之感。” 平夫人中间省略的那半截话,虽没说完,苏柏雅也能猜到。 黑市上的面膜一盒至少要翻一番,平夫人定是舍不得浪费了,这才忍着火辣的疼痛一直使用,导致了皮肤过敏严重。 过了大约一刻钟,苏柏雅轻轻的将面膜揭开,心中的石头落地了。 “平夫人,现在感觉如何?” 平夫人用手指点了点了光滑的肌肤,欣喜道:“还真别说,不痒了,一点都不痒了,手指触碰的时候也没有了疼痛感。” 再照照铜镜,只剩下若隐若现的红斑了,并且还明显的洁白了一点。 “太神奇。” 平夫人美美的欣赏铜镜里的自己,挪不开眼。 “平夫人现在总该相信,我司售卖的面膜效果并没有夸大其词了吧”苏柏雅笑了笑,下了马车。 面膜的主要成分是天域里的绿植,对肌肤好处多多,消除过敏带来的不良反应,小事一桩罢了。 平夫人赶紧放下铜镜,跟着下了马车,迈着莹莹小步,到了平开济跟前:“老爷,咱们误会苏东家了,方才我用了苏东家给我的面膜,你看看我的脸。” 眼见为实,平开济看见夫人脸上的红斑消失不见,似乎还白嫩了一点,心头再也没有疑惑。 这会酒劲也消退了不少,嘴角抽了抽:“抱歉,晌午多喝了几杯,脑袋一热,嘿嘿,就闹出了这么个笑话,还请苏东家谅解。” 平开济前不久才纳了现在这小娇娘,宝贝的很! 再加上小娇娘不停的在她面前表示委屈,脑袋一人便带着人冲到了聚宝盆公司外面。 苏柏雅也不会得理不饶人,不过该算的还是要算清楚:“平老爷能够理解就好,为你夫人使用的面膜十两银子,以及打伤我伙计,围堵我司的事情咱们是不是应该算算了。” 平开济是当地的土霸王,岂会将什么道理,他不找麻烦就已经给足面子了,还要他赔偿?声音一冷:“方才我已经扔了一两银子,你还想......” 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完,平夫人便挽着平开济的手撒娇:“老爷,你怎么说话呢,何不趁着苏东家在这儿,多买一点面膜给我用,我美丽一点不也是为了你嘛。” 平开济的脸顿时成了猪肝色,他最忍受不了娇妻的撒娇了,只能放低身段:“这事是我鲁莽了,苏东家这边的损失我给!另外这面膜能否卖我几盒。” “呵呵。” 苏柏雅冷笑两声,这会当孙子晚了。 “抱歉,是在抱歉,要不这样,我去福运楼摆一桌,给你赔罪。” 平开济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 平开济那边苏柏雅交给了欧健周旋,想要从她这儿买走一盒面膜,太阳打西边出来还差不多。 她开始为黑市上出现的假冒面膜发愁。 愁的倒不是劣质面膜影响了品牌形象,毕竟无暇透亮型面膜的效果摆在那儿!不愁没有客户购买。 愁的是日后有某富贵人家,再因为使用了劣质面膜,出现了不良反应,带起人来堵在公司外面咋办。 这寻常的商贾到能应对,万一是某达官贵人盯上了她,那就麻烦了! 可能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公司便遭遇了灭顶之灾。 黑市倒不是夜晚才开,而是隐秘在坊间各个角落,干的大多是不能见光的买卖。 假面膜一事影响确实很大,但目前还没有什么特别好的杜绝方法。 能做的就是捣毁家面膜工坊! 第一百二十九章:调查黑市查假货 苏柏雅对于黑市这一块并没有什么了解,毋欲仙那就更不用了说,比她还要外地人,只负责吃喝玩乐偶尔查查账本。 欧健倒是对此有一定的了解,不过局限与松涛地界!对于曲兰镇这边的黑市也是两眼一抹黑。 苏柏雅正在为此发愁的时候,忽然看见了一个熟悉的泼皮经过的铺子门口。 吆喝一声:“二狗子你过来。” 二狗子回头见是给她留下了心理阴影的苏柏雅,有意要逃,又觉着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犹豫间苏柏雅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怕什么,你不来给我添麻烦,我也不会为难你。” “那姑奶奶叫我是做什么...”二狗子唯唯诺诺。 “姑奶奶的多不好听,叫我苏姑娘就可以了,向你打听一个事儿”苏柏雅顿了顿又道,“面膜你听过没有?” “没有” 对于一个新奇的词,二狗子很迷茫。 苏柏雅从钱袋子数了五十文,递给二狗子:“你不需要知晓面膜是什么,只需要帮我查查黑市里的面膜是从什么地方流出来的即可,这些铜板就属于你了,速度要快。” 严格说来,面膜是词语是她带到这个时代来的,知晓的人还并不多。 “姑奶...苏姑娘交给我的事情一定尽力完成!” 二狗子一人去查当然很难,但是泼皮散布在城市的各个角落,收集消息很快。 晚些时候,二狗子便带了消息。 “苏姑娘,你让我打听的面膜我已经打听到了,其中大部分都是零零散散的卖家有一点,不过有一人手里似乎有许多的面膜,至于是不是你要找的面膜我就不知道了。” 苏柏雅看着二狗子递给他的纸条上写的地址,满意的点点头:“做的不错,你可以走了。” 院子里的,苏老大和苏王氏也在! “这事儿你们怎么看?”苏柏雅询问。 苏李氏想了想道:“会不会是咱们工坊里的面膜流出去了?否则外人的手里有这般多的,倒要好好的查查。” 苏柏雅真为苏李氏的智商捉急! 欧健手指在桌上轻叩,若有所思道:“以我之见,将二狗子查明的那人抓起来,审问一下就知道具体是什么情况!” 苏柏雅点点头,她也是这个意思。 “事不宜迟,要不我带上几个衙役和你们一块去。” 苏老大是个急性子,也想要帮帮女儿的忙。 苏柏雅给毋欲仙去了一个眼色。 毋欲仙顿时心领神会,揉了揉肚子:“那我就不去了,肚子有点不舒服,需要休息一下。” 苏李氏调笑道:“大夫也有肚子不舒服的时候啊!” 毋欲仙不对外看病,不过苏李氏或是苏老大有个头疼脑热的时候,还是会把把脉开上一副药。 在这个家中已经是大夫了。 ... 泼皮给的地址是位于城边上的一座民宅,隐隐约约的能够看见微弱的烛光,定然是有人在里面。 “官府查案,快开门!” 两个衙役将门敲的砰砰作响,时不时的还会叫喝几声。 大晚上的本应该和媳妇躺在床上温存,这被调出来做事心情能好。 苏柏雅任由两个诧异叫嚣,她有一种预感,这里不是老巢,或许院内的人逃走了,后续取得的收获能够更加大! 毋欲仙的跟踪能力可谓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一旦被他盯上了,祖上往上数三代的事儿都能慢慢的挖出来。 过了小会并没有人开门,院内也没有人应答。 苏老大等不及了,吩咐两个衙役破门而入,开始搜寻。 院子不大,除了桌子之外别无他物,有三间屋子外加一茅房。 张朗搜查了一圈,拱手道:“大人,没有发现人,看来是咱们敲门的时候打草惊蛇逃走了。” “继续搜查,别放过任何可疑的地方。”苏老大方才也看见了亮着烛光,怎么就找不到人呢。 李环在屋子里大喝:“大人来这看看这儿。” 苏柏雅跟过去一看,只见一个箱子里装了许多的盒子,单看盒子的样子,无暇透亮面膜无疑! 不过做工相比之下,要粗糙了许多。 打开盒子,将里面的小瓷瓶上的封口布揭开,顿时一股浓烈的香味铺面而来。 根据平夫人那一日的描述来推断,购买的假冒面膜很有可能就是这儿流出去的。 苏柏雅细细一想就明白了过来,无论是用药材亦或是别的什么,存放个几日都会开始变质,以至于发出难闻的气息。 这面膜是给脸上用的,若是臭烘烘的谁愿意买? 定是在其中添加了许多的香料,掩盖本身的味道。 平夫人脸上出现严重的过敏反应,或是因为变质的药膏,也可能是因为这浓烈的香料刺激了皮肤。 就在苏柏雅愣神的这会功夫,苏李氏也走进了屋子,大叫一声:“这么多的面膜。” 打开一盒看看,皱起了眉头:“还好这不是咱们的,看来是有人在冒充咱们的面膜赚取黑心银子,不知道有多少人被骗了。” 接着陷入了忧愁之中,有多少人被骗,也就意味着少赚了多少的银子。 销毁这些假面膜的方法很容易,只需要用火一烧那就成灰烬了。 李环和苏老大二人抬着箱子,走在后面,苏李氏率先出了屋子,再次尖叫一声! “怎么了”苏老大担心苏李氏遇上危险,手一松就冲了出去。 只见张朗躺在地上不省人事! 苏老大去厨房里舀了一勺水,泼在张朗的脸上这才迷茫的醒来。 苏柏雅问:“发生什么事了!” 张朗用力的晃了晃头,这才清醒了不少:“我记得,方才我刚回到院子,就被人从后面将我打晕了!” 好在张朗只是被打晕了过去,除了有恶心想吐的一点后遗症之外,没有什么大碍。 “大意了啊,看来我们进院子的时候,歹人并没有跑,而是躲在某个地方藏了起来。” 苏老大懊恼不已,方才为何就没有好好的查查。 李环独自抱着箱子,一瘸一拐从屋子艰难的走了出来。 苏老大问:“你的脚怎么了?” 李环:“被箱子砸的。” 苏老大表示深深的歉意。 第一百三十章:诈出公司的内鬼 天色已经快要亮开的时候,毋欲仙才略带疲倦的归来。 带来了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毋欲仙道:“你想先听哪一个?” 苏柏雅想了想:“那还是先听好消息。” “确实是有一个制作假面膜的工坊,我跟着昨夜逃走的人,已经查明了具体的地点,距离不太远。” “坏消息呢?” “工坊制作面膜使用的材料,和咱们的没有区别。” 毋欲仙点到即止,后面的话也没有必要再说了。 苏柏雅面色逐渐阴沉了下去,假面膜工坊使用的和公司相同材料,也就意味着出了内鬼! 虽然面膜方子泄露出去了,实则无伤大雅,因为那就是一个幌子,缺少了天域之中的绿植以及甘泉,方子就一无是处。 但她知晓最复杂的就是人心,即使是签订了保密协议,却难保在工坊中干活的伙计,为了获取更大的利益铤而走险。 因此有意要杜绝这一类的事情发生,所以工坊里的员工是各自负责各自手头的事情。 同时面膜工坊也使用的是提成制,开出的工钱她可以保证,别无二家。 若是村人知晓谁出卖了大伙的利益,恐怕杀人的心都有了。 这也是她最担心发生的事情。 安安心心的赚钱不好吗?非要闹出这些幺蛾子,搞的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 假面膜工坊那边不急,既然已经查明了位置,那就跑不了。 当务之急还是先将内鬼揪出来,以绝后患。 苏柏雅到了工坊之中巡视。 “苏总。” “苏总好。” 面膜工坊井井有序的运作,每个人在自己的岗位上劳作,并没有什么问题。 “各位将手头的事情先放一放,我有几句话要说。” 等着人都聚齐了,苏柏雅道:“目前市场上出现了假面膜,各位应该都知晓了。” “上一次若不是有大伙帮忙在公司门口挡着,那群酒鬼要是进来了,可能咱们就遭殃了。” “太可恶了,也不知道是哪个龟儿子做生儿子没有**的事儿卖假面膜。” 众人七嘴八舌的纷纷讨伐。 苏柏雅轻笑道:“我还掌握到了一个消息,咱们这面膜的方子已经被泄露了出去,具体是谁我就不说了,若是主动来我的面前认错,或许可以从轻处罚。” 此话一出,炸了锅! 面膜工坊这边,请的全部是珠窝村以及汼窝村的妇女,加上提成,每月保底能够赚取近一两银子的收入。 众人对于这一份工作,就如同对待一个会下金蛋的鸡,恨不得捧在手心上供着! 居然有人私下不老实,纷纷开始破口大骂! 骂的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苏柏雅摇摇头,回到了办公室! 到食堂吃了晌饭,回到宿舍没一会,门被叩响了。 门打开的那一瞬间! 朱刘氏便跪在了地上,痛哭流涕。 苏柏雅脑袋只觉得有些懵,她和朱刘氏的关系不错,对于朱刘氏的为人如何也了解,会出卖公司的利益? “朱婶,这是干啥,遇上啥问题了你就说,能帮的我会尽量帮。” 苏柏雅赶紧将朱刘氏扶了起来,希望是自己猜错了。 “苏总,我对不起你!是我将面膜的方子透露了出去!”朱刘氏说完此话,作势又要朝地上跪,“我错了,你该怎么罚就怎么罚吧!我不会有怨言。” 苏柏雅探头出去四周看了看,这会是午休时辰都窝在宿舍休息,并没有人留意到她这儿,赶紧将门关上。 话说滴泉之恩涌泉相报,苏柏雅刚来这儿的时候,朱刘氏帮她说了话!这点小情谊一直记在心中。 几月的相处,她觉着朱刘氏这人也不错,老老实实本本分分,第一件羽绒服也是朱刘氏费心琢磨出来的。 碍于刺绣功夫与专业的绣娘相比还是有一定的差距,这才将她调到了面膜部赚点小钱。 看着朱刘氏如今痛苦认错的样子,只觉得其中或许是另有隐情。 “朱婶,你先将事情是怎么的好好说一遍。”苏柏雅追问。 朱刘氏好不容易才止住了脸上的泪水,讲述一遍事情的缘由! 这事儿和毛茂德与许高达那事有点类似。 因为苏柏雅觉着朱刘氏老实本分、干活也踏实,于是在公司成立的初期,让朱刘氏的儿子朱景福,进入了监察部任职。 后来李兴旺被开除了,苏柏雅便将朱景福升职成了主管。 监察部负责发放水果蘑菇的种子,这可直接关系到了村民们的切身利益。 朱景福手头有了点权利,再加上村人对他说话的时候也客客气气的,便开始有点飘了。 每月领着几百文的工资,再加上家里的蘑菇地每月有几两银子进账,公司又放了假,物质享受是搓搓有余了,开始了精神享受! 吃喝嫖赌四样,前两样他没有什么兴趣,对于后两样是占了一个全。 最后在外面欠了一屁股的债,完全超出了朱家能够承受的范围。 若是不还钱,债主就要将朱景福打死,就在将朱家逼到快走投无路的时候。 债主道:只需要将面膜的方子交给他,债务便可以一笔勾销了。 这便有了朱刘氏将面膜方子泄露出去的事情。 苏柏雅叹息一声:“你也是为了孩子,这事儿我不知晓要怎么说了,不过你怎么知晓了完整的面膜方子的?” 朱刘氏神色落寞:“苏总有所不知,咱们这些人的嘴里那里藏得住话啊,下班之后拉家常你一句我一句的,就将各自负责的事情说了出来,我留了个心眼记在了心里,然后告诉了我儿的债主。” 苏柏雅点点头:“那债主是谁?” 千算万算没有算到,村子里的人都沾亲带故的,也没有个防人之心,该说的不该说的,一股脑都说,看来日后需要提个醒了。 朱刘氏摇摇头:“我不认识,我儿说是他那一日请几个友人在福运楼吃饭的时候,主动在搭讪他的,很聊得来,我儿便是跟着这些人学坏的。” 苏柏雅心头有些惊讶,若朱刘氏说的属实,那定是有预谋的对面膜方子出手。 看来这事情没有想象中的那般简单。 第一百三十一章:方子不同赚大钱 苏柏雅再次询问了朱刘氏一些问题,并没有得到什么有效的信息。 “好了,你去休息吧!” “苏总我...” 苏柏雅道:“说到底你也是为了儿子,好在也没有酿成祸事,面膜方子也没有真正的透露出去,我就不追究你的责任了,继续回去上班吧!下不为例。” “谢谢苏总,谢谢苏总。”朱刘氏感动的又要下跪了。 苏柏雅赶紧扶着她:“朱婶,你再这样我可要生气了。” “那我儿子...” 苏柏雅冷声道:“朱婶,我劝你还是好好的管教一下,虽是有人引诱了他,但若心头没有邪念,别人又怎么可能趁虚而入呢?” 对于闯下或是连累家人以及公司的朱景福,苏柏雅是决意要开除了。 这儿在娘的心头,无论犯了多大的错误,依然是手心的宝贝。 朱刘氏对待儿子便是如此,不停的为其求情。 苏柏雅是心软的人,最后还是改变了主意,决定只是撤了朱景福的主管职位。 必须要给点惩罚,免得他再飘。 为了杜绝日后在发生类似的事情,苏柏雅决定在公司规章里添加两条进去。 公司员工禁止赌钱,禁止逛青楼,违者予以开除。 ... 因为前几日平开济带着一大群人来到公司的外面找麻烦,苏柏雅担心类似的事情再次发生,于是将保卫科的人召集了回来继续上班。 这一次正好用上。 “苏总,我们已经准备好了,随时都可以出发。” 阮二带着保卫科的人,等在了外面。 苏柏雅看着时辰还早,便决定再去探探造假工坊的虚实。 一辆马车,外加两辆租来的牛车,浩浩荡荡的朝着毋欲仙探查到的地点而去。 走了近一个时辰,这才看见山脚下出现了一座孤零零的院子。 从外面看并没有什么不同的地方,不过微风拂过的时候,能够闻见阵阵药香。 下了马车,苏柏雅便吩咐阮二等人四散而开,将整个院子团团的围住。 这一次要一网打尽。 接着便独自轻轻叩门。 “谁啊!”院内传来警惕的声音。 苏柏雅笑着道:“你们这儿是有面膜是吧?我是冯爷介绍来的。” 冯爷是昨日毋欲仙探查的时候,听见出现最为频繁的一个词语,在这儿应该是有一定的地位。 “原来是冯爷介绍来的呀”一浓妆艳抹的中年胖女子,笑着打开了院门。 也不知在这荒无人烟的地方,打扮了给谁看。 接着又将头探到门外,见没有了旁人,热情的邀请:“姑娘快请进,叫我陈娘子就可以了。” “我是来买面膜的,你们这儿可有?”苏柏雅被没有挪动脚步,装做很小心谨慎的样子。 陈娘子警惕了起来:“姑娘既然是冯爷介绍来的,难道冯爷没有告诉你咱们这儿的具体情况?” 苏柏雅犹豫了一会,轻声道:“冯爷只是给了我一个地址,然后说这边可以购买许多面膜,具体的事宜让我过来了解。” “原来是这样”陈娘子再次恢复了笑容,“没错,我这儿确实是能够买到许多的面膜,姑娘先跟我到院子里来,咱们坐下慢慢的聊。” 苏柏雅迈过门槛进了院子,放眼望去,院子很宽敞。 院墙的旁边搭了一个架子,架子上放着竹簸箕,其中装了许多的药材。 屋檐下的竹椅上坐了几个女子和男子,眼睛半眯,像是在打瞌睡的样子。 “来,姑娘一路赶来想必也口渴了吧,先喝点水”女子将茶水递给了苏柏雅。 坐下笑着介绍:“姑娘也看见我院子晾晒的这些药材了,可都是好东西呢,面膜的制作就要用上这些,因为使用了许多的贵重药材在其中,制作过程又复杂,所有这售卖的价格也高,若是姑娘买的多,价格则可以商榷。” 苏柏雅道:“我听说面膜原本是一名叫聚宝盆公司做的,你们这是?” 陈娘子点点头:“你说的没错,不过我可以保证与聚宝盆公司的面膜方子一样。” “那效果呢?听说聚宝盆公司的面膜,使用一次就能明显的让皮肤好上许多。” 苏柏雅一路赶来,还真有些口渴了,执起桌上的杯子轻轻抿了一口,笑看着周娘子怎么回答。 周娘子脸色变了变:“姑娘既然是冯爷介绍来的,想必是为了赚钱,不是为了自己用吧?” 苏柏雅轻轻点了点头。 周娘子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一点:“那废话我就不多说了,一百盒起售,一盒五两银子!” 顿了顿又道:“姑娘也别觉着价格高,我这儿的面膜,在制作上与聚宝盆的无疑,转手卖个十两二十两银子不是什么问题,已经比聚宝盆的便宜了五两银子,买到就是赚到。” 苏柏雅算是明白了,这些人发现制作出来的面膜,始终达不到预期的效果,干脆就当做假货倒腾卖了。 赚一个是一个,坑一个算一个。 “价格上好说,不过我能先看看你这儿的货吗?” 陈娘子觉着买卖就快要成了,欣喜道:“这边来。” 到了一间屋子,只见整齐的摆放了许多存放面膜的盒子,依然是制作粗糙。 见过正品的人,单是看这儿的盒子一眼就能分辨出有问题。 随手执起一个盒子打开,里面是空的。 苏柏雅问:“面膜呢?不能先试试吗?” 陈娘子反问:“姑娘先说说你打算买多少?” “若是面膜没有问题,我买个一两百盒应该可以”苏柏雅顿了顿又道,“虽然冯爷和我爹是好友,但是这毕竟是一笔大买卖,还是要小心一点。” 许是陈娘子觉着苏柏雅是冯爷介绍来的,人没有问题,并且马上就要合作了,便没有什么戒心,小声道: “姑娘诚心要买,我就实话告诉你吧,那劳什子聚宝盆公司真邪门,冯爷已经想法子将完整的面膜方子套出来了,但按照方子制作出来的面膜依然不尽人意,甚至还会毁了脸,我们试了很多次都一样,所以咱们这儿的面膜其实和聚宝盆的不同。” 苏柏雅脸色一变:“什么意思?” 陈娘子神秘一笑:“我们的面膜虽然不同,但是能够赚大钱。” 第一百三十二章:面膜面粉玉棍儿 苏柏雅顺着话往下说:“说到底我买这面膜也是为了转手能够赚钱,能否说来听听怎么个赚法?” “冯爷是谁!可厉害着呢。”陈娘子得意一笑,“既然琢磨不透方子里的蹊跷,冯爷马上就有了应对的法子,决定在瓷瓶里随便装点面粉什么的应付。” “按冯爷话的意思,大概就是不求无功但求无过,底我已经透露了,姑娘只需要先给点定金,我就吩咐伙计开始装面粉,后续你就可以吩咐伙计来将面膜拉走了。” 苏柏雅诧异:“如此一来,岂不是卖假货了!” 陈娘子抿了抿嘴,有些不乐意了:“诶,怎么能说是假货呢!你先说说咱们卖的是什么?” 苏柏雅道:“面膜呀,我就是为了这事儿来的。” 陈娘子高深一笑:“方才我说的在瓷瓶里装什么,姑娘还记得么!” “面粉”苏柏雅恍然大悟:“你的意思是......” “姑娘是聪明人”陈娘子笑道,“这都是冯爷想出来的法子,姑娘到时候一个地方卖一阵就换,即使倒霉催的被抓了,你就我用的法子来应付,保管没有事儿。” “区区面粉就要卖十两银子甚至更高,能没事儿?”苏柏雅惊讶。 “姑娘,我说没事儿就没事儿!算了吧,看你诚心要买的份上,我就全部告诉你”陈娘子再次神秘一笑,打开一面膜盒子,从中捻了一根棍儿出来,“你看这是什么。” 看颜色,看质地!苏柏雅...看不出是什么。 陈娘子将棍儿扔回盒子里,又道:“听冯爷说这是用玉打磨而成的玉棍,不过用的是下脚料,其实并不怎么值钱,用来搅拌面膜的,聚宝盆出售的面膜里也有一根棍儿,不过是竹棍,我这玉棍比起来可好上了许多。” 苏柏雅追问:“那又如何?” 陈娘子脸上再次浮现得意的神色:“姑娘听过一句话叫做,黄金有价玉无价没?” 苏柏雅点点头:“听过。” 陈娘子咧着嘴角:“听过那就对咯,到时候咱们还可以说十两或是更多的银子,是那这一根玉棍的钱,即使是闹到知县老爷哪儿去,咱们也是占理的。” 苏柏雅过了半晌才从惊讶中回过神来,这简直是连环套啊,每一步都已经考虑周全了。 真有些好奇想出这法子的冯爷,是何方神圣了! 苏柏雅欲擒故纵:“这法子真不错,如此一来,咱们就可以用这面膜放心的赚大钱了。” “那不然呢,冯爷怎么说当初也是咱们县的县丞,官场上的那些道道都清楚的很,换做我们这些老百姓,抓破脑袋也想不出如此妙的主意,而且你也别觉着五两银子花的亏,万一,我说万一,你真卖咱们的面膜惹上了什么人,冯爷或许还可以出手相助。” “县丞!”苏柏雅若有所思道:“冯爷的名字应该就是冯志用,我说的可对。” 苏柏雅前些时日听苏老大说了,县丞冯志用似乎升官调离了曲兰镇。 这人都调走了,居然还打起了面膜的注意,这才是掉进了钱眼儿里的人。 “冯爷的名字是冯志用,姑娘说的没错”陈娘子说完此话,这才反应过来,脸色大变,“你不是冯爷介绍来的吗?怎么会不知道冯爷的身份。” “一会你就知道了”苏柏雅高喝一声:“都进来吧。” 阮二等人破门而入,冲进了院子。 苏柏雅吩咐:“将这些人抓起来。” 陈娘子惊:“姑娘这是什么个意思,莫不是要黑吃黑?你就不怕冯爷吗?” 苏柏雅嗤笑道:“黑吃黑我没有什么兴趣,提醒你一句,我就是聚宝盆公司的东家。” 陈娘子脸色倏地一变,很快又恢复了正常:“那又如何?凭什么抓我们。” 这个时代没有专利保护一说,货物的真假又要如何定义? 苏柏雅也料到了打假没有那般的容易,既然图穷匕首见了,自然是有了突破口。 “呵呵”苏柏雅冷笑两声,“你窃取我司的面膜方子,现在还敢嘴硬?” 陈娘子也跟着冷笑:“窃从何来,这面膜方子是我自己研究出来的,你有何证据。” “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苏柏雅随即吩咐阮二等人,“好好的教训一下这些人。” 院内大约有男女共十人,都是一些干粗活的下人。 让他们干活还行,打架那就属于人肉沙包哪一类,阮二等人很快便控制住了场面。 苏柏雅并不是一个推崇暴力解决事情的人,但没有办法,好好说这些人不配合,有时候真的还是拳头好使。 现在身处于荒无人烟的荒郊野外,几个人的哀嚎声虽听着渗人,倒也不用担心会引来人。 教训了一阵,陈娘子等人总算是老实了。 “别打了姑娘,我们不过是冯爷手下的小哈喽,打死了我们也没有用,你想知道什么我都说,尽管问。” 苏柏雅实则只是单纯的想要教训一下这些人罢了,已经知晓了幕后主使是冯志用,没什么好问的。 “你说我听,若是听见了能够让我满意的消息,你,以及你的这些手下就可以安全的离开。” 陈娘子愣住了,回忆了一下记忆,似乎能说的话方才都已经说了! 气的给了自己一巴掌! 绞尽脑汁的思索着,还能有什么重要的消息! 苏柏雅直觉或许还能有意外收获。不妨诈一诈,伸了个懒腰便朝着屋外走去,同时吩咐道: “我就先走了,这些人你们看着办,挖个坑埋了或是怎么自行决定,反正不能活着就行了。” 陈娘子的吊梢眼,扫视着豹头坏眼的阮二等人,看着就不像好人,现在又身处于僻静之地,真有可能了解了自己,对于苏柏雅的话深信不疑。 在这生死关头,终于想出了一件或许能够保命的事情。 “姑娘等等诶,我想起了一件事情,不知道对你有没有用处。” “有没有用我来判断,你只管说!” “我说了姑娘真能放我离开?” 还想要讨价还价,有筹码吗? 苏柏雅丝毫没有犹豫,抬脚便迈出了院门。 第一百三十三章:有钱能使鬼推磨 陈娘子不敢赌,若是苏柏雅真走了,那就几点一会都没了。 急的放声大叫:“我说,我说,姑娘别走。” “有一次我去见冯爷,意外听见他和友人的谈话说,他这一次之所以能够升官,其实是走的偏门,似乎是他的上头有人。” 苏柏雅回到院子,仔细的盯着陈娘子双眼:“你说的可属实?” “姑娘诶,我就是一个普通的平头百姓,岂有胆量拿这事儿开玩笑!”陈娘子道出这消息,心中害怕不已,赶紧又道,“姑娘这事儿事关重大,若是你用此事对付陈爷,可千万别说是我告诉你的。” “只要你日后不出现在我的眼前,就不会传出去”苏柏雅点点头:“这消息不错,还有吗?” 陈娘子心底乱成一团:“没了,真的没了!姑娘求你放了我吧。” 苏柏雅着实没有想到,随意诈一诈便有了意外收获,心情不错:“将屋子里的面膜盒子全部烧了,我就放你们一马。” 就在陈娘子等人,心疼不已的烧面膜盒子时。 阮二走到苏柏雅的身旁,小声道:“苏总,这荒郊野外的咱们咔嚓了这些人也没有知道,若是放了,那迟早会传到冯志用的耳朵里,这人三教九流都认识,还有官职在身,不好惹。” 苏柏雅摇摇头:“没事,将这些人放了吧。” 阮二继续坚持:“若是苏总下不了手,不如你先走,这儿的事情交给我来处理即可。” ... 阮二的提议,应该是解决此事最好的法子。 但苏柏雅最终还是选择了将陈娘子等人放了,为了这点小事就要了几条小哈喽的人命,她真有些狠不下这心。 况且陈娘子已经出卖了冯志用,此事结束之后,陈娘子以及院子中的小哈喽,定不敢继续留在曲兰镇了,更不敢出现在冯志用的眼前。 倒也没有必要赶尽杀绝。 处理完这些事情,夜幕已经降临。 回家的路上思绪万千,这还是他来到这个时代,第一次感受到人心复杂以及人心不轨! 冯志用为了利,便可以千方百计,想尽法子的利用面膜做文章谋取利益。 而阮二也可以为了能够少点麻烦,轻易的就要了近十人的性命。 归根结底还是她想的太过简单,一厢情愿的认为这个时代没有那么多的尔虞我诈。 殊不知在这律法不健全,犯罪成本低的时代,更是步步危机! 目前她的手中只是掌握了一点小利,便迎来了旁人的觊觎。 若是面膜一旦大量上市,或许可以用财源滚滚来形容了,少不了眼红这块肥肉的人。 虽然董事们能够帮忙解决一些麻烦,但是终归只有自身有强大的实力,那才能有底气纵横于商战。 再次想起了陈娘子告诉她的那一个消息,点醒了她。 既然冯志用可以走偏门换了换脑袋上的乌纱帽,为何她就不能试试呢? 虽不知这偏门具体指的是什么,但无非就是权和钱! 只要有足够多的钱,那便可以换取权,反之也亦然。 她是女子无法进入仕途,或许最好的办法是将苏老大往上推一推! ... 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是月上梢头了。 苏李氏急得在家里踱来踱去,看见苏柏雅回来了,赶紧迎了上去:“去哪儿了,这么晚才回来?” 苏柏雅心头一暖:“去处理了一点事情,所以回来的有些晚。” 苏李氏皱了皱鼻子:“急死我们了,下次去哪儿了给家里说一声,免得让我为你担心。” “好。” 苏柏雅抬眼便看见了坐在桌畔,一口接着一口抿茶的苏老大,虽然嘴上没有说什么,不过眉宇间的忧愁透露出了他也很担心。 只不过有些不善于表达内心的温柔。 苏李氏因为苏柏雅没有回来,愣是将饭菜做好了不端上桌。 这会已经里凉透了,回锅热了热这才开饭。 苏柏雅吃了点菜,看着苏老大问道:“爹,冯志用这人你了解吗?” “冯志用?”苏老大愣了愣:“你说的可是前县丞,冯大人?” “没错。” “是一个圆滑的人,为人也很精明”苏老大停下筷子,“为何突然提起他了。” 苏柏雅道:“今日去处理假面膜的事情了,掌握到一些消息,似乎黑市上流传的假面膜与冯志用有些关系。” “若真和他有关那此事就有些棘手了。”苏老大忧愁,“冯志用这人虽已经调离了咱们清怀县,去了长州担任判官,但据说他的上头有人,手长的很。” 苏李氏问:“雅儿,你可没有弄错?吃官饭的还能倒腾假货?” 苏柏雅点点头:“八九不离十吧。” “那就麻烦了,千万别打咱家的注意哦!” 苏李氏发愁了,愁的只吃了半碗饭。 苏老大那小小典史,在冯志用面前都不够看。 ... 苏柏雅这几日也没有闲着,托人四处打听了一下官场上的事情。 果真如她猜想的那般,想要走上仕途的途径不止一条。 目前想要当官有两条道路可以走,其一是通过考取科举,可以名正言顺的进入仕途,这条道有多难就不用说了,真正的过独木桥。 苏老大只是读了几年的私塾,这条路行不通。 另一条路便是花钱了! 花钱这里也有区别,一是只能买到了任官资格,无法实际就任,只是一种没有指派职务的虚衔。 最便宜的便是义官,只需要在县衙捐一定的银子即可得到。 这种很简单,却是编外官职,不能领俸禄,也没有权利,说的直白一点给钱就行,不过用处也不大,唬唬老百姓可以。 另一种就比较的难了,首先需要在衙门或是朝堂之中有官职,通过花钱让自己的官职朝上提一提,也可以说是贿赂上级。 这种价格高,但是效果好! 苏老大幸运的是因为有军功在身,在军营之中也是个小头头已经有了官身。 归来的时候还有将军的拜帖,正好清怀县的典史一职又空缺,这才能继续走上官途。 典史虽不入流,却也是正儿八经的官职,吏部记录在案的。 目前县丞一职空缺,似乎可以花点钱试试!往上走走。 有钱能使鬼推磨。 第一百三十四章:府衙县衙两手抓 苏柏雅给浦武去了一份书信,还托人送了几盆花过去,请他帮忙在府衙走动一下,花点银子试试。 若是能够请到知府上书到皇上那儿举荐苏老大,或许有望上任县丞一职。 苏柏雅为了委托起见决定两手抓,又请阮锐意牵线搭桥,将知县请到了福运楼,顺利的见到了知县。 知县年过四旬,长的大腹便便,更像是土财主,听说当初寒窗苦读了好些年考中了举人。 因此是有着满腔理想抱负,要大展宏图造福百姓。 谁知,最后败给了残酷的现实! 上任之后才发现,书籍上描述的不过是世外桃源罢了,小小知县那点权利实则寸步难行。 知县家境贫寒没有任何的背景,已在这位置上担任了四年了,还有两年就要回京报到。 若是考绩通过了,那就有望升官,这也是他唯一升官的机会。 而社会治安也是考绩的标准之一,苏老大上任典史以来,雷厉风行的作风使得清怀县这地方太平了不少,知县这对他满意的很。 在清怀县这地方,知县已是老的不能再老的老油条了。 因此苏柏雅也没有藏着掖着,直接将装有五百两银子的盒子放在了桌子打开。 知县顿时两眼放光:“苏丫头,你这是什么意思?” 苏柏雅笑着道:“知县大人为了百姓操劳,定日理万机很辛苦,这五百两银子是小民替清怀县的百姓,感谢知县大人的。” “本官身为清怀县的父母官,做这些是应该的”知县话锋一转,“不过本官也不能辜负你的一番好意,只能恭敬不如从命笑纳了。” 苏柏雅继续说:“如今县丞一职空缺了下来,知县大人没有了左右手帮忙,定是更加的忙碌了,还请好好的保重身体。” 知县顿时觉着银子不香了,将盒子仍在桌上,冷笑两声:“苏丫头,本官明白你的意思了,这官职的任免乃是有吏部定夺,念在你是个小姑娘,本官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做此事没有发生。” 苏柏雅继续在虎口试探:“知县大人,小民的爹上任的这些时日,可一日都没有懈怠过,这您是知道的,您如果能够有这样的左膀右臂,两年之后的考绩或许......能够更进一步也说不定。” “大胆!”知县怒拍桌子,“看来你这一次是有备而来啊,朝堂上的事情,也是你一区区小民能够议论的!” 越是临近考绩,他的心中越是忧虑。 清怀县这地界虽处于交通枢纽之上,人口以及耕地却并不多,因为往来的商贾很多,因此还很乱,政绩很难提上去。 最近一次监察御史是一年前来的清怀县,他收到小道消息,监察御史并不满意! 这意味着可能不仅升官无望,还有会往下降! 苏柏雅见知县是真的动怒了,赶紧跪在了地上,惶恐道:“知县大人明鉴,小民一心为大人考虑,没有任何的私心。” 官大一级压死人,更何况她还只是一个平头百姓呀! 知县的脸色缓和了一点,盯着桌上桌上的银子,叹息一声道:“本官知道你是为了苏典史而来,不过官场上的事情岂有你想的这般简单,起来吧。” “谢知县大人。”苏柏雅并没有就此放弃,“不知知县大人听闻过最近的水果蘑菇没有?” 知县点头道:“有所耳闻,你一个小女子不简单啊,听说你在珠窝村,搞了一个什么聚宝盆公司。” 苏柏雅感觉知县有聊下去的意思,便简单的介绍了一下公司的运作方式。 知县沉吟了一会:“如此一来,水果蘑菇赚取的银子,岂不是全部归了村民,你图什么?” 苏柏雅道:“珠窝村生我养我的地方,小民既然有法子赚钱,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同村的人还为一日三餐发愁。” 知县点点头,话锋一转道:“没想到你一小小女子能有如此的胸怀,罢了,若是你能将这水果蘑菇的方子,无偿提供给清怀县的百姓,造福全县百姓,或许本官可以考虑一下上书皇上,举荐苏典史上任县丞一职。” 苏柏雅顿时明白了知县的意思,如今考绩不仅要考核官员的社会治安,还有农林开垦、赋役征收、人口增加等等。 其中赋役征收最为重要,若是每年缴纳的赋税能够名列前茅,考绩想要不得到好的评价都难。 清怀县的百姓们若全部都种上了水果蘑菇,那赋税也是想不高都难。 但苏柏雅已经考虑过了此事,水果蘑菇的保质期最多为一月,也就意味着不能长久的保存。 倘若清怀县都种植上了水果,那一月的产量就可以用千万来衡量了,到时候定会一文不值,最终吃亏的还是百姓。 知县见苏柏雅一直不说话,冷哼一声:“怎么?” “知县大人,不是小民不愿意,实则是水果蘑菇无法长久保存,倘若清怀县的百姓都种上了,那庞大的产量恐怕会导致蘑菇只能烂在田地之中。”苏柏雅不卑不亢的说完此话。 见知县马上就要翻脸了,赶紧又补充:“大人,不如试试种植稻如何?” 知县冷哼一声:“那南方的玩意,咱们这儿能种?” “能,小民能够种植出水果蘑菇,也能让稻在咱们这儿种植”苏柏雅顿了顿又道,“或许收成还能不错。” 现如今还没有在天域中种植过水稻,不敢将话说的太死。 知县捋着胡须:“你可当真有法子?” 苏柏雅郑重道:“小民若是没有把握,也不敢在大人面前夸下海口。” 知县思索再三:“好!本官就相信你一次。” 他微微有些动容,想起了当初出入仕途时,立下了要为百姓抛头颅洒热血的誓言。 若是稻能够在清怀县种植开来,并且收成还不错。 百姓们的日子也能改善一下了,无论能否升官,也算是为民做了一件好事。 “多谢知县大人,小民定竭尽全力。” 苏柏雅松了口气,府衙那边以及县衙这边一同举荐苏老大上任县丞,应该是十拿九稳了。 第一百三十五章:事情办妥等消息 知县犹豫了一会道:“因为冯县丞是突然调离本县的,所以本官还没有收到有关新任县丞的消息,目前看来上面对此还没有安排,虽是如此本官也只能尽力而为,是否能成功本官不敢保证。” 苏柏雅真诚道谢:“知县大人能够相助,小民已经感激不尽。” 知县满意点点头:“本官到可以做主,给你一个义官。” 苏柏雅再次跪在地上道谢:“多谢大人。” 义官虽是编外官职,但大小也是一个官,有了这身份总能少去许多的麻烦。 “稻的种植上若是需要有本官帮忙的地方,来县衙告诉本官即可!今日就先这样吧。” 知县说完此话便端着木盒走出了包厢,满桌的佳肴并不能引起他的食欲。 因为他出来之前,已经吃饱了! ... 黄昏。 苏老大回到家里,难以掩饰脸上的喜色。 苏李氏到了一杯水,递给苏老大:“什么事儿这般的高兴?” “不知道为何,知县大人突然就下令让我担任代理县丞了。” 苏老大接过水一饮而尽,心中开心不已。 “是不是你...” 苏李氏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苏老大打断:“想什么呢,定是知县大人现在忙不过来,让我帮帮忙罢了,等着新任县丞来上任的时候,我就回去继续当我的典史了。” “那可说不定,万一新任县丞一直不来,你岂不是就可以一直当下去了,说不定用不了多久便可以将前面的代理二字去掉呢。” 苏李氏并不知晓官场上的那些事情,只觉得知县若是赏识苏老大就可以了。 不管如何,她现在至少是代理县丞的夫人了。 日后和阮夫人出席宴席的时候,看谁还敢小瞧她。 ... 前些日子接连飘了许久的大雪,好不容易天色放晴。 金黄的太阳从厚厚的云层后面探出了头,温暖的阳光普照着大地。 房顶、树枝、泥地堆积的厚厚白雪,以及屋檐下那些在阳光下泛着光芒的冰凌子,被暖阳一照,已经有了融化的趋势。 话说下雪不冷化雪冷,气温再次降低了好几度,再加上那呼啸而过的刺骨寒风直愣愣的刮个不停。 百姓是能不出门就缩在家里烤着火堆,亦或是抱团取暖,连调皮爱玩雪的小孩儿也冻的窝在了家里,街道基本上没有了什么路人。 这又临近年关了,家户户已经置办好了年货,能消费得起羽绒服的客人早就买了,每日光顾的客人一只手都能数的清,还大多是只看不买。 苏柏雅索性将羽绒服铺子也关了,连带着公司里的所有人也放了假,等到开年回暖的时候在上班。 趁着现在没有什么生意好好的休息一下,顺带将水稻的种植摸个透彻。 虽然街道冷清,不过县衙还是要照常的上班。 苏柏雅托关系的事儿并没有告诉苏老大,知县也没有说。 苏老大还糊里糊涂的以为是自己深受知县的器重,这才上任了临时县丞。 干起活来更加的卖力,整日天色还没有亮开便会去衙门,很多时候夜深的时候才会归来。 有时候是在处理公务,有时候是在应酬。 ... 苏柏雅左等右等,总算是等到了从松涛送来的书信。 浦武寄来的,内容大概是经过他四处托关系花银子,府衙那边大约是大点好了。 若是不出意外,等着这个年过完之后,苏老大县丞前面的代理二字就能去掉。 毕竟苏老大现如今只是个不入流的小小典史,一次就到正八品的县丞不是那么好操作的事情,花费的代价也有一些大,这几月的收入搭进去了大半。 有付出才有回报,苏柏雅相信这钱会花的值。 面膜这一边,也重新做了规划。 打假不仅难度大,同时效果也不明显,即使是上一次将假面膜盒子全部捣毁了,但这制作的成本并不高,完全可以再次制作一批。 并且冯志用那边也不是那么好惹,既然现在还没有来找她的麻烦,想必陈娘子等人那日之后便遁走了。 冯志用或许还不知晓捣毁他制假窝点的人是谁。 目前还没有与之抗衡的能力,还是暂避锋芒为妙。 况且这防止假货的出现,不止打假这一条路可以走。 苏柏雅已经计划好了,来年的时候便将羽绒服铺子旁边的另外两间铺子装修出来,用来销售花卉以及面膜。 面膜也不在搞饥饿营销,不仅推出无暇透亮型面膜,美白凝脂形以及白皙滋润型一道推出。 同时还会加大宣传,非指定销售铺子购买的面膜,一旦出现了任何问题概不负责。 同时只要能够保证面膜不断货,再加上宣传如何判断面膜是否为正品的方法,想必不用打击假货,假货最后也会因为无路可走而绝迹。 ... 到了除夕这一日,苏老大的意思呢是回去和老两口一起过,一家人热闹热闹,不过在苏柏雅以及苏李氏的强烈反对之下作罢了。 苏李氏一大早起了床,拉着苏柏雅去到集市买了好些鸡鸭鱼肉,准备在厨房之中大展拳脚做一顿美食。 做菜最麻烦的事不外乎是准备的过程,单是处理鱼又是刮鳞片又是清理内脏就要花费许久。 还有现在不像后世那般,家禽市场的旁边总会有个处理鸡鸭鹅的地点,花上个几元就能将毛拔的干干净净,并且还能剁成小块。 如今买回家的还是活鸡活鸭,需要从抹脖子这一步开始处理。 苏柏雅是一点兴趣都没有,买了菜回到家便找了个理由遁回了屋子。 苏李氏自打进了聚宝盆公司不久,基本上就没有怎么劳累过了,看着被捆了脚,窝在地上的鸡鸭,以及还在木盆里畅游的鱼儿犯了愁。 透过窗户朝外望了望,见欧健在看书,笑着道:“小欧,来帮我个忙可行。” “苏婶需要我做什么?” 欧健在这家里是白吃白住,经常会帮忙做点事,合上书便走到了厨房。 苏李氏毫不客气的指挥:“你帮我将鱼杀了,最好还能切成片,咱们吃生鱼片。” “杀鱼?” 这个词对于欧健来说很陌生。 第一百三十六章:试着天域种植稻 欧健看着在木盆里畅游的鱼儿犯愁,往前数几个月,他也是松涛那地界的公子哥,饭来张口衣来伸手,那里做过粗活。 于是默默的在心中安慰自己,今夕不同往日了,什么都要尝试一下。 便也不矫情,蹲下身子十指成爪,朝着木盆里的鱼儿伸了过去。 顺利的将鱼儿抓在了手中,只觉得冰冰凉、滑溜溜,就在将鱼抬出木盆的那瞬间。 鱼来了个鲤鱼打挺,成功的逃离了他的双爪。 鱼不幸的落在了地上,离开了水的鱼不停的鲤鱼打挺,在泥泞地上捡起了一阵又一阵的尘埃。 欧健慌了! 这鱼似乎没有想象中的那般好对付。 苏李氏见状叹息一声,只能亲自出马,眼疾手快的一棍子敲在了扭个不停的鱼脑袋上,使其安静了下来。 “怎么搞的,鱼都抓不稳?我还计划要做生鱼片呢!” 苏李氏埋怨了一句,她只知道欧健会识字,来年要到公司上班,别的就一无所知了。 “抱歉!”欧健满脸歉意,“我还是第一次面对活着的鱼,确实没有经验。” 苏李氏一愣,她知欧健不是会说谎的人!再次埋怨:“不会杀鱼怎么不早说,尽在这添乱,看你的书去吧。” 欧健满脸歉意的离开了厨房。 果然不是干活的料,还是别帮倒忙,老老实实的等着吃饭吧。 苏李氏嘴里嘀嘀咕咕的将鱼捡起来仍在水盆里清洗干净,再次抬眼透过窗户一瞧,只见毋欲仙背着手归来了,赶紧到厨房门口招招手:“毋总监,来帮我个忙?” 毋欲仙疑惑:“作甚?” 苏李氏刚想说帮他将鸡鸭杀了毛拔了,看着毋欲仙白白嫩嫩的样子,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会杀鸡吗?” 这鸡鸭可不比鱼,一旦脱离掌控扑腾起来了,破坏力不必苏大壮弱,到时候就别想做其它的事了。 毋欲仙垂眼看着窝在地上的微微颤抖的鸡鸭,顿时明了苏李氏这话的意思。 迷茫的摇摇头:“只会吃鸡!” “诶,真是的一个能帮忙的都没有,没事了。” 苏李氏满腔埋怨,独自一人在厨房中忙活了起来。 到了苏老大下衙的时候,总归还是做了一桌看上去很丰盛的菜肴。 美中不足的是苏李氏的手艺,只足以做普通的家常菜,味道不咋好。 不过除夕这一日,可以一家人坐在一起团团圆圆的一顿年夜饭,那就没有比这更加幸福的事情了。 苏老大在军营之中,没有一日不思念妻儿。 如今能够妻儿陪他左右过大年,只觉得他是世上最幸福的人。 这一顿饭吃了很久,一直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众人才疲惫不堪的回到了各自屋子,熄了灯,在梦乡中迎接新的一年到来。 ... 珠窝村以及汼窝村因为种植了水果蘑菇,去年的收入不错,基本上家家户户都存了一点积蓄换上了新衣,也能吃上一顿像样的年夜饭。 只有一小部分人丁多田地少的人家,依然过的有些拮据,不过日子较往年相比还是好上了许多。 两村的百姓,脸上洋溢着喜庆的气息,热热闹闹的吃了一顿年夜饭。 不过也不是家家户户都开心,凌家便是其一,自打凌曼莫名其妙的消失在了公司之中。 凌家人便觉着是苏柏雅或是苏柏雅指示了谁,偷偷的将女儿杀害了,然后运送到了一个僻静的地方将尸体埋了。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那有心情过好这个年。 为了能够继续种植水果蘑菇赚钱,只能将心头的怒火压在了心中。 只要忍耐,报仇的机会总会来临。 还有牛家人! 大牛爹虽砸钱将大牛子从衙门之中砸了出来,但随着苏柏雅在村子里的声望节节攀升,已经快没有牛家的容身之地了。 连带着牛爹年迈的父母,也遭到了唾弃。 ... 到了正月初一这一日,苏柏雅就不得不回珠窝村了。 虽然已分了家,但还是要提着礼物回去拜访老两口。 先是乘坐马车,回到了公司。 自打回到公司的那一刻开始,来拜访的人就没有停过。 这年一过完,气温就要逐渐的回转。 村民们谁不想快些种上水果蘑菇。 来拜访的人手里,一般还会提上一点自家晾晒的腊肉什么的。 苏李氏直呼,这一年别想吃别的了,能将腊肉吃完就不错了。 而且苏老大代理县丞一事,也已经传回了村子。 虽只是代理,却拥有者县丞的权利。 村长都不敢在苏老大面前拿架子了,带着节礼亲自到了公司登门祝贺。 应酬的事情苏柏雅着实没有什么兴趣,全部推给了苏李氏来说做。 而她呢,则将自己锁在了屋子之中,进入了天域研究起了水稻的种植之法。 前世她也没有真正的种过地,只有一些理论知识,突然就要种稻了,对于她能说是一件难事,也是一个摸索的过程! 答应了知县的事情若是不完成,知县只需要随意找个理由上书弹劾苏老大,轻易的就能将官职撸了,必须要将此事完成了才行。 稻的种子便是稻谷,已经在曲兰镇的粮铺购买好了,提前铺洒在了临时制作的苗床上,育出了秧苗。 接下来的事情就是种植。 在溪水的边上开垦出了一片地,又挖了一条沟渠,将甘泉引入了开垦好的田地之中。 余下的事情就是插秧了,这一步比较的磨人,一亩地用了大约一个时辰才完成,也就是外界的一日! 水稻大概需要五个月左右能够收获,按照天域一比十的时辰推算,大约需要十五天左右便能查看收成如何。 有了种植水果蘑菇,以及各种绿植的经验。 天域之中的植物结出的种子,生命力要旺盛不少,不出意外稻的适应能力会很强。 即使是光照不够,亦或是气温、土地不够肥沃,应该也能顺利的生长。 苏柏雅最为关心的事情是经过天域改造的水稻,一亩的产量能够达到多少。 能否如同后世那般,麦穗能否将麦秆压弯。 若能如此,或许可以真正的造福百姓,不用再为一日三餐发愁了。 第一百三十七章:河水之中透心凉 苏柏雅出了天域,叫上欧健一同出了公司。 她与欧健相处了快一月,发现了欧健一个优点,不会婆婆妈妈说个没完,也不会刨根问底。 她已经将计划种植水稻的事情告诉了欧健,欧健这几日便翻阅了好些书籍,研究要如何种植稻。 两人联袂走到了村边上的小河旁,这条河流正好从珠窝村以及汼窝村的旁边流淌而过。 有这条河流在,种植水稻倒不会缺少水源,却需要将水流引入田坎之中,这是一件比较困难的事情,也是一件费钱的事情。 欧健负手而立站在河流旁,看着不远处偶尔冒出来的鱼儿:“苏总,我翻阅了农经,大概知晓了稻要如何的种植,按理说咱们这儿不太适合种植。” 苏柏雅笑着道:“这你不用管,我说能种就能种。” 欧健点头点头,也不继续纠结这个问题:“稻在种植上还需要很多水,咱们这儿少雨,单靠雨水是不够,以我之见需要想个法子,将河水引到田地之中,难也就难在这儿。” 苏柏雅追问:“可有寻到什么好的法子?” “法子倒是有,不过操作上比较的难”欧健顿了顿又道,“我借阅县志查看了一下,咱们这条河流常年不会干枯,到可以将河水引到田地之中,好在珠窝村已经汼窝村的地势低洼,引水不太困难,但是需要许多的人来做此事。” 苏柏雅点点头:“若是交给你,你有把握做好吗?” “我觉着咱们可以先圈一片田地试试。” 欧健是一点把握都没有,引水灌溉若是操作不当,到了雨季将村子淹了都有可能。 “那你在查阅一下水渠方面的书籍,最好一次就做到万无一失。” 就在苏柏雅和欧健商议修建水渠的事宜时。 一个略微刺耳的声音传入了二人的耳里。 “苏总,这为公子眼生啊,似乎没有见过呀。” 苏柏雅回头一看,是有段时日未见的李兴旺,挑着扁担像是要来打水。 这人就跟狗皮膏药一样,黏上她了就缠着不放! “这位是欧公子,从松涛来的。” “原来是从松涛来的贵人呀,难怪没有见过。” 看见苏柏雅与别的男子在一起,李兴旺心中莫名的酸溜溜。 他可是已经在心中,将苏柏雅当做了未来的娘子。 欧健拱拱手:“不知这位如何称呼?” 李兴旺敌意十足:“叫我李哥就可以了。” 欧健点点头:“小李好。” 虽已家道中落,心中的傲气依然在。 一身穿补丁的男子,在他面前也自称哥了? 李兴旺嘴角抽了抽,不甘示弱:“我说小欧啊,你来到咱们珠窝村作甚?” 欧健冷语:“和你有关系吗?” 李兴旺语气有些不悦:“苏总,防人之心不可无,别什么人都往咱们村子里带。” 欧健敏锐的捕捉到了李兴旺看向苏柏雅时,眼睛里的柔情似水。 在联想到一见面,李兴旺就对他的咄咄逼人,感觉明白了什么。 站起身子,走到了苏柏雅的身旁,声音温润如玉:“苏总,你那边是上风口风大,站我这边来,暖和一点。” 苏柏雅也想摆脱李兴旺,便故意与欧健靠的很近,温柔道:“咱们继续聊方才的事儿。” 两人自顾自聊着,完全忽略了身旁还有一个人。 李兴旺听着不停往外蹦的水利、沟渠、深度、灌溉、堤坝等等,一句话也插不进去。 只能默默的将桶扔进河流之中,装满水了又提着绳子拉上了岸。 再次将目光投向了有说有笑的二人,他的心中很不是滋味。 这男子与他未来的娘子是什么关系? 这农闲季节,河流旁很少会有人来!忽然心中谋生了一个恶毒的想法, 于是将扁担挑上了肩膀,晃悠晃悠的朝着欧健走了过去。 临近的时候,装作脚下一滑,便朝着欧健的后背撞了过去。 不过就在这时,苏柏雅大小一声小心,便将欧健朝旁边拉了拉。 李兴旺撞了一个空,尖叫着落入了河流之中。 “救命啊,我不会水。” 欧健挺担心出人命,四周瞅了瞅看见一竹竿,拿在手里便准备朝着李兴旺伸去。 “等等。” 苏柏雅方才就觉着李兴旺不对劲!所以眼角的余光一直留意着他,第一时间做出了反应。 没想到平日里看着还算老实的李兴旺,心口这么黑! 欧健也是个干脆的人,大冷天的手里拿着冷冰冰的竹竿透心凉,顺势就仍在了地上。 李兴旺感受着刺骨的河水,嘴角止不住的颤抖,强烈的求生欲让他四肢并用,朝着河边上划去。 但浑身那厚厚的棉衣已经吸水饱和,挪动不了丝毫! 苏柏雅蹲在岸边上,朗声质问:“我为你,方才是在发哪门子的疯?我看你是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李兴旺哪敢承认他生了害人之心,到时候恐怕要将牢底坐穿了! “我没有想将欧公子撞到河流里,就是歪了脚没有站稳,这才差点冲撞了欧公子。” 欧健闻声一愣,亏他方才还想要救人,一脚便将竹竿踢的远远的! “咱们走吧,反正也没有人看见。” 苏柏雅对着欧健说完此话,便沿着小路头也不回的向前走。 欧健摇摇头,跟在了后面。 李兴旺急了,人在生死存亡的境地,总会爆发出无限的潜能。 “苏总,我喜欢你,方才我只是想要近距离的看看你,没有别的意思!” 苏柏雅脚下一个趔趄! 李兴旺继续咆哮:“苏总,如果我喜欢你是一个错,我愿意一直错下去。” 苏柏雅浑身不停的起鸡皮。 李兴旺充满爱意的撕心裂肺叫喊声,若是将村民们引了过来,那就解释不清楚了。 即使不敢嚼她的舌根,背地里也少不了议论。 罢了罢了,反正也没有酿成祸端,就饶他一命。 “将他拉上来吧!” 李兴旺上了岸,冻的直打哆嗦,棉衣吸饱了水,那重量可不是盖的。 方才他在水里挣扎的时候已经用光了浑身的劲,这会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直愣愣的躺在地上,目光空洞的看着昏暗的天空,好似他现在绝望的心情。 第一百三十八章:回家团圆遇仇人 苏柏雅嘴角浮起一丝冷意:“李兴旺。” “我在,苏总有什么吩咐。”李兴旺想要从地上挣扎起来,却精疲力竭的被厚重棉衣压了回去。 苏柏雅眼尾上挑:“日后若在胡言乱语,小心你的舌头!” “苏总,您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您讨厌我?” 李兴旺不敢相信这个事实,在他自我分析中,苏柏雅应该对他有意思。 毕竟他那俊俏的脸蛋,以及健硕的身躯,将村子里好些姑娘都迷的团团转。 就连那出嫁给了村子大儿子的凌曼,成为**之后还依然对他念念不忘。 可想他在珠窝村拥有何等的魅力。 苏柏雅重重点了点头道:“不是讨厌。” “我就知道苏总...” 李兴旺的话还没有说完,苏柏雅又道:“而是厌恶至极,日后别出现在我的眼前。” 苏柏雅说完便上了田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糟心的地方。 欧健到底还是一个心善的人,叹息一声道:“我劝你先将棉衣脱了,快些跑回去,或许还冷暖和一点。” ... 虽然已经分了家,不过还是要和老两口以及二房一起吃个团年饭。 苏柏雅与苏李氏还有苏老大,刚走到老两口家的院门口,通过打开的院门看见了坐在院内的人时,顿时瞳孔一缩。 大牛爹、大牛娘正笑盈盈的和苏奶奶说着什么,一旁的桌上还放着几个包装精美的礼盒! 大牛子也在其中,肩平腰直的坐在后面发呆。 苏李氏的脸色顿时变的铁青,踏入院子:“哟,这是在做什么呢,聊的这样开心。” 大牛爹、大牛娘朝着院门望去,看见苏李氏迎面走来,立马站了起来:“苏大人、苏总、李氏,好久不见。” 苏李氏眉宇间都是厌恶:“若是可以,我真想这一辈子都别看见你们。” 苏奶奶抑制不住满脸的喜色,以及微微上扬的嘴角,很明显是收了好处,开始打圆场:“李氏你这什么话,大过年的来者是客。” 接着又看向苏老大:“儿子回来啦,快过来坐,等着老二过来咱们就可以开饭了。” 苏老大阴沉个脸,将他买来孝敬老两口的礼物随手扔在了桌上,没有并没有说话。 “咱家一会就要吃团年饭了,怎么还有外人在呢?” 苏李氏继续冷嘲热讽,她现在有个当官的相公,还有个赚钱多多的女儿,底气十足。 大牛爹满脸歉意:“大牛子前些日子确实做了许多混账的事情,这一次我带着大牛子专程来道歉的。” “呵呵”苏老大一点面子也不给,五指在桌上轻叩,“本官觉着这道歉就不必了,本官还要提醒你们一句,有钱不代表就可以胡作非为,这天底下还有王法。” 苏老大回来没多久的时候,便听说了当初大牛子对苏柏雅做过的那些事儿。 对大牛子以及牛家人可谓是深恶痛绝。 若不是他上任典史的时候,大牛子已经出了监狱。 他定要让大牛子将牢底坐穿,这一辈子也别想重见天日。 “苏大人,我儿不懂事确实是做了许多的傻事,是他的不对,是他的错,不过他现在已经知晓错了,他年少无知,还请你们能给他一个机会。” 大牛爹接着又怒瞪大牛子,大喝一声:“孽子还愣着干什么,当初爹是怎么教育你的,你又是怎么在爹的面前忏悔的。” 大牛子闻声直愣愣的站了起来,接着又扑通一声就跪在了苏柏雅的面前:“苏总,是我混账,是我不对,是我的错,请你原谅我,我真的知道错了。” 接着便重重的将头磕在了夹渣了石子的泥泞地上,几下之后脑门子便有了血迹浸出,是真磕。 苏柏雅双手怀胸,抬眼看着天上的乌云。 意思很明显,脑袋磕成两半她都不会原谅。 而大牛子呢,还是保持着几秒钟磕一个头的频率,丝毫不掺假。 只是看着就觉得脑门疼。 而大牛爹以及大牛娘,则满脸歉意的站在一旁,也不说什么。 大约二三十个头磕下去了,大牛子的额头已经被鲜血染红,不过还在继续坚持。 苏奶奶看了一眼桌上的礼盒,弱弱开口道:“我看大牛子是真的知道错了,要不就原谅了他吧,毕竟是一个村子的人,抬头不见低头见没必要逮着不放。” 苏爷爷也忍不住开口道:“大牛子也是一个孩子,年少无知犯点错能够理解,况且也没有酿成祸事,知错能改已经很不容易了,” 苏李氏毕竟是女人,也是为人母,看着大牛子已经疼的嘴角不停抽抽的样子,有些心软了,给苏老大去了一个目光。 苏老大冷哼一声:“道歉什么的就没有必要了,本官也不是小肚鸡肠的人,日后本官走本官的阳关道,你们走你们的独门桥,我不会无端找你们的麻烦,你们走吧。” 在他看来,牛家人无非是忌惮他升任了代理县丞,担心被他手中的权利为难,这才逼迫大牛子“作恶多端”的人,来上演一出苦肉计罢了。 大牛爹却并不放弃,真诚的看着苏老大,拱了拱手:“苏大人,为了表示我们的歉意,还准备了一些礼物,请你收下。” 苏老大以及苏李氏外加苏柏雅,如今都不是缺钱的主儿,桌上的礼盒瞟都没有瞟一眼。 再说了,用一点补偿就能弥补对她人造成的伤害?天底下有这般好的事儿? “礼物我心领了,拿着快滚吧。” 苏老大没有了耐心,说完此话便将桌上的礼盒扔了出去,正好仍在了走到门口的二房身上。 苏王氏被砸了个正着,正要破口大骂是那个不长眼的人,抬眼便看见院内愤然的苏老大。 面对今非昔比的苏老大,马上就换了一个温柔的笑容:“哟,是谁惹咱们的好大哥生气了,这么精美的盒子还没有打开咋就扔了。” 大牛爹叹息一声:“苏大人,不如你先看看礼盒里面装的是什么?我这一次带着妻儿来,是真心求你们的谅解。” 苏老大一步跨到大牛爹面前,横眉冷对:“不用了,再不滚就别怪本官不客气。” 第一百三十九章:每人一份大礼物 “这样精美的盒子搞脏了多可惜”苏王氏说话的同时,将散落在脚边的礼盒捡起来掂了掂。 单是分量以及精致的包装就让她觉着包裹的是好东西,笑着道:“大哥呀,这怎么说也是别人的一番好意,不妨打开看看再说,既然你这会没有这心思,那二妹就帮你忙打开看看,别辜负了别人的心意嘛。” 苏王氏说干就干,解开捆在上面的花绳打开了盒子。 惊呼一声,只见盒子里装的是一对镶嵌了红油油翡翠的耳环,看样子就很贵。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般好看的耳环,怎么的也要好几银子吧! 大牛爹趁机解释:“为了表达歉意,好不容易才将这一对红翡翠滴珠耳环买下来,将它赠送给苏总,虽然这对耳环很贵却是应该的,希望苏总能够原谅我儿犯下的错。” 苏李氏看的眼睛都直了,若是这一对耳环是送给她的该有多好啊,酸溜溜道:“这礼可真有些贵重。” 大牛爹扫视了一眼院子里的众人,又继续说:“旁边那大一点的礼盒装的是给苏大人的礼物,旁边的是为李氏准备的,当然我也给各位都准备了一份厚礼,以此来表达我儿对苏总深深的歉意。” “来就来嘛,还带这么多的礼物作甚。” 苏李氏自作主张的将几个盒子全部打开,惊呼一声又一声。 大牛爹捻着嘴角的八字胡道:“我为李氏准备的是一支宝蓝点翠珠钗,苏大人的是碧玉滕玉佩,苏老二的是一墨蓝玉佩,王氏的是玉花簪,大壮的是一个布老虎,苏老三的是墨芳斋的上等文房四宝。” 至于老两口的他就没有解释了,因为比较的直接,礼盒中装了十两银子。 这七七八八的加起来,可谓是一份很厚重的礼物了。 无论是苏奶奶还是苏爷爷或是二房一家人,无不两眼泛着金光。 就连苏大壮也抱着布老虎欣喜的在院子里跑圈圈。 苏王氏强行的将目光从蓝点翠珠钗和红翡翠滴珠耳环上移开,落在了属于她的玉花簪上。 相比之下虽差了一大截,却也是她如今最好的首饰了。 爱不释手。 迫不及待的想要带在头上了,那里还舍得还回去,开始为牛家说话: “大哥呀,这赔偿的礼物可谓是诚意十足,大牛子又深深的知道错了,就原谅他吧,还有雅儿,我记得你小时候和大牛子玩的不错,他还经常给你糕点吃呢,这小孩那有隔夜的仇。” 苏奶奶已经将十两银子偷摸摸的装进了钱袋,跟着苦口婆心的劝解:“我觉得王氏这一次说的话没有错,咱们也不能得理不饶人,大牛爹当初去城里卖货,还帮着咱们卖了几次兔皮呢。” 苏老大心底有一丝苦涩开始泛滥,这就是他远在千里之外的军营之中日夜思念的家? 为了一点小恩小惠就劝他原谅女儿的仇人? 若不是女儿命大,当初就被打死在田坎之中了! 苏景山见苏老大不说话,只觉得是拉不下面子。 小声嘟哝一句:“冤冤相报何时了,得饶人处且饶人呀。” 墨芳斋的一套上等文房四宝,价格至少在三两银子以上,他求了老两口许久都舍不得给他买。 等开学的时候,他手持墨芳斋的笔,沾墨芳斋砚上的墨,在墨芳斋的宣纸写文章,看谁还敢小瞧他。 苏柏雅一直是抱着手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她相信苏老大的为人,不会为了这点小恩小惠就原谅了牛家。 却没有料到牛家这一次是做了完全的准备来势汹汹呀,按理来说牛家应该是将他恨之入骨才对。 这一次又是道歉,又是准备厚礼,又是大献殷勤,定不是因为惧怕苏老大这代理县丞,事情恐怕不会简单。 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到不惧,到想要看看牛家想要耍什么花样。 垂眼看着依然跪在他面前,额头已经血红一片的大牛子,轻笑道:“既然都劝我原谅你,那咱们过去的事情就一笔勾销了吧。” “雅儿”苏老大轻喝一声。 苏柏雅递了一个眼神过去,苏老大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也不再多言。 “好好,早就该这样了。” 苏奶奶满意的笑笑,这十两银子总算是装稳当了。 “大牛子,雅儿已经原谅你了,就别跪着了吧。”苏景山热情的将大牛子搀扶了起来。 又道:“二婶,你去打盆水来给大牛子擦擦,这血呼拉擦的大过年多不吉利。” “老三说的对,我这就去!” 苏王氏已经将玉花簪带在了头上,笑盈盈的扭着小腰去灶房的水缸舀水。 “儿啊,疼不疼。” 大牛娘心疼不已! 而苏李氏呢,想着女儿既然已经答应了原谅大牛子,便也不在端着了,一步一步的挪到了桌畔,垂眼看着盒子里装着的蓝点翠珠钗,说不心动是不可能的。 正想伸手去拿,忽然想起了那一日、那一夜,苏柏雅不省人事躺在田地之中的样子,以及周大夫摇头说无能无力时,她心中的绝望之感。 区区一破钗子就想要弥补对她女儿的伤害? ... 大牛娘背对着众人,用手绢沾着苏王氏打来的水,轻轻的将大牛子额头上的血渍擦了擦。 此时的她的目光三分心疼七分狠厉。 苏王氏拍了一下大牛娘的肩膀:“我哪有还有点擦伤用的药膏,要用我马上回去拿。” 大牛娘深吸一口,脸色倏地恢复正常,回头笑道:“不用不用,大牛子是自作自受,让他受点苦是应该的。” “你说的也对,男人嘛,吃点苦也是应该的。” 苏王氏也不坚持,那药膏是他三十文买的,平日干活受点伤都是省着用。 大牛爹突然拍了拍手掌,朗声道:“这苏大人和苏总平日也忙,我也经常在外行商,正好现在又是大过年大伙都有空,人也齐,不如晚饭就上我家吃去,我让大牛娘做一桌好的,咱们两家人喝个痛快。” 苏奶奶连连点头,不过嘴上还是装作客气:“会不会太麻烦你们了。” “这有什么麻烦的,咱们两家人就要好好的亲一热亲一热,不然以后感情就生疏了。” 第一百四十章:许诺好事比爹强 苏奶奶笑得合不拢嘴,牛家在他的心中是数一数二的有钱,若是能够得到一点牛家从牙缝中流出来的好处,那就很不错了。 “大牛娘说的对,我就不矫情了”苏奶奶顿了顿又道,“这眼看着就要吃晌饭了,正好我准备的菜也多,不如就留下了一起吃。” 大牛娘笑着道:“我是不会客气的,那就来趁顿晌饭吃咯。” “你们先到堂屋去坐着,菜一会就上来。” 苏奶奶说完便带着苏李氏以及苏王氏去了灶房。 她一大早起来就开始准备了吃食,不过大多都是一些凉菜,然后就煲了个鸡汤放在灶台上用文火煮着。 也没有什么好忙的,将菜肴盛到盘子就端上了桌,十余人挤着一张大方桌便开始拿着筷子夹菜吃了。 苏爷爷心情不错,还特意将珍藏了快一年的美酒从地下挖了出来小酌。 大牛爹这些年里走南闯北见多识广,时不时的会说一些在外面看见的新奇事情,老两口以及二房的人,听的一愣一愣的。 席间还答应了等年结束,给苏老二某一份收入不错、并且还轻松的差事。 同时还答应了苏景山,介绍他到在镇上的好友铺子上去当账房。 虽然收入不是很高,但当账房却时不时的有点油水可以捞,这可是个肥差。 苏景山以及苏老二,这一刻只觉得大牛爹才是他们的亲爹、亲哥哥。 晌饭就在欢乐的气氛中结束,牛家人临走的时候,再三邀请晚饭一定要上他们哪儿去吃,且还会再准备一份礼物。 苏奶奶亲自将牛家人送到了门外老远的位置才掉头回来,带着家里的女眷收拾桌上碗筷。 苏爷爷酒喝的有些多,已经晕头转向的开始犯困,回到屋子小憩去了。 苏老大也有些犯饭晕,无奈的是这个家已经没有了他的床铺,只能躺在椅子上假寐,不过却并没有入睡。 苏景山和苏老二两人虽喝了不少的酒,但想着年后就能跟着大牛爹逐步的走向人生巅峰,精神就好的很。 两人将椅子靠在一起,一边享受着冬日午后的暖阳,一边小声的畅享着美好的未来,时不时的还会对着不远处的苏老大翻个白眼。 在他们看来,牛父只是一个普通的商贾还只是外人,只是在一起吃了一顿饭便能许诺日后照顾他们一二。 而苏老大可是他们的亲哥哥,现在当了大官却对他们不管不顾,有这么当哥哥的吗? 嗤之以鼻。 ... 碗筷洗了桌子也擦了,苏李氏到了院子太阳一照也开始犯困,打着哈欠伸了一个懒腰,想念温暖的床。 走到苏老大的旁边推了推:“在这睡别着凉了,回公司去休息。” 苏老大也正有此意,揉揉眼睛便站了起来:“叫上雅儿咱们回去了。” 苏李氏一个健步冲到苏老大旁边,笑着道:“咱们一家人许久没有团聚了,回去作甚,坐下来聊聊呗。” 苏老大摇摇头:“太困了,回去睡会。” 还在厨房里收拾剩菜的苏奶奶,赶紧用抹布擦了擦手上的油渍小跑到了院子,佯装生气道: “这刚回家屁股还没有坐热就要走了,眼里有没有有我这个当娘的?” “娘,我是...” 苏奶奶打断苏老大的话:“困了是吧,那这样,你去景山的床上睡会。” “我的床舒服得很,大哥就去我哪儿休息。” 苏景山不由分说的便推着苏老大去了他的屋子。 倒不是一家人突然就其乐融融了。 而是席间的时候,他们看出了大房一家依然对牛家心有成见。 万一这大房回到公司去了,晚上不去赴牛家的约,正主若是都不去,他们纵使脸皮再厚也不好意思去了。 即使是去了也讨要不到好处! 苏李氏小声啐了一口,便准备拉着苏柏雅回公司。 苏王氏见状,立马道:“大婶,村头那姓刘的你还记得没,他家的女儿是个寡妇,前些时日被人撞见大晚上的和一男子在小树林里。” 听见这新鲜的八卦,苏李氏一下子就来了点精神。 “记得记得,具体是怎么的快说来听听。” “这说来就话长了,那男子是谁你肯定想不到......” 苏柏雅坐在一旁,冷笑连连的看着能屈能伸的老两口以及二房! 真是难为他们了。 便也站起身子,朝着院门走去准备离开。 苏柏雅现在虽只是除去苏大壮之外,这院子里辈分最低的人。 但经过前些发生的那些事,可以说这个家的人,明里暗里的都被她收拾一遍。 即使是长辈面对她也有点发憷,不敢说也不敢问,只能皱着眉头盯着她,心中用意念说:千万别走。 距离院门越来越近,众人的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 苏柏雅才是晚上宴席的正主,若是她不去了,还吃什么吃,喝西北风吧!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下了脚步,回过头看着苏景山:“三叔,我记得你那儿好像有几本不错的话本,借给我看看行吗?” 苏景山愣了几息这才反应过来是在和他说话,急忙站起来朝着屋子跑去:“雅儿你等等,我马上就去拿。” 在苏柏雅的记忆中,有一次原身擦灰尘的时候不小心撞掉了苏景山宝贝的书,便挨了一耳光。 现在呢? 真是人善被人欺。 苏景山抱着一堆书回到院子:“雅儿喜欢看什么自己选。” 顿了顿又道:“不过别拿走啊,就在这儿看,好些我也是借的别人的。” 苏柏雅一边翻看着书籍上的名字,一边道:“放心,我哪儿也不去。” 此话一出,院子里的众人深深松了口气。 晚宴去的成了。 ... 毕竟是正月初一,去别人家里不能空着手。 苏奶奶琢磨了一下响给牛家送什么呢? 这又是一大家子去别人家吃饭,礼轻了遭人闲话,而且还指望着牛家给老二和老三某份不错的差事,有意要送大礼,家里却又拿不出什么像样的物什。 愁的她是脑袋疼。 最终一咬牙一跺脚,将家里祖传的一对玉镯包了起来。 用一份玉镯换来两个孩子的差事,也值得吧! 第一百四十一章:前往牛家赴晚宴 到了太阳西斜的时候,苏奶奶便开始吆喝着众人快些去牛家赴宴了。 她挽着苏爷爷的手走在前面,高兴的嘴角都快扯到眼角上去了,步伐也轻盈的犹如二八少女。 一行人很快到了牛家,苏奶奶走在前面轻轻的叩门。 “来了呀,快进来坐。”大牛娘打开院门热情的招呼众人。 苏奶奶率先走了走进,将装有祖传手镯的礼盒递给大牛娘:“大过年的打扰了,这是一点小小心意。” “不过就是吃一顿便饭,苏婶还带什么礼物太客气了。” 大牛娘说话的同时接过苏奶奶手里的礼盒,随意的就放在了桌上。 心中估摸着就苏奶奶出了名的抠门劲儿,也不会送什么好东西。 苏奶奶笑道:“应该的,年后还要请大牛爹给我那两个不成器的儿子,找一份不错的活计。” “这事好说,大牛爹别的不敢保证,给老二和老三找份差事是没有问题”大牛娘顿了顿又道,“害,都别在门口站着,快进来坐,生了火盆暖和。” 随即引着众人走到了桌畔,执起壶一边朝桌上的杯子里掏茶,一边说:“这是大牛爹前不久去长州的时候,带回来的上好碧螺春,刚泡的。” 苏柏雅双手怀胸打量着四周,微微有些意外,还没有苏家的院子好。 除了中间这块坐人的地整洁一点,四周都是干枯的杂草。 看来牛家人只是逢年过节的时候回来一趟,并不长住。 到了桌畔,吸引她的不是杯子里的碧螺春,而是摆放了许多的糕点,无论是外观还是色泽,一看就不便宜。 一路上玩布老虎走在最后面的苏大壮见状,哇的大叫了一声便冲到了桌畔,眼巴巴的看着桌上的糕点。 苏老二的脸上有些挂不住了,轻声呵斥:“大壮来爹这儿玩。” 苏大壮的眼中只有美美的糕点,那里还听的进去旁人的话。 “小孩子都这样嘴馋,大牛子小时候也这样”大牛娘慈爱的摸了摸苏大壮的脑袋:“想吃什么就拿什么,将这里当做自己的家别拘束。” 苏王氏略带歉意的笑笑:“那怎么好意思呢,这些糕点好像不多见都很贵吧?” 大牛爹是双手捧着茶杯,又将手肘撑在桌上,无所谓的笑笑:“贵有贵的道理,这些是在蜜芳斋买的味道那是一个绝,特别是那桂花糕和枣泥酥,你们可一定要尝尝。” 苏奶奶向来不客气,捻起桂花糕就开吃品尝:“好吃,比我做的那些饼子不知道要好吃多少。” 苏景山嘴里吃着糕点,眼中却满是羡慕! 暗暗在心中发誓,等着年后跟着大牛爹赚了钱了,也要买这些糕点搁在家里,然后邀请村子里的姑娘来家里玩,然后再豪气的说:糕点随便的吃。 坐在院子里闲聊的这档子,只见丫鬟时不时的从厨房,将一盘接着一盘的菜肴端到了堂屋。 别提有多香了,单是闻着气味便能知晓做饭人的手艺,不是苏奶奶能够相比的。 牛母解释:“这是我们家请的烧饭厨子,据说他的师父给前朝的皇上做过菜呢,请他就是看中他做菜的手艺不错。” 苏柏雅没心思听牛家人有意无意的炫耀,一直是看看手中的话本或是目光放空的状态眺望天际。 忽然发现牛家那高耸的烟囱并没有袅袅炊烟冒出,那这些菜肴是如何做好的? 难道有什么独门秘籍吸油烟,抽油烟机? 苏柏雅有意要去一探究竟,可惜的是厨房外面隔着帘子。 牛家人也没有邀请去参观的意思,只能作罢。 “那有口福了,能够为皇上做菜手艺定好的很,咱们也有幸吃上一会御膳了!哈哈” 苏老二的目光中也满是羡慕,这一年是能够赚多少钱? 大牛爹将茶一饮而尽,杯子搁在桌上,这才慢悠悠的说:“其实我家这买卖,若和苏总的比起还来是差远了,不过一年下来将开支什么的抛除,进项有个千两左右还是没有什么问题。” “千两银子的收入虽不能过上特别好的日子,至少不用再为一日三餐发愁,去逛街的时候看见什么喜欢的都能买下来,不用再担心钱不够花。” 无形中炫富最为致命。 老两口以及二房的人心中别提多么的酸,妈耶,这还不算好日子?那天底下可能就没有有钱人了。 大牛爹捋着胡须,又道:“苏老二若是跟着我做事,只要好好做踏踏实实的,别的我不敢保证,一年赚个百两银子左右应该是没有问题。” “还有苏老三,你又会识字又会算账,也是前途无量啊,我看好你。” 苏老大站前来恭敬的拱手道谢:“多谢牛叔,我一定好好做您交给我的差事!” 苏景山也亦是如此:“牛叔谬赞了,日后还请你多多的照顾。” ... 大牛爹不愧是生意场上的人精,没一会功夫便将老两口以及二房的人说的心驰神往了。 苏柏雅没兴趣听牛父吹牛,同时也愈发的觉得这一顿饭或许是鸿门宴。 坐在一旁,看着苏景山那儿借来的话本。 还真别说,这时代的话本狗血是狗血了一点,不过将男女的那点事儿描写的很透彻,很能引人入胜。 额头上敷了一张狗皮膏药大牛子,揉着眼睛从屋里走了出来,搬了张椅子坐在了她的面前,挠着脑袋笑道:“小雅还在生我的气吗?” 苏柏雅点点头!继续看着话本也不说话。 大牛子本来就有点楞,否则也不可能竟干傻事,一下就被堵的不知晓要说什么了。 坐在旁边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好在这会大牛娘在堂屋吆喝了一声:“开饭了。” 到了堂屋之中,屋子的正中间摆放了一张大圆桌,看样子牛家人没少在家里请客吃饭。 十余人围坐一张圆桌,不用在像晌饭那般的打挤。 大牛爹手执筷子,看着众人道:“不过是吃一顿便饭而已,都别拘束,随便吃,特别是那道白扒鱼唇,可是我家厨子的拿手好菜,你们先尝尝。” 白扒鱼唇?苏柏雅只觉得有些熟悉。 别的不说,单看菜肴的景致程度,便能看出牛家的请的厨子确实是有几把刷子,至少能够与福运楼的大厨相媲美了。 第一百四十二章:血燕上桌大口喝 席间推杯换盏。 苏老二以及苏景山连番对着大牛爹敬酒,恭维的话一串接着一串往外蹦。 看那恭恭敬敬的样子,若大牛爹真的能够带他们二人赚大钱,恐怕让他们改信牛都未必没有可能。 宴席到了尾声的时候,丫鬟手里端了个木盘走进了堂屋。 等着丫鬟将木盘上的吃食一一摆放在众人的前面后,牛爹介绍:“今日你们算是有口福了,这是血燕,乃是很珍贵的大补之物,我也是托了在京城的朋友好不容易才买到的,你们可别浪费了,一定要吃完。” “这是血燕呀。”苏奶奶舀了一勺子血燕放在眼前仔细的盯着看。 “今日居然有幸能够吃上血燕,谢了牛叔。”苏李氏欣喜的道谢,她早就羡慕那些整日吃燕窝的富贵人家了。 在坐的众人别说是血燕,连燕窝都没有尝过,迫不及待的便用搁在旁边的勺子,将血燕往嘴里送。 虽然味道没有想象中的那般好,但抵不过从这一刻开始,也成为了吃过血燕的一员! 喝的是一滴都不剩。 不过也有例外,苏大壮前面吃太多了,这血燕又没什么味道,就像是在喝粥,尝了一下便再也提不起兴趣,继续啃手里的大鸡腿。 牛爹笑见状微微皱纹,再次笑着道:“咱们是朋友说谢就太见外了,只要你们喜欢吃就好,我哪儿的血燕还有一些,只要你们将碗里的吃干净,改明儿继续请你们来吃。” 饭桌旁的牛家人笑的很开心,笑的很......狰狞。 苏李氏听见此话,不由分说的端起苏大壮的燕窝碗,一股脑的就灌入了苏大壮的嘴。 苏奶奶在心中暗自嘀咕,有这么好的东西不关上门自家慢慢的吃,这牛家人是钱多的烧得慌? 请他们一家人来帮着烧钱?真的太多了花不完,直接给他们不就行了! 就在苏奶奶思绪万千的时候,不知为何感觉眼皮子开始慢慢的打架了,强烈的困意用上了心头。 苏奶奶揉着脑袋,眼睛眯一眯的:“老头子,我怎么突然好困呀,我先睡一会,走了叫我一声。” 然后便将头搁在桌上进入了梦乡,脸下面还压着她吃剩下的鸡骨头。 “这老太婆就这样吃饭就犯困,不好意思,让你们看笑话了。” 苏爷爷无奈的摇头,正想用筷子夹颗花生米吃,开始手抖了起来,困意十足的他倒在椅子上就睡了过去。 接下来是苏李氏、苏老二以及苏王氏、苏景山、苏柏雅纷纷也说困,倒在了桌上不省人事。 最后是苏大壮,倒在椅子上的时候嘴里还咬着鸡腿 苏老大看见这一幕,顿时反应了过来,脸色大变,怒喝一声:“你们是在血燕里下了蒙汗药?” 牛爹勾着嘴唇嗤笑:“什么蒙汗药不蒙汗药的,苏大人你是太困了,躺下休息一会吧。” 苏老大面容狰狞:“本官要杀了你们。” 不过当他站起身子时也开始摇摇晃晃,强撑了几息最终还是倒在了地上。 大牛娘用鼻子哼出几个字:“这戏总算是做完了,累死老娘了。” 大牛爹扬起嘴角:“难为你了,苏家人如今落在了我们的手里,好日子算是到头咯。” “呸”大牛子两口唾沫分别吐在了坐在身旁的苏景山以及苏老二身上,“玛德,这两人真是恶心死我了!” 苏景山以及苏老二,想要牢牢的抱紧大牛爹,但现在又不了解大牛爹的喜好,无法投其所好。 于是将大牛子夹在中间,对其不停的嘘寒问暖。 “牛娃,你若是还不解气就给二人几巴掌,反正现在迷晕了你做什么他们都不知道。” 大牛爹说完此话,又扫视了一眼桌畔东倒西歪的几人,伸手在不远处的苏王氏脸上捏了捏。 大牛娘一把打开:“还有没有正经,当着我的面就想乱来了?” 大牛爹干咳两声又道:“这苏家人居然天真的以为会有天上掉馅饼的事儿,落在他们的头上,一点小恩小惠,一个空口许诺就能将他们哄骗的团团转。” 大牛娘得意一笑:“我早就说了这些穷鬼好骗的很。” 大牛子走到苏柏雅的旁边,直勾勾的看着:“没想到一些时日没见,雅儿长的更加水灵了。” 大牛娘提醒道:“玩归玩,可别玩的太过了,日后怎么说也是你媳妇了。” 大牛子:“娘放心,我有分寸,我又不是小孩了。” 大牛爹得意道:“还是那位爷聪明想出了这个主意,咱们这一次虽将家底都花了,却能保后半辈子都无忧,等着生米煮成了熟饭,牛儿将苏丫头一娶,咱们什么都有了。” “雅儿,牛哥要来好好的疼你了!” 大牛子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抱着苏柏雅去到房间共度春宵。 不过就在他要触碰到苏柏雅的那一刻,一根棍子从天而降砸在了他的脑袋上。 大牛子闷哼一声便倒在了地上。 “你,你,你!”大牛爹惊讶的说话都结疤了,“你怎么没有晕。” “本官早就料到你们有问题,岂会中你们的计” 苏老大一直就觉着牛家人不对劲,因此留了一个心眼,每一道菜他都会在牛家人吃了之后才会吃。 至于后面才上桌的血燕,虽然牛家人也吃了,不过最后大牛爹想着法子让众人喝完的时候,引起了他的怀疑。 于是不动神色的将血燕倒在了地上并没有喝。 直到众人陆陆续续的晕倒在桌上的时候,证实了他的猜测,便也假装中了计。 看看牛家人到底想要耍什么花样。 “大人误会我们了,真的误会我了”饶是能说会道、见多识广的大牛爹,这是时候也不知晓要如何的化解眼前的灭顶之灾。 大牛娘强行胡扯:“苏大人呀,我们其实是只是想要开个玩笑,没有别的意思。” 苏老大嗤之以鼻:“开个玩笑蒙汗药都用上了?” “这...”大牛爹急中生智,生拉硬凑,“我们这不是想要留你们在家里多玩几天,这才出此下策。” 大牛爹的声音越来越小。 因为这个蹩脚的理由,连他都不相信。 “呵呵,这些话还是到公堂上去说吧。” 苏老大说完此话,便准备拿人。 大牛爹目光阴鸷:“既然苏大人要将我们逼上绝路,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第一百四十三章:以一敌四五五开 大牛爹拍了拍手,过了片刻几个蒙着脸的男子闯了进了堂屋。 “看来你们这一次是做了万全之策,有什么招式尽管放马过来吧!” 苏老大既然已经料到了这顿饭可能是鸿门宴,岂会空手而来。 将藏在袖口里的剑抽了出来,狂笑一笑,“正好本官的这把宝剑许久没有见血了,就用你们来祭剑。” 苏柏雅有了真气护体,寻常的药对她起不了作用,也没有被蒙汗药迷晕。 趴在桌上虚着一只眼睛,看着苏老大与几个蒙面人的战斗。 苏老大的武功不错,手持一把短剑愣是和五个蒙面人打了个五五开。 不过以一敌四,不仅要耗费成倍的力气,同时对精力的消耗也是异常的大。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苏老大渐渐的开始乏力露出破绽,快要不敌了! 苏柏雅趁着众人的目光都在苏老大的身上,悄咪咪的将桌上的筷子握了一根在手里。 接着用力一掷,准确无误的插在了其中一蒙面人的大腿上。 突如其来的袭击导致四个蒙面人乱了正脚,苏老大趁机一剑刺入了其中一蒙面男子的胸口。 “不好,还有埋伏,大家小心。” 蒙面人随即背对背站着,警惕的看着四周,却无法发现暗筷是从什么地方射出。 隐藏在暗中的敌人最为恐怖。 苏老大一剑得手,再次狂笑一声,怒斥道:“就这点胆量还想要来刺杀本官,拿命来吧。” “走!” 蒙面人也知这一次的袭击不可能再成功,分头逃走了。 苏老大追了小会,担心暗中还有埋伏,中了调虎离山之计对家人不利,赶紧又掉头折返回堂屋。 牛家人还是第一次亲眼看见杀人! 方才那从胸口喷涌而出的鲜血,已经击溃了他们的脆弱心灵。 抱团缩在了角落之中相互依偎、壮胆。 苏柏雅也不装睡了,搬了一张椅子放在牛家人的面前,翘着二郎腿审问:“说吧,你们的计划是什么。” 牛家人瑟瑟发抖!能说什么?总不能说想要将你迷晕然后......., 苏老大喘着粗气跑回了堂屋,看见正睥睨牛家的苏柏雅,欣喜道:“雅儿,你也没有中计呀!” 苏柏雅笑道:“爹猜到了牛家人有问题,我也猜到了。” “好,不愧是我女儿。”苏老大几步走进堂屋,他审问犯人就要粗暴的多,一脚踢在大牛爹的胸口,“老实交代,免受皮肉之苦。” 大牛爹忍着胸口的剧痛:“我们没有别的意思,就是觉着...觉着苏大人需要祭剑了,所以请了一些人来.......” 大牛爹的话戛然而止,不知这谎话如何才能圆回来。 “不说是吧。”苏柏雅再次执起桌上的筷子,用力一掷,正好顺着牛爹的耳朵插入了泥墙之中。 “好劲道,好准头!”苏老大赞许,“雅儿,你是怎么练的?” 苏柏雅尴尬一笑:“一个人瞎玩练的。” 苏老大满意点头:“不错,改日爹在教你几招。” 大牛爹忽然插话进来:“择日不如撞日,要不苏大人现在就去教苏总几招?” “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苏老大冷哼一声,再次一脚踢在了大牛爹的胸口。 大牛爹重重咳嗽了两声,从牙缝挤出两个字:“二位聊,我闭嘴。” “谁让你闭嘴的,快说你们的计划是什么”苏柏雅嘴角浮起一丝冷意,“别挑战我的耐心。” 苏柏雅又拿了两根筷子在手里把玩。 大牛爹虚眼朝着旁边看了看,只见方才那根筷子有一半插入了泥墙之中,这要是插在他的眼睛上,岂不是就成了独眼龙了。 “苏总息怒,我说,我说”大牛爹态度诚恳,语气真挚,“其实就是我儿喜欢苏总,可惜苏总看不上他,于是我儿在家里要死要死要活的,我这当爹的总不能看着儿子死吧,所以就想出了这个法子,想要逼苏总嫁给我儿子。” 苏柏雅在心中冷笑,牛爹不亏是走南闯北的商人,早练就了一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能力! 这真挚的目光已经那诚恳的态度,不知道欺骗过多少人。 若不是方才她装晕的时候偷听了牛家人的对话,以及后来出现的招招要人命的蒙面人。 还真可能会相信。 “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呀,很好,那就试试你的运气如何。” 苏柏雅手腕一动,筷子贴着大牛爹的眼眶插在了墙上。 大牛爹一下子就奔溃了:“苏总别吓我了,我说,其实是我想让我儿子和苏总生米煮成熟饭,然后逼苏总嫁给我儿子,然后再间接的将苏总的聚宝盆公司掌握在手里。” 苏柏雅渐渐地没有了耐心:“别让我问你一句答一句行吗?挤牙膏呢,呸,挤面粉呢,方才你说的那爷是谁?” “这”牛爹犹豫了起来,“我若是说了能否将我们放了?” 牛爹是商人,总想着如何将利益最大化。 那爷在他看来明显不好惹! “你现在有谈条件的资格吗?下次我可不敢保证手会不会抖”苏柏雅心中甚是窝火,为什么总有人喜欢和她讲条件。 难道她看起来就像好说话的人? “别别,我说,其实那位爷我也只见过一面”牛爹翻着白眼思索记忆,“前不久我还在长州的时候,突然有个伙计到我铺子上来邀请我,让我到春风楼一聚,我没有多想就去了。” “然后那位爷和我聊了一会,便直接就给了我蒙汗药,并且这个计策也是那位爷出的,还说若是成功了,我还能得到一笔好处。” 苏柏雅继续追问:“那位爷是谁。” 大牛爹为难:“这我真的不知道了,当时我俩虽然在同一间包厢中却隔着一屏风,我并没有见到过那位爷的面目。” “真不知道?” “真的,苏总我说的都是实话!” 苏柏雅看了一眼苏老大。 苏老大怒喝一声:“不见棺材不落泪。” 语毕便将昏迷过去的大牛子拉到了两人的面前,对其拳打脚踢。 大牛子方才被苏老大敲晕了,这会被打,疼的醒了过来,看见的便是苏老大狰狞的面容。 连连尖叫。 一半是疼的,一半是吓的。 第一百四十四章:夜半醒来受惊吓 大牛娘心疼不已,大牛子他都舍不得打。 哀求道:“苏大人别打我儿子了,孩子他爹,那位爷是谁你就快说啊,难道那位爷比你的宝贝儿子还重要。” “闭嘴”大牛爹脑子里乱糟糟的,“我真的不知道那位爷的身份,就算打死我也没有用!” “嘴硬是吧,我会有方法让你开口的。” 经过了大牛爹最初的油嘴滑舌,苏老大此刻对于大牛爹说的话是一个字都不相信。 苏柏雅道:“接下来怎么办。” “先将它们捆起来带回去,我在慢慢的审问。” 苏老大说完此话,便将大牛爹以及大牛娘的还有大牛子身上的腰带取了下来,牢牢的捆在了各自的手上,然后又串联在了一起。 苏柏雅挺好奇牛家请的大厨是个什么样的人,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愣是没有出来露个脸。 到了厨房一看,那有什么大厨,只有一个姑娘,也就是方才上菜的丫鬟,瑟瑟发抖的蹲在灶台的前面。 一问之下才知晓,牛家人就没有请过社么厨子,方才吃的那些菜全部是下响去福运楼买的,难怪总觉着吃起来觉着味道有些熟悉。 至于她在院子里的时候,没有看见烟囱有油烟飘出,只是生火热热菜那来的油烟。 而那什么血燕,也是大牛爹走南闯北的时候,用学来的法子造的假。 就着样,大牛爹牵着大牛娘,大牛娘牵着大牛子,苏柏雅又牵着大牛爹同时盯着丫鬟,与抱着苏李氏的苏老大一同朝着公司而去。 至于老两口已经二房,就任由他们趴在桌上呼呼大睡。 药效过了,自然就会醒来。 死在了牛家的蒙面人也不用管,如今气温还很低,放上个几日不会有什么问题。 等着苏老大回到衙门的时候,在派人来运走即可。 并且苏家人是应该受点惊吓,若不是他们想要牛家的那点小恩小惠,也不至于赴这鸿门宴。 ... 入夜有一阵了,又在刮着寒风,一路上都没有遇上村民,就这样悄无声息的回到公司。 牛家人则关押在了会议室之中,为了避免再次出现上一次凌曼消失的事件,苏老大干脆将床铺也搬到了会议室,十二个时辰盯着。 牛家的丫鬟苏柏雅简单的审问了一下,也是最近才在牙行买的,倒也不是什么坏人,下蒙汗药是逼不得已。 至于是真是假还有待考察,便暂时将丫鬟安顿在了公司。 等着开堂审理的时候,还需要丫鬟指证牛家人。 许是大牛爹吩咐丫鬟在“血燕”之中下了充足的蒙汗药,苏李氏丝毫没有醒来的迹象。 苏柏雅担心会发生意外,请毋欲仙瞧了瞧,最后熬了一点草药给苏李氏灌了下去,过了一阵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 “咱们不是在牛家吃酒吗?怎么就回来了。”苏李氏很迷茫,并且感觉头还疼,“我也没有喝好多呀!” “你这一觉睡的,可是错过了好多的好戏。” 苏柏雅跟着大致说了一遍在牛家的时候发生的事情,接着又商议了一下谁会是幕后主使。 苏老大担任典史这一段时日得罪的人那就多了去了,抓了不少衙门的要犯,想要至他于死地的人恐怕一只手都数不清楚。 若是冲着苏老大来的,那还真不好说会是谁。 若是冲着公司来的,便有九层的可能是冯志用。 ... 月上梢头的时候。 一阵接着一阵的尖叫声,打破了珠窝村夜里的安宁,惊起一片犬吠。 或许是苏景山碗中的“血燕”,添加的蒙汗药量要少一点,蒙汗药的药效最先过去,最先迷糊的醒了过来。 这睡姿不好,势必会导致一些列的问题。 苏景山只觉得额头、脑袋、屁股亦或是腿等等,都已经疼的或是麻木的不像是自己得了。 缓了好一阵才逐渐有直觉,记忆涌上心头。 明明是在牛家吃酒,为何会在这黑灯瞎火的地方醒来? 难道是喝醉了? 看着漆黑一片的四周,顿时陷入了惶恐之中,摸着黑朝有点微弱光芒的门口走过去时,只觉踩中了一个软绵绵的东西。 会是什么呢? 忽然想起了身上带着火折子,掏出来揭开盖子吹亮,接着蹲在地上垂眼一看,隐约能够看清是个人。 再靠近点仔细一看,正想问其为何睡在冰冷的地上时,只见此人的胸口上有个大窟窿,周遭的地面已经被鲜血侵染。 理智告诉他,一个人成了这幅样子,是不可能还活着。 血和真的死人? 一阵恶心想吐以及面前这惊悚的画面,刺激着苏景山不明所以的心灵,尖叫的将火折子一扔,双手撑着地,双腿快瞪,向后逃避。 趴在桌上或是靠在椅子上的苏家人,药效差不多已经过去了。 这刺耳的尖叫声,将他们陆陆续续的惊醒。 同样的是浑身难受,不过相比苏景山醒来时候的情况,还多了一道骇人的尖叫声。 这身处于陌生之地,身体也难受,耳朵还被震的嗡嗡作响。 能不怕吗? 纷纷也跟着尖叫了起来。 苏老二毕竟当过兵,杀过不少敌人,走过不少的夜路,心里承受能力要强一些。 只是尖叫了几声,便率先镇定了下来。 家人都在身畔,能有什么好怕的? 瞧着不远的地面有一道火光,于是走了过去,同时还看见了躺在地上已经冰冰凉的蒙面人。 死人他不怕,但是却很疑惑,摩擦着下巴道:“这儿怎么有个死人?会是谁杀的呢。” 怎么也想不明白前一刻的记忆还在吃着佳肴吹着牛,这一刻就已经月上中天,还有个死人躺在门口? 好不容易恢复了镇定的苏奶奶等人,听见苏老二的声音,扭着酸痛的身子走了过去。 这才明白苏老二口中的死人,不是四个人,是真的死人。 再次奔溃不已,尖叫着朝家跑去。 苏老二却觉着没有什么,死人他见的多。 生疼的脑袋这时候还没有反应过来,这跳跃式的记忆代表着什么,还幻想着年后大牛爹带他走向人生巅峰。 慢悠悠的走在后面,还贴心的将院门也带上了。 别招来小偷。 第一百四十五章:总总谜团绕心头 苏家人慌慌张张的跑回了家,心情久久不能平复,牛家发生的事情对于他们来说太过匪夷所思了。 注定了这一夜会彻夜难眠,到了东方已经升起了淡黄的暖阳时,依然惊魂未定。 为什么会晕倒在牛家? 为什么半夜醒来的时候会有一具血淋淋的尸体。 为什么牛家人以及二房的人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总总谜团缠绕在苏家人的脑海之中,挥之不去。 苏家和牛家其实并不熟悉。 老两口也只是在吃大牛子满月酒的时候,去过一次牛家。 至于牛家的人,也已经有好几月没有见过了。 就在众人陷入思索中的时候。 苏景山感觉他摸到了一些头绪。 他曾经在一本记录怪力奇事的书中,看见描写过一种这样的妖怪。 专门化作人的样子,或是美貌或是俊俏亦或是家财万贯,总之通过种种手段,最后将人引到用法力变的洞府之中,吃人五脏六腑,然后在化作其人的样子,过些时日再次出来害人。 感觉和他们昨夜遇见的情况很是相似! 接着便将他的这个猜测,添油加醋的告知了众人 听着苏景山煞有其事的述说,最为迷信的老两口再次联想到了躺在门口,那胸口有个洞的男子,莫不是被妖怪掏了心。 又扫视一眼院子里的众人,顿时警惕了起来。 若是真像苏景山说的那般,妖怪会不会混迹于他们其中? 二房的人也是如此,除了苏大壮半夜困了睡着了,余下的人都熬了一个通宵。 目眦欲裂。 这一下众人都坐不住了,牛家他们没有胆子去。 这其中包括苏老二,他虽然不惧怕死人,但是怕妖怪啊! 于是纷纷朝着聚宝盆公司而去,因为他们都清晰的记得,晚宴的时候大房也在,但醒来的时候却没有见着。 若是大房的人也不在了,那就铁定是被妖怪吃了! 若是还好好的活着,那定能通过大房知晓昨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总之只要能够见到大房一家,或许所有的谜团便能全部解开了。 ... 还躺在温暖被窝里葛大爷,听见噼里啪啦敲门声,披了件衣裳从窗子探出头来,大喝道:“谁啊,大清早的就来敲门。” 现在还是休假期间! 苏爷爷急切道:“老葛快开门,我来找我孙女。” 葛大爷哼哼两声,又道:“不好意思了老苏,苏总有交代,不能放外人进公司。” 说完此话,啪的一声就将窗户给关了。 苏爷爷继续拍打公司大门:“老葛你什么意思,出来给我说清楚,我来我孙女的公司,我怎么就成外人了。” 苏家人站在大门外讨伐。 而此时,葛大爷穿好了衣裳,到了苏柏雅的宿舍外面,叩叩门,轻声道:“苏总起床了没有?” 苏柏雅:“什么事儿?” “您爷爷奶奶还有二叔二婶以及三叔还有弟弟来了,现在就在公司的外面,要见他们吗?” 葛大爷轻声询问。 “不见。” 苏柏雅觉着苏家人无非就是为了昨日的事而来,懒得费口舌给他们解释发生了什么事儿。 若不是他们贪心一直劝说原谅大牛子,岂会有这出。 “好,我这就去将他们给打发走。” 葛大爷又回到了门卫室,听见苏家人还在外面喋喋不休。 既然苏柏雅不想见,他为了能够将苏家人打发走,便灵机一动,推开窗户道: “大清早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啊,苏总昨日不是去你们家吃酒了吗,根本就没有回来!守在公司的外面也没有用。” 此话一出,苏家人呆若木鸡。 没有回来?怎么会没有回来。 大牛子一家人送给大房的礼物还在苏家搁着,都是很贵重的物什,即使是要去曲兰镇了,也应该将礼物拿了再走才对。 莫不是真想苏景山描述的那般,昨日见到的大牛娘以及大牛爹还有大牛子是妖怪变的,专掏人五脏六腑吃。 大房的人已经惨遭毒手了! 老两口以及二房的人,魂不守舍的离开了公司。 葛大爷见状得意的点点头,对于自己的应变能力很满意! 简单的两句话就将向来难缠的苏家人打发走了。 老两口以及二房的人回到了苏家院子,看着摆放在桌上的礼物,不觉得香了,反而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猜测这些礼物会不会是妖怪用法术或是障眼法变的,等着法力一过就消失不见,或是恢复成原本骇人的样子。 还有妖怪会不会寻着这些“礼物”再来找他们? 钱虽然重要,但是要有命在才能花的出去! 苏奶奶想到此,心头已经打定主意不要这些烫手的山芋了。 于是道出了自己的想法,决定将牛家送的礼物原封不动的交给大房,既然大房音信全无,那就交给葛大爷。 即使日后妖怪变成了大房的样子回来做灭绝人性的事情,最先遭殃的还是葛大爷。 苏景山听闻之后小退两步,与苏奶奶保持充分的距离:“娘,你说一件我小时候的事情。” 苏景山只觉得一向惜财如命的苏奶奶不对劲!说不要就不要了? 现在去镇上转手卖了,换成白花花的银子买肉吃不香吗? “你五岁的时候还要尿床”苏奶奶反应慢半拍,一巴掌排在苏景山的后脑勺上,“你这话什么意思,你怀疑老娘?” 苏景山尴尬笑笑:“我就随便问问,不过我觉着咱们可以相互对对,放心嘛。” “哼哼”苏奶奶想了想觉着有道理,“前些日子你做了一件什么蠢事?” ... 就这么的,众人相互拷问了一次,纷纷能够对答如流这才松了口气。 苏李氏一拍大腿:“这妖怪为什么就只是将大房的人抓走了,外加那躺在屋外的陌生人是谁?我们怎么就一点事儿都没有。” 苏奶奶浑身摸了摸,掏出一个护身符来:“我给你们求的这个护身护,你们带着没有。” 众人纷纷在身上摸了摸,都掏出了个一模一样的护身符。 苏大壮整日疯玩,装不稳东西,护身符挂在了脖子上。 苏奶奶顿时明白了过来,激动地双手跟着微微颤抖:“易大仙真不愧是大仙啊,看来就是这护身符让那些妖孽不敢进咱们的身子!” 众人不由自主的点头,对于这个说法深信不疑! 第一百四十六章:站在公司外傻笑 苏奶奶回了一趟屋子,手中又多了三个一模一样的护身符。 仰天长叹道:“可惜了,我给老大一家也求了护身符,这过年的事儿太多了,忘记给他,老大这才唉!” “娘也别自责了”苏老二安慰,“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老大的命就是这样,也怨不得别人。” 苏景山笼着手坐在椅子上,弱弱道:“既然现在大哥一家人已经走了,这聚宝盆公司总不能没有人管吧......” 扫视了一眼院子里的众人,又接着补充:“我没有觑觎大哥家产的想法,我的意思是大哥在聚宝盆公司也付出了不少的心血,大哥也不想看见他的一片心血付之东流,咱们不能让公司垮了,更不能让公司落在了旁人的手里。” 院子里沉默了一会,大家何尝没这样想,若是能够接手聚宝盆公司,下半辈子就不愁了。 只不过都不好将这话说出口。 毕竟大房的人还没走多久,就...... 苏奶奶皱着老脸,盘腿坐在椅子上,打破了沉默:“景山说的也有道理,不过现在公司的员工都放假了,这事儿不用急,要不景山和老二轮流去公司外面瞧瞧。看看有没有人趁着老大一家不在,打公司的注意?” 这没有看见尸体,苏奶奶的心中还是有点不踏实。 并且那葛大爷是出了名的油盐不进,有他守着公司是进不去。 担心弄巧成拙,所以还是决定先观察个几日再说。 苏景山和苏老二说干就干,两人分配了一下任务。 白日苏景山守上响,苏老二守下响,至于晚些时候那就视情况而定。 还有那些礼物,众人也一致决定交给葛大爷。 日后接手了公司,还会缺这点钱吗? 万一妖怪寻着礼物来了,有葛大爷在前面挡着还能提前想想应对之法。 ... 苏景山抱着礼盒到了公司的外面,叩了叩门。 葛大爷从窗户抬头出来:“我说苏老三你怎么又来了,还有完没完。” 苏景山笑着道:“这不是昨日苏总在家里吃了饭,将这些东西落在家里了,我给他送过来。” “行行,给我就可以了。”葛大爷说完便将半个身子从窗户探了出去,伸出双手准备接礼盒。 苏景山忽然往旁边一躲,又道:“还是我给苏总送过去吧。” 葛大爷立马踩着话尾,接着说:“苏总一家人昨日就没有回来,你知道送哪儿吗?” 小样,还想套他的话。 葛大爷对自己的临场反应也很满意。 “行吧,那你见到苏总的时候记得将这些礼盒给她。” 苏景山喜上眉梢,他曾经在一本官家出的审问书籍中看见说,人在不经意间的反应最为真实。 方才葛大爷的反应,让他对大房还没有归来的事情深信不疑了。 葛老大看着笑的胳膊都在颤抖的苏景山背影,啐了一口:“三傻子。” 接着又抱着礼盒,到了苏柏雅的办公室。 “苏总,这是你三叔拿来让我转交给你的。” “放桌上就可以了!” 葛大爷欲言又止。 苏柏雅:“有什么话就说吧。” 葛大爷:“你三叔将这些礼盒交给我之后,便站在公司不远的地方一个人傻笑,莫不是疯了。” ... 回珠窝村的那一日,苏李氏便带了一些食材放在了食堂之中。 如今的气温还在零度以下,放上个几日食材也不会变质。 接下来的几日。 苏老大将牛家人分开审问了许久,威逼利诱能用的法子都用了,得到的回答出入不大。 最终得出的结果是,牛家人是真不知那位爷的真实身份。 苏李氏现在知晓有人隐藏在暗中,盯着自己与图不轨。 那一日的黑衣人功夫不是盖的,万一自己遇上了是难逃一死,老老实实的在厨房里制作吃食打发时辰。 而苏柏雅这几日便和毋欲仙以及欧健,研究引水入渠的事情。 大致方向已经有了,在河道旁挖一个口子,然后用石头砌筑一个堤坝,需要放水的时候便将堤坝打开。 接着在田地的附近修建一个小型水库汇集水流,再用支流引入各家的田地,为了减少工程量,目前水稻的种植就在以河水为中心,方圆三里的范围之中。 若是水稻的种植顺利,再逐步的推广开来。 将图纸画好,已经是三日之后的事情了。 这一日,葛大爷再次来到总经理办公室外面。 “苏总,这几日您三叔和二叔,不分日夜的在公司外面等着,会不会是有什么事情给你说?” 苏柏雅惊讶:“一直都在?” “也不能说一直在”葛大爷顿了顿又道,“两人轮着来,基本上会有一个人在外面,前一会你二叔和三叔都在公司的外面,两人蹲在地上说着什么,可高兴了。” 这几日,葛大爷每日的乐子就是盯着苏老二或是苏景山,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样子。 “行,等我将手头的这点事儿忙完了,我去看看。” 过了半个时辰,苏柏雅将草图的最后一部分完善了,到了公司的外面一瞧,眉头微皱,看着葛大爷:“人呢?” “这,这...”葛大爷指着不远处的一颗大树,“前一会两人还蹲在那儿,我这一不留神就不在了!” 而此时,苏老二以及苏景山勾肩搭背的走在回家的小路上。 苏景山这一日是从早上开始一直守在公司的外面,苏老二则一大早就去了一趟曲兰镇,分别将羽绒服铺子以及大房的家,甚至还去福运楼瞧了一圈,都没有发现任何大房的踪迹。 ... 苏柏雅已经将兴建水利的事情前期准备工作做好了,余下的事情就是请人开挖沟槽。 为了稳妥起见,决定去一趟县衙请知县帮忙寻几位有这方面经验的人,来协助修建水渠。 至于苏老大呢,也到了需要上衙的日子了。 第二日鸡鸣声还没有响起的事情,一辆马车悄无声息的离开了曲兰镇,没有惊动任何的人。 苏柏雅跟着苏老大去了衙门,顺利的见到了知县,告知了自己的想法。 这点小事知县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择日便将人派去曲兰镇。 因为蒙面人的尸首还在牛家没有运送过来,择日开堂审问,牛家人便全部被关押进了大牢之中。 第一百四十七章:前往牛家奇遇记 苏老大将衙门的事情处理完毕,已经到了下衙时刻。 目前还没有新任典史上任,因此他还得兼职将典史的活计也做了。 蒙面人的尸体还在牛家的院子里搁着,便又带着李朗、张环驾马珠窝村而去。 到了牛家院子外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苏老大走到院门边上,轻轻推了推门却纹丝不动,定然是从里面上了门闩,顿时警惕了起来。 贴在门上听了听,隐约还有说话的声音传来,牛家的人都在衙门里关着,院子里的人会是谁? 莫不是蒙面人亦或是那位爷的同伙来了? 苏老大当即低声吩咐:“你们俩在门口给我好好的守着,任何人从院子中出来务必拿下。” 末了又补充了一句:“留一口气即可,伤残不论。” “是大人!” 李朗和张环拔出剑严阵以待! 苏老大为了不打草惊蛇,回忆了一下牛家院子的情形。 最后从一隐秘的地点跃上了墙头,接着微弱的月光放眼望去,院子中间并没有人。 轻跃到了地面,寻着声源的位置走到了一间屋子的外面,贴耳窃听。 “这几件衣裳挺新的,拿回去改改就能穿。” “快看这个花瓶,估摸着拿到镇上去换个几百文没有问题。” “好好的收起来,别给摔了。” 苏老大越听越失望,通过窃听来的谈话的内容,基本上可以排除危险,不过是闯空门的蟊贼罢了。 并且声音听上去还有些熟悉? 倒也不必在隐藏自己,于是将随身携带的火折子吹亮之后拿在手中,一脚踢开门,怒喝一声:“你们在做什么?” 只见屋内的人,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手里还拿着各种各样的物什。 在屋门被打开的那一刻,条件反射般的将手里的东西藏在了身后。 站在最前面的那一人赶紧回话:“没做什么,随便来看看。” 语毕,将目光移向了门口,当看清屋檐下之人的那一瞬间,顿时瞳孔缩了又缩。 只见那昏黄的火光下映衬了一狰狞的面容,别提有多渗人了,妖怪这般块就找上们来了? 脑海最深处的恐惧立马被唤醒。 大叫一声:“妖怪啊。” 屋内的三人打开窗户,手脚麻利的翻窗跑了出去。 这一次让苏老大愣住了。 他虽然知晓自己愤怒的样子有些不好看,但也不至于将人吓跑吧! 何况屋内的三人是自己的爹娘以及三弟,又不是第一次见他发怒了。 难道是因为撞见了他们偷东西?那也不至于这般的惊恐吧,三人的样子分明像是见了鬼。 “不好!” 苏老大大叫一声,方才已经对张朗李环下了死命令,务必将院内冲出的人拿下。 伤残不论! 接着耳畔便传来了痛苦的哀嚎声,以及可怜巴巴的求饶声。 “双手抱头蹲在地上,老实点”张朗拿着一把剑指着三人。 “再动小心你们的狗命”李环一边骂,一边对三人拳打脚踢。 苏老大赶紧脚下生风冲出了院子,借着火折子的昏暗光芒,看见三人老老实实蹲在地上,总算是松了口气。 还好苏老二这一次没有来,否则就他那暴脾气定会发生伤亡事故。 “大人,一共有三人闯出来,已经按照你的吩咐全部擒获。”张朗邀功,又道:“接下来怎么处置这些人?” 入夜,视线不好,张朗李环并没有看清擒获的人是谁,只觉得有些过于好对付。 苏老大没有回答张朗的话,反而是目光灼灼的看着颤颤巍巍的蹲在地上的老两口问道:“爹、娘,你们看见我跑什么啊?还有,方才我听见妖怪什么的是什么意思?” 李朗张环听见此话,赶紧看了看蹲在地上的人,果真是苏老大的家人! 这是唱的那出? 立马将剑入鞘,表达歉意:“对不起,夜里太黑了,没有看清二老,还有你们方才跑什么啊,还跑的那般的快,说什么都不听!真是对不住了。” 老两口完全忽视了张朗李环的话,相视一眼之后便深深的看着苏老大! 苏爷爷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儿...儿啊,你还记得你小时候有一次高烧不退的事情吗?” 苏老大虽觉得这个问题奇怪,不是还是回忆了一下:“记得,当时大半夜的时候还是爹将我背去陈大夫哪儿的,我才能捡回来一条命。” 苏奶奶继续追问:“再说说是你多少岁时候的事?” “应该是我六岁时候,我记得那时候三弟刚出生不久?”苏老大只觉得莫名其妙,“爹、娘,你们问我这些事情做什么?” 心中一紧,莫非老两口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想要用这些陈年往事来堵上他的嘴? 这一刻,苏奶奶的心中没有了任何的疑惑。 原来她的大儿子一直都没有事情,她的大儿子活的好好的。 狠狠的瞪了一眼苏景山! 苏奶奶尴尬的笑笑:“没事,我就随便问问。” 苏老大也不纠结这个问题:“方才我的话爹娘还没有回答,为何会出现在牛家,为何看见了我会慌张的跑出来。” 苏奶奶扭扭捏捏道:“我们就是随便来看看,这天也太黑了,没有看清是你,闹了个误会。” 苏老大点点头:“院子中的那具尸体呢?你们可有看见?” 苏奶奶立马本能的矢口否认:“尸体?什么尸体?” 又看了看身侧的苏爷爷以及苏景山,继续说:“你们看见了没有?” 苏爷爷和苏景山异口同声:“没看见。” 苏老大陷入了短暂的思索之中,越想心头越觉着这事儿不对劲! 即使老两口眼神不好没有看见尸体,苏景山也不可能没有看见。 他之所以将蒙面人的尸体留在这儿。 一是气温低不会腐烂。 二是牛家最近几年很少回村子,再加上大牛子那档子事和村民之间也没了什么来往。 三是万一有村民寻来发现了尸体,定会吓的连滚带爬的逃走,最多就是告诉村长,村长又上报到县衙,还是不会有什么影响。 并且现在也没有地方存放尸体,总不能带会女儿的公司,大过年的也不吉利。 因为这些原因便没有管这具尸体。 但是,老两口以及苏景山那一夜定然就已经看见了尸体,为何又再次归来,难道不害怕吗?为何又要否认? 直觉告诉他这里面大有文章。 第一百四十八章:堂屋问话再来人 倘若将实情说出来了,指不定苏老大日后会怎么看待家人! 所以苏奶奶只想快点离开这儿,让未来的时日来慢慢冲淡苏老大的好奇心。 于是紧了紧衣裳,接着又笼着手微微颤抖:“大晚上的好冷呀,若是没有什么事儿咱们就回去了,别着凉了。” 苏老大还想解开心头的疑惑,指了指牛家道:“时不时的来一阵寒风是挺冷的,咱们到屋子里再慢慢的聊。” 老两口执拗不过,只能非常不情愿的再次走进了牛家,苏景山也紧随其后。 张朗走在后面,贴心的将院门轻轻的带上了。 因为蒙面人的尸体在堂屋外面,所以众人再次回到了上房,苏老大找寻了一圈没有看见烛火。 有没有烛火也不重要,黑灯瞎火之下更容易敞开心扉,于是再次追问:“爹娘,当着儿子的面,难道还有什么不能说的话吗?” 苏奶奶继续坚持,笑道:“儿啊,你想多了,我们真就是随便来看看,谁知牛家人不在我们就自己进来了。” 苏老大嘴角浮起一丝冷意:“若是娘不说,那我就只能带你们去县衙了,到时候可由不得自己。” 虽然老两口来这儿的目的不纯,却也不是什么大事,苏老大只是想要解开心头的疑惑,所以故意吓吓。 “老三,你怎么能这样对爹娘。”苏奶奶佯装生气,“你忘记了我是怎么一把屎一把尿把你喂大...养大的。” 苏老大并不吃这套,冷哼一声道:“带回衙门。” “好吧,娘什么都告诉你。” 苏奶奶心中那个悔啊,当初就不应该听信苏景山的妖怪论! 她知晓衙门里的那些官差为了将犯人的嘴撬开,什么刑都会使,去不得。 虽将实情道出也不是什么大事,却太过丢人现眼了。 既然早晚都要说了,还不如告诉自家人。 “这都要从那一夜,你和牛家人消失在了牛家说起”苏奶奶大致将苏景山的妖怪论讲述了一遍,“我们以为你被妖怪吃了,所以方才忽然看见你,以为看见了...这才慌张的逃跑。” 苏老大气不打一处来:“荒唐,简直是荒唐,这么荒唐的事情爹娘怎么能相信。” 接着又瞪了苏景山一眼:“一天竟看这些没用的书,难怪童生试考不过,成天只知道瞎胡闹。” 苏奶奶弱弱道:“你们这忽然的消失,我们能不多想吗?你也别怪景山了。” 苏老大又问:“堂屋外面的那具尸体你们定是看见了,猜也能猜到这里发生了大事,为何今日又回到了这儿。” 既然已经敞开了心扉,那就没有什么能说不能说到了,苏奶奶又继续道:“这就要从护身符说起了......” 根据苏景山描述的妖怪论,苏家人确实是害怕不已,甚至这段时日想要躲在家里不出去了。 苏奶奶心中却一直惦记着那祖传的玉镯,不仅价值几两银子,还是她娘当初留下来的,对她意义重大。 有心要去牛家偷偷的拿回来却又不敢,担心遇见不干净的东西。 不过前不久她忽然想明白了,既然妖怪那一日因为护身符的原因没有伤害她。 这不就因意味着只要将护身符戴在身上就是安全的,那还用怕什么妖怪呢,况且拿了东西就走又不会久待。 于是叫上了苏爷爷以及苏景山到了牛家,很快便在院桌上发现了玉镯。 正准备离开,苏景山又出主意,既然牛家人已经不在了,这一屋子的物什或是蒙尘,或是被别的村民偷走。 别人拿还不如自己拿,何不多带一点东西走呢? 三人一拍即合,于是又到了屋子之中开始搜寻值钱的物什。 “糊涂啊,爹娘,你们从小就教育我做人要行得正坐得端,你们为何...唉”苏老大不敢对着老两口撒气,只能将苏景山当做出气筒,一掌接着一掌拍苏景山后脑勺。 “你说你,家里花那么多的银子让你去私塾学习,好的不学净出一些馊主意,我看你是将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大哥,我知道错了,别打了” 苏景山抱头忍痛蹲在地上。 他先是来了个妖怪论,接着又觑觎大房的公司,现在又出主意偷窃。 完全不知要如何为自己辩解。 “不打你怎么能长记性,下次还要继续犯错。” 苏老大虽然口口声声说教训,打在苏景山的身上时还是收了力道。 苏奶奶心疼:“老大,你也别怪老三了,他年小不懂事,回去我会好好的教他。” “安静。”苏老大突然停下了手,说话的同时还将烛火吹灭。 因为他敏锐的听见院门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声音。 这是有人进来了。 “有危险,找个地方藏起来,千万别被人发现。” 苏老大声音急切的说道,如今还摸不起来人是什么目的,万一来者不善那就麻烦了。 老两口以及苏景山,听见苏老大那命令的口吻,不敢马虎,虽然妖怪论否决了,但是堂屋外的尸体是真的存在,赶紧将自己藏的好好的。 冬日的夜少了昆虫的鸣叫,格外的寂静。 院内的人走动声都能清晰的听见,可惜的是一直没有交流无法判定身份。 过了一阵,上房的屋门终于被推开了。 当看见蹑手蹑脚走进来的二人那一刻,苏老大感觉一切都明白了。 心中想起了那句话,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你们是在找我吗?” 苏老大从黑暗中走了出来,吓唬一下二人也不错。 “大哥怎么也在。” “大哥!” 接着便是一阵杀猪似的尖叫声响起,苏老二以及苏王氏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 苏老大摇头,二房偷偷摸摸的来牛家做什么不言而喻了。 “你们去将两人带会来。”苏老大吩咐李朗张环。 过了一阵便听见屋外传来苏王氏苦苦的哀求声:“求求你们放了我吧,你要什么什么我烧给你们!” 苏老二虽然会武功,却已经认定了苏老大是妖怪,人怎么可能是妖的对手。 他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这些虚无缥缈的事情,几招之下就放弃了抵抗,吓的魂不守舍。 第一百四十九章:商讨水坝修建法 苏王氏被强行押到了堂屋之中,接着火折子的光芒看见了屋中的人呢,大惊:“爹、娘、老三,你们也被抓来了。” 苏奶奶尴尬的笑笑:“比你们先来一会,不过我们不是被抓来的。” “大哥?”苏老二有些不确定的询问。 苏老大冷哼一声:“原来你还认识我这个当大哥的呀,方才还以为你见了鬼。” 苏老二只见老两口不停的对他挤眉弄眼,顿时明白了眼前的人是大哥无疑了。 “大哥说笑了,方才大哥突然出来,我以为是谁呢,你也知道我这人就怕奇奇怪怪的事儿。” ... 苏老大甚是无语,大致已经清楚了老两口以及二房这几日心中打的什么主意。 这也怪他,前几日一直忙着在审问牛家人,以为李氏或是苏柏雅会给老两口以及二房的人解释,于是忽略了他们。 若是再不将事情说清楚,指不定日后还会闹出什么幺蛾子,于是简单的将那日宴席上发生的事情解释了一遍。 老两口以及二房总算是解开了心头的疑惑,心中即唏嘘又惊讶,牛家人的胆子也太大了吧。 不知为何得知了事情,看着好端端的苏老大,心中却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通过这些事情,苏老大如今对这个家也很失望了,解释完了当日的事情,便吩咐张朗李环带着堂屋外的蒙面人尸体回到了衙门。 处理好所有的事情回到家已经夜深了。 苏柏雅第二日从苏老大的口中得知了苏家闹的乌龙,真是哭笑不得。 若是继续在公司带两日,或是苏老大再晚个两日回村子,指不定这事会闹的多么大。 好在事态的发展并没有超过预期。 ... 知县会毫不犹豫的答应苏柏雅的请求,便是因为他当初一名为何高明的同窗,便有治水经验,还就在清怀县这地界。 不过此人却不是读书的料屡试不中,如今年过四旬了还在坚持。 苏柏雅告知了何高明她的想法,便一同前去考察了实际情况。 途径两村的河流名为白沟河,约莫五丈左右。 询问了一下村子中的老人,得知了白沟河常年不会干枯,冬季水位最低大约只有三成甚至不到的样子,春季之后便会陆续的上涨,水位最高的时候会在九成左右。 而河水的深度大约是在三丈左右,换算是后世的单位大约就是九米深度。 老人在村子中生活的这几十年,还没有发生过决堤事情,河水的水位还算稳定。 询问完了老人,苏柏雅带着何高明到了白沟河畔,沿途仔细的考察了将近一日才结束。 苏柏雅能看出何高明属于做是一丝不苟的人,不是为了完成知县的吩咐来走走过程,有他帮忙修坝引水入渠的事情应该成功一半了。 回到了曲兰镇,便宴请何高明到福运楼一同用晚饭,一边吃饭一边商讨事情。 何高明得出的结论和当初预测的差不多,因为两村的整体地势偏低,因此修建沟渠的问题不大,相对的一旦处理不当汛期的时候可能将村子给淹了。 何高明给的建议是在河道上修建一个坝,到了汛期亦或是河水上涨的时候,便将坝关上,只要将坝维护好就不会发生洪涝。 苏柏雅的想法也是这样,不过在修建坝一事上她着实没有经验,不耻下问:“以何叔之见,要如何修建坝。” 何高明是个爱酒之人,菜没有吃几口,酒已经喝了半壶,红着个脸道:“苏总修建坝的目的是为了引水灌溉,最早也要在三月份左右才会农耕,对吗?” 苏柏雅点点头:“是这样。” “如此正好”何高明夹了两颗花生米,一边咀嚼一边说,“现在正是一年之中水位最低的时候,正是修坝的好时机,河岸的挖掘只需要在目前的水位之上即可,这可省了许多的事情了。” 苏柏雅问:“此话怎将?” 何高明打了个酒隔道:“这修坝的目的是为了拦截水源,若是不先拦住水怎么修,山晋那边比较的缺水,早几年官府决定将九里河的水引过去,单是修坝前的截留就费了老鼻子大的劲了。” “苏总目前修坝的时机正好,省下了节流这一道工序。” 他对水利方面的事情很感兴趣,因此格外的的关注。 “那具体如何修坝?” 苏柏雅再次追问,果真是许多人酒喝多一点话也跟着多起来。 同时还在心中暗自庆幸决定种稻的这时机还正好,若是换做夏季可能就得再推迟半年。 何高明晃了晃已经见底的酒壶:“现处于冬季不用担心会突发大水,苏总可以先派人开挖河岸了,修坝目前最为常见,最简单的方法便是用木桩做基础,然后再用条石拦截,并用石灰、糯米、桐油等等勾缝。” “而苏总的坝需要放水灌溉,根据咱们走访的老人水位大概是稳定在七成左右,咱们只需要挖到六成的位置即可,等着水放够了之后将坝一关即可。” 苏柏雅迫切的追问:“如何关闭?” 何高明再次打了一个酒隔,晃了晃已经空荡荡的酒壶。 苏柏雅无奈,吩咐活计上了一壶上好的汾酒。 何高明这才继续说:“有个五尺左右的宽度放水即可,然后在放水口的两旁分别再扩展五尺左右,用长条石垒砌,长条石的中间在留个两尺宽度。” 苏柏雅问:“这是为何?” 何高明一口干了杯子里的酒,慢悠悠的说:“苏总请木匠用耐水的木材制作高十五尺宽七尺左右的坝门,放入预留的两尺宽度便可以将水拦住,切记要用榫卯的方式做,防水性才好。” “接着在坝的两旁修建一排比坝门高的墙,高度能够用绳子将坝门调上去即可,需要放水的时候就将坝门升起来,反之降下去。” 苏柏雅觉着这法子可行,原理有点类似于后世常见的闸门桥。 但如今的材料精细程度远远无法与后世相比,使用坝门的方式虽然不能完全的让水断流,若多添加几道坝门,那防水的效果也差不多哪儿去了。 同时还可以在临近村子的地方挖一个集水池,从坝门缝隙中渗出的水流到集水池中便不会对田地造成影响。 同时还可以缩短村民打水的路程,好处多多。 第一百五十章:计划完成准备干 有了何高明提供的坝门构思,引水入渠最难的问题算是解决了一半。 苏柏雅又将前几日和毋欲仙还有欧健,共同绘制的水渠草图给何高明看了看。 何高明只是在一些细节的地方提供了一些建议,做点微调即可,在设计上大致是没有问题。 余下的事情就是请人制作坝门,以及购买各种需要的材料和请人挖土方。 苏柏雅问道:“何叔可认识制作坝门的木匠,以及条石的购买可有门道?” 十五尺高,七尺左右宽的坝门在制作上不简单,还要使用榫卯结构,一般的木匠没有这个水平。 何高明晃了晃再次接近空荡荡的酒壶,慢悠悠的说:“坝门的制作比较费时,我建议多请几个木匠赶工,若是苏总信的过我此事就交给我来做,事后嘛...” 苏柏雅明白其意思:“这个没问题,坝门事关重大,还要麻烦何叔多费一些心思。” 读书是一件很费钱的事情,何高明也没有一份正经工作,平日就靠卖卖字画过着拮据的生活。 若是干的好,苏柏雅不介意给他点好处。 日后倘若高中了,也是结了一个善缘。 何高明起身拱手道谢:“多谢苏总,我定会亲自监督木匠将坝门修好,还有那条石,距离咱们二十里的山沟村便有大量的产出,择日我就去联系一下,亲自挑选方正一点的条石运到村子。” “有劳何叔费心了。”苏柏雅又对着候在门外的伙计吩咐,“再上一壶上好的汾酒。” “不用了”何高明连连摆手,“这酒已经喝到位了,吃菜就行。” 苏柏雅满意点点头,至少不用担心何高明喝酒误事。 “钱已经付过了,何叔慢吃,我先走了。” .... 现已过了二月,既是枯水期农耕也没有开始,家家户户都比较的闲,正是开挖沟渠的好时机。 苏柏雅计划的是三月初或是三月中旬的样子,便将第一批早稻种进水田。 修建水渠是个大工程费时费力,必须要尽快动手才行了。 翌日,苏柏雅便回到了珠窝村,同时将招工的消息透露了出去。 临近晌午的时候,公司的外面便聚集了一批准备做工的汉子。 珠窝村以及汼窝村的村民,对苏柏雅已经无条件的信任。 知晓跟着她干活,定不会吃亏上当拿不到工钱。 不过在众人知晓了要干的活计之后,很是疑惑。 “苏总,这好端端的挖河道干嘛?” “还有沟渠又是做什么用的?” 苏柏雅想了想,既然早晚都要告诉村民,不如先透露些风声,笑着道: “修坝以及修水渠自然是有它的用处咯,来年我准备种植一批稻,种水稻需要大量的水,目的便是如此。” 稻就是大米,整个在清怀县乃至松涛都不种植,市场上的大米全部是从南方运送而来,因此集市上最普通的大米售价都比较的高,也就意味着能够赚钱。 村民们也想过种稻还试过,无奈气候条件不适宜,即使是顺利的到了收获日,产量也低的可怜。 麦秆上挂的麦穗肉眼都能数的清楚,还赚什么钱? 苏柏雅看出了众人的心头疑惑,倒也赖得浪费口舌一一解释:“既然我说种那就有法子,别的你们先不用管,这一次的活计工钱是一日十文,若是要干的就去欧主管那儿报名。” 一日十文的工钱已经很高了,若是家里有五个男丁出工,一日是五十文的工钱,二十日就可以赚取一两银子! 欧健搬了一张桌子放在公司的门口,手执纸笔准备登记记录,看着面前闹哄哄、乱糟糟不断向前挤的村民皱起了眉头。 怒拍桌子道:“谁先排好队,谁先安静下来,我就给谁登记,反正我坐着也不累,也不着急,你们随意。” 没过多久,安静有序了不少。 欧健这才继续执笔登记:“姓名。” “王安” 站在不远处的苏柏雅听见这二字,目光移了过去。 王安这人的出现,唤起了她快要忘记的一段记忆,她穿越到这儿没多久,王安就想要逼迫她去照顾他娘。 照顾是假,实则心中打有鬼主意,苏李氏还因此摔破了脑袋。 此人也是欺软怕恶的人。 于是慢慢的走了过去,垂眼看着登记表:“欧主管,已经有多少人报名了。” 欧健一边登记一边说话:“二十多人了。” 苏柏雅又将目光移到了王安的身上,笑着道:“你也来干活?” 王安赶紧垂下脑袋:“是,苏总。” 他心里那个恼,纵使抓破脑袋也不到,当初那个差点被她弄上床的姑娘,几月的时日就到了无法直视的地步。 早知这般的厉害,当初就应该加把劲。 为了避免麻烦这些时日已经都躲着苏柏雅在走,今日却倒霉催的遇上了 苏柏雅眉头微皱,盯着王安不悦道:“你这小身板有力气吗?莫不是来混工钱。” 王安属于尖嘴猴腮的哪一类人,身材也确实属于瘦小的那种:“有有,苏总别看着我浑身没有肉,但是我的力气可大了,不就是挖土嘛,交给我没有问题。” 苏柏雅点点头,四周一瞧,指着一块约莫盆子大的青石道:“口说无凭,你去将它抬起来再说。” “这...” 王安犹豫了,他岂不明白这是在故意为难他,能否将青石抬起来是一回事,这面子可是真丢了。 村民看出了点门道,这是要故意给王安难堪呀。 在王安犹豫的这小会,等在后面的人开始讽刺: “我说王大郎,你不做就快走,别挡着我们大伙。” “看你瘦恹恹的样子有什么力气干活,还来做工,做饭你都费劲。” 看来王安在村子中的人缘也不咋样。 王安回头反击:“谁说我没有力气干活了。” 思索再三,还是舍不得这份活计。 最终咬牙朝着青石走了过去,撸起袖子双手捧着青石便开始发力,直到额头青筋暴起的时候,这才勉强的将盆子大的一块青石费力的抬了起来。 硬生生的从牙缝中艰难的挤出几个字:“苏...总,您...看行了吗?” 第一百五十一章:出师不利遇阻碍 原身对于王安的记忆倒有不少,但可以说是差到了极致。 此人好吃懒做,整日在家中游手好闲,并且还没少打村子的姑娘注意。 他娘的身体不好,便接着用“高薪”请丫鬟的名义,关上门祸害。 如今的人很保守,一但被玷污了岂能嫁的出去。 所有苏柏雅猜测王安再之前请的俩丫鬟,至少也被揩了不少的油。 不过碍于名誉只能选择了忍气吞声,若不是她阴差阳错的穿越到了原身的身上。 恐怕也是难逃一劫。 这样的人怎么能不给一点教训。 嘴角噙了一丝戏谑的笑容:“勉强过得去,那就先留下干活吧。” “谢谢苏总,谢谢苏总。” 王安赶紧松了手,弯腰撑在青石上大口的喘着粗气,累的够呛。 他的爹前几年去世了,娘又一直重病在身,姐姐妹妹已经出嫁,家里就他一个独子,整日耍钱将家里的地也给卖了,只能眼红看着村民们种植水果蘑菇赚钱。 没有了收入来源,家里已经快揭不开锅了,很需要这份活计赚点钱。 “好好干,我看好你。”苏柏雅又看着欧健道,“将此人的名字记住。” “王安是吧,已经记上了。” 欧健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看来日后要好好的“关照”一下此人了。 “挖土方的活计很累人,若是不适合的还是劝退吧,到时候累出了毛病是件麻烦事。” 苏柏雅说完便回到了公司。 她差点就将王安忘记了,没想到自己送上了门来。 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 晌午的时候,欧健将报名的人全部做了登记,目前来了五十余人。 经过初步筛选,排除了十余或是年纪大、或是太小亦或是身体有病的人。 目前大概有四十余人干活。 苏柏雅粗略的计算了一下目前的工作量。 集水池大约是挖长二十米、宽二十米、深一点五米,大约需要挖六百方左右的土。 深度一点五米则是考虑到了挖方上的安全,以及防止发生水淹事故,毕竟村子里的小孩喜欢瞎跑难免会落水酿成祸事。 河岸的挖掘规划的是宽三米、深三米左右,长度则为六米左右,考虑到安全性,坝门会设置三道,挖方大约为五十四方。 工程量最大的便是水渠了,宽一米深度也是一米,根据测量总长度至少在三千米以上,挖方超过了三千。 总共挖方大约为三千七百方,两村的泥土较为松软,挖一方土一人需要大约半个小时,总共就要用约等于一千九百个小时。 四十人则需要约等于五十个小时,按照一日八个小时来计算,大约需要一周。 至于挖出来的土到不用运送太远,随意的找个地方堆放起来即可。 若是一切顺利的前提下,大约十日左右挖方工程就可以进入尾声。 欧健登记完毕,便让村民各回各家吃饭去了。 吃饱了肚子才有力气干活,再来公司外面集合。 如今正是农闲家家户户都没有什么活做,不干活的情况下九成的人家便省略了晌饭。 欧健没有在村子中待过,并不知晓。 ... 苏柏雅与欧健到了公司外面,做了登记的人已经全部等着了。 虽然只剩下了半日,不过欧健承若了只要好好干,那工钱就发五文,村民们是干劲十足。 正准备领着人到干活的地点,村长带着下人背着手,迈着八字步走了过来。 虽脸上挂着笑容,苏柏雅却感觉是来者不善。 村长扫视了一眼众人,笑着道:“哟,苏总带着这么多人是要去什么地方?” 苏柏雅也笑道:“这不来年要种植水稻,需要大量的水,所以就计划从河道挖一条沟渠引到田地之中,这也是方便大伙。” “从河道引水?”村长脸色一变,“这么大的事儿你就不声不响的干了,出了事你能负责?” “村长请放心,我已经做了完全的计划,可以保证不会有问题。”苏柏雅依然笑脸相迎。 村长不在看苏柏雅,抬手指着一群拿着锄头、撮箕、背篓的准备干活的人道:“我看你们都掉钱眼里去了,挖河道是多大的事也敢干做,一个处理不当村子被淹了我看你们上哪儿哭去?” “没有这么严重吧,不就是挖条河道引水吗,听说别的村子也干过。” 村长几步过去,给了说话的人一耳光:“粗坯,还敢顶嘴了。” 苏柏雅的声音逐渐冰冷了下来:“村长请您放心,我不会拿大伙的家园开玩笑。” 若是换做往日,苏柏雅要在村子中动土,定会先到村长这边征得同意。 这一次他是有意要来个虎口拔牙,因为他留意到村长已经不满意双黄蛋带来的利益,明里暗里的让她出血了好几次。 正好现在空闲,不如将村长这边的事情先处理个干净,省得日后再来找麻烦。 村长打官腔:“此事事关重大,我看还是先从长计议。” 苏柏雅冷笑两声:“那村长的意思就是这河道挖不了了?” “我说的是从长计议”村长顿了顿又道,“但是你要这样想就没有办法了,我身为村长就必须要为整个村子考虑,开挖河道的事情岂能儿戏。” 苏柏雅丝毫不坚持,回头看着身后的人,无奈的摊摊手:“那没有办法咯,虽然我已经有了完全的计划,但是村长不让干咱们就不能干了,到时候若是各位要种植稻,那就只能辛苦你们去河里挑水了。” “哦,对了,我计划的是还要在村子帮修建一个集水池,方便各位用水,目前看来也只能泡汤,还有这稻,倘若没有充足的水源,那产量定会受到一定的影响。” 苏柏雅说完便回了公司,葛大爷关上了大门。 其实此事她完全没有必要在村长的面前底头,既可以将知县搬出来,也可以让苏老大出面。 甚至还可以将她义官的身份亮出来,村长对她也只能以礼相待。 但是这治标不治本,村长敢这么做是因为在村民心中有很高的威信,并且手中还有点小权利。 打蛇打七寸,她的计划这一次要让村子颜面尽失。 或许还能将村长的这个职位给撸了,来个以绝后患。 第一百五十二章:散播消息人心动 公司的外面,一群还盘算着干完活计去买肉给家里孩子吃的村民,这会只能面面相觑了。 别说是吃肉了,没有了水渠,种稻单是挑水都能将肩膀磨破。 并且村子的旁边若真修建了一集水池,那就不用去距离村子一里的河道挑水,用水老方便了。 现在这一切都化为了乌有。 罪魁祸首就是突然杀出来的村长。 在村长面前众人是敢怒不敢言,纷纷是能用怨恨的目光死死的瞪着。 嘴上却不敢丝毫的表达出来,依然客气道:“那村长,既然不干活了我就回家了。” “娘还等着我俩回去挑水,我们先走了。” 几十人用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便消失不见。 村长捋着胡子心头诧异,苏柏雅这般轻易的就向他低了?深深的看了聚宝盆公司一眼。 ... 欧健有些不甘心:“苏总,咱们这就放弃了?村长就是故意来找茬的,要我看给知县说一声。” 苏柏雅笑道:“不用这么麻烦,你且等着,过不了多久便能正式的开工了。” 欧健点点头,便也不在多问。 村子就那么点大,消息传播的很快。 来年可以种植稻,以及要修建集水池的事情在村子之中掀起了轩然大波。 下响吃了晚饭,几个老太坐在榕树下唠嗑。 周老太四周瞧了瞧没有人,这才将声音压低了说:“这村长是吃错药了还是怎么的,修建集水池是多好的一件事,说停就停。” 刘老太重重的点头:“谁说不是呢,你们还好,我儿女不在身边,就我跟老头子两人,每日去河里挑水都能要了我们半条命。” “要不谁去给村长说说,让苏总继续修?这十文一日的工钱,还能赚不少呢。” “我们去有什么用,还得请周大爷等人出马才行。” “你和周大爷是你堂弟,你去说说?” ... 翌日,两村的几位年过花甲的老人,齐聚在了村长家,表明了来意。 村长坐在上首阴沉着脸看着下方的人。 他也不是真要为难苏柏雅,让其不能修建水渠。 只是想要通过此事来表明自己在这个村子之中,至高无上的地位。 该孝敬的时候就孝敬,敢低头的时候就要低头。 现在倒好,该来的人没有来,不该来的人来了。 若是这会松口了,那还有何威信可言,还怎么治理村子! “此事就不必再提了,挖河筑坝乃是大事岂能儿戏,苏丫头昨日轻易的就放弃了,我看就是心血来潮要筑坝。” “不会吧,我听说苏总是找人专门商榷了修坝的,坝门等物都已经在制作中了,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我看是村长多虑了。” 村长冷哼:“出了事你们负责?” 一句话便将众人的话全部堵了回去。 最终不欢而散。 周大爷和刘大爷杵着拐杖走在最后面,小声议论:“这张大郎自从当上了村长,是愈发的没有将我们放在眼里了。” “当初可信誓旦旦的保证...唉,不说了说起来都是气。” “我看这张大郎是担心苏丫头的地位超过她”周大爷四周看了看又道,“毕竟十年的期限就快要到了。” “这是多虑了吧,苏丫头毕竟是个女子,能如何?” “女子就不能成婚吗?别忘记了她爹还是县丞呢,我看周大郎这一次是急了。” “那有好戏看了。” ... 如今的村长乃是由村民们共同推举出来的,说是推举其实也不然。 规矩那是给穷人定的,有钱有势那就能打破规矩。 村民们并没有什么地位也就意味着没有话语权,同时整日为了一日三餐发愁,那还有心思去管别的事情。 主要还是村中的几个家境相对富裕的老头说话有分量。 这些个老头觉得谁合适那就推选谁,然后再报给县中备案即可。 谁开出的利益最大,自然谁就合适。 村长的的主要工作是管徭役和赋税,其实并没有什么权利,也不是官职。 但是赋税乃是每年夏天和秋天,由村长各家各户征税,征收完毕之后,便会统一送到县衙。 曲兰镇的赋税以栗米为主,以银、绢等物为辅,民田的税率大约为三十税一 而县衙却不会询问村长向每家每户个征收了多少,只会查看总额是否达标。 也就因为这,若是和村长保持良好的关系,那就能够在一定的程度或是权限范围内少交纳。 同时徭役也是如此,总能在一定程度上分配到轻松一点的。 徭役和赋税和村民的切身利益相连,哪敢不尊重村长。 而村长这十余年之中,利用这个职位与之做的买卖相比,其实并没有捞到什么好处,官威也享受的差不多。 早就有意等着任期到了卸任,带着一家人搬离村子去享受一下生活。 但苏柏雅的出现,或者说是聚宝盆公司的出现打乱了村长的计划。 水果蘑菇使得家家户户的赚了个盆满钵满,意味着下一季的税收可能会超过十年的总和。 如此一来,县衙那边还是按照往年的赋税交纳,岂不是能从中谋取很多的利益了? 同时聚宝盆还在他的管辖范围之内,还内从中时不时的捞取一点好处。 因为这些原因,让村长决定了他要连任。 想要连任的前提,那就先要将苏柏雅的气焰打压下去。 ... 苏柏雅回到了天域之中。 水稻的种植她分了两块。 一块田地保持了充足的水,另一块相应的只是保持了泥土的湿润。 果不其然,少水的那块田地的稻虽然也结了穗,与之另一块有充足水分的稻相比那就是小巫见大巫了。 看着金黄一片饱满的麦穗,苏柏雅的心中有了底。 毋欲仙多了一份活,便是到各家各户趁饭吃,村民呢当然会借此打听一下水稻那一方面的消息。 毋欲仙这时候便会做出一副很惋惜的样子:“苏总已经找到了咱们这儿种植稻的方法,产量很不错,不过可惜了,能够高产的前提是中途不能缺水,但是单靠从河中挑水恐怕有些困难,人也累得慌。” 有了水果蘑菇作为前提,村民们对于毋欲仙的话深信不疑。 纷纷集聚在了一起,商讨要如何才能修坝挖渠,种植水稻过上幸福的生活。 第一百五十三章:说出来乐呵乐呵 村民们经过商讨,渐渐达成了一直的结果,无论是谁想要成为他们致富道路上的绊脚石都不行。 翌日,几十户的村民代表聚集在了村长家的外面,表示要支持修建水渠。 村长暴怒。 在他看来村民此举无疑是要造反,是要挑战他至高无上的权威,于是指着众人的鼻子怒骂了好一阵,话中明里暗里要提高下一次的赋税。 村民们既然来到了这儿,那就已经做好了被为难的心里准备。 同时也想明白了,即使是多缴纳赋税又如何,只要稻真的像毋欲仙描述的那般能够有高产。 还何愁不能过上好日子,岂会在乎多缴纳一些赋税吗? “村长,这税呢该给多少我们就给多少,不过这修建水渠是好事,我们还是觉着呢应该修。” “没错村长,修建水渠的事情我们大伙都没有意见,您就在考虑考虑吧。” 村长冷笑两声:“我前些时日收到了上头的消息,通往松涛的官道要整修,估摸着等不久便有徭役下发了,你们提前做好准备。” “干干活就干活呗。” “该去就去。” 村民们无所谓。 “你们这些王八羔子,劳资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我禁止筑坝是为了全村考虑,你们就听不懂吗?” 村长再次指着前方的人群鼻子怒骂。 “不是啊村长,苏总已经考虑周全了,能有什么问题?” 这一次轮到村长束手无策了,昔日拿捏村民最为有效的赋税以及徭役,也失去了效果。 只能将院门一关,继续使用拖延计。 ... 而何高明那边,已经去到九里河村购买了第一批条石,在他的押运下到了珠窝村。 从运送条石的牛车进村那一刻起,便吸引了不少村民们的目光,纷纷跟在后面一探究竟。 牛车最终在聚宝盆公司的外面停了下来。 苏柏雅从公司走了出来,看见牛车上的条石微微有些惊讶:“何叔动作挺快的呀。” “我这人性子急,手头有事就想做了”何高明又笑着道:“苏总,您看这些条石全部是我精心挑选的,方方正正棱角分明,垒砌在河岸上是再好不过的选择。” “不错,劳你费心了。”苏柏雅顿了顿又道,“吩咐活计卸在这公司外面就可以了,反正条石不值钱又笨重也不用担心别人来偷。” “就卸载这儿?”何高明不解了:“这般麻烦干嘛,我直接让伙计拉到坝口去,省得再来二次搬运。” 苏柏雅看着四周逐渐聚拢围观的村民,惋惜道:“修坝的计划其实已经取消了,既然条石已经运送了过来我还是买了,到时候摆放在公司外面当凳子也不错。” 不等何高明询问是什么原因,周遭的村民纷纷忍不住开口说话了。 “别啊,苏总,要不你再去和村长说说。” “这修建水渠多好的事儿,别停下来呀。” 苏柏雅摇头叹息道:“各位,这水果蘑菇我基本上不赚钱你们是知道的,过些时日我准备让各位种植的稻也是如此,还有筑坝修渠以及集水池,这其中的花费也会是很大,最后其实方便的还是各位。” “而且村长在此事上也能受益,因为大伙的收入高了过的幸福,缴纳的赋税自然也会增多,村长在县衙那边好交差。” “但是别人不领情我有什么办法,我这又是出钱又是出力的,搞的像是我得了多大的好处一样。” “既然别人不领情那就算了,我也不做费力不讨好的事儿了。” “散了吧。” “何叔跟着我来领工钱。” 就在苏柏雅即将进入聚宝盆公司的时候,不知是谁大吼了一声:“苏总,修渠的事情照成进行吧,我们来想办法,我们去给村长说。” 苏柏雅微微点了点头,只要村民们站在她这一边,村长就不可能翻的起什么风浪。 ...... 村民们虽然只在乎自己的一日三餐,旁的事情不怎么关心。 但这只局限于对自己的利益不会照成影响的前提,水渠的修建可与他们的切实利益紧密相关。 而这坝的停建,最气的莫过于王安了。 招工的那一日可是费了老鼻子的劲,才将那一块青石搬了起来,争取来了上工的机会。 这活计一停,不仅没有了工钱以及收入,家里都揭不开锅了,还白白的丢了一个大脸。 气的没地儿说理去。 这一日,村长刚推开院门,哐当一声淋了个落汤鸡。 另一日,村长刚刚走出门,踩进一个坑之中歪了脚。 又一日,村长顺利出了门,还没走多远石头砸了脸。 村长再次暴怒。 将村民召集在了一起,隐晦的表达了一下这几日的悲催遭遇,并且表示,只要举报作案者,即可享受各种好处福利。 等了良久,换来的却是鸦雀无声。 暂且不说敢在村长头上动土的人胆子有多大,做这些危险的事儿时定是小心翼翼的,岂会留下马脚。 并且村长又犯了众怒。 即使有人知晓一点线索也会闭口不谈。 得不到回答,村长最后只好作罢。 村民们散了,心中乐的开花。 希望日后村长还能将自己的悲催遭遇说出来,让大伙乐呵乐呵。 这一日,毋欲仙继续在村中游荡,脑海中回忆着哪一家的饭菜好吃,顺便再去宣扬一下稻以及水渠的好处。 一辆马车快速的驶来,突然停在了他的旁边。 车窗口探出了一个脑袋来,欣喜道:“毋大夫,总算是找到你了。” 毋欲仙听见熟悉的声音,眉头渐渐聚拢,装作没有听见加快脚步继续朝前走去。 “毋大夫等等我呀。” 徐夫人已经没有了上次来时的虚弱之感,脚步轻盈的快速下了马车,提着裙子小跑追赶毋欲仙的脚步。 这年一过完,她就迫不及待的奔波到了珠窝村,岂会让毋欲仙溜走。 “毋大夫,看见我躲什么呀?” 徐夫人一边小跑,一边疑惑的询问。 毋欲仙知晓徐夫人有孕在身,万一不小心摔一跤什么的那他就别想安宁了,无奈停下了脚步。 回头露出一惊讶的神情:“原来是徐夫人呀,方才我在想事情没有听见你在叫我。” 第一百五十四章:村子溜达遇求医 徐夫人也不细究:“毋大夫,我服用了你开的药,如今真的有孕了,我们那儿的大夫说胎象平稳一切正常,但是我信不过他们,还请你为我把把脉。” 毋欲仙眉头再次聚拢了一点,别人都已经到了他的面前了,他也不好拒绝。 他其实是一个不太会拒绝人的人。 于是为其看了看脉象。 “没问题,一切正常,徐夫人可以放心。” “有了毋大夫的话我就放心了”徐夫人笑着道:“我打算暂时在曲兰镇落脚,还要麻烦毋大夫为我开一些安胎药,现在我就信毋大夫的医术。” 毋欲仙嘴角抽了抽,真将他当做大夫来使唤了? 徐夫人丝毫没有察觉到毋欲仙的不喜,自顾自的继续说:“我那有个好姐妹身体也有些隐疾,看了许多大夫都没有好,我写信这就让她过来,还请毋大夫也为她诊治一下。” 在她看来,这是在给毋欲仙介绍客人。 不管是做哪一行,谁不想让自己的客人多一点? 谁不想让自己的名声远播。 毋欲仙语气有些不悦:“我看还是没有这个必要了,我这些时日忙的,需要处理的事情很多,没有这个空。” “啊,这样呀”徐夫人并不放弃,“要不您看这样,你现在的工钱是多少,我出双倍请你,然后诊金还是照付。” 钱?毋欲仙是真的不缺。 现在吃穿不缺,他又要钱作甚? 何况天域之中还不少。 “谢谢徐夫人的好意了,我看没有这个必要”毋欲仙眼神微微一沉:“徐夫人的身体已经无碍,只要好生的养胎不出意外定会顺利的生产,建议你还是躲在家里待着为好。” “谢谢毋大夫的提醒”徐夫人又继续追问,“那为我好友诊治的事儿呢?” “此事就以后再说吧,我现在没空,不聊了。” 毋欲仙说完此话便朝着前方走去,再晚一点就要错过晌饭了。 他是真的有点忙。 徐夫人看着毋欲仙离去的身影,又对着身旁的丫鬟道:“我是什么地方将毋大夫得罪了吗?怎么感觉他不太高兴。” 丫鬟想了想说:“夫人,这有真才实学的人脾气都怪,我看不怪才不正常,不怪就不能将夫人治好了。” “你说的也有几分道理,应该是这样。” 有了丫鬟的解释,徐夫人只觉的茅塞顿开。 想起了方才忘记给诊金! 又辗转去了聚宝盆公司。 ... 村长遇到了一件尤为麻烦棘手的事情。 那便是养鹅的老刘头突然就不干了,将鹅群晾在了堰塘那边。 如今的鹅大约有八百只,每日消耗的食物很是恐怖。 鹅不能一日没有养鹅人,堰塘也不能一日无主。 但他将请养鹅人的消息放了出去,却一直没有人来! 难道要他要亲自去养鹅了? 就在一筹莫展的时候,李兴旺来了。 “村长,您看我行吗?” 如今谁帮村长做事,谁便是全村人的敌人。 但是李兴旺不怕,因为他觉得他是为了爱情! 在爱情的面前谁怕谁。 村长对李兴旺的意见其实很大,因为当初帮他养鹅的时候三条大鱼两天晒网,一点都不认真,老刘头为此没少发牢骚。 但现在也没有好的人选,只能勉强的答应了下来,日后有了合适的人选了再替换掉。 李兴旺顺利的接下了养鹅的活计,到了堰塘一边饲养鹅群,一边眺望远方,希望可以看见他梦中的那个身影。 ... 苏柏雅和徐夫人随意的聊了一阵,又一起吃了个晚饭,这才将其打发走。 不过收获还挺大的,徐夫人因为忘记了给毋欲仙诊金,便交给了她代为转交。 毋欲仙的收入也就是她的收入,没有什么区别。 一笔小钱入账。 虽然已经与村长撕破了脸皮,不过给鹅添加甘泉的事情还是没有落下。 毕竟这里的双黄蛋她也有一半的收入,和什么过不去都不能和钱过不去。 看着时辰还不算晚,便朝着堰塘走了过去,一路上和村民们聊了聊,到了堰塘的时候已经黄昏降临了,这个时辰正好合适。 因为按照老刘头的习惯,这个时候便会将鹅赶回鹅棚之中,在外面准备翌日要喂养的青饲,正是添加甘泉的好时机。 不过这一次从她跨入堰塘那一刻开始,便感觉到了有一丝不同寻常的地方。 因为鹅或是在堰塘之中嘻嘻,或是在岸上打闹,并且也没有看见蹲在地上辛苦准备青饲的老刘头。 难道老刘头这一日偷懒了? 苏柏雅心头虽然疑惑,不过还是径直走到了鹅棚之中,四下看了看并没有人,于是将鹅棚的大门轻轻带上,便回到了天域之中舀了一桶甘泉。 离开天域的瞬间,耳畔响起了门咯吱咯吱的声音。 这将苏柏雅惊出了一声冷汗,还好外面的人只是在推门还没有进来。 若是外面的人在快一步,或是她在晚一步出来,那就要上演大变活人了。 当看见从门外走进来的人时,让她心头生气了一阵莫名的怒火。 李兴旺揉了揉眼睛,有些难以置信,确定这不是梦的时候,一路小跑到了苏柏雅的面前:“苏总,给鹅添水这些小事让我来做就行了,别脏了你的手。” 李兴旺将水桶接过的时候,又道,“可能村长还没有告诉你,老刘头不干了,堰塘的鹅现在由我来喂养,咱们合作愉快。” 苏柏雅面上覆着一层凉凉的寒霜。 至从她将李兴旺开除公司起,真正的体会到了人贱则无敌的意思。 “行吧,我就随便来看看,走了。” 苏柏雅说完便朝着门口走了过去,忽然一双手从背后轻轻的抱住了她。 温柔的声音在她的耳畔响起:“雅儿,我是真的喜欢你,我们在一起好不好。” 苏柏雅眼眸划过一丝危险的精光,冷笑两声:“呵呵” 李兴旺无比欣喜:“雅儿,你笑了,你笑了,你这是答应了吗?” 苏柏雅一个肘击怼在李兴旺的脸上:“看来是我上一次和你说的还不够清楚?” “雅儿,我是真心真意的对....” “啊” “痛” “别打了,我知道错了” 第一百五十五章:将还是老的辣呀 虽然村长最后还是顺利的请到了养鹅人,不过麻烦事儿却并没有就此停下。 不仅出行的时候要堤防有暗箭袭来,现在即使是呆在家中也会遭遇祸从天降了。 单是这一日,已经发生了不下五次有人朝他院子之中扔石头的恶劣事件。 有一次石头还愣是从他的脑门上擦了过去,差一点就被棱角分明的石头开了瓢。 每一次发生袭击事件的时候,他便会吩咐下人冲出去看看是谁做的。 无奈的是到目前为止,最大的收获便是一双宽大鞋印,从中判断出了是男人所为。 现在穿的或是草鞋或是布鞋,一双鞋印根本无法擒获凶手,甚至连范围都不能缩小。 直到吩咐下人在院子的外面不停的巡逻,暗石这才消停了下来。 村长的心中渐渐有了退缩的意思,要不就让坝继续修坝。 反正筑坝对他来说也是一件好事,既然是一件好事干嘛阻止,这不是和自己过不去吗? 他在心中这样默默的安慰自己。 于是和夫人说了他这个想法。 村长夫人当即怒拍桌子:“不行,我早就觉着那丫头没安好心还手段多,否则也不会让咱们的逸儿对她念念不忘的,这会回来没多久,提了那丫头多少次了,说不定暗中使绊子的人也是那丫头搞的鬼。” 村长眉目之间笼罩着几分憔悴:“那这事儿咱们也不能坐以待毙呀。” “你堂堂村长难道怕区区一丫头吗?”村长夫人冷笑一声又道,“活人难道还会被尿给憋死,动动你的脑子行吗?” 于是村长将几个有声望的老头召集了起来。 这一次他不在冷眼相对,而是笑脸相迎了。 笑着道:“各位叔,上一次的事儿有些对不住啊,我也是心烦这才出言不逊,还请你们能够理解一下。” 周叔冷笑两声道:“村长这一次让我们来,不单是说这些事儿吧?” 村长拍拍手掌,下人端着一个盘子走进了厅房,盘子上还隔了好些银子。 “各位叔,你们平日也没少为村子费心,这些银子你们就收下吧。” 几个老头能不明白村长的意思?看都没有看桌上的银子:“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筑坝一事大伙都惦记着呢,给我们说没用。” 这几个老头家中小富,这也就意味着家里有不少的田地,无论是种植稻还是种植水果蘑菇,带来的利益都比这点银子多。 同时村长这几日的做法也让他们寒了心,典型的过河拆桥。 与这种人少打交道为妙。 ... 村长看着几个老头颤颤巍巍离去的背影,心头是五味成杂。 难道他真大势已去? 翌日。 村长小心翼翼的离开了家,到了聚宝盆公司的外面,走到了门卫室的旁边,透过打开的窗子看见葛大爷正瞧着二郎腿,捧着一茶杯小口的抿着。 叩了叩窗户提醒他的到来:“将门打开,我要见苏总。” “原来是村长呀,那您要等等了,我得去问问苏总这会有没有空。” 村长脸上的笑容一僵,他在这个村子之中不是想见谁就见谁? 现在居然让他等? 葛大爷将茶杯往桌上一放,披了一件衣裳便离开了门卫室,过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这才将门打开。 “村长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苏总在办公室等你。” 村长拍了拍葛大爷的背:“行呀老葛,现在出息了。” “村长谬赞了。” 谬赞二字是葛大爷这些时日学来的。 村长嘴角抽了抽,迈步走到了总经理办公室。 简单的虚情假意了一番,便开始询问具体的修坝计划。 苏柏雅将坝的构思先详细的说了一遍,又将水渠的草图拿出来解释了一阵。 等了小会没有得到村长的回答,轻声提醒:“村长我已经说完了,你觉得这个计划可行?” 村长连连点头:“大概是没有什么问题,不过还有些地方需要改改。” 苏柏雅:“村长但说无妨。” 村长观察了草图片刻,忽然指着一个地方道:“我觉着嘛,这条沟沟要往旁边挪一点水才流的通畅,其它的地方目前来看是没有什么问题。” 苏柏雅看着村长指着的那一条水渠,并不在关键线路上,倘若朝一旁挪一挪对整个计划并没有什么影响。 便随口答应:“村长说的对,那就按照你的意思来,我会将草图做调整。” 村长满意的点头:“经过我的提醒基本上是没有问题了,我看筑坝的事情还是继续吧。” “好” 苏柏雅眼底夹杂着一丝打量,村长是个什么意思她还真有点摸不透。 “那我就不打扰你做事了,” 村长说完此话,便朝着公司的外面走去。 村长前来聚宝盆公司的这一路上,不少的村民看见了,便好奇的跟在后面。 接着便看见村长进了公司,纷纷猜测会发生一些什么事情。 村长和苏柏雅探讨筑坝以及水渠事宜的这阵子,公司的外面已经聚集了很多的村民。 看见村长走了出来,便围了过去:“村长,您来这儿是...” 不等村民的话说完,村长便双手朝下压了压,将音量提高到了最大道: “这几日我托了不少人询问了有关修坝修渠的事儿,发现苏总的方案确实是有一些问题,不过在经过我的修改之下,方案已经没有什么了,苏总也已经接受了我的意见,修筑水坝以及水渠的事儿应该不会存在问题了。” “那村长的意思是可以修了?” “是这么个意思,应该不久之后就会开始动工。” “太好了!” 村长跃上一块条石,睥睨着下方的一众村民,又道:“前些时日我之所以拦着苏总不让其修坝,是因为她的计划有瑕疵,到了雨季发生洪涝不堪设想。” “还是那句话,我身为一村之长,不能拿大伙的家园开玩笑,即使是将我当做罪人也在所不惜,希望各位能够理解我的一片苦心,” 村民们的心中没有那么多的弯弯道道,只要能够修坝修水渠,能够种上稻赚大钱就行了。 现在听村长这么一说,村长的形象顿时高大了不少。 第一百五十六章:滑轮系统增效率 苏柏雅靠在办公室的门口,听着村长在公司外面的激情演讲。 难怪村长今日一反常态的主动来找她商议筑坝的事情,原来是早就做了万全的准备,看来村长并没有她相信中的那般好对付。 不过此次也不是没有收获,至少让村长明白了她也不是那般好拿捏的,日后总归会收敛一点。 被这么一耽搁,二月也已过去了一半,筑坝的事情必须要提上日程了,跟着就通知了下响开工的事情。 村民们的积极性很高,早早的就等在公司的外面。 苏柏雅便与毋欲仙还有欧健将四十余干活的村民分了。 毋欲仙负责带了二十余人负责挖渠,欧健带了十人挖集水池。 苏柏雅则带着十人到了提前勘察好,并且还用衡器将挖掘范围标定出来的河道口子上。 “位置就是这儿了,开始挖吧。” 周大牛朝着手掌上吐了两口唾沫,拿起锄头一把挖一边说:“苏总瞧好了,我们别的不行就是力气大,很快就能将这块地儿挖出来。” 苏柏雅找了一块青石落座,看着铆足了劲埋头苦干的村民,观察一阵子还真没有一个偷懒的。 停工的这段时日还有另外一个好处,在毋欲仙的宣扬之下,村民们明白了修渠是与自己的切身利益相关,更何况还有工钱可以领取。 既然是为了自己,岂能偷懒。 开挖的工作如火如荼的进行之中。 于此同时苏老大回到了珠窝村,带来了一个消息,牛家人那边已经认罪伏法,判了五刑之一的徒刑,关押五年。 村民对于牛家人没有做关注,直到此时才知晓牛家所做之事,一阵唏嘘。 有的人觉着牛家胆大包天应该受到严惩,也有人觉着牛家虽然包藏祸心,但最终却也没有酿成什么祸事,便被官府判了一家三口的五年徒刑。 果真是当官的人得罪不得。 当然,牛家被判的如此之重,也确实是与苏老大有关系。 不过在苏老大看来,胆敢打他女儿的注意,即使是杀了都不为过。 牛家这些时日在监狱之中的日子也不好过,受尽了折磨。 而牛家的买的那个丫鬟没有了去处,苏柏雅想着李氏一直觉着处理家务麻烦,并且做得饭菜味道确实太过一般了,便将她留了下来。 ... 过了三日,河道的土方按照要求顺利的挖掘完成了,挖掘出来的土则堆积在了不远处的小树林之中,长条石也已经运送了大半到河坝旁堆积了起来。 接下来便要修建坝口两旁的坝门起吊墙,根据计划,坝门起吊墙的高至少要在三米之上,而一块条石的重量大约在百斤左右,单是靠人力将条石搬运到三米的高度,着实是有一些困难。 并且坝的最下方距离河岸也有差不多三米的高度,河岸周围的泥土又格外的松软,采用普通的吊装方式也不安全。 若是扩一条路出来靠人工背下去,背上百斤重的石头在踩着松软的泥土也很不安全。 如何将条石运送到往上三米的高处,以及往下三米的低处时,遇见了难题。 苏柏雅秉承安全第一、以人为本的原则,任何有危险的可能性都要杜绝。 “苏总,要不就让我们试试吧,这条石虽然重,但我们两人挑着走就行了。” 村民们跃跃欲试,一人挑五十斤左右的货物在他们看来问题不大。 “等我在考虑考虑吧,我大概已经想到法子了,先停两日,等着我将需要的物什准备齐全了在开工,你们就暂时先去挖渠。”苏柏雅摇头否决。 石头套上绳子,然后将绳子套在扁担上,方法看似不错。 但是踩在松软的泥土上,倘若其中一人出现意外,走在前面的那人就危险了。 不过换做四个人抬一块青石,那就没有了这个问题,但如此一来效率就很低,村民们可是干一日活领一日的工钱。 苏柏雅想到的法子是用换轮系统,不仅目前安放条石的时候能够用上,到了后续安放坝门的时候也能用。 滑轮的组成就是定滑轮已经动滑轮,碍于目前的科技水平,只能使用硬木制作。 效果比起后世用工业机器制作的机械混轮组是要差上不少,不过也不需要起吊动辄几顿的庞然大物,对付百斤的石头或是坝门还是搓搓有余了。 苏柏雅又回到了曲兰镇,大致画了一个草图交给了木匠,接着又解释了一下工作的原理。 在经过几次修改之后,滑轮问世了,经过简单的试验效果还不错。 接着又回到了河坝,吩咐村民在河坝的两旁,分别立起了两根四米长的木桩打入泥土之中,木桩的四周还固定了四根木头做支撑。 接着又在两根木桩的上头支了一根木棍,将滑轮挂在了木棍的上面,串上绳子便再次开工。 有了滑轮起吊条石工程的进展很快,只用了一日便将河岸下方的条石,以及起吊墙垒砌完成。 于此同时集水池的开挖也已经到了尾声,二十余村民跟着加入了挖渠的队伍之中。 在多人的共同努力之下,以及村民们的积极性很高,最后只是用了不到十日,便将所有的工作完成了。 剩下的事情就是等着坝门制作好了,安放到位即可。 时日也快要跨入三月了。 保卫科、羽绒服、面膜部们恢复了上班。 因为羽绒服的市场反响还不错,苏柏雅计划的是一直到明年的冬日羽绒服制作一直进行下去。 到了来年冬日的时候,将四周的城市开满羽绒服分店。 她有信心面膜一旦在铺子上市,销量定不会差,所以等着三种类型的面膜到达一定存货的时候,便同时在铺子推出。 为了尽量不出现断货的情况,面膜部们在加快进度制作。 而苏柏雅暂时闲暇了下来,便回到了曲兰镇的羽绒服铺子卖卖货打发时日,或许是因为气温逐渐回暖了,销量不怎么样。 到了日暮十分的时候,苏柏雅收到了一份请帖。 请帖是阮承运吩咐伙计送来的,内容是他要过二十岁的生辰了,日子就在三日之后,邀请她参加。 第一百五十七章:参加宴席遇熟人 苏柏雅对阮承运的印象一直不错,第一笔买卖就是和阮承运做成的,是个爽快的人。 参加生日宴席不能空着手而去,送银子又显得太过市侩了,况且阮承运也不是缺钱的主。 思来想去最终到了墨芳斋,挑选了一套上好的文房四宝,现在的人都讲究一个雅嘛。 到了阮承运生日这一日,巳时的时候苏柏雅便提着包裹好的礼物到了福运楼。 门口的伙计看见她了,马上就迎了过来:“苏姑娘来了,楼上请。” 苏柏雅并没有挪动脚步,问道:“阮公子可到了?” 伙计回话:“阮少爷正在包厢中和好友聊天。” “那带我过去吧。” 走上二楼便听见了哄闹的声音,看来已经来了不少的客人。 伙计将门推开:“苏姑娘请便,我下去招呼客人了。” 苏柏雅点点头走进了大包厢,只见包厢内摆放了八张大圆桌,已经坐了不少的人,粗略的扫视了一眼,大约全部是二十岁左右的公子小姐。 看来阮承运这一次请的全部是年纪相仿的人,难怪没有看见阮锐意已经阮夫人的身影。 而阮承运正坐在一群少爷的中间谈笑风生。 径直走了过去:“阮公子生日快乐呀。” 阮承运愣了愣:“同乐同乐!” 这祝福话语对于他来说有些过于新奇了。 “小小心意。”苏柏雅将礼盒随手扔给阮承运。 “谢谢”阮承运小心的将礼物放在桌上。 “运哥,这位姑娘看着有点眼生呀?似乎以前从来没有见过。” “忘记给你们介绍了”阮承运扬起嘴角,笑道,“这位是苏姑娘......” 不等阮承运说完,便有人抢先道:“还介绍什么呀,这位应该是聚宝盆的东家吧,我到她的铺子上去买过羽绒服,穿着很暖和。” 苏柏雅朝着说完的人看了一眼,微微有些印象,不过想不起是谁。 羽绒服已经成为了曲兰镇的一种时尚,稍微有点小钱的人无论买与不买都去光顾了。 “苏姑娘做的羽绒服确实不错,我现在也穿着,不仅暖和样式也很不错,各位若是有需要可以去铺子看看。” 阮承运这一次还宴请了一些不是本县的人,趁机安利一下。 “那我待会可要去苏姑娘的铺子瞧上一眼了。” “阮兄,还记得我这个兄弟吗?” “抱歉,我先失陪一下”阮承运朝着说话的人走了过去,“周兄,我邀请你好几次出来游玩你都没有空,今日终于舍得来了。” 苏柏雅随意找了一张人不算多的桌子入座,听着不远处的议论。 “你身上穿着的可是羽绒服?我怎么没有见过这种材质的衣裳,摸上去还挺柔软的。” “这就是方才那苏姑娘家的买卖,羽绒服不仅摸着柔软,穿上还暖和呢,价格嘛对于你来说小钱呢。” ... “苏姑娘幸会幸会,早就听闻了苏姑娘年轻有为,今日一见果真是不同凡响呀。” 苏柏雅打量了一下来到她眼前的男子,长的文质彬彬,身穿一袭长衫,约莫二十岁左右的年纪就是秀才了,若是靠自己的能力取得的功名还挺有能力。 “公子谬赞了”苏柏雅顿了顿又道:“这位公子怎么称呼?” “叫余公子就可以了,这些时日可没少听见有关苏姑娘的事迹,今日能够一见是我的荣幸。” 苏柏雅汗颜! 也不知道余公子是真的经常听人提起她,还是在客套。 不过听着心中很舒坦。 苏柏雅也跟着点赞:“余公子定是才学五车,才能年纪轻轻便已是秀才。” “诶,苏姑娘言重了,在下寒窗苦读数十年才取得一点小小的成就,没有值得骄傲的地方。” 就在她和余公子相互吹捧聊天的这档子,张天逸走进了包厢。 他的到来苏柏雅并不奇怪,对于开酒楼的苏家来说,当然会接着各种机会与潜在的客人拉进关系。 张天逸虚着双眼在包厢中扫视了一眼,看见苏柏雅的时候眼睛亮了亮,快速走了过去: “苏姑娘也在呀,好久不见。” 在张天逸的爹娘看来,他是人中龙凤,日后迟早会高中状元,退一步也能是榜眼、探花,定要娶一位大家闺秀。 在感觉到他和苏柏雅走的近的时候,便有意的将他支到了曲兰镇的宅子学习文章。 谁能料到昔日一小小姑娘,短短几月的时日便将买卖做的风生水起,还有了个当代理县丞的爹了。 世事难料。 余公子起身拱了拱手道:“张公子来了呀,咱们也许久未见了。” 余公子和张公子都在岑夫子那儿求学,是同窗好友。 张天逸同样拱手道:“余公子,别来无恙。” 他与苏柏雅已经很熟悉了,便也没有什么好拘礼的地方,于是径直坐在了旁边。 余公子皱了皱眉头。 方才吹嘘了好一阵他都还站在一旁,苏柏雅也没有邀请他坐下的意思。 张天逸一来便抢占了先机,看来二来的关系不错呀。 便走到了张天逸的旁边坐下道:“张公子,你和这位苏姑娘认识许久了?” 张天逸沉吟了片刻道:“我和苏姑娘都是从珠窝村出来的。”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余公子觉着日后可以和张天逸先多走动走动了。 ... 阮承运与一群客人回到了包厢,招呼着客人们纷纷入座。 苏柏雅抬眼看了看四周,八张大圆桌粗略一看没有了空位,看来阮承运是计划了要请多少人,然后才安排的座位。 阮承运招呼着客人全部入了坐,便走到了前方的台子上,简单的说了几句客套的话语,等候在外面的伙计开始上菜了。 最先上桌的便是福运楼的招牌菜,龙凤呈祥,接着又是一道佛手金卷.....后续上桌的也无一不是酒楼的拿手好菜,可以说这个规格是很高了。 福运楼这般的大手笔,是因为这个生日的另一个目的便是要为酒楼拉拉客人,换句话也是品菜大会,吸引客人以后继续光顾福运楼。 宴席到了尾声,已经有人准备要离开了。 忽然阮承运端着酒杯回到了前方的台上,脸色通红,看样子就没有少喝。 “各位请静静一下,我有一句话想要说” 第一百五十八章:猝不及防的表白 寿星发言了,在场的人多多少少都要给点面子,包厢内顿推杯换盏的声音小了不少。 阮承运深吸一口气,缓慢的开口:“其实我有句话早就想要说了,不过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 “阮公子怎么还扭捏起来了呀,有什么话尽管说呗。” 不知道是谁大着嗓门高喊了一声。 阮承运再次深吸了一口气,目光落在了苏柏雅的身上:“其实我心仪苏姑娘许久了,不知是否能够有幸迎娶苏姑娘做我的夫人。” 此话一出,会场顿时进入了高朝,有些来的晚一些的人并不认识苏柏雅,纷纷询问苏柏雅是谁。 苏柏雅倒并不是很惊讶,因为她早就感觉到了阮锐意以及阮夫人有意要撮合他俩。 如今苏老大在外界看来很有可能会上任本县的县丞,并且她的买卖发展的很顺利。 阮锐意是个生意人,定会想着如何攀关系让酒楼的生意蒸蒸日上。 而阮承运又一直对她有意思,好几次想要对她表白的时候,都被她将话岔开了。 其实这也算是表明了她的态度,难道非要说一句:你是好人,但是我们不合适才行吗? 着实没有料到阮承运被堵回去了几次,便来了一出当中表白了。 在这封建保守的古代,此事已经属于“惊天动地”的大事了。 在场的客人有的起哄,也有的对着苏柏雅投来嫉妒已经怨恨的目光。 阮承运长的仪表堂堂,也没有不良嗜好,家境还很不错是个良婿,暗恋他的女子绝对有。 可惜的是苏柏雅对阮承运确实无感,只能是有缘无分了。 笑着回话:“各位别误会了,阮公子上一次和我打赌输了,现在不过是在履行赌约罢了,当不得真。” 她这么做算是委婉的拒绝了阮锐意,同时也不伤了双方的脸面,日后见面不会太过尴尬吧? 阮承运眼里闪过一丝落寞,话都说的这般明白了,若是再坚持那就太不识抬举了。 唉声叹气的下了台子,举起酒杯高呼要不醉不归! 比主角还要紧张的张天逸,这时候终于微微的松了口气,自己还有机会,需要抓紧一点了。 而余公子也是如此,他觉着苏柏雅看不上阮承运很正常,不过是一区区商贾,有几个臭钱罢了。 他就不同了,才学五车,日后还有机会金榜题名,竞争力很大,或许能够傍上富婆,再也不用将一张纸的正面写完了写背面,不用为了省一点墨汁用蘸水在桌上练字了。 不用再为笔墨纸砚发愁,是他的一个难以实现却又近在咫尺的梦想。 ... 站在门外佯装路过,却又在偷听的阮锐意心头止不住的叹息,看来是注定无缘了。 戳窜阮承运当中表白的这个主意,当然是他出的了。 在他看来女子娇羞,倘若忽然被一男子当中表白定然会手足无措,在加上阮承运长的俊俏,各方面都不差,两人又认识,成功的几率应该很大才对,为什么会失败呢? 到底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就在他陷入思索之中的时候,包厢的门突然被打开了。 一醉醺醺的大嗓门男子出现在了包厢门口,酒喝的有点多,扯着嗓子道:“阮叔,你站在门口做什么?进来喝两杯呗。” 苏柏雅疑惑的朝着门口投去了目光,正巧与阮锐意来了个四目相对。 阮锐意满是尴尬!倪了说话的大嗓门男子一眼:“我这路过,听见包厢掌声雷动的所以向来看看发生了什么事儿。” 大嗓门男笑道:“阮叔定不知道方才包厢之中发生了什么事儿吧,阮公子居然当中表示喜欢苏姑娘呢,苏姑娘是谁你知道吗?就是聚宝盆......” 阮锐意气的拂袖离开。 大嗓门男摸不着头脑,高声吆喝:“阮叔别走呀,我陪你喝几杯。” ... 虽然苏柏雅方才用玩笑回绝了阮承运,却依然成为了包厢内的焦点,时不时的便会有几个人对着她指指点点。 这让她挺不爽的,便借着铺子之中还有事情要处理先走了一步,径直回到了羽绒服铺子,询问了一下上响的销售情况。 许是阮承运宴请了一些外地客人的原因,销售了三件羽绒服出去,其中还有一件价值二两银子的,自打年后开业以来几日的销售额加起来,都还没有今日一日多。 清点了一下账目,正准备到后院去休息一会的时候,一群公子、小姐纷纷走进了铺子。 其中有好些人她还看着眼熟,应该是宴席散了到她的铺子来光顾。 一长的富态圆润的公子四周打量了一下,便径直走到了她的面前:“哟,苏姑娘还真在这儿呀,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 他的旁边还站了一女子,下巴格外的尖,在后世是美女网红脸,现在确实克夫相,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嘲讽,显得格外的欠揍。 苏柏雅笑着道:“请问这位公子有什么需要的。” 圆润公子双手环胸,神色高傲:“你们这儿都有一些什么?” 苏柏雅介绍:“我们这里目前只售卖各种各样的羽绒服,衣裳的夹层之中添加了许多的绒穿着暖和的同时还轻便,很舒服。” “听着新鲜呀,本公子还没有穿过这什么羽绒服呢”圆润公子又笑着对身旁的女子说道:“表妹,你看看这儿可有你喜欢的,哥买给你。” 尖下巴女子冷笑讽刺:“都是些什么呀,就这种货色的衣裳送给我都看不上。” 圆润公子呵呵笑了笑:“样式嘛,比起为咱家制作衣裳的绣娘比起来确实是差了点,既然表妹看不上眼,那我看看有没有合适我穿的。” 苏柏雅再次细细的打量了一下二人,穿着确实有些华丽,倒也有资格说这话,便也不反驳。 圆润公子扫视了一眼墙上挂着的羽绒服,随意的指着一件道:“我觉着这件样式还挺不错的,取下来给本公子看看。” 苏柏雅道:“公子若是喜欢可以试穿一下,这件衣裳是用来展示的难免落了一些灰尘在上面,我吩咐伙计去给你拿新的?” 圆润公子新奇:“还能试穿?” 苏柏雅道:“当然呀,好不好看合不合身,穿在身上的感觉最为直观。” 圆润公子双手怀胸,姿态高傲:“那本公子就要试试了。” 第一百五十九章:铺子遇见来找茬 伙计很快从库房拿了羽绒服回到了铺子,恭敬的用软糯的声音说道:“公子,我来服侍你穿衣。” 这是也是苏柏雅制定的营销手段之一,毕竟男人都好面子嘛,有漂亮的美女来服侍着客人将衣服穿上,在说几句奉承的话语,买卖基本上就成了。 若是换做女客人同样的会有一定的效果,听见漂亮的美女不停的在耳畔称赞虚荣心爆棚,很容易就会冲动付款消费。 当然也不是绝对的,有些客人当真只是来试穿体验羽绒服的效果,犹如后世网购中的摸摸党一般,囊中羞涩或只是想体验一下设备,根本就不会购买。 针对这种类型的客人,任何的营销手段都没有用。 不过铺子比起网购还是能强一点,只要客人走进铺子无论买与不买,都能够增加一点人气。 “这小姑娘长的不错”圆润公子似笑非笑的指着苏柏雅,又道,“不过我不要你来,我要这位苏姑娘来服侍本公子更衣。” 苏柏雅在心中冷笑两声,将这儿当成什么地方了,还点人?青楼? 伙计暗觑了一眼苏柏雅,虽然苏柏雅的脸上还挂着笑容,不过几月的接触让她知晓了,这是东家要发火的前奏,赶紧道:“公子,让我来吧,我很有...经验了。” 圆润公子用命令的口吻,冷哼道:“你什么身份就想要服侍本公子了,我就要这位苏姑娘来服侍本公子,你们是不懂话还是怎么的?” 尖下巴女子嘴角掠过一丝嘲笑,戏谑的看着苏柏雅:“莫非这位苏姑娘的双手金贵的很,若是十指不沾阳春水那就在家里呆着得了,还想不想赚银子了?” 周遭的客人从冷嘲热讽的话语之中渐渐的听出了门道,这是要挑事的节奏呀。 耍猴儿不怕人多,看热闹不嫌事大。 伙计赶紧深深的垂下了头,语气近乎哀求:“抱歉这位公子,这位是我们铺子的东家,请你让我来服侍你吧。” 这份活计对于她来说是高薪职业,舍不得丢掉。 “东家又怎么了,本公子来你们这儿消费的,就要她来服侍不行吗。”圆润男子说完此话打了个酒隔,整个铺子之中顿时弥漫了一股难以形容的味道。 众人纷纷皱起眉头,将手掌放在鼻前扇了扇。 苏柏雅秉承着顾客就是上帝的原则,压制着心头的怒气:“这位公子,你喝的有点太多了,我劝你还是出去醒醒酒再来吧!” “嗝”圆润公子再次打了一个酒隔,长舒一口气之后慢悠悠的说,“你是瞧不起人呢还是怎么的,本公子的酒量好的很,怎么可能醉,今日我就要你来服侍我更衣。” “公子,我看你是故意来我铺子找茬的吧?” 苏柏雅嘴角噙着一丝笑,尖下巴女子从走进铺子开始便冷嘲热讽,她就觉得此事不简单。 做服务行业的服侍客人换衣裳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苏柏雅也没少亲力亲为。 但二人明显是来者不善,她又岂会入了二人的意。 “就你这样做买卖,我看迟早有一天会破产”圆润公子扯下系在腰间的钱袋子,扔给身旁的伙计,“本公子有的是银子,将你们这儿的衣裳全部买下都行,我现在就要你来服侍我更衣。” 苏柏雅对着身旁手足无措的伙计耳语了两声,很快便回到后院将保卫科的两个汉子叫了出来。 “苏总有什么吩咐。” 苏柏雅指了指几步之外的圆润公子,至从发生了面膜公司被堵的事件,她意识到这个时代的人没有那般的讲理。 有些事情不怕万一,就怕一万,于是让保卫科的两兄弟邓光和邓亮负责看守羽绒服铺子。 邓光脸一黑:“就是你这小白量到咱们苏总的铺子上找茬呀,胆子不下勒,活腻了是吗?” 圆润公子丝毫不怯:“那来的野狗在这里狂吠?” 邓光一掌推在圆润公子的胸口:“说什么呢,皮痒欠收拾是吗?” “你们敢推我!”圆润公子有些惊讶,他还是第一次被人推! 邓亮撸起袖子,一副随时要出手的样子:“推你又怎么了,再不走劳资就对你不客气了,别给脸不要脸。” “知道本公子是谁吗?要了你的狗命也就是一句话的事儿。”圆润公子开始放狠话。 “呵呵,这人疯了吧。” “我看是。” 保卫科的人知晓现在公司背靠县丞,行事的时候底气十足,一点也不惧。 “前面的人让开”几个穿着穿着粗布衣,家丁打扮的男子走进了铺子,“是谁要这么大胆子敢对我们少爷不敬?” 尖下巴女子出去叫来了人。 邓光看着从人群之中挤过来的几人道:“你们是这小白量的狗腿子?” “尼玛?会不会说话呢。” 围观看热闹的客人,纷纷将脚步朝着铺子外面挪,唯恐被误伤了。 这样也好,腾出了充足的空间。 邓光、邓亮不在扯皮放狠话,撸起袖子,拳打脚踢,轻松的就将圆润公子的几个家丁放到了。 家丁只是跑腿的,战斗能力岂能与职业打手相比。 邓光戏谑的看着圆润公子:“到了你。” “别动手动脚啊,后果不是你能承担的起的。” 邓光犹豫了,丰富的职业素养告诉他,面前的这人可能真有一些背景,于是将目光移向苏柏雅。 只见苏柏雅微微点了点头。 东家都发话了还怕什么,提着圆融公子的衣领,将其狼狈的扔出了铺子。 “将你的臭钱拿走,就跟天底下就只有你有钱似的。” “滚,别让我们看见你,看你一次教训你一次。” “呸。” 尖下巴女子从人群中蹿了出来,蹲在圆润公子的旁边:“表哥,伤到哪里没有。” 圆润公子听着四周嘲笑、讥讽的声音,双手握拳,狠狠的锤击地面:“你们给我等着。” 随即便在尖下巴的女子搀扶下上了马车,绝尘而去。 苏柏雅深吸一口气,换上了职业微笑,看着四周的路人道:“不好意思,方才铺子发生了一点麻烦事儿,不过已经解决了。” 微微沉吟了一下又道,“为了补偿各位损失的时辰,今日购买任意羽绒服价格优惠一成。” 第一百六十章:打跑小的老的来 因为折扣的原因,铺子的人气很快便恢复了,短短一会时辰就成交了两笔买卖。 这几日铺子的生意不景气,苏柏雅早就有意要推出促销手段,却没有找到何事的契机,圆润公子算是阴差阳错的帮了他一个小忙。 苏柏雅再次准备回到后院睡个午觉的时候,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叫住了她。 “苏姑娘等等,我有话要给你说。” 回头一看是余公子:“余公子找我有什么事儿?” 想要睡个午觉就这般的难吗? 余公子四周看了看,小声道:“方才那公子是咱们隔壁县的,据说家中有些官家背景,苏姑娘还是小心一点微妙。” 苏柏雅点点头,只要不是隔壁县的知县来了,有苏老大在就不会出现什么问题。 现在他也是有官家背景的人,岂会怕这些。 不过挺疑惑的,为何到她的铺子找茬:“方才那人是脑袋有病吗?” “这...”余公子挠了挠脑袋,“似乎方才那姑娘,也就是程小姐,好像一直都阮公子有意思,我猜测可能于此有关,我只是猜测,苏姑娘听听就行了别当真。” 苏柏雅点点头,看来十有八九是这个原因了。 阮承运的无意之举,给他带来了麻烦呀。 被接二连三的打扰,苏柏雅已经完全没有了要回去休息的意思,干脆就在铺子里招呼客人。 心中还隐隐有些期待,圆润公子能够带着人找场子,给这无聊的日子增添一点色彩。 到了日暮时,已是门可罗雀。 苏柏雅估摸着也不会有客人来了,便吩咐伙计关了门,在铺子中清点账目。 刚将账本拿了出来,房门便本重重的叩响,同和还夹杂着叫喊声。 “快开门。” “开门。” 苏柏雅对着一旁的伙计使了一个眼色,伙计打开了房门。 只见一群官差气势冲冲的站在门口。 为首的人大喝道:“谁是铺子的东家。” 苏柏雅将账本放上桌子,走到门口道:“我就是,各位官爷来到小店有何贵干?” 因为苏老大在家中宴请过清怀县官差的原因,她基本上能够认个眼熟。 即使是清怀县有他没有见过的官差,那也应该知晓羽绒服铺子是在苏老大名下才对。 种种迹象表明,这几个官差或是假冒的,或是外地来的。 “就是她,叔,快将她抓起来。” 苏柏雅朝着熟悉的声源方向望去,果真是被她羞辱了的圆润公子。 为首的班头嗤笑两声:“将此人给我带走。” “等等”苏柏雅冷笑道:“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抓人难道就没有个理由?我是违反了那一条律法。” 班头捋着颌下的小胡须道:“要理由是吗,好,那我就给你一个理由。” 接着又一指从车窗探出头来的圆润公子道:我的侄儿就在马车上,如今浑身是伤口,就是被你的人打的,这个理由还不够吗?别想着找由头,当时可有好些人看见了。” 苏柏雅笑着道:“官爷说的没错,事实确实是这样,打人是我的不对。” “现在知道认错了,晚了”班头再次挥手,“带走。” 苏柏雅慢悠悠道:“官爷不妨听我讲话说完,再决定要不要带我走。” “我倒要看看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苏柏雅接着说:“官爷要不这样,我赔偿你的侄儿一千两银子如何。” “一千两银子?”男子惊呼一声,“我没有听说。” 苏柏雅笑着道:“官爷没有听错,我说的就是一千两,若是你觉着没有问题我这就吩咐伙计筹集银子交给你。” 班头犹豫了,看了一眼他的侄儿,同样也犹豫了。 将苏柏雅带回衙门的目的,是为了找回面子。 而苏柏雅干脆的赔偿一千两银子,不仅找回了面子,还能潇洒快活好一阵, 要如何选择很简单。 班头见侄儿点了点头,便道:“看在你是个姑娘的份上,我就给你一个机会,只需要将一千两银子赔偿给我的侄儿,此事也就差不多的了了。” 他没有将话说的太死,因为这年头人傻钱多的人不好遇,若是有机会可以适当的再来讨要一些好处。 “多谢官爷”苏柏雅垂头道谢:“不过还请官爷等等,小店没有这么多的现银,已经吩咐伙计去筹集资金了,应该不会让官爷等的太久。” 班头点头道:“好,那我就给你一点时辰准备。” 他也不怕苏柏雅耍花样,民怎么能够和官斗。 况且面前的女子还软弱无比,让她丝毫没有戒心。 苏柏雅接着回到了铺子之中继续清点账目,不在理会那一群官差。 她的耳力比较的好,隐约的听见了官差们激动的议论声。 “老大,那傻娘们的钱还真多呀。” 另一官差趁机拍马屁:“什么傻娘们,这是被老大的气势给蛰伏了。” 班头听的心里美滋滋的:“待会银子到手了,给你们一人分个十两,拿去买酒喝。” “多谢老大!” ... 过了大概二刻钟,苏老大雷厉风行的到了羽绒服铺子外面。 他下衙的时候刚走出衙门,便遇见了羽绒服的伙计传话说有人在羽绒服铺子找麻烦,身上的官府都还没有来得及换下,便赶了过来。 一群官差虽不属于清怀县,却是一个系统的,看见身穿官府且还有乌角带的苏老大时,明白这是他们万万惹不起的人。 恭敬的行了一礼道:“大人。” 苏老大点点头:“你们不是本县的官差吧,来到本县是有何贵干?本官怎么没有收到任何的通知。” 班头颔首回话:“只是处理一点小事而已,不劳烦大人费心了。” 苏老大冷哼一声:“本官的话是听不明白吗?本官是问你们来本县作甚,还不快速速回答。” 班头顿时冷汗直流:“回大人的话,这间名为羽绒服铺子的东家,上响无端的打伤了我的侄儿,于是我来问我的侄儿讨一个公道。” 抹了又补充了一句:“只是一点小事儿而已。” 坐在马车中的圆润公子,听见自己的叔似乎遇上麻烦了,赶紧做了一个委屈的样子从车窗探出头来。 “哎哟喂哦,疼死我了。” 第一百六十一章:押入大牢择日审 对于苏老大来说,这群外地官差到了清怀县他的地盘之上,不由分说的便开始抓人,那就是不将清怀县县衙放在眼中。 苏老大看着班头,似笑非笑道:“马车上的是你的侄儿呀?” 班头回话:“是小人的侄儿。” 苏老大冷哼一声:“是你的侄儿又如何?因为是你的侄儿就可以徇私舞弊是吗?就可以藐视律法吗?” 班头额头的汗水大颗大颗的往下流淌:“大人,小的那敢有这个心思,只是因为处理一点小事儿,所以不想麻烦到诸位大人。” 如今的律法有规定,到了外县抓人或是办理公务,要通知当地的官府。 但现实中呢却很少有人会这么做,一来太麻烦了,并且向来是官官相护,若是有需要后续补上手续即可。 二来,他这一次不过是处理个鸡皮蒜毛的小事罢了,难道也去通知县衙? 苏老大慢悠悠道:“本官到觉着此事之中另有隐情吧,所以你才不敢通知县衙,将事情的具体经过说给本官听听。” “这......”班头语塞了。 下响的时候看见侄儿狼狈的样子,在加上侄儿委屈巴巴的样子,直说是被人欺负了,他那里管的了那般的多,带着人就冲来了曲兰镇。 具体是个什么样的事儿他是一点也不清楚。 四周瞧了瞧,也没有什么路人,于是从钱袋子中掏出了一两银子,然后递给苏老大道:“大人,这点事儿交给小的来处理就可以了,小小心意还你笑纳。” 苏老大并没有伸手去接,冷哼道:“你挺有钱的嘛?” 有钱? 班头心中想着想在算不上有钱人,不过在过一会,等着那傻妞将一千两银子筹集够了交给他时,他就是有钱人了。 微微等了小会,见苏老大对一两银子不为所动,只能忍痛又从钱袋子中摸了一锭银子出来加大筹码,捧在手心笑道:“改日我再亲自登门拜访大人,还请大人行个方便。” 苏老大点点头,便将银子收了下来。 不拿白不拿。 这时候苏柏雅从铺子中走了出来,佯装刚刚才看见苏老大的样子:“爹,你怎么有空到我的铺子上来了。” 此话一出,班头只觉得汗水打湿了衣裳。 同时也明白了,方才给出去的二两银子,这算是打了水漂了! 区区一卖衣裳的铺子,来头居然有这般的大? 苏老大笑着道:“下了衙没事儿就过来瞧瞧,谁知遇上了这位隔壁县的班头,他还说你打伤了他的侄儿,可有这回事?” 苏柏雅也不否认,点头道:“这位班头的侄儿确实是被我教训了一下,不过事出有原因的。” 苏老大又看着班头道:“今日你说你的侄儿被本官的女儿打伤了,但口说无凭,本官也不会用官身压人,那这样吧,明日开堂审理此案,谁对谁说自然能够辩个清楚明白。” 班头只觉得脑袋一阵晕眩:“大人,我看这就不必了吧,只是一点小事罢了,而且我的侄儿也没有伤太大的伤,我真不知道这位姑娘是大人的女儿,这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呀。” 苏柏雅了冷笑两声道:“算了,你说算了就算了?你的侄儿喝了不少的酒,带着人来我的铺子中捣乱、撒酒疯,我也是被逼为难之下才派人教训了一下他,我还要告他无端来我的铺子捣乱。” 苏老大似笑非笑的看着班头:“这事儿单靠嘴说很难有个结果,要本官看呢还是先将你的侄儿押入大牢之中,一审便知谁对谁错。” “大人!此事没有必要闹到县衙去吧,这事儿我们错了还不行吗”班头感觉自己已经快虚脱了,怎么就摊上了这档子事儿啊。 事已至此他岂能不明白,苏老大口口声声将证据将公平,心却已经完全的偏向宝贝女儿了。 他的侄儿打小就娇生惯养的,苦都没有吃过,若是进了县衙之中指不定要遭受多大的罪呀。 而且他的哥哥倘若知晓了宝贝儿子,进了监狱之中指不定要怎么怪他。 心中那个悔啊,想着一衣裳铺能翻起多大的风浪,太轻敌了。 而圆润公子呢,一听要将他押入大牢之中,立马缩在了马车之中瑟瑟发抖。 心中有悔,悔恨不应该夸大其词说他的骨头都快被打断了。 否则他的叔叔也不至于火急火燎的冲来曲兰镇,为他报仇雪恨。 苏老大慢悠悠道:“本官向来是铁面无私,不会让一个好人受到冤屈,也不会让一个坏人逍遥法外,既然现在事情没有查清楚,还是将你的侄儿先押入大牢之中。” 一直站在苏老大身后的李环张朗闻声而动,跑到马车的旁边将车夫推向一旁,轻轻一跃上了马车。 强行将圆融公子拖下了马车。 “叔救我啊,我不去监狱,我不去。” 班头恨不得跪在地上了:“大人,我的侄儿不懂事得罪了这位姑娘,是他有眼不识泰山,你就饶了他这一次吧。” 苏老大冷哼:“本官还是那句话,不会让一个好人受到冤屈,也不会让任何一个坏人逍遥法外,有什么误会明日公堂上再说吧。” 就在吃此时,尖下巴姑娘下了马车,小跑到了苏柏雅的面前,丝毫没有了嚣张的样子,开始求情:“姑娘,你要怪就怪我吧,我表哥是个好人,他都是为了帮我才故意到您的铺子上找茬的。” 班头一听此话,只觉得脑袋一阵晕厥,事情的始作俑者居然是他的宝贝女儿。 一旦侄儿被押入了监狱之中,更加没有办法向大哥交代了。 普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哀求道:“大人,求你就饶我侄儿这一次吧。” “有什么话明日公堂上再说吧” 苏老大迈着步子离开了铺子,难得浪费口舌,既然敢找她女儿的麻烦,不给一点教训怎么。 李环张朗押着圆润公子跟在了后面。 班头听着耳畔不断传来的侄儿哀嚎声楞在了原地,官大一级压死人,何况自己还不是一个官,只是区区班头。 面对乌纱帽的朝廷命官,他又能做什么呢? 到时候就这样和大哥解释吧,希望不要将怒气全部洒在他的身上。 第一百六十二章:种稻从育苗开始 经过短暂的交流,班头明白了苏老大是帮亲不帮理的人。 倘若开堂审理,又是在别的县衙之中,到时候苏老大在提点一下当日围观的路人,指不定侄儿要受到多么大的委屈。 班头只好连夜赶回了县中,寻到圆润公子的爹商议解决的办法。 圆润公子的家是做买卖的,确实是有一些官方背景,不过只是局限在本县的县衙之中。 对付一些普通百姓或是商贾还行,遇上同样有官方背景的苏柏雅是无可奈何了。 无奈之下,只能凑了二百两银子,连夜又赶到了曲兰镇。 天色微亮,苏老大慢悠悠的走到衙门外的时候。 班头和圆润公子的爹从马车上下来,小跑了过去。 班头恭敬道:“大人,请留步。” 苏老大挑眉:“来了呀,放心,本官一会就请知县开堂审理你侄儿的案子。” 说完便朝着衙门之中走去。 “大人请留步。”圆润公子的爹,四周开了开道,“大人能否借一步说话?” 苏老大带着二人走到了一小巷子之中。 圆融公子的爹将捧在手中的盒子打开,递给苏老大道:“大人,小小心意请你收下,还请你能高抬贵手,饶了我儿子这一次。” 苏老大垂眼看着盒子中的银子,数量还算满意,这才打官腔道:“你儿子年纪不大又是初犯,念在你这个当爹的为儿子一片苦心,我就给他一个机会,回去的时候好好管家一下,切莫让他在发错了。” “大人说的对,小的回去定会好好的教训他,多谢大人的成全。”圆润公子的爹终于松了口气。 在他看来能够花钱解决的事儿,就不是什么难事。 苏老大下衙回到了家中,将装有银子的盒子递给了苏柏雅:“拿着。” 苏柏雅打开一看,微讶:“爹这是什么意思?” 苏老大摇摇头:“你以为爹不知道吗,我能换乌纱帽都是你的功劳。” 苏老大近日越想越觉着疑点重重,怎么可能平白无故的就让他上任代理县丞。 于是询问了知县这才得知了具体的事情,并且还知晓了府衙那边也在出力。 这其中定然没有少花钱。 ...... 日子跨入了三月,气温逐渐的回暖,不需要再穿上厚厚的棉衣了。 公司恢复了正常的上班,也就意味着水稻的种子要开始了。 苏柏雅将两村的村民召集到了公司,总结了一下前一年的工作以及不足之处,接着又展望了一下未来的发展前景。 最后看着台下的村民们道:“想必各位已经说了我已经想到了种植稻的法子,倘若种植得当一亩的产量至少会在五百石以上,若是要种植稻的便在欧主管那里报名登记。” “苏总,这稻我们就听说过从来没有种过,听说种稻其中的弯弯道道很多,我们也不会呀。” 苏柏雅笑道:“这个没有问题,从育苗开始我会手把手的指导各位,直到稻收获的那一日,种植过一次便有经验了。” “好了今日的大会就到此结束,有意要种植稻的便到欧主管那边去报名吧。” 苏柏雅有意缩短开会的时辰,因为她发现说的再多说的再好都没有啥用,村民们在乎的是自己到手的银子能够有多少。 不过村民却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七嘴八舌的询问:“苏总,那这稻的种子呢?” 苏柏雅一拍脑袋,将这事儿给忘了:“种子还是由公司发放,最近几日我便会在公司附近开一块地儿出来育苗,各位可以来观摩学习经验。” “育苗结束得到的是稻苗,可以提高稻的产量,但毕竟公司就这么大,提供的秧苗数量有些,各位若是不急的可以慢慢等,也可以将稻带回去自己育苗种植。” “至于发放秧苗的顺序嘛......那就按照报名登记的顺序。” 此话一出,村民纷纷跑去将欧健围住了,心中总觉得公司育的秧苗要好上一些。 “欧主管,先来给我登记。” “我先来的,先给我登记。” 欧健一拍桌子:“吵什么吵,闹什么闹,什么时候安静下来排好队,我就先给谁登记!” ... 因为上一次两村的村民将全部的地种植上了水果蘑菇,市场上已经通货膨胀了。 最终无奈之下晾成了蘑菇干,直到现在都还有一部分没有销售出去。 水果蘑菇的价格直线降低,赚钱嘛也能赚,只是在又更好的选择稻的面前,纷纷选择了种植稻。 不过大多人家还是留了几块地种植水果蘑菇,不仅是双重保险,自家还能吃。 苏柏雅吩咐人将公司周边的几亩地清理了出来,然后便开始育苗了。 “苏总,你别光顾着种,给我们讲解一下呗。” 苏柏雅笑道:“这也没有什么好讲解的,我提供给你们的全部是优良稻种,出苗率很高,不过中途切记要清除杂草已经防止虫害,若是农家肥足够多,也可以勤浇浇。” 天域出产必是精品,不仅适应环境的能力很强,对于土地的肥沃度要求也很低。 “那这育苗是干啥用的呀,我还没有听说种稻要先育苗的。” 苏柏雅解释:“育苗能够使稻苗生长的都比较健壮,并且成活率比较高,还能够保证水稻的结实率,提高产量。” 那些曾经试着种植过稻的村民们恍然大悟,难怪他们失败了,看来和缺少了育苗这一步有很大的关系了。 “苏总,你将这地划成一小块一小块的作甚?为什么不直接种满呀。”村民们继续好奇的询问。 苏柏雅是提前吩咐伙计将土地,按照后世盘的比例划分了出来,一盘为六十毫米与三十毫米的大小。 毫米这个单位在古代很难形容,只能换个法子:“倘若要自家育苗的,可以参考我这个长方形的方框。” “这是为何?” 苏柏雅道:“按照我这个盘的大小,一亩地大约使用五十至六十盘即可,可以确定种植的量,而一亩地大约需要十斤左右的稻育苗,也就是一个育苗盘播种二两左右的稻育苗。” 第一百六十三章:花钱买稻不乐意 因为天域出产的种子特殊性,再加上苏柏雅将一亩地用多少稻育苗已经测试好了,育苗可以说是傻瓜化的操作。 而苏柏雅总共就育了五十盘的稻苗,大约能够种植一亩的土地,即使是天域出产的种子在生长速率上有所提升,育苗也至少需要二十日左右才会结束。 村民们通过苏柏雅的讲解渐渐的也明白了过来,公司一次只会培育五十盘稻。 虽然名曰是为优先登记的人家提供稻苗,但就公司育苗的速度,若是等下去,除非是排在前面的那些人,否则这一辈子也别想种上稻。 既然育苗又没有什么难度与特别的要求,那何不自己动手,早点育苗早点种植早点收获。 于是村民在完整的观看了一遍过程之后,大概是觉着自己来做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便将目光移向了站在田坎上抱着手的欧健,村民们不约而同的朝着欧健聚拢了。 因为朱景福被撤销了监管部主管的身份,目前还没有合适的人选,则由欧健暂时担任监管部主管,负责的为村民们发放稻。 “欧主管,我看还是咱们将种子领回去自己育苗吧,就不劳烦苏总了!” 欧健点点头:“这样也好,毕竟公司就这么大的地儿等下去也不是个事,你们自己来也能快些种上稻。” “那就麻烦苏总管带我们去领稻。” 欧健看了一眼挽起裤腿还在田地中播种稻的苏柏雅,笑着道:“跟我来吧,我带你们过去。” 苏柏雅已经和毋欲仙一起将稻种提前从天域中移了出来,存放在了仓库之中。 到了仓库的外面打开库门,欧健坐在门口登记的位置上,再次说道:“丑话说在前面,倘若最后种植结束还有剩余的种子可以退回来,或是煮了吃了都可以,总之咱们公司发放的种子严禁转卖他人,违者将会永久取消合作。” 监管部门有多么的厉害,村民们都已经见识到了,再说了也没有必要冒险卖种子。 纷纷拍着胸脯保证定不会违反公司的规章制度。 欧健也不在多言,执起笔询问面前的人:“姓名。” “张二狗。” “我找找看,张二狗是吗。”欧健查看了一会名单说道,“你家有三亩地要种植水稻,一共领取三十斤的稻如何?” 张二狗连连点头:“三十斤就三十斤。” 欧健在张二狗的名字后面打了一个勾:“一斤稻的价格是二十四文,总共是七百二十文,先交钱后领取稻。” 张二狗大惊:“领取稻还要钱?” 欧健将笔搁在砚台上,似笑非笑道:“你这话真好笑,不要钱难道白给你?稻可是大米贵着呢。” 不只是张二狗,后方的村民们对于这个消息纷纷惊讶不已。 因为水果蘑菇种子是免费发放的,导致了众人自然而然的也觉着稻的种子同样是免费的发放。 欧健看着众人犹豫的样子,又补充:“你们到时候可以将稻剥开看看,不知道欧总从哪儿买的这些稻,全部是新米,咱们这儿即使是有钱都很难买到,二十四文的价格你们平心而论贵不贵,有没有赚你们的钱。” 当初家业落败的时候,他顿顿吃的便是新米,所以对此很敏感。 这又传授方法又提供优良的种子,收钱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情。 但村民们还是陷入了犹豫之中,大部分的人家土地都在五亩以上,一亩地大约需要十斤的稻,单是买种子的价格就超过了一两银子,若是省着点都够一年的温饱开支了。 对于穷惯了的村民们,那还有长远的目光,一次掏出一两银子购买种子真舍不得。 欧健没有什么耐心,再次轻轻拍了拍桌子:“买不买呀,不买就别挡着后面的人,要考虑也先站在一边去。” 张二狗讨好的笑笑道:“我之前也不知道要给钱,这也没有带,马上就回去拿钱去。” 欧健瘪了瘪嘴角:“真是奇了怪了,来买稻不带钱真当别人会白送你们吗?下次若是遇上了这样的好事儿,也给我说一声,我也去领一点。” 听见这讽刺的话语,村民们的心中反而是想明白了一点,就当做是买稻买大米。 何况是有钱都难买到的新米,即使是放在家中吃也不亏,只是有点太贵了。 ...... 村民们陆陆续续的将稻买了回去,着手开始育稻了。 因为现在测量工具的缺乏,苏柏雅为了保证村民们在育稻的时候不会出现太大的偏差,便吩咐伙计将水稻盘的大小用绳子圈了出来。 村民们只需要将绳子摊开,然后铺在地上按照绳子的大小育稻,就能够保证不会出现太大的偏差,间接的减少后续在插秧上的误差。 现在每家每户什么都不多,就是人丁多,一家老少齐下地,很快便完成了育稻这一环节。 天域出产的种子生命力格外的强,几日过去田地之中便绿油油的一片。 倘若这个时候到了珠窝村或是汼窝村之中,便会看见绿油油的一片。 而这个时节并有什么作物可以种植,别村的田地大多都还荒废在哪儿。 两村也算是别有一番景象了。 村民们对于花了大价钱买的稻是格外的照顾,恨不得一家三口都守在田地之中,生怕会出现一丁点的意外影响了几月之后的收成。 不过育苗的步骤虽然很简单,过程却有些困难。 难就难在目前还是旱季也不下雨,河水的水位丝毫没有起色。 导致了田地之中势必会缺水,而育稻或是种植稻最怕的便是缺水。 再加上苏柏雅再三强调了,在育稻的过程中务必要保持土地的湿润,否则收成不行的时候别埋怨他人,村民们对此是一点也不敢懈怠。 每日起床的第一件事儿,便是提着水桶到半里或是一里甚至更远的河流之中去挑水。 具体的距离是根据田地距离河水的远近来算,那些远的可就苦了。 整日一桶水接着一桶水的挑到自家的田地之中,肩膀都磨掉了皮,即使是累也只能咬牙坚持下来。 好在稻苗在村民们的细心的照料之下长势茁壮喜人,预示着丰收的好兆头。 第一百六十四章:知老爷微服私访 这一日,一位穿着华服,戴了一顶帽子的男子,带着两个下人到了珠窝村之中。 因为时不时的便有富商前去聚宝盆公司,村民们已经是见怪不怪了,并没有引起任何人额外注意。 帽子男却并没有前往聚宝盆公司,而是沿着小路走上了田坎,看着生机盎然的稻苗满意的点了点头。 正巧这个时候有个老农挑着一桶水从他的身旁路过。 帽子男出声询问:“老翁,请问你们这儿的田里种的可是稻?” 老翁整日挑水累的上气不接下气,那有心思回答一个陌生的人话:“那不然呢。” 帽子男也不恼怒,吩咐身旁的人将老农手中的扁担接过,再次询问:“老翁的田地在哪儿,咱们一边走一遍聊可好。” 卸掉了担子的老农有了心思交谈:“沿着这条路一直往前走就到了,不过看这位爷的穿着华丽,还能认识稻苗不简单呀。” “凑巧见过罢了”帽子男顿了顿又道:“咱们这儿似乎不适合种植稻,你们还种稻不就是白干吗?” 老农笑着解释:“你前半句话说的没错,但是后半句就不对了,这稻谷是咱们的苏总提供的,您看看长的多好,怎么可能会白干。” 老农又随意的指着一家人田地里稻苗,继续说:“咱们苏总还说了,种稻之前要育稻,你看稻发出来的稻苗茁壮生长,我种了几十年的地都没有见过这般好的,估摸着收成定不会差。” 帽子男点点头:“听你这么一说看着确实是不一样,在下有些好奇苏总是何许人也?能否为在下解惑?” 老农身上没有担子,恢复了他话痨的样子,开始喋喋不休:“你连苏总都不知道还来咱们的珠窝村?苏总可厉害了,你看看旁边的沟渠,也是苏总挖的,在雨季时落了雨,咱们就不用在辛苦挑水了,还有......” 帽子男接连又询问了几个问题,满意的朝着聚宝盆公司而去。 走了一刻钟到了聚宝盆公司的外面,帽子男径直就朝着公司走去。 正在悠闲喝茶的葛大爷听见脚步声,抬眼一瞧是三个陌生的面孔,赶紧询问:“来做什么的。” 帽子男身后的下人说道:“我们来拜访苏总。” 葛大爷慧眼识珠,一眼就觉着帽子男非富即贵,不能得罪,恭敬的道:“老爷请等等,我这就去通知苏总一声。” “还麻烦大爷帮我传个话,转告苏总一句五百两即可”帽子说完此话便摇着扇子打量着四周。 心头更加的满意。 苏柏雅听见葛大爷汇报五百两银子,心头有了猜测,立马放下手头的事情,脚步匆匆的到了公司门口一看,当真是知县! “知.....” 知县笑了笑打断苏柏雅的话:“叫我知老爷就可以了。” “这是什么风把知老爷出来了,里面请。” 苏柏雅心中暗道,官不是很大,但是气派十足呀,还来搞微服私访。 到了办公室,吩咐小桃上了上好的花茶。 既然知县也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苏柏雅也就一切照旧,笑着问道:“知老爷这一次来到珠窝村是有何贵干?” 知县轻轻抿了一口茶,微微的点了点头这才说:“我已经收到了确切的消息,你爹县丞的位置稳了,上任书应该不久之后便会发放下来。” “有劳知老爷费心了。” 苏柏雅对于这个消息并不惊讶,毕竟当初可花费了好些银子! 知县到微微有些诧异了,她调查了苏家往上数三代都是本本分分的农民,连个做生意的人都没有。 也就苏柏雅以及苏老大出彩一点。 这般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人家,家中出了一位正八品的官老爷不应该欣喜若狂,不应该手舞足蹈吗? 而且苏柏雅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姑娘,面对知县的时候一对紧张或是混乱的神色都没有流露过。 总觉得小小苏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般简单,难道是什么地方出了岔子? 思来想去也没有个结果。 于是又重复了一遍:“你爹从现在开始就是咱们县的县丞了,不再是代理县丞。” 苏柏雅微微品了品这番,直觉告诉她是在暗示着什么,于是吩咐小桃去财务室那边领取了一百两银子过来。 “知老爷没少为了这事儿费心,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知县嘴角抽了抽,这话说的。 他虽然答应了苏柏雅要上书举荐苏老大,却觉着希望不大。 毕竟他就是一小小的知县那有这般大的面子,同时还担心上面的人觉着他有私心影响了自己的前程,所以一直在思索完美的措辞。 这一拖再拖的便拖到了年后!接着便收到了风声,上面有意要认命苏老大为县丞的确切消息了。 说到底这事儿他什么都没有做。 心中更加的觉得苏家没有表面上的这般简单了,否则苏老大凭什么能够拥有将军的拜帖,凭什么能在几月的时日又不声不响的升到了县丞。 凭什么苏柏雅一农家女在见到一方的父母官时能够从容不迫。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知县笑了笑又道,“好好干,最近南方那边在闹饥荒,朝堂上正在为此事发愁呢,若是你这稻真如当初描述的那般厉害,或许对于你来说,或是对你爹来说是一个机会。” 当然对于他来说也是一个机会,能否挪动一下位置恐怕是在此一举。 苏柏雅听着知县这话里有话的意思,大概是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知县大人放心,我定尽力而为,不会让你失望。” 知县满意的点点头:“若是遇上了什么麻烦尽管来找我,对了,前些时日你修渠的时候,你们村的村长是不是有意见?” 苏柏雅心惊,看来知县一直在暗中关注村子中的事情。 “意见也谈不上,只是村长为了稳妥起见,所以将修渠的事情往后拖延了一些。” 知县点点头:“你们村的村长可是张...” 苏柏雅接过话:“张阳平。” “张阳平”知县轻轻的重复了一遍,又透过窗户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该说的话我都告诉你了,衙门那边还设有事情要处理就不多留了。” 苏柏雅赶紧邀请:“差不多到晌午了,知老爷再忙也不能委屈了自己的身体,不如吃一顿便饭再走,我这就吩咐食堂准备佳肴。” 第一百六十五章:上任县丞升官宴 清怀县这地界儿基本上没有出现过旱灾,再加上又有一条河流横穿整个县水源充足。 清怀县的百姓们是从来没有体会到过缺水的苦难,珠窝村和汼窝村的村民们也是如此。 但现在不同了,特别那些种植了十余亩地、亦或是家中人丁缺乏的人家。 每日就感觉不用干别的事儿了,就在往来于河与田地之间。 累就不说了,每当看着一桶桶谁浇灌在田地之中,连一个“浪花”都没能翻起来,而稻又不能缺水,心中那个绝望啊,可能只有两村的村民能够明白。 转眼间过去了十余日,终于迎来了春分。 春分这日刚过,天色开始阴沉一片要下雨的前奏了。 村民们从来没有向如今这般渴望过降一场雨,不用太大,也不用太长,只要能够降一点雨水滋润一下田地中的秧苗即可。 到了日暮十分,天空中逐渐的响起了惊雷阵阵,几道闪电刹那间穿梭于乌云之中。 电闪雷鸣。 雨点终于在这一刻从万里的上空降落到了大地之上,滋润着千里土地。 春雨的到来也就预示着...春雨绵绵,势必会导致河水在一定程度的上涨。 村民兴奋的跑到雨中放声大吼,宣泄着心中的喜悦。 有的甚至还将外衣解开拿在手中飞舞,奔跑于雨水之中呐喊。 苏柏雅正在财务室查看账本,忽然听见外面传来嘶吼呐喊声心中也是澎湃不已。 到了屋檐下望天,原来是落下了滴滴答答的春雨。 回到屋子中拿起油纸伞撑开,迈步到了雨中,与村民们一同迎接第一场春雨的到来。 不知道是谁忽然高呼了一声:“河水和咱们的田是连通的,咱们是不是可以养一些鱼儿呀,甚至还可以将河中的鱼儿捞出来养在咱们田中,有事没事的时候吃个生鱼片多好呀。” “二狗,咱们下河摸鱼去?” “走走,我和你们一道去。” 这个想法不仅让村民们激动不已,同时还点醒了苏柏雅,后世便有稻田养鱼,或是稻田养鸭都是一个不错的法子。 这样做不仅可以提高稻的产量,还同时可以为村民们创收,总之是好处多多。 几场春雨下来,河水逐渐开始上涨了,终于漫过了河坝的最低处,顺着水渠逐渐的流淌进了田地之中,最终又汇集到了集水池。 从现在开始,村民们便不在需要去挑着木桶,去半里之外的河流之中打水了。 村民们辛苦的挑了快二十日的水也不是没有收获,苏柏雅大致的到田地之中查看了一下稻的长势,和预期的结果没有什么差别,有的已经可以开始种植了。 ... 其实苏柏雅最初的决定,是先将水渠连通河岸附近的田地种植稻,看看效果如何。 等着一季水稻成熟收获了之后,再来考虑说服村民们全部种植稻。 谁知她提出种稻这个想法,并且解释了一下种稻的好处之后,村民们便立马相信了他,纷纷表示要种植稻。 因此她改变了最初的计划,将水渠连通了两村的所有田地,同时稻也向两村的人发放。 希望她的这个决定没有错,能够给村民们带来更高的收入。 ... 育苗的过程中,秧苗的长势超过八公分的时候,便可以正式的往田地之中移栽了。 早一点育苗的秧苗已经超过了这个高度,可以开始着手往田地种植了。 稻的种植并不难,苏柏雅曾经无意之中在一本书中看见过。 其一:宁可水上漂,不可没了腰、 其二:一行一行的插秧苗,行与行相隔大约十五公分左右,这不是绝对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可以做调整。 其三:稻苗的腰与水面齐平。 种植水稻难的地方就难在后期的养护上,除草除虫防麻雀。 田地排水这一方面,在设计水渠的时候苏柏雅已经做了考虑,一旦水源已经充足的时候,只需要将坝门放下切断水源即可。 同时再将田地与集水池的拦水带打开,这样就能将大部分田地中多余的水放入集水池中。 秧苗要如何种植到田地之中,苏柏雅不打算手把手的指导村民了,因为这个并不难。 于是将方法完全的交给了监管部门的人,由监管部门的人再传授给村民们。 村民们掌握了方法,紧锣密鼓的开始了种稻。 ...... 如今天气回暖,羽绒服的销量为零了进入了淡季,苏柏雅干脆便将羽绒服的铺子关了。 开始请人装潢羽绒服铺子旁边的两间铺子,一间用来销售面膜,一间用来出售花卉,原本的羽绒服铺子则用来销售花茶以及日后推出的物什。 到了来年冬季的时候,花卉势必会减产,倘若花卉的销量不好那便就先停下来,继续恢复销售羽绒服。 若是花卉的销售不错,那就销售梅花或是寒兰等等冬季才有的花卉。 经过一月时日的赶工,面膜已经有了一定的库存,倘若销售过于火爆,那就限制当日的销售量以及每人最多的购买数量,倒也不会导致缺货的情况发生。 花卉的销量初期预测不会太高,因为玩花的前提是家中有余钱,反之就在路边随意的采些花花草草种植在院子中就行了。 清怀县这地界有钱人就那么多,能够玩花的人也多不到什么地方去。 铺子的装潢紧锣密鼓的进行之中,与此同时,苏老大的任职书下来了,毫无意外的将县丞前面的代理二字成功的去掉。 此事在曲兰镇的富贵圈子引起了一阵波澜,因为但是凭借苏老大的资历,穷其一生也是典史到头,微微一思索便能猜出这其中定有猫腻。 苏老大到了休沐那一日,开始广发请帖,邀请曲兰镇的大户人家到福运楼庆祝。 庆祝是真,但收取红包当然也是真。 本地的商贾想要顺利的做买卖,那就不得不和县丞将关系搞好。 苏老大起了个老早便到了福运楼的铺子上,准备迎接客人的到来。 阮锐意到了阮承运同样是早早的等在这儿了。 看见苏老大走进铺子赶紧起来拱手祝贺:“恭喜苏大人。” 第一百六十六章:儿子当官倍有面 苏老大和阮锐意很熟悉了,偶尔下衙便回到福运楼喝上几杯。 倘若是要应酬他尽量也是将地点选在了福运楼,一来这地儿菜肴和他的口味。 二来是阮家当初也一定的程度的帮助了苏柏雅,因此利用职位上的便利给福运楼创造一点收入。 “阮老爷,咱们都是老熟人了就不用这般的客气。” 苏老大这句话并不是客套,他是将阮锐意当做朋友来看了。 阮锐意听见这话心情不错,再次拱拱手道:“那客套好我就不多说了,苏老大这一次高升是值得庆贺的事情,那这样,今日的宴席全部算在我的头上。” 苏老大微微皱眉:“不妥,亲兄弟明算账,阮老爷该怎么算还是怎么算,日后咱们哥俩小聚的时候再请我。” 阮锐意似乎早就料到了苏老大会这般的说,挥了挥手伙计端了一盘子走出来,盘子上放了一把镶嵌了宝石的短剑。 接着说:“这把短剑削铁如泥,早年间我的一位朋友送给我的,可惜我这把短剑在我的手中注定要蒙尘了,正好借此机会转赠给苏大人,还请苏大人不要嫌弃。” 苏老大沉思了一下便收下了,收礼和收钱不同,日后遇上节日会是阮家办喜事的时候,来个礼尚往来即可。 他光邀客人的主要目的也不是为了敛财,当然在适当的范围内收收还是不错。 主要的目的是为了借此机会,向清怀县这地界儿的富贵人家表明一些事情,日后少一些麻烦。 至少能够避免出现上次隔壁县的班头,带着人欺辱到苏柏雅头上的事儿。 过了大约半个时辰便有客人到了,看见堂堂县丞亲自站在门口迎接,顿时有了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赶紧加快脚步走了上去,拱手道:“恭喜苏大人步步高升。” “周掌柜谬赞了,本官能够有今日也承蒙各位的支持,里边请。”苏老大跟着客套。 “苏大人今日事儿多我就不打扰了,不过待会我可一定要敬苏大人一杯。” “一定。” 苏老大继续在铺子招呼前来的人,这些人家中富裕同时也是人精,将送礼的度把握的很好。 一般就是一两银子,或是价值一两银子一下的一些物什,苏老大可以心安理得的收下,也不用担心日后会有人那这事儿做文章。 临近晌午的时候一辆马车停在了停在了福运楼的门口,从马车上下来的是老两口和二房的人。 苏老大现在怎么说也是一个正儿八经的官,借一辆马车没有任何的问题,派去珠窝村将老两口等人接了过来。 老两口还是从车夫哪儿听说了苏老大正式上任了县丞的事儿,笑的合不拢嘴,只觉得糊里糊涂的苏老大就光宗耀祖了。 儿子当官了他二人是跟着有面子,现在走到哪儿,谁对他们俩不是客客气气的。 最直观的感受便是接他们来的车夫态度上的变化,恭恭敬敬的说话轻声细语,是发直内心的尊重,这还是他们第一次受到这种待遇。 苏爷爷感觉被生活的重担压垮的背脊,终于是抬起来了:“儿啊,你可真给爹娘长脸。” 苏老大扬起嘴角:“爹娘现在可以好好的享受一下生活了。” 他虽然已经年过三十,听见爹娘的夸奖心中同样开心不已。 苏奶奶看着已经渐远的马车道:“娘这一辈子还没有坐过几次的马车,没想到一把年纪了托你的福还能坐上一次马车。” 苏老大心中有些酸楚:“娘若是喜欢,日后等我赚钱了买一辆马车放在家中,你和爹两人坐着马车去游山玩水。” “马车多贵,浪费这个钱作甚,娘知道你有这个心就行了。” 苏奶奶说完此话又看了看苏老二,心中想着还没有来的苏景山,他真想说若是可以帮帮两个弟弟! 苏景山自打这一次的童生试没有过,逐渐的有种自暴自弃的感觉了,整日游手好闲的不务正业。 苏老二也好不到哪儿去,总想着要一步登天。 为此苏奶奶忧愁不已。 苏老二举起拳头轻轻的捶了一下苏老大胸口:“大哥厉害呀,我这回家几月了还没有去过县衙,要不改日大哥带我参观一下?” 苏老大岂不明白这话的意思,弯腰捏了捏苏大壮的脸,笑道:“半月未见,大壮又长高了不少呀,我看日后定长的别我还要高。” 苏王氏拍了拍苏大壮的脑袋,笑道:“这傻孩子现在光长高,不长个,瘦干干的一阵风都能吹到,不过这也没有办法,虽然家中没有钱买肉吃呢,只有苦了大壮了。” 珠窝村的人苏老大就只邀请了家人,村长上次在修渠的事情上为难苏柏雅,苏老大时候知晓了此事,没去找村长的麻烦就已经是他的幸运,邀请他不可能的事儿。 苏老大嘴角抽了抽,这二房的人真不亏是一家人,话里夹话的说给他听。 正在苦苦思索要怎么回答二房的时候,苏柏雅走来了:“奶,爷,二叔,二婶,三叔,来了呀。” 苏老大赶紧给苏柏雅使了一个眼色,他真是一点儿也不想应付二房的人。 苏王氏亲热的理了理苏柏雅额前的碎发:“雅儿愈发的漂亮了,追求你的公子哥挺多吧。” 苏柏雅明白苏老大的意思,笑笑:“别在这儿站着了,咱们先进去坐。” 苏爷爷拍拍苏老大的肩膀:“今日你忙,爹就不打扰你了。” “爷,奶,你们跟我来。”苏柏雅说完便朝着福运楼走去。 苏王氏加快脚步追上了苏柏雅的步伐,亲昵拉着手:“四周看了看,雅儿,怎么没有看见你娘呀。” 苏柏雅道:“我娘和阮夫人出去玩了,估摸着快开席的时候才会来。” 苏王氏一阵羡慕,阮夫人在她的心中是高攀不起的存在,苏李氏居然已经和阮夫人是好友了。 到了包厢已经有不少的客人到了,相互坐在一起吹捧交流拉关系。 苏柏雅径直走到了最前面的那一桌:“咱们就坐在这儿。” 苏王氏牵着苏大壮坐在了苏柏雅的旁边,而苏老二则四处张望着包厢里的众人。 苏柏雅敏锐的发现,二房两口子这是有问题呀。 第一百六十七章:往事随风悔不已 倘若只是从表面上看苏老二与苏王氏似乎很正常,若是留意观察一下便能发现两人之间自始至终都连一句交流都没有,甚至连一个目光的交换都没有。 苏大壮一直跟在苏王氏的身旁,而苏老二双手怀胸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明明是一家人却有一点形同陌路的感觉。 前些时日苏李氏在家中多喝了几杯,便将一些常年往事翻出来说了说,苏柏雅猜测或许是与这些往事有一定的关系。 这个时代结婚那有什么感情,特别是普通的小门小户,到了成婚的年纪只要与对方看对眼了,双方的父母也没有意见,那就可以开始下聘礼等等。 最后男方在摆上几桌,宴请一些亲朋好友那婚就差不多完成了,这中间甚至连坐轿子掀盖头拜堂成亲等等环节都没有。 很简单,也很实在。 根据苏李氏的说法,当初苏老大是最先对苏王氏看对了眼,于是邀请了苏王氏到家中来做客,倘若合得来那就进入谈婚论嫁的环节。 谁知谁苏王氏觉着苏老大虽然身为长子,心中却只有爹娘,若是与这种男人在一起生活定然会处处的受气。 倒是苏老二合她的眼缘一些,并且苏老二为人又要圆滑一点,也就是精明自私一些。 在苏王氏看来跟这样的人过日子,便可以保证不让自己吃亏。 如此一来,嫁给可能会让自己受气的苏老大,岂会有嫁给处处为己的苏老二好? 于是便渐渐的和苏老二走在了一起,然后顺利的成婚了。 当然苏老大对于苏王氏并没有任何的感情,只是觉着不错而已。 最后苏王氏嫁给了苏老二,苏老大的心中也没有什么疙瘩。 事实呢,似乎也确实如此。 而苏老大没过多久又看中了苏李氏,两人都很合眼缘很快就将婚事给办了。 如今苏老大顺利上任了县丞,可以说是压倒二房最后一根稻草。 苏王氏看着苏老大平步青云的样子,又看看苏老二一事无成,整日在家里瞎溜达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能有好脸色吗? 苏王氏为那时候的错误决定后悔不已! 当初只看见苏老二自私自利为己的样子,却忽略了苏老二对待父母都可以自顾自己,那对待娘子呢? 即使她和苏老二睡在一张床上,还为其生了娃,苏老二依然是眼中只有自己。 唯一的好处就是爱她,但爱能够当饭吃吗? ...... 临近晌午快要开席的时候,苏景山和几个书生打扮的男子谈笑风生的走到了福运楼的门口。 苏景山笑道:“大哥,恭喜呀。” 苏老大有些不悦:“老三咱才来,爹娘早就到了。” 方才问了问,苏景山是和老两个口等人一起来的,却中途下了马车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 如今看来是却找友人炫耀了。 苏景山早就想好了说辞:“这几位是我的同窗,这不还在放假,我想着既然来了一趟曲兰镇就去见见同窗们,谁知多聊了几句就耽误了一点时辰,来的晚了一些。” “这位是我的大哥,咱们清怀县的县丞。”苏景山又介绍道。 几个书生打扮的男子行了一个礼,齐刷刷的道:“苏大人。” 苏老大摇摇头,他早就习惯了苏景山爱炫耀的性格! 苏景山引着同窗到了酒楼入座,接着又回到了福运楼的门口:“大哥一人在这儿招呼客人也累了吧,我来陪你。” 苏老大点点头,让苏景山多结识一点人倒也没有坏处。 于是苏景山开始学着苏老大的样子招呼客人。 苏老大说一句话他就跟着搭上一句,倘若不知道路过的路人听见了,定会因为福运楼请了个唱双簧的在酒楼门口表演。 苏景山当然不会平白无故的陪着苏老大,在这酒楼的外面抛头露面。 他知道堂堂县丞邀请的定然是清怀县这地界儿有头有脸的人物,不为别的就为了混了一个脸熟。 当然,若是有某一大户人家看重了她,非要将女儿嫁给她那就再好不过了。 这样的事儿听上去很离谱,不过又不是没有。 他看过的好几部话本都描绘了这种爱情故事,俗话说故事来源于生活。 既然故事中有,那生活中定然也发生过咯。 每当看见这种情节的时候他都会激动不已,幻想着自己是话本中的男主角,抱得美人,过上了衣来张口饭来伸手的好生活。 ... 临近饭点的时候,知县慢悠悠的走来了。 在清怀县这地界儿知县就是土霸王,没有谁敢不给他面子。 苏老大赶紧拱手问候:“知县大人。” 知县将姿态放的很低:“欸,现在休沐就没有官职,只有朋友,不必拘礼。” 从离开聚宝盆之后起,他便捋了捋苏家的那点事儿。 愈发的觉得苏家不简单,或许上头有人呀! 暂且不说苏老大糊里糊涂的就上任了县丞,就拿苏柏雅来说,一个区区女子凭什么又是水果蘑菇,又是面膜,现在又是可能会高产的稻? 或许苏柏雅只是一个傀儡罢了,在她的身后是有高人在指点。 总之县丞如今是一点也不敢托大了。 苏老大不是死板的人,点点头道:“那我就斗胆叫一声尚老爷了。” 苏景山还是第一次看见知县,顿时有些手足无措:“知县大人好,我是大哥的三弟,苏景山。” 他可能没有胆子叫知县尚老爷! 知县上下打量了一下苏景山:“不错,长的一表人才前途无量呀。” 苏老大趁机介绍:“我三弟现在跟着岑夫子在学习文章,肚子里有些墨水。” 知县来了点兴趣,看着苏景山道:“岑夫子也是我的老师,算起来我还是你的师哥呀。” 苏景山激动的不停搓手:“岑夫子提起过他的一位学生在咱们县为官,那应该就是知县大人了吧!” 知县笑笑:“或许是说的我吧。” “尚老爷是我三弟这等学生的楷模呀。” 苏老大觉着今日的知县格外的...和蔼,莫非看苏景山很顺眼? 知县大人笑道:“我有几位好友应该已经到了,我先去和他们聊聊。” 说完便走进了酒楼之中。 第一百六十八章:宴席宣传新买卖 苏景山楞在原地有心想要跟上去,却又不敢! 苏老大看见苏景山踌躇纠结的那个样子,心中郁闷不已,苏景山平日在家中可以侃侃而谈,现在真见到知县慌的就像是第一次进城那般! 轻轻拍了拍苏景山的肩膀,又朝着知县离去的方向努了努嘴! 苏景山指着自己的鼻子?表示这么做好吗? 苏老大只能点点头,给苏景山无声的加油,知县可不是想见就见的,难得知县今日的心情看着好不错,还不抓紧机会混了脸熟? 苏景山一咬牙一跺脚,小跑到了知县的后面,屁颠屁颠的跟上了知县的脚步,开始绞尽脑汁的拍马屁。 苏老大再次在门口等了一会,阮锐意便来提醒已经到了计划的开席的时辰了。 苏老大到了包厢之中,众人是一阵祝贺! 从包厢的门口到台子就短短的十余步,苏老大为了应付热情的客人,足足的走了快一刻钟才到。 到了小台上他先说了几句感谢众人的话语,接着便将话题朝着苏柏雅的买卖上引了。 “这些时日承蒙各位的支持,小女的聚宝盆公司才能顺利的发展下去,还希望日后各位能够多多支持小女。” “苏总年轻有为,短短几月的时日就将买卖做的风生水起了。” “苏大人言重了,苏总日后在买卖上倘若遇见了什么问题,吱一声我定义不容辞。” 客人们无论是不是心里话,纷纷表示要给苏柏雅最大的便利、最大的帮助。 这还是苏柏雅来到这个时代,第一次体会到了家中有个当官的好处。 有苏老大在,在清怀县的铺子不仅可以顺风顺水,生意也不会差到哪儿去了。 苏老大又道:“哦,对了,听我女儿说下月初一的时候,面膜和花卉会在羽绒服隔壁的铺子售卖,若是各位感兴趣的可以去看看,还有花茶味道醇香,爱品茶的可不要错过。” 客人们很给面子: “一定一定,早就听说了面膜的神奇了,到时候一定要去看看。” “待会我就去苏总哪儿定一些面膜。” 苏老大将该说的都已经说了,便不在多言。 宴席开始。 客人们一边吃着佳肴一边议论。 议论的话题大多都集中在了面膜之上,甚至还有些人到苏柏雅的旁边,表示要提前付了定金购买一些面膜。 既然面膜已经不在搞饥饿营销苏柏雅一一答应,将地址记了下来,改日吩咐伙计送货上门。 面膜这边还没有开业便已经接到了许多的订单,花卉这边有冷清了不少,基本上没有人询问。 这也正常,在场的都是一些商贾,平日都在忙着赚钱,那个这个功夫来赏花。 花茶相比之下要好一点,茶这东西无论好不好都能买一点,若是不合口味用来招待客人就行了。 宴席到了尾声的时候,苏柏雅已经接下了不少的订单。 知县脸喝了个通红说起话来都一些结疤了,却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在场客人谁不想在知县面前露个脸没有一个人离开,纷纷找着机会往知县的面前凑。 苏柏雅吃好喝好了,便离开了包厢准备去铺子看看装潢的进度如何。 刚走出福运楼,苏王氏独自一人追上了她:“雅儿这是要去哪儿呀?” 苏柏雅道:“去铺子。” 苏王氏吞吞吐吐:“那个,雅儿,有个话...” 苏柏雅道:“二婶有什么事情就说吧,这么扭扭捏捏的可不是你的风格。” 苏王氏拧着衣袖:“雅儿呀,你这又新开了两间铺子,是不是缺人手呀?需要你二婶帮忙不?” 苏柏雅只觉得这分家分的太好了,若是没有分家苏王氏绝对不会这般和她说话。 现在应该是说:在你的铺子找个活计给我做。 “人手这方面倒是不缺”苏柏雅顿了顿又补充,“羽绒服这边不是停了嘛,伙计正好可以继续销售花卉和面膜等等,是真的不缺。” 苏王氏的脸上倏地过了一抹失望,不过并没有就此放弃:“唉,那二婶就直说了吧,现在家里的情况不好过,你二叔这人是个什么样子你也知道,能不能给我找份事儿做呀,赚点银钱补贴家用。” 苏柏雅摇头:“铺子里的事儿虽然看似简单,不过我的要求有些高不好做,二婶若是去了......” 苏柏雅还没有说完,苏王氏便打断了,又道:“雅儿,你二婶是真心的想要找份活计做,会好好的做,不会给你添麻烦,还有大壮年纪也不小了,你就看在弟弟的份上帮帮我吧。” 苏柏雅见苏王氏目光诚恳,微微点头:“那行吧,你就先暂时去面膜部上班,到小周哪儿去报到,到时候她会教你如何招呼客人。” “多谢雅儿了。” “客气什么,只要二婶好好的做不说赚多少,至少日子会比现在过的轻松不少。” 苏柏雅觉得丑话还是要先说,又道:“我提醒二婶一句,铺子的事情可不是那般好做的,我的理念是对待客人要打不还手骂不还口,这还只是最基本的要求。” “我明白,不会让你为难。” 苏王氏点点头,她明白想要改变生活靠苏老大是没有用了,最终还是要靠自己。 “二婶理解就好,正好我要去铺子看看你就跟我一起过去吧。” ....... 苏柏雅为了可以收集大量的鸭绒,制作成羽绒服囤积起来来年销售,现在饲养的鸭子已经超过了千余只,饲养上确实是个苦难。 单是喂养鸭子这一块就请了五个人,还有点照顾不过来。 倘若散养就没有这个麻烦了,正好现在稻田之中放了水,鸭子有了嬉戏游玩找寻食物的地方。 不妨先试试稻田养鸭看看效果如何。 苏柏雅上一次从毋欲仙串门散播消息中体会到了好处,有些事儿若是不说出来,即使是做了好事也没有人知道。 总让毋欲仙来做这个活计也不是个事儿,于是就让苏李氏物色了一些村子中人缘好、能说会道的人,成立了宣传部。 宣传部专门负责将公司的新制度、新理念、新产品传达给村民们。 第一百六十九章:稻田养鸭受欢迎 宣传部门的听上去高大上,不过也就那么回事儿,说的直白一点就是有事儿没事儿的时候,到人多的地方唠唠嗑,传达一下公司的最新理念。 只是借用了一下其名称,和后世的宣传部完全是两码事儿。 苏柏雅将有关稻田养鸭的事情传达给了宣传部门的人,正好可以借此试试宣传部门的人能力如何。 宣传部如前一共只有四个人,由两村的妇女组成,四个人是出名了的话痨,遇上谁都能唠嗑一两句。 按理说这样的人很容易引起别人的反感,但这四人说话自带口音,说什么都像是在说一件有趣的事儿,因此村子里的人都爱很她们聊上几句。 四个人本来就是话痨,现在就说说话费费嘴皮子还可以有钱领了,积极性很高。 每日一早大起来便到村子中找人唠嗑,宣传稻田养鸭的好处。 村民一听是和种稻有关的事情,即使是有急事儿也会耐心听听,茶余饭后的时候还会聊聊这稻田养鸭。 可以说是宣传部门的效率不错,也可以说是村民对和自己利益切实相关的事情很重视,只用了几日两村的人便都知晓了稻田养鸭的事儿。 接着宣传部门的是个妇女便开始统计村民们的意见,整理好就反馈给苏柏雅了。 “苏总,有空吗?你交给我们的事儿以及完成好了” 四个宣传部门的人到了总经理办公室的外面,她们刚刚加入公司和苏柏雅还不熟悉,拘谨的很。 苏柏雅指了指沙发:“进来坐下说。” 宣传部的主管目前暂时是由江家的媳妇江周氏担任。 江舟氏说道:“苏总,您交给我的事情已经全部传达给了大伙,大伙听了基本没有意见,大多数的人毫不犹豫的当场就答应了,不过还是有一点点人不太满意这个做法。” 苏柏雅点点头:“将具体的情况先说来听听。” 江舟氏有些紧张,将背挺的笔直:“就拿史家来说,他的家中养了三十只鸭子,听了咱们宣传的稻田养鸭好处,也想着将家中的鸭放在稻田中养,但苏总这一放养,那他的鸭子就只能关押在家里了,否则分不清楚。” 苏柏雅继续追问:“还有没有别的问题?” 江舟氏道:“基本上就这一个问题,别的就没有了。” “这倒是一个小问题”苏柏雅顿了顿又道,“最近你们就再给大伙宣传一下,天气回暖了杂草也会跟着冒出来,需要及时将田地中的杂草清除。” 江舟氏追问:“那稻田养鹅的事儿还需要继续宣传吗?” 苏柏雅微微思索了一下:“不用了。” 宣传也要有个度,倘若太过了效果反而会适得其反。 ... 苏柏雅确实是忽略了方才江舟氏提及的问题,村民看着她将鸭子在稻田中散养,定然也想要放养自家的,如此一来就区分不开了。 不过这个问题也好解决,只需要将公司的鸭子统一做个标记即可,便不会出现区分不清楚的问题。 只需要吩咐负责鸭子的伙计,将公司的鸭子背部固定的位置羽毛剪了一部分,这样就可以完美的区分公司的鸭子与村民家的鸭子了。 同时鸭子的背上羽毛因为剪了一部分,即使是有人偷了也不敢拿出去卖,基本上是避免了丢失的情况发生。 因为鸭子闹哄哄的并且饲养家禽总会有一股味道,所以鸭子便没有饲养在公司之中。 而是在距离公司半里的位置,请人搭建了几个草棚围了一块地儿出来。 负责养鸭的是从曲兰镇请来的四兄弟,年纪不到二十,家境有些凄惨,爹娘在他们很小的时候就去了,家中的田地以及房屋,还被无情冷漠自私自利的妯娌给瓜分了个干净,最只能流落到了街头。 几兄弟很感激苏柏雅赏了他们一口饭吃,在养鸭这事儿上是兢兢业业的从来没有出过岔子。 接到苏柏雅的吩咐,认认真真的将每一只鸭子的背部中间的位置剪了几根羽毛。 鸭子的标记做好了,苏柏雅便吩咐将伙计将鸭子赶去了田地之中。 鸭子一看见水,仿佛是老鼠看见了大米一般,迫不及待的就冲入了田地之中嬉戏游玩。 村子中的大部分人家并没有养鸭子,听见宣传部宣传的种种好处,恨不得将鸭群全部赶到自家的田地之中! 这导致饲养鸭子的伙计成了香饽饽了,虽然鸭子实行了散养,但也不是完全的就撒手不管了。 饲养鸭子的伙计们还需要负责清点鸭子的数量,同时发现鸭子出现了某些问题的时候要及时的救助。 最最重重的是饲养鸭子的伙计可以决定养鸭子放养在什么地方。 周家有十二亩地,但是家中没有家禽,人丁也不多,也就意味着农家肥的产量不会太高,清除田地中的杂草或是害虫也比较的困难。 周家小女儿提着水壶到了养鸭的伙计面前:“哥哥们渴了吧,我这带了水要喝点吗?” “还真有点渴了。”伙计结果水一饮而尽。 他明白就凭自己的这几斤几两是不足以吸引旁人的注意,但是这几日下来没事儿就有人对他们大献殷勤,要求只有一个,那就是下次放鸭的时候将鸭赶到自家的田地。 忍不住询问了:“小娘子,为何大伙们都想让我们将鸭子赶到自家的田地去呀?” 几个伙计是从曲兰镇请的,在两村没有什么朋友,又在专心负责养鸭,对于村子中发生的事情基本没有耳闻。 “你们不知道?”周三娘解释:“苏总说了稻田养鸭有许多的好处,比如鸭子可以吃掉稻田内的杂草、害虫,还能按摩、疏松土壤增加稻的产量,而且......” “而且什么?”伙计追问。 “哎呀,我就告诉你吧,你看苏总这饲养了一千多只鸭子,一日定然要拉许多的便便,对土壤可好了。” 伙计终于明白了过来,难怪自打他们来到田地之中就格外的受欢迎,原来都盯着鸭子呢。 “抱歉,我们已经答应明日将鸭子赶到陈家的田地去了!” 周三娘追问:“那后日呢?” “后日答应了朱家。” ... 第一百七十章:面膜铺子营业中 村长听闻了稻田养鸭的事儿,开始眼红了。 倘若能够将鹅也散养到稻田之中,不仅可以省下一笔开支,还能将处处让他眼烦的李兴旺给辞退了,让自家的伙计每日拾拾鸭蛋即可。 于是便放出了消息,过几日要将鹅放养到田地之中。 村民们不乐意了,村长凭什么将鹅也养在田地之中? 他们干脆的答应苏柏雅稻田养鸭的事儿,其一是因为养鸭确实对于稻有好处,可以防草防虫增加肥料。 但是他们也明白,对于苏柏雅来说也能带来一定的好处。 其二是因为无论是稻亦或是河水,都是靠苏柏雅才有的。 即使是养鸭对于稻没有任何的好处,他们也愿意让苏柏雅占一点便宜。 况且现在已经答应了苏柏雅的鹅进田,又怎么能再够答应向来只会吸他们血的村长? 于是在李兴旺将鹅赶到田地的时候,遭遇到了村民的一致阻拦,不让其鹅进自家的田。 “我说李兴旺,你要放鹅就去别的地方,我家的稻被鹅踩坏了你赔啊?” 李兴旺听着这个蹩脚的理由也不恼,赶着鹅又去到其他人家的田地,结果依然是遭遇到了阻拦。 接连试了几次都是这个结果,他便也放弃了。 他其实也不爱养鹅,最初的时候和老刘头竞争养鹅人位置是为了赚钱,但是现在养鹅这份活计一月才一百五十文,相比公司中的那些岗位亦或是种水果蘑菇,或是种稻,也赚不了什么了。 之所以还来养鹅,为的是能够以此来接近苏柏雅。 谁知现在苏柏雅每次到堰塘检查鹅群的时候,都会带上保卫科的人,她是一点机会都没有,对于这份活计完全失去了兴趣。 如今也就是执行一下村长的命令,既然村民们不愿意让他放鹅进入稻田,那就怪不上他完成不了任务了,便将鹅又赶回了堰塘。 村长得知了这个事情难得的没有发火,也没有要为难村民的意思。 反而是表示了理解,是自己的决定有些鲁莽了!并且还放弃了要将鹅放养到田地中的决定。 这让村民们有点受宠若惊,这还是他们认识的那个唯利是图的村长吗? 不过苏柏雅大概能够猜到村长这么做的目的,过不了多久村长的十年任期就要到了。 倘若没有聚宝盆公司亦或是她或者苏老大的出现,村长想要继续连任是没有任何的问题。 事实也是如此,虽然官府规定了每过十年,村民们要在村子中重新推选一位村长。 但是只要当上了一届村长,那就将会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威,不发生意外的话那就是终身的事儿了! 村长这是感到了危机感,还想要连任呀。 真能如意吗? ... 铺子装修好的时候已经快到计划的开业时日,苏柏雅吩咐伙计将面膜以及花卉运送到了铺子的后院仓库之中。 因为现在天气刚刚回暖,盛开的花朵还不是很多,花卉这边还是以兰花为主。 因为目前花的种类过少,所以并不主推,目前只是为了将清怀县这地界有一间花店的消息传递出去,等着到了五月左右百花盛开的时候,再来着重营销花卉。 现在则主要侧重销售面膜,这才是赚钱的大头。 到了开业这一日,天色还没有完全亮开的时候,便有一些大户人家的伙计等候在铺子外面了。 不用问也能知晓这些伙计是来购买面膜的,因为前些日子面膜有多紧俏众人都知晓,想要买到一盒不仅要花高价,甚至还需要托人帮忙才行,所以担心这一次面膜的货也不多,早早的排队等候。 因为面膜铺子是首次营业,所以苏柏雅决定要亲自照顾客人,等着天色完全亮开的时候便到了铺子外面。 其中有些伙计认识苏柏雅,纷纷问候: “苏总好。” “苏总,我来帮夫人买面膜,可要给我家夫人留点哟。” 伙计担心买不到面膜回去受到责罚。 苏柏雅笑笑:“放心,面膜的存货充足。” 她的话给等候的伙计们吃了一颗定心丸。 铺子中的伙计打开了铺门,营业正式开始了。 苏柏雅率先走进了铺子,铺子的装潢是她设计的。 最先引入眼帘的便是三排类似多宝阁的货架,分别位于左中右。 中间销售的是价格最高,也是效果最好的无瑕透亮型,价格十两银子。 两侧分别是美白凝脂形和白皙滋润型,价格分别是一两银子和十文。 新店开业有个活动,一次购买十盒面膜,即可赠送同款面膜一盒。 同时三种面膜分别推出了试用装,大约就指甲盖那点大小,每人进店即可领取一份。 指甲盖大小的面膜想要体念其效果不太可能,目的是为了让众人见识一下真正的面膜是什么样子,从而一定程度上的杜绝市场上的假货。 算是保护消费者权益做的一个措施。 因为时辰还早,进到铺子中购买面膜的都是一些伙计。 伙计听完了铺子中销售人员的介绍有些犹豫了,他们事先并不知晓面膜有三种等级,价格还相差的很大,更不知道还有买十送一的活动。 价值十文的白皙滋润型送一盒到没有什么,但另外两种一盒价值在一两银子以上了这可是个不少的价格。 有些拿不定注意要不要回去询问一下夫人! 苏柏雅看出了伙计们的纠结,都是一些苦命人她尽可能的提供一些便利,于是又增加了一条政策。 “各位,只要今日总共购买同类面膜超过十盒,即可赠送相同面膜一盒,注意只是今日类有效。” 伙计们听闻了此话那就没有什么好犹豫的了,纷纷交了银子将面膜带回去。 再将这个消息告诉夫人,若是想要赠送的那一盒大不了就在多跑一趟。 伙计们也乐意多走这一趟,因为可以少干一点活!纷纷带着面膜离开了,铺子暂时的冷清了下来。 目前面膜对外只是宣传了价值十两银子的无暇透亮型,能够用的起这款的都是有钱人,这个时辰恐怕还在家里睡懒觉呢! 等着过上几日,美白凝脂形和白皙滋润型推广开了,生意定会很火爆。 第一百七十一章:超高性价比买它 因为面膜使用后的效果肉眼可见,阮夫人以及其他使用了面膜的客人就是活招牌,面膜已经在富贵圈子积累了不错的口碑。 客人们对于其功效没有什么怀疑,担忧的是面膜会不会缺货,以及口袋中的银子够不够买面膜。 面膜的销售就和最初预料的那般,进展的很顺利。 太阳从东方的地平线逐渐探出头,冉冉升起的时候,陆陆续续的有姑娘们到铺子中光顾了。 能够消费得起价值十两银子的无暇透亮型面膜,大多还是夫人级别的存在,多是吩咐伙计来购买了。 一般的有钱人家姑娘,月例能够有个几两银子就很高了,想要一次性花费十两银子购买面膜还是得掂量掂量消费的起么。 当到了铺子的时候发现,居然还有一款价格只需要一两银子的美白凝脂形面膜时。 简直是欣喜若狂! 特别是在听完了伙计的介绍之后更是欣喜不已,只要持续使用便能达到无暇透亮型面膜的效果。 十两银子拿不出,但是几两银子还是可以,毫不犹豫的便买了几盒回去,毕竟面膜的口碑已经在哪儿了,姑娘们丝毫没有怀疑伙计是不是在夸大其词。 至于十文一份的白皙滋润型面膜,富贵人家的小姐是瞧不上,因为听伙计的介绍,这款面膜的效果主要是滋润肌肤,让其光滑水润一点,且没有立竿见影的效果,需要使用一段时日才能有感受到其变化。 虽然有钱人家的小姐瞧不上,但是对于普通人家的姑娘们来说,白皙滋润型却是个香饽饽,这个价格省吃俭用一点,一月买个几份还是可以。 特别是挺伙计的介绍,只要长期的使用,未来也会让肌肤白皙水润,达到无暇透亮型面膜的效果。 虽然需要的时日有些太长了,但至少有了个盼头吧。 如此一来,三款面膜每日都能稳定的销售一定的量出去。 虽然无暇透亮型的出货量远远的比不上另外的两款面膜,但是胜在价格高,利润大。 苏王氏经过了培训在面膜铺子上班,苏柏雅着重留意观察了一下,让她微微有些诧异。 苏王氏其实是个典型的农村妇女,每日除了干活就是带娃,没有任何的销售经验。 但很快就适应了销售员这个身份,能够从容的应对客人的各种问题了。 看来真像她保证的那般会好好的干活,私下付出了许多的努力。 若是苏王氏能够一直保持下去,她到愿意给一个往上爬的机会。 ... 原定计划的是面膜铺子和花卉铺子一起开业,但是考虑面膜的销售可能会很火爆,便延迟了花卉铺子的开业时间。 现在面膜铺子这边走上了正轨,基本上是没有什么需要操心的地方了。 苏柏雅请老翁用竹条编了八个一人高的篮子,然后在篮子的上方种上了红玫瑰和月季,摆放在了铺子外面的两侧。 花店开业当然需要花篮的点缀嘛。 比起面膜铺子开业时候的火爆,花卉铺子这边就很冷清了,基本上连一个光顾的人客人都没有。 偶尔有一两位客人走铺子有意要购买,但是询问了一下价格最后是望而止步了。 苏柏雅对此并不着急,因为玩花的都是有钱人,所以花卉只能走高端路线,不会搞宣传也不会推出任何的营销手段,更不会为了销售额降低利润来销售。 因为天域出产的花卉,在行家的眼中那就是独一无二的存在,遇上识货又有钱的买家,或许一笔买卖就够吃一年了。 花卉这一块暂且就当做是长远的投资。 ... 又过去了几日,提前运送到铺子后院仓库中的面膜销售的差不多了。 前期卖的太多,后续的销售定然会陆续的减缓,按照目前的生产速度倒也不用担心会出现断货的情况。 因为美白凝脂形、白皙滋润型这两款面膜的推出,再次在清怀县掀起了一股热潮。 美白凝脂形价格一两,对于许多人家来说购买还是比较的吃力,但是胜在性价比高。 而且连续使用几盒之后便能感觉到肌肤明显的好了一些,爱美的姑娘咬咬牙还是会买上几份。 销售上最为火爆的当然是性价比最高的白皙滋润型,售价十文能够轻松买下的人就太多了。 因为价格太低,无法使用做工精良的木盒作为外包装,只是用了一个普通的陶瓷瓶外加一块封口布包裹着。 因为价格低,使用之后又确实能够对肌肤有一定的改善效果,所以经常会有人一次性就购买几十瓶以上,囤在家中慢慢的用。 销量倒是很高,但是给生产上却带来了绝大的压力。 不仅面膜部门制作好了白皙滋润型面膜装瓶困难,生产陶器的伙计也同样的亚历山大。 动不动就会接到上万个小陶瓷瓶的订单,加班加点的赶制都有些力不从心。 为此苏柏雅不得不想出一个方法改变现状,目前有两种。 其一是制定一个价格,回收白皙滋润型面膜的陶瓷瓶,但这么做就需要将陶瓷瓶彻底的消毒,同样的费时费力。 于是就只能使用第二种方法了,在陶器坊定做了一批小陶罐,比起小瓷瓶大了许多。 于是推出了一款用小陶罐装的白皙滋润型面膜。 一罐的售价为四百文,分量等同于四十五小瓶白皙滋润型面膜的分量。 陶罐相比小罐有个麻烦的地方,便是在使用的过程中需要自行来确定使用的量。 苏柏雅对此做了考虑,又定做了一批小勺子,一勺的量便为一次的使用量,而勺子的售价很低一文一个。 小勺子的成本价其实不高,倒也可以白送,但是白送就会导致客人时不时的索要,同样会给生产陶器坊的增加压力! 最终才定了个低价意思意思。 虽然小陶罐装的白皙滋润型面膜在操作上烦琐了一点,不过其超高的性价比成为了销量最高的一款面膜。 得益于白皙滋润型面膜低廉的价格,让普通百姓也使用得起,渐渐的清怀县形成了一股风气。 女子见面问候的第一句话:“你用面膜了吗?” 当然也有男子之间这样问候对方。 一般有个特点,比较的柔弱! 第一百七十二章:斗智斗勇稻成熟 苏柏雅经过一段时日的观察,苏王氏就如同她当初承诺的那样,认认真真踏踏实实的干活,并且还真是一块做买卖的料。 因为面膜是纯手工制作,难免有伙计在制作的过程中打瞌睡等等,导致面膜不合格,亦或是在运输的过程中导致盒子中的陶瓷瓶出现了损坏。 能够花费十两或是一两银子购买面膜的都是一些家境殷实的人,岂会吃下这个闷亏,便会带着有瑕疵的面膜来到铺子上找讨说法。 这样的事儿出现了好几次,铺子中的几个销售面对这样的情况,看着怒气冲冲的客人都有些束手无策。 苏王氏却不同,无论客人来势多么的凶猛,她都能硬着头皮走到客人的面前,面带微笑不停的道歉,提出解决的办法来化解客人心中的怒气。 当然,遇上讲道理一点的客人问题就在这里打住了,但有的人总会得理不饶人,苏王氏少不了会遭受几下不公的对待。 不过她都能微笑的面对这一切问题。 自打将小珠调到了松涛的羽绒服分店,苏柏雅一直没有发现店长的合适人选。 似乎苏王氏可以上任这个位置,能够独当一面,便决定让她试试,毕竟是自家人,自家人总不会坑自家人吧。 等着铺子关门之后,苏柏雅将苏王氏单独叫到了后院的办公室。 “二婶,感觉这份活计怎么样,习不习惯?” 苏王氏连连点头:“多谢雅儿...苏总能够给我这个机会,我很喜欢这份活计。” 苏柏雅指了指一旁的椅子:“二婶先坐,咱们慢慢的聊。” 苏王氏顿时紧张了起来:“我若是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对,苏总尽管指出来,千万别......” 苏柏雅打断了苏王氏的话,笑着道:“二婶误会我了,你这些时日勤勤恳恳的干活我都看在眼里,我有意让你当铺子的店长,也就是掌柜的你意下如何?” 苏王氏楞了好一会,红了眼眶:“多谢苏总!我会更加的努力,我会好好的做!” 她现在加上提成等等,一月的收入大概在二两银子左右,若是能够当上店长,不仅工钱会提高许多,提成也能增加不少。 更重要的是意味着她能够过上不错的日子了。 ...... 过去了两月,田地中的稻陆陆续续的进入了结实期。 苏柏雅到了田地中检查了一下生长情况,能够看见麦穗上已经结出了稻。 将稻剥开来看里面基本上还是干瘪的,没有饱满的结实。 谷粒成熟的这段时日非常的重要,稻还处于生长之中,茎部还会陆陆续续的长高。 若是仔细一点,还能看见稻穗上已经长出了一朵朵淡绿色的稻花,谷粒便会在稻花盛开的时候慢慢的充实饱满起来。 虽然穗内部的谷粒还没有长出来,但是对于天空之上飞翔的麻雀已经是上好的美餐了。 起初还好,只有零零散散的一些麻雀偷食稻粒,村民们也没有放在心上,小小麻雀能够吃多少? 但过了一些时日,麻雀仿若也会呼朋唤友的邀请朋友们,来到珠窝村和汼窝村的田地之中享受美餐。 村民们看着时不时从天空中盘旋而过,停留在自家田地上享受美食的麻雀开始头疼了。 这么下去要被吃掉多少稻呀,又要少赚多少银钱? 村民们只好全家上阵守在田地之中,时时刻刻的盯着降落在自家田地的麻雀驱赶,但是效果却并不怎么好。 毕竟一亩地那般的宽,有的人家还有几亩,甚至十几亩。 人在这头,麻雀在那头。 等着冲过去驱赶的时候,麻雀已经享受完了美餐吃饱了肚子,拍打着翅膀飞走了。 村民只能在田间四处的立稻草人,起初的时候确实有用,麻雀在天空中盘旋不敢落在田地中。 但是过了一阵麻雀发现那些“人”,只会呆呆的站在那儿并不会动,便也不怕了。 该吃吃该喝喝,一点不带客气。 对此苏柏雅并不打算管,麻雀的存在确实是会导致稻在一定程度上减产,但是与几百亩稻田相比,这个损失可以说是微乎其微了。 麻雀偷食稻是为了活下来,为了生存。 村民们的想法则不同,在这个食物匮乏的年代,许多人都还吃不饱肚子,凭什么一只小小的麻雀还要来偷食宝贵的粮食。 稻草人一法行不通后,村民们意识到防是防不住的,要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于是开始用弹弓打,可惜准头太差,效率低,有这功夫还不如守在田地中多驱赶几只麻雀。 用渔网捕,麻雀飞的太高,网够不着,等着麻雀落在田地之中的时候,成功的几率倒是很大,但是网的覆盖范围宽,势必还会伤到麦穗。 这让村民们更加的心疼,一只麻雀才能吃多少,这一网子小下去伤了一大片的麦穗! 于是换做了最笨的法子,在地上放一个用棍子支起来的笼子,笼子的下方放些粮食,棍子上面连一根绳子。 看着麻雀在吃笼子下方的食物时,便将绳子一拉,麻雀就成了案板上的鱼了。 这个方法虽然能够捕捞到麻雀,但是对人的精神力要求很高。 需要一直集中精神盯着笼子,有时候等几个时辰都没有麻雀来光顾,刚打瞌睡麻雀就来了。 醒来的时候麻雀已经将笼子下方的粮食吃完离开了! 村民们用尽各种法子,联手对付了麻雀一些时日,非但麻雀的数量没有减少,反而还愈来愈多的聚集了过来。 在麻雀看来两村的稻田有吃不完的食物,简直就是梦境是天堂,那里舍得走呀。 为了生存,冒一点险也是值得的。 ....... 就在村民们与麻雀斗智斗勇的过程中,田地中金黄一片,稻终于成熟了。 苏柏雅走进了田地之中,这一刻,眼前的金黄色麦田便是最美丽的画卷。 忽然,一阵微风拂过,吹拂着她的双颊,深吸充满稻香的空气,世界如此的美好。 看着稻田中,那一株株弯着腰,躬着背,低着头饱满的稻穗,预示着村民们这几月的努力都是值得的。 第一百七十三章:丰收喜悦与烦恼 村民们辛勤的在田地中劳作,每当看见那一串串饱满的稻穗,随着微风摇摆荡起一阵阵波浪,心头的疲惫便一扫而空。 这活是越干越有劲了,很想知道一亩地最终能够收获多少石稻。 朱家是最先将一亩地收获完的,迫不及待的用秤称了称,好家伙,一亩地的产量居然到达了七百石。 一石等于一百二十斤,也就是超过了八百斤了! 这个产量差不多是以前种植栗米的八倍了,想都不敢想象的事情。 ... 俗话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但当好事足够震惊,且与自己的切身利益相关的时候,何止是传千里! 只是用了几日,有个名为珠窝村和汼窝村的地方,不仅种植出了稻,一亩地的产量还超过了八石的消息,便传遍整个清怀县。 当然也有许多人不相信此事,觉得这是夸大其词罢了,因为他们这儿根本就不适合种植稻,别说是八石了,能够收获八斗都要谢天谢地。 但此消息传的神乎其微,令人不相信都难,眼见为实,有的人选择了到珠窝村亲眼看看。 虽然村民们基本上已经将稻收获完毕了,但看见每家每户的院子中,以及村子中稍微平整一点的地方都晒满了稻的时候。 前来求证的人心中疑惑消失不见! 原来他们这儿真的是不仅可以种子稻,还能有非常高的产量。 随着越来越多的人到了两村求证,得到的回答是真的有八石的产量。 清怀县的百姓开始从怀疑和嘲笑,转变成为了羡慕。 一亩地八石的稻,按照七成左右的出米率,那也是相当不错的收成了。 并且稻壳还能磨成糠喂猪,几百斤的稻糠喂出来的猪又能赚取不少的银钱了。 稻和水果蘑菇有很大的区别,水果蘑菇最多只能算作是菜,最大的特点也就是能够生吃味道好,对于吃不饱肚子的百姓来说,那还管什么味道呀,有的吃就不错了。 并且下场雨上山就能拾取不少蘑菇,对普通百姓们没有什么吸引力。 但是稻不同了,是主食,是家家户户顿顿都需要的主食,即使是自家吃不完还能轻易的换成铜板,亦或是别的等价物什。 若是自家能够种上个两亩的稻,岂不是都能满足一家人一年的口粮了。 而且还是平日里想吃都舍不得吃的白米饭呢!即使是一些普通富贵人家长期吃白米饭都要掂量一下,能否负担得起。 ....... 珠窝村和汼窝村因为稻,逐渐成为了一个“景点”,越来越多的人来到了两村取经,希望也能够种上稻,过上吃喝不愁的好日子。 对此苏柏雅有些苦恼,苦恼的倒不是珠窝村公司外面时常会守着一群人想要拜访她。 苦恼的是有些百姓的手脚不太干净,来到两村的时候看见遍地跑的鸭子,于是顺手牵羊的带走几只,为了一只鸭子就大费周章的去抓人有些太过小题大做了。 经过清点,不到十日鸭子就丢失了二十多只了。 虽然稻收获了,田水已经排干净,但是鸭子已经在外面溜达惯了,再加上几月的时日以来又没有出现过丢失的情况,并且鸭子的长势还很不错。 苏柏雅计划的是鸭子就放在田地散养算了,还能给养鸭的几兄弟减轻一点工作量。 但现在因为外村人的到来,只能被迫的暂时又关回了鸭圈。 “苏总,有个伙计自称是尚老爷派他来的,要见吗?” 葛大爷到了办公司的门口,轻声询问。 “不见”苏柏雅毫不犹豫的拒绝。 最近百姓们已经从两村的村民们哪儿了解到,只有使用聚宝盆公司提供的稻种,加上正确的方法种植,才能收获高产的稻,因此纷纷想要求见她。 其中不乏一些有钱的老爷开出高价来购买稻,一一打发太累了,干脆一视同仁都不见。 “那我这就去回绝了他。” 葛大爷说完便离开了办公室的门口。 到了日暮十分的时候,围观在外面求取稻种的百姓依然没有退却,似乎是想要用自己的诚意来打动她。 苏柏雅倒也不是要拿架子,或者是要垄断稻,只是稻的处置上还不知道知县那边是个什么态度,暂时先“按兵不动”。 正准备去食堂吃饭,刚走到办公室门口便遇上了迎面而来的葛大爷。 葛大爷:“苏总,尚老爷亲自来了,他说要拜见你。” “不见” 苏柏雅是一点不想见那些满是铜臭气,油腻的中年大叔。 葛大爷并没有就此离开,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说道:“这位尚老爷似乎几月前来见过苏总,我记得那时候苏总称呼他好像...好像是知老爷吧。” 他看门的这些时日也见过各色各样的人了,知老爷一看就不简单,在加上当日苏柏雅对知老爷恭敬的样子,使得多留意了几分,现在还有印象。 “知老爷?”苏柏雅在脑海中思索着这一号人物。 葛大爷轻声提醒:“当时这位知老爷还让我转告您,五百两银子的事儿。” 苏柏雅一拍脑袋,顿时反应了过来:“快将知老爷请进来。” 同时又吩咐小桃通知厨房,备上一桌上好的酒菜。 过了小会,一穿着不错的男子缓慢的走了进来,不是知县还能是谁。 知县脸上带着笑容,声音明显有些不悦:“想要见苏总一面真有些困难呀,我派来的伙计连苏总的面都见不到。” “抱歉知老爷,未能亲自出门迎接,还请您理解一下”苏柏雅顿了顿又道,“上响的时候有个伙计自称是尚老爷派来的,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知老爷是?”知县有点疑惑。 苏柏雅提醒:“上一次知县大人来到珠窝村的时候,让我称呼您知老爷。” 知县微微回忆了一下,想起了那一日的事情,当时想要低调一点,于是就随口说称呼他为知老爷。 原来苏柏雅连他是谁都还不知道!还以为瞧不上他这个知县了呢。 于是尴尬的笑笑:“以后就称呼我为尚老爷吧。” 苏柏雅也不在这个事情上纠缠,笑着道:“尚老爷还没有用晚饭吧,我已经吩咐厨房备下了酒菜,不如咱们一边吃一边聊。” 知县点点头道:“如此甚好。” 第一百七十四章:推出借贷赚一笔 到了食堂的包厢之中,菜肴还没有上来,苏柏雅一边亲自将桌上的茶杯填满,一边询问:“不知尚老爷这一次亲自来到聚宝盆公司,是有何吩咐?” 知县目光之中充满了赞许:“稻的收获果真如同传闻的那般一亩地能够达到八石以上?” “种植得当的情况之下,只会比这个数量高,不会低。”苏柏雅给了一个肯定的回答。 经过一些时日的种植,她发现天域中的稻收获一茬之后,倘若再次育苗种植下去,收成还会提高一点,虽然每次提高的产量不是很多,但若十几次之后呢? “据我所知,还从来没有什么地方的稻,一亩地的收成能够达到八石这般的高,着实令人惊讶不已,苏总提供的稻种确实是厉害。” 知县其实早就有了答案,否则也不会亲自来到聚宝盆,不过是想要亲口听见苏柏雅回答罢了。 苏柏雅谦虚一笑:“虽然和稻种有一定的关系,但是也离不开大伙们对稻的悉心照料。” 知县摇摇头:“苏总谦虚了,众所周知,若是没有好的种子是不可能种出高产的作物。” “苏总,菜肴已经准备好了。” 张大娘听见苏柏雅和客人正聊的起劲,不确定是否要再等等上菜。 苏柏雅道:“端上来吧。” 为了提高生活质量,苏柏雅专程请福运楼的厨子来到聚宝盆公司,教了厨娘们几招。 制作的菜肴不仅精致了不少,口味也不错了,颇有几分酒楼的风味。 知县吃了几口菜肴便停下了筷子,执起杯子里的茶抿了一口,慢悠悠的开口道:“苏总现在有能够高产的稻种,不知道日后有什么打算。” “还请知县明示。”苏柏雅也停下筷子,看着知县。 虽然将稻种握在手中,以一个较高的价格卖出去,即使是什么都不做躺在床上便能有花不完的钱了。 但天底下的钱能够赚完吗?食物是生存的根本,如今很多人、很多家庭一日一顿饱饭都很难保证。 她的想法很简单,将稻种推广出去,让百姓们能够吃饱肚子。 其实这也间接的会让她提高一定的收入,吃饱了肚子才可能会选择精神享受,比如性价比超高的白皙滋润型面膜销量至少会提高。 但就拿清怀县来说,面积就超过了千里,几千户的人家,靠她自身的力量推广稻却非常的困难,最后还很可能会被少数的有钱人家掌握在手中。 此事若是由官府出面,效果要比起她来做好的多,至少各村在修渠一事上就不会有任何的麻烦,并且有了官府的宣传,每家每户购买上稻种不会有什么问题。 还可以保证百姓们从她这儿将稻购买回去,种植在自家的田地之中。 知县沉吟了一会道:“既然稻的产量如此之高,是一件利国利民的好事呀,往小了说百姓们可以吃饱肚子,往大了说国家的赋税能够增加,那国力也能跟着提升,我建议先在咱们县推广苏总的稻看看效果,日后在决定如何上报到国家。” “我也有这个想法,不过有一事儿比较的难,或许需要尚老爷的帮忙才能解决掉。” 苏柏雅听着知县口口声声的说利国利民,实际却是将稻垄断在本县之内,还不明白知县的目的吗? 为了通过稻来提高其政绩,否则方才就应该说上报到国家,在全国范围推广。 不过此事也急不得,一步一步的来,逐渐的推向全国也没问题。 知县点头道:“有问题咱们就解决问题嘛,苏总请说。” 苏柏雅执起筷子挟了几口菜吃,同时在心中默默的思考了一下,佯装为难道: “稻的产量能够达到一亩八石和稻种密切相关,而稻种的生产很不容易,需要百姓们到聚宝盆公司来购买才行,价格嘛可能还要比大米高上一点,不知道百姓们能否接受这个价格。” 她为珠窝村和汼窝村开出的稻价是二十三文一斤,那是针对自己人的价格。 倘若全县推广,势必那些大户人家的庄子也会选择种植赚钱更多的稻。 如今这个时代的有钱人就如同蚊子一般,不停的从百姓身上吸血来赚取跟多的利益。 她岂会便宜了这些人?至于普通百姓可能一次拿不出几两银子来购买稻种,但她已经想好了解决办法。 知县沉吟了一会:“那这稻种的售价如何?” 苏柏雅毫不犹豫的说:“一斤售价为四十文,一亩地大约需要十斤的稻来种植,也就是需要花费四百文左右。” 知县皱了个八字眉:“这个价格对于普通百姓来说有些困难呀?一次拿出几两银子来够买稻种有些不太可能,也拿不出这般多的银钱。” 对此苏柏雅已经做了考虑:“知县说的对,不过我倒有一个法子,或许可以试试借贷的方式?” 毕竟整个清怀县的百姓不能和两村相比,两村的百姓有了水果蘑菇作为前提,已经赚取了不少的银钱,咬咬牙拿出个几两银子没有任何的问题。 “借贷是什么?”知县疑惑这个新名词。 苏柏雅笑着解释:“比如一百斤稻种的价格为四两银子,购买的人没有这么多的银钱,那就可以签订契约先将稻种领取回去,种植到自家的田地之中,等着到了收获的日子再将银子归还,或是等价的稻也可以,不过要付一笔利息。” “对于普通百姓利息为一成,对于家中有庄子的大户人家利息则为九成。” 普通百姓的利息苏柏雅只是象征性的收收,她主要的目的是为了从有钱人的人手中掏出更多的银子。 那些大户人家的田地动辄就有几百亩,也就意味着前期的投入非常的巨大,目前虽有两村种植的稻为前提,能够达到八石的收成,但是谁也不能保证自家种植也成也能有这般的高的收成。 商人都是精明的人,定想要规避风险,倘若有了借贷模式的推出,很大的几率在第一次种植稻的时候,稳妥起见先借贷,将银钱留在自己的口袋中更加的实在。 若是收成不尽人意嘛?那就有的是办法一文不给了。 正好可以利用商人规避风险的心理,好好的赚上一笔。 第一百七十五章:销售火爆人挤人 知县在心中权衡利弊了一阵,还是觉得有些不太妥当,犹豫了一会道: “借贷的这个法子我觉得能行,有本官作证我能保证苏总最后能够将放出去的银钱全部可以收回来,但是为何针对商人就要收取九成的利息,这是不是有点太高了?” 苏柏雅笑着道:“尚老爷,有些话咱们不点破但心里都明白,倘若最后因为某些原因收成不尽人意的时候,契约可能就不好使了。” 她顿了顿又道:“不过我收取九成利息也不是白收,若是到了收获的时节,稻的产量不足八百石的六成,那我可以分文不收稻种的银钱。” “尚老爷可以想象我从中承担了多大风险,而种稻的人可以说是稳赚不赔,即使一亩地最终只有一百石的收成,那也比起种栗多赚了不少呀。” “我没有漫天要价已经是拿出了很大的诚意了,那些大户人家还觉着我收取的利息太高了,那就只能抱歉不能合作了。” 知县捧着杯子,再次权衡利弊了一阵,点了点头:“是这么个道理,那就按照苏总说的来办吧。” 他心底明白苏柏雅说的虽然好听,实则不就是为了赚钱嘛。 但有钱不赚岂不是傻瓜,何况也没有往死里赚。 若是换做是他掌握了稻种,或许会买下几百亩地自己请人来种植,赚多赚少都是自己的,亦或是和有庄子的大户人家合作,那边出地,这边出稻种,最终收入五五分。 不管如何都要比现在收取个九成的稻种利息赚的多,还能说什么呢? “多谢尚老爷的理解”苏柏雅顿了顿又道,“种稻需要大量的水源,否则势必会影响到产量,若是可以还是尽可能的修建水渠,水源充足才能保证稻的收成。” “这个没有问题,择日我便会将种稻的事儿下发到各个村子,且让每家每户出力挖沟渠,几日也就完成了。” ....... 知县与苏柏雅商谈好了具体的事宜,连夜赶回了曲兰镇,翌日一大早就将三班衙役全部召集了起来。 将他和苏柏雅最后谈论的结果,详细的传达给了三班衙役。 接着三班衙役便将什么地方购买稻种,如何种植稻,以及修建水渠等等事情传达给了各地的村长。 再由村长将这些事情传达管辖范围的百姓们。 倘若是平日,村长对于上头交给他的事情定没有什么积极性,能拖就拖,反正他从中也得不到一文的好处。 但是这次不同了,种植稻一事和自己以及手头管辖范围的百姓们利益切实相关。 一亩地能够产八石的稻,有了多人求证,证明了没有夸大其词,再加上县衙的人对此做了肯定,那还有什么怀疑? 各村的村长赶紧的就将管辖的村民们召集了起来,传达了种稻的好事儿。 村民们听了是高兴的合不拢嘴,纷纷称赞往日只会吸血的县衙,现在终于是干了一会人事了。 即使不种稻,种植别的作物对于水源的需要也很大,挑水浇地都能累死个人。 早就盼着能够修建水渠,将河水引进村子了,现在有了衙门下达的命令,村民们不需要任何人的监督,也不需要催促,自觉的就撸起袖子,拿着锄头铲子等物开干。 一部分铆足了劲开挖沟渠,另一部分人则来到聚宝盆公司购买稻。 起初的时候还好,来购买稻种的百姓们并不多,来一个卖一个,基本上不用排队也不会乱哄哄一片。 但随着又过了一日,较远地方的村民一批接着一批的赶来了,少则几十人,多着一次上百人的都有。 上百人一下子全部涌进了公司之中,再加上百姓都想早点购买稻种回去早点种上,都朝着售粮点挤。 公司因此是乱做了一团,正常的运转都很难。 不得已之下,苏柏雅只好吩咐保卫科的人,将百姓们先赶出了公司,关上大门守在外面。 售粮点一次只能接待十余村民,于是定了一个规矩,等着一人购买稻完成之后,再放行一人。 村民对此也表示了理解,特别那些身材瘦弱一点的,因为在公司拥挤的那阵可以说是人挤人,有些人的鞋子都被挤掉了,现在还没有找到! 现在只要耐心的排队,总会轮到自己,并且还没有担心另一只鞋子也被挤掉了。 许是有些村长传达的消息不够完整,或是没有认真听的,陆陆续续赶来的大批村民之中,有些人还充满了疑惑,询问如何种植稻,如何购买稻,甚至还有人问是免费领吗? 对此苏柏雅暂时吩咐伙计请了一片公司的空地,让宣传部的几个妇女临时组成了一个宣传点,解决疑难问题。 若是有问题就到宣传点咨询好了,再来排队购买。 毋欲仙还在天域中埋头苦干收谷子,苏李氏这些时日跟着阮夫人是玩疯了,公司里的事儿是能不管就绝对不会回来。 因此售稻一事交给了欧健全权负责,坐在仓库外面的椅子上执笔为来买稻的人做详细的登记。 登记的内容除了姓名、住址之外,还有家中共有多少亩的田地等等。 日后会派人随机核查登记的田地数量上是否有问题,以及查看是否将购买的稻种种植到了田地之中。 毕竟稻的收成高地大部分原因是天域稻种的缘由,要防止有心人将此囤积起来,高价销售给外县的人。 知县对这个做法是格外的赞成,若是外地也出现了高产的稻,那他的政绩就没有那般的耀眼了。 表示日后会让三班衙役配合监管部门的人,核查种稻的情况,若是发现有私藏的情况绝不手软。 因为这一次出售稻种的量势必会很大,收取的货款也会非常的多,同时还有一部分人会选择借贷模式,财物部门的压力很大。 苏柏雅还专程请阮锐意帮忙,将福运楼的账房借了过来。 十余账房分别负责收钱、核查、签订契约。 为了能够让村民们可以正确的种植稻,在购买了稻之后,便可以到会议室中等待。 等着人坐满了,便会有人专门的人详细的从育苗到收获这一步要做哪些事情。 第一百七十六章:盖浇饭瓜子杏仁 又过了两日,前来购买稻种的百姓不仅没有减少,反而还越来越多了。 有些村子距离较远的村民们,通过“跋山涉水”赶到了珠窝村,等候在了聚宝盆公司外面。 将公司的大门围了个水泄不通,员工想要进出都只能走后门了。 苏柏雅对人一视同仁,不搞任何的特权。 即使是家中有几百亩地,一次要购买几千斤稻种的富贵人家的掌柜或是老爷,也得乖乖的在外面排队,直到轮到自己了才能够进入公司。 倘若有人想要插队,一经发现或是被举报,便会被保卫科的人强行驱赶到最后去。 若是不服?那也好办,别想买到稻种了。 几次之后,那些还抱有侥幸心里的人也就老实了。 因为排队的人太多,从公司的门口都快排到村子中去了,等候在后面的人注定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势必会饥渴难耐。 苏柏雅忽然从这儿看见了商机,蚊子小也是肉嘛。 于是请村子中的姜木匠,赶工了一个简易的手拖车。 又吩咐食堂加班制作了饭食,并且做成了后世盖浇饭的模样。 然后便将已装盘好的吃食放在了手推车上,推到了等候的人群面前。 一边推,一边叫卖。 “盖浇饭、白开水、瓜子杏仁核桃,有要的吗?” “价格不贵,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有要一份的吗?” 时辰过了晌午,有的人已经排了几个时辰了,肚子早就咕噜噜的叫了。 若是没有好吃的还好,饿一阵等着饿过了,也就感觉不到饿了。 但是现在手推车一来,顿时菜香四溢,特别是看着手推上的一份份吃食,好像味道都很不错呀。 嘴里不停的分泌着唾沫,比望梅止渴的效果还要好。 人群中不乏正在排队等候的大户人家管事,对着推车的大娘询问:“盖浇饭是怎么卖的?” 大娘停下车,驻足解释:“荤菜盖浇饭五文一份,素菜盖浇饭二文一份,白米饭加咸菜一文一份,老爷你看看份大着呢,管饱。” 此话一出,等候在公司外面的人群激动了起来。 都以为这个推车大娘会趁火打劫,售价会非常的高,宁愿挨饿也不会买这儿的吃食。 但事实上却非常的物美价廉,最便宜的咸菜高价饭一文就可以买到一分了。 若是在家中煮栗米粥,在配上一点点的咸菜,估摸着比起这个价格来看也便宜不了多少了。 纷纷掏出银子表示要购买一份来充充饥。 排队的人于是都朝着张大娘聚拢,时不时的还会吞一口唾沫什么的。 张大娘看着逐渐朝她包围而来的人群,心头有些诧异,怎么感觉这些人不怀好意呢。 再说了她都一把年纪了,这还是光天化日之下的,赶紧双手怀胸警惕的看着四周。 “我告诉你们,别乱来啊,我吼一嗓子保卫科的人马上就能过来。” 站在最前面的男子从荷包中掏出了几个铜板,递给张大娘:“你这大娘笑人哦,我不过来怎么买你的盖浇饭,我说你这还卖不卖啊。” 虽然他不懂咸菜盖浇饭具体是个什么意思,但是前面是咸菜末尾是饭,定是吃的,买就没错了。 “啊,买盖浇饭啊。”张大娘松了口气的同时微微有些失望,“要几分。” 男子道:“先来个三份。” 说完便将三个铜板扔在手推车上。 阮二等人守在公司的门口,听见张大娘“撕心裂肺”的别过来三字,还以为是有人将大娘怎么了呢,急忙的赶了过来才知道原来是闹了一个笑话。 张大娘也很尴尬,不过一把年纪了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脸不红心不跳的,用放在木盆上的勺子,舀了一勺小米粥放入碗里,又用筷子夹了一点咸菜在碗上面。 “你的一份盖浇饭做好了。” “我这人口味重,在给我来点咸菜呗?” 张大娘马下脸:“你还要?一份咸菜盖浇饭就只收了你一个铜板,你去别的地方看看,这个价格能买到么?也是我们苏总仁慈大方,看你们等的辛苦让老娘来卖吃食。” “你也别生气嘛,我就随便说说。” 男子尴尬的挠了挠头,一文这个价格确实是很实惠了。 等候在一旁的百姓们本来还有点犹豫,要不要来一份盖浇饭,看着其超高的性价比没有了任何的犹豫。 纷纷开始购买: “我要一份素菜盖浇饭。” “我要一份荤菜盖浇饭。” 张大娘一个人忙的晕头转向的:“别急,别急一个人一个人来。” ....... 张大娘最初听见苏柏雅的这个想法时候,对此是嗤之以鼻,她觉着不太可能会有人买。 毕竟现在的人都很省钱,换做是她也会挨饿一晌午都不会花这个冤枉钱吃饭。 碍于苏柏雅是老总,交给她的任务不乐意又怎么?还是只能乖乖的照做。 但事实呢,瓜子杏仁什么的也卖了一点,盖浇饭饭就只用了不到一刻钟,便被排队等候的人买走了, 甚至还有许多人抱怨不多准备一点吃食就来卖。 这一刻,她明白了为何苏柏雅一小小姑娘能够将买卖做的如此的大了,果真是要比他们有头脑的多。 任何一个能够抓钱的法子都能够看见。 倘若平日在大街上推着车叫卖盖浇饭,定然不太会有人买。 但现在等候在公司外面的百姓大多是从比较远的地方赶来的,有的甚至走了一日或许跟久的路,又累又渴。 饿了还可以吃吃随身携带的干粮充充饥,但是渴了那就没有办法了,只能硬坑着。 这栗米粥盖浇饭,不仅有菜有饭还有米汤可以喝,无论是饿了的还是渴了的吃上一份都不错。 再加上排队等候的人群又很集中,即使是能够将饥饿忍下的人,看着旁边的人大快朵颐吃快快乐乐吃饭的样子,那也忍不了了。 并且最便宜的咸菜盖浇饭一文一份,这个价格虽然算不上便宜,但是也不贵。 导致等候在公司外面的上千人,基本上都想要购买一份尝尝,毕竟回去的时候还要赶很远的路,不吃饱肚子怎么有力气。 到了后面点食堂准备的那点咸菜都不够用了。 买稻种要排队,这买盖浇饭也要排队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苏柏雅只好吩咐食堂的人加班加点的煮粥,当然在满足进度的同时也要保证质量。 若是出现集体腹泻的事情,那麻烦就大了。 第一百七十七章:排队等候没耐心 苏柏雅这头吩咐食堂的伙计售卖盖浇饭,村民那头便有些脑袋灵光的,见到聚宝盆公司外面聚集了这般多的外地人,开始将自家的货物拿到公司的外面售卖。 什么烧饼、馒头、络子、竹筐、筲箕啊,甚至还有卖从山上打到的野味的村民。 一时间聚宝盆公司外是热闹非凡,隐约的有点像是形成为了一个小型集市的感觉。 成交量最高的是烧饼、馒头等等实惠的食物,其次竹筐、筲箕等物也有人买。 络子或是野味等等销售就有些惨淡,毕竟来到这儿的大多是贫苦的百姓,要将钱用在刀刃上。 或许等到这一季稻成熟收割之后,百姓下一次来购买稻种时钱袋充足一些了,这个小型集市会更加的火爆。 而有一部分村民还看见了另一个商机。 排队等候购买稻的少说也有上千人了,一日定是不能保证所有的都买到稻。 这就涉及到了过夜的问题,若是能够让其在自家留宿,也是一笔可观的收入。 到了太阳下山的时候,已是伸手不见五指,虽然等候的百姓还很多,为了安全起见,苏柏雅不得已的到了公司门口,对等候的百姓们说明日在来。 对于排在后面的百姓来说没有什么影响,反正也轮不到自己了,但是对于眼看就要轮到自己的百姓,那就有些不甘心。 “马上就到我们了,怎么就明日再来了。” “我们岂不是又要重新排队了吗?” “这个你们不用担心”苏柏雅吩咐伙计将一摞纸张拿了过来,又道,“明日拿着这张纸来的,就可以先进入公司不用排队。” 其实就是普通的纸张,不过苏柏雅吩咐伙计用染料染了一个颜色,现在颜料匮乏,想要立马搞假是不太可能的。 总共发放了一百张,算是给排在前一百人的一个便利。 排在后方的人群大多是下响的时候才来,知道轮到不自己的头上便纷纷离开。 这时候村民们围了过去。 “大哥,要留宿不,三文,还管一顿早饭。” “我家大住的地方多,来我家,三文。” 村民也不傻,统一了价格三文! ... 发放稻种的伙计和几个账房从早上天刚亮开,一直忙绿到了太阳下山累的够呛。 厨房那边的几个大娘也是如此,性价比超高的盖浇饭一直都有点供不应求。 好在有村民带着自家的吃食来售卖,食堂的几个大娘这才能减轻一点压力。 聚宝盆公司宿舍的最后一根烛火熄灭了,众人纷纷进入了梦乡。 到了明日天亮的时候,等候他们的又是一整日的忙碌。 苏柏雅躺在床上并没有入睡,心头有些担忧。 上千人聚集到了公司外面,大多还是结伴而来,万一因为口角发生一点打斗,很可能会演变成群架。 清怀县这地界有六个镇一百零八个村子,超过了五千户人家。 这还是在县衙之中有统计的!比如苏家现在就从一户成为了三户! 实际情况定然不只是五千户,目前大约有一千多户人家领取了稻种,还不到总户数的一半,公司负责此事的人都已经累的疲惫不已了。 倘若按照目前的进度发放稻种恐怕要将人给累死。 各个环节之中称量稻种这一环节最慢,于是苏柏雅做了调整,将仓库的大门用绳子隔开一分为三,这样提供三个作业面增加速度。 考虑到食堂那边一直处于供不应求的状态,便从村子里借了几口大锅,垒砌了几个临时的灶台,又从村子请了几个大娘帮着煮粥。 为了节省时间,咸菜食堂就不制备了,直接从村子中购买减少作业量。 再次过去了几日,每日等候在聚宝盆公司外面的百姓逐渐的减少,高峰期已过。 虽然每日接待的人多,但是苏柏雅将各个环节可能发生的事情都做了考虑,因此近十日下来倒也没有出现过什么岔子。 这一日,天公不作为,还没有到晌午火红的太阳便高悬于天空之上,用火辣的阳光炙烤着大地,仿佛是提前进入了能将人活脱脱晒掉一层皮的六月。 排队等候在公司外的百姓没有可以躲阴的地方,即使是站在或是坐在地上不动,也已经是汗流浃背了。 这一热,人的心情也跟着烦躁了起来,看什么事儿都不顺眼。 “玛德,搞什么搞啊,劳资一大早就来排队了,等到了现在都还没有轮到。” “你还算好的,我天还没有亮的时候便来了,门口就已经排了许多的人,中途我尿急去方便了一下,回来就让我重新排队了,我上哪儿说理去啊!” 忽然一个饶柔的女子,拉了拉身旁健硕的男子,娇滴滴道:“周哥,我感觉都快要热晕了,你能不能想个办法让咱们快些领了稻回去呀。” 被唤做周哥的男子听着温柔的声音,只觉得整个人都要酥了,踮起脚朝着前方望了望,至少还有几百人排在他们的前面。 “劳资有什么办法啊,这聚宝盆公司真踏马的不干人事儿,就是想要折磨咱们这些穷苦百姓。” “周哥”娇柔女子又道,“你这么厉害想想办法呐。” 周遭几个男子姑娘也跟着纷纷附和: “周哥是咱们村儿中最厉害的人,没有你做不到的事儿。” “要不周哥去前面说说?试试看。” 周哥沉思了一阵,他来的一路上,似乎隐约的听见了一些买了稻的说拿着什么红纸就可以插队? 红纸他没有,但既然可以插队那干嘛还要在这里排队? “你们在这儿等着,我去试试吧。” “周哥我们相信你一定能行。” “周哥,我等着你。” 阮二站在大门的下方,双手怀胸看着前方等候的百姓,忽然看见朝他走来的周哥皱起了眉头:“你是有什么事儿吗?” “这个大哥,我家的路途遥远能否通融一下?”周哥客客气气的说道。 “后面排队去,咱们这儿没有通融这个说法。”阮二丝毫不能机会,几日下来这些人想要插队的人见多了。 周哥四周看了看,从钱袋子中掏出了十个铜板:“大哥小小心意,请你行个方便。” 第一百七十八章:一言不合大出手 这几日没少人用钱,或者是许诺各种好处想要贿赂阮二行个方便,但是都被他毫不犹豫的一一拒绝了。 阮二觉着,苏柏雅既然派他来为此公司外面的次序,那就是对他的信任,深感肩头的责任重大,绝对不能做徇私舞弊的事情,辜负苏柏雅对他的信任。 于是抱着手,垂眼看着比他矮了快一个头的周哥。 冷着脸道:“拿着你的钱,老老实实的给我倒去后面排队,轮到你们的时候我会叫,在纠缠别怪我不客气了。” 几日一来,还是第一次见如此抠门的人,区区十文就想要让他做违反老总交代的事情。 这是看不起谁呢? 不等周哥说话,阮二又马着脸训话:“别人都能排队,怎么就你不能排呀?看你的穿着打扮也不像是有钱人家的少爷,这点苦都吃不得?” 周哥同行的人见他一直没有回来,还以为他一个人先去公司里买稻了,于是也朝公司大门走去。 刚走到门口正巧听见阮二的讽刺话语,火气一下就蹿了上来: “呸,你以为你们这儿是深宫大院啊,还得我们挨个的在外面排队,还敢这样和我们周哥说话?” 现在临近晌午,炙热的太阳到了正中间,阮二同样被火辣的阳光晒的头皮发麻,态度好不到哪儿去,冷哼道: “哔哔什么哔哔,不想买就给劳资滚,谁求着你买的似的,能耐这般大就别来求着买稻种了,滚回去呗。” 周哥在村子中也算是一号人物,谁看他都客客气气的,被如此羞辱脸上挂不住了。 一掌推在阮二的身上:“草你麻痹的,劳资都一直客客气气的和你说话,真当是怕你了不成。” 坐在门卫室的葛大爷见情况不对劲了,赶紧去将保卫科的人全部叫了出来。 两方人对峙在了一起破口大骂,接着就开始推嚷了起来,最后扭打在了一起。 和周哥一道来的有三十多人,看见自家村子的人被欺负了,纷纷也加入了打斗之中。 ....... 正在核对账目的苏柏雅听见外面传来的叫骂声音,心道不好。 赶紧放下了手头的事情,刚走出办公室就看见迎面跑来的葛大爷:“苏总,不好了,外面打起来了,你快去看看吧。” 走出公司的大门,苏柏雅只觉得脑袋一阵晕眩,保卫科的十余人全部正和一群百姓们扭打在一起。 好在手里都没有拿武器,赤手空拳的搏斗一般不会发生太过恶劣的事件。 但这好端端的怎么就打起来了? “还想不想买稻了,给我住手。”苏柏雅怒喝一声。 这会已经打红眼了,苏柏雅的话根本没有人听的进去,该怎么打还是怎么打。 阮二一拳头将一个瘦弱的男子打倒在了地上,找了个空档回话:“苏总,这些人不知天高地厚,就让我来教训一下他们。” 苏柏雅见四周等候买稻的百姓纷纷后退,事态不会在继续恶劣下去,索性也就不管了。 打累了自己就知道停下来。 过了快半刻钟,这场闹剧才进入了尾声。 保卫科的人当初不愧是福运楼养的专业打手,那身体素质不是盖的,十来个人面对近二十人的围攻,最终也只是受了一点小伤。 周哥那一方的人就要凄惨的多,好几个人鼻青脸肿的躺在地上不停的吆喝,挨的很重。 苏柏雅走到了人群的中间,嘲讽道:“这就停了,怎么不继续打了?打呀?” 阮二情绪激动,指着一群被打伤的人道:“苏总,是这些人先对公司出言不逊,我才出手教训的。” 苏柏雅方才在“观战”的那一阵子,已经从葛大爷的口中,大概的了解了事情的经过,按照后世的三观来判断此事,那么在此事上定然是先出手打人的错。 但以如今的“潜规则”来断,阮二等人是为了维护公司的形象,这才出手教训出言不逊的人,非但没有有错,反而还表现出了对公司的忠心耿耿。 苏柏雅虽然不赞同这种做法,但目前是不能公然的指责阮二等人的,否则会让公司的人寒了心。 只能日后潜移默化的改变阮二等人的行事规则,有时候处理问题不一定非要动手。 既然到了这个时代,又没有酿成什么祸事,苏柏雅暂时就按照这个时代的人方法来处理此事了。 苏柏雅看着躺在地上吆喝的人群道:“各位,我是这件公司的总经理也就是这间公司的东家,我司为各位又是提供稻种又是提供种植的方法,你们还对我司出言不逊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了。” 躺在地上,伤痕累累的打架斗殴者冷静了不少,心中微微有点后悔了,但事已至此已经无法善了。 周哥一手捂着肿了的眼睛,嘴硬道:“那是提供种子吗?我们是花钱买的,烈日当头你还让我们站在外面排队,不就是要为难我们吗。” “周哥说的对,让我们排队站这大太阳下等着,不就是为了羞辱我们这些没钱的穷人吗?” “我们虽然都是一些穷人,但我们也是花钱来买稻种,又不是来领施舍的,凭什么这样对我们,有钱就了不起啊,就钱就可以折磨我们这些穷苦人?” 脑袋理光一点的开始制造舆论,他们几人是无法对坑整个聚宝盆,若是将在这儿等候的几百村民们都煽动起来,那踏平聚宝盆公司也是手到擒来的事。 苏柏雅摇摇头:“随便你们怎么说,我就说一句,十斤稻种最后至少可以收获五石稻,你们还觉着我自己亏了我也没有办法,请走吧!” 若是这些人态度好一点,即使是不认错那也没什么,苏柏雅还能找个由头,顺势给点银钱或是请陈大夫来给他们包扎一下伤口。 现在还想要制造舆论给公司施压,那就别怪他无情了。 几十个打架斗殴者相视一眼,他们是买稻种的,稻种没有买到回去无法交差。 但事已至此也不能死皮赖脸的待在这儿了。 相互搀扶着离开了公司的门口。 一场闹剧算是结束了,村民们恢复了秩序,继续排队购买稻。 第一百七十九章:窃贼来袭稻丢失 是夜。 聚宝盆公司的人忙碌了一天,回到宿舍躺在床上进入了梦乡。 忽然一阵刺耳的尖叫声打破了夜的宁静,将正在做着美梦的众人惊醒了! “快来人啊,出大事了。” 苏柏雅穿好衣裳出了屋子,只见存放粮食的仓库外面围了一大群人,走过去一看,原本应该紧闭的库门是打开的,应该堆放有许多稻种的位置,已是空空如也了。 这是来小偷了? “怎么回事?”她看着人群询问。 “苏总,我是第一个发现问题的人,方才我去茅房上厕所,路过仓库这儿的时候看见库门是打开的,于是走进一看就发现稻种丢失了,别的就不知道了。” 为了提高售稻的速度,稻已经用麻袋装成了一百斤一袋,一眼看过去至少丢失了十余袋以上了。 公司的四周筑起了近两米高的院墙,同时院墙的上面还镶嵌了木刺,人想要翻越都很难,何况还要带着百斤的粮食。 而公司的大门入夜就会从里面上锁,何况还有葛大爷守着不可能从正门悄无声息的将稻偷走。 果真,众人搜寻了一番之后发现距离仓库不远的一处院墙,多了个一人高的洞。 偷稻的人定然是从此处离开的! 葛大爷急得直跺脚:“苏总呀,这些人打洞进来偷东西我是真的不知道,不关我的事呐。” 他虽然负责的是看守公司公司大门,但却不能放任何一个陌生人进来,很担心苏柏雅将此事迁怒到他的身上。 “葛爷不必自责,这些人既然想要偷,提前就会做好万全的准备,想要防也很难防住。” 当初为了节省资金,院墙用的是夯土盖的,想要打洞太容易了,看来日后还是要将院墙改成石头的才安全。 对于丢失的一千多斤稻苏柏雅倒不是很看重,稻都出产于天域之中也没有用什么成本。 但此事若不严密追查,日后定会有人要效仿! 现在也没有公路这一说法,能走的地方都叫做路,四通八达的又是夜晚,虽然窃贼还没有走多远想要追查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 最重要的是一旦分开追查那遇上了窃贼的时候,若是遭遇到了激烈反击还未免打的过。 但是对于能够上天的毋欲仙来说,追查方圆几里的一群人问题到不是很大。 ...... “苏总,就让我试试吧,或许我们正好追对了方向,碰上了那对窃贼也说不定呢。” 阮二已经将保卫科的十余人叫了出来,准备出去追查窃贼的踪迹,却被苏柏雅拦了下来。 “在等等,或许还能有别的法子。” 苏柏雅无奈的使用拖延计,他真不想打消阮二的积极性,却又无法将话说的太明。 过了一刻钟,毋欲仙慢悠悠的从公司正门走了进来,装作疑惑的样子:“各位晚上不睡觉这是做什么呀?” 阮二拱手道:“毋总监,你回来的晚不知道公司来了窃贼,丢失了十多袋稻种,你就劝劝苏总吧,我去搜寻一下,万一找到窃贼了呢?” 毋欲仙佯装很惊讶的样子:“公司来了窃贼?何人这么大的胆子。” 阮二无奈摇头:“还不知道被哪儿龟儿子偷走了。” 毋欲仙又道:“我回来的时候看见有两辆牛车,拉了很重的货物和十余人朝着西边去了,估摸着现在距离公司就五里路左右,若是一路向西追可能还来得及。” 苏柏雅点点头:“看来就是他们了,阮二,你带来去追吧,务必将稻和窃贼全部带回来。” “是,苏总。” 阮二回答苏柏雅话的同时,疑惑的看着毋欲仙。 这般巧的遇上了窃贼,还留意观察了窃贼那边的详细情况? 虽然有点夜光但也和伸手不见五指差不多了,毋欲仙的视线这般的好? 而且他还有种感觉,苏柏雅是故意托着毋欲仙回来的。 虽然觉得怪,却有说不上来具体哪儿不对劲。 不过当务之急还是先将人抓回来。 ... 天色灰蒙蒙的时候,阮二带着十余保卫科的人以及二十多公司的伙计,顺利的将窃贼五花大绑的带了回来,丢失的稻也找寻了到了。 人赃俱获,审问都可以免了。 “苏总,我带人朝西追过去还真的遇见了这些孙子诶,当时还在商量怎么分赃,被我们抓了个正着。”阮二说完又看着一群窃贼,怒喝,“还不快跪下。” 其中好些人苏柏雅都有些印象,大多是参与了昨日打架斗殴的百姓,简单的询问了一下得知这些人来自同一个村子。 因为担心无法将稻种带回去受到责罚,这才在院墙上掏了一个洞,从而进入公司将稻窃走了。 无论如何这些人是犯了偷窃贼,现在这时代对于偷窃是零容忍的态度。 涉案金额超过一百文便会被判刑劳役三十天,一百文到一两银子则会发配到外地背井离乡。一两银子到五两银子之间就会在脸上刺字了。 若是超过了十两银子就会将做劳役、脸上刺字,同时还会要割掉鼻子! 一生就彻底的毁了。 而一袋稻种的价值超过了四两银子,一共十二袋,价值远远的超过了十两银子,一旦送到了衙门之中等待他们的就是无情的刑罚。 二十多个被五花大绑的村民此刻后悔不已。 周哥跪在地上磕头:“苏总,求求你就饶了我们这一次吧,我们脑袋一热做了傻事,以后再也不敢了。” 苏柏雅冷笑:“不是故意的?若不是我的人运气好将你们捉了回来,这个时候可能已经带着稻回到村子了吧。” “苏总,我们真的知道错了”周哥拼命求饶,“我的力气大可以帮你干活,你让我们做什么就做什么,不要工钱,求求你给我们一个机会就行!” 倘若到了衙门,所做之事迟早会在清怀县传开,不仅家人的脸上无光,还要忍着其严酷的刑罚。 这一刻求生欲很强。 苏柏雅摇摇头不在理会这些人,做了错事就应该受到惩罚,于是吩咐阮二等人,将其全部送到了衙门。 不过他还是愿意给这些人一个机会,又派人私下给苏老大说了说,给些教训就行了。 第一百八十章:大量购稻货不足 过了十多日,稻种发放基本上是结束了。 苏柏雅统计了一下,总共发放了十万斤的稻,收取了现银一千三百两,余下的就全部是签订的契约了。 几月之后等着稻收获的时候,才能将钱款收回来。 她也不担心这些人会赖账,一来有衙门撑腰。 二来百姓们切实的见识到了稻种的高产,下一季定然还会种,只有天域出产的稻种才会高产,也只有她这儿有。 倘若不先将钱款付清,是不会再发放种子的。 各村修渠的事情紧锣密鼓的进行之中,大部分的村子都是沿河而建,修渠的方法照搬两村的即可。 不同的是坝的深度目前只能在水位的上方,等着到了旱季的时候在一次挖到位。 欧健和何高明现在成为了大忙人,处处的去给别村做指导。 因为修坝需要大量的长条石,而长条石又只有九里河村有大量的出产,修渠一事间接的导致九里河村赚了一笔。 还有些村子距离河流比较的远,若是修渠不仅难度大,并且时日也来不及了。 暂时就只能辛苦的从溪流中,亦或是井水中打水灌溉了,别无他法。 稻的高产,在这段时日之中流传到清河县以外的地方去了,当然许多人还是一听了之。 但也有人相信了此事。 最先来到聚宝盆公司拜访的是山晋的葛家,还是她熟悉的葛安康和她的女儿葛柳思。 不同的是这次葛安康的夫人也来了,名曰想要见识一下苏柏雅。 双方先是客套了一番,葛安康便进入了主题。 “苏总,村子中的稻种真的有传闻中的那般厉害,一亩地的产量能够达到五十石?” 苏柏雅正在喝水,听见此话差点被呛着:“葛董是听谁说的?” 葛安康道:“坊间都在这样传,还说苏总提供的稻特别的好种,出芽率很高切成活率也高,随便种种就可以高产。” 苏柏雅赶紧解释:“葛董,我不知道坊间为何会传出这些消息,不过我实话告诉你,一亩稻平均产量大约在八石左右,稻在种植上确实是比较的省心,不过要保证充足的水源才行。” “八石也已经很高了!”葛安康也并没有相信坊间流传的一亩的五十石。 在他看来应该是以讹传讹,不过能够传到五十石一亩,那低也低不到什么地方去了。 于是就亲自来到了珠窝村拜访苏柏雅! 葛柳思插话进来:“苏姐太厉害了,我真佩服你,又是水果蘑菇又是面膜,现在还有稻,当你们村子的村民真幸福。” 自打使用了苏柏雅制作的面膜,她就将其当做了偶像。 甚至还想要留在珠窝村,因为葛安康不允许这才作罢。 苏柏雅笑了笑,过度的谦虚就只自傲了,这个时候不说话最好。 葛安康继续说:“苏总,稻种能否为葛家提供一点,咱们就按照市场价格购买,并且这一次的分红我们可以不要。” 半年的分红时日就快要到了,葛家计算了一下,分红最多也就几百两银子顶多也就千两。 但将庄子上的土地全部种植上了稻,收入将会远远的超过这个数量。 “不知葛董需要多少稻种?”苏柏雅询问道。 葛安康来之前就计算好了:“我们在城外有三处庄子,大约是有八百亩地吧,若是可以想要全部都种上苏总提供的稻种。” 苏柏雅在心中算了算,一亩地十斤种植,八百亩地就需要八千斤的稻种了。 这才刚刚将清怀县需要的稻种发放完毕,已经没有这么多的存货了。 虽然天域的生长速度很快,但是!也是最难的那就是收获这一步。 空间里就只有她和毋欲仙两人,她平时还要处理事情只能偶尔回空间一趟。 大部分的时间都是毋欲仙在忙活,虽然在天域之中毋欲仙能够快速的补充体内消耗掉的真气不会累。 但是毋欲仙的意见很大,整日呆在天域之中完全没有了自由,现在就跟是在坐牢一样! 就快要罢工不干了! “一亩地需要十斤左右的稻,葛董这边需要八千斤左右的稻种,现在我这儿没有这么多的存货了!”苏柏雅很为难。 “苏总能否帮忙想个法子?价格上还可以在谈谈,我们葛家是真心实意的想要和苏总长期的合作。” 葛安康这一次的任务,便是将稻种的事情谈妥。 于是顿了顿又补充道:“我听说苏总在松涛那边开了羽绒服的分铺,要不这样吧,苏柏雅若是有意将分铺开到山晋来,我们葛家可以尽力帮忙,甚至还可以先将铺子那边的事情处理好,苏总只管带着伙计货物来就行了。” 苏柏雅其实并不是想要坐地起价,而是收谷子太累人了! 没想到愣神的这功夫,有了这般多的意外收获呀。 此事他需要和毋欲仙协调,无法贸然答应下来。 正好到了用晌饭的时刻,苏柏雅邀请葛安康和葛柳思先去吃饭,下响的时候在谈论出售稻的事情。 苏柏雅回到了天域之中,便看见毋欲仙正挽起裤腿、撸起衣袖站在稻田之中割麦子!倘若在带一个斗笠那就是活脱脱的农夫形象。 白皙俊秀的面容,透露着棱角分明的冷峻,再搭配上专心干活的样子,也别有一番风味呀,若是在后世将这幅场景拍下来传到网上,不用p图都会被很多人当做手机壁纸。 苏柏雅将打包好的饭菜放在一旁的桌上:“饿了没,吃点在干?” 毋欲仙蹲在一旁的溪流之中洗了洗手,朝着桌畔走来,一边走一边说:“你还知道关心人了呀。” 苏柏雅尴尬笑笑:“这段时日辛苦你了。” 前几日给百姓发放的十万多斤稻,有一大半都是毋欲仙一个人收获的。 然后在到外面找个地方卸了货,请车夫运回聚宝盆公司。 麻烦是麻烦了一点,但是也只有这样才不会引起旁人的怀疑。 有时候她真觉得毋欲仙是她圈养在一秘密地点,干苦力的......美男子! “辛苦是辛苦,总算是结束了。” 毋欲仙执起筷子,挟着食盒里的菜肴,思索着先去品尝那家酒楼的美食了。 第一百八十一章:稻谷脱粒和风车 苏柏雅忽然有些不忍心说出此行的目的了,但事情不能耽搁,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说道: “我给你说个事,葛家今日来了,要**八千斤的稻种,您看大约需要多久可以准备好?” 毋欲仙一听这话就炸了:“又要八千斤,我一个人要干到什么时候去了!你就不能想个法子,或者绑几个人进来干活吗?” “你以为我不想吗?除了咱们俩别人又进不来”苏柏雅讨好的笑笑:“葛家是咱们公司的大客户我也不好拒绝嘛!你就辛苦一点加加班,尽快的将八千斤稻苦赶出来嘛,不过也不用太急,要不你先休息个两日放松放松。” 毋欲仙顿时觉得桌上的菜肴不香了,停下筷子气鼓鼓的看着苏柏雅。 “帮帮忙嘛,反正你闲着也是闲着,一身力气不用也浪费了。”苏柏雅执起筷子挟了一块油腻腻的红烧肉,递到毋欲仙的嘴边,“张嘴。” 毋欲仙一边咀嚼美味的红烧肉,一边说:“你就知道压榨我,那我就在帮你一次,但毕竟只有我一个人要收近十亩田地,我还想要休息一下,大概你就回个十日左右,我尽量提前一点完成。” 苏柏雅一听有戏了,松了口气:“我请木匠定做了一个稻麦脱粒机,效率能够快不少,晚些我下班了就来帮你,你先将麦子割下来堆在一旁。” 毋欲仙若有所思道:“稻麦脱粒机?听名字我大概是知道做什么的,就是不知道好不好用。” 这段时日毋欲仙在天域之中开辟了几十亩的田地,种植的稻是足够了。 只要饭管饱毋欲仙就不知道什么是累,割麦子的效率恐怕能够和小型机械相比。 但是脱稻这一步用的还是最原始的方法,将一捆稻拿在手中,用力的朝着一个长方形的木框内拍打,用振动方式使得稻从麦秆上脱离下来,很耗费时间。 苏柏雅请木匠制作了手动稻麦脱粒机,只需要摇动把手,便可以带动中间插了许多木刺的滚筒旋转,将麦子放在上面麦粒很快就能脱个干净。 不过这个方法需要两个人操作才方便,一人摇稻麦脱粒机,另一个人往上放收割好的麦子。 这种方法有个缺点,麦粒的中间会夹渣进去许多杂质、瘪粒或是秸杆屑等等。 如此一来苏柏雅只好又回忆了一下后世的农具风车的工作原理,构造上并不难。 顶部上有个梯形的入料仓,最下面有个漏斗用来出稻或是大米的,侧边的位置有个小漏斗用来出瘪粒或是细米的,出壳的部分则在尾部。 前部的位置有一个圆形的大仓,其中装了一面叶轮,摇动连接叶轮的摇柄风车便会旋转起来,摇动的速度越快风随之就越大,吹的也就越干净。 使用的方式上比较的简单,只需要将稻从风车上方的进料口倒入,稻落入风车内部的过程中,手摇叶轮带动起来的风,便会将稻粒中的杂屑从出风口吹出去。 饱满的稻粒便会从侧边的漏斗口子上落下,提前在漏斗口子下方放个箩筐或是袋子,就能将麦粒收集起来了。 苏柏雅离开天域回到食堂的时候,葛安康已经吃完饭了。 葛安康迫不及待的询问:“苏总怎么样?” 苏柏雅笑着道:“可以是可以,但是八千斤稻确实有点多,大约需要十日左右的准备才能完成。” “十天呀,运送去山晋的时候至少要半月了,若是可以麻烦苏总加快一点速度。” 葛安康担忧半月之后就进入了雨季道路不好走,稻种还不能受潮。 “这我不敢保证,只能尽力而为了。” 苏柏雅给的是保守估计的时间,实际上应该也不用了十日,大不了她就多去天域之中加加班提高效率。 葛安康拱拱手:“多谢苏总,这段时日我想要留在珠窝村,学习一下是怎么种植稻以及水渠,不知道是否方便?” “正好我这会没有什么事情要处理,不如我带着葛董参观?” 苏柏雅正好借此机会,商议一下到山晋那边开铺子的事儿。 “那再好不过了。” 因为天域出产的稻不仅是生长时日缩短了一点,同时对于气候等等要求都降低了不少。 因此村民们在收获完了第一批稻之后,接着就又将下一季种植到了田地之中。 走上田坎便能看见绿油油的一片。 葛安康放眼望去止不住的感叹:“这番景象还是我有一次跟随大哥一起去南方的一镇子时见到过,没想到还能再一次看见,苏总的稻种让咱们这儿也能够种植,着实让我佩服。” “葛董谬赞了,我也是凑巧发现的。” 苏柏雅继续一边走,一边详细的介绍如何育稻和种植稻,不知不觉的来到了水坝。 因为时不时的便会降几场雨,河水位已经比较的高了,坝门只有在早上的时候才会打开一会给田地放水,平日都是关上的。 葛安康走到坝门旁边连连称奇:“苏总利用水的压力,让坝门和嵌在泥土中的条石紧密相连以此来防水,这个法子秒呀。” 苏柏雅笑道:“葛董误会了,此法子我也是咨询了一位前辈得来的,若是葛董有意要筑坝引水,我可以引荐给你。” “葛家的几处庄子距离河道都比较的远,引水的难度太大,还是辛苦庄农从田地中打水灌溉。” 葛安康微微摇头说道,修建水渠乃是一件大事儿,对于处于社会连低端的“商”来说,基本上是不可能实现的。 清怀县之所以可以大修水利,是因为知县在背后推动此事,才能顺利的进行。 再次闲逛了一会,葛安康便去找在田地中忙活的老农聊天了。 “苏总,那位毋总监今日怎么没有见着呀,他是去什么地方忙了吗?” 葛柳思红着脸询问,她对于种稻的事儿一点都不关系,之所以还来陪着就是想要问问毋欲仙的消息。 苏柏雅看着葛柳思略带娇羞的样子,便知晓葛柳思的心思了。 当初在山晋的时候,葛柳思便因为看见了毋欲仙在摊子上吃水果蘑菇,带着丫鬟到了摊上,醉翁之意不在酒的吃着水果蘑菇。 看来如今还念念不忘呀。 第一百八十二章:违心的祝福话语 “毋总监出差去了,或许近日都不会回来。” 苏柏雅笑着解释,毋欲仙这会还在天域中埋头苦干,也确实是相当于出了一趟远门。 “那真是有些不巧了”葛柳思还没有死心,继续追问,“毋总监去的地方远吗?” 若是不远她就当做游玩过去看看。 苏柏雅想了想要怎么解释:“说远也不远,说近也不近,他去的那地方不好形容,也不好去,最近几日是不会回来。” 葛柳思得知这个消息,失望的带着丫鬟回公司了! 因为要临时准备八千斤的稻种,苏柏雅也格外的忙碌,空闲下来的时候便会进入天域之中便会与毋欲仙一同收割麦子脱稻。 经过七日的忙碌,八千斤的稻终于准备齐全了。 毋欲仙跟着离开了天域,看着已经日落西山的红日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一段时日没有吃上厨房大娘的饭菜,还真有些想念味道。 “毋总监,是你吗?” 毋欲仙听见有人叫他,回过头一看是葛柳思。 “葛姑娘,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毋欲仙的声音有些冰冷,就是葛家急着要八千斤的稻,让他没日没夜的干活。 “没...没事” 葛柳思红着脸,不知道要说什么。 她是大家闺秀,是掌上明珠,平日追求她的也不少,还从来没有主动和某一男子搭过话。 “那我去吃饭了”毋欲仙说完便继续朝着食堂走去。 葛柳思小步跟在后面也到了食堂之中,毋欲仙等候大娘将饭菜端来的过程中,余光注意到葛柳思坐在不远的桌畔,一直看着她。 被盯的有些不自在了。 “葛小姐,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还是我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毋欲仙忍不住询问了一声。 “我能和你坐在一桌吗”葛柳思不停的拧着手绢。 毋欲仙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葛柳思坐在毋欲仙的对面,垂着头,低着道:“毋公子可有喜欢的人了?” 毋欲仙怎么说当初也是叱咤风云的上古异兽,男欢女爱的事情见了不少。 看见葛柳思娇羞的样子就明白是对他动心了。 挠了挠头,直截了当道:“有了。” 处理这种事情就哟啊直接端了其念想,免得日后再被纠缠。 葛柳思的眼眸中倏地闪过了一抹失望,不过又很快的挤出了一个笑容:“不知道是哪位姑娘能够有幸得到毋公子的倾心?” “葛姑娘认识的,就在咱们聚宝盆公司。” 毋欲仙本意就是要敷衍一下葛柳思,于是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 虽然回答很模糊,但葛柳思顿时明白了。 联想到来到曲兰镇时的那一日,她询问苏柏雅毋欲仙去了什么地方。 苏柏雅便在敷衍回答她,看来毋欲仙喜欢的人是苏柏雅无疑了。 心中怅然若失。 “我就不打扰毋总监用晌饭了。” ...... 毋欲仙最初计划的是十日准备好八千斤的稻种,在加入了稻麦脱粒机之后速度提升了不少,这才可以只用七日便准备好需要的稻种。 到了翌日,一大早便和苏柏雅到了曲兰镇的郊区,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两人一起将稻种移了出来。 接着苏柏雅就进了曲兰镇,租了十辆牛车告诉其位置,将稻运送回了聚宝盆公司,最后又去到了县衙请了一趟知县。 回到曲兰镇的时候还没有到晌午。 苏柏雅看着葛安康道:“葛董,我为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咱们清怀县的知县。” 葛安康赶紧上前行了个礼:“草民拜见知县大人。” “苏总已经告诉我了你来咱们县购买稻的事儿,本官对这事儿也支持,毕竟是造福百姓的好事。”知县打着官腔。 “多谢知县大人。”葛安康赶紧道谢。 苏柏雅笑着道:“葛董,稻已经准备好了就放在公司的门口,可以派人运走了。” 苏柏雅知道知县现在很看重业绩,若是不声不响的就将大批的稻卖到外地,难免会得罪了知县。 所以才专程去了一躺县衙将知县请了过来,走个过程,经知县的手。 这样一来即使是外地有了高产的稻,那也是知县的功劳。 葛安康到了公司外面,看见稻种装在麻袋之中,放在牛车上码放的好好的,问了问得知牛车也是租来的,只要给钱松涛那边也送,只是价格有点高。 他赶时间,正好就直接租了下来。 苏柏雅将其中一个麻袋打开:“葛董检查一下稻种是否满意。” 葛安康并没有看,笑笑道:“苏总是信的过的人,检查就不必了。” 苏柏雅做买卖的原则是钱货两清,当面检查清楚不仅能够少许多的麻烦,避免因为一些小事儿影响了和客户的关系。 既然葛安康不亲自动手,苏柏雅依然吩咐伙计将麻袋全部打开给葛安康过了目。 看不看是葛安康自己的事,过程还是要的,免得日后有什么事扯皮。 葛安康粗略的扫视了一眼:“没有问题,这是银钱。” 葛安康心中暗暗佩服苏柏雅做事的缜密,这样的人何愁不能将生意做大呀! 苏柏雅将葛安康递过来的木盒打开清点了一下,没有问题。 伙计便开始将麻袋重新封口了。 葛柳思一直闷闷不乐的坐在一旁的石凳上,苏柏雅看在眼里,这些千金小姐最难伺候了,稍有不如意的地方便会不开心。 毕竟她要和葛家长期合作,于是走过去询问了一下:“是谁惹咱们葛小姐不开心了呀,告诉我,我去教训他。” 葛柳思挤出了一个笑容:“在聚宝盆公司待了也十日了,这不是要走了吗,心中有些舍不得。” “葛小姐什么时候向来玩了,尽管来即可,永远欢迎你。”苏柏雅真心的邀请,她和葛柳思还挺聊的来。 说话的这阵,葛家车夫将马车赶了出来,葛安康率先上了马车,掀开车帘道:“思儿,咱们差不多要出发了。” 葛柳思起身叹了口气,走到马车旁边的时候,忽然回头对着苏柏雅低声说道:“苏总,我有时候真羡慕你呀。” “我能有什么好羡慕的,整日忙的脚不沾地的累死人,倒是我羡慕你的无忧无虑的生活” 苏柏雅这话半真半假。 葛柳思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说了出来:“祝你和毋公子白头偕老。” 说完此话,便踏上了马车。 第一百八十三章:顺势一躺讨要钱 苏柏雅逐渐的明白了过来,定然是毋欲仙和葛柳思说了什么。 送别了葛家人,便找到毋欲仙询问了此事。 毋欲仙大大咧咧道:“也没说什么呀,葛家的女儿对我有那些想法嘛,所以我就随意的找了个理由拒绝了她,免得再被纠缠不清。” “是吗?”苏柏雅坐在毋欲仙的旁边,笑道,“毋总监,葛姑娘要相貌有相貌,要身段有身段,要爹有爹,你哪儿看不上了?” 毋欲仙义正言辞道:“咋啦,天底下漂亮的姑娘多了去了,难道我都要喜欢?” 苏柏雅忽然靠近毋欲仙的耳畔,轻声道:“其实我早就想要问你了,是不是喜欢我呀?” 毋欲仙的耳根羞红:“说什么呀,饿了,我去吃饭了。” 看着赶紧逃离此处的毋欲仙,苏柏雅心中有了谱。 虽然毋欲仙名曰是上古灵兽,但已幻化成了人形,和普通人也没有什么区别。 而且她觉得毋欲仙这人还不错,长的帅气逼人却不会在外面拈花惹草,日后会一心一意的对她,最重要的知根知底还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 只是每当看见毋欲仙的时候,她都会想起那个矮矮胖胖的可爱小胖墩,心中就觉得有些好笑。 原本以为自己会多个娃,如今看来可能会多个相公了! ...... 日子跨入了五月,到了百花盛开的时候了。 苏柏雅给浦武去了一封书信,邀请他来赏花。 浦武一直惦记着苏柏雅这边还有什么奇异的花卉,又收到了邀请那里还忍的住心头的好奇心。 计划的是要在清怀县多待一些时日好好的赏花,所以要将手头的事情先处理完,铺子中的事情安排好。 这一晃就已经是半月以后的事了,迫不及待的朝着珠窝村赶去。 入夜的时候,一两马车驶进了珠窝村。 “哎哟喂,疼死老娘了,没长眼睛啊。” “吁”车夫听见痛苦的叫声,顿时从梦中醒了过来。 因为浦武催促要尽快的到珠窝村,所以这些日子没日没夜的赶路,车夫疲惫不已,进了村子车速放慢了不少,实在是困的没法了就眯上眼睛打了一会盹。 没曾想一个不留神就撞伤了人。 “发生了何事?”浦武在车厢中询问。 车夫跳下马车一看,只见马车的后面躺着一老太,正痛苦的蜷缩在地上。 “老爷,咱们好像撞到人了,是一老人家。” 浦武跟着下了马车,见躺在地上的老人还能中气十足的骂人,应该没有什么大碍。 于是从钱袋子中掏了一两银子,递给躺在地上的老太:“不好意思撞伤了老人家,这一两银子拿着去看看大夫。” 出门在外,他不想生事端。 老太确实没有伤到哪里,方才不过是被马车轻轻蹭了一下,脚下一划倒在了泥泞地上,也没有摔倒那儿。 若是换做一般的老太,只是摔一跤就能领取到一两银子的补偿,定会高高兴兴的拿着银子走了。 但,谁让躺在地上的是见钱眼开的苏老太呢? 看着面前的中年男子穿的不错,还直接出手就是一两银子,这家中是有金山银山还是怎么的,顿时从这中间看见了有利可图。 赶紧将吆喝的声音提高了不少,以此来表示自己伤的很严重,哀嚎道:“我的腿动不了了,一两银子那治的好哟。” “呵呵” 浦武冷笑两声便上了马车,他虽然不差钱,但不是冤大头,给了一两银子还不知足?岂不明白是想要狮子大开口。 当即就上了马车,吩咐车夫准备离开。 “救命啊!快来人啊。” 苏奶奶想要起来拦住马车,却又想起方才说的腿不能动,为了大局考虑,只能乖乖的躺在地上大声的干嚎。 车夫也看明白了,哈了两嗓子,对着想要讹人的苏奶奶吐了一口唾沫,便扬起手中的鞭子,正准备继续前行。 就在这时,一老一少快速的跑了过来,老的去查看苏奶奶的伤势。 少着挡在了马车的前面。 “怎么,撞伤了我娘就想要逃?还有没有王法了。”苏景山说话的同时,一把将车夫手中的鞭子抢了下来。 “老婆子,伤到哪里没有?”苏爷爷关切的询问。 “老头子诶,我伤的可重了,那没良心的黑心肝玩意撞了人还想要逃走,真是气死我了。” 苏奶奶悲愤不已,仿佛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浦武也不急,掀开车帘看着躺在地上苏奶奶,嗤笑道:“做人呐要讲良心,方才我直接就给了你这老太一两银子,我看是见我有钱想要狮子大开口吧。” “老头子,你听听,撞伤了人还有理了?”苏奶奶狠狠的在苏爷爷身上掐了一把。 苏爷爷摇摇头,他和苏奶奶一起生活了大半辈子,还能不了解是个什么性子吗? 苏奶奶没有得到回答,只能又对着苏景山道:“景山呀,你娘腿动不了,再也没法干活了,若是这黑心玩意还不赔钱,那彩礼就筹不够了,你还怎么娶媳妇。” 老两口一直将苏景山当做读书人在养,所以家中的活基本上都不让他做。 但自打苏景山上一次童生试没有过,便开始了自暴自弃,闲在家中书也不看活也不干,整日只知道游手好闲。 苏奶奶又舍不得教训这个老来得子,于是和苏爷爷商议了一下,最终便决定为他相看一个媳妇,等着结婚有了孩子,知道自己肩头的责任了,总不会还成天吊儿郎当了吧? 所以最近一直在张罗此事,方才是去邻村相亲,这才摸黑回来。 女方各方面倒是都不错,就是聘礼要的太高了。 苏奶奶对此有些不乐意,劝苏景山在考虑一下,苏景山因此和她置气。 于是苏奶奶就一人走在了前面。 若是能够趁机讹一笔,岂不是什么都有了? 苏景山立马就明白了苏奶奶话里的意思,更是不依不饶了,怒喝道:“我娘若是有个什么闪失,定要将你们送到县衙去见官。” 浦武干脆下了马车,笑道:“那你是个什么意思?” 若是换个地方他可能还会息事宁人,但已经到了珠窝村,她相信凭借和苏柏雅的关系,会帮忙将此事解决了。 第一百八十四章:三言两语讨银钱 虽然只有微弱的月光,苏景山依然眼尖的发现了浦武腰间的玉珏价值不菲,眼睛顿时亮了: “我告诉你,我大哥可是咱们县的县丞,要是他知道了娘被你们撞伤了,这事儿就别想善了,说不定会直接将你们抓去县衙关起来。” 浦武愣了愣,县丞? 他的心中一直在怀疑面前的一家三口,是不是故意埋伏在路上讹过路人的钱。 但县丞一出口便打消了这个疑惑,一个县只会有一个县丞,铁定是苏柏雅的爹了,说起来他还出了一份力呢。 有个当县丞的儿子,定不会做如此下作的事,只不过是凑巧被马车撞了,贪财罢了。 苏景山见浦武愣住不说话,以为是被他的话给镇住了。 继续得意的说道:“我们家也不是什么得理不饶人的,但你的马车撞伤的毕竟是县丞的娘,这事儿给个十两银子就算了。” 家中有当官的果然好,三两句话就能将人给镇的说不出话来,更加的坚定了苏景山未来要走上为官之路的决心。 只是几次的碰壁,让他对自己失去了信心,不想努力,想要走捷径! 苏爷爷则站在一旁,一言不发,他对于不认可的事,向来是保持沉默。 浦武并不知道三房已经从老宅分家出来的事,他有意要和苏柏雅交好,况且十两银子对于他来说也不算多。 于是干脆的从钱袋子里摸了十两银子出来,递给苏景山道:“这事儿确实是我的不对,赔偿是应该的,小兄弟将十两银子拿好,好好的为你母亲找一位大夫诊治。” 苏景山木讷的将银子接在手中,这一次换做他愣住了,十两银子说给就给?来的太过容易。 他的心理价位是经过一番讨价还价,能够讹个二、三两就谢天谢地了,忽然有些后悔方才报价给低了,就应该开个二十两甚至更高。 虽然银子到手,却依然觉得亏大了,脸上丝毫不见喜色:“银子我就先收下了,我这就带娘去大夫那儿检查,若是腿好不了了这事没完。” 留个尾巴,万一以后还能遇上面前人傻钱多的富商呢? 浦武面带笑容看着苏景山:“小兄弟说的是,我近日会在聚宝盆公司停留一阵,若是你娘有什么问题尽管来找我即可,该我的责任不会逃避。” 发自肺腑之言,巴不得到聚宝盆来找他,好让苏柏雅知晓了这事儿! 这时候从马车中探出一脑袋:“爹,这些人摆明了是要讹钱,还理他们作甚。” 苏景山听见娇柔的声音抬眼一瞧,只见卷翘浓密的睫羽之下,有一双雪亮晶莹的眸子,顿时就被迷住了。 浦武也不在多言,拍了拍苏景山的肩膀哈哈笑了两声上了马车。 苏奶奶看着马车走远了,拍拍灰尘从地上爬了起来,见苏景山还楞在原地,安慰道: “儿啊,你今日真是让为娘替你骄傲,三言两句就将十两银子拿到手了,你的婚事有着落了,挑个日子娘就找人去说亲。” 苏景山的脑地里不停的浮现着方才那美丽的容颜,浑浑噩噩的回到了家里。 苏奶奶喋喋不休的话语是一句也没有听进去。 ...... 且说浦武这边,凭借着记忆,顺利的指挥车夫到了聚宝盆公司的外面。 现已入夜,公司的全体员工已经下班,葛大爷也不例外,躺在床上都准备睡了。 听见叩门的声音,打开窗户一瞧似乎是外地来的商贾,披上衣服打开了大门,虽心中不乐意,脸上还是带着笑容: “这位老爷看着面熟呀,敢为怎么称呼?” 浦武的女儿抢先道:“我爹是你们公司的董事,浦董。” “我想起来了。”葛大爷一拍脑袋恍然大悟,赶紧将公司的大门打开放行,“各位快请进,快请进。” 董事还有一件不是权力的权利,便是任何时候都可以进入公司考察。 “各位贵人请稍等一下,我这就去通知苏总。” 已经过去了半月,苏柏雅也没有收到回信,都快要将此事忘记了。 浦武看见苏柏雅走来,率先道:“抱歉苏总,深夜打搅你的休息。” “浦董言重了,上次的事我还没有好好的向你道谢。” 苏柏雅吩咐葛大爷传话给厨房大娘们,制备一桌佳肴。 饭桌上,浦武介绍道:“这位是我的小女浦芷。” 苏柏雅点头称赞:“蒲小姐入芙蓉一般美丽,令我这同为女子的人都感到羡慕呀。” 浦芷听了这话,当然是笑的花枝招展!很快就和苏柏雅聊到了一起。 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小姐,聊的话题无非就是一些穿着打扮的上的事,苏柏雅有一搭没一搭的跟着聊。 饭食吃到了一半,浦武进入了正题:“不知苏总这些时日又栽培出了那些奇花,真想一饱眼福。” 按照他的性子,摸黑赏花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事了。 苏柏雅笑道:“村里的路可不好走,明日一早,浦董一看便知。” 浦武微微有些失望,又要安耐住心中的好奇心等待漫长的夜过去。 因为心中惦记着花,整夜都睡的迷迷糊糊的,一大早便醒了过来。 苏柏雅清楚浦武是个什么性子,同样早早的就起了床,便陪着浦武前往花田。 刚走出公司的大门便看见苏景山等候在公司的外面,探头探脑的朝里看。 浦芷顿时脸色一变,睇着苏景山道:“你这人真是贪得无厌呀,今日又来了,爹,昨日你就不应该告诉他咱们的行踪,这种人就是喂不饱的狼。” 苏景山被出言讽刺,不仅没有恼怒,连说一句反驳的话的意思都没,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浦芷。 他是第一次看见如此令她动心的姑娘,或许这就是一见钟情吧。 苏柏雅一听这话,只觉得这里面有问题,疑惑道:“这位是我三叔,你们认识?” 浦芷可不管什么三叔不三叔的,心头不痛快就直说:“昨日晚些我们到村子的时候,马车撞到了一老太,我爹给了一两银子这人还不依不饶的,最后我爹给了十两银子才让我们走。” 浦武无所谓的笑笑:“芷儿,你还提这事干嘛,撞了人咱们赔偿是天经地义的事,不过撞伤的居然是苏总奶奶,真是抱歉。” 第一百八十五章:赘婿如何能炼成 苏柏雅尴尬的笑笑:“浦董不必自责,意外谁都无法避免。” 她还能不明白苏家人的性子,苏奶奶倘若真有什么事儿,恐怕昨夜浦武就到不了公司了。 今日苏景山也不会一人来到公司的外面等着,看他的样子分明是有别的目的。 于是对着苏景山问道:“三叔今日来找我是因为何事?虽然已经分家了,但是能帮的我还是会帮帮。” 她挺担心浦武看在她的面子上给老宅的好处,最后人情还不是要她来还,话要先说清楚。 等了片刻却并没有得到苏景山的回话。 浦芷注意到苏景山的目光一直落在她的身上,不由自主的紧了紧衣裳,小声道:“这人是有病吧?” 苏柏雅再次尴尬的笑笑,提高了音量:“三叔,问你话呢。” 他也觉得苏景山今日有些怪异,这段时日见过苏景山几次,一直是不修边幅的样子,今日居然将自己收拾的干干净净!特别是还将油腻腻,能够用炒菜的长发洗的一尘不染。 莫不是又要搞什么幺蛾子? 苏景山回过神来:“我就随便来看看,没什么事。” 没事就好,苏柏雅不在理会,歉意的看了一眼浦武道;“浦总,这边请。” 浦董?苏景山一听这称呼,心头乐开了花,果真是有钱人呐。 看着浦芷离去的娇柔背影,他的心中有了个想法,若是可以入赘到这家子,岂不是即可抱得美人,又可吃喝不愁了。 到时候有银钱了,再请个夫子专门指导做文章,何愁不能高中。 突然想起了昨夜的事,暗道不好,急匆匆的回了家,让苏奶奶将昨日讹来的十两银子给他,退还给“苦主”。 苏奶奶摸了摸苏景山的额头,也没有发烧呀!怎么就开始做傻事了? “娘,你就别管了,快将十两银子给我。” “给你?你还想不想娶媳妇了,我还怎么抱孙子,你脑袋是被驴踢了?” “你又没有伤到什么地方,十两银子本来就不应该拿。” “不给!要钱没有。” 进了苏奶奶口袋的钱,还想要掏出来吗? 但苏景山就有法子,立马开始要死要活的,用脑袋撞墙:“不给银子,我就用这一面墙撞傻我聪慧的脑袋,娘别想看见我高中的那一日了。” “儿啊,你这是做什么,快别撞了。” 苏奶奶心疼不已,拗不过最终将十两银子扔给了苏景山。 “谢谢娘。” 苏景山美滋滋的拿着十两银子,再次到了聚宝盆公司,正在为如何进入公司发愁,没曾想巧遇苏柏雅一行人归来。 迈着八字步快速的走到了浦武的身旁:“这位老爷请留步。” 浦武看了一眼苏柏雅,对着苏景山干脆的说道:“可是十两银子治疗你娘不够,还差多少?” 苏景山嘴角抽了抽,不问原因而是问需要给多少,这家里是多有钱啊! 换做往日定然会来个狮子大开口,他又看了看不远处,在他心中美若天仙的浦芷。 如此美丽的女子定要成为他的夫人,更何况只要入赘了还会缺钱吗? 切莫因小失大。 “老爷误会我的意思了”苏景山将十两银子拿了出来,递给浦武,“方才我娘去大夫哪儿检查了一下,其实并没有伤到那里,贴一副膏药就可以了不值几个钱,所以这十两银子退给你。” 浦武并没有伸手接,笑着道:“银子你就拿着吧,不管怎么说昨日是我的车夫撞伤了你娘,无论用不用的上,给点赔偿应该的。” 听见此话,苏景山愣了愣,第一次遇见这般慷慨大方的人,赶着给别人送钱! 这一刻真想将十两银子收下,理智却告诉他舍得孩子才能套住狼,忍住心中对十两银子的不舍,咬牙继续坚持道: “诶,老爷这是那的话,昨日我也是太过担心娘的安危,这才不得已之下说了一些冒犯老爷的话,现在已确定娘没有事儿了,这十两银子无论如何也不能收。” “我苏景山行得正坐得端,不属于自己的一文一钱是绝对不会要,请老爷务必收下。” 这一下让浦武诧异了,眼前的男子此刻高风亮节,和昨日相遇时的得理不饶人,简直是判若两人。 他都有些怀疑是不是一对双生子,或是身体里有两个灵魂,现在和他说话的是另一个。 便也不在推辞,将十两银子接过道:“若是你娘日后因为昨日的事有任何的不适,尽管来找我即可。” 苏景山赶紧摇头:“老爷多虑了,我娘身体好的很,日后不会麻烦老爷。” 在未来的岳父以及夫人面前,定要表现出最为完美的一面。 “三叔今日真令我有些刮目相看了呀。” 苏柏雅这一刻真想捏捏苏景山的脸,看看是否带了一张人皮面具。 苏景山负手而立,义正言辞道:“鄙人一直如此,不属于自己的一文都不会要,雅儿整日忙着公司的事情,对三叔的了解还是太少了。” 苏柏雅:“......” “浦叔,你来了怎么也不通知我一声。” 欧健欣喜的从马背上一跃而下,他平日在曲兰镇负责铺子上的事情,今日回来运送一些缺货去铺子。 “我也刚到没有多久,在苏总这儿做的如何?可还习惯。” 浦武笑问了一句,他从昨日到的时候满脑子想的都是花,还真将这个侄儿给忽略了。 “过的很充实,苏总给了我很多机会”浦武笑着挠了挠头,“夫人,芷儿也来了呀。” “现在才看见我!真当是几月的时日不见,就要忘记我这个妹妹了”浦芷双手叉腰佯装生气,不过能够看出她和欧健的关系应该很好。 欧健笑道:“芷妹那里的话,想吃什么待会我请客。” 苏景山站在一旁,看着一行人聊着走进公司,感觉自己成了一个透明人! 他这么大一个活生生的人就看不见吗? 而且看新来男子和他梦中情人热聊的样子,难道也想要入赘? 他有心想要跟上去,却谨记公司的规矩外人不得随意的入内,等会被葛大爷拦住就尴尬了。 这么下去可不行了,本来下手就比别人晚了一些,必须要加快进度。 思索了一会便有了一个法子。 第一百八十六章:第一步计划完成 苏景山回到家中,便看见苏奶奶正在气鼓鼓的洗衣裳。 “娘,忙着呢” 苏奶奶冷哼一声便将头扭到了一旁,虽然将银子给了苏景山,心中却一直在滴血。 “娘,我和你说个正事,若是成了咱们就能过好日了。” 苏景山又是赔笑又是说了一阵好话,然后再将入赘的这事儿告诉了苏奶奶。 “你说了这么多是要入赘?”苏奶奶惊讶不已。 “娘呀,你可别骂我,也别不同意,我这么做可是为了咱们家考虑,我......” 苏景山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苏奶奶打断:“我有说不同意此事吗?” “娘是答应了?” 入赘件大事,未来的孩子是要跟着女方姓,苏景山还以为要费一番口舌才能说服苏奶奶。 “你先别说话,娘思考一下。” 苏奶奶衣服也不洗了,思索了一阵道:“那可是有钱人,能够看上咱小门小户?” 苏奶奶经历了岁月的摧残,很能摆正自己应有的位置。 “有钱是有钱,但你儿子那里差了?若是家里有钱供我一直在岑夫子那儿学习,或许我早就高中了,还有娘别忘了,我可有个亲哥是县丞,昨夜的时候靠大哥的名号,就将那位老爷镇的给了咱们十两银子,我看此事问题不大。” 苏景山义正言辞的说完此话,在他看来希望很大。 苏奶奶一听也是这么个理,家里虽然穷,却已经出了一位官老爷了。 况且苏景山未来也是要做官的人,还是要当大官,至少也得是个县老爷。 若是入赘到一商贾的家中,还是商贾高攀了苏景山才对。 至于入赘,孩子随母姓、传宗接代亦或是邻里背后嚼舌根等等,她都不怎么在乎。 她又不只苏景山一个儿子,孙子都已经有了,传宗接代的事情苏景山不做也行。 等着日后苏景山光宗耀祖了,谁还敢提入赘的事儿? “这么大的事,咱们还是和你爹商量一下吧。” 苏奶奶虽然心头同意,却不敢私自做主。 苏景山去到屋子瞧了一番,苏爷爷不在,于是壮着胆子说:“还问爹作甚,咱们也是为了这个家考虑呀,其它的事你就别管了,将我对你说的话告诉苏丫头就可以了。” “我可听说那位老爷过上几日就要走了,咱们不快一点到时候黄花菜就凉了。” “景山呐,可有把握?” 苏奶奶的心中还是没有什么底气。 “不说十拿九稳吧,八九成的把握还是有,你就别在家里磨蹭了。”苏景山迫不及待的想要抱得美人归。 “行吧,那娘就相信你这一次。” 苏奶奶回到屋子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便到了聚宝盆公司。 苏柏雅正和浦武在聊分店的事情,便听见葛大爷说苏奶奶来了,她当然是不想见,正想要拒绝。 此时浦武道:“昨日撞伤了你奶奶老人家,我的心头还真过意不去,却又担心冒然拜访会打扰到老人家的休息,正好老人家亲自来了,我可当面表达一下歉意。” 浦武都将话到这份上了,苏柏雅是没有理由再将苏奶奶拒之门外。 苏奶奶走到办公室门口,放眼一看未来的亲家也在呀,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浦武率先站起来拱手道:“老人家,昨日撞伤了你实在抱歉,可有哪儿不舒服没?要不要去镇上请个大夫为你诊治一下?” 苏奶奶顿时受宠若惊,找了张椅子坐下道:“伤倒是没有伤到那儿,都是一些**病,年轻的时候太累了,我这走点路腰就疼。” 浦武点点头,又从钱袋子中拿了十两银子放在桌上:“区区一点银子虽然无法表达我对老人家的歉意,不过还是请你能够收下。” 他已经知晓了苏老大这一方已经分家出来了,并且也看出了苏柏雅对于奶奶的不喜。 但是她幂幂之中觉得苏柏雅前途无量,有意要交好,这才对苏奶奶客客气气的。 花区区一点银子就能增进和苏柏雅的关系,何乐而不为呢。 “看的出老爷是不差钱的人,我就不客气了。” 对于失而复得的十两银子,苏奶奶当然是迫不及待的收了,她才不管什么放长线钓大鱼,有钱不赚是傻蛋。 苏柏雅道:“我还浦董还有事情要谈,奶若是没有事了,还请你别打扰我们。” “好好,你们聊你们聊”苏奶奶起身走到门口的时候,这才想起正事没有说,于是又停下了脚步。 “对了,你三叔让我告诉你,你认识的人多,帮他找一份伙计干。”苏奶奶说这话的时候,直勾勾的看着浦武,意思不言而喻。 这段时日,苏柏雅推荐苏景山去了好几个地方工作。 苏景山却这里嫌工钱低,那里又嫌工作累,总之苏景山属于那种眼高手低的人,一份活计能够干满一月就是万幸。 倒是让她欠了好几个掌柜的人情。 当着外人的面,苏柏雅也不好意思发飙,笑着道:“三叔好好的在家做文章考功名不好吗?出去干活多累呀,还会耽误做文章。” 苏奶奶也不恼,觉得浦武应该是好说话的人,便直接道:“这位老爷,我儿子饱读诗书,未来那是要中状元的,你那里需要人干活吗?” “这...” 浦武犹豫了起来,给人赏口饭是没什么,但是明显苏柏雅对老宅的一家子不喜呀。 苏奶奶拿出长辈的姿态:“苏丫头,你就不会说一句话吗?真是白养你这么多年了。” 苏柏雅摇摇头道:“浦老爷还却人手吗?” 她很清楚苏奶奶接下来恐怕就要说难听的话了,不能让外人看笑话,反正浦武也就待一阵子,到时候随意找个理由将苏景山辞了即可。 浦武手指在桌上磕了磕,看着苏奶奶道:“我还会在聚宝盆停留一阵,让你儿子先过来跟着我试试吧。” “多谢这位老爷。” 苏奶奶满意的离开,这一趟真没有白来,十两银子失而复得,苏景山的计划第一步也已经顺利的完成,距离攀上富贵亲家又近了一步。 下响的时候,苏景山便到浦武的跟前报到。 浦武也没有交代什么,就让苏景山跟着他即可,工钱什么的都没有谈,很明显是在敷衍人。 不过苏景山也不急,他本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第一百八十七章:增进关系眼看成 浦武来到聚宝盆公司就是为了满足心头的喜好,所以整个下响都在花田中赏花。 苏景山也跟着到了花田,对于花卉方面的事情他是一窍不通,浦武也没有要吩咐他做什么的意思。 于是在田坎上蹲了一个下响,中途脚都蹲麻了好几次。 心中止不住的抱怨这花到底是有什么好看的?有钱人的爱好果真很怪异。 因为太过无聊,苏景山开始幻想他日后有钱了,定要买一匹宝马,再买一豪华的舆套在后面,舆的外面还要镶嵌满各种宝石,旁人一看都闪瞎眼那种。 “小山,想什么事情这般的开心呢?” 浦武走上了田坎准备回公司,便看见苏景山一个人蹲在那儿傻笑。 “没...没事,老爷有什么要吩咐的?” 苏景山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怎么能让未来的岳父看见自己憨憨的一面。 浦武笑了笑没有说话,朝着公司走去。 苏景山自觉的跟在后面。 回到公司苏景山就可以自由的活动了,四周找了找都没有看见浦芷的身影。 一问才知,浦芷带着丫鬟去镇上逛街了。 失望的找了个不起眼的地方盯着公司的大门,到了日暮的时候,终于看见自己的梦中情人归来。 于是便装作在公司溜达的样子,朝着浦芷走了过去。 “你怎么在这儿?” 浦芷的声音不冷不热,因为上响苏景山归还了十两银子,还说一番大义凛然的话,她倒不怎么讨厌。 “浦小姐好”苏景山换上了自认为最温暖的笑容,“我跟在浦老爷的身边干活,日后有什么事情小姐尽管吩咐我就可以了。” 浦芷点了点头,便吩咐下人将去镇上买的物什搬去屋子,正巧看见浦武和浦夫人走了过来。 “爹娘来的正好,咱们去食堂吃晚饭。” “一出门就改不了买买买的毛病”浦夫人笑着道。 “娘,你别看清怀县这地方虽然小,但真别说什么都能买到,吃了饭我给你看买了什么。” 一家三口一边聊,一边朝着食堂而去,苏景山默默的跟在了后面。 到了食堂欧健也在,浦武便邀请欧健与他们同桌边吃边聊。 苏景山一看欧健也是伙计都能同桌吃饭,便厚着脸皮走到欧健旁边准备坐下。 他的目的是要成为浦家的一份子,岂甘心永远站在背后当默默无闻的伙计,总要鼓起勇气踏出第一步。 浦芷顿时皱起了眉头:“你什么身份自己不清楚?” 苏景山指了指自己,是在对他说话吗? “说的就是你呢。”浦芷一点不带客气,下人岂能僭越。 “芷儿”浦武轻喝一声,又对着苏景山说,“小山坐吧。” 浦武留意观察了一下食堂的氛围很和谐,没有什么地位之分,苏柏雅平时也会和普通的伙计一起吃饭。 便想着或许聚宝盆公司不讲究什么上下尊卑,出门在外就要融入当地的习俗,何况苏景山到底还是苏柏雅的三叔。 “多谢浦老爷。”苏景山恭敬的道谢。 席间,浦武亦或是浦夫人或者浦芷,都和欧健聊个不停。 苏景山再次觉得自己像是个透明人一般的存在,如此下去可不行。 风头怎么能让旁边的那小白脸给抢了,便会瞅准机会时不时的搭话。 无论是浦武还是欧健,都只是念过私塾会认识字而已,然后就开始经商了,肚子里没有什么墨水。 这时候便体现出苏景山饱读诗书的用处了,偶尔来一两句妙语连珠,亦或是引经据典,在坐的几人有点对他刮目相看了。 苏景山很满意一顿饭下来的结果,得以看着身旁的欧健。 不过是认识几个字,比他早一些认识浦芷罢了,拿什么和他争? 浦芷虽然是典型的大小姐性子,不过性格活泼,几日下来和苏景山便熟识了起来,可以聊上几句。 对于苏景山来说,似乎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 转眼间,浦武在聚宝盆公司呆了快有半月了,花也欣赏的差不多。 苏柏雅也没有藏着掖着,让浦武在花田中尽管选,看上什么移栽走进口。 各种花卉天域中多着呢,何况浦武在松涛地界是有硬关系,日后少不了他的帮忙。 浦武激动的愣是一夜没有合上眼睛。 翌日早早的便带着伙计到了花田之中,四处开挖。 苏景山也跟着到了花田,半月的相处下来他和浦武熟识了不少。 至少他单方面的觉得,浦武很欣赏他的才华。 于是开始旁敲侧击:“浦老爷,我跟了你也有半月了,觉得我这人如何?” 浦武嘴角抽了抽,第一次有人这样和他说话,是要毛遂自荐? 正忙着移栽花卉,那有空搭理如此无聊的问题,于是随意的敷衍道:“还不错。” 有了这个回答苏景山满意不已,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岳父对他满意这个事儿算是基本上算是成了一半。 然后便找了由头遁回了公司。 正看见浦芷吩咐伙计,将她这些时日购买的物什搬上马车。 苏景山轻声询问:“浦小姐,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浦芷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这鬼天气真是太热了,忙的也差不多了,你跟我到屋子里来,继续给我将上次还没有讲完的故事。。” 苏景山走进屋子一看就他和浦芷两个人,贴身丫鬟都在外面忙活。 看来对他很是信任了呀,好的开始。 清了清嗓子便继续讲述从话本中看来的狗血故事。 简单点说就是一穷书生通过自己的努力,最终成功的得到了.....千金小姐的仰慕顺利入赘的故事。 浦芷听完了故事,有感而发:“也不知道是那个人想出的故事,还挺新奇的。” 苏景山问道:“浦小姐觉得这个故事如何?” 浦芷想了想:“话本中的书生虽然穷是穷,但是却是个不折不扣的好人,对夫人非常的好,并且在未来家族存亡之际高中了状元,挽救了家族的危机,我觉着嘛...” 苏景山迫不及待的追问:“浦小姐觉得如何。” “这般完美的男子根本不存在!”浦芷说完便咯咯的大笑。 苏景山捕捉到了完美二字,方才的故事他其实做了一定的修改,自诩是将自己的实际情况融合了进去。 浦芷是在暗示他的完美吗? 第一百八十八章:准备聘礼去提亲 苏景山朝着门外看了看,伙计丫鬟都在忙着自己手头的事情,并没有人将目光移向屋内。 这可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呀,深吸一口气,含情脉脉的看着浦芷温柔道: “倘若有一位话本中那样的书生,愿意永远的守候在浦小姐身边,蒲小姐可愿意?” 浦芷捻了一块桌上的桂花糕小口吃完,这才慢悠悠的说道:“话本中的书生穷是穷了点,但是我家嘛最不缺的便是钱,若是能够一心一意的对我好,其实也可以考虑一下。” “浦小姐可是认真的?”苏景山激动的追问。 浦芷觉得莫名其妙,捂嘴咯咯笑了笑:“谁不想未来的夫君能够一心一意的对自己好呀。” 这一刻,苏景山的心头有了答案。 浦武那边对他满意,浦芷这边也能接受他。 那还有什么事情能够阻止他入赘到浦家,一步登天? 苏景山又看了看外面的伙计,已经将所有的货物装车了,过不了多久浦家人就会启程。 糟了!时辰可能会有些来不及了。 “浦小姐,等我,一定要等我,我很快就会回来。” 苏景山说完此话,便急急忙忙的朝着家里跑去。 浦芷有些郁闷,苏景山是她爹的伙计,这话应该对她爹说才对。 和她说作甚? 只觉得苏景山果真是有病,还病的不轻。 到了晌午,浦武终于将心仪的花卉全部移栽完了,吩咐伙计搬上了马车,准备启程。 苏柏雅望天,只见火红的烈日高悬,到了饭点,于是邀请道:“浦老爷、浦夫人,不妨用了晌饭在走,我已经吩咐厨房准备好了佳肴,为你们践行。” 浦武虽然想早些将花卉移栽回去,邀请好友们来赏花。 但砍柴不误磨刀工,饭还是要吃的。 到了食堂,浦武忽然发现每到饭点定不会缺席的苏景山,今日居然不在。 这段时日他留意观察了一下苏景山,整日游手好闲、好吃懒做只会偷懒,只有吃饭的时候最积极,这样的人定不会留在身边。 还得找个理由打发了,于是询问道:“真是怪了,苏景山这人呢?” “上响的时候对我说了一莫名其妙的话,便跑出了屋子,然后就没有看见他了。” 浦芷倒不是关心苏景山,只是觉得奇怪。 “早些我在公司门口吩咐伙计装车时,看见他急匆匆的从公司跑了出去,可能是家中有什么事情吧。”欧健随意的猜测。 浦武一想这样也好,免得还要想个由头将苏景山打发走。 苏柏雅岔开话题:“浦董,等你回到松涛的时候,还请派人给小珠传个话,羽绒服铺子就先暂时关闭了,然后就找人装修一下,风格就按照曲兰镇的铺子来。” “等着面膜等物运送到松涛的时候在营业,对了,还麻烦你帮我再物色两间铺子,还有花卉、花茶等等需要销售。” “苏总请放心,等着回到松涛我便立马着手处理这些事情,估摸着最多半月就能将铺子方面的事情处理好。” 松涛的羽绒服铺子位于龙井街,是松涛最为繁华的地段人流量很大,属于卖什么都能有生意的那种,想要在龙井街购买一间铺子很困难。 但是只要舍得花钱就没有办不成的事情。 浦武此行收获了足够多心仪的奇花,很乐意帮苏柏雅的忙。 “多谢浦董。” 苏柏雅大约算了算时日,估摸着过上个一月,便可以将花卉、面膜、花茶等等运送到松涛的铺子销售了。 浦武笑了笑:“苏总这么客气就是见外。” 苏柏雅接着又主动询问了浦武是否要稻种,她可以免费提供,毕竟浦武帮了他这么大一个忙。 但浦武对于种植稻没有什么兴趣,他主要是经营买卖赚钱,倒是有一处庄子在种粮食,不过是为了自给自足,不靠粮食赚钱,难得麻烦。 因为浦武还惦记着快些赶路,所以晌饭结束的很快。 欧健因为要处理铺子上的事情,便提前离开了。 苏柏雅亲自将浦家人送到了公司的门口,述说着略带伤感的离别话语。 就在这时候,老宅一家三口快速的小跑了过来。 苏爷爷挑着一个担子,看那眉头紧锁的样子,明显不乐意走这一趟。 苏景山看见公司外面的几辆马车还未离开,终于松了一口气,总算是赶上了。 等着走近了一点,苏柏雅看清了苏爷爷扁担下方挂着的竹篮之中装的什么时,眉头皱了起来。 成双成对的活鸡、猪肉、鱼种种迹象表明老宅是要向谁提亲,但提亲就提亲,来公司的门口作甚? “爷、奶,你们怎么来了,我这里还有事情要忙没有空招呼你们呀。” 苏柏雅的语气冷淡,暗示并不欢迎他们的到来。 苏奶奶因为迎着烈日一路上小跑而来,热的面色通红,喘了一会的气才缓过来,甩了甩额前的一丝碎发,笑着道:“我是来为你三叔提亲的。” 不等众人问话,苏奶奶又看着浦武继续道:“浦老爷,因为你们就要走了时辰太急,老身唯恐错过这一对好姻缘,所以就冒昧的来提亲了。” 浦武膝下有几个女儿,对于前来提亲的媒妁都已麻木,笑着道:“请问是那家的公子看上了小女呀?” 浦芷虽然兴致活泼开朗,不过她刚过及笄,还是第一次遇见有人来向她提亲,红着脸站在一旁。 苏奶奶非常自信的说道:“就是小儿苏景山。” 为何自信,因为苏景山回到家中的时候告诉她,无论是浦老爷亦或是浦小姐,对他的评价都不错。 入赘定是没有问题。 但苏爷爷一听苏景山要入赘,对此表示了强烈的反对。 家中有钱又有地,还有个当官老爷的大儿子,为何要入赘? 他可丢不起这个人。 苏景山和苏奶奶劝说好了一阵都无法改变苏爷爷的想法,一家之主不同意这事儿就做不了了。 苏景山也不认死理,既然不同意入赘,那就提亲嘛。 若是成了最好,不成再谈入赘的事儿也行。 于是就急匆匆的准备聘礼,这才来的有点晚差点都赶不上了。 第一百八十九章:出言讥讽忍忍忍 浦武听见提亲的时候,心中想的是某家公子哥看上了自家女儿。 实际却是苏景山?这一刻怀疑自己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疑惑的询问道:“我在确定一下,是你儿子来向我女儿提亲?” “是呀浦老爷,我家的条件虽然比不上你,但景山可不差,他还有个当官老爷的亲大哥呢。” 苏奶奶笑的花枝乱颤,因为浦武的言语之中可没有拒绝这门亲事。 浦武彻底的惊了。 着实想不明白苏家人为何有这个勇气来提亲,于是诧异的看着浦芷,莫非是两情相悦? 这几日苏景山没少围在浦芷的身边,思来想去就只有这一个可能给苏家人勇气。 “这...”饶是浦武也有些语塞,她的女儿看上了一农家小子吗? 朝着浦芷投去了疑惑和询问的目光。 浦芷白皙的脸蛋顿时由娇红逐渐成了涨红!只觉得这是一件很丢人的事儿。 还好是在距离松涛千里的一个小村之中,否则让她的那些好友知晓了,不知道背地里会怎么嘲笑她。 “爹!你不是赶着回去吗,咱们快走了吧。”浦芷紧握玉手,带着愤恨拉着浦夫人率先上了马车。 有了浦芷的这句话,浦武总算松了口气,她就知道自己的女儿眼光不会这般的差。 如此看来只是苏家人的一厢情愿了,但也不好驳了苏柏雅的面子,委婉的道: “芷儿是我的小女,我和夫人打算多留她在身边一些日子,成婚的事情暂时还不会考虑。” 苏奶奶心头更喜,直到现在浦家人也没有明确的拒绝呀。 于是继续坚持道:“俗话说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既然两情相悦何不早些将婚事办了,咱们也好早些抱上孙子。” 因为苏景山一路上的洗脑,再加上浦芷羞红脸逃上马车的样子,她这会已经认定浦芷对她的儿子有意思,这才口无遮拦的说出了这番话。 苏柏雅扶额!老宅的人果真是什么话都说的出来。 “两情相悦?”浦武的表情逐渐冰冷,“老人家,事关我女儿清誉的事可不能乱说,何况我的女儿来到珠窝村不过半月,岂会对任何人倾心。” “奶,浦老爷还要急着赶路,你就别耽搁他的时辰了。”苏柏雅话里有话的提醒老宅的人知难而退。 这一刻心头是无比的后悔,为何要留浦家人吃晌饭,早走就不会有这事儿了。 苏奶奶睨着苏柏雅,十分的不悦:“雅儿,事关你三叔的终身幸福,就不知道帮着说句话?” 苏柏雅满脸黑线,苏景山是打定主要癞蛤蟆吃天鹅肉了? 用脚指头想都能知晓浦武亦或是浦小姐,岂会看上一平平无奇的乡村小男子? 倘若她帮着苏景山说话,恐怕浦武马上就会拍桌子走人,日后想要再合作都难了。 “奶,我劝你还是认清现实,有些事是永远不可能的,就不要在奢望了,免得到时候大家的脸上都难堪。” 当着外人的面,苏柏雅只能说的尽量委婉一点,否则到时候苏奶奶定会不管三七二十一,铺天盖地的对她一阵臭骂,将事情闹的更大。 苏奶奶直觉苏柏雅是在对她暗示什么,于是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果真当初她就应该坚持劝说苏爷爷同意苏景山入赘的事情,或许现在都已经谈妥了。 不过这事也怪她,想着浦芷既然和苏景山两情相悦了,于是抱有一丝希望,试试看能否让浦家的千金小姐嫁过来。 或许到时候浦家觉得不能委屈了女儿,给家里换一座大宅子也说不定呢。 现在看来浦家人还是舍不得女儿到农家来吃苦,只能走最后一条入赘的路了。 他知晓苏爷爷不管心里如何想,即使是不同意入赘,当着外人的面不会说什么。 只要女方答应了,那就是板上钉钉的事,苏爷爷不满意这门婚事也无济于事。 继续笑的跟一朵菊花似的说道:“咱们小门小户的,浦小姐嫁过来确实是委屈了。” 在场的人终于松了口气,闹剧总算是结束了吗? 谁料苏奶奶话锋一转,又道:“我看不如就这样吧,委屈一下景山当上门女婿吧,聘礼什么的不用多了,意思一下就成,浦老爷您看如何。” 虽然嘴里说的意思一下即可,不过在她看来浦家动辄就可以给十两银子,意思一下至少也是百两左右的聘礼了吧。 拿着百两银子挥霍,她和苏爷爷的晚年将会非常的幸福。 苏景山顺势拱手道:“浦夫人、浦老爷,请你们放心,我会一心一意的对待芷儿,这一生不离不弃将最好的给芷儿,我也会努力考取功名,日后定会高中状元让咱家更上一层楼。” 坐在马车中的浦芷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娇骂道:“一家都人都是疯子。” 浦武被气笑了,第一次遇见这般厚颜无耻的人,看着苏景山道:“我想知道是谁给你的勇气?” 苏景山的脸上,难得的浮现出一抹红霞:“浦老爷,你还记得上响的时候我问了你对于我的看法吗?你的回答是不错,芷儿也说了,无论书生的家境如何,只要能够一心一意的对她,她就可以接受。” 浦芷听着苏景山胡搅蛮缠,再也压制不住心头的怒气,下了马车迈着莲步走到苏景山的面前,指着鼻子道: “我呸,我那是对话本中的故事有感而发罢了,你就因为这事儿便觉得可以高攀咱们浦家了?你就觉得我能够看上你?” “见过贱的,就没有贱过你们这般贱的,还将最好的给我,你能拿的出什么,十两银子有吗?”浦芷气的胸腔不停的起伏,她不过是随意说的一句话,却被苏景山拿来做文章。 倘若日后传了出去,那她还有什么脸面见人! “芷儿我......你要相信我,话本中的主角其实就是我的真实写照,既然你能够接受话本的故事,为什么就不能接受我呀,我现在虽然没有什么身外物,但是我有才华呀,这才是最宝贵的东西,别人想抢也抢不走。” 苏景山最后弱弱的道:“十两银子我家还是拿的出来。” 即使是被指着鼻子骂了,苏景山依然没有放弃。 他明白这一次不成功便成仁,若是败了就再也抬不起头来。 第一百九十章:昏迷倒地事态恶 “呵呵”浦芷双手怀胸,这一刻再也无法压制心头的怒气了,礼仪什么的见鬼去吧,继续讽刺: “话本中的男子脸如雕刻,有棱有角,身长八尺,俊秀无比,你呢,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长了一对肥头大耳的猪脑袋,在看看你的个子,跨我家的门槛都得刮着......” 最后一个“蛋”字浦芷强行让自己忍了下来,当着爹娘说就出来就要挨训了。 苏景山不自觉摸了摸自己的脸庞,自认为还看的过去,难道在姑娘的心中是如此的一文不值? 而他最忌讳的就是别人那他的身高说事,身高是他永远的疼,苏大壮的个子都快赶上他了。 但是面对让自己一见钟情的姑娘,心头却升不起一丝的怒气。 不知为何心头忽然冒出了一句话:“芷儿,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才华横溢的灵魂万里挑一,空有其表有何用,我饱读诗书,定会有高中的那一日,到时候你就是官老爷的夫人了,给咱俩一个机会好吗。” 浦芷做了一个呕吐的动作,嗤笑道:“成天只知道做白日梦的你,想要高中?现在连秀才都还不是还敢提高中的事,本小姐告诉你,追求我的人多了去了,其中还有几人已经是举人老爷了!你又算哪根葱啊?”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如此不要脸的,果真是人无耻便无敌,我劝你还是不要读书了,日后拿个破碗到街上去讨饭吃,凭借着你厚颜无耻的脸皮,或许还能发家致富。” 这一刻,苏景山被直击灵魂,不仅以为傲的才华破击了个粉碎,还被心爱的女人羞辱的体无完肤,捂着胸口蹭蹭蹭后退三步。 若不是苏奶奶手快扶着他,恐怕都已经倒在了地上。 浦夫人因为浦芷的性子活泼,平日没少告诫她要知书达理。 不过听着浦芷方才指着对苏景山的一番怒骂,心头不仅没有一丝的不喜,反而还觉得格外的痛快。 对付不要脸的就要治的狠一点。 都快要忍不住拍手叫好了。 苏奶奶听见自己的宝贝儿子被人损的体无完肤,连站都站不稳了,那里还忍的了:“死丫头,即使你不喜欢我的儿子,也不能将话说的这样过吧,你也别嚣张,等我儿子日后中了状元,定要好好的收拾你。” 她明白,事已至此这婚看来是成不了了。 苏爷爷早就料到了这事不可能成功,于是找了个阴凉的地方坐下,一边歇凉一边等着苏奶奶和苏景山认清现实。 丢人的事没有必要全家齐上阵。 “老人家,你这话说的有点太过了,若不是你儿子非要纠缠我的女儿,岂会遭遇羞辱?” 浦武听见宝贝女儿被骂也不甘示弱的反击,若是按照他的脾气,老太照样会给点教训。 碍于苏奶奶是县丞的娘,又是重要合作伙伴苏柏雅的奶奶,这才一而再再二而三的压制心头的怒火。 苏柏雅眼看事态的发展愈发的恶劣了,即将暴走的苏奶奶犹如是一点燃了引线的爆竹,谁靠近谁遭殃。 这时候能做的那就是躲的远远的。 趁着苏奶奶这会将注意力全部放在苏景山的身上,赶紧对浦武道:“浦老爷,时辰不早了,你们还要急着赶路呢。” 浦武对着苏奶奶冷哼一声,又对苏柏雅面带歉意:“今日的事着实不好意思,小女是我和夫人的心头肉,一时之间有些激动,不过方才的话语没有针对苏总的意思。” 他看明白了此事和苏柏雅没有关系,只是老宅的人呢一厢情愿,也不想因为此事伤了和三房的关系。 “浦老爷,咱们都是明白人,这事也没有什么谁对错,别的话就不用多说了,你们快些走吧。” 苏柏雅不停的催促,早点散场闹剧才能早点结束。 “和苏总说话就是痛快,苏总日后一定要到松涛一聚,我定好好款待苏总。” 浦武心头止不住的叹息,明明是一家人,做人的差距怎么就如此的大呢? 浦夫人也跟着道:“苏总可一定要来呀,还有方才小女的话苏总可别放在心上,有不对的地方我带她向你道歉。” “浦夫人、浦老爷,别的话不用说了我都明白,你们快赶路吧。” 苏柏雅恨不得将浦武一家人推上马车,走就走嘛啰里啰嗦的干嘛。 爆竹可是说爆就爆的。 终于,浦家人都上了马车,车夫扬起了手中的鞭子,马上准备出发了。 苏柏雅已经急的大汗淋漓,日后再也不留人吃晌饭了! 眼看着马车就要出发。 就在这时候,苏奶奶悲悯怒喝:“儿啊,你怎么了,别吓唬娘呀。” 此话一出,苏柏雅放眼望去,只见苏景山面色苍白,眼睛紧闭,躺在苏奶奶的怀中人事不知。 单是看样子判断应该不是装的。 浦武将头探出车窗一看,心头担忧了起来。 此事说到底和他是没有什么关系,若是换个人这样他定不会管,但是毕竟是县丞的亲弟弟,又是苏柏雅的三叔。 就这般的一走了之有些不太好吧,于是陷入了犹豫之中。 苏柏雅恨不得将马车推着走了:“浦董你们快赶路吧,这儿的事情交给我来处理即可。” 不过她的话已经晚了。 苏奶奶将苏景山交给在树荫下的苏爷爷,几步就冲到了马车的前面躺下。 “你们都别想走,我三儿倘若有个什么三长两断,我定让我的大儿子将你们全部抓到大牢之中关起来。” 浦武也并没有想走,干脆就下了马车。 “老人家,这事你赖在在我的身上,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了,我一没动手,二没......” 苏奶奶才不管这么多,一把握住浦武的手腕道:“别想撇清干系,我儿子若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要你们全家偿命。” 浦武在心中道:方才还说的是要将他赚起来坐牢,现在就要偿命了? 变的也太快了吧。 浦武的家丁坐在后面的马车之中,见浦武被人为难了,纷纷下了马车,一把将苏奶奶推开,怒骂:“你什么身份,也敢碰我家的老爷,不要命了吗?” 第一百九十一章:拦住马车耍无奈 苏奶奶自知要以其年老体衰的身体,对坑面前七八个健壮的汉子是天方夜谭的事情。 倘若选择硬碰硬到最后吃亏的还是自己,正好又被某个汉子推了一掌,干脆就顺势躺在地上。 开始破口大骂: “黑了心肝的傻逼玩意打人了,快来人救命呀,外向人欺负咱们珠窝村没有人了。” “死丫头,你就看着外人欺负你奶奶?胳膊肘往外拐的烂心肝下贱胚子,当初真是白养你,早知道这样就该将你给卖了补贴家用。” 苏奶奶的嚎叫声,很快便吸引了附近的村民前来围观。 无论是哪个村子的人一般都会很团结,遇上外乡人来找不痛快了,定会联手打的满地找牙。 但是事发地是在聚宝盆公司的门口,苏柏雅也在场。 村民们知晓这事儿不简单了,于是没有轻举妄动,毕竟这是苏家的事情,倘若真遇上什么麻烦了,自然会有孔武有力的保卫科汉子来处理。 于是纷纷默契的选择了袖手旁观,当然最主要的还是老宅的人缘太差,都不咋想帮忙。 便纷纷的对着躺在泥泞地上的苏奶奶,投去关切的目光: “苏家的,这是怎么回事啊?你给说说呗。” “苏婶子,谁胆子这么大敢欺负你老人家呀?” 苏奶奶见她这一方聚集不少人了,便朝着浦武一指,呵斥道:“这一家外地人害的我小儿子昏迷不醒,现在还想要打我,大家伙,你们快帮我教训他们,他们这群外地人欺负我,就是欺负咱们珠窝村呀。” 苏奶奶想要利用群众的力量,来对浦武等人发难。 村民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他,并没有要动手的意思。 一来浦武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人,二来苏柏雅都没有发话。 况且在场的人都知道苏奶奶又向来是个不讲理的人,或许这其中还另有隐情也说不定呢,村民们便再次默契的选择了静观其变。 “苏婶子,地上脏,要不我先扶你起来吧,老是躺在地上像话吗?”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先详细的给我们说说呗。” ... 苏柏雅见苏奶奶那边被村民们七嘴八舌的围着,暂时不会再闹什么幺蛾子,于是朝着昏迷中的苏景山走了过去。 蹲在地上探了探苏景山的呼吸又摸了摸脉搏,根据目前的情况来看应该只是晕厥了过去,若是继续拖下去就不好说了。 苏奶奶瞧着邻里都聚集了过来,也不担心浦武等人跑了,便从地上爬了起来。 悲愤的指着不远处树荫下的苏景山道:“大家伙快看呀,景山来的时候还好好的,就是被这群烂心肝的外乡人气成了现在这样子。” 围观的村民纷纷发表意见: “景山这娃真是遭罪了。” “景山是块读书的料,若是就这么死了真可惜。” 苏奶奶叉腰怒骂道:“呸呸,你才死了,周二狗你再胡说小心我撕烂你的嘴。” 苏柏雅摇摇头看着苏奶奶道:“三叔的情况现在很不好,若是再不送去陈大夫那儿治疗,后果可能会很严重。” 农家的人向来皮糙肉厚,生个病有个头疼脑热什么的都很正常,忍一忍拖一拖就好了,去大夫那儿诊治就是浪费银钱。 苏奶奶便是这样的想法,没有什么看病的意识,即使是苏景山晕倒在了他的怀中,也没觉得是一件很严重的事情。 村民们又朝着苏景山聚拢,心头担忧了起来:“苏家的,苏老三脸上血色都没有了,我看还是去检查一下好哟。” 陆陆续续又有好几个人都这么说。 苏奶奶的心头七上八下了,开始担忧起了苏景山的安慰。 便对着苏爷爷道:“老头子,要不你将景山送去陈大夫那里让他看看,我在这里守着那群黑心肝,要是有个什么事你就让人来传个话,我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要给景山讨个公道。” 苏爷爷早就有这个打算了,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便将苏景山抱起来朝自己的肩膀上放。 苏景山虽然是矮冬瓜,但在家里向来是吃的最多最好,还是有百来斤的重量。 苏爷爷一道暮年的老人很吃力。 周遭围观的村民虽和老宅的关系不咋养,但怎么说也是邻里。 对于事关人命的事儿搭把手是没有问题,几个身强力壮的汉子便主动接过苏景山,抬着就朝陈大夫那里跑去。 围观的村民跟着就散了大半,都想去看看苏景山到底醒的过来么。 苏柏雅走到浦武的跟前,歉意的笑笑:“不好意思,看这事给闹的,要不你先到公司喝会茶?” 苏奶奶的两只三角眼死死的盯着浦武,想走是走不了的。 浦武不畏惧苏奶奶找茬,这时候跑了岂不是会显得自己理亏。 便点点头道:“看来还要在打扰苏总一阵了。” 跟着就去到马车的旁边搀扶夫人下了马车,其次是浦芷。 苏奶奶见状立马跑过去一把将浦芷的手臂抓住,瞪着三角眼怒喝:“就是你将我儿子气出好歹了,别想跑。” 浦芷垂眼看着握在自己手臂上,那只指甲缝充满了黑泥的手,皱着柳眉道:“你儿子自己体虚多病晕倒在地上了,懒在我身上作甚?” “倒是很会撇清干系呀,我将话撂在这儿,要是我小儿子有个三长两短,你别想好过。” 苏奶奶眼见入赘是不可能入赘了,事情又已经闹的如此的大不可能善了,那就只能将利益最大化,最好能够借此讨要来个百八十两银子或是更多。 只要有了钱,同样可以给苏景山娶个好媳妇,家里还能在置办好些田地呢。 “老人家,有什么话好好的说,该赔偿该怎么的我来担着,你在这样闹下去只会大家的脸上都没有光彩。” 浦武十分无奈道,和蛮不讲理的人讲道理就是浪费口舌,与其浪费口舌争个对错,不如快些将事情解决了。 他也不想因为这点鸡毛蒜皮的事情,影响了和苏家三房的关系。 “反正我儿子醒来之前,你们什么地方都别想去。” 苏奶奶说话的同时,三角眼扫视四周,只见几步之外的家丁纷纷在撸袖子,随时都有可能动手,最终还是放开了浦芷。 第一百九十二章:糊里糊涂成傻子 浦家人回到了聚宝盆公司,围在外面还想要看热闹的村民们也逐渐的散了。 苏奶奶则跟在浦家人的身后寸步不离,生怕会跑了似的。 苏柏雅看着这事已经彻底脱离了他的掌控,不得已派人去了一趟曲兰镇请苏老大回来。 苏老大收到消息,用最快的速度将手头的事情处理了,又在知县那边告了个假便骑着马往回赶。 回到聚宝盆公司已经是两个时辰以后的事情。 苏奶奶看见急匆匆归来的苏老大,心头便多了三分底气,开始倾诉遭遇到的不公,以及述说生死未卜的苏景山是如何的可怜。 苏老大对于亲娘能说什么,只能好生劝解了一番,让她放宽心,苏景山吉人只有天象会好过来。 苏老大对事情的来龙去脉大概的了解了一下,无论怎么看都和浦家人扯不上干系,于是又将浦武叫到了屋子的外面,表达了一下歉意。 浦武目前只是损失了一点时辰,外加女儿遭遇到了一番辱骂,事情既然过去了也不想在追究。 苏奶奶毕竟是老人嘛认死理,不依不饶的还是可以理解,表示只想处理完事情好启程。 到了晚些的时候,苏景山醒来的消息总算传到了公司。 既然人已经苏醒了那就没什么事情了,浦武不想再生事端,便决定要连夜就启程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苏奶奶却依然不依不饶,非说苏景山的昏迷是浦芷造成的,要让苏老大将浦武等一行人抓到大牢去关押起来。 苏老大当然不会这么做,打着哈哈愣是不干事。 苏奶奶见状再次使出了杀招,拦在马车的前面不让浦武离开。 至此,苏景山为何晕倒就成了关键。 倘若是自身的疾病那就怪不着旁人了,反之浦武可能就需要大出血! 一行人便到了陈大夫的宅子。 现已入夜,看热闹的村民散了,清净了不少。 陈大夫正在院子中整理药材,抬眼看见苏奶奶,于是指了指偏房道:“你儿子已经醒了,正躺在床上休息,老苏去送他三大爷回家了。” 苏景山这一晕惊动了不少的人,毕竟苏景山是苏家这一脉唯一的读书人。 许多人都还指望着他能够中个状元,让苏家人可以跟着水涨船高。 “老陈,我儿子没有大碍了吧?”苏奶奶询问道。 陈大夫摇摇头又点点头:“你还是先自己去看看吧。” 苏奶奶愁容满面的去了偏房。 苏柏雅心头咯噔了一下,追问道:“陈大夫,我三叔今日是怎么了,好端端的突然就晕倒在了地上?” 陈大夫叹了口气道:“根据我的判断,你三叔应该是中暍,我将他身体内的痧毒排了,然后又扎了几针便醒了过来。” 中暍就是中暑,现在的气候虽然没有七八月时候那般的炎热,但是晌午的时候站在烈日之下那温度也不是盖的。 苏景山又一直处于亢奋的状态,跑前跑后的去准备聘礼需要的物什,接着又跑来了聚宝盆公司的外面,站在烈日下被浦芷骂的体无完肤。 苏景山平日很少下地,基本上都躲在家里做文章或是偷懒,这突然被太阳一晒,不中暑才怪。 既然是中暍,那就和浦家人没有什么干系了。 苏老大心头松了口气,拱手道:“浦老爷,你看这事给搞的,不过是个误会,还耽误了你一日功夫,反正天也黑了路不好走,要不我陪你喝上几杯。” “喝酒的机会多的事情,还是改日吧,我就先...” 浦武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出来,便被偏房传出的哀嚎声打断: “我的可怜娃啊,你这是怎么了,别吓唬娘呐。” 苏柏雅心头一凉,继续追问:“陈大夫,人不是已经醒了过来吗,这又是?” 陈大夫叹息一口气道:“人是醒过来了,却成了呆头呆脑的样子,一问三不知。” 苏老大接着问:“不是中暍吗,怎么会成了这个样子。” 陈大夫摇摇头:“苏景山的脉象正常,至于为何会成呆傻的样子我暂时还不知道,或许是送来的太晚了也有可能。” 陈大夫的医术虽是祖传下来的,但属于固步自封那种,不进反退,治疗个头疼脑热、感冒发烧流鼻涕还行,稍微复杂点的就束手无策了。 浦武的心头一颤,只觉得方才是高兴的太早了。 果真,苏奶奶气冲冲的从偏房跑了出来,指着浦武鼻子便开始怒骂:“有钱就了不起,有钱就可以出言糟践我儿子?果真有钱的没有一个好东西。” “儿啊,你快些将这家子抓起来关押到大牢之中?” 有当官老爷的苏老大在,苏奶奶现在是中气十足。 浦武强行压着心头的火气:“以我之见,现在的当务之急是不是应该请别的大夫,检查一下你儿子到底是怎么了,难道你就不想你的儿子好了?” 苏奶奶闻之一愣,见屋子中的人都看着她,眼珠滋溜一转又道:“人要抓,我儿子的病也要治。” 趾高气昂的样子,仿佛她才是县丞。 “娘,我看先这样吧,咱们先将三弟送到曲兰镇,请同济堂的陈大夫诊治一下,当务之急确实是先应该将三弟治好再说别的事儿。” 虽然百善孝为先,但是苏老大不会愚孝,什么证据都没有将别人抓到县衙之中关起来,像话吗? 浦武又是说动就能动的人吗? 苏奶奶这一次没有继续不依不饶,认同了这个决定。 回到公司,苏柏雅吩咐伙计准备马车,便找了个理由回到屋子将门锁了起来进了天域。 且说苏奶奶,见到浦芷又是一阵怒骂,什么难听的话一股脑的往外蹦。 大多是本地的黑话浦芷也听不明白,倒也没有放在心上。 最后苏奶奶再次扬言要让苏老大将浦芷关押到县衙之中,还要让县老爷开堂审问。 苏奶奶说的是有鼻子有眼,似乎下一刻苏老大就要抓人一般。 虽然爹娘都在身旁,但浦芷毕竟是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缺乏安全,渐渐的有些害怕。 她也只是一个刚满十五岁的孩子,被吓的开始低声啜泣。 第一百九十三章:爆竹点燃开动手 浦夫人最初的时候也没怎么听懂那些本地骂人的黑话,便想着不要和乡村泼妇计较掉身份。 没想到苏奶奶一个人唱独台戏还越来越起劲,她都舍不得对自己的宝贝女儿说一句重话,那能由着被一糟老太指着鼻子骂。 当即就吩咐伙家丁将苏老太的嘴给捂上,看她还怎么骂。 一旁的苏老大看着家丁对苏奶奶动手,便没有办法继续袖手旁观了。 “大胆,本官的娘也是你们能碰的还不住手。” 苏老大几步走过去,接着就是两个大嘴巴子伺候,将捂着苏奶奶嘴的家丁抽开,然后便将家丁叫到一旁开始厉声训斥。 实则是想要借着对家丁训话,来缓解这时候心头的尴尬。 苏奶奶那些骂人的话外乡人是听不太明白,但苏老大可听了个一清二楚,什么蒜疙瘩、卖钩子...... 当着黄花大闺女说这些话真的有点太过了。 苏奶奶见自己的官儿子终于硬气起来了,她身上的“引线”在这一刻终于燃烧完毕。 爆竹终于是炸了。 苏奶奶嘴里哇哇大叫,张牙舞爪的就朝着浦夫人和浦芷冲了过去。 黑漆漆的十指在母女俩的身上胡乱的挠。 浦夫人出嫁前是千金小姐,浦芷就不用说了,不仅是千金小姐还是家里的掌上明珠,两人不仅没有打架的经验,连带着挨打的经验也没有。 不过是几息间浦夫人和浦芷就已狼狈不已,万幸的苏奶奶没有攻击两人的脸蛋,母女俩目前只是狼狈没有受到实质性的伤害。 浦夫人将浦芷护在怀中,叫喊着浦武快些来救他。 在一旁训话的苏老大听见求救的声音,侧头望去,额头上的汗珠大颗大颗的落下! 怎么一点征兆都没有就打起来了,话也不训了,赶紧劝解苏奶奶快些住手。 两个家丁的职责是要保护主子,此时那管什么县丞,拔腿就朝着苏奶奶出手。 苏老大又不能任由家丁殴打苏奶奶,,只好开始反击,三两家就将家丁打倒在了地上。 肚子不太舒服的浦武听见夫人求救的声音,提起裤子就从茅房中跑了出来,自己不过是离开了一小会,妻儿就遭遇到了毒手。 欺人太甚。 心头还在诧异,有家丁保护怎会如此。 好巧不巧的正巧看见苏老大在教训他的两个家丁。 真当他们浦家人这般好欺负吗?立马高喝一声,将在公司外面守着马车的家丁全部召唤了进来。 好在他冷静的观察了一下妻女的情况,只是头发凌乱,衣服上有些黑掌印。 三两步走到苏老大的面前质问:“这是个什么意思?祸不及妻儿难道苏大人还不明白吗?” 只要苏老大的回答有一点令他不满意的地方,立马就会下令家丁动手。 苏奶奶正是斗志昂扬的时候,天不怕地不怕,率先道:“和我儿子没有关系,那两个贱人是我教训的,老娘这一次只是简简单单的教训了一下,已经算是便宜你们了。” 浦武嘴角抽了抽,朝着苏奶奶一指:“给我打。” 八个家丁一窝蜂的就朝着苏奶奶冲了过去。 苏老大能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亲娘被教训,只能硬着头皮挡在苏奶奶的前面。 朗声道:“浦老爷,你先息怒...” 苏奶奶的脑海中仿佛没有了害怕二字,即使是“大军压境”依然是面不改色心不跳。 一巴掌排在苏老大的后脑勺上,责骂:“孬种,堂堂一县的县丞,居然还怕有几个臭钱的商人,真给当官的人丢脸。” 士、农、工、商。 虽然商排在末尾,但实则商因为口袋鼓鼓,所以走到哪儿农、工都会称呼“商”一句老爷。 只有商足够有钱的时候,寻常的士在面对商才不会托大,也仅仅是不会,却不是怕。 苏奶奶虽然穷,但却觉得家中有一士,岂会瞧的上排在最末尾的商? 不过苏奶奶马上就硬气不起来了。 因为苏老大再厉害,那也只有一个脑袋一双手。 八个家丁总有两个能够突破苏老大的防线,溜到苏奶奶的身旁偷袭。 “啪” 苏奶奶结结实实的挨了家丁一巴掌。 “噗” 不知道又从哪儿冒出来了一只脚,踢在了苏奶奶的背上,让苏奶奶来了个狗吃屎。 苏老大怒了,一拳头将挡在面前的家丁击倒,怒喝:“有什么尽管冲我来,别动我娘。” “可以了,都住手吧。” 浦武吩咐家丁停了下来,他没想将事情闹大,但妻儿受到了屈辱的仇不能不报。 罪魁祸首必须要受到惩罚。 浦武接着又抛出一句话:“苏大人,你也别怪我,你在乎你娘,我同样在乎我的妻女,咱们都是男人,都有自己在乎的事情,希望你能将心比心的理解一下我。” 苏老大赶紧将苏奶奶搀扶起来:“娘,你没事吧?有没有摔伤那里。” 方才的那一个大嘴巴子和一脚,仿佛将苏奶奶打回了现实! 当官的又如何,依然不是金刚不坏之躯,也是肉体凡胎,也会怕拳头呀。 说话的语气没有那般的嚣张了:“老大,娘都被人这样欺负了,你就不管?你这个官当着有什么用,你的那些三班衙役呢?将他们叫来呀。” 浦武又狠又冷的声音朝着苏奶奶砸过去:“县丞?你以为你儿子的这个县丞很厉害吗?若是没有老夫在府衙的周旋,你儿子现在还只是一区区的典史。” 浦武也看明白了,若是不能让苏奶奶老实下来,指不定还会闹出多大的事来。 不说点丑话,糟老太婆是消停不下来了。 “可是真的?” 苏奶奶难以置信的看着苏老大。 “八九不离十。” 苏老大坦然的点了点头,此事被揭穿他到觉得没有什么,事实就是这样嘛。 苏奶奶这一刻才明白,有些小瞧眼前的“商”了。 不过嘴上怎么能服输:“那又如何,我儿子是官,你只是下贱的商人,你敢做什么?” 话是这么说,还是老实了不少。 且说苏柏雅,这时候还在天域之中,询问毋欲仙人中暑醒来之后为何成呆傻状,对于外边这一场来的快,去的也快的闹剧丝毫不知。 第一百九十四章:到手的鸭子飞了 苏柏雅离开天域,回到公司院子的时候,浦武和苏老大两人已经“和好如初”。 男人嘛,心头一般都会比较的豁达,再说了两人经过半月的往来已经成为了好友。 好友之间有点摩擦也是正常的,事情说开了也就过去了。 而浦夫人和浦芷知晓今夜肯定是走不了了,便回到了屋子歇息,唯一异常的地方应该就是母女俩的屋子外面有家丁守着。 苏奶奶则独自一人蹲在屋檐下怄气,这一日下来她就没有不怄气的时候。 “平静”的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马车已经准备好了,吩咐伙计将苏景山抬上了马车。 正准备出发的时候,一男子健步如飞的跑了过来。 男子悲悯不已,仰天长啸:“我的三弟呐,你好可怜呀。” 来人正是好不容易将苏大壮哄着睡着的苏老二,自打苏王氏到了铺子工作有了还算不错的收入,苏老二便再也不出去干活了。 整日闲在家中,名曰苏大壮需要人照顾,成了一全职奶爸。 苏柏雅顿时觉得头大,苏老二也来凑热闹了,还嫌不够乱吗? 好在苏老二没有搞事情出来,上了马车就守在苏景山的旁边,时不时的拍拍苏景山的脸问个两三句。 到了同济堂的外面,有县丞苏老大在很容易便敲开了门。 大夫把了好一阵的脉,又是翻眼皮看又是检查舌头,最终还是摇摇头:“老夫医术浅薄,无法查出病因,只能开几道调养身子的方子给这位公子。” 苏奶奶适时的三角眼滚出浊泪:“我的苦命儿子呀,小小年纪就成了这样,他还没有成婚,连个孩子都没有留下,让我这个当娘的怎么办呀。” 苏老大安慰:“娘先别急,咱们继续去请别的大夫为三弟诊治一下,我相信三弟一定能够好起来。” 这一夜,苏老大领着众人将临近大夫的门都一一敲开了,却没有任何一大夫查出苏景山的病因。 苏景山依然是痴呆的样子,对外界的事情没有什么反应,有点植物人的感觉。 熬了一夜,回到聚宝盆公司的时候众人已是疲惫不已。 苏奶奶许是太累了安静了不少,不吵不闹,不停的说着苏景山命苦媳妇都还没有娶上便成了个傻子。 “老爷,咱们可以走了吗?” 浦夫人没有跟去镇上,不过能够看出她一夜并没有睡好,脸上满是疲倦。 浦芷也是如此,躲在浦夫人的身后,忌惮苏奶奶的黑手,将她给恶心坏了。 “还要在等等才能离开,不过快了。”浦武拍拍夫人的肩膀让其放心。 “爹,咱们快点走吧,我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待了。”浦芷拉了拉浦武的衣袖说道。 浦武何尝不想快些离开这里,干脆的从钱袋子里拿了一百两银子出来,冷声道: “看在苏景山是苏县丞三弟的份上,我愿意拿出一百两银子来让他治疗身体,我们还有事情要忙就不多留了。” 一向见钱眼开的苏奶奶,却一反常态的并没有要接过银钱的意思,笼着手落寞道: “我儿子现在成了这幅样子,他连媳妇还没有讨,以后还会有谁家的姑娘能够看上他,他还怎么高中状元?还怎么让我们苏家光宗耀祖呀。” 接着又冷笑两声:“你们将我儿子害的如此的惨,现在给点钱就打发了?这是看不起谁呢。” “好,我再加一百两银子,一百两银子总可以给你儿子找个如花似玉的姑娘了吧。” 浦武这一次是真正的见识到了什么是人贱则无敌,丝毫不想再和苏奶奶纠缠下去,咬牙切齿的说完这番话。 同时在心中安慰自己就当做两百两银子喂了狗了。 “呵呵,有钱就了不起啊?”苏奶奶依然没有要接过银钱的银子,“将你的两个臭钱拿回去。” 浦武给钱给的如此干脆,苏奶奶觉得只要坚持稳住,坚持不松口,或许两百两银子就能变成四百两了。 “娘,你就收下吧。” 苏老二恨不得是他被气成了傻子,那可是二百两白花花的银子呀,都够他无忧无虑的花一辈子了。 “死娃子,眼里就只有钱”苏奶奶劈头盖脸的怒骂,“臭烂货将你弟弟气成了这样,你还想着钱,我看你跟那些下贱皮子没有区别,昨天那些黑了心肝的煞笔玩意还想要打你娘,给这点钱你就满意了?” 苏奶奶故意留了个话尾,暗示浦武还应该加钱平息此事。 浦武呢,听着苏奶奶指桑骂槐的说他臭烂货、煞笔等等,心头的火气也上来了。 他是看在苏老大和苏柏雅的面子上,好心给钱补偿苏景山,非但没有落个好还遭遇到谩骂? 不要算了呗。 带着妻女转身便朝着马车走去。 苏奶奶傻眼了,不是应该继续用钱砸她吗?砸倒她满意,砸倒她幸福的晕过去为止,怎么不按照计划来走。 到手的两百两银子就这么飞了? “不准走。” 苏奶奶刺破耳膜的尖锐声音响起。 浦武岂会理会,继续护着妻女朝着马车走去。 “老大,快拦住他们。”苏奶奶急的原地直蹦。 苏老大将头望向一旁,装作没有听见。 事情的详细来龙去脉他已经了解了,苏景山成了现在这幅样子,浦家并没有直接的干系。 或许真像陈大夫说的那般,是因为送去的太晚耽误了最佳的治疗时辰,但这也是因为中暍引起的,也是苏奶奶不将苏景山的安危放在心上才会这样。 并且浦武一日进斗金的老爷,耐着性子陪着跑了一夜,临走的时候还愿意给两百两银子为苏景山治病娶媳妇,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有什么理由将浦武拦下来? 苏奶奶见苏老大迟迟不动,但她又不止这一个儿子:“老二,快将这群没有人性的人给拦住,千万别让他们离开了。” 苏老二毫不犹豫的拔腿就冲了过去,如此一来到手的银子多多少少也得给他分一点了吧。 “拉住他。” 浦武回头看了一眼,便对着家丁冷冰冰吩咐道。 业精于勤荒于嬉,苏老二自打回到家里来这些时日也不干活,吃了睡,睡了吃,身体早就大不如前了。 毫不意外的被一群家丁按在地上打,丝毫没有反抗的机会。 第一百九十六章:当众解释利和弊 苏柏雅和毋欲仙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不想让旁人觉着毋欲仙小肚鸡肠,便随意的找了一个理由敷衍: “毋总监昨日事情多,应该还不知道苏景山成了傻子的事情吧。” 浦武也不想将事情闹到无法挽回的地步,于是从车窗中探出脑袋询问:“请问你们说的这位大夫在什么地方,可以请他为出诊吗?” 即使这位大夫还是治不好苏景山,至少浦武也不用纠结是压还是不压了。 随着浦武的话音落下,只见身穿一袭白衣品貌非凡的毋欲仙,慢悠悠的从公司的大门走了出来。 仿佛公司外面发生的这一切闹剧他一点儿也不感兴趣。 苏李氏对着毋欲仙的方向努了努嘴道:“那不是毋总监吗,说他他就到。” 毋欲仙见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他的身上,直觉是没有什么好事要让他做,赶紧就掉了个头又朝着公司走去。 苏李氏提高音量,对着毋欲仙道:“毋总监过来一下,有个事请你帮忙?” 毋欲仙叹息一声,早知道就不嘴馋去三丫子家吃什么老腊肉了。 “什么事?”毋欲仙问归问,还是朝着苏李氏走了过去。 “这不是苏景山出了点问题嘛,你的医术好去帮忙诊治一下呀。”苏李氏笑着道。 “要不还是请陈大夫给苏景山诊治,我手头还有事情要忙。”毋欲仙用拖字诀。 对于大夫这个身份他有些抗拒,倒不是觉得大夫身份低微。 以他丰富的人生阅历,见过不少有钱或是有势的人家,将病人送到大夫哪儿便拿出钱来,对着大夫怒道: 劳资出了钱,你踏马的就必须要将我亲人的病治疗好。你踏马的若是治不好,我踏马的就要杀了你。 而是他怎么说也是堂堂一上古灵兽,再惹上医闹纠纷像个什么话。 浦武有些惊讶:“没想到毋总监还会医术,这个忙请你一定要帮。” “怎么说?还要忙着去办你的事儿吗?”苏柏雅双手怀胸饶有兴致的看着毋欲仙。 不是不帮忙吗?事到如今还怎么拒绝。 苏老大也跟着道:“毋总监的医术还真不错,上次我不知道怎么的浑身无力,只喝了一副毋总监开的药就好了,就请你帮我的三弟也诊治一下吧。” 毋欲仙此刻不好拒绝了,毕竟这个时代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只有其父母对自己满意了,才能顺利的抱的美人归。 毋欲仙也不挑地方,上了马车便看见躺在车厢中双目空洞无神的苏景山。 为其把了把脉,便皱了个八字眉。 不过心中微微有底了。 浦武忍不住询问:“毋大夫,可能治好他?” 毋欲仙没有回答浦武的话,反而是掀开车帘探出头,看着踌躇不安四处走动的苏奶奶道: “确定要我治?” 苏奶奶思索了小会,硬挤出了一个笑容:“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当然希望我儿子能够好起来了,有能耐就将我儿子治好呗。” 毋欲仙点点头,又对着车厢中的人道:“苏景山是一时气急攻心所以才成了痴傻的样子。” 车厢外的苏奶奶听见此话,难以抑制心中的激动,大喝道:“大家伙,毋大夫都说了我儿子是气急攻心才这样的,都是被浦家的人给气的,他们就是凶手。” “大家伙,还请你们帮个忙将这群烂心肝的玩意拦住,千万不要让他们跑了。” 围观的村民三三两两附和了一下,只觉得即使苏景山是被气的,似乎最大的问题也应该是苏景山的心理承受能力太低了吧? 年纪轻轻正值壮年,被人用言语攻势就气傻了像话吗? 毋欲仙不理会叫嚷的苏奶奶,继续说:“我正好有法子可以治疗此病,不过需要银针等物,但我现在没有。” 浦武一听有办法,只是缺乏治疗的条件,马上就吩咐家丁跑去陈大夫那儿,用高价购买了一整份银针过来。 毋欲仙看了看狭小的车厢空间,再次皱起眉头:“苏景山身体太虚了,需要借助日月精华来帮助他恢复精气神。” 于是伙计便将苏景山抬到了公司外面的空地上,让其沐浴在阳光的下面,享受烈日的洗礼! 仔细看看就能发现苏景山面色苍白的吓人,大晚上出去不用化妆都能装鬼吓死人,也不知道是真的体虚还是饿的,毕竟从昨日上响到现在他都没有吃饭,算算时辰饿了也有一日了。 围观的村民们还是第一次见毋欲仙为旁人治病,还要用银针刺穴。 而毋欲仙似乎也没有不允许旁人观看的意思,村民们便纷纷聚拢围观。 若是能够借此学点皮毛也好呀。 就连陈大夫都收到了消息,匆忙的赶了过来做“学术交流”。 一切都准备好了,毋欲仙从针袋中抽出了一根细长的银针,却并不急着施针,反而对围观的村民们解释道: “苏景山因为气急攻心,所以他的脑袋之中被淤血堵住了,从而导致了他现在这幅痴傻的样子。” “现在我就施针来帮助他将脑袋中的淤血排除,不过这个过程将会无比的疼痛,这过程就好比...好比拿着刀,活生生的将身体上的肉一刀一刀的腕下,痛苦之感与此相比只强不弱。” 苏奶奶的脸抖了抖:“这么痛?不要你别治了,若是我儿子永远这样,我就一直照顾他,也不愿意让他受这个苦。” “你别急,先听我讲话说完”毋欲仙笑笑,又道:“因为我要在苏景山的脑袋上扎七七四十九针,对于正常人来说定忍受不了,但是苏景山的脑袋不是被淤血堵住了吗?在这个过程中他不会感受到任何的痛苦。” 苏奶奶看着四周围了一圈又一圈的邻里,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有说。 心中却在暗暗的为苏景山加油,成败就在此一举了。 毋欲仙将银针在苏景山的眼前晃了晃,接着又说:“若是正常的人被银针刺穴不仅要忍受剧烈的疼痛,日后可就会变成真真正正的傻子了,再也恢复不了,甚至还有可能出现半身不遂无法控制大小便等等后遗症。” 第一百九十七章:突然好转事情变 事已至此毋欲仙也不在多言,将捻在手中的那一根银针朝着苏景山的脑袋尖移了过去,眼看着就要触碰到苏景山的头顶了。 “咦” 几息前还呆若木鸡的苏景山突然惊讶了一声,仰起脑袋看着距离自己近在咫尺的银针时,立马就将脖子往下缩了缩,配上矮胖的身子仿佛是个人形王八。 “景山,你好啦?” 围观群众之中的三大爷欣喜的说道,有生之年还是有机会看见苏家改换门庭了呀。 “三大爷怎么也在这里,大家伙都围着我作甚?”苏景山一副很迷茫的样子看着四周围观的村民们,“小白...毋总监,你又拿着一根针作甚?” “我正在帮你祛除脑袋中的淤血呐!”毋欲仙并没有收手的打算,“别动,你脑袋中的淤血还没有清除,待我为你施针。” 苏景山眼珠呲溜一转,一边躲一边快速的说道:“毋总监真神了,你方才还说我体虚需要补充日月精华,我晒晒太阳就感觉自己好多了,就不劳您再费心了。” “你方才不是傻了吗,怎么知道我说了什么?” 毋欲仙停下了手,笑看着苏景山笑问了一句。 “我...”苏景山饿了一日,只觉得脑袋都快停止运转了,一时不知道如何作答。 一旁的苏奶奶帮忙补充:“我儿子人傻耳朵又不聋,怎么就听不见你说话了?” 这时候不知道人群中谁嘀咕了一句:“傻子还能听懂别人说什么吗?方才醒来的时候还是一副迷茫的样子,现在就什么都知道,真是奇了怪了。” 毋欲仙一把握住苏景山的手臂,装模装样的把了把脉,笑道:“奇了怪了,你脑袋中的淤血莫名其妙的就消失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方才是在装傻呢?” 毋欲仙到底不是心狠的人,既然已经在大庭广众之下揭穿了苏景山的把戏,就没有必要将人往死里逼了。 苏景山尴尬的笑笑:“毋总监那里的话,都是你医术高明,还没出手我就好了,真是太感谢您了。” 虽然毋欲仙没有将话说的太过直白,但是大家都不傻,纷纷明白了其中的弯弯道道。 小声的指指点点说什么的都有。 “我看苏景山是故意装傻想要骗婚吧。” “骗婚?真是活久见,还只见过姑娘骗婚的,现在堂堂大男人也学到手了,我看是图别人家的银钱吧。” “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呀,想钱想疯了。” “你呀,要我说你什么好,真是想要气是我。”三大爷气的用拐杖戳了戳苏景山,便吹胡子瞪眼的佝偻着背远去。 “三大爷,你差点戳到我眼珠儿。” 苏景山抱怨的同时,又听着周遭村民的议论涨红了脸,恨不得立马就找个缝缝钻进去。 还是苏奶奶的阅历丰富,见事情败露立马就想出了应对之法,一把将苏景山抱在怀中,一副喜极而泣的样子: “昨儿个那些大夫都说治不好你,那些庸医可将为娘给吓死了,现在醒了就好,醒了就好呀。” 苏景山还能做什么?只能硬着头皮配合表演:“对不起娘,孩儿不孝让你担心了,日后孩儿会好好的孝顺你,不让你在为孩儿担心。” 苏奶奶拍拍苏景山的肩膀:“傻孩子说什么呢,娘别的不求也不奢望了,就只要你能健健康康平平安安,娘也就能死而无憾了,答应娘,日后不要在让娘担心你了好吗?” 苏景山重重的点头:“我答应你娘,我会保护好自己。” 苏老大看着苏景山和苏奶奶的尬演,只觉得这一次真是将人给丢到姥姥家去了。 默默的退到了人群的后面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苏奶奶又对着毋欲仙弯腰道谢:“毋总监可真是神人呀,这一次真是多谢您了,改日我定会好好的报答你的恩情。” 毋欲仙笑笑:“好说。” 苏奶奶将虚弱无比的苏景山从地上搀扶起来,慢慢的走到浦武的面前,脸色突变: “这一次多亏了毋总监我儿子才能好起来,但是景山因为你们吃了这般多的苦,这事儿要怎么说?” 浦武霎时间目瞪口呆了,事已至此还有脸来索要好处? 浦夫人冷声道:“你想怎么说?” “我家景山未来可是要高中状元的人,因为你们还伤了脑袋吃了苦,怎么的也要赔偿个二百两银子吧。” 苏奶奶也是走投无路,最后孤注一掷了。 周遭的人倒吸一口凉气,苏家的人可真是奇葩呀。 浦武将钱袋子从腰间取了下来,在手中抛了抛。 苏奶奶顿时两眼放光,恨不得将银袋子躲过来:“将银子给我,你们就可以走了。” “给你?”浦武目光冷漠,“我若是给你了,你敢拿吗?” 他这一刻真是有杀了苏奶奶的心,不仅被一糟老太婆耍的团团转,居然在事情败露之后还敢蹬鼻子上脸。 还好是远在松涛千里之外的小村,否则真没脸出去混了。 “别废话了,快将银子给我咱们两清。” 苏奶奶忍不住催促一声,此时心头七上八下悔不当初,早选择要二百两银子离开多好。 可以走的干干脆脆,可以走的理直气壮。 浦武高喝一声:“苏大人,根据律法敲诈勒索上了公堂知县大人会怎么判?” 村民们四周看了看,才发现不知何时苏老大已经躲在后面去了。 苏老大见自己已经被发现也不藏了,只好尴尬的笑笑:“知县大人日理万机,麻烦他老人家多不好呀。” 他虽然对于苏奶奶的行为不耻,但也没有到大义灭亲的地步。 “怎么的,你还想要恶人先告状?”苏奶奶板起个脸来。 苏老二听见二百两银子心中就直痒痒,若是讨来了怎么的也要分给他一部分吧。 撸起袖子冲到浦武的面前,扬起拳头怒喝道:“劳资告诉你,今天不给钱别想走出咱们珠窝村,真当我们珠窝村的人好欺负吗?” “不能让外人欺负咱们,大家伙说对不对。” 此话却并没有得到任何村民的附和。 村民们这一刻只觉得脸都被苏家人丢干净了! 第一百九十五章:事态焦灼压不压 苏老大虽不想继续插手此事,却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苏老二被揍。 高喝一声道:“浦老爷,还请手下留情别伤了我二弟。” 浦武护着妻女顺利的上了马车,掀开车帘探出脑袋道:“等我们离开了这里自然会放了你二弟,只要他老实一点就不会受伤。” 最后一句话是专程说给苏老二听的,苏老二也确实老实了不少,倒不是怕受伤,而是他明白了苏老大是铁了心的不会帮他。 独自面对几个身强力壮的男子,再多的反抗都是无用功。 苏奶奶见苏老二彻底的放弃了抵抗,怒骂了一句没用的玩意。 靠天靠地最后还是得靠自己,拔腿朝着马车的前方冲了过去。 好在马车还在起步之中速度不是很快,车夫及时的拉住缰绳让马停了下来:“老太婆你不要命了?还不快躲开。” 车夫被惊出一身冷汗,他家老爷都被拦在马车前的老太磨的没有办法了,要是方才撞了上去,还不得将他的皮都给剥了。 “有本事就从我的身上压过去。” 苏奶奶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躺在马车的前面,招式不在于多,只要灵就行。 浦武的声音从车厢中传出来:“再不让开就直接压过去。” 苏奶奶听闻此话,便闭上眼睛换了一副等死的样子:“好哇,有本事就从我的身上压过去,老娘的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她不是不怕死,而是在赌,赌苏老大绝对不会袖手旁观,赌浦武不敢在众目睽睽之下要了她的性命。 苏奶奶方才的怒吼尖叫声,将附近干活的村民们吸引了过来,看见躺在马车面前的苏奶奶纷纷为其捏了一把汗。 马车若是真的压过去了,岂能活的了? 村民们虽站的比较远,不过还是高声劝解: “苏婶子,有什么想不开也别求死呀,人若是死了那就真的没有了。” “苏姐,被马蹄踩想想就疼,别在赌气了快走开吧。” 苏奶奶干脆捂上耳朵,若是二百银子拿不回来了她宁愿死。 一时间马车内外的两人开始博弈,陷入了僵持之中。 要说最紧张最害怕最激动的不是苏奶奶也不是浦武,而是手持马鞭坐在车头的车夫。 要是这时候马哪根筋不对,往前走两步他就可能背上人命官司了呀。 浦武的话又不敢忤逆,只能祈求上天保佑他能够顺利的度过此劫。 就这样,僵持了近一刻钟。 最终浦武选择了让步:“你说吧,要怎么做才能让我们离开。” 权衡利弊了好一阵,为了一糟老太婆背上人命的同时,还会彻底和苏家三房决裂,太过不值得了。 商人嘛,不是应该讲究利益最大化吗?赔本的买卖不能做。 苏奶奶躺在地上这一阵思想上发生了变化,她自认为可以拿捏住浦武了。 无论讨要多少银子总归是有花完的那一日,与其这样,还不如按最初的计划来进行,一劳永逸才是最佳的选择。 听见浦武服软的声音,脸上倏地过一抹喜色:“我儿子现在成了这幅样子,日后定是讨不到媳妇了,他是因为你女儿才这样的,所以我要你将女儿嫁给我儿子,此事就算了。” 此话一出,周遭静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即使是围观看热闹的村民们,都觉着这个要求万万的不可能实现,苏奶奶是什么地方来的勇气? 浦芷最先打破了短暂的沉默:“爹娘,我不要嫁给那个矮冬瓜,我们快走吧。” 浦武再次掀开车帘探出脑袋来,看着马车前方的苏奶奶,神色阴晴不定:“这事就没有商量的余地了?” “要么你现在就让马车从我的身体上踏过去,要么就将你女儿嫁给我儿子,没有别的路可以选择。” 苏奶奶语气坚定,丝毫不给商量的余地。 苏老大虽然不想插手此事,但浦武若是敢吩咐车夫前行,他就会毫不犹豫的冲过去,将马车拦下来保护母亲的周全。 顿时全神贯注,背部微弓,双腿呈一前一后弯曲,双掌化拳放于腰间。 这个姿势能够让他第一时间爆发出全身的能量,以最快的速度冲到马车前面。 事已至此,已经到了你死我亡境地。 苏奶奶将话说的如此的死,浦武没有了任何的路可以选择。 让他服软是不可能的,难道真的要下令马车前行? 就在浦武的内心天人交战时,一辆马车驶到了聚宝盆公司的外面。 苏李氏和苏王氏陆续下了马车。 因为苏王氏在铺子上干的不错,两人的关系融洽了许多。 苏李氏先看了看被几个家丁按在地上苏老二,又看了看躺在马车前面的苏奶奶。 只觉得自己是错过了一场千载难逢的好戏,昨日就不应该跟着阮夫人去参加临县好友的生日宴会。 直到今日回到铺子的时候,听苏王氏一说,这才急匆匆的赶了回来看看是个什么情况。 “这是怎么了?” 苏李氏有些迷茫,不是说苏景山脑袋出了什么问题吗?现在看上去怎么像是苏奶奶的脑袋出了问题,否则怎么会躺在马车的前面? 苏王氏则站在苏李氏的后面,仿佛没有看见被按在地上的苏老二一般。 苏柏雅见事态还在僵持之中,便快速的将事情简短的说了一遍。 苏李氏马上就找到了事情的关键之处:“也就是说只要苏景山能够恢复正常了,你奶奶也就不会在让浦老爷将浦芷嫁给苏景山,这事儿也就能够解决了吧。” 苏柏雅点点头:“你总结的很到位。” 苏李氏笑着道:“天底下的大夫那般的多,一个不行就换一个呗,总有一个能够治好苏景山的。” 有了钱,苏李氏说话的口气也大了不少。 苏老大搭话:“说的轻巧,浦老爷总不能一直留在咱们这儿吧。” “你说的也对。”苏李氏顿了顿又道,“毋总监的医术不就很不错嘛,他给苏景山诊治没有?” 昨夜苏柏雅回到天域之中,便是询问毋欲仙此事他有没有解决的法子。 无奈的是毋欲仙对苏景山的印象太差了,巴不得苏景山这样的人永远等呆呆傻傻,打定主意不会插手管此事。 第一百九十八章:身世解释印象好 浦武只觉得是自己最近太善良了,什么阿猫阿狗都敢在自己的面前耀武扬威。 毫不客气的一脚踢在苏老二的肚子上,一字一顿道:“我忍你们很久了,别蹬鼻子上脸给脸不要脸。” “浦老爷,你太过了。”苏老大不得已走回了人群的前面。 浦武将十两银子仍在苏老二的面前:“拿着钱滚,有多远给劳资滚多远。” 心头再气又如何,忍忍就过去了,但有些事一旦做了,那就再也无法挽回。 碍于苏老大和苏柏雅的面子,最终他还是选择了大事化小。 “你...你...”苏奶奶指着浦武,一肚子的脏话愣是不敢说出口。 浦武用鼻子哼出几个字:“既然给脸子不要那就别怪劳资不客气了。” 语毕便吩咐家丁集结到了一起,一副要大打出手的样子。 苏奶奶看着周遭的村民丝毫没有要帮她的意思,明白自己已是大势已去,捡起地上的十两银子扶着苏景山的走了,干脆的连狠话都没有放。 苏老二愣了愣,朝着二人追了过去:“娘,十两银子是老爷给我的,你拿了作甚。” 苏王氏看见这一幕止不住的摇头,这就是她的男人? 围观的村民们看着正主都已经走了,没啥热闹可以看议论纷纷的散了。 这一次的瓜虽然来的不够激烈不够猛,但是众人感觉吃瓜的时候悟出了一个道理来。 世上无难事,只要不要脸。 这不,即使是在完全理亏的情况之下,老宅的人还是成功的讨到了十两银子。 苏老大的脸色阴晴不定,方才浦武的做法让他的心头有了疙瘩,虽然苏奶奶和苏景山做的是有些过,但是浦武也不应该这般的羞辱他的亲人吧。 苏李氏的心头倒没有什么,苏老大离开家的那些年里老宅的人都没有拿她当人看,什么孝啊早就抛到脑后了,巴不得看老宅的人出丑。 于是笑着朝浦夫人走过去:“我还想着昨日你们离开,不能来送你们呢,要不就在住两日呀,我陪你去四处逛逛。” 苏李氏几月下来什么没有学会,就学会了享受生活。 “苏夫人现在是个大忙人了哟,我怎么好意思一直打扰呀”浦夫人笑着开玩笑。 浦武注意到苏老大脸色不好看,但他自认为方才做的没有错。 若不是看在苏老大的面子上,就苏奶奶和苏景山联手讹钱的事情捅到衙门去,少不了挨板子。 苏老大对着浦武拱了拱手:“浦老爷” 浦武也拱了拱手:“苏大人” 苏柏雅见两人的态度很微妙,出来打圆场:“别站在外面了,咱们到公司里聊吧。” 回到公司。 浦武对着毋欲仙好生的感谢了一下,不过毋欲仙却只是随意的应付了两句,便朝着食堂去了。 因为一场闹剧老腊肉也没有吃上真是亏大了。 “毋公子等等我。”浦芷跟着离开了会客室。 “可是有何事吗?”毋欲仙放慢了一点脚步。 浦芷好奇的问道:“你是怎么看出苏景山是装傻的呀?” 毋欲仙神秘一笑:“应该是我的医术高明,还没有治他就好了。” 虽然大家心中都清楚事实如何,但是毋欲仙还是不会将最后一层纸捅破。 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浦芷跟着笑了笑:“昨日我爹和苏大人带着苏景山寻便了附近有名的大夫,居然没有一个人看出苏景山是装傻充愣,我看都是一些庸医,还没有毋公子的医术高明。” 毋欲仙笑笑并没有说话。 昨日的事情他听说了,他到觉着那些大夫未必就是庸医,只是因为当时无法查出苏景山有何问题,又碍于苏老大县丞的身份担心日后惹上麻烦。 与其可能会被麻烦缠身,还不如直接放弃治疗。 到了食堂,浦芷坐在毋欲仙的对面,时不时的便会问一些问题。 毋欲仙没有什么兴致随意的应答。 过了一阵浦武和浦夫人也到了,看见笑容满面的女儿时,似乎嗅到了什么苗头。 于是走了过去跟着入座,越看毋欲仙是越顺眼。 三教九流,医乃中九流。 相比士、农、工、商还要下一等,还被称呼为“贱业”。 但是家里浦家有钱嘛,并不在乎这些。 浦武忽然又不急着走了。 ... 且说苏景山和苏奶奶,两人唉声叹气的回到了家中。 这一次不仅将脸给全部丢光了,最终却只是讨来了十两银子,还被苏老二分走了一半。 可谓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老头子,我们回来了?”苏奶奶弱弱的说道。 先一步离开的三大爷,已经将事情一字不落的传达给了苏爷爷。 苏爷爷现在是连门都不想出了,冷哼道:“现在高兴了,家里的脸都被你们丢光了。” “爹,要不是那毋欲仙突然冒出来,咱们可能就成了。” 苏景山虽然对毋欲仙恨的牙痒痒,却因为肚子实在太饿了说起话来软绵绵的。 现在苏爷爷正在气头上,他也不敢说要吃饭! “你还有脸说?”苏爷爷越想越气,一个大嘴巴子打在苏景山的脸上,“成天不知道好好的念书,尽知道搞一些歪门邪道,日后咱家在村子中还怎么抬起脸来,你还想不想娶媳妇了。” 苏奶奶见苏爷爷是真的动怒了,弱弱的解释:“老头子,这事其实也不能怪景山,要怪就怪我吧,都是我一时脑袋发热出了个馊主意。” 接着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解释了一遍。 昨日苏景山被送到陈大夫家的时候确实是中暍了,昏迷不醒人事不知。 经过陈大夫的一番治疗苏景山就醒了过来,脑子中不断的回想起浦芷对他的讥讽,于是便生无可恋的躺在床上。 陈大夫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也不想理,因为他那颗脆弱的心里已经支离破碎,只觉得旁人说什么都觉得是在羞辱他。 苏奶奶去到偏房的时候见到苏景山这个样子,心头顿时有了个计策,便让苏景山装傻好趁机从浦家那边多讨要一点好处。 最好能够借此让浦芷过门,再不济最后也可以讨要到一大把的好处费吧。 苏景山受了天大的羞辱将浦芷恨的牙痒痒,立马就答应了下来。 如此一来苏景山负责演戏,苏奶奶负责和浦家人周旋。 第一百九十九章:饭局越看越顺眼 苏爷爷耐心的听着苏奶奶讲完了这番话,狠狠的将二人数落了一顿,心头同样的咽不下这客气,难道就要这样白白的丢了人? 说到底这一切还是要怪浦家,没事干嘛让苏景山误以为有希望。 还要怪毋欲仙,倘若不是他当众揭穿苏景山,家里的脸也不至于被丢光。 苏奶奶弱弱地说:“老头子,你饿了吧,我下面给你吃?” “成天只知道吃吃吃,我气都气饱了还吃的下?” 苏爷爷训斥道,便回到屋子中“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苏奶奶的眼皮抖了抖。 “娘,我还饿呀,爹不吃,你做饭给我吃吧。”苏景山浑身无力,瘫软的躺在椅子上。 “成天只知道吃吃吃。”苏奶奶虽然嘴硬还是去到了厨房。 再说聚宝盆公司。 苏老大和浦武相互之间看不对眼,但是苏李氏和浦夫人聊的可火热了,从穿衣打扮到日常出行都聊。 不过大部分时候是浦夫人在说,苏李氏在听,算是学取一点经验。 夫人之间聊的开心,苏老大和浦武便还是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聊。 浦武心头的气渐渐的消了不少,于是站在苏老大的立场上考虑了一下。 苏老大堂堂一县丞,在面对家人的事儿上没有为难他,其实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比起他见过的那些只知道一味帮亲不帮理的官老爷好太多了。 想明白了这点,浦武便率先低了个头,主动聊起了苏老大喜爱的宝马,并且还保证日后送一匹良驹给苏老大。 苏老大也不是小肚鸡肠的人,苏老二被当众教训说到底是自讨苦吃,给个教训让苏景山长个记性也没错。 两人心头的疙瘩消减了许多,男人嘛讲究的就是一个海纳百川有容乃大。 接下来浦武便将话题朝着毋欲仙身上的引了,明里暗里的询问了好些有关毋欲仙的事情。 苏老大和苏李氏对于毋欲仙的了解并不多,主要是苏柏雅来回答。 毋欲仙在这个世界上的一切都是空白,有关其身份来历就是苏柏雅说什么就是什么。 苏柏雅全部是挑着好话说,从而塑造了一个完美的男人毋欲仙...... 听完苏柏雅对毋欲仙的描述之后,不仅浦家夫妇满意的很,苏老大、苏李氏同样的也对毋欲仙满意的很! 下响的时候。 浦芷带着丫鬟从公司外面走了进来。 人还未到,便闻见阵阵佳肴的香味。 浦芷走到总经理办公室邀请道:“苏总监,我打包了许多酒菜回来,咱们一起吃个饭吧,可有空吗?” “浦小姐亲自邀请我,怎么能够没空。” 苏柏雅放弃了手头的事情到了食堂的包厢时,便看见苏老大和苏李氏还浦武、浦夫人已经到了。 “今夜咱们可要好好的喝,不醉不归。”浦武豪爽的笑笑。 “我这儿什么不多就是酒多,有本事你就喝完。” 苏老大将军营中混迹多年,同样性子豪爽。 总之两人都觉得对方很合自己的脾气。 菜一口还没有吃,两人便先喝了几杯酒下肚。 浦夫人忽然道:“那位毋总监呢,要不邀请他一道来吃个饭,帮了我们这般大一个忙,还没有好好的感谢一下他呢。” 苏李氏笑着道:“你们别看毋总监长的斯斯文文一表人才的,不过他这人的嘴特别的馋,听见有吃的准来。” 浦夫人便吩咐候在包厢外面的丫鬟,将毋欲仙请了过来。 毋欲仙向来不太喜欢参加酒席,因为他觉得酒席嘛,就是虚伪的逢场作戏罢了,懒得在应酬浪费时辰。 不过他又拒绝不了佳肴的诱惑,总是为此陷入了纠结之中。 “毋总监来了,快请坐。”浦武热情的邀请。 “多谢浦老爷的盛情款待。”毋欲仙拱了拱手,该说的客套话还是要说。 人到齐了便开席。 苏李氏还想要聊聊胭脂水粉方面的事情,不过浦夫人却有意无意的将话题朝着婚配上引。 还会时不时的话里话外的暗示自己的女儿很不错。 浦芷则红着个脸,小口小口的吃着菜。 桌畔就只有三个男子,当娘的不会对当爹的夸自家女儿好,也不会对着年纪可以当浦芷的爹的苏老大夸女儿好。 这话就明摆着是说给毋欲仙听的了。 毋欲仙不喜欢应酬,同时也并没有要和浦家人长期往来的意思,自顾自吃着佳肴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 浦武是越看毋欲仙越满意了,毋欲仙不对着他阿谀奉承,从而说明毋欲仙或是不缺钱,或是似金钱为粪土,不爱钱那就不会被金钱给迷惑。 而且他还注意到毋欲仙自始至终都没有多看浦芷一眼,也就意味着还不会被美色所诱惑。 缺点嘛也是有的,便是不懂人情世故其实很容易吃亏,不过他膝下好几个儿子,买卖不愁没有人打理,只想给宝贝小女儿找一个能够一心一席对她的夫君。 这么一来,浦武只觉得毋欲仙再满意不过了,恨不得马上就让毋欲仙来提亲! 不过这话女方家定是不能说,只能一点一点的暗示毋欲仙。 “毋总监也到了成婚的年纪了,巧的是我女儿也到了呀。” 话的说的这般直白了,总归是能够听明白了吧? 毋欲仙挟了两块肉进肚子,笑着道:“我孤家寡人一个也没有父母指望抱孙子,还有男人嘛,要以事业为重,年纪大一点成婚也无妨,我打算在努力个几年,有了积蓄在考虑婚事。” 说完便继续吃着菜,算是委婉的拒绝了浦武吧。 浦武却觉得毋欲仙是资历太浅,没有听懂他话里的意思,便在脑海中思索还能如何暗示的直白一点,又不会显得太过主动。 不管毋欲仙懂没懂,苏李氏是懂了。 苏李氏认识毋欲仙有一些时日了,特别是过年时那一阵子毋欲仙也住在曲兰镇的宅子之中。 她对其算是知根知底了,不仅没有什么不良嗜好,对待苏柏雅也不错。 苏柏雅现在老大不小的差不多可以找个合适的人嫁了,已经潜移默化的将毋欲仙当做自己的女婿。 现在是有人打起她女婿的注意了? 第二百章:匆匆来匆匆走了 苏李氏可不允许半只脚踏入自家门的毋欲仙被勾走,于是笑着岔开话题:“浦夫人,听雅儿说你们还要赶着回松涛呀,正好明日我没事做可以亲自送你们。” “离开的事不急,我还想再留下来多玩几日,不知道苏夫人欢迎我们吗?” 浦夫人也笑着说道,心头疑惑早些时候还让她留下来多玩几日呢,难道是什么地方无意间得罪了苏李氏? 苏李氏挤出一个笑容:“欢迎,当然欢迎了。” 被这么一打搅,浦武冷静了一点,浦芷的婚姻大事急不得,便也在没有提这茬。 众人把酒言欢到月明星稀时,苏老大和浦武都已经喝的上头了。 两人的酒量虽不错,但架不住一杯借着一杯的下肚,只觉得脑袋晕厥走直线都困难。 浦武不胜酒力率先败下阵来回到了屋子休息,昨夜他熬了一个通宵,这会是彻底来不起了,躺在床上便呼噜震天响。 苏老大要好一些,打着酒隔站在屋檐下望天。 苏李氏捂着鼻子:“让你少喝点不听,明早儿看你怎么起的来,还要上衙呢。” 苏老大一把将苏李氏拦在怀中:“起不来就不起来了呗,我就当让自己放松一下。” 几坛子的酒水下肚,反而让苏老大兴致更浓。 “没个正经,咱们还在外面呢。”苏李氏娇骂一声,便挽着苏老大的手臂朝着屋子走去。 苏老大顺势在苏李氏的腰间捏了捏:“怕什么,现在哪还有人,再说了这公司就是咱家的。” 刚走了几步,忽然公司的大门被重重的敲响。 “大晚上的也不知道轻一点,没素质。”苏李氏停下脚步朝着大门望去,轻斥一声。 “管那么多作甚,看门的事情由葛大爷负责,你操哪门子的心”苏老大感受着手指不断传来的温柔,某些个地方已经有些要失控的前奏了,“时辰不早了,咱们还是快些休息吧。” 暗示的意味不言而喻。 “讨厌,让别人看见了多不好。”苏李氏说归说,还是顺势躺在苏老大的怀中,依偎着朝屋子走去。 “老大快给我看门,你爹来了。” 苏爷爷中气十足的声音在公司外响起。 “爹怎么来了?”苏老大只觉得浑身熊熊燃烧的烈火,霎时间被浇灭了大半。 “许是梦游走错了地方。”苏李氏被勾的心猿意马,那还有心事管别的事。 苏老大也有些不想理会,毕竟有一段时日没有很苏李氏在一起温存了,他还想着给苏柏雅添一个弟弟呢。 苏爷爷的叫吼声却并没有就此停下,苏老大唯恐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给他说。 只能将心头的熊熊烈火压制住,吩咐葛大爷打开了公司的大门。 “爹,这么晚了你来找我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苏老大疑惑的询问。 苏爷爷冷哼一声:“你们这公司管理的真不错呀,我这个当爹的想要进来都不行,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的眼里没有我这个当爹的了。” 方才苏爷爷毫无意外的吃了个闭门羹,葛大爷不仅不开门让传个话都不行,满腔怒气没有地方发泄。 苏老大尴尬笑笑:“爹有什么事进来说。” 规矩是苏柏雅定的,他不准备干涉。 到了会客厅,苏李氏将油灯点燃,默默的坐在一旁。 苏爷爷冷笑道:“今日咱家的脸算是彻底的丢光了,你又是当哥哥,又是家里的长子,就不知道帮衬一下家里?看着家里丢人?” 苏爷爷自打听闻了苏奶奶述说了详细的事情经过,只觉得白养了苏老大这么多年,胳膊肘净往外拐。 心头越想越气,便连夜来寻苏老大质问。 “爹这话说的有点太重了,我怎么就没有帮三弟、娘了,他们今日做的也确实是有点...”苏老大小声为自己辩解。 若不是他在周旋,苏奶奶和苏景山做哪些事情恐怕早就被打成猪头了。 还有那苏老二,三番两次的怼浦武,换个有钱的老爷早就让家丁狠狠的教训了。 “果真是当了官翅膀硬了呀,还敢和你爹顶嘴了。”苏爷爷的威严受到了质疑,气的怒拍桌子。 苏老大无语:“爹,我不是这个意思。” “不管你是怎么想的,日后再有这种事情发生我饶不了你”苏爷爷顿了顿,却话风突变:“浦家的人什么时候离开可知道?” 苏老大被这跳跃的思维问的楞了楞:“大概还要待上个几日吧,具体我也不清楚。” “行吧,天儿不早了你快早些歇息。”苏爷爷说完此话便站起身子朝着外面走去。 “爹要上哪儿去?” 苏老大紧张的站了起来,担心苏爷爷大晚上的去找喝的烂醉的浦武麻烦,酒鬼下手可就没有轻重了。 “大晚上的你觉得我要去那里?” 苏爷爷说完此话便背着手离开了会客厅,很快就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走的干干脆脆,犹如从来没有来过一样。 苏李氏站在门口望了望,隐约看见公司的大门闭合了一次才松了口气,有些摸不着头脑:“老大,爹是咋啦?总感觉像是怪怪的。” 苏老大只觉得莫名其妙的,那知道苏爷爷要作甚,被这么一打搅他也没有了什么兴致,回到屋子中躺在床上就睡了。 倒是让苏李氏一个人生闷气。 将她心头的火焰勾了起来,却一个人独自的睡了。 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要怎么办? 翌日,浦武到了日上三竿的时候才起来,吩咐家丁将花卉等等运送回了松涛,同时还让家丁带了话,吩咐得利的手下帮苏柏雅处理铺子上的事。 虽然人没有走,事情上并不会耽搁。 浦武接下来的几日也不怎么赏花了,经常找到毋欲仙谈天说地,越深入的了解对于毋欲仙越是满意。 浦芷就跟不用说了,面对仪表堂堂的毋欲仙没有任何的抵抗力,整日脸都红扑扑的。 苏柏雅将这些都看在眼中,她并不打算插手此事。 若是毋欲仙就被浦家的人迷走了,那也只能说明他们不适合。 早点了断对彼此都好,话虽是这样说,不过她对毋欲仙有信心。 第二百零一章:投其所好心情好 “苏总,尚老爷来了。”葛大爷来到了办公室的门口通知苏柏雅。 “尚老爷?” 面对知县苏柏雅不敢怠慢,放下手头的事情便到了公司的门口亲自迎接。 “尚老爷来了怎么也不提前通知人说一声呀,有失远迎。” 苏柏雅说话的同时还注意到旁边有一陌生的公子,记忆中并没有见过此人。身穿一袭华服,看样子来头不会太简单。 “我也是临时计划来拜访苏总的”知县又笑着介绍:“这位是英公子。” “英公子好。” 苏柏雅更觉得英公子的来头不会太小,否则堂堂一知县不会在面对英公子的时候,还客客气气的。 “这位是苏总吧,早就久仰大名了。”英公子笑笑,没有什么架子。 “不敢当。” 知县接过了话:“苏总,这位英公子对稻田以及你手头的买卖很感兴趣,麻烦你带他参观介绍一下。” 苏柏雅自然是不会推辞,一行人走到了田地之中,一边走一边介绍稻的种植问题以及水渠的妙处等等。 英公子大多时候都在听,只有在遇上问题的时候才会出言询问一二。 “稻的种植上大概就是这些了,英公子还有什么需要了解的吗?”苏柏雅说的口干舌燥。 “多谢苏总的解惑,我想要询问老农一些问题可否。”英公子的目光看着在田坎中忙活的村民们。 苏柏雅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知县趁着英公子在田地中询问老农问题,便走到苏柏雅的身旁低声说:“英公子其实是从京城来的,可以好好的把握住这个机会。” 知县的话没有说完,这也是他的机会。 虽然他不知晓英公子的具体身份,但是英公子来的时候拿的拜帖不简单。 苏柏雅点头表示明白,等着英公子询问完了老农的问题,又带着参观了水果蘑菇和水坝,最后到了花田之中。 有钱人家不爱花吗? 浦武正在花田中赏花,见到苏柏雅带人来了,便从花田走了出来。 苏柏雅为两方人相互介绍了一番,英公子便兴致浓浓的和浦武到了花田之中一同赏花。 两人顿时有了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了。 知县当初是穷苦人家,虽现在平步青云了,但是怎么能和这种打小含着金钥匙长大的富豪相比,在花卉上没有什么造诣。 试着聊了几句发现根本就插不进去话,便站在田坎上和苏柏雅随意的聊天。 苏柏雅想知道更多英公子的身份,于是追问:“尚老爷,英公子既然是从京城来的,这一次可是什么目的。” 知县摇摇头,倒也不瞒着:“英公子是个什么身份我都不清楚,更别提他是来做什么的了,不过我猜测可能是某有钱人家的公子哥,出来游山玩水了,当然也有可能是看中了苏总手头的某一买卖。” “原来是这样呀” 苏柏雅随意的搭话,只觉得知县的话说了跟白说一样,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没提供。 知县看着苏柏雅漫不经心的样子,担心对英公子重视不起来,于是再次解释道: “可千万别小瞧了京城的公子哥,你不清楚京城那地方可是权贵遍地,说的夸张一点,将一块砖仍在街上砸中十个人,可能有九个都是官家的人或是有官家背景,若是可以结交下来,或许你爹还能因此更进一步呢。” 官职的决定实则是吏部的事情,除非是身居高位是不可能将手伸进吏部。 知县觉着苏柏雅是一小女孩懂的不多,所以便打了个马虎眼。 反正京城要是有人能够帮他说说话,那他的考绩问题至少不大了! 苏柏雅也陷入了思索之中,不过她想的可就没有知县那般的多。 她考虑的是能否通过英公子将买卖发展到进城去,那儿可是一块肥肉呀。 忽然,几个人朝着苏柏雅这边走了过来。 苏柏雅一瞧居然是村长,因为村长的任期就快要到了,近日得空的时候便会到田地中装模装样的指导“工作”,以此来拉进和村民们的距离。 很明显是想要连任,到时候获得更多的“选票”。 因此在田地指导“工作”的时候,平易近人的吓人。 见到苏柏雅率先笑着道:“苏总来田地中忙活呀?这可真是少见。” 接着他目光后移,瞳孔一缩。 结结巴巴道:“知...知...” 怎么也没有想到平日高高在上的知县大人,居然会出现在田坎之中,还很接地气的蹲在地上,他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知县瞟了村长一眼,随意的说道:“叫我尚老爷就可以了。” 村长满脸的歉意:“不知尚老爷的到来有失远迎呀,要不请尚老爷移步到寒舍,我定好好的款待尚老爷。” “这就不必了。” 知县无所谓的笑笑便不在说话,他和一小小村长没有什么好聊的。 村长讨了个没趣却并不放弃,一屁股将苏柏雅挤开便开始喋喋不休的,述说他做了那些事情改善了村民的生活等等。 总结下来就是功劳都是他的,因为他的努力田地中的稻能够长势如此的好。 知县既不搭话也不反驳,灼灼目光一直落在田地中赏花的二人身上。 心中想着等他的官职在更进一步的时候,也要买点花卉在家中赏赏,争取早日踏入富贵圈子。 下次赏花的时候也能够聊上几句了。 苏柏雅有点看明白知县的心思,便吩咐伙计在田地中挑选了一些好养的花卉移栽出来,送到知县的府上去。 知县假意的推辞了几次,便欣然的收下了。 村长在一旁见苏柏雅用几盆花便将知县哄的很开心,不停的翻着白眼,心头懊恼自己怎么就没有想到给村长送花呀。 交锋还没有开始便落了下风,失策。 到了晌午饭点的时候,英公子和浦武都还有些意犹未尽的意思。 不过饭还是要吃的,一行人便朝着聚宝盆公司走去。 村长仿佛是黏住了知县一般紧紧的跟在了后面,中途他试着邀请了几次村长到他家吃饭。 不过遭遇到了村长的拒绝,便也不坚持,去哪儿吃饭都一样,自然而然的将自己转变成了客人的身份,一道去聚宝盆用餐。 第二百零二章:心如止水的公子 浦武并不知道知县的身份,只觉得是和他一样是来拜访苏柏雅的商贾,便也没有什么好拘礼的。 于是回到公司便将夫人和浦芷唤了出来,一同到食堂用餐。 村长当即不悦了,一平头百姓和堂堂知县用餐叫上妻女是个什么事情? 便轻声训斥浦武:“女人不上桌,这都不明白吗?” “咱们现在都是苏总的客人,苏总似乎都没有说什么吧?” 浦武不仅不认识知县,还不认识村长,摸不清村长和苏柏雅是个什么关系,话便说的比较的软。 村长闻之一愣,在自己的地盘被人顶了嘴,没了脸,指着浦武的鼻子就要发作。 “行了,不过是吃一顿便饭而已,没有什么讲究的。” 知县可不想让英公子看了笑话,况且他来了聚宝源公司好几次了,知晓这儿没有什么上下尊卑。 讲究的便是来者皆是友人。 最初有些不习惯,但几次之后他喜欢上了这种氛围。 有时候放下也是一种拥有。 到了食堂之中,菜肴很快便上来了。 浦武形形**的人都见过,只觉得英公子无论是谈吐还是爱好都是上层,越看英公子越觉得顺眼。 他还是第一次遇见一个小辈能够和他聊花如此聊的来的。 只恨自己没有再多生一个女儿,否则再将英公子招进门,日后就会有趣多了。 转眼一想女儿又还没有许配给毋欲仙,那英公子也还有机会呀。 心头开始盘算着到底是让女儿选择毋欲仙还是英公子了。 村长这边呢,对知县是大献殷勤,渐渐的他发现知县对英公子客客气气的。 老练的他立马反应了过来,英公子的来头定不小也不能怠慢,又是敬酒又是恭维的话一股脑的往外蹦。 还吩咐伙计回到家里,将他珍藏了几年的美酒拿来给众人共饮。 酒足饭饱之后,英公子表示想要多在聚宝盆公司停留几日。 一来是有一批稻就快要收获了,想要看看产量是否有传说的那般高。 二来他和浦武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想要继续聊聊花卉上的事情。 令苏柏雅诧异的是知县当即也给自己告假几日,将衙门的事物暂时交给苏老大处理,暂时居住在聚宝盆公司。 好在前些时候公司修建厂房时,又加盖了几间厢房,否则还真可能居住不下。 看着知县对英公子殷勤的样子,她忽然觉得知县没有对她说实话了,或许英公子的来头远远不止京城公子哥那般的简单。 于是多留了一个心眼。 因为知县的留下,间接的便导致村长将聚宝盆公司当做了第二个家。 每日天色一亮便往聚宝盆公司跑,好酒好菜也朝着聚宝盆公司搬。 这中间受益最大的就要属毋欲仙了,每日都能免费的吃个酒足饭饱。 同时因为英公子的出现,浦武对待毋欲仙的攻势弱了大半。 但浦芷就要专一不少,只会对着毋欲仙犯花痴。 不过英公子却和毋欲仙差不多,对待浦芷无感,以至于都不会多看浦芷几眼。 这让苏柏雅有些诧异了,毋欲仙她到了解,毕竟是活了万年的王八了,什么美女画皮见怪不怪。 但是英公子一血气方刚的堂堂九尺男儿,居然面对美色俱佳的浦芷一点心思都没有? 公司内男人居多,单是保卫科就有十余彪形大汉,整日没事的时候便会找个位置,偷看公司内的漂亮女子。 而公司内除了苏柏雅基本上就是上了点年纪的妇女,因此她每日没少被众人盯着看,不用想就能知道,兴致上头的时候,可能没少将她当做歪歪的对象。 不过苏柏雅倒也没有放在心上,被看一眼就不会少块肉。 但是浦芷相对来说就要拘谨的多,初来的时候不习惯整日红着个脸。 许是浦夫人开解了一下她,渐渐的就放开了不少,似乎还有点喜欢上了被众多男子仰慕的感觉,有事没事的就会到公司溜达一阵,收获一圈只能看的心痒痒目光。 但是英公子在面对浦芷或是苏柏雅两妙龄女子的时候,却能做到无感。 苏柏雅的心中有了个猜测,莫非英公子是...... 几日下来,苏柏雅带着英公子将面膜部以及羽绒服部们都参观了一趟。 英公子不相信面膜的功效能够立竿见影,于是不信邪的敷了一次无暇透亮型面膜。 最终的结果当然是他白了好几个度,有点朝小白脸的趋势发展。 顿时悔不当初,他走的健身男路线,配上小白脸的形象有点不伦不类的样子,只好得空的时候便在太阳下沐浴阳光,却效果甚微。 大夏天的羽绒服就试不了,不过英公子试了试手感表示很满意。 一番参观下来,英公子虽是不停的表示满意,却并没有留下任何的承诺,甚至连购买的意思都没有。 这让苏柏雅有些意外了,难道真的就只是参观一下吗? 那她还费这么多的功夫陪同英公子作甚? “苏总,朱家今日要收割稻了。”伙计前来通知苏柏雅。 这一季朱家的稻最先种植到田地之中,她特意派人给朱家说了一声,收割的时候通知她一下。 便和英公子到了田地。 日子跨入了六月,白日的太阳骄阳似火,仿佛能够让人晒掉一层皮。 英公子却像是不知道什么是热,迎着烈日站在田地之中,亲眼看着朱家的人将一亩地收割完毕且脱了稻粒,放在秤上秤重量。 看见英公子认真的模样,苏柏雅不知为何有种预感,或许过不了多久她的人生就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英公子,总共是九百八十三斤。” 英公子的伙计拿着一张纸,将每一次称重的结果都做了详细的记录,最后相加在一起得到了一个数字。 英公子点了点头并没有说话,目光中却充满了欣喜。 朱家平日都是将稻收割完毕,然后在太阳下暴晒一阵,等着稻穗被炙热的太阳晒的焦黄了,再使用梿枷脱粒。 知晓苏柏雅要给远方来的客人当面看一亩地的收成,这才全家上阵匆忙的将一亩地的稻收获、脱粒、称重。 既然已经展示完毕,便继续收割下一块地。 第二百零三章:借用公司的场地 英公子却并没有就此作罢,依然带着伙计站在田地之中,看着朱家人忙碌的样子。 仿佛是请来的监工一般,监视朱家干活的人有没有偷懒一样。 如此一来让苏柏雅不得不怀疑,英公子是否看收割稻是假,实则是想要为自己享受日光浴找一个合理的借口? 不过苏柏雅还注意到英公子带来的几个伙计,即使是站在烈日之下晒的嘴唇都干裂了,依然是保持着肩平腰直,甚至从头到尾一句抱怨的话都没有,一丝不苟的坚守在自己的岗位上,这可不像是一般的伙计呀。 英公子接连守着朱家的人收割了几亩地的稻,并且最后还吩咐伙计看着称了稻的重量,至此才彻底的相信了一亩稻能够收获近千斤的传言。 参观也参观了,该回答的也回答了,该解决的问题也解决了。 苏柏雅以为接下来,英公子应该就要开始谈合作的事儿了。 英公子却丝毫没有这个意思,依然是整日和浦武在一起交流人生或是赏花,仿佛就真的只是好奇稻的产量是否有传闻那般高一样。 苏柏雅心头甚是无语,但别人不合作她也不可能用刀架在别人的脖子上,于是选择了随缘,该来的总会来。 这一日,苏奶奶到了聚宝盆公司,同时还带来了一个消息,苏景山居然要成亲了! 姑娘是柳家村的,距离珠窝村步行大约也就两个时辰的路程。 柳家村是出了名的穷,而苏景山未来媳妇的家在柳家村之中还算穷。 家中不仅是有八个子女待嫁或是待娶,却只有两亩贫瘠的土地,已经困难的快揭不开锅了。 或许在等一段时日收获了稻,柳家人的日子能够好过一些。 因为家境困难,所以即使是听闻了老宅的人品低到了极致,柳家的大姐还是义无反顾的嫁给了苏景山,以此缓解一下家中的压力。 毕竟珠窝村和汼窝村现在是除了名儿的富,若是可以成婚都会优先考虑两村的人。 “雅儿,你三叔马上就要大婚了,借用一下你的场地,你不会都不借吧?” 苏奶奶用三角眼瞪着苏柏雅,仿佛是吃定了一样。 “三叔成婚是大喜事儿呀,只是借用一下场地当然没什么了。” 苏柏雅觉着苏奶奶是计划好了的,因为过两日公司正好放假,让她丝毫没有拒绝的理由。 场地借到了,苏奶奶心满意足的哼着小曲离开了公司。 按理来说小门小户成婚什么的,在自家院子摆上几桌就可以了,但是老两口商量了一下觉得,家中可是出了官老爷苏老大。 膝下又只有苏景山这一个儿子成亲了,大房和二房还分了出去,日后孙子成婚的礼钱他们是一分都捞不到。 何不趁着这个机会多请一些人,然后再将远方亲戚什么的都请来,还能多收一点份子钱。 若是幸运一点还可以将聘礼都给全部收回来呢。 并且苏爷爷心头还打着别的主意,浦武不是还没有走吗?心头的那口气还没有咽下去呢。 过了两日,公司放假了。 放假的前一天,苏柏雅便吩咐公司的员工大扫除,特别是将大坝子清理了一遍,给来的客人留个好印象,同时还将办公室的门都好好的锁上。 毕竟她已经提前收到了消息,老宅会请很多的人,到时候鱼龙混杂的不安全。 浦武虽还没有离开,却并没有要祝贺苏景山的意思,同时也没有离开公司,否则会显得他怕了老宅的人一样。 英公子也没有离开,这就意味着知县同样留在公司,从而村长会雷打不动的到公司来“报到”。 苏景山怎么也想不到,她的这一场婚礼不仅村长会参加,知县也会为之祝贺。 天色还没有亮,老宅的人便去刘家村接亲了。 苏景山的婚礼还算气派,因为有苏老大的帮忙借来了几俩马车,敲锣打鼓的队伍也有,这在小村子之中已经是不得了了。 临近晌午的时候,迎亲的队伍顺利的接到了新娘回到了珠窝村。 因为新娘子不能抛头露面,拜堂的事情就在老宅中进行。 苏李氏身为苏景山的大搜,义不容辞的到了老宅帮忙招呼客人。 倘若几月之前,苏李氏就是个受气包,可能这会还在某个不起眼的疙瘩待着。 但是今夕不同往日了,都知道了苏李氏不仅是官夫人还是富夫人,苏李氏的耳畔恭维的话都没有停过。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结婚一般,将一对新人的风头都抢走了不少。 拜堂结束的很快,新娘子送入了新房。 老宅的人以及前来帮忙的妯娌,便招呼着客人到聚宝盆公司入座。 前些时日购买稻种,大多是一户人家派个代表前来,有不少苏家的远方亲戚还是第一次到聚宝盆公司,看见“连绵不断”的围墙时,便惊讶的合不拢嘴了。 当走进公司之中,看见其高地错愕的屋宇时,当更是瞠目结舌。 再一问公司居然还是苏柏雅开的,不用想也知道经营这般大的买卖,收入定不会低到哪儿去。 苏柏雅便被那些远方亲戚包围了起来,七嘴八舌的询问: “苏丫头,上次我见你的时候还只知道哭鼻子呢,现在就不得了了哦。” “你还算早的了,我还是喝苏丫头满月酒的时候来了村子,我记得当时还抱了抱苏丫头,谁知尿了我一手都是。” “一晃十几年过去,苏丫头飞黄腾达了呀。” 说上面这些话的都是到了暮年的老人,心头没有了欲望,有的只是不停的忆往昔。 和苏柏雅年纪相仿到三四十虽的中年人,便要市侩许多: “表妹,你给表哥说说,你这一年是要赚多少钱呀?” “苏丫头,你买卖做的大还缺不缺干活的伙计,还记得你的堂叔没,他的手脚可麻利了,给让找个活计干如何。” “现在才知道原来稻种、蘑菇种亦或是面膜都是苏丫头手头的买卖,待会表叔走的时候,你可要给表叔一样装一点。” 苏柏雅看着不停走进公司的客人,若是给每个亲戚都装一点,那可得大出血。 再说了这似乎是苏景山的婚礼吧,怎么到最后都缠着她来了。 第二百零四章:抓准时机来洗白 一旁的苏老大看着围在苏柏雅身旁的亲戚笑着摇了摇头,大家伙突然知道了自家有个“富得流油”的亲戚,怎么也要麻烦麻烦。 恐怕此次婚礼结束之后,苏柏雅要为此忙上一段时日了。 便走到苏柏雅的旁边为其解围,笑着道:“三堂哥,你们不知道,雅儿这公司其实是股份制的,并且公司也不是雅儿一人说了算,旗下还有财务部、宣传部、监察部等等.....” 苏老大说了一大串的话解释公司的运作方式,客人们听的云里雾里。 虽然最终也没有搞懂这公司是个什么东西,不过还是听明白了一点,那就是一点好处都讨不到。 果真是越有钱的人越抠门,碍于苏老大县丞的身份,倒也没有人敢对此说什么。 纷纷表示了理解苏柏雅,只希望日后有好处的时候,能够考虑一下他们这些远方亲戚! 苏老大看着周遭人脸上流露出的不满丝毫没有放在心上,当初苏李氏和苏柏雅娘俩苦难的时候,又没见谁帮衬一下。 现在想起维护妯娌关系了,晚了。 知县听着外面此起彼伏的喧闹声便离开屋子,到了宴席所在的场地。 他对苏老二很器重,其三弟结婚便也以客人的身份参加了,不过向来低调的他还是隐藏了自己的身份,和三房的人坐在一桌。 按理来说拜堂结束,接下来的便是开席了,苏爷爷却走到了公司的主席台上,示意众人安静下来,他要说几句。 “各位在坐的亲朋好友,感谢你们能够来参加我儿的婚礼......”苏爷爷说一大段客套的话,便进入了正题。 “我知晓这段时日村子没少传咱们苏家的闲话,本来我是不想解释的,但是此事事关我儿子的清誉,那就不得不讲事情说给大家伙听了。” “老苏,今日是景山大喜的日子,你到底要说什么呀?” 苏家的远方亲戚,还不知晓苏景山和苏奶娘的最近搞出来的闹剧。 苏爷爷清了清嗓子,便将大致的将事情先解释了一遍,基本上和实情八九不离。 本村的人听完此话,只觉得苏爷爷脑袋是被驴踢了?还嫌不够丢人?要将丢人现眼的事儿搞的人尽皆知? 正在屋子中品茶的浦武,听见苏爷爷的话也没有什么不满的地方,心中想着苏家的人还算识相,没有扭曲事实。 苏爷爷的话却并没有就此打住,反而询问在场的宾客:“你们听完这番话是不是也觉得我儿子做的不对。” 客人们虽然嘴上没有说是,但是频频点头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本村人的就不用说了,恨不得上台将苏爷爷的嘴给捂住,太丢人了。 苏爷爷叹息了一声,又继续道:“若是你们这样想就错了,大错特错,你们好好的想想,景山自幼饱读诗书,怎么可能做自取其辱的事情,此事其实景山没有错,景山还是受害者呀。” “老苏呀,到底是怎么个事儿你详细给我们说说呗?”客人询问道。 苏爷爷便再次解释了起来。 苏柏雅听的一愣一愣的,苏爷爷对于当日发生的事情丝毫没有否认,只不过是在原有的事情上又添加了一些事情进去。 按照苏爷爷的意思,苏景山收到了浦武的邀请,让其在自己的手下干活,然后频频表示对苏景山的满意,对其很器重。 浦芷呢,因为苏景山整日给她讲故事,便渐渐的对苏景山有了情愫,且后来还话里化外的表示不会看不上苏景山的家境差,反而还觉着苏景山才华横溢日后会高中状元,暗示愿意在一起共度余生。 苏景山则是不想辜负佳人对她的一片心意,于是乎求着家上带着聘礼上门提亲。 谁料这时候才发现浦家变了一副嘴脸,实则是想要拿苏景山取笑罢了,对往日说的话做过的事不承认。 苏景山的心头气不过,这才想出了装傻充楞想要恶心浦家人一下罢了,并不是真的想要讹浦家人的银钱。 实则苏景山才是真正的受害者呀。 苏爷爷的话半真半假,其实也可以说没有假话! 只不过是将对自己有利的话,添油加醋的着重解释了一遍。 果真,有当日正常的村民想起了那日的事情:“老苏说的没错,当日我就在现场,我听见苏景山质问浦家的老爷还有浦芷的时候,浦家的人回答的是:他们说的话不过是开玩笑而已,是苏景山自己当真了,看上去还真像是拿苏景山取乐。” “听你这么说咱们是错怪景山了呀,那些有钱人果真不是东西,只知晓拿咱们穷人取乐。” 风向顿时是一边倒了。 “大家伙能够理解就好,你们再想想景山是多老实的一孩子,心头只想着孝顺父母长兄和考取功名,怎么可能会无端的做傻事自讨其辱呀。” 苏爷爷说完此话,便不动神色的露出了一抹胜利的微笑,他急着下聘礼让苏景山成婚,为的就是今日当众将苏家洗白,还要让浦武声誉扫地。 正在屋子中和英公子品着花茶下这棋的浦武,听着家丁转达了宴席上的事情,气的一口老血差点呸出来。 农家人向来又嗓门大,屋子中安静下来便能隐隐约约的听见宴席的怒骂声,一阵接着一阵传到他的耳中,说的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浦武本来是不想和老宅的人计较的,但是树活一张皮人活一张脸,心头憋着一口气,若是不发泄出去真当是要被气死。 怒气冲冲的带着家丁就到了宴席上。 正准备下台的苏爷爷看见浦武,顿时换上了一幅略带惧怕的样子,指着浦武道:“那位就是外地来的浦老爷。” 无论是本村人,还是外地村子来的,被苏爷爷方才那般慷慨激昂的话一煽动,纷纷用仇恨的目光盯着浦武等人。 浦武隔着几十张桌子,对着还在台上的苏爷爷放声怒喝:“放你踏马的狗屁,你还脸不要你的老脸了。” “浦老爷,我就说点事实给我的请朋好友们听,你别骂我呀。”苏爷爷表示很委屈。 “我呸!你还有脸说事实,一大家子真不要脸。”浦武怒不可言。 第二百零五章:联手赶出大门外 苏老大的脸上挂不住了,暂且不说还有许多的妯娌客人等等在场,知县也在这里呀。 于是走到浦武的面前,拱了拱手道:“浦老爷,今日是我三弟大喜的日子,有什么话就不能晚点再说吗?给我一个面子可行。” “苏大人,你来的正好,那日的事情事情到底如何你清楚,麻烦你来为大家伙解释一下。” 浦武气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将老宅的人剥皮抽筋的心思都有了,现在谁的面子都不给。 “还请浦老爷先去休息一下,等着我三弟的婚事结束了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苏老大毫不犹豫的拒绝了浦武,无论谁对谁错,他都不能让此事破坏了苏景山的婚礼,更不能让亲朋好友看了笑话。 浦武冷笑两声,高声道:“既然苏大人不不愿意说,那我就只能自己说了,实情是苏景山想攀上我们浦家不成,然后趁机摸黑我们浦家,还想要讹我们浦家一大笔银子,甚至还要逼迫我的小女嫁给苏景山。” 虽然是实话,但被浦武冷冰冰的说出口很缺乏信服力,在场的客人没有一人相信。 反而还因为浦武一口一个我们浦家,那种有钱人才有的优越感,心生了反感之意。 苏爷爷愁容满面的穿过人群走到了浦武的面前:“浦老爷,你大人有大量就请你们饶过咱们这些贱民吧,今日是我儿子大喜的日子你就别来找茬了好不好,改日我在亲自向你赔罪,你想要怎么羞辱我都没有怨言。” 苏爷爷的一番话令听着都为之动容,活脱脱一为了儿子愿意付出一切的老父亲呀。 苏景山怎么可能放过这个机会,拉住苏爷爷的手腕道:“爹,都怪我没用,我不应该去浦家干活,那咱家就不会惹上麻烦了,浦老爷,有什么你就冲着我来,别为难我爹。” 秀演技的地方更不可能缺少了苏奶奶,立马从眼眶中挤出了泪水:“景山,我们知道你孝顺,但你是咱们家的希望,怎么能够让你做下贱的事情,你就好好的做文章,浦老爷有什么就冲着我来吧。” 苏奶奶说话的时候对着浦武不停的弯腰鞠躬,恨不得跪在地上了,仿若对浦武是非的惧怕。 客人们看不下去了,苏家有个县丞老爷坐镇,此外地来的富商都敢如此的嚣张。 若是他们这些穷人还不团结一点,日后定会被那些有钱人吃的骨头渣都不剩。 纷纷为其打抱不平: “景山多孝顺的孩子呀,被逼成了这样,有些人真是心狠呀。” “这位老爷,怎么说今日也是别人大婚的日子,你就不能放苏家一马吗?” “景山别怕,若是有烂心肝的怀玩意找你的麻烦,咱们团结起来联手对付,定可以将他们打跑。” 苏景山面对着浦武,身后的客人无法看见他的神情,便趁机用唇语慢慢的道:来呀,咬我呀。 “你...你,别嚣张,有你哭的时候。” 好巧不巧的浦武居然还看懂了苏景山的唇语,气的脑袋一阵晕眩。 知县并不知晓那日到底发生了什么。 只是通过几日和浦武的相处发现是个落落大方的汉子,不太像是会做出欺辱平头百姓的有钱人。 于是便站出来打圆场:“要我看浦老爷还是别打扰到新郎官了,有事情等着婚事结束了坐在一起慢慢的谈,到底是谁对谁错总会水落石出。” 胸口挂着一朵红花的苏景山,心头是一清二楚自己理亏,哪敢和浦武当面对质。 他看着知县眼生穿的又格外的好,以为是浦武的友人,只要是浦武的人都是他的敌人。 便对着知县怼了一句:“看你这人穿的绸缎,恐怕和浦老爷是一丘之貉吧,别在这里假惺惺的。” 苏老大顿时冷哼直流,赶紧呵斥道:“景山,你怎么说话的,快给尚老爷道歉。” “我凭什么道歉,我说的有错吗?”苏景山只觉得己方占据了天时地利人和,说气话来也硬气了起来:“我看这尚老爷就是要帮着浦老爷说话,都不是好东西。” “事情都这般的清楚了,还要我和浦武慢慢的谈,到时候指不定要怎么为难我呀。” 知县身后的伙计立马要发作,不过被知县拦了下来,笑着摇头退到了后面。 苏景山见新来的不知名老爷都被他几句话怼的败退,心头的更加有底气,对着浦武道:“你看不起我没什么,但是你不能羞辱我的亲人,更不能看不起我们苏家的人,大家伙说是不是。” “对,有钱人又怎么了,有钱人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 不知道人群谁高呼了一句:“滚出去。” 客人们纷纷跟着附和。 “滚出去。” “滚出去。” “你们,你们...”浦武气的说不出话来,看着朝他步步紧逼的百姓连连后退。 此行他一共就只带了八个家丁,还有四个家丁派回松涛了。 五个人面对几百人,一人一口唾沫都给将他们给淹死。 好在客人们只是想要将人赶出去,等着浦武以及家丁赶出了公司便没有继续为难了。 浦武和几个家丁站在烈日下,听着公司内不断传来的喧嚣声,还有种恍若入梦的感觉。 想他奋斗数十载,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年轻的时候还有一次遇上了杀人不眨眼的山匪,都安然的活了下来。 还是第一次败的一塌涂地,还是在几个平头百姓的手中? 这口气是无论如何都咽不下去,吩咐伙计备上了马车,便去寻老友相助。 苏景山这一次可谓是大获全胜,不仅将脸子给找了回来,还将屈辱的历史也给洗白了。 最重要的是将浦武也给好好的羞辱了一番,美中不足的是浦武的妻女方才不在。 特别是浦芷不在,否则就可以让当日看不起他的娘们,好好的感受一下他当日心头的屈辱。 浦夫人和浦芷所在的屋子,正巧能够看见宴席场地上的情况。 见浦武被一大群人赶出了屋子,心头害怕不已。 “娘,这些人会不会来找我们的麻烦呀?”浦芷将窗户关上,用手指在窗户的油纸上搓了一个洞,观察着外面的情况。 浦夫人的心头也没有底:“女儿别怕,若是敢来娘就和他们拼了。” 第二百零六章:村长讲话吃个鳖 苏柏雅坐在位置上一直都没有说话,自打苏爷爷上台提起那日的事情的时候,她便预感到是做了充分的准备了要对浦武发难了。 方才客人们都站在了老宅那边,若是她出来帮着浦武说话定会被千夫所指,或许现在她都被赶出了自家的公司。 忽然有点期待浦武是会选择忍下这口气,还是想着法子来找回场子了。 苏爷爷一雪前耻,心头美的很要,让厨房快些上菜要好好的喝上一场。 三弟成婚,苏老大身为大哥自然也做了表示,据说这一次拿了十两银子,其中有一大半还苏李氏赞助的! 老两口倒也没有抠门,毕竟是苏景山成婚的大喜日子。 请了专门做酒席的厨子置办菜肴,鸡鸭肉什么的都不少,酒也是好酒,众人吃的不亦乐乎。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村长喝了脸色通红走上了主席台,清了清嗓子道:“诸位安静一下,趁着今日人齐我有几句话要说。” 村长的面子还是要给的,很快就安静了不少。 村长道:“时光荏苒光阴如梭,转眼间我做了快十年的村长了,这十年里.......” 村长大概总结了一下十年内的工作,他的话用八字来概括很贴切,“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村长嘴上虽然说的好听,村民门的心头却跟明镜似的。 村长最后说道:“在下一个十年,我会继续的努力,争取让咱们村子更上一层楼,咱们一起努力,一起奋斗,诸位说好不好。” 村长的话音落下,便期待的看着在坐的村民。 “好。” 搭话的是村长的几个伙计,以及村长的妯娌等等。 三三两两的附和声,在聚集了几百人的场地仿佛是蚊子嗡嗡声,长不了气候。 村长有些尴尬,只觉得村民们是喝懵了没有反应过来,于是将声音再次提高了几个调:“诸位说好不好。” 高吼一声超过了他的音域范围,破音了,有些难听。 依然只是得到了零零散散的附和。 村长的面子挂不住了。 十年的任期将至,村长正在此事发愁,谁知知县就亲临珠窝村,一小小村长的任免权不过是知县一句话的事罢了,村长觉得这是老天都在给他机会呀。 这七八日,村长觉得自己没少拍知县的马匹,觉得只要将其拍的舒服了,再加上方才苏家人苏景山又怼了知县好几次,最大的竞争对手苏柏雅已经失了先机。 村长便想着自己是占据了天时地利人和,快些将这事儿落实。他觉着只要有超过一半的村民们附和他的话,那便再借此向知县说民意如此,连任的事情应该也就稳了。 而现实却有些残酷,并没有什么村民想要支持他。 村长呵斥道:“本村长十年里为你们付出了这么多,难道你们有什么不满的地方吗?还是你们觉得有谁比我更加的适合村长的位置?” 此话一出,村长心头就后悔了。 只见两村的村民纷纷朝着毋欲仙投去了目光,意思不言而喻。 苏柏雅已经吩咐宣传部暗中挨家挨户的吹了耳旁风,明里暗里的表示下一届村长推选毋欲仙。 而毋欲仙的为人如何村民是有目共睹了,再加上他又表现出了一手“妙手回春”的医术,村民们对于毋欲仙更加的满意。 宣传部的几个人只想牢牢的抱紧苏柏雅的大腿,才不管会不会得罪张村长,趁机开始说道:“其实我觉着由毋总监来担任咱们村的村长或许会更加的好。” 此话一出便得到了一部分村民的附和。 至于外地来的客人,只觉得马上又有一出好戏可以看了,这一趟来的真不亏呀。 村长看了一眼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知县,心头只觉得情况对自己十分不妙,怒喝一声道:“毋欲仙不是本村的人,岂能担任咱们村的村儿,你们一个个脑袋被驴给提了?” 苏柏雅这时候站起来道:“谁说毋欲仙不是咱们村的村民,忘了告诉村长了,毋欲仙已经入了咱们村的户籍了。” 毋欲仙来历不明想要落户其实是一件很困难的事,但有苏老大在衙门之中走动到算不上麻烦。 村长闻之一愣:“那又如何,毋欲仙一毛小子知道怎么管理一村子吗?” 不知为何,心头有了深深的危机感。 毋欲仙跟着站了起来:“张村长此言差矣,你又不是我,怎么就知道我做不好呢?村长不是由各村自行推选出来吗,不如问问大家伙的意见如何?” “我觉着毋总监挺不错的。” “我也觉着让毋总监来当村长更加的好。” 还有些摇摆不定的村民们,这一刻见张村子已经大势已去,也纷纷的加入了毋欲仙这一方的阵营之中。 张村长现在肠子都悔青了,早知如此就不应该如此的草率上台,老老实实的等着任期到了,花点小钱让村子中德高望重的几个老人推选他连任不好吗? 现在知县就坐在下方,将民意看在眼中,日后想要翻盘有些难了呀。 不过张村长并不放弃,接着便说若是他继续担任村长,许诺日后会有很多的好处。 还真有一部分的村民们,因为村长许诺的好处当了墙头草。 毋欲仙就不屑于做用好处收买人心的事情了,倒不是他心高气傲,而是他着实也拿不出什么来,除了天域中堆积成小山的银子,他是什么也没有。 此时知县从位置上站了起来,迈着八字步走上了主席台。 村长恭敬的说道:“尚老爷这是?” 知县笑了笑:“我有几句话想要说不知方便吗?” “知县老爷请?” 村长麻溜的退下了主席台。 知县身旁伙计高声介绍道:“这位是咱们县的知县,还不快拜见知县大人。” 饭桌旁的村民们一脸迷茫:“真是知县?” 村长怒斥:“放肆,还不快拜见知县大人,愣着干嘛。” 有了村长的肯定回答,村民们心头没有了疑惑,扔下手中的筷子就要跪在地上开拜。 知县笑笑道:“本官还在休沐时期行礼就免了,诸位该吃吃该喝喝的继续,别因为本官影响到了你们。” 第二百零七章:带人归来找场子 苏爷爷狠狠的瞪了一眼苏老大,知县来了居然也不提前给他说一声。 忽然又想起了方才苏景山接连怼了知县好几句,若是知县因此记仇了,那苏景山的前提可给毁了,心头顿时担忧了起来。 苏爷爷又身为此次宴席的主人家,不知道知县的身份还好,既然知县已经表明了身份岂敢怠慢,健步如飞的跑上了主席台便跪在了地上: “小民拜见知县大人,方才小儿有说错话的地方,还请知县大人大人有大量不要责怪小儿的无礼。” “不知者不罪,但你儿子的脾气还是得改改了,你起来吧。”知县笑了笑道,“本官此次乃是到聚宝盆做客,顺带祝贺一下苏景山的大婚,见到本官不必行礼。” 苏景山是个爱面子的人,家头又不缺这点钱,便将媳妇柳平的娘家人全部请来了。 柳平的家人此次不仅看见了知县,还听见知县专程来祝贺婚礼,只觉得脸上是倍有光。 柳平的父母愈发的觉得,将女儿嫁给苏景山是人生中正确的决定。 等着苏爷爷退下了主席台,知县又道:“本官记得珠窝村以及汼窝村的村长任期马上就到了,正好趁着本官今日在,不如就将此事了了。” 接着又看着站在台下候着的苏爷爷道:“苏翁,耽误一点婚礼的时辰可好?” 听见知县客客气气的对自己说话,苏爷爷受宠若惊:“知县大人言重了,小儿的婚礼已经结束,能够让知县大人借着场地处理一下公务,是全家的荣幸呀。” 知县客气的道了一声谢,又道:“不知还有那户人家要参选这一次的村长选举?” 此次苏景山的大婚,基本上是将珠窝村和汼窝村挨家挨户的都请了,两村的村民来了个七七八八。 到有不少的人心头惦记着村长的权利,但是都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连拼一拼的勇气都没有,最后只有村长和毋欲仙二人参选。 按理说往日村长的选举,只需要村中的几个德高望重的老人出意见就差不多了。 不知道今日怎么的知县就突发奇想,居然让两村的村民们一人拿一个豆角,支持谁就将豆角放在竹席台上属于谁的木箱之中。 村长坐在台下,看着村民们手持倒角,一个接着一个的在属于毋欲仙的木箱前面停留。 而他的这边呢门可罗雀,除了少数“嫡系”没有人往属于他的木箱中放豆角,心头是拔凉拔凉的。 投票完毕就到了唱票的环节,知县吩咐伙计当众将木箱中的豆角一一拿出来清点数量,毫无意外的毋欲仙大获全胜,意味着他成为了下一任两村的村长。 按照时间算,张村长还能担任大概一月的村长。 面对这个结果,张村长的脸上没有丝毫的不悦,反而还以一过来人的长辈姿态,对着毋欲仙传授经验: “小毋呀,村长这个职位看似不大,却会事关到全村人的切实利益呀,你要好好的干,好好的造福百姓,若是干的不好我回头可不会放过你。” 毋欲仙笑着点了点头。 张村长也不自讨没趣,回到了桌畔继续舔知县。 虽然村长的身份马上就要被撸了,但是和知县搞好关系那未来也有莫大的好处。 又是投票,又是唱票,一番流程下来快到用晚饭的时辰,客人们干脆也不走了,就在聚宝盆公司参观溜达。 厨房那边升起了寥寥炊烟,加快速度烹饪菜肴。 毋欲仙被一大群村民给围着,纷纷邀请他有空了到自家来吃饭,并且用家中的老腊肉以及等诱惑毋欲仙。 当然不乏一些妙龄姑娘在毋欲仙的身旁莺莺燕燕,一旦能够成为村长夫人,从某个层面来说已经是飞上枝头便凤凰了。 苏奶奶笑容满面的从厨房中走了出来,让大家伙快些入座就要开饭了。 站在公司门口吹牛聊天的客人,忽然对着苏奶奶道:“苏婶子,还有很多的客人这时候才赶来吗?” 苏奶奶疑惑的走到公司门口,虚着眼睛朝着石子小道的尽头望去,隐约的能够看清为首的是浦武。 而浦武的身后还跟了一大群人,粗略一数至少也有个五六十人了,手头还拿着棍棒等物,单看样子就是来者不善呀。 村长听见耳畔不断传来咋咋呼呼的声音,于是到了公司门口,看见这阵仗脑门上的汗就如豆大的雨点一般直往下滚。 现在他还是村长,村长的一切事宜都要由他来处理。 通过他多年的经验来判断,打架斗殴的事情向来最难处理,一个不慎就有可能将自己给搭进去,他最喜欢处理的还是带人去捉奸或是抓赌...... 前则可以一饱眼福,后者可以有额外的收入。 “浦老爷,您这是个什么意思?” 村长硬着头皮到了浦武的面前。 因为今日进进出出的人太多了,公司的大门也就没有关,葛大爷还是第一次放假。 “我什么意思?你们珠窝村的人是不是有些欺人太甚呀?”浦武怒道。 “怎么就欺负你了?” 村长不悦的说道,因为当初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被浦武给怼了,他对浦武的印象极差。 “颠倒黑白,是非不分。” 浦武冷冰冰从牙缝中挤出八个字,他倒不是非要斤斤计较,而是心头被一口气憋的慌,这个场子必须要找回来。 于是就去到镇上请老友们借了人给他,只有身后有了人,才有谈下去的资本。 “你出去打听一下,谁不对我们珠窝村的人竖大拇指,我看你就是没事儿找事。” 村长理直气壮的说完这番话,倒也是实情。 珠窝村正值婚配年纪的少男少女最抢手了,无论是长的美与丑,都会有人竖大拇指。 浦武上前两步跃过张村长,对着宴席场地高喝:“苏景山给我滚出来。” “出来就出来。” 苏景山虽然看见浦武身后黑压压的人犯怵,但见知县也在这儿便有了十足的底气。 难道还敢当着知县的面打他不成? “我还以为你要当缩头乌龟了呢”浦武嗤笑了两声又道,“将那日的实情道出来我就饶了你。” 第二百零八章:开堂审问辨是非 “实情?我爹上响的时候不已经说的清清楚楚了吗?还需要我再重复一遍?” 苏景山勾唇一笑,一副很欠揍的样子。 虽然浦武带了不少的人来,但是他身后的人也不少,还有知县坐镇呢。 “你是自找的”浦武对着身后的人吩咐,“给我教训此人,狠狠的打。” 浦武身后的几个膀大腰圆的汉子,像是老鹰提小鸡似的将苏景山架了起来,对其拳打脚踢。 苏景山身后的人确实是多,但是大部分都站在公司内远远的看热闹。 临近的就只有村长和苏奶奶等少数几人,没有人愿意当出头鸟,苏奶奶倒是见不得苏景山吃苦,但是老胳膊老腿的上去就是白给。 而公司的大门距离宴席的场地又有一段的距离,等着客人们都反应过来的时候,苏景山已经是鼻青脸肿。 在珠窝村这个地方,第一次有人将婚礼的排场搞的如此之大,不仅马车开道还有迎亲的队伍,破天荒的还坐了几十桌还有知县的恭贺。 但是身为新郎官被打的翻白眼的也是头一遭,晚上洞房恐怕都有些困难了。 苏奶奶急的又是拍大腿又是跺脚:“你们还看着做什么,还不快来帮忙。” 大家伙都不傻,这个情况之下谁当出头鸟谁就要挨打。 再说了,又和苏景山的关系不咋地,干嘛要引火烧身,没有一个人要帮忙的意思。 村长还算比较的够意思没有溜走,后退了个十余步保持了一个安全距离,轻声道: “你这人有话好好说嘛,怎么动手动脚的。” “给你说还不听,将人打伤了可是要赔钱的。” “打吧,打吧我不管了。” 其实村长还挺想看见苏景山被殴打的,谁让苏柏雅的人夺走了他的村长头衔呢。 苏老二和知县正在会客室喝茶,听见苏奶奶的求救声冲了出来,几招将痛殴苏景山的人打开,对着浦武怒喝道:“浦老爷,你够了,为什么要欺负我的三弟。” “行了,苏大人的面子当然是要给”浦武吩咐手下退到一旁,又看着苏景山道:“当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现在可以说了吗?” “呸,上不了台面的粗坯,我爹上响说的就是实话,有钱就了不起呀。” 苏景山说完此话,便将一口夹着血的唾沫吐在了浦武的鞋子上。 当着亲朋好友以及妻子的娘家人,硬不起来也得,硬。 “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呀。” 浦武回头看了看身后的一大群人,准备继续给苏景山一点教训。 他算是想明白了,今日先将场子找回来,大不了日后在好好的对三房的人表达歉意。 利字当头,苏柏雅总不会因为这点事儿就放弃了和他的合作。 “浦老爷,你在大庭广众之下就让手下殴打他人,是不是不将律法放在眼里了?” 知县走到了浦武的面前,冷眼看着他。 “尚老爷的话是不是说的有点太严重了,这小儿不知天高地厚的诬蔑我,教训一下他不是应该的吗?” 不就是教训一个人罢了,浦武丝毫没有放在心上,大不了等事情解决了赔点钱嘛。 “知县大人,求你为我做主呀。” 苏景山敏锐的发现知县是站在他这一方的,此时不将大腿抱紧更待何时。 “你放心,本官是绝对不允许在我的管辖范围之内出现藐视律法的事情。”知县义正言辞道。 “知县?”浦武有些难以置信。 “没错,本官就是本县的知县。” 知县笑看着浦武,他挺喜欢看见别人突然知晓了他身份时,流露出来的惊讶之情。 “还请知县大人为小民做主,前些时日这小儿和他的娘联手来敲诈我,这事不少的人都看见了,我现在要告苏景山敲诈勒索。” 浦武着实没有料到,平日总是跟在英公子身后的中年男子,居然是知县,惊讶了几息之后便恢复了正常。 “此事你当时为何不报官?现在本官可是亲眼看见你派人殴打百姓。” 苏景山不仅是知县管辖范围的百姓,还是苏柏雅的三叔,知县自然而然的是偏向于苏家这一方。 浦武不过是一外地的商贾,得罪了就得罪了。 “知县大人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要护着这无耻小儿了吗?”浦武倒也不惧怕知县。 知县正准备说话,不知英公子何时走了出来,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笑容,看着知县说了一句: “我倒觉着这里面可能另有隐情,知县大人何不在此开堂审问呢,谁对谁错辩一辩不就知晓了。” 知县沉吟了几息最终点了点头:“那就按照英公子的意思,本官在此开堂审理一下此事。” 周遭的人惊呼一声,英公子说的话如此的好使,是个什么来头? 看其年纪莫非是知县的儿子? 场地准备的很快,主席台上临时拜访了一张长桌,长桌上又放了一块长木当做醒木。 一临时的公堂搭建完成了。 知县当仁不让的坐在了长桌畔,苏老大以及英公子则坐在知县的下首旁听。 浦武和苏景山还有苏奶奶则跪在下方。 按理说浦芷是当事人,也要在这里跪着,但是浦武怎么舍得女儿丢这个人,便对着英公子求了求情。 英公子便对知县去了一句话,免除了浦芷跪于下方,在有需要的时候传召而来。 客人们纷纷聚拢在主席台下,还有不少的小孩坐在爹的肩头,目不转睛的新奇看着知县开堂问话。 客人们只觉得这一次的酒席真没有白吃,热闹是一串接着一串的来,还能亲眼看看知县老爷审问犯人了。 不过也不是都开心,柳家人便愁眉苦脸的。 女儿刚嫁到苏家房都还没有圆,女婿便摊上了官司,要是再坐个牢什么的女儿咋活呀。 知县一拍醒木道:“台下的人有何冤屈速速说来。” 输人不输阵,苏景山抢先机,率先道:“小人状告浦武当众殴打小人。” 浦武干脆的承认:“此事小民不否认,该赔偿该怎么的小民绝对不含糊。” 苏景山一下子就没有话说了,有钱就是好呀,什么时候才能够像浦武这样的财大气粗。 第二百零九章:各执一词难以判 浦武侧目冷眼看着苏景山:“小民状告苏景山以及其娘敲诈勒索,还有其爹颠倒是非黑白摸黑我。” 知县:“速将事情的经过道来。” 浦武微微回忆了一下:“这就要从我刚到珠窝村的时候说起了,那一夜月黑风高,不小心撞倒了一老太......” “到了第二日,该老太便到了公司对苏总说给他的儿子找一份活计,实则却看着我,想要让苏景山跟我干活,我想着既然是苏总的三叔,便没有怎么想就答应了下来。” “苏景山跟我的半月时日却游手好闲,好吃懒做,整日偷懒,在我要离开之际忽然就问我觉得他这个人如何?” “我念在是苏总三叔的份上便敷衍说还不错,谁知此人便以此来做文章,还说我女儿对她芳心暗许,放他的狗屁,我女儿怎么可能喜欢上他?苏景山见我的女儿拒绝了她,便开始摸黑我们浦家。” 接着浦芷被传召到了公堂之下,说道:“苏景山总是找我搭话,念话本中的故事给我听,在我和爹娘打算离开公司的那一日,苏景山说了一书生的故事。” “然后便问我觉得故事中的书生如何,我就有感而发了,谁知苏景山就说让我等他,便傻笑着跑了,然后以此来说我对他倾心。” 知县:“苏景山,你有何要辩的。” “胡说,他们都是胡说”苏景山心惊,浦家的人记性也太好了吧,将当日发生的事情完美的还原了。 “明明是浦武觉得我干活踏实能干对我很满意,浦姑娘觉得我很有前途于是对我倾心,却在我提亲之际突然翻脸了,就是想要玩弄我的感情,然后来看我当众出丑。” 苏景山为自己辩解,反正那一日说这些事情的时候又没有旁人在场,怎么说都可以。 知县:“浦武,方才你的话可有证据?” 浦武摇头道:“当日没有他人在场我没有证据,不过知县大人,苏景山是个什么样的人你派人打听一下便知,好吃懒做是出了名的,小民怎么可能会觉得他踏实能干,而且小民的女儿又怎么会看上他?” “小民是从松涛而来,有好几位举人老爷对我女儿表达了爱慕之情,小民的女儿更加不可能看上区区一懒惰不堪,相貌也差强人意的穷书生。” “还有小民的为人如何,知县大人可以派人了解一下,即使是小民到了珠窝村的这段时日,小民也大部分的时日是在花田赏花,这个知县大人是知道的,若是小民要羞辱他人,又岂会只羞辱苏景山一人。” “还有苏景山乃是苏大人的三弟,小民和苏大人的关系向来很好,又岂会无端的让苏大人的三弟难堪呀!” “知县大人,这些事情应该能够佐证小民说的话,还请你为小民做主。” 浦武一口气说了很多,他早就料到凡事都要讲究证据,于是在心中想好了说辞。 知县点了点头:“你说的这些本官会派人调查。” 接着又看向苏景山道:“方才你说的话可有证据能够证明。” “知县大人,小人整日沉浸在书籍之中充实自己,没有浦武这般的巧言善辩,但是小人说的话都句句属实呀,还请知县大人明鉴。” 事已至此,苏景山只有咬着牙不松口,自己铁了心的不承认,又能耐他如何? 浦武对着知县磕了一个头,一字一顿道:“大人,小民要状告苏景山和其娘以及苏老二敲诈勒索我,当日苏景山因为中暍晕倒在地,其娘非强词夺理说是被小民的小女给气的。” “以此来要挟是小民赔偿银子,在被毋总监揭穿之后,还逼着小民要赔偿二百两银子,此事有许多的村民都可以为小民作证。” 浦武见知县想要将此事和稀泥过去,便再次提起自己的诉状。 知县顿时头大了,前面的那些诽谤什么的无论谁对谁错其实都无伤大雅,若是不想挨板子,那赔偿苦主一点银子就行了。 但这敲诈勒索一旦成立,又涉及到了二百两银子,苏景山等人铁定是要被抓进大牢,若是浦武一直咬着不放,发配充军都是有可能的。 知县看了一眼身侧的苏老大,又看了一眼下方的苏柏雅,这事儿真的难办了。 “小民也不是得理不饶人的人,小民只想请知县老爷换小民一个公道即可,至于苏景山等人会受到什么惩罚小民并不在乎。” 浦武见知县的样子便知道此事要追究下去得费一番功夫,他也不并不想将事情闹到无法挽回的地步,将心头的那口气发泄掉就行了。 知县看着跪在下方的苏景山、苏奶奶、苏老二等人,问道:“你们可还有什么要说的。” 苏奶奶赶紧为自己辩解:“大人呀,浦武冤枉小人,小民那有胆子敲诈勒索,再给小民十个胆子小民也不敢呀,当日景山还没有经过毋大夫诊治,还呆傻的时候,浦武主动拿出二百两银子来为我儿子治疗,只是当时我担忧景山便没有将银子收下。” “小人后来不过是想要让浦武将属于我儿子的二百两银子,交给我儿子罢了,何来的敲诈勒索。” 浦武冷笑两声:“苏老太你先搞清楚,我愿意拿出二百两银子的前提是苏景山成了傻子,并且还是看在苏景山是苏大人三弟的份上。” “你儿子既然是打一开始就是装傻,那实则就是想要借此来骗钱了,既然苏景山装傻已经被揭穿了,我又岂会在傻的将银子给你们,不是敲诈勒索是什么。” 主席台下方的客人们听着两方的辩论,大概是听了个明白,几个时辰前他们还觉得为富不仁的浦武的形象,现在顿时变的高大了许多。 为了一好友的三弟便愿意拿出二百两银子来治病,这样的有钱人不多见呀。 怎么自家就没有这般有钱心地又善良的亲戚呢。 再说柳家人,搞清楚了老宅的人是个什么德行,后悔当初为什么就没有将裤腰带再拉紧一点,就不应该就大女儿嫁给这劳什子苏家。 这种人品的人家,怎么可能对自家的女儿好呀! 会不会将大女儿给推入了火坑之中? 第二百一十章:没有错是谁的错 无论浦武会不会追究此事,苏奶奶是铁了心的不会承认自己想要敲诈。 否则日后还怎么在亲朋好友和邻里的面前抬起头来,村子中的唾沫星子都能将她家给淹死了。 “知县大人还请你明鉴,小人的儿子在帮浦武的那半月兢兢业业的什么脏活累活都做,但是浦武临走的时候都没有要发小儿工钱的意思,浦武就是个为富不仁的有钱人,就是想要剥削我们这些穷苦百姓。” 苏奶奶想要借此丑话浦武的形象,以此来煽动大家伙站在她这一边。 “工钱?”浦武反击:“苏景山我问你,当初你跟着我干活的时候我们有谈论工钱的事情?” 苏景山摇摇头没有说话,工钱不工钱的事情事情在他看来并不重要了。 “我们既然没有谈论工钱上的事情,我给与不给又如何?再说了苏景山可有做什么值得领工钱的事?” 既然苏家人不停的耍无赖,浦武也开始不讲道理了,耍横他还真没有怕过谁。 浦武顿了顿又道:“知县大人,小民只需要一个清白即可,至于苏家人做的这些无耻之事我没有兴趣追究。” 他看出了知县并不怎么想要责罚老宅的人,而他也只想将心头的怒气发泄出去。 知县看着苏奶奶道:“浦武方才说的话,需要本官传召证人来证明吗?” 苏奶奶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反正浦武就是故意要摸黑小民的儿子,麻烦大家伙多不好意思呀。” 苏景山是个什么样的人苏奶奶心中一清二楚,岂敢让众人当堂“羞辱”苏景山一番。 更何况亲家还在,让亲家知晓了苏景山的为人如何,还怎么放心将女儿嫁过来。 知县心头有了决断,顿时头疼了起来。 苏家人虽然在此事上有错,但毕竟是县丞的亲人,不好判呀。 于是将难题抛给苏老大:“苏大人,此事你怎么看?” 苏老大面色如墨,他能怎么看,当然是用眼睛看! “大人,可否先退堂?” 苏老大着实做不到大义灭亲,老两口一把年纪了,万一在气出个好歹咋整。 知县点点头道:“退堂。” 虽是退堂了,但主席台下方的客人们,依然是用灼灼目光盯着台上,生怕错过了好戏。 苏老大将浦武叫到一旁,轻声道:“浦老爷,此事基本上已经是水落石出了,没必要赶尽杀绝了吧。” 浦武冷哼一声:“苏大人言重了,我只是想要讨回一个公道罢了,若是我真要为难苏景山,恐怕就不是我一个人来了,别人不清楚,苏大人应该知晓我在府衙有些关系吧。” “那浦老爷能否给我一个面子,将此事就此揭过?”苏景山神色严肃的看着浦武。 当着诸多亲朋好友的面,他不能让老两口的脸上太过难堪。 浦武用鼻子哼出几个字:“苏大人是铁了心的要帮亲不帮理了?” 苏老大语气有些不悦:“浦老爷能否站在我的立场上考虑一下?若是我真的帮亲不帮理,咱们早就不可能这样说话了,我的为人如何浦老爷应该很清楚吧。” 浦武沉吟了一会道:“那我也不让苏大人为难了,咱们就一人让一步,只需要请知县大人判我没有错即可,这样总行了吧。” 苏老大最终同意了浦武的这个要求,大家各让一步老两口的脸上也不会太过难堪。 便将这个想法告诉了知县,知县再次开堂随意的询问了两方几句,便判了浦武没有任何的过错。 这个判断方式是浦武提出来的自不会有意见,老两口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判决的内涵,还以为是浦武服软了,所以也表示了满意。 而最初明明是浦武状告苏景山,却最后判了浦武没有错。 看似这个判决有些莫名其妙,但是只要细想一下便能明白,判决只有诬告以及状告成功。 既然浦武没有错,那也就意味着他的状词是没有问题都属实,等同于苏家人真的做了状词上的那些事儿了。 客人们对于这个结果有些失望,还以为可以看一场你死我活的好戏呢。 不过也不是没有收获,至少明白了老宅是个什么样的人,日后若是没有必要的接触,那就还是离老宅的人远一点,万一稀里糊涂的被讹上了上哪儿说理去。 因为这场闹剧耽误了一些时辰,厨房中做好的菜肴都已经放凉了,回锅热了热这才又端上了桌子。 老宅的人现在想明白了判决的真正含义,却已经尘埃落地无力回天,只觉得自己像是过街的老鼠,感觉别人看自己的目光都充满了嘲讽,那有那个心思继续招呼客人。 默默的坐在桌畔一口接着一口吃着菜,若不是因为自己是宴席的主人,恨不得马上就回到家将门关上,躲避众人嘲讽的目光。 苏爷爷一口菜一杯酒一个人,他的心头思绪万千,若是上响的时候不惹浦武,现在会是个什么样子? 苏老大见老两口还有苏景山坐在位置上自顾自的吃喝,丝毫没有招呼客人的意思。 无奈之下只能亲自招呼客人,好在三房早就分了出来,在此事上也没有什么瓜葛,再加上苏老大的县丞身份以及苏柏雅的买卖,客人们对其到没有流露出什么异样的神色来。 或许是因为众人知晓了知县也在的原因,亦或是因为对老宅的人不耻。 饭桌上没有了推杯换盏的热闹气氛,客人们自顾自吃着菜肴,没有了那个氛围很快就吃饱了。 “苏大人,我们吃好了就先走了。” “菜还多着呢,周叔怎么不在吃一会。”苏老大挽留道。 “已经吃好了,我还突然想起家里的鸡还没有喂,得回去了。”周叔说完便带着家人离开了。 陆陆续续的好些住的近一点的村民告辞离开。 苏老大挽留一下也没有用,看着桌上盘子中盛放的菜肴还有大半没有动,叹息了一声。 一场热热闹闹喜庆的婚礼,却因为老宅的人鼓捣出来的闹剧搞的乌烟瘴气。 连带着柳家的人也抬不起头来,既然老宅的人坐实了贪得无厌,那他们将女儿嫁给苏家,岂不是也是贪得无厌的人。 亏早些时候还觉得将女儿嫁给苏家,是人生中做正确的决定!日后耳根子别想清净了。 第二百一十一章:宴席结束众人走 柳家的人坐在一桌,小声议论了一会便决定还是连夜赶回去,目前苏家正在风口上,和苏家的人能够少接触一点是一点。 柳家的人便也纷纷朝着苏爷爷走了过去,柳爹佝偻着背对着苏爷爷道:“亲家,我们村子远还要走不少的路,就先走了。” 苏爷爷一个人喝闷酒喝的头晕眼花,说话都不利索了:“咋...就就要...走。” “看你喝的,让你少喝点不听”苏奶奶接过了话,强行挤出了一个笑容,“亲家咋就走了,天儿马上就要黑了,大晚上的赶路也不安全,要不就住一宿再走吧,我们这儿地宽敞住的下。” “不了,不了”柳娘摇头拒绝,“田里的稻就快要熟了不能没有人守着,我们得连夜赶回去。” 苏奶奶见柳家人的态度坚决,也不好在多说什么,笑着道:“既然这样我就不留你们了,剩下的菜还多着我们也吃不完,要不你们装一些走,路上饿了填填肚子也好。” 柳娘连连摆手:“不用了,不用了,现在天气大路途又远,路上可能就馊了,带上也糟蹋了粮食。” 柳娘虽然也想拿点菜肴回去改善一下生活,但是现在已经有了贪得无厌四个字悬挂在了头上,她担心被人说闲话! “那亲家路上慢点吧,有空了常来玩。”苏奶奶说着客套话。 “好的好的,也欢迎亲家来到咱们柳家村做客。”柳爹突然严肃的看着苏景山,“你可要好好的对我女儿,我家穷是穷,但是我家的人可多着呢。” “我自当会好好的对待平儿,不过岳父这话是什么意思呀?”苏景山觉得有些莫名其妙,这是要威胁他还是怎么的? “希望你能记住今日的承若。”柳爹说完此话,便带着家人和妯娌走了。 苏景山仰天长叹,他也不想解释了! 人的心头一旦有了更高的追求,忽然将标准降低了下来,自然是会看什么都觉得差强人意。 苏景山便是如此,柳平的长相虽然勉强还能过的去,但怎么说也只是一农家女一点见识都没有。 要和浦芷比起来终究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虽然浦芷将他的心伤的很彻底,但是每当在脑海中回忆起浦芷那一颦一笑,他都觉得世上再也没有女子能够与之相比了。 这一刻只觉得他的命怎么就这样的苦呀,为什么人和人之间的差距就如此的大。 有的人自打出生那一刻开始便什么都有了,而他奋斗一生却不及别人的半点。 若是可以,真想重活一世。 ... 陆陆续续的大部分客人都走了,但是还有一部分的客人没有挪动脚步。 倒不是贪恋桌上的吃食,而是家有些远连夜赶回去不太现实。 苏奶奶在借完了宴席场地之后不久,便又借了公司的空屋。 苏柏雅想着既然公司放假,便也答应了下来,吩咐伙计们在离开的时候将贵重的物什都拿走了。 给客人们临时居住一夜倒也没有什么。 老宅的人见客人们都走的差不多了,便也迈着步子离开了公司。 苏老大甚是无奈,留下来的客人都是一些远房亲戚不能怠慢了,只能挨个的安排住处。 要说结婚最热闹的时候莫过于是合理的闹洞房了,但就现在这种尴尬的情况之下谁还会去苏家? 而苏景山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儿去,走起路来都一瘸一拐的需要人搀扶着,能够圆房都不错了。 且说浦武,现在对于英公子愈发的满意。 要不是因为英公子的一句话,知县是不可能会开堂审理此事,也不可能还他的清白。 如此一来将毋欲仙彻底的抛到了脑后。 到了翌日,前来留宿的客人走了一部分,但是更多的客人却围上了苏柏雅,让她帮忙给找一份活计做,或者是想要讨要一点好处什么的。 苏柏雅对此很头疼,这些远方亲戚原身的记忆之中基本是没有,她连名字都叫不上,连应付一下的心思都没有! 好在苏李氏还没有离开,苏柏雅便全部推给了苏李氏。 此事让苏柏雅很头疼,但对于苏李氏来说就很开心。 苏李氏有一种翻身农奴把歌唱的感觉,想想也正常。 当初苏李氏在苏家的地位很低,这些亲戚妯娌又怎么可能对苏李氏好到哪儿去呢? 所以苏李氏很享受现在这种“众星捧月”的感觉,不过代价微微有些大,安排活计虽然不行,但是给点好处还是可以。 据不完全统计,苏李氏将美白凝脂形面膜送出去了至少有二三十份,还接济了一下家境比较穷困的亲戚。 对此苏柏雅觉得也没有什么,人活一世就是要开心嘛。 虽然苏李氏不是她的娘,但若没有苏李氏生下了原身那间接的不是也没有她穿越过来吗? 到了晌午,苏柏雅去食堂用了晌饭,浦武找到了她,对昨日的事情表达了一下歉意。 苏柏雅对此到没有什么,老宅的人毕竟是做的有点过。 但是苏老大的心头有疙瘩,觉得浦武太不给他的面子了。 浦武倒也想要亲自像苏老大表达歉意,但苏老大昨日又在招呼客人,今日又早早又离开了公司去衙门了,没有这个机会。 而浦武已经在公司停留了太久的时日,必须要走了,只能让苏柏雅转告一下对苏老大的歉意。 苏柏雅答应了下来。 浦家人要走情理之中的事儿,英公子居然也要离开,据说是因为英公子下一站的目的是便是松涛,正好顺路结伴而行,知县自然也没有留在公司的意思跟着也走了。 英公子在离开之际,依然没有要合作的意思。 苏柏雅已经猜到了英公子的来头不小,这段时日便有意无意的在英公子面前,透露了一下公司董事的等等好处。 但英公子对此却是一笑了之,丝毫没有兴趣,苏柏雅也就只好作罢了。 不过英公子在离开之际,倒也对苏柏雅留了一句话,过一阵他还会再来聚宝盆公司。 虽然话没有说的太过明白,不过苏柏雅觉得英公子在她这儿已经白吃白喝一段时日了。 总不会下次来的时候继续白吃白喝吧? 第二百一十二章:丰收喜悦遍地是 过了半月,清怀县的稻陆陆续续的收获了。 苏柏雅派监察部的人去到了各村大致查看了一下,基本上九成的人家都是丰收。 但是也有不到一成的人家,因为平日的维护不够收成差强人意,不过收成差也是相对的,还是要比往日种植栗米等等一石的收成高。 总的来说,整个清怀县都洋溢在丰收的喜悦之中。 要说最开心的莫过于知县了,夏季时的赋税即使是翻上个一倍,百姓们也能轻轻松松的拿出来。 他的仕途将会前途一片光明。 百姓们陆陆续续的将稻收获了,但是卖大米却成了一件困难的事儿。 大米的价格高,能够吃起的人家太少了,若是降低价格卖心头又会觉得亏得慌。 最主要的是整个清怀县基本上是家家户户都种植了天域的稻,意味着都不缺粮食吃了。 本县内是不太能卖掉,不过有些外地的粮商觉得是个商机,到了清怀县大肆收购大米,价格就压的有点低,卖给粮商是铁定要亏的。 至此苏柏雅并不打算为百姓解决此事,他的初衷便是借着稻种,让天下没有人再挨饿。 等着未来全国大面积的种植稻了,稻的价格迟早都要降下去,才能人人都吃的起饭。 按照七成出米率算,稻在去壳之后一亩地能够收获七百斤以上的大米,即使是价格降低到五文一斤,一亩的收成也能有三两以上的收入,百姓的日子也将会很富足。 还有稻经过了天域中的甘泉改造,口味嘛也要比普通的大米好上许多,即使是不就着菜吃,一碗白干饭也能够吃下去。 虽然天域出产的大米味道好,不过并没有多少人发现这个优点。 一来是百姓家穷,吃过大米的没有几个,第一次吃上的大米便是自家种植出来天域中产的稻。还以为大米的味道本来就这样的好,难怪那些有钱人顿顿都吃大米。 二是有钱人家顿顿山珍海味,吃不吃主食都行,大米的味道好了最多就是锦上添花,开始的时候还会新奇一下而已,更不上因为大米的味道好就爱上吃大米。 如此一来大米的味道好反而有点像是鸡肋了,恐怕唯一的用处就是在和别的大米竞争的时候,能够拥有优势了。 苏柏雅偶尔也会到临近的城镇考察一下,看着村民的脸上洋溢着丰收的喜悦时。 她觉得做的这一切很值,她还有一个野心,等着稻全国推广开了,人人都能吃饱肚子的时候,届时她就会将蔬菜水果推广出去,整体的提高百姓的生活质量。 等着百姓们有条件物质享受的时候,她再将更多的后世才有的物什带到这个时代来。 她还有一个不切实际的想法,若是这个时代有了电灯,有了蒸汽机,有了互联网会是一个什么样的情形? 想要实现这些现代化的科技可谓是难于上青天,或许只会存在于她的梦中。 ... 稻比起水果蘑菇最大的好处便是能够长期的保存,不用急着销售出去。 这也是苏柏雅致力于推广稻的原因,虽然有外地的粮商来到清怀县压价收购稻,除非是急用钱的人家都选择了暂时存放在家里。 卖不出也不影响,留给在家人慢慢的吃不就行了,天天吃上香喷喷的白米饭不好吗? 或是日后有了机会亦或是有了销售的途径,自己拉到外地去卖不好吗?干嘛让别人倒腾一次就赚取高额的差价。 同时大米还有一个好处,便是可以以物换物。 现在走在清怀县的街道上,便随处可见百姓背着一背篓或是提着一篮子,其中装着的就是大米或是稻。 需要购买什么的时候便直接用稻来交换,等于是变相的将稻卖了出去。 这可就苦了那些商户了,有些买卖做的大或是生意好的商户,一日下来收的稻都会超过千斤,甚至万斤都有可能。 而且还不能以用大米购买货物来压价,一旦压价百姓就有可能去到别家购买! 好在这些商户一般都会在外地进货什么的,给点好处就可以让商队将稻拉到外地去卖了,倒也不会一直积压在仓库之中。 虽然稻的销售困难但是百姓们也不急着卖,外地的粮商以低价收购了一阵子发现没有什么人卖,只能逐渐的提高了收购的价格。 稻的产量上百姓没有了任何的疑惑,现在不管种什么都没有种植稻赚钱。 既然尝到了甜头岂有不继续种植的道理,百姓们将家里的稻收购完毕处理好了之后,便又到了聚宝盆公司来购买稻。 这一次百姓没有集中到一起来购买稻,虽然人也多,但是有了上一次的经验公司的伙计应起来就要容易的多了。 珠窝村和汼窝村的村民,看着有百姓陆陆续续进村购买稻,便将自家的货物摆到了公司的外面售卖。 最近这半月的时日,在清怀县这地方,恐怕没有任何一个地方的门面地段,能够比得上聚宝盆公司外面的这块地了。 这儿基本上是全县每户人家都会经过的地方,再加上百姓种植了一季的稻囊中稍微的充足了一点,购买欲较强,公司外的摊子基本上都有人光顾。 周遭的货郎亦或是商户等等见状,便也纷纷将自家的货物运送到了聚宝盆公司的外面摆摊,一个小型的集市雏形形成了。 苏柏雅忽然想到了后世的展销会或是夜市,相比之下应该是有异域同工之秒,都是短暂的将人流引到固定的位置。 对此苏柏雅没有做任何的限制,唯一的要求便是在收摊之后必须要保持摊子附近的整洁,否则将会进入黑名单禁止摆摊。 ... 上一季出售的稻种,大部分的百姓都选择的是签订借贷契约,正好如今稻或是大米都很难销售出去,便纷纷的选择了用等价的稻来偿还借款。 虽然现在稻大批的上市,价格无论如何都会降低不少,苏柏雅依然没有压价。 一是没有必要和百姓来计较这点价钱,二是她已经找好了稻的销路便是松涛。 浦武帮忙购买的几间铺子,他会专门分出一间来销售稻。 松涛那边有钱人多,吃的起大米的多,销售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第二百一十三章:上任村长平平淡 新的一季稻种植陆续续的开始了,大部分的百姓还是选择了到聚宝盆公司购买稻种。 但也有一部分自以为脑袋灵光的人动起了歪脑筋,他们就不信这个邪,稻种是要认人还是咋滴,还必须要到聚宝盆公司购买? 只觉得这是聚宝盆公司为了赚钱的一个噱头罢了,并没有对此重视起来。 这一部分动歪脑筋的人还一个共同的特点,便是当初购买稻种用的是借贷契约方式。 他们见聚宝盆公司并没有人催债的意思,只是要求购买稻种的时候必须要先将欠款还清,便觉得只要不去购买稻种,那也就意味着借款就可以不用还了。 将省下的这些银钱或是稻,用来换几条猪做成腌肉,每日吃上一点不香吗? 至于下一季稻的种植,用自家收获的稻种做成稻种不就行了,根据以往的经验来判断,只要前则的收成高,后者也不可能差到什么地方。 还嘲笑那些老老实实去聚宝盆购买稻种的百姓是大傻子,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难怪不得穷一辈子。 这些用自家稻做种的百姓,便按照当初公司传授的方法步骤,先将稻种育苗,看着自家的稻做种同样陆陆续续的冒出了嫩芽,只觉得自己就是世上最聪明的人了,一下子就省了老多钱。 苏柏雅还听说有一管家给自家的老爷出注意,下一茬庄子上种植的稻就用自家的稻做种。 而这家的庄子有二百多亩地,用自家的稻做种,以及加上契约上的欠款一下子就节省了一百多两银子呢。 对此苏柏雅只能在心头祝这位管家自求多福了。 对于那些用了自家稻做种子种植,不来还欠款的百姓,苏柏雅也并没有要催促的意思。 因为当初拟定契约的时候她便留了一个心眼,契约上注明了借款是按照“日”算利息,拖的越久那利息也就越高咯。 而一季天域稻的种植到收获大约在三到四个月,对于普通百姓还好因为基数不是太高,利息也高不到什么地方去。 而那些大户人家就利息就翻的多了,选择用自家的稻做种,最终只会赔了夫人又折兵。 有些人不撞南墙是不可能回头的。 ... 过了大约半月,大部分百姓都将稻种购买好回去了。 但让苏柏雅诧异的是公司外面的摆摊的那些人,有一部分依然是雷打不动的会来,似乎是将公司的外面当做了一做买卖的场地。 对此苏柏雅猜测是因为经常会有些商贾光顾公司,所以这些货郎等等便觉得此处是一个做买卖的好地点。 最初苏柏雅不干预的原因是因为想着也就最多半月,聚集在公司外面的小贩等等便会散了。 若是长期摆摊下去可不行,只好吩咐伙计将距离公司半里距离的一片空地清理了出去,请小贩货郎等等将摊子搬到那边去! 村子中有了商贩摆摊,要说最方便的就是距离最近的两村百姓,时不时的便会来光顾,照顾一下生意。 至此苏柏雅才明白这些货郎来了不离开的原因,是因为两村的百姓生活水平较高,有一定的消费能力,而珠窝村此地有没有什么商家竞争,所以才每日雷打不动的来摆摊,收入要比走街串巷高上许多。 苏柏雅忽然有了个念头,要不要在公司的外面再修几间铺子租给这些货郎或是商户们? 虽然收入不会太高,但到底也是一笔进项嘛? 若是有商户愿意入住,还真可以试试。 而且毋欲仙马上就要上任村长了,村长是自家人,动个土什么也很容易。 转眼间,村长张飞英最后一月的任期就到了,简单的和毋欲仙做了一下交接便离开了村子。 张飞英这些年当村长和做买卖也积累了不少的财富,自然没有继续留在一个小村子中的道理,带着全家到了曲兰镇。 因为双黄蛋的大量上市,而且吃过的人都会发现和普通的蛋并没有什么区别,渐渐的也不稀奇,已经和快和普通的蛋的价格差不多了,没有了什么利润。 若是将双黄蛋卖到外地到还能赚取一笔,但是现在又正是夏季,蛋也保存的不久,运送的过程中还难免会损坏不少。 张飞英干脆也就不在折腾了,率性就将所有的鹅全部卖给了苏柏雅。 至此李兴旺又糊里糊涂的成了苏柏雅的伙计,初闻这个消息的时候可将他给高兴坏了。 张飞英的下任,也就意味着毋欲仙上任了村长的职位。 不过毋欲仙对于村长这个名头没有丝毫的兴趣,若不是因为苏柏雅的要求他都懒得去和村长竞争。 所以他依然是一切照旧,偶尔到村民家中蹭饭吃,不白蹭饭钱还是会给,丝毫没有架子,也不占村民们一点便宜。 有时候村民们也会问问毋欲仙,接下来对村子会有什么安排之类的,毕竟有句话是新官上任三把火。 但是毋欲仙或是不回答,或是敷衍一两句说听从公司的安排即可,跟着公司走有肉吃。 村民渐渐的便发现了毋欲仙似乎只是一个傀儡,真正的村长应该是苏柏雅! 对此倒也乐意接受,谁是村长都不重要,只要不做强取豪夺的事儿即可,当然能够在村长的带领之下赚到钱那就跟好了。 毋欲仙不仅什么规矩都没有立,一个要求都没有下达,一切照旧,平淡的仿若这个村子中已经没有了村长一样。 但是两村中的姑娘就不同了,面对丝毫没有架子,同时长相、地位、财富都是上佳,最最重要的还没有娶妻,甚至连喜欢的人都没有的毋欲仙,如何能够安耐住心头的骚动呀。 以至于姑娘们背后的家人都在纷纷出谋划策,如何能够最先拿下毋欲仙! 当然最好的办法就是生米煮成熟饭了,而要做到这一步,除了两情相悦那就只能下药! 村民们都是老实人,下药这一步是没有胆子! 那就只能让其两情相悦了,以至于毋欲仙每日都会收到许多人家的邀请。 今日这家老腊肉,明日那家在山上打着了野味,后日另一家在河水中捉到了白鲤鱼与绿鲤鱼与驴。 第二百一十四章:账目问题谁的错 毋欲仙虽然也清楚大家伙邀请他到家里吃饭的真正意思,但是按难不住美食的诱惑呀,面对邀请是来则不拒。 不过还是在一定程度上的避嫌,每当到了村民的家中做客的时候,会尽量的与其女儿们少接触,大多时候吃了饭留下银钱便会走,免得落下话柄。 渐渐的村民发现了,要让毋欲仙和自家的女儿两情相悦似乎有些难,毕竟自家的女儿又不是什么绝世佳人,凭什么就能吸引到毋欲仙的爱慕之情。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主动出击,化被动为主动了。 过程不重要的,重要的是能够当上村长夫人,改善家中的情况。 这一日,毋欲仙行走在村子中,只见迎面走来了一姑娘,就在要与姑娘擦肩而过的时候。 忽然姑娘眉头一皱,脚下一软,身子便朝着毋欲仙倾斜了过去。 不过毋欲仙的反应特别的快,就在姑娘身子倾斜的那一刹,他便发现了。 立马就...向旁边挪动了一步,保持了一个安全距离,使其让自己和姑娘没有接触。 姑娘千算万算都没有算到毋欲仙会突然躲开,一时间来不及让自己恢复平衡,最后直愣愣的就倒在了地上! 姑娘虽然摔倒在了地上,却也没多想,只以为毋欲仙是恰好想要和她保持一个安全距离,这才没有来得及出手搀扶住她。 而且她对自己的容貌还是非常的有信心,看见她即使不心动,那也至少不会拒绝帮助受了伤的她。 “姑娘你没事儿吧?”毋欲仙倒也没有绝情的直接离开,还是关切的询问躺在地上的姑娘。 姑娘娇滴滴的说道:“毋村长,我的脚崴了好痛呀,你能帮我揉揉吗?” 暗示的意思不言而喻了。 “脚崴了呀?”毋欲仙点点头头,又四周看了看,只见不远处有一少年看着这边。 便对其招了招手:“你过来。” “毋村长有什么吩咐。”少年小步跑到了毋欲仙的身旁。 “这位姑娘的脚崴了,你扶着她回去或是去请陈大夫检查一下。”毋欲仙吩咐道。 “好好,菲姐儿摔疼了吧,我扶你起来。”少年说完就要上手搀扶。 菲姐儿通红个脸被少年搀扶了起来,咬着银牙远去! 她算是看明白了,毋欲仙就根本不想碰她! 至此,便再也没有姑娘对毋欲仙用美人计了。 因为村子中的人都知晓了,毋欲仙铁石心肠,对待娇滴滴的美女都能无动于衷。 而这不仅没有降低毋欲仙在姑娘们心中的评分,反而还觉着毋欲仙不会被美色所诱惑会是个好相公。 对待毋欲仙的攻势不仅没有减弱,反而还抓紧一切能够和毋欲仙相处的机会。 这可将同村的男子给气的牙痒痒,但是毋欲仙到底是村长,倒也没有人敢说什么! ... 财务部的小刘站在总经理办公室的外面敲了敲门。 苏柏雅这会没有什么事要处理:“进来” 小刘走进办公室:“苏总,面膜铺子的账目上有点问题呀,还请你看看。” “你说就行了。” 苏柏雅对于财务部的几个人基本上信任,一般就让毋欲仙月底的时候查一次账目。 而她则偶尔到财务室去抽查一下,公司运行了半年多了,财物上还没有出现过一次问题。 “我查看了上一月的账目,发现面膜铺子有一百八十两的银子对不上账”小刘说完便将有问题的账目指给了苏柏雅。 面膜铺子由苏王氏在管,几月下来倒也没有出什么差错,苏王氏还将铺子管理的井井有条。 但人难免会犯错,苏柏雅只觉得或许是苏王氏将什么地方的账目记错了,便没有多想。 正好下响的时候有空,便到了曲兰镇朝着面膜铺子走去。 面膜铺子和鸿运赌坊都在蓥华街,路过鸿运赌坊的时候,忽然看见苏老二从赌坊里蓬头坎面的走了出来,很明显是在赌坊之中已经玩了很久了。 而且脸上那唉声叹气,不甘心的样子,还意味着苏老二的手气也不行! 十赌九输,赌钱可算是一件大事儿了。 苏柏雅想着见到苏王氏的时候提个醒,免得辛辛苦苦赚来的银钱全部了赌坊的进项。 至于苏老二这边她不想管,爱怎么就怎么。 到了面膜铺子生意还不错,不少的客人在购买白皙滋润型面膜,虽然赚的不多但是能够增加铺子的人气。 接着又去隔壁的花卉铺子查看了一下,花卉这边请的是几个姑娘负责日常的养护。 要说农家人那有会玩花的,好在浦武来了,这几个姑娘到花田接受了几日浦武的指导,养护花是没有什么问题。 目前花卉这边的销售大部分时日都是零,当然清怀县这地界玩花的还是有,不过最终都因为价格太高,最后望而却步了! 但花卉铺子经过两月的经营倒也不会亏本,偶尔还是会遇上一既识货又有钱的买家,动辄至少就会购买个几两银子的花卉。 花卉铺子属于那种要么不开张,开张就能吃一月那种。 等着铺子中的客人少了一点的时候,苏柏雅便将苏王氏叫了后院的办公室。 苏柏雅询问:“二婶,上一月的账目有些问题,你看看是什么地方错了。” 苏柏雅说完便将账本递给了苏王氏。 苏王氏愣住了,并没有伸手要接过账本的意思,该来的总是会来的呀。 “二婶?”苏柏雅又轻唤了一声。 “苏总,我对不起你!”苏李氏悲愤一声,便毫不犹豫的跪在了地上。 “二婶这是什么意思,有什么话好好说呀?”苏柏雅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惊了惊,还是第一次看见苏王氏如此绝望的样子! 苏王氏悲伤道:“苏总,不管你怎么罚我,只求你别开除了我。” 苏柏雅忽然想起了来的路上,看见苏老二从鸿运赌坊走了出来的事情。 只觉账目上的问题会和苏老大赌钱有莫大的关联,或许不需要她的提醒,苏王氏已经知晓了。 家丑不可外扬,于是将屋门和窗子关上,将苏王氏扶了起来问道:“这么说账目上的问题你是知道的,或者说缺少的银子是被你...” 第二百一十五章:人闲搞出幺蛾子 苏王氏瘫软的坐在椅子上,绝望的点了点头:“银子是被我拿去给老二了,我也是没有办法,老二这个人,唉!” 对于后面的话苏王氏有些不知道要怎么开口,甚至都不想在提起那个让她糟心的男人了。 还以为苏老二的归来是幸福的开始,结果却是噩梦的到来。 “你挪用了公司一百多两银子,若是送你到官府去这一辈子恐怕都别想回来了。” 苏柏雅顿了顿又道:“二婶在这干了也有几月了,应该知道我是个什么样人,若是你有什么难处就说出来,能够帮忙的我尽量帮你,但你要不说我就没有办法了。” “雅儿...” 苏王氏的心头止不住的叹息,当初在老宅的时候她没少为难苏柏雅。 而现在呢,却处处都需要苏柏雅的帮衬!还做了对不起苏柏雅的事情! 只觉得自己真没有良心。 “二婶就说吧,。”苏柏雅看着苏王氏,认真的说道,“咱们终归是一家人!” “这事要从半月前说起”苏王氏咬着牙,开口述说了最近苏老大的变化。 苏老二起初确实是出去找了活计做,但是他的脾气有些大,经常和人发生冲突。 苏老二又很能打,基本上在打架上是不会吃亏,如此一来将人都得罪了个遍,那还会有人在请他干活。 再加上苏王氏又找到了活计做有一份不错的收入,苏老二便闲在了家里,起初确实是在家中好好的当奶爸,但人一旦闲下来就想要找些乐子,也就容易搞幺蛾子。 再加上苏王氏自打当上了店长,每月加上面膜的提成收入有近十两银子,家中不缺钱花了。 苏王氏自然而然的将赚来的银钱交给了当家做主的男人,来分配如何的使用,毕竟不管苏老二多么的懒对她是没的说,当初从军营回来的时候,还将用十年光阴,生死拼搏赚来的银子,将苏王氏偷卖的地契赎了回来,这一切苏王氏都记在心中。 苏老二的手头有了银子,便跟着村上的人到了镇上玩了几次,不知道怎么的就染上了赌瘾,从而就一发不可收拾,总想着在赌桌上赚大钱,现实却是将家里的积蓄全部输了。 苏老二输完了家中所有的积蓄并没有就此收手,和大多的赌徒一样,还抱有幻想某一日能够在赌桌上翻本。 钱没有了苏老二就向苏王氏要,苏王氏最后实在拿不出来了,苏老大便说要将大壮拿去“当”了。 当然名曰是“当”实则和卖了没有区别。 苏王氏怎么舍得苏大壮,无奈之下便偷拿了公司的银钱给苏老二赌,想着到时候发了工钱的时候将窟窿填上。 让苏王氏没有想到的是苏老二就是个无底洞,根本就填不满,然后便出现了现在这个情况。 清官难断家务事,苏柏雅处理这方面的事情一点经验都没有。 “你也是糊涂呀,怎么能够任由二叔这样下去。”苏柏雅无奈的摇头。 苏王氏说完这番话又跪在了地上:“我也知道,但是我又能怎么做,总不能真的将大壮卖了,苏总,求你帮帮我吧。” “你想让我怎么帮你?”苏柏雅无奈的说道。 “让老二戒掉赌瘾就行了,欠你的一百多两银子我会干活还给你,别开除我。”苏王氏祈求的看着苏柏雅。 “要不我让爹去给二叔说说吧,当大哥说的话终归是会有点用。”苏柏雅没有什么好主意。 “你二叔是个要面子的人,她还特意的叮嘱了我不准将她赌钱的事儿说出去,这事儿若是传出去了,我担心她又.....” 苏王氏很为难,这便是她独自承受下此事的原因。 苏老二当初发狂的样子虽已经过去了许久,但每当她回想起来的时候都历历在目。 “这样吧,若是你说的属实,念在你是为了大壮的份上,又是被二叔逼迫的我可以不追究,但日后再犯我就不客气了。”苏柏雅微微思索了一会又道,“至于二叔那边我再想想法子,赌是必须要戒掉才行。” 苏柏雅忽然想起了当初欧健也是染上赌瘾,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就戒掉了。 正好有现成的例子可以借鉴呀。 继续安慰了苏王氏几句便让她下去忙了,等着快到下班的时辰,欧健才带着伙计送完了一日的货物,回到了铺子。 “欧主管,最近生意上可还顺利?”苏柏雅询问道。 目前苏王氏负责铺子的上的事情,欧健则主要负责安排伙计给各家送货。 “一切顺利。”欧健笑着回一句,接着又问道,“苏总今日怎么有空来铺子上了呀。” “还真有个事情”苏柏雅顿了顿又道,“我记得当初刚见你的时候,你...冒昧的问一句,你是怎么戒掉赌瘾的?” “苏总为什么这样问?” 欧健脸色变了变,似乎并不想回忆当时的事情? “老实告诉你吧,就是我的二叔,也就是苏店长的男人现在整日都去赌坊耍钱,甚至还想要将当初视为宝贝的儿子拿去换银子。” 苏柏雅无奈的说道,欧健向来不会不多管闲事,倒也不用担心会将此事透露了出去。 欧健叹息一声:“其实有时候人在迷失与恍然醒悟就在一念之间,倒也没有什么不能说的。” 欧健走到窗边,神色哀伤的说道:“苏总当初到松涛的那一段时日,我娘其实已经病危了,而我整日还泡在赌坊之中,我娘在离开之际最不能放下的便是我!拉着我的手说了很多话,我娘对我没有别的要求,只让我能够好好的做人,平平安安的到老。” “最后我娘走了,带着遗憾的走了,在我娘走的那一刻我想了很多,突然间我就明白了,赌有什么意思?赌只会让我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想通了这些之后,我便下定决心日后再也不碰赌,还要重整欧家,于是就通过浦叔的引荐来到了聚宝盆公司。” 对于欧健戒掉赌瘾的这个法子,苏柏雅有些无奈,她还以为是能够有什么特别好,特别有效的方法。 再说了苏奶奶的身体还硬朗着呢! 第二百一十六章:前往松涛人数多 苏柏雅为了工作方便,大部分时日还是在公司中居住。 回到公司的事情夜幕已经降临,下了马车,葛大爷便迎了上来,将一封书信交给了她,是从松涛送来的,那就非浦武莫属了。 信上的内容是铺子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只需要将伙计和货物派过去就能正式营业,同时还邀请苏柏雅到府上一聚。 因为前些时日的闹剧,和浦家终归还是有了点隔阂,苏柏雅觉得还是应了这个邀请前往松涛一趟,缓和一下两家人的关系。 同时她也不单单是拜访浦家,此行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因为松涛的几间铺子开业,需要准备准备大量的货物,只能寻一支商队运送过去。 事不宜迟,翌日天色刚刚亮开,苏柏雅便又到了曲兰镇寻了几只能运送货物的商队。 一听说她要去松涛都不问运送的货物有多少,起价就在十两银子了,按照大致的估算,将所有的货物全部装完需要几百两银子,太不划算。 最后苏柏雅干脆又回到了村子中,吩咐宣传部的人将公司要租用牛车的消息散了出去。 一辆牛车外加一赶车的人,一日给十文的费用,同时路上的干粮公司出,最后用了几日牛车结算几日的费用。 十文一日的费用看似不高,但是苏柏雅上一次乘坐马车都走了五日才到松涛,牛车的步伐慢,估摸着来回一趟,再加上卸货等等时辰,大概就需要一月左右的时日。 同时还管一人的饭食,细算一下收入至少都超过了半两银子。 到了下响的时候,公司外面就有不少家中有牛车的人家等着了。 纷纷询问围着宣传部的人询问:“苏总这一次真的是要运送货物去松涛?” 宣传部的人解释:“当然呢,苏总亲口的话还能有假?要去的就可以先登记了。” “要去要去,但是我能不能多带两个人,不过你放心,另外两个人的饭食我们自己负责,不会给公司添麻烦?” “我们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带家人顺道出去看看。” 村民们期待的问道。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要问问苏总才知”宣传部的人拿不定注意。 正好这时候苏柏雅走了出来,笑着道:“问题倒是没有,不过我可将丑话说在前面哦,若是一路上出了什么事情,比如走丢了什么的可别找我的麻烦。” 村民们见苏柏雅答应纷纷喜笑颜开:“苏总尽管放心吧,我们会自己照顾好自己,绝对不会耽误苏总的事情。” 其实两村的村民们现在又种水果蘑菇又种稻的,还有好些人在公司上班,有点看不上半两银子的收入了。 村民们看重的是能够借此跟着苏柏雅去松涛走一遭,进城见见世面,还有钱可以赚,何乐而不为呢? 到头来没有一个人询问工钱的事情,句句都是需要带些什么物什,一辆牛车最多可以带几个人。 现在稻刚刚种植到田地之中,需要处理的事儿也不多,甚至还有的人家询问,可不可以不拉货物,也不要工钱,赶着牛车跟在公司的车队后面! 活脱脱的将此行当做了是旅游。 苏柏雅一想村民们愿意跟着她出远门,这也是相信她呀,便一一答应了下来。 因为要运送的货物很多,苏柏雅便吩咐村民们将牛车赶到了公司之中,吩咐伙计连夜装车。 苏柏雅也没有去休息,看着伙计们朝着牛车上码放货物的时候,忽然意识到她未来定会将买卖发展到全国各地,势必会经常需要运送货物。 每次都租用村民的牛车也不太方便也不利于管理,或许等着空闲下来的时候,可以组建以货运部之类的,专门负责给各个分店配送货物。 前期货运部也不用太大,有个十辆牛车大概就够了,未来再根据买卖的需要扩大货运部。 因为要装的货物很多,不只是有面膜、花卉、花茶,还有稻和已经脱了壳的大米,用了整整一日才将所有的货物都装上了牛车。 面膜不愁销量当然是独家销售,但是花卉的销售需要有一定经验的人才行,苏柏雅便选择了和浦家合作,由浦武来出伙计,最终的销售额三七分,苏柏雅这边七。 稻和大米苏柏雅目前计划的是先看看情况,销售的顺利就独家,反之则让出一定的利润来和松涛的粮铺合作。 因为苏李氏没少抱怨她都没有出过远门,甚至连清怀县都没有走出去过。 于是苏柏雅这一次便将苏李氏带上了,因为这一次出发的人数太多,还押送了大批的货物,苏柏雅将保卫科的一半人算进了前往松涛的人选之中 为了保险起见,苏柏雅还从阮锐意那边借用了二十信的过的家丁,实则就是福运楼的打手,好些人和阮二等人都比较的熟悉。 出发的前一夜,苏柏雅将押送牛车的村民,以及想要跟着去松涛“旅游”的村民全部召集了起来。 队伍有些庞大,押送货物的牛车总共有四十八辆,还有十二辆跟着去玩的牛车。 苏柏雅先说了一些注意事项,以及免责条款。 大概就是此行自愿,路上一旦发生了什么意外别来找公司的麻烦。 当然苏柏雅也不会那般的绝情,若是真有什么事儿能帮的还是要帮,只是丑话要说在前面少一些麻烦。 最后又将五十两牛车分为了十组,正好保卫科的人和阮家的家丁加起来是二十人,两人负责一组。 小组内若是有什么事情则通知对应的负责人,若是有必要再转达给她。 到了翌日,正式启程。 五十辆牛车,一百多人走在路上浩浩荡荡的很是吸引眼球,苏柏雅还是第一次带着这般多的人出行,心头有些没底,所以一路上都是走的官道。 因为人多,借宿或是住客栈定是不现实的,计划的便是一路上走到哪儿天黑了,便找一块背风或是宽敞的空地停下来歇息。 根据舆图上的位置显示,第一日大约走了六十里的路,一直按照这个速度走下去,大约需要十日左右才能到松涛,倒也在计划之中。 第二百一十七章:进了城查看铺子 天色彻底的暗了下来,继续赶路不**全了,正好到了一空旷的地方,苏柏雅便吩咐车队停下休息吃干粮,天亮了再出发。 “雅儿要吃蛋吗?双黄的”苏李氏从马车上拿了一个包裹下来。走到了苏柏雅的面前询问道。 苏柏雅看见苏李氏手中蓝色的布袋子,想起了上一次前往松涛的时候,苏李氏煮的几十个鸡蛋,好不容易才吃完。 偶尔迟迟鸡蛋没事,但让她将鸡蛋当做干粮吃真很为难,嘴角抽了抽道:“不了,我还不饿。” “晌午也没有见你吃多少,怎么会不饿”苏李氏说话的同时剥起了鸡蛋,“娘给你剥好了,快拿着吃。” 苏柏雅接在手中,正巧看见一谁家的小男孩路过,于是招了招手让小孩到了她的面前:“来姐姐给你吃个鸡蛋。” “谢谢姐姐”小孩接过鸡蛋飞快的跑了,生怕谁要和他抢似的。 “你这孩子”苏李氏抱怨归抱怨,倒也没有继续剥蛋给苏柏雅吃。 苏柏雅生了一堆火吃着干粮,忽然听见不远处几人说:“这晚上也没有什么事儿做,要不咱们来玩两手再去休息?” “玩两手”苏柏雅低语了一遍?一拍大腿恍然大悟。 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事情!苏老二赌钱的事情还没有解决呢! 那日回到公司就收到了浦武的书信,接着便忙的脚不沾地,还真将这茬给忘了! 不过也没有太放在心上,苏老大赌无非就是损失一些银子,难不成真的将苏大壮给卖了? 在她看来,这不过是苏老二为了能够从苏王氏的手中拿出银钱,找的一个由头罢了! 等着忙活忘了松涛的事情,回到公司的时候在处理此事。 到了天色微亮的时候,守夜的人便会将众人叫醒吃点干粮继续赶路了。 现在的人没有那么的矫情,说的直白点就是能吃苦,不过是赶点路辛苦一点而已都能忍受。 不仅没有人闹什么幺蛾子,甚至连个掉队的事件都没有发生过,倒显得苏柏雅出行前的时候说的那些免责条款有些多余了。 许是因为一路上都走的官路,也可能是苏柏雅的运气好,没有遇见任何的麻烦,顺利的押送着大批的货物到了松涛的城门外边。 松涛是州府,在管理上要严格许多,忽然近一百多人押送大批的货物定是要被详细的盘查的。 苏柏雅秉承着能少一点麻烦算一点的行事风格,提前吩咐阮二加快脚步进了城,告知浦武她带来货物和人来了,让浦武来接应一下。 在城门的外面等了大约有半刻钟,便看见阮二和一陌生公子从城门走了出来。 阮二走解释道:“苏总,我拿着你给的信物顺利见到了浦老爷,不过浦老爷有事情要处理来不了了,所以派了这位公子来接应。” “这位公子怎么称呼?”苏柏雅询问道。 “单名一个尔”浦尔顿了顿又道,“家父让我来接应苏总,苏总吩咐伙计等着我来即可。” 苏柏雅见浦尔没有什么要客套的意思,便也不在多言,吩咐后面的伙计跟上便朝着城门走去。 走进城门的时候,只见浦尔取下了一腰牌递给守卫,又说了几句什么,守卫便放行了。 果真有钱有权就能有特权呀! 牛车上还拉了许多的货物要卸下,苏柏雅便请浦尔带着她先到铺子上去卸货。 浦武新盘下的铺子也在龙井街,可惜的是距离羽绒服铺子有些远,不过倒也不影响什么。 “苏总,就是这两间铺子。” 苏柏雅看了看,浦武帮忙买下了两个门面,正好可以一个门面销售花卉和花茶,另一个门面销售大米。 百姓们都精着,知道现在稻的销售不太顺畅,便全部是用稻来还借款,公司中的稻都堆放满了几间库房了。 正好松涛吃的起大米的人多,而且天域出产的大米味道独一无二,相信其销售额会不错。 面膜则还是在原来的羽绒服铺子上销售,等着快入冬的时候有合适的铺子在盘下来。 浦武在铺子中留了伙计看守,有浦尔在轻易的就敲开了门。 苏柏雅便吩咐运送花卉、花茶和稻的伙计,将牛车赶到后院中开始卸货。 她则走进了铺子看了看装潢,浦武没有糊弄他,柜子或是多宝阁等物用的都是上好的木材,看着就有档次。 果真没有看错人,浦武办事靠谱。 查看完了铺子,苏柏雅便让苏李氏在后院中守着伙计卸货。 她则带着运送面膜的牛车,到了原来的羽绒服铺子。 因为羽绒服铺子已经暂停销售,铺子没有了可以销售的货物索性也就关了,停业已快三月。 这在人流量超高的龙井街,可谓是一件很少见的事。 虽然铺子停业,但是伙计们还是在后院中生活,敲了一阵的门,院内才传来了慵懒的声音: “说了多少次了,我们的铺子不卖,买铺子的就别来浪费时辰了。” 苏柏雅笑着摇了摇头:“我是苏总,快来开开门。” “苏总?” 几息之后便打开了院门,开门的是小珠,看见真的是苏柏雅欣喜不已。 铺子的关闭也就意味着没有了收入,有好些本地的伙计都猜测可能是东家那边出了问题,已经换二家去干活了。 “苏总,你可算是来了呀。”小珠一时激动的想要挽住苏柏雅的手,忽然又觉得太过无礼了,将手楞在了半空中。 苏柏雅笑了笑,主动拉着小珠走进院子的同时,吩咐身后的村民们有序的将牛车赶进院子卸货。 接着苏柏雅又吩咐小珠将还留下的伙计全部叫出来,最终只剩下三个人了。 小珠有些自责:“不好意思苏总,你将铺子交给我,我没有管理好。” “伙计走就走了,请人是最容易的事儿了,就是你要麻烦一点给新人做培训” 苏柏雅无所谓的说道,出发前还从曲兰镇的铺子抽调了一些伙计过来,倒也不会缺人。 小珠见苏柏雅没有责怪她的意思,微微松了口气,又看着从牛车上卸下来的货物道:“苏总,咱们不卖羽绒服了,现在卖什么?” 第二百一十八章:铺子开业生意好 苏柏雅吩咐伙计提了一木箱到她的面前打开,从木箱中拿了几盒面膜出来,递给小珠道:“你们现在就负责出售面膜,工钱还是提成制。” “这就是面膜?”小珠新奇的看着在她眼中属于天价的身外物。 “没错,这几盒你们就拿去用”苏柏雅笑道。 “这太贵重了,不能要。”小珠摇头拒绝。 “怎么就不能要了,这是咱们的内部产品,自家人当然要先体验一下效果如何了,快拿着。” 苏柏雅强行塞给了小珠,她觉着小珠以及坚守下来的几个伙计还算不错,铺子关了三月左右是零收入,也没有个二心,老老实实的守着铺子等到她的到来。 伙计好请,但是忠心的伙计就有点凤毛麟角的感觉了。 对小珠交代完了事情,苏柏雅看着几十辆牛车以及百余村民有些犯愁。 当初只想着带村民来松涛看看眼界,忽略了住宿等等各种问题。 她在松涛至少要停留个几日,倘若让没有出远门的村民们,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自由活动终归是一件不安全的事情。 便又找到了浦尔将她心头的这个担忧说了出来,对她来说是个难事,但是对于浦尔或是浦家来说就是常态了。 浦家的买卖做的大,经常都会接待从外地来的商队等等,于是在城外的庄子上专门修建了一批屋子让外来的伙计们临时留宿。 于是苏柏雅拜托浦尔,到时候派人领着村民们到庄子上去留宿。 同时也让保卫科的人一同到庄子去,一来村民们遇上了麻烦可以帮忙解决一下,二来她通知个事情也比较的方便。 到了下响的时候,浦武终于将手头的事情忙活完了,便到了全德楼摆了一桌佳肴,派伙计给苏柏雅传了个话,忙活完了就到酒楼一聚。 饭桌上,自然是少不了一番客套的话语。 苏李氏这一路只管来玩的,拉着浦夫人问东问西。 浦夫人也是好客的人,主动表示这几个会带着苏李氏游玩松涛,将苏李氏乐的多吃了一碗饭。 苏柏雅便和浦武聊了聊几间铺子最近的规划,最后问道:“浦董觉得我这么如何?或许你有没有更好的建议?” “我和苏总是老熟人了,苏总的这几项买卖目前在松涛这地儿没有任何的竞争,你就是再将价格提高几层我估摸着影响都不大。” 浦武笑着摇头说完这番话,他总觉得苏柏雅有点像是对他炫耀的意味。 “总之花卉铺子的上的事情就有劳浦董费心了,不过英公子是个爱花的人,或许浦董第一位客人是英公子也说不定呢。” 苏柏雅的心头好奇英公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来头,知县对他都恭恭敬敬的,便将话题朝着英公子的身上引,想要打探一点更多的消息。 浦武听出了苏柏雅话里的意思,便也不打哑谜了,直接道:“英公子的身份是个迷呀,不过我估摸着他定是从京城来的人,至少也是某一大官的子孙。” “此话怎讲?”苏柏雅好奇的询问。 “当日英公子乘坐我的马车一同到了松涛,他拒绝了我的邀请,且说他要到府衙,我也没有多想,便吩咐伙计朝着府衙而去。” “当到了府衙的时候我掀开车帘一看,知府已经带着麾下的官员等在府衙的门口,看样子就是迎接英公子的到来了。” “事后我试着请教了一下知府大人英公子是何方神圣,知府回的是不该问的别问!” 苏柏雅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心头隐隐约约的有个一个猜测,却也不敢肯定。 等着英公子日后再到聚宝盆公司的时候,或许就能知晓他的真实身份了。 晚宴结束。 苏李氏应到了浦夫人的邀请到了铺府居住,享受一下地道的大户人家是如何过日子的。 苏柏雅则委婉的拒绝了邀请,摸黑回到了铺子的后院临时的居住了一晚上。 开业前还有许多的准备工作要做,这些事儿都需要亲力亲为才可。 到了翌日天明,小珠早早的便起来准备了早饭。 苏柏雅见到她的时候,很明显的发现小珠白嫩了不少,定是已经使用了面膜。 小珠到底是一个只能干粗活的农家女,糊里糊涂的拥有了大家闺秀才能有的容貌,对于自己的改变有些不习惯。 接下来的一整日,苏柏雅都在铺子上和小珠等人一起摆放面膜。 花卉铺子那边她不去操心,全权交给浦武负责。 因为浦武提前就在他们那个圈子做了宣传,往日有钱难买的面膜可以随意的购买了。 到了开业这一日,面膜铺子这边的生意是没有问题,短短一上午就销售了上百盒的面膜出去。 小珠以及两个坚持留了下来的伙计,感觉有些像是在做梦,不到一日没怎么费口舌便卖了快一千两银子! 脸上的喜色难以掩饰! 因为面膜也是提成制,单是一日的销售额,没人的提成都能超过快一两银子,到了月底能够赚取多少可想而知了,比好些做买卖的老爷收入都高。 接连几日下来,面膜的销售趋于了平稳。 通过清点面膜的数量,苏柏雅发现面膜在松涛的销售上和清怀县有个区别。 清怀县最为畅销的是性价比最高的白皙滋润型,松涛反而是美白凝脂形卖的要好一点。 这也从侧面反映了松涛不愧是北江州的州府,百姓的口袋都要有钱许多呀。 而花卉那边浦武是亲自上阵,倒不是想要借此赚取多少银子,而是想要借此来个以花会友。 因为花卉走的是纯高端路线,再加上浦武在松涛的人脉,认识许多既有钱又爱花的大户,销售上很顺利。 花茶的味道虽算不上绝佳,但秒就秒在在饮用之后嘴中总会有一点淡淡的花香之味,让人心旷神怡! 虽然价格比较的高,但也陆陆续续的有不少的人购买。 大米那边,因为是天域出产的色香味都是上佳,又是当年的新米,便将售价提高了两层。 如此一来销量就有些差将任意了,购买的多是浦武的好友等等照顾生意。 不过苏柏雅相信在这些人回到家中,品尝了大米的味道之后,定然会觉得对得起这个价格。 第二百一十九章:玩了乐了心头忧 到了下响的时候,铺子中的客人少了许多。 苏柏雅估摸着也没有什么事情需要做了,便对着小珠交代了几句就离开了铺子。 同时还吩咐伙计给苏李氏传了个话过去,她要去拜访朋友,几日内不会归来,免得让苏李氏担心她的安危。 接着又租了一辆马车,到了连绵大山的山脚下了马车。 “姑娘,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你来做什么呀?要不你多给点银钱我就在这儿等着你,免得到时候你一个人回去困难?” 车夫好心的提醒道,同时他也不想空车回去。 “不用了。” 苏柏雅付了车费便朝着山上走去,此行她是有事情要做,几日内是不会下山。 “你这姑娘真是奇怪呀,天就快要黑了,什么都不拿也敢独自进山。” 车夫摇着头说完这番话,心头忽然隐隐有了个大胆的猜测,莫不是要去山上轻生? 想到此,赶紧挥着鞭子让马儿加快了步伐快速离开,和人命一旦扯上关系那可麻烦了。 松涛背靠十万大山,山上的物种稀有程度,不是珠窝村后面的小山能够相比的。 苏柏雅来到松涛的其二目的,便是到十万大山的深处走一遭,看看还有没有什么适合种植的作物移栽到天域之中培育。 并且她还隐隐约约的感觉到了,天域似乎还能有些变化,只是还没有发现要如何触发罢了。 苏柏雅走了一段山路,身畔多了一男子,便是还有些睡意朦胧的毋欲仙。 既然是要进山怎么能少得了经验丰富的毋欲仙,不过自打上一次毋欲仙做了长途马车之后,便不想在体验第二次,于是留在了天域之中。 而公司那边,则是对外称毋欲仙去另外一个地方办事。 “这地方真不错呀,上一次咱们就应该来走一遭。” 现在天色已经彻底的暗了下来,毋欲仙目力很好,借着微弱的月光也能欣赏周遭的绿植。 苏柏雅就不行了,需要打着火把才能看清火光照耀到的范围:“现在来也不晚呀,咱们就不休息了,连夜赶路早些走到山顶上,争取早些走到山林的深处。” 已经走了两个时辰了,还在山上的过程中,苏柏雅估摸着按照海拔算至少有个三千米以上。 因为来这儿的人烟稀少没有路,一路上都需要劈荆斩刺。 上一次进山的时候,毋欲仙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胖墩,只能跟在姐姐的后面。 而这一次毋欲仙已是九尺男儿,自然而然的便承担下来了开路的职责,苏柏雅则跟在后面落了个清闲。 得益于天域的超级大仓库,两人可以轻装上阵,轻松不少。 但山路终归是坑坑洼洼的确实是不好走,苏柏雅好几次都差点崴了脚。 毋欲仙干脆道:“要不我背你吧?” “你行吗?”苏柏雅对此有些怀疑? 毋欲仙做了个扎马步的姿势,拍拍自己后背说道:“别废话了,快上来吧。” “看不出你一副柔柔弱弱的样子,体力不错呀。” 既然不用自己走路了,苏柏雅干脆熄了火把,两手把着毋欲仙的宽厚的胸膛,将脑袋顺势就放在毋欲仙的肩膀上。 “一辈子这样背着你,我都不会觉得累,只要你愿意。” 毋欲仙轻声说完了这番话,便沉默的行走在了夜色之中,仿若是黑夜的使者。 且说苏李氏,有浦夫人带着她游历松涛,出行吃穿住行都是最高的标准,走到哪儿见到的人对待她都是恭恭敬敬的,这让她是倍有面。 第一次感受到了这世间的花花世界是有多么的美好,只觉得前半生都窝在那小小的珠窝村真是白活了。 几日下来,浦夫人带着她将周边有意思的地方逛了一个遍,还参观了一次真正有钱人的宴席,那排场让她全程都惊讶的合不拢嘴。 坐在了回府的马车上。 “这几日真是麻烦浦夫人了,抽空带我去了这么多的地方”苏李氏客气道。 “这么说就见外了,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我和老爷到聚宝盆公司的时候,也打扰了你好长一段时日呀。” 浦夫人笑着说道,用后世的话说浦武负责赚钱养家,她就只用负责貌美如花。 现在快上四十了,但看其容貌还就是二十多的姑娘样子,当然其中有一部分面膜的功劳。 苏李氏又突然感叹道:“松涛这地方真好,好的我都想留在这儿永远的生活。” 浦夫人掀开车帘看了看距离府邸还有多远,收回目光又看着苏李氏说道:“苏总在松涛已经开了几间铺子了,若是你想留下来也没有问题呀,咱们还可以经常走动一下。” 苏李氏眼睛亮了亮,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她若是留在了松涛,苏老大又怎么办? 相公在的地方,才是她的家。 苏李氏回到了浦府,浦夫人专程派了十个丫鬟伺候她。 当真是过上了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生活,起初还觉得美滋滋的,但是过了几日只觉得也就那样吧,至少没有想象中的那般美妙! 而她的心头还一直挂念着苏柏雅,不是去找好友玩几日吗?怎么还没有回来,心头有些担心了。 便找到浦夫人询问了一下,苏柏雅在松涛的朋友是谁。 浦夫人自然是不知道的,苏李氏又到了铺子中询问了一下伙计,没有一个人知道苏柏雅到底是去了什么个地方。 最后见到苏柏雅的时日,也是七日之前了。 苏李氏意识到了事情似乎不简单,苏柏雅做买卖再厉害,但到底还只是一个姑娘,容貌又不差,莫不是被人给害了。 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坐立不安。 浦夫人见状只能安慰道:“苏夫人别急,我家老爷已经托人四处打听了,还将府上的伙计也派了出去,应该很快就会有苏总的消息。” 苏李氏就一个女儿怎么能不急,站在门口时不时的朝外望一下,希望浦武能够快些将有用的消息带回来。 “唉,早知道当初我就应该去铺子上帮忙!也不至于连去了什么地方都不知道”苏李氏的心头懊悔不已,心头祈求女儿千万不要有事。 “苏总吉人只有天相!”浦夫人只能不断的安慰。 第二百二十章:四处寻找忆往事 到了日暮十分的时候,浦武回到了府邸。 他在好友圈子询问了一圈,别说打听苏柏雅的消息了,他的好友们连苏柏雅是谁都不知道,反而还以为浦武是看上了谁家的姑娘...... 苏李氏焦急的等了一日,已经濒临崩溃了,就在她要陷入绝望的时候,一伙计前来禀报消息。 “夫人,老爷,我好想打听到了要找的人消息。” 苏李氏也顾不上什么礼仪,急切的问道:“别卖关子了,快说呀。” 伙计恭敬的回话:“还好名为苏总的姑娘是外地口音,我在询问到一马车车夫的时候对此有些印象,他说前些日子拉了一外地的姑娘到了黑山的脚下,大部分的描述都能对上,应该是要找的苏总。” “黑山脚下?”浦武心头疑惑,他是本地人知道黑山那边已经很偏僻了,应该是没有什么人家居住,苏柏雅去那儿做什么? 浦武又追问道:“可有将马夫带了回来?” “在外面候着”伙计觉着老爷还可能要问话,便很贴心的将车夫带了回来。 虽然已经入夜,但是浦武也挺担心苏柏雅出了什么事儿。 终归现在是在她的底盘上,不好向苏家交代。 好在入夜之后松涛城内就不在禁马,浦武又有府衙特发的令牌可以随意的带人进出城。 于是便连夜带着人,又让车夫带路到了当日苏柏雅下车的地方。 心头更是惊讶不已,苏柏雅居然是在一荒无人烟的地方下了马车。 因为距离有些远,浦武又派人在四周搜查了一下,到了天快亮的时候才回到府邸。 苏李氏是一夜都没有合上眼睛,急切的问道:“浦老爷,可有找到我女儿?” “我带人在当日苏总下车的附近查看了一下,并没有发现四周有人烟的痕迹,也没有找到苏总。” 浦武心头满是疑惑,他仔细的询问了一下车夫,能够确定上山的定是苏柏雅无疑了。 但一女子好端端的独自到山上去作甚? 浦武嘴唇动了动还是说了出来:“苏夫人,我仔细问了车夫,能够确定苏总当中是一个人下了车,不存在被人绑架或是威胁的情况,且车夫也是个老实人,而我也没有在黑山附近发现任何的异常,也就是说苏总现在应该没事,你别太多虑了。” “我知” 苏李氏双目无神的躺在椅子上,担忧了一整夜她是身心疲惫,倒让她冷静了一点,渐渐开始回忆这半年来发生的事情。 似乎自打苏柏雅被大牛子打的昏迷不醒,自打醒来之后便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了。 再细细一想,也是打那之后,苏柏雅才开始鼓捣出很多她听都没有听过的东西。 原本是柔柔弱弱,三棍子打不出一个闷屁的性子,也变的强势无比能说会道了。 但当时苏柏雅毕竟受了很重的伤,性子发生点变化也正常,她也没有多想。 现在想来确实是有很多的疑点呀。 忽然她又想起了那日陈大夫说他无能无力,苏柏雅能否活下来只能听天由命了。 而没过多久,苏柏雅忽然就醒了过来,还跟个没事人一样。 那时候她已绝望不已,面对突然好转的苏柏雅,只觉得是福大命大。 而现在再一想,一个只是想想就让人胆寒的猜测浮现在了苏李氏的脑海之中。 车夫也跟着浦武回到了府邸,苏李氏将他叫到了身旁询问,想要再确定一下。 车夫连苏柏雅穿的衣裳都能详细的描述出来,不是她的女儿会是谁? 现在已经彻底没有了游玩的心思,她只想给自己找点事儿做转移一下注意力。 她觉得再这样下去自己可能就要崩溃了,于是提出让车夫带着她再到当日苏柏雅下车的地方看看。 “夫人,你能不能让我先休息一下,昨日我一夜没有合眼,现在真的熬不住了。” 车夫年过五旬,昨日又骑着马跟着浦武奔波了一夜,心在疲惫不已。 “老翁,你就帮帮我这个忙吧,我可以给你银子。”苏李氏说话的同时便将银子拿了出来。 车夫虽然想要赚钱,但是也要命啊,连连拒绝。 浦武摇了摇头道:“下响我还有事情要处理待会得补补觉,苏夫人要不你看这样,我让浦尔陪着你去,我府上人去了一次也认识路了。” 浦武也不放心苏李氏跟着车夫两人独去,万一苏李氏再发生个什么意外,他是真不知道要怎么对苏老大交代了。 “那就麻烦浦老爷了” 苏李氏应了下来! 且说苏柏雅,还游历在十万大山之中。 她也不认识路,走到哪儿算哪儿! “咱们进山有几天了呀。”苏柏雅询问一旁的毋欲仙。 “估摸着五六或是七八日应该是有了吧,我也没有记时日。” 毋欲仙无奈摊摊手,实在是此次的收获有些太大了,他一直在忙着移栽作物,过一阵就要进天域一趟,两边的时间流速不同,很容易就会让人忘记了时辰。 同时此行还发现了一些让他都有点微微心动的“宝物”。 心头那个悔呀,上一次到松涛的时候,真应该来这十万大山瞧瞧。 “不知不觉的这般久了?”苏柏雅暗道不好。 “什么叫不知不觉,咱们可做了不少的事情”毋欲仙笑着说道。 “进山太久,看来只能下次找个机会再来了,” 苏柏雅也想继续前行,但猜测苏李氏一旦闲下来想起她,恐怕都快急死了,不得不下山回去。 “那好吧,等着我将这点事情忙完,咱们就走。” 当初上山的时候苏柏雅特意的留了个心眼,一路走一路做了标记。 不过标记做的很隐秘,还是按照的后世的反侦察手段做的标记,倘若不是知道在什么位置很难发现,即使是发现了也看不懂标记的是个什么意思。 因为是原路返回,不用清理一路上的灌木荆条,两人又刻意的加快了步伐,早晨出发,到了临近黄昏的时候便能够看见山脚了。 毋欲仙的耳朵向来比较的灵:“似乎是有人在叫你呀。” 苏柏雅细细一听:“好像是李氏的声音!趁着现在没有人你先回天域去,还是别让旁人看见了好。” 第二百二十一章:疑点重重去猎场 苏柏雅寻着声音的方向走了过去,没走多久便看见苏李氏带着一群人,正在一边四处寻找一边焦急的叫着她的名字。 “娘”苏柏雅走了过去。 “雅儿”苏李氏闻着一愣,看见是苏柏雅的时候,难以置信的揉了揉眼睛,“娘可算是找到你了。” “你们这是?” 苏柏雅疑惑的开口,只觉得有些太过兴师动众了吧!居然都找到这儿来了! “你还好意思说!”苏李氏现在是满肚子的怨气,当着外人的面强行让自己冷静了下来,“这段时日你到底是干什么去了?” “我离开的时候不是派了伙计传话给你,我要去拜访几个朋友吗?” 苏柏雅丝毫没有底气的说完这番话,但由头还是得找。 “说起这事儿我就来气,当时伙计可说的是两三日,现在都过去整整八日了”苏李氏又朝着苏柏雅身后望了望,“你的朋友是住在山上?我将这片都找了一遍,就只看见几座破的不成样子的屋子。” 苏柏雅点点头:“是呀,我上次来松涛的时候遇见了一猎户的女儿很聊得来,他家就住在山上,这一次我就是去找她的,然后跟着去山中打了几日的猎,谁知道就忘记了时日。” 正好顺着苏李氏的话,找了个自认为还算不错的理由。 “你是玩的开心了,知道娘有多担心你吗?你呀,真是要将娘给急死。” 苏李氏不知道为何,心头莫名的有一股冲动,总想让苏柏雅带着她山上去看一看猎户的家! 这话却难以从口中说出来,或者说是她没有勇气面对自己不想看见的结果。 就在她犹豫要不要开口的时候,浦尔走了过来,笑着道:“苏夫人,既然现在苏总已经平安无恙的回来了,天也快要黑了,咱们不如先上马车,回去的路上再慢慢的聊可好?” “这样也好,今日辛苦你了。” 苏李氏心头天人交战了一阵,忽然发现自己还是不敢说出口,万一苏柏雅拒绝了带她去猎人的家里? 又能代表什么呢? 谁就没有一点秘密。 最后苏李氏什么也没有说,带着苏柏雅上了马车,因为有外人在她也不好多问什么,干脆就闭上了眼睛,靠在车厢上假装小憩。 浦尔倒是饶有兴致的看着苏柏雅,笑着问道:“苏姑娘也喜欢打猎吗?” 苏柏雅点点头当做了回答。 “正好我也喜欢打猎,改日有空咱们可以一起去猎场交流一下经验。”浦尔的兴致很浓。 爱打猎的姑娘可不多见,爱打猎又漂亮的姑娘更是百里挑一了。 苏柏雅再次点了点头。 打猎不过是她随意找的一个理由,用来搪塞苏李氏喋喋不休的追问,没有什么兴致聊这个话题,便敷衍了几句就靠在了车厢上假装小憩。 浦尔也很识趣的闭上了嘴。 到了浦府,浦夫人见苏李氏的面色不好看便知道还在生气。 “今儿府上送来了一批新的布料,我觉得很适合你,来看看若是有满意的我就吩咐绣娘做几身衣裳。” 苏李氏瞪了苏柏雅一眼,便还是跟着浦夫人朝着上房走去。 现在只要一看这苏柏雅,她的心头就会浮现出那日的那些念头,正好可以眼不见心不烦! “苏总,怎么忽然就到山里去了,可是遇见了什么麻烦?”浦武抿了一口茶,问道。 浦尔坐在一旁抢先道:“爹,你还不知道,苏总喜欢打猎,这一次是去山中打猎了。” “原来苏总还有这个爱好,我是真不知道”浦武顿了顿又道,“不如这样,正好明日我得空,咱们一起去猎场去玩玩如何?” 苏柏雅能拒绝吗?只能硬着头皮点头答应了下来,不就是打个猎吗? 用了晚饭,浦武将浦尔叫到了一旁,询问道:“真是在山脚下遇见的苏总?可还有说什么?” 浦尔点点头:“那可不是,我亲眼看见苏总一个人从山上走了下来,四周荒无人烟的又怎么可能有其他人,苏总说她上次来松涛的时候遇见了一好友,去山上拜访好友顺带打猎。” “一个女子去山上待了这般的久?” 浦武喃喃低语了一声,便走到了窗畔,抬眼望着天空中的皎月以及闪烁着的繁星,陷入了思索之中。 越想便越觉得有蹊跷!席间他装作不经意的样子询问了一下苏李氏,对于苏柏雅打猎的爱好表现出的反应是懵然不知! 而且苏柏雅即使是去见好友,但终归是到了深山之中,怎么的也应该带几个人同行吧。 又为何会选择了一个上山?思来想去最后只觉得苏柏雅的身上定然有他不知道的秘密。 这般想的不只是浦武,还有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彻夜难眠的苏李氏。 同样觉得苏柏雅越来越奇怪,越来越让她有些捉摸不透了,心头不知为何还有种感觉,自己的女儿不是自己的女儿! 平日连弓都没有拿过的人,会有打猎的爱好? 不管如何,等着明日到了猎场的时候,是真是假便能知晓了。 翌日天明,和浦家人一同用了早饭,浦武便吩咐下人备好了马车,一同朝着猎场而去。 松涛这地界权贵云集,爱好打猎的人很多,有点像是后世的高尔夫,打着打着买卖就谈成了。 只不过打猎相比之下是要血腥一点儿,且这项运动还不太适合女子参与。 猎场就在松涛城边上不远处的一开阔的空地上,听浦武的介绍,猎场范围内的地儿是一背景深厚的人买下来的,动物什么的全部是人工养殖,然后在放入了猎场。 因为是人工养殖,所以猎场范围内的动物没有什么血性,游历其中基本不会有什么危险。 到了猎场放眼望去,便能偶尔看见一些骑着骏马手持大弓的人。 浦武虽然最爱赏花,但平日也没少来猎场娱乐,久而久之的弓也使得不错了。 “苏总,你看看这把弓可使的习惯”浦武说话的同时,将弓递给了苏柏雅。 弓是男子用的,需要很大的臂力才能拉开。 倒也不是故意要为难苏柏雅,而是想要要打猎只能用这种弓才能击杀猎物。 苏柏雅接在手中,微微一用力便拉开了弓弦:“还不错,我就用它了吧。” 第二百二十二章:猎场遇昔日对头 一旁的浦尔看着苏柏雅手持一把快有她小臂粗的弓时,心头捏了一把汗。 即使是他想要将此弓射箭拉满都要使一点力气才行,但当看见苏柏雅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便将弓拉开的时候,忍不住赞叹道:“苏总好臂力,果真是行家呀。” 苏李氏虽然是农家人经常干粗活,但珠窝村的后山没有什么猎物,基本上没有人上山打猎。 只是听说过用弓打猎很厉害,还从来没有见过有人正儿八经的使弓,更没有亲自用过弓。 而弓看起来不就是一木头疙瘩,连着一根绳子罢了,很难拉开吗? “让我也试试。”苏李氏说话的同时从苏柏雅的手中接过了弓。 她半年前整日干农活力气还是有点的,对自己很有信心。 于是学着苏柏雅的样子,一手握住弓把,一手拉弓弦,先是微微发力弓弦却纹丝不动,顿时感觉事情没有她想象中的那般简单了。 看了看四周的人都将目光落在她的身上,为了不落面子,咬着牙使出了浑身的力气,最终也只是将弓弦拉开了大半便有点力不从心了。 倘若是在半年前她的力气处于鼎盛时期的时候,应能够顺利的将弓拉满。 但金钱使人懒惰,她只从过上了吃喝不愁的日子,便有好久没有干过活了,后来家中还有了丫鬟负责一日三餐,更是连做饭的事儿都没有做了。 “算了,我还是不拉了,忽然又觉得没什么意思。”苏李氏找了一个理由,便将弓扔给了苏柏雅。 浦夫人在一旁见状,为了缓解苏李氏的尴尬说道:“一般男人才喜欢打猎,苏夫人能够将弓弦拿开一大半很不错了,要是换做是我根本就拉不动。” “下次老大来松涛了,让他来玩,铁定喜欢打猎。” 苏李氏说话的同时,看着苏柏雅已经接连拉了几下弓玄做出瞄准的样子。 看那样子就没怎么使用力气,她拉都拉不开的弓对于苏柏雅来说居然是小菜一碟。 苏柏雅现在不也整日不干农活了吗?整日就坐在桌前写写画画。 但是苏李氏知晓苏柏雅只从昏迷醒来之后,便多了一个习惯,每日早晨起来雷打不动的会跑上个几里,然后还会拿着一些稀奇古怪的物什做什么运动。 最初的时候苏李氏觉得奇怪,便问了问苏柏雅是在做什么,回答她是在健身,是从一个外地货郎那儿听来的。 至于健身的好处则是能够保持好身材的同时,还能强身健体。 难道那劳什子健身就真的如此有效? 心头虽然对此有些感兴趣了,但当着旁人的面也不好多问什么。 浦武笑着道:“我和苏大人聊过,他当初在军营时可使得一手好弓,日后真要找个机会和他切磋一下。” “诶,这还没到晌午太阳就出了,晒的我直头晕”浦夫人顿了顿又对着苏李氏说道,“咱们就去旁边的亭子休息会,待会咱们就只管吃就行了,这儿的烤肉味道也是一绝。” 苏李氏虽想去看看打猎到底是个怎么回事儿,却不会骑马,只好跟着浦夫人走到了一旁的亭子入座,喝着小茶,看着四周时不时出现的那些穿着华丽的人群。 虽然还不知晓打猎具体是玩个什么,但心头却有些向往,想着日后在清怀县那地儿搞个猎场,会不会有人来玩? 浦武抬头看了一眼悬挂在半空中的烈日,抹了一把额头上汗渍道:“到了晌午的时候这太阳能晒掉一层皮,趁着现在凉爽一点咱们去找猎物吧。” “好呀”苏柏雅又看了一眼在旁边摩拳擦掌的浦尔道,“不如咱们比比谁打的猎物多。” 起初还没有什么兴致,但当将弓握在手中的那一刻,真想来个“会挽当弓射大雕”。 额...虽然没有大雕,也没有鸟,但是打猎终归是现在这个时代为数不多的一项娱乐活动了,正好可以借此放松一下心情。 一行人正准备策马奔腾的时候,忽然不远处一马队疾驶而来。 为首的是一约莫四旬左右的男子,催马到了浦武的面前拱手道:“浦老爷今日也有兴致来打猎了呀,不如咱们一起如何?” 浦武的嘴角挂着戏谑的意思:“算算日子还有些时日没有见到柯老爷了,正好人多一起玩热闹。” 浦尔小声对苏柏雅解释道:“对面是柯家的人,柯家前些时日因为生意上的事情和我爹不对付,待会恐怕会找茬,若是有对苏总不敬的地方,您还多担待着一点。” “柯家的人?”苏柏雅顿时想起了上次来松涛的时候,不停向他挑刺的一女子。 最后还闹到了羽绒服铺子,想到此处又想起了张天逸,张飞英一家已经从珠窝村搬走了,不知道日后还有没有机会再见面。 看着浦武和柯家的人,还在话中夹棍的聊着,一会半会不会出发,便四周搜寻了一下。 果真在一亭子中看见了柯凝雁的身影,巧的是还正好来了个四目相对。 看见仇人当然是分外眼红了! 柯凝雁的脸色顿时变的铁青,那一段快要忘记的羞耻记忆,此刻又历历在目的浮现在了脑海之中,挥之不去。 她不是没有想过要一雪前耻,当她做了万全准备到了羽绒服铺子的时候,才知晓苏柏雅已经离开了松涛,去了一个她不愿意踏足的小地方。 当日她因为咽不下心头的气,还将羽绒服铺子中的伙计羞辱了一番,还扬言要让铺子关门。 最终还是浦家的人来解围,柯凝雁才骂骂咧咧的走了。 当然,这些事儿苏柏雅并不知道,浦武觉得是件小事罢了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小珠等人也不敢主动提起羞耻的往事。 柯凝雁当初没得选,最后只能忍气吞声让自己默默的承受屈辱,现在机会摆在了她的面前又怎么可能会放过呢。 于是在下人的簇拥之下从亭子中走了出来,到了柯家人的阵营之中。 柯老爷问道:“雁儿,你过来干嘛?” “爹,我似乎遇见了一位老熟人”柯凝雁说话的同时,指着苏柏雅笑道,“那位应该就是当初羽绒服铺子,现在已经关门大吉了的东家吧?不知我说的可对。” 第二百二十三章:旧伤未愈添新伤 苏柏雅心头对柯凝雁实则没有什么敌意,毕竟上一次的交锋她是大获全胜。 但现在柯凝雁又来找不痛快了,她也不会惯着。 于是从马背上跃下,迈着莲步走到了柯凝雁的面前,笑着道:“柯姑娘真是好记性呀,不知道还记得当初发生的那些事儿吗?” 旧事重提,谁吃亏谁尴尬。 柯凝雁将银牙咬的啾啾作响,恨不得吩咐下人将苏柏雅的衣裳全部扒,光,当众羞辱一番! 而柯凝雁的爹柯启,在她的身后,不仅看不见她恼怒的神色,也听不见人在愤怒之下才会用牙齿摩擦发出的啾啾声。 柯启只听见了柯凝雁和苏柏雅的叙旧,还以为二人是朋友,于是笑着道:“原来这位苏姑娘是雁儿的朋友呀,你们也有一些时日没有见面了,要不过来和雁儿多聊聊,叙叙旧?” 柯启虽然不认识苏柏雅,但却想要给浦武添堵,将浦武那一方的朋友拉到己方来。 “不用了,我看柯小姐也不怎么欢迎我。”苏柏雅双手怀胸,挑眉看着柯凝雁,她倒要看看又想耍什么花样。 柯凝雁很快就调整了自己的心态,因为她已经有了反击的方法: “我听说苏姑娘的铺子似乎已经关了好些时日了,最近还是卖给了别家做买卖了,不知道是不是遇上了什么难处,或许给我说说,我能够帮你呀?咱们怎么说也是相识一场。” 柯凝雁说完便咯咯咯的笑个不停,嘲讽的意味不言而喻。 苏柏雅也跟着笑了笑,不过是嗤笑:“柯小姐对我倒是很关心呀,不知道柯小姐听说过面膜没有?” 事情都还没有调查清楚,都敢拿出来怼人了,不知道柯凝雁是哪儿来的勇气。 对于这种平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千金大小姐,苏柏雅只觉得自己有一万种方法让其臣服在地上抬不起头来。 “当然知道了”柯凝雁炫耀的看着苏柏雅,“我知道你是将铺子卖给了一卖面膜的,我看那面膜可要比你的那什么羽绒服有前途多了,怎么是想从我这儿借一些银子吗?还是别的什么,若是开口我倒可以考虑一下。” 不等苏柏雅说话,柯凝雁接着又用白皙的手指撩过自己那光滑的脸蛋,继续说道:“苏姑娘发现我的变化没有?” “方才我看见柯姑娘第一眼的时候,便发现柯姑娘的皮肤比往日好了许多,我记得上一次见柯姑娘的时候脸色偏黄,这一次就好多了,脸上的小雀斑也基本上是看不见了。” 上一次见面时,柯凝雁是个什么样子她虽然记不清了,但是身为黄种人,脸色多多少少都会有点偏黄,且脸上无论如何都会有那么一点点不起眼的小雀斑,于是一本正经的说道。 让柯凝雁没有办法反驳她的话。 “呵呵,本小姐现在可是天天用无暇透亮型面膜,皮肤能不好吗,若是你能够拿的出这个银子也可以试试,不过我提醒你一句,一盒可要十两银子哟,千万别为了美,让自己穷的饭都吃不起,不过我多着用不完,也可以送你两盒让你体验一下。” 柯凝雁的心头被苏柏雅堵了一肚子的气,说起话来一点不带客气。 苏柏雅点点头道:“那看来我真是要谢谢柯姑娘了。” 柯凝雁露出一个胜利的微笑:“谢什么谢,我又不缺这点银子,怎么说咱们也是算是老相识了,既然你现在落难了,我帮衬一下你也没什么,还有什么困难就尽管开口说。” 她当然不会这般好心的帮助自己的对头,但若是苏柏雅能够伏低做小的在她的面前求助,让她将心中的恶气都发泄完了,倒也可以适当的给那么一点点的帮助,反正又不缺这点银钱。 “柯姑娘是误会我的意思了”苏柏雅捂嘴笑了笑,“我谢的不是你赠送我面膜,而是谢谢你照顾我的生意,对了,我忘了告诉你了,你经常照顾的面膜铺子是我的买卖。” 顿了顿又接着道:“看来柯姑娘的消息有些落后呀,算了,干脆我就直接告诉你吧,龙井街的花卉铺子和卖大米的铺子也是我的买卖,若是柯小姐有需要可以去看看。” 方才称赞柯凝雁的皮肤好,间接的也夸了夸面膜的效果。 “什么?是你的买卖?”柯凝雁惊讶的说不出话来,好不容易才从牙缝中挤出了几个字:“你的羽绒服铺子的匾额都取下来了,怎么会.....” 自打她听说了羽绒服关门歇业了,便吩咐伙计去挖羽绒服铺子的伙计,到柯家来干活。 挖来的那些伙计,无一不是说她们那羽绒服铺子的东家连人都见不着,定是出了什么问题。 而且原本羽绒服铺子的招牌前些时日都取了下来了,在现在这个时代的人心中是人在招牌在,除非是真的走投无路了,铺子上的匾额是不会动。 因为这些事情,柯凝雁便在脑海中,潜移默化的觉得苏柏雅定是遭了难,所以方才一见面就只想着要如何数落苏柏雅。 丝毫就没有考虑过有其他的可能。 但对于来自后世的苏柏雅来说,一家公司换名字都是常事。 即使是经营上没有丝毫的问题,但有些公司为了能够少些麻烦,也会将营业执照注销了,然后再换个名字城里一家新的公司。 换招牌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对于苏柏雅来说丝毫没有心理压力! “怎么了,对于这个结果有些失望?还是柯姑娘不相信,要不要咱们像上一次那样到铺子去说道说道?” 苏柏雅嗤笑的笑着柯凝雁,只觉得这姑娘真没有头脑,若是有心人想要算计她应该很容易吧。 “你!” 柯凝雁愤怒的指着苏柏雅气急了,旧伤未愈又添新伤。 悲催的是此刻她对苏柏雅却又无可奈何,但又咽不下心头的怒气。 卜宏福坐在马背上,看见柯凝雁这样子,知道再任由发展下去要坏事儿了,赶紧下了马,走到了二人的中间,打哈哈道: “今儿个的太阳才大了,雁儿站这儿别晒着了,快去亭子边歇着吧。” 第二百二十四章:交流交流变比赛 柯凝雁冷哼一声,将头扭向了一旁。 前不久卜家已经向柯家提亲了,若是不出意外卜宏福便是她未来的相公。 柯凝雁见自己的未婚夫不仅不帮着自己,反而还要让她主动的退出这场没有硝烟的战场,心头能不生气吗? “雁儿来爹的身边”柯启冷着脸对柯凝雁说道。 方才苏柏雅和柯凝雁的交谈声,柯启尽收耳中。 柯启算是看明白了,自己的女儿和苏柏雅不仅不对付,似乎还有一些恩怨在其中。 柯启清楚柯凝雁不善于做勾心斗角的事儿,再这么下去铁定还要吃亏,他怎么舍得让自己的宝贝女儿受委屈。 柯凝雁最终还是只能带着满腔怒气,顺从的走到了柯启的马边上,仰着头和柯启交谈了一会。 不知道二人聊了一些什么,最后柯凝雁便朝着亭子走去了,似乎心情也好了不少。 柯启又看着浦武笑道:“我女儿是个实诚的人,只要身边的人有落难的,不管熟不熟她都想要帮衬一下,但她虽然是一片好心,却总被有心人给算计。” 说完还重重的叹息了一声,仿若煞有其事一样! 浦武就笑笑不说话。 这是她第一次见识到了苏柏雅的能说会道,也知晓了柯凝雁骄纵木讷,和他的女儿浦芷是完全不能比的。 柯启又继续说道:“早就听说了浦老爷的儿子箭发精准无比,正好我未来的贤婿也不差,不如让他们两人交流切磋一下箭发如何?我们两人也能指点一下他们的不足之处。” 浦武的脸色变了变,名曰交流实则不就是比吗? 到时候谁输谁尴尬呀! 卜宏福的箭法可是出了名的准,整个松涛能够赢下卜宏福的人可能都没有多少。 浦尔想要取胜可谓是机会渺茫呀! 但是事已至此,若是选择拒绝交流也就无疑是认输了,怎么也要试一试搏一搏! “柯老爷真是深知我心,我也正有此意呀,正巧也可以见识一下卜公子是否有传闻中的那般厉害。” 输人不输阵,浦武笑着道。 “那就让他们比一刻钟之内谁打的猎物多如何?”柯启再次说道。 浦武将目光移向了浦尔,浦尔倒不怎么怕输,反而还有些期待和高手过招,毫无心理压力的便答应了下来。 两人稍微做了一番准备,便一同上了马朝着猎场而去, 众人为了不干扰到二人的发挥,保证交流的绝对公平性,便站在猎场的四周远观二人的比拼。 猎场中的动物全部是人工饲养的,缺乏警惕性,只要箭发准想要击中不难。 卜宏福和浦尔二人用的箭,箭羽的颜色不同,击中猎物之后倒也不会出现分不清是谁击杀的情况。 卜宏福就如同传闻中的那样,每一次的出箭,必定会击中一猎物。 再看浦尔那边也不差,凭借着身手灵活,有时候会下了马,猫着腰轻手轻脚的不惊动猎物,到其不远的地方拉弓射箭击杀猎物。 过了一刻钟,交流结束了。 浦尔的箭发虽没有到百步穿杨箭无虚发的地步,但是也鲜有敌手,这一次遇上了棋逢对手的人只觉得这一场交流很痛快。 笑着道:“卜公子的箭发果真是名不虚传呀,今日一见着实令我佩服,甘拜下风。” “浦公子也不差。” 卜宏福谦虚的说道,此次的交流只有一刻钟,他胜在出手快箭发准,短期内击杀的猎物多。 但若是比拼的久一点,胜负难料。 这也是柯启提出将交流的时辰定在一刻钟的原因。 等着浦尔和卜宏福从猎场中走了出来,便有伙计跑向了猎场之中,仔细的将二人击杀的全部猎物拿了出来,摆放在了中间的空地上清点数量。 其实两人的箭发都不错,但是卜宏福相比之下还是要强上那么一点点,也可以说是卜宏福的运气要好那么一点!他周遭的大型动物要多一点,瞄准击杀的成功率当然要高上许多。 而浦武下马猫腰近身拉弓射兔子,终归是要浪费一点时辰。 最后经过统计,一刻钟之内浦尔击杀了八只猎物,而卜宏福则击杀了十只,略胜一筹。 柯启对于这个结果很满意,心头高兴不已,大笑道:“看来还是我的贤婿箭发要更胜一筹呢,浦家的小子你在回去练个几年吧,或许就能赶上我的贤婿了。” “柯老爷说的是,我的箭发确实是还有很多需要进步的地方。” 浦尔也不恼,输了就是输了。 卜宏福则谦虚的说道:“若是比拼的时辰在长一点,我也未必就一定能赢。” 在知音的面前,没有输赢,他有心要交浦尔这个朋友。 柯启又接着道:“赢就是赢输就输,这个世上没有可能二字,浦老爷,真不好意思呀,本来我说的是交流交流,但年轻人嘛毕竟好胜心切,当做了比拼,不过你儿子输的也不冤,能够输在我贤婿的手下也是个荣幸。” 柯启不介意来个杀人诛心。 “呵呵。” 浦武能说什么,只能冷笑两声,心头直骂柯启老匹夫不要脸。 虽然浦尔能够坦然的面对输赢,但浦武做不到! 他和柯启是老对头了,前些时日又因为一些摩擦彻底撕破了脸皮,他要在任何方面都压过柯启,不允许输字的出现。 但现在不仅输了交流,还被老匹夫装模装样的教育了他的儿子。 羞辱他的儿子,就等同于是羞辱他。 气的将脸憋了个通红,但又能有什么办法,输了已成定局。 “卜哥好厉害!”柯凝雁不知何时走到了人群之中,听见最终的结果拍手叫好。 同时还得意的看着苏柏雅,他未来的相公可是赢了。 在柯凝雁看来,苏柏雅既然和浦家人出来打猎,浦尔还在,想当然的觉得苏柏雅和浦尔之间有爱慕之情了。 否则苏柏雅一小地方来的姑娘,凭什么能够顺利的在松涛做买卖,浦家人定在背后打点了不少。 所以方才便轻声对柯启说,让他提出让卜宏福和浦武交流箭发。 卜宏福最终也不负众望的赢了浦尔,总算是为她找回了一点脸子。 至于苏柏雅两次羞辱她的仇,日后有的是机会报。 第二百二十五章:加个赌约敢接吗 柯启见浦武被他怼的一句话都不说,心头的得意更甚,继续捋着胡须讽刺道:“既然我的贤婿赢了浦老爷的儿子,以我之见也没有什么好一起玩的了,不如等着浦尔回去练练箭发,咱们下次在一起玩如何?” 树活一张皮,人活一张脸,浦武决心......此次回去就给浦尔请一个名师,好好的指导一下他的箭发,来日定要找回这个场子。 苏柏雅侧目看了一眼气的吹胡子瞪眼的浦武,无奈的摇了摇头,于是催马走到了卜宏福的面前,笑着道: “卜公子的箭发超群真当让我佩服,有没有兴趣咱们来交流一下箭法?” 既然浦武帮忙将铺子的事情打点的很不错,那她就还浦武一个人情,帮忙将这个场子给找回来。 “你?”卜宏福看着苏柏雅只是一柔弱的姑娘,笑着摇头道,“苏姑娘就不要开玩笑了,打猎可不是闹着玩的。” 苏柏雅也笑着道:“卜公子莫不是不敢吧?” “苏姑娘说笑了,我岂会不敢,只是这打猎看似简单,但是实则却有很高的要求,若是姑娘有个什么闪失我可担待不起。” 卜宏福真没有将苏柏雅放在眼里,只是觉得即使是赢了一女子也胜之不武,完全没有要比的心思,所以想让苏柏雅知难而退。 柯凝雁听见卜宏福这话,只举得卜宏福是在怜香惜玉。 况且这可是苏柏雅送上门来的自取其辱,岂能放过。 于是拉了拉卜宏福的衣袖说道:“卜哥,既然苏姑娘想要见识一下你的高超箭法,不如就和她交流一下怎么样?或者到时候你随意的指点一下呀。” 柯凝雁将“指点”二字咬的特别重,意思不言而喻。 “那好吧,苏姑娘想要怎么个交流。”卜宏福拗不过,只好答应了下来。 “咱们还是比一刻钟谁的猎物多,卜公子你看如何?”苏柏雅想了想说道。 “可以。” 柯凝雁忽然插话进来说道:“要不咱们还是赌一点什么吧,就这样交流多没有意思呀,苏姑娘觉得如何?” “柯姑娘想赌什么?”苏柏雅挑眉看着柯凝雁,这人还真是不放过任何一个可以羞辱她的机会呀。 “那就要看苏姑娘的胆子如何了,想要赌大还是赌小,若是苏姑娘不敢赌那也无妨,就当我是随意的说说。”柯凝雁挑衅的说道。 “赌大的又是怎么个赌法?” 苏柏雅挑眉说道,既然柯凝雁要自讨苦吃,那她就成全了! 柯凝雁没想到苏柏雅真敢赌,一时间也没有准备赌注,犹豫了起来。 浦武轻声劝道:“苏总,我看还是随意玩玩就行了,若真赌起来了,卜宏福定会全力以赴。” 后面的话他觉得没有必要说了,他是真不相信苏柏雅能够赢过浦尔都敌不过的卜宏福。 “浦董不用为我担心。”苏柏雅给了一肯定的回答。 说话间,苏李氏和浦夫人走了过来! 苏李氏在亭子闲的都快睡着了,方才见浦武等人驾马离开了一会,以为已经打了猎物归来。 她想要看看苏柏雅到底会不会打猎,于是问道:“雅儿,这儿猎物可有是你打的?” “娘,还没有开始呢,这些猎物是方才浦公子和卜公子打的。”苏柏雅解释道。 柯凝雁听见苏柏雅叫娘,眼睛一亮,顿时有了个计策:“苏姑娘,我看要不这样吧,正好苏夫人也在此,咱们就用面膜铺子做赌注,若是输了就过户给我们柯家,若是你赢了,你就挑选咱们柯家在龙井街的任一一铺子过户给你,这个赌敢接下来吗?” 此事事关重大,但在柯凝雁看来卜宏福是必胜的,所以便没有和柯启商量。 柯启的心中也是这个想法,只觉得苏柏雅若是敢答应下来,那就意味着能够白赚一铺子!便也没有说什么。 “好,就按照柯姑娘说的来”苏柏雅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 柯启笑道:“苏姑娘好魄力呀!不知道苏夫人可认同这个赌注?” 挺担心到时候赢了,苏家人以苏柏雅私自答应的不认账。 “认同”苏李氏点了点头。 虽然她这一刻只觉得云里雾里的,怎么糊里糊涂的苏柏雅就要拿铺子做堵住了。 但这半年时日来,她已经习惯了在任何事上都相信苏柏雅的决定,便也不多说。 “卜哥,加油。”柯凝雁为心爱的男人打气。 “看来我只能冒昧的和苏姑娘比一场了。” 卜宏福笑着摇摇头,她是真不想和一女子比箭法,但事已至已经由不得他了。 全程柯家的人都没有询问过他的意见,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儿。 因为卜家的生意上出了一点问题,现在只能通过和柯家的联姻以此来度过危机,他丝毫没有发言权。 稍作休整,交流便要正式的开始了。 “苏总,趁着还有一会时辰你先试试弓,若是有需要调整不会不满意的地方,这会换弓还来得及。”浦武关切的说道。 他挺替苏柏雅感到惋惜,在他看来苏柏雅铁定会输,白白的损失了一铺子不说,还会让柯家的出尽风头。 只觉得苏柏雅终归还是太过年轻了呀,被别人一激就应下了比赛,这个性子做生意定会吃亏。 看来日后和苏柏雅在合作上还是得小心一点,万一出了什么事情免得将自己给连累了。 “不用了,这把弓我用的很顺手。” 苏柏雅看了一眼柯家那边喜气洋洋热闹的氛围,仿若是已经提前拿下了这场比赛一般,就让他们先高兴一会。 修整了一会,众人便到了方才那个猎场,在猎场中服侍的伙计已经将猎物补充了进去。 柯启亲自点燃了一根能够燃烧一刻钟的香,比赛正式开始。 苏柏雅率先驾马进入了猎场之中,开始搜寻四处逃窜的猎物。 而卜宏福确实没有将苏柏雅一女子放在眼中,只觉得苏柏雅能够将费力将弓拉开就不错了。 想要击中猎物那就是天荒夜谈,赢他更是不可能的事。 于是便故意的慢了半拍,等着苏柏雅已经找寻到了第一只猎物的时候,卜宏福这才让马儿迈着优雅的步伐走进了猎场之中。 第二百二十六章:数量一样谁取胜 卜宏福驾马走进了猎场,却并没有急着寻找猎物。 而是将目光落在了身穿英姿飒爽的猎装,骑着马的苏柏雅身上。 只见苏柏雅一手拿着弓把,一手拉开了弓弦。 双目和弓顺着前方一只蹦蹦跳跳快速移动的兔子而移动,几息之后一声破空声响起,离弦的箭准确无误的击中了前方的灰兔。 看见这一幕,卜宏福的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他梦想中的爱人便是这个样子,可惜终究是有缘无分了!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 站在外围的柯启见卜宏福还愣着不动,心头有些急了,高呼一声:“贤婿?” 卜宏福被这一生贤婿给彻底的拉回了现实,这一次的比赛他无论如何也不能输! 赶紧调整了一下心态,强逼着自己不去看苏柏雅,专注的寻找在林间游走的猎物。 而苏柏雅这边已经击中了两只猎物,她并没有将此当做是一场比赛,而是很享受打猎的过程。 每次的瞄准都会精益求精,力求每一箭都能击中“靶心上的那个黑点”。 一刻钟结束。 伙计们开始清点猎物的数量,插着白色羽毛的箭击中了十二只猎物,而插着黑色的箭同样的也击中了十二只猎物。 白色箭羽是苏柏雅击杀的猎物,黑色箭羽是卜宏福击杀的猎物。 虽然两则的数量相等,但是苏柏雅一女子能够做到这个地步已经是惊为天人了。 浦武看向苏柏雅的目光都陷入了呆滞之中,给他带来的震撼着实有些太大。 方才还以为苏柏雅是托大,现在才明白,原来是他在从门缝中看人,先入为主的就觉得苏柏雅不行了! 柯启看着一大堆的猎物上插着白色的羽毛时,脑门上就急出了汗水! 还好没有输,虽然只是打成了一个平手,还是能够勉强的接受这个结果。 否则将铺子输给了一名不见经传的姑娘的事情传了出去,还怎么有脸见人。 “这位姑娘能够和我的贤婿打成平手已经很不错了,不知道师从何处?” 柯启这一刻也没有了奚落的意思,苏柏雅方才那英姿飒爽和干净利落的身姿让他深感佩服。 不等苏柏雅说话,围着猎物查看的浦尔惊讶道:“什么平手,我倒觉得应该是苏姑娘赢了。” 柯启冷笑两声道:“浦尔,你是因为输给了我的贤婿被气傻了吗?连数都数不清了?” 佩服归佩服,但是要让他承认苏柏雅赢是不可能的事儿。 浦尔没有理会柯启的冷嘲热讽,而是认真的指着插有白色箭羽的猎物说道: “各位来看看,虽然猎物都是十二只,但是苏姑娘的每一箭都准确无误的击中了猎物的眼睛,开始我还以为是凑巧,但是十二只都这样......” 剩下的话浦尔就没有说了,在场的人若是连这个问题都想不明白,那也是揣着明白装糊涂,说了也是白说。 卜宏福听闻此话,惊讶的将每一只猎物都检查了一下,果真箭全部集中的是猎物的眼睛,而且他还细心的发现,全部击中的是猎物的左眼睛。 对于如此高超的箭发除了佩服的五体投地之外,还能说什么呢? 但他如今还要靠柯家来改变家族的命运,再此事上绝对不能松口,只能拱手道:“苏姑娘的箭法超群,但是咱们此次...毕竟交流的是击杀猎物的数量。” 虽然嘴上不松口,但是他看向苏柏雅的目光都直了。 这一刻真想抛下一切和苏柏雅在一起!哪怕是未来只能过田园杂居的生活,他也心甘情愿。 但关键的是他这么做了,苏柏雅会答应和她在一起吗? “卜公子说的是,咱们比拼的是击杀猎物,其实我也只是运气好,正巧击中了猎物的眼睛而已。” 苏柏雅谦虚的说道,至于铺子她不怎么感兴趣,也不想和柯家的人扯皮。 况且在明白人的眼中定知晓她的实力如何,至于那些不懂的人,说的再多都是对牛弹琴。 她前世因为职业的需要,曾经是苦练了一段时日的箭发,以此当然是无法做到百步穿杨的地步,但是现在有了天域对她身体带来的改变。 做到这一步倒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儿了。 “卜哥,你就别谦虚了,定是你不忍心欺负一姑娘,故意让着他的吧。”柯凝雁笑着说道。 虽然脸上笑容满面,但是心头却很鄙夷,连一个姑娘都赢不了,还说什么自己箭法超群! 苏柏雅正好顺着柯凝雁的话说:“柯姑娘说的对呀,其实还真是卜公子让着我的,方才卜公子故意慢我一步进入了猎场,倘若卜公子一开始就使出全力,至少还能多打一只猎物,输的人定是我了。” “卜哥!你怎么能这样,怎么能将交流当做儿戏。” 柯凝雁气的跺了跺脚,咬牙说完这番话。 她没有去猎场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何事,若卜宏福若真是技不如人还能理解,但现在让她觉得卜宏福就是想要怜香惜玉。 不仅对别的女子显露自己的温柔,还是她的对头。 这样做将她这个即将过门的妻子方放在了何处?能不气吗? “雁儿,苏姑娘的箭发超群,确实是要比我强上许多。” 在绝对的差距面前,卜宏福说这话没有丝毫的心理压力,反而还是识时务为俊杰,若是强行胡扯只会让自己更加的难堪。 但是柯凝雁可管不了这般的多,她只看最后的结果:“你就是故意让着她的,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我没有雁儿!” 卜宏福的脸上浮现了一抹恼色,他明明就是技不如人输了,却搞的像是他很厉害一样。 俗话说,杀人诛心。 苏柏雅也看出了柯凝雁是属于大迈不出二门不迈的千金大小姐,岂会讲什么道理。 于是又道:“浦公子,总之这一次要多谢你了,若不是你这些时日的耐心指导我,我也没有机会和卜公子打成平手。” 柯凝雁一听这话就炸了,浦尔不是卜宏福的对手,按理说浦尔的徒弟苏柏雅就更加不应该是其对手了。 实则却是打成了平手,而且还有一部分的人认为是苏柏雅技胜一筹,还不是故意让着别人是什么? 第二百二十七章:野炊烤肉味道美 “我要你和她再比一场,这一次必须要赢。”柯凝雁用命令的语气对着卜宏福说道。 不容置疑。 卜宏福十分的为难:“雁儿,我真的是...” 柯凝雁打断他的话:“必须比,还要赢,你若是不比那就是对她有意思,日后也别来见我了。” 柯启精通箭法是明白人,自然是看出了苏柏雅在箭法上的造诣不低。 倘若再比一场谁胜谁负还真难说,赢了还好,一旦输了那可就是自讨其辱了,最后丢的是柯家的脸。 比是不可能再比了,于是轻斥一声道:“雁儿,快去陪你娘。” “爹!你就再让卜哥比一次吧”柯凝雁还想要坚持一下。 “我说的话你没有听见吗?”柯启怒斥一声。 “哼。” 柯凝雁心中虽然不甘,却也不敢忤逆了柯启的话,只能乖乖的朝着亭子走去。 “这位苏姑娘真是深藏不露呀,请问是哪家的姑娘?以前似乎从来没有见过。” 柯启自然是不会相信苏柏雅是跟着浦尔学习的箭法,但是方才又问了苏柏雅师从何处却没有得到回答,便换了个法子从侧面询问。 苏柏雅笑道:“我不过是从一小地方来的,小到柯老爷可能都没有听过。” 柯启点点头不在多言,拱了拱手道:“我忽然想起还有事情要处理,就不陪浦老爷了玩了,日后再约,告辞。” “柯老爷慢走,改日咱们再一起打猎呀。” 浦武总算是出了一口恶气,心头无比的畅快。 柯启听见此话拉着缰绳的手一僵,差点从马上摔下去! “苏姑娘的箭法真是绝了呀,能否指点我一下。” 浦尔目光火热的看着苏柏雅,身边就有一高手,定要抓紧这个机会不耻下问。 “开弓前要做到两准,其一是拉距要准,开弓后......” 苏柏雅也不吝啬,将当初学习的时候老师传授给她的那些诀窍,全部传授给了浦尔。 至于浦尔能够练习到什么个地步就要看他的表现了。 “这一次受教了。” 浦尔心头不断的回味苏柏雅方才讲解的那些口诀,只觉得十几年的弓箭都白学了! 前面苏柏雅秀了一手好箭发,现在又是传授技艺。 一来一回的,浦尔是彻底的被苏柏雅给迷住了。 被两次交流一耽搁,已经到了吃晌饭的时候。 浦武便吩咐在猎场伺候的伙计,带着他们到吃饭的地点。 走过去一看,苏柏雅只觉得现在的人真会享受呀! 没有屋宇,也没有桌椅。 而是在一茂密的大树之下,即可以借着树荫躲避夏日的炎热,又可以享受大自然的春意盎然。 在大树下方的中间位置升起了一篝火,篝火的上方放有铁架子!再次显示了猎场主的财力浑厚。 听浦武简单的介绍了一下用餐的方式,大致就和野炊差不多。 在猎场伺候的伙计会将客人们打来的猎物清洗干净,接着用细铁棍串起来。 客人们可以选择自己动手,当然也可以吩咐伙计代劳烤肉。 等着肉烤熟了之后,便可以根据自己的口味,沾着猎场秘制的酱料食用了。 肉是新鲜的肉!且动物还是食用的绿色植物,酱料又是秘制的,味道想要不好吃都难! 来这儿的人大多都是享受生活,一般都会选择自己动手烤食物,其实也很简单,用布匹将细铁棍包裹起来,便可以拿着串串在火上烤了,若是累了就放在一旁的支架上也行,偶尔翻个面防止烤焦即可。 苏柏雅也问了问浦武,为何要这般麻烦的自己烤肉吃,干嘛不吩咐伙计烤好了端上桌子直接食用? 浦武回答的则是自己烤出来的食物味道会格外的香甜,还强烈的建议苏柏雅也自己烤自己吃。 苏柏雅当初吃过烤全羊什么的,对于烤肉并不陌生,虽是第一次来这儿倒也能够从容的应对。 但苏李氏就是第一次在外边用野炊了,更没有烤过肉吃,这在她看来烤肉是一件非常奢侈的事情了。 因为烤肉的时候,肉中的油渍势必会跌落到地上,导致大量的浪费了。 在半年以前,这是她绝对不允许发生的事情。 不过现在不缺钱了嘛,也不用在乎这么多,但还是显得有些拘谨。 余光一直瞟着四周,别人撒盐她也就跟着在肉上撒盐,总之是别人做一步什么她就跟着做一步。 导致说气话来心不在焉的,一旁的浦夫人还以为苏李氏是觉得烤肉乏味,担心她半途而废。 苦口婆心的劝解她在坚持一下,等着肉烤熟了,吃进嘴中的那一刻就知道付出是值得的! 苏李氏对此只能回以一个温柔的微笑,她那是觉得乏味!闻着不断散发出来的肉香味,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她是担心自己做错了某一步骤闹出笑话来! 浦尔则盘腿在苏柏雅旁边的草地上,一边举着串串在火上烤,一边询问苏柏雅一些箭法上的问题。 浦尔遇见的这些问题苏柏雅当初习箭的时候也遇见过,倒也能够给出一些自己的见解。 如此一来,浦尔更是被苏柏雅彻底的给迷住了! 若是早点有一位这样的师傅指点他,别说是卜宏福了,恐怕在松涛都难逢敌手。 浦夫人见苏李氏没有什么兴致聊天,便和浦武窃窃私语,看见浦尔对着苏柏雅不耻下问,心头乐开了花。 若是浦尔能够将苏柏雅娶进了门成为一家人,那就再好不过了。 吃完晌饭之后时辰还早,在茂密的树林之中倒也不觉得炎热。 苏李氏便借着吃撑了想要走走路消消食,叫上了苏柏雅陪同她一道。 等着远了一些,苏李氏笑着道:“雅儿呀,你是什么时候会用弓的,娘怎么就不知道?” 她再这之前连一把正经的弓都没有见过,身为她女儿的苏柏雅,居然将弓玩的很溜了! 苏柏雅笑着道:“这不是小时候去山上拾柴火的时候,随意的拾一根木棍就做成了弓瞎玩,你也知道奶奶这人,我怎么敢将自己做的弓带会家里呀。” 苏柏雅随意的找了一个理由敷衍,反正在原身的记忆中,每次上山拾取柴火都是她一人,想怎么说可以。 第二百二十八章:集中练习注意力 苏柏雅的回答并没有消除苏李氏的心头的疑惑,会和精通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 苏李氏又继续追问:“听方才的那些个老爷说,你的箭法好像很不错呀,瞎玩能够练到这个地步?” 她只觉得今日猎场之行,让她越来越看不透苏柏雅了。 苏柏雅干脆停下了脚步,认真看着苏李氏道:“这重要吗?” 苏李氏看着苏柏雅清澈的眼眸,不知道怎么的,让她有一种陌生的感觉! “娘只是好奇,好奇你为什么突然就会了这样多的东西,每一样拿出来都......” 苏李氏最终还是将心头最大的疑惑问了出来,她不想在糊里糊涂的下去了。 苏柏雅握住苏李氏的手,轻声道:“娘,你只要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是你的女儿就行了。” 顿了顿又道:“没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何必要追根寻底呢?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咱家能够过上更好的日子,娘又有什么可担心的?” 苏柏雅真挚的看着苏李氏的眼眸,认真的说完了这番话。 其实她也可以找一些理由来解释来搪塞,最简单的理由便是在山上意外的遇见了一隐居的高人,高人教会了他要如何种植水果蘑菇、稻,如何制作面膜羽绒服,如何让家禽下双黄蛋。 但是一个谎言的开始,势必需要用无数个谎言去掩盖,到了最后总有一天会被无情的揭穿。 而且会很累。 “女儿说的对,仔细想想其实是娘多虑了,你是娘的女儿,永远都是,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苏李氏露出了一抹笑容,这一刻她是彻彻底底的想明白了。 苏柏雅无论如何都是从她身上掉下去的一块肉,血浓于水永远无法的斩断。 与其刨根寻底的去追寻心头那个可能让自己无法接受的答案,还不如多多帮衬一下苏柏雅,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在一起,这才是她最想要得到的答案。 溜了一会弯回到烧烤的地点时,浦家的人已经不在了。 留守的伙计告诉她们,浦家人饭后犯困去厢房休息了。 浦尔是猎场的常客,干脆就租下了一院子,平日来了方便休息。 苏李氏也犯困,便吩咐伙计带着她去租下的院子。 到了院子,只见浦尔独自坐在院中,正在用一块细布仔细的擦着她的宝贝弓箭。 苏李氏这几日都没有怎么睡踏实,心结解开了,只觉得已是睡意朦胧,直接在下人的带领下去了厢房。 苏柏雅并不想要休息,她是单纯的将苏李氏送到这儿来,毕竟苏李氏有点马大哈,万一走丢了或是进错了屋子那就尴尬了。 她觉得与其躺在床上虚度光阴,不如给自己找点事儿做。 于是又朝着猎场走去,看看有没有适合移栽的作物。 浦尔见状拿着宝贝弓更上了苏柏雅的步伐,欣喜道:“苏总这是要去打猎吗?” 苏柏雅摇摇头:“我就随便走走。” “苏总你等等。” 浦尔再次出现在她的面前时,手中已经多了一把弓。 “既然苏总没有事做,要不就在指导一下我可好?”浦尔渴望的说道。 苏柏雅心头无语,这人还真不客气:“好吧。” 她也不好拒绝,于是提着弓走到了猎场的范围,看见前方有一只兔子正在树荫下发呆。 便弯弓射箭,随着破空声的响起结束了兔子这短暂的一生,希望下一世它能投一个好胎。 “我还没有看见那只兔子,苏总便已经射杀了它,苏总的箭法着实羡煞我也呀。” 一旁的浦尔眼睛都看直了,若是他能够有这个箭法该多好呀。 苏柏雅指着被击杀的兔子说道:“练习箭法最重要的就是注意力,只有时刻保持充足的注意力,才能在第一时间发现猎物,且成功的击杀。” “你现在仔细看着那只兔子?”苏柏雅吩咐道。 “好。”浦尔虽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但还是照做了,目不转睛的盯着兔子。 过了一阵,苏柏雅突然说道:“射箭。” “啊,什么?”浦尔过了半拍惊讶的说道。 “你看,这就是你的问题,容易走神”苏柏雅顿了顿又道,“我觉得你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缺乏注意力,你站在这儿看着前方那只死兔子一刻钟,什么时候一刻钟内不走神了,我什么时候教你后面的问题。” 浦尔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便按照苏柏雅的吩咐目不转睛的看着前方的胸口插有一弓箭的兔子。 苏柏雅估摸着浦尔练习一个下响都达不到她的要求,正好落个清净。 当然他也不是要拿浦尔取笑,时刻保持注意力集中,是一个杀手不可缺少的一项生存技能。 ... 到了黄昏时刻,苏柏雅回到了和浦尔分别的地点,为之一愣。 只见浦尔还傻乎乎的蹲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看着被他击中的那一只野兔。 浦尔这人也太过老实了吧,忽然心头有些过于不去了。 “放箭!”苏柏雅高喝一声,想要看看浦尔是不是蹲在那儿睡着了! 但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只见浦尔立马取下了背上的弓握住其弓把,从腰间的箭盒中取下了一箭矢,弯弓射箭。 美中不足的是准头有些差,没有击中猎物。 但能够做到这一步已经惊为天人了,浦尔刚才不仅没有睡觉,还没有走神! 这都是临场反应,事先没有做过排练! “苏总,我达到你的要求了没有”浦尔回头看见苏柏雅,挠头笑了笑。 “不错,到这个程度已经够了。” 苏柏雅笑着说道,浦尔是个做事踏实的人!她喜欢和这样的人做朋友。 “那就好”浦尔欣喜不已,“苏总什么时候可以教我后面的?” 苏柏雅抬头看了看天空:“改日吧,这会时辰也不早了,咱们还是先回去。” “那好吧” 浦尔微微有些失望,接着便从地上站了起来。 “嘶” 苏柏雅问道:“怎么了?” 浦尔有些尴尬:“方才蹲的太久,腿有些麻了,要不苏总先走我待会回去。” 苏柏雅笑着摇摇头,接着又走到了浦尔的旁边:“还是我扶你走吧。” “这...不太好吧。” 男女授受不亲,浦尔只觉得太不妥了! 第二百二十九章:村民遇事进府衙 男女授受不亲也要讲究一个度,倘若在帮助他人的情况下,依然连一点肢体接触都不能有,那就有点太过了。 在苏柏雅看来这是对女性的偏见,对女性的不公,凭什么姑娘一旦触碰了男子的身体,就如同是被玷污了一样? 苏柏雅笑着道:“我一姑娘都不介意,你怎么还扭捏起来了,你这样一直蹲着腿会一直麻下去,你不会想在这儿蹲一夜吧?” “那就...麻烦苏总了。”浦尔尴尬的说道。 苏柏雅扶着浦尔的手臂站了起来,浦尔咬着牙拉伸了一下双腿,过了小会便能行走了。 浦尔因为被一姑娘搀扶的事儿还觉得有些尴尬,心头想着事情一路无话。 回到租住的小院时,便看见苏李氏正在和浦武还有浦夫人坐在院子中喝茶。 “爹娘。”浦尔率先问候道。 “过来坐,一会就可以吃晚饭了”浦武顿了顿又道,“你们俩这是去哪儿了呀,出去也不带个下人。” 浦尔执起茶抿了一口道:“下响的时候苏总交了我一些练习箭法的事儿,练着练着,不知不觉的天色就有些晚了。” “不错。”浦武点点头道,“你跟着苏总好好学习,总有一日能够超过卜宏福一雪前耻。” 对于苏柏雅超高的箭法浦武的心头也疑惑,私下和浦夫人聊了这事儿。 但浦夫人举了一个例子,便打消了浦武的心头的所有疑惑了,便是偶尔就会听说说说是习武的神童,谁谁有是读书的神童。 或许苏柏雅在箭法这方面就有独到的天赋呢? 接着又随意的聊了聊一些琐事,猎场的伙计便端着佳肴来了。 猎场这儿讲究的就是一个大口吃肉大碗喝酒,吃食基本上都是烤全羊、烤全猪等等。 浦夫人笑着道:“晚上的这些吃食和上响用的酱汁等等都是一样的,但是吃起来就是没有自己烤的香,想要吃好吃的还是得自己动手。” 苏李氏起初只觉得桌上的吃食都是美味,但突然听浦夫人这么一说,再一想晌饭时吃的那些烤肉,不知道为何,心中总觉得晚上的菜肴味道是要逊色一筹了! 但对她来说依然是美味,苏李氏也不怕别人笑话,吃的很开心。 不过吃饭的就那么几个人,桌上的菜肴又很多,到了酒足饭饱的时候,食物还剩下了大半。 苏李氏的心头直呼浪费!强忍住了打包的冲动。 吃了晚饭,浦武便吩咐伙计备好了马车回府。 到了浦府的时候已经夜深了,苏柏雅的心头还惦记着事情,匆匆的洗漱完毕便回到了屋子中锁好了门,进到了天域之中。 “怎么样?”苏柏雅看着正蹲在地上刨土的毋欲仙询问道。 毋欲仙没有回答,反而是嗅了嗅鼻子,“吃什么了,这般的香?” 苏柏雅无奈的摇摇头,就知道瞒不过你的鼻子:“给你。” 临走的时候,苏柏雅吩咐伙计打包了两只羊腿。 “别说,自打咱们经营了公司之后,有些时日没有吃上烤肉了。”毋欲仙接过用油纸包裹着的羊腿便美滋滋的吃了起来。 “清点的如何了?”苏柏雅再次询问道? 毋欲仙一边吃羊腿,一边说:“咱们这几日的努力没有白费,找到了好些经济的作物,我已经大面积的种植了,等着你觉得时机成熟的时候就可以移栽出去分发给百姓。” “辛苦你了”苏柏雅道了一声谢,又道,“你有没有觉得天域发生了一些变化呀?” 毋欲仙看了看四周:“你也感觉到了?” “是呀,但是又说不上来什么地方有了变化。” 苏柏雅和毋欲仙接着便就此事探讨了一下,最终也没有搞明白到底是哪儿不同。 便也索性不管了,日子长着呢,总有一天会查明原因。 等着毋欲仙将两只羊腿都吃完了,苏柏雅便也开始了“农耕”,老是让毋欲仙一人在天域中干农活会有意见。 苏柏雅到现在还没有弄懂还虚无缥缈的“真气”具体是何物,但是据毋欲仙说,她体能的真气还在逐渐的升上。 或许是因为真气附体的原因,苏柏雅现在只觉得时刻精力都很旺盛,即使是熬个几夜也跟没事人一样。 到了外界快天明的事儿,苏柏雅离开天域回到了屋子,换了一身衣服便到了院子中。 正准备去叫上苏李氏一块用早饭,浦府的伙计急匆匆的找上了她。 “苏总,你带来的伙计好像是出了点事儿。” “什么事?”苏柏雅问道。 “有几人被官府给抓了,具体是什么原因小人不清楚,只是让小人来转告你一声。” 苏柏雅吃饭的心思也没有了,到了前院便看见阮二急得正在来回走动。 仔细询问了一下缘由,事情说大不到,说小也不小,其实是几个村民在摊子上喝酒的时候,不知道怎么的和旁人发生了口角,接着打起来,最后便被抓到了府衙。 若是不找人处理一下,几个外地来的村民在府衙中不脱掉一层皮恐怕是很难出来。 按理来说这事儿和苏柏雅没有什么关系,但坏就怀在被抓的还是汼窝村的。 汼窝村的人向来团结,又觉得他们没错,是另外几个挑事的本地人的错,便要联合起来去府衙讨要公道。 汼窝村此行来了大约五十人,倘若真去将府衙围了,这事儿恐怕很难善了。 好在保卫科的人有些威信,暂时的将汼窝村的人压了下来,阮二便早早的就等在了城门口,城门一开就赶来了浦府。 苏柏雅微微思索了一会,便对阮二说道:“这样,你先回去将汼窝村的人安抚住,就说我会想办法让被抓的几人从府衙放出来,切记不能让他们闹到府衙去。” 真到了府衙,别说五十人了,恐怕百人都会被抓,到时候在随便扣上一个造反的罪名等等,那就真没有活路了。 虽说此事和她没有关系,事先也将免责条款说的清清楚楚,带毕竟人是她带出来的。 若是带不回去,那她也别想回到珠窝村了,恐怕聚宝盆公司,都会被时时刻刻都团成团汼窝村的人给砸了。 第二百三十章:遇见故人解麻烦 苏柏雅在松涛不认识什么人,只能请浦武帮忙。 一点小事儿罢了,浦武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下来,实在不行大不了就赔点钱嘛,用钱就没有解决不了的事儿。 到了晌午的时候,浦武却给苏柏雅带来了一坏消息。 事情的经过倒是了解清楚了,倘若按照事实说话,对汼窝村的人不利。 虽然最先动手以及挑事的都不是汼窝村的村民,但坏就坏在汼窝村的人下手很重,将对方打的有点惨,用后世的话说就是自卫过当。 倒霉催的居然还是柯家的人,浦武派的是府上的管事去府衙处理此事,好巧不巧的正巧遇上了柯家的人。 柯家见伤他们人的是浦家的人,便一点也不松口了,还要请官老爷公事公办。 浦武有些尴尬:“苏总,你看这事儿给闹的,其实也怪我鲁莽了,应该提前派人了解一下对方的身份。” 浦武其实是想要在苏柏雅的面前展示一下自己在府衙的关系,所以便直接派的管事儿去,吩咐管事务必用最快的速度解决了此事,多花点银子没有什么。 但谁知是柯家的人,柯家的人一看是浦家的大管事亲自来处理此事,便知晓了被抓的人对浦家定然很重要。 便当即将此事汇报给了柯启,而柯启又怎么可能放过如此好一个给浦武添堵的机会呢。 浦武怎么也想不到,明明就是一桩小小的打架斗殴,却如此的棘手。 “浦老爷能否再想想法子,尽快让那几人从府衙中放出来。” 苏柏雅能说什么,只能再请浦武帮忙了,她在松涛一没关系二没人脉。 “我在想想办法吧!” 浦武满面愁容,让他对柯启服软是不可能的,只能动用关系来压制柯家了。 到了晚些时候,浦武再次给苏柏雅带来了一个坏消息。 浦武现在已经不单单是帮苏柏雅的忙了,还事关到浦家和柯家的博弈。 所以定要做到万无一失,于是下响的时候便请到了知府喝了一会茶,接着就请知府帮忙放几人,该给的补偿他会一分不少的补给给苦主,从而也表达了可以让知府狮子大开口的意思。 谁知知府只是微微犹豫了一下便拒绝了此事!且表示此事没得商量,伤人者就应该受到律法的惩治! 浦武顿时一个头两个大,最后询问了一下府衙的“线人”得知,原来柯启已经先他一步请知府喝了茶了! 苏柏雅很是无语:“这不就是放几个微不足道的村民...请到知府大人帮忙都解决不了!” “唉,谁让那柯老儿先我一步将知府那边打点好了呀”浦武也是郁闷,“此事棘手就棘手在几个村民太过微不足道了。” 倘若伤人的是浦芷或是浦尔,就他和知府的那关系,什么都不用做知府也会帮忙将事情压下来。 但是知府知晓被抓的,不过是几个微不足道的外地来的伙计罢了,当然是要考虑自己的利益。 而柯启又拿出了足够可以让知府心动的利益。 快入夜的时候,阮二又来了浦府一趟,告诉苏柏雅汼窝村的那些百姓就快要压不住了。 此事不能再拖下去。 “浦总,能否请你为我引荐一下知府大人” 对于浦武来说这个是个小忙,一口便答应了下来。 翌日。 不巧的是知府要处理公务,并没有空出来饮茶。 浦武便带着苏柏雅到了府衙之中,希望知府能够从百忙之中抽出一空来见见他。 在会客厅等了一个多时辰,一官差走了进来:“知府大人今日在见重要的人,让你们别等了。” 浦武郁闷无比,怎么他最近就这般的不顺? 既然见不到知府了等下去也没有意义,只能另想别的法子。 刚走出会客厅,迎面走来了一男子,居然还是一熟人。 “英公子,好久不见呀。”苏柏雅热情的问候一声。 “在这儿见到苏总着实令我有些惊讶”英公子笑了笑说道。 “这不我运送了一批货物到松涛的铺子,谁知押送货物的伙计出了点事儿,想请知府大人帮个忙谁知人都见不着。”苏柏雅叹息一声。 英公子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这点小事儿知府应该会处理好,我还事儿要处理,就不和苏总多聊了,日后有空了我在到聚宝盆公司拜访苏总。” 话都已经说到了这份上了,苏柏雅还能说什么!看着英公子消失在了走廊的尽头。 “咱们也走吧”浦武只觉得颜面无光,什么忙都没有帮上。 回到浦府吃了晚饭,便有伙计告诉苏柏雅有人找。 到了外院一看是阮二,带来了一好消息,不知道怎么的府衙就放了人,汼窝村的几个伙计已经回去了! 苏柏雅愣了愣,再次想起了在府衙遇上的英公子。 英公子的那番话语让她误认为是一冷血的男人,居然不声不响的就将她的麻烦解决掉了。 总之人情他是记住了。 浦武得知这个消息比苏柏雅还高兴,意味着他在这事儿上压了柯启一头了。 经过此事,苏柏雅不敢在多留,毕竟一百多村民保不齐谁就会在搞一点幺蛾子。 这一次阴差阳错的遇上了英公子帮忙,下一次就不知道还有没有这般好的运气了。 铺子已经走上了正轨,有浦武帮忙打点倒也不会出什么问题,便决定动身回去了。 翌日一早,苏柏雅便向浦武和浦夫人辞行。 浦武的心中还打着小九九,热情的挽留了苏柏雅好一阵,最终见苏柏雅去意已决,便也不再好说什么了。 不过回珠窝村的路上还多了一人便是浦尔,当时浦武热情的邀请苏柏雅日后有空一定要到松涛来玩。 苏柏雅也就装模装样的邀请了一下浦家人,日后有空了到聚宝盆公司做客。 谁知浦尔没怎么犹豫便回答了现在就有空... 苏柏雅和苏李氏毕竟孤儿寡母的,若是和浦尔坐在同一马车中影响不好,便各坐各的马车。 一同到了庄子,苏柏雅吩咐保卫科的人清点了一下村民的数量,一个不多一个不少。 收整好了行李便正式出发,有浦尔在,一百余人几十辆牛车浩浩荡荡的顺利出了城。 第二百三十一章:吞吞吐吐说一半 出了城,苏柏雅便吩咐车队暂时停下休整一番,接着又将保卫科的人召集到了一起。 “阮队长,我可将大家伙都交给你了,务必要将所有的人都安全的带回村子。” “苏总请放心,定竭尽全力。” 阮二深感肩上担子重的同时又很开心,这不仅是对他的考验,也是他的机会。 “不过苏总,要不你还是带几人保护你一路的安全吧!”阮二又担忧的说道。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不用,你保护好大家伙的安全就行了,别的事情不用你操心。” 交代完了事情,苏柏雅便上了马车先行离开。 村民们有了来时候的经验,再加上有保卫科的人守着,遇上危险的几率可以说是零。 苏柏雅也就没有必要在陪着村民的牛车,磨磨蹭蹭的浪费时日了。 回去的路上少了村民们,也就没有必要在风餐露宿,不过所有的食宿开支,浦尔一个人全部包了下来,并且还全部是高标准。 既然是外出赶路,也不是去游玩,对于食宿其实都不会有什么要求,有的吃有的住就很不错了。 但浦尔仿若是一个精益求精的人,每到一个地方定要住最好的客栈,在最好的酒楼用餐。 浦尔完全就是一个气大财粗的暴发富形象! 起初苏柏雅还没有明白浦尔为何会如此的慷慨解囊,直到途中有一次,苏李氏突然问她觉得浦尔这个人如何的时候。 苏柏雅顿时明白了过来,浦尔这是在向她展示其雄厚的财力呀!至于什么意思就不言而喻了。 顺利的回到了珠窝村,到了公司的外面,苏柏雅刚下马车葛大爷便从门卫室中小跑了出来,热情的迎接。 “苏总回来了呀,一路上辛苦了!” “辛苦倒也谈不上,公司可有遇上什么事儿?”苏柏雅询问道。 “托苏总的福,公司一切正常,只是你走的这些时日,苏店长没少来问你回来了没有。”葛大爷笼着手说道。 提起苏王氏,苏柏雅心头顿时想起了托付给她的事儿,这都过去一个月了。 看样子苏老大还没有迷途知返呀。 “苏店长可有说找我有什么事情?”苏柏雅再次追问道。 “至于什么事情我就不是很清楚了”葛大爷顿了顿又补充道,“但是看苏店长的样子似乎很急的样子,对了,现在苏店长已经没有去面膜铺子上班了,至于原因我就不知道了。” “娘,你先去休息,我去二婶家看看。”苏柏雅心头有些担忧。 “算了,我还是跟你一去看看吧。” 苏李氏这些时日和苏王氏的关系缓和了许多,若是二房遇上了麻烦她倒愿意尽量的帮衬一下。 “那行。” 苏柏雅吩咐了伙计将马车上买的一些松涛特产搬回公司,便朝着二房的家而去,浦尔也一道同行。 到了二房的院子外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地方,于是径直走到了门口,大门没有关,放眼望去只见院子中空荡荡的,连一张桌子、椅子都没有,也没有看见一个人。 苏柏雅的心中顿时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并没有走进去,而是先敲了敲门:“二婶在家里吗?” “二婶?” “雅儿,你可终于回来了”苏王氏疲倦的从屋子中走了出来,仔细看看脸上似乎还有巴掌印。 “我出了一趟差刚刚回来,便过来看看你,最近可是发生什么事儿了?”苏柏雅询问道。 苏王氏还没有说话,脸上便滚落出了泪水。 “这是怎么了?”苏李氏不明所以。 “都怪...”苏李氏的话刚起了一个头,院子外面便响起了苏老二的声音。 “大姐和雅儿来了呀,稀客稀客,快坐。”苏老二又对着苏王氏训斥一声,“一点眼力劲都没有,大姐来了也不知道好好的招呼一下。” 苏老二四周看了看,面对空荡荡的院子他也有些尴尬,笑着道:“不知道你们要来,这不打扫院子的时候将桌椅什么的都收起来了,我去搬出来,稍等一下。” 苏柏雅又看着苏王氏脸上布满了惊恐的神色,询问道:“二婶,你这几日来找我是.....” 苏王氏打断苏柏雅的话;“没什么事儿,我就是闲着没事所以去问问你去哪儿了。” “那葛大爷说你很急的样子?”苏李氏顿了顿,又追问了一句,“还有方才你怎么哭哭啼啼的。” “我就是忽然被沙子迷了眼睛,什么事都没有,大姐,你就别说了好吗?”苏王氏抿着嘴唇,声音近乎祈求。 说话间,苏老大从屋子中搬了两个木头箱子出来,顺便还带上了屋门,笑着道:“桌椅什么的洗了还湿着呢,就先将就着这两个箱子坐一下。” “没事,没事,做哪儿都是坐。” 苏李氏没有什么讲究,一屁股就坐在了箱子上。 浦尔则皱了皱眉头,他还是第一次到别人家做客,遇见连一张椅子都拿不出的情况! 苏老二的目光在浦尔的身上,上下打量,疑惑的说道:“这位公子看着有些面生呀?” 苏柏雅介绍道:“这位公子是从松涛来的,到聚宝盆公司考察几日。” 没有提是浦家的人,毕竟前些时日浦武可是让家丁教训了苏老二,难保苏老二见浦尔一个人发泄心头的怨气。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难怪这位公子看着贵气逼人,原来是松涛来的,松涛那可是个好地方我都还没有去过。”苏老二看着浦尔双眼直冒金光。 “松涛其实也就那样”浦尔又笑了笑道,“日后你到了松涛知会我一声,我做东带你好好的逛逛。” “那我就先提前谢过这位公子了。” 苏老二饶有兴致的看着浦尔,只觉得浦尔和苏柏雅定不是简简单单的朋友关系,或许可以借此来讨要一点好处呢? “大壮呢,好些时日没有见他了,也不知道又长高了多少。”苏柏雅忽然问道。 苏老大脸色一变,不过很快就恢复了正常:“雅儿来的不巧,大壮去他姥姥家玩了,估摸着要过一些时日才会回来。” “是吗?” 苏柏雅可知道苏大壮很黏人,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就去姥姥家。 第二百三十二章:大壮遇见的危机 “大壮不知道怎么的,非要去她姥姥家玩几日,我就送过去了” 苏老二又盯着苏柏雅,话锋一转:“正好我有一事要问问你,你二婶在面膜铺子干的好好的,怎么突然就不让她去了?一家人有什么说出来不就行了。” “这话什么意思?”不明所以的苏李氏,只觉得苏王氏是又想搞什么幺蛾子,顿时就要发作。 苏柏雅不动神色的拉了拉苏李氏的衣袖,笑着道:“这也是没有办法呀,咱们铺子只要年轻的姑娘,二婶确实是有些不太适合了。” “是吗?”苏老二很快又恢复了笑脸,“那你看还能在什么位置给你二婶找个活计做,赚的不比以前少就行了。” “这个我需要回去问问人力资源部的人才知道”苏柏雅用拖字诀。 原本是苏李氏担任的人力资源总监,不过后来苏柏雅见她整日只知道游山玩水,便就物色了一个新人了。 “那尽量快点吧,我们马上就准备送...大壮去学堂了,开销会非常的大,咱们怎么说也是一家人,大壮还是你的弟弟,怎么也要帮衬一下吧。” 苏老二义正言辞的说完了这番话,看着苏柏雅的买卖做的那般的大,只觉得从大房手指缝中剩下的银钱,交给他都能让自家过上吃喝不愁的日子了。 苏柏雅点点头道:“二叔说的对,我看要不二婶就跟我到公司去,若是有合适的岗位就直接让她开始做,也能快些开始赚钱。” 苏老二思索了一会道:“这样也行。”接着又对着苏王氏说:“苏总给你机会就好好的做,别乱说话也别做错事,否则苏柏雅不怪你我也饶不了你。” 苏王氏闻声打了一个冷颤:“我知道。” “公司那边还有事情要处理,那我们就先走了,日后有空了再来看二叔。” 苏柏雅领着苏王氏刚走到门口,苏老二忽然又道:“这位公子第一次来咱们珠窝村,要不我领着你四处参观一下如何?” 浦尔沉吟了片刻,便点了点头:“那就麻烦您了。” 或许还可以从苏老二的嘴里,多了解一下苏柏雅。 苏柏雅倒也不担心浦尔一身强力壮的男子,跟着苏老二会吃什么亏,叮嘱了一下苏老二记得将浦尔送回公司。 接着便带着苏王氏和苏李氏一同回到了办公室,关上了屋门。 苏李氏也看出了二房有些不对劲的地方了,倒了一杯水递给苏王氏便问道:“王氏,家里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苏王氏再也忍不住心头的悲伤,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大姐,雅儿求求你们救救大壮吧!大壮被老二卖给人牙子了,求你们一定要救救大壮呀。” “啊!老二怎么会这样做” 苏李氏大惊,在她的印象中,苏老二可对苏大壮宝贝着呢,莫名其妙的就将大壮给卖了? 脱口而出道:“你可没有框我?” “大姐,我怎么会拿大壮开玩笑,他真的被老二卖给了人牙子。” 苏王氏一想到苏大壮现在可能在某个地方吃苦,心头就悲愤欲绝! “二婶,大壮我定会救,你先起来吧。” 苏柏雅满脸的歉意的说道,若不是她去松涛的时候将这茬给忘了,至少苏大壮不会被卖了。 苏王氏跪在地上不起来:“求你们先去救大壮吧,为什么会这样我慢慢的给你们说!花了多少银子我也会想办法还给你们。” “二婶,你也别太伤心了”苏柏雅安慰了一句,此事耽搁不得,便又道,“我这就派人去给我爹说一声,让他带着衙门的人去将大壮赎回来。” 苏王氏摇摇头:“我已经去县衙找过大哥,他跟着知县大人去了隔壁县!近日应该是不会回来。” 苏王氏脸上的伤就是因为去县衙找苏老大,最后被苏老二发现了,然后被打的。 卖儿子如此丢脸的事情,一向爱面子的苏老二又岂会愿意让别人知晓! 苏王氏也想过找老两口求助,但是老两口是个什么人他门清,定不会舍得出银子去救大壮。 反而老两口还有可能去质问苏老二,她因此还会再遭遇苏老二的毒打,她一旦有了三长两短的,那就真的没有人能够救大壮了。 这才盼星星盼月亮的,盼着苏柏雅回来。 “那你可知道大壮被卖去了什么地方?” 既然苏老大不在,那苏柏雅就只能自己带人去救苏大壮了。 “我不知道,那一日老二说带大壮出去玩,晚些时候他一个人回的家,我就觉得不对,再三质问之下老二才说将大壮当了,过些时日等他翻了本就去将大壮赎回来。” 苏王氏满面的泪水:“都怪我,要是我不让大壮跟着老二出去,大壮也不会被卖给人牙子受苦,我可怜的大壮呀!” “二婶,你先冷静一点,人牙子说到底就是为了钱,不会伤害大壮,我们带着钱去就能将大壮救回来。” 苏柏雅被苏王氏的嚎叫声搞的心烦意乱的,都说了去救人了就不能冷静一点吗? 现在保卫科的人还没有回来倒也无妨,苏柏雅此次打算是用钱赎回苏大壮,倒也不太可能发生冲突。 便朝着二房的宅子走去,院门没有上锁,推开门也没有看见苏老二和浦尔的身影。 接着又将几间屋子挨个的打开了,可以说是一览无垠,屋子中除了一张床便是几件破旧的家具,。 问了问苏王氏才知晓,原来苏老二为了换钱去赌,便将家中能够卖的全部都给折价卖了。 普通的家具是卖不了几个钱,但谁让当初买二房修宅子的时候下了血本,家具都用的是上好的木材,又没有用多久就跟新的一样。 苏老二折价很容易就卖了出去,不过这些事情都是在夜里悄悄进行的,所以村子中也没有人知晓苏老二变卖家产的事情。 无奈之下,苏柏雅只能让公司的人,帮忙在村子中寻找一下苏老二和浦尔的踪迹。 浦尔是外地人,穿着又很华丽,凭借这两个特征很是扎眼。 最终没有找到苏老二,倒是有伙计看见一人觉得很是说苏柏雅说的外地公子。 第二百三十三章:无耻之徒谁无耻 苏柏雅在伙计的带领下走到了村头,果真看见了正四处溜达的浦尔。 “浦公子”苏柏雅轻唤一声便朝着浦尔走了过去,“你不是和我二叔在一起吗,他人呢?” 浦尔有些无奈:“你二叔说领着我在村子中转转,谁知还没走多远他就有事先走了,我便想着既然已经出来了,就在村子随便逛逛,过会再找个人问路回公司。” “二叔可有说去什么地方了?” 苏柏雅心头跟着一紧,倘若找不到苏老二,那也就意味着救不了苏大壮。 “没说”浦尔顿了顿又道,“看苏总的样子难道是找他有什么重要的事儿?” 苏柏雅郑重的点点头:“确实是有很重要的事儿找他,现在人走了可就难办了。” 浦尔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说了出来:“你二叔走的挺急的,他突然说想起了朋友的家里有点事儿要去帮忙,也是很重要的大事,还向我借了一些银子走的!” “若是苏总知道他说的朋友是谁,或许就能找到人了。” “向你借了银子?”苏柏雅气的扶额,“借了你多少银子?” “不多,就五十两而已!”浦尔虽有些肉疼,不过在苏柏雅的面前表现的很轻松。 打肿脸充胖子谁不会! “你可真...大方!” 苏柏雅无奈的摇摇头,难道想要从这些有钱人家的公子哥手中讨要银子,就这般的容易吗? 不过此事倒是提供了一个线索,就苏老二嗜赌成性的性子,既然现在借到了银子,十有八九是去赌坊潇洒了。 至于帮朋友?想都不用想都知道是个借钱的由头。 浦尔无所谓的笑笑:“没事,救人如救火,何况他还是苏总的二叔,帮个忙也是应该的。” 此行浦武给他准备了充足的“活动经费”,倒也不会缺银钱用! “唉,这事日后再说,我还有急事要去找我二叔一趟。” 苏柏雅忽然觉得苏老二眼睛还真毒呀,不过是见了一面就看出了浦尔是个什么性子的人,还顺利的从他那儿借走了五十两银子的巨款。 也真是个“人才”。 赌坊那地儿的水很深,苏柏雅为了安全起见便先到了福运楼。 这一次比较的顺利,阮承运正好在铺子上。 苏柏雅表示了要借点人去帮忙办事,阮承运毫不犹豫的便将在铺子中值班的打手全部叫上了,一同朝着鸿运赌坊而去。 到了赌坊的外面,苏柏雅没有直接闯进去,而是先让人走进赌坊去搜寻了一圈,果真发现了苏老二在其中! 苏老二既然为了赌都舍得将自己的亲身孩子给卖了,已经病入膏肓无可救药。 苏柏雅也不再给他留面子,于是带着人就朝着赌坊中走去,打算直接将苏老二给抓出来,然后让其带着去寻苏大壮。 但是刚走到赌坊的门口,谁知就被守在外面的伙计拦了下来。 “诸位,你们这是个什么意思?” “我就来找个人,找到了一会就走。”苏柏雅客气的说道,不想节外生枝。 “姑娘,咱们赌坊有赌坊的规矩,我们要保证客人到了咱们赌坊玩的开心,不受外事的打扰,还请姑娘理解,别让我们这些小的为难。”伙计将姿态放的很低。 苏柏雅点点头道:“我不是来闹事的,我来找的人是我二叔,因为一些家事急需要见他,就不能通融一下?” “姑娘,方才我已经讲话说的很清楚。”伙计干脆的拒绝,看着苏柏雅一行人也不好惹,于是又道,“要不你们在赌坊的外面等等?客人只要离开了我们赌坊便和我们无关。” 阮承运对鸿运赌坊有些了解,对着苏柏雅耳语道:“鸿运赌坊的东家背景有些复杂,苏总若是不急咱们要不就在外面等等?” 苏柏雅轻声道:“事情挺急的。” 若是平日苏柏雅可能会等等,但这一次苏老二可是借了五十两银子,鬼知道多久才能将五十两银子全部输完。 “那我建议最好还是别强闯,若只是问事不如苏总先去铺子内,其他的事儿等着人出来了再解决最好,我可以让伙计守在外面等着”阮承运提着建议。 苏柏雅点点头,又对着看门的伙计说道:“那我进去玩几把总可以吧?” “姑娘到咱们赌坊玩我们当然欢迎咯。”伙计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苏柏雅则让阮承运留在了赌坊的外面,万一有个什么事儿了也好接应。 “我还是跟你一起去吧。”浦尔说道。 他在路上大致听了听发生了何事,心头既懊悔又生气!欺骗他的一片好心!难怪这个世上的好人越来越少了。 “也好。” 苏王氏现在对苏老二很是惧怕,便也留在了外面。 苏柏雅则和浦尔一同走进了赌坊,便看见苏老二在赌坊正中间的赌桌旁边高喝: “大” “大” “唉,劳资就不信不开大,还是押大。” “二叔”苏柏雅朝着苏老二走了过去。 苏老二一愣:“雅儿怎么来这里了,也是来玩的?” “二叔来这儿做什么?”苏柏雅反问道。 苏老二眼珠骨碌碌一转:“我这不是没有事,所以进来玩几把,我玩几把就走。” 浦尔怒喝:“这就是你说的朋友家有事?” “这不时辰还早,我一会就去我朋友那儿”苏老二从容的应对。 “我看那什么朋友根本就不存在吧,将银子还给我。”浦尔不在相信苏老二任何的话。 银子对他来说虽不是特别的多,但他痛恨苏老二用他的善良来欺骗他。 苏老二捂着系在腰间的钱袋子:“什么银子?” 浦尔指着苏老二的鼻子:“还装蒜,不久前我可是借了你五十两银子。” “你说这话有证据吗?没有证据我可是要告你敲诈勒索我!”这还是苏老二上一次跟着浦武学习到的,现学现用。 “你!”浦尔一把抓住苏老二的衣领,“我就没有见过你这般无耻之徒。” “别这样说,我这也是跟你爹学的,要说无耻恐怕没有人比的过你爹吧。” 苏老二勾唇一笑,他清楚自己没有那个实力去找浦武的麻烦,但是欺负一下小的也不错! 第二百三十四章:柿子要挑软的捏 浦尔着实没有料到,自己慷慨解囊好心的帮苏老二忙,最终换来的是苏老二的蛮不讲理。 居然还倒打一耙,搞得就好像他是个贪恋财物的宵小之人! 心头的火气上涌,对着苏老二的脑袋便是一拳打过去。 苏老二早就防备着浦尔会突然袭击了,眼明手快的一掌挡住了浦尔的拳头,接着又是反手一拳打在了浦尔的胸口。 “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动脚的,我告诉你这里可是鸿运赌坊。”苏老二像是吃定了不敢那他怎么样,非常的嚣张。 浦尔揉了揉生疼的胸疼:“难怪你敢这么的嚣张,看来还真有两下子呀。” “二叔,我有话要问你,跟我出去说可好?” 苏柏雅摇摇头,明明是为了苏大壮的事儿而来,糊里糊涂的就演变成了浦尔和苏老二的冲突了,果真是世事难料。 “我和你没有什么好说的,你带着这小白脸快滚吧。” 既然苏柏雅都已经找到赌坊来了,苏老二已经猜到苏王氏将什么都说了。 打定主意要用五十两银子赢回五百两银子才会离开赌坊,到时候有了银钱,看谁还敢对他指手画脚的。 “玛德,你说谁是小白脸”浦尔愤怒的大吼一声,握紧拳头又朝着苏老二冲了过去。 在这之前可以说两人都只是相互试探一下,并没有动真格的了,但现在两人都下了死手,每一拳都朝着脑袋上砸去。 浦尔虽然身强力壮正值壮年,但是苏老二的格斗经验丰富,几招下来两人的脸上都挨了几拳。 来赌钱的人或是一些泼皮,或是家头钱多的用不完来找乐子的有钱人,亦或是一切想要借此赌赌运气大赚一笔的人。 不管是那种人,都有一颗爱看热闹,且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 见有人打架,便纷纷的围了过去。 “打,打” “唉,你这人,方才就应该用拳头砸鼻子。” “怕什么,踢他的裆啊,一招就能拿下。” 仿若成了格斗场! 甚至还有人趁机做起了庄买谁赢。 鸿运赌坊的打手从后院跑了过来,见赌坊中乱做了一团,罪魁祸首是打架的二人,当即也加入了进去。 不过他们不是来打架的,而是要将打架的二人抓起来。 十余个打手分成了两批,一批人抓苏老大,一批人抓浦尔。 苏柏雅挡在了鼻青脸肿的浦尔面前,怒喝一声:“我看谁敢动他。” 浦尔是她的客人,连公司的门都还没有跨进,便先是被骗,又是因为她的事儿打架。 恐怕浦尔这一辈子还从来没有这人丢人过。 若是再被赌坊的打手抓起来羞辱一番,那苏柏雅真不知道日后要怎么向浦武交代了。 “你个小娘们胆子还真不小呀”打手戏谑的看着苏柏雅,“要不要我连你也一起抓了?” 苏柏雅在曲兰镇,或是清怀县都算是小有名气了,因为稻种的事儿见过她的人不少。 这时候人群中有人将她认了出来,交头接耳的开始议论。 “你看这人像不像是聚宝盆的那什么苏总吗?这是来作甚?” “听你这么一说我认出来,还真是聚宝盆的公司的东家。” “今日的乐子有些大了呀。” 打手虽然没有见过苏柏雅,但现在如日中天的的聚宝盆定是知晓,跟别提其爹还是本县的县丞了。 面对苏柏雅不敢在轻举妄动,方才戏谑苏柏雅的打手默默的退到了后面,心中默默的祈祷千万别被记仇了。 浦尔这一方打手们是不敢动了,但是围观的人有如此的多,不做一点定是不行。 见苏老二身穿粗布麻衣,就知道定是个软柿子,当然要好好的捏捏。 二十余人将苏老二围了起来,一边拳头伺候一边骂:“小子敢在咱们鸿运赌坊撒野,我看你是活腻了是吧。” 苏老二忍着疼痛,扯着嗓子大吼:“抓我作甚,你们赌坊不是口口声声说要保护客人的安全吗?” “你们就是这样保护客人的?我看以后还有谁敢来你们赌坊。” 苏老二的声音很大传的老远,赌坊的外面都有不少的路人停下脚步探头进来看热闹。 阮承运担心苏柏雅会出事,到了赌坊内见只是苏老二在被痛殴,便默默的在一旁当起了看客。 打手本来也就只是要象征性的给苏老二一点教训,但是这么一嚎影响了赌坊的声誉了。 便毫不客气的一拳接着一拳招呼在苏老二的身上。 而苏老二又是个硬骨头,身体上的折磨非但没有让他老实下来,反而还不停的像杀猪似的叫唤。 不知道的还以为赌坊在搞什么见不得的事儿了。 苏柏雅见状心头有些担忧,万一将“另一个”苏老大给刺激了出来,那事情就大条了呀。 正在犹豫要不要出手制止,一脸上有刀疤,手中转动俩保定铁球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呵斥道:“吵吵嚷嚷的像话吗?养着你们就是来吃白饭的?这点事儿都处理不好。” 一旁的打手、伙计,纷纷垂头道: “二当家。” “二当家。” 二当家点点头,看着被两打手死死架着,狼狈的苏老二,问道:“这是个什么情况?” 在赌坊服侍的伙计,便大致将事情的经过讲了讲。 二当家又看着苏柏雅道:“原来是苏总呀,久仰大名了,却一直没有机会见上一面。” “二当家,被抓的这位是我的二叔,我有紧急的事情找他,还请你让我带他离开,多有得罪之处还请你多多包涵。” 苏柏雅现在只想快些知晓苏大壮的消息,救人要紧。 “你的二叔?”二当家冷笑两声,“苏总带着人到我的赌坊闹事,这就想要走了,是不是有点太没将咱们鸿运赌坊放在眼里了。” “二当家,我确实是有要紧的事儿要处理,日后定会亲自登门道歉”苏柏雅道。 “道歉?咱们鸿运赌坊可是有规矩的,任何在赌坊内闹事的都不会轻饶”二当家似笑非笑的看着苏柏雅。 反正他又不急,时间多的是,可以慢慢的耗下去。 “这事儿就没有商量了?” 苏柏雅只是不想将事儿闹大,但不是怕将事情搞大。 第二百三十五章:问话过程不顺利 二当家阴沉着一张脸看着苏柏雅,忽然又笑了笑:“苏总的面子我当然要给,方才我不过是开个玩笑罢了,既然苏总来了咱们赌坊,不如就玩一把。” “若是苏总赢了,我就答应让你将人带走,若是输了苏总就别在打扰我的客人了,同时再冒昧的请苏总赏脸一起吃个饭,你看如何?” “好,怎么赌”苏柏雅没怎么犹豫便答应了下来。 “既然苏总赶时辰,那咱们就来最简答的猜大小,一局定胜负如何?”二当家对自己很有信心。 “没问题,就按照二当家说的来。”苏柏雅心中计划的便是赌骰子点数大小。 “爽快!” 伙计很快就将一张赌桌清理了出来,苏柏雅和二当家分别位于桌子的两侧,其身前摆放了一骰盅和三骰子。 赌坊内的客人们也不玩了,纷纷围在赌桌的四周欣赏这一场对决。 二当家目不转睛的看着苏柏雅,笑着说道,“苏总是客人,不如先请。” “二当家既然知晓我赶时辰,那咱们就速战速决,一起开吧。”苏柏雅说话的同时将手放在了骰盅。 “那就按照苏总说的来” 二当家说完便捻起三颗骰子,放进了骰盅中快速的摇动。 而苏柏雅则是手持骰盅,快速的略过桌面,三个骰子瞬间就进了骰盅,接着便闭上了双眼,天花乱坠的快速摇晃骰盅。 最后啪的一下拍在了赌桌上。 二当家已经先一步揭开了骰盅,三个五,豹子。 对着这个结果二当家很满意,笑着道:“看来这一次苏总是带不走人了呀,不知苏总的口味如何,我吩咐伙计去置办酒菜,咱们好好的喝上一杯。” 苏柏雅笑了笑并没有说话,而是直接揭开了骰盅。 周遭的人惊呼一声,只见三个骰子呈一字型摞在一起。 这倒并不怎么值得惊讶,玩骰盅久一点的一般都能做到。 众人惊讶的是最上面的骰子是一个六,而下方的两颗骰子虽然看不见最上面的数字。 但是位于赌坊四个方位的人,能够分别看见的是二点、三点、四点、五点。 这也就意味着,另外两颗骰子的点数可能是一也可能是六。 “二当家的话是不是说的有点早了,我不仅可以带人走,这饭也不用吃了”苏柏雅慢悠悠的说道。 二当家同样的惊讶不已,似乎有些小看苏柏雅了。 不过他不相信苏柏雅的运气就这般的好,不慌不忙的说道:“苏总就这么自信你的也是豹子?” “既然二当家不相信,那我就只能让你亲眼看看了。” 苏柏雅先是将最上面的骰子移开,只见第二颗骰子也是一个六。 “还需要继续看吗?” 苏柏雅玩味的说道,二当家想要将她留下来定没有安好心,她不介意让二当家当着众人的面丢个人。 二当家脸色铁青没有说话。 苏柏雅接着又将第二颗骰子移开,只见第三颗骰子果真也是一个六。 周遭的人惊呼一声。 “苏总深藏不露呀” “苏总若是有空冒昧的请你指点我两手。” 倘若使用正常的骰子,想要一次就摇出豹子的几率已经很低了! 但是苏柏雅前世,有一次去赌场执行卧底任务,苦练了好一阵,倒有一定的把握一次成功,这才没怎么犹豫的便答应了赌一把。 苏柏雅笑笑道:“各位谬赞了,其实我也就是运气好一点罢了。” 接着又笑着看向了二当家:“我可以带人走了吗?” “苏总自便。” 二当家冷哼一声回了后院,众目睽睽之下他即使是不甘心,也只能面对现实。 方才苏柏雅毫不犹豫的答应赌局时,在他看来其实相当于他已经赢了。 毕竟苏柏雅就是一小小姑娘,会玩骰子吗? 只要将苏柏雅留了下来,那他就有的是法子让其再也走不了了,说不定聚宝盆公司都会成为他的。 但事情却没有向着他预料的方向发展。 心头越想越觉得此事不对,苏柏雅给她的感觉定是老手!这可不是一姑娘该有的实力。 于是对伙计吩咐道:“你们去好好调查一下苏家的背景。” 他在心中猜测,或许苏家有一位这方面的高手!也只有这一种可能,能够解释苏柏雅使得一手好骰子! 二当家都走了,赌坊内的打手便将苏老二给放了。 苏老二心头怒骂二当家没有用的同时也不会认命,脚底抹油就朝着赌坊的门口冲了过去,想要溜走。 不过被守在赌坊外面的阮家打手抓了个正着。 苏柏雅跟着也离开了赌坊,但却有好些赌坊的客人跟在了她的后面 有的是想要看看热闹,但也有许多的人想要跟着苏柏雅学那一手摇骰子的法子。 苏柏雅对此很无奈,虽然已经分家了,但终归都姓苏。 家中又不是穷的揭不开锅了,苏柏雅着实不好意思让卖孩子的事情传出去,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早知如此,方才就应该表现出一副愣头青的样子,装作是靠运气摇出了三六个。 但是习惯成自然,苏柏雅拿上骰子的那一刻,只觉得仿若是回到了那一段峥嵘拼搏,步步危机的岁月! 走了好一阵,跟在身后的人才被打发了个七七八八,苏柏雅便吩咐伙计将苏老二押进了一巷子,终于清净一点了。 “二叔,咱们也别绕弯子了,你将大壮卖到什么地方去了?”苏柏雅问道。 苏老二阴狠的说道:“以前怎么就没见你过问过苏大壮,突然就这么的关心你弟弟了?” “老二,苏总愿意出钱将大壮带回来,你就快说呀”苏王氏泪眼婆娑的说道。 “你个死婆娘,劳资不是说了,不准将此事告诉别人的吗?”苏老二说完便捋袖子,作势要教训苏李氏。 “老二,你想怎么对我都行,但是大壮是你的亲骨肉啊,你不能这样,你就让苏总去将大壮带回来吧。”苏王氏连连后退,祈求的说道。 “亲骨肉?”苏老二冷笑两声,又道“劳资给你说了,等着翻了本就去将苏大壮赎回来,我的话你是听不见?” 扬起巴掌就朝着苏王氏的脸蛋儿去。 第二百三十六章:途中问路趣老翁 浦尔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吃过亏,被一穷村夫又骗又打心头是一肚子的气,现在有了个正经的理由可以教训岂会放过。 见人不老实,便一拳就砸在了苏老二的胸口。 “不想吃苦就给我安分一点,苏总问你什么就说什么。” 苏王氏急忙将阮二推开:“你干嘛打人呀,老二疼不疼。”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苏老二千错万错但终究是她的男人呀。 苏柏雅冷声道:“我再问你一次,苏大壮被你卖到什么地方去了。” “你的能耐不是很大吗?你自己去找呗,干嘛来问我。” 苏老二丝毫没有要说的意思,方才被押来的途中,钱袋子已经被浦尔抢了回去,现在连翻本的资本都没有了。 “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呀。”苏柏雅给阮承运去了一个眼色。 苏老二这种人,死不足惜。 阮承运心下明白,便吩咐两个打手守在巷子的门口,不准他人靠近。 接着几个打手又押着苏老二朝着巷角走去,打人他们是专业的。 苏王氏心头急了:“苏总,让我好好的和老二说,他会说的,你们就被打他了好不好?” 苏柏雅摇头道:“二婶,你能不能不要这样天真?还想不想旧大壮了。” “雅儿...我” 苏王氏彻底没有了主意,抱着头蹲在地上低声啜泣。 浦尔一肚子的怒气没地方发泄,扬起拳头就朝着苏老二砸过去:“我今天倒要看看你的嘴到底有多硬。” “等等”苏老二看着近在咫尺的拳头,咬牙道:“我可以告诉你们,但是要给我五十两银子。” 既然不得不说了,不如用此来换一些银钱。 “你能要点脸子吗?现在去救你儿子,还有脸要钱?”浦尔被气笑了! “算了,救人要紧”苏柏雅不想继续纠缠,将五十两银子扔在了苏老二的面前道:“现在可以说了吧。” 等着苏大壮救回来了,慢慢的找苏老二算账。 “苏大壮被我卖去了王婆子那儿,王婆子就住在东城的边上,你们过去的时候打听一下就知道了。” 苏老二拿着银子就朝着巷口走去,忽然又停下脚步回头看着苏柏雅道:“我还真不知道雅儿深藏不露呀,改日教你二叔一手。” “哈哈!” 苏老二仿若疯了一样,说完此话便拿着银子扬长而去,丝毫没有愧疚的意思。 “走吧,咱们先去将大壮救回来再说。” 走出巷子上了马车,苏柏雅忽然意识到,苏老二方才提起苏大壮的时候似乎一点感情都没有。 而且苏老二对苏王氏也冰冷到了极致,赌钱会让人连亲情也抛弃个一干二净? 莫非这其中另有隐情? 看来苏王氏也没有对她说实话呀。 不过现在救人要紧,苏柏雅也没有时间多想,马车很快就到了东城。 下了马车,正好有一位老翁路过,苏柏雅上前询问。 老翁一听王婆子三个字顿时脸色变了变:“我不知道什么王婆子,姑娘去问问别人吧。” 说完便朝着前方走去。 嘴上说着不认识,但是方才的神色已经出卖了他。 苏柏雅追上去道:“老翁,实不相瞒,我的一弟弟被卖给了王婆子,现在是去救人,还请老翁告知一下王婆子的家怎么走。” 说完便拿了一两银子,交给老翁。 老翁看着银子叹息一声:“看在你们也是救人的份上我可以告诉你们,但是可千万别说是我说的。” “老翁请放心,我们绝对不会多言。” 苏柏雅说这话的时候在心中想着,他连老翁姓甚名谁都不知道,即使是想透露出去也没法呀。 老翁点点头,便在身上东摸摸西摸摸,最后掏出了一块抹布,将自己的脑袋包裹了起来,只露出两只眼珠儿,接着用手指指着远方道: “你们顺着这条路往前走,到了一条路边有槐树的岔路时,左拐进去在走个几十步就到王婆子的家了。” “多谢老翁。” 苏柏雅道了一声谢,只觉得指路的老翁挺可爱的。 继续带着人向前走了大约一刻钟,果真看见了一颗槐树,左拐继续走了几十步便出现了一宅子。 绿砖青瓦修的很不错。 敲了敲门。 开门的是一佝偻着身子,年纪至少四旬以上的老妪。 “你们是有什么事儿吗?”老妪的声音嘶哑,听上去很是阴沉。 苏柏雅道:“我们来找王婆子,请问是这里吗?” 老妪点点头:“我就是王婆子,直接说事。” 苏王氏已经等不及了,想往里闯:“我来找我的儿子。” 王婆子一把将苏王氏拦了下来:“来我这找儿子的多了去了,还第一次见你这般没有礼貌的。” 苏柏雅强行忍下心头的怒气:“王婆子我问你,一名叫苏大壮的小孩可有印象。” “大壮?”王婆子笑着摇头,“叫大壮的孩子多了去了,经我手的大壮恐怕都有几十个了,我那里记得住。” “麻烦王婆子你好好的想想”苏柏雅顿了顿又道,“应该是五天前送来的小男孩,长的白白胖胖的,他爹说是当给你的,日后还要来赎。” “不记得了,一点印象都没有”王婆子看着堵在门口的十几人,丝毫没有惧色,反而戏谑道,“这孩子既然已经卖给我了,那就是我的了,我这儿可没有当这个说法,你们现在这是个什么意思?” 苏王氏急了:“老二明明说的是当给你的,你怎么能这样!” “我不知道是谁这样给你说的,但是你肯定被骗了”王婆子冷哼道,“你出去打听一下,我王婆子这儿有没有当这回事,向来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卖给我就是我的了。” 苏柏雅隐约的听明白了:“你买了孩子也是卖,那我们买下来总行了吧。” “还是你这姑娘说的话好听”王婆子恢复了沟壑纵横的笑容:“那行,你们进来看是哪个孩子,看中了那个咱们就来谈价格。” 走进院内,苏柏雅便看见四处散落了十几懒散的汉子,看来王婆子这儿也不好惹呀。 庆幸方才没有冲动强闯,也难怪路上遇见的老翁会对王婆子忌讳莫深。 王婆子推开一间屋子的门说道:“你们自己进去找吧,找到了给我说。” 第二百三十七章:得到线索事情难 苏柏雅走到门口一看傻眼了,粗略一数,屋子中关押了至少有二三十个孩子,几岁到十几岁的都有! 纷纷用可怜、无助、祈求的目光看着她,心头顿时一颤。 苏王氏大叫着苏大壮的名字,便冲进了屋子中开始寻找。 一旁的阮家打手仿佛是看管了这番情景,笑着道:“王婆子是吧,你这生意还不错呀。” 谁知王婆子拉下脸就骂:“好个屁,现在家家户户种上了稻不缺吃的,卖孩子的是越来越少了,那天杀的聚宝盆是要断了老娘的财路。” 打手顿时闭上了嘴,暗觑了苏柏雅一眼便退到了后面不再多话。 苏柏雅倒没有将王婆子的话放在心上,随意的问道:“王婆子,你买这么多的孩子就关在自家院子,难道就不怕官府来查?” 王婆子像是听见了天大的笑话,捂着肚子一边笑一边说:“查,为什么要查我,我一没偷二没抢,这些孩子都是我用真金白银买来的,凭什么查我。” “再说了,若是家里吃得起饭,谁会动卖孩子的念头呢?反而是我给了这些穷蛋一条生路,若是我不买他们,恐怕早就被饿死了,说我是这些孩子的再生父母都不为过。” 苏柏雅闻之一愣,因为前世的记忆,她自然而然的觉得买卖孩子不对! 但却忘记了考虑现在身处的这个时代是个什么情况。 百姓入夜就上床,漫漫长夜少不了就会做做男女间的事儿,避孕措施可以说没有,怀上孩子的机会很大。 再加上现在都讲究一个养儿防老,并且家里人多赚钱的就多,所以家家户户孩子都多。 一旦遇上个天灾人祸什么的,那养的起一大家子,最终就只能选择卖孩子了! 与其最后被饿死,或许这还真是一条生路。 “大壮,你到底在那里呀。”苏王氏从屋子中跑了出来绝望的说道,“我没有找到大壮,你把我儿子弄到什么地方去了,快把我的儿子交出来。” 王婆子摇头道:“几日前买的孩子都关在那个屋子,若是没有那就应该是已经被卖了,或是你们找错了地方。” 苏王氏就快要崩溃了:“老二亲口说的卖给你,怎么可能会有错,你将我儿子卖到什么地方去了,把我的儿子还给我。” “这我就不方便说了,我也忘了”王婆子看着苏柏雅道,“看来咱们这买卖是做不了了,别在我这儿嚷嚷了,你们请回吧。” “王婆子,还请你帮个忙,想想我的弟弟被卖到什么地方去了。”苏柏雅不会就这么的放弃。 “听不见我说的话吗?我已经忘了,或者根本就没有卖到了我这儿”王婆子指着院子的大门,“我再说一次,快走。” 生意做不了了,王婆子也没有好脸相对。 苏柏雅无奈,看来今日注定是个不平凡的日子,便请阮承运将打手全部叫进了院子。 散落在院子中的壮汉见状,也纷纷聚集到了一起。 “这是怎么个意思?想要黑吃黑吗”王婆子仿佛已经见怪了这阵势,丝毫不惧。 “王婆子,我们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要知晓我弟弟的下落即可”苏柏雅又从钱袋子中拿了十两银子出来道:“够有诚意了吧,我只需要知晓卖去了什么地方即可,不会给你添麻烦。” 若是能够和平解决,苏柏雅还是愿意选择破财免灾。 王婆子看在银钱上有些心动:“那就先说说你弟弟是个什么样子,我看想的起来么。” 苏王氏开始比手画脚的形容苏大壮的样子,但王婆子依然没有什么印象。 无奈之下,苏王氏只好又形容苏老二的样子。 “大概这么高,皮肤黝黑,脖子上能够看见好几条疤痕......” 一提起苏老二,王婆子就有印象了,当日他特别的注意到了苏老二脖子上伤痕,只觉得是个有故事的人。 “停停,不用说了,我想起来了,你的儿子白白嫩嫩的是个好货,刚卖到我这儿来没过多久,就被人给买走了,难怪我对你儿子没有什么印象。” “卖给谁了?”苏王氏迫切的追问。 “王婆子,还请你指条路。”苏柏雅跟着说道。 想是想起来了,但是王婆子却又犯愁了。 苏大壮长的白白嫩嫩,一看就是养的很好的孩子,在这普遍吃不起饭长的骨瘦如柴的时代,白白嫩嫩的小胖墩可是一个抢手货呀,卖的价格自然是也很高,也就意味着买孩子的人不好惹。 王婆子一本正经的说道:“我也不绕弯子了,买孩子的人不好惹,倘若只是给十两银子不值得我冒险告诉你。” 苏柏雅无奈:“那你开个价吧。” 王婆子将一汉子叫到一旁合计了一下,最终给出了一个结果:“五十两银子,一个子都不能少,若是成就给钱,不成你们就走吧。” 苏柏雅只觉得今日和五十这个数字很有缘!方才已经给了苏老二五十两银子了,她身上剩下的现银不够,只能又从浦尔哪儿借来银子给了王婆子。 倒也不担心王婆子提供的消息有问题,倘若胆敢诓骗她,正好让苏老大有理由来将王婆子抓起来了。 虽然王婆子有可能像他说的那般,救下一部分家里穷的吃不起饭的孩子,但是更多的孩子会因为利益,最终被卖了。 而且看似是给了孩子们新生,但是谁能保证买下孩子的人家就能好好的对待孩子。 难保不是从狼口走入了虎口。 王婆子收下银子,干脆的说道:“我卖给了富安镇的王老爷,有什么事儿你们就去找他去,不过我可提醒一句,王老爷可不好惹的,出了什么事儿我可不管。” 得到了苏大壮的消息,苏柏雅便带着人离开了王婆子的院子。 富安镇距离曲兰镇大约也就一个时辰的路程,若是乘坐马车那就快了去了。 苏柏雅看着众人问道:“可有知晓富安镇王老爷的?” 阮承运道:“王老爷此人我倒是听说了一点,是富安镇的地头蛇有些势力,即使是知县去了都要给他三分薄面,确实是没有骗咱们,此人不好惹。” 第二百三十八章:带人离开困难大 阮承运对王老爷的了解并不多,只是大概的听说了一些有关此人的消息。 不管如何,现如今苏柏雅都要先去王宅走一遭探探是个什么情况。 刚到马车畔,便听见传来一阵咕噜噜的叫声。 苏王氏尴尬的笑笑,家头的积蓄都被苏老大败光了,她已经有几日没有好好的吃饭。 肚子能不饿吗? 苏柏雅一想现在也到了晌午,不急着这一时半会,也不好意思让阮承运还有浦尔挨饿跟着她帮忙,便又随意的找了一个小摊,请众人吃了晌饭,这才上了马车朝着富安镇而去。 马车中,阮承运提醒苏柏雅,若是可以还是尽量不要和王老爷起冲突,毕竟苏大壮已经卖给了王老爷,真闹起来了是他们这一方理亏。 苏柏雅接受了这个建议,她目前的首选方案是用钱来解决此事。 一路打听到了王老爷的宅子,敲开了门。 开门的下人一看围在宅子门口的十余人,立马就警惕了起来:“这是什么个意思?” 苏柏雅站在众人的前面说道:“冒昧前来拜访,不知王老爷可在府上。” “你们看着面生呀,应该不是咱们村的人吧,找我家老爷何事?”下人并没有要去传话的意思。 苏柏雅看了一眼还算冷静的苏王氏,继续道:“我有事要和王老爷商量,请小哥帮忙给王老爷传个话。” 说完便拿了几文朝着下人递了过去。 下人并没有伸手借银钱,反而是抱着手继续问道:“先说说是什么事儿。” 苏柏雅无奈的说道:“我来找我弟弟,还请小哥帮忙去给王老爷传个话。” “原来是找人的呀,你们先进来等等,我去问问老爷见不见你们。” 下人说完便领着苏柏雅等人进了院子,到了会客厅。 过了一阵,一年过五旬的男子到了会客厅,目光打量了一下屋内的众人:“你们来找谁?” 苏柏雅道:“王老爷好,我来找我弟弟,他叫苏大壮。” “苏大壮是吗”王老爷嘀咕了一声,便小声对着身后的下人吩咐了两句。 很快,下人领着一敦实的小男孩走进了屋子,不是苏大壮是谁。 苏王氏激动了起来,几步跑过去将苏大壮抱在怀中:“大壮,娘找你找的好苦呀。” 苏大壮趴在苏王氏的肩膀上:“娘,大壮也想你。” 苏王氏哽咽:“孩子你受苦了。” 苏大壮饶了饶头,神情很轻松:“大壮不苦。” 在苏柏雅的记忆中,苏大壮是非常黏人的那种小孩,走到哪儿都要跟父母一起。 在几月之前,老宅的人亦或是苏王氏又都将苏大壮当做宝贝养着,苏大壮虽然身在农家,依然没有吃过什么苦。 按理说苏大壮糊里糊涂的就被卖到了别家与亲人分隔两地,再见亲娘应该很激动哇哇大哭才对呀。 但是现在呢,苏大壮不哭不闹,一副“成熟稳重”的样子。 在看苏大壮又穿的干干净净,也没有见有任何伤痕,似乎在这过的还很不错。 王老爷走到主位上坐下,笑笑道:“大壮这孩子还算听话,我比较的满意,若是你家还有大壮这样的孩子要卖,可以直接带到我这儿来,定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价格。” 苏王氏愣了愣,这是个什么意思? 她知晓了王老爷不好惹,不敢说话担心坏事,于是用求助的目光看着苏柏雅。 苏柏雅道:“王老爷,实不相瞒,我家并没有打算要卖我弟弟,这都是一个误会。” 王老爷也不恼怒:“这话什么意思?” “王老爷,我就不和您绕弯子了,当初您买我弟弟花了多少钱,我给你两倍银子”苏柏雅顿了顿又道,“还请王老爷高抬贵手,别让我弟弟和他的父母亲分隔两地。” “呵呵”王老爷冷笑两声道,“若你们是为了此事来的,那咱们就没有谈下去的必要了。” 接着王老爷又对着苏大壮招了招手。 只见苏大壮马上就离开了苏王氏的怀抱,走到了王老爷的面前,用糯糯的声音说道:“干爹。” 苏王氏如遭雷击! 这是认贼作父了? 王老爷摸了摸苏大壮的脑袋:“大壮呀,跟着干爹开不开心呀?” 苏老大脸上满是笑容:“开心,干爹对大壮很好。” 王老爷满意的点点头,又对着苏柏雅道:“你们也看见了,我很喜欢大壮这孩子,没有谈下去的必要了。” “王老爷,我愿意给您...” 苏柏雅的话还没有说完,王老爷便打断了她的话:“我的话你听不明白吗?” 王老爷说完此话,便起身离开了会客厅。 苏柏雅深感棘手,王老爷已经很清楚的表明了他不差钱!那就难办了! 苏王氏岂会舍得儿子继续留在这儿,她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牵着苏大壮的手就要朝外面走去。 先离开了这个地方再说。 但是苏大壮却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反而问道:“娘,我们这是要去什么地方呀?” 苏王氏紧紧的握住苏大壮的手:“娘现在就带你回家。” “回家?”苏大壮用另一只手饶了饶头,“爹不是说让我在这儿玩一段时日吗,大壮在干爹这里玩的很开心,怎么突然就要走了?” “玩?”苏王氏明白了过来,应该是王老爷哄骗苏大壮的话语。 不过这样也好,有了这个善意的谎言,儿子算是没有受到心理上伤害。 “大壮听话,你爹让我带你回去了。”苏王氏说完便要拉着苏大壮朝外面走去。 屋中的下人并没有要出手制止的意思,反而还嘴角挂着笑意,仿若是在看一场热闹。 苏大壮从大手中抽出了自己的小手,站在原地:“娘,爹整日都凶大壮,还不做饭给大壮吃,但是大壮在干爹这儿就很开心,干爹对我很好,要不娘就留下来和大壮还有干爹一起生活,好吗?” 苏柏雅见王宅的下人也没有要阻拦的意思,便小口的品着茶,听见此话差点被呛着。 这苏王氏是来带苏大壮走的,苏大壮不仅不想自己的娘,反而还要“策反”自己的娘亲? 人没有带走还要搭进去一个? 第二百三十九章:打探到的坏消息 苏王氏也同样的愣住了,蹲在地上用粗糙的手掌轻轻的抚摸苏大壮肉嘟嘟的脸庞。 几日没见,似乎儿子又长胖了一些。 “大壮听话,快跟娘走,娘保证日后爹再也不会骂你了。”苏王氏没有了办法,只能诱惑,“回去娘就给你说最喜欢吃的红烧肉。” 苏大壮不为所动:“大壮在这里天天都有红烧肉吃,干爹真的对大壮很好,娘也留在这里,咱们和干爹一起生活。” 按理说农人家的六岁孩子应该很懂事了,有的甚至都要承担起家庭的重担。 但是苏大壮“锦衣玉食”,和苏景山过着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生活,那儿知晓生活的艰辛与困难。 而苏老二离家多年,回家也不过几月的时日,苏大壮对这突如其来的爹实际上没有什么感情。 苏王氏难以置信的看着苏大壮:“你是要气死为娘吗?难道你要一辈子都呆在这里?” 屋内的下人笑着对苏王氏道:“行了,你们娘俩聊的够多了,也看见你儿子在咱们这儿过的很好吧,现在总该放心了,请回吧。” 苏王氏心头积压一肚子的怒气,指着下人的鼻子就要开骂。 苏柏雅赶紧上前拦住了苏王氏:“二婶,咱们先走吧,现在已经知晓了大壮在王老爷这儿,咱们改日再来。” “雅儿你!” 苏王氏只觉得脑袋一阵晕眩,若是连苏柏雅都不帮她了,那或许这一次与苏大壮的分别便将是永别了。 苏柏雅重重的捏了捏苏王氏的手,当着王宅的下人,有些话不好说。 阮承运也跟着劝道:“王老爷对你儿子很好,多在这儿待个几日也没什么呀。” 听见此话,苏王氏心头的抵触弱了不少,无奈之下顺从的跟着苏柏雅离开了王宅。 苏柏雅来之前,确实是抱着决心带苏大壮离开的,但是到了王宅见苏大壮的情况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糟,便也不那么的急了。 王老爷这边又油盐不进,还是想个完全的法子,不在乎多几日或是在少几日。 “苏总,现在有什么打算?” 离开了王宅,阮承运问道。 苏柏雅陷入了短暂的思索之中。 明明是富安镇这地儿的地头蛇,想要娶什么漂亮的姑娘娶不到吗? 即使是此人有些什么问题不能生孩子,那家头的亲戚妯娌也会上杆子的将自家的孩子过继给他呀。 为何还要在外面买已经记事的孩童,并且还对其如此的好。 好到苏大壮都不愿意跟亲娘离开了! 心头总觉得王老爷有些怪怪的。 苏柏雅寻求帮助:“能否请阮公子吩咐人帮忙打听一下,王老爷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最好能够打听有关王老爷买孩子的事情。” 阮承运自然是答应了下来,将伙计派了出去。 接着便找了一食铺,点了几道菜慢悠悠的吃着,当做是休息。 很快便有了伙计打探到了消息。 “王老爷的名声倒也不差,听说偶尔还会做做善事什么的,但是...”伙计嘴唇动了动,不知晓要怎么说。 阮承运道:“不管什么消息都说出来。” 伙计们用怜悯的目光看了一眼苏王氏:“听说王老爷这人似乎有特别的癖好,喜爱长的白嫩的小孩...具体是真是假我就不知道了。” “什么” 苏王氏一听此话果真是炸了。 “二婶,你冷静一点,这都是听说的事儿,未必就是真的。” 苏柏雅嘴上安慰,心头却在回忆见王老爷时候的情景。 她还清楚的记得王老爷说,若是家中还有苏大壮这样的孩子,便可以卖给他,或许买孩子真的是别有目的呀。 “我要怎么冷静!” 苏王氏不相信这事儿只是空穴来风,也不敢细想此事,只能央求苏柏雅帮忙快些将苏大壮带回来。 苏柏雅目前也没有好办法,来硬的?他这就几个人打也打不过,再说了王老爷还是用真金白银将苏大壮买回去的,到时候还理亏。 用银子?王老爷又不缺。 没有一条能够行的通的路,陷入了死循环。 陆陆续续的又有伙计回来了,还打探到王老爷这人实际上就是笑面虎,面上光鲜亮丽,实际上焉儿坏,早年的时候为了赚取银子,没少干黑心的事儿。 近几年才逐渐的收敛了一点,偶尔还会做做善事什么的,或许是为了给自己早年做的坏事恕罪! 同时每个伙计打探到的消息,都有王老爷喜欢小孩这一项! 在富安镇这地儿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 苏王氏听完了伙计们带回来的消息,一想到苏大壮有可能被一糟老头子...都快要奔溃了! 这时候,一伙计弱弱的出主意:“说白了王老爷不就是喜欢小男孩嘛,咱们在酒楼的时候也没少听说有钱人有这种那种的癖好,要我看咱们只需要找个比大壮好的小男孩,不就可以将人换回来了吗。” 苏王氏只觉得这是一个法子,便又求着苏柏雅借点银子给她。 目的不言而喻了。 苏柏雅摇摇头。 倘若传言属实,暂且不说此法行的通么,也不能为了将苏大壮救出来,将另一个小孩给推入了火坑之中。 况且王老爷就会因此放过苏大壮吗? “二婶,你先冷静一点,大壮是个什么情况你也看见了,现在还过的不错,至少目前不会受到什么伤害,王老爷那边不好惹,咱们先想个万全之策在行动。” 苏王氏一边摇头,一边默默的流着眼泪。 一直没有怎么说话的浦尔怒拍桌子:“岂有此理,真是人渣,难道就没有人能够管管。” 阮承运笑着摇头:“浦公子,这样的事儿,或则是类似的事儿其实不少,别人是用真金白银将人买下来的,想要做什么是自由,即使是官府也管不了。” “玛德!” 浦尔冷着一张脸,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阮承运又道:“苏总,不知道现在是怎么打算的。” 苏柏雅道:“这事儿不好办呀,要不咱们现在找个客栈落脚?” 阮承运面带歉意:“不好意思苏总,铺子上还有事儿需要我去处理,必须要回去,不过我可以留下几个伙计来给你使唤。” 第二百四十章:县衙提供的消息 苏柏雅又一想,即使是留在富安镇也没有什么用,便一道回了曲兰镇,看来只能请苏老大帮忙了。 回到曲兰镇的时候,苏柏雅又吩咐车夫加快速度赶到了县衙。 问了问门口的官差,有关苏老大出差的事情。 官差知晓的也不清楚,只知道苏老大是和知县出去查案子了,具体去了什么地方,或者是什么时候归来官差并不知晓。 毕竟身份低微,知晓的事儿也不会太多。 这些时日苏柏雅偶尔便会来一趟县衙,或是找苏老大,或是求见知县,和县衙中的差役很是熟悉,便顺利的进了县衙。 正巧遇见了新上任的典使,询问了一下。 典史告诉她的消息,让她看见了希望。 上响的时候,苏王氏说苏老大去了隔壁县,应该是苏王氏听错了或者是衙门中的人随意的打发她找的一由头。 实则苏老大和知县去的便是富安镇!真是太巧了。 询问了具体的位置,苏柏雅又回到了马车上,和苏王氏还有浦尔赶到了富安镇。 果真在一客栈中顺利的见到了苏老大。 “雅儿,你们怎么来了?”苏老大正在查看文书,听见官差说苏柏雅来找她,放下手头的事情就到了客栈的大厅。 苏王氏恨不得跪在地上:“大哥,大壮被老二卖了,现在被卖到了富安镇的王老爷手中,求你帮帮我吧。” “老二怎么好端端的将大壮给卖了”苏老大又惊讶道,“王老爷,你说的可是王浩广?” 苏柏雅接过了话:“没错,几个时辰前我已经去过了王家宅子见到了苏大壮,表明了要带苏大壮离开的意思,但是王老爷似乎没有要谈的意思,只好请爹帮忙了。” 苏老大眉头紧锁:“这老二也真是的,怎么能做卖孩子的事儿!大壮居然还落到了王浩广的手中。 “大哥,还是先想个法子将大壮求出来再说吧。”苏王氏苦苦哀求。 苏柏雅看着苏老大眉头紧锁的样子,便知晓此事儿即使是身为县丞的他也不好办呀。 有些话当着苏王氏的面不好说,便找了个由头将苏王氏暂时的给支走了。 接着问道:“爹,看你的样子,似乎此行要查的案子是和王浩广有些关系。” 苏老大点点头:“此行我乃是和知县大人一同来调查几起小孩离奇死亡的命案,最终发现似乎都和王家有些关联,想必你也打听了一下王家的事儿了,不好办呀!” “难怪我总觉得王家有点怪怪的。” 苏柏雅心头一惊,这么说苏大壮不仅不安全,可能还会有生命危险,要尽快的带离王家才行了! 苏老大又道:“不过目前还没有证据证明一定和王家有关,但愿是我多虑了吧。” 苏柏雅提供消息:“今日我见到苏大壮,看他的样子在王宅似乎过的很不错,锦衣玉食的都不太想跟苏王氏回家了,甚至还想要让苏王氏留下来和他一起在王宅生活。” 谁知苏老大一听此话,脸色大变:“苏大壮不过是去了王宅几日,就不愿意离开了,你确定没有搞错。” 苏柏雅肯定的点点头:“怎么可能错,当时二婶当时也在,爹还可以问问她。” 苏老大坐不住了,急的在桌畔踱来踱去。 最有一拍桌子:“不行,咱们要快些让大壮离开王宅才行,王宅定有些蹊跷。” 从苏老大这儿,苏柏雅得到了更多有关王宅的消息。 据说王宅能够在富安镇这地儿当土霸王的原因,一来是王家早些年靠着种种手段确实是赚到了不少的银钱。 二来是王浩广后来又搭上了上头的人,用后世的话说就是黑白两道都吃的开。 这便是知县见了王老爷也要给三分薄面的原因,也是根据目前的线索差查到案子可能和王宅有关系,知县依然没有轻举妄动的原因。 苏老大虽是县丞却刚上任不久,实则在清怀县这地儿并没有什么根基。 真放到王浩广的面前恐怕都不够看的,苏老大便请知县帮忙,一同到了王宅拜访王浩广。 王浩广倒是没有拿架子,顺利的见到了。 简单的寒暄了一阵,苏老大便提出了带苏大壮的离开的事儿。 当然苏老大也不是要强行带人走,表示愿意赔偿王老爷所有的损失。 王老爷嘴角挂着嬉笑,在见到苏柏雅的时候,便猜到了知县等人的来意。 “苏大人实不相瞒,大壮这孩子非常的合我的眼缘,我是真心收他当我的干儿子。” 苏老大点点头也不再多言。 知县见苏老大没有要继续谈下去的意思,便和王老爷又寒暄了一会,便带人离开了。 至此,知县都没有询问过任何有关案件的事情。 毕竟目前只是根据目前掌握到的消息判断,案件可能和王宅有关,实则又没有任何的证据能够证明。 知县可不想白白给自己平添麻烦,再说了,若是顺利过不了多久他就会调离清怀县,案子也就不归他管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回去的路上,苏柏雅和苏老大走在后面。 “爹也见到了王老爷是个什么意思,可有什么好的法子将大壮带走?” 苏老大叹息一声道:“王宅的水深着呢,咱们想要强行带苏大壮走不可能的,今日拜访王宅的目的,是为了保证大壮的安全,无论王老爷到底是什么目的买孩子的,或者案子和王老爷有没有关系,至少大壮目前不会有危险了,咱们有充足的时辰来想办法。” 苏柏雅点点头,苏老大这么做没错。 既然苏老大现在都拿王浩广没有一点办法,苏柏雅只觉得自己留下来也帮不上什么忙。 回到客栈便和浦尔还有苏王氏上了马车,回到了珠窝村。 到了公司外的时候,已经月亮高悬了。 下了马车,苏柏雅歉意的笑笑:“实在抱歉,邀请浦公子来我这儿做客,谁知门都还没进去便遇见了这么多的事儿。” 浦尔的脸上现在还肿了一块,是被苏老二给打的。 不过他并不在意,笑笑道:“没事儿,男人嘛,总要遇见各种各样的事儿,苏总不必放在心上。” 第二百四十一章:暗中收获的消息 既然浦尔都没有将遇到的这些事儿放在心上,苏柏雅也不在多言了。 走进公司的时候漆黑一片,伙计们已经上床休息。 好在厢房一直都有专门的人在负责打扫,属于拎包入住那种,浦尔吩咐下人将行李搬进去,稍微打整一下就行。 翌日,苏柏雅早早的便起了床。 一边在总经理办公室处理着离开这些时日积压的事情,一边等待着消息。 忽然,一只鸟儿从窗户中飞进了屋子,落在了她的肩头,过了小会就消失在了原地。 苏柏雅关上了门窗,然后回到了天域。 “怎么样?”苏柏雅看着已经恢复翩翩公子,正在吃着她打包好放在天域中食物的毋欲仙。 “王家果真是有一些问题,在王家的后院之中还有好几个长的白白嫩嫩的小孩,估摸着年纪在五岁到十岁的样子,苏大壮也在其中,都称呼王浩广为干爹,应该都是被买来的。” “慢点吃,我又不会和你抢”苏柏雅笑了笑又道,“可还有什么收获。” “这些小孩在王家的日子可过的真不错,我偷听伺候的下人说,每日都是大鱼大肉的,还有丫鬟负责伺候照顾这些小孩,甚至晚上睡觉的时候都会有丫鬟陪着,可以说过着的是神仙般的生活呀。” “难怪苏大壮都不愿意跟着他的亲娘走了,看来过的是真好呀!”苏柏雅顿了顿又道,“可有查到王浩广为何要收如此多的干儿子没有?” 毋欲仙摇摇头:“这就没有了,我只看见王浩广去了一趟后院小孩居住的地方,也只待了一刻钟就离开了,似乎只是要查看一下小孩的情况如何。” “不过我倒是发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王浩广有一正室夫人,十余个侧室,却连一个自己的孩子都没有。” 苏柏雅点点头,对于王家的事儿她不怎么关心,若不是因为苏大壮,或许永远都不会和王家有任何的交集。 至于王浩广是因为不孕不育没有孩子,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她就更加的不关心了。 “对了”毋欲仙又接着道,“方才忘了给你说,王浩广买下来的无一例外全部是男孩。” ... 接连赶了好些时日的路,苏李氏疲惫不已,一觉睡到了太阳高悬的时候才起床。 细细的回忆的一下昨日二房的情况,也觉得苏老二有些太过反常,直觉告诉她二房定有些什么她不知道的事在里面。 等着将苏大壮带回来了,定要好好地问问二房。 倒不是关心二房,而是苏王氏若将家事处理不好,定会影响到买卖。 那就要考虑一下苏王氏能否上任店长一职了。 苏柏雅正和苏李氏分析者二房的疑点,葛大爷到了办公室的门口说,苏景山来了,似乎还有什么比较重要的事情要说。 苏柏雅让苏景山到了办公室。 苏景山气冲冲的:“二婶人呢?” 苏柏雅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你找二婶去她家啊,来找我作甚?” 苏景山冷哼道:“二哥不是说跟你在一起吗?我当然要来这儿找了。” “没在”苏柏雅冷冰冰的回绝。 “那你们若是看见二婶了,就让她回来一趟”苏景山走到门口又停下了脚步,“你们有空了也回家一趟,爹娘有重要的事情要说。” 说完便离开了办公室。 苏李氏云里雾里:“苏景山的脑袋被磕坏了?” 自打上一次苏景山结婚时被浦武羞辱了,便很少出门,而且性子也变的愈发怪异。 苏柏雅道:“有可能吧,难得理他这人。” 苏老大和知县在富安镇办案,苏王氏一女子不方便留在那儿,昨日只能跟着苏柏雅一道离开。 不过苏王氏并没有选择回那个空荡荡的家,不敢一个人回去面对苏老二。 于是求着苏柏雅给她找一个落脚的地方,最后在公司的宿色给她找了一个床位暂时借助。 苏王氏也没有闲着,主动到厨房去帮忙干杂活。 到了晌午的时候,便有前往松涛运货的村民陆陆续续的回来了,到公司来领取这一趟的工钱。 倘若按照估算的时辰,村民们即使是摸黑赶一段时辰的路,至少也要再过个两日左右才会到,怎么会这么快就回来了? 苏柏雅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心头便担忧了起来,莫不是村民们在路上遇上了什么事儿。 赶紧放下了手头的事情,到了财务室的外面询问提前归来的村民。 一问才知,她计划的很好,但计划终究是赶不上变化! 自打她乘坐马车离开了大部队没过多久,村民们便陆陆续续的分散行走了! 原因让人有些哭笑不得! 有的村民的牛正值壮年,又卸下了货物空车前行,自然脚步快,也不用怎么停歇休息。 而有些村民是去松涛观光的,所以牛车上拉了一家老小,甚至还买了一些自认为物美价廉的货物,等于牛车还是负重前行,走上一段时辰就得歇息一阵,速度能快到那儿去。 走的快的便想要找些回去和家人团聚,自然不愿意浪费时辰来等那些在后面磨磨蹭蹭的村民。 保卫科此行只是一定范围内的保护村民安全,村民们也不隶属于公司,没有权利强行让那些想要加快速度前行的村民放慢脚步。 便出现了第一批村民提前了至少两日归来的情形。 回来的先行部队还一保卫科的人,看着苏柏雅满面愁容,担心被责怪,便壮着胆子道: “苏总,你倒也不用担心,阮队长是跟着最后一批队伍同行的,虽然大家伙走散了,但至少也是十余人左右同行,并且阮队长还是派了咱们保卫科的人跟着,若是发生了什么事儿他能够帮忙照应一下。” 阮二这人还算可靠,苏柏雅倒也不太担心村民们路上会出什么事儿。 再说了她也算是仁至义尽,真发生了什么事儿也怪不上她。 只是觉得现在每月都要向松涛运送一批货物,且山晋那边的铺子也在筹划中了,势必日后经常需要向外地运送货物。 若是再将押送货物的事儿交给村民们来处理,迟早会出事儿。 趁着现在还有充足的准备时日,要提前逐渐一支车队专门来负责押送货物了。 第二百四十二章:组建车队考虑多 苏柏雅的心中偏向于用牛车,一来牛的价格相对低,饲养的成品不算太高,同时运送的货物也不少,还能吃苦难耐,空闲的时候也可以帮忙犁地什么的。 正在思索具体计划的时候,忽然看见在院子中间溜达的浦尔! 浦家在这一方面可是有成熟的经验了,何不咨询一下呢! 浦尔听完了苏柏雅的想法,笑着摇头否决:“苏总,牛车短距离的运送货物还行,但我还是建议使用马来运送货物。” “这是为何?这一次我前往松涛便使用的牛车,也没有出现什么问题呀。”苏柏雅有些不解。 浦尔笑着道:“我们浦家大大小小也有十余只商队在向各地运送货物,倘若用牛车,稍微远一点距离来回一趟至少就要花费一月以上的时日了,若是在遇上个刮风下雨,一趟下来都要往两月走了。” “苏总你有没有考虑过,若是使用牛车因为押送货物的时日过长,或许就需要多组建几只才能满足运送货物的需求,就拿这一次前往松涛运送货物来说,倘若使用马车,途中不耽搁的情况下至少能够提前十日以上完成货物的运送。” “节省下来的这时日,已经可以在去一地方运送一次货物了,有时候时辰也是银钱呀。” 苏柏雅有些诧异的看着浦尔。 浦尔给她的印象就是一只会吃喝玩乐的富家子弟,心思也有如此缜密的时候。 关于马车和牛车的选择,也确实是她想的太过简单。 只考虑节省初期成本以及后期的“保养”开支,忽略了谁能够在同等的时日下创造的价值更大。 最终决定了选择马匹来运送货物,牛好买,马就有些难了!同时价格也高,最次的马价格也要几两银子以上。 于是再次询问了一下浦尔,在这方面有什么建议没有。 浦尔笑着道:“苏总还真问对人了,我们浦家和马贩子常年有联系,价格公道,马儿也不错,若是苏总相信我,我就去一封书信,到时候直接就将马儿运送到珠窝村来。” 苏柏雅自然是相信偌大的浦家,不会在此事上赚取差价,应了下来。 这一来又欠了浦尔一个人情了。 她心头挺愧疚的,毕竟浦尔一来就跟着她跑了一日,还遭遇到了身体上的伤害,现在又主动地帮了她一个大忙。 正好天空上有一层厚厚的乌云,将火辣的太阳遮挡在了后面,便邀请浦尔拿着弓箭到山上去打猎。 珠窝村的后山上大型动物虽然没有,野兔什么的偶尔还是能够寻见一两只。 拿着弓箭上了山,浦尔便也不怎么的说话了,双眼不停的在丛林见扫视寻找猎物,半个时辰下来收获了两只野兔。 虽然收获不能和在猎场相比,但是在山间打猎可要比在猎场困难多了,浦尔可以过过瘾已经心满意足。 浦尔爽朗的笑笑:“苏总,咱们晌午就吃野兔如何?” 苏柏雅也笑道:“好是好,不过咱们这儿厨娘的手艺可不能和你家的相比,浦公子可别嫌味道不如意。” “苏总说笑了。” 浦尔取下弓箭,提着两只兔子的耳朵,便和苏柏雅一边聊一边朝着山下走去。 到了半山腰的位置,忽然一丛林间传出了一道声音:“雅儿?” 苏柏雅闻声停下了脚步,朝着声源的方向一看,只见苏奶奶从灌木中探出头来,背着背篓,笑眯眯的看着她。 “奶,今儿个怎么来山上了。” 苏奶奶将背篓取下就朝着苏柏雅递过去:“我不来?你爹还有老二都搬出去了,家里连个干活的人都没有,我不来山上捡点柴火,回去吃什么?帮奶将背篓背回去。” 自打出了上一次婚礼上的事儿,村民们碍于苏老大以及苏柏雅,倒也没有对老宅的人说三道四,却也都不咋和老宅的人来往了。 苏奶奶在村中行走的时候,就如同是一只打屁虫,人人见了她都走的远远,陈老太等人聊八怪都不带她了。 现在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很是乏味。 苏柏雅心中想着苏景山和新娶的媳妇就不能干活吗:“奶可要注意身体,山上的路不好走小心脚下,可别摔着了。” 说话的同时将背篓接在手中,正要朝着背上背。 浦尔顺势将两只野兔扔进背篓,又将背篓从苏柏雅的手中接过,笑着道;“这事儿我来吧,那能让苏总一姑娘干粗活,” 浦尔倒也不觉得做这事儿有什么丢人的,反而是在帮心爱的女子减轻一点负担。 “那就麻烦你了。”苏柏雅笑道。 别的不说,浦尔还挺绅士的。 苏奶奶眼珠儿咕噜噜一转,只觉得自己像是看穿了什么,笑道:“这位公子看着面生呀,以前似乎没有见过。” 苏柏雅介绍道:“这位是浦公子,是从松涛来的。” 苏奶奶惊讶:“松涛来的呀?莫不是浦老爷的儿子。” 浦尔有些欣喜:“是的,您认识我爹?” 苏奶奶道:“何止是认识呀,你爹和你娘这一辈子可能都不会忘记我了。” 这话说的也没错,只不过是浦武和浦夫人定不会忘记苏奶奶的无耻! 不过在浦尔听来,便觉得苏奶奶和他的父亲母亲应该关系还不错。 苏柏雅见苏奶奶丝毫没有要为难浦尔的意思,便也不多言! 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嘛。 说话间就到了老宅的外面,苏柏雅让浦尔取下背篓放在门口:“奶,我们就先走了。” 苏奶奶佯装生气:“怎么了,到了家门口都不进去坐坐?这就要走了。” 苏柏雅摇摇头道:“这不我公司还有一点事儿要忙,改日再来。” 苏奶奶将院门推开:“你要回去忙就回去呗,但这位浦公子帮我将背篓背了回来,怎么的我也要请他到屋子里来喝口水歇歇,浦公子不会瞧不上我们这小门小户的吧?” 浦尔笑着道:“怎么会,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他和浦武上上次来一样,并不知晓苏柏雅和老宅的关系。 只以为苏奶奶是一慈祥的老人!又是苏柏雅的奶奶,便毫无顾虑的跟着走进了院子。 第二百四十三章:红杏出墙真与假 苏柏雅心头有些担忧,苏奶奶铁定不会忘记和浦武之间的恩怨,虽然这表现的跟个没事人一样,但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图穷匕首见为难浦尔。 又才出了苏老二那档子事儿,怎么能放心浦尔一人留在老宅。 指不定又要大出血! 便也跟着到了院子,只见苏景山正靠躺在摇椅上,手中拿着一本书看着。 而苏景山的新媳妇柳平,正蹲在厨房的外面择菜。 像极了当初她在还在老宅的时候,没日没夜干活的样子。 现在老宅这儿恐怕就柳平一人,苏奶奶能够随意的使唤以及压榨了,对此是深感同情。 苏奶奶将背篓仍在墙角,便招呼浦尔坐,同时又让柳平倒水给客人喝。 浦尔见苏景山在看书,觉得是个读书人有话题可以聊,于是就走了过去,顿时皱了皱眉头道:“这位兄台,你的书是不是拿反了呀?” 苏柏雅闻声一看,封面上的字确实是倒着的!也不知道苏景山在看什么 苏景山将书移开,这才看见家里来了客人:“我就喜欢倒着看,碍着你什么事儿了。” 老宅的人大字不识一个,即使是苏景山将书给拿反了也没有人知道,平日里便也“不拘小节”。 而苏奶奶不识字,也不知字是怎么个认法,只要苏景山在看书做文章她就开心。 笑着道:“浦公子,别看我们这小门小户的人,但是我儿子景山可是一块读书的好料子呀,应该倒着看书也没有问题。” “是吗?” 浦尔勾起嘴角笑了笑,也不多言,抿了一口水便打量着院子的四周。 苏奶奶去到厨房端了一碟看着像是糕点的糕点,放在了院桌上:“这是我们农家自己做的桂花糕,味道很不错,浦公子试试可吃的习惯。” 浦尔看着陶瓷碗上放着的几块长条方正的糕点,觉得味道或许还不错,有意要试试味道。 正准备上手黏一块,忽然又看见苏奶奶满是黑泥的指甲缝,想起了方才说的自家做的糕点,顿时没有了胃口。 连连摆手:“不用了,我出来的时候吃的很饱,这会一点都不饿。” “那待会我给浦公子装上,饿了再吃。”苏奶奶很是热情。 “多谢,多谢” 浦尔虽然打定了注意不会吃这劳什子桂花糕,不过该有的礼貌还是得有。 “浦公子别客气了,方才你将我的柴火从山上背下来我还没有好好的谢谢你呢”苏奶奶又看了看放在墙角的背篓上,那两只已经死翘翘的灰兔,又道,“要不这样吧,我儿媳妇做菜很有一手,待会让她做个红烧兔请浦公子品尝。” “那就打扰了。”浦武一听苏奶奶不上手,看着在墙角细细择菜的姑娘应该是个爱干净的人,心头的抵触便少了几分。 “不打扰,我们小门小户的平日里也没有个客人,浦公子能来是我家的荣幸。” 苏奶奶倒也没有什么别的心思,毕竟恩怨是和浦武结下来的,和其儿子也没有什么直接的关系。 当务之急是先将浦尔打到的两只兔子吃到肚子里再说! 至于其他的事儿那就见机行事了。 躺在椅子上的苏景山,听着苏奶奶一口一个浦公子的,便移开了眼前的书打量了一下浦尔,只见其穿着华丽不像是他们这小地方的人。 也不装模装样的看书了,疑惑的问道:“你是可是浦家的人,浦武是你爹?” 浦尔拱手道:“是的,这位公子怎么称呼。” 苏奶奶接过了话:“这是我儿子,你叫他景山就可以了。” 浦尔比较的大度,没有将方才苏景山怼他的事儿放在心上,拱了拱手道:“景兄。” 苏景山从椅子上坐了起来:“浦芷和你是什么关系?” 浦尔:“她是我妹妹。” 苏景山问:“这一次可来了?” 浦尔道:“没有,这一次我是一人来的。” 苏景山顿时没有了兴致,继续躺在椅子上,依然没有注意拿在面前的书是倒着的。 陷入了沉思之中。 苏奶奶将两只兔子从背篓中提了出来,又将柳平叫到了身前:“你先去将这两只兔子的皮剥了,然后用两只兔子做几道拿手的菜。” “娘!”柳平拧着衣袖,“我手头的活还有很多,根本就忙不过来。” 苏奶奶呵斥道:“你就不会先将别的事儿放放?听不懂我方才说的话?” 柳平咬着牙,提着两只兔子到了灶房! 苏柏雅无奈的摇摇头,再次想起了当初原身在老宅时候的那些记忆,相比之下要比柳平过的好多了。 毕竟还有苏李氏和苏王氏帮着分担一下苏奶奶的注意力,如今柳平可是要一人独自面对刁钻古怪的公婆! “贱皮子”苏奶奶呵斥一声,又挤出一个笑容道,“让你看笑话了,我这儿媳妇一天就是懒得很。” 浦尔抿了一口茶笑笑,只觉得坐在这儿有些尴尬。 苏柏雅其实是想要离开的,但是又不放心浦尔一人在这儿。 正闲的无聊忽然想起了早些时候,苏景山说的让回家一趟,老两口似乎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儿要说。 于是便问了出来。 苏奶奶看了一眼一旁的浦尔欲言又止。 浦尔顿时明白了苏奶奶是有什么话不方便当着他的面说,便道:“请问茅房在什么地方。” 苏奶奶指了指一用茅草搭建的小屋子。 等着浦尔走了,苏奶奶这才小声道:“你们还不知道,你二叔昨日回来了一趟说了好些话呀。” 虽然苏柏雅只是十多岁的姑娘,但是因为现在赚了大钱,她丝毫没有将苏柏雅再当做一孩子看待。 “二叔能说什么。”苏柏雅嗤笑了一笑,无非就是回来要银子,或是吐槽一下她罢了。 苏奶奶再次将声音压低了一点:“你二叔说大壮不是他的孩子,不是咱们苏家的血肉。” 家丑不可外扬,可不能让浦尔听见了。 “怎么可能?”苏柏雅惊讶,“二叔这么说可有什么证据?” 虽然已经猜到了二房那边出了点什么问题,但着实没有料到事情如此的严重。 这时代若是红杏出墙被坐实了,那势必是会被浸猪笼的! 苏老二如此的狠? 第二百四十四章:不该来的时候来 苏奶奶低声道:“老二说他偷偷的看见王氏和一人男子私会了,再想想苏大壮是老二离家十月之后才生下来的,别说还真有可能王氏背地里和别的男子不清不楚的,搞出了一个野种来。” “不过这事儿也不一定,你二叔对此事更多的也是猜测,所以我才想要找你二婶当面问问到底是个怎么回事。” 苏柏雅有些无语,就凭借这两件事儿便判断苏大壮是野种,是不是有点儿太过草率了呀! 但现在也没有什么科学的检查方法,是与不是全靠一张嘴怎么说,以及众人怎么想。 众口铄金,有时候真相到底如何可能也不是那么的重要。 还好昨日苏王氏没有回来! 苏奶奶又道:“大壮若不是老二的血肉,可就帮着别人白白的养了几年的儿子了呀,这事儿我当然是不会冤枉了王氏,等着她回来了定要好好的问他,若是有问题绝不手软。” 苏柏雅听见苏奶奶这么的说,心头大致有些猜到苏王氏此次是在劫难逃了。 老宅的人定还在为当初苏王氏将家头的地契卖了,又当众顶撞他们,以及苏王氏娘家人的羞辱耿耿于怀。 当初老二提出要出银子将地契赎回来,让老两口原谅王氏的时候。 老两口就话里话外的让苏老二将王氏给休了!然后再重新娶一个,只是老二态度坚决这才作罢。 现在有了这么好个机会,岂会放过。 总之,苏王氏这一次是在劫难逃了。 说话间浦尔上完了茅房,苏柏雅想要回去询问一下苏王氏到底是这么回事,兔子也不想吃了。 正准备让浦尔跟着他先回公司的时候,院外传来了苏王氏的声音:“苏总,你在这儿吗?” 苏柏雅心中暗叫不好,苏王氏这个点来作甚呀? 苏奶奶也听出了苏王氏的声音,推开院门就走了出去,冷哼道:“王氏,你来的正好,我有话要问你。” “娘有什么话改日再说,我现在有要紧的事儿要找雅儿商量。”苏王氏急切的就要离开。 苏奶奶岂会让她如此轻易的就走了,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的道:“等着我问完了你话才准走。” “娘,我真的有很要紧的事情要找雅儿商量,你就让我先走吧。”苏王氏的语气近乎哀求。 苏奶奶见状,更加的觉得苏王氏有问题,岂会让她顺利的离开了,拉着手腕就插着院内拖。 苏王氏在面对苏奶奶的时候终归有些发憷,被拉到了院内,便见了坐在桌畔正在喝茶的苏柏雅和浦尔。 “雅儿,我可总算找到你了。”苏王氏激动不已。 苏柏雅看了一眼怒气冲冲的苏奶奶,又看了一眼坐在椅子上若有所思的苏景山,以及从灶房探出头来看热闹的柳平。 还好苏爷爷今日不在,否则苏王氏恐怕是真的在劫难逃了。 目前还有一丝希望:“奶,公司里还有重要的事儿要二婶去处理,有什么话就等二婶将事情处理完了,你在问她吧。” 想着先将苏王氏给支走再说。 苏奶奶被苏柏雅收拾了好几次,对她的话已经在本能上不敢怎么反驳了,不由自主的就松开了苏王氏的手腕。 谁知苏王氏却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反而道:“雅儿,大哥派人来传话给你,好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说,快回去听听是什么事儿吧。” 她一听苏老大派人传消息回来,点名要对苏柏雅说,便在村子中四处寻找苏柏雅的身影。 “那咱们走吧。” 苏柏雅说完便朝着院门走去,浦尔也知晓苏老大带来的消息定然是和救人有关,便也一刻也不停留的跟在后面。 苏奶奶倒是没有在阻拦苏王氏。 好巧不巧的是苏爷爷正好从外面归来,和苏王氏撞了个正着。 “怎么走路的,没长眼睛呀?”苏爷爷捂着生疼的胸口,垂眼一看居然是苏王氏。 “王氏,你知道回来了呀?” “爹,我现在还有事儿要做,改日再来向你赔不是”苏王氏想要从苏爷爷的身旁然过去,不过被苏爷爷挡住了。 苏王氏无语:“爹,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 苏爷爷嗤笑道:“你一个妇道人家能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我有话要问你,跟我到屋子里去。” 怎么人人都欺负她,苏王氏奔溃了:“大壮被老二卖给了人牙子,我在求苏总去求大壮,爹有什么话要对我说,等着将大壮接回来了再说好吗?” “老二将大壮卖了?你没有骗我?” 苏爷爷惊讶不已,连带着躺在椅子上假正经看书的苏景山都坐直了身子。 苏柏雅道:“二婶说的是真的,现在大壮被卖到了富安镇的王老爷手中,情况似乎是有些不妙!” 苏奶奶心头咯噔了一下,老二都将事儿做的如此的绝了,莫非是真的帮别人白养了几年的孩子? 但不管怎么说苏大壮也是她一手给带大的,不可能没有一点儿感情! 怒骂道:“老二也真是的,这么大的事儿也不和家里商量一下!” “王氏我问你话老实回答,苏大壮...” 苏柏雅赶紧打断苏奶奶的话:“奶,你还不知道二叔不仅是将苏大壮给卖了,这些时日整日在鸿运赌坊耍钱,将家里物什都给卖了,还逼二婶挪用了一百多两银子货款。” “昨日我为了从二叔哪儿得到大壮的被卖到了什么地方,二叔还让我给了他五十两银子才说出大壮的下落。” “对于那些空穴来风还没有证据的事儿,二叔就将事情做的如此的绝,我看要是传出了二叔还怎么做人?” 苏奶奶只觉得火气上涌:“你个死丫头胡说什么,我从来没有听说过老二耍钱。” 苏柏雅道:“我有没有胡说奶只需要到鸿运赌坊问问就知道了,或许还能找见二叔,或者奶到二叔的家里看看,满屋子的家具已经不剩什么了。” 苏奶奶脚下一个踉跄,若不是站在她身后的柳平即使扶着,可能此刻已经倒在了地上。 苏王氏责怪:“雅儿,你怎么将什么都说了呀!” 苏柏雅道:“二婶,若是我不说,你觉得现在你能够离开这儿吗?你还想不想救大壮了。” 第二百四十五章:稀里糊涂事情解 “娘,你这是怎么了呀,别生气,我扶你过去坐下。” 柳平的语气中虽然充满了担忧,不过那狡黠的目光任谁看都充满了幸灾乐祸。 苏奶奶回到了椅子上坐下,总算是缓过来了一点,回忆着昨日苏老二回来时候的情形,口口声声不停的指责苏王氏有那些错。 如今看来倒是像苏老二因为赌钱做了太多的错事,故意将矛头一一指向苏王氏,好让自己不遭受到责骂。 无论她有多么的讨厌苏王氏,但说到底苏大壮是无辜的呀,还是她一手带大的孙子。 现在就这样稀里糊涂的被卖了? 卖了就不说了,她还连一个铜板都没有见着! “老二的事儿咱们先不说,一码归一码,王氏若是没有做什么对不起老二的事,老二总不会平白无故的冤枉人。” 苏爷爷当然是偏心于自家的儿子,只觉得无论苏老二做什么都有自己的到底,要有错那是也苏王氏造成。 苏王氏悲切的摇摇头:“我不知道老二对你们说了什么,但不管老二怎么说我,我都问心无愧,老二离开家的这些年里,我安安分分的在家里带孩子,你们比谁都清楚吧。” 老两口相视一眼,这事儿一人一张嘴说下去也没有意义。 过了小会苏奶奶开口道:“此事等着老二回来了再说,我觉得还是先去将大壮接回来。” 不管苏大壮是不是自家的血脉,已经养了六年了,感情也是有的。 “反正我问心无愧,我不怕!”苏王氏的脸上挂着泪珠,冲出了院子。 苏柏雅叹息一声道:“爷奶,我也走了,改日再来看你们。” 苏柏雅走了,浦尔自然也跟着走了。 苏奶奶这一次没有继续挽留浦尔了,因为她本来就是为了两只兔子,这才顺带邀请浦尔进来喝茶。 既然兔子已经到手了,人走就走呗。 少了俩人还能多吃一口。 苏奶奶看着愁容满面的苏爷爷道:“老头子,你也别想了,等着老二回来咱们再好好的问问一切就知道了。” “你说的轻巧,这事儿已经发生了肯定是有点什么”苏爷爷叹息道,“老二现在也老大不小了,想要在娶也不是个容易的事儿,若是再......” 苏奶奶打断他的话:“想这么多干嘛,老二身强力壮的还愁娶不到媳妇,咱们晌午吃兔子肉,刚打的新鲜这呢,你喝几口不?” “吃吃吃,成天就知道吃。”苏爷爷轻斥一声回了屋子。 苏奶奶也不恼,笑着对苏景山道:“儿啊,你好好的看书做文章,家里的事儿有爹娘在不用你操心,待会兔子做好了叫你。” 说话的时候余光瞟到了正在院中磨成的柳平,呵斥道:“还愣着干嘛,想让你男人饿肚子?” 柳平咬咬牙,一声不吭的到了厨房对着兔子发泄心中的情绪! 且说苏王氏,满面愁容的跟着苏柏雅回到了公司之中,便看见正等候在外面的官差。 官差也是个认死理的人,苏老大让他传话给苏柏雅,在没有见到苏柏雅的本人,无论是谁问他是什么事儿,他都闭口不言。 苏柏雅正好认识这位官差,是跟着苏老大来过好几次珠窝村的张朗。 “张叔”苏柏雅问候一声。 “苏总,一些时日未见愈发俊俏了呀。” 张朗和苏柏雅比较的熟悉了,笑着说道。 苏王氏见两人还在互相客套,心头急呀,迫切的问道:“官爷,苏总来了,现在可以说了吧。” “苏总,苏大人让我传话给你,王老爷已经将大壮交给他了,让你们别担心。” “这是真的?” 苏柏雅有些难以置信,方才苏王氏急匆匆的来找她,张朗在没有见到她本人的情况下什么都不说,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儿,居然是好事! 张朗郑重的点头:“千真万确,我临走的时候都看见大壮了,怎么会有假。” “太好了。太好了。”苏王氏有些埋怨,“那你方才干嘛不说呀,我是大壮的娘你是知道的,害得我可担心了好一阵。” “抱歉,苏大人吩咐我务必传话给苏总,军令如山,我不能违抗军令”张朗面带歉意的说完了这番话。 “辛苦了,不知现在大壮在什么地方?”苏柏雅疑惑的问道。 “本来苏大人的意思是想要让我一道将大壮带回来了的,但大壮这孩子太认人了,死活都不愿意跟着我走,没有办法就只好先回来给你们说一声,若是可以最好你们去将大壮接回来,毕竟苏大人还在查案带着一孩子也不方便。” “我去接大壮回来。”苏王氏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自己的孩子了。 苏柏雅跟着便吩咐车夫备上了马车,载着苏王氏去富安镇的客栈,她就没有必要再跑这一趟了,手头上还有一大堆的事儿要等着做。 到了下响的时候,前往富安镇的马车就归来了,苏王氏和苏大壮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苏王氏倒是开心不已,但是苏大壮则有些闷闷不乐的样子。 “大壮,快谢谢姐姐。”苏王氏感激苏柏雅这两日为了苏大壮忙前忙后。 “谢谢姐姐。”苏大壮虽然不明白什么意思,但还是乖乖的说道。 “二婶还跟我客气什么,坐了一阵的马车也辛苦了吧。”苏柏雅随意的找着话说。 “我倒不辛苦,就是麻烦了这位官爷送了我们回来,一会又要赶到富安镇去。” 苏王氏在面膜铺子上了几月的班,人情世故什么的都懂了。 她和苏老大都是苏家的人,对苏老大的手下客气一点,苏老大的脸上也能有光,日后想要找苏老大帮个忙什么的也能容易一点。 “辛苦什么呀,干咋们这一行的有时候还要将脑袋挂在裤腰带上,跑跑腿什么的都很正常,对我来说都等于是在休息了。”张朗笑了笑又道,“人我已经送安全送到了,差不多也应该走了。” “张叔既然来了,也不用赶这一时半会,不如留下来喝个茶歇息一下。” 苏柏雅挺疑惑的,为何王老爷乖乖的便将人给放了,想要问问这其中的缘由。 第二百四十六章:食堂吃食不满意 虽然珠窝村距离富安镇不是特别的远,但是走一趟还是需要大概一个时辰。 一来一回的已经跑了有三趟了,张朗还真有点累了,便应了苏柏雅的邀请。 等着花茶上了桌,苏柏雅疑惑的问道:“张叔,我挺疑惑的,昨日我去见王老爷的时候,无论如何都不愿意放大壮离开,今儿个怎么就主动将大壮交给我爹了。” “苏总也不是外人,告诉你也没有什么,不过现在案子还在调查之中,苏总切莫传出去了。” 案子是不能向外人透露的,不过世事无绝对,县丞的女儿询问张朗自然觉得没有什么不可以说的。 “张叔请放心,我定会守口如瓶。”苏柏雅郑重的说道。 接着张朗便大概的讲述了一遍县衙这边的目前调查到的事情。 王老爷这些年能够过的顺风顺水,一部分的原因是自身有本事,手底下有一群人为他卖命,另一部分的原因则是靠着上头的人庇护,躲掉了很多官面上的麻烦。 而王老爷买小孩并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他上头的人让他这样做的,为了讨好上头的人,王老爷便四处购买长相白嫩的孩童。 为了家里的孩子不被上头的人惦记,王老爷无奈之下便将自己的孩子送到了外地养着。 王老爷这边只是用真金白银在人牙子那儿买孩子,自然是不会有什么马脚露出来,毕竟买来的孩子过上一些时日就会送走。 但他上头的人就不会有这么的小心了,便被其他地方的差役查到了线索。 上头的人不好动,但这事儿已经败露在坊间还传的沸沸扬扬,不能没有一个人出来承担责任,王老爷知晓自己很有可能会成为替罪羔羊,哪儿还敢在县衙的面前托大了,乖乖的吩咐下人将苏大壮送到了苏老大的面前。 对于官面上的那些事儿苏柏雅不打算参和,便也没有细问后面要如何的处理,人回来了就行。 “行了,我也休息的差不多了,是时候该走了。”张朗说话的同时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便准备离开。 “张叔,时辰也不早了,要不就留下来吃个晚饭再走。” 苏柏雅挽留到,她对张朗的印象一直不错,属于干实事的那种人,否则苏老大也不会一直将他给带在身边重用。 “不了,我此行还有事儿要做,路上随便吃点干粮垫垫肚子就行,走了。” 张朗说完便走出了会客厅,还拒绝了苏柏雅的相送。 在外面溜达的苏王氏见张朗走了,知晓事情已经谈完,便又走进了会客厅。 “雅儿,二婶知道你为了救大壮花费了不少的银子,你放心,我会努力的赚钱,慢慢的还给你。” 苏王氏嘴上说着心头却在滴血,前前后后加起来都快两百两银子了,按照现在的收入,一分不花也要好几年才还得清呀。 若是老二没有赌钱将这些银子给败了,那他们一家拿着这二百两银子就能过上很好的日子了。 按照苏柏雅的话来说那就是超前消费,苏王氏只恨嫁错了男人!消费是消费了,一文钱都没有用对地方。 “这些都好说。”苏柏雅并没怎么放在心上,钱花了还可以再赚,人没了那就是真的没了。 只要苏王氏能够踏踏实实的干活为公司创造收益,那她做这一切倒也值得。 “娘,大壮饿了”苏大壮在院子中玩了一阵,跑回会了客厅。 苏柏雅捏了捏苏大壮胖嘟嘟的脸蛋:“大壮饿了呀,姐姐请你吃好吃的。” “吃好吃的咯。”苏大壮欣喜的拍手掌。 当初还在老宅的时候,家头有什么好吃的都是优先考虑苏大壮和苏景山。 倘若吃鸡,铁定两只鸡腿交由二人分了。 许是如此,苏大壮也成了一个十足的吃货! 苏柏雅这一次对苏大壮的事儿如此的上心,一方面是苏大壮是她的弟弟。 另一方面这是当初原身在老宅地位低下,吃不饱肚子是常事。 而苏大壮整日吃的满嘴流油,苏大壮时不时的便会偷偷的将一些吃食交给原身。 倘若没有苏大壮的无心相助,整日起床就要干活到天黑,每顿只能吃巴掌大一块的粗粮饼,清澈见底稀粥的原身,恐怕早就营养不良身体扛不住了。 “雅儿,你就别惯着她了” 苏王氏无奈的摇摇头,经过此事她的心态发生了一点改变,想起那句俗语,男孩就应该要穷养。 “没事儿,大壮这一次也是福大命大运气好,才轻易的脱离了王老爷,就当做是给他接风洗尘了。” 苏柏雅牵着苏大壮的小手到了食堂,便吩咐厨娘做了几道拿手好菜。 苏王氏已经有好些时日没有好好的吃饭,狼吞虎咽的就吃了起来。 苏大壮挟了几筷子的菜送入嘴里,便停下了筷子:“不好吃,娘,我们还是回干爹哪儿去吃饭吧。” “你这孩子”苏王氏一想到这些时日因为苏大壮都快要操碎了她的心,还如此的不懂事,心头便来气,“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我看真是对你太好了。” “大壮在干爹哪儿玩的好好的,都是你们非要将我带会来,你们就是见不得大壮过的好是吗?” 苏大壮理直气壮的说完这番话,丝毫不在意已经气的眼眶通红的苏王氏。 苏柏雅不管苏王氏当初在老宅的时候如何对她,现在只觉得苏王氏是个可怜的母亲。 虽然让厨娘做了几道拿手好菜,说到底也只是带了一些肉的家常菜。 若是要和苏大壮这些时日王宅吃的大鱼大肉相比,还是有很大的距离。 为了堵住苏大壮的嘴,便又吩咐厨娘做了几道有点特色的菜肴,苏大壮这才拿着筷子美美的吃了起来。 苏王氏看着只挑好的吃的苏大壮,眼眸中充满了落寞:“雅儿,我真不知道要怎么感谢你了,我欠你的这一辈子恐怕都还不完了。” “二婶,我当初愿意帮你,最主要还是看在了大壮上学堂花费会很大,你只要能够安心的在铺子上干活就足够了”苏柏雅笑笑,又道:“现在大壮也已经平安的归来,二婶是不是可以和我说说实话了?” 第二百四十七章:公司门口放声喊 苏王氏看了一眼正吃的津津有味的苏大壮,有些话不适合孩子听,于是拉着苏柏雅到了隔壁的一桌。 低声道:“这事儿还要从我在面膜铺子干活说起,雅儿知道我是汼窝村的人吧,我隔壁的邻居现在家头又是水果蘑菇又是稻的也不怎么缺钱花了。” 苏柏雅只觉得苏王氏方才的这番话前后不搭:“二婶能不能说的明白一点,我怎么感觉有些听不懂?” 苏王氏叹息了一声,又道:“隔壁邻居家的大哥和我的年纪相仿,小时候我们就经常在一起玩,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我们算是青梅竹马吧。” “若是我没有遇见老二,或许我就会和他在一起过完这一生,后来我嫁给了老二来到了珠窝村,便基本上是和他断了联系,不过当初老二也知道有这么个人和我的关系不错,他也没有说过什么。” “这不我在面膜铺子干活,下班之后偶尔也会在街上逛逛,谁知有一次我就遇上了他,他便邀请我一道吃个饭叙叙旧,我想着不过是吃个饭嘛便答应了下来,于是我们就到了福运楼,谁知那一日老二也呼朋唤友的到了福运楼,正巧就遇上了。” “老二认识我那发小,知晓我们俩的关系好,见我们俩在一起吃饭便酸溜溜的说了几句讽刺的话,我那邻居一听也没有忍着,便话里话外的说老二吃软饭,老二这人的脾气又大,咱们珠窝村的人是个什么性子你也清楚,两人便在酒楼里打了起来。” “打这以后老二就认为我和发小之间不清不楚的了,还非要说我们俩之间有问题!再到后来还说大壮不是他的孩子,老二真的是冤枉我了。” 苏柏雅听完了这番话没有做任何评价! 若是苏王氏说的属实,那苏老二去赌坊耍钱可能也和这事儿有关! 毕竟被一可能和妻子不清不楚的男子,说自己吃软饭,这口气谁都咽不下去,找个地方发泄一下心头的情绪也是有可能的。 这中间最关键的点便是苏王氏到底和那邻居之间有没有暧昧。 “二婶,我冒昧的问一句,你和那邻居之间真的只是简单的吃个饭吗?” 虽然不一定能够得到真实的回答,苏柏雅还是想要问一问。 苏王氏立马就怒了:“雅儿,我虽然很感激你帮了我这么多,但是你将我当成什么人了,我怎么可能背着老二在外面搞男人,我和他就是在一起吃个饭罢了!” “谁能想到会遇见老二,老二还非要觉得我做了对不起他的事儿,我怎么解释都没有用。” 苏柏雅安慰道:“二婶别急嘛,我就是随便的问问而已,我当然是相信你的为人,或许过上一些时日,等二叔冷静了就好了。” 苏王氏越是这样,苏柏雅反而越觉得其中是有蹊跷! “日后休要说这样的话,否则别怪我翻脸。”苏王氏冷哼一声将目光移向了一旁。 “不说了,以后再也不说了”苏柏雅顿了顿又道,“那二婶现在是个什么打算,二叔那边似乎还在误会你呐。” “唉!”苏王氏叹息一声,“你二叔那个人什么样子你也清楚,能不能让我大壮暂时在公司住下来,等人老二冷静一点了,我在好好的和他说。” 苏柏雅摇摇头:“拖下去是没有用的,越久反而越解释不清楚,我觉着二婶还是最好快些和二叔开诚布公的将话说开。” 倒不是不想帮苏王氏,苏老二一旦知晓了苏王氏在公司中,恐怕耳根子就别想清净了。 果真,到了下响的时候,苏老二便到了聚宝盆公司的外面,询问苏王氏在不在。 苏柏雅已经预感到了苏老二会来,于是提前给葛大爷打了招呼,只要有人问起苏王氏在不在,都说不在。 葛大爷收到了吩咐当然是照做:“苏老二,你找婆娘来我们公司作甚,都说了不在了还问什么问。” 苏老大并不相信这个说辞,依然不依不饶:“我一路上问了好几个人都说王氏在你们公司,我有事儿要找她快将她叫出来。” 葛大爷无奈的摊摊手:“还要我说多少次你才相信,你婆娘不在,真的不在。” 苏老二眼珠咕噜噜一转:“那让我进去找找,若是没有人我自然会离开。” 他到不是故意来公司外找麻烦,方才已经回到了一趟空荡荡的家没有看见苏王氏的身影。 而苏王氏一个女子能够去什么地方,定在公司内躲着他。 这一次是打定了主意必须要找见王氏。 “老二,你当初也在公司上过班,应该知道公司的规矩吧,闲人免进,你若是在不依不饶的可就别怪我叫保卫科的人了。”葛大爷身后有人,丝毫不惧怕,底气十足。 “好,我不进去总行了吧。”难道不让进去就没有办法了吗?苏老二插着腰便在公司的外面怒吼,“王氏,你个死婆娘快给我出来,否则我可不客气了。” “王氏你再不出来我就将你做的那些丑事给说了,我最多等你一盏茶的功夫,不出来后果自负。” 此话一出,依然没有见着王氏,倒是引来一群八卦的人围着他询问: “苏老二,王氏能够有啥丑事?” “快给大家伙说说呗,我们可等着呢。” “对对,说出来让我们听听看是不是丑事。” 原本打定主意要躲在公司中不出来的苏王氏,现在是真的坐不住了。 到了公司的门口便看见苏老二的身畔围了一大群的人问东问西,只觉得脑袋一阵晕眩:“老二,你到底要干嘛!” “我要干嘛,这两日你跑到哪儿去了,快跟我回去。”苏老二握住苏王氏的手就朝着家里拉去。 小两口吵架都是常事,围观的大家伙没少看,倒也没有放在心上。 不走心的劝解: “有什么话好好说呀,不如现在就说来听听,我们大家伙还可以评评是谁对谁错。” “苏老二,你方才不是说的要说吗,现在快说呐。” “谢谢你们了,我们的家事就不闹你们操心。” 苏王氏的力气没有苏老二大,很快就被拉走了。 第二百四十八章:避重就轻难猜测 走在村子的小路上,苏王氏甩开了苏老二的手:“老二,有什么话就不能好好的说吗?我还在帮苏总干活,就这么走了是会被扣工钱的。” “好好说,我都亲眼看见了还想要怎么说?” 苏老二这些时日前前后后加起来输了小百两银子,扣不扣那点工钱的他并看不上。 一想起自己的脑袋绿油油的,心头就有一股怒火在燃烧。 “老二,你误会我了,我真的和他没有任何的关系,我要怎么说你才能相信我。”苏王氏苦苦辩解。 “没有关系,你当劳资是眼瞎吗,我都看见你们俩眉来眼去的了,要是没什么,会护着你吗?”苏老二冷笑两声道,“若不是那日我进城,可能现在都还被蒙在鼓里呢。” “老二,你走了的这些年里我辛辛苦苦的将大壮拉扯大,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苏王氏的眼底布满了落寞和不甘。 苏老二自顾自的说:“你是怎么也想不到我会进城撞见吧,之后我去问了福运楼的人,你已经不是第一次和那个人到酒楼中私会了,事到如今你还有脸说我冤枉你。” “老二”苏王氏气的跺脚,“我们就真只是在一起吃个饭而已,然后就各走各的了。” “不用说了,快跟我走吧。” 苏老二不想听任何的解释,继续拉着苏王氏前行。 而这个时候,在两人头顶盘旋了一阵的鸟儿,朝着聚宝盆公司飞了过去。 苏柏雅就觉得苏王氏一直没有对她说实话,毕竟每个人都会避重就轻,便让毋欲仙去监视了一下。 事实也果真如此,并不像苏王氏当初说的那般的轻巧,若真只是简单的吃顿饭而已,苏老二至于如此的生气吗? 但就目前窃听来的消息,苏老二倒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证据,能够证明苏王氏和别的男子有染。 倘若故此就判断苏王氏对自己不忠也有点太过草率,或许这其中还有她不知道事儿也说不定呢。 算了,不去想了,清官难断家务事。 毋欲仙对于二房那点事儿也不怎么关心,便回到了天域中照料最近移栽进去的花花草草。 苏柏雅则继续埋头处理公司的事物,忽然,一个矮胖小子走进了屋内。 “姐姐,我娘去哪儿了”苏大壮吃了晌饭便躺在床上睡起了午觉,睁开眼睛没有看见苏王氏便在公司找寻了一大圈,没有找见苏王氏就有些急了。 苏柏雅停下笔,看着苏大壮解释道:“你娘出去办事了,可能要过一阵才会回来。” “娘出去了怎么不带我,姐姐带我去找娘。”苏大壮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目不转睛的看着苏柏雅。 “大壮听话,你先在外面玩一会,过一阵你娘就回来了。”苏柏雅无奈的摇摇头。 她可知道苏王氏是被苏老二带走了,无论这会是在家里还是在老宅,铁定是在吵架,她是无论如何也不想参与进去。 “不,我就要姐姐带我去找娘。”苏大壮才不管那么多,走到桌畔拉着苏柏雅的衣襟便朝外面走去。 “大壮”苏柏雅轻斥一声道,“你看姐姐现在还忙着呢,手头还有很多的事儿要做,等一阵你娘就回来了。” 前世她大多时候都孤身一人,更别提带孩子了,这方面的经验为零。 “我要娘。”苏大壮丝毫听不进去,手头不断的发力将苏柏雅朝着屋外拉。 苏柏雅被烦的也无法静下心来工作,任由苏大壮拉着她到了公司的外面,垂眼看着苏大壮犯了难。 “姐姐快带我去找娘,快点!”苏大壮见苏柏雅不动了哇哇大哭,这一哭让苏柏雅更加的无奈了。 “好好,我带你去找你娘,别哭了。” 苏柏雅被磨的没有了办法,又想着苏老二回来了,稳妥起见便叫上了浦尔,一同到了二房的外面敲了一阵们没有人开门。 最后又到了老宅的外面,靠近门口便听见了院内传来的争吵声。 苏老二:“今日我就要休了你个死婆娘。” 苏王氏:“老二,你的心真狠,我为这个家付出了这么多,你现在就要休了我了。” “我不将你做的那些丑事说出去,只是休了你,已经是对的起你了。”苏老二理直气壮。 苏柏雅心惊,休和合离是有很大的差别。 合离是双方因为某些原因不想继续一起生活,达成了一致,类似于后世的和平离婚。 若是女方被休了,那定是在婚内犯了什么大错,能有什么错?不用想都是勾搭汉子之内的。 谁愿意娶一个水性杨花的姑娘? 一旦被休了,苏王氏这一辈子算是毁了,永远也别想在抬起头来。 苏柏雅犹豫了一阵,最终还是敲了敲门。 “谁在外面?” 苏奶奶心头也一肚子的气,气的倒不是怀疑苏王氏和外面的野男人不清不楚的,而是苏老二将家都给败光了,一旦将苏王氏给休了,想要再娶一个女子同样的也很难。 总不能家里出银子下聘让苏老二娶妻吧。 苏柏雅道:“奶奶是我。” 苏奶奶打开外面,先是探头看了看外面有没有邻里听墙角,这才说道:“你来有什么事儿?” 苏柏雅指了指一旁闷闷不乐的苏大壮:“大壮闹着要找娘,我没有办法只好带着他出来了。” 自打二房分出去住了,苏奶奶见苏大壮的次数一根手都数的清,笑着道:“一些时日未见,大壮又长胖了一些呀。” “奶,我娘在吗?”苏大壮没有听出方才那撕心裂肺的声音是苏王氏的。 “你娘在院内和你爹商量事情,先跟着姐姐出去玩一会”苏奶奶越看苏大壮越觉得像是苏老二,怎么就不是他们苏家的孙子了? 若是苏王氏真被休了,就苏老二那性子铁定不会安心的照顾苏大壮。 将苏大壮交给王氏她又舍不得,怎么看不能让苏老二休了苏王氏。 “不,我要娘。”苏大壮说完便自顾自的跑进了院子。 苏老二看见苏大壮,很是嫌弃:“你这兔崽子运气好呀,还能回来。” 苏大壮一想起苏老二那日将他强行交给别人的样子就害怕,躲在苏王氏的身后不敢说话。 第二百四十九章:公司发展需扩员 苏王氏咬着牙道:“老二,你当着孩子的面说什么呢。” “我说什么?怎么,敢做就不敢承认吗?难道非要我将所有的话都说出来?” 苏老二抱着手,挑眉看着苏王氏,他已经在心头认定了苏大壮是野种,还对她保留了一分体面已经是仁至义尽。 苏柏雅听着院子中的争吵,又看着躲在苏王氏身后微微颤抖的苏大壮,无奈的摇摇头。 看来苏大壮幸福的童年时光或许就要止步于此了。 “大壮,你爹和你娘在商量事情,姐姐带你出去玩,一会再带你过来。” 苏柏雅牵着苏大壮的手离开了院子,这一次苏大壮顺从的跟着她走了。 苏大壮虽然不懂事,但这一刻也知晓父母是出现了感情危机,可怜巴巴的跟在苏柏雅的身后。 至于苏王氏到底有没有做过对不起苏老二的事情,恐怕只有当事人自己清楚了。 回到了公司,苏柏雅将苏大壮交给了在总经理办公司外伺候的小桃,带着他做游戏转移一下注意力。 苏柏雅开始查看公司半年来的账目,总体盈利很不错,陆陆续续的发展了二十余位董事,靠着卖股份就收入了万两银子。 看着天域中“堆积如山”的银子,她甚至还谋生过带着这一笔巨款跑路的想法,反正银子存在天域中,神不知鬼不觉的便能离开。 有这一笔巨款,纵使在这个时代什么都不做,也能活的潇潇洒洒。 不过这个想法只是稍纵即逝,她为的不是赚钱,为的是用天域中出产的作物在改善百姓的生活。 她冥冥之中有种感觉,天域的出现并不是偶然,而是她的一份责任。 再说二十余董事,其中联系的多一点就是浦家葛家还有阮家了,除了生意上的往来之外还是朋友。 特别是浦武,帮了苏柏雅许多的忙。 余下的董事虽然联系不多,但是靠着公司的几样产品也是赚了个钵满盆满。 半年的时日已到,差不多是分红的时候。 经过清算,每位董事无一例外的都是购买了一百股股份,只是购买的的价格有区别,最低的便是阮家,只用了一百两银子。 加入的越晚的董事购买的价格便越高,如今股份的价格已经破了十两。 因为每位董事都购买的一百股,平均分即可,每家可以分得三百两银子。 三百两银子的分红与董事们用公司的产品获得盈利相比,那就有点小巫见大巫的感觉了。 虽是如此,拿投资千余两的商贾来说,半年时日什么都不用做便有三百两的分红,也是很不错了。 苏柏雅也不食言,派伙计将银子送到各个董事的手上。 同时还让伙计给董事们带了个话,便是她打算采用和董事合作的方式,在董事们所在的地方开设三间铺子,分别出售面膜和花卉和稻米。 面膜单独销售,花卉则和花茶一起,出售稻米的铺子改成粮铺,搭配双黄蛋等等别的货物一起销售。 公司这边提供货品,董事负责售卖,最终的营利三七分,公司这边三。 她基本上是有十足的把握,董事们不会拒绝这个赚钱的好机会。 并且目前开三间铺子还只是暂时的,等着过上一段时日,铺子的运行进入了正轨,清怀县的百姓应该靠着收获了几茬稻米,不用在担忧吃不饱肚子了。 届时她便会推出更多的经济作物交由清怀县的百姓种植,然后在以一个合理的价格收购,最后运送到各个分铺去销售。 当初游说商贾加入公司董事的时候,苏柏雅便特意的留了心眼,二十余董事基本上都位于不同的城市,一旦分店陆陆续续的开启,基本上北江州这个地方就能插满聚宝盆公司的大旗了。 再接着就可以考虑朝着北江州以外的地方发展,最好能够发展到京城去,那地儿的油水最为浑厚。 其实最初她考虑的分店由公司自己来营业,少去了与别人合作分走的那一部分分成,营利自然是要高上许多。 但是现在经历了苏王氏一事,她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看似自己开铺子盈利高,但是分店位于别处山高路远,难保铺子中的伙计不会生二心,到时候卷款跑路了损失只会更大。 而她现在手头能够信任的人也不多,苏王氏因为男人可以挪用公司的公款,朱刘氏因为儿子的事儿就可以将公司的事情泄露出去,能够信任的人一只手都能数的清。 向小珠那种忠心,且没有什么羁绊的伙计着实难遇上。 或许等着日后公司发展壮大了,培养出了更多能够信任的人时,便可以陆续的将分店铺子的经营权完整的收回来,派自己的人去打理。 二十余座城市开分店,保守估计平均一座城市五家分店,那货物的需求量也将会非常的高。 为了保证不缺货,特别是面膜这一块,那公司势必要再次扩员了! 苏柏雅便吩咐宣传部门的人,将公司招人的消息散播了出去。 要求则是能够吃苦难耐、有责任心、长期稳定,至于工作技能等等到了公司在培养也不迟。 如今在两村的村民眼中,一旦进了聚宝盆公司就相当于是捧了一个铁饭碗了。 宣传部的人,刚将公司扩员的消息散播出去还没有多久,便有许多的村民到公司外询问。 苏柏雅现在正好不是特别的忙,便打算亲自见见村民们,传达一下公司的招人要求。 到了公司的门口,还没有来得及说话,柳平便急匆匆的跑了过来:“苏总,娘让我叫你回去,二哥在打二婶,他们拦不住。” 柳平的声音很大,公司外等候的村民们都听见了。 苏柏雅能够要求公司内的员工在上班时间内禁止看热闹,但是管不住村民! 村民一听老宅那边有热闹可以看,便默契的将招工的事儿王后推了推,朝着老宅跑去,比苏柏雅这当事人去的还快。 等苏柏雅带着阮二和毋欲仙到了老宅的时候,院子门口已经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毋欲仙虽然是本村的村长,但却没有什么威信,连个主动让路的人都没有,都不想放弃最佳“观景”点。 第二百五十章:再次发狂闯下祸 还是阮二将挡在门口的人推开,进到了院内。 只见院子中凌乱不堪,仿若是发生了一场大战。 苏王氏的脸上还有殷红的血迹,被打的不轻,老两口也挂了一点彩,苏奶奶坐在地上唉哟个不停,而苏老二则被几个身强力壮的邻里按在了地上,却还在不甘心的愤怒挣扎。 苏柏雅仔细一看,苏老二涣散的目光中充满了凶狠,不用说也知晓进入上一次那疯癫的状态。 好在没有搞出太过严重的事情吧? 苏奶奶缓过气来,指着苏老二的鼻子就骂:“老二,你真是疯了,你活腻了想被砍头吗?” 苏老二置若罔闻,嘴角挂着狠厉的笑容,并没有回答苏奶奶的话语。 如今的人可能只以为苏老大疯疯癫癫的,但苏柏雅倒觉得,苏老二很有可能是人格分裂呀! 如今是另外一个人格在主导着他的行动和思绪,根本就没有办法沟通。 只是现在没有人格分裂这个说法!也没有专门的药物能够治疗!且苏老二的另外一个人格还无比的凶狠。 这可能和苏老大当初说的,苏老二被敌人抓住严刑拷打有关! 总之苏老二现在是个很危险的人物,必须要先控制住才行。 苏柏雅道:“二叔可能是魔怔了,我看还是先用绳子暂时捆起来,等着二叔清醒了过来再说。” “对对”苏爷爷也顾不了那么多了,说话的同时回到了屋子拿了一捆麻绳出来,唯恐苏老大张挣开了束缚在做什么傻事。 苏老二看见绳子,仿若是看见了什么特别可怕的事情,突然就剧烈的挣扎了起来。 按着苏老二的几个村民,方才见苏老二老实了不少,便收了一些力道。 苏老二突然这么一挣扎,居然挣脱了几人的束缚,拔腿就朝着外面跑去。 站在门口围观的村民们,惊呼一声,唯恐被苏老二盯上了,只用了不到一息的功夫,便出现了一条供苏老二逃跑的道路。 而苏老二脚下生风,快速的跑了出去。 方才那几个壮汉,也是看着苏老二拿着棍子拼命的敲打躺在地上的王氏,眼看要出人命了,这才壮着胆子在背后偷袭制服了苏老二。 真要和苏老二正面硬碰硬没有几个人敢,阮二倒是不怕!但他长的五大三粗的走路快点都要大口喘气,怎么可能追的上健步如飞的苏老二。 最后众人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苏老二跑走了! 苏柏雅看着瘫软在地上的苏王氏,关切的询问:“二婶,你怎么样?” 庆幸早些时候将苏大壮带走了,否则小胳膊小腿的苏大壮定承受不起陷入狂暴状态的苏老二一击,这会恐怕都已经闹出人命了。 “疼,我好疼。”苏王氏的嘴唇一张一合不停的唉哟,被打的不轻。 躺在地上,用奄奄一息来形容也不为过,方才苏老二下手可是没轻没重的。 万幸的是苏老二的棍子没有对着苏王氏的脑袋敲去,否则这会神仙来恐怕都无力回天。 如今情况紧急,毋欲仙也不端着了,为其把了把脉,又检查了一下四肢:“王氏伤到了内腑和四肢,其情况还算......” 毋欲仙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一声凄惨的叫声打断: “儿啊,你怎么了别吓娘呐,你快醒醒呀。” 寻着苏奶奶嚎叫的方向望去,这才看见苏景山躺在几个箩筐的后面,脑袋上还有殷红的血迹不停的渗出。 苏王氏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不过至少从外观来看只是脸上破了一点点皮而已,只有当事人知晓自己遭受到了多么严重的袭击,有多疼。 但苏景山相比之下就要直观的多了,脑袋上冒出的血迹已经侵染了大片灰色长褂,任谁看都觉得苏景山这一刻是凶多吉少。 “毋村长,求你快为我儿子诊治一下,花多少钱我都愿意。” 苏奶奶顾不了那么多了,对着毋欲仙作揖求救。 毋欲仙其实对苏景山厌恶到了极致,按照他的脾气来说苏景山死了他都不会多看一眼。 况且死个人而已,在他眼中也是很正常的事儿,在他那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时代都见的麻木了。 苏奶奶见毋欲仙不为所动,急的双腿一弯就跪在了地上磕头:“毋村长,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求你救救景山吧,求求你了。” 虽然家中有三个男丁,但是大房和二房都已经分了出去。 她还指望着苏景山日后给她养老送终,指望着高中状元带她过上梦寐以求的好日子! 比起毋欲仙的铁石心肠,苏柏雅就要心软很多,纵使苏景山有万般的错,但到底是一条人命。 “要不你就瞧瞧苏景山有没有活路吧”她用只有两人能够听见的低语说道。 毋欲仙犹豫了小会,最终还是为苏景山检查了一下,接着又撕碎了几条布匹为其做了简单的包扎。 “毋村长,景山咋样了,伤的重不重呀”苏奶奶小声的说道,很怕听见噩耗。 “你儿子的脑袋破了一个洞,不过脉象正常,也就是看着渗人,实则不会有生命危险,等着血止住了,你拿着我这个方子去陈大夫哪儿抓一副药熬了给他喝,应该就差不多了。” 毋欲仙说话的同时写好了一个方子,交给了苏奶奶。 “多谢毋村长,让你费心了。”苏奶奶心头提着的那口气终于落了下去。 没事就好。 毋欲仙笑笑:“好说。” 苏奶奶看着一点事都没有的柳平气就不打一处来,“你跑哪儿去了,不知道护着你男人吗?你个贱皮子,你就这么想守活寡?真是白将你取进家门了。” “娘,方才你不是让我去通知苏总吗?我听你的话就去了,一个人又不能分身做两件事,我也不知道景山会这样。”柳平弱弱的为自己辩解,“景山受了伤我也心疼,娘放心我会好好的照顾景山。” “你照顾你男人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你现在还敢顶嘴了。”苏奶奶作势就要教训柳平。 “我哪敢顶嘴啊,娘若是打伤了我,那谁来照顾景山呐。”柳平也不躲,直视着苏奶奶的目光毫无惧色说完了这番话。 第二百五十一章:前后态度大转变 果然,苏奶奶冷哼一声停下了手。 苏柏雅微微有些诧异,看来柳平这人也不简单呀:“奶,方才到底是怎么了,二叔怎么就?” 苏奶奶看了一眼还在院子中看热闹的街坊邻里,指着众人怒道:“看够热闹了没有,没有看的了,快滚。” “你这人,大家伙好心来帮忙,这样说话。” “若不是我们,恐怕你们早就被你的儿子给打死了。” 街坊邻里纷纷吐槽。 “猫哭耗子假慈悲”苏奶奶又啐了一口。 在看柳平,向着众人作揖表达歉意:“大家伙不好意思,我娘也是心急说话有些重,还请你们别放在心上,我给给你们赔不是。” “还是你这丫头会说话。” “真是白瞎了这么好的姑娘。” 苏奶奶一听这话有要发作:“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家景山一读书人还配不上一丫头片子了?” 街坊邻里愈发的觉得老宅的人有病,唯恐被传染了,院子中很快就清净了下来。 等着街坊邻里都走了,苏奶奶心头提着的那口气也松了,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双目无神。 别看她方才就像只斗鸡一样,逮着谁骂谁,实则是强撑着让自己打起精神来。 现在出了苏老二那档子事儿,街坊邻里势必会在背后议论指点。 只有拿出十足的气势将街坊邻里们给镇住了,耳根子才可能会清净,才会少一些说三道四。 毋欲仙是大夫并没有走,指点着苏爷爷小心翼翼的将苏景山抬回了屋子,回到了院子。 苏柏雅再次问道:“二叔一早不还是好好的吗?怎么的就又像是变了一个人了?” 苏爷爷重重的叹息一声:“唉,我知道就好了,方才老二和王氏吵着吵着就那样了,老二拿起棍子就在院子中打砸,连我这个当爹的都不认识了。” “看来日后不能再刺激二叔了” 苏柏雅的心头隐隐约约的有些猜测,倘若苏老二真是人格分裂,势必两个人格间会互相的影响,而苏老二近日又是赌钱,又是殴打苏王氏,甚至还将亲生儿子给卖了,可能都是受到了另一个人格的影响。 若真是这样那情况就有些不妙了呀,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另一个人格定不是什么好货,倘若任由发展下去,日后的某一日苏老二可能就不再是苏老二了。 另一个凶残的人格一旦主导了苏老二,或许还会酿成大祸! “毋村长,老二是怎么回事你知道吗?等着下次老二回来了,能不能麻烦请你给老二治治?” 苏奶奶也意识到了苏老二的情况很不乐观。 “再看吧。” 若不是看在苏柏雅的面子上,苏景山他都不会管了。 “那咱们就说定了”苏奶奶才不管那么多,先将事儿定下来了再说。 “老二还有的救吗?”王氏依然躺在泥泞地上,冷笑两声,虚弱的开口:“等着老二回来,让他将我休了吧,我没有别的要求,既然老二觉得大壮不是他的孩子,那我就带着大壮回娘家,我会将大壮抚养长大。” 老两口相视一眼,沉默了一阵,最后苏爷爷道:“王氏,老二也是一时糊涂,脑袋没有转过弯来,等着他想明白了就好了,大壮年纪还小,你就忍心他没有爹了吗?” 苏奶奶跟着劝解:“听娘一句劝,没有什么比一家人在一起更好的事了,俗话说的好,夫妻床头打架床位和,没有过不去的坎,等着老二回来了我会好好的说他。” 若是换做往日,老两口巴不得苏老二将苏王氏给休了,再重新娶一个能够让他们满意的姑娘。 但今夕不同往日,苏老二既没有银钱,还会魔怔乱打人,谁家的姑娘可能会嫁给丝毫没有竞争力的苏老二。 一旦离了,恐怕就只有孤独终老,至少目前说什么也不能离! “现在说要好好的过日子了?方才我可记得娘话里的意思是让老二自己做决定”苏王氏绝望的笑笑。 老两口是个什么为人她一清二楚的,她也清楚若不是苏老二的名声彻底臭了,老两口恐怕现在都让她滚出去,那有轻言细语劝解她的这一出。 “王氏,你想多了,你这些年为家付出的娘都看在眼里,我怎么都不可能让老二休了你。”苏奶奶为自己辩解道,“你就安心的跟着老二过日子,现在你伤的终,你就在家好好的修养,等着修养好了再干活。” 苏王氏摇摇头,坚决的说道:“不必说了,我心意已决,休书写不写都行,等着我的伤好了我就回娘家,日后我走我的独木桥,你们走你们的阳关道。” 她现在想通了,与其被休了也比冒着生命危险和苏老二过日子好。 “唉”苏爷爷重重的叹息一声,“王氏,你先冷静一下吧。” 苏王氏仰望天际,刺眼的阳光虽然照耀在她的脸上,却无法冲破她心底那一层厚厚的阴霾。 她伤的确实是有些重,不仅有内伤,还有好几处骨折,远距离的移动可能会造成二次伤害,便暂时在老宅租了下来。 老两口这一次没有说什么了,巴不得苏王氏的伤永远不会好,一直留在这儿! 老宅这边没有什么事儿了,苏柏雅便也带着毋欲仙和阮二走上了回公司的路。 阮二摩拳擦掌:“苏总,苏老二今日又当众伤人,还差点将苏景山和苏王氏给打死,要不要我去抓他回来。” 他是个记仇的人,还没有忘记当初苏老二在公司上班的时候,与他针锋相对的仇。 苏柏雅想了想,最终摇了摇头。 苏老二终归是苏老大的亲兄弟,只会让苏老大很为难,再说了身为苦主的苏王氏和苏景山都没有报官的意思。 “阮队长,你将公司的事情管理好就行了,别的事儿不用你操心。”她还看不出阮二的意思吗?不过是想要接她的手,来接自己的心头之恨。 “苏总,我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着苏老二那样子毕竟比较的危险,若是跑出去伤了人可不好。”阮二虽然看出了苏柏雅有些不悦,不过还是没有放弃这个一举将苏老二打到永世不得翻身的机会。 “方才我的话说的不够明白吗?”苏柏雅盯着阮二,给了一记眼刀。 第二百五十二章:醒来失忆忘一切 村民们看完了老宅的热闹也没有回去,心头还惦记着公司招聘的事儿呢。 这半年的时日公司陆陆续续的招了一些人,不过每次的名额都不多,只有少数的几人能够幸运的进入公司干活。 村民们都想着把握住这次机会,捧上“铁饭碗”。 见苏柏雅走来,纷纷询问:“苏总,您看我行不行,我干活踏实能干还有责任心...” “苏总,这一次是要做什么呀?” “大家伙别急,活计上的事情待会会有人详细的给你们说明。” 方才出了苏老二那一档事,苏柏雅没有心思应付村民,便对着人事部的人交代了一下,好好审查村民的人品即可。 苏老二又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了,若还是另一个人格在主导其行动思想,恐怕是个危险人物。 倘若真出了什么事儿,总归是同为苏家人,她多多少少也会受到点影响,真让人头疼。 快走近公司的时候她停下了脚步,回头扫视了一眼众多村民道:“我提醒各位一句,这两日最好是小心一点,有时候不惹麻烦,但麻烦会主动的找上门上来。” 话虽然说的不明白,但在场的村民方才可都见识到了苏老二的凶狠,明白其话里的意思。 心头不由自主的掂量了一下,若是自己独自遇上了苏老二袭击自己,能够有几成胜算。 除了少数一部分的人有一定的把握可以全身而退,余下的人皆是连一成的把握都没有。 于是乎,村民们为了小心起见,在外行走的时候都是三三两两结伴而行,即使是打不过,至少也能有人可以跑出去求救。 同时回到家中便关门闭户,仿若是如临大敌的样子! 到了晚些时候,苏柏雅正准备回到宿舍休息,小桃找上了她:“苏总,大壮一直闹着要找娘,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您看怎么办?” 苏柏雅打了一个哈欠:“你就想办法哄哄他吧,王氏是个什么情况你也知道,现在不能照顾大壮。” 小桃垂头看着脚尖,为难道:“苏总,我是真的没有办法了,大壮又哭又闹的说什么都不不听,我还专程去货郎哪儿买了一串糖葫芦,大壮也不吃,就是闹着要娘。” “我倒是没有什么,但是大壮一直哭会影响到大家伙的休息,明日就没有精神好好的干活了。” 小桃没有了办法,苏柏雅就更没有办法。 苏大壮在这个时代也算是一个奇葩,别家的孩子这个年纪都要承担起家中的重担。 而他呢,还过着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美好生活。 应了那句话,穷人家的孩子才能早当家做主。 二房虽也不富裕,却让苏大壮的童年不比镇上的大户人家的孩子差。 无奈之下,便将阮二叫了起来,让他带了几个人一同到了老宅。 苏王氏躺在床上,抬眼看着站在床边的苏大壮,眼中倏地一抹温柔。 “大壮,娘病了,这些时日你要好好的听话,跟着姐姐,别给姐姐添麻烦。” 苏大壮见到了娘,倒也不闹了,却也不会一瞬间就长大:“我不跟着姐姐走,娘在那里,大壮就要在那里。” 苏奶奶背着手站在后面:“王氏,既然大壮要跟着你就让她留下来吧,我帮你看着。” ... 听说苏景山已经醒了过来,苏柏雅想着来都来了顺带一道看了。 于是走到了东厢房,只见苏景山靠在床上两眼放空。 “三叔?感觉怎么样”苏柏雅试着问了一句。 谁知苏景山见有人来了,穿上鞋子就下了床,恭敬的拱了拱手:“这位姑娘看着面生呀,我不认识你,不知为何叫我三叔?我们以前认识吗?” 彬彬有礼的样子和昏迷前那目中无人的样子简直是拍若两人,苏柏雅是穿越来的,这一刻都有点怀疑苏景山是不是也是穿越来的了! 苏奶奶愁眉苦脸:“其实景山下响的时候就已经醒来了,但却连我这个当娘的都不认识,我还去请陈大夫来为景山诊治了一下,也没有找出什么毛病来。” 苏柏雅对此话保持了充分的怀疑,前不久苏景山才装傻想要讹浦武的银子,难保这一次就不是! “三叔,忘了告诉你了,我爹说他在一老爷的哪儿给你找到了一份差事,既轻松,收入也不错,等着你好了就可以去了。”苏柏雅认真的看着苏景山的那清澈的目光,想要判断其是真失忆还是装的。 “这位姑娘,你爹又是谁?敢为为何要为小生找差事?”苏景山的目光毫无波澜,不卑不亢的说完此话。 “儿啊,雅儿的爹是你的亲大哥呀,你快点好起来就可以去干活了,别辜负了你大哥的一番心意!”苏奶奶愁眉苦脸。 苏柏雅看了看苏景山,又看了看苏奶奶,两人倒也不像是在唱双簧。 但毕竟两人的演技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她还是对此保留了怀疑的态度。 “奶也别急,或许三叔过两日就想起你们来了。” 苏柏雅安慰道,倘若真是失忆,短则一两日就能恢复,但长则一辈子都要浑浑噩噩的了! “若是可以,还请雅儿给毋村长说一声,请他来为景山诊治一下,这个忙雅儿可一定要帮。” 苏奶奶皱着一张老脸,仿若是又苍老了十岁,十足一风烛残年的老人了。 苏柏雅答应了下来,时辰也不早了便也不多留。 苏大壮不愿意跟她走,就留在了老宅。 她心头挺担忧苏老二会不会在回来杀个回马枪什么的,最危险的人莫过于最为弱小的苏大壮。 为了杜绝血流三尺的恶性事件发生,苏柏雅便吩咐保卫科的几人暂时留在老宅守着。 同时还连夜敲开村中商铺的门,购买了一张渔网铺洒在老宅内的院门上方。 倘若苏老大敢回来,定让他插翅难逃。 一夜无事。 ... 葛大爷将公司的小门打开,有意来公司干活的村民从小门进入,在会议室集合。 人事部的人提前等候在了这儿,正式开始面试前来的村民, 古人男女大防,为了避免麻烦,面膜生产部、花卉花茶部只招收女子,家禽饲养以及运输队则只要男子。 前来应聘的人毫不意外的很多,两村的人来了接近大半。 第二百五十三章:千余只鹅管理难 苏柏雅没有插手面试的事儿,不过还是站在办公室的门口看了看前来应聘的村民。 只见上到头花花白走路都需要拐杖的老人,下到刚能够背着背篓上山砍猪草的小孩都有。 现在没有童工一说,不过苏柏雅还是做出了年龄要求,结合了目前的现实情况,最终将年龄定在了十四岁,低于这个年纪的一概不收。 至于年纪的上限就没有了,只要能够有力气干活的即可。 特别是饲养家禽那边,年纪大一点的反而还有经验一些。 通过了面试之后的村民,人事部的人便会做个登记,接着就会走访四周的邻里,考察其人品如何。 倘若没有小偷小摸亦或是好吃懒做等等不良嗜好,那便可以正式签订合同了。 这一次公司大扩员,势必会导致厂房等等不够使用,需要进行扩建才能满足工作需求。 于是苏柏雅又请了几十个泥瓦匠,加班加点的按照图纸修建厂房。 为了方便管理,扩建的厂房就在原厂房的旁边,距离公司很近! 厂房主要是用来制作面膜,以及加工花卉处理稻米。 至于家禽还是保持着散养,如今鸭和鹅的数量已经超过了五千只。 数量虽然已经很庞大,但苏柏雅计划的是未来将鸭和鹅的数量还会翻上一番,这样才能保证入冬之后羽绒服不会断货,双黄蛋可以一直供应下去。 好在两村的田地足够的广,村民们对于苏柏雅散养家禽一事上也没有什么意见。 毕竟在田地中饲养鸭鹅,既能一定程度上防止害虫,还给土地增添肥料,好处多多,村民们巴不得苏柏雅在田地中多放养一些家禽呐。 五千余只鹅在管理上着实是一个难题,特别还是散养的情况下,什么时候丢了的都不知道。 于是苏柏雅便化整为零,将五千字鸭鹅分成了十组,每一组由三人负责。 而不同组的鸭鹅在不同的区域放养,且做了不同的标记,基本上不会出现混在一起的情况。 饲养鸭鹅的伙计不仅要保证鹅数量以及健康的成长,同时还要负责收集鸭鹅绒,且收集鸭鹅每日下的蛋。 当然,几千字鸭鹅将蛋下在田野之中,难保会在一起难以看见的地方被善于发现的村民们给拾了去。 对此苏柏雅到也不是特别的在意,现在清怀县的双黄蛋价格很低了,一个蛋也值不了几个银钱。 若是被村民拾了就拾了,只要每日蛋的数量,和预计的数量相差不是特别的大,便也不会追究伙计的责任。 当然也有一些村民拾金不昧,拾到蛋了之后会主动的交给看鹅的伙计。 最初这么做的几人苏柏雅给予了一定的奖励,且悠闲考虑到公司工作,毕竟能够做到拾金不昧的人不多。 但慢慢的就变味了,村民们发现用一个价格低廉的蛋,或是可以换来价值更高的物什,或是能够在公司某得一份差事。 于是纷纷也效仿,将拾来的蛋交给看鹅的伙计! 苏柏雅也不傻,明白这些人是想要效仿前人从他这儿获得好处,所以对此仅仅是深表感谢! 虽然只能收到一句不疼不痒的感谢了,还是有些人依然坚持拾金不昧,苏柏雅记在了心中。 人事部通过最终的筛选,这一次扩充了近百人,公司的总人数就快要突破两百了。 即使是在后世,一家人数过百的公司规模也不小。 公司内的人员越多,意味着在管理上就愈发的困难!为了能够在一定程度上的保证公司的稳定运行,防止员工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以及损害公司利益的情况出现。 苏柏雅便决定在劳务合同上添加了一项规定进去:工钱压半年,半年内倘若没有违反公司的规章制度便全额发放,这也是无奈之举,半年时日下来苏柏雅只觉得无论是合同还是契约,都有那么点形同虚设的感觉。 毕竟现在没有合同这个说法,没有律法在后面做后盾,遇上不讲理的人更是不将合同当回事,不得已只能和银子和切身利益挂钩,村民们才会遵守。 一次就压半年的工钱着实是有些太多了,村民们纷纷对此表示了一定的反对,希望苏柏雅能够在这事儿上商量一下。 苏柏雅也不是只会剥削员工的黑心老板,压工钱的目的是为了更好的管理公司。 在听取了众人的意见之后便做了一些调整,倘若家中有急事,比如婚丧嫁娶等等需要使用大量银子的时候,则可以提前预支可用工资,但预支工资的额度不能大于剩余工资的一月,也就是至少还是要押一月的工资,否则就走人吧。 对于苏柏雅的这个让步,村民大多是没有了意见,至于少部分继续反对的人只能选择少数服从多数。 村民们平日就在村子中生活,吃的是稻米和自家种植的一些青菜,穿也是穿的最普通的粗布衣裳,一年也做不了几套。 倘若没有个什么急事儿还真没有用钱的地方,况且苏柏雅这边在村民的眼中是家大业大了,不可能出现卷了他们血汗钱跑路的情况。 压半年的工钱,就相当于是存在聚宝盆公司这边了。 况且聚宝盆公司的工钱至少是外边的十倍以上,根据目前的情况来看还非常的稳定,只要踏实干活就不会出现辞退的情况,这样好的活计可不好找呀。 厂房正在紧锣密鼓的修建之中,给工人们开足了工钱纷纷是铆足了劲干,估摸着再有个一周左右的时日,就能修建完成投入使用。 ...... “雅儿在忙呀。” 苏柏雅正在办公室中审查最近签订的劳务合同,抬眼一瞧便看见了剑眉入鬓的苏老大:“爹什么时候回来的。” 非公司内的员工不能随意的进出,不过苏老大和苏王氏,亦或是董事则不在这个范围之内。 “我刚到一会,这不忙活了好一阵,知县大人让我休息几日再去衙门”苏老大坐在沙发上执壶沏茶。 “我来。”苏柏雅走到沙发的对面坐下,接过了茶壶,又道,“孩子的事情调查的怎么样了?” 第二百五十四章:山头搜查情况危 “这事儿牵扯的有点广,已经超过了咱们一小小县衙能够管控的范围了。”苏老大抿了一口茶,悠然道,“目前王浩广被上面的人带走了,虽然没有给他定罪,但我估计他的结果不会太好,好日子算是到头了。” “王浩广在富安镇当了几十年的地头蛇,这一辈子也值得了吧”苏柏雅犹豫了片刻还是问了出来,“王浩广成了替罪羔羊,那真凶岂不是可以继续逍遥法外?这事上面的人还会不会继续查下去。” 王浩广说到底也不过是一帮上面的人办事的狗腿子,即使是被抓了,日后还会有千千万万个狗腿子站出来做伤天害理的事儿。 意味着日后还会有更多的孩子遭殃。 “雅儿,爹知道你心地善良,但此事咱们管不了,别看爹是一县丞,却也只能在清怀县这地方有一点话语权,至少目前咱们连接试试的机会都没有。”苏老二透过窗户眺望远方,深邃的目光中倏地一抹不堪以及无可奈何。 苏柏雅垂下眼睑,前世的她用现在的话说便是官府的人,心中有一颗正义的心。 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看遍了世间的丑恶,深知即使是在阳光普照的大地,也总会有那么一块地方会被黑暗笼罩。 她有心想要让更多的人沐浴在阳光中,却也不能将自己陷入到了危险的境地。 在自己没有充足能力自保的时候,有些事儿还是不要插手为好,便不再多言。 “爹,娘怎么没有跟着你一起回来?”苏柏雅转移了一个话题。 “我先回了一趟家才知道,你娘跟着阮夫人去参加宴会了,估摸着要走个两三日。”苏老大无奈的笑笑。 趁着现在还年轻,手头也比较的宽裕,他还计划着给苏柏雅添一个弟弟,等着他们百年之后姐弟俩相互间也能有个照应。 但苏李氏整日都在外面参加各种宴会,让他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呀。 “正好爹这几日休息,可以和浦尔交流一下箭法,他可使得一手好弓”苏柏雅知道浦尔这两日都快闲的发霉了,正好可以让苏老大带着他四处逛逛。 “我都有好几年没有使弓了,那能和年轻人比”苏老大笑了笑又道,“对了,方才我回来的时候,怎么感觉大家伙怪怪的呀,走个路东张西望就像是在防着谁一样<可是发生了何事?” “还不是因为二叔。”苏柏雅接着便将那一日在老宅时发生的事情讲述了一遍。 谁知苏老大脸色大变:“已经过去几日了?” “已经过去三日了,怎么爹?”苏柏雅有些疑惑。 “咱们必须要快点找到老二才行,否则会出大乱子。”苏老大一掌拍在桌上,“不能再耽搁了,雅儿,你现在让公司的人停下手头的事情,在附近找找有没有老二的踪迹。” 苏柏雅虽不明所以,但是能让一向都处变不惊的苏老大方寸大乱,定是很严重的事情。 便也不在犹豫,吩咐公司的人集合,又让其结伴而行四周搜寻苏老二的踪迹。 苏老大听闻苏景山脑袋受了伤,便先回了一趟老宅。 “三弟,你感觉如何?”关切的问道。 “这位兄台是?”苏景山一脸迷茫的看着苏老大。 苏奶奶叹息一声道:“老三将什么都忘了,连我这个当娘的都不记得了,怎么还会记得你这个大哥。” 语气中有一丝埋怨的意味,怪苏老大当了官不知道帮衬一下亲兄弟,否则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儿了。 这两日又请了好些大夫为苏景山检查,纷纷表示无能为力。 苏奶奶那个心头急呀,若是苏景山一直这样浑浑噩噩的还怎么高中状元光宗耀祖,能不能为他们养老送终都是一个未知数了。 苏老大叹息一声:“景山好好的休息,大哥忙完了事情再过再来看你。” 接着又去看了看苏王氏,情况就要差很多了,伤到了筋骨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估摸着没有个几月是不能下地,好在精神状态还算不错。 便在心头将苏老二给问候一遍,老大个人了还成天只知道闯祸! 刚走出老宅院子,便有伙计前来汇报。 “苏大人,我们在山上发生了很大一片血迹,还很新鲜,应该就是最近留下来的,你快过去看看吧。” 山上若是有血迹一般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儿,打猎势必会留下。 但是珠窝村的后山猎物很少,在加上现在两村的百姓日子都过的很不错了,想要吃肉什么的用银钱买就行了,更不会有人上山捕捉猎物,即使是拾柴火的也就在前山走一遭。 苏老大的心咯噔了一下,倘若苏老二犯了命案,即使是他也保不住了,对着伙计吩咐:“你现在询问一下各家,可有人口失踪的情况。” 接着便在伙计的带领下上了山,继续走了一段距离便看见了一大片已经有些氧化发黑的血迹。 苏老大看见地上的血迹时便明白了,为何传消息的伙计会如此的慌张了。 纵使是有人在山上打猎,顶多也就是凌乱的散落一些血迹。 而现场的情况是从他们现在身处的位置四散而开,全部是殷红的血迹,周遭的大树、灌木上,也能看见成溅射状的血迹。 任何一个人来看都能知晓这个地方定是发生了激烈的打斗,且凶手很残忍,受害者定是遭受了巨大的痛苦。 苏老大眉头皱成了个川字,因为伙计们提前走进了这块区域,已经无法从脚印来判断当初到底是有几个人在这儿。 不过还是能够看出,这块区域并没有打斗的痕迹,这也就意味着凶手或是偷袭了受害者,或是凶手与受害者的实力悬殊。 而苏老二自然是从战场上学到了各种要人命的手段,再加上狂暴状态的加成,一般的村民遇上了还真是白给。 种种迹象都表明!苏老二不久前就在这附近出现过。 就在苏老大陷入思索之中的时候,阮二跑了过来! “苏大人,苏总让我来帮忙,有什么事你尽管吩咐我”饶是五大三粗的阮二,再看见布满血迹的泥泞地面时,依然是瞳孔缩了有缩。 第二百五十五章:发现目标状态怪 苏老大点点头:“你来的正好,让所有的人都到这儿来,将血迹的范围当做起点,朝着四周展开详细的搜索。” 面上轻松,心头却担忧不已,希望是他想多了。 众人继续搜索,过了大约一个时辰,在另一地方再次返现了异常之处。 周遭凌乱的散落着点点血迹,且地面还有拖拽的痕迹! 伙计们看见这一幕六神无主了,担心会遇见危险,不敢贸然的寻着拖拽痕迹前去查探,于是通知了苏老大。 “寻着此痕迹寻去,应该就能找到苏老二了。”阮二右手拿着棍子在左手上拍打。 看地上的拖拽痕迹很可能是人,苏老二若是做了伤天害理的事儿,那也是要跟着掉脑袋的。 一向记仇的阮二,只觉得自己马上就要成为笑到最后的赢家。 “你怎么就能这么肯定可以找到本官的二弟了?”苏老大冷哼一声,又道,“血迹还很新鲜,应该是半个时辰以内留下的,各位小心一点。” 无论痕迹的尽头是不是苏老二,从现场表露出现的迹象来看都是一很危险的人物。 伙计们都很惜命,在苏老大提醒之前,便已经紧紧的握住了手头的棍子,小心翼翼的前行。 搜寻了大约一刻钟,拖拽的痕迹便消失了,不过四周还能看见一些殷红的血迹,是刚留下来的。 就在苏老大准备吩咐众人沿着四周搜索的时候,忽然又听见一灌木丛中发出了“悉悉窣窣”的声响。 “是谁在里面?”苏老大走过去低呵一声。 不仅没有得到回答声,“悉悉窣窣”的声响也没有停止,还能看见其上方的树叶在微微的抖动,定是有什么东西躲在里面。 倘若是动物藏在灌木之中,听见人声应该早就跑了,反之也已经冲了出来! 苏老大松了口气,应该是找到苏老二了,却又紧张了起来,若是灌木丛中不只苏老二一人。 那苏老二恐怕也就完了! “你们退下。” 苏老大担忧苏老二会突然冲出来袭击众人,于是等着伙计们退到了后面,才举起手中的木棍将灌木挑开。 昏暗的光线透过枝繁叶茂的灌木缝隙,映照在一布满殷红鲜血的狰狞人脸上,完全无法看清其面容。 其身前抱着一只已经死透,并且还被撕咬了了大半的鹿的脖子。 突入起来的阳光让灌木丛中的人有些不适应,眨了眨眼睛,对着苏老大咧嘴一笑,露出了血红的牙齿。 纵使是从死人堆中爬出来的苏老大也被惊的有些腿软,眼前的是个人吗? “苏大人,你看见什么了呀?苏老二在不在里面” 周遭的伙计见苏老大楞在哪儿既不动也不说话,于是好奇的上前一探,差点被吓的丢了魂! “鬼呀!” 伙计们一边大叫一边连连后退。 灌木丛中的男子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仿若怀中的兔子是天下的最美的佳肴一般,继续大口的撕咬了起来,吃的很开心,吃的很快乐。 缓了一阵,苏老大扑通扑通跳个不停的心,终于是平复了一点,试探道:“老二是你吗?” 灌木中的血腥男子听见声音,再次对着苏老大咧嘴一笑,便将手头已经撕咬了一半的鹿朝前移了移,似乎是要与苏老大分享这难得的美味! 男子将身前的鹿一移开,其身上穿的那与泥泞还有血迹交织的在一起的粗布衣裳显露了出来。 苏老大记得,这是苏老二为数不多的几套没有补丁的衣裳之一。 “老二你吃,大哥不饿。” 苏老大说话的同时,轻轻的向后挪动脚步,纵使是他正面面对陷入疯癫状态的苏老二,也有些棘手。 需要暂时先蛰伏下来,寻找一击得手的最佳时机! 苏老二似乎也并不怎么想要和旁人分享身前的美味,吞了口唾沫继续揽在怀中大口大口的撕咬了起来。 “苏大人,这真...真是苏老二”阮二不由自主的将声音压低了不少。 即使是他也怕被灌木中的男子给盯上,万一要生吃自己咋办? 苏老大面色如墨,没有说话! 没有反对,也就意味着默认。 周遭的伙计只觉得,眼前正在发生的这一幕让他们三观崩塌,吃一只死去的动物能够吃的如此开心? 众人就这么看着苏老二津津有味的吃了一小会,渐渐的也就觉得场面虽然有些难以接受,似乎是也没有什么危险呀! 于是低声议论道:“苏老二莫不是鬼附身了吧?” “我看有可能,早就觉得苏老二不对劲了。” “娘的,将这疯子带会咱们的村子,我们会不会有危险呀?” 阮二故意提高音量说完了这番话,接着又继续蛊惑,让众人觉得苏老二是个危险的人物,不能带回村子。 阮二越说越起劲,丝毫没有注意到灌木中的苏老二已经将怀中的鹿扔向了一旁,停止了进食。 且还用灼灼目光,盯着滔滔不绝的他! 片刻后,苏老二舔舔嘴唇,一个纵跃冲出了灌木,直逼唾沫横飞的阮二。 “小心”苏老大高声提醒,却为时已晚了。 苏老二将阮二扑倒在了地上,犹如一只凶狠的饿狼,张开大嘴,露出牙缝中满是碎肉的“獠牙”,便朝着阮二的脖子袭击了过去。 阮二看着几寸之外的獠牙被吓傻了,当然也有可能是被嘴里的恶臭给熏的。 不管是那一种情况,总之他连一丝反抗的勇气都没有了,就这样目瞪口呆的盯着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的恶心嘴脸,似乎接受了命运的制裁。 眼见獠牙就要触碰到阮二的脖子,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情况万分危急的时候,苏老二突然闷哼一声失去了力气,趴在了阮二的身上。 苏老大双手握住一直木棍横于身侧,看其样子便能知晓方才是他给了苏老二一闷棍。 “还好赶上了!阮二,你怎么样?” 并没有得到回答。 周遭的伙计见苏老二昏迷不醒,便壮着胆子将其移到一旁,露出了目光呆滞的阮二。 “阮队长,你倒是说句话呀?” “阮队长?” 伙计连着唤了几声,阮二终于回过神来了,一阵恶心想吐。 第二百五十六章:自给自足不添事 阮二吸了一口气,一阵腥臭味传入了他的鼻腔!这便是他想要作呕的源头,刺的他脑袋一阵眩晕。 “我...没事” 怎么说也是公司一小高层了,心头再惧也不能在下属的面前露怯。 虽然面上处变不惊,但这时候的他着实有些狼狈。 脸色血渍拉碴的,不仅看着渗人,还像是被人给狠狠的揍了一顿。 同时他那庞大的身躯又倒在了软绵的泥土之上,再加上苏老大方才的恶扑造成的巨大冲击力,还压出了一个人形大坑。 摔倒是没有摔倒那儿,就是看上去有些滑稽。 一直躺在地上也不是个事儿,微微发力试了试,却动不了丝毫! 这一刻只觉得周遭的围观他的伙计真是一点眼力劲都没有,就不知道伸手来拉他一把? “咳咳” 以作提醒。 “阮队长,嗓子不舒服吗?”伙计关切的询问了一声。 阮二瞬间气红了脸,就没有见过如此没有眼力劲的人!不过在猩红的血迹覆盖之下,脸上那点猪肝色是一点儿也不显眼。 “不知道搭一把手吗?”没好气的说道。 在几个伙计的拉扯之下,阮二终于离开了泥泞的土地。 伙计们平日自然是不会如此的不通人情世故,实在是方才苏老二的样子吓的他们至今还有点没有回过神来! 这会也过了一阵,在加上苏老二已经被制服住没有什么危险了,伙计们灵光的脑袋总算是恢复了一点。 距离阮二最近的伙计赶紧拿出了随身携带的帕子,递给了他:“阮队长,请用。” 阮二的脸色总算好了一点,帕子与他的脸摩擦的瞬间,再次让他想起了苏老二跌倒在他身上,与他双唇相对时的情景。 他因为惊恐,瞪大了嘴,苏老二因为对食物的渴望,亦或是对食物的渴望也张嘴露獠牙。 于是两人之间便少了那道仅存的防线!双唇可以自由的交流以及交换信息了。 因为苏老二在其上方,所以主要是阮二接受其信息!且接受的还有点多。 对于庞大的信息量,使得阮二弯腰开始干呕了! 这会的他只觉得犹豫是在通向地狱的道路上走了一遭那般的难受。 对于阮二心中的天人交战,周遭的人自然是不知晓。 几个伙计将苏老二团团围住,防止其醒来伤人。 苏老大则怀着坎坷的心,钻进了发现苏老二时的灌木,如今的气温高,肉质食物用不了半日就会变质散发出臭味。 在苏老大刚踏入灌木时吸气的瞬间,差点将他给熏晕了。 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捂着鼻子查看其内部的情况。 只见有些腐肉上已经生满了涌动的虫蝇,难怪会这般的臭! 看样子苏老二是将此地当做了据点,几日前就已经将捕捉到的猎物拖回此处享用了,也不知道他在这种地方为何还能吃的津津有味。 苏老大不得不压制住心头的恶心之感,拿了一根木棍翻看周遭的腐肉,好在通过其骨骼的判断,应该全部是动物的尸体,没有发现丝毫除苏老二以外的人来过此处的痕迹。 看样子是苏老二来到山上的这些时日,饿了便在山间捕捉猎物,困了就在这个地方休息。 算是苏老二的幸运了,在这荒无人烟的山头想伤人也没有法子,好在没有再次酿成大祸,一切都还有挽回的余地。 “苏大人,你在里面看什么呀?”阮二这会好多了,好奇苏老大在如此恶臭的地方也待得住。 难道是苏家的人都好这口? “没事,本官就谁便看看”苏老大走出灌木的时候心头轻松了不少。 “那现在怎么处理苏老二?”阮二也朝着灌木里探了一眼,赶紧捂着鼻子后退。 “这就不劳烦你操心了” 苏老大冷哼道,对于阮二用的“处理”二字,他心头的意见颇大! “苏大人。”阮二还没有放弃摸黑苏老二,“我冒昧的多说一句,现在苏老二是个什么情况大家伙都看见了,若是再回到村子恐怕...” 苏老大又看了看周遭的伙计,虽然没有附和阮二的话语,带起神情中的担忧已经表示了一切。 “各位请放心,本官的二弟只是一时迷了心窍,不会再给大家伙添麻烦。” 苏老大郑重其事的说完了这番话,苏老二到底是他的兄弟,血浓于水,无论发生了何事他都会给予自己最大的帮助。 毕竟苏老大县丞的身份摆在那儿,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周遭的伙计哪敢有什么意见。 虽然是堵住了众人的嘴,但是苏老大还是有些发愁。 苏老二目前这副样子若是带会了村子,倘若被谁看见了铁定是会将其当做妖怪,到时候一旦犯了众怒,即使是他可能都没有法子制止住了。 忽然想起了距离不远的地方便有一处常年流淌的山泉,先清洗一下再说。 苏老二此刻还在昏迷之中,便吩咐伙计抬起他到山泉所在的地点。 “这...苏大人,要不咱们在等等,等着人醒了咱们再走。” 伙计们纷纷表示很为难,方才的惊悚景象还历历在目,哪敢和苏老二近距离的接触,更别提还要抬着走一段距离的路了。 其中也包括阮二,他不仅心头有些怕,同时还有一种异样的感觉,现在他只要一看见苏老二,不知为何就会有种菊花一紧的感觉!心中是一万个不愿意出手。 “各位请放心,本官可以保证,我二弟只要醒来之后就不会有任何的问题了。” 苏老大似乎对此有经验,以一个过来的人身份,向众人保证道。 虽然如此,周遭的伙计还是纷纷抬头望着悬挂在天空之上的烈日,亦或是垂着看自己的鞋子! 没有一个人有要动手抬人的意思。 苏老大心头烦闷不已,有些怒了:“怎么,难道本官说的话也不管用?本官不想再说第二次了。” “苏大人息怒,息怒呀”阮二朝着指着周遭的伙计道,“怎么,还不动?听不见苏大人说的话?” 他是打定注意不去碰苏老大,便拿着鸡毛当令箭,反正这儿干活的人也多,轮也轮不到他来。 第二百五十七章:言语攻势挽形象 事已至此,伙计们不得不出手了。 苏老大没说上绳子,伙计们也不敢贸然的将苏老二捆起来。 为了委托起见,于是一人将其脑袋抱着,两人抱腿两人抱脚,还有两人分别抬着腰,同时还以防止苏老二不小心咬到舌头为由,在他的嘴里塞了一块帕子。 帕子则是方才阮二用来擦脸的那一块,已经满是血迹,帕子的主人也不打算要了。 正好用它发挥最后一点余热。 对此苏老大也没有说什么,小心一点终归是没有错。 七八个人战战兢兢的抬一个百余斤的男子轻轻松松的,很快就到了山泉流淌下来的地点。 苏老大的意思呢是谁出个手,帮苏老二清洗一下身子。 对此无论他怎么说都没有人愿意帮忙了! 虽然同为男子,但在众目睽睽之下给另一个男子洗澡像什么话? 特别是日后再见到苏老二或者是苏王氏,那得多么的尴尬呀! 再说了,万一洗到一半苏老二醒了咋办? 阮二有些怕,怕苏老大用他队长的位置来要挟,那他到时候是出手还是不出手,为了避免麻烦,于是早就先溜到了人群后面避开了苏老大的目光。 苏老大自诩自己是一个清官,是一个为民做在的好官,自然不能用自己的官职来强行压迫别人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 但若让他给苏老二清洗,他也同样的有些下不去手呀。 一时间陷入了僵局之中,最后从一伙计哪儿借来了一水壶装满,浇在了苏老二的脸庞上! 被冰冷的泉水一激,只见毫无知觉的苏老二眼皮忽然微微的颤抖了一下。 周遭的伙计顿时犹如见了鬼一般,立马连连后退了好些远! 虽然大百日不可能见鬼,但一个时辰前苏老大躲在阴暗的角落之中吃鹿的样子,给众人留下了或许是终身都难以磨灭的深刻印象。 又过了几息,苏老二颤巍巍的睁开了沉重的眼皮。 “嘶,好疼”苏老二一边揉着后脑勺,一边撑坐了起来,“大哥,你怎么也在这儿,什么时候回来的?” 苏老大对自己的力道和位置的把控很有信心,能够保证一击之下就将人敲晕,同时又不会受到太大的伤害。 “你先去洗洗”苏老大指着一旁的泉水也不多言。 “这是什么地方?”苏老二这时候才看清了周遭,满脑袋的疑问。 他的记忆还停留在和苏王氏争吵那一阵,怎么突然就到了一看似很陌生的地方? “别的你先不用管,快在溪水中清洗一下,咱们待会回去了我在慢慢的和你说。” 苏老大说话的同时,还将一身比较干净的衣裳仍在了地上。 出发的时候他怎么也没有料到苏老二会搞成如此鬼怪的样子,衣裳什么的自然也没有准备,好在有一伙计穿了一件外衫,便将其买了下来,套在外面终归是可以将衣裳上的血迹给挡住。 苏老二接过衣裳,垂眼看了看自己已经黑的发愁的胸口,隐约猜到了一点,又抬眼打量了一下四周警惕看着他的伙计们。 心头顿时了然了,他又进入了那个“忘我”的境界。 这一次居然出现在了山上,旁人还警惕的看着他,似乎还闹的有些大呀。 不过有苏老大在一旁守着,他倒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地方,便下到泉水简单的清洗了一下。 洗掉了一身的血迹,却洗不掉周遭伙计惊恐的记忆。 等着苏老二在泉水中泡澡的这一阵,苏老大想了很多,看见苏老二美滋滋躲在灌木中吃动物尸体的不到十人。 倘若能够让这些人保密,那苏老二在村子中的形象还算是有挽回的机会。 于是便挨个的拍了拍十余伙计的肩膀,并且还对其表示了大力的赞赏,像什么前途无量,鹏程万里的词说了一个遍。 听见一县丞对自己如此的赞赏,伙计们自然是开心的心花怒放了。 “你们在聚宝盆公司好好的干,本官看好你们。”苏老大再次拍了拍众人的肩膀。 “多谢苏大人的厚爱,我们定不会辜负你的希望。”阮二作为代表回话。 苏老大点点头,看着苏老二还在泉水中,便又继续道,“想当年本官和我二弟到了边疆保家卫国的时候是何其凶险呀,记得有一次粮草断了,我们饿了好几日,最后实在是饿的没有办法了,便在田地中抓老鼠吃,那味道真美。” 半年前,珠窝村有那些村民们都穷,别说是老鼠了,田间的虫都抓来吃过,纷纷附和道: “真别说,人饿了吃什么都是美味。” “还有偶尔能吃上一次的吃食在最好吃,刚吃上稻米的时候我只觉得让我顿顿只吃稻米都行,但吃了俩月的稻米,偶尔再吃吃栗米煮的稀粥,也觉得味道好不错了。” “你们说的对。” 苏老大接着又聊了聊当初行军时候的事情,主要是表示其当时的苦!什么都吃。 以此来挽回一点苏老二在众人心中的形象。 聊了一会,苏老二也洗的差不多了,便吩咐众人都散了,顺便给给在山头寻人的伙计们报个信,就说可以回去上班了。 在伙计们即将离开之际,又装作不经意的说道:“本官的二弟其实是当初保家卫国的时候受到了一些刺激,偶尔会有些偏执,还请各位多多的理解一下,毕竟有本官二弟这样舍身为己的人,才有咱们现在的安居乐业。” “所以本官有个不情之请,各位对于今日的所见所闻还请务必保密,别让保家卫国的英雄寒了心。” 苏老大将调起的很高,直接是与国家瓜葛了! 虽是如此,他也不能保证伙计们能够听他的守口如瓶,但至少可以挽救一点苏老二的形象吧。 “大哥,劳你费心了。”苏老二穿好衣裳上了岸,垂头站在苏老大的面前,仿若是一个犯了错的小孩。 “咱们一家人还客气什么”苏老大拍拍苏老二的肩膀,两人一同朝着山下走去。 虽然苏老大有意选的小路走,但还是遇见了村民们。 在看见苏老二的那一刻,犹如是看见了凶猛巨兽,纷纷躲避三尺。 第二百五十八章:以讹传讹难以改 那一日亲眼看见苏老二发狂殴打苏王氏的人,其实两只手就能数的清。 但古人娱乐匮乏,茶余饭后无非就是谈谈最近的所见所闻。 苏老二当仁不让的成为了热议的话题,这就以讹传讹的越传越玄乎了。 前前后后他疯了两次,上一次还将人打的现在都还没有康复,这一次将一人打失忆,一人躺在床上动弹不得。 无论将苏老二传的有多么的玄乎,都有人会相信。 现在家头教育小孩都说,再不听话就将你交给苏家的老二。 小孩一听包管吓的哇哇大哭,且立马就听话了。 贼好用。 事情已经发生了,苏老大也不知道要怎么解释,便不理会周遭人异样的目光,带着苏老二加快脚步朝着老宅走去。 好在他的头顶带着官帽,村民最多也就是小声的议论一下,没有要聚众为难苏老二的意思。 快到老宅外面的时候,一伙计跑到苏老大的面前道:“苏大人可算是找到你了,我按照你的吩咐挨家挨户的询问了,没有谁家说有家人失踪的情况,还需要继续调查吗?” 苏老大觎了一眼身畔的苏老二:“我知道了,此事你不用管了,去忙你的事情吧。” 既然村中没有人员失踪的情况出现,大概率的苏老二没有伤人,只是伤了一些动物,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苏老二一旦从疯狂的状态恢复正常,便会失去那段时日的记忆,从某种方面来说其实也挺好的,否则他一旦想起自己曾窝在一臭气熏天的灌木中,美滋滋的吃着... 恐怕想死的心都会有了。 到了老宅,院门没有关,苏老二率先走了进去。 正在院中唉声叹气的苏奶奶见状大惊:“老...老二...你回来了?” 说话的同时背部微弓,一副随时准备逃离的样子,一点儿都不像已到花甲的年纪。 苏老二叹息一声道:“娘,我回来了。” 苏老大这时候跟着走进了院子:“娘放心吧,二弟已经没事儿了。” 苏奶奶听见了苏老大的肯定回答,这才放下心来,见苏老二目光清明不像是要发狂的样子,也就没有什么好怕的了。 心头积压的怒气取代了惊慌,指着苏老二的鼻子道:“你看看你干的好事,你弟弟被你打伤了脑袋,你婆娘也被你打的还在床上躺着不能干活,你呀,真不知道要怎么说你了,老大个人了成天闯祸。” 说完还想拧拧苏老二的肩膀,但一想起他那副疯狂样子赶紧打消了这个念头。 “爹娘对不起,给你们添麻烦了。”苏老二非常的懊恼。 “和我们说对不起有什么用,你看这事儿闹的!”苏爷爷坐在椅子上吹胡子瞪眼。 ... 阮二等人先一步回到了公司,告知了苏柏雅找见了苏老二的事情。 虽然苏老大再三强调了要对所见所闻保密,但是就阮二那大嘴巴怎么忍得住,添油加醋的将苏老二躲在灌木中想用“美食”的事儿说了一遍。 苏柏雅毕竟没有见到实景,单凭描述还是缺乏一定的画面感,再加上她对阮二的话半信半疑,总之也就那样吧。 不过再次对阮二强调了一次:“你心头知道就行,这事儿就别四处说了。” 毕竟她也是苏家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行吧苏总,若是没有别的事儿我就先走了。” 阮二垂头丧气的,面对苏老大他可以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但是苏柏雅这儿他就不敢两面派了!金主是万万不能得罪。 “等等”苏柏雅顿了顿又道,“今日山上发生的事情我不想从别人的嘴中听见第二次,你知道要怎么做了吧?” 阮二愣了愣,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气的苏柏雅恨不得将执起桌上的砚台,来一个隔空开瓢。 她只是单纯的让阮二去叮嘱一下,当时在场的几人保密罢了! 居然有了如此残忍的想法。 阮二最后明白了她的意思,再三保证定会好好的处理此事。 苏柏雅估摸着苏老大会先带着苏老二到老宅,便将手头的事情忙活完去了。 走进院子,只见苏老二坐在院子中在走神,仿若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 苏大壮也在,却和苏老二一点都不亲热,不跑步叫也不闹腾,坐在苏奶奶的旁边看着地上的蚂蚁搬家。 虽然苏老二是苏大壮的爹,但是前前后后加起来相处的日子还不到半年。 前不久苏老二又如此的冷漠的对他,要说让他选,可能让苏景山都他的爹都不要苏老二。 “雅儿来了呀,快坐。”苏奶奶热情的招呼。 “爷、奶、二叔”苏柏雅礼貌的问候了一句,“大壮,来姐姐这儿玩。” 苏大壮觎了一眼双眼放空走神的苏老二,屁颠屁颠的跑到了她的跟前:“姐姐,给我带吃的没有?” “大壮想吃什么,姐姐待会让人给你做。”苏柏雅揉了揉苏老大的脑袋。 “我想吃好吃的”苏大壮用大眼睛看着她。 “好,给你吃好吃的。” 苏王氏还躺在病床上,苏老二不管事,适当的帮着照顾一下苏大壮。 说话间,苏景山从屋子中走了出来,准备去茅房。 苏老二回过神来,跟着走了过去:“景山,方才听说我不小心打伤了你,可还有什么不适的地方?” 苏景山满脸的疑惑:“这些兄台怎么称呼?你又是什么时候打伤了小生呀?” 除了苏老二,众人都习惯了,苏奶奶解释了一下苏景山现在已失忆。 苏景山拱了拱手:“人有三急,小生就不陪兄台多聊了。” 苏老二看着苏景山的背影征了征,只觉得此事闯的货有些大了呀。 苏奶奶犹豫了一会:“老二,回都回来了你不去看看王氏?她现在可还躺在床上不能动弹呀。” “我看就没有这个必要了吧。”苏老二嘴硬,目光却落在了王氏所在的西厢房,分明是想去却拉不下脸来的样子。 “二弟”苏老大拍拍苏老二的肩膀,“男子汉大丈夫扭扭捏捏的像个什么,不管你和不和王氏继续过下去,但一日夫妻百日恩,何况这事儿还是因你所起,理应去问候一下她。” 第二百五十九章:耽误几年有隐情 苏老二早就想要去看望一下苏王氏,但前几日毕竟都将话给说绝了,那还有这个脸呀! 好在众人都在给他台阶下,便也不端着,顺势走进了西厢房。 趁着苏老二不在院子了,苏柏雅对着苏老大问道:“爹,看你今日急切的样子,似乎还有什么事儿瞒着我们呀?” 否则怎么会一听说苏老二发疯跑掉了,苏老大便急匆匆的让所有人去寻找。 老两口也意识到了定有他们不知道的事情,便也跟着说让苏老大不准瞒着他们。 苏老大看着西厢房的门关上了,苏老二一时半会的应该不会出来,便快速的说道: “我也不是有意要瞒着你们,你们可还记得我说的带着老二请大夫诊治,所以耽误了几年的回来吗?” “难道不是这样?”苏柏雅就觉得事情没有怎么简单,看个大夫怎么也用不了几年。 “其实当初也是老二受到了刺激然后发疯跑了出去,最后伤了人,伤的还有些重,最后赔偿了好些银子,审理案子的大人念在曾经老二为国效力的份上,这才轻判只在监牢中蹲了几年。” “老二虽然被关押在监狱中,但通过上下的打点再加上他武艺不错,在监狱中过的还挺舒坦的,倒没有人敢惹他,并且也再也没有发疯了,我以为他已经彻底的恢复了正常,于是在他出狱以后我们便一同归来了。” 院内的众人听完一阵唏嘘,怎么也想不到苏老二归来前就已经闯下过祸事了。 居然还在监狱之中蹲了几年,好在当初是在山高路远的边境服刑,再加上现在的消息不流通,倒也没有人知晓。 苏柏雅猜测,这一次应该是因为苏老二撞见了苏王氏和邻里的事儿,再加上赌途上也不顺利,那一日苏王氏又和他争吵,导致另外一个人格趁虚而入! “那...日后老二还会不会...”苏奶奶说出心头最为担忧的事情! 苏老大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我带着老二也见过一些大夫,大夫听都没有听过老二的这种情况,更别说为老二治病了。” “那可咋整呐,这一次若不是有大伙在帮忙,你可能都见不到爹娘了。”苏奶奶一想起那日苏老二疯狂的状态就一阵后怕! “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苏老大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说了出来,“根据我总结到的经验来看,老二每次发狂之前都会先呆滞一阵,且目光涣散。” “这个时候只要从老二的身后将他给敲晕即可,老二再次醒来就能够恢复正常了,只是下手的时候需要注意分寸,毕竟人的后脑勺非常的脆弱,一个不留神就有可能将命给要了。” 老两口当了一辈子的农民,最多也就是和别人发生一点口角罢了,敲人后脑勺这一方面丝毫没有经验。 打定主意日后要少和苏老二见面了!更不能刺激苏老二。 说话间,苏老二从屋子中走了出来:“爹娘,我已经和王氏商量好了,我们合离,这段时日他借住在咱们家,等着伤势好一点了再搬走。” “老二”苏奶奶正想破口大骂,但一想到不能刺激苏老二,只能又换上了和颜悦色的口吻道,“老二,你在好好的考虑考虑,王氏是个什么样的为人娘清楚,定不会做出对不起你的事情呐!” 苏老二摇摇头,如今他是冷静了一点,但将王氏伤的如此的深,他又有什么脸让王氏留在他的身旁呢? “这事儿我已经考虑清楚,爹娘就不要再劝我了。” “唉,你要我怎么说你呀。”苏奶奶蹲在屋檐下,心头很是无奈! “爹娘,不如我看这样吧,现在王氏的伤也还很重,就先等她修养一段时日,二弟就跟着我到镇上去小住一阵,等着两人都冷静一点了再谈。” 苏老大心头有自己的考虑,至少目前他不放心苏老二留在村子中。 毕竟人言可畏,定少不了人对着苏老二指指点点的,万一苏老二再受点刺激发狂了咋整。 跟在他的身边至少能少很多的闲话,万一苏老二再次发狂有他在能够将危险程度降到最低。 毕竟他已经很有经验了。 “我已经麻烦大哥够多了,再给大哥添麻烦多不好意思呀。”苏老二难得的客气了起来。 “二弟,还是那句话,咱们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苏老大认真的说完这番话。 “老二啊,你就听大哥的话,跟着大哥到镇上去住个几日,大哥总不会害你的。”苏奶奶跟着附和,他也想将苏老大送走。 苏老大原本是计划的回来小住个几日,孝顺一下老两口,出了这档子事最后晚饭都没有吃,便驾马和苏老二一同到了曲兰镇买下的宅子。 宅子很宽敞,平日就他和王氏还有一丫鬟,能够保证苏老二不受到任何的打扰。 苏柏雅也履行了她的承诺,带着苏大壮到了公司的食堂,吩咐厨子做了几道拿手菜。 苏大壮被接回来有一段时日了,嘴巴不在那般的刁钻,一般的菜肴也能吃个美滋滋。 “苏总,外面有一人牵了很多的马来,说是你买的?要见他吗?”葛大爷疑惑的来到食堂汇报。 苏柏雅想起了前段时日浦尔帮忙给卖马的去了一封书信,看来是将马拉来了。 便叫上了浦尔,一同到了公司的门口。 卖马的是一胡子拉碴不修边幅的中年男子,显然是认识浦尔,见到他便热情道:“没想到浦公子也在呀,怎么的,将买卖都做到清怀县这边来了?” 浦尔笑笑道:“那有,我一朋友要买马,我想着朱翁这儿的马一直都不错,于是就介绍给了我朋友。” “多谢浦公子,这二十字枣红马都是我精挑细选错的,保管干活有力气。”朱翁对自己的马匹和能有信心。 浦公子也不多言,飞身跃上一只马便出去狂奔了一圈:“不错。” 苏柏雅对马的研究不多,但眼前的二十匹马高大、健硕,在后世怎么的一匹也得几十万上百万的价格了。 如今二十两银子就能够买到一匹,相对后世的价格来说其实是很划算了。 第二百六十章:货运部正式运行 划算只是相比于后世而言,现在这时代二十两银子都够一大户人家用上好几年了! 一匹马二十两银子,二十只就要四百两。 组建商队单是买马匹便花费了如此的多的银子,苏柏雅也是一阵肉疼,算是一笔很大的投资。 对于浦尔她还是很信任的,既然浦尔都说了马匹没有问题,便付了银子买了下来。 饲养马匹的马厩已经修建完成,马属于“贵重”物品,因此将公司后院专程圈了一圈出来,同时有专人来负责饲养。 买下了马匹,意味着商队的组建成了一半,二十辆马车分成两组车队。 押送货物的人选还是在两村招聘的,挑选的是当初家境特别差的人家的男子,毕竟长期在外跑运输难免会风餐露宿,需要吃的了苦才行。 同时为了委托起见,还在两支车队中分别加入了五个保卫科人员,负责一路上的安全。 倘若遇上了有人劫货,苏柏雅的要求则是能够保证货物的前提下防守,倘若劫匪的人数太多,或是实力悬殊太大,那就跑吧,货没有了就没有了,人别出事。 对于她的这一条规定,商队的人员感激不已,纷纷说她是最有人情味的东家。 苏柏雅也明白,即使是她开的工钱很高了,但是让押送货物的员工,为了区区一点银钱就为她赴汤蹈火的拼命是不现实的,与其这样,还不如主动退一步,至少还能落一个好。 正好快到给松涛的铺子补充货物的时日,车队可以来一次试运行看看效果如何。 因为车队是组建完成第一次试运行,村民们都没有什么经验,于是苏柏雅便吩咐欧健全权负责此事。 欧健离开松涛有一段时日了,还真有些想念昔日的好友,以及家中的亲人。 欣然接受了这个任务。 一切准备就绪,欧健便带着村民们押送着货物出发了。 其实苏柏雅的意思让浦尔跟着车队一道就回去了,毕竟她是一女子,和浦尔没有什么共同的爱好,公司内又都是一些粗人,浦尔在公司其实挺无聊的。 但是浦尔拒绝了她的这个提议,且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话里话外的还表示了让苏柏雅看看有没有用的上他的地方,仿若是做好了长期留下来的打算。 ... 这段时日苏大壮在公司混熟了,偶尔过过夜什么的也不会闹着要娘。 因为苏柏雅的原因,公司上上下下都对苏大壮这个小胖墩挺不错的,时不时的就有人带些零嘴给他。 甚至还有些员工将自家的闺女带到公司来和苏大壮一起玩耍,其意思不言而喻了。 对此苏柏雅有些疑惑,明明村中的人都很惧怕苏老二,为何还有意让苏大壮成为女婿,岂不是和苏老二成亲家了! 有一日朱刘氏带着孙女到公司来和苏大壮玩,苏柏雅问了问,知晓了心头的疑惑。 苏大壮是苏老二的儿子不假,但是还她的表弟,苏老大的侄儿子。 苏老二虽然可怕,但都知晓苏王氏和苏老二的感情不睦,很可能就要分开各过个的了,目前的情况来看苏大壮跟着苏王氏的几率很大。 某种程度上来说和苏大壮和苏老二的联系就少多了,她又对表弟很不错。 一旦将自家的闺女许配给了苏大壮,间接的也就攀上了她和苏老大,这么好的事情当然都想要了。 她知晓了此事有些哭笑不得,只是因为当初苏大壮在原身最困难的时候给予了一定的帮助,现在她来代替原身来照顾一下苏大壮。 没想到周遭的人就从中悟出了这么多的弯弯道道。 不过总的来说算是好事儿,苏大壮自打身边的小伙伴多了,便没有那么的黏人。 他现在不过六岁多,到成婚的年纪差不多还有十年,早了去了,哪方面的事儿更就不用担心,再怎么早熟,身体也好没有成熟。 且说苏王氏,在老宅修养了一段时日,康复了不少,已经可以勉强的下地走路了,不过还是不能干活。 按理说苏王氏已经和苏老二合离,身体又好了一些,应该是时候回娘家。 但是苏王氏却丝毫没有离开老宅的意思,心安理得的一个人居住在西厢房之中。 直到苏柏雅这一日到老宅家一同吃饭,才知晓了是什么原因。 下响她将手头的事情处理了,便带着苏大壮一同到了老宅。 只见苏王氏躺在院子中的摇椅上,苏奶奶在一旁对其嘘寒问暖的,时不时的还会拿着扇子为其解解暑。 苏老二也回来了,不在冷冰冰的,看见一些时日未见的苏大壮表示了强烈的关心。 苏大壮不吃这套,但是苏老二早就有准备,买了镇上蜜芳斋的糕点,苏大壮很快就被“收买”。 等着吃完了糕点,父子俩开始做游戏,一副其乐融融的样子。 难怪苏王氏没有离开老宅,往日对她耀武扬威的苏奶奶如今在她的面前低声下气的,翻身农奴把歌唱,能舍得走吗? 苏景山则在屋子中看书,学习文章,他到如今还是没有恢复记忆。 到底是真失忆还是装的,苏柏雅目前也没有个定论,毕竟装失忆可要比上一次装疯容易多了。 只需要表现出一问三不知,将往日的记忆抛弃个一干二净即可。 除非当事人主动承认,否则很难让其路出马脚来。 不过老宅的人也不是都开开心心的在院子中享受闲暇时光,柳平便在忙活着张罗晚饭。 又是杀鸡又是剖鱼,偶尔还要给灶台添加一点柴火,看着她那发丝被汗水粘连在一块的样子,苏柏雅就觉得热。 仔细一想,老宅中似乎也就只有柳平能够使唤,能够干活!辛苦的日子多着呢。 苏老大和苏王氏还没有回来,苏柏雅在院中闲得无趣,便也到了厨房之中。 “三婶,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我来做。”苏柏雅想着找些事儿打发一些时辰。 柳平笑着摇头道:“苏总的手可金贵着呢,你在外边歇着就行了,这儿我来。” “什么金贵不金贵的,我往日还没有出去的时候整日也做这些活。” 苏柏雅和柳平聊的来,偶尔会开开玩笑。 第二百六十一章:其乐融融拉家常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柳平指了指案板上的鱼,“鱼上的黑膜还没有弄,劳烦苏总了。” 其实古人吃鱼没有什么讲究,开膛破肚之后扔进锅中一煮就大功告成,有些穷苦人家甚至鱼的内脏都舍不得扔。 不过在苏柏雅几次将鱼肚上的黑膜,以及鱼鳃等等清除干净之后下锅烹饪,老宅的人吃到了相较之下格外美味的鱼,便每次都会按照她的方法来,将鱼清理的干干净净的,毕竟也不怎么费事,味道却要好上许多。 “这鱼的个头挺大的,在哪儿买的?”苏柏雅随意的找着话说。 “周家在河里捞了一些鱼儿养在自己的田地中,物美价廉,我就是在他们哪儿买的”柳平顿了顿又道,“都说吃什么补什么,我瞅着鱼头大,待会给老三吃,让他也补补脑子。” 柳平买的这条鱼俗称胖头鱼,就也就花鲢鱼,头确实挺大的,足足占了整个身躯的三分之一还多。 苏柏雅见她目光之中充满了忧色,试探的问了一句:“也过去有一阵了,三叔可有记起了一点事了?” 柳平听闻此话停下了手,目光略带忧伤的望着窗外那一簇迎风招展的**: “记得什么记得,你三叔现在还是将往日的事情忘的一干二净,甚至都不和我在一间屋子住了,还说什么男女授受不亲,非礼勿视非礼勿听,你说这事儿搞的,明明人活的好好的,我却像是在守活寡一样。” 柳平很是郁闷,农家的姑娘想要提高自己的地位,无非就是生个男孩。 苏景山却一根筋的都不和他同床了,想要孩子可谓是遥遥无期。 苏柏雅仔细的注视着柳平的双眼,既不闪躲也没有向右瞟,不像是在说谎。 当然,也有可能苏景山将媳妇都瞒着,也有可能是柳平的演技同样很不错。 “你也别太担心了,三叔现在健健康康的能吃能喝,那就是不幸中的万幸,总有一日会恢复记忆”苏柏雅安慰道。 “但愿吧”柳平叹息一声又道,“你三叔昨日还在说出去找一份活计干,不能整日在家中吃白饭,你也知道娘这人对他有多好,让他就安心的在家中看书做文章,家中有积蓄能够养着他。” “但是你三叔就是不听,非要去找活计干,你说他这个人现在什么都不记得,要是出去被人给骗了都不知道,真是想要将人给急死。” 苏柏雅只觉得这句话是故意说给她听的,思索了小会道:“要不这样,到时候你问问三叔愿不愿意来公司上班。” 倘若苏景山是装的,在她的眼皮子底下迟早能够返现,若是不是装的,看看在柳平的面子上,失忆后的苏景山若是干活踏实,倒也愿意帮个忙改善一下三房的生活境地。 “那我就先替景山谢谢苏总了,改明了就给你一个答复。”柳平笑容满满。 过了一阵,苏老大和苏李氏回来了,苏李氏有一阵子没有回来手头带了礼物,老两口高兴的收下,正好饭菜做的差不多便张罗着开饭。 众人边吃边聊,苏老大带回来了一个好消息。 “老二,三班役现在缺人,你可有兴趣去?” 苏老大也是考虑了许久,两村的人如今见了苏老二都要躲着走,也是看在他的面上,才没有当着苏老二的面指手画脚。 若是长久下去,苏老二特定会受到刺激,或许还会再次发疯。 跟在他的身边,真有个什么事儿了他也能一棍子将苏老二给撂倒,避免惨事发生。 况且二房现在不仅没有积蓄还欠了一屁股债的,一个干活的人没有,虽然是亲兄弟,但也不能一直吃他的住他的吧。 “老二,你还在想什么呢,你大哥现在可是县丞了,会亏待你这个亲弟弟吗?”苏奶奶迫不及待的说道。 苏老二犹豫了小会,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大哥为我费心了,若是我再不领情那就太不是东西,大哥放心我会好好的干。” 以前他看不起衙役,一来是觉得自己能够拼拼,或许可以闯出一番天地,但残酷的现实已经将他的棱角给磨平了。 二来那时候苏老大只是个典史,在衙门中没有什么地位。 现在不同了,苏老大在衙门中如日中天,坊间甚至还有传言说等着知县调走之后,苏老大很可能会成为下一任知县。 跟着苏老大铁定有肉吃。 “一家人说谢谢就太见完了,吃菜喝酒。”苏老大心头松了口气,他真担心苏老二再次拒绝。 苏李氏趁机对着靠在一旁椅子上的苏王氏道:“你看老二现在也有正经的工作做了,何不一家人好好的在一起过日子呢?” 苏王氏并没有回答,不过嘴角挂着难以掩盖的笑容。 吃完了晚饭,众人坐在院子中歇凉聊天。 苏景山一改失忆前的懒散,点燃了一盏油灯放在院桌上便挑灯夜战的看书。 周遭的人无论聊的有多么开心,对他都没有丝毫的影响,看上去还真像那么回事。 难道失忆会使人变的勤奋? 苏柏雅走到苏景山旁边:“三叔,看书呢?” 这一次书也没有拿反。 苏景山的目光依然在书上,轻轻的点了点头以作回答。 “听说三叔最近在找活计,正好我们公司还缺人,三叔有没有兴趣来试试?”苏柏雅试探的说道。 苏景山将书搁在桌上,面露难色:“先多谢苏总的好意了,不过小生会的不多,不知道能否做好苏总交给我的事情,若是因为小生耽误了苏总的买卖罪过可大了。” “景山呐,你是读书人,怎么可能会有不会做的事儿,让你呆在家中你又不听,要我看呢你不如进去雅儿的公司干活,娘也能够放心一点。” “那苏总是打算让我做什么呢?”苏景山肩平腰直的看着苏柏雅。 “其实要做的事情都很简单,无非就是点点数量之类的,倘若不会还可以学,若是三叔有兴趣明日就到公司来报到即可。” 公司最缺的其实还是搬运工,但就苏景山那副小身板一石稻米都扛不起,让他搬货定是不行。 第二百六十二章:高额利息不愿还 倘若让苏景山管账苏柏雅也不放心,干脆就让他当个仓管之类的,既简单又比较的轻松,还不太会出什么岔子。 正好快到百姓来公司购买稻种了也需要人。 “那小生恭敬不如从命了!还请苏总日后能够多多的照顾小生,若是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地方,苏总尽管提出来”苏景山说话的同时还站起来行了一个礼。 “好说。” 苏柏雅学着毋欲仙云淡风清的样子。 到了翌日,苏景山如约到了公司,苏柏雅便吩咐人事部的人给他在仓管部找了一份活计。 无论苏景山是否真失忆,只要不搞出幺蛾子,给三房增加一点收入倒也无妨。. 清怀县第二茬种植下去的稻陆陆续续的收获完毕!百姓们再次来到聚宝盆公司购买稻种。 苏景山经过一段时日的磨合,对于仓管这个身份适应的很好,在他的管理之下货物井井有序倒也没有出现过什么岔子。 发放稻种的事情便也让他参与了。 ... 种植第一季稻的时候,整个清怀县的百姓都老老实实的到了公司购买稻种。 但在开始种植第二季稻的时候,便有一部分的人自作聪明,为了可以节省一点成本,于是使用的是自家的稻做种,种植在了田地之中。 这收成嘛当然也不会绝收,比较稻的品质摆在哪儿,但清怀县这地儿的气候不适宜普通的稻种植,导致一亩地的产量还不到一石!比起别家的地动辄八九石的收入来说,相当于是绝收了! 这些人现在相信了最初聚宝盆公司的人并没有夸大其词,只有使用公司发放的稻种才能种植出高产的稻。 其中是何原因,挠破了脑袋都想不明白,只能老老实实乖乖的到聚宝盆公司来购买稻种了。 这些会耍小聪明的人,大多都本着利益优先的原则,于是购买第一季稻种的时候便选着的是借贷模式。 倘若不将欠款还清,公司是不会销售稻种给这些人的。 那让别家的人帮忙购买? 公司有专人将每家每户有多少田地做了详细的登记,发放的稻种量是根据田地计算好的,只会少,绝对不可能多。 而且只有在财物那边缴纳了银子之后,拿着领稻的凭证到了取种点,伙计才会发放稻种。 身负欠款的人试过很多的法子,最终都购粮无过,只好乖乖的到了财务部报上名字结清欠款然后再购买稻种! 这些人还抱有一丝侥幸,这不已经过去了一些时日,聚宝盆公司的人又从来没有催收还债,会不会已经忘记了? “高老爷是吧,你等等,我先算算你应该还多少银子了”财物部的老张头拨动着珠算算了好一阵,“高老爷,你一共借款了七个月又八日,利息加上本金一共需要偿还五百二十三两一百二十文。” 高老爷惊讶的站了起来,指着老张头的鼻子道:“什么意思,我当初就只借了一百多两银子,现在就要还五百多两了?是你想要讹老夫的钱,还是你们这公司要吸血?真是岂有此理。” 老张头一字一顿的解释:“高老爷,契约你的手头也有一份,利息如何计算的你可以看看,倘若你按时履约还款,怎么会有这么多的利息,咱们聚宝盆公司做的可是正经的买卖,绝对不会多收一文,高老爷可以自己算算是不是这个数。” 高老爷也是做买卖的人,对于当初签订的契约如何计算的利息心头是门清! 一旦超越了还款时日,那便会按照日算利息,且利率还非常的高。 当初他也是想着既然可以用自家的稻做种,那势必就不会和聚宝盆公司有什么联系了,于是想着拖一拖,不还了最好! 倘若聚宝盆公司的人找上门来了,大不了就还个本金,也能节省不少。 着实没有料到会有今日。 这个时候当然不会承认:“我不知道你们劳什子利息是怎么计算的,我看你们就是想钱想疯了想要讹钱吧,就过去了几月利息就翻了好几倍,有你们这样抢钱的吗?” 高老爷耍起了无赖,他知道因为自己违约了利息会非常的高,但着实没有想到聚宝盆真敢按照契约上的利息来收取。 但是赚钱的稻又不能不种,现在只想讨价还价一番,将利息降到最低!将损失降到最小。 “高老爷,当初签订契约的时候我们可说的清清楚楚,若是你在还款期限内来还款,又岂会利滚利滚到如此的高?至于这钱要不要还你看着办吧,反正我们公司不会像赌坊那般派人凶神恶煞的去催债,全凭你自愿偿还。” 老张头说完此话便不在多言,继续波动着珠算清点货款。 “哼,岂有此理!”高老爷说完便朝着屋门走去,想要来个欲擒故纵。 刚到门口的时候,老张头说话了:“等等。” 高老爷勾起嘴角露出了一抹胜利的微笑,不过当他转过身子的时候又恢复成了气急败坏的样子:“还有什么要说的?” 老张头笑笑道:“我好心提醒高老爷一句,若是明日再来还款,那就又要多五两银子了,五两银子都可以买两条猪儿了,高老爷可要想清楚,当然,高老爷若是打算不还了就当我没说。” 高老爷听闻此话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了地上! 他的庄子上有二百多亩良田,倘若全部种上稻,按照如今的稻价来算保底也会有超过百两银子以上的收入呀,无论种植什么都没有种植稻种赚钱。 扔下这块肥肉又舍不得,见老张头丝毫没有要谈的意思,他心头明白了,利息是无论如何都要给的,只能主动选择妥协。 “我若是不还了,你们可就要白白的损失很多银子,不如这样,咱们各让一步,将利息降低一点,我这就派人回去拿银子还了,你看如何。” 老张头点点头道:“高老爷说的也是,那这样吧,我能够做主免掉一百二文的利息,在多我就没有这个权限了。” “一百二十文?”高老爷只觉得是在羞辱他,嘴角抽了抽道,“既然你没有诚意,那我看是没有谈下去的必要了。” 第二百六十三章:联手施压不顺利 老张头笑着摇摇头:“高老爷,还是那句话,咱们聚宝盆公司不会逼你还钱,还不还随你!无论过多久利息一文不会少,我在好心的提个醒,每过一日都就会增加不少哟。” 高老爷气的拂袖离开了财务室,心头越想越气,最后又找到了苏柏雅大闹了一阵。 苏柏雅当初推出借贷这个模式,为的就是从那些有钱人的手中赚取一笔,他就猜到了有些人定会违约,而他的手头又掌握了稻种,倘若想要赚钱,最终就只能乖乖的来偿还债务。 既然目的就是为了赚一笔,且又掌握了让这些欠款的人不得不还钱的筹码在,苏柏雅又怎么可能会让步呢? 于是乎,高老爷在苏柏雅这边同样是碰壁,最终无果而终。 事情发展到了这地步,若是乖乖的将本金加利息给了聚宝盆公司,他又咽不下这口气! 他是个精明的人,知晓自己一人对抗“偌大”的聚宝盆公司身单力薄,很难取得有效的进展。 据他所知,像他这样要偿还高额利息的人不止他一个,于是将众人联合了起来,对聚宝盆公司的做法表示了严重抗议。 倘若他们这一部分人都不偿还银钱了,那公司少说也要损失几千两以上的银子。 在高老爷看来现在已经有了足够的筹码,他就不相信聚宝盆公司还有那处变不惊的气魄,不坐下来好好的谈谈? 高老爷欠的银子数量最多,同时家头的买卖做的也最大,于是以他为首,在聚宝盆公司的外面示威。 近日正是百姓收获了稻,前来聚宝盆购买稻种的日子,公司外面的小摊林立,往来的百姓络绎不绝。 看见高老爷等人脸红脖子粗的高声抗议的样子,只觉得自己当初还好没有因小失大! 许多购买了稻种的百姓看见了这一幕也不急着走,在公司外小贩临时搭建的小摊要了一碗凉茶坐下来慢慢的看热闹。 等着高老爷等人在外面闹腾了一阵,估摸着聚集了一大群围观的人群时,苏柏雅到了公司的门口。 高老爷见状露出了一个胜利的笑容:“怎么?百忙之中的苏总今日是有空来见我们了?” 苏柏雅笑道:“各位,可真够闲的呀。” 高老爷得意的道:“我们自然是不能和苏总这样的大忙人相比,却也不是闲的没有事儿做这这里给自己找不痛快,而是你们这聚宝盆公司无端的收取高额利息,我们只是要给自己讨一个公道罢了。” 苏柏雅轻飘飘的扔出一句话:“是吗?那真是不好意思了,耽误了你们的时辰,我看就这样吧,我做主你们不用还钱了,高老爷现在可满意了?” 高老爷顿时心花怒放,这么快就抗议成功了? 笑着道:“苏总是个爽快人,希望日后能够有更多的机会和苏总合作。” “好说”苏柏雅敷衍道。 “那我就不打扰苏总了,现在我就去购买稻种。” 高老爷见苏柏雅没有聊下去的意思,便也不在废话。 一行人朝着聚宝盆公司走去,谁知刚到公司的大门便被阮二等保卫科的人额拦了下来。 高老爷脸色一变:“这是什么个意思?你们就是这样对待客人的?” 阮二抱着手,扯着嘴角嗤笑道:“还要点碧莲吗?咱们公司只和有诚信的人合作,请滚吧。” 他看见高老爷的嘴脸心头就是一阵恶心想吐,应了那句话,果真是越有钱的人越抠门。 若不是碍于公司的制度不能随意的动手,这会已经将高老爷打的满地找牙了。 “怎么说话的?你们苏总都没有说什么,这儿有你一狗腿子说话的地方吗?”高老爷自诩自己在清怀县这地方也是一有头有脸的人物,一小角色都敢给他难堪? 脸还往什么地方搁。 “劳资在这儿你今日就别想走进公司的大门”阮二抱着手,丝毫不给高老爷等人面子。 “行,有你的”高老爷又回走几步到了苏柏雅的面前,“苏总,你们就是这样对待客人的?” “客人?”苏柏雅仿若是听见了什么笑话,“高老爷也是生意人,我就问你们一句,倘若遇上了吃几十文霸王餐的,你们会怎么做?我可是让你吃了几百两银子的霸王餐,现在这样已经够客气了吧?还想怎么样。” 百姓们当初可是老老实实的花费了真金白银购买稻种的,高老爷等人一文没有给现在还免了本金和欠款,若是还能继续购买稻种植,百姓的心头能够平衡吗? 自然而然的就站在了苏柏雅这一方,谴责高老爷等人。 “要我说苏总就是心太善良了,你爹可是县丞大人呐,谁敢欠你的银钱。” “要我说对待这种欠钱不还的老赖,就应该将利息收的再高一点!” “我们同意,苏总要不将利息在提高一点,若是这些人敢不还钱,请知县大人做主,我们都支持你。” 背负了聚宝盆公司债务且还不愿意还,聚集在此处的,无一不是一些家头有些钱的人家,吃喝不愁每日还有很高的收入,却还想要违背契约。 百姓们心头万分的不平衡,不仅觉得这些人凭什么就能够不还欠款,更看不惯这些为富不仁的嘴脸。 纷纷同仇敌忾的看着高老爷等人。 高老爷等人心感不妙了,他的意思是要联合一种债务人给聚宝盆公司施压。 现在一众百姓开始联手给他们施压了,继续下去对己方很不利呀! 苏柏雅笑着道:“各位,咱们聚宝盆公司只做正经的买卖,强买强卖巧取豪夺的这类事情咱们聚宝盆公司不会做,咱们的契约上也确实没有规定还款的日子,是我当初拟定契约的疏忽。” “因为没有还款日期,所以我也不能强行要求别人还款,别人不还我也办法,不过咱们公司有自己的原则,即使是公司亏损银子也定不会和不守诚信的人合作。” “当然,咱们公司也绝对不会为任何人让步,契约上约定的利息怎么算,咱们就怎么算,这一次高老爷等人觉得利息过高,那也是因为其先违约造成的。” 第二百六十四章:乖乖给钱赚一笔 高老爷继续诡辩:“违约了我承认,但是你利息也太高了吧。” 苏柏雅摇摇头道:“还是那句话,倘若高老爷等人按时还款自然也就没有这回事了,当初签订契约的时候也是说的清清楚楚,现在到了这地步是什么原因,我就不用说的太细了吧?” 冷笑两声又道,“债务人违约还想要用不归还债务来威胁债券人,或许此法在别人那儿能够行得通,但是在我这里没门。” “咱们聚宝盆公司理念将就一个“信”字,绝对不会为任何强权让步,即使是收不到债务,也不会退让丝毫!” 苏柏雅慷慨激昂的说完了这番话,当众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同时也是给百姓们提一个醒,别想打聚宝盆公司的主意,给别想转什么空子。 以诚待人。 百姓们纷纷拍手叫好。 而高老爷等人却楞在了原地,现在是骑虎难下了。 走呢?又舍不得放弃种植赚钱的稻。 倘若不走呢,被百姓们鄙夷的目光都快给淹没了。 还钱呢?岂不是表示自己认怂了!定会成为街头巷尾的笑柄! 苏柏雅将想要说的话,想要表达的意思已经传达完毕,便也不在这儿多留,回到了办公室。 倘若高老爷等人真的不偿还债务了,那损失可就是好几千两银子,心头怎么能不心疼。 但这么做日后能够少许多有些人打公司的注意,这么做倒也算是值得吧! 高老爷感受着周遭百姓的灼灼鄙夷的目光,心头也没有什么好的法子,最终决定从长计议,便在村子中找了一歇脚的地方,捧着茶杯一边润嗓子一边商议对策。 “老高,你的主意向来比较的多,现在事情已经成这个样子了,你说说咱们要怎么办?”欠款人朱老爷一边叹气,一边问道。 “老朱呀,那会你也在,说了什么你也听见了,人家都将话说死了,我还能有什么办法?” 高老爷揉着眉头,只觉得许多就没有遇见过如此棘手的事儿了。 包厢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忽然一人出注意:“我看要不这样,咱们要不请知县大人帮帮忙,苏柏雅的爹不是县丞嘛,倘若知县大人能够给她的爹施压什么的...” 话还没有说完,便被高老爷一边翻着白眼一边打断:“你想啥呢,知县大人是你爹还是咋的,能够帮你?” 在他看来成功的几率为零,倘若这事儿最终再传了出去,日后是没有脸子在清怀县这个地方呆了。 他虽然抠门,但还是要点碧莲的! “高老爷你误会我的意思了,你先听我讲话说完吧,就苏柏雅那态度这利息咱们是铁定要给了,我的意思是看能不能低一点,让聚宝盆公司让个步,咱们的脸上也好过得去,哪怕只是低个一成也行呀。” 在场的人家头都有一点资产,要说几百两银子都拿的出来,况且第一季稻还赚了不少。 只是心头咽不下那个气,凭什么聚宝盆公司什么都没有做,就可以要从他们的手中赚走百两以上的银子。 其实最初到财务室谈,他们的意思也不是想要让其将利息全部免了,毕竟有契约,白纸黑字都写着呢,只是想要让公司让点步,尽量将利息降低一点,这样他们的心头也就好受了。 谁能料到聚宝盆公司的态度会如此的强硬,不仅一点利息都不降,连坐下来谈谈的意思都没有。 高老爷依然摇了摇头:“我看这事儿有点悬!我可听说苏大人从来不插手女儿的事情,知县大人帮了我们这个忙又如何?咱们到时候可能只会再次偷鸡不成蚀把米。” 再说了这事儿是他们理亏,知县会不会帮这个忙都难说。 “那你说怎么办?咱们总不能就这样耗下去吧,多一日利息可就要多几两呢。” 高老爷微微思索了一会:“还能怎么办,若是你们还想要种稻,那就乖乖的吩咐伙计将银钱送来,将债务偿还了吧,倘若咱们早点将银子给了,现在也不至于如此的丢人。” 一众在清怀县这地儿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最终只能不停的唉声叹气。 自以为手握大量的筹码,谁知别人一点都不当回事! 反而被对方掌握到了命门! 商贾自然知晓如何利益最大化,倘若有门路将稻拉去外地销售,一亩地的收入或许都能有十余银子以上的收入。 看似要做出抉择很难,其实又很简单! 最终都选择去到财务室乖乖的缴纳了债务。 苏柏雅也没有继续为难这些人,在收到了契约上的欠款之后,便又见了见这些人。 便说日后若能够信守诚信,那就可以继续合作。 高老爷等人将欠款都给了,还能说什么?自然是苏柏雅说什么,他们就答应什么咯。 苏柏雅也没有继续为难这些人,毕竟收到了欠款,她也大赚了一笔。 若是可以,他还挺希望高老爷等人欠的再久一点,那赚的也能更多。 高老爷到底还是顺利的领取到稻种了,只是相比在办公室和老张头谈的那一日,又多给了十余两银子了。 心头很不开心。 坐在归途的马车中不停的唉声叹气,心中默默的算了算损失。 第二季的稻种收成欠佳,导致损失了几百两银子,这一次购买稻种又搭进去几百两银子,还丢了个大脸。 两次加起来损失了接近千两银子了,他做生意几十年,第一次亏出翔来。 气的脸成了个猪肝色,想起了当初给他出主意的那个管家,回去的时候定要好好的发泄一下心头的怒气。 在马车中伺候的伙计,有一种如坠冰窖的感觉,大气都不敢出。 ... 百姓们陆陆续续的将第三茬稻种植到了田地中,时日也已快跨入九月了,天气逐渐转凉,没有充足的日照,也没有适宜的温度,这一季的稻收入势必会欠佳。 虽是如此,种植稻也要比种植别的作物赚钱不少,百姓们还是毫不犹豫的到聚宝盆公司购买了稻种。 况且稻种是可以用稻米来置换,许多的百姓家头都还积压了几间屋子的稻,逐渐的开始为此发愁了。 第二百六十五章:办法总比困难多 整个清怀县境内稻米的销量可以说是零,消耗稻米的途径只有两条,自家吃亦或是拿去购买货物。 而一亩地的稻米收成在八九石左右,单靠这两个途径来消耗有点杯水车薪的感觉。 有些家头田地多一点的人家,稻米都堆满了几间屋子。 虽然稻米存放的时日长,但也需要花费一定的精力来打理,既要防止稻米受潮腐烂,还要防止鼠蚁等等的偷吃。 不知道心理作用还是怎么的,百姓们只觉得自打种植稻米以后,往日难得一见的老鼠,现在都开始蹿上大街了。 可想而知,稻米不仅养活了人,还养活了多少的老鼠。 对于清怀县大面积的种植稻,要说最开心的便是珠窝村和汼窝村的百姓,当初就两村种植稻的时候,那麻雀是赶也赶不走,种植一季的稻单是被麻雀等等偷食造成的损失,至少也在几十斤以上,心头都在滴血。 现在就好多了,周遭广袤无垠的稻田分摊走了不少的“四害”,损失终归是减轻了许多。 对于老鼠百姓们就没有那般的讨厌,毕竟蚊子再小都是肉,何况老鼠的味道还不错,捕捉起来还相对的要容易一点。 高兴归高兴,两村的人同样也发愁,稻没有地方卖呀! 百姓们大多还是有意要尽快将稻米销售出去,换成现银拿在手中最为实在,无奈的是外地商贩来收购的价格着实太低了,现在已经降低到了十文以下。 虽然价格很低,依然有一些急着用钱的百姓,会将稻米卖给外地的商贩! 也是因为这些人扰乱了稻米市场,导致清怀县境地的稻米价格直线降低,甚至还有下跌的趋势。 百姓们也知道,商贩在清怀县低价购买到稻米运送到别处,转手倒腾一下售价至少都在二十文以上,白白就让别人赚走了如此多的银钱,心头又不甘心。 只要不是急用钱的,定不会将稻米贱卖! 但一直这么下去也不是个事儿,稻米只会越积压越多,于是有些百姓便到了聚宝盆公司,表示愿意以十五文的价格出售给公司,这个价格甚至还可以再谈谈。 虽然也亏,但至少比起卖给外地的商贩可以少亏一点。 苏柏雅没怎么考虑就拒绝了百姓的合作邀请,他的本意是要让百姓们都能吃的起饭,不至于路有饿死骨。 稻米的价格无论是早降还是晚降,最终都是要降下来的!又怎么会做抬升稻米价格的事情。 而她现在也在想法子,如何才能将稻种推广到清怀县意外的地方去。 此事看似简单,毕竟公司的稻种产量有目共睹的,不缺想要合作的人,甚至还有一些董事主动提出想要购买一批稻种,在自家的庄子上种植,对此苏柏雅倒也没有拒绝,用一个合理的价格提供了稻种。 但真正的想要实现全民种植却很困难,稻米目前是一块香喷喷的肥肉,当然都想多吃一点,甚至将这块肥肉全部捏在自己的手中最好。 清怀县这儿也是因为有知县的支持,才能如此的顺利推广开来。 倘若换一个地方就不能保证了,难保不会被当地有权有钱的人将稻种全部揽在手中,最终成为有钱人的赚钱工具。 而且做此事又十分的耗费精力,总不能每到一个地方盯着百姓们将稻种植在自家的田地中吧!效率也很低,单是北江州占地都超过了万里,其中的村子更是数之不尽,想要实现全民种稻都很困难。 至此苏柏雅目前还没有好的办法,正好气温正在日益降低,下一季的稻要等到来年只有才能继续种植,倒也有充足的时日思考法子。 苏景山知道了苏柏雅拒绝了帮百姓给稻找销路,非常的不解,于是到了总经理办公室。 “苏总,小生有一事想要请你解惑,不知道苏总现在是否有空?”苏景山站在办公室的门口恭敬的拱手说道。 “三叔坐下说。”苏柏雅指了指沙发。 她观察了苏景山一段时日,有点无欲无求佛系的感觉,在公司中不争不抢,将手头的事情完成成的好好的,赚取应得的那一份工资,真像是换了一个人那般。 既然苏景山现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她也抛弃了往日的成见。 “不知道三叔有什么疑惑?说来听听。” “苏总,小生听闻有些百姓想要请苏总帮忙,将家中积压的稻种帮忙销售出去,在小生看来这乃是利国利民的好事,况且苏总应该也能够从中获得一点好处,既有钱赚又有这个能力,苏总又为什么要拒绝了呢?” 苏景山肩平腰直的坐在沙发上,仿若一听老师解惑的学生那般目光灼灼的看着苏柏雅。 “按照三叔的意思是有能力就要相助他人,那我就举个例子吧”苏柏雅微微的思索了一下道,“三叔身强力壮,倘若有一老翁请你帮忙打水,你有这个能力,岂不是要帮忙?对了,三叔还说有好处,那一趟给你一文的工钱从山上挑泉水,三叔做吗?” 虽然比喻不是很恰当,不过在她看来道理就是这么个道理,就好比坐拥大量财富的人,难道就应该散尽财富亦或是费尽心思的帮助穷苦的人吗? 帮是情分不帮是本分。 苏景山摇摇头:“苏总,小生冒昧的说一句,您这是在偷换概念!” “但道理就是这样”苏柏雅顿了顿又道,“此事我自有我的打算,三叔不必在多言了。” 苏柏雅不打算将心头的想法告诉旁人,毕竟他想要做的事儿实则有些天荒夜谈。 恐怕当今的皇上都不敢保证让天下没有路有饿死骨,纵使是说出来不仅别人不会相信,或许还会在背后议论她。 “苏总,小生不知道您是为何要拒绝给予百姓们帮助,既然苏总不愿意说小生也就不在多问了”苏景山顿了顿又道,“倘若小生有这个能力,定会义无反顾的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百姓。” “三叔让我想起了一句话,穷者独善其身,达者兼善天下!其实三叔若是有这个心,办法总比困难多,何不试着自己帮助百姓?” 第二百六十六章:忽然辞去了活计 苏柏雅面带微笑看着苏景山,她倒也不担心苏景山听了她此话便辞去了活计,真去倒腾大米了! 毕竟目前有不少的商贩到清怀县来收购稻种,苏景山真做了也就相当于是一倒腾稻米的二手贩子。 况且真要做起来也非常的困难,既然有充足的本钱,还要销售的途径。 她这么做就是想要故意怼了一下苏景山,看看是否会因此露出点破绽之类的。 苏景山征了征:“小生一没有银钱,二又不认识几个人,谈何达则兼善天下呀,苏总折煞小生了。” 目光中满是忧伤。 苏柏雅看的都有点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点过了。 但下一秒苏景山的话让她大吃一惊:“若是日后有朝一日,我能够像苏总这样,定愿意散尽钱财帮助天下的穷苦百姓。” 苏柏雅惊的不是苏景山日后是否有这样的胸怀,而是惊的苏景山站着说话不腰疼! 别说是散尽钱财了,现在让他拿出一两银子来接济一下村中家庭困难的人,他愿意吗? “三叔的胸怀着实令我敬佩不已,希望有朝一日能够看见三叔舍己为人的那一日。” 苏柏雅说这话的时候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算是她的心里话吧。 “希望吧!” 苏景山站起来行了一个礼,便离开了办公室。 ... 过了几日,忽然苏景山突然到了办公室,先是莫名其妙的说了好一些感谢照顾他的话语。 最后便表示了要辞去工作,希望苏柏雅能够同意。 苏景山当初也是签订了合同的,合约是一年!中途辞去工作自然是拿不到押在公司的工钱了。 换做是别人苏柏雅定是不会同意,岂能将合同当做儿戏。 但苏景山毕竟是自家人嘛,现在能够和谐的相处已经是万幸了,能够不添事就好。 “这个没问题,待会我会派人给财务室的人说一声,三叔尽管去领工钱就行了。”苏柏雅忍不住追问道,“三叔干的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要辞去工作了?” 若是有了更好的去处,她自然不会拦着。 心头却担心苏景山又要搞什么幺蛾子,最后还不是要苏老大或是她来给其善后。 苏景山饶头了饶头:“这两日,我好好的想了想苏总说的话,我觉得有道理,所以我再次感谢苏总这些时日的照顾,告辞了,有缘再见。” 说完此话,他便步履坚定的走出了办公室! 随着公司的发展收益越来越好,苏柏雅便将员工们的工钱往上抬了好几个档次。 她给苏景山开的工钱是一月一两银子,这个收入在清怀县这儿已经顶天了,纵使是知县的俸禄都没有这么高,只是有很多的油水可以拿。 苏景山就这么莫名其妙的辞去了一份高薪工作,她只觉得有些怪! 又过了一日,柳平到了公司说最近要处一趟远门,至于去哪儿她没有说,苏柏雅也没有多问。 柳平的年纪只比她大不了多,两人平日也聊的来,偶尔会在一起拉拉家常,聊聊村子中的八卦,忽然要离开一阵她其实还有点挺不习惯的。 再次过了一日老宅的远门上了锁了,不仅是柳平和苏景山离开了村子,老两口也跟着走了。 对此苏柏雅不仅没有过问,一点儿不关心。 甚至心头还有一个比较恶毒的想法,若是老两口这一种再也不回来了,那他也就能够清净了! ... 欧健自打跟着车队押送货物去了一趟松涛,愈发的喜欢上了这份工作。 他想四处走走,看看大千世界,感受一下各地的风土人情。 其实他还有一个爱好,便是写文章,用后世的话说就是写小说,现在的话说便是写话本。 欧健写的话本苏柏雅也看过,故事有趣就是不接地气,这可能和他打小就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有关! 四处走走看看对创作会很有帮助。 正好她一直觉得货运部缺乏一个有能力的人领导,万一在外遇上了什么事儿,一个人能掌控大局从容应对的人都没有。 欧健愿意加入货物不她是求之不得,便任命他为货运部部长了。 正好陆陆续续的收到了董事们将铺子准备好的消息,货运部正式开始运行,押送着货物东奔西走。 欧健是她信得过的人,便省了亲自跑一趟的麻烦,在货物押送到了铺子之后,欧健还有一个工作,便是检查铺子的经营是否有问题,且铺子的装潢是否满足要求等等。 二十余铺子陆陆续续的营业创收,苏柏雅积累的到的财富再次上了一个高度。 聚宝盆公司的名气逐渐的打了出去,越来越多的人知晓公司在出售股份,且成为了公司的董事之后,还能享受到种种好处。 第一次分红的事情在坊间逐渐的传开了,购买一百股便可以分得三百两银子。 这个数量对于家业殷实的人来说不算什么,但对于中产阶级的诱惑可谓是很大的。 手头有些银钱正愁找不到能够稳定创收的买卖,聚宝盆公司的实力又是有目共睹。 至少短时日内是铁定不会出现携款潜逃,亦或是资金链断了的事儿发生。 于是有许多的人主动表示想要购买公司的股份,这物以稀为贵,股份的价格自然是又上涨了不少。 价格高到一些比较有名的大商贾,想要一次性购买一百股都要掂量掂量。 虽然股份的价格很高了,但抵不住分红的诱惑呀。 坊间都在传,现在聚宝盆公司的买卖越做越大了,下一季的分红定会高于三百两银子以上,甚至翻上一番的可能性都有。 于是乎,股份很是紧俏了,许多拿的出钱的人都咬着牙购买了公司的股份。 但能够一次性购买一百股的人还是不多,毕竟投入太大。 不过苏柏雅推出的这个股份和后世还是有很大的区别,股份的价格是她说了算,由她来制定的! 对于那种当地还没有董事存在的地点,苏柏雅一般会给予一定的优惠。 一旦签订了董事合约之后,也就意味着聚宝盆公司又可以在一新地点插满公司的大旗,为公司创收。 董事的数量不断的增多,分店也在紧跟其后的增加,也就意味着公司的货运部亦或是厂房等等都需要继续扩张了。 第二百六十七章:道听途说的消息 不知不觉的公司为了满足发展,陆陆续续的又招收了五十余人,基本上两村挨家挨户都有在公司干活的员工。 聚宝盆公司成为了珠窝村和汼窝村这地儿,不折不扣的本地企业了,同时也是清怀县的纳税大户,自然是享受到了许多的便捷之处。 在清怀县境内开分店等等,只需要给衙门备个案即可,铺子也是巡逻的官差重点把守的地方,倘若是有谁敢在聚宝盆公司旗下的铺子闹事,铁定是要吃牢饭的。 当然,衙役们如此尽职尽责的保护公司的铺子,和苏老大还是有一定的关系。 两村的村民们无论是种植稻、水果蘑菇、花卉,亦或是在公司干活,都是在公司讨饭吃,自然会无条件的维护公司的利益。 因此不管外面有个什么风吹草动的,只要是和聚宝盆公司有关的,村民便会告诉宣传部的人。 “苏总,近日大家伙在议论一件事儿,我不知道是真是假,不知道该不该说!”宣传部的张婶子犹豫不决。 苏柏雅:“不妨先说来听听。” 村民们现在的小日子过的不错了,时不时的便会在清怀县亦或是别的地方走走看看,消息很是灵通。 “前几日村尾的老潘家去走亲戚,在外面听说了一件事儿,和您的三叔还有爷奶有关,他们似乎在四处收集稻米。” 因为现在明面上看苏景山和他们老板的关系不错,担心说错话影响了自己的前途。 “看来他们也做起了倒腾稻米的买卖了,这有什么不能说的。”苏柏雅笑了笑道。 苏老宅上了锁的院门已经有好些时日没打开了,苏老大回来了两次,同样的不知道老宅的人去了什么地方。 老宅若是能够倒腾稻米赚钱是一件好事儿,口袋里有银子了日后就不会再给她添麻烦了。 这么看起来是好事呀。 “这是没有什么,但还听说他们是打着咱们公司的名号在外面收购稻种,似乎还将价格压得很低,好像说若是不将稻米便宜卖给他们,来年聚宝盆公司就不为之发放稻种了,好些百姓都便宜的卖了。” 张婶子犹豫再三最终还是说了出来,她的职责是传达收集来的消息,至于真实性不做判断。 听闻此话,苏柏雅的好心情消散了大半。 这么大的事定不会空穴来风,村民们也不会无端的冤枉老宅的人,看来是八九不离了。 老宅的人凭借着自己的实力倒腾稻米无妨,那是他们的本事。 若打着公司的旗号在外面招摇撞骗,那就不能坐视不管了。 公司好不容易才积累起来的名声,万万不能被几颗老鼠屎给毁了。 苏柏雅当即让宣传部的人仔细的询问了一下老潘家,具体是在什么地方听说的消息。 得知了具体的地点,便派了监察部的人马不停蹄的赶了过去。 不过去的有些晚了,老宅的人已经在那个村子收购完了稻米,去了另一地方。 虽然没有见着老宅的人,但是打探到了许多有用的消息。 监察部的人兵分两路,一部分继续追查老宅的人,另一部分的人回到公司汇报消息。 “苏总,经过咱们在村子中的走访调查,确有此事”监察部的小刘是个年轻人很有干劲,下了马便到办公室汇报消息,还在大口的喘气。 “一路上辛苦了吧,喝点水慢慢的说”苏柏雅揉着额头,老宅的人为何总是让她如此的不省心,就不知道安分一点吗? “不辛苦,做这些事儿都是我应该的”监察部的人平日里也确实是有点闲,工钱却又从来没有少拿,都挺怕上面的人解散了这个部门,好不容易有个事儿自然要好好的完成。 一杯水下肚,小刘整理了一下语言继续道:“收购稻米的事儿主要是苏景山在做再做,柳平在一旁负责协助,苏翁和苏老太负责收取稻米以及付货款。” “每到一个地方,苏景山就以公司要挨家征收一部分的稻米为由,让其以五文一斤的价格卖给他,百姓们自然是不肯这个价格也确实是太低了,但苏景山一户人家只购买一百斤的稻米,并且放言这是公司的规矩,若是不让公司征收,来年公司便不会对其发放稻种。” “许是因为这个原因,苏景山等人每到一个村子收购稻都很顺利,基本上是家家户户都会卖一百斤,或是更多的稻米给他们。” 苏柏雅大概知晓苏景山是如何用低价将稻讹来的了,虽然超低价卖一百斤稻米损失很大,但比起来年不能种植只能忍气吞声。 但是此事有一个关键,苏景山说他代表聚宝盆公司,百姓们为何就会相信? 是他的脸上写了聚宝盆公司五个字吗? 小张继续道:“似乎是这样的,我们走访调查的两村子,有不少的人都认识苏景山,且还知道是苏总您的三叔,百姓们似乎便是因此相信你的三叔代表了公司,最后将稻米卖给了他们。” “这样呀”苏柏雅微微回忆了一下苏景山在公司中干活的这些时日。 正好百姓们收获完了稻种,来村子中购买稻的日子。 苏景山又是负责发放稻种的人员之一,长的斯斯文文一副书生气,和常年干活晒的黝黑五大三粗的汉子们确实是有很大的区别。 偶尔她也会去仓库视察,看见苏景山的时候还是会称呼一声三叔。 或许是因此有许多的百姓就将苏景山给记住了吧,既然是她的三叔,自然不会怀疑是不是冒充其身份的可靠性了。 这有点像是“表现代理”。 到底公司也有点责任。 想明白此事了,苏柏雅忽然心头一惊! 如此看来苏景山失忆的事儿很有可能是装的了,为的是让她大意麻痹,然后进入公司来行使此计划。 倘若真是如此,那苏景山此人的城府就有点太过深厚,演技也太好了吧。 不管实情如何,将苏景山带回来问问就知道了。 便又将保卫科的人派人了出去搜查老宅等人的踪迹。 倘若不是看在“亲”只的份上,老宅已经构成诈骗,直接报官,交给官府的人来处理。 第二百六十八章:死皮赖脸不承认 老宅的人也精着,去的都是一些清怀县境内偏远且消息非常闭塞的地区,倘若不是无意中被前去走亲访友的人给撞见了,恐怕现在都还顺顺利利的用聚宝盆这个身份收购稻种。 阮二等人出去追查了几日,最终发现了老宅等人的踪迹。 苏景山慢慢的也学精了,不在挨家挨户敲门收稻浪费时辰,直接给村长一点好处,让村长将大伙召集起来,每家每户主动的拿一百斤稻以五百文卖给他。 村长一坐实苏景山是聚宝盆东家三叔的身份,立马对其是恭恭敬敬的奉为座上宾。 毕竟现在都指望着聚宝盆公司赚钱呢。 有村长的相助,苏景山的效率很快,在被阮二擒拿的时候已经走遍了二十余村子,购买来的稻米已经超过了二十万斤了。 老两口以及苏景山还有柳平自然是无法反抗赢保卫科的人,最后被强行带回了公司。 “说说吧,到底是个怎么回事,是谁指使你们这样做的。” 苏柏雅坐在椅子上,冷眼看着面前的几人,她思来想去是觉得这背后还有一只手。 否则就老宅这些人即使是购买来了稻,也很难售卖出去,且老宅也不太有那个魄力独子行此事。 虽然将稻米的价格压的很低,也没有这么多的本钱去购买。 “苏总,小生不明白你这话是个什么意思,还有苏总为何让苏队长将我带回来,我已经辞去公司的活计了呀”苏老二不卑不亢的说完此话。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无论苏景山表现的多么的天真,苏柏雅这一刻已经认定了他恢复了那个好吃懒做,唯利是图的记忆,或许从一开始就没有失忆。 “苏景山,事到如今了你还要装疯卖傻?怎么说你也是一男人,就不能敢作敢当,这样下去有意思吗?”苏柏雅勾唇一笑,到想要看看还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苏景山摇摇头:“苏总,小生真不明白你是什么意思,若是小生有什么得罪了你的地方,还请苏总指出来,小生一定虚心接受改正错误。” “我看你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呀”苏柏雅冷哼道,“苏景山冒用公司的名义在外招摇撞骗,阮二你将他交给官府吧。” 苏景山脸色一变。 蹲在一旁的苏奶奶也急了:“死丫头,他可是你三叔啊,你将自己的亲三叔送到衙门去,就不怕被人搓脊梁骨?” 苏柏雅呵呵笑:“自古忠孝两难全,尔等在外招摇撞骗致使多人蒙受损失,我既然已经知晓又岂能包庇尔等。” 大义凛然的说完这番话!挑不出丝毫的毛病。 “死丫头,看我怎么教训你。”苏奶奶脱下脚下的臭鞋子,朝着苏柏雅的脸上拍去。 一旁的阮二眼疾手快的将苏奶奶拦了下来:“你这老太婆活腻了是吧,还有快将鞋子穿上。” 他距离苏奶奶很近,只觉得都快要被熏晕了,说话一点都不客气。 “快来人啊,孙女要打奶奶了。”苏奶奶学聪明了,她知晓村民最见不得这种犯上的事儿发生,定会站在她这一边谴责苏柏雅。 叫喊了一阵,却没有一人来围观。 苏奶奶忘记了此刻身在聚宝盆公司,公司内的人都在做着手头上的事情,那有这个闲心来看热闹,况且也不敢吃金主的瓜。 “嚎够了没有?”苏柏雅执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很悠闲,“嚎够了就上路吧,别浪费大家的时辰。” 阮二押着老宅一众人朝着外面走去。 “等等”苏景山冷着一张脸,“苏柏雅,你也是苏家的人,没有必要将事情做的如此的绝吧?倘若我们去了衙门对你又能有什么好处。” “看来你果真是恢复了记忆呀”苏柏雅顿了顿又道,“或者说你从一开始就没有失忆,不过是装的?” 苏景山:“这重要吗?” “我只是好奇而已,你还有什么想说的?”苏柏雅不急,有的是功夫陪老宅的人玩。 “我不过是到农家去收取一点稻,说到底也是为了帮助百姓给积压的稻找一个去路,虽然我收购的价格低是不高,但是外地的商贩开出的就是这个价格,别人都能够用这个价格收,为何我就不能了,何来的招摇撞骗一说?”苏景山义正言辞的为自己辩解。 “景山说的对,我们哪有招摇撞骗,你就是见不得景山赚点辛苦钱。”苏奶奶将抓着他的保卫科的人推开,跟着附和道。 “方才你自己也已经说了,现在不是公司的员工,还打着公司的旗号不是招摇撞骗是什么?”苏柏雅慢悠悠的说道。 “对,我是辞去了公司的活计,难道就只许你成立公司?我们也成立了一公司,你们是聚宝盆,我们是聚宝湓,三点水那个湓,寓意着日后的生活蒸蒸日上,怎么就成了打着你的公司旗号了?” “我是凭实力收的稻米,又何来招摇撞骗一说?” 苏景山早有准备了,只是到底还是不想撕破脸皮,但事到如今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苏柏雅一口茶水差点喷出去,苏景山胡搅蛮缠的功夫真是到了炉火纯青登峰造极的地步了! “难怪你有恃无恐的,准备的很从充分呀,那行。”苏柏雅又对着阮二等人道,“既然是百姓们误会了我三叔,那就这样吧,你们带着他到收过稻子的村子解释一下这个误会就行了,看看百姓们会不会好好的感谢一下我三叔。” 苏景山顿时脸色大变:“苏柏雅,你就这样狠毒?我不过想要赚取一点辛苦钱,一条生路都不能给?” 倘若真去了,百姓们知晓被骗,到时候阮二等人在煽风点火一阵激起了民愤,法不责众,届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怎么了,三叔成立了一公司是好事呀,我只是想要帮个忙将三叔公司的招牌打出去,再说了,三叔你方才可说了自己又没有招摇撞骗,是凭实力收的稻米,那有什么好怕的。” “苏丫头,你就一点不念旧情?”一直没有说话的苏爷爷忍不住了,万一被阮二等人带回了那些村子,后果不堪设想呀。 第二百六十九章:咬紧牙关不松口 “行了吧,我也不是那么狠心的人,将来龙去脉说给我听,到时候我在看如何处置。” 苏柏雅无奈的揉揉额头,为什么总有人抱有侥幸心理,一开始就承认自己的错误,也不至于闹到这般地步吧! “好我说”苏景山眼珠滴溜溜一转,“这不前些日子有许多的百姓来找你说,请你帮忙给稻找个销路,你拒绝了此事,我觉得百姓们也不容易的,稻米一直存在家中,终归是会有损失。” “于是我就想着帮百姓个忙,便打算也成立一公司,又想着雅儿的公司叫聚宝盆,咱们又是亲戚,便成立一兄弟公司,我就取名为了聚宝湓,接着便到了村子收购稻种,百姓们也很愿意将稻种卖给我们,毕竟我们帮了他们一个忙,有的百姓甚至还想着要多卖一点稻米给我们,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 苏柏雅一听就知道是在胡搅蛮缠,说了一大串没有一句是靠谱的,又将目光移向一直垂头看着脚尖的柳平:“三婶子,你能不能给我交个底?” “苏总...我”柳平犹豫了好一阵,最终还是摇了摇头,“事情就是景山说的这样,你就别问我了。” “我知道了”苏柏雅又对着阮二道,“三叔居然做了这么多的好事,可不能让百姓还误会了是咱们公司做的,你们就跟着我三叔挨个去给百姓们解释清楚吧。” “是苏总。” 阮二早就等着这一刻了,摩拳擦掌的押着苏景山朝着外面。 令苏柏雅诧异的是,苏景山亦或是老两口居然就这么顺从的跟着走了,一言不发! 愈发的让她觉得这背后是有人在指示了!也不知道老宅的人收了多大的好处,到了这一步了还在袒护。 其实她的本意只是想要吓唬一下老宅的人,好将实情道出,并不是真要将老宅的人怎么样 谁知老宅的人会“宁死不屈”,到了这地步换做是她骑虎难下了。 好在阮二等人刚将苏景山一行人押到公司门口的时候,苏老大带着苏老大归来了。 苏奶奶只觉得自己有救了,拼命的挣扎道:“老大可算是回来了呀,你在晚一点可能就见不到娘了。” “娘,这是怎么了”苏老大从马上下来,走到苏奶奶的面前,对着她身后的阮二怒喝道,“还不快松手。” “抱歉苏大人,苏总让我这样做的,我不能违抗苏总的命令,恕难从命。”阮二不卑不亢的说道。 “呵呵,你很好”苏老大冷笑了两声便走进了公司。 虽然他面上看像是火冒三丈,但心情却不错,为女儿有如此忠心的伙计赶到开心。 苏老二这一次也回来了,抱着手靠在院墙上也不说话。 这些时日他到了三班衙当差,虽只是一小小的衙役,但托苏老大的福,纵使是典史都不敢对他随意的呼唤,可谓也是威风凛凛过的不错。 既然在曲兰镇干活了,每日回珠窝村定是不方便,苏李氏又做主,在曲兰镇帮忙置办了一套勉强过的去的宅子给他们住, 同时还许诺等着苏王氏的伤势好了,便可以继续回到面膜铺子当店长。 苏柏雅则出资让苏大壮进了学堂,早早的开始了启蒙教育。 大房一家对他们可谓是仁至义尽了。 苏老二也打定主意好好的跟着苏老大当好左膀右臂,不在搞幺蛾子。 既然苏老大方才都没有多说什么,索性他就当做没有看见。 “老二,你就这么看着你娘被人欺负,不知道说句话。”苏奶奶没好气的说道。 阮二看着目光冰冷的苏老二在有点发憷,手抖了抖!那一日的恐怕记忆再次用上了心头。 倘若真打起来了他倒不是很怕,毕竟他们这一方人多。 但万一苏老二发疯咬他咋办,总不能咬回去吧。 苏老二摇摇头,一字一顿道:“全凭大哥决断。” 阮二终于松了口气,只要不用和苏老二硬钢那就好。 不过还是挺担心刺激到苏老二的,倒也不在对着老宅的人骂骂咧咧了,只是将其死死的擒住。 “没用的玩意儿,老娘养了你一辈子,你跟了大哥才多久就不让你的爹娘了”苏奶奶用只有自己能够听见的声音低声道,面对苏老二她也发憷。 过了一阵,苏柏雅跟着苏老大一同到了公司的门口。 “事情我都已经听说了,景山,你真是糊涂呀!”苏老大是真的气,苏景山日后还要考取功名入朝为官,身上不能有任何的污点。 此事不仅会对公司造成一定的负面影响,这事儿一旦闹大了,日后就别想参加科举考试了。 “大哥,你也觉得我做的不对?”苏景山颇为失望,“你的日子过的是好了,但考虑过我们没有,我一没偷二没抢,不过是想要当个二手贩子将日子过的好一点有错吗?” 苏老大同样是颇为失望的摇摇头:“老三,要赚钱有很多的法子,前些日子你在公司上班的时候,雅儿没有亏待你吧?若是你好好的干下去工钱只会更高,既然你是这么个想法咱们也就没有聊下去的意思了。” 又冷哼一声,厉喝道:“背后的人是谁?” “什么背后的人?”苏景山一副迷茫的样子。 苏老大摇摇头:“此事没有你们想象中的那般简单,若不说实话,那就别怪大哥不客气了。” 苏景山扯着嘴角笑笑:“大哥,我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什么背后的人呀,我不过就是当个二手贩子想要多赚点银钱,爹娘也一把年纪了,让他们过上好一点日子。” “景山,事到如今了你还是执迷不悟”苏老大深深的叹息一声:“老二,将苏景山押到衙门去。” 苏老二一把抓着苏景山的脖子便朝着马背上扔去。 他也挺恼苏景山的,因为当初打伤了苏景山导致失忆,他内疚了许久,还给予许多的补偿。 居然是装的! 气煞他也。 “老大,你疯了吗?他可是你亲弟弟呀!你一点亲情都不念吗?”苏奶奶抓着苏老大的手臂使劲的晃悠。 “带走。”苏老大甩开苏奶奶的手便跃上了马,手持马鞭欲出发。 第二百七十章:糊里糊涂摊大事 一旦苏景山被押到了衙门,那这事情就再也没有挽回的余地,意味着苏景山这一辈子都完了,再也别想要考取功名! 苏奶奶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她还等着苏景山光宗耀祖的那一日到来呢。 一跺脚一咬牙:“好,我说,别带景山走。” 苏老大一直悬在半空的心,总算是能够平稳着陆了:“那娘快说吧。” 到底他也没法狠心的做到大义灭亲,他和苏柏雅一样,不过是要逼着老宅的人将实情道出了解背后的事情,这才做出一副绝情的样子。 苏奶奶看了看四周,犹豫了片刻:“咱们到屋子里去说。” “娘,不能说啊,我到了衙门去最多也就是挨几下板子,大哥不会真为难我的,不能说呀。”被苏老二按在马背上的苏景山,拼命的挣扎,双眼似要喷火,“大哥我跟你到衙门去受罚,你别逼娘。” 他就不相信苏老大真敢拿他怎么样,到底是他的亲哥哥。 “景山呀,都到这地步了还管那么多作甚,娘只要你能过得好好的,娘就算是死,也能死而无憾,别的事情你就不要管了。”苏奶奶抹了一把湿润的眼眶,跟着走进了公司。 到了办公室,关好了门窗。 苏奶奶瘫软的躺在椅子上:“你们也别怪景山,其实景山也想要好好的过日子,都怪我财迷心窍,都怪我不小心,都怪我手贱才闹出了这事!” 屋子里的人也不多言,静静的等待下文。 苏奶奶感慨了一阵,又道:“这事还要从半月前我到镇去的时候说起,有一老爷见我,然后说和我谈一笔买卖,让我以聚宝盆公司的名义,去各地用底价的收购稻,然后就给了我两百两银子,并且还表示购买来的稻赚取来的差价给归我们。” “当时我当然想着是好事呢,于是没怎么犹豫就答应了下来,收下了银子回到了家中,那位老爷要求的是要以公司的名义去收购稻米,我一老太婆那有办法呀。” “于是我就说服了景山跟我一道做,其实景山开始的时候也不同意,最后被我磨的没有办法了才辞去了公司的活计,跟着我一道到了农家收购大米,你们要怪就怪我吧,千万别怪景山,他是无辜的,是被我给连累的。” 苏柏雅询问:“奶口中的那位老爷是谁?” 苏奶奶摇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当初我见他的时候中间隔着一屏风,只说了日后有什么事情会派人来联系我,关于那位老爷的身份我是真的一点都不知道,自始至终也没有见过面。” 苏柏雅和苏老大相视一眼,同时想到了一个人,冯志用! 当初此人就为了赚钱,四处销售假冒伪劣面膜。 若真是此人,还真是阴魂不散呀。 “奶,我怎么觉得你还有话没有说完呀?到这地步了就没有必要藏藏捏捏了吧,这里也没有外人,何况咱们是一家人,真有什么事儿还能帮着出出主意,总比你一个人坑着要好。” 苏柏雅只觉得事情不会这般的简单,其中定大有文章。 “娘,你在担心什么?有什么事情你儿子定不会坐视不理,定会站在你这一边,只管说出来即可。” 苏老大的话就像是一颗定心丸,苏奶奶回忆了一阵事情的来龙去脉,最终便将一切都说了。 之前的那一番叙述,只能说大致流程没有错,却隐藏了很多关键信息。 苏奶奶在见到口中那位老爷之前还发生了一点事情!这便是一切的***。 苏奶奶当日去到了集市上买菜,走着走着突然感觉腰间突然一松,一摸便发现自己钱袋子不见了,正好这时候有一老太从她的身边刚走过,便怀疑是被老太偷的。 于是她就将老太拦了下来,让其将钱袋子还给她,否则就要将其送到衙门去。 而老太怎么也不承认偷窃了她的钱袋子,接着两人就发生了激烈的争吵。 她现在怎么说也是县丞的娘了,自然没有什么好怕的,等着吵的厉害一点将官差引来了那就更好,吵着吵着就推搡了那老太一把。 谁知那老太如此的不经推,一下子就倒在地上闭上了双眼生死不知。 这时候一围观的人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探了探老太的鼻息便说人死了。 苏奶奶当时吓傻了,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不过是轻轻推搡一下便会摊上人命官司。 而此时周遭的人更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纷纷表示要将她扭送到县衙去。 虽然她是县丞的娘,但这时候能有什么用?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纵使是知县的娘也没有用啊。 就在她吓的六神无主的时候,人群中又走出来了一中年男子,似乎还认识她,并且还表示了愿意帮助她摆脱困境。 那时候也由不得她多想了,杀了人,一旦到了衙门铁定是要掉脑袋的呀! 便在中年男子的开路之下,顺利的脱离了群情激昂的围观人群,最后又稀里糊涂的跟着中年男子到了一酒楼之中。 接着又到了一包厢内,中间隔着一屏风,后面有一人已经提前等着了,中年男子便说是他家的老爷。 那位老爷知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又说了一些有关苏老大的事情,并且表示是苏老大的好友,愿意帮助她善后。 苏奶奶知晓自己的大儿子铁面无私,倘若到了衙门未必会帮着她,这时候有一人愿意给予相助当然是感激不尽了。 接着那位老爷就安慰了她一阵,表示会找一个身形差不多的人去到衙门投案自首,保证此事和她不会有任何的关系。 不过有一个条件,便是那位老爷的买卖出了问题,需要大量的银钱来挽回危机。 正好现在清怀县许多的百姓有意要出售稻米,便让她帮忙低价收购稻米,他从中赚取差价。 她自然表示了自己就一届老太未能为力,百姓们怎么可能乖乖的将稻米低价卖给她压。 谁知那老爷又出了主意,她是苏柏雅的奶奶,何不用聚宝盆公司的名义来低价收购稻米呢? 名正言顺的谁敢说什么。 第二百七十一章:忘记过去新开始 苏奶奶知晓这么做不对,但事已至此别人又握着自己的把柄,且也帮了自己一个天大的忙,又有什么理由能够拒绝呢? 只能答应了下来,当场那位老爷就给了她两百两的银子,用作收购稻米的本金。 并且还表示倘若做的好,日后少不了她的好处。 起初苏奶奶心头还有些犹豫要不要做,虽然苏柏雅不孝顺,但毕竟是自己的亲孙女,砸自己孙女招牌的事儿还真有些狠不下心去。 但当手中拿着沉甸甸银子的时候,心头那仅有的犹豫化作了灰烬。 不过就在她心头以为自己能靠此过上好日子的时候,那位老爷又一盆子冷水泼向她说,他们之间的事情必须要保密,倘若有人询问起来就说是自己想要收购稻米赚一笔。 一旦泄露了消息,亦或是不去按照要求收购稻米,那她失手杀人的消息便会传到衙门之中。 这个时候苏奶奶的心头也意识到了一些问题,但又能怎么办,别人的手中可是握着她的“生杀大权”呢,便有了后来的事情。 这便是苏柏雅起初询问的时候,她咬紧牙关不愿意说的原因,毕竟人命关天呀! 而且这事儿只有她和苏景山知晓,她则是担心惹怒了那位老爷闭口不言,而苏景山则是担心她一把年纪还要面临牢狱之灾,因此为其保密。 苏老大听完这一番叙述,只觉得其中有很多的蹊跷。 “娘真是糊涂呀,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你为何不告诉我”苏老大的心头一阵郁闷,“假设你推到在地上的那老太真死了,那也未必就是你的责任,也有可能是老太本身就患有重病,且你也不是故意要杀人,顶多就是赔偿家属一点银子这事儿也就揭过去了。” “你看现在这事儿搞的,老太是谁你也不知道,后续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也不知道,让你帮忙做事儿的人是谁也不知道,糊里糊涂的就......” 后面的话苏老大强行吞了回去,因为她看见苏奶奶已经可怜巴巴的将脸皱在了一块,于心不忍呀。 “我又不懂这些,而且我当时吓的魂都没有了那能想这么的多,那时候你怎么不说”苏奶奶只觉得很委屈。 她就是一普普通通的平头老百姓,那经历过生死上的事情。 “算了,不说了,娘,你在好好的仔细想想,当日被你推到在地上的人到底死了没有,这事儿很关键。”苏老大仔细的问道。 “听说人死了我碰都不敢碰,我是真的不知道。”苏奶奶很是无奈。 屋子中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苏老大走到窗前推开了窗户,迎着刺眼的阳光眺望着远方起起伏伏的山峦。 同时心中细细的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理了理,无论怎么想都透露着蹊跷在其中。 当日在集市上带着苏奶奶离开的男子定不会是偶然的出现,屏风后面的老爷也不会是临时起意,让苏奶奶打着公司的旗号低价收购稻种,甚至被推到在地上的老太也是早就计划好了的。 通过这些事情他能判断出,此事乃是大概率有预谋的让苏奶奶入局! 倘若推测没有错,也就意味着躺在地上的老太十有八九没有死,即使是死了也和苏奶奶没有太大的关系。 那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 接着便打破了屋子中短暂的沉默:“娘,到目前为止衙门中并没有收到任何有关老太的命案,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了吧。” 又叹息一声,苏奶奶可谓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 “老大你的意思是?”苏奶奶有些欣喜。 “我的意思是有人故意想要用此事来要挟你做事,躺在地上的那老太或者说查看鼻息的男子都是托,所以娘不会有任何的事情,你就不用在担心这事儿了”苏老大无奈的详细解释了一下。 “有你这话娘就放心了”苏奶奶重重的送了一口气,脸色刚浮现的愉悦神色,很快又被恼怒给取代,“气死老娘了,吓的老娘这些日子整夜都做着噩梦,梦见有人要来找我索命,我都快被搞疯了,居然是有人想要诬蔑我。” 她在家中或是珠窝村能够窝里横,大多是因为其地位摆在哪儿,但到底只是一没有什么见识的从家妇女。 当日听见自己失手闹出了人命,早就吓的魂不守舍了,根本就没有办法冷静下来思考。 更不敢去亲自看看躺在地上的老太到底是生是死,吓的浑浑噩噩的度过了这些日子。 通过苏奶奶的描述就能知晓当时的动静搞得有些大,附近的摊主定会有印象。 苏老大为了保险起见,又派人了到集市去询问目击者,判断到底是否正确一问便知。 过了几个时辰,走访目击者的人回来了。 “苏大人,按照你的吩咐我问了好些人,还真有人记得,当日在伯母走了之后,没过多久躺在地上的老太就起来了,还有人关心的问了问,老太也没说有什么事情,应该是没什么事。” “天杀的玩意儿居然敢诓骗老娘,老大你一定要派人去将他们抓起来!”苏奶奶心头劫后余生喜悦,已经被怒气给完全取代了。 将她给骗的好苦。 “娘放心,我会派人去调查此事”苏老大顿了顿又道,“目前我们掌握到的线索并不多,想要抓人不容易,娘在想想还有什么有用的消息没?” 最生气的莫过于苏景山了,被当猴耍了这般的久,好不容易和苏柏雅缓和一点关系再次冰冷到了极点,真想将幕后之人大卸八块。 “我这有还有一些娘没有说的事情。” 接着苏景山和柳平又补充了一些,苏柏雅大致将整个流程捋顺了。 苏景山那一日被苏老二打伤了脑袋是真的,但是失忆是假。 苏景山躺在床上醒来之后思考了良久,只觉得他现在的为人很是失败,失败的周遭连一个能够说说知心话的好友都没有,学堂的那些同窗也将他当做笑话在看,倘若继续这么下去这一生也就那样了。 正巧伤到了脑袋,曾经又在话本中看见过失忆的故事。 忘记过去,重新开始,何尝不是一个办法呀。 第二百七十二章:背后之人是个谜 苏景山心头越想越觉得这个法子可行,于是乎就抛弃了过往的自己,从而塑造了一个全新且又完美的苏景山二号。 对此他不仅瞒着老两口,连最为亲近的柳平也是瞒着的,这也是苏柏雅一直没有看出破绽的原因。 苏景山二号也渐渐的喜欢上了现在的自己,脚踏实地的干活,与人为善、乐意助人,从而受到他的尊重,任谁看见他都会热情的问候一声。 这种感觉很好。 逐渐的有了这一辈子都不要恢复记忆的想法,永远用苏景山二号的身份过完这一生。 现实却总是那么的残酷!很多时候都会身不由己。 那一日苏奶奶慌慌张张的回到了家中,让他帮忙一同到外地去收购稻米赚大钱。 苏景山二号起初自然是不肯的,自己好不容易在珠窝村建立起了良好的形象,怎么能说走就走,况且在公司干活收入也过得去,何必再给自己找罪受。 更何况苏奶奶的意思还是要赚黑心钱,打着聚宝盆公司的名头低价收购稻种。 苏景山二号更加的不肯了,好不容易建立起的完美人格,怎么能说毁了就毁了。 苏奶奶见苏景山是铁了心的不愿意帮助自己,情急之下最终便道出了她失手打死了人的事情。 这可是要掉脑袋的事情呀。 苏景山虽然好吃懒做,但还是明白百善孝为先,也真心的感激苏奶奶对他的好对他的宠爱。 又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苏奶奶出事,在知晓了前去收购稻种便能化解苏奶奶的这一场灾难时,便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 能够赚钱,苏爷爷自然是不会有什么意见,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下来,柳平那边到不怎么不同意这个做法。 但是她人低言微,虽然表示反对,却并没有人在乎她的意见,只能跟着一起干。 苏奶奶挺担心万一某一日“死亡”的老太家属找上门,亦或是当日屏风后面老爷觉得她不干事,将她失手杀人的事情捅到了衙门去。 草草的做了准备便离开了村子,同时又担心被公司的人发现他们冒用其名号,于是就去到了那些偏远,且消息又闭塞的村子。 苏景山起初也没有什么好的法子,说服百姓们低价将大米卖给他。 但天无绝人之路,就在他们随意挑选了一村子走进去的时候,一村民居然认出了他是苏柏雅的三叔! 至此他恍然大悟,一个计策浮现在了心头。 正好前段日子没少在百姓的面前抛头露面的,他又很有“特色”被村民们给记住了。 于是就顺利的顶着聚宝盆公司的名头,强行让百姓将稻米低价的卖给他们。 到了具体操作的时候,老两口则是和三房分工合作。 老两口负责称量稻种以及给百姓付款,苏景山和柳平则负责游说百姓们将稻米低价卖给他们。 每在一个村子收购完了稻种之后,便会有人赶着马车出现在村子中,将稻种运送走,同时也会将花费的银钱补给老两口。 具体花费了多少苏奶奶自然是不会实话的,而对方也不会细究,一般苏奶奶说是多少便会给多少,当然也不能太过离谱。 苏奶奶倒是靠此赚取了一些小钱。 “事情就是这样的,每次我们见到的应该都只是一些小哈喽,陷害、要挟娘的一次都没有出现过。” 苏景山现在真想将背后的人杀了的心都有了,若不是因为此事,他现在还用苏景山二号的身份过的好好的,每月还稳定的有一两银子的收入,过的潇潇洒洒。 而现在身份已经本揭穿了,即使是再给他的脑袋上来个一棍子,也不可能恢复成苏景山二号了! “爹娘、三弟,你们一路回来也辛苦了,去休息一会吧,尽量想想有没有什么遗漏的地方,对于抓到幕后的真凶会很有帮助。” 苏老大等着人都走了忧愁道:“雅儿,你怎么看这事儿?” “很明显是冲着咱们公司来的,但是我有些不明白这么做的原因,定不是为了区区一点银钱吧。” 这便是苏柏雅疑惑的地方,搞不懂对方求的是什么,那也就没有切入的方向。 “我现在也想不明白,不过我有一个计策,或许可以让景山继续去收购稻,到时候将前来运稻的人抓起来审问一下,或许就能解开背后的事情了。” 苏老大的心头有些担忧,藏在暗中的敌人最为可怕,务必要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搞清楚。 “办法是好办法,但是按照三叔方才的描述,很显然有人一直在监视着他们,现在三叔被带走的消息定已经传到了幕后之人的耳朵中了,他们还会来吗?” 已经打草惊蛇,还想要欲擒故纵? “雅儿,你既然已经知晓了景山的身边一直有人监视着,怎么就能确定咱们的身边没有人一直盯着?” 苏老大高深一笑,他已经有了一个完美的计策了。 苏柏雅:“爹现在可是有注意了,不妨说来听听。” 苏老大的办法其实很简答,上演一出苦肉计,利用公司内的眼线将消息传到幕后之人的耳中,让其放松警惕。 其实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 接着苏柏雅便和苏老大在办公室里大吵了一架。 苏老大则站在老两口和三房的立场上,觉得低价收购稻无伤大雅,况且又没有买多少。 还表示了苏柏雅当初帮助了百姓们改善生活,现在收取一点“利息”也是应该的。 苏柏雅当然是极力的反对此事,但最后还是败给了身为其爹的苏老大,默许了此事。 于是乎三房和老两口就可以继续去低价收购稻,既然事情已经摆到了明面上,自然也就没有去偏远的地方“讹”,走到哪里讹都哪里,还可以光明正大的用聚宝盆公司的招牌了。 不过苏景山在临走的时候对提了一个要求,便是等着此事完成了之后他要继续回到公司来上班。 并且还请苏柏雅以及知晓了他恢复了记忆的人能够为其保密,若是可以他还想要用苏景山二号的身份生活下去。 那种为人为善,处处受人尊敬的感觉太美好了,陷入其中他便再也无法自拔。 第二百七十三章:事情接二连三起 而原来那个苏景山不仅众人都讨厌,甚至他自己都有点为之唾弃! 苏景山虽然装失忆有错,不够这期间确实是改变很大!再加上他也是为了其娘的安危,不惜暴露自己的“身份”。 苏老大念在他算是一片孝心的份上,便答应了这个请求,吩咐一众知晓苏景山已经恢复记忆的人务必要保密。 只要苏柏雅或着苏老大,亦或是老宅的人认可苏景山二号的身份,他自己不露出马脚,继续这样生活下去应该是没有问题了。 不过苏老大也提了一个要求,那便是苏景山务必要想法子将幕后的人引出来。 不知道怎么的苏柏雅总觉得这事儿不会如此的简单,或许只是一个开始。 ... 苏景山那边苏老大派了人暗中守着,想要引蛇出洞也需要一些时日,等着麻痹大意的时候才能进行。 苏柏雅虽然想要快些让事情水落石出,但是急也没有办法,只能耐心的等待好消息的传来。 而这段日子,因为“公司”强行低价收购稻种的事情,聚宝盆公司的口碑是直线的降低。 坊间的百姓们纷纷议论聚宝盆公司表面上看着不错,实则和那些只会吸穷人血的有钱人没有任何的区别。 “苏总,要不你还是说说的你三叔吧,继续这么下去对咱们公司的影响太不好了。” “我还听有人说咱们公司出现了银钱上的危机,所以才变着法子从百姓的手中掏钱出来,当然我知道咱们公司的实力,但百姓们却不知道呀。” “是呀,既然是你奶奶他们缺钱,要不就在公司给他们找个活计做吧。” 宣传部的人每日都收到很多的负面反馈,心头很是担忧持续下去公司会不会就这么的垮了! 毕竟人言可畏。 “由着他们去吧!不就是低价收点稻罢了,能有什么。”苏柏雅故意说的很轻松。 就如苏老大说的那样,她的身边定有敌方的眼线存在,难保眼前的人是不是其中之一。 既然是做戏,当然要做全套的了。 目前也只有这一个方子,有可能将幕后之人引出来。 等着此事结束之后,她再将损失补偿给百姓们,相信公司的口碑很快就能回升。 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听见公司外有惊呼的声音,苏柏雅走了出去。 一枣泥马停在外面,正悠闲的甩动马尾驱赶着蚊蝇,而马背上趴着一虚弱的男子,衣裳破碎,眼睛乌青浮肿,一看就是被打的,还被打的不轻。 她认出了这是货运部的人,心跟着就咯噔了一下。 “苏总,咱们的货物被山匪给劫了,欧部长带着大家伙奋力的抵抗,但无奈山匪的人数太多,最终被擒走了,山匪折辱了我一番,最后让我回来传话,想要货物和人,那就拿五千两银子去赎,倘若一个月内没有收到银钱,他们就会撕票。” 马背上的人说完此话就再也撑不住了,眼睛一闭便昏死了过去。 “快将人扶进去休息,再请陈大夫来为他诊治一下。” 安排完了事情,苏柏雅回到了办公室之中。 五千两银子对她来说倒不是太难的事儿了,但她担心的是万一给银子,对方不仅不放人再次狮子大开口怎么办? 即使是放了人,此事传了出去,那货运部的人在外行走也会非常的危险了。 面对高额的赏金,少不了有人想要搏一把! 这事有些棘手,只能又派人去将苏老大请了回来。 过了几个时辰,昏死过去的货运部男子终于清醒了过来,状态也好了许多。 苏柏雅详细的询问了一下事情的过程。 他们是在前往离山县的途中被劫的,对方少说也有一百余人,手头拿着武器,从两旁的草丛中冲出来便袭击货运部的众人。 当时欧健还是比较的冷静,对方无非就是劫财罢了,便表示让其开一个价,只要能放他们走即可。 但劫匪丝毫没有要谈的意思,只闷头拿着武器殴打货运部的众人。 而货运部这边人虽然也不算少,但基本上都是一些老老实实本本分分的村民,那见过这阵仗直接就吓傻了。 由保卫科的人组成的护卫双拳难敌四手最后也被擒了,接着便连人还有货物给押上了山头。 伙计知晓的消息也就这么多了。 回到办公室,苏柏雅问道:“爹,离山县那一带你可有了解?” “大概知晓一点,那点儿确实是比较的乱,常年有山匪盘踞于此,偶尔也会劫一点小钱,但就方才的话来判断,山匪定是倾巢而出了,我感觉像是针对咱们来的。” 苏老大皱了个八字眉,心头很是烦躁,苏景山那边的事儿还没有解决,又来了个麻烦。 “我也有这种感觉,爹现在可有主意?”苏柏雅问道。 现在这世道还算太平,虽然也有山匪,但和后世电视剧演的那种此山是我开,此路是我栽的这种差不多。 一般就劫口饭吃,且也是找那种软柿子,看上去又有钱的人劫。 因为造成的危害也不是很大,剿匪又是一件耗费财力物力的事情,因此官府对此便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而货运部也算是兵强马壮,无论怎么看都不是山匪的目标才对,这一次还胆敢要五千两的银子,怎么看都透露着诡异在其中。 “雅儿,离山县那边的水很深,而我只是清怀县的县丞,最多能够建议那边的县衙出兵剿匪,但在我看来不太有希望,一县衙的兵力倾巢而出也不可能是其对手,这也是山匪胆敢盘踞于此的原因。” 苏老大犹豫了一会又道:“倘若不给银钱山匪定不会放人,而五千两银子着实太多了,雅儿你自己判断要怎么做。” “行,我知道了,爹去忙你的事情吧。” 苏柏雅明白苏老大的意思,大概就是任其被山匪劫走的伙计自生自灭了吧。 毕竟五千两的银子数量太过庞大了,被山匪劫杀到底又不是她的错。 倘若最后家属来闹了,大不了一户赔偿个几十两,便能将此事给平息了下去。 倘若站在公司的立场,这确实是最好解决途径。 但她又于心不忍! 第二百七十四章:拨开云雾见青天 这一夜苏柏雅彻底难眠,愁的倒不是五千两银子的赎金,也不是劫匪最终会不会撕票。 因为她的心头已经打定了主意,无论如何人都是要救的。 愁的是此事明显是针对聚宝盆公司,或者说是冲着她来的,有预谋有组织的行动。 甚至还有很大的概率和苏景山背后之事,是同一只手在推波助澜。 至今她却一点头绪都没有,连幕后之人的目的是什么一概不知。 这种被牵着鼻子走的感觉不好受。 货运部被劫一事,导致公司内的氛围很沉重!这些她都看在眼中,但目前却没有好的办法来摆脱困境。 ... “苏总在忙呀?”浦尔走到办公室门口,轻轻的叩了叩门。 “忙倒是不怎么忙,怎么,有什么事情吗?”苏柏雅将毛笔搁在砚台上,看着在公司小住了一段时日,因为缺乏锻炼而有点发胖的浦尔。 “事倒是没有,就是想要和苏总聊聊,那就冒昧的待耽误苏总一点时辰”浦尔一边说一边走进了办公室。 苏柏雅吩咐小桃看茶,走到了沙发对面坐下:“正好,我也想找个人说说话。” 浦尔执起茶杯放在嘴边轻轻吹了吹,又抿了一口:“好茶,要说花茶我也喝了不少,还真没有那家的能够比上苏总这儿的。” 苏柏雅笑笑,没有谦虚。 她这儿的花茶可是毋欲仙从天域中晾晒好了,直接拿出来的,长于天域中的黑土,浇于甘泉,在口味上能够与之相比的茶,一只手都能数的清,若是自信一点说那可能都没有。 “苏总可是因为货运部的事情再发愁?”浦尔将茶杯搁在桌上,试探的问到。 “能不愁吗?”苏柏雅叹了口气,虽然劫匪给了一月的期限却也不长,“眨眼”都过了。 “苏总,我只是大概的耳闻了一点有关货运部的事情,若是相信我不妨道来听听,或许我也能帮着出出主意呢。” 浦尔虽然居住在聚宝盆公司,但却是以客人的身份在此,所以从来不会过问公司上的事情,只是知晓个大概。 “有什么不能说的,其实在货运部一事之前还有一事,我总觉得两起事件有藕断丝连的关系。” 苏柏雅现在没有丝毫的头绪,一想浦尔或许见多识广,能够从中看出一些名堂,便将两起事件都详细的讲述了一遍。 浦尔沉吟了片刻,笑道:“我到觉着苏总是当局者迷了,在我看来此事或许很简单。” “哦?快说来听听” 眼见有眉目了,苏柏雅迫不及待的追问。 “以我之见,这应该是背后之人想要打压聚宝盆公司的崛起,或者说是苏总得罪了什么人想要针对公司”浦武顿了顿又道,“苏总你想想,低价收购稻种一事的负面影响已经体现了出来,坊间已经对咱们公司议论纷纷。” “倘若苏总放让百余伙计在山匪哪儿不管,无论最后伙计能否归来,此消息势必也会传到坊间,到时候定会说苏总冷漠无情,别的不说,至少货运部这一块的运行会非常的困难!” “到那个时候,即使苏总开除高额的工钱,恐怕都很难再召集到押送货物的伙计了,而苏总的买卖却又散布在北江州各地,势必需要有人来押送货物。” “斩断了公司的货物部,对苏总的买卖势必会造成非常大的影响,当然苏总到时候也可以请镖局,但这费用嘛可就高了,背后之人可以抢劫货物,那同样的可以买通山匪来抢劫镖车,到时候嘛......” 浦尔到此便不再多言了,他相信苏柏雅已经能够想明白。 一语惊醒梦中人! 此事看似迷雾重重其实却很是简单,只不过苏柏雅陷入了死胡同之中,一直再想背后之人想要从中得到什么,从而忽略了思考背后之人想要做什么,或者说是想要达到什么样的目的。 从目前公司的情况来看,因为她一直没有给出赎人的法子,亦或是在公司中明确的表达了要赎人,货运部已经开始人心惶惶离开。 原本计划这两日送往松涛的货物,货运部的人纷纷找理由说近日会有大雨等等,推迟延后时日,看样子就是想要等着她拿出一个态度来。 或许浦尔的猜测十有八九是正确的。 “那以浦公子只见,我现在应该怎么做最好。”苏柏雅虚心的问道。 “其实苏总心头现在已经有了打算,否则也不会这样的忧愁,苏总打算救人,我说的可对?” 浦尔胸有成竹的说完这番话,他也是猜到了她打算救人,这才到了办公室之中和她说如此多。 苏柏雅轻轻的点了点头,等待着下文。 “既然官府不会出手相助,那以我之见苏总为何不自己组织一批人前去讨伐呢?以苏总现在实力相比是没有任何的问题吧”浦尔靠在沙发上,这一刻,脸上的懒散一扫而空,目光之中隐隐约约的透露着睿智。 “组织一批人?浦公子的意思是......”苏柏雅感觉大概明白了。 浦武笑了笑道:“苏总在清怀县这地儿应该认识不少的人吧,想要从他们的手中借来一些护卫家丁什么的应该不难” “倘若人数还不够,还有泼皮无赖,甚至是镖局的人可以用,只要给钱就能帮忙平事,苏总只需要开出一个合理的价格,再将消息放出去,我相信很快就能聚集一大帮人。” “山匪到底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罢了,打打以多胜少的仗还行,真遇上大军压境的时候恐怕就只有落荒而逃了。” “当然这只是我的一个小小建议,若是苏总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那就选择忽略即可。” 浦尔虽然嘴上表示的丝毫不在意,但实则内心中却觉得这是一个十全十美的法子。 至少在不能寻求到官家帮助之下,没有比这个更好的法子了。 “有劳浦公子费心了。” 听了这么多,苏柏雅才不相信浦尔只是随意的来找她聊聊,方才的那一番话定是思索了许久。 不仅帮她将事情剖析开来细细分析,还将解决的法子一并思索了出来。 这个人情她记在了心中。 第二百七十五章:告示贴出来人多 “苏总这么客气作甚,我在您这儿白吃白喝了这么久,做点事儿也是应该的。”浦尔无所谓的笑笑,便站起来理了理衣袍,“那我就不打扰苏总了,改日若是有空咱们一道上山打猎。” “一定。” 办公室中只剩下了思绪万千的苏柏雅,继续思索起了浦尔方才说的法子,虽不能保证百分之百的成功,但只要舍得花钱,从某些方面来说相当于是十拿九稳了。 这个法子唯一的缺点嘛,应该就是召集来的人不会为其出生入死,甚至在处境不利的时候落荒而逃人都有可能。 但到底也只是救人,又不是要消灭山匪,不至于搞到你死我活的地步。 这就好比后世打群架,不在于实力如何,只要能够喊来人站场子,在绝对的人数压制之下。 即可不战而屈人之兵。 如此看来这不妨是个好办法,与给五千两的赎金相比,花费就是一些毛毛雨了,同时还能对那些想要打公司车队的人给予很强的威慑力, 心头有了决定,苏柏雅便吩咐伙计们在清怀县各地贴出了告示,召集勇士共同讨伐山匪。 告示的内容很简单,简单明了的写着“救人”。 其要求和赏钱则是,最后顺利的将人救出每人都能得到一笔丰厚的报酬,若是在讨伐的过程中出现了伤残等等,聚宝盆公司为给予补偿,免去后顾之忧! 人为财亡鸟为食亡。 虽然聚宝盆公司最近不断的传出负面影响,但是口碑一直都不错拿钱应该不是问题,讨伐山匪确实会有一定的危险,但是抵不住丰厚的报酬呀,何况伤残公司还会负责。 很快便有“勇士”到了公司,表示愿意出一臂之力,短短的半日就聚集了接近百人。 而一些还在观望之中的人,见有如此多的人加入了讨伐的阵营之中,到时候即使是死,也轮不到自己吧! 仿佛是滚雪球那般,人越聚越多。 只用了一日就有几百人了聚集在公司的外面了!而且还源源不断的有人要加入其中。 苏柏雅到了公司的门口粗略的看了看,顿时让他有些哭笑不得了。 人多倒是多,但人群人既有老人还有小孩,甚至还有娇滴滴的女子。 这不是明摆着是炮灰嘛,倘若真打起来了,这些人恐怕跑的比谁都快。 即使是不跑,那也没有什么战斗力,到时候伤到什么地方了那还要给补偿。 说的直白一点,这些人就是混子,来混钱的。 兵不在于多,而在于精,这个道理苏柏雅还是明白的。 但也无奈,当初拟定告示的时候没有将要求写在上面,这才导致什么鱼虾都混进来了。 对此苏柏雅赶紧让宣传部的人传递最新政策,非身强力壮的人一概不要。 同时让人事部的人为符合要求的人做登记,登记完毕的则可以暂时到公司内的大型会议室等待歇息修整。 对于招募的人员要求其实也不多,但因为可能会打架所以只要男子,再则就是身强力壮,别的就没有了。 至于那些不符合要求的人,便由宣传部的人负责劝退,苏柏雅也不让他们白跑一趟,每人还可以领取十斤的水果蘑菇,够吃着回家了。 本来还一肚子怨气的“虾兵蟹将”,在将领到的水果蘑菇吃进嘴里,甜到心中的时候,对着聚宝盆公司比了一个大拇指。 什么都没有做就能领到价值近十文的食材,能不开心吗? 苏柏雅当然不是这么好心,也不是钱多到了没有地方花。 而是最近聚宝盆公司的名声着实有点差,领到了水果蘑菇的这一群百姓,总有一些会为之说点好话。 忽然一想,有点像是花小钱请水军刷评价的感觉了。 人事部那边还在紧急挑选登记之中,苏柏雅也没有闲着吩咐伙计们准备一路上可能用到的物资等等。 毕竟人数不会少,单是吃喝都是一个问题。 浦尔当时还建议她像老爷们借人,对此她也考虑了一下。 家丁护卫亦或是打手等等,战斗力自然是要比普通人高上一筹。 但借人也就意味着会欠人情,人情债是最不好还的人,她宁愿多花钱点钱请人,也不愿意日后挨个还债。 用了几个时辰,人事部将符合要求的人全部挑选了出来,总共有两百多人。 人数虽然不是特别多,但是都是一些看着就能打的汉子,往哪儿一站就有威慑力,面对一百余山匪应该问题不大了。 苏柏雅将人全部召集到了会议室中,正准备做动员大会的时候,葛大爷急忙忙的跑了过来。 “苏总,大家伙聚集到了公司的外面,有话要对你说。” 苏柏雅只能让会议室内的一百余位勇士稍等,又到了公司的外面。 “各位,这是个什么意思?” 粗略数数都有几百人,男女老少都有。 一老的腰杆都直不起来的大爷走到了她的面前,年纪已经很大了,倘若论辈分,可能没有比他高的。 “苏总,大家伙听说了你花钱请人去讨伐山匪,大家伙都很感激,我们也想出一份力。” 虽然货运部的人是为了公司的事情才被山匪劫的,但这个时代可没有什么工伤等等说话。 倘若东家不去救人,伙计的家属们纵使是闹也没有什么办法,顶多就是最后领取到一点微薄的“抚恤金”。 当看见苏柏雅这边是实打实的在招人,是真的打算救人的时候,村民的心中都很感动。 被山匪擒走的货物部的人加上护卫等等过了百人,这百人之中没有占到村中一半的人家,三分一也是有的,余下的三分之二也和这些人家是沾请带故的。 怎么忍心看着自己的亲人客死他乡。 现在苏柏雅愿意救人,村民们感激不尽,愿意一文钱也不要,跟着大部队去讨伐山匪。 苏柏雅能说什么呢当然是答应了下来,不过还是筛选了一下人选,只要正值壮年的男子。 余下的人就让在家中等着他们归来的凯旋消息了。 因为村民们是自愿跟着部队的,动员大会就有点不太适合他们听!便将其安排到了另外一个地方暂时歇息。 第二百七十六章:到了寨子疑点多 苏柏雅又回到了会议室中:“抱歉,让各位久等了。” “俺们等等没什么,有什么事儿苏总就快说吧。” 有些急性子已经等不及想快些出发了。 苏柏雅笑笑道:“那我就不废话了,你们会来到这儿想必已经知晓了此行要做的事情,讨伐山匪确实有很大的危险,安全方面我不能保证,我能保证的是在讨伐结束之后,倘若被山匪打伤、打残甚至丢掉了性命,给予本人或是家人补偿。” “但丑话说在前面,若是在讨伐的过程中当逃兵的,对不起一文都拿不到,同时只有此行讨伐成功,我许诺的银钱才会兑现,不过伤亡例外,无论此行的结果如何,只要因此负伤公司就会负责到底。” “苏总这么说咱们就放心了,定会全力以赴。” “别的不行,俺打架还真没有怕过谁,苏总尽管好了,咱们这么多人定能旗开得胜。” 会议室内的众人很有信心。 “各位有信心就好”苏柏雅顿了顿又道,“我还要说一点,各位也知道咱们是从****聚集在一起的,相处的时候难免会出现一些摩擦,希望各位能够相互体谅一下对方,倘若出现打架斗殴的情况,轻者扣罚银钱,重则直接出局。” 此行三教九流什么的人都有,倘若先将银子给了,难保不会出现拿钱开溜的情况,需要提前打好预防针。 在这些时日苏柏雅也总结出了经验,只有将银子挂钩那些规矩才有用! 否则都是空谈。 “我们都听苏总的,苏总说怎样就怎么。” “苏总,若是没事了咱们就早点出发吧,好还等着拿了银子回去娶媳妇呢。” 众人哄笑一片,气氛倒是轻松和谐。 加上自愿讨伐山匪的村民们,人数都快超过三百人了,怎么可能拿不下一群山匪,对于先干事后拿钱众人都没有意见。 再说了,若是这么多人都打输了那也没什么脸子去讨钱。 出发之前,苏老大回来了一趟,听见苏柏雅要亲自带人去讨伐山匪,心头是担忧不已。 山匪是那么好惹的吗?莫人没有救出来将自己也给搭进去了,到时候咋办? 他的意思是她不去,派个人负责讨伐山匪也是一样。 “爹,咱们这么多人不会有事的”苏柏雅故作轻松的说道,她的心头其实也没有底,但不能让苏老大担心呀! 苏老大见她是铁了心的要去讨伐山匪了,知道劝了也没有用,能做的就是尽最大程度的保证苏柏雅的安全。 可惜的他现在手头有案子要处理,脱不开身,犹豫了一阵说道:“那这样吧,我让你二叔跟着你保护你的安全,到时候一旦有什么不对劲,你就跟着他一道撤离。” 苏老二怎么说也是从战场下来的,真要以命相搏的时候寻常人不可能是他的对手,而且将苏柏雅的安全交给别人他也不放心。 苏老二郑重道:“大哥你就放心,只要我活着就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雅儿。” “那我可就将雅儿托付给你了”苏老大郑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苏柏雅有些无语,两人怎么就自顾自的交流起来了,她才是当事人好吧,都不问问她的意见? 但看着苏老大那不容置疑的神色,心头也明白若是不让苏老二跟着她,铁定是不放心她去讨伐山匪的,只能点头答应了下来。 接下来她又和苏老大商量了一下细节上的事情,倘若不出意外此行应该可以大获全胜。 几个时差之后,需要的物资都准备好了,声势浩大的拔营出发。 此行的目的地是距离离山县不远的一座山头,距离清怀县的距离倒不是很远,但是一路都是山路不太好走。 好在近日没有雨水,倒也比较的顺畅,毕竟几百人的队伍也没有人敢惹,也没有听见有谁因为某些事发生口角,按照计划,两日之后便到达了当日货运部被抢的地点。 “苏总,咱们沿着这条小路再往上走几个时辰,便会到达山匪的寨子。” 当日被抢劫的伙计如今当起了向导,这儿也就他认识路。 苏柏雅吩咐了一下后方的众人警戒再次赶路,现在已经是朝着山匪的窝点出发了,难保会不会在途中遇上“哨兵”。 明箭易躲暗箭难防呀! 也不知道是苏柏雅想多了,还是山匪们缺乏警惕,总之一路上都没有遇见任何的阻碍,连一个人影都没有见着,跟别提哨兵了。 继续行走了两个时辰之后到了山顶,便看见前方的峰峦之上有一座占地很宽广起起落落的屋宇,还能隐约的看见袅袅炊烟。 不知不觉的已经到了晌午众人已是饥肠辘辘,苏柏雅便下令就地歇息。 出发的时候,她为众人准备了充足的干粮,因为距离不远,需要携带的粮食不是很多,就没有准备什么粮草车了,各带各的口粮。 吃的食物则是以馕为主,味道虽不是特别的美,胜在能够很好的充饥,还是两村全村动员,加急赶制出来的。 等着吃饱喝足了,或许就会面临一场恶战。 修整了一刻钟之后继续出发。 许是山匪现在都在吃晌饭,亦或是山匪们的警惕性本来就差,毕竟一般也不会有人敢来找他们的麻烦。 临近寨子大门的时候,依然连一个看门的人都没有。 “苏总,咱们现在怎么办?”阮二在一旁摩拳擦掌的询问,要按照他的脾气来呢,那就直接打上得了。 见此,苏柏雅心头有了一个计策,于是下令众人在附近的灌木之中埋伏了起来。 最后阮二独自一人过去将门敲的“砰砰”响。 “开门。” “你大爷来了。” 过了大概一盏茶的功夫,才有一身形瘦弱尖嘴猴腮的男子打开了院门,面色通红,还散发着一股浓烈的酒味,明显没有少喝。 “娘的,大晌午的叫嚷什么,找死啊”山匪说话的同时脚下踉跄的晃悠,喝的站都有点站不稳了。 既然这一次是来找事的,阮二一点都不客气,一巴掌拍在此人的脸上,怒喝道:“怎么跟你大爷说话的,有没有点礼貌。” 第二百七十七章:无法激怒大当家 身材瘦弱的山匪有些难以置信的捂着脸,虽然他的样子看起来好欺负。 但也不能这般的侮辱人吧,一来就用大嘴巴子招呼他!何况这还是在山寨的门口,是他的主场! 真当他的身后“八千”兄弟们是吃素的? 这一巴掌将他的酒也打醒了大半,指着阮二的鼻子便破口大骂:“劳资草拟大爷的,哪儿来的小鳖孙如此的不懂事,你敢打劳资,我看你是活腻了吧。” 倘若要说单挑独斗,阮二真没有怕过谁!几下就将眼前的瘦弱山匪打的满地找牙,心头是一点也不虚。 “劳资没空在这儿和你废话,去将你们当家的叫出来,快点,我不想再说第二次。” 阮二丝毫没有将山匪的气急败坏放在眼中,一边拍着山匪的脸一边说道。 “你...你,你给我等着,有你哭的时候。” 瘦弱山匪外弱中干,他本来就只是一寨子中的小哈喽,否则也不会被其使唤来开门。 现在又见阮二镇定自若的样子,丝毫没有将自己放在眼中,瞬间就觉得低人一等了。 心头安慰自己,这个级别的货色不是他的菜,不要与之一般见识,连滚带爬的跑回了寨子。 等了一阵,迟迟没有人出来! 阮二有些怀疑的摸了摸他的胖脸,难道是他长的太善良了?都欺负到家门口了还不来招待一下他? 正在犹豫要不要走进寨子摸摸情况的时候,终于看见一大群人走了出来。 毫无例外的纷纷面色通红,散发着臭气熏天的酒臭味。 饶是同样爱酒的阮二也不由自主的捂了捂鼻子。 为首的是一胡子拉碴,一只眼睛上带着一块黑皮的中年男子:“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不长眼的敢到咱们寨子来挑事,活腻了是吧。” 方才被教训的瘦弱山匪指着悠闲靠着门柱上的阮二道:“大当家就是此人,方才还放狠话说要踏平咱们的寨子,可是嚣张的很呐。” 其实他脑袋喝的迷迷糊糊的,方才阮二到底说了什么其实都不记得了,但不影响他这一刻火上浇油为自己报仇雪恨。 阮二扯着嘴角笑了笑:“哟,终于舍得出来了呀,劳资等的都快睡着了。” 虽然对方人多,他的心头依然是一点儿都不虚。 大当家看着只有阮二一人,居然还敢气定神闲的面对他们一大群凶神恶煞的山匪。 顿时有些摸不准其来头了,不敢贸然的动手:“兄弟你是个什么意思?来我们寨子又是作甚?速速道来。” 阮二丝毫不给面子:“劳资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来打你丫的,快吧脖子洗干净给哥哥伸过来,否则哥哥可要生气了。” 他胆敢独自一人在此面对几十凶恶山匪时,还能保持处变不惊的神态,自然是有充足的底气。 这时候不妨先过过嘴瘾。 “嘶” 大当家倒吸一口凉气,只自打他当了头头以来,已经多少年都没有人敢这样和他说话了。 再看阮二,此刻依然是一副从容不迫的样子,抱着手,挑眉看着他们一大群人。 他虽然喝了不少的酒,但大当家还是能够较为冷静的思考,这个时候心头更加的觉得许阮二的来头或许不小了,更加不敢贸然的动手。 “这位兄弟,我对你以礼相待,你对我却口出恶语,是不是有点太不是抬举了。”大当家压着心头的怒气,继续好言相劝。 “怎么?”阮二嗤笑道,“大爷我今日来就是想要打你丫的,不服气吗?来打我呀,大爷我就站在这儿等着你们这一群小鳖孙。” 接着又很欠揍的用手指着自己的鼻子:“来呀打我呀,我好怕呀。” “小子,你别嚣张,莫不是真以为我怕了你了?我只是不想人多欺负人少,若是识相一点就速速离去,我就不计较你的无礼了。” 大当家看着眼前的男子是如此的临危不惧,心头更加迷糊了,更不敢轻举妄动,担心忍上自己惹不起的人。 “尼玛的。” 阮二忍不住爆粗口,心头充满了鄙夷,他就没有见过这般怂的山匪,如此没有破例血性的大当家,被人指着鼻子骂了都不敢动手,还不如方才那个小哈喽。 至少敢嘴上不服输。 这一刻他都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来错了地方,如今身处的不是山匪的寨子,而是一烟柳之地再和一群小地方来的人抢姑娘。 “这位兄弟怎么骂人呀?有话好好说行吗,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就没有必要打打杀杀的伤和气了吧。” 大当家不仅不怒,反而脸上还挤出了一个笑容,看上去和蔼可亲的样子。 大当家越是这样,阮二的心头越急。 他并不是吃饱了没事干来这儿这茬,也不是故意想要激怒山匪们给自己找一顿打!而是有任务要完成,他是百余“大军”的先锋部队。 毕竟山匪寨子修建的都是易守难攻那种,若是山匪发现不敌躲回寨子中死抗,那想要攻下来就很困难了。 必须要尽量的避免出现人员的伤亡,不说别的,苏柏雅的钱袋子也遭不住呀! 而阮二的任务则是孤身一人来到寨子门口挑衅山匪,然后将其全部或是一部分的山匪引出寨子。 而这个时候,埋伏在四周的大军则回冲出来将其一网打尽,即使不能将山匪全部拿下,那他们的手中至少也有了一部分的筹码了! 届时山匪不愿意和谈也不妨,至少进攻的难度小很多。 这个任务其实非常的简单,唯一的难度应该就在于逃跑的速度要快点,没有什么难度。 现在倒好,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眼前的这一群山匪就是怎么都无法激怒! 反倒是还客气了起来,阮二的心中能不急吗? 再这么拖延下去,暗中看着她的老总恐怕都会怀疑他的办事效率了。 无奈之下,心头有了一个计策,眼珠儿四周瞄了瞄,弯腰伸手捻起了一块棱角分明,打人铁定很疼的石头。 瞄准大当家便用尽全身力气扔了过去。 “看石头!” 阮二也不那般无耻的偷袭,扔石头的时候提醒了一下,不过他自信自己使出全力的石头,天底下没有几个人能够躲避过去。 第二百七十八章:进入寨子越发怪 阮二千算万算没有算到大当家这人虽然很怂,但反应却是一流。 就在石头朝着他飞来的那瞬间,大当家一个侧身就躲避了过去,正巧又砸在了身后的二当家脸上。 阮二诧异的同时又有些失望,不过结果也还好,砸谁都是砸。 现在都欺负到头上来了,总应该怒了,来打他了吧。 但俗话说匪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 老大都没有一点血性,老二能好到哪儿去,一只手捂着生疼的脑袋,一手指着阮二:“你...你这人怎么搞的,怎么乱扔石头,有没有点素质啊!” 阮二彻底的愣住了。 不是应该拿着武器,喊打喊杀的朝着他冲来吗? 不是应将他抓起来大卸八块吗?就这么轻描淡写的放过他了? 这一刻真有一种为其跪下的冲动了,都这样了居然都还无法激怒! 不知道为何,心头莫名的就浮现出了忍者神龟四个字。 “我呸,你们这一群大老爷们的胯下是不是没有长蛋啊?劳资都骑在你们的头上拉屎了,你们都还能忍下去?”阮二气急了,管不了那么多张嘴就开始破口大骂。 终于,山匪们开始躁动,开始议论纷纷,开始交头接耳。 阮二见状松了口气,总算是能够完成任务了,赶紧将双腿呈前后摆放,背部微弓,双手握拳放于两侧,随时都准备跑! 但让他差点吐血的是,山匪们躁动是躁动了。 但过了一小会众人仿若是达成了一致的结果,勾肩搭背的就回到了寨子,且还关上了院门,仿若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 只剩下阮二一人独自站在偌大的寨门口,凌乱。 “喂,给劳资开门” 门内没有人回答,也没有任何的动静,阮二气的对其拳打脚踢,换来的却是鸦雀无声。 无奈之下,只好唉声叹气的回到了苏柏雅藏身的灌木之中。 这一刻的他,仿若是打了败仗,垂着头,不敢面对苏柏雅的清澈目光。 “苏总,我...我是真的尽力了,但那群大老爷们的跨下就像是...”说到这儿阮二觉得不妥,怎么能够在纯洁如玉的女老板面前,说如此粗俗的话语呢,“总之我用尽了办法,他们就是不出来追杀我。” “我知道了,你先去休息一下。” 苏柏雅的耳力很不错,将方才的对话听了个大概。 愈发的觉得此事透露着蹊跷,只觉得汼窝村的那群暴躁老爷们相比之下都要更加的有血性一点。 于是再次将当日被截的货运部伙计叫了过来:“你确定咱们没有走错,是这一个地方?” 伙计觉得很冤枉:“苏总呐,当日我确实是被押到了这宅子之中,我差点死到了这里怎么可能记错呀,不过方才出现在宅子门口的人我似乎一个也没有见过。” 苏柏雅扶额,她方才听到了有山匪称呼大当家,这般怂的人有胆子去劫一百人的队伍? 总之是打死她也不会相信。 “苏总”阮二想要立功,“我看这些山匪们都怂的很,不如就这样吧,我带一些人直接打上门去,逼他们将咱们的人交出来。” 他心头只觉得方才那群胯下没有蛋的老爷们,在见到大军压境的时候恐怕都会被吓的尿裤子,甚至都能不战而屈人之兵,还怕毛呀。 苏柏雅摇摇头:“你们在这儿等着我去探探再说。” 事出反常必有妖,在没有摸清寨子情况的时候,不能贸然动手。 她要为带出来的几百人生命安全负责,更要为自己的钱袋子负责,倘若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还是不要冒然正面硬钢的好。 “苏总不可呀,太危险了。” 不仅是是阮二在劝,周遭前来讨伐山匪的勇士也跟着在劝。 毕竟苏柏雅是他们的金主,倘若金主有了个三长两短的,那他们这一趟就别跑了。 “雅儿,我觉着太冒险了,咱们这么多老爷们怎么能让你一女子孤身犯险,我看还是我去吧”苏老二根本就没有将一群山匪放在眼中。 “二叔,你就放心吧,我的心头有数,不会有什么事情的”苏柏雅继续坚持。 “雅儿,但...” 苏老二还想说什么,不过被苏柏雅给打断了:“二叔若是有危险我就立马退出来。” 苏老二见她心意已决,于是从一旁接过了弓,瞄准寨们,他的箭发还是不错。 苏柏雅用一块蓝色布条将自己的头包着,打扮成一副村姑的样子,便带着小桃朝着寨们走去。 毕竟此行都是一些大老爷们,倘若只有她一个姑娘,有些事情连个把风的人都没有,便让小桃也跟着一起来了。 她自然是不会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敢带着小桃就就朝着寨子走去,当然是有很大的把握能够全身而退。 到了寨门小桃敲了一阵,这才有人骂骂咧咧的开门,还是最初那个尖嘴猴腮的男子。 “姑娘找谁?”见是女子,山匪也客气了不少,同时收起了粗坯的话语。 苏柏雅听见略带温柔的话语有点无语,山匪不应该眼睛色眯眯的,言语轻薄吗? 还是她头发长见识短?亦或是这时代的山匪素养高许多? 苏柏雅也客气的说道:“小哥,我不小心迷路了,能否说说咱们这是在哪儿呀?” 山匪笑着道:“看姑娘的样子应该不是本地人吧,咱们这儿是黑风寨,不知道姑娘要去哪儿?” 苏柏雅:“我是来这边吃酒的,想着到山上逛逛就迷路了,现在有点口渴,能否讨一碗水喝,再歇歇脚?” “那姑娘进来吧。” 苏柏雅还有小桃跟在山匪的身后走进了寨子,只见四周打扫的干干净净,偶尔能够听见推杯换盏的声音,像是在大口喝酒大口吃肉。 山匪领着她到了一亭子:“姑娘在这儿坐坐,我去给你打一碗水来。” “多谢小哥了。” 苏柏雅坐在亭内打量着四周,目光能够看见的屋宇有十余间,中间的大坝子上还晾晒着被褥等物,还有一处饲养着牲畜,生活气息很浓。 若不是在屋檐下放着武器架,其上有刀剑棍等物,她都要怀疑自己是走错了地方了。 第二百七十九章:简单部署开进攻 苏柏雅和小桃在亭子中等了一阵,山匪便端着两碗水走到了过来: “姑娘请喝吧,喝完了就快些离开,咱们这儿不太欢迎外人的到来。” “多谢小哥”苏柏雅将碗接在手中轻轻抿了一口,接着又道,“听着声音很热闹,莫非是有什么喜事呀?” 山匪笑笑:“喜事谈不上,就是咱们最近做成了一笔大买卖,够好好的潇洒一阵了,这不哥哥们正在喝酒吃肉。” 苏柏雅顺着话说:“小哥能否说来听听,让我也跟着沾沾喜事呐。” “害,这不是前些时日有一...”山匪将话说到此处突然打住,脸色一变,“不敢打听的别打听,对你没有好处,水也喝完了,可以走了吧。” 苏柏雅将碗放在面前的石桌上:“是我冒昧,再次感谢小哥的款待。” “谢谢的话就免了,也是你们遇见了我,若是换做我的那些哥哥看见了你们,别想走的这么容易。” 山匪虽然看似大大咧咧的,做起事来还是挺小心的,将苏柏雅和小桃送到了寨子门口,关上门上了门闩。 “苏总,咱们现在做什么。” 一旁的小桃从走进山寨那一刻心就一直提在嗓子眼上,直到现在都还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 “回去和大家伙汇合。” 苏柏雅心头只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稀里糊涂的就到山寨溜达了一圈,居然还顺利的讨到了一碗水喝? 山匪都如此的通情达理,助人为乐了吗? 虽已经到了初秋,但晌午的阳光依然可以将人晒掉一层皮。 躲在密不通风的灌木中别提有多热了,一众汉子门早就热的受不了,光这个膀子蹲在那儿受罪。 苏老二见侄女归来,吆喝道:“光天化日的都注意点,快将衣服穿上。” 他的话还是有点分量,阮二这时候也不和他对着干,一同催促着周遭的汉子穿上了衣裳。 小桃走在前面拨开了灌木,苏柏雅跟着走了进去:“我离开的这一阵有什么发现没有?” “鸟都没有看见一只”阮二抱怨了一句又道,“苏总,方才你去了寨子中,他们没有为难你吧,若是再晚点出来,你二叔就要带人闯进去了。” 倘若不是阮二等人拦着,就苏老二那个性子还真破门而入了。 “没事,我进去讨了口水喝,顺带打探了一点就消息就回来了,很顺利。” 苏柏雅心头再次犯嘀咕,至少从方才给水喝的山匪来看,都不像是凶神恶煞的人呀? 为何会突然袭击百余人的车队,且还将其抓回了山寨。 “雅儿,日后可不准这么的冒险了”苏老二关切的说道。 “我知道了二叔” 苏柏雅方才那一趟也没有白走,大致的将山寨布局拓印在了脑海之中。 再则还发现了山匪们正在把酒言欢,似乎连一个把风的人都没有。 既然山匪们不出来,何不主动出击呢! 于是便将这个想法告知了众人,百余人早就被晒的汗流浃背口干舌燥了,宁愿出去大战三百回合,也不愿意继续在这儿多呆一刻。 苏柏雅接着便将山寨的大致布局,告诉了由身手灵活的汉子,临时组成的先头部队。 这一群人便悄咪咪的从院墙较为低矮一点的位置,摸进了寨子。 山寨中的人都在喝酒吃肉,自然是没有人发现他们的到来,接着又顺利的打开了寨门,讨伐部队就这样不动神色的进入了寨子! 阮二有些鄙夷:“娘的,就这群乌合之众还当山匪,我看给劳资提鞋都不配。” 不仅他的心头是这样的想法,众人听着厅房那边不断传来的划拳喝酒的声音,心头同样的甚是鄙夷。 敌人都打上门来了都还没有发现,倘若他们是来这儿烧杀抢掠的,那山匪们恐怕都已经死上十次了。 警惕性是真的差。 苏老二警惕的看着四周:“咱们还是莫大意了,小心有诈。” “二叔说的对,传我的话下去都打起精神来。” 苏柏雅心头觉得只有两种可能,其一是山匪们提前知晓了他们要来的消息,因此故意装作是一群乌合之众,引他们进入寨子,好来一个瓮中捉鳖。 另一种可能便是山匪们真的乌合之众,真是如此那就好办了。 “苏总,我看这山寨咱们保卫科的人全体出动都能拿下,还怕什么呀,我先去会会他们?” 阮二现在很是亢奋,毕竟方才大当家在他的面前都只敢忍气吞声。 苏柏雅心头虽然觉得蹊跷,但僵持在这儿也不是个事儿,便点了点头。 阮二现在仿若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撸起袖子便一个人走到了大厅门口,一脚将门踹开。 看着厅内正吃的不亦乐乎的山匪们,调笑道:“你们的大爷来了,还不出来迎接。” 山匪门喝的有点迷糊,临近的山匪揉了揉眼睛道:“这位兄弟怎么看着有点眼生,新来的?” “对,我是你大爷,还不快来拜见。”阮二抱着手,毫不客气的说道。 山匪意识到了来者不善:“我大爷好几年前就走了,棺材板儿没有盖好还是怎么的,要帮你回去躺着吗。” “来呀,劳资让你现在就去陪你大爷”阮二很欠揍的勾了勾手。 坐在主位上的大当家,听见门口的动静放眼望去,认出了是方才找茬的阮二,脸色一变:“你这人怎么还说不听了,还强闯民宅,有没有王法了?” 大当家等方才见过阮二的一众山匪,心头只觉得不好惹,但厅内喝酒喝的面红耳赤的人可就不知道了。 方才被阮二怼了的山匪,一口将碗内的酒喝了,执起屁股下的凳子就朝着阮二冲了过去,想要给一个教训。 阮二见状激动不已,他就说嘛,不可能一个寨子的人全部都是怂包,总算是来了点有血性的了。 他也不怕,就这样抱着手站在门口等着对方冲过来。 手持凳子的山匪到了门口,正欲给点颜色瞧瞧的时候,傻眼了,难以置信的揉了揉眼睛,最终证明了不是他眼花。 “怎么”阮二欠揍的指了指的自己的头顶,“朝着这里砸呀,劳资若是躲一下就是你生的。” 第二百八十章:到底谁才是山匪 位于厅房靠里面的大当家不明所以然,还坐在主位上喋喋不休的劝解: “老周呀,有什么话好好说别动手动脚的,好好,这一次你终于是将我的话听进去了,这才对嘛,和气生财,没有必要打打杀杀的闹到你死我活的地步。” 接着便心满意足的朝着屋门走去,当看见院内的景象时也傻眼了。 好家伙,只见原本应该空荡荡的院子居然塞满了人,这是要灭了他们寨子? 这一刻也终于明白了眼前的壮汉为何能够一直保持处变不惊的神色,背后有这么多的兄弟,换做是他也能雄赳赳气昂昂的上门砸场子。 同时又在庆幸方才没有轻举妄动,倘若当时冲出去了此刻恐怕已经被生擒。 现在的处境虽然也好不到那儿去,但至少身后还有几十兄弟是他的坚强后盾,还能够有谈一谈的资本! “这...这位兄弟,你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呀?我似乎从来没有得罪你呀,有什么话好好说。”大当家说话都不由自主的结疤了起来。 “是没有得罪我,但是你惹怒了不甘惹的人”阮二勾起嘴角笑笑。 苏柏雅这时候在心头已经有了大致的判断,这个寨子有九点九成的几率是她方才思考的第二种可能。 一窝怂包! 但还是那个问题,怂包居然有胆子,还有那个实力,劫了百余人的车队还有胆子敲诈? 既然没有什么危险,便也不隐藏在人群中了,走到了厅房门口,还没有来得及说话。 方才给她送水的小哈喽咋咋呼呼道:“我记得这位姑娘,方才我还好心的给你水喝,你居然...娘的,真是好心当做驴肝肺,真是白瞎了我那一碗冰凉的井水,唉。” “这位小哥,方才的事情我再一次表示感谢,我也不是有意要为难贵寨。”一码归一码,苏柏雅对于山匪乐于助人的精神还是表示肯定。 大当家看出了她这才是话事人,拱了拱手道:“这位姑娘,不知道我是什么地方得罪你了,能否明示?” “这位应该是大当家吧,那我就直说了,前不久被你们劫走的货物和人现在在什么地方。”苏柏雅顿了顿又道,“对了,我忘记说了,我是聚宝盆公司的东家,大当家应该知道我的目的了吧。” 大当家脸色倏地一变,几息后又强行挤出了一个笑容:“我不明白这位姑娘是什么意思呀?什么劫人,我和我的兄弟整日都在山上,没有见过什么人?” 方才大当家的神色已经出卖了他,苏柏雅自然不会在相信他的鬼话连篇,倒也不急,笑着道: “大当家你真是贵人多忘事呀,你抓了我的伙计,还让一人回来报信说给五千两赎金才放人,我现在已经带着赎金来了,大当家是不是应该先让我看看人,我至少要先确定一下生死吧。” “啊”大当家惊了一下,再次朝着院内望了一眼,五千两银子他没有看见,倒是看见了“五千”来者不善的人。 “姑娘,我们虽然占据山头,但也是劫富济贫,一般不会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索要五千两赎金的事儿,纵使是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做呀。”大当家表示很委屈。 “哦?劫富济贫,劫富我倒是知道,济贫又从何说起?”苏柏雅心头觉得有些好笑。 大当家一本正经的说道:“若是吃得起饭,吃得饱肚子,谁会上山来当这劳什子山匪呀,我和兄弟们都贫,这不就是济贫了嘛。” “大当家还真是幽默风趣呀”苏柏雅无奈的摇摇头,话锋一转,“事到如今了还不老实交代?速速将人放了我就当做此事没有发生。” 大当家赶紧又是赔笑,又是拱手:“姑娘呐,我真不知道你说的什么?我们已经有好些日子没有离开过寨子了,根本就不知道你说的什么,更没有见过你的伙计呀,不信你问问我们的兄弟。” 这会厅内的山匪都已经看见院子中一大群面色不善,看样子都不好惹的壮汉,纷纷附和道: “对对,大当家说的对。” “什么人什么货物,我们不知道。” “我看这位小娘子定是走错了地方,我可听说前些时日隔壁山头抢了一批货物,小娘子要不去那边问问?” 听着厅内众人的诡辩,若不是苏柏雅再三和“幸存者”确认过没有走错地方肯定是这儿,还真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来错地方了。 当然,她也想过会不会是“幸存者”当初离开寨子的时候,因为神志不清亦或是别的什么原因记错了地方。 同样的也不可能,此人是珠窝村土生土长的人,倘若不是因为加入了货物部走南闯北,恐怕这一辈子都不可能离开珠窝村,若不是来过这儿,又如何顺利的带着他们找到此山头呢。 更何况此人也没有必要骗她,将她引到一全是怂包的山头。 所以,定是寨子的人全部在撒谎。 “是吗?”苏柏雅回头对着身后的人道,“给我搜,将这里翻个底朝天也要将人找出来。” “是,苏总。” 身后的人虽然只是临时组建而成的,但经过几日的磨合还是有了一点默契,异口同声的回答有一种气吞山河的气势。 惊的大当家的小心脏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这位姑娘...不对这位苏总,有什么话好好的说呀,别把我的寨子给搞乱了,是真没有你要找的人呐。” “哼,等着“人赃并获”的时候,我看你还如何狡辩。” 谅这些山匪也不敢对她动手,苏柏雅说话的同时走进了厅房,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吃着桌上的肉,喝着桌上的酒。 吃了两日的干粮,是时候补充一点肉制品。 忽然抬眼对上了大当家委屈巴巴、可怜楚楚的目光,又看了看四周的山匪都垂头躲开她目光的样子。 这一刻心头有些讷然,似乎......她才更像是山匪呀! 但那又怎样,倘若不是这些人先惹她,也不知道有今日。 她也不一个人吃独食,对着屋外的众人招呼道:“有饿了渴了的,就先来吃点东西在搜。” 第二百八十一章:搜查未果事情谜 此话一出,方才在院子中就闻见厅房不停散发出来酒肉香味的汉子们,那里还忍得住。 一窝蜂的到了厅房中,将桌面上的吃食酒水消灭了个七七八八。 苏柏雅有些哭笑不得,真别说,他们现在做的事儿真是比山匪还要山匪了。 而令她诧异的是,大当家仿若是一个好客的人一样,不仅脸上没有丝毫的怒气,反而还招呼道:“各位慢慢吃,我现在就吩咐下去让厨房继续做,还有那个小刘你去库房中,将我珍藏的好酒搬来招待好汉们。” 就在山匪们刚走到门口的时候,苏柏雅说话了:“将他们都给拦住。” 讨伐大军并没有沉迷在美酒佳肴之中,闻言而动。 “大当家的,看着你老老实实的,还是挺聪明的呀。”苏柏雅将筷子拍在碗上。 “姑娘又怎么了呀,我瞅着吃食不够了,吩咐厨房在做点有错吗?”大当家再次表示自己很委屈。 “呵呵,多谢大当家的好意,我看不用了。”苏柏雅严肃的说道。 至此她的心头已经有了一点猜测,既然该山寨是一窝怂包,当日劫人的时候,很有可能是他人搭伙行事,可不能给其通风报信,请来援军的机会。 “唉,还想着好好的招待一下各位,既然不领情那就莫法了。”大当家一边摇头一边说道。 过了一阵,搜查结束。 阮二走到苏柏雅的旁边低声道:“苏总,我们将整个寨子翻了个底朝天,没有找到人。” “怎么会。”苏柏雅这一刻心头有些犯嘀咕了,怎么说也是百余人,还有几十车的货物,怎么可能无端的消失不见? 总之,苏柏雅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伙计和人会莫名其妙的消失,又能确定地方没有来错,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人和物被转移到了另外一个地方。 大当家笑道:“找也找了,寨子里也没有人吧,你看看,方才我就说了没有见到苏总的伙计就是不信,那这样吧我就帮个忙,派人去附近问问是谁劫了苏总的人,应该很快就能够有消息。” “大当家的,就别浪费大家的时辰了,你将人交给我,保证不会为难你,我们马上就走”苏柏雅一边说话,一边吃着桌上的佳肴,味道还是挺不错的。 “苏总呐,我真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您带了这么多人将寨子都给堵了,我纵使是有十个胆子也不敢骗你呢,您看看,找也找了,有没有人你比我还清楚。” 不交代是吗?苏柏雅有的是办法。 正好山匪都聚集在了大厅之中,相互之间也没有办法串供,于是心头有了个计策。 菜也不吃了,走到主位上,冷眼看着下方的山匪:“你们放心,我也不是心狠手辣的人,我可以保证绝对不会不会伤害你们。” 下方的众人还没有来得及松口气,苏柏雅接下来的话让他们的心再次提了起来: “但你们却独占山头为非作歹残害百姓,我既然知道了就不能放过,待会就将你们押到衙门去,由知县老爷来做处置,是生是死全凭县老爷来决断。” 山匪们惊了,衙门目前放让他们不管,不代表就承认了他们的合法性。 倘若去了衙门,那这一辈子都别想回来了。 这可比杀了他们还难受呀。 “姑娘,咱们无冤无仇的,干嘛要赶尽杀绝呀,你的人也不是我抓的呀。”大当家笼着手,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大当家,我再说一次,若是你老老实实的将人交给我,那我可以考虑一下放你们一马,反之后果自负”苏柏雅心头冷笑,她就不相信没有办法治这些人了。 大当家听闻此话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姑娘,我这儿你也已经搜查,有没有人你心里清楚,我想你定是误会了什么,咱们这儿的山头很多,我想你是来错地方了。” 苏柏雅摇摇头不在废话:“各位,若是谁先道出我的人去向,我就可以做主放他一马,同时也会为之保密。” 接着又看着阮二道:“将人带下去分开审问,倘若有人招了,务必要保密其身份。” “是,苏总”阮二又吆喝一声道,“来人,将人一一压下去分开审问。” 大当家怒了:“你这是要将我们赶尽杀绝,真当我们都是好欺负的?” 山匪们还是讲义气的,大庭广众之下定是不会有人开口,但若分开审问了,大当家可就不敢保证会不会为了保全自己而出卖了山寨。 苏柏雅嗤笑道:“我已经给过很多的机会了,是你敬酒不吃吃罚酒。” 大当家站在椅子上高喝一声:“兄弟们拼了。”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厅内的山匪因为手头没有武器,纷纷将桌椅坛子罐子等物拿在了手中,一副要鱼死网破的样子。 而此刻,苏老二已经冲到了大当家的身边,几招下来就将其撂倒了。 这些时日他跟着苏老大四处办案,手头功夫也抓了起来,隐隐约约的有恢复到巅峰的状态,偷袭一“养尊处优”的山匪头子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丰富的征战经历让他明白了一个道理,擒贼先擒王不仅可以将损失降低到最小,同时效率还能非常的高。 果真,四周的山匪虽然还手持各种武器,没有一个人轻举妄动的了。 苏老二将匕首横于大当家的脖子上,用十分阴冷的声音说道:“再不老实交代,我的刀子可不敢保证会不会划破你的喉咙。” 说话的同时手头还加重了几分力道,锋利的刀口已经陷入了一点在大当家的脖子之中。 大当家能够走到这个地步,早年间也是雄霸一方的人物。 但多年的好日子过下来,他心头的那点血性早就随着光阴的流逝,化作了岁月的痕迹,刻在了他脸上的沟壑之中。 “好汉,有什么话好好说,别动刀子呀。”他是丝毫不怀疑下一刻自己的脖子可能会和脑袋分开一条缝隙。 “我数字数三声,是死是活你自己选择。” 苏老二话音落下不给大当家任何的思考时间,直接就开始了倒计时。 “三” “一” 第二百八十二章:看似好事危险大 大当家这一刻彻底的崩溃了,怎么二都没有,直接就跳到了一:“好汉饶命呀,我说,我什么都说,能不能让人出去,我就和苏总说。” 怎么说他也是山寨的头号人物,还是要在乎一点形象。 苏老大见苏柏雅点头,便吩咐无关的人暂时离开了大厅。 讨伐部队也没有闲着,将一众山匪押到了院子的中间,让其抱着头蹲在地上。 山匪之中当然也不全部是怂包,不乏有血性的人,但又能如何,现在面对的是几百号单是看着就知晓是不好惹的人。 要以一敌百吗?总之在敌众我寡的境地之中,是生不起丝毫的反抗心思。 大厅内现在就只剩下了大当家以及苏柏雅,还有不放心侄女安危的苏老二。 他也不担心大当家在他的面前能够耍出什么花样来,于是收回了匕首,冷笑道:“现在可以说了吧。” 大当家揉了揉自己的脖子,见没有流血心头好受了一点,叹息一声道:“其实方才我没有撒谎,人真不是我们山寨抓的。” 听见此话,苏老二立马又将手伸向了跨在腰间的匕首。 “好汉,你别急嘛,先听我将话给说完呀!” 大当家唯恐受到伤害,竹筒倒豆子,一股脑的全部说了。 不过因为他这会还惊魂未定,前前后后的语言有些乱,苏柏雅倒也听明白了。 前不久,有一伙人找上了大当家谈一笔大买卖,他自然是很有兴趣咯。 买卖的内容则是要劫聚宝盆公司的车队,听见此,大当家起初自然是不同意。 他们虽然是雄霸山头的山匪,但现在天下太平,官府那边兵强马壮的,倘若铁了心的要剿匪不过是分分钟钟的事情。 抢劫一百十号人的车队风险实在是太大了,他还想多活一些日子呢。 因为太平盛世之下处境有些艰难的山匪们,就像苏柏雅最初到寨子中看见饲养的家禽那般,只能过着自给自足的生活,还种植有大块的田地。 不抢劫路人倒也不至于会饿死,但同样的日子也好不到哪儿去,于是山匪们便会偶尔下山,埋伏一下路过的车辆人员。 一般还是挑那种有钱人,毕竟穷人即使是抢光身上所有的财产,可能加起来都筹不够一两银子,何况可怜人何必为难可怜人呢。 山匪们一般根据是根据被劫之人的富裕程度,来判断其到底抢多少,总之越有钱的那就抢的越多,不过一般还是不会超过十两银子。 有钱的富贵人家,也不缺这点银钱,倘若事后去报官什么的也很麻烦,还可能遭遇到山匪的报复,一般就选择了自认倒霉。 官府那边没有接到报案,更不会多管闲事的来处理这些不太好惹的山匪了。 而山匪们则主要是靠着抢劫来的银子改善生活,过的又是那种今朝有酒今朝醉的生活,抢来了银子就开始大鱼大肉的享受生活,基本上是没有什么存银。 偶尔遇上效益不好,十天半月都遇不到肥羊的时候,那这段时日可能就只有勒紧裤腰带来过日子了。 而这一次之所以会出现劫百十号人车队的情况,是因为找他们合作的乙方说,山寨甲方不需要出人也不需要出力,到时候劫人等等事情都由乙方来做。 甲方要做的就是将黑风寨的名号借给他们,而乙方则会支付甲方二百两银子当做酬谢。 大当家也不是初生牛犊的雏儿了,当然明白二百两银子不可能这般的好拿。 于是又继续询问了乙方,等着将劫来的人押送到了黑风寨之后,他们还需要做一些什么。 乙方回答的很轻松,到时候甲方要做的则是将其中一人教训一番,然后将此人放回去即可,且让放走的人给自家的东家带个话,让其支付五千两的赎金来赎人即可。 至于最终能否讨来赎金,甲方不用负责,总之甲方要做的事情既轻松也简单。 至此,大当家依然是不怎么的同意,虽然黑风寨在此事上看似是没有什么的危险,也不用出力。 但到底还是打着黑风寨的名号在外面行事,那可是要索要五千两银子的赎金! 倘若被劫之人有些官家背景,再塞点银钱给官府,万一官府通知临近的军营来个剿匪什么的,他们可就吃不消了。 万万是不能为了二百两银子,就将山寨给葬送了进去。 而乙方后续的话,则打消了大当家心头的担忧。 乙方的人又说,官府那边的事儿他们会帮忙打点一下,可以保证离山县的县衙不会插手此事,外地的衙门即使是手再长,那也很难伸到离山县来。 而且他们抓的不过是一些无足轻松的伙计罢了,谁家的东家会为了区区伙计而大动干戈呢?更不可能带着五千两银子的赎金来赎人。 而山寨这边只需要将人关押一月的时日,等着日子到了,黑风寨可以自由选择要如何处置劫来的百十号人,和抢来的几十车货物。 到了这个时候,大当家开始有些心动了,毕竟黑风寨到底是什么都不用做,便至少可以等到二百两银子的赎金,看似还没有什么风险。 虽然劫来的人数很多,但就像乙方说的那般,不过一群无关紧要的伙计罢了。 人没了铺子可以从新请呀,怎么可能报官再联合官府来剿匪呢。 倘若对方实在是不好惹,大不了等着一月的时日到了,那他就做主将人给放了,到时候就和黑风寨没有了任何的干系。 同时那些劫来的货物还全部都归了寨子,岂不是还能大赚一笔! 想到此,大当家的心头便基本上是没有了疑虑,正好寨子最近有些不景气,他都有些时日没有大鱼大肉,大口喝酒了。 便答应了乙方的要求,后来乙方果真将人劫了下来,且全部送到了黑风寨。 同时还履行了承诺,将二百两银子交给了寨子。 只是沉浸在用二百两银子换来的物资享受之中的大当家,怎么也没想到,还真有如此重情重义的东家。 为了一群微不足道的伙计而已,居然大动干戈的将整个寨子给都包了。 寨子还因此遭遇了灭顶之灾。 第二百八十三章:联手引出幕后人 苏柏雅猜测的大致没错,匪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的山匪,怎么可能有那个胆量抢劫百号人的队伍,果真是幕后有人在指示。 如此看来十有八九和苏景山那边是同一只手所谓了,倘若能够在这边找到突破口,那就不用在损害百姓们的利益了。 为了能够顺利的撬开大当家的嘴,她便故意将事情说的很轻巧: “大当家,这事儿说到底你们也是受人所托罢了,也不是你们的错,为何开始不说呀,否则咱们也不至于搞到如此地步,或许日后还能当个朋友什么的。” 大当家一听此话,心头是五味成杂! 早说,那两百两银子是那么好拿的吗? 大当家笼着手,像个犯错的小孩一样站在苏柏雅几步之外:“苏总呐,那有你说的这般轻松,我现在总算是知道为何会给咱们寨子两百两银子了,这事儿还有一个要求,便是要我们山寨务必保密,否则......唉,我都不知道要如何是好了。” “否则如何?大当家不妨说来听听”苏柏雅见大当家还在犹豫之中,于是又补充道,“不知道大当家听过一句话没有,叫做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 大当家眼睛一亮,犹豫了片刻最后开口道:“当日那方人还说,我和他们之间的事情务必要保密,否则就会派人来灭了咱们的寨子。” “那一日他们押着苏总的伙计来寨子的时候,我可是亲眼见到了个个伸手都不凡,还和官府那边有联系,我们山寨根本就不是对手呀。” 乙方的人是最后才提出的这个要求,那时候他已经被乙方的人完全给忽悠动心了,只觉得这事儿一点风险都没有,那还会考虑那般多。 现在只觉得乙方的人将人心思拿捏的很准,自己完全中了套了。 真是应了他最初那个想法,为了区区二百两银子,最终给寨子带了灭顶之灾。 总之,现在两方人,任何一方都有灭了寨子的能力。 他都惹不起。 听到此,苏柏雅只觉得此事没有想象中的那般难了,于是笑了笑又道:“大当家也别急,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嘛,大当家何不联系一下当日联系你做买卖的人,或许这个麻烦我可以帮你给决绝了。” “同时你也可以放心,只要我的人没有事,解决了此事之后我就带人离开,保管不会为难你,你继续当你的山大王。” 大当家并没有说话,而是目光低垂陷入了犹豫之中。 他已经走错了一步了,倘若再错,那寨子可怕就会跌入深渊了。 看见大当家没有拒绝,苏柏雅的心头欣喜不已。 这就说明寨子这边和那些人还能联系上,看来还真是一个突破口呀, 于是再次补充道:“我的人大当家也看见了,总共有三百多号,而且我真正是与他们有仇,定要讨一个说话,大当家难道就不想解决了麻烦吗?若是我们走了,那可只剩下你们寨子独自面对了。” 大当家权衡利弊了一阵,目前已经没有别的路让他来选了:“苏总,我相信你,你说我要怎么做?” 苏柏雅沉吟片刻:“我现在有个想法,或许大当家可以联系那日和你合作的人,就说已经收到了五千两银子的赎金,同时还将来给赎金的人留了下来,问他们要怎么处理此事。” 大当家咬牙道:“那我就按照苏总说的来做,不过苏总可得答应我,要把这事儿给处理干净呀。” “大当家若是不放心,可以差人到清怀县打听一下,看看我的话是否是一言九鼎。” 苏柏雅对于自己的口碑还是很有信心,倘若大当家能够帮忙将幕后之人引出来,同时伙计们没有出现伤亡,那她还真有心要放黑风寨一马。 “不用了不用了,我相信苏总的为人。” 大当家现在已经没有了别的路可以选,能做的就是相信苏柏雅能够信守承诺了。 接着便当着苏柏雅的面,派了几个手下离开了寨子。 “大当家也是个爽快的人,希望咱们能够合作愉快”苏柏雅顿了顿又道,“现在大当家可以说我的伙计在什么地方了吧。” “苏总也看见了,咱们这寨子其实也不大,想要一次关押百十号人很难,于是我将他们押到后山上去了。”大当家见苏柏雅的脸色不善,赶紧补充道,“不过苏总请放心,后山的条件差是差了点,但我也没有为难他们,我能保证你的人都不会有生命危险。” “还不快带我去。”难怪当初找不到人,果然是转移了地方。 离开了厅房,在大当家的带领下到了山寨的后面,这儿还有一个门是通向山上的。 约莫也就刚好可以满足一辆马车的通行,同时道路的四周则是悬崖峭壁,看样子这条路像是山寨的人挖掘而成。 难怪他在派人沿着山寨外面搜查的时候,没有发现这里还有一个门。 沿着小路,向着山路走了大约半刻钟,便看见前方山峰的下面有一处横着凹陷了进去,周遭没有丝毫人工挖掘的痕迹,同时还长满了各种绿植。 看其样子应该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而形成的一天然屏障 给人的第一感觉,更像是有人拿着一把利斧,朝着山峦横着劈出的可以遮风避雨的地点。 而山凹的入口处则用马车围了一圈,货物也在上面。 苏柏雅认识这些马以及马车,被山匪劫来的人应该就关押在此处了。 其实此行毋欲仙也来了,只不过他一直在暗中行事。 苏柏雅最初的计划其实是在查明了伙计们的关押地点,等着入夜之后山匪们放松了警惕时,偷偷的潜入寨子,然后不动一兵一卒的便将伙计们救出来。 但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先是毋欲仙化作鸟兽在山寨中搜查了一圈,没有发现伙计们的踪迹。 接着又是寨子中的人个个怂包,阮二无法将其激怒引出寨子。 最后便是不费吹灰之力,将整个山寨给拿下了。 不过还真别说,倘若不是有人带着她来,恐怕怎么也找不到此处来,确实是一关押人员的妙处。 第二百八十四章:进入山洞遭袭击 临近洞口的时候,大当家吆喝了一声;“老三老四快出来。” 一阵慵懒的声音由远及近:“大当家的怎么来了,还有几日才到换班的时日呀。” “别墨迹了,有重要的事情给你说,快出来。”大当家催促道。 只见白衣黑发的三当家走在前面,当看见了位于大当家身侧的苏柏雅时,眼睛顿时亮了:“哟,这位小娘子长的真漂亮呀,新来的吧。” 说话的同时手也不老实,朝着苏柏雅的脸颊伸了过去。 大当家一直都知道三当家看见漂亮点的女子就会走不动道,但是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一次会如此的猴急,刚见面就开始动手动脚了。 心中有意要提醒三当家身旁的女子碰不得,但为时已晚了。 一旁苏老二跨在腰间的剑,在三当家的手朝着苏柏雅伸过去的时候就已经出鞘,且毫不犹豫的朝着三当家那根轻浮的手指就劈了过去。 好在三当家虽然为人轻浮,但反应还是挺快的,在余光看见闪着寒光朝他袭来的剑时,手指尖硬生生的贴身冰冷的剑躲了过去。 背后也是惊出一阵冷汗:“娘的,你作甚,不想活了还是怎么的,居然敢在劳资的面前动刀动剑。” 这是他的主场,面对一手持利剑且脾气不好,差点砍掉自己手指的男人,丝毫不客气。 “小心你的狗命。” 苏老二从牙缝中挤出了这一句话,他的心头十分鄙夷这些占山为王,为非作歹的山匪。 有手有脚的随便在什么地方找个活计做,总不至于饿死,却要抱团不干人事。 “我这暴脾气,拿劳资的刀来,我倒也看看今日是你的头硬还是我的刀硬”三当家怒喝一声。 不过并没有人给他拿刀,同时大当家还不停的对着他又是使眼色,又是打圆场: “老三呀,你就消消气吧,这位兄弟是和你开玩笑的,你怎么就当真了。” 四当家就要冷静一点,且刚走出来的时候就已经看清了形式,对着小路努了努嘴:“三哥,这位大哥就是开玩笑的,不信你看那边就知道了。” 三当家从走出来的那一刻,目光便被苏柏雅给吸引了,那还容得下别的事物。 这时候朝着四当家努嘴的方向望去,再次惊出了一声冷汗,好家伙,平日一览无余的小路居然站满了人,纷纷还用一像是看死人的目光看着他。 这一刻,纵使他是一点就燃的**脾气,也只能老老实实的浇一盆水在上面将火给熄灭了。 赶紧顺着台阶往下走:“我这人有些木讷不太懂风趣,还请这位大哥见谅,别和我一般见识。” “怂包” 苏老二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在比较寂静的山林之中,还是传的很远。 当初他在战场保家卫国,才换来了这些人的安居乐业,却还不知道珍惜。 只觉得若下次发生了战乱,就应该将这些山匪拉到战场上去。 三当家听见怂包二字,心头毫无波澜,因为他是一个惜命的人。 为了避免尴尬,便垂头盯着脚尖,当做没有听见。 大当家站出来打圆场:“这位兄弟着实幽默风趣呀,老三,你日后可得好好学习,你这人什么都好,就是人有些太木讷了。” “大哥说的是”三当家赶紧顺着话往下说。 “大当家,我的人呢”苏柏雅无奈的摇摇头,果真是人至贱则无敌。 心头觉得或许苏奶奶和这些人会有许多的共同话题。 大当家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苏总请这边走,我这就带你过去。” 刚走到凹出的口子边上,便有一股难闻的味道扑面而来,苏柏雅不由自主的遮住了鼻子。 大当家心头咯噔了一下,他已经有好几日没有上过山了,对于劫来之人的记忆还停留在几日之前,至少那时候这些人面色红润,看上去还过的去。 但现在嘛...只能在心中祈求老三和老四这几日看守的过程,千万别闯祸,让这事能够快些过去了吧。 走入山凹处的时候,因为外边有马车当着,在加上从岩缝伸出来的植被等等的遮挡,能够投入此处的光亮已经很少了。 接着昏暗的光线,能够隐约的看见黑暗之中或是躺着,或是靠在石壁上有不少的人。 而臭味的源头便是在这些人的身上,其情况可想而知了。 苏老二见状气的再次拔出了剑,大当家赶紧对着周边看守的几个山匪道:“还不快给人松绑,还愣着干嘛呀。” “是是,大当家。” 山匪们也是强忍着干呕的冲动,靠近被绳子捆住的人。 大当家又怀着一颗七上八下的心,在苏柏雅的要求下点燃了洞穴内的唯一一盏油灯。 虽然光线依然不好,但至少能够看清周遭的景象了。 而眼前的这一幕让苏柏雅彻底的愣住了。 只见原本健健康康,活蹦乱跳的百十号人,现在都虚弱的睁开眼睛都有些困难,已经绝望的连呼救的勇气都没有了。 一动不动的在哪儿,仿若是在等死一样。 苏柏雅再次看着一旁笑呵呵的大当家,这一刻她有一种幡然醒悟的感觉。 表面上这些山匪像是人畜无害的样子,实则同样的心狠手辣,丝毫没有将百余人的性命放在眼中,那怕每顿给一碗稀粥喝,人也不至于虚弱成这个样子。 倘若她在晚一点来,不等山匪们动手,这些伙计应该也已命不久矣了。 若她这一次没有带着百十号的人来,恐怕山匪对待她就是另外一幅凶横的嘴脸了。 差点就麻痹大意了。 就在她心头思绪万千的时候,苏老二怒喝一声:“大家小心。”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一阵白色的粉末朝着他们撒了过来。 而那些原本还在解绳子的山匪们,不知何时手头已经多了一把短剑,朝着他们冲了过来。 而此时苏柏雅的手中则多了一把莲花弩,要人命的事情她下不去手,但打残还是没有问题。 凭着闭上眼睛之前记忆中的人员位置瞄准,毫不犹豫的便扣动了扳机,接着便响起凄惨的叫声,继续上弩箭扣动扳机,惨叫声在空旷的山洞中不断的回荡。 第二百八十五章:擒王不成反被擒 战场上那一段刀口舔血的生活,使得苏老二时刻都保持着警惕,一直防着山匪会不会使诈。 所以在白色粉末洒出的瞬间,他便已经冲到了大当家的旁边,继续来了一个擒贼先擒王。 再次控制住了场面。 山洞中的空气流通速度很慢,好一阵飘散在空中的白色粉末才归于尘土。 此刻众人的身上是白茫茫一片,只能通过体型分辨出谁是谁。 大当家怎么也想不到,他明明是占据了天时地利人和,为何反抗刚刚开始便以失败而告终了。 再次感受到脖子上那冰凉的剑刃时,有了前一阵的经验,少了一份慌张多了几份从容了。 轻声熟路的继续求饶:“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呀,我不过是开个玩笑,没有别的意思。” 苏老二冷笑两声:“还要我提醒你怎么做吗?” 说话的同时加重了几分手上的力道。 大当家绝望的声音再次响起:“你们都放下刀,退出山洞。” 而洞内拢共也没有几个山匪,满打满算不到十个。 而苏柏雅这边,却只有她和阮二还有苏老二,总共三个人。 山匪的人虽然也少,但却是苏柏雅这边的三倍呀。 大当家心头憋屈了许久,再加上看见苏柏雅自打见着伙计们之后的脸色就臭的要死,知晓此事恐怕没法善了了。 忽然又发现到洞内苏柏雅的身旁就只有一人守着,另一个人还捂着鼻子站在洞口,似乎机会来了呀。 与其坐以待毙等着制裁的到来,还不如主动出击掌握主动权。 这个想法在他脑海中形成的瞬间,就再也无法浇灭。 接着又看见苏柏雅陷入了沉思之中,丝毫没有留意他们的动向。 也就是说,他们现在只需要将苏老二给制服了,那苏柏雅就是案板山的鱼肉,任由他宰割。 到时候不仅可以发泄一下怒火,还能体会一下傲娇无比的美人,臣服于他的感觉。 于是就用暗号和周遭的山匪交流了一下,等着苏柏雅以及看似放松了警惕的苏老二的目光,全部落在了洞内虚弱无比的伙计上时,开始趁机发难。 其实大当家方才的计划也是想要擒贼先擒王,但怎么也没有想到苏柏雅的手头居然掌握了大杀伤力武器,不过几息几间就将距离她最近的山匪给制服了。 更悲催的是自己居然被别人反擒王了。 山匪们按照吩咐,全部退出了山洞,只剩下了大当家一人。 苏柏雅拿着莲花弩在大当家的脸上拍了拍:“没看出你的城府还有点深呀。” “苏总,都是误会,误会呀,有话好好说”大当家的声音颤抖,小命被别人捏在手中的滋味不好受。 “我看此人留下来就是一个祸害。”苏老二冰冷的声音想起。 大当家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什么脸子面子都不要了,因为他已经在苏老二的目光中,看了两个死字,似乎代表着横竖都是死! 而苏老二确实是已经有了要他命的心思,手中的利剑已经高高的举起,朝着二当家的脖子落了下去。 二当家这一刻就如同案板上的鱼趴在地上,丝毫不敢反抗,等待着裁决的到来。 就在利剑即将触碰到他脖子血溅三尺的时候,苏柏雅的声音响起了:“二叔等等,此人留着还有用处。” 这一声“等等”,是二当家听过最为美妙动听的声音了,犹如天籁。 “留着他?我看此人的手头没少沾染人命,就这么杀了他倒也是便宜他了。” 苏老二咬牙切齿的说完了这番话,接着收起了剑! 他知道此人还有用处,等着事情结束了之后,定要要其尝尝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感觉。 二当家自然不知道苏老二心头想法,只觉得命总算是保住了,重重的松了一口气。 这种在鬼门关上走了一遭的滋味不好受。 “二叔说的对,但现在还不是时候”苏柏雅顿了顿继续道:“我们还要靠他引出幕后之人,为大家伙报仇。” 接着又垂眼看着跪在地上的大当家道:“这个任务能够完成吗?” 大当家赶紧拍着胸口保证:“苏总...姑奶奶呐,人我已经派出去了,若是顺利落日之前就会有结果,总之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我绝对不会再有别的心思了。” 苏柏雅点点头道:“希望你能说道做到,咱们只是萍水相逢,事成之后或许日后咱们永不再见,所以你也别总想着要对付我。” 虽然已经打定主意不会放过大当家,但不妨先用话语将其稳住。 大当家不要脸的在地上磕头:“苏总说的是,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苏总说什么我就做什么,让我做牛做马我都愿意。” 在生死面前,去他娘的自尊。 苏柏雅点点头,又道:“阮二,将大当家押下去好好的看着,吩咐咱们的人进来给大家伙松绑。” 苏柏雅也没有闲着,一个一个的亲自为伙计们解开绳子。 看着伙计们那面容凹陷的样子就能知道已经饿了至少几日,这会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心疼不已! 心头也是下定决心,这一伙山匪别想有好的结果。 “苏总,是你吗?”苏柏雅听见熟悉的声音,目光移动了过去,便看见原本应是翩翩公子的欧健,这会已经没有了人样,虚弱的躺在地上。 “你受苦了。”苏柏雅梗咽着说出了这四个字。 欧健微微摇头,再次虚弱的开口:“对不起苏总,你将货物部交给我,我没有好好的完成任务。·” 这一刻,苏柏雅再也忍不住早就在眼眶中打转的泪珠,夺眶而出。 “欧主管你别说了,是我对不起你,你就好好的将身体养好,剩下的事情交给我就行了。” 苏柏雅捏紧了拳头,至此他是真真正正的见识到了山匪的残酷无情。 将百十号人手脚捆上,扔在一狭窄的洞子之中,只是最初的几日给了点水和吃食,之后便不怎么管了。 因为被捆绑着,屎尿什么的只能就地解决。 只是呆了一会的她,都已经忍不住要作呕了,跟别提这些人在这里呆了好些时日。 心头悔恨,为何不早点带人来! 第二百八十六章:痛殴山匪解怒气 在众人的齐心协力之下,很快便将伙计们的绳子都解开了,总共一百二十人,好在虽然都很虚弱,但性命无忧。 讨伐部队看见这一幕也没有不动容的,轻轻的将伙计们抬到了外面,将自己随身携带的干粮给伙计们充饥。 两村的百姓就没有这般的淡定了,见到自己的亲人遭受到了如此凄烈的折磨,真是恨不得将一众山匪就地正法。 苏柏雅也没有拦着他们,毕竟不让他们发泄一下恐怕还会出更大的乱子,而且他也想给这些似人命如草芥的山匪一点教训。 不过还是提了一个要求,打归打不要动刀子,毕竟山匪们还有用处。 好在两村的人也比较的理解,同时也想将幕后之人引出来为自己的亲人报仇,打的虽狠倒也没有搞出人命来。 苏柏雅的看着百十号虚弱的人心头有些担忧,虽还活着,但难保身体没有出点什么问题。 总之现在定不能长途跋涉,至少也要等上个几日,等着身体恢复了一点了再走。 这会除了黑风寨的几个当家,余下的山匪全部在忍受着村民们的殴打。 几人听着不断在耳畔回想的凄惨叫声,不由自主的开始浑身颤抖。 唯恐待会将怒气撒到了自己的身上。 大当家很想要给自己找一点事做,来证明自己的利用价值,保证自己的安全。 在见到那些虚弱的伙计,艰难同时又狼吞虎咽的吃着干粮的时候,便有了想法。 于是让方才想要调戏苏柏雅,目前最为危险的三当家,下山去做此事,但最终被讨伐部队的人给拦住了。 无奈之下,只好将自己的腰牌交给了一讨伐部队的人,让其拿着下山吩咐负责伙食的山匪准备鸡鸭鱼肉等等来款待众人,同时还将换洗的衣物带了上来。 山下的山匪带着物资来到了山顶的时候,看着被痛殴的同伴时傻眼了,不过也只是片刻,因为在他们将物资放下之后,也被人拖走殴打了。 “苏总,这些衣物都是干净的,你看是不是吩咐人给大家伙换上。”大当家说完还讨好的笑了笑。 苏柏雅反问道:“你们这哪儿有水源?” 总不能让伙计们臭烘烘的换上干净的衣裳,那还有什么意义,至少也要简单的清洗一下才行。 大当家有些为难了:“实不相瞒,咱们现在所处的位置已经是山头的最高处了,附近没有水源呀。” 苏柏雅冰冷的声音响起:“话我不想再说第二遍。” 大当家打了一个寒颤,他的手头没有可以使唤的人,只好又请讨伐部队的人下山帮忙传个话,吩咐山匪们一一用扁担挑水上来。 苏柏雅这会心头也是一肚子的怒气却没有地方可以发泄,想要教训一下山匪吧,被村民们围着她都没有办法可以插进去。 目光落在了一旁卑躬屈膝的大当家身上,此人目前还是动不得,毕竟待会还要让其去见幕后的人。 便将目光落在了同样卑躬屈膝的二至四当家身上。 二当家被盯着有些不自在了:“姑奶奶有什么吩咐尽管说。” “这话可是你说的,那我可就不客气了。”苏柏雅皮笑肉不笑。 二至四当家只觉得毛骨悚然。 “姑奶奶这话说的,能为你做事是你的荣幸。” 苏柏雅一本正经地说道:“你们几个人跪在地上,将手背在后面,你们放心,我打人向来很有分寸,会给你们留点面子。” 二至四当家赶紧求饶: “姑奶奶呐,我没有得罪你呀。” “别动手动脚的呢姑奶奶,有话好好说。” 苏柏雅冷哼道:“方才你们自己说的我吩咐做任何事情都可以,现在我就要让你们挨揍。” 杀人诛心。 随着凄惨的叫声此起彼伏的响起,太阳已经落下了西山,只剩下最后一点火红的余晖映照在大地上。 而此刻,整个黑风寨除了大当家,余下的山匪都在遭受则折磨。 “大当家,人呢?”苏柏雅教训了一阵二至四当家,心头总算是好受了一点。 “苏总,我也不知道呀,派出去的伙计还没有回来,估摸着可能是因为时辰太晚了,可能明日才会来。” 大当家现在很难受,因为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就会遭遇到殴打。 苏柏雅点点头:“别耍花样,否则后果你是承担不起的。” 她的心头有知足的底气,这些时日吩咐各地的匠人,时不时的打造一把弩,全部存在了天域之中。 即使是大军压境,她将弩拿出来分发给众人,他们守在寨子中也能坚持好些时日。 “不敢不敢,真的不敢。” 大当家拍着胸口说完此话。 “将屋子腾出来给我的人住。” 苏柏雅再次吩咐,货运部的人吃了点喝了点,总算是恢复了一点力气,在众人的搀扶下已经从山上移到了寨子,好些时日都没有好好休息的他们,是时候感受一些床的温暖了。 她也不急着走,毕竟货物部的人还需要调理个两日,有的是功夫和大当家的慢慢的耗。 入夜,欧健已经好了许多了,苏柏雅陪着他说了一会话,便问起了当日发生的事情。 欧健回忆了一阵:“山寨的人应该没有说谎,当日我遇上的那伙人明显是训练有素,给我的感觉定是某大院的护卫,甚至还可能是从军队出来的。” 苏柏雅和苏老大最初的判断,这一次的事情幕后主使是冯志用。 但若欧健这边的消息没有错,那还真是他们小看了此事了,幕后主使的来头定不小。 她去过最远的地方是松涛,能得罪什么大人物? “可能判断出劫匪是从什么地方来的吗?” “抱歉苏总,我没能发现。”欧健很是懊恼,“这一次都是我没有带好队伍,才让大家伙跟着我受苦了,还让苏总为了我们冒着险来此一趟,真是对不起。” “欧主管,这一次是对方有备而来,故意针对咱们聚宝盆公司的,错不在你,别在内疚了”苏柏雅往日还真没有看出欧健居然是一个多愁善感的公子哥。 “苏总,我......”欧健一时之间有些哽咽的说出话来。 第二百八十七章:引蛇出洞再尾随 倒不是欧健忽然就矫情了,而是当初偶欧家还没有落败的时候,他没少见到自家,亦或是别家对待请来的伙计态度了。 倘若发生了被山匪劫走的事情,亦或是别的什么事儿,东家不问不顾都算是好的了,遇上心黑一点的,甚至还可能向伙计索赔损失! 而他自打被山匪捆着,扔进那不见天日的山洞时,其实就已经报着必死的心态了。 试问一人在已经绝望,濒临崩溃的时候,忽然有一只温暖的手将自己从深渊中拉了出来,能不感激涕零吗? “欧主管,你为我干活,我就理应为你的身死负责,不必放在心上”苏柏雅顿了顿,又轻声道,“你就安生修养,我会让背后之人也受到相应的惩罚,为你们报仇。” 离开了屋子,苏柏雅将苏老二还有阮二召集了起来。 “二叔,明日请你带一半的人隐藏在寨子的四周,阮队长,你带一半的人打扮成山匪的样子,跟在大当家的后面。” 小心驶得万年船,做着简单的部署。 “咱们这么多人,这些山匪能厉害到什么地方,我看苏总就是太小心了。” 不费吹灰之力便将黑风寨给拿下了,阮二现在有点飘飘欲仙目中无人。 况且他还是属于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典型代表,向来做事也不会考虑那么多,只图一个心中痛快。 否则当初也不会和苏老二,老板的二叔不对付了。 “雅儿是不是还掌握到了什么消息?”苏老二比较的冷静,他可知道这一次面对的真正敌人不是山匪,而是一直在幕后针对聚宝盆公司之人。 苏柏雅点点头:“这事没有咱们想象中的那般简单,或许幕后之人的势力很不小,务必要小心一点。” 苏老二也不多言,为了委托起见,连夜就带了一半的人离开了寨子,隐藏在灌木之中。 出门在外风餐露宿的都很正常,到也没有什么人抱怨,只要最后能够领取到足额的赏银就行了。 翌日,苏柏雅换了一身普通的衣裳,将自己融入到了山寨,坐在厅房和大当家喝着茶,该来的人迟迟没有来,派出去的伙计也没有回来回话。 “大当家,昨日你确定是将人派出去了,没有诓骗我吧?” 因为昨日大当家带人袭击一事,苏柏雅对他没有好脸色。 大当家的心也七上八下的,沉吟了一会道:“苏总,昨日我不是故意要不告诉你联系他们的地址,而是他们说若是有急事要联系,便派人到离山县通云楼的天字一号房,自然会有人来联系。” “苏总别急,再等等,我的人没有回来,那就说明应该是接上头了,应该很快就会有消息。” 苏柏雅也不在多言,耐心的喝着小茶等待着消息的到来。 阮二也在厅房,不过他没有那个耐心品茶,不停的踱来踱去,偶尔还会给大当家一记眼刀。 大当家是如坐针毡,他的那些手下可悲教训的不轻,身边能用的人一个是没有。 倘若派出的人无法带回有用的消息,恐怕他的日子马上就到头了。 临近晌午,阮二是愈发的急躁,已经好几次有对大当家动手的意思了。 就在大当家即将陷入绝望的时候,终于有消息了。 “大当家,人到了,就在寨子的外面等着。” 昨日好心给苏柏雅一碗水喝的瘦弱山匪幸免于难,充当起了临时的门房。 “苏总,您看?”大当家已经成为了傀儡。 苏柏雅道:“出去看看。” 目前黑风寨的山匪除了大当家,已经全部换成了讨伐部队的人,不怕耍什么花样。 而黑风寨的山匪则被捆着,关押到了当日关押货运部的伙计,那臭气熏天的凹洞之中。 让他们也感受一下生死不如的滋味。 同时苏柏雅还下令两日内不准给其任何的吃食,让他们也感受一些绝望的滋味。 到了山寨门口,只见有二三十号人等候在了外面。 为首的是一精干的黑脸汉子,看其样子就像是练家子。 “大当家,许久不见别来无恙呀。”黑脸汉子率先拱手问候。 “那里那里,有失远迎还请各位别放在心上呀”大当家接着又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我已经备下了酒菜,咱们边吃边聊。” 黑脸汉子却摇摇头:“多谢大当家的好意了,我们还有事情要处理,将人交给我们即可。” “这......”大当家犹豫的看向了一旁的苏柏雅。 黑脸汉子心中冷笑一声,只觉得大当家贪得无厌,什么都没有做如今就得到五千两银子的赏钱,居然还想讨要银钱。 便将腰间的钱袋子取下,扔给了大当家:“这里有一百两银子,现在可以把人交给我了吧。” 大当家见苏柏雅点了点头,便吩咐山匪将几个被五花大绑的人押了出来。 黑脸汉子满意的点点头,对着大当家道:“咱们之间的合作到此结束,至于劫来的人随便你们怎么处置,不过我再次提醒你一下,合作的事情务必要保密,倘若你敢透露出去半个字,小心你头上的脑袋。” 大当家打了一个寒颤,连连点头保证道:“不敢不敢,纵使是给我一万个胆子我也不敢。” 睁眼说瞎话是真有一套。 “咱们后会有期。” 黑脸汉子说完此话,便押着被五花大绑的几个人沿着小路朝着山下走去了。 苏柏雅叫上了一部分的人,远远的跟在了后面,有毋欲仙在天空中监视着,他也不担心会跟丢。 因为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倒也不会被黑脸汉子等人给发现。 大当家见苏柏雅就这么的就准备走了,心头有些急:“苏总,事情还没有解决你不能说走就走呀。” “我的几百号人还在这里,你怕什么”苏柏雅无语,就没有见过如此怂的人,也不知道怎么当上大当家的。 大当家还想要说什么,但看着一旁虎视眈眈的阮二,最终只能硬生生的将话给咽了回去。 苏柏雅跟着走了一阵,到了半山腰的时候,谁知黑脸汉子一行人停了下来。 “跪下”几个讨伐部队成员被强行按倒在了地上。 第二百八十八章:二请吃饭用武力 黑脸汉子居高临下看着跪在地上的几人:“说说吧,聚宝盆公司是个什么情况,为什么又会让你们来给赎金,还有你们都是谁。” 在他看来,聚宝盆放心将千余两银子交给这几人,定是东家的亲信之类的了,知道的消息定不会少。 这也是他会亲自来到黑风寨,将几人押走的原因。 几个被五花大绑的人满脸迷茫,他们是讨伐部队的成员,拢共就只去过公司一次,即使是编故事都编不出来呀! “呵呵,不说是吧”黑脸汉子的手头已经多了一把刀,“我倒要看看是你的耳朵硬还是我的刀硬。” 跪在地上的几个人,看着眼前那闪着寒光的刀顿时吓傻了。 昨日苏柏雅考虑到了万一对方要带人走,便找上他们几个让其装作聚宝盆公司的人。 还说倘若被带走了什么都不要做,只需要老老实实的跟在后面,等着到了其窝点的时候,那就来个一网打尽。 并且还一再强调他们不会有什么危险,事成之后每人可以领取到十两银子。 毕竟按照常理来说也是这样,会将人押回去了在开始审问。 谁知道黑脸汉子等人会不按照常理出牌呢。 “还不说是吗?”黑脸汉子手中的刀,已经靠近了距离他最近一人的耳朵。 “大.....大爷,你别割我的耳朵,我的名字叫做刘二,我只是负责押送银子的人,别的事情我是真...真的不知道。” 刘二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快要停滞了,不是说好的只负责装作送赢钱的人?怎么一言不合就要动刀子了。 他可不想当独耳龙。 “你们呢?”黑脸汉子的目光在六个人跪在地上的人身上,扫视着。 “大爷饶命啊,不是我们不说,而是我们就只是个送钱的人,真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你呀,对了我的名字是张大山。” 张大山则要冷静一点点,因为按照黑脸汉子所站的位置来看,他排在最后面,即使是真割耳朵,那他也是最后一个。 “呵呵,你们是糊弄鬼呢?说吧,你们谁是此行的人头头,谁先说我就饶了谁的耳朵”黑脸汉子将冰凉的刀在刘二的脸上拍了拍。 刘二一想到没了耳朵后的凄惨,都快吓的尿裤子了。 “别割掉我的耳朵,我知道一点,我说,我叫朱枫。” 朱枫的嗓门很大,前面的半截话是给跟在后面的人说的,表示他们的处境危险,后面的半截话则是为了拖延一点时辰。 山间的杂草灌木很多,倒也便于隐藏,苏柏雅带着人已经悄咪咪的摸到了距离黑脸汉子等人不远的地方。 他还以为能够借此找到幕后之人的大本营,居然行事如此的小心,半道上就开始审问了。 他有一种预感,倘若黑脸汉子最终得到了想要的消息,恐怕这几人最后都难逃一死。 有这个胆子轻易的就要了几人的性命,再次佐证了这些人的来头不小。 为了小心起见,不出现漏网之鱼,她便吩咐跟在身后的几十人,以黑脸汉子一行人为中心,四散而开包围过去,防止有人逃走。 等着准备的差不多了,便带人朝着黑脸汉子等人冲了过去。 正巧听见方才那大嗓门朱枫胡搅蛮缠的话语:“公司其实也不是好人,那里是用五千两银子来赎人呢,而是被劫的货物价格很高,而且我们那东家的相好也在被劫之人中,而他的爹娘不同意他们在一起,所以偷偷摸摸的,救人也只能全部救。” 黑脸汉子听的津津有味,忽然感受到周遭一阵杀气,便看见自己被包围了。 他认出了方才站在大当家旁边的苏柏雅,冷哼道:“黑风寨是个什么意思?该的钱也给了,怎么?还想要来个黑吃黑吗?” 苏柏雅笑道:“我们大当家备好了酒席,而各位却不赏脸吃上一口,方才大当家心头越想越不甘心,这不让我来请各位回去,怎么的也得吃点吧。” 黑脸汉子看着手中闪着寒光的剑道:“我看吃饭就免了,我这把刀有些日子没有见血了,若是不想死那就那来的回到那里去。” 虽然被包围了,等他丝毫没有慌乱,一群虾兵蟹只会成为他的剑下亡魂。 等着死上了几人,自然就不公而破了。 “这饭吃也得吃,不吃也得吃。”苏柏雅说话的同时已经将莲花弩拿在了手中。 莲花弩其实只比手掌大一点,威力嘛同样的也不行了。 不过对于几步之外的这个距离,倘若击中了敌人,弩箭还是可以入肉三分。 在遇见危险的时候,倒也能出其不意的击伤甚至击伤敌人。 因为小巧,平日藏在衣袖中也可以,不过她就没有这个必要了,直接存放在天域之中。 因此她昨日第一次拿出莲花弩的时候,到也没有引起旁人的疑惑。 “我看你们是找死。”随着黑脸汉子的话音落下,一行人纷纷拔剑握在了手中。 而此时,包围圈已经彻底的形成了,站在最前方的讨伐部队,则纷纷手持弩,瞄准了黑脸汉子这一方人的脑袋。 “这位大哥,我好心来邀请你回去吃饭,你不愿意就算了为何还想要杀人呀?咱们黑风寨也不是那般好欺负的,认识我们手头的这武器是什么吗?” 黑脸汉子阴沉着个脸没有说话,目光落在弩上,似乎是在判断其真假。 苏柏雅笑道:“怎么不说话了,既然大哥不说话,那我可就当做是默认同意了,当然你们也可以拒绝,但拒绝的了就只能去喝孟婆烫了,是生是死全凭你们自己决断。” 弩在这个时代可不多见,甚至很多人都不知道这是个什么东西。 其实讨伐部队中很多人都不会使用,因为时间仓促也来不及训练,苏柏雅也不敢给他们弩箭担心伤到了自己人,所以也就是拿着个弩做个样子,吓唬一下人。 至于她一下子凭空就拿出这般多的弩自然会引起旁人的怀疑,她则想想到了解决的法子,今日一大早的时候,毋欲仙便赶着一辆马车到了寨子,马车内装着的则是弩和弩箭。 至于马车则也是提前就存放在天域中了,马则是从寨子中放出去的。 第二百八十九章:左右逢源保小命 黑脸汉子的目光在弩箭上打量了一阵,心头似乎有了决断,忽然笑了笑: “私藏弩箭乃是重罪,我看你们是不想要脖子上的脑袋了吧?或者说你们手中的弩本来就是假的,想要唬我还嫩了一点。” 苏柏雅也不解释:“是不是真的你试试疼痛不疼就知道了,至于别的事情就不劳烦你关心。” 既然敢将如此多的弩拿出来,她自然是有解决的法子。 黑脸汉子脸上的黑明明是古铜黑,这一刻却透着一丝红了。 他本意是想要吓唬一下包围他们的人,结果却收效甚微。 于是收起了脸上的笑容,冷眼瞪着苏柏雅:“我看你们不是山寨的人吧,到底是谁。” 苏柏雅笑笑道:“你劫了我的人和我的货物,连我是谁都还不知道,是不是有点太过可笑了。” “你是聚宝盆公司的东家?” 黑脸汉子大惊,他是怎么也没有料到,会以这样一种情况和聚宝盆的东家会面。 不过虽然此刻被团团围住了,但他并不会束手就擒。 趁着苏柏雅正在扬天大笑的时候,握紧了手中的利剑便朝着她冲了过去。 如今他只有一条路可以走,那便是将苏柏雅生擒。 不过他刚冲出去几步,便脚下一软跌倒在了地上,接着一阵剧痛袭便了全身。 苏老二的弩上已经没有箭,嗤笑道:“下一次我瞄准的可就是你的脑袋了,给我老实点。” 倘若不是此人留着还有用,这会已经脑袋串葫芦了。 黑脸汉子也算是一号人物,小腿被弩箭给射穿了,居然都没有哼一声,半蹲在地上咬着牙瞪着苏老二:“今日之仇我记下了。” 苏老二冷笑两声道:“上一次对我说这句话的人,现在坟头草恐怕已经有了三尺长了。” 黑脸汉子的手下不敢轻举妄动了,可不想被弩给射成筛子。 “怎么样,现在知道我的弩是真是假了?”苏柏雅又笑笑道,“你真人也挺怪的,非要以身试箭,唉,不说了,反正疼的是你自己。” 黑脸汉子强撑着让自己站了起来,丝毫不在意小腿的箭口位置还在流出鲜血:“你很好。” “多谢夸奖。”苏柏雅很欠揍的笑了笑。 老大都被擒了,黑脸汉子的手下也没有再做无畏的反抗,任由讨伐部队将他们的手捆上,串成了一串。 “带走。” 为了安全起见,苏柏雅还是决定等着回到了山寨之中在审问。 方才苏柏雅带着大批的人走了,虽然还留了不少的人在山寨,但到时候还不是说走就走,大当家拦得住吗? 倘若人走了,黑脸汉子再回来为难他,那他就彻底的完了。 正为了此事急的在山寨门口四处转悠,忽然听见道路的那头传来了脚步声。 放眼望去,只见一行人从山下走了上来,为首的正是苏柏雅。 心头是有喜又怕,喜的是有苏柏雅在,山寨至少还算安全,怕的是万一他没有了利用价值,恐怕也会被教训一番扔去山洞遭受折磨。 不过还是小跑过去迎接:“苏总这么快就回来了呀,累了吧,快到厅房歇歇。” 忽然,他又注意到了苏柏雅身后被五花大绑两人搀着走的黑脸汉子,以及几十号被捆着手串成串的人,难以置信的揉了揉眼睛:“这...这是怎么的。” 苏柏雅换上了恭敬的神色:“大当家真是贵人多忘事呀,怎么转眼就忘了,方才不是你说的准备好了酒菜没人吃,让我将这位大哥带回来一同吃晌饭吗?” 她不介意将仇恨朝着黑风寨上引一部分。 倘若最后让黑脸汉子活着离开了,要做的第一件事或许就是先将黑风寨给灭了。 借刀杀人或许也不错。 “苏总开玩笑了”大当家也不敢反驳她的话,急的脑门上都是汗水,又看见黑脸汉子一步一个“血印”,惊讶道,“这位爷是受伤了呀,我这就派人来给你包扎一下将血先给止住。” 想着先博取一点好感,再来慢慢的缓和与黑脸汉子之间的关系。 “呸,别在这儿假惺惺的。”黑脸汉子还能不明白吗,铁定是黑风寨出卖了他。 否则聚宝盆的人怎么可能做了如此完全的准备,什么赎金的事情恐怕都是假的,他就说嘛,怎么可能有人舍得那五千两银子来赎一群伙计。 再次想起了不久前临走时大当家对他斩钉截铁的保证,心就是一阵恶心。 果真是山匪的话能信?母猪都能上树。 “唉哟,爷,你真的是冤枉我了呀,都是误会。” 大当家还想要解释一下,忽然又看了一旁面色不善的苏柏雅,只好再次硬生生的将所有的话都给吞了回去。 其实他现在也彻底的没有了什么坏心思,毕竟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诡计都只是纸老虎。 他现在只想左右逢源,两边都不得罪,毕竟最终谁胜谁输还是个未知数。 稍有不慎可就会跌下万丈深渊呀。 祈祷寨子能够度过这一次的劫难,日后再也不做拿钱办事的事儿了。 “好了大当家,别人既然不领情就算了”苏柏雅又叹息一声,“我看饭是吃不成了,真是可惜了那么多的好菜呀。” 接着便将黑脸汉子等人全部押进了山寨,为了避免串供,苏柏雅吩咐将抓来的人分开关押审问,还交代了谁先说出有效的信息便可以离开。 而她则负责审问黑脸汉子:“别浪费大家的时辰了,你就直接说吧,早些结束也好能将你腿上的箭取出来,否则你这一辈可能就得瘸了。” 黑脸汉子的目光冰冷,反问道:“你是怎么将我埋在你身边的人查出来的。” 按理说苏柏雅带着这么多的人离开了公司,他的人不可能没有传来任何的消息,那就只有一种可能,被苏柏雅给发现了。 “你的人其实伪装的很好,可惜的是你算漏了一点,我司请的伙计九成以上都是村子的百姓,外来的人很少,所以想要一一排除很容易。” “我知晓了身边有内鬼之后,便派人密切的监视着外来的伙计,果真发现其中一人半夜的时候会偷偷的溜出公司,后面的事情就不需要说了吧。” 第二百九十章:幕后之人会是谁 其实苏柏雅也是在赌,毕竟前些时日他“招兵买马”的动静搞的有些大。 她在赌敌方不是清怀县的本地人,只在公司内有眼线,对于清怀县境内的事情掌握的不多。 如今看来她是赌成功了,内鬼揪出来之后,黑脸汉子便没有收到她带人讨伐山寨的消息,这才能够钓鱼上钩。 “呵呵,苏总做事还真够缜密的呀。” 黑脸汉子阴狠的笑了笑,这一次是他大意了。 苏柏雅执起已经放凉了的茶抿了一口:“你心中的疑惑我已经为你解答了,现在是不是应该回答我的问题了。” “我若是说了出来,恐怕苏总就无法淡定的坐在这里喝茶了,有些事情不知道的好。” 黑脸汉子腿上中了箭,却还是强撑着让自己保持挺胸抬头的样子,其身体素质已经暴露了他的来头定不小。 “呵呵”苏柏雅冷笑两声道,“那是我的事,你只管说即可。” 黑脸汉子冷不丁道:“不知道苏总可知晓当今的圣上有几位皇子?” 苏柏雅被这跳跃性的回答惊的愣了愣,怎么又和皇子扯到一块了,对此她还真没有什么了解。 珠窝村终究还是太过偏远,没有人会议论朝堂上的事情,别说知晓皇子有几位了。 在原身的记忆当中连当今的圣上是谁都没有!甚至连现在身处的时代是个怎么情况都不知道。 说起来她还真有些孤陋寡闻,在这个时代还是第一次听见皇子这二个字! “这个重要吗?”苏柏雅为了不露怯,便也不给肯定的回答。 黑脸汉子已经从苏柏雅迷茫的表情中,得到了结果。 得意的笑了笑:“其实我对苏总并没有什么恶意,否则也就不会只是打压一下你的买卖给你添堵了,虽然劫了你的人和货物,但是也没有伤害他们吧。” “不知道大当家给你说了没有,等着一月的时日到了,无论你有没有带着赎金来,人和货物都会原封不动的送回给你,到底你也不会有什么损失,你应该能够相信我没有恶意了吧。” “而且有的人你是惹不起的,所以我劝苏总将手头的买卖都收回去,守着你的清怀县当你的土财主即可,别的事情就不要管了,否则怎么惹来的杀伤之祸都不知道,这是对你的忠告。” 听见此话,苏柏雅的心头更加的好奇了,难道她不小心触怒了一方巨擘? 但那又如何?到底她做的全部是正经买卖,身正不怕影子歪。 “多谢你的关心,不过我行事向来是问心无愧,不怕半夜鬼敲门”苏柏雅话锋一转,又道,“说吧,背后是谁在指示你做事?” 黑脸汉子失望的摇摇头:“方才的话已经说的够明白了吧,我是从王宫走出来的,苏总难道还要刨根寻底?就不考虑一下后果你承担的起吗?” 虽然现在成为了阶下囚,他丝毫没有惧色。 苏柏雅继续道:“不劳烦你操心了,若是不想死就快些回答我的话吧,我也给你一个忠告,人身体内的血量流失一旦达到总量的三成,那就会有生命危险。” 黑脸汉子仿若对自己自己的生命一点都不在意,亦或是对自己的身体很有信心,依然是挺胸抬头的站在那儿,丝毫不在意因为小腿用力导致血量流失加快。 微微沉吟了一会:“据我所知苏总的爹是清怀县的一小小县丞吧,我已经说了我是从王宫来的,即使是苏总不怕,难道就不怕你爹发生什么意外吗?” “你敢。”苏柏雅怒拍桌子。 亏她方才还敬黑脸汉子是条汉子,想着等着审问结束找人将他腿上的箭取出来,现在居然做出用家人要挟她的事情,总之腿就别想要了。 “苏总不用这样,即使我有这个心,我也没有这个本事,总之我的话苏总愿意听就听,若是不信那就当做耳旁风吧。”黑脸汉子的脸色渐渐有些苍白了,失血过多的情况下,即使壮入牛也不能坚持太久。 “二叔,此人交给你了,务必撬开他的嘴。” 苏柏雅也看出了,黑脸汉子是在扯虎皮拉大旗,没有了耐心继续磨下去。 “尽管交给我好了,我就不信他的嘴能比石头还硬。” 苏老二还没有走到黑脸汉子的旁边,他便开口了:“该提醒的我都已经提醒了,既然苏总还执迷不悟的想要寻求你心中的那所谓的真相,我也不妨告诉你。” “苏总恐怕最想知道是谁派我来的吧,好,我也不打哑谜了,乃是当今的太低派我来的。”黑脸汉子又挑眉看着苏柏雅,“我现在已经说了,怎么?对于这个答案开心吗?” 不等苏柏雅说话,一旁的大当家坐不住了:“这位爷,你说你是太子派来的我们就信吗?我还说当今圣上遗留在外的龙种呐。” “哈哈。” 大当家郁闷了两日,总算是找到了一点乐子。 “怎么,不相信?”黑脸汉子在怀中摸索了一阵,“我这里有一块令牌,若是识货一看便知。” 苏柏雅不识货,但是苏老二在军营中呆了几年,对于这些皇家的东西还是有些见识。 在见到令牌的瞬间脸色大变,靠近苏柏雅的耳畔低声道:“应该没错,即使不是太子派来的,那也不是咱们惹的起的人。” 苏柏雅有些无语:“高高在上的太子会为难我一小小民女的买卖?” 是不是有些太过异想天开了吧? 虽然她早就猜到了黑脸汉子背后的人不简单,但怎么猜也猜不到身份会如此的吓人。 黑脸汉子也不站着了,头实在是晕的厉害,就近找了一张椅子坐下,笑着道: “我能说的就这样多了,别的事情你即使是杀了我也不会开口,而且太子爷的事情我劝你还是不要打听的好,否则日后怎么死了的都不知道。” “对了,我还要提醒你一句,我倘若是死在了这儿,你们即使是株连九族都不为过。” 苏老二拔出了剑:“是吗?你这样说我倒还真想试试了。” 黑脸汉子勾起嘴角笑笑:“试试?不妨告诉你,我乃是明威将军,你有这个胆子动我?” 第二百九十一章:事情棘手难解决 苏柏雅对于这些官职无感,不过带了将军二字应该不会小吧? 与之不同的是一直很淡定的苏老二,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你真是明威将军?” “呵呵,要看看本官的令牌?”黑脸汉子继续在怀中摸索了片刻,拿出了一令牌。 苏老二瞳孔一缩,心头没有了任何的怀疑。 这可是明威将军啊!乃是正四品的官员。 倘若离奇的消失了,官府定会彻查。 甚至黑脸汉子在离开的时候,还可能告诉了别人他的去向。 倘若如此,很快就会查到黑风寨这儿来,他们铁定也脱不了干系。 除非是将这里所有的人都给灭口了,否则等待他们的也只有死路一条。 大当家已经跪在了地上:“草民有眼不识泰山,拜见明威将军。” 他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怎么就没有早点看出黑脸汉子的来头如此的大。 在一群布衣和一将军的面前,他很容易就做出了选择! 心头已经发誓,无论再发生什么事情,他都要坚定的站在坚定将军这一方! “呵呵,大当家,方才说的话不知道你还记得没有,本官可是记得清清楚楚。”黑脸汉子冷笑看着大当家。 “大人,小人是无心的,你把我当做一个屁,将我放了吧。” 大当家战战兢兢的,他方才可是说了自己是当今圣上的私生子。 倘若面前的将军揪着这件事不放,那他死上一万次都不够。 “将你放了?呵呵,你觉得呢。” 看着黑脸汉子的笑容,大当家只觉得毛骨悚然。 苏柏雅的心头其实还有很多的疑问,倘若黑脸汉子的身份没有问题,那要对付他是轻而易举的,为何还要大费周章的来做如此多的事情,就只是单纯的想要打压一下她的买卖? 吃饱了撑的? 她还想要继续审问一下,看看能否解开心头的疑惑。 苏老二已经自作主张的将黑脸汉子给押下去了。 “二叔可是有什么打算?”苏柏雅有些不解,事情还没有问完怎么就将人押走了。 苏老二摇摇头:“雅儿,此人不仅是明威将军,还是太子的人,咱们不知道还好,既然现在已经知其身份,就不能继续再错下去了,动不得。” “要我看还是先给他腿上的伤口做个简单的包扎,在这么下去就是神仙都难救了。” “这样也好,先将他腿上的箭取出来,别的事慢慢来。” 苏柏雅从他的目光中看见了担忧,只觉得或许是自己将此事想的太过简单了。 “苏总,要不你们聊,我下去看看晌午吃什么。” 大当家见当官的都已经走了,便从地上站了起来,他心头那个恼呀,真不应该来此旁听,此事居然牵扯如此之大。 总之他现在走起路来脚下都晃悠,脑袋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完了。 “大当家,我看你这人还真是属墙头草的,罢了,快滚吧。”苏柏雅也不想在为难一个将死之人。 厅内只剩下了苏柏雅和苏老二,气氛有些沉重。 “雅儿,咱们抓了朝廷命官还用了私刑,弩也见了光,麻烦有些大了。”苏老二很担忧他们的处境。 苏柏雅则想的要简单一点:“实在不行就让他们全部闭嘴吧?山寨这边的人本来就该死,我看那什么明威将军也不是什么好人,咱们也是为民除害。” 苏老二摇摇头,不认同这个做法。 黑脸汉子一行人也有几十,忽然就人间蒸发了,不论用什么法子,铁定会引起上面的人怀疑调查。 到最后他们定不可能将嫌疑撇清,只要有一点疑点存在,那他们未来的日子将会不好过。 “这事还是在考虑一下吧,最好咱们能想一个万全之策出来。”苏老二忧愁不已。 其实苏柏雅明白苏老二的担忧,不就是想要他们,或者说将聚宝盆公司从此事中摘的干干净净的。 心头已经隐隐约约有了一个不太成熟的计划,只觉得若是操作得当,应该这事儿就牵扯不到他们的身上来。 就是有些太过残忍,黑风寨以及黑脸汉子这一方最终都得死,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他还是不愿意走到这一步。 看着苏老二还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就这样干坐着也不可能想出什么好的办法,便出去逛了一圈,询问众人审问的如何了。 得到的回答无一不是什么有用的消息都没有问到,被抓的那些人嘴不是一般的硬! 日落西山,苏柏雅还在思索有没有更好的办法来挽救这一次的危机。 充当临时门卫的那个瘦弱山匪道:“苏总,寨子外面来了一大群人,其中还有一人自称是你......爹。” 阮二一听这话就炸了:“我倒要看看谁如此的不长眼,敢说是咱们苏总的爹。” 他第一感觉是有人来找麻烦了。 苏柏雅无奈的笑笑,到了山寨门口一看,果真是苏老大带着人来了。 阮二见是苏柏雅的亲爹,又想起了方才自己的口出狂言,默默的退到了一旁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雅儿,事情可还顺利。” 苏老大将手头的案子处理完了,便带着几十衙役马不停蹄的赶来了黑风寨,给予支援。 “咱们的伙计倒是顺利的救了出来,不过还有一件麻烦的事情需要解决掉才能离开。” 在苏老大面前,苏柏雅不做任何的隐瞒。 就在苏老大准备继续追问的时候,一人走了过来,抢在他的前面说话了。 “苏总,许久不见别来无恙呀。” “英公子”苏柏雅有些惊喜。 苏老大一拍脑袋:“看看我这记性,昨日我准备出发的时候,正巧英公子来咱们公司了,知晓事情的来龙去脉后便也愿意助咱们一臂之力,于是就跟着来了。” “多谢英公子了。” 苏柏雅没想到自己又欠了他一个人情。 “苏总不必客气,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嘛,我相信换一个人也愿意这样做。” “雅儿,现在还是个什么情况?”苏老大见寒暄的也差不多了问到。 “山匪已经被我们给全部控制住了”苏柏雅顿了顿又道,“寨子中没有危险了,咱们先进去坐下慢慢聊。” 第二百九十二章:虚假身份被揭穿 苏柏雅率先走进了寨子,苏老大和英公子则在安排手下的人。 她这才看见,苏老大是将衙门中的人全部给带来了,看来知县在此事上也给予了全力支持。 让她更加惊讶的是,英公子居然带着几百号人穿着统一的服装,且还纷纷骑着骏马!看这阵势犹如是一支军队。 难怪苏老大会带着英公子一同来,确实是强力援军。 正躺在床上郁闷的大当家,听见寨子外面传来嘈杂的声音便出了屋子。 眼前的景象让他只觉得脑袋一阵晕眩,满是人和马,这是要灭了他吗? “苏...总,这...是怎么的,突然就来了这么多的人”大当家颤颤巍巍的走到苏柏雅的旁边,低声下气的问到。 “大当家休息够了吗?”苏柏雅又接着笑笑,“我爹这不是见我一直没有回去,便带着人来支援我了。” “—嘶” 大当家倒吸一口凉气!自己怎么会惹上这些祖宗:“都是你的人?” 苏柏雅挑眉问道:“是呀,怎么?大当家觉得少了?” 大当家连连摆手:“怎么会,,怎么会,苏总真是深藏不露呀。” 前一刻他还要决定坚定不移的站在明威将军那一方,这一刻他再次动摇了。 只是粗略的算算,苏柏雅这一方此行来的人都过半千了,攻略下一座小型城池都不是问题。 一明威将军算个啥? “呵呵。” 苏柏雅冷笑了两声,在她的眼中,无论最终的结果如何,像大当家这样的墙头草最终定不可能活下来。 面对将死之人懒得废话。 大当家一个人自言自语,时不时的还会咋呼两句,犹如魔怔了一般。 等待苏老大和英公子指挥手下有序进入山寨的这个过程中,苏老二将黑脸汉子一瘸一拐的押了出来。 巧的是英公子将事情都安排好了,也走了过来,并且他还看见了黑脸汉子,脸色顿时大变。 苏柏雅心中暗叫不好,上一次在府衙中看见了英公子,此人的身份铁定不简单。 很有可能认识明威将军! 脑袋犹如一团乱麻,若是英公子是站在黑脸汉子那一方的,难道要一起灭口? 苏老二和英公子不熟,并没有注意他,继续对着苏柏雅说道:“雅儿,我已经有了法子,我将此人带走,若是我有个什么闪失,到时候...”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便听见英公子一声怒喝道:“将此山寨围起来,不准一个人离开。” 刚驾马走进寨子的几百人,听见此吩咐,雷厉风行的便将整个院子团团围住了。 苏老大还在给自己的宝贝马喂草料吃,见状有些无语:“英公子这是怎么了?” 英公子没有说话,而是将目光落在了黑脸汉子的身上。 “好久不见呀。” 一直处变不惊的黑脸汉子,这一刻激动了起来,咬着牙道:“是你,呵呵,别来无恙。” 苏柏雅看着二人,心头猜测既然黑脸汉子是太子的人,英公子还认识,同时面色不善,看其样子视如仇人。 莫非英公子是二皇子、三皇子...等等! 想要夺取太子之位? 若真是如此对她来说还真是一个好消息。 英公子忽然扬天大笑:“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呀,哈哈。” 看着近乎魔怔的英公子,苏柏雅忽然觉得自己的处境没有那般的危险了。 毕竟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嘛,或许他可以想个法子和英公子合作,借此来摆脱目前的困境。 黑脸汉子脸色如墨:“你也别高兴的太早,倘若敢动我,你也别想活着离开离山县。” “是吗?到这时候还嘴硬,不愧是东扬国的人,厉害,厉害”英公子说话的同时还拍了拍手掌。 等等?黑脸汉子不是太子的人吗?怎么糊里糊涂的又是东扬国的人了。 苏柏雅心头满是疑惑,但她也不问,目前最正确的决定应该是先再看看情况,多掌握一点消息再说。 英公子又将目光移向了苏柏雅的身上:“苏总,你真是糊涂呀,咱们身为夏国的儿女,却为何要和东扬国的人勾结一通。” 不仅苏柏雅满头雾水,周遭的苏老大苏老二等等一众人也同样的是一头雾水。 苏柏雅道:“英公子,我不明白你话里的意思,怎么我就和东扬国的人勾结了。” 英公子指着黑脸汉子道:“苏总,此人乃是东扬国的王子,你和他在一起难道不知其身份吗?” 苏柏雅渐渐的有点明白了:“我想英公子是误会了...”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黑脸汉子便换了一温柔的声音道:“苏总,事到如今你也别解释了,你不是已经答应了吗?可别出尔反尔。” 英公子一听这话反而笑了:“你既然这么说,想必苏总和你至少还没有达成合作吧?聪明反被聪明误。” 苏柏雅继续道:“什么合作?此人勾结黑风寨的人抓了我的伙计,接着我用计将其引了出来,方才还冒充是当今太子的人,还说自己是明威将军。” 既然黑脸汉子是东扬国的人了,那怎么可能是太子的人,苏柏雅毫不犹豫的便说了出来,同时也是想要听听英公子怎么说。 果真英公子道:“呵呵,塔努三王子,你的胆子还真不小呀,既然敢冒充本太子的手下。” “我有什么不敢做的?”塔努扯着嘴角道。 院内的众人都听见了英公子自称,又看着他带来的几百号杀气腾腾的人,这才是当今的太子呀。 苏柏雅恍然大悟,心头许多的疑惑都得到了解释。 难怪知县在英公子的面子甘愿伏低做小,难怪当初浦武说英公子去到府衙的时候,就连知府都会亲自带着百官在府衙的门口迎接。 这里只有苏老大是官,同时也是率先反应过来的,立马就跪在了地上:“下官拜见太子。” “起来吧,本王乃微服出巡,见到我就不必多礼了。”英公子又道:“此人的同伙现在何处。” 苏柏雅指了指用屋子临时改建的审讯室:“都关押在那边。” 英公子再次下令,将黑脸汉子的一众手下看管了起来。 事已至此,苏柏雅也没有必要继续审问那些人了。 第二百九十三章:掌握稻种引危险 大当家用一种崇拜夹杂狂热的目光看着英公子,他心头的想法在这一刻也随之发生了变化。 前一刻他还觉得,无论如何都要站在手握千余人的苏柏雅这边。 但现在呢,情况再次发生了变化,谁能想到高高在上的太子爷,会亲自莅临小小山寨? 他觉得只要能够抱紧太子的大腿,不说日后能否享受荣华富贵,至少此次能够顺利的度过劫难了。 立马回到了屋子,将自己珍藏了许久的好茶拿了出来招待。 “太子爷请用茶。” 大当家亲自沏茶,只觉得能够服侍太子,也是他前世修来的福分呀。 英公子都没有用正眼看他,反而是对着坐在下首的苏柏雅道:“苏总,你这次误打误撞的将东扬国的王子塔努抓了,可算是帮了我一个大忙。” 苏柏雅趁机道:“其实我也没有做什么,能够抓到此人都是我二叔的功劳,塔努腿上的那一箭也是我二叔击中的,否则不会这般顺利的将人擒获。” 英公子瞬间明白了苏柏雅的意思,点点头道:“不错,本王会将此事周明父皇,等着事情结束之后会论功行赏。” “多谢太子爷”苏老二跪在地上谢恩。 他现在有一种做梦般的感觉,前一刻为了保全家人,已经甘心赴死了,这一刻居然就得到了太子的承若。 果真是世事难料呀。 “本王说了不必多礼,起来吧。”英公子笑了笑。 苏老二退到了一旁,大当家却还手持茶壶站在英公子的旁边,有些手足无措。 他想要插话增加一点自己的存在感,但又摸不准太子会以一个什么样的态度对待他,担心会被怪罪。 英公子却突然将目光落在了大当家的身上:“你就是黑风寨的大当家?” 虽然英公子说了不用跪,但大当家可不敢不跪:“回太子爷的话,草民是。” 英公子点点头道:“你自己带着人到县衙报到,将自己犯下的事情禀报给知县,能做到吗?” 大当家脑袋嗡嗡的,怎么也想不到太子和他说的第一句话,就葬送了他的未来。 英公子见大当家还愣在一旁,不由的将语气加重了几分:“本王说的话不管用还是怎么的?” “太子爷饶命呀。” 大当家腿下一软,跪在了地上。 “本王现在让你回答能还是不能。”英公子一字一顿的说道。 大当家不敢有丝毫的犹豫了:“能。” 他知道,自己的这一生算是完了,失魂落魄的就离开了厅房。 苏柏雅笑笑道:“英公子,方才听塔努的话,似乎他们的人不少呀,可需要我的帮忙?” 虽然已经知道了其太子的身份,或许是因为她前世电视剧看的太多的原因,有些无感。 “这就不必了,本王此次是做了完全准备。” ... 最终黑风寨这边英公子全权接管,基本上就没有苏柏雅什么事儿了。 但是她的心头还有一个最大的疑惑,塔努居然是东杨国的王子? 虽只是一个小国,但到底是货真价实的王子呀,怎么会来为难一不起眼村子中的小小公司? 在临走的时候,英公子为她解答了心头的疑惑。 东杨国一直和夏国是敌对状态,虽然东杨国的国力很弱,但是所依附的国家国力很强。 因此夏国大多时候对于东杨国在边境动的那点小手脚,都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东杨国的国力发展不起来,很大一部分愿意是因为国家的疆域大部分位于土地贫瘠亦或是沙漠之中,所以粮食的产量极低。 粮食等等食物,大部分都是从别国高价购买的。 根据英公子的猜测,此次应该是东杨国的人,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得到了消息,知晓了她的手中掌握了一种产量很高,同时种植起来又很容易的稻种。 而塔努这一次的目的,应该就是想要从聚宝盆公司获得高产量的稻种了。 而英公子这一次来到清怀县的目的,其实便是收到消息,有一群东杨国的人来到了此处,其中很有可能东杨国的王子也到了。 他的任务是查清东杨国的目的,最好还能将游走于本国境内的东杨国人一网打尽。 这一次她的无意之举,确实是帮了英公子,亦或是说帮了夏国一个大忙。 她这么听英公子这么一说,她还真想起了前不久来了一支商队到聚宝盆公司,表示愿意用高价购买稻种的培育方法。 对此她当然是拒绝了,纵使是开出天价,她也无法将稻种的培育方法传授给他人。 即使是成为公司的董事,稻种的提供也是有限的。 同时稻种的来源或者说是培育方法,只有她和毋欲仙两人知晓。 无论东杨国的人用什么方法,或是收买公司内多少人,都不可能知晓稻种的培育方法。 她的这个无意之举,便断了东杨国人的念头。 而东杨国对于稻种又是势在必得,否则也不会派其王子来督促此事。 或许东杨国的人见她是铁了心的不会出售稻种的培育方法,所以便有了后来的各种方法来打压公司。 其目的应该就是想要将公司逼入困境,最后东杨国的人再来个雪中送炭取得公司的信任,从而获得稻种的培育方法吧。 只是东杨国的人怎么也没有想到,她是一个不安常理出牌的人,为了一群伙计便能够大动干戈的带人来讨伐。 塔努也是小看了她,这才贸然的带人来到了黑风寨,最后还稀里糊涂的就被生擒了。 至于当日她审问塔努的时候,他自称自己是太子的人,应该是想让旁人忌惮,从而最终放他走吧。 倘若英公子或者说真正的太子没有来,事情的结果到底如何还真说不定。 或许她真没有那个胆子下定决心将太子的人灭口,最后就将塔努放走了。 心头的事情疑惑已经全部解开,苏柏雅便带着人走上了回村的路。 至于英公子继续留了下来,同时还召集了一批军队过来,他这一次要将东杨国在夏国的人一网打尽。 临走的时候英公子还给她透露了一个好消息,等着他忙完了这里的时候,便会到聚宝盆与他商议大买卖。 第二百九十四章:事情结束发工钱 因为货运部的人身体还没有康复,受不了颠簸,所以回去的路步伐放慢了不少。 不过苏老大见也没有了危险,而他还有许多的公务要处理,便带着衙役们先一步回去了,同时还给村子带回了一个众人平安的消息,让其好安心下来等待其凯旋而归。 苏柏雅带着众人走走停停,讨伐部队的人也没有意见,毕竟苏柏雅这边管吃,同时又不太可能会遇见危险,路途上多浪费一日,那就等于是可以白吃一日的口粮呀! 就这么的走了五日,终于能够看见珠窝村了。 许是已经有人提前看见他们归来,回到村子通知了大家伙。 两村的人自发聚集在了村头站成两排,迎接他们的归来。 在两村村民的心中,苏柏雅是当之无愧的女中豪杰。 还不到二十的年纪,就做起了能够养活两村人的买卖,为了被山匪劫走的伙计,居然有胆子亲自带人进山剿匪。 并且最终还顺利的他们的亲人给救了出来,心头感激不已。 至于被劫的那一批货运部的人,经过大夫的诊治,应该都没有大碍,修养个一些时日就能继续身强力壮的干活了。 对此苏柏雅秉承着后世工伤的原则,伙计们是在为公司干活的途中遭遇到了侵害,理应算在工伤之内。 每人发了二两银子的补偿金,同时还给这些伙计们放假一月,且还是带薪休假。 这个消息再次在村子中引起了轩然大波,这么好的东家恐怕打着灯笼都不可能在找到第二个了吧。 苏柏雅回到公司,她便按照当初的承诺给讨伐部队发放银子。 其实最初她计划的是每人至少十两银子,但考虑到此行着实是没有什么危险。 百十号人跟着去到黑风寨,说的直白一点就是站了站场子罢了。 最终便减了五两,每人发放五两。 对于这个价格讨伐部队的人没有一人有意见,总共走了十日,中途还包吃,同时可以说什么事情都没有做,一点危险都没有遇见,便领到了五两银子! 这么好的事情上哪儿找去呀! 同时讨伐部队的人还看见了苏柏雅对待公司伙计的那一份关心,纷纷表示想要留在公司干活。 有的甚至还表示将工钱减半也愿意留下来,更有甚者减半再减半都愿意! 毕竟公司内的正式员工,现在的工钱至少也是二两银子一月打底了,只领四分之一的工钱,那也有五百文以上。 在清怀县这个地方来说,依然是高薪职业! 对于讨伐部队成员自降薪酬,也想要留在公司内上班的举动,无一不是给公司内原有的员工造成了巨大的危机感。 为了能够好好的保住手中饭碗,干起活来更加的卖力了。 讨伐部队的人是真心想要在聚宝盆公司干活,有许多领到了工钱的人都没有离开。在村内找了个地方临时居住了下来,等待着公司的下一次招人。 ... 至于苏景山那边呢,既然幕后主使都已经被抓了,那就没有必要在做引蛇出洞的事了,苏柏雅也派人将其召了回来。 同时还派人去给那些卖过苏景山一百斤稻米的人家,退还了一百斤的稻米,而当日卖稻米所得到的银钱不用退还。 百姓们等于是白得了几百文,心头开心了,在加上几百号讨伐部队的人,大部分已经回到了各自的地方,茶余饭后都会聊起剿匪的事情,对着聚宝盆公司也是竖大拇指。 总之公司的口碑直线上升,现在清怀县最火的干活地点莫过于聚宝盆公司,最佳的合作对象同样也是。 至于太子到了黑风寨的消息事关重大,则是封锁了起来,讨伐部队的人对此是闭口不谈,也不敢谈。 老宅的人颠沛流离四处低价收购稻米,还没少遭遇别人的白眼。 到底也是在帮她,或者说是帮聚宝盆公司,于是苏柏雅抽了个到了老宅,探望一下。 “爷奶”苏柏雅见门没有关,于是径直就走进了院子。 “雅儿来了呀,快坐。” 苏奶奶坐在院中正在纳鞋底,只是抬眼看了看她,没有了往日的热情,但脸上也少了一分算计和狡诈。 “奶,纳鞋底的这些事就别做了,费眼睛”苏柏雅坐在她的旁边,试探的说道,“村子的张婶子纳的鞋底就不错,价格也实惠,到时候我买几双带过来?” “张婶子那有我做的好,你就别花这个冤枉钱了,不值当”苏奶奶对自己的手艺很有信心。 在她的眼中,她纳的鞋底无人能及。 苏柏雅也不多言,换了一个话题道:“这些日子辛苦爷奶东奔西走了。” “虽然累是累点,但我也有钱赚呢,没什么。” 苏奶奶无所谓的笑笑,每次收购了稻米交给幕后之人的时候,她都会多报个几两银子,此行下来也算是赚了个盆满钵满。 “三叔呢,怎么没有看见?”苏柏雅继续问道。 “嫌我絮叨,正在屋子里看书呢,你三叔这些时日在外也没有将书落下,他说加把劲下一次的童生试一定要考上。”苏奶奶欣慰,自己的宝贝儿子总算是懂事了,“雅儿若是不急着走,就留下来吃个晌饭吧,咱们一家人也有许家没有在一起聚聚了。” “不忙不忙”苏柏雅笑着道,“那我就厚着脸皮来蹭一顿饭吃。” 正在一旁绣花的柳平将绣棚放在石桌上:“我这就去生活做饭。” 说完便朝着厨房走去。 苏奶奶对着她的背影吆喝了一声道:“将昨日买回来养在鱼缸里的鱼做了。” 苏柏雅跟着也到了厨房,往日柳平已经开始和他絮絮叨叨的和她聊天了,但这次却背对着她。 “要不我来处理鱼?”苏柏雅见柳平不看她,就知道还在因为上一次的事情内疚。 柳平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苏柏雅一边处理鱼一边说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有些事情身不由己我都能理解,况且现在的结果不还是很好吗,你又何必放在心上,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 “苏总...我。”平日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的柳平,这会语塞了。 第二百九十五章:双喜临门要庆祝 “咱们姐妹俩就别这样的肉麻了。”苏柏雅笑着道,“怎么样,这段时日去了不少地方,可遇上什么有趣的事情没有?” 柳平恢复了笑容:“前些时日我们去到陈家村的时候,听说那里有一家寡妇,晚上没少有汉子去偷看墙角,可真不要脸。” 苏柏雅笑着道:“这就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 说笑间,菜肴都准备好了。 苏奶奶在院子中扯着嗓子喊苏景山出来吃饭。 “娘我还不饿,等我将这点文章看完了在来吃,给我留点就行了。”苏景山在屋内高声回话。 “你这孩子”苏奶奶的脸上浮现了一抹慈祥的笑容,“雅儿也来了,大家可都在等着你呢。” “来了来了”苏景山过了一阵到了院子,“你们吃就行了,干嘛还要等着我。” 苏爷爷一个爆栗轻轻敲在他的头上:“吃饭也不知道跑快一点。” 到了堂屋,人齐了开饭。 苏柏雅看着有说有笑的老两口和三房的人,心头也跟着开心了不少。 随意聊了一阵,她便表示了请老两口和三房都到公司去上班。 苏爷爷就负责看看仓库之类的,苏奶奶则当食堂的采购员,苏景山还是干以前的活计,至于柳平呢就跟在她身边,算是秘书吧。 老宅的倘若好好的做,一月保底也能赚个十两以上的银子了。 苏柏雅之所以这一次会主动提出邀请他们到公司上班,是因为自打老宅和三房的人从收稻归来之后,通过她的观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苏景山就不用说了,上一次苏老二那一棍子仿若是敲醒了他,已经是真心的想要改掉以前的臭毛病,堂堂正正的做人了。 苏奶奶或许被背上人命一事一吓,现在也没有抠抠搜搜,雁过拔毛了。 让他们到公司干活她也放心,当然最主要还是老两口和二房亦或是三房的人实则都不是省油的灯。 留在眼皮子底下或许才是最正确的决定。 因为苏老大当初已经提前吩咐了下去,苏景山恢复记忆的事情并没有传出去。 现在还是以苏景山二房的身份游走在人群之中,因为不断的在积累口碑,隐隐约约的已经有人愿意称呼他为公子了。 转眼间就过去了两月,或许是因为黑风寨距离珠窝村终归是太远了,亦或是英公子封锁了消息。 总之苏柏雅没有听闻任何一点后续的事情,同时她没有派人去了解。 毕竟有些事情知道的太多,反而对自己不好。 现在这样就挺好。 已经进入了十一月了,气温日益的降低,好在第三茬稻在这个时候终于成熟了。 因为气温的的降低,光照也不足,这一茬稻的产量比起上两次要低了不少。 不过平均一亩地大约还是在四石以上,总的来说这个收成还是很不错了。 下一茬的稻就要等着来年开春之后才会继续种植,这中间有几个月的空档期。 她听说好些百姓在商量着,趁着现在时间多,试着一道将稻米运送到外地去销售。 ... 苏老大回到村子到了公司:“雅儿,知县的调任书已经下来了,动身前邀请咱们一家人小聚一下,时间就定在晚些时候。” 苏柏雅自然是答应了下来。 对于这个结果她并不意外,毕竟整个清怀县凭借着种植稻大丰收,知县的考绩定不会差,升职也是在情理之中的事情。 临近黄昏的时候,苏柏雅和苏老大一同到了曲兰镇,又回了一趟家叫上苏李氏一起到了福运楼。 让她诧异的是知县已经提前在包厢中等着了。 “抱歉尚大人,让你久等了”苏老大客气道,他也没想到知县会先一步来了。 “没事,我也刚来一会”知县笑着道,丝毫没有架子。 苏柏雅将一礼盒递给知县:“恭喜呀尚大人高升了呀。” 她已经从苏老大哪儿知晓,过上几日知县就要到长州任职知州了,这一次是连升两级,可谓是高升。 “苏总还带礼物来就真是太客气了。”知县吩咐下人将包厢的门关上了又道,“别的话就不说了,总之我能有今日还是托了苏总的福,日后苏总遇上了什么麻烦,能帮的我一定会帮。” “还请日后之尚大人能够多多关照呀。”按照属地管辖原则,日后清怀县还是归知县管理。 “那是一定的。”知县将声音压低了一点又道,“我收到一点风声,咱们县的下一任知县很有可能是苏大人。” 苏老大有些惊讶:“知县大人就莫开下官的玩笑了。” 他上一次也是靠着苏柏雅的运作,才有机会上任县丞,已经是到头了,怎么可能平白无故的还往上走。 知县笑笑道:“别的话我就不说了,总之苏大人日后就等着好消息就行了。” 饭局结束,走在回去的路上。 苏老大问道:“方才看尚大人的意思不像是开玩笑的,难道是雅儿?”再次花钱运作了一番? 苏柏雅摇摇头,知县乃是一县之长,正七品了,那是花钱运作就能搞定的。 对此她的心头倒有一个猜测,或许是英公子从中游走了一番,毕竟上次帮忙抓到了敌国的王子,英公子的感谢迟迟没有兑现呢。 再次过了几日,知县收拾行李去到知州上任了。 又过了一些时日任职书也下来了,毫不意外的苏老大成为了下一任知县! 这还不是最为惊讶的事情,一同来的还有一份任职书,苏老二居然被任命成了典史! 这一下子苏家就多了两个当官的了! 再次证实了苏柏雅心头的猜测,定是英公子在背后运作了。 双喜临门,要好好的庆祝一番。 苏老大也有这个意思,最后挑选了一个良辰吉日,将宴席的地点设置在了公司,借此还能提升一点公司在清怀县的影响力。 宴席的前一日,苏柏雅便吩咐伙计将公司彻底的打扫了一遍。 这一次的宴席,无论是公司的伙计,亦或是生意上的伙伴等等,只要来到聚宝盆公司有一个算一个都管饭,可谓是热闹非凡。 到时候势必来的人会非常的多,总之公司内的空地有一块算一块,全部是摆上了桌椅。 食堂那边也是连夜开工开始准备一些耐放的菜肴。 第二百九十六章:话里话外透消息 天色刚刚亮开,便有许多清怀县的百姓,陆陆续续的赶来了珠窝村。 别的地方不敢说,清怀县境内的百姓,就没有几户人家不知晓聚宝盆公司位置的。 这一年,许多的人家来聚宝盆公司购买稻种,至少都走了三趟。 若是再加上偿还贷款,学习种植经验,亦或是咨询点别的什么事儿,那到公司的次数可能都要往十次以上走了,轻车熟路的就到了公司。 百姓们大多还是有一颗感恩的心,虽然事先声明了这一次的宴席不收礼,只要带人带张嘴来吃酒席就行了,但还是有许多的百姓抓上了两只鸡鸭,或是提上一篮子鸡蛋表示一点小小心意。 苏柏雅心头有些感动的同时也有些犯难,鸡蛋还好,找个地方一存放就行了。 鸡鸭就需要人专门来打理,而她又给公司内的员工全部放了假,不好在指挥做事。 最后将收到的鸡、鸭、鹅等等活物,全部交给了厨房,正好今日的宴席至少都会上百桌,索性就全部做了吃了。 正好是“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对于前来祝贺普通百姓倒也不用专门招呼,交由苏家的妯娌们引到宴席的场地就行了。 但对与生意上的伙伴们,难免就要应酬个几句了。 阮家是贵客,苏老大专程派人发了一封请帖给他们,阮家早早的便启程出发来到了聚宝盆公司。 要说阮家可谓是见证了苏柏雅,亦或是聚宝盆公司的成长呀。 当初苏柏雅的第一笔买卖,赚的第一桶金,还是和阮承运做成的。 要说最肝疼的就莫过于阮锐意了,老早的时候他就知道了阮承运对苏柏雅有意思。 但是他瞧不上苏柏雅区区一农女,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既然当爹的不同意,阮承运也就将爱埋藏在了心底。 谁能想到这还不到一年,苏家就彻彻底底的在清怀县崛起了,成为了他们必须要仰望的存在。 阮锐意有时候在心中想,若是那个时候他没有反对阮承运追求苏柏雅,两人会不会在一起呢? 若是两人能够成婚,苏家有了现在这个地位,阮家不也是跟着水涨船高吗? 但现在一切都晚了! “苏总,阮总他们已经到了。” 柳平在苏柏雅的身旁当了一段时日的秘书,对于公司上的伙伴认了个七七八八,知晓那些重要那些可以选择性的忽略。 苏柏雅朝着公司大门的方向望去,便看见了阮家一家三口,对着面前的客人笑着道:“各位慢聊,我先失陪一下。” “苏总今日可是大忙人,不用管我们了。”客人们也理解。 在苏柏雅最困难的时候,给予了她信任和帮助的阮家,当然是要亲自迎接了,走到了公司门口,笑道:“阮董,阮夫人来了呀,快里面请。” “许久未见苏总,愈发的动人了呀” 阮锐意笑着道,他也确实是有一些日子没有见过苏柏雅了。 “阮董谬赞了。”苏柏雅又看着阮夫人道,“近日公司又研发了一种面膜效果很不错,改日我吩咐伙计送几份到府上。” “那我就先提前谢过苏总了。”阮夫人和苏柏雅不怎么熟悉,这时候显得的有点拘谨。 正在公司里和贵妇们聊天的火热的苏李氏,听见阮家来了,便也走了过来:“阮夫人来了呀,上次咱们去的那地方真不错,改明儿有空了咱们一起在去一趟?我在叫上几个好友,人多还可以热闹一点。” 如今围在她身旁奉承的人可多了,圈子也很大,走到哪儿都不会孤单。 “我这几日正好在家里闲得慌,苏夫人到时候派人来知会我一声就行了。”阮夫人笑着道。 阮锐意还想要说些什么,不过苏柏雅已经去招呼新来的客人了。 阮承运看着苏柏雅离开的身影,心头是五味成杂! 世上最悲催的事情莫过于自己喜欢的人,都不会正眼看自己一眼了吧。 ... 白吃的宴席来的人当然不会少,更何况还是吃知县的酒,现在又是农闲时候没有什么事儿要做,只要是听说了此事,且不惧见官老爷的百姓,大多都想要蹭饭吃。 有些偏远一点地方的人,为了能够赶上晌饭,天还没有亮便朝着聚宝盆公司赶来了。 好在公司陆陆续续经过几次扩建场地很广,容纳个千人都不是什么问题。 为了保证厨房那边能够忙的过来,这一次请了好几支专门做宴席的队伍来负责。 从昨夜开始忙活到现在,准备好的菜肴都将会议室中的大桌子叠了又叠,放了好几层了。 当然也不全部是来蹭饭吃的,苏柏雅想着正好可以借此机会和董事们交流交流。 便派伙计们挨个给董事们发放了请帖,大多董事还是选择了来,有些想来又实在走不开的,或是送上了一份贺礼,或是派自己的子嗣来了。 当然少不了和苏柏雅关系最好的浦家了,在收到请帖的时候,浦武便将手头的事情做了安排,吩咐下人备马朝着聚宝盆公司出发,前两日就已经到了,同时还送上了一份厚礼。 浦家给她的帮助那不用说了,若是没有浦家,她的买卖或许也不会发展到如此的顺利,苏老大可能也还只是一小小的典史。 而她和浦家都认识英公子,既然她知晓了英公子的真实身份,浦武又和英公子的关系还不错,便话里话未的透露了一点英公子的来头很大。 当然英公子太子的身份不能表明,她将话说的很委婉,但细细品一品也能品出英公子的身份属于这个国家的权力中心了。 浦武是老油条,很快便明白了苏柏雅话里的意思,先是惊讶了一阵,接着就对苏柏雅表示了一番感谢。 浦家在经商这条路上算是走到了顶峰,想要更进一步就需要朝中有人了,奈何族内却没有后辈是读书的料,正在为此犯愁呢。 他本来就对英公子很是满意,有意要将女儿许配给英公子,现在又得到了苏柏雅提供的消息,心头也是下定决心,若是日后和英公子有缘再见,定要不惜一切代价将其拿下。 第二百九十七章:无意发现有蹊跷 陆陆续续的又有一些在清怀县有头有脸的人到了,对于和公司没有利害关系的人苏柏雅也懒得招呼,全部交给了苏老大和苏老二去应付。 因为这一次特意的为贵客们则准备了包厢,倒也不至于在这个阶级分明的时代,让公司觉得怠慢了。 终于太阳高悬在了天空,选定的吉时到了,苏老二亲手点燃了挂在公司外面的几串鞭炮。 随着“噼里啪啦”的声音响起,宴席正式开始了。 苏柏雅没有省钱,将宴席的标准定的很高,每桌十五人,有至少十五荤菜,能够保证前来祝贺的客人吃的“满载而归”。 就在众人推杯换盏的过程中,公司的门口出现了一人,身影显得有些孤单,但若认识他的人定不敢忽视了他。 正在包厢内招呼客人的苏柏雅,听前来传话的伙计说公司门口来了一自称英的公子,点名要见他。 苏柏雅认识的人中,除了那高高再上的人以外,就没有姓英的了,立马加快脚步到了公司的门口。 在见到人那一刻,她的脸上浮现了一抹会心的笑人:“英公子若是在来晚一点,可就赶不上宴席了呀。” 英公子笑笑道:“我相信苏总愿意为我专门准备一桌。” 苏柏雅也笑笑道:“我这小地方可没有山珍海味呀,若英公子不嫌弃粗茶淡饭的那我可以冒昧的款待一下。” “我走过许多地方,还是觉得苏总这儿的佳肴更符合我的口味。” 站在公司门口闲聊的这一阵,从包厢出来准备去茅房小解一下的苏老大看见了英公子,小跑而来。 他在面对当今太子的时候,无法做到苏柏雅那般的从容应对,双腿一弯就要跪拜。 “太子......” 英公子打断了他的话:“我乃是是微服私访,这里只有英公子,所以不必多礼了。” 苏老大也想明白了他能上任知县一职是多亏了英公子,还想要说一些感谢的话语,不过都被英公子打断了。 “苏大人,去忙你的事情吧,不用管我。” 苏老大又看了看苏柏雅,给予了一个鼓励的笑容,又对着英公子道:“那下官就告退了。” “英公子今日是一个人来的?”苏柏雅看着后面没有人。 英公子摇摇头道:“不是,还有车夫与我一同前来,连夜赶了几日的路,这会正在马车上打盹呢。” 苏柏雅只觉得英公子的胆子真大,一国的太子出来身边居然就只带一车夫,也不怕遭遇袭击什么的。 英公子像是看出了苏柏雅的疑惑,笑着道:“有时候人不在于多,而在于精。” 苏柏雅还不能明白吗,这是在说他的车夫乃是绝顶高手呗。 “英公子一路上辛苦了吧,我这就去吩咐厨房置办菜肴,你先歇息一下。”被苏老大这么一打搅,苏柏雅也没有继续聊下去的心思了。 “不用了,你去招呼客人吧”英公子顿了顿又道,“不知浦老爷今日可来了?” “这边请。”苏柏雅引着英公子到了浦武所在的包厢。 英公子也没有什么讲究,他和浦武比较的熟又聊得来,加了张椅子坐下便开始了吹牛皮。 这会人多,也不太好谈事。 浦武找了个空档感激的看了苏柏雅一眼,他以为是苏柏雅专程将英公子引到这儿来的。 苏柏雅退出了包厢,还没走进步就听见一个童声叫她。 “姐姐”苏大壮手头拿着一个鸡腿,跑到了她的旁边。 “大壮又长高了呀。”苏柏雅拍拍他的脑袋。 如今苏老大跟着岑夫子在学习字,她有一段时日没有见着了。 “姐姐吃鸡腿,这个鸡腿可好吃了。”苏大壮说完便将手头已经吃了一半的鸡腿递给苏柏雅。 苏柏雅笑着摇摇头道:“姐姐不饿,大壮吃。” “大壮呀,下次要请姐姐吃东西,那要给你没有吃过的”苏王氏跟着也走了过来。 苏大壮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知道了。” 一年前还在老宅的时候,穷的吃不上饭那有这么多的讲究。 苏王氏又道:“快给姐姐背一首你学会的古诗。” 苏大壮咬一口鸡腿背一句诗,还真别说口齿清晰,将文章记的很熟。 苏柏雅又问了问诗句的意思,苏大壮大致也能回答上来。 如今苏大壮刚满七岁,倘若放在后世,不过是刚上一二年级,能够到这个地步也不错了。 怎么看都像是要比苏景山有前途的多。 苏柏雅拍拍他的脑袋:“大壮好好的听夫子的话,努力学习,日后像你爹一样当官。” “当官有什么好的。”苏大壮摇摇头,“我要像姐姐这样赚很多的钱,每日都吃好吃的。” 苏王氏宠溺的笑笑:“这孩子。” 这时候,一个男子从苏柏雅的面前走过。 他记得这个人,倘若苏老二没有在哪个关键时期回来,或者是回来的在晚一点,苏王氏很有可能就改嫁给此人了,也就是苏王氏的发小。 她又看了看苏大壮,苏柏雅的脑袋中感觉像是明白了什么。 那脸型,那五官! 总之最好别让苏老二看见最好。 苏王氏也注意到了苏柏雅的目光落在她的发小身上,笑着道:“苏总,老二经过上次的事情之后,对我们母子俩也很好了,我很喜欢很享受现在的生活。” “我知道苏总是明白人,或许已经看透了某些事情,但人那有不犯错的,还请苏总念在大壮的份上,多多帮衬一下我们母子俩。” 苏柏雅心头了然了,果真那一次苏王氏对她隐瞒了一些事情,苏老二那次的发疯,很有可能就是因为此事给他造成的刺激。 但现在看来,或是苏老二谅解了苏王氏,亦或是苏老二被苏王氏的巧语说服了。 总之现在苏老二都未在计较此事,她身为一个旁观者又何必呢。 苏王氏是个好母亲,但不是一个好妻子! 最终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宴席持续了很久,直到入夜之后百姓们才纷纷告辞。 苏柏雅给公司的伙计放了两日的假,许多都回家了,偌大的公司显得有些空空荡荡。 “苏总,有空谈谈事情了吗?”英公子喝了一些酒,但目光清明并没有醉。 第二百九十八章:敌人来袭遇危险 苏柏雅也挺好奇英公子要和她谈什么买卖,便邀请他到了厅房,又沏上了一壶花茶,递了一杯给他。 英公子轻轻抿了一口:“还是苏总这儿的茶我更喜欢。” “难得英公子喜欢,等离开的时候,我吩咐伙计给你装点”苏柏雅顿了顿又问道:“不知道英公子这一次要和我谈什么?” “至于我的身份苏总应该很清楚了,我就不再多言,这一次我来到聚宝盆公司,其实是父皇授意的”英公子将茶杯搁在桌上,目光有些忧愁,“虽然这几年来边关稳定,百姓能够安居乐业,但是天公却不作美,好些地方闹饥荒,百姓们不得不卖儿卖女来维持生计,家破人亡。” “父皇是一位任君,得知百姓们处于水深火热之后开仓赈饥,粮食到了官吏的手中,却被一层一层的剥削下去,百姓们能够领到的粮食已经是微乎其微了,最终便宜了那些贪官污吏。” “于是我便奉父皇的命微服私访奔于各地严查,但贪官们既然敢这么做,那早就已经将自己的马脚藏好了,收效甚慢,百姓们也等不得。” “所以我此行的意思是希望苏总能够将稻种的培育方法提供给国家,倘若百姓们掌握了稻种之法在正确的种植,自然就不会缺粮食吃了,至于那些贪官污吏本王也绝不会放过,到时候有的是功夫将他们绳之以法。” “总之这是为国为民的好事,不会亏待了苏总,不知道苏总是个什么意思。” 英公子说话此话,便认真的看着她。 苏柏雅没有马上回答,其实英公子现在的做法就是她想要的。 但在细节上却有一些出入。 沉吟了一会,笑着道:“英公子,其实我早就有这个打算了,奈何人言低微,同时又担心稻种最终成为了那些满嘴是油的商贾赚钱工具,这才一直耽搁了下来。” “苏总可以放心,我会亲自督促稻种的培育之法推广,确保稻种的方法会传授到每家每户。”英公子肯定的说道。 苏柏雅抬眼便对上了英公子满腔热血的目光,有些不想打击她的积极性,但是她也没有办法,犹豫了片刻道: “其实还有一事没来得及说,不管英公子信不信,但稻种的培育只有我行,倘若将法子交给别人也无法成功,所以若是可以,英公子还是从公司来购买稻种,然后运往全国各地分发到百姓的手中,我这儿稻种数量很足,英公子不用担心。” 英公子有些犹豫了,这么一来势必会很麻烦! 同样还是那个问,官吏们层层剥削下去,真到百姓手中的时候,还能剩下多少? 即使是他亲自盯着此事,但夏国疆域辽阔,总会存在目不所及的地方。 况且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呀。 “苏总,咱们都是夏国的子女,只有国泰民安国家才会强盛,才有抵御外敌侵袭的能力”英公子顿了顿又道,“苏总可以放心,我不会亏待了你,虽说女子不能入朝为官,但我可以保证苏大人步步高升,同时还可以给聚宝盆公司一“皇商”的名誉,未来的买卖也能畅通无阻。” 英公子觉着苏柏雅这样说,无非就是舍不得稻种的培育法子。 但这也是人之常情,谁又愿意将手头掌握的独家资源,分享给他人呢。 他对于自己开除的条件很有信心,没有人能够抵御住这个诱惑。 但苏柏雅再次无奈的摇摇头:“英公子,我既然将稻米无偿的分发给清怀县的百姓,你应该能够看出我是不求名利的吧,不是我不愿意将稻米的培育法子分享出来,而是除了我世上再无第二个人能够成功。” 英公子笑笑:“苏总知晓我乃是当今的太子,父皇百年之后我便会登基,别的承诺我不会给,但是我能够保证苏总这一脉只要没有做通敌叛国的事,聚宝盆公司能够永远在夏国的这片疆域之下兴旺发达,同时未来我会册封苏大人加官进爵,保苏家一脉永世无忧。” 英公子现在可谓拿出十足的诚意了,苏柏雅开始犯难。 若是在拒绝了,恐怕英公子会觉得她不识抬举,想要狮子大开口。 其实英公子现在能够拿出足够的好处,耐着性子和她交换,已经让她有些“受宠若惊”。 倘若英公子用身份压她,让她强行交出方子亦或是聚宝盆公司,她能不给吗? 毕竟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但她也有自己的苦衷呀,这半年的时日她在天域中试了各种的方法,都无法让二代稻米,亦或是说二代种子具备其一代的特性。 真不是她想要狮子大开口坐地起价,而是目前的“技术水平”,还无法实现让离开天域的种子也一直保持其特性。 解释是解释不明白了,难道要让英公子到天域中一日游? “我一诺千金,只要是答应苏总的事定会做到,苏总好好的考虑一下我说的话吧。” 英公子似乎觉得苏柏雅不可能再拒绝她开出来的条件,也不在多言,美美的品着茶,等待着她的决断。 苏柏雅犯难了,同样也是一口茶接着一口茶的下肚,来缓解屋内压抑的气氛,思来想去也没有一个好的法子。 就在她心中权衡利弊的时候,忽然听见厅房的外面传来了一阵破空声响起,接着就是几根利箭击穿了窗户上的油纸朝着他们袭来,好在准头不行,并没有击中他们。 英公子知晓袭击不可能就这么快结束,他的反应很快,一脚将面前的桌子踢倒,一把将苏柏雅拉到桌子后面躲了起来。 而袭击也果真如同他预想的那般,并没有就此停下。 前面的几根利箭犹如是开胃小菜一般,接下来的便是密密麻麻的箭雨朝着厅房袭来了,有桌子挡在前面暂时能够安全。 好在苏柏雅当初没有省钱,厅房内的桌子也是实木制作的,倒也能坚持一阵。 “苏总,可有受伤?”英公子躲在桌子的后面,见暂时算是安全了,这时候居然还不忘记关心一下身旁的人。 苏柏雅眉头紧锁:“我没事。” 第二百九十九章:仙境亦或是梦境 “苏总不用担心,过会上一会咱们就安全了。”英公子十分自信的说完了这番话,他又将大拇指和食指捏成了一个圈放在嘴里,嘹亮的口哨声响起。 接着又道:“我们现在什么都不用做,安心的躲在桌子后面,很快就会有人来营救咱们。” 苏柏雅的眼睛亮了亮:“莫非英公子早就料到了会有敌人来袭,还有埋伏在暗中的人?” 英公子摇摇头:“我并没有对苏总撒谎,这一次就只带了车夫一人前来,不过苏总大可放心,我的车夫武艺绝伦,说的夸张一点以一敌百问题都不大。” “但愿咱们能够顺利的摆脱险境吧。” 苏柏雅嘴角抽了抽,以一敌百?恐怕只会存在于话本之中吧! 通过密密麻麻的箭雨也能大概的判断出,外面的敌人少说也有几十。 英公子的车夫是有三头六臂还是怎么的? 许是外面的敌人听见了口哨声,知晓了屋内的人还没有死,箭雨来的更加的猛烈了。 英公子又面带歉意,叹息一声道:“抱歉苏总,这些人定是冲着我来的,连累你跟我一道担惊受怕了,不过只要在等等咱们就能平安的出去了。” “没事。” 苏柏雅眉头聚拢,她没有英公子那般的乐观,只觉得敌人既然敢来,自然是做了完全的准备了。 同时最初甚至是到现在,敌人都没有提出条件等等,其目的就是要击杀目标,那有这般容易脱险。 因为宴席的原因,她给公司上上下下都放了假。 再加上考虑此次宴席来的会有许多有头有脸的人物,多多少少都会带上几个家丁,倒也不担心有人会来搞事,所以保卫科的成员也全部放了假。 而宴席结束之后,清怀县的商贾们合力出资在曲兰镇的桃溪街搞了花灯一条街,恭祝苏老大和苏老二日后能够平步青云。 来祝贺的客人们,有一部分告辞回家了,那些要留在公司内小住几日的,也乘坐公司的马车,一同去到了桃溪街赏花灯,就连看门的葛大爷也因为放假跟着去抽热闹了。 现在公司内除了她和英公子,应该就找不出第三人了。 若不是英公子要和她谈事情,她留了下来,恐怕这会也在桃溪街赏花灯了。 看着依然不断密密麻麻朝着屋内飞来的箭雨,她也能大概的猜到外面的敌人不会少,或许英公子对其充满自信的车夫,这一阵子已经凶多吉少了。 正在犹豫要不要让英公子别这么的乐观的时候,忽然箭雨戛然而止了,停的很突然很干脆,若不是满地的箭证明着方才的袭击确实存在过,恐怕都会怀疑自己是不是魔障了。 英公子松了口气,脸上浮现了一抹自信的笑容:“苏总实不相瞒,我的这位车夫对付区区歹人是手到擒来的事情,他乃是......”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猛烈的箭雨再次袭来,这一次不再是冰冷的利箭,而是燃着熊熊大火的火箭。 几息之后,厅房内便蔓延起了火海。 “英公子,你是不是对自己的车夫太自信了呀。”苏柏雅早就想要说这句话了,现在终于有了机会。 英公子目光周遭一扫,看着不断朝着逼近的烈火有些绝望了。 退路没有,生路又被堵死,难道就要命丧于此? “抱歉苏总,不知道我的车夫出了什么问题没有来救我,但这一次是我连累了你,但愿咱们黄泉路上能够做个伴吧,不用太过孤单。” “别这么绝望,还没有到山穷水尽的时刻”苏柏雅很珍惜重活一世的机会,怎么会让自己白白的结束掉这一生。 英公子看着已经近在咫尺的烈火,仰天大笑了几声,忽然又执起了一旁桌案上的茶壶,揭开盖子将茶水泼在了苏柏雅的身上: “苏总,趁着现在火还不是很大,你走吧,他们的目标不是你,你出去就说我已经被你杀死了,或许还有生的机会。” “英公子...” 苏柏雅有些感动,这个时代高高在上的太子,在这个生死关头居然还能舍己为人? 拥有这等胸怀,倘若日后登基,定会造福于天下的百姓。 他不能死。 苏柏雅看着他郑重的说道:“英公子,你相信我吗?” “我知道这次的袭击和苏总没有关系,快走吧,苏总也没有必要对我这一将死之人浪费逃生的机会了。” 英公子的话还没有说完,横梁已经经受不住烈火的炙烤,轰然倒塌了。 屋子在这一刻开始摇摇欲坠,滚疼的空气快要让人无法喘息。 “留给咱们的时辰不多了,按照我说的做就能救你,现在快闭上眼睛,在脑海中想着我的好,我就能救你。”苏柏雅快速的说完此话。 或许是现在已经没有了第二条路可以走,英公子也不甘心就这样死在此地,便按照她的要求做了。 不过还是有点疑惑?为何临死之前要想着她的好? 难道是要在黄泉路上做一对苦命鸳鸯? “英公子现在感觉如何?” 苏柏雅带着笑意的声音在他的耳畔响起。 随着声音的响起,将英公子从绝望的思绪中拉了出来。 忽然发现周遭“噼里啪啦”的响声没有了,够将人给烤化的热浪似乎不在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阵微风吹拂着他的脸颊。 再轻轻吸一口气,一阵沁人心脾的花香令他心旷神怡。 接着猛的一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不是在大火烤炙下摇摇欲坠的房屋,而是高山流水鸟语花香,仿若是仙境一般的美好。 “我这是死了吗?” 英公子喃喃低语,倘若可以飞升仙境,那死亡或许不是结束,是新的开始吧。 而此刻,正蹲在一旁刨坑种花的毋欲仙有些不悦,回过头看着突然出现的苏柏雅道:“怎么突然就带外人进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他现在挽起裤腿,身上都是泥泞,样子不雅观,活脱脱的一山野匹夫的样子。 他也是要面子的。 苏柏雅抱歉笑笑:“不好意思,这不事发突然来不及考虑嘛。” 英公子还在喃喃低语的一个人感叹:“这么美,是到仙境吗?” 第三百章:天域改变和猜想 苏柏雅无奈的笑笑,走过去拍了一下英公子的肩膀:“欢迎来到我的世界。” “苏总说笑了,没想到咱们在仙境之中还能相遇,也是缘分呀”英公子还没有回过神来,对于一个古人来说,忽然的空间变换给他带来的震撼着实太过强大了。 观察了小会周遭,他注意到了还蹲在地上,拿着一把小锄头刨土的毋欲仙,心头一惊:“毋公子,难道你也死了?看你的样子比我还要先到一步,都怪我,连累你也被那群歹人给害了。” 不知道会不会见到他的那些列祖列宗!以及他那目前还生死不知的车夫。 “呵呵”毋欲仙扯着嘴角笑笑,将小锄头往地上一扔,便回到了不远处的小屋之中。 苏柏雅也难得理会英公子了,先等着他惊叹一阵再说。 过了小会,毋欲仙又从小屋中走了出来,此时已经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裳:“急忙忙的回到天域,外面可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别提了,糊里糊涂的公司都被人给点燃了。” 苏柏雅抱怨了一句,接着便将方才遭遇袭击的事情解释一遍。 “身份尊贵也不知道多带一点侍卫,这不是连累无辜的人嘛。” 毋欲仙有些埋怨的瞪了一眼,初入“仙境”诗兴大发的英公子。 若是苏柏雅死了,他也跟着完了,还好只是虚惊一场。 苏柏雅想起了英公子在火烧眉毛的时候,还不忘为她寻找生路,心头挺暖的,于是帮着他道:“意外的事情谁能想到呀,你就别怪英公子了。” 毋欲仙笑着打趣道:“行行,这就帮着外人说话了。” “哼哼。” 苏柏雅顺着屋墙旁边的梯子爬上了屋顶,眺望着属于他的疆土,心中一阵满足。 自打上一次去到松涛的十万大山,采集了不少物种移栽到天域中之后,天域再次发生了改变,或者说是再一次的进化。 往日只能将花草树木或是死物移入天域之中,现在则可以将活物带入天域中饲养了。 通过这些时日的试验她还发现,只要活物对她没有敌对情绪,便能顺利带入进来,反之就不行。 也就意味着只有将活物驯服了,或者说属于她了,天域才会为她打开大门。 倘若在野外捕捉到一只慌张逃窜的兔子,那是没有办法将其带入天域中的。 通过这些时日的努力,在加上天域中和外界十比一的时间流速。 现在已经是风吹草低见牛羊,抬头能见鸟雀遍地飞,靠近甘泉可见鱼游虾嬉了。 或许在过上一些时日,将天域中的动物种类继续扩充一点,自成一片疆土也不是问题。 同时她还发现了或许天域中的动物数量达到一定的量,或许还会发生变化,只是想要捕捉野外的动物有些难! 到目前为止,她还从来没有动过带人进来的心思。 因为她也没有经验能否带人进来,秉承着带动物进来时候的经验。 于是便让英公子闭上眼睛,脑海中想着她的好,幸运的是一试就成功了。 倘若不是因为这一次情况万分紧急,她也不会尝试,英公子还是进入到天域中除了她和毋欲仙的第一人。 ... 赋诗一阵的英公子渐渐回过神来了,虽然这个地方很美,但和他往日身处的“凡间”没有区别呀。 倒也不像是仙境了。 又想起了最初进来的时候苏柏雅说的话,于是找上了她道:“苏总这里真不是仙境吗?还有方才你说这是你的世界,又是什么意思?” “你的脑袋总算是转过弯来了”苏柏雅笑着道,“这里确实不是仙境,但也是很特别的存在,我将这里取名为天域,入口掌握在我的手中,不是我的世界是谁的?” 英公子感觉自己反应过来一点点了:“也就是说,方才是你将我从火海带离到这儿来的,其实我们都没有死,还活在这个世上?” “那是当然啦,过上一阵,等着外面的敌人撤退之后咱们就可以出去了,你继续当你的夏国太子,我做我的买卖。”苏柏雅再次解释道。 “神了,真是神了”英公子微微思索了一会,得出了一个结论,说起话来都有些结巴了,“苏总莫非是仙人转世?” 否则怎么会有斗转星移的本领呢? “我也是肉体凡胎罢了。” 苏柏雅故意回答的模棱两可,让夏国未来的天子对她保持着一定的误会,或许也是一件好事。 “奇了,奇了。”英公子还在震惊之中。 苏柏雅借此机会,正好扫盲,带着英公子到了一大块稻田之中道:“英公子,高产的稻种就是通过这儿的土地和水源培育出来的,所以我才说没有办法将培育的方法传授给他人,确实也没有办法传授给他人。” “原来如此,那真是我错怪苏总了”英公子的心头对她没有了一丝怀疑,靠近稻穗细细的看了看,心头有些惊喜:“苏总有这么大一片的疆土,若是全部种植稻米,天下的百姓就有吃不完的粮食了。” 苏柏雅泼一盆冷水:“地是广阔,但也要有人能种就行呀,这儿就我和毋公子两人,难道要累死我们。” 英公子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问了出来:“毋公子早就来到这里了?那他和你是什么关系?” 苏柏雅不打算让英公子知晓太多,想了想道:“天域并不是属于我一个人,毋公子也有一份,他也可以自由进出这里。” 英公子恍然大悟,低语道:“难怪我总觉得毋公子有点无欲无求的感觉,原来是家里有地呀!” “英公子嘀咕什么呢?”苏柏雅不等他回答又道,“这边走,我带你去看看别的作物。” “好好” 一路上,英公子是惊叹不已。 途中他遇见了一只小白羊,不仅不怕人,反而还有脑袋亲昵的蹭了蹭他。 于是他就是上手摸了摸,瞬间只觉得那羊毛柔软如丝,同时还有温润的触感。 只是触碰到的瞬间,就让他有种挪不开手的感觉,若是用此羊毛做成的衣物穿在身上,会是多么的舒爽呀。 走走停停了一阵,面前出现了一片打扫出来的空地,而空地上有堆积如山的稻米。 第三百零一章:稻种推广很顺利 苏柏雅走过去捧了一把稻米递给英公子,笑着道:“百姓米种植的稻米就是从这儿移出去的,算是存粮区了吧,全部是毋公子一个人的功劳。” “毋公子一个人种了多少亩地”英公子惊讶的看着前面少说也有上万斤的稻米了。 “其中在打理的地总共就不到十亩吧,因为天域和外界的流速是十比一,所以这里的稻种成熟与外界相比会更加的快,只要有人干活,那就会有数之不尽的稻米,所以英公子不必担心我无法供给全国的种植需要的稻种。” “如此甚好”英公子说话的同时目光右移,被两座格外“美丽”的小山包吸引了。 其中一座在阳光下闪烁着银灿灿的光芒,另一座在阳光下闪烁着金灿灿的光泽。 “这...”英公子有些语塞,“我这一刻才真正的明白,为何苏总和毋公子都无欲无求了。” “其实也就赚了点小钱罢了,和您这位太子爷比起来差远了。”苏柏雅不是不爱钱,而是现在身处这个时代金银能做的无非就是购买首饰,或是置办房屋土地等等,前则她还有一定的兴趣,但也花不完这么多的金银。 英公子苦笑了两声,没有说话。 苏柏雅想着英公子既然来都来了,索性将天域中的产物带着他都参观一下,日后要推广起来也能够容易一点。 接着便再次朝前行走了一刻钟,到了果蔬种植区域。 种植在这儿的果蔬大多是外界没有的,亦或是口感差无人问津的,但经过天域中的甘泉改良,无一不是长势喜人,看着就让人会有食欲。 苏柏雅随意摘了一个红彤彤的苹果扔给了英公子:“试试味道如何?” 英公子用衣袖擦拭了一下,便一口咬了下去,苹果鲜甜中略夹杂着一点点的酸味,在唇齿间留下醇久绵长的美味感。 纵使比起皇宫中的那些精挑细选出来的果子味道也不差,几下便将整个苹果都给吃了。 苏柏雅看见他那略带享受的表情就知道了结果如何,便也不浪费口舌询问。 这个时代的水果很是匮乏,价格贵是其一,没有经过后世改良的那些水果,其实大多味道都不怎么样。 这个时代原本的苹果,大多都是个头小且吃起来还有酸涩味道,和野果子有的一拼,怎么会有人喜欢吃。 英公子感叹道:“这是算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果子之一了。” 他的目光扫视着周遭结满了红彤彤大苹果的树,心头只觉得这里不应该叫做天域,而应该是仙域吧! 再次和苏柏雅说话的时候,语气中带了几分尊重:“苏总,这些果树都是你种的?” 苏柏雅笑着点点头,又道:“我给你带来的信息量确实是有些大,你先在这里吃吃水果,对了,前边的那些蔬菜若是你不介意也可以尝尝味道,我去看看外面是个什么情况了。” 苏柏雅有些抱怨,天域还是有些不太智能化,为何就不能从甲点进入,然后在乙点出去呢? 刚离开天域,便闻见了一阵大火燃烧之后留下的焦臭味,不过暗中袭击他们的人倒没有看见了。 现在已经到了半夜,看样子苏老大等人应该明日才会归来。 苏柏雅接着又将英公子传了出来:“现在已经没有危险了。” 忽然离开了天域,回到了“凡间”,英公子的心头有一种落差感! “是谁袭击你的可有猜测?”苏柏雅有些心疼,大火连着将附近的几间屋子都烧了,重建的花费不会低。 随着她的话响起,将英公子彻底拉回了现实,方才可是差点别活活烧死在了这里。 忽然他意识到了一个问题,他的马夫呢?为何没有来营救他? 接着苏柏雅和英公子在公司内逛了一圈,这才发现许是敌方没有找到他们的尸首,将整个公司翻了个底朝天,犹如被抢劫了一般。 好在今日给公司的人全部放了假了,否则定会有人遭到无妄之灾。 而那些歹人也恐怕怎么都想不明白,二人会离奇的就消失在了屋子内。 最后到了公司的外面找到了英公子的车夫,看样子车夫像是早就发现了有敌人来袭,也有可能敌人率先将他引出了公司。 总之英公子的车夫最后是死于万箭穿心! 英公子蹲在地上,悲伤的抚过车夫的眼睛:“刘兄,你安心的上路,这个仇我一定会为你报。” “英公子,节哀顺变”苏柏雅轻声安慰。 英公子仰天长叹:“从我记事起他就伴我左右,亲如兄弟,却因为保护我丢掉了性命,纵使掘地三尺,我也要将那些歹人给挖出来。” 到了翌日的晌午,苏老大和苏老二陪着客人们回到了公司。 苏柏雅和英公子就在院中等着。 英公子也不废话:“两位苏老大,麻烦你带人护送我离开。” 苏老大已经看见了被大火烧毁的几间房屋,还有院中散落的几支箭羽。 心头猜到了一点,回到衙门将三班衙全部召集了起来,护送英公子离开了聚宝盆公司。 至于此次袭击的幕后主使,英公子知晓定是东扬国的余孽,这一次他会召集军队,将其一一网打尽,一个都不留下。 经过半月的追击,英公子总算是为他的兄弟报仇了,再次到了公司,和苏柏雅谈起了买卖。 而他已经进去了天域一次,再加上苏柏雅当日模棱两可的回答,总觉得苏柏雅不是凡人那般简单。 身为太子的他,在面对她的时候,语气中也多了三分恭敬。 经过商讨,最后将合作的方式定为了由公司提供稻种,然后英公子这边督促官吏将稻种分发到百姓的手中,同时还将稻种的推广纳入到了考绩之中,同时对其采用了铁血手段,一旦发现有贪污的痕迹在其中,轻则罢官免职,重则锒铛入狱。 如此一来,经过了半年的推广,夏国的疆域上已经有了大半的百姓,种植上了高产的稻,收获几茬之后百姓们不用在为温饱发愁了。 百姓们既然能够吃饱肚子,那就可以考虑一下物质享受了,苏柏雅顺势又将天域中的果蔬等等纳入了推广的行列之中。 第三百零二章:道路修建故事完 果蔬的种植就不在强制要求的范围之类,全凭自愿,同时她也不是做慈善的,天域的果蔬按照要求种植定能盈利,因此定价也比较的高。 有的百姓还是觉得种植能够填饱肚子的稻米实在,但有的却从这里看见了商机,首批种植上市的时候铁定会供小于求,也是最赚钱的时候,于是便和公司合作种植上了果蔬。 天域出产必属精品,果蔬的味道属于上乘,随着陆陆续续的成熟上市,顺利的在市场上占据了大片的份额。 现在的百姓靠着种植稻米,有了一定的资本,即使是普通人家也消费的起了。 最先种植果蔬的人家,借此也是大赚了一笔。 而苏柏雅也明白,倘若要让全国百姓一同跨入小康是不可能的,只能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发展起来。 而这些时日以来,聚宝盆公司的分号在全国各地插满上了旗帜,苏柏雅顺势开起了票庄,财富的积累也是成几何数字不断的增长。 钱太多了没有地方花费也是一个烦恼,苏柏雅想起了刚来到这个时代想起的那个事,要想富想修路。 正好现在人也有了钱也有了,何不履行了当初的那个想法呢,不仅可以方便百姓们的出行,她也不用忍受出行时马车的颠簸了。 后世的路面分为沥青混凝土路面和水泥混凝土路面,沥青混凝土路面的平整度虽然要比水混凝土泥路面好上许多,但铺设、制备等等过程都要求很高,毫不犹豫的便否决了。 倘若简单的制作水泥并不难,将石灰石磨成粉状,然后在高温煅烧成熟料,接着和石膏、炉渣或是土按照一定的比例混合在一起,就能得到标号不高的水泥了。 其抗压强度和道路硅酸盐水泥,普通硅酸盐水泥或是硅酸盐水泥相比差距了一大截,但这个时代也没有后世那些重型汽车给地面传递荷载,顶多就是拉着千余斤的货物的牛车、马车罢了,倒也能够使用。 因为对路面的承载要求能力小,在修建道路的时候都不用考虑路基、路床、甚是是基层了,直接将原本路面上的软弱层和植被等等清理掉,然后在原地基上做一定的夯实,便在上面加铺一层水泥面层就可以了。 道路最怕的就是水害,投入了这么的资金进去,苏柏雅还是想要让道路多坚持一些年头。 道路的横坡还是要做的,同时两侧的排水沟也不能少,边坡就视情况而定,在没有河流或是地势比较低洼的地方,隔上一段距离还得挖上一个集水池,这也是一个比较大的工程了。 说干就干,苏柏雅在珠窝村修建了一临时的水泥制作工坊,将需要的石灰、石膏准备好了,因为制作需要水泥需要大量的炉渣,最终只能使用了土来代替。 经过不同的比例的配合比试验,得出了好几种强度、刚度勉强过的去的水泥,接着又用这些比例的水泥和稍微进行了一定筛选,勉强算的上级配碎石的混合料,做成了水泥混凝土,同时分别制作成了边长一百五十毫米的正方体标准试件,进行了抗压试验,得出的结果还算满意。 至于抗折试验苏柏雅就不打算做了,目前她还不考虑修桥,这还涉及到了基础的修建。 倘若做成简支梁等等,无论用现浇还是预制的方法,都要考虑预拱度,为了安全可能还需要穿预应力筋,现在这个时代想要张拉预应力筋的难度可谓有点大。 若是做成钢架桥或是斜拉桥,安全是安全,但就以目前那炼铁技术,口袋里的银钱遭不住。 随着水泥的测试达到了要求,工坊便加班加点的制作了,很快便制作好了大批的成品水泥。 在这一段时日里,苏柏雅已经募集了一批汉子组成了施工对负责道路的修建。 将水泥混凝土路面的具体方式已经做了传授,剩下的就是修筑试验路段看看效果如何了。 这个时代的第一条水泥路面,苏柏雅选在了曲兰镇和珠窝村之间。 原地面已经做了处理且平整夯实完毕,接下的就是将水泥拉到施工现场,采用现场拌和人工摊铺的方法进行铺筑。 水泥混凝土的拌制不难,施工队的人还戏称就像是在自家拌糊糊一样,只不过是有些累人。 将水泥混凝土铺筑在路面上之后,需要做的就是振捣了,这一步就有些困难且重要,路面的承载力是否好,就要看振捣是否密实。 但现在这个时代要用振捣棒很不现实,苏柏雅无奈之下只能请铁匠制备了好些大号的打蛋器,暂时先勉强的代替振捣棒吧,效果却有些差强人意,只能说聊胜于无。 振捣结束做的就是抹平表面了,最后等水泥初凝之后便开始洒水养护。 大约七日之后,养护结束,水泥混凝土路面的强度上来了,为了保险起见,苏柏雅特意的将水泥养护时日又延长了一倍。 当百姓们走在平整的路面上时,惊喜不已,到了雨季的时候,再也不用深一脚浅一脚的踩在泥泞路面中了,马车的行驶速度也能快上不少。 试验路段的修筑很成功,苏柏雅便请了几百号人组建了一支大型施工队,她的计划让水泥路面在夏国能够四通八达。 因为是免费修建,同时水泥路面还好处多多,施工队每到一个地方都受到了热烈的欢迎。 苏柏雅忽然在这里看见了一个商机,每段路修筑完成之后都会立个界碑,一来可以方便日后的养护,二来还可以当做标识点,去往某个地方不至于迷路。 而商机就在这个地方,苏柏雅便吩咐施工队中的宣传部,每到一个地方宣传,若是能够赞助公路的修建,那日后就可以在界碑上留下名字以及自家经营的买卖地址等等。 有些商贾看重了界碑日后可能带来的广告效益,有些则单纯的是看重了能够在界碑上留名,让祖孙后辈都能“瞻仰”自己的名号。 于是每到一个地方都能拉到一定的赞助,这也没办法,修建公路确实是太耗钱了。 不过让苏柏雅没有想到的是,偶尔到了一些富得流油的地方时,赞助的人都能将界碑写满,同时为了能够将自己的名字排在前面,甚至还不断的竞价! 最后导致的结果就是修建这条路公司一文没有出,因为赞助的原因最后甚至还小赚了一笔。 公路这边在如火如荼的修建之中,京城那边传了皇帝病危的消息,没过多久薨了。 英公子登基大典之后便召见苏柏雅进宫,履行了当初的承若。 而苏老大和苏老二这几年里,一直跟着英公子前往各地用雷厉风行的手段惩治贪官污吏,深得英公子的重用,即使没有当初的承诺也能平步青云。 苏柏雅到了皇宫,见到了英公子,先是赏赐了她好些财物,接着英公子便将殿内伺候的宫人吩咐出去了。 起身走到苏柏雅的身旁左右看看,轻声道:“苏总,朕自打那一年去了天域一次就一直念念不忘,能否让朕再去一次?” 苏柏雅嫣然一笑:“皇上若是去了我的地盘,那就别想轻易离开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