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心计,世子独宠蛇蝎妃》 第1章 最后的折磨 夜,寂静而深沉。 昏暗的大牢中,丝丝寒风从缝隙中涌入,带着彻骨的寒意,四周的牢房里,关押着为数不多的囚犯,各个目光呆滞,衣着褴褛,形如枯槁。 大牢的尽头,时不时传来马鞭的抽动声,混合着空气中断续的血腥味和若有若无的呼吸声,给这安静的牢房平添了几分诡异。 一大红正装的女子端坐在太师椅上看着眼前的景象,那精致的瓜子脸上,贴着一朵栩栩如生的梅花,双眼眼线划过额角,一双美眸愣是因为这过长的眼尾,带上了丝丝的高傲尊贵。 她双眼含笑,丝毫不被眼前血淋淋的人所影响,修长白皙的手捂着唇,正一脸欣赏的看着那受刑之人,眼中时而闪过狠戾,时而却又娇艳异常,和此时此景,格格不入。 “姐姐为何这般倔强呢?承认了不好吗?如此这般受刑,倒是叫妹妹好生难过,姐姐这样为难妹妹,妹妹如今又有孕在身,皇上知道了,又要怨恨姐姐了,何苦呢?” 忽然之间,女子作叹息状,似乎开始心疼起面前之人。只是那嘴角边上,却怎么都掩饰不住笑意。 挂在十字架上的人缓缓抬头,讥笑一声,眼里满是不屑: “承认什么?承认一国之后和别人有了奸情?给皇上戴了绿帽子?岳乐韵,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是个人尽可夫的贱人?!” 话音刚落,便被身边的太监抽了一鞭子。 “放肆,敢对皇后娘娘不敬!” 皇后娘娘?呵,原来都已经做了皇后了,怪不得,这一身正红皇后宫服会如此明晃晃的穿在身上。 她淡淡的看着眼前嚣张的女人,这个人,是她曾经最为信任的好友,也是害她家破人亡,锒铛入狱,还带上了不贞名节的罪魁祸首。 “岳乐韵,你会不得好死的。” 岳乐韵笑笑,轻蔑的道:“本宫是否不得好死,不劳姐姐挂心,不过姐姐放心,妹妹我高风亮节心胸宽广,自然不会因为咱们姊妹间的事情记恨,定然照顾着姐姐的身后事,以及姐姐留下的一双儿女。” 秋灵玉猛然抬眼,过分明亮的双眸带上了蚀骨的恨意,脸上已经凝痂的伤口登时崩裂,渗出鲜红血迹。 岳乐韵此时觉得扳回了一成,更是得意的说道: “黎儿虽说不是本宫亲生,可也是皇上的骨肉,姐姐大可放心,妹妹自然会当作亲生子女来对待,定然册封公主之位。至于姐姐丢失的那个皇子,如今,他可是我岳家百般得宠的嫡出大少爷,自然会享受一世荣宠。” 秋灵玉震惊的瞪大了眸子,干涩的嗓子发不出一丝的声响,她丢失的孩子,居然...... “哦对了,再告诉姐姐一声,这事儿,皇上也知道。” 若说之前的话,会让她心如刀绞,那么,现在这一句话,简直就是的晴天霹雳,直入肺腑。她双眼中的光陡然暗沉下去,手不自禁的紧紧握住,眼里划过一丝嘲讽。 居然是他!那个她从第一眼看见就住进了心里,让她义无反顾,甚至是背叛了一切紧紧跟随的男人。 第2章 梦碎 到最后,却让她落得生不如死,痛失爱子的下场! 不过,想想也是,若不是他,岳乐韵怎么会有这样的胆子来折磨她? “岳乐韵,你和慕容传,真的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狗男女,我秋灵玉就算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秋灵玉猛地抬头,几乎用尽全身力气,眼里迸发出森然的冷意,忽然叫人如临寒冬,忍不住瑟缩几分。 岳乐韵莫名的抖了一下,迅速回过神来冷笑道:“要怪就怪你自己,非要出现在皇上的身边,如果你不出现,根本就不会有现在的事情,我才是他喜欢的女人,我才是能帮助他登上帝位的人! 你只不过是皇上心中那女子的替身,一个顶着别人容貌垂死挣扎的可怜虫。 呵呵,秋灵玉?你也配得上这个名字?一个替身而已,卑贱之人生下来的杂种,怎么可能拥有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身份?简直是痴心妄想!” 秋灵玉只觉得浑身已经麻木,麻木到身上的伤口都感觉不到疼痛。 她眼尾殷虹,却仍旧倔强的没有流下一滴眼泪,她只死死的盯着岳乐韵,甚至是铁钩勾住的手腕因为自己大力的扯动而鲜血淋漓都不知。 深邃的眼神带着岳乐韵不知的光,亮的岳乐韵双眼生疼,莫名的被她这样一瞪,岳乐韵心中本就不爽,便气得拂袖,想要离去,却没想到此时,秋灵玉说话了。 “我不配得到秋灵玉这个名字,那你更是没有得到过这个名字,岳乐韵,你以为你赢了?你说我是替代品,你又何尝不是替代品?我就在地狱看着,看着你和我一样,一起下地狱。哈哈哈哈!” 岳乐韵的身形一顿,猛地回头,便见秋灵玉笑的张扬,鲜血不断的从她身体各处流出,可她却毫不在意,冷冷的看着岳乐韵,一字一句的继续开口说道: “我是秋灵玉的替身,所以,我成了他心中的特殊存在,如今,我不被需要了,想必是他心头之人已经回来了,而你,也不过是他的一枚弃子罢了!” 岳乐韵听闻,双眸瞪得老大,也不管秋灵玉的身上如何肮脏,猛地上前,一巴掌扇过去。 尖细的指甲登时将秋灵玉的脸划得稀巴烂,却也不及她心中的万分疼痛。 “你胡说,本宫是一国之后,是百年之后可以和皇上同葬棺椁的皇后。” “是啊,你是皇后,除了这个名分,你还能得到什么?不过和我一样,都是可怜之人呢,岳乐韵,你该死,你也可怜。不过,你不如我,因为,你舍不得死。” 秋灵玉的双目已经变成赤红色,凌乱的头发因为脸上的血渍被粘在了脸上,因为说话,脸上的伤口更是鲜血淋漓一滴滴的落在地上,显得触目惊心。 岳乐韵脸色扭曲,丢下一句“给我往死里打!”便愤愤拂袖离去。 牢房中立时传来女子发疯般的尖叫,如同鬼魅索命,声音逐渐淡下,令人唏嘘不已。 垂死之际,秋灵玉眼前忽然浮现出一个让她曾经为之疯狂,现在却又恨之入骨的身影,他缓缓走来,脸上带笑,轻声对她道:“明眸皓齿,面如樱桃,灵性十足,是个极好的美人,自此,你便叫做灵玉好了。” 第3章 俭月 “小......公子,咱们真的不回去吗?若真的回去晚了,会不会被老爷责罚?” 丫鬟小翠心头惴惴不安,脸上呈现出隐隐担忧之色,不过就算是如此,她仍旧紧紧的跟着前方的人,寸步不离。 “小翠,难道你喜欢回去面对那些人面兽心的家伙?再说了,你是谁的丫头?怎么张口闭口的老爷叫着这么顺口?” “自然是公子的丫头啊!可是不管怎么说,咱们都得回去呀,在咱们离开农庄的时候,庄子里的管事,就已经给老爷发了书信的。” 小翠心里实在是担忧,小姐自从三年前被害跌落悬崖之后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连眼神都很可怕。 “小翠,你是我的人,你记住,你不是秋家的人,只是我俭月的人。秋家,和你没有任何关系,和我,也没有任何关系,而今我们回来,不过是要拿回曾经属于我的一切。” 清冷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生生让小翠打了个寒颤,眼前的女子,身着白色的男装长衫,清秀的脸上还贴了一个不伦不类的小胡子,看起来格外的喜感。 可是她的眼神却平静无波,让人看不出喜怒。 这人,便是曾经死过一次的秋灵玉,不,现在的她还不是秋灵玉,而是没有姓氏的贱奴之女,在众人眼里,甚至是连名字都没有,只叫她六丫头。 而她如今为自己取了名字,俭月。 她的命是捡回来的,宛如皎月一样重生而来,那么,就要像皎月一样,日日升起,日日落下。 而秋灵玉,就让它回到她真正主人的身上就好了。 小翠是在俭月去庄子的路上,无意被收在身边的丫头,自家小姐以前的事情,她也知道一些,毕竟,从小姐收留她开始,就没有任何隐瞒。 更何况三年前,他们差点死在庄子的外面。 小翠心思单纯,当年若不是小姐将身上仅有的钱财送给他们家给小弟和父亲治病,她的家,现在已经没有了。 所以,从那天开始,她就发誓,此生此世,便要追随小姐。 “公子放心,小翠只是公子的人,从始至终都不会改变。” 俭月笑笑,回头看了小翠一眼道:“我知道,所以,你要记住,等我们回去了秋家,一定要慎之又慎,别被穿了小鞋,丢了性命,毕竟,现在的我,不一定真的保得住你。” 小翠闻言又是信誓旦旦的保证:“小姐,你就放心吧,虽然我什么都不懂,可是在庄子里也知道那些人都是什么德行,肯定要比庄子里的管事还要可恶,您放心,我一定好好保护小姐,不让他们动你。” 俭月笑笑,好看的眉眼在日光的照耀下栩栩生辉,就连那可喜的小胡子都让人觉得赏心悦目。 小翠看得一阵失神,随后回过神来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头小声抱怨道:“小姐天生丽质,没成想扮作公子爷也居然如此让人移不开视线,小翠都看的痴了,这样的公子,怎么就得不到老爷的喜欢呢?” 第4章 云想衣裳花想容 声音虽小,可俭月距离她很近,自然是听的一清二楚,她摇头失笑,没有作答,而是继续前行。 为何不喜欢她?因为没有身份,因为是下贱之人生下来的,不被期待的杂种,更因为......。 微微用力攥了一下手中的折扇,俭月道:“按照计划,先去揽月楼走一趟,去看看花姐姐。” 提起花姐姐,小翠的心情顿时好了不少,不过还是好奇的问道:“公子此时去寻花姐姐,会不会被人诟病?毕竟咱们回来可是没有先回去府中,反而是去了那种地方?” 正说着,忽的俭月抬手,扇子敲在了小翠的头上,小翠吃痛,哀怨的抬眼,便见自家小姐笑道:“都说你是个傻子,你还真的傻得可以。 本公子现在可不是秋家不被看好的庶女,而是江南来的富豪公子,去青楼寻欢作乐,有何不可?” 小翠恍然大悟,跟在俭月身后不再多言。 俭月手持折扇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不屑。 秋家啊,妄想榨干她的最后剩余价值,那也要看看此时的她是否心甘情愿。此一时彼一时,想要利用她,也好叫他们着急一番。 她此时的归来,可不是为了寻那本就得不到的亲情,她是来复仇的,找茬的,秋家的人,一个个的,都别想置身事外! 揽月楼第四层,属于揽月楼的重要地方,平日里除了楼主之外,什么人都不得入内,而今日,只见那芳华绝代的楼主大人严令呵斥的吩咐,不准许任何人闯入第四层,违令者直接杀无赦的架势,便知道,今日这楼上,来了不能得罪的大人物。 花想容很惊讶俭月的到来,而且是这幅装扮,她慵懒的躺在贵妃椅上,一身红衣要露不露的盖在身上,若男人见了,定然血脉膨胀。 而此时,这么一个大美人,正一错不错的看着俭月,脸上的笑容一直未断。 约莫一刻钟之后,俭月终究是坐不住了,无奈苦笑道:“花姐姐,你能不笑了吗?” 一边说话,那喜感的小胡子还翘了翘,看的花想容终于憋不住,扑哧一声大笑道:“哈哈,小月月,你怎么能这么可爱呢?这这小胡子哪来的?实在是有趣。” 俭月摇头,揉揉脑壳道:“花姐姐,我这次回来,可不是玩的。” 花想容闻言,媚眼轻佻:“怎么?合着你这次不是特意来看姐姐我的?还真是叫我失望呢。” 俭月被噎住,瞪着眼睛尴尬的不知道说什么。 花想容见状,也不再逗弄她,只是笑笑说道:“好了,不逗你了,一个月之前,皇宫传来消息,说青燕侯的世子即将归京,皇上准备给他赐婚,据说,可是秋府的小姐呢。” 俭月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抬眸看向花想容,花想容讽刺的笑笑,说道:“还真的是老狐狸,那世子据说是个坡子,还嘴歪眼斜,若不是他的娘是当朝长公主,这世子说不定早就废了,如今,秋振洲将你唤回来,可是下了决心要你代替他的宝贝心肝代嫁呢。” 第5章 改变的轨迹 俭月垂眸不语,前世,她并没有离开秋府入住农庄,而是被囚禁在了秋府后院厨房的地窖中,和她的痴傻母亲一起。 而她在前世,第一次见到太阳的日子,便是今日,也正是今日,她洗净了容颜,第一次爬出了暗无天日的地窖,像人一样站在阳光下,也是她第一次遇见慕容传的日子。 莫不是前世,她被放出来,便是因为这一次的联姻?而因为慕容传的插入,他那个便宜爹便放弃了和世子府联姻?转而将她先给了太子慕容传? 可,前世的记忆里,秋灵凤到最后也没有嫁给那个歪嘴斜眼的世子。 不过,未来的轨迹终究改变,她也再不会是前世那般下场。 想到此,她眸光微微一闪,道:“如何不可?用一个连身份都没有的卑贱之女,换得他想要送进宫里的貌美嫡女,又能博得当朝长公主的相助,岂不是一桩天大的好买卖?” 花想容看着俭月,在她的脸上看不出息怒,她较有兴致的说道:“话说你的身世,真的不需要现在公布吗?如果你那便宜老爹知道了你真的身份,定然不会这般把你送出去羊入虎口的,肯定要利用起来,到时候,你可就水涨船高,说不定还能换个娘娘当当。” 从认识这小丫头开始,她就没有看懂过她,如果是一般的女儿家,遇到一个满身是血奇装异服的人,肯定会吓得跑没影了,可是这丫头却是将当时满身是血的她硬是给抬回了自己住着的庄子,并且瞒着所有人,把她给治好了。 本以为她好了之后,这丫头会要报酬,谁知道她还没有开口,得到的就是直接被这丫头扔出了庄子。 想起那个时候,花想容都觉得诧异,也是因此,她的好奇,硬是用报恩的借口,和这丫头串联起了关系,也从那时候开始,到现在,两人成了无话不说的闺中密友。 而花想容唯一想对这丫头说的话,便是心疼。 这丫头,活的不容易。 俭月从没有问过花想容的身份,就连花想容这个名字,都是当初的花想容以自己没有名字,硬是赖着俭月给重新取得,两人的关系也因此得到了升华。 在俭月心里,重活一次,她根本就不相信任何人,前世的她被人算计利用的太彻底,所以,今世,她就算是不利用别人,也不会再相信任何人。 两世为人,她接触的也不过是那么几个人,对人与人之间的相处并不懂如何做,花想容那个时候赖上她,真的让她不知所措,而之后的妥协,到了最后,也让她明白,人际关系的重要性。 花想容说完,她淡淡摇头道:“不必,本来就没打算做那些无用功,外公那边还劳烦姐姐帮我稳住,至于其他的,此时还不到时候,我自有打算。” “好啊,随你,不过若是玩的失去了掌控,记得求救,本姑娘大人有大量,一定会见死不救的。” 无聊的耸耸肩,花想容从贵妃榻上起身,修长的大白腿顿时从红色轻纱中出来,看的俭月眼睛一抽一抽的。 第6章 你羡慕妒忌恨 她深深的叹了一口气,道:“花姐姐,俭月虽然是如此男子装扮,可毕竟不是真男子,就算是花姐姐国色天香,媚色惊人,到俭月这里,就算是被魅惑了,也心有余而力不足啊!所以,姐姐你能矜持一点吗?” 花想容挑眉,眼中尽是不相信的诧异:“这荤段子是何时学来的?莫不是这几年你身边出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人物?能让我们寒冰似雪的冷美人也步入了红尘,从此一去不复返了?哎呀呀,你还我纯情清冷可人的小月月。 不过么!你这话也表明了你实在是不如姐姐我,你这是羡慕妒嫉恨,女人长了这样美丽的身子,自然是要显摆的,不然,长了做什么? 我说小月月,你还当作你花姐姐是做什么的?这揽月楼里面做的可是皮肉生意,你姐姐我只要露一露大腿,这金银财宝可是呼啦啦的进账呢,又不损失什么,何乐而不为呢?” 俭月又是一噎,心头有些惭愧,良久,她道:“姐姐若是不喜欢这样的生活,自可离去,我并非......” 花想容闻言忽的咯咯一笑打断了俭月的话道:“小月月,你这又是怎么了?你别忘了,若不是你,姐姐我可还没有现在安心稳定的生活呢,再说了,你哥哥没日没夜的往这跑,我若是走了,上哪找这么俊美又非凡的相公去?” 噗~ 俭月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把嘴里的茶喷了出去,想象了一下自家那个清高到毁天灭地的表哥留着哈喇子,像其他嫖客一样对着花姐姐放电,怎么一个诡异了得。 花想容缕着头发丝毫不以为意:“要不是姑奶奶我不想从良,你舅舅现在都恨不得直接让你哥哥把我抬进府去。” “咳咳!有这么夸张吗?” 舅舅虽然为人粗狂了一些,心大了一些,也不至于想要儿子成婚疯了吧!就算是真的觉得花想容是儿子的良配,也不可能放下身段亲自来抬人吧~。 花想容眉毛一挑:“怎么不可能?难道你也觉得烟花之地的女子不配得人心?” 面对花想容阴恻恻的笑容,俭月赶紧摇头,赔笑道:“自然不是,花姐姐貌似天仙,身手不凡,又聪慧过人,自然配得上我那愚不可及的哥哥! 烟花女子也是人,也都是在为着自己的生计讨生活罢了,更何况,这烟花之地本就是药引子,姐姐冰清玉洁,自然是无法和那些女子相提并论的。 而且表哥为人爽利,心思单纯,除了一身悍勇别无长处,若是他日成婚,有姐姐在身边帮衬,那再好不过。” 说到此,俭月暮的想到了前世里表哥的下场,只觉得心口忽的发闷,随即起身。 “我先走了,其他的事情容我安顿好了再行安排。” “好,这里你放心,有我在,不会出什么事情的。” 似是看出了俭月的脸色不好,花想容没再开玩笑,而是点点头,便差人送俭月离开。 只是,这时候却出现了一点事情,就在俭月准备开门离开的时候,房门被从外面撞开,发出砰的响动,花想容和俭月同时面色一沉,看向门口,却同时愕然。 都7章 翻窗户的流氓 只是,这时候却出现了一点事情,就在俭月准备开门离开的时候,房门被从外面撞开,发出砰的响动,花想容和俭月同时面色一沉,看向门口,却同时愕然。 “让一让,让一让,借过,借过!” 只见一个行走的花里胡哨的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从他们眼前一闪而过,径直朝着那大开的窗户而去,随即一跃而下,消失不见。 两人还来不及恼怒有人居然在揽月楼如此随便,便见门口忽的有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只是,这时候,两人都反应过来,在那一群人走到房门口冲过来的时候,花想容一个旋身已经到了俭月的身前,只抬起一条腿,就将那过来的一众人一下踹了出去。 砰~ 房门关闭,花想容青着脸吼道:“给我将这群混蛋绑了,将他们身上值钱的东西全部搜出来,然后扔出去。终身不得进入揽月楼。” 娘的,她揽月楼的最顶层,何时这样随意进出了?若是姑息,岂不是让人觉得她揽月楼无权无势,忒好欺负了? 那群人看起来训练素质相当的好,在不查之下被花相容踹出去之后,便已经回身和身后一拥而上的楼内打手打了起来。 外面乒乒乓乓的响动不停,不适传来人的惨叫,俭月微微皱眉道:“这些人训练有素,恐怕是谁家的家兵,若是硬碰硬,恐怕......” 花相容妖娆一笑,随即沉着脸道:“当今二皇子可是老娘的常客,若是这点事都摆平不了,老娘这里,他也就没必要来了。” 俭月点点头,花想容的本事她还是相信的,毕竟,她也算是她的半个师傅。 “那我就先走了。” “好。” 俭月也是从窗户离去的,门外太乱,若是无意暴露身份,可得不偿失。 纵身一跃而下,俭月本以为自己会顺利离开,和小翠会和,不成想她跳下去的时候,便看见那个花里胡哨的身影正顿在地上,仰着头看着她,吓了她一跳。 那脸上红一块蓝一块的,颜色好不丰富,一笑,让人脊背都觉得一凉。 身子忽的失去了平衡,俭月赶紧稳住自己,顺势抽出袖里剑朝着下方的身影刺去。 果然,那身影也不是等闲的灯油,只见他笑容不减,却是瞬间就躲过了俭月的攻击,随即一个旋身,将俭月牢牢地禁锢在怀中。 “嗯!好香,你果然是女人。” 俭月脸一黑,低吼道:“放肆,放开我。” 登徒子居然双手伏在了她的那啥上,简直是......欺人太甚。啊啊啊啊啊~ 这间房子的窗户是通着揽月楼的后院的,所以,白日里基本上没什么人,尤其是此时,楼里的人全都去了前面和那伙人对杠。 楼里因为人员嘈杂,也没有安排影卫留守,这时候的俭月,若是不想要闹大了动静。到成了那流氓的瓮中鳖。 一时不好脱身。那人还一脸的登徒子样子,一脸荡漾的,气的俭月的脸黑了又红,可是那人却是不松手,还一个劲的往上凑。 第8章 采花贼 “嗯,野蛮,泼辣,我喜欢,姑娘姓甚名谁,芳龄几何?家住何方?可有婚配?不若告诉在下,在下好去府内提亲,保管风风观光的娶你进门,如何?” 这句话说的可谓是一点都没有走心,完全就是登徒子调戏良家妇女的词汇,两世为人,俭月从未有过如此经历,此时已经气的想要杀人了,可是对方她打不过。 呸!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俭月红着脸瞪着眼,可是那人却是紧紧的贴在她的后背上,脸也放在了她的颈窝处,还在不断的吸气。 她又急又气,却也不好继续发作,只能稳住对方道:“你想要什么?” 那人忽的一笑,嗓音透着一股低沉的力道,听的耳朵忽的一颤,总感觉被蛊惑了一样。 “姑娘如此镇定,实在是让在下惊讶,看来在下今日好运,居然得了这么个可人儿。” 说着,那人又在她颈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俭月只觉得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更是有一种被控制的无力感。 她强自镇定道:“不镇定又能如何?揽月楼虽然不是什么太严禁的地方,可那四楼也是一般人上不去的,公子能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闯入,更是在我等眼皮子底下离开,公子的本事,我自然不是对手。 所以,在下就算是恐惧害怕不也是被公子控制?倒不如和公子谈一谈,若是公子有什么需要的,恰好在下可以做到,两相交易各得所需,再好不过。” 怀里的女子一身白色的男装,面容小巧,眉眼微微修饰,较女子比对,更为粗狂,还贴着不伦不类的小胡子,看表面,确实和女子无法相提并论,俨然就是一个长相不错的公子哥儿。 若不是他在门外偶然听到他们谈话,也无法确定,这会是一个美娇娘。 此时,她脸上还带着恼羞成怒,面对无法敌对的敌人,那强作镇定掩盖内心惶恐的模样又隐隐带着倔强的不甘心。 可无论如何,眼中却不曾失去对生活的绝望,那势在必行的气势,在百迦南眼中萦绕不断。 白迦南感觉惊艳。 他身边的女人不在少数,美颜的,刚毅的,冰冷的,热情的,可却没有任何一个女子会如眼前女子一样,给他一种从内心深处袭来的安稳和喜悦。 眼眸中暗光一闪,他微微一笑,低下头,唇靠近俭月的耳朵,引得俭月又是一阵轻颤,面色通红。 “怎么?你有什么可以与在下交易的?在下不才,可是这京中为数不多不爱钱财,只爱红颜的采花贼,姑娘除了这容貌吸引在下之外,你觉得,还有什么能让在下放弃采了你这多娇花儿?” 轻浮的语气让俭月内心天雷滚滚,真恨不得现在在老天有眼,一道惊雷劈下来直接把这丫的劈成焦炭。 她垂眸,掩盖住眼中的杀意,语气平稳的说道:“公子不爱钱财只爱美娇娘,妾身自然没有什么可以让公子妥协的,可是妾身这容貌现在是落在公子的眼中,公子难道只喜欢强人所难,不喜欢挑战更高难度的事情吗?” 第9章 真容惊艳 交易?到是有趣。 白迦南眉眼一挑:“哦?你想如何?” 俭月微微一笑,伸手便将唇边的小胡子撤下来,顺便在脸上撕下了薄薄一层蝉翼一样的人皮面具,声音放低,比之前轻柔了许多,如空谷幽兰,悦耳动听。 她道:“公子看妾身的容貌如何?妾身不才,自认为这容貌在这京中无人可比,公子觉得妾身可能成为公子长期的入幕之宾?公子以为如何?” 这世上居然还有如此大胆的女子? 白迦南觉得自己幻听了,可是怀里温香软玉仍旧,他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心底也给俭月贴下了胆子大的标签。 不过,不得不说,俭月确实有说这话的资本,百迦南也惊艳到了。 他甚至是根本就没有发现,这女子的脸上,居然是人皮面具,那薄薄的一层,和真的面庞没有差别。 而今,俭月将面具撕下,他便发现,这女子带着的面具和她的容貌没有多大的差异,只不过真容更为让人侧目。 面具下的容貌,就算是此时他看见的是侧颜,也让他有一种见了天上的仙女一样,绝美妖娆的让人无法忽视。 而面具修饰之下的容貌,少了真容的清冷孤傲,绝美倾城,变成了清秀佳人。 再经过一番修饰,便显得雌雄难辨。 俭月的话语和突然出现的真容让百迦南无法在一瞬间回过神来,而此时,俭月又说话了。 她道:“公子虽然脸上带着妆容,可妾身观来,却也知晓不会太差,若是公子不弃,妾身自然可以做公子的入幕之宾。 可是公子如今这般为难妾身,妾身心里不痛快,若此次公子得手,妾身势必会消失无踪,公子就不觉得可惜?” 天雷滚滚,雷声阵阵。 白迦南是彻底懵逼了,脱身之法有很多,可这女子却偏偏说了让人无法想象的。 若是风尘女子倒也罢了!可眼前的女子从第一眼看去,就知道,并不是滥情水性杨花的女子,此时口吐之言,却是如此轻佻,这是为何?不过,也显然的,他居然觉得自己动心了。 可想到她之前在揽月楼和那个青楼总管的话,暮的又心底一阵阵泛酸,他眼中带上了些微冷意,手忽的握住了俭月的后颈,森森的说道:“姑娘这提议确实是让人心动,可惜,在下可不是那随便吃东西的人,姑娘如此随意,岂不是和青楼里的女子一样?” 俭月感觉一阵吃痛,却在白迦南说完之后忽的冷笑:“公子放心,妾身虽然以自身作为交易,却也不是那浪荡之女,妾身此时,仍完璧之身,公子若是不信,手臂上红砂为证。” 白迦南的眼神暗了暗,问道:“那是为何?” “为何?公子是在问妾身为何用自身作为交易?那妾身到是要好好想一想,和一个采花贼交易,到底什么是能吸引他的东西。” 俭月说完,目光幽幽的看着白迦南,白迦南忽的明白,自己的追根问底,却是暴露了自己,他宛然一笑,丝毫不在意的说道:“也是,是在下疏忽了,不过在下确好奇,姑娘为何如此不知珍惜自己的身子?” 第10章 信物 俭月闻言,面色辗转了好几个表情,全都是转瞬即逝,白迦南岁看见,却未曾捕捉到其中之意,不过所有的表表情都不过一个讽刺。 “我自己的身子,如何不珍惜?可是这必须在自保的前提之下。自然,若是公子邋遢丑陋,对妾身没有半点用处,妾身也自然会鱼死网破,绝对不委曲求全。” 重活一世,在俭月看来,贞洁到底不如生命重要,既然她已经选择的未来要走的路,必然会抛弃所有,毁掉心中的那根刺,然后和母亲,好好的活着。保护好所有爱着自己在乎自己的亲人. 方才虽然只是交手,俭月便已经知道,眼前这人虽然说自己是采花贼,行为也轻浮,可是身手不凡,绝不是区区一个采花贼。 她方才的话中有些微的试探,可也感受到,在自己露出真容的霎那,身后这人确实是心动了,倒也将计就计,以此为引。 若是真的能用自己的身子换来一个对自己有力的助力,那么,这买卖也算是划算。 这算是被算计进去了? 白迦南添了一下唇,垂眸道:“在下怎么相信姑娘?” 随手摘下腰间的玉佩,俭月道:“这是我的信物,若是公子想好了,同意这笔买卖,到此处,联系楼主,就是方才你见到的那个女人就好,我自然是会知晓的。 公子放心,妾身答应了,就不会反悔,毕竟妾身初到京城,还没有站稳脚,自然是需要公子这样在京中走的远,入的深的人。” 俭月不相信,这个男子如此本事只是区区一个采花贼,若不然怎么会如此自由初入,而且这京中也没有什么批捕采花贼的公告。 水固然深不可测,她也要找到生机淌着走。 白迦南伸手接过玉佩,俭月便趁机用了一个巧劲挣脱了他的束缚,转身和白迦南面对面站好,那从容不迫的样子,根本就不像是刚和别人做了奇怪交易的女人。 玉佩是很普通的翡翠,上面的花纹也很简单,市场上随处可见,只不过,白迦南眼尖的发现,这玉佩的正中央有一个小小的符号,很奇怪,刻在玉佩的中央,若不是仔细观察根本无从发现。 “公子,公子,你在哪?” “我的丫头来了,公子可先行离开。” 俭月笑笑,白迦南手摩挲着玉佩,晦暗的看了俭月一眼,道:“姑娘好生候着,在下定会给姑娘答复。” 说完,便一个纵身,不见了踪影。 俭月这个时候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随即朝着小翠的方向喊道:“我在这里,小翠,怎么来的这么慢?” 小翠闻声而至,气喘吁吁的道:“别提了,公子,你可不知道,方才外面打的火热,奴婢根本就挤不进去,只能躲在外边等着公子出来。 谁知道那些人打着没完了,后来还是楼主冲了出来将那些人给全都揍趴下了,才告诉奴婢,公子从后边离开了。公子,咱们现在去哪?诶?公子,您的玉佩呢?” 第11章 不和畜生计较 “哦,可能翻窗的时候掉在什么地方了,现在这边有点乱,咱们先离开,过几天再过来找,放心,这里人少,定然不会被人捡去的。咱们先去客栈。” 两人离开之后,白迦南的身影才从暗处出现,身后陡然又多了一个黑色的身影,白迦南道:“跟着她们,随时汇报他们的行踪,顺便看看,她到底是谁?” 如果......呵呵,那到是有趣的紧。 三天之后,俭月没有等来白迦南的回复,带是等来了秋家的又一次的催促,所以,俭月又磨蹭了两天之后,终于回到了秋家。 和她想的一样,秋家人虽然催她回来,却依旧趾高气昂,就算是此时他们用得到俭月了,仍旧摆出一副债主的样子。 当俭月乘坐的马车停在秋府的大门口,从窗口的缝隙看去,门口除了两个门房之外,别无一人,凄凉的让人根本不忍直视,若是有人不识,定然会觉得,秋府如今落魄的不成样子。 此情此景,就算是已经做足了准备的小翠仍旧有些看不下去,坐在车里嘟囔道:“小姐,他们实在是太欺负人了,不回来的时候,每天都能受到他们催促的信,如今告诉了他们归来的日子时辰,却如此相待,欺人太甚。” 小翠愤愤不平,咬着唇,眼中似乎就要盛满泪水。 俭月微微一笑,做轻佻的公子样,用手托起小翠的下巴,调笑道:“小美人不要伤心,左右这不过是咱们路过的地方,和一群陌生人较真,你伤了心,谁能给你补上?” “可是......” 小翠还想要再说,俭月打断她问道:“畜生就是畜生,莫不是畜生咬了你一口,你还要咬回去?” 小翠眨眨眼,扑哧一下笑了,面色有些红,小姐说话好粗俗,人家听的好羞涩。 随即,俭月目光一变,冷冷的道:“若是我,便暂且不会理会这一口,我会找准时机,将这一窝的畜生连窝端了,不留后患。” 小翠脊背一凉,愣怔了两秒,便坚定的挺直了脊背道:“小翠一定帮助小姐把这窝畜生给端了。” “好,这才是本小姐的小翠,等小姐我安顿好了,一定好好宠幸宠幸你的。” 一句话说的小翠面色一红,嗔怪的瞪了俭月一眼,便下车去了。 为了掩人耳目,离开庄子的时候,花想容便已经在那边安排了另一伙人和俭月一起出发,在特定的地点,两伙人交换身份。 到了京城内,俭月和小翠才又乔装一番,和那伙人换了位置,这才回来了秋家。 看着门口凄凉的情景,俭月不由想到了前世的日子。 前世的自己,便生活在这座大宅子里,宅子里处处充斥着奢华,欢乐。可这一切都不属于她。 从始至终她都呆在暗无天日的地窖之中,和疯了的姨娘一起。 那个时候,大家伙都说她的姨娘是一个妄想要爬上秋家老爷的床的下贱婢女而她,便是那个爬床婢女生下来的贱种。 第12章 狗眼看人低 那个时候,俭月还没有名字,整日里听见下人们说三道四,说的都是他们如何的下贱,如何的丢人,以至于那个时候的她真的很便厌恶身边的这个女人。 为什么,她要是一个下贱婢女生下来的。 在她的心里,若不是自己的娘亲厚颜无耻的王想要爬床,怎么会落到如此的下场? 而她也不会有这样不堪的身世。 一直到,那天的正午,天神一样的慕容传出现在了她的视野中,最终让她从那个肮脏的女人身边离开,彻底的改变了命运,可她不知道的是,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便是她堕入无尽黑暗的开始。 摇摇头,俭月嗤笑的甩掉脑中的记忆,看向秋府的大门。 牌匾仍旧和记忆中那样璀璨,烫金的大字昭示着秋府的荣耀。可是,就是不知道,以后的秋家还能不能保留如今的辉煌。 也许,从她回来这一刻,就要改写了。 “什么秋府的小姐,简直是痴心妄想,你看哪家的小姐是你们这等落魄的模样?赶紧滚,别脏了我秋府的地界。” 记忆被门房的话打断,俭月抬眼,便见小翠气的气鼓鼓的瞪眼和门房争辩。 “你这小哥好生无礼,我家小姐若不是这秋府的小姐,我干嘛要过来和你们说话?平白掉了我们小姐的身份,你们赶紧进去通传,若是耽误了小姐入府的时间,小心夫人和老爷惩治你们。” 门房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不过也随即消失,两人对视一眼,便一起上前将小翠推下了台阶,害的小翠差点跌倒,若不是俭月适时的上前扶了一把,小翠肯定是要摔下来的。 “滚滚滚,没见过这么落魄的小姐,我家确实是有小姐要回来,但是还不至于这么寒酸,你看看你们,和乞丐叫花穿的差不多,我家小姐就算是落魄,也不至于这样。” “唉,你们......” 小翠气的想要上前争执,却被俭月打断,小翠气的说道:“小姐,你看他们,实在是狗眼看人低。” 俭月将小翠拦在身后,转身对着那两个门房柔声说道:“两位小哥莫要生气,我家丫头在乡野住的惯了,自然不会说话,我在这里给两位赔不是了。 只是,我确实是这里的小姐,只不过在庄子上生活了好几年,庄子上的生活过于窘迫,我又不善言辞,也不曾给府中来过信函,所以过的拮据了一些,这穿戴也就忽略了,让两位见笑。 只是,咳咳,我们这样呆在这里也不是个事,两位不若通传一声也不耽误多少时辰,我自幼身体羸弱,若是在此等久了,身子出了什么状况,也是给夫人老爷添麻烦不是?” 言下之意便是你们不通传我只能在这等着,我等着不要紧,小心我等的久了不小心病了治不好,死了,便不能替你家大小姐代嫁,你家小姐可就要真的嫁给瘸子坡子外加丑的不得了的男人了。 闻言,那两个门房果然有些惧意。 很明显,他们是得了上边的示意,要在这六小姐回来的时候多难为一下的。 第13章 走侧门 那六小姐他们自然是认识的,在那地窖里关了好几年,若不是地窖里突然传出来恶臭的味道,老爷夫人派人下去查看,估计都已经忘记这位了。 而谁都不明白,为什老爷在下去地窖看了之后,就将这位带了上来,并且要将这位认祖归宗。 若不是夫人发狠,大少爷也赶回来阻止,想必这位如今已经在这府中有了一席之地了。 最终的结果是这位被送去了庄子,即便如此,夫人也打碎了屋内不少的珍贵瓷器,甚至是殴打了几个看不顺眼的奴婢。 如而今,这位被请了回来,最最容不下这人的人自然是夫人,可如今夫人沉默不语,虽然是也出手为难,却并不赶走,自然是要派上用场的。 至于要派上什么用场,这几日府中的闲言碎语便也猜出。 所以甭管这位以前多么的落魄,如今回来,那也是主子。别看这位柔柔弱弱的样子,若是他朝翻身,倒霉的自然还是他们这些下人。 而今,因为天子突然的此赐婚,为了府中大小姐的未来,这位算是现在最有用的一个,自然也是得罪不起的,更何况,若真的在这里病了,耽误了夫人的大事,他们岂不是要被夫人打死? 可若是就这么放进去? 两人面面相觑,左右为难,不知如何是好,就在此时,大门咯吱一声,开了,出来了一个中年男子。 两人见状顿时一喜,道:“管家大人,您可出来了,奴才正不知道如何是好,您看,这二位硬说是府中的小姐,咱们也不知道,生怕贸然通传扰了夫人清静。” 两人自然不是傻子,这一说话,便撇下了他们的所有罪责,管家和他们对了对眼神,便看向俭月。 如今的俭月穿着确实是破烂,洗的发白的衣裙,袖口还有两个补丁,那落魄的样子,实在是不忍直视,到是那脸蛋,生的是真的很美,若不是此时煞白,带着病弱的晦暗,这美艳和府中的大小姐相比,也是能比的。 他漠然了一会,这才恍然大悟般道:“果然是六小姐,我都认不出来了,小姐这几年过的如何?这几年我可是没少挂念小姐。” 俭月闻言,羞涩的笑笑,垂眸道:“让秋伯挂心了,托母亲的福,我过的挺好的。” 老东西,挂念她?孙氏的狗,是恨不得她就那样死在外边吧! 秋伯点点头,丝毫没有来接自家小姐的样子,事实朝着身后的门房摆摆手,看向俭月道:“小姐回来了就好,这几年,夫人和老爷也是念叨的紧,总想着六小姐生活的不容易,想着小姐接回来,又怕小姐的身子受不住折腾,便一直等到了现在,如今小姐已经及笄,自然是要比以前好得多。” “我自然是也很感激母亲的,若不是当年母亲打开地窖,我肯定会被那个疯女人给杀了,所以,这次母亲唤我回来,我也定然是要尽孝的。” 闻言,秋伯满意的点点头,话音一转便道:“小姐,赶紧回府吧,只是夫人说了,六小姐身子柔弱,又在庄子呆了很多年,秋府门高,怕小姐是受不得府中的贵气,便委屈六小姐走一走咱们的侧门了。” 第14章 下马威 俭月的身子一顿,低垂着的眸子微微一眯。 奴仆走的侧门,居然让她一个府中小姐走,呵呵!实在是一出好戏。 她略做诧异,随后委屈道:“秋伯这是何意?” “不是我的意思,六小姐,这可是夫人的意思,而且这都是为了六小姐你好啊,你想想,你虽说身份尊贵,却是自小就生活不易,此时身体又如此羸弱,若是真的因为秋府门第太好,使得小姐您病上加病,那可就是罪过了。” 如此的苦口婆心,眼里实则幸灾乐祸的模样看的俭月讽刺不以,小翠则是七窍生烟,上前道:“你说这是何道理?我家小姐虽说身子羸弱,可也不是只是这区区门庭就能伤了的,怎么能因为这莫须有的借口就让我家小姐走那下等人走的侧门?这于理不合。” 闻言,秋伯忽的拔高了身子,昂着头。斜眼看着小翠冷道:“放肆,不过一个卑贱的丫头,也配谈秋府的规矩?如今我在这里,说这是秋府的规矩,这就是。六小姐,你是进还是不进?” “你……” 俭月拦住还要说话的小翠,转而笑着看着秋伯说道:“秋伯莫要恼怒,我这丫头不过是乡下的野丫头。不懂什么规矩,您千万要大人不计小人过,莫要和一个丫头一般见识。 何况母亲这样做自是为我考虑,我只是在感激的怎么会不领情呢?左右都是个门,走哪里都是一样的。” “既然如此,六小姐便随老奴进去吧!” 秋伯的趾高气昂,两个门房的幸灾乐祸,渐渐关上的大门,无一不让小翠气愤,她强忍着怒意上前,扶着俭月有些颤动的双肩,委屈道:“小姐......” 伸手在小翠的手上握了握,俭月回给小翠一个安心的眼神,她便抬眼看向秋伯轻声道:“莫急,小不忍则乱大谋,这不过是第一个下马威?孙氏的招式可不是这么一星半点,你若是此时受不住,这秋府的门槛你也就进不去。” 秋府,无所不用其极,还不是想要让她永远无法翻身,想要她逆来顺受,时刻掌握在他们的手中。 无尽的打压,让她永远怯懦,为己所用。 不过是一个门而已,真的是无所谓。 “秋伯说的及是,咱们这就进去吧,莫要让母亲就等。” 那最后看向秋伯的一眼,凤眸微微一眯,对着他微笑,让秋伯忽的感觉自己出了一身的冷汗,他有些弄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这六小姐明明什么都没做,甚至是胆怯的连话都说的很小声,他为什么会感觉很可怕呢? 摇摇头,他挥去心中不切实际的想法,看了一眼依旧低着头胆怯的等着自己开门的俭月,这才挥挥衣袖,让门房开门。 俭月和小翠走进去,秋伯却没有进去,而是让门房重新锁了侧门,他却开了大门,昂着头走了进去。 “小姐,这也太欺负人了,他们居然......” 跟在秋伯的身后走着,实在是忍不住了,小翠红了眼睛。 第15章 入住 俭月冷笑:“这就受不住了?往后还有比这更严重的呢,你别忘了,你家小姐之所以能回来,可是要代嫁的。” 小翠闻言,想到那个嘴歪眼斜的世子,顿时心中不忿:“这秋府,没一个好东西,小姐,你可不能就这样顺了,他们的意。” 俭月听了,面色未变,只是抬眼看了看和他们拉开了距离的秋伯继续道:“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就算是有好人,也早就因此付出了生命。 所以还是没有才好,以后处理起来,没有一丝的牵挂,小翠,你要记住,对别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你现在看到的,眼前的美景,不知道藏了多少人的事故。他们,都是魔鬼,正等着你出错,然后被她们啃蚀殆尽。” 俭月的话泛着冷意,小翠听了犹如掉落了冰窟,她有些彷徨,脸上还带着些许的迷惑,不过,只是一瞬之后,她便换了眼神,像是下定决心一样道:“小姐,以后,小翠保护你。” “嗯。” 俭月笑了,对小翠很是满意。 这吃人的地方,太过单纯注定会不得好死,唯有打碎所有的骨头,才能在这里生存。 她把这样一个单纯的孩子带进了这吃人的地方,就要让她明白,这里,不是天堂,而是地狱。 入了府中,俭月被安顿在了一个距离主院十分偏远的院子,这院子俭月熟悉,正是前世她遇到慕容传的时候她搬过去的那个院子。 管家将她带过来就走了,一点嘱咐都没有,显然是忽略了,进来的时候,俭月说的莫要让夫人久等的话。 这样做,不用想,肯定是孙氏的吩咐,目的,也自然是为了打压俭月。俭月心里明白的很,索性俭月乐得清静,才不会刻意去提醒,热脸去贴冷屁股,等管家走后,她就招呼小翠开始收拾屋子。 “小姐,您先在这里坐一下,我很快就将这个屋子收拾干净。” 主仆二人找到了主卧,小翠就立刻打扫了一个凳子让俭月坐下,随后一边手脚麻利的拿出洒扫的用具,一边絮絮叨叨,:“这秋风的人实在不是东西就算是小姐的身份不好,却也是老爷请回来的,夫人还想着利用小姐,还这样对待小姐,实在是过分。” 俭月笑笑,道:“这才哪到哪啊?若不给足了我下马威,我那母亲大人绝不会现身的。孙氏心高气傲,若是能容得下我,也不会有我当年那么顺利的离开这秋府了。” 想要掌控一个人的全部,自然是要把对方所有的尊严一丁点不剩的抹掉。想要利用的人是自己最不待见的人,怎么着也得折腾一顿,泄了这心头的闷气。 俭月此时完全可以想得到孙氏此时的嘴脸,若不是事情关系到她最宠爱的女儿,她更希望的是俭月死在庄子上吧。 容人之量,在孙氏这里完全不存在。 “小翠知道,可是虎毒不食子啊,小姐的爹难道对小姐也没有一丁点的感情吗?” 第16章 有人代劳何必操劳 俭月一愣,随即摇头失笑,眼里的落寞一闪即逝。 前世的她,已经尝到了这群人的做法,也许用狼心狗肺都不足以形容。 而秋振州,若不是没有得到他想要的东西。想必在十五年前,他们母子就已经和阎王爷做伴去了,哪里还来的父女关系? 俭月眸光在小翠说完这句话的时候陡然闪过一丝讽刺,她并没有回答小翠的疑问,只是敷衍道:“虎毒不食子?呵呵,小翠,你还是太单纯了,行了,别说这些糟心的事情了,赶紧收拾。” 小翠听了,不再发问,只是一边收拾一边嘟囔道:“奴婢知道这秋府都是狼心狗肺的坏人,可是奴婢就是生气,小姐这么好的人,怎么会生在这样凉薄的家里?” “谁能左右自己的出身?而且,我在这个家里,不过是一个不该存在的眼中钉,所以,我这眼中钉肉中刺,自然是不受待见的。你可别忘了,在这府中,我这个六小姐,至今连名字都没有呢。” 拍了拍手里的灰尘,俭月后退一步,皱眉道:“院子是不错,就是大了点,收拾不过来,看来,要填几个人进来。” 闻言,小翠赶紧说道:“我立刻去人牙子那里买几个人回来,保证不让小姐受委屈。” 小翠说完就要走,那模样到不像是要去买奴仆,却像是去找人干架一样。 俭月笑着拦住她道:“买什么?这偌大的秋府难道还需要咱们掏腰包买人回来?他秋家的主母,难道不应该显示一下自己的主母风范?” “可小姐也说过,若是自己的院子里塞满了别人的人,那不是在咱们的院子里太多的眼睛了?小姐以后做什么岂不是很不方便?” 俭月闻言微微一笑,眼尾上扬,道:“是啊,自己的地方,放了太多别人的人,总归是不好的,可,就算是你不想让他们进来,难不成你还能左右得了他们的进来?孙氏,可绝不会放任我在这里自生自灭的,我可是要替代她女儿的人,院子里不放点她的人,总是不会让她放心。 更何况,我的那几个姐妹,也许要比孙氏更加沉不住气呢!小翠,收拾了这间房间就先歇一歇,咱们的院子,可是有人会帮咱们收拾,既然有人愿意代劳,何必这么累得慌?” 果不其然,就在主仆两人收拾完了临时的房间,便有人已经按耐不住,朝着他们的院子来了。 “人可接回来了?” 秋府的正宅。 孙氏端坐在床前,一手端着丫鬟递过来的参茶,正小口的喝着,身前,管家秋伯,弯着腰站着,闻言后回道: “回禀夫人,已经安置在东侧最里面的院子里。” “可还安分?” “是个柔弱的,可以拿捏,只不过...” 说到这,秋伯顿了顿,等孙氏皱眉看过来,他才又低头道:“这个六小姐身子羸弱,看着便不像是长命的人,夫人要不要找个大夫给看看,否则,若是在事情之前,不小心去了,咱们岂不是白忙活了?” 第17章 心头刺如鲠在喉 孙氏闻言,思虑了一下,面色凝重道:“再看看,左右耽误这一日两日,她也不能说去了就去了,在庄子上那许多年都熬过来了,这两日,必定也没什么要紧。 此时,最关键的还是要再打压一番,咱们秋府门第不低,那公主府,也不是等闲之地,若是过去,有了靠山,涨了气焰,对咱们秋府,也没什么好处。” 说着,孙氏的语气便不好起来,昔日的事情径直堵得她心发闷。 心头刺,如鲠在喉。 “夫人说的是,老奴这就去安排。” 秋伯说着,见孙氏心情不佳,便要告退,却见孙氏又问道:“公主府那边如何?老爷是否已经给过招呼了?” 相对于手心里握着的人,她最担心的还是公主府那边的事情,若是他们这边准备妥当,可是长公主却不松口,他们可就机关算尽了。 皇上突如其来的赐婚,实在是让所有人震惊了一番,根本就没想到,这等荒谬的事情会落在正职盛宠的秋家头上,而这个人,还是他们握在手心里疼着,寄予厚望的嫡长女。 虽说这青燕侯世子地位不错,可这却不是他们将女儿培养的端庄秀丽的最终目标。 更何况,那世子嘴歪眼斜,根本上不得台面。 秋伯闻言眉头微微一紧,看了一下孙氏的面色,小心道:“老爷还没有从宫中出来,不过前日里老爷似乎已经和公主府那边交涉过了,公主似乎没有动怒,可也没有答应下来,也不知如何。” 孙氏闻言,面色又是一沉,手揉了揉眉心道:“公主自然是不好拿捏,她毕竟是皇上的亲姐,可是,咱们凤儿的终身也不能任由如此发展,实在不行,我就舍了这张老脸,去求皇后去。” “你去求皇后能做什么?皇上独宠公主府的那位,如果公主府不点头同意,你就算是直接去求皇上,都不会有结果。” 孙氏闻言一愣,抬眼便见自家老爷秋振洲已经走进了房间,她赶紧上前为其更衣,面上幽怨道:“那我能怎么办?如今,能在皇上身边说的上话的人又有几个? 皇后毕竟和我是表姐妹,若是我去求,兴许还有几分转机,可若是不去,我凤儿的终身岂不是就断送在此处了?这我可不依,凤儿是我的心头肉,你可不能把她嫁去给那个傻子。” 秋振洲摆摆手,面色疲惫道:“你当我舍得?这不是还在交涉吗?还有,说世子坏话可也就这一次了,若是传出去,咱们秋家的脑袋,就算是铁打的,也得被皇上砍了去。 那世子虽然长得稍微不如人意,可也是人中龙凤,虽说配着咱们的凤儿查了许多,却也不差,尤其是这京中,人多眼杂,你可莫要给府上填了祸端。” 嘱咐过了,秋振洲似乎是想起了什么,转身朝着秋伯问道:“对了,那丫头回来了吗?” 秋伯正待回话,便见孙氏忽的讽刺道:“你就惦记着那个野种?” 第18章 疯狂的妒意 秋振洲皱眉,朝着秋伯使了一个颜色,秋伯赶紧退了出去,秋振洲这才对孙氏说道:“你在胡说什么?现在,她可是秋家正经的女儿,而且是要放在你的名下的嫡女,你可莫要说了让人话柄的话。” 孙氏双眼含怒,冷笑道:“这八字还没一瞥呢,老爷何故如此着急?若是公主府不同意,管她长得貌若天仙,若是不能让她替代了凤儿,便没什么用处。也不就是个下贱的丫头?” 秋振洲颇为无奈,眸中带了些许警告道:“你这又是怎么了?之前不是说的好好的?” 孙氏顿觉委屈,眼中蓄满了泪光:“我是和老爷说好了,可是这几日,老爷只顾着那丫头,却不曾想着我的凤儿,这几日,凤儿因此已经消瘦了些许,若是有个好歹,你让我怎么活?莫不是老爷还想着十五年前那一夜的温香软玉?已经不待见我这发妻,想要将那贱人扶正,再和将军府做个迟来的亲家不成?” 秋振洲当即恼怒,低声呵斥道:“怎么尽说这些话?你是想要掉脑袋吗?凤儿的事情我比你着急,可是着急有什么用?还不得公主那边点头?青燕侯世子爱好美色,咱们府中庶女全都不如凤儿,若不然,我怎么会想到这丫头?” 孙氏的面色一下子就冷了下来,将秋振洲的衣裳扬手就仍在了矮榻上,声音尖利的说道:“说来说去,你还在想着那个女人? 也是,当年二爷和她私会,老爷不也曾暗中窥探?夜里安睡号不忘梦中和那贱人相会?老爷,莫不是这些年的风光将以前的事情都忘记了?” 秋振洲一听,微微皱眉,道:“你在说什么?这不是在谈正事么,那丫头若是长的好看,凭着那世子贪图美色,这件事就好办得多了。” 孙氏冷笑:“是啊,老爷也是忘不了昔日尝到的滋味吧!咱们秋府的地窖里可是还有着老爷昔日忘不掉的美颜姿容呢,不若现在就放出来,提了姨娘,到好和将军府做了亲家。” 孙氏越说越离谱,气的秋振洲直跳脚,可是这孙氏是自己的原配,娘家身份又很高,他打也不是骂也不是,只能委婉道:“什么有的没的?你不是也知道其中原委么?好了,莫要再说从前了,这件事情,就让她烂在肚子里算了。” “算了?为何不将那贱人弄死?现在放在那里,倒成了老爷的桎梏,若不是念着她的美貌,难道老爷还对她有情?” 孙氏不是不明白其中的禁忌,可是,妒意驱使下,让她变得没了往日的沉静,就连曾经能保持的温婉大方,也因为自己要把一个贱女人生下来的孩子放在膝下当作嫡女看待,变得没法控制。 上官玲珑的存在,一直是她心中的一根刺,这根刺一日不除,她就感觉心头发疼,可偏偏这十几年过去了,这根刺仍旧存在着。 她根本就想不明白,留着这个祸水到底有什么用?这难道不是在给自己留着一条死路? 第19章 麒麟阁 那女人现如今是疯了,可若是好了起来,逃出秋府,那秋府上下,可不就大难临头了。 秋振洲不满孙氏的话,可却也知道这件事是自己办的龌龊,只能低声安慰道:“好了,夫人,当年那事,可不是一言两语就说的清楚的,这可是老爷子发话办的。 而且,这事,岳父也心知肚明,其中掺杂的事情颇多,我和夫人也说不得,若是夫人还无法相信,自是去问岳父便是。” 这下刨了真心,孙氏这才消了点气,不过还是委屈道:“是说不清楚,还把老爷子和我爹抬出来了,老爷子都死了多少年了?得了,我也不和你说了,这事先过去,就说凤儿的事情,告诉你,我可绝对不会让凤儿踏入那个狼窝的。” 京都,麒麟阁。 “她们就是这么说的?还这么明目张胆?” “是的公子,两人说话似乎毫无顾忌,根本不怕被别人听见,属下看秋府的守卫也是森严,想必是从来没有想过,会有人闯入不被发现,因此才会如此嚣张。” “既如此,继续观察下去,我到要看看那酒窖中的人到底是谁?他们口中的上官家,到底和大将军府有什么关系。 对了,还有那个丫头,莫不是就是他们提出来要嫁入公主府的庶女?叫什么?” “那女子没有名字,据说是秋振洲在青年时期,爬床的婢女生下来的孩子,而那个婢女,就是关在秋府的地窖中的那个女人,长得什么样,没人见过。” “嗯,这到是有趣得紧。继续调查,事无巨细的给我查明白了。” 两人对话终止,黑衣人悄无声息的消失,门被打开,进来一个身穿玄金色衣服的人走了进来。 “这小丫头到底有什么魔力,居然会让你思之如狂,还去探听人家的底细?” 男子口中调笑,眉眼上挑,尽是无尽的风流模样,白迦南转身看向他,道:“思之如狂吗?我到是不觉得,只是觉得有趣,嗯!第一次遇见如此大胆的女人。” 严行之闻言忽的一笑,道:“被你说有趣的女人我倒是没见过,看来是要会一会了。” 闻言,白迦南忽的看向严行之,眼中带上了警告。 “你想干什么?警告你,别去招惹她。” 严行之挑眉:“哎呦喂!我们的世子爷居然会因为一个不知名的女人警告我了,莫不是世子爷对那女子一见钟情?啧啧,看来,这老皇帝到是做了一桩好事,让我们的世子爷的终身大事拨云见日了。” 白迦南皱眉冷眼看着严行之,丝毫不把他的话放在耳朵里,只是说道:“总之,你不要去招惹她,如果把人给惹毛了,可不是你能收得了尾。” 严行之径直躺在了软榻之上,斜眼看着白迦南挑眉:“收不回来?莫不是那丫头还有着三头六臂?” “没有三头六臂,可也不是任人宰割之辈,而且,这京中最为繁华的揽月楼,可是和她脱不开关系。” 第20章 不如施展个美人计 白迦南说着,眼前又浮现了俭月那野猫一样的眼神,入骨的酥麻,不过,对于俭月的身份,更是让他好奇。 一个可以让揽月楼都为之俯首称臣的人,当真只是一个下贱婢女爬床生下来的普通庶女? 啧啧,这可不好说呢。 揽月楼不说是京中权贵都喜欢的地方,更是当朝二皇子慕容玉喜欢去的地方,据说,那个妖艳的楼主,可是把二皇子吃的死死地。 慕容玉的人? 白迦南目光陡然一变,径自端起茶杯喝茶,却不知在想什么,那闲适的样子,丝毫不像是对一个女子有兴趣的样子。 严行之却是起身道:“话说回来,那秋府的老东西真的这样有恃无恐?真的因为此事,去找了公主?” 对于这个让白迦南有兴趣的女人,他也许是要去探一探,免得到时候长公主过来问话,他什么都不知道,指不定会被长公主发配到边疆去,舍了他悠闲自得的贵公子生涯可是人生最悲惨的事情呐! 白迦南点头:“确实,不过堂堂公主岂是他能左右的,若拿不出真正的筹码,他也算是白跑一趟,就看着他的宝贝女儿嫁给我这个坡脚又嘴歪眼斜的世子,岂不是好戏一场?” 只说说完,他眉头微微一皱,神色却是不好看。 严行之见状问道:“怎么了?” 白迦南摇头,手拂过茶杯口,一脸的若有所思:“你说,若是那女人,是慕容玉派过来想要探查我的底细的人呢?” 严行之一愣,随即摇头道:“我觉得慕容玉可没有那么大的心,到是那个揽月楼,确实是神秘了些,就咱们收集情报的手段,应该什么人都握在手中,可偏偏这个揽月楼的楼主花想容,我却是没有她的资料。” 白迦南抬眼:“没有资料是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她的前尘往事像是一片空白,从哪里来,为什么会在这上京城中开了这么一家独特的青楼楚馆?又为什么巴上了慕容玉,更甚至现如今,却是又和秋家的庶女有了关系。” 严行之说着,高深莫测的看向白迦南,半响道:“据说那揽月楼的楼主非常喜欢长得容貌俊美的男子,就连大将军府的公子都不放过,不若,你去施展一个美男计?” 白迦南顿时幽幽的看向严行之道:“看来我需要将贾半文弄回来整治你一番了。” 严行之闻言,浑身一个哆嗦,顿时道:“好了,是我的错,你可千万不要因此折磨我。” 那半文钱,可是他的命中灾星,千万不要把他们两个放一起。 白迦南调笑的望了他一眼,随即沉思道:“大将军府的公子也牵连其中,看来,其中的猫腻是真的不少呢。你说,若是我真的娶了这所谓的庶女,也许,会有更多意想不到的收获。” 严行之见状,看了他一会,才叹了一口气道:“我说世子爷,我觉得,如果你不答应秋老头的条件,你可能会后悔。” 第21章 打揽月楼的注意 白迦南不明所以,便见严行之啧啧说道:“看你一副思春的样子,想来早就已经将人放在心里了,若是真的不答应,那貌美的小姐指不定会被怎么对待呢,就算是有揽月楼,可鞭长莫及的时候还是有的。 自然,那美人能得到世子爷你的垂怜,自然也是有本事的,可是就算是有本事,在这上京中,也是独木难支啊。若是真的出事了,世子爷,您这头一次的一见钟情,可就到底儿了。” 白迦南微微皱眉,他并不赞同严行之说的,他是对俭月一见钟情,可一想到俭月独木难支的被人陷害致死,他心头却是不爽。 严行之见白迦南眼露不悦,径直笑笑,继续说道:“看吧,如此,你还不承认自己对她有想法?更何况,这揽月楼,可是京中除了麒麟阁之外,最大的消息圣地,如此地方若是到了咱们的手中,那咱们的机会,也会增加许多。” 白迦南闻言,便明白严行之的目的,他道:“行之,你在打揽月楼的注意?” 严行之抬眼,轻微的咳嗽了两下道:“不得不承认,以前我确实是打了揽月楼的注意,并且也准备开动了,否则,我也不回如此知晓揽月楼的事情。 可是此时你却和揽月楼的人扯上了关系,所以,这计划便有了变动,如果世子娶了那个庶女,我们有两个结果。 一,是这揽月楼和那庶女都是二皇子手中的东西,现在靠上咱们,便是想要打探咱们的虚实,毕竟,大长公主的支持,可是一定的助力。 其二,便是这庶女以及揽月楼和二皇子没有关系,这庶女的目的,便是秋家,和那被囚禁在秋家地窖中的女人。” “所以呢?你想要利用此次联姻,将揽月楼收归麾下?” 白迦南皱眉,心下犹豫,严行之笑笑,道“怎么?这就下不了手了?可见,你确实是对人家动了心思的。揽月楼那边我曾经查过,那个楼主不简单,不光是身份神秘,就连身手也是不凡,却不曾有人见过她动用内力。 而你的那个小丫头,和此人相熟,而且关系匪浅,想来也不会是简单的角色,而你若真的对人家有意,可不容易得手。 世子爷,这么多年过去了,您依旧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若是以前,我也断绝不会赞同你娶了一个无用的庶女,就算是有心,也要等一切尘埃落定再做打算,可现如今,我觉得世子爷你还是先下手为强的好。” 白迦南眼眉一挑:“怎么说?” “怕只怕,世子爷就算是掌控了全局,却依旧无法掌控此女的事情。” 严行之继续出口惊人,上前,夺了白迦南的茶杯随手放在桌子的另一边说道:“世子爷觉得,秋府如何会冒险让一个对自己有着威胁的庶女出现,并且替嫁嫁给世子爷?难道不怕暴露了这庶女的真实身份吗? 自然,皇上的赐婚是一个诱因,可若不是有人在秋振洲的耳朵边提起了这个人,你觉得秋振洲会想起还有这么一个女儿吗? 揽月楼我查了整整四年,依旧无法将对方的底细查出来,甚至是这庶女的事情都没有查到,想来,对方不出则已,一处惊人,定然是要让所有人大吃一惊的。” 第22章 博美人儿一笑 严行之说着,看向白迦南,眸光微微一变,高深莫测的道:“你的心上人,可是将一切都算计在心上呢。” 白迦南听了,神思微动,接着道:“揽月楼初到京中,便挂上了二皇子,想来是需要一个身份遮掩,秋振洲被迫召回庶女,却不一定是迫不得已。 秋振洲的心思大着呢,如果庶女暴露这一点都没有想到,也不会做这样的安排了。青燕侯世子是传说中的草包色鬼,定然会对美色无法拒绝,而这不知名的庶女,恰恰是这草包世子看上的,自然会金屋藏娇,不被别人窥视了去。 更何况,青燕侯世子,可并不会一直住在京中,等到成婚之后,自然是要带着新妇回去封地,也就无所谓暴露一说了,所以,无论这庶女到底有何疑点,也定然会被霸道的世子阻挠。 至于你说的她的事情,也确有可能,那姑娘,实在是不像是正常的姑娘家,胆子大的能比得上一头熊。” 严行之点头,却也摇头道:“所以,就算这一切不是秋家想要的结果,却也一定和秋家背后的人有关。 如果真如方才暗卫所言,那秋府地窖中的女人身份不简单,那么,顺着秋振洲的意思进行,倒也是一招引君入瓮的好戏。 至于你心中那个美人儿,相信此时,也已经开始行动了,不管她目的如何,继续下去,总要露出真实目的的。” 严行之点到即止,白迦南微微皱眉,随即忽的笑了,他幽暗的眸光闪了闪,道:“不错,却是好一出大戏,看来,不光是秋家,这上官家也要调查一番的。” 他说着,举起茶杯一饮而尽,唇角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只是可惜,他以为的很好拿捏的柔弱庶女,却是一个扮猪吃老虎的人,相信,用不了多久,这秋府就会有热闹让咱们看。” 严行之这才笑笑,随即正色道:“不过,在此之前,也莫要忘记了你的事情,儿女情长,在这些面前,从来都微不足道。” 白迦南点头:“还用你说,不过,自古佳人在怀,自然是美人为重,既然本世子也落得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的下场,自然是要查的清清楚楚,好博美人一笑不是?” 严行之无语摇头,没再说什么,只是懒懒的起身离去,风流世子做多了,想必是一时半会儿改不过来,不过可就要看看,这般风流的样子,能否入得了美人儿的心了。 严行之微微一笑,也不再多说,拂袖离去。 严行之离去,白迦南沉思片刻,微微一笑。 “呦!这是谁回来了?大姐快过来看看,我们的六妹妹呢,如今到是出落的不少,不过还是像个乞丐,那寒酸劲儿,实在是一丁点的长进都没有。” 尖酸刻薄的声音出现在俭月的耳边,俭月拿着书的手微微一顿,随即像是没看见一样,继续看书。 旁边还在擦擦蹭蹭的小翠闻言,赶紧扔下抹布,迅速跑到了俭月的身边,神色紧张的盯着进来的人。 第23章 第一位不速之客 来人有五六个,前面两人身穿绫罗绸缎,一看就是府中的小姐,其余的是丫头。 说话的人见俭月爱理不理的,眼中闪过恼怒,转头看向她身边的另一个女子道:“大姐,你看看,到底是没见过世面的下贱丫头,连礼节都不知晓,实在是给咱们秋府丢脸。” 身边那女子闻言,笑笑,摇头说道:“三妹莫要乱说,不管如何,六妹妹都是咱们的亲妹妹,只不过在乡下呆的久了,这一身的乡下气味,怎么说也得一段时间才能消去不是?” 看似温婉的回答,让人挑不出半点的毛病,不还是在说她满身的土包子气息,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都没有么! 俭月笑笑,看向说话的女子,这女子面相相当的熟悉,五年前她离开秋府的时候,便是这女子站在了孙氏的身边,一脸的鄙夷不屑,便是那孙氏的嫡长女,秋灵凤。 此时,秋灵凤身着粉色儒裙,脸庞有七分形似孙氏,确实是个不得了的美人,不愧秋振洲如此重视,为了她能将自己这个定时火药召唤回来。 眼睛移向一边,便是那个嚣张的一进来就恶言出口的女子,这女子有三分和秋灵凤相似,她也见过,是秋振洲的三女儿,孙氏的嫡亲第二个闺女,秋灵容。 只是可惜,这秋灵容虽然容貌清秀,可若是和秋灵凤比起来,失的可不是一丁点。 容貌不算,气质就差了一大截。 此时,俭月在打量着秋灵凤,秋灵凤也在打量着俭月,从被赐婚之后,知晓将要替代自己的人是曾经被赶出府的贱丫头,她就想要见一见这当事人。 当年,这丫头离开的时候,她只是见过一面,当时因为知晓这丫头今后再也回不来了,根本就没多看一眼,如今却是因为自己的终身大事,又见面了。 只是此时见过,却心头略微刺痛。 怪不得父亲母亲都说,这丫头可以代替自己嫁给那个好色的世子。 她看着俭月虽然身穿已经洗得发白的普通儒裙,面色苍白没有一滴血色,可是,俭月眉眼间的风情,依旧让人无法忽视,想来,经过一番装扮,自然是不再她之下。 想到此,她的指甲顿时扎进了手心,引来一阵刺痛。 这张脸,实在不该超过她去。 她装作疑惑的上前,温柔的看着俭月道:“六妹妹这是在看什么?莫不是不认得我这个姐姐了?想当年,你离开的时候,姐姐还送过你呢。” 俭月被此话惊得回过神来,顿时后退一步,面带怯意的躲在小翠的身后,怯生生的看着秋灵凤道:“自然是记得大姐姐的,只是此时,大姐姐和三姐姐过来,如此气急败坏是为何?我初入府中,自是没有得罪过姐姐们的。” “你个贱丫头,怎么这般和我们说话?皮子痒了欠收拾么?” 闻言,秋灵凤眸光一滞,秋灵容却是忍不住了,她上前辱骂,就要给俭月一个巴掌,眼看这巴掌就要落到保护着俭月的小翠脸上,却见俭月装作受惊,一下子将小翠推开,自己则是径直跌倒在地,满脸莹莹泪水的看着两姐妹。 第24章 初战告捷 “姐姐这事何故?若是妹妹犯了错,姐姐但请教导,怎么无缘无故的动手,妹妹身子羸弱,若方才被姐姐打中,岂不是去了半条命,如何对得起接我回来的父亲母亲?” 秋灵容闻言冷笑:“你当自己金贵?若不是......” “灵容,放肆。”秋灵凤及时的截住了这句话,皱眉看向秋灵容,眼中带着谴责。 接回俭月的目的,府中谁人不知,可是却不是能对本人说的,若是影响了后续的事情,自己可就要倒霉的。 秋灵容被呵斥,满心满眼的不满,可是她素来对自己的长姐惧怕,自然是不敢不愿,却也重新闭上了嘴巴,站到了秋灵凤的身后。 秋灵凤上前,深处细白的手,道:“六妹妹快起来,这地上寒凉,对身体不好。” 俭月并没有搭上秋灵凤的手,只是怯生生的看了她一眼,便喊了小翠。 小翠上前,将俭月搀扶起来,俭月才对着不满的秋灵凤道:“多谢长姐,只是小妹此时受惊过度,身子乏了,还请姐姐见谅。” 逐客令一下,秋灵凤顿时觉得一口气没上来,直接堵在了嗓子眼,她就没想到,寄人篱下的贱人,居然还如此张狂。 如此,便是秋灵容再一次冲了出去,她便没有阻拦,任着秋灵容大吼大叫的过去,又是一巴掌扇了过去。 这一次,俭月没有躲,却也没有挨打,小翠一巴掌将秋灵容的巴掌给挡了回去,秋灵容没打着,还将自己绊倒,顿时摔了一个大马趴。 俭月顿时惊恐的睁圆眼睛:“三姐姐这是何故?怎么这般不小心摔倒了?赶紧起来,这地上凉,莫要凉着了,和妹妹这般,父亲会生气的。” 秋灵容被自家的丫头扶了起来,气的面色涨红,她直接扇了身边丫头的耳光吼道:“没看见有人对你家小姐不敬?还不给我上去教训?” 俭月又是惊讶,不等那两个丫头上前,径直说道:“三姐姐为何要教训小妹?我并没有做什么对三姐姐不利的事情啊!” “你个贱蹄子,方才不是你的丫头对我动手,我何故会跌倒在地?一个丫头也敢在我头上放肆,和你主子一样,也是贱人,一样讨打。” 俭月闻言,垂下头低沉道:“姐姐说的这话可就不对了,方才三姐姐的手不知为何朝着小妹过来,我的丫头只是为了保护我才会上前挡了一下,这般,怎么会是对三姐姐动手呢? 莫不是方才三姐姐不是不小心伸出了手,而是真的要动手打小妹?小妹惶恐,不知如何是好,小翠,赶紧收拾了行装,咱们离开此处,免得还没见着父亲,便被打的去了性命。” 说着,俭月便走向床边收拾东西,秋灵容气的还要再说,秋灵凤上前,适时道:“好了,三妹,是你不对,你还得理不饶人了?” “分明是......” 秋灵容话没说完,秋灵凤顿时冷眼看着她道:“三妹妹,你方才只是不小心要跌倒才会不小心撞了六妹妹丫头,跌倒是自然,和六妹妹无关,姐姐我在这看的分明,难道说,你不信姐姐?” 第25章 讹诈了见面礼 秋灵容一愣,不明白为何自家姐姐会如此颠倒黑白,便见秋灵凤已经走到了俭月的身边,对着俭月笑道:“六妹妹不要气恼,你回了家,怎么会无缘无故被人大骂? 方才不过是三妹妹跌倒,心情不好才会如此,你就别生气了,若是伤了姐妹和气,父亲又要怪罪我这个做姐姐的了。” 俭月掀了掀眼皮,头都没抬声音又低又细,像是受累委屈不敢说话一样。 “大姐姐说的是,小妹也不想做什么伤了父亲的心的事情,此次,是父亲母亲来信要我回来,我自然是欣喜若狂。 可是如今,被三姐姐这般污蔑,还要动手打人,我这心慌乱不堪,就算是此时不走,我也不敢再住下去,若不然,我先去客栈住下,等父亲有了时间,我便回来请安,让父亲允了我回去庄子吧!” 见俭月心生怯意,说什么都要走,秋灵凤一时间也不知所措,这事说来确实是三妹不对,却也不乏是自己心生妒意没有阻止。 若是被父亲知晓,定然会斥责她不懂得尽退。若俭月此时真的离开,必定会和她生了嫌隙,如此,便不好拿捏,无法控制,嫁去了世子府中,也定然不会为己所用。 想着,秋灵凤不得不憋屈的上前,伸手将手腕上的镯子撸了下来直接塞入了俭月的手中,面色诚恳道:“六妹妹说成这般,却是我和三妹的不是,六妹妹若要走,姐姐我这脸也要不得了。 咱们姊妹,哪有什么隔夜仇?都笑笑,就过去了,这是姐姐的一点心意,你且收下,莫要再说什么走的事情了,你若是走了,姐姐也不在家中住了,陪着你去客栈去。” 俭月慌乱的接过秋灵凤的手镯,摇头道:“姐姐如何这般?折煞我也,姐姐赶紧收回去,这礼物太贵重了,妹妹我从来没有带过这么贵重的东西。” 秋灵凤并没有错过俭月眼中的一点艳羡,声音更加诚恳亲切道:“你是我的妹妹,我的就是你的,何必这般见外?妹妹只是在庄子上呆久了,不知府中情况,想着父亲母亲不容易,才没有什么好的东西。 姐姐我这便算是给妹妹的见面礼了。 这一次回来,母亲和父亲自然不会亏待了妹妹,好东西都给你备着呢,你可莫要和父亲说走的事情,父亲该伤心了。” 俭月进退两难,半响,只得激动的点头:“如此,我便接下,等父亲来了再作打算,多谢姐姐的礼物,我甚是喜欢。” 秋灵凤观察着俭月,见她看着镯子眼神再也移不开,已经不再提要走的事情,这才略微放心看向秋灵容道: “三妹,你还呆在那干什么?今日不是说好了,是来给六妹妹送见面礼的吗?却是闹出了笑话,还不给六妹妹赔不是?” 秋灵容不甘愿,却被秋灵凤眼神威胁,只能气哼哼的从头上拔下来一根金钗,塞进俭月的手里道:“给你的,是我的不是,你可千万别生气了。” 第26章 虚以为蛇 俭月并没有箱之前推却秋灵凤的东西那样,而是直接将金簪抓在手里,欣喜中又带着羞涩的看着秋灵容道: “多谢三姐姐的礼物,我甚是喜爱,可是妹妹囊中羞涩,暂时没有想到给姐姐们备下回礼,还望姐姐们勿怪,等妹妹我安顿好了,见过父亲母亲,自然会备下回礼,虽说不会如姐姐们的贵重,也算是妹妹我的一番心意。” 看着俭月一副爱不释手的样子,秋灵容心底里唾弃,嘟囔着土包子,却被秋灵凤不着痕迹的掐了手腕一下,她只得忍痛退后了一步道:“你喜欢就好。” 秋灵凤跟着笑道:“怪什么?亲姐妹,哪里会计较那么许多?只要妹妹别和我们生分才好。” 俭月嗯了一声,低声说道:“我怎么会和姐姐们生分?只是从小便没接触过什么人,自然是不善言辞,又在庄子上长大,虽然非常渴望姐姐们互诉衷肠,却没有办法。 如今我被父亲母亲接回来,却没有见到父亲母亲,心中本以为是不受待见,正自神伤,却不成想姐姐来看妹妹,妹妹这才兵败,是自己误会的父亲母亲。” 闻言,秋灵凤皱眉:“自然是父亲母亲琐事繁重,不得空,不然,肯定会过来探望妹妹的,妹妹这院子也不小,比三妹妹的都要大上些许,想来,母亲也是用了心的呢,怎么会不待见妹妹呢? 妹妹若是有什么事情想不通,便过来寻姐姐问问,免得误会了父亲母亲,不是姐姐说,咱们姐妹听着这话还好,可若是旁人听了去,岂不是会说父亲母亲的不是?” 闻言会给父亲带来烦扰,俭月立刻睁大眼睛,满眼的惶恐,便见秋灵凤继续道:“妹妹,你要知晓,你这一言一行都是代表的秋府,我和三妹都是秋府的小姐,更是六妹妹你的姐姐,你做什么,自然是和我们息息相关的。 若是有人误会父亲对我们姐妹厚此薄彼,断了父亲的生路,父亲不好了,我们作为秋府的孩子,怎么会好?甚至是耽误我们今后的婚姻大事呢。 也许是妹妹常年呆在乡下,自然不懂这京中的事情,如今回来了,过几日便让母亲安排着学一些礼仪吧! 还有京中小姐夫人之间的规矩,也都要要学一学的,否则出门在外除了丑,丢了秋府的脸面,对六妹妹,只有坏处没有好处,毕竟,妹妹出嫁之后,要依仗的还是娘家不是?” 闻言,俭月抬眼,面上带着些许的惊讶和不解,眼中更是充满了惶恐和疑惑。 “姐姐说的是,是妹妹我不懂规矩了,今日这些话,妹妹万般不会再说,定然烂在肚子里,也请两位姐姐莫要说出去才好,否则,真的影响了父亲,妹妹可就罪过了。” 秋灵凤端的一笑:“自然是不会说出去的,妹妹今日也受惊了,我看这院子一时半会儿的也收拾不完,还是先休息吧,这身子才是最重要的,养好了,也好在这京中寻个夫家,也了断了父亲的心事。” 第27章 让人生妒的双眸 俭月一愣,抬眼看向秋灵凤,一双美眸娇艳欲滴,媚色天成,秋灵凤不由的妒意丛生,忽而冷笑,果然是一副狐媚子像,怪不得当年母亲差一点栽在这贱女人的贱人娘亲手中。 她顿了顿,忍下心头不悦,故作神秘的道:“妹妹还不知道吧!父亲此次让妹妹回来,可不单单是让妹妹回家的,而是要给妹妹寻个上好的夫家呢。” 俭月顿时面色一红,眼里是不相信的错愕,忙道:“姐姐说的可是真的?父亲接我回来,是要给我寻夫家么?” 见俭月激动,秋灵凤缓缓点头,道:“自然是,妹妹已经成年,自然是要寻个夫家的,怎么能一直待字闺中呢?” 俭月顿时面色微红,垂下头去,满眼的不相信道:“姐姐可莫要打趣妹妹,妹妹虽让长在庄子上,却也懂得嫡庶有别,长幼有序,姐姐尚未婚配,怎么能轮到妹妹我呢?更何况,姐姐如今已经双十年华,正是大好时光,才正应该谈婚论嫁才是。” 、秋灵凤闻言,掩面一笑,道:“规矩确实如此,只是,若是那寻来的人家,人家公子可是就认定了妹妹呢,若真的前来提亲,这婚事,自然是必须办的,父亲母亲可左右不的。 妹妹,这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咱们姐妹,不管谁先出嫁,那都是秋府的荣耀,妹妹只要记得母亲和父亲的好便是,其他的不必多想。 而且前日里确实有人上门提亲,不管这最后会是谁的夫郎,妹妹都该需要好好学习一下礼数,学得周正了才好不丢父亲母亲的脸面,在夫家也好抬的起头来。” 这话说的带着点引诱,俭月似乎是有所感,垂着头浑身轻颤,似乎是喜极而泣,随后,她抬眼,激动的看着秋灵凤,颤抖着双唇哽咽道: “父亲母亲对我是当真的好呢,原本我还因着这院子里只有我和小翠二人,甚至是连父亲母亲都没见到,心里责怪过父亲母亲的。 然而姐姐过来,甚至是给我带来了如此重要的消息,这实在是让我心里不好受,姐姐,我可不可以现在就见一见母亲,好让我给母亲道歉。” 秋灵凤皱眉,她自然是知道,母亲根本就不想要见这个贱种的,便说道:“母亲繁忙,妹妹此时就算是去了,也定然是见不到的。 妹妹身子不好,等的久了,难免会身体不适,若如此,母亲难免会被父亲责难,妹妹倒不如就在此处歇下,等母亲忙完了,自会过来见一见妹妹的。 这院子里以前便是空置的,如今妹妹回来,想来是母亲忙忘了,便没有吩咐安排,既如此,我回去便让我院中的小斯过来,送与妹妹好了。” 俭月装作惶恐,刚要拒绝,便见秋灵凤道:“我已经说了,姐妹之间,没什么不可,你可莫要再生分了,好了,妹妹好生休息,姐姐的功课还没有做完,这就先走了。” 说着,秋灵容径直迈步离开,居然连俭月阻止的机会都没留。 第28章 最毒妇人心 她实在是在这地方待够了,若不是想要让这贱丫头放下戒心,她才不会多呆,还靠得这么近,这屋子里一股子霉味儿,坐在哪里都觉得那霉味儿绕着自己跑,还要和自己不待见的人虚以为蛇,实在是难受。 出去之后,秋灵容立刻就忍受不住了,张嘴说道:“大姐如何对那贱种那般客气,甚至是给了你珍贵的首饰?” 秋灵凤回头,看着秋灵容皱眉道:“你还是年纪太小,不知变通,若是这丫头当真因为你的责打离开了府中,后续事情出了差错,你让父亲如何处理?” 秋灵容嘴巴一撅:“那也不用如此端着她吧?这贱种,只需要用脚踩几下,再给点甜头,必然会箱狗一样心甘情愿的,哪里需要姐姐你如此待遇?姐姐没见她看见金银首饰那贪婪的样子,看了都让人作呕。” 秋灵凤却是笑笑,伸手拂过已经没有了镯子的手腕道:“贪财不是好事?这样到是好拿捏,只需要给点甜头,势必会死心塌地的为我办事,到时候,这世子府不也是我的囊中之物? 灵容,你要记住,不是发怒殴打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所有东西,正常情况下,还是施恩才是,抓住了她的弱点,才能拿捏的恰到好处。” 秋灵容歪着头:“我可没有姐姐那般聪慧,怪不得父亲对姐姐你寄予厚望,不过父亲为何单单让这小贱人回来?不是还有别的庶女吗?” “你觉得是这个贱丫头好拿捏?还是府中那几个鼻孔高的丫头好拿捏?” 秋灵容不说话了。 秋灵凤微微一笑,眼底带上了狠戾之色:“这贱丫头无依无靠,就算是成亲了,攀上世子府,那也要听咱们秋府的,若不然,她一个没有家世的女人,作何在世子府耀武扬威? 你今日冲动,恼怒打了她,就算是父亲不会责怪我们,也会因此让这丫头记恨上,到时候那丫头再说点什么,父亲若是还姑息她那个关着的娘,指不定会迁怒母亲。” 秋灵容闻言,这才明白自己方才,到底给了人多大的把柄,顿时心有担忧道:“大姐,是我没考虑好,只是见着她那般嘴脸我就忍不住要生气,咱们家好好的,那几个庶出是不是的在面前蹦达我都忍不住了,如今又来了一个下贱的丫头,还要和咱们嫡出的平起平坐,我心里不舒服,所以......那方才姐姐如此服软,那丫头是不是不会和父亲说这事了?” 秋灵凤听了,笑道:“傻丫头,就算是她说了,能说什么?咱们可是给她送首饰,送小斯,送婢女去了,而这些东西,她可是都收了的,若是再说咱们姐妹的不是,自然是不会有人相信的。 你今日的苦不白受的,那丫头得了好处,今日之事,放在肚子里便好,若是父亲,你单说是给六妹妹送礼物去了,也让人挑不出话柄的。” 秋灵容闻言,这才恍然大悟,随后阴狠道:“那就让这小贱蹄子再风光些日子,等到那世子过来,看重了她,便是她的末日了,我可听说了,那歪嘴瘸腿的世子,可是一个暴虐的呢,府中无数美婢,可都因此丧命呢。” 第29章 搞事情要有接头 秋家两姐妹走后,小翠便激灵的将门窗关紧,随即笑着看着俭月说道:“还是小姐聪明,不但弄来了洒扫的人,还讹了两件好东西。” 俭月笑着将那镯子和金钗放在桌子上,道:“秋府还是有些东西的,岂止是这两个俗物能比的?秋灵凤不过是不想让我将事情闹大,对她可没什么好处。” 小翠笑嘻嘻的将镯子和金簪拿在手里,细细把玩道:“不管如何,都是好东西,若是拿出去当了,指不定能当个好价钱呢。”俭月挑眉:“你不喜欢?” 小翠赶紧道:“怎么不喜欢?这可是奴婢这辈子都没见过的呢。” 俭月侃笑:“是哦,你家小姐生的潦倒,居然连金簪子都没让你见过。” 小翠闻言,赶紧摇头:“不是不是,小姐严重了,奴婢可不是这个意思,小姐给奴婢的东西,奴婢可从来都是记账的,只是奴婢不舍得戴,现在回来了,自然是也不能漏财,不然肯定被人诟病。” “小心眼还挺多想,行了,这两样东西,可不能当了,咱们家财虽然不多,也不至于,缺这两样,留着放在明处,给我那便宜爹看吧!” 小翠依言行事,随后道:“小姐这是要到老爷那告状?可是老爷至今没露面,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想起小姐来呢。” 俭月懒洋洋道:“放心,他迟早会来,就算是我在庄子里长大,此时被接回来,那也是秋振洲名正言顺的女儿,他若想要利用我,自然是要来一套虚以为蛇,恩威并施,才好让我嫁出去为己所用,否则,若是养出一个眼镜蛇,他岂不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这些东西,不过是要给他一个提醒,他那几个女儿,可都不是省油的灯,而我若是此时被姐妹殴打,被旁人知晓,被人诟病的可不止一个女儿,而是整个秋府。 秋振洲可不是傻子,自然会过去敲打那几位,到时候,有人过来找茬,咱们好接着往下搞,否则,没了接头,还怎么搞事情? 不过那个秋灵凤,你做事可要万分小心,她的心思缜密,又经过孙氏的教导,自然是青出于蓝,可不要在莫名其妙下被她给阴了。 今日,她能忍下不适,用这俗物来收买我,不就知道是个隐忍的,会演戏的,为了不影响她的声誉,自然而然的突出点好东西,售卖我这个什么都没见过的乡下货色,而且还会被说宽待庶女,多好的手段? 到是那个秋灵容,实在是个炮仗,我却是不担心以后搞事情,没有人接着了呢。” 正说着,俭月眸光动了动,道:“你去吧,知道该怎么做吧!” “小姐,您放心吧!” 小翠耳朵微微一动,也知是外边进来人了,想来便是那些被送过来的洒扫小斯和丫头,她顿时笑嘻嘻的应了一声,开门便出去了。 小翠出去之后,便听见外面响起了对话的声音,其中便有那不服管教的丫头,自认为是大小姐身边的大丫头,小翠管不了自己为由,拒绝小翠的安排,被小翠径直扇了个巴掌,哭泣的跑回去了。 第30章 软弱小姐彪悍丫头 俭月没有管,只是安静的在屋子里看着话本,院子里在这一下之后,便都安静了,不知道是都跑了,还是都安静的等着那跑走的人的下文。 过了一会,就在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的时候,小翠端着食盒进来,一边将菜放在桌子上一边说道:“小姐,饭菜好了,趁热吃,这府中大小姐的名字实在是好用,我只是说是大小姐吩咐的,这厨房便乖乖的将好酒好菜给我了。” 俭月听了,笑笑,起身道:“居然敢假传圣旨了?胆子到是大了不少。对了,方才院中被打的是哪个?” 小翠闻言,立刻说道:“我打了的那个丫头叫小柔,自称是大小姐身边的二等丫头,奴婢让她敢粗活,自然是不服气的,我打了她,他便跑了去给大小姐告状,不过,不多时就瘪着嘴回来了。 奴婢瞧见了,她另一边的嘴巴也肿了,定然是大小姐打的,对了,和她一起回来的还有一个姑姑似得人,那姑姑说了,人已经给了小姐,那就是小姐院子里的人了,下人不听话,只管打便是,别客气。” 俭月端起碗,点点头道:“那秋灵凤到是个狠得,一箭双雕,想着让我变本加厉的欺负奴仆,然后又有人打小报告告诉秋振洲,说我回来便恃宠而骄,到时候不得秋振洲喜爱,自然不会抢了她的风头。” 小翠闻言,一愣,随即忧心道:“小姐说这,是不是小翠做错了,怎么办?若是坏了小姐的事情,小翠罪该万死。” 俭月一听,噗嗤一声笑了:“你这是自己吓自己?我都什么没说,你便觉得自己错了?” 小翠为难:“可是小姐不是说,这是大小姐故意为之吗?目的就是要害小姐的。” 俭月摇摇头,道:“也不尽然,她是有这个想法的,可这结果却不一定会是她想要的,自以为是,到头来不过是愚蠢至极。 我从庄子上过来,两袖清风,身边除了你,自然是没有心腹,如今她大张旗鼓的弄进来这么多她原来院子的人,目的可想而知。 可若是那些人在这里耀武扬威趾高气昂欺辱与我,却是不行的,秋振洲虽然护短,可也是要面子的,若是将来传出去,我这个六小姐在府中过的猪狗不如,他的脸还往哪放?” 小翠闻言思索道:“也就是说,无论这些人小姐怎么对待,大小姐都不会管,派人来知会,不过是等到事情闹到老爷耳朵里,自己也能摘除的干净。” 俭月点头,赞赏的说道:“孺子可教,她想通过这一件事,助涨我的嚣张气焰,最后的结果,不管如何,都是好的。” 小翠点头,同时明了,叹道:“果然深府大宅里面,多的是面善心恶,若不小心做错了事情,丢了脑袋都不知道怎么丢的。” 俭月笑笑,道:“自然是,你可得好好的学学,看看他们如何生存,不然,你若是丢了脑袋,你家小姐的脑袋也就距离丢掉就不远了。” “小姐放心,小翠醒的。” 俭月点头,想了一下,继续道:“今日你做的对,这个院落是咱们的,自然就是主人,而你,是我的贴身丫头,按照府中的制度,你便是我身边的大丫头,而他们,不过是来这里做活计的仆人,有什么资格对你指手画脚?若你真的退缩,被他们欺辱,打的不还是我的脸面?” 小翠歪头,似乎有些不解:“可是小姐不是在装作柔弱可欺吗?奴婢这样做了,真的不给小姐添麻烦?” 俭月狡黠一笑:“软弱的主子,身边可都有个彪悍的丫头,在入府之前,你不也和那门房差点打了起来?秋灵容也被你推到在地,早就坐实了这彪悍之名,倒不如继续下去,也好让他们知道,我对你,那就是全心依赖,而你也恃宠而骄。” 说到这里,俭月放下碗筷,起身调侃小翠道:“以后,贿赂你的人可不会在少数,你就等着收礼物收的手软脚软吧!” 小翠闻言,嘻嘻一笑,将饭菜重新放在食盒中,道:“小姐又取消奴婢,奴婢岂是那种见异思迁之人?为了一点小东西就出卖小姐?想得美。” 俭月陡然回头,朝着她摇了摇手指道:“错,你就是要收下那些东西,而且还要露出贪心的模样,让他们知道,你是可以被收买的,不过价格会很贵。” 小翠楞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忙道:“小姐的意思我明白了,就是要多讹诈他们。” “嗯,明白就好,对了,今日那被打的丫头如何处置了?还有其他人,可都安分?” 小翠想了一下说道:“来的时候,那些人都是鼻孔朝天的,只有有两个很是安分,奴婢安排他们干什么,就听话的过去了,干活也勤恳。 至于其他的,是奴婢打了小柔之后,才老老实实的工作去了,不过也都懒懒散散,等到小柔被哭着送回来,这都熄了气焰,麻利起来。” 俭月听了,继续说道:“如此,你多留意,那个小柔,你到是怎么安排的?” “那丫头不过就是被人放弃的死鸽子,我自然不会客气,既然不愿意做活,便不要让她做什么活了,就站在院子里看着其余的人干活,若是有人出错,都算在她的身上,此时夜露深重,她穿的少,少不得苦头吃。 还有奴婢说的那两个干活不错的,一个叫桃子,一个叫小山,都是大小姐院子里的,奴婢想着,估计也是藏着心眼的,只是人比较圆滑,不吃眼前亏的样子,所以,也都着重看着了。” 俭月闻言,赞赏的点头:“不错,做得好,不管这院子里进来了什么人,都要谨慎,咱这里,咱们是孤立无援的,全都是秋府的人,不管是谁的人,那都是敌人,所以,谨慎是必须的,你知道怎么办就好。” 这一日,俭月了解了秋振洲的两个女儿,秋灵容愚不可及,不足为惧,稍微用点手段,就能让她毁了,至于秋灵凤,只要谨慎提防,却也不足为惧。 这样一个等不及的过来踩她一脚的人,是为了显示她上京第一美人贤良淑德的称号呢,还是为了在她面前立威?左右这些事都没做成,到是搭上了自己的镯子,高明不了哪里去。 整座院子终于在黄昏来临之际变了个样貌,而被派过来的下人们,也都累的虚脱了,哪里还有精力过来听墙根,全都回去自己的房间睡大觉去了。 尤其是那个二等丫头小柔,虽说是此时秋高气爽,可是作为二等丫头,平日里穿戴着的就很单薄,根本不像是在外面做粗活的下人一样,穿的多。 这一个下午,外加半个晚上下来,早已经冻得脸色发紫,尤其是被掌掴的两个脸蛋儿,因为来不及去上药,此时已经肿的看不出原来的模样了。 她回到小翠给安排的房间的时候,看着床上空无一物,顿时气的牙痒痒。 可是她不敢说,不敢出声,现在,她可不是大小姐院子里的人了,大小姐也不会护着她,她另一边脸上的巴掌印就是证据。 那个小翠,也乖张的厉害,若是再惹得她不快,定然还是要被打的。 可是如此,怎么入睡? 此时,便听见了敲门声,她开门,便见今日里和她一并过来的一个粗实丫头,正是她院子里和她同等的小桃。 只是今日过来,不知道这小桃是怎么了,却是换了一身粗实的衣裳,不明显的混在了下等人群里,此时想来,定然是之前就藏着心眼的。 小柔咬咬牙,道:“你来干什么?” 小桃闻言笑笑道:“六小姐方才回来,院子里本就没什么东西,小翠姐姐让我们在院子里随处寻了一下,找到了几床被子,说先将就一下,等明日,大小姐想到了咱们,便会给送来日常用品的,这是你的。” 小柔闻言,这才看见,小桃的怀里正抱着一床被子,只是这被子破旧不堪,还带着补丁,凑近了还有一股怪味儿,她顿时面色一沉,道:“我不要这个,太脏了,还一股子霉味儿,我回去我那住。” 忍了一下午的气了,她实在是忍不住了。 小桃闻言,却是笑笑,道:“小柔姐姐,此时更深露重,大小姐院子里都已经歇下了,你此时这个样子,若是回去,惊扰了大小姐安寝,岂不是让六小姐为难? 六小姐心疼大小姐,说了,让你务必委屈一个晚上,在此处睡一夜,明日再回去。” 说完,也不顾小柔眉眼泛了怒色,径直将破旧的棉被仍在了桌子上,转身就出去了,随后,小柔便听见了锁门的声音,她顿时吓了一跳。 “小桃,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要干什么?” 门外的桃子笑道:“小翠姐姐叮嘱了,为防止你偷偷的溜回去,惊扰了大小姐,让六小姐心忧,所以给你的房间上了锁。免得你不听劝阻私自溜了回去。” 第31章 各处的阴暗面 说完这话,小桃很容易的听见门内的暴怒,病伴随着乒乓的砸门声,她只是得意的笑道:“小柔,轻着些,六小姐这院子里的东西可都不结实,若是砸坏了,可是要赔偿的。 而且咱们现在可都是六小姐院子里的人呢,自然是要听六小姐的安排,小桃我现在只是个粗使丫头,自然是不能违背了小姐的吩咐,你啊,就好好的在此睡一晚吧。” 小柔闻言,顿时气急败坏:“小桃,你不能这样,你和我一样,可都是大小姐院子里的人,要给大小姐办事的,你怎么可以这样待我?那六小姐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如此背叛大小姐?你如此做事,我一定会告诉大小姐的。” 小桃闻言,忽的冷哼:“你还当自己是大小姐院子里的丫头?少给我做你那二等丫头的姿态,咱们就算是身份再高,也高不过小姐了去。 既然大小姐让咱们到这个院子里来了,那就是这个院子里的人,小翠是这院子里的一等丫头,你觉得你能和她比肩?和她对着干,你有什么好果子吃? 而且,得罪了这里的大丫头,你还能有机会靠近六小姐?还能得到六小姐的信任?得不到信任,你能知道他们的事情?能给大小姐带来什么好的消息? 小柔,人吧!做白日梦可得看看时辰,不拉低身份做人,还想着成日里嚣张跋扈?你醒醒吧!你今日过来便得罪了小翠姐姐,你觉得你现在对大小姐来说,还有什么用?呵呵,愚蠢的蠢货罢了。 姑姑送你回来的时候,可和我说了,让我想尽一切办法得到六小姐的信任,然后才能更好的为大小姐办事,而你,还不明白吗?可是大小姐送给六小姐的见面礼呢。 所以你呀,就乖乖的吧,不然,不等六小姐动手,大小姐为了少一些麻烦,也会让你尝尝苦果子的。” 说完,桃子便没了声音,小柔一个人跌坐在地板上,听着小桃走远的脚步声,满脸的惊恐。 而此时,俭月已经换上了早已经准备好的下人衣服,和小翠两人离开了院子,朝着厨房的方向而去。 厨房距离他们这个院子不是很远,因为秋府的人都娇生惯养的,受不得一丁点的油烟味,这厨房便被发配到了偏远的地方,而她住着的地方正巧是厨房左边的院子,虽说不小,景色也不错,却是因为油烟味儿被秋府的贵人们遗弃了。 厨房此时也已经熄了灯,只有两个守夜的婆子,俭月和小翠到的时候,便见厨房门外一个小个子瘦弱的少年正朝着她们走来。 到了跟前,那少年就低声说道:“小姐。” “嗯,小五,辛苦你了。” 俭月说着,左右看了看,带着两人找了个隐蔽的地方。 “说吧,这边情况如何?我娘最近怎么样?” 俭月问的有些急切,她迫切的想要知道,娘亲现在的状况,离开了五年,她费尽心机,终于将小翠的弟弟小五安插进了选仆森严的秋府,如今已经两年多了,因为秋府森严,她从未和小五联系过,如今进入了秋府,使她有些迫不及待。 小五听了,直接道:“请小姐责罚,小五没用,现在都不知道夫人什么样子。” ” 俭月身子一顿,看向少年,小翠也有些着急道:“小五,你说什么?到底是什么意思?夫人怎么了?你到是说了,你要急死我和小姐啊!” “小翠。” 俭月无奈瞪了一眼小翠,这才看向少年道:“小五,你继续说,慢慢说,别着急,说的仔细些。” 小五这才道:“是,,我从进来之后就一直盯着地窖那边的,一开始因为我小,做不了重活,前面的好差事也因着顶头没人得不到,所以,这看守地窖和给夫人送饭的事情就落在我身上了。 只是我没敢和夫人说话,他们看的太严了,每次下去都只能将饭菜远远的放在地上,等我出去了,才有人过去取。而且,我若是好奇多看一眼,都会被人呵斥,那些人好像还带着刀剑,不好惹的样子。” 俭月点头:“那里确实是有人守着,而且功夫都不弱,你是小所有那些人没把你怎么着,若是其他人,多看一眼,只怕是脑袋就落在地上了。” 上辈子,她在地窖里活了十五年,整整十五年,守着他们的人从起初的不苟言笑,到最后的失言崩溃,她全都听在耳朵里,她牙牙学语,不会说话,不懂世间事,这些人便不刻意的隐瞒,挡着她的面,说那些淫词浪语,甚至是因为常年不得不守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的怨气发泄到她的身上。 那个时候,不光是菜汤之类的东西,甚至是尿水她都经历过,那个时候的她不懂,也不明白,只是一点点的,她就明白了,自己,是一个获得不像人的人。 她记事早,也许是在很小的时候受到了心灵压迫,所以,从能自己站起来开始,所有的事情她都记得,也更加记得,那些从她眼前被砍落的脑袋,那一张张惊恐的脸。 “小姐说的是,那些人确实是想要杀我的,只不过当时被里面的夫人给牵制住了。” 小五说着,想了一下当时的情景,还不由得一身冷汗。 他继续说道:“夫人好像是被关在一个大笼子里,笼子上方还套着黑色的布,里面到底什么样子,小五没看见,只是突然听见笼子里疯狂的大笑,还叫骂着秋老爷的名讳,那些人就都跑过去围着夫人去了,我就赶紧出去了。 从那以后,我都没敢抬头看,只是用耳朵听,那些人似乎也没动夫人,小五总听他们骂骂咧咧的什么打不得骂了听不懂,还总是发疯,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俭月又想起来她第一次离开那笼子时候的场景。 她也是关在笼子里的,不过是在有记忆的时候,就被单独关着了,那个时候,她依稀记得,娘亲会可怜兮兮的求那些人,让她抱抱孩子,还会突然发疯哭着喊着隔着笼子骂她畜生,贱种。 那个时候,她都不明白,怎么奶着自己长大的娘亲会骂她呢? 是叫娘亲吧,因为他们都说这女人是她的下贱娘。 反正是那些日子浑浑噩噩的,她记得不多。 后来,因为娘亲的竭斯底里,他们的笼子也纵欲被拉开了距离,那些人嫌弃他们在笼子里吃喝拉撒的脏乱不堪,便用黑布,将她们罩了起来,从此,便真的是暗无天日的日子了。 之后的时日里,她只支着耳朵用听,学会了说话,学会了骂人,更是学会了厌恶和记恨。 她恨,她的娘为什么会是一个下贱的疯子,为什么她就不是高高在上的秋家嫡女。 现在想来,是多么的可笑。 唇边挂上了若有似无的浅笑,却透着淡淡的冰冷,俭月问道:“说说现在吧!” 小五点点头,莫名的觉得此时冰冷的小姐和他四年前认识的不一样,不过仍旧继续说道:“前些日子,大概两个多月之前,秋老爷突然来了厨房这边,去了地窖,并且在地窖里呆了很久才上来,之后回去,晚上还在老爷院子里传来了吵架的声音。 后来从别的丫鬟嘴里我知道是秋夫人和秋老爷在吵架,好像是因为咱们的夫人,还摔了很多的东西。第二日,便有很多人去了地窖,守卫也森严了,我送饭也不让下去了,只是送到门口。 再后来,那些人都撤走了,我又能下去地窖了,可是却再也没看见关着夫人的笼子,那些看守的人也不在。” 顿了顿,小五忽的继续说道:“我还听说,后来夫人连续几日惩罚了身边的丫头,还差点打死了一个。” 俭月心下了然,能让孙氏动怒到责打下人出气的事情,自然是因为秋振洲要接她回来这个决定,若不是这件事牵扯到了秋灵凤,想必孙氏根本不会同意。 小翠听了,问道:“那你不送饭了吗?” 小五摇头:“送到是送,不过都是到了地窖门口就交给那两个看门的,至于我能下去地窖,是因为那地窖在修改完了之后,便开始储存酒了,府中宴客,去下面取酒的都是我,还有府中酒水过数,现在都是我负责的。” 本来听见娘亲不见了,俭月的手顿时一紧,便听小五说完,她眸光一转问道:“你说,那地窖整改过?” 小五点头:“是的,之前的地窖里全都是恶心的腥臭味道,还有一些褐色的痕迹,看着像是血,周围的墙壁也都脏乱不堪,全都是青苔。 不过现在,里面什么味道都没有了,只有酒香味儿,而且四周都变成了石头,石壁上都镶嵌了火把,亮堂多了。” 小翠听了,担忧的说道:“难道夫人被转移走了,这可怎么办?” 俭月微微沉思,便听小五说道:“可如果夫人真的被带走了,那到底是什么时候被带走的?府中一点消息都没有,我日日夜夜的守在那边,也没有看见那里有什么人被带出去。” 第32章 表忠心 小翠撅嘴:“莫不是被藏在酒缸中运走的,你不曾发现。” 小五立刻摇头:“不可能,每日运出去的酒都是有数的,而且都是用小坛子装着的,根本就没有酒缸抬出去,这酒缸的数量都是我在看着,一个不缺。” 小五很相信自己的眼睛,小翠皱眉道:“兴许是你睡觉的时候呢?你能保证你每日十二个时辰都在看着这边?” 这回小五开始犹豫了,他就算是一天十二个时辰都在地窖旁边,那也有打盹儿的时候,更有在那地窖整改期间守卫森严的时候,那时候他根本就靠近不了。 想到此,他满心愧疚,偷眼看了一眼俭月:“小姐,咱们现在怎么办?” 半响,俭月道:“我娘应当还在那地窖之中。” 小翠和小五同时一愣,疑惑问道:“小姐是如何确定的?那些人若是想要利用夫人控制小姐,自然是要找个好地方将夫人藏起来啊,怎么可能还放在原来的位置?让小姐回去找?” 俭月微微一笑,道:“我娘可不是只有这么一丁点的小用处,不然,秋振洲绝对不会留着我娘这么多年,就这么困着,没有动作。 更何况,我和我娘被关在一处,我娘疯的时候,不止一次的要弄死我,我出来的时候,也是因为我娘差点将我杀死,还啃了我的胳膊,吃了我的肉。 而且此时,我都要被孙氏放在身边养育,那可是我盼了多少年的嫡出身份,你说,秋振洲会觉得我还能回来救这个疯傻的女人,放弃此时大好的风光?” 还有一点是,这个地窖看似松散,实则隐蔽,任谁都不会想到,一个如此重要的人会被放在这个让人随意进出的酒窖之中。 秋振洲的脑子不光是好用,而且心机颇重,所以,她才那么肯定,她娘仍旧在这地窖之中。 说到这,俭月看向小五道:“钥匙带了吗?” 小五赶紧点头:“钥匙一直在我的手里,厨房守着的婆子,我给了点好东西,现在都睡着了,扔出去都没感觉。” 俭月点头,示意小五带路,小五也激灵,知道俭月是要做什么,赶紧在前面带路。 本来俭月并没有打算去地窖那边,一来是时间赶不及,二来是不是时候。 可是听说地窖整改,她仍是有些担心,就算是她可以肯定娘亲依旧在地窖之中,却也想要探个究竟。 厨房这边虽说有个秋振洲的心头大患关着,却也因为不想要被人发现异常,倒也没有特意安排多余的人守着。 三人只要是小心避开巡夜的侍卫,便很轻松的到了厨房后院。 酒窖并没有在空旷的地方,而是在厨房整个院落的东南方,距离厨房还有不远的距离,中间有着不少的大槐树,郁郁葱葱,看着十分壮观。 只是,变故突生,就在他们已经走到酒窖附近的时候,却发现在地窖的门口守着的两个侍卫已经倒在地上,生死不明。 俭月顿时神色一紧,小五也惊慌道:“这不是我做的,他们警惕的很,除了吃饭的时间,其他时候都是滴水不进的。” 俭月皱眉,往前迈了两步,忽的耳朵一动,便赶紧拉着小五和小翠后退了数十步,躲入了距离地窖稍远的大树后边。 三人的身影刚刚隐没,便见十几个府中侍卫已经到了地窖出口处,而那些侍卫的前面,赫然是这辈子只见过一面的便宜爹,秋振洲。 小翠吓得赶紧攥着小五的手臂,紧紧的咬着自己的下唇,怕生自己在这个时候发出声音来。 小五虽然人小,却显得比小翠稳重,此时只是有些脸色苍白,双眼却始终盯着地窖入口的动静。 他小心的挪到俭月身边悄声道:“小姐。” “嘘~” 俭月示意他噤声,眼睛死死的盯着秋振洲的背影,前世种种又浮现眼前,双眼中的恨意陡然升起,却又死死的隐忍住,缓缓的湮没在黑色的眼球里。 她松了松狠狠抓住树干的手,朝着两人摆摆手,之后便徐徐后撤,小五会意,也跟着后撤,顺带拉着已经不知道该做什么的小翠。 三人一点点的挪出了厨房的范围,幸好在厨房这边没有守卫,俭月又谨慎小心,三人很顺利的回去了暂住的院落。 回来之后,小翠顿时跌坐在地上道:“吓死我了,小姐,这到底发生了什么?夫人会不会有危险?” 俭月摇头,神色也略微收紧:“府中进了人,而且是冲着我娘去的,小五,你现在立刻回去,他们处理完地窖的事情,肯定会去查厨房里的所有人。 酒窖那边出了事,你下药的事情自然是能避过去的,到时候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谁都不会想到厨房那两个是你下的药。 明天等事情告一段落,你再找熟识要好的人透一透口风,看看酒窖那边现在的状况。” 小五点头离去,小翠这才缓过来,起身,面色却仍旧苍白的说道:“小姐,为什么会有人冲着夫人闯入这里?” 俭月没回答她的话,却是看向她,双目如炬,看的小翠一阵心慌。 “小翠,跟着我,这只不过是一件小事,你若是还如现在这样不经事,那么,也就不必再跟着我了,丢性命的事情,我是不愿让你跟着的。” 小翠和小五是姐弟,便是那个因为自己救济了银两,好了病的少年。 当日,小翠报恩似的死活要跟着她,这个少年也一个劲的要跟随他左右。当时的俭月身无分文,身份尴尬,还面临生死,根本无法带着两个人。 所以,在小五的倔强之下,她便让小五来到了秋府卖身为奴,为她暗中查看母亲的消息。 而今,这小五虽然小小年纪,到是比小翠来的谨慎稳重,想来是在这府中锻炼所得,到是个可以大用之人。 而小翠。 俭月心中微叹。 她们在去往庄子上的路上几经生死,在到了庄子上也受尽了委屈,早就知道了这秋府的嘴脸,可是就算是如此,却从未经历过人命。 如果,小翠仍旧单纯,她真的不想要她在往泥潭走了,再往下走,她手上,定然是要染血的。 小翠闻言,顿时一愣,随即双眼微红,委屈道:“奴婢没用,奴婢一定会努力的,小姐千万不要赶奴婢离开。” 说着,她就跪了下去,看的俭月心中不忍。 “不是要赶你走,只是我身边,从此以后大多是这种危及生命的事情,你真的不后悔继续下去吗?而且,如果他日,有人抓到你,要你透露小姐我的事情,你能忍住酷刑不说出来吗? 小翠,我不是狠心之人,但是我身上肩负着的仇恨实在太多,如今母亲尚在困苦之中,我要做的还有很多,你真的能坚持下去,并且成为我的左膀右臂吗?” 小翠猛地抬眼,便对上了,俭月看着她的眼神,眼中满是严肃,认真非常。 小翠擦擦眼泪,坚定的说道:“小翠从跟着小姐那天开始,就生是小姐的人,死是小姐的鬼,小姐要杀人,小翠就给挖坑,绝对不含糊。 小姐,求求你千万不要不要小翠,小翠一定会努力把自己变得更好的。” 小翠脸上的眼泪不断,眼神却是更加坚定了,她从小到大没有遇到过什么事情,也只有在弟弟小五和爹爹生病没钱治病的时候哭过。 后来跟着俭月之后,看着俭月的生活和处境,也曾想过哭,可是看到俭月不认命的部署和挣扎,她忽然觉得不能哭,就连跟着小姐学习武功的时候,都没有哭。 小姐是闪着金光的凤凰,总有一天是要翱翔天空的,她若是想要跟着小姐,只能成为小姐身边的支柱,绝不能成为累赘。 所以,这一次,是小姐给她的最后机会。 因为,前面的路,再也没有坦途,荆棘遍布。 仁慈,只能是杀死自己的凶手。 俭月沉默,随后叹息一声,扶起小翠,抱着她的腰说道:“小翠,谢谢你,如果不是你们姐弟的帮助,我也不可能坚持到现在。现如今,我已经走到了这里,就注定要走下去的,以后,我们相依为命,放心,如果真的危险,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小翠摇头道:“是小翠要保护好小姐才是,小姐忘了吗?小翠可是跟着花楼主学过功夫的,虽然及不上小姐,可我也算是个高手呢,只不过是不经常使用,一时没想起来罢了。” “呸,还有脸说自己会武功,你看看你方才的样子,连小五都不如呢。” 俭月笑骂,小翠顿时红了脸,赶紧说道:“我肯定不会总是那样的,小姐放心,再遇到那样的事情,小翠一定不辜负小姐的期待。” 见小翠急了,俭月不再逗她,道:“好了,我相信你一定会做到的,时间不早了,你也去休息去吧!今夜这府中怕是不能安静了,兴许一会就会有人过来查看。” “那小姐也早点休息。” 小翠说完,便起身离去,俭月走向床边,却在伸手掀开纱帐的时候忽的被一只大手拽住,猛地朝着纱帐里扑去。 第33章 世子夜会 俭月身子一沉,双手已经先于反映朝着攻击自己的人袭取,只是,身后的大手非常的有力,她根本使不上什么力气就被人锁住了双臂,顺势被人摁在了怀里。 “呵呵,抓到你咯~嗯,还是那么香。” 那怀抱非常的柔软,力度恰好能牵制住俭月,却不会伤她分毫,而那声音,就在俭月的耳边,带着淡淡的气息,吹的俭月耳朵痒痒的。 声音异常的柔和,却带着淡淡的轻佻,这好听的声音很容易让人记住,熟悉的流氓行为更让俭月想不知道对方是谁都不成。 眉目微微一皱,她挣扎了一下,没挣开索性不挣扎了,淡淡道:“妾身道是谁能无视秋府众多守卫,堂而皇之的潜入府中小姐闺阁,原来是公子你呢。 妾身在客栈等待多日,未见公子前来赴约,以为公子已经放弃和妾身合作,不会再寻妾身麻烦,只是公子今日突然而至,所谓何事?” 一口一个妾身,让白迦南听的颇为受用,他眯着眼享受了一下,调笑道:“你怎么不问问我是怎么找到你的?” “公子能力,妾身可不会小觑,自然明白,以公子之力,寻一处住处实在太寻常不过。” 俭月被困在白迦南的怀里,身体和白迦南的胸膛挨着,一股股暖流顺着脊背延伸,俭月略感不适,微微红了脸,不过饶是如此,她都没有动,相反的,破罐子破摔似的,径直靠在了白迦南的怀里,故作慵懒闲适的样子。 白迦南有一瞬间的愕然,温香软玉在怀,佳人又是如此风情万种,他就算是坐怀不乱的君子,此时也不有的有些心猿意马。 眯了眯眼,他收敛了一下心神,转而有以下没一下的用手在俭月的手背上划过,使得俭月的心猛地翻了个个儿,却又生生的忍了下去。 转瞬而逝的变化,看在白迦南眼里,白迦南兴味的蠢蠢欲动,双眼顿时弯成了月牙。 呵呵,有趣。 “唉!本公子也实在不想做那夜间私会这等下作之事,只是这心里住着一个人,几日不见,心头实在思念,便不请自来,还请姑娘念在本公子思之如狂的心思,不要怪罪。” 说罢,白迦南四处看了看,不由得啧啧道:“秋家可是京中的名门大户,却没想到会如此对待自己的亲生女儿,这院子可是够凄凉的,美人儿,你受委屈了。” 俭月微微一笑,像是非常不舒服似的,伸手在脸上抓挠了几下,便见那薄如蝉翼的面具被她整张揭了下来,那如天山雪莲一样的面容顿时让白迦南喉结动了动,抓住俭月手腕的手又紧了紧,他忽的靠近俭月,两人四目相对,鼻间的距离都可以忽略不计,呼吸声都纠缠在了一起。 他粗哑着嗓音问道:“姑娘是否觉得在下是那坐怀不乱的柳下惠?如此,难道不怕在下在此时就对姑娘行那云雨之事?” 俭月笑笑,一双美眸看着白迦南,吐气如兰:“公子会么?秋振洲可是在四处寻公子呢,公子就算是躲在此处,也不是长久之计,这事若是做了一半,被人打扰,公子还行的下去?” 噗~咳咳咳~什么是内伤,白迦南今日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做不要脸,可是眼前的美人儿不要脸的时候,他怎么那么喜爱呢? 不过...... “你是怎么猜到,今日夜探的人是我的?” “还用猜吗?公子,你当妾身是傻子不成?” 俭月眼底划过一抹嘲讽,白迦南却不得不正视起来,他放开俭月的手,俭月顺势坐了起来,和白迦南相对而坐。 俭月揉了揉发红的手腕,看向白迦南问道:“你的目的是什么?” 白迦南邪魅一笑,径直懒散的躺了下去,双手放在脑后,笑嘻嘻道:“你觉得我是什么目的?” 俭月好生气闷,不由道:“公子调查妾身,可是够仔细的。” “那是自然,既然要成为本公子的枕边人,心中月,本公子自然会护你周全,这样算来,未来岳母大人的安危,也自然也算作本公子的事情。” 闻言,俭月顿时眉目一变,怒气昭昭的靠近白迦南道:“你的事情?你可知你如此做到是让秋振洲有了防备,你可知你这样做给我造成了多大的困扰?若是我母亲真的出事,我一定饶不了你。” 白迦南却是无所谓的样子,对着靠过来的俭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让俭月一愣,随即恼怒的给了白迦南一巴掌,倾身后退。 白迦南却是意犹未尽道:“美人就是美人,这一身的女儿香实在是让我情不自禁。” 俭月冷笑:“公子觉得已经到手了是么?可惜若是公子所作所为突破了妾身的底线,妾身也定然抵死不从。” 白迦南摇摇头,叹了一口气道:“本公子只是不想要美人儿你以身犯险而已,那酒窖看似普通,可却也另有玄机,如果美人你轻易的过去,必然会暴露踪迹,还不若本公子替你打个前站,到叫他们露出马脚。” 俭月眯眼:“公子这是在找妾身要报酬?” 白迦南挑眉:“难道不应该吗?如此一来,你要见你那个爹,不也是水到渠成?” 俭月闻言,忽的沉默,垂下眸子。 看着如此美人行径,白迦南又是一阵心痒难耐,再一次倾身向前,将俭月报了个满怀,俭月顿时受惊,气愤之际,一个重手,手肘用力,挣开了白迦南的钳制,手顺利伸入腰带中,拔出一柄寒光四溢的银片,对着白迦南的脸就划了过去。 白迦南双目一台,身子后倾,躲过了俭月的攻击,也因此放来了俭月,俭月一个旋身下地,冷冷的站在第中央,就那么看着白迦南。 见俭月确实生气,白迦南唇角微微一撇,没再上前,只是双脚搭在床沿上,双手杵在床边,一副自己家的样子道:“美人儿莫要生气,难道你不想要知道那里面的情况?” 俭月不答,只是死死的盯着白迦南,那双眼像是寒冰一样,稍微不查,兴许就能将敌人冻住。 白迦南无奈轻笑,俭月虽然此时依旧淡然,却依然掩盖不住眼底的焦躁。他起身走到俭月的身边,唇靠在俭月的耳旁,在对方还没有出手的时候,宠溺道:“姑娘那日的话可还做真?若可,本公子的人便是姑娘你的,姑娘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决不食言。” 俭月冷道:“公子能帮我什么?莫不是整个麒麟阁都为我所用?” 闻言,白迦南一顿,目光幽深的看着俭月,不过半响,他忽的一笑,咯咯声不绝于耳。 “呵呵呵!不愧是我看上的女人。” 麒麟阁在京中势力庞大,任谁都不敢得罪,俭月能凭着一己之力,猜测到他就是那麒麟阁的人,却是聪慧过人。 他不解的揉揉下巴,好奇的问道:“你是怎么猜到的?” 俭月笑笑,有变得优雅起来,仿佛方才释放杀人冷气的人并不是她一样,她一步一步的走到桌子边上,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一举手,一投足之间,带着让人无法移开目光的美感。 白迦南就这样看着她,一双大眼一直盯着那双嫩白的纤手,只是手心中的老茧也落入他的眼中,他眸光微微变了变。 此时,俭月说话了。 “公子的身份本来很难猜测,毕竟,置身闯入揽月楼,还是那等穿着不伦不类,任谁也不会想到将你和那身份尊贵的麒麟阁阁主相提并论。 只是这京中,但凡有些本事的,哪一个不是被人知晓?这消息来源便是那神出鬼没的麒麟阁,而这麒麟阁,在这段时间内,可是经常往揽月楼蹦达,这突兀的举动,我就是不想要知道,也不可能啊。” 俭月举起茶杯,喝了一口,红唇微微一动,白迦南的呼吸都乱了一拍,若是径直吻上去,不知道是何种滋味。 心猿意马之下,白迦南走到桌边,也不倒茶,而是将俭月手中的茶杯抢了过来,一饮而尽。 俭月被搞的楞了一下,却是在对方喝下茶水之时发现对方居然是覆着她的唇印去喝的,顿时面色染上了恼怒,她不由冷笑:“谁都没想到,这麒麟阁的阁主,居然是这等好色之徒,总是行那下作之举。” 白迦南吧嗒吧嗒嘴,心满意足的放下茶杯道:“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在下不过是秉承本心罢了,比那些之乎者也却暗中窥视之人,岂不是好了太多? 更何况,这交易,是姑娘最先提出的,在下只不过是苦思冥想之下,突然发现,这一颗心已经落在姑娘这里了,倒不如顺其自然,怎么会是下作之举呢?” 俭月一顿,眼中狰狞片刻,才道:“巧舌如簧,你真该是个女人。” 、白迦南闻言顿时手放在唇边一阵调笑,声音不大,却是可以让俭月没来由的生出些许的烦躁,不由得皱眉:“笑什么?莫不是不对?公子说话,如同泼妇骂街,寸步不让,一点君子之举都没有,自然和女人不相上下。” 第34章 自己吃自己的醋 白迦南摇摇头,邪魅的眼稍微微上扬,带着特有的认真看向俭月道:“这终身大事,怎么能说让就让?让了,岂不就错失良缘?啊,对了,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情。” 说着,他忽而神秘的看着俭月,语调抑扬顿挫:“三月前,皇上下旨,召青燕侯世子入京,和秋家联姻,娶的是秋家的嫡女。 传闻,青燕侯世子长相奇特,秋家嫡女誓死不嫁,秋振洲投鼠忌器,将庄上寄养的庶女接回,准备李代桃僵,让庶女代嫁,不知道这庶女,可是姑娘你呢?” 俭月闻言,到是不显惊慌,只是玩着茶杯,无所谓的说道:“这些京中之事,麒麟阁知晓,无可厚非,只是我一个初入京城的小女子怎么会知道? 就算那代嫁之人是我,那也得等到秋老爷告知,我才会知晓。只是公子为何有此一问?莫不是也想要和那青燕侯府的世子攀一攀关系?” 自己和自己攀关系? 白迦南托着下巴想象了一下那个场面,不由失笑,挑眉道:“京中达官贵人,哪一个是我麒麟阁看得上眼的?在下只是再想,若是那世子要娶的当真是姑娘,那姑娘和在下在一起,岂不是叫那青燕侯世子带了绿帽子?” 俭月闻言,扑哧一笑:“公子此话不是严重了?别说此时这事还没成,就算是成了,公子觉得,那世子会答应? 秋家虽说在京中地位卓越,可也高不过皇上同胞的长公主吧!嫡女和庶女的差别可不是一星半点,长公主能同意这等李代桃僵的荒谬之事?” 白迦南不退反进,继续问道:“可若是公主同意呢?你和那嫡女相差的可不就一个嫡庶有别么?这有何难?为达目的,许你一个嫡出身份便是。 更何况,听闻那世子喜好美色,你这模样,可实在是他的心头好呢。” 说着,白迦南就觉得有些不对味儿,总感觉心底一丝丝的冒着酸气。 半响,他自己都被自己给气笑了。 这算是自己和自己吃醋?好不酸爽。 俭月抿唇,忽的冷笑:“实在是奇了怪了,公子如此仔细盘问,是想要和妾身说什么?无论妾身是不是要和这青燕侯世子行嫁娶之礼,都和公子没有太大的关系吧! 你我就算是合作交易,那也是皮肉生意,难道公子还指望妾身为公子你守身如玉不成? 不过话说回来,公子今日入府捣乱,怕不只是现在的一问,那酒窖之中,却是我娘亲无疑,而我,也是寻了心思,想要将我的娘亲救出苦海,这一切,都势在必行,还是说,公子想要用我的娘亲威胁我不成?” 妾身二字,在涉及到俭月娘亲的时候,便已经消失了,白迦南到是觉得惋惜,听玩俭月的话,白迦南双眼含笑,弯成了月牙,伸手轻浮的在俭月的脸侧划过,道:“美人儿说的实在是太让在下伤心了,先不说我这麒麟阁在京中的地位,就说在下怎么着也算是麒麟阁的阁主,如此和一个区区世子共享美人儿,在下实在是没有这个打算。 不若...在下发个狠,让那青燕侯世子死在来京的路上如何?这样,美人也不需要去嫁给什么世子,还能和在下共度良宵,岂不是美哉? 自然,岳母的事情,那就是在下的事情,在下自当放在别的事之前,让岳母尽早脱离苦海。而美人更需要放心,谁能威胁得了我麒麟阁阁主夫人?” 俭月一顿,面色犯冷:“你到是好的打算。” 白迦南耸耸肩:“那是自然,喜欢的东西,自然是要捏在手里,若是东西捏不住,虽然在下不是那等视人命如草芥之人,却也会不择手段。姑娘,觉得如何?” 俭月闻言,面色陡然一变,目光犀利的看向白迦南。 “你待如何?” “不如和,只是想和美人儿花前月下,举杯畅饮罢了。” 俭月似笑非笑:“呵!麒麟阁的阁主大人还需要上门寻花问柳?就算是醉卧床榻,想必也有数不清送上门的美人吃的吧!如何会为了我这么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庶女搞这么许多的事情?” 白迦南撅撅嘴,面露委屈,双眼含星的看着俭月道:“姑娘怎么会如此妄自菲薄,自比那青楼楚馆的女人?” 俭月反问:“有何不可?不都是人?不都是女人?不都是因为生活窘迫,不得不出卖自身的女人?阁下瞧不起我等卑微之人,有何须在此和我虚以为蛇?倒不如说真话,半真事,咱们还算是快活。” 俭月的性子终于在白迦南又一次的太极之下不耐烦了,说出来的话也自然是暴露了本性,本就是性子乖张之人,若不是前世瞎了眼,一心一意的追在某人的身后,怕被讨厌,也不会学那些劳什子的规矩仪态。 不过也谢谢慕容传,让她重活一世之后,有了伪装自己的筹码。 白迦南被说的一愣,竟是找不出什么话回答,他皱眉看了俭月半响,道:“罢了罢了,在下只不过是倾心于姑娘,到是叫姑娘误会了,实在是姑娘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在下也只能做一些极端的事情,好叫姑娘记住在下,绝对没有其他的想法。” 白迦南说着,双手举过头顶,眼巴巴的看着俭月,到叫俭月觉得,眼前这人不是什么麒麟阁阁主,到像是一个没吃到糖,正委屈着的小孩子。 她略微垂眸,道:“公子身份尊贵,为何要那我这等卑贱之人耍笑?公子,妾身承认,对公子却是利用之心,可妾身从未想过要陷害公子。 公子若是如此行径,毁了妾身接下来要走的路,妾身是万万不敢和公子做交易的了,如若公子强行行之,那妾身唯有拼死力博,以求一席之地了。” 俭月这话说的绝决,让白迦南沉了眸光,他不明白为什么眼前女子为何会如此。 他身份暴露,不该是她贴上来继续利用他吗?她不可能不知道,如果她攀上了麒麟阁,想要做的事情就会水到渠成。可为何她要拒绝? 既然此时问不出什么,他也不打算强人所难,左右这世子也是他,倒不如顺水推舟,想知道的,必然是会知道的。 想着,白迦南靠近俭月,难得在她的脸上看见了顺服的神色,他微微一笑,轻声道:“在下怎么会舍得逼迫姑娘呢?姑娘可是在下的心头肉呢。” 俭月不接话头,直接道:“公子这是在卖乖吗?,大可不必,妾身纵使本领通天,却也定然斗不过公子这地头蛇,公子想要做什么,妾身也阻止不了,妾身只求公子适可而止。 而揽月楼,相信公子一定会有兴趣,妾身想着,无论揽月楼如今发展的如何,虽然敌不过麒麟阁,可也有着自己的优势,相信,这也是这三年来,麒麟阁无数次的调查揽月楼却没有动它的原因。 而妾身事成之日,我这个人便是公子你的,你我各取所需,再好不过了,公子你说是么?。” 白迦南一顿,抬眼看向俭月,却见俭月早已经没有方才的怯懦,而是抬眼笑着看着他,道:“公子莫要觉得妾身心机沉重,毕竟,在这大院里,如果单纯无害,只怕是早就黄土相伴了。” 俭月眼含着笑看着白迦南,自信了过头的样子,看的白迦南移不开视线,他抿了抿唇,道:“确实,没有人会清白一世,只是在下更好奇,女子自当以贞洁为重,姑娘却将之拿出来作为交易筹码,而且三番五次,莫不是姑娘经常如此,这身子早就已经肮脏不堪?” 只是,白迦南在说完这句话之后,就后悔了,素来怼人怼惯了,此时便有些板不住。 可对面的女子,是他颇有好感之人,如此这般下去,岂不是把嗑都聊死了? 看着俭月沉默,他不由的懊恼,正要说什么,便见俭月忽的讽刺一笑:“我当公子在忌讳什么?居然是此等世俗之事。” 白迦南摇头,微微皱眉难得的正经道:“世俗?在下只是觉得,身体发肤,授之父母,就算是为了目的不择手段,可姑娘也更应该珍惜身体才是才是。” 俭月闻言,双手微微一紧,随即笑道:“珍惜?是啊,确实该珍惜,可若是连生命都保不住了,谈何珍惜? 公子说得对,身体发肤,授之父母,可我母亲至今尚在困苦之中,而我却无能为力,这般,公子能叫我如何? 而这具身子,到是还有些用处,能让我达到目的,为了家人,为了母亲,又有何不可出卖?” 她说的凄惨,却没有可以诉苦的嫌疑,她不在乎自己到底会落得个什么下场,她这辈子活着,就是要弥补上辈子自己犯下的错误,让母亲和家人好好的活着,让奸夫淫妇得到应有的报应,而她自己,只要看着她爱着的亲人们,都好好的,就可以了。 白迦南上前,头枕在了俭月的肩头,使得俭月微微身子僵硬,却是没动,他笑笑,轻声道:“姑娘这个样子,在下心疼呢。” 第35章 说你呐站那别动 这话不做假,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会生出心疼的感觉,可偏偏这感觉来的十分突然,控制不住,而他似乎也不想要控制。 而俭月,在听见白迦南说的话之后,整个身子都僵硬了一下,随后,她缓缓放松,态度也难得的软化了几分,身上再没了拒人千里之外的气势。 白迦南突然抬眼,委屈巴巴的看着俭月道:“可若是姑娘利用完了在下,一脚将在下踢开呢?” 俭月一愣,不明所以,白迦南变脸实在是太快了,现在这幅你欺负我了表情是要闹哪样? 她当真有些看不懂了。 她顿了顿,道:“难道麒麟阁主就这样的没自信?我是出卖了自己的身子,那也是因为我想要的东西堪比性命,如此我这身子的清白便不显得那么重要。 而我,虽然不是男子,却也是那信守承诺之人,只等我大事已成,自然会投靠公子麾下,绝无异议。而公子坐拥麒麟阁,怎么还会害怕,我这么一个庶女反悔? 至于公子担心那所谓的青燕侯世子,更是多此一举,我不是不义之人,如果那青燕侯世子是忠良的好人,我自当会不会和他成亲,害了无辜之人。” 白迦南叹了一口气,他的心再一次因为这个刚毅的女子给柔软的一塌糊涂,他怎么能不担心,青燕侯世子可是他啊,她若是不嫁,那他娶谁啊? 想到此,他琢磨了一下,忽然觉得,若是成婚,娶秋家的长女,还真的不如娶了眼前这个变化万千的奇女子,这以后的闺房之乐,也能有趣一些。 他柔声道:“你不打算成亲?那青燕侯世子你如何解释?你可是嫌弃他是个残疾?或是你说的,以貌取人?” 俭月一愣,不明白白迦南为何会有此一问,不过还是说道:“嫌弃?公子这话说的太大了,我这出身,又怎么会嫌弃贵为世子的人呢? 先不说我俩尚未见过,也不说我们之间没有半点交集,就说我俩之间有没有这等缘分还未可知,我又怎么可能会去想那许多?” 白迦南诧异,眼中出现隐隐笑意:“有何不可去想?若是你真的想要和秋家做对,嫁给青燕侯世子,自然是利大于弊,你可略吹枕头风,凭借你的美色,自然手到擒来不是麽?” “确实手到擒来,可这些均要建立在那世子是奸诈好色之徒之上,毕竟,如果那世子枉为人,我也不会顾忌什么了,不是麽? 相反,如果那世子是正义之人,传说那些只是表象,那么,我就算是如此做了,岂不是让人一眼看穿?公子觉得我有几条命?” 俭月说的明白,白迦南也听的明白,这让他不得不赞叹,此女智慧之高。 而俭月,更是好奇,她丝毫不明白,这人明明是那至高无上的麒麟阁的阁主,一个传奇的存在,为何此时居然像是个小人一样,在此行挑拨离间之举,目的为何?她猜不透。 “我倒是觉得,美人儿的命,很多,堪比猫妖,不然,在下怎么会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白迦南说着,手上的动作更加暧昧,他倒是想要知道,眼前的女人还有多少会让他惊艳。 或者说,她到底还能隐忍多少?他倒是想,此时就和她共赴巫山云雨,却又觉得不妥,辗转思考之间,否定了无数个念头,最终,却突然发现,没有她嫁给他更好的办法了。 俭月不言不语,也没有动,只是冷眼看着男人的动作,唇轻启:“秋府的速度还是不赖的,就算是公子觉得春宵苦短,却也没得在此多多逗留了。” 白迦南一愣,便耳朵一动,随即笑着看着俭月,那双眼中的狡诈,让人看的心痒痒。 白迦南不自觉的伸手捏住了俭月的脸蛋,左右扯了扯。 俭月被扯得有些懵,也有些恼怒,白迦南便已经放了手,随即一个鹞子翻身上了房梁,俭月抬眼望去,便见房顶的瓦片像是自己会动一样,飞舞着出现了一个巨洞,那人轻功直上消失无踪,瓦片也回归原地。 俭月眨眨眼,眸中隐隐担忧。 这人,深不可测,来去自如,却无所求,到底是为什么? “砰!” 一声巨响,俭月回神,便看见自己的门已经被撞开,进来十几个府中侍卫,而小翠,面色慌慌张张的从那些侍卫中间,以诡异的速度和角度冲了进来,在那些侍卫还没有回过神来之前,上前径直拎起一床被子将俭月包裹的严严实实。 俭月:...... 姑娘,淡定,你家小姐我并没有脱衣服,而且隔着纱帐,真的不需要如此。 小翠丝毫不理会俭月的眼神,只是拼命给她使着眼色,更是双手抱着俭月,开始嚎啕大哭起来,看的俭月一愣一愣的。 “小姐,你的命怎么这么苦啊!这里的人都不将咱们当作人,奴婢就罢了,可是小姐可是老爷的亲生女儿,就算是从小生长在庄子,可也是老爷的骨肉。 老爷和夫人都怜惜着接了回来,这些侍卫却这样如此欺辱小姐,小姐,咱们不能忍,这种破坏了闺誉的事情,若是传了出去,那小姐还怎么嫁人?小姐,咱们找老爷去,让老爷给小姐一个交代。” 小翠说着,还声泪俱下的朝着门口众人狠狠的瞪,那气势,隔着纱帐,都让外面的人手足无措。俭月看的目瞪口呆,心道,乖乖!姑娘,你真的是我家小翠?莫不是撞邪了?还是别人假扮的? 不过,是不是小翠,俭月自然是一眼就能认出来,当今江湖上,还有谁的易容术比得过花想容那一手的换皮技术? 眼神流转,俭月转而变得小鸟依人起来,眼中便带上了莹莹之色,看着那门口的侍卫们双眼带着恐惧,怯怯的朝着小翠的怀里缩了又缩,嘴里开始发出呜呜哭泣的声音。 小翠顿时给了自家小姐一个大大的赞许。 两人配合的天衣无缝,俭月弱弱的说道:“小翠,我好害怕,咱们回去庄子好不好?在这里,会给父亲为难。” 小翠闻言,更是哭嚎道:“小姐,咱们好不容易回来了,你为何还要回去,你可记得,当初在庄子上,你可是日日夜夜在思念着老爷的,总想着在老爷夫人身边尽孝,可如今心想事成,却又因为此等不堪事件滋扰,实在是老天无眼啊。” “呜呜~小翠,你别说了,这都是我的命,是我不该回来,平白的给父亲蒙羞,你让我去死吧!好全了父亲的身份。” “啊!小姐,千万不要啊,你这样子,怎么对得起生养你的老爷啊!” 扑!俭月险些没笑出声来,生养她的老爷......这词儿怎么这么的怪异。 主仆二人的双簧唱的声泪俱下,到最后撕撕扯扯的,和真事儿似的,本来凶神恶煞毫无怯意的过来搜查的人此时也有些摸不着头脑。 想着自己人这一群大老爷们呼啦啦的闯入以女子闺房,到确实是损了女子的名节,虽然这是个不受待见的,可也是老爷的亲生女儿,还是要预定给公主府的,这事要是真的传了出去,那...... 想到此,为首的侍卫顿时出了冷汗,踌躇了两下低下头拜道:“是属下之罪,还请小姐恕罪,我等也是奉命行事,彻查闯入府中的贼人。” 小翠闻言忽的尖叫:“贼人?什么贼人?你当我家小姐是贼人吗?” “我...” “你还好意思说话?你当我家小姐是什么人?你一个恕罪就过去了?你当我家小姐的闺房是菜市场,你无意间踩了一颗烂白菜,然后就当作没看见? 可怜我家小姐本来柔弱胆小的一个人,现如今却还要受你等下人的为难,我倒要问问老爷,这可是咱们家的规矩?你让我家小姐以后如何嫁人?” 领头的被骂了一通,顿觉不知如何是好,面色铁青,却也没法朝着小翠下手,今日是他们不对,若是再动手,只怕是以后在府中永无宁日。 想着,他果断转身,赶紧招呼身后的人去召唤老爷,随后将其余人赶了出去,就在他也想要转身离开的时候,却见小翠指着他道: “你干什么去?都别动,你们都别动,就说你们呢,都给我站在原地,怎么着?就当这事儿完了?这怎么可以? 一会老爷就来了,你们要是换了地儿,这可就没有证据了,不承认方才冲撞了我家小姐的闺誉怎么办?别以为我一个人,看不清你们这么多人的动作,可告诉你们了,我眼睛好使着呢,你们之前站在哪里,我都一清二楚。” 领头人实在是忍无可忍,只得对小翠道:“我等确实冲撞了小姐,可却也情有可原,而今我已经叫了老爷,有什么都没看到,小姑娘你...” “喂喂喂!你还想看到什么?使不得得我家小姐脱光了站在你面前你看见了?你这人实在是龌龊,居然如此下流,我家小姐千金之躯,如今更是老爷心头宠爱,你这样站在小姐闺房的地界,那就已经是冲撞,无理,滋扰,下作,你居然说你什么都没看到。” 第36章 父女大戏 见那几人再没敢动弹,小翠很得意的叉着腰,就差一点仰天狂笑。 那些老爷们当然是什么都没看到,她小翠的速度可不是盖的,想当初上山寻找食物填饱肚子,小翠可是一马当先,把花想容交给她的轻功发挥的淋漓尽致。 如今进屋的时候虽然没有用那么快的速度,可也是第一时间找好了位置,将俭月挡的滴水不漏,再加上纱帐的作用,他们自然是无法瞧见俭月到底穿没穿衣服。 俭月缩在棉被里,肩膀一个劲的颤动,让所有看见的人都不自觉的以为这小姐确实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在这里顾影自怜,哭泣着呢,实不知,她笑的都要憋不住声音了。 侍卫首领不知道说什么,他只是一个侍卫,听命令行事的,虽然到此处,确实是因为狗眼看人低的没有先敲门通传就闯了进来,可眼前这丫头也实在是太过分放肆了,完全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动静闹得不小,不光是院子里的仆人全都过来了,就连其余的院落都听到了动静,派人过来查看,不过都在这院子的门口被人拦下赶了回去。 几人僵持之际,秋振洲终于姗姗来迟。 侍卫首领赶紧给他让路,秋振洲进门,便见纱帐重叠,里面身影轻微颤抖,他微微皱眉:“这是在闹什么?你不是在搜查闯入府中的贼人吗?” 侍卫首领还没有说话,小翠便已经开口:“您就是老爷?老爷,入府数日,今日终于见到您了,小翠惶恐,却也不得不为我家小姐说几句啊。” 秋振洲被突然惊天动地的嗓音吓了一跳,正要斥责,便见纱帐中突然钻出来一个下丫头,忽的一下就扑到了自己的脚边,声泪俱下的开始哭诉。 “老爷,您可要为我家小姐做主啊,小姐自小便不在府中长大,便被人瞧不起,居然如此随意就被陌生男子闯入闺中,此情此景,要我家小姐还怎么活啊。” 秋振洲眉头紧锁,听的脸色越来越难看,那侍卫首领见状顿时苍白着脸跪下去道:“老爷恕罪,是属下办事不力,无意冲撞小姐。” 小翠立刻抬眼,满眼的尖利:“无意?怎么可能是无意?自然是不把我家小姐放在眼中,捉拿贼人就捉便是,作何一言不发就冲进我家小姐房中?奴婢我站在门口都来不及阻挡,硬是被他们冲撞的挤了进来,还好我家小姐纱帐落下,奴婢哟身手敏捷,将我家小姐裹了严严实实,若不然,我家小姐现在岂不是要一头撞死?” 说完,小翠又看向秋振洲,一脸的眼泪鼻涕的看向秋振洲,道:“老爷,我家小姐虽说长在庄子上,可无时无刻都在念叨着老爷的好,若不是老爷,小姐恐怕在几年前就已经去了,如今小姐终于回来,想着无论如何都要报答老爷的恩情,可是,却被如此毁了清誉,连报答老爷的事情都无法做到,小姐已经是死的心都有了啊。” 秋振洲正听的一愣一愣的,前面便传来了哭泣声,低低沉沉,断断续续,却掐的恰到好处,深入人心。 秋振洲被哭的有些烦,却又想到,这个闺女虽说不重要,可是现在可是要献给青燕侯世子的替代品,如果真的从今儿气传出去闺誉受损的事情来,岂不是? 想着,秋振洲顿时面色铁青,对着这侍卫首领就一巴掌轮了过去,侍卫首领被打的眼冒金星,也不敢起身:“属下该死。” 秋振洲冷道:“你确实该死,你道你是谁?这房中可是我的女儿,这府中的小姐,你怎么可以如此不知礼数,成何体统?来人,今日在场的所有人,全都拉下去,仗毙。” 死人,才会永远都不会将事情说出去。 秋振洲冷冷的下着命令,便有外面进来了数十个侍卫,将围观的侍女仆人以及闯入屋中的几人全都给拉了下去。 侍卫首领面色惨白,手都在颤抖,想着求饶,却因为秋振洲冰冷的带着狠戾的眸子给镇住,顿时颓然倒地,竟是失禁昏过去了。 “哼!拉下去,直接处死。” 秋振洲嫌弃的想要后退,却忘记了腿上还拴着一个丫头,而这个丫头适才抱着自己的推大哭大闹的,方才过来拉人的竟是没敢动她。 此时,秋振洲发现了她,也忽的想到,这是自己这个便宜闺女的唯一的丫头,若是真的处死了,那不是伤了便宜闺女的心?那以后的事情可就不好办了。 想着,秋振洲动了动腿,道:“你起来吧,去看看你家小姐。” 小翠擦擦眼泪,这才起身,对着秋振洲一拜道:“多谢老爷,为我家小姐出头,多谢老爷。” “无妨,本来就是我女儿,谈何客气,赶紧起来,看你这样子,哼,不知礼数,若不是知道你是护着我的女儿呢,我自不会放过你。” “是,奴婢知道,奴婢之罪。” 小翠说着,从善如流的滚去帮俭月整理衣衫去了。 而秋振洲,则是等着其他人将屋子里收拾妥当,便坐在桌前等着俭月出来。 纱帐不是贵重的纱帐,又年久失修,不是新的,所以根本就看不清里面的人长了什么样子,秋振洲下意识的瞄了一眼纱帐中的人,不由得回想起初见此女五年前,他初见时候的样子。 那时候,他刚从朝上下来,还来不及往院子里走,就听说厨房那边出事了。 厨房能有什么事?闹事的不忍,打杀了便是,只是,下一刻,就有地窖之中的人上来说是那女人发疯了,要吃了自己的女儿。 那个时候,他才突然想到,自己居然还有一个女儿。 第一次见到俭月,那孩子虽然蓬头垢面,却仍旧无法掩盖的大眼睛,而洗净之后,更是衬托出未来美人的轮廓。 那个时候他就想,若是将养大了,也必定能卖上一个好价钱。 所以,他才会在夫人的反对之下,将这孩子保了下来,若不是最后夫人极力反对,甚至是用性命相逼,他到是箱将这孩子养在府中的。 如今,这孩子已经长大,他看过画像,出落的却是不错,想来这本人也必定是亭亭玉立,婀娜多姿的。 纱帐慢慢撩起,走出来一个身着朴素的少女,少女眼角红肿,走路一步一摇,弱柳扶风一样,若不是身边小丫头扶着,秋振洲都觉得这若是吹来一阵溪风,都能叫这女孩刮倒了去。 他不由皱眉,难道庄子上已经欠收的不成样子?这身子骨怎么这般不利索? “父亲安好,多谢父亲为女儿出头。” 俭月走了出来,一双眼睛红的像个兔子,怯怯的又带着希冀的看着秋振洲,顿时让秋振洲一怔,随后,一个名为父亲女儿的光系网陡然建立,在他的脑子里形成了一个圈。 半响,他才道:“免礼,你这是吓着了?” 俭月羞涩一笑,面上还带着淡淡的怯意道:“是女儿射你本就羸弱,如今有有些惊吓过度,让父亲担忧了。” 秋振洲点点头:“你是我的女儿,是我秋家名正言顺的女儿,你放心,今日这事以后绝对不会出现,我会另外派一些人过来照顾你。” 俭月闻言,顿时双眼热泪盈眶,颤巍巍的就要跪下,秋振洲眼睛一跳,总感觉这要是真的跪下了,这便宜闺女就得直接躺床上去,顿时阻止道:“做什么?你我父女,没有外人,何须这等礼节?你还是坐下吧。这身子骨为何如此羸弱?可曾看过大夫了?” 俭月顺势起身,坐在了秋振洲的对面,一双美眸低垂着,安静的让人怜惜,而秋振洲,在俭月的身上,仿佛看到了昔日那个让他着迷的身影,不由的语气又放软了一些。 “多谢父亲关心,女儿无碍,只是在五年前去庄子的路上遭遇了山贼,身上银两尽数被抢了去,有了一段食不果腹的日子,因此落下了病根。” 秋振洲一愣,遇上了山贼?那些他派去送这丫头去庄子的人回来不是说一路顺风么? 他面色不变,继续问道:“既如此,在庄子上怎么没有来信告诉为父?为父好叫御医过去看看。” 俭月闻言,低低而泣:“庄子上的妈妈们说庄子上没有多余的银两为女儿送信,只说女儿过去就是要为父亲守着庄子的,万不能有事就要打扰父亲,所以,女儿才没有给父亲写信,还请父亲不要生气。” 秋振洲顿时了然,这一切,肯定都是孙氏做的。 他心下气恼,此时却没法说那些久远的事情,便关心似的问道:“这院子委实太清静了,为父一会给你换一个好一点的。” 俭月闻言,立刻摇摇头,咬着唇半响,才道:“多谢父亲,我在此处并无半点不好,到是在庄子上久了,习惯了清静,母亲这样安排,想必是花了心思来了解了我的,女儿心里不胜感激。 更何况,大姐姐和三姐姐也曾过来关心过女儿,有为女儿送了下人,照顾女儿的起居,女儿自不敢要求再多。” 第37章 好随意的名字 秋振洲顿了一下,点点头道:“这就好,可曾见过你母亲了?” 这母亲,说的自然是孙氏,俭月摇摇头,面上带了淡淡的失落:“想来,母亲还是不喜欢我的。” 俭月此时身穿一身已经洗的发白的长衫,而且单薄,里面看似并没有夹棉,如今的季节已过深秋,眼看就要进入冬日,天气转冷,此时穿着这样的衣服,显得格格不入。 尤其是,此时俭月的面色苍白,病弱异常,出了纱帐,似乎是因为刚遇冷风,有些不适,身体还瑟瑟发抖。 叫人看了,便能想到,这人继续这样下去,不病死,也会冻死。 秋振洲微微皱眉,心里已经是对孙氏不满,不过他面上却是不显,只是道:“这世上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你母亲是个大方的人,自然不会不喜欢你,只是此时府中事务繁忙,兴许是因此耽误了。 这些许年,你也吃了不少苦,如今你便好好呆在家里,等着为父为你则个夫家,好生过日子便是。 明日,我得空了,便和你母亲一起带着你入宗祠,一会我让管家过来,你将名字生辰告知,好为明日如宗祠做准备。” 俭月微微颔首,面色有些羞红:“女儿,女儿还没有名字,但请父亲赐名。” 秋振洲一噎,顿时面色通红,他这才想起来,这个女儿貌似从未在家中出现过,只是关在地窖中的,后来出现了,虽然惊艳了他一把,却也因为顾忌,顺了孙氏的意思,流放到了庄子上。 这么一想,他还真没有给这女儿取过名字。 如今,他却觉得面上有些挂不住,看着眼前小女儿姿态的孩子,正一脸殷切的期盼着自己父亲给取名字的样子,一点都没有责怪他这个不称职的父亲的意思,,让他心头无法言说的自豪,却也染上了一丢丢的愧疚。 自然,这愧疚也只是一霎那便无影无踪了。 他的种,给了她生命,便已经是恩赐了,还要什么有的没的? 他叹了一口气,故作心疼道:“一切皆因为你的出身,到是为父疏忽了,是为父的错,既如此,你秀外慧中,便叫做灵秀,以后寄养在你母亲名下,是我秋府嫡出的六小姐。” 果然给他安了个嫡出的身份?看来这事情已经板上钉钉了。 俭月怯懦的点点头,眼中迅速凝聚了激动,颤颤巍巍的就要给秋振洲跪下。而那样子,比之前还吓人了一些。 秋振洲看的眼皮直跳,生怕她跌倒就起不来了自然是不准许她跪下,赶紧制止道:“我已经说过了,父女之间,没有俗礼。” 说着,他又对还在一边跪着的小翠斥责道:“还冷着干什么?这天这么凉,还不给你家小姐加一件衣服这么蠢笨,怎么做人贴身丫头的?” 迁怒的语气,俭月微微一笑,顺势靠在慌忙过来的小翠身上,怯懦道:“小翠很好,父亲不要责怪,若不是小翠,女儿这身子骨真不知道能不能撑到再看见父亲呢。” 秋振洲闻言,真不知道自己心里是个什么滋味,明明是想着这个可有可无的女儿弄回来不过是利用,可到此时,却忽的感觉他这些女儿之中,唯有这女儿甚是贴心。 正要作秀关怀一下,却见小翠嘟着嘴,眼窝子含着一泡眼泪道:“老爷恕罪,不是奴婢不给小姐拿衣服,实在是小姐的衣服,大多是这种单薄的,而且全都已经破旧不堪。 入了府中,也唯有今日大小姐送下人过来是,送过来的一套衣裙,只是那衣裙是夏装,在这种天气更是穿不得。” 秋振洲再一次面色一红,胡子都翘了,显然是生气小翠不懂事,随便插嘴,可是看着自家楚楚可怜的便宜女儿,他硬是忍了下来,故作惊讶道:“怎么会如此?我早已通知府中,等你来了,将你的份例用度全都送过来,不可怠慢。” 他又看向小翠,冷哼道:“念在你对你家小姐忠心耿耿,维护周全的份上,我就不罚你不知礼数的罪了,不过以后若还如此,我定不轻饶。” 小翠很识时务,适时的跪下道:“多谢老爷,多谢老爷,奴婢一定会好好学习府中的规矩,不给小姐添麻烦。” 台阶下来了,秋振洲便到是不再生气,看向俭月道:“还算是护主,姑且就留着吧!看你身子羸弱,要不此时叫过来一个府医看看?” 俭月闻言,赶紧拒绝:“无妨,父亲忧心,女儿这几年都是这样过的,如今天色已晚,反倒是叨扰了府医大人,更何况方才的动静不小,女儿怕......” 说着,那胆怯委屈的模样又露了出来,秋振洲想到方才那阵仗,若是传出去,破坏的还是秋府的门面,自然是点头,感叹这女儿真好,看来和世子的联姻定能水到渠成。 随后他又嘱咐了一些,便离去了。 离去不多时,便有管家过来,送过来了很多现在时令需要的东西,还有两盆上好的碳。 尤其是此时,管家秋伯居然不再是初见时那种高高在上的样子了,眼中多了一丝讨好,说话也不趾高气昂,变得小心翼翼,仔细非常。 “老爷说了,今日已经晚了,衣服根本没法准备,等明日一早便遣人过来,为小姐量身定制。” 秋伯自是没有想过老爷会为这个刚入门的六小姐大发雷霆,他本以为,这位小姐,不过是为了大小姐才能回来的替代品,老爷根本不会刻意的关心。 却不成想,这一晚上闹出了不少的事情,到是让这位六小姐在老爷面前开了脸,还顺带着让他被老爷苛责,差点丢了这管家的差事。 他此时面带微笑的站在俭月的面前,看着俭月盖着破旧的被子,缩在床上,那可怜劲儿,比之前见到更胜。 兴许,就是这样楚楚可怜的模样,让老爷心生不忍了吧!到底是自己的骨肉呢。 “多谢秋伯,代我向父亲道谢。” 秋伯颔首:“老爷说了,小姐若是有什么吩咐,只需和我说,只要是府中有的,小姐需要的,定然为小姐弄来。” 俭月赶紧摇头:“不不不,我并不需要太多,如今衣食住行全都妥当,已经足够了。” “那就好,老爷说了,明日一早,便会送来衣物,随后会带着小姐前往宗祠,六小姐这便早些休息吧!” 送走了管家,小翠一边在床边点燃了炭火,一边唏嘘:“这人还真是善变,这才多久,管家就已经变了好几张嘴脸了。还有老爷,还真是随便,就给小姐安了个名字,一点都不郑重。” 俭月幽幽一笑,顺手将他们之前盖着的破旧棉被扔在了地上,将管家留下的绣花锦被盖在身上,惬意道:“你只管继续看去,他们的脸还多着呢,可不止这几张。秋振洲对我这般好,可不是为了让我在这个家里做无忧无虑的大小姐,这名字给一个就不错了,更何况,你家小姐我,还真不稀罕他给取的名字。” 俭月说着,忽的看向小翠,叹道:“没想到你的演技是真不错,那哭的,我的心都颤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家小姐我出殡了呢。” 小翠闻言忙道:“呸呸呸,小姐最会乱说,什么出殡,那不是为了彰显小姐受苦太多,凄惨无比么!奴婢那是方才在房中看了本话本,现学来的呢,小姐,怎么样,我演的不错吧。” 俭月点头,随即敲了小翠的额头一下道:“不错,胆子也不小,你可知,秋振洲若真的动刀斩了你,你家小姐我现在可没有那么大的本事救你,你说你怎么变得如此胆大?” 小翠顿时疼得哎呦一声,等俭月收回手,她揉着额角委屈道:“那还不是为了小姐,而且,奴婢觉着,老爷现在指定不能杀我,要是真杀了我,小姐你若是给吓死了,那谁来给老爷的好女儿代嫁?” 俭月一愣,没想到小翠居然如此聪颖,想到了这上头,她眨眨眼,随即失笑道:“瞧把你得意的,不过确实有进步。只是没想过,我这个爹,还真的挺重视我的,看来这青燕侯世子,我是非嫁不可了。” 小翠闻言,立刻道:“小姐,那青燕侯世子不说嘴歪眼斜,还是个跛子,小五前日里就和奴婢说过,那世子据说风流成性,还是个喜欢虐打奴仆的变态,小姐,你真的要顺了老爷的意思,嫁给他?” 俭月笑:“我有的选择吗?不过,我到是不担心嫁给这么一个人,只是想着平白无故的连累了别人,不过你若说这人是个破皮无赖的混蛋,我倒也不担心坑他了。” 俭月说着,目光转向小翠,带着些许探究道:“谁教你说这些词儿的?变态?” 这词儿怎么听着这么熟悉呢? 小翠闻言,面色一红道:“奴婢自然是听花姐姐说的,花姐姐说了,凡是这种随意殴打人,糟蹋人的人全都是变态。” 第38章 直接弄死吧 俭月捂脸。 好么!症结在这呢,花想容是一个无所不能的存在,不光是生意经头头是道,交际关系层不同凡响,就连这造词儿的本事也能是非常高的,也不知道她到底是和谁学得,嘴里边就没有她能听懂的东西。 这下好了,如今还教出来一个徒弟,统共没见着几回面儿,学的到是挺快。 小翠这时候又说了。 “小姐,你到是说啊,这青燕侯世子,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可千万不要想不开,自己个儿往火坑里跳啊。” 花姐姐可说了,如果小姐真的嫁给这样一个人,一辈子都不会幸福的,就算是报了仇,也得和那世子绑在一处了,让她一定要好好规劝。 只是小姐倔强的很,她不过是一个丫头,小姐能听她的话嘛! 此时俭月笑笑,翻身侧躺,一只手放在脑后,支起半边脑袋,玩味的笑道:“青燕侯世子,背后除了青燕侯,可是还有大长公主呢,秋振洲肯定不会放过这么香的一块肥肉。 可他又舍不得自家好不容培养的皇后人选就这么的低嫁,他就只能铤而走险,妄想着攀上所有的高枝儿,所以,这青燕侯世子,只要是公主府那边松了口,我是非嫁不可的。 你放心,你家小姐绝对不会吃亏的,不就是一个歪嘴斜眼的变态世子么,如果那世子真的不识好歹,你家小姐一定一碗毒药给他灌下去,让他做个逍遥的色鬼。” 这话说的房顶上的某人忽的打了个寒颤,眼神莫测的看了看房内的主仆二人,只觉得自己喜欢得女人就连狠毒都这么可爱,丝毫没有意识,心上人嘴上说的要弄死的人就是自己。 俭月说完,在小翠愣怔下笑道:“你放心,你家小姐我才不会那么傻呢,想要弄死他,自然不会暴露你家小姐我的。 嗯,现在想来,我可是这秋府的香饽饽,孙氏想要我心甘情愿的嫁给那么一个人,自然是会对我恩威并施,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小翠,你说,,我要不要再来一出父女情深,甘愿为了嫡姐终身幸福奉献自我的戏码呢?” 俭月托着下巴,开始深思。 嗯!也许,应该再添一把火才是。 小翠看着俭月脸上逐渐露出的微笑变清,顿时缩了缩脖子,把碳盆放好,后退了两步,就要离开,只是走了两步突然顿住,转而又走了回去,对着俭月说道:“小姐,大小姐送来的那些人,除了被锁在房中的小柔,全都被老爷给仗毙了,咱们要怎么和大小姐交代?” 俭月闻言点点头,反问道:“你确定只剩下小柔了?” 小翠沉思片刻,摇摇头,轻声道:“奴婢方才去看了看,院子里住着的,房间里几本都没有人了,想来是那个时候,都在门外看热闹,被老爷带来的人抓了现行。” 俭月笑笑,脸上没有丝毫的同情:“明日大概会很忙,也能见着秋灵凤,到时候给她道个歉就好,左右动手的是她亲爹,和咱们也没什么关系。” 白迦南蹲在房顶上,把主仆二人的对话从头到尾听个分明。 当从俭月嘴里听到要弄死青燕侯世子的时候,他都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小丫头要不要这么狠毒?那可是自家亲亲的夫君啊,难道就一丁点的信任都没有,还要直接弄死? 不过,方才他听到了什么?外面传闻他好色?虐打奴仆?还有特殊癖好?这是谁乱传的?他不就弄了个面具,说自己嘴歪眼斜么?怎么多了这么多的名号? 自己挖坑的世子爷顿在房顶上沉思半天,终于确定,这些事情,定然是自己那名义上的弟弟给传出去的,他不由得抽抽眼角,咬着牙心道:“白迦成,等我回去,一定把你踢到三军中呆上整整一年。” 而此时,青燕侯府正抱着自己亲亲娘子的白迦成忽觉身后一阵阴风扫过,莫名的打了个寒颤。 青燕侯府并不在京中,而在距离上京南方两千多里地的上环山附近的青云城。 这一次青燕侯世子入京,就是皇上传召赐婚而来。 在众人眼中世子白迦南是一副不能担大任的样貌,在青燕侯府肯定不受重,否则,也不会到今日还没有成婚,反倒是他的弟弟白迦成,早已在三年前就大婚,并且生下了侯府第一个孙子辈的男孩,只是碍于大长公主的威势,他依旧坐在世子之位。 而此次入京赐婚,也定然是大长公主从中做了事情,才会如此嚣张,居然肖想和皇后的本家做亲家。 眼前,大长公主没有消息,府中小贱蹄子又闹出了那么多事情,孙氏到底坐不住了,公主府那边她想不到办法,便递了拜帖第二天一大早,趁着秋振洲上早朝,便急急入宫去看望皇后去了。 皇后本名孙柔香,是孙氏舅舅的嫡次女,当年入宫为妃,后来前皇后忽然去世,她因贵为贵妃之首,善解人意,后宫之事又处事公道,便得了太后和皇上的眼缘,自然是得了皇后的位置。 自然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孙父本是二品的道台,孙柔香封后,便立刻升了一品,再加上国舅爷的称号,可谓是风光无限。 而他的亲家秋家,也因此水涨船高,再加上秋振洲做事爽利,也一步步攀升,到如今的高度。 此时,因为皇上执意赐婚,皇后的心里也不舒服。 那秋灵凤本是她想要定给长子慕容传的,谁知,却出了这样一个程咬金。 她多番试探,皇上却咬着不松口,只说南儿身体本就缺陷,他又对皇姐稍微怜惜,所以,皇姐开口,自然是应下,如今,圣旨已下,怎么也不能反悔。 她十分气闷,恨不得此时长公主就暴毙身亡。恰巧孙氏一来,两人就坐到一起。 皇后叹道:“表姐你可来了,如今凤儿的事情本宫也颇为伤脑筋,正不知如何是好,偏你和秋大人也不过来,实在是愁死人了。” 孙氏闻言,顿时雨泪连连:“皇后娘娘也知,我家大人为人倔强,此事就想着自行解决,不给娘娘添诸多麻烦,所以,一直不让我入宫找妹妹你。” 皇后微微皱眉,眉宇间尽是对此时的不悦:“此时还想着麻烦作甚?凤儿是我心仪的儿媳妇,怎么要去便宜了那个坡子?只是如今皇上金口玉言,大长公主又一意孤行,这事着实难办。” 闻言,孙氏又是忧心忡忡,心慌道:“这可如何是好?我家大人那边也已经去寻长公主,严明如长公主若是只是要一个配得上世子身份的美貌女子,那我家就用其他嫡女代嫁。 可是公主那边始终沉默,并不作答,我家大人多番寻去,却连门都不得入,那看门之人只说,长公主还在思索大人的提议,又不好继续叨扰,只能在家里等着。” 皇后一愣,道:“你是说,秋大人已经去寻长公主了?而且长公主没有拒绝,只是说再想想?” 孙氏点头,皇后随即宛然一笑道:“怎么本宫到是忘了这事,擒贼先擒王,这件事因长公主而起,自然是要去寻长公主才是,这事秋大人做得好,确实不移本宫插手,坏了本宫和皇上的关系。不过,若是代嫁,嫡女便是不能,怎么说都是自己的心头肉,你莫不是想将庶女过继到身下,再行嫁娶?” 孙氏点头,皇后却是皱眉:“这却是个办法,可是秋府的女儿家,本宫也都见过,却是没有一人姿色越过凤儿去,甚至是连蓉儿的三分之二都不能,不说长公主答应不答应,那世子据说好色的很,如果姿色敌不过凤儿,他怎么可能答应?” 孙氏闻言道:“这却是不担心。” 说着,孙氏将俭月的事情一一道来,皇后闻言,又问:“容易拿捏吗?青燕侯世子的身份不用顾忌,想必是这世子之位迟早会被替下,我只是担忧长公主,若是此女有仇恨之心,那么秋家就算是有本宫坐镇,也会麻烦不断。” 孙氏顿时自信的道:“这点到也放心,这孩子自幼在那暗无天日的地窖之中长大,对她那个厚颜无耻的娘亲自然是仇恨的,而对放了她出来的我和老爷,是百般尊重,尤其是这一次回来,也不知在庄子上被敲打惯了,到是很胆小,随便一个动作,就吓得不知所措了。” “容易拿捏便好,只不过你也不要掉以轻心,还是要再观察试探试探,以后,这大长公主也算是凤儿和传儿的靠山呢,若拿捏不住,到是给旁人添砖加瓦,为自己徒增麻烦。” 孙氏点头笑道:“我会的,只是我家老爷虽然如此打算,却是不知长公主那里...” 说到此,她有愁容满面,皇后想了一下,道:“这样,本宫晚上便去和皇上说说此事,相信皇上也会尊重长公主的意愿,然后去探探风,也算是皇上对长公主的重视。” 孙氏闻言,顿时大喜:“那就有劳皇后娘娘了,您对我家凤儿的大恩......” 第39章 敲打丫头 皇后打断她的话,道:“你说的这事什么话?先不说咱们的好姊妹情分,就说凤儿也是我看着长大的,她和传儿也是两情相悦,咱们做父母的,为儿女操劳,也是应该的。” 孙氏含泪点头,皇后又道:“你先回去吧,早朝兴是快下了,本宫要收拾一下,迎接皇上。” 孙氏赶紧道谢告退,等送走了孙氏,皇后想了一下,吩咐道:“来人,给大长公主发一张帖子,就说本宫知晓公主府喜事将近,顿觉欣慰,想要去她的府中坐一坐。” 而这天一大早,俭月这边也不消停,还没睡醒,就被吵吵闹闹的声音吵醒,她睁开惺忪的睡眼不多会儿,便见小翠气哼哼的开门进来,而她身后,还跟着小柔和小桃。 俭月眯眯眼,居然多了一条漏网之鱼呢。 “小翠,你怎么了?怎么这般不高兴?” 俭月柔柔的问着,显出了她对小翠的重视。 小翠撅撅嘴,道:“小姐昨夜被闹到很晚才睡,如今不过寅时就要起床,奴婢心疼,想要小姐多睡一会儿,谁成想,一大早上夫人送来的丫头和小斯,一丁点的规矩都没有就在院子里喳喳的乱叫,实在是吵死了。” 俭月听了,垂眸轻笑,道:“那你就让她们不要吵就是,怎么这般气恼?” “小姐,你没看见来的那几个的嘴脸呢,一个个的,就好像是这里的主人一样,我上前说话,都不搭理,还说我在府中没有名分,管不得他们。” 俭月闻言,忽的看向小翠,眼中带上了惊恐,颤抖着唇道:“小翠,你说这些人,莫不是还和昨日那些人一般?若是如此,便赶紧去说与父亲,咱们不要了吧!” 小翠见小姐立马戏精上身,心头顿时发笑,嘴上却正经道:“小姐放心,奴婢昨日经过老爷的吩咐,自然是将这里的事情告诉了他们,若是不服管教,就去和老爷自己个说,别在这里撒野,撒野的,就一巴掌轰出去。” 说着,小翠还做出了大人的样子,眼睛斜斜的看着身后的小柔。 俭月闻言,顿时点头不断,一边像是后怕一样道:“没错,没错,父亲说了,你是我这里的大丫头,这里都归你管着,不听话的就轰出去,不走的就找爹爹。” 言下之意已经非常明显,小柔和小桃都浑身颤了一下,垂着头不敢吱声小翠左右看了一眼,笑嘻嘻道:“小姐说的是呢,只是有人可不是这么想的,这昔日的风光可不是总存在的,这得知道自己的身份不是?” 闻言,小柔顿时跪在了地上,哭着说道:“小姐恕罪,小柔知道错了,小柔从今以后就是这院子里的人,以后小翠姐姐说什么,小柔绝不含糊,求小姐开恩,饶了小柔吧!” 被关了一夜,又因为院子里的鬼哭狼嚎一夜没睡好,一直到早上,门被打开的时候,院子里还存留着昨夜里施暴之后的干涸血液,简直让小柔三魂出窍,吓得半死。 她不明白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和她一起过来的那些下人全都不见了,换来的人都是夫人那边的,还有几个是老爷身边的侍卫。 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她不敢声张,只是紧紧跟在帮自己打开了门的小翠,屁都不敢放,后来,就遇到了那个对着自己趾高气昂的小桃,正对着一些人指手画脚的,如同一只昂着头的公鸡。 不过,随后小桃见小翠来的,便闭上了嘴吧,在没说什么。 顿时,她再也不敢翘着尾巴了。 这里,昨夜一定是发生了什么。 小翠见小柔跪下,便些看看向一边垂眸不吭声的小桃,冷道:“我说你怎么不跪啊?” 小桃的身子一颤,赶紧跪下道:“小翠姐姐饶命,奴婢,奴婢不知道所犯何罪。” 俭月故作惊讶道:“小翠,她又犯了什么错?” 小翠歪着脖子哼道:“这一大早的,就属她蹦达的最勤快,也不知道昨夜发生那么大的动静,她在哪里,小姐,奴婢都怀疑,这小桃是不是监守自盗,昨晚上出去做坏事去了。” 小桃闻言,赶紧摇头,慌乱道:“小桃昨夜哪都没去,真的哪都没去,小翠姐姐你千万不要污蔑我啊。” 小翠冷笑,抱着手臂道:“你说你没出去,那为什么我去你房里寻人,遍寻不见?” “我...我...” 小桃心头一颤,不知道怎么回答 俭月看着小桃,温柔外加带着疑惑的眼神能腻死人,却也能吓死人,小桃被看的满身冒着冷汗,却只能低头一个响头一个响头的磕在地上。 俭月似乎是不忍心小桃就这样磕头,把额头都磕破皮了,她轻柔的问道:“你叫小桃?长得挺好看的,你可以告诉我,昨夜你去了哪里吗?” 那声音温柔的,一点都不像苛责,就是寻常的关心,小桃还没说话,小翠适时道:“小姐,你想一想她能去哪里啊?如果不是真的监守自盗,那就是回去大小姐院子去说咱们的不是呢,昨夜里那些被老爷咔嚓了的人,不都是大小姐的么。” 小桃面色刷的一下白了,赶紧道:“不是的,小姐,不是的,是小桃胆子小,昨夜听到动静,因为害怕,所以没从房间里出来,后来小翠姐姐敲门,我不知道是小翠姐姐,就爬到床底下去了,真的,奴婢说的都是真的。” 小翠冷笑:“你这是说谎说习惯了吧?不知道进去的是我?那我都出声喊你了,你还不知道是我?莫不是我的声音让你误以为是鬼了?” “不是的不是的,小翠姐姐,我,我...” 小桃不知道怎么回答,至周五半天,就在俭月又要张嘴的时候,她突然朝着俭月继续磕头哭泣道:“六小姐,你一定要明察,奴婢真的没有去告状,说小姐的不是,大小姐对六小姐是姐妹情谊,就算是奴婢去报讯,大小姐也定然不会怪罪六小姐了,奴婢又怎么会过去讨这种不讨好的差事呢? 六小姐,大小姐将奴婢给了六小姐您,你比就是六小姐您的人了,奴婢绝对不会做对六小姐不利的事情,昨天是奴婢胆小怕事,没有保护小姐,害的小姐差点出事,是奴婢该死,只求小姐对奴婢从轻发落,邱邱小姐网开一面,开恩啊。” 这矫揉造作的样子并不能迷惑俭月,只不过俭月此时就是个柔软的性子么,所以,她赶紧起身,心疼的将小桃扶了起来,道:“你这是做什么?我又没说你什么?我怎么可能会怀疑大姐姐对我不利呢?你说你动不动就磕头,这都出血了,小翠,咱们这有没有伤药,赶紧给她抹点。” 小翠皱眉,不过还是去梳妆台的抽屉中寻了药膏过来递过去道:“小姐,这可是老爷昨日才送过来的药,莫不是真的要给她用了?她就算是没有出去给谁报讯,可也是胆小,没有出来保护小姐,这本就是犯错了,这样的奴才,还留着干什么?” 俭月顿时嗔怪的看了一眼小翠,随后近似于哀求的口吻道:“好了,小翠,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是小桃已经流血了,你就不要再说了,她年纪小,有没有你没经历过事情多,害怕是很正常的。” 说着,俭月就将药瓶递给了小桃道:“你赶紧去抹药,今日就不要过来伺候了,好好把额头的伤给养好了,莫要留疤才是。” 小桃低着头道谢,随后出去这才松了一口气。 差点吓死了,昨夜她就是看见院子里兵荒马乱的,藏了个心眼,在老爷来之前就偷偷的躲到了外边,等事情结束了,她又跑去给大小姐交代了这边的事情,这才偷偷的溜回来的。 谁知道,昨天晚上,小翠这个该死的居然去找过她,还抓了个现行。 小桃走了之后,俭月就走到了小柔的身边,小柔吓了一跳,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的时候,便见俭月将手放在了自己的手上,把她扶了起来,她正不知所措,便见俭月柔声问道:“你曾是伺候大姐姐的二等丫头?” 小柔一愣,抬眼看着俭月,不明所以的点点头便见俭月柔声道:“你莫要生小翠的气,昨夜里是我让小翠将你所在房中的,确实是因为怕你影响了大姐姐休息。” 小柔闻言,赶紧摇头,颤抖道:“小柔不敢。” 俭月笑笑,拍了拍她的手背叹道:“也是难为你了,大姐姐房中的丫头,到我这里来却要做粗实,若是我,我也不回习惯的。 只是,这院子里实在是我和小翠收拾不过来的,所以,大姐姐怜惜,这才送了你们过来,却是叫你们在我这出了事,幸好你和小桃没事,不然,你说我怎么向大姐姐交代。” 说着,俭月既要哭,一双美眸已经盛满了泪水,要掉不掉的惹人怜爱,小柔楞了一下,赶紧垂眸道:“六小姐严重了,小柔还要感激六小姐,若不是昨日小柔被锁在房中,定然也早就丢了性命,小柔感激不尽。” 第40章 宗祠风波 此时,她到是没有什么心思,方才俭月一席话已然说明了其他人的下场,她自然心惊肉跳,竟然是真的有些庆幸,自己昨夜被锁在了房中,没有被波及。 小翠见状也赶紧上前,递给俭月一方丝帕劝道:“小姐莫要哭了,大小姐不会怪罪你的,昨夜里的事情实在是荒唐,老爷如此做法,也实属无奈,相信大小姐一定会理解的。” 小柔的心又是一跳,昨夜里的动静还是老爷闹出来的?既然这样,那这个六小姐在府中岂不是已经得到了老爷的垂爱?看来,她真的不能再有其他的想法了。 俭月点点头,哽咽道:“我知道大姐姐不会怪罪,却也心头难安,那么多条生命......罢了,不说了,小柔啊,你在大姐姐身边伺候着,可是会梳头?” 小柔点头:“回小姐的话,奴婢就是为大小姐梳头的。” 俭月顿时笑了:“那感情好,你过来给我梳一个府中小姐的发鬓,小翠是个乡下丫头,只会一些粗俗的打扮,我怕惹了母亲父亲不快,说我不懂规矩。” 小翠闻言,不满道:“小姐又在说奴婢的不是。” 俭月调笑:“哎呦喂,我的小翠生气了呢,好,小姐不说你,我家的小翠可是全能的丫头,有你在,小姐我可安心了。 小柔啊,你以后在我身边也随便点就行,咱们这啊,没什么规矩,我又不是什么尊贵的身份,你只要听小翠的就好,这样我才会安心。” 小翠的地位,就这样在俭月和小翠三言两语的对话中被固定的箱钢铁一样,小柔也明白的透彻,而她也因祸得福,成了俭月身边的丫头,虽然还是个梳头的却也庆幸。 头发梳完,小桃便收拾好了伤口敲门进来了,俭月故作惊讶道:“你怎么来了?不是说好了让你休息的么?” 小柔的头上抱着纱布,对着俭月拜了一拜,摇头道:“不必不是什么金贵的身子,小姐身边又缺人照顾,奴婢怎么能去休息呢?” 这上杆子往身上贴的举动,任谁都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俭月和小翠对视一眼,笑笑,并不拆穿,只是点点头,叹道:“还是大姐姐教育的好,这丫头,是个会疼人的,知道小翠你照顾我照顾不来,她就自个儿过来帮忙了。” 小翠也乐呵呵的,一副没有脑子的样子说道:“小姐说的是,是我之前戒心太重了,这小桃和小柔都是好的,以后小姐身边,奴婢可能轻松很多了。” 小桃眼露诧异,看向已经平安无事,站在俭月身后的小柔,怎么也不明白,怎么小柔还能站在这里。 小柔接收到了小桃不善的眼神,顿时鄙夷的看了回去,便垂眸不再理会。 她不傻,自然明白这院子里到底谁是老大,而她,已经被大小姐放弃了,若是六小姐这边还不得好,那么,也就不用再这秋府混了。 所以,此时,要牢牢抓住六小姐的裙边才是。 小桃顿时被这眼神气的够呛,却不敢放肆,只是垂眸,很是安静的自己找好位置,站在了一边,等待着俭月的吩咐。 收拾好了,那边量身的人也已经到了,还是秋伯亲自送过来的,各种嘱咐之后,才笑着离开。随后,便是这院子里这两日最热闹的时候。 先是秋灵凤亲自过来,对俭月又是道歉又是安抚的,只说是自己送过来的人补考破,害的六妹妹差点出事,不光如此,居然还为了安慰俭月,给俭月送来了两幅体面的头面。 离开的时候还斥责了小柔和小桃,说什么从她院子里出来的人怎么怎么样,又说教了一番,说以后要对六妹妹怎么怎么样,之后,才放心心满意足的离开。 死了几个下人又如何,她身边的人可是有两个到了俭月的跟前,到时候,俭月还不被她捏在手心里? 秋灵凤走了之后,俭月本以为不会有人再来了,却是没想到,越过了孙氏,秋振洲的两房姨娘到是派人送来了礼物,虽然不如秋灵凤出手阔绰,瑞昱小门小户出身的人来说,却也是上好的东西。 这东西送的,俭月又是一番惊讶感动的哭了半个小时,终于将几拨人马都送走了,又遣走两个盯梢的,俭月颓然的坐在桌前,哀怨的看着小翠。 “翠儿啊!你说,这小姐实在不是人干的事儿,还是花姐姐那边好,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需要扭捏造作。” 小翠翻了个白眼,我的小姐啊,那是能比的吗?那是什么地方,这是什么地方?更何况,装娇柔可欺,不是小姐你自己设定的形态吗? 当然,这话她可不敢说,只是上前,为俭月揉了揉肩膀道:“小姐这么辛苦,要不要直接行动,将夫人救出来得了?奴婢觉得,这秋府的人也没有那么戒备么。” 俭月笑笑,眼中冷意稍纵即逝。 “你看得到什么?表面上的东西可都是忽悠人的,这内在,你知道秋府到底还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咱们的计划,还是要一步步的走,丝毫不能松懈。” 昨晚到现在,俭月只睡了两个时辰不到,此时被小翠捏的舒服,便开始昏昏欲睡,便会到了床上补眠。 只是这补眠也没能睡上多久,刚过辰时,便有人来报,说是老爷下朝回来了,让俭月准备去宗祠,将她的名字上在族谱上。 又是一番忙碌,俭月赶去了宗祠。 她第一眼看见的便是那个恨不得用眼刀子弄死自己的孙氏。 孙氏和秋振洲并没有坐在主位上,和其他人一样,坐在下首,只不过是在其他人的最前方。 其他人依次拍开,除了秋灵凤和秋灵容,其余的人,她到是前生今世第一次见。就连主位上坐着的那个老太太,她就算是知晓,对方就是她的那个便宜奶奶,却也否定不了她是真的没见过。 想来,也十分可笑,既然没见过,就装作不认识不知道好了。 她轻柔的迈着脚步朝着宗祠内部走去,身子像是轻盈的蝴蝶,看的众人眼中,若是有阵风,想来这蝴蝶就鞥随风而去一般美妙。 秋振洲自然是欣慰的,她的眼光果然不错,这孩子,就专门是为了他的仕途而出生的。 可他满意了,却是有人不满意。 孙氏死死的盯着俭月,脑子里全都是十五年前那个让她差一点失去正妻之位的女人的身影,顿时,双手死死的掐住手心,若不是此时还有着理智,知晓这丫头的用处,她早就起来,将眼前的贱人给直接撕碎。 眼见着秋振洲笑容慢慢的看着俭月,孙氏冷哼道:“怎么?看见她,是不是就像是看见你那梦中情人儿了似的?” 秋振洲顿时皱眉,不悦道:“你在说什么?注意场合?这不是你能胡闹的。” 他瞟了一眼孙氏,又看了看坐在首位上的老太太,给与孙氏警告。 孙氏咬着唇,眼见着俭月款款而来,对着她盈盈一拜道:“灵秀给父亲母亲请安,父亲安好,母亲安好。” “好,好孩子。” 秋振洲笑着点点头,看了看孙氏,孙氏也僵硬的扯出了笑容,道:“都是一家人,不用那么多的规矩,如今,你也是我的女儿,就坐在灵凤边上去吧。” 秋家,嫡庶有别,嫡出身份的人,自然是要比旁人的座位更加靠前。 俭月点点头,便朝着秋灵凤走过去,只是,走到跟前,她就明白了,这不过是一种嘲讽。 在秋灵凤恶化秋灵容身边,根本就没有空位,而在这队伍的最后边,恰好空着一张椅子,明晃晃的放在靠门的位置。 她眨眨眼,便朝着秋灵凤笑笑,道:“灵秀给大姐姐三姐姐问好,大姐姐三姐姐,多谢你们给灵秀的礼物,等过几日,灵秀给大姐姐和三姐姐的回礼就弄好了,还希望姐姐们不要嫌弃。” 秋灵凤温柔笑笑,也不说位置的事情,只是道:“怎么会嫌弃,你可是我们的妹妹呢。” 俭月点点头,就一步一步的走到了队伍的最末端,很是坦然的坐了下去,丝毫不理会其他人,这样的举动,有些目中无人,看的其余人是堵了一肚子的火气。 终于,有人按耐不住了。 只见坐在俭月上首秋灵云忽的起身,直接将俭月推落地上,并且昂着头嘲讽的看着俭月说道:“你这贱丫头,怎的如此不知礼数?这上头哪一个不是你的长辈姐姐,你却理都不理,将我等当作什么了?就算是不将我等放在眼中,那祖母呢?” 秋灵云是秋振洲的五女,是府中最小的女儿,自幼也颇得秋振洲的喜爱,只是突然多出来一个妹妹,据说还是个爬床的贱人生的孩子,此时当她不存在,自然是心有不满。 她高傲的看着俭月,满眼的嘲讽和不屑。 俭月被推的跌倒在地,顿时热泪盈眶,缩着自己的小脚,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她,怯意尽显。 小翠赶紧将俭月扶起,惊恐道:“小姐,你怎么了?没事吧?” 第41章 搅浑一池水 秋家的人不算多,也不算少。 秋振洲是名正言顺的嫡出,下面有两个庶出的弟弟,其中一人在十五年前就已经失踪,而另一个,则是个瘾君子,整日里嗑着五石散醉生梦死。 今天,他也没有出现,到是秋振洲的母亲,花白着头发,坐在了首位上,淡漠的闭着眼睛,手里还端着一串佛珠,正在慢慢的捻动,也不知道是真的入定了,还是在那琢磨着什么,让人看不透。 因此,俭月入宗祠,囫囵个儿到场的也就是秋振洲这一股。 俭月款款而来,对着名面上认识的几个人问好了之后,见没有人为她介绍其余的人,便故作不知这些人的存在,施施然的坐在自己的位子上,一双大眼天真的盯着秋振洲,怎么也掩盖不住,那来势汹汹的崇拜,看的秋振洲浑然自得。 这位五小姐突然发难,虽然不是意料之中,却也不是意料之外,她故作的嚣张样子,只怕是谁都无法忍受的吧!那么,就看谁笑忍不住了。 俭月摇头,咬着唇看着秋灵云,眼神怯懦,道:“这位姐姐我不认得,父亲母亲又没有告知,灵秀并不晓得该如何说啊!” 秋灵云一听,顿时恼怒,讽刺道:“合着你就是仗着父亲母亲接你回来恃宠而骄么?不知道我们是谁?那你怎么和大姐姐和三姐姐说话了,难道就认得他们两个,将我们都当作摆设? 我们也就罢了,你没看叫上首的祖母吗?祖母身份高贵,你居然也当作没看见,明说你是乡下来的是,不识礼数,真的你怕是连祖母都放在眼里吧!” 俭月闻言,身子更是轻微的一颤,语气中已经呆了哽咽:“灵秀自笑便没有见过祖母,如今第一次来祠堂,根本就不懂这其中的说道。 父亲母亲有没有刻意说与我听,我怎么可能知晓,那上边的位子就是上首,是尊贵的位子?又怎么可能知晓,那上面坐着的是祖母呢?” 俭月眼中凝聚晶莹,眼巴巴的看着秋灵云,直让丘陵月觉得恶心,想着俭月被接回来的目的,他忽的心生妒意道:“我说你你还诸多理论,好一张伶牙俐齿,却是打着父亲母亲的名号,在这做不规矩的事情,明显就没把父亲母亲放在眼里。 你说你不知,父亲母亲没有告知,那你你长嘴巴是干什么的?不会问吗?父亲母亲事务繁忙,又怎么会去记得那些些许繁文缛节?一句不知就不问好?果然是连这点规矩都不懂,下贱人生的杂种,就是不识礼数,欠管教。” 她骂的畅快,心下过瘾,却不知她并没有得意多久,刚说完这句话,就觉得脸颊吃疼,朝左偏去,竟是被人扇了巴掌。 秋灵云回过头来,便见俭月已经站了起来,正死死的盯着她,牙齿颤抖的咬着下唇,一双美眸隐隐带着泪光,却仍旧睁得大大的,仿佛在隐忍,不让那泪光掉落下来。 她的手还在颤抖,手掌心微红,似乎是方才用尽了自己的力气,此时正软软的倒在丫头小翠的怀里,若不是众人亲眼看见了,方才扇了秋灵云巴掌的确实是她,这个样子,根本没有人会觉得她是个会打人的。 这厢,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秋灵云一下子就炸庙了,直接冲上去就要扭打俭月,却被小翠死死拦住,她更是怒不可支,一边撕扯着小翠的头发一边骂道:“你这个烂蹄子,贱女人,你敢打我,和你贱人娘亲一样下贱,看我不撕了你,撕了你。” 秋灵凤皱眉看了看,立刻起身厉声喊道:“灵云,你干什么?” 小翠一边躲着秋灵云的撕扯,一边护着俭月,她脚步灵活,看上去是被秋灵云逼迫的慌乱,头发凌乱,实际上就没受什么伤,反倒是俭月那一巴掌,让秋灵云的脸颊火燎燎的发疼,这更让秋灵云发疯,眼见着打不着俭月,更是发疯的冲上去。 俭月一边躲在小翠的身后,一边咋咋呼呼的惊叫,在秋灵凤说话之后,更是看向秋灵云怯声道:“你打我骂我,我都可以忍耐,毕竟我在庄子长大,不懂规矩的地方实在是多,我犯了错,我认罚,会悉心听取教训,更会耐心改正。 可是不能因为我生母低贱,就辱骂与我,你辱骂与我,我切不论,可你说我是杂种,这便不行,我母亲低贱,可我的父亲光明磊落,是很好的人,你不能因此夹带,我绝对不准许。” 这句话说的声嘶力竭,像是用尽了她所有的力气,却是让本来开有些恼怒她动手的秋振洲为之一愣,随后忽的面色铁青,起身就走到了秋灵云面前,直接将还在厮打的秋灵云扯开,反手就是一巴掌糊了过去。 这一下子,却是比俭月打的狠多了。 “放肆,我的女儿是杂种,那我是什么?秋灵云,是谁教你的满口肮脏词句?我秋家,可有如此的教习?姜氏,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女儿?” 秋灵云的姨娘姜氏是秋振洲的三夫人,身份也不低,是一个州府知府的女儿,如今也是被自家老爷的举动吓了一跳。 她赶紧上前,拉着被打蒙的秋灵云看了看,心疼的道:“老爷,你这是作何?云儿本来就受了屈辱,你为何又要动手?” 她心里像是被火药灼烧了一样,满心的不忿,本来秋灵云被俭月轮了一巴掌,她就满心的不快,如今自家老爷又给了一巴掌,她就更是气愤。 她生的女儿,本来老爷还很疼爱的,这辈子就没打过,怎么这贱丫头回来了,她心尖儿上的云儿就被打了?秋灵云被打的有些懵,男人手上的劲道可是比女人的后劲到了,更何况,方才,俭月不过是怕人看出来,并没有用多大的力气。 秋振洲闻言,冷哼:“你到是惯的维护她,可却不曾教导她处世之道。” 姜氏也不是善茬子,本就骄横,如今被说,自然是不服气,道:“老爷说的什么话?我的云儿什么脾性,我最清楚,断不是那种刁蛮任性的,如今还不是被人打了,才会如此疯癫,老爷,您可要公平才是,莫要人说了偏颇,坏了府中的规矩。” 秋振洲还不曾说话,俭月便怯生生说道:“不知这位夫人要如何称呼,灵秀自己做的事情,自己负责,不要为难父亲。” 说着,她在秋振洲和姜氏看过来的时候,还瑟缩的又朝着小翠的身后挪了挪,而小翠,正心疼的给她揉手心。 小姐的手心都红了,一定很疼,都怪那个疯婆子,哼以后一定要给她点苦头吃。 主仆两个,一个满脸泪痕,如同小猫一样的躲在自家丫头身后,另一个被挠的满头凌乱,脸上还带着指甲带出来的血痕,却仍旧顾着自家小姐的手,那样子,像两只互舔伤口的可怜虫,而那个可怜虫闺女,居然还在这个时候,维护他这个做父亲的。 顿时,一股名为父亲的伟大身份,占据了自以为是的秋振洲心头,他冷眼看了看四周,五个女儿,除了秋灵云还有四个,居然没有一个站出来为他这个父亲说话,这一比较,呵呵。 秋振洲这一圈看过去,最先警觉的便是秋灵凤,她忽的感觉到父亲心底的不悦,顿时心领神会,赶紧起身,走到了姜氏身边道:“姨娘,不是灵凤这做小辈的说,姨娘平日里就十分宠爱灵云,到是让灵云养成了嚣张跋扈的性子,如今居然敢用词不当辱骂父亲,这难道不是父亲出手的原因?姨娘一贯是觉得灵云是对的,却不曾想一想她到底说了什么吗?” 秋灵云这时候清醒了一点,她目露怯意的看着秋振洲,小心翼翼的问道:“我...说了什么?” 秋灵容这时候忽的蹦出来,迅速为这起事件添砖加瓦,她举着手道:“我知道,我知道,五妹妹辱骂六妹妹是杂种,这不就是在说父亲也是么!不然,这小杂种哪来的?” 秋灵凤顿时回头,像是不悦的斥责道:“灵容,不知规矩。” 秋灵容立刻吐了吐舌头,又回去了自己的位子,委屈道:“我这不是给五妹妹和三姨娘解释,父亲为什么生气么,我可是好心。” 闻言,秋灵云赶紧摇头:“我没有,我......” 还没说完,她忽的看见了躲在小翠身后的俭月朝着她诡异的一笑,顿时脑子里的理智忽的又不见了,她面露狰狞,指着俭月破口大骂:“是你,就是你,若不是你,我又怎么会口不择言,冲撞了父亲。姨娘你别管我,我非弄死这个小贱人不可,从来就没有人敢打我,你居然敢打我,我......” 俭月当即眨眨眼,委屈的差点落泪:“姐姐怎么这般诬赖于我?我是什么都没说啊,若是我真的冲撞了父亲,我自当以死谢罪便是。” 秋灵云像是没听见一样,张牙舞爪,姜氏都险些拉不住了,秋振洲气的又是一巴掌扇过去,这一下子,秋灵云的嘴角都出血了。 第42章 祸水东引 这下子,秋灵云顿时没声了,姜氏也不敢再大声说话,只是低头一个劲的心疼着秋灵云呜咽着小心拂过她的脸:“云儿,云儿你没事吧?我的云儿。” 半响,秋灵云忽的开始哇哇大哭,抱着姜氏就不撒手。 “呜呜,哇!姨娘,我疼,我疼,你要给我做主,啊啊~” 这句话愣是把秋振洲给气笑了,他指着秋灵云道:“怎么?打你你还冤枉了?如此市井泼妇一般张牙舞爪,是我秋府的规矩?打你打错了?我怕倒要看看,你是找你姨娘怎么为你做主。” 姜氏跟随秋振洲这么多年,还真没见过多少秋振洲暴怒的时候,如今见了,到是也显出惧意,她只得一边安抚着秋灵云,一边对秋振洲抽泣道:“老爷息怒,灵云年纪小,不懂事,是我教导不妥,才让灵云冲撞了您,您扰了她吧,她可是你的亲生女儿啊。” 秋振洲不语,只是冷哼,秋灵凤上前,扶着秋振洲安抚道:“爹爹莫要生气了,会坏了身子的,还是做一回,喝杯茶,消消气。” 秋振洲被秋灵凤扶了回去,秋灵凤便转过头看向依旧跪在地上的姜氏道:“姨娘说灵云是父亲的女儿,怎么就没想过六妹妹也是父亲的女儿? 灵云怎么就没想过,那是她的亲妹妹?灵凤岁不说是最懂规矩的,可也知晓,秋家女儿的规矩,便是和睦相处,不可算计,更不可不想排挤,可是灵云是在做什么?在如此重要的时候,当众给六妹妹难看?还借此辱骂?是不是这辱骂没有牵涉父亲,你们便觉得理所当然?” 秋灵凤是府中嫡女,此时说话也颇有威严,姜氏顿时说不出话来,半响,她才支支吾吾道:“可,大小姐说的是,可是灵云自幼乖巧,此时对着六小姐发难,却是因为六小姐不懂规矩在先,六小姐辩驳之后,才引得云儿动怒辱骂,实在情有可原啊,六小姐若是听出了这话中的不妥之处,指出便是,怎么可以直接打人?老爷,夫人,大小姐,你们可不能偏颇一人。” 秋振洲看向俭月,俭月见状,身子抖了抖,忽的就哭了出来,一下子弄得秋振洲又是一阵头疼。 “哭什么,有什么好哭的?你挨打了吗?挨打的可是我。” 秋灵云不服气的吼着,脸上红肿的看不出原来的样子,说话有点唇齿漏风,定然是嘴里破了,闭合不严。 俭月怯生生的走到秋灵云身边,秋灵云浑身一颤,伸手就要上,却是在想到自己现在的样子,硬生生忍住了,只是尖利的指甲差点将手里的丝帕抠出一个窟窿。 “你要干什么?” 俭月顿了顿,便低头蹲在了地上,伸手像是想要拂过秋灵云的面颊,却又不敢的样子,让秋灵云戒备异常,却见俭月似乎是心疼道:“很疼吧?姐姐一定很疼,这可如何是好?都是我的错。” 说着,眼泪就扑哧扑哧的掉下来了看着秋振洲道:“爹爹,都是灵秀的错,是灵秀不该动手,是灵秀愚笨,姐姐说话的时候插不进去提醒,父亲若是责罚,就责罚灵秀把,灵秀甘愿已死,消了父亲的气。” 秋灵云闻言,顿时恶狠狠的呸道:“猫哭耗子,哭哭唧唧的,猫哭耗子吗?你当都是死的,信了你的话?” 秋振洲冷眼看着秋灵云,姜氏顿时打了个寒颤,忙捂着秋灵云的嘴道:“云儿,莫要胡说,你六妹妹为你求情,你该当感激才是。” “可是......” 秋灵云顿时委屈的看着姜氏,姜氏朝着她使了个眼色,低声道:“我的云儿,忍着点。” 秋灵云顿时红了眼眶,她不明白,怎么此时此刻,生养她的父母,一个两个的都让她道歉,忍着?她明明没做错,是那个该死的贱蹄子。 此时,秋灵凤说话了。 “灵秀你也莫要自责,你本就胆怯,话说不上去是自然的,只是姐姐如今还在后怕,胆怯的你居然敢动手,实在是吓死我了。” 秋灵凤一语双关,她死死盯着俭月,想要从俭月的表情里看出点什么,只是俭月却是低头红了脸,抽泣哽咽道:“方才便是什么都没想,只是想着,这话说的不好,实在辱骂父亲,辱骂父亲就是不可,所以也就做了。 后来想一下,却是不妥的,打了姐姐,是我不对,尊卑不分,却是我的错,若是因此被旁人说秋家的女儿都是这般不懂规矩,影响了姐姐们的声誉,却是灵秀的罪过了。” 秋灵凤一愣,却是一边始终不曾说话的二姨娘张氏忽的笑道:“哎呦喂,这么一说,到是真的是这么回事儿呢,六小姐打了人,会被人说成不知礼数,不懂长幼,可这五小姐却是如市井泼妇一般辱骂殴打亲妹妹,还张狂到辱骂亲生父亲,这若是被人知晓了....老爷,您可得严惩,咱们家的闺女,可都是在这议亲的节骨眼上,可不能因为这一件事,连累了其他的姑娘啊。” 这一句话说完,顿时,在座的女人的都不乐意了,秋振洲也陷入了沉寂。 他除了正妻孙氏,还有三房妾侍,除了孙氏生了两个嫡出的女儿之外,每个妾侍都为他生了一个女儿,如今,秋灵云这番作为,却是让其他人不满意了。 大户人家的戏码不外如是,只不过是秋振洲的后院向来是孙氏管着,孙氏又是非常又手段的,这后院名面上到是很安静,可若是真的有人挑起了话头,能拿捏的,他们还是乐意拿捏的。 四姨娘刘氏用手绢捂着唇轻微的咳嗽了一下,轻声说道:“这却是不好办了,老爷,我身体不好,不像是其他姨娘还有儿子,我也就就敏儿这一个女儿傍身,若是敏儿真的毁了,我也没法儿在活下去了,还请老爷好生处理才是。” 秋振洲皱着眉,转而看向了默不作声的孙氏,孙氏此时心里也不平静,方才张氏那一番话她是听进去了,六丫头的事情还好,打人而已,谁都有一时的冲动,可这五丫头说的那些话,实在是肮脏不堪,若是真的传出去,他们秋府的女儿指不定被说成什么样子,那损失最大的是谁?可不就是妄想成为太子丈母娘的她么。 见秋振洲看向她,她皱着眉,满脸严肃道:“确实是该严惩,五丫头实在是目无尊长,在这祠堂之中就敢大呼小叫,没放在眼里的岂止是我们这些长辈?可还有这宗祠中的列祖列宗。” 这一下子,罪名便是大了,姜氏被吓出了一身冷汗,赶紧对着孙氏求饶道:“夫人严重了,云儿万万不会有如此想法,她只是年纪小,才会口不择言,我......” 秋灵云此时还不知道自己到底犯了什么错,为什么挨打的是她,翻过来所有的错都是她的了?看姨娘委屈的跪在地上求饶,她顿时不服,直接打断了姜氏道:“我有什么错?打人的又不是我,我说什么?我说的不都是实话吗?那个小贱人......” 秋灵凤上前一步道:“你口口声声的小贱人可是父亲亲自派人接回来的六妹妹,是父亲的亲生女儿,如今母亲慈悲,又要寄养在膝下认作嫡出。 就算是从身份说起,你也比不上六妹妹,五妹妹你说六妹妹不知礼数,可六妹妹却是在你谩骂的时候知道维护父亲的尊严,就算是自己害怕恐惧,却仍要站出来警告你不准说父亲,可是你的,仗着父亲的一点恩宠,就随意谩骂,你还当自己是秋府的姑娘吗?” 秋灵云张张嘴,满脸的震惊,她只知道今日是让这贱丫头如族谱,却不曾知道,夫人居然要将这丫头寄养在身下,这怎么可能? 孙氏这时候起身,对着上座,一直默不作声没有半点存在感的秋老太太道:“影响了母亲清修,还望母亲恕罪。” 俭月其实一直在注意着上座的秋老太太,也就是她的便宜祖母。 这人,只是在她的印象里存在过,如今见了,到是颇为惊叹,戒备心也在此时一下子提了起来。 这边闹了这么半天,那老太太居然目不斜视,仍旧无动于衷的扒拉着手中的佛珠,仿佛世外高人一般。如今,孙氏说话,她也只是动了动眼皮,便没有接下来的动作了。 孙氏也不气恼,转身便看向秋灵云道:“灵云,你也算是在我身边长大的,我不知道到底是谁在你耳边教了你那么许多咒骂的话,也不知道你为何要在此重要的时刻对着自己的亲妹妹发难。 但是,我知道,秋家女儿的规矩,绝对不是你这样的,你说别人不懂规矩,你却在宗祠这等严肃的地方出口谩骂,顶撞长辈,这是对你父亲的不敬,更是对秋家祖先的不敬。 姜氏,你教导无方,任由自己的女儿在此处撒野,你却还在为她求情,不可饶恕,今日过后,你和灵云就在自己的院落,禁足三月,罚月银三月,你觉得可行?” 第43章 嫡庶之别 姜氏闻言,赶紧点头:“夫人教训的是,妾身知错。” 秋振洲随即冷哼:“罚的轻了,你纵容女儿推搡灵秀,你可知灵秀身体不好?如若出了好歹,你觉得你能一句话就了了吗?” 此时,秋振洲是真的不待见秋灵云了,以前,他对这么小女儿还算是宠爱,只不过是长大之后,这个小女儿就一点点的淡出他的视线了,不是别的,主要是她长得和别的女儿比起来,稍差了那么一点,再加上这几年朝堂动荡,他除了想要把哪个女儿嫁给哪一家稳固自己的地位,其余的心思是真的没有了。 总体来说,哪个女儿能带给他利益,哪个就是她最喜欢的女儿。 秋灵云长得虽说是不难看,可若是和秋灵凤和俭月比起来,那可是相差太多了,此时见俭月仍旧靠在小翠身上暗暗哭泣,梨花带雨的样子,他看了都心生怜惜,若是放在男人堆里,他想,没有一个人不会动容,就像是她的娘亲一样。 因此,秋振洲更生气了,起身,走到了俭月身边,秋振洲轻声问道:“灵秀,你可还好?不若叫府医过来?” 俭月闻言,赶紧摇头,满眼拒绝的说道:“不要,父亲,今日之日不可外传,决不可外传,今日之事,不光是会影响父亲,还会影响姐姐们的声誉,绝不能被其他人知晓。 父亲,灵秀怕了,真的怕了,求求爹爹还是让灵秀回去庄子吧!在庄子里,灵秀不会被人谩骂,没有人知道灵秀是父亲的孩子,也不会影响到父亲,这样,灵秀才会安心。” 秋振洲又是好一阵气闷,他到是不心疼俭月如何,只是若是因此寒了俭月的心,那么,他以后要走父慈女孝的路,岂不是更艰难? 越想越生气,他指着秋灵云吼道:“你看看你看看,你六妹妹自幼在庄子上,尚且懂得姐妹之间要互相帮助,不让不利的事情外传,你呢?就知道争宠,就知道对着家里人出手,你学得女戒都丢到畜生肚子里去了?回去再给我抄写十遍女戒,抄不完不许出屋半步。” 孙氏微微皱眉,她并不赞同秋振洲为了俭月重罚秋灵云,两方面敲打敲打就可以了,谁知道,这个小贱人是当真入了秋振洲的心了。 她刚要站起来反驳,却见秋灵凤上前,隐晦的朝着她使了个眼色,她这才隐忍没动,便见秋灵凤对秋振洲说道:“父亲说的是,这秋家的女儿,都应该和睦才对,五妹妹你年纪小,我这做大姐姐的自当不该和你一般见识,可是,你伤害了的人,是六妹妹,怎么说都该道歉的。” 秋灵云闭着嘴咬着唇,死死的盯着俭月,眼里全都是倔强的不屈服,姜氏嫁妆,赶紧忍着怒意推搡秋灵云道:“云儿,赶紧道歉啊,赶紧啊。” 最终,秋灵云道了歉,只不过看向俭月的眼光更加狠毒了。 俭月当作没看见,一个劲的朝着秋振洲的身后缩,看的秋振洲眼皮子一抖,差点就要再给秋灵云一个巴掌。 秋灵凤笑着走过来,道:“父亲不要在生气了,姐妹之间可没有隔夜仇,他们两个就是都小,这事儿啊,几天就好了。” 秋振洲点点头,孙氏看向他说道:“五丫头说话莽撞,这六丫头做事也十分的不妥,虽说六丫头灵秀已经要挂在我的身下,可我也不能偏颇。 灵秀,你打了你姐姐,不管你是不是为了维护你父亲,你都不该动手,秋家的事情,自有公道,谁也不会偏颇任何人,你可知错?” 俭月点点头,擦擦眼泪,道:“灵秀知错,当时灵秀也是蒙了,脑子里只记得这位姐姐是在辱骂父亲,便就上手了,灵秀胆子小,从未做过出格的事情,今日之事也害怕的要死,如今母亲教诲,灵秀谨记在心。” 又刷了一波秋振洲好感度,俭月又愁眉不展的垂眸哭泣道:“灵秀自幼在庄子上长大,不知府中规矩,不识府中人,有怠慢了众多家人,还请众位一定要担待灵秀才是。” 俭月说的诚恳,秋振洲闻言,自然不觉得作假,顿时哼道:“你要对谁行礼?你现在是嫡出,你只需要对着你母亲和我行礼,姊妹之间,和嫡亲姐姐好生相处,便是你该做的,至于你的祖母,常年不曾离开佛堂,便是早晚问候都是免了的,又怎么会怪罪你?” 秋灵云本就生气,如今俭月得了便宜还卖乖,更是气的不行,她不顾自家姨娘的反对,上前道:“父亲,你怎可如此偏颇?六妹妹自然是乡下长大,礼数不周到,打了我我我也认了,因为我口不择言,冲撞了父亲。 可是,六妹妹打我就是打我了,就算是嫡出,那也是我的妹妹,长幼有序,,她就是犯了错,你为何不惩罚她?” 秋灵凤微微皱眉,再看看俭月又缩回了小翠的身后,只得再一次起身责怪道:“灵云你这是在做什么?六妹妹都已经不说什么了,你怎么还这般不依不饶?” 秋灵容忽的讽刺道:“五妹妹怕是觉得父亲偏颇,只让六妹妹一人过继在母亲名下,却没有她的分心生妒忌呢。” 秋灵云闻言,顿时慌张,好看的眼睛一红:“三姐,你什么意思?” 秋灵容反问,刻薄道:“不是麽?这庶出嫡出可大有区别,你怎么可能不想要成为嫡出?如今六妹妹偏巧就是入了父亲母亲的眼,成了我嫡亲的六妹妹,你自然是妒忌怨恨的。” 秋灵云顿时被噎了一下,不过瞬间辩驳道:“三姐你们这是当真是嫡庶有别么?六妹妹刚成为嫡出你们的妹妹,就如此排挤我这庶出的姊妹了?” 秋灵云不知好歹的更进一步,耗尽秋振洲的最后耐性,他正要发怒,却听上首老太太突然说话。 “秋家,治家森严,宗祠之上,岂容一个庶女放肆?” 那声音不大,却是威严的让所有听到的人不敢放肆,俭月偷偷抬眼,却正对上了那老太太审视的凌厉目光,她顿时面色一白,吓得就要昏过去一样。 小翠赶紧用力架住自家小姐,担忧的看着俭月,俭月目不斜视,只是回给她一个苍白的笑容。 心头却是暗道,这老太婆不简单,以后做事要更加小心,可莫要有把柄落入她手中。 众人在听见老太太发话之后,几乎都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秋振洲也隐忍了怒意,对着上首的老太太福了一礼道:“让母亲操心,是儿子的不是。” 孙氏也赶紧垂头认罪道:“母亲息怒。” 老太太拖拉着眼皮漫不经心的看了一圈,最终将眼睛定格在了秋灵云身上,语气威严:“灵云,你觉得嫡庶之间没有区别吗?” 秋灵云顿时吓得垂下头,不敢再说话,老太太却是冷哼道:“父母长辈安在,我秋家什么时候,轮得到你一个庶女在此大声喧哗?秋家宗祠,本就不该有庶出的孩子记录在案,若不是你父亲心软仁慈,你们庶出的孩子,还能坐在这里?如今,却是要为难嫡出,灵云,你好大的胆子。” 秋灵云吓得扑通一下就跪了下去,慌乱道:“祖母息怒,灵云之罪。” 老太太顿了顿,道:“你是庶出,自当知晓嫡庶有别,无论你是姐是妹都自当遵循礼教,今日之举,念在你年纪小,便不做追究,只做惩戒,以后切莫要犯错了。 姜氏,我秋家的规矩,你嫁过来这么多年应该晓得吧?如此,灵云在此失态,你又觉得委屈,便是不对,合该也跟着一起抄一抄女戒了。” 姜氏和秋灵云顿时不敢说别的了,纵使再多的不满意,也只能跪了下来领罪谢恩,而其余人也都起身,对着老太太那边低着头,足见这秋家的老太太在他们的眼中,是多么的威严。 随后,秋老太太又将目光移向俭月,俭月虽然没有抬头,却也心头一震,那目光如同利剑一样,宛如眨眼间就刺穿了她的心脏一般,让她所听所想,无所遁形,直逼得她冷汗淋漓,面色更苍白了几分,到是更让人觉的弱柳扶风,柔弱异常。 秋振洲抽空回头看了一眼,便对着老太太说道:“母亲息怒,灵秀自由身体羸弱,胆子非常小,在母亲面前难免失态,还请母亲不要责怪。” 秋老太太没多说什么,只是道:“生的到是好摸样,只是这身子却是不成气候,回头让孙氏给补一补,找个好一点的大夫看看,病根儿做上了,怎么子凭母贵,为秋家带来利益?” 俭月眸光微微一暗,握着绢帕的双手也微微收紧,显得紧张万分,面色,因为老太太那一句子凭母贵红的彻底,到是叫老太太微微皱眉。 孙氏赶紧点头:“儿媳知晓。” 俭月跟着跪下谢恩,面色不改,依旧是恐惧到乱了阵脚,却心道这老太太厉害的很,三言两语,就道出了利害关系,让所有人无所遁形。 第44章 再惹我弄死你哦 老太太在孙氏答应之后,又说道:“我秋家的女儿,自当礼数周全,果敢大方,让人看了,便移不开眼睛,灵秀今日的做法,却是入了众人的眼,也算是不错,就是这胆子还是不够大,孙氏,以后你要多敲打敲打。 今日入了宗祠之后,灵秀便是你的嫡出女儿,你自当对待她要和对待灵凤和灵容一样,绝不能厚此薄彼,平白的让人看去了笑话。 至于灵云,今日的表现却是让我秋家蒙羞,我秋家从立家开始,便没有出现过此等事情,今日之事,决不可姑息,除了方才那些惩罚,今日起再给请个教习的婆子,好好教教。” “儿媳明白。” 孙氏虽然心有不满,此时到是严禁的点头,半点不满之意都不敢表露,自家婆婆常年不管后院之事,并不是什么都不知道,她能做一些小动作,却不能忤逆了婆婆。 “嗯,这后院的事情,交给你,我放心,秋家的昌盛,可是和这后院安宁分不开的,孙氏,你给振洲制造了安宁和谐的后院,才能保证振洲的仕途一帆风顺,没有后顾之忧。” 这敲打不言而喻,你以前的小动作,我当没看见,左右那时候,这丫头还没什么用处,不过如今可不行了,长公主这边是必然要拉上关系的,灵凤又不能出事,可不能因小失大。 孙氏立刻垂眸道:“儿媳知道。” 敲打完了,秋老太太满意了,又看向俭月道:“灵秀今日的表现,可圈可点,却是不周全,以后,她的规矩,便交给灵凤负责吧,你们姐妹关系如此好,到是叫我欣慰。” 秋灵凤赶紧颔首:“祖母放心,我自当好好教导六妹妹,不叫祖母失望。” 说完这话,秋灵凤低着头,唇角挂上了笑容,方才那一番,虽说不慎如意,到是让她在祖母面前完全露了脸,得到了祖母的支持,也算是不错。 秋老太太满意了,这宗祠事宜就开始了,先是祭奠了祖先,然后又念了一篇裹脚布一样篇幅的颂词,这才将俭月秋灵秀的名字写在了秋家的族谱之上,并且写在了孙氏的身边,上标,嫡出六小姐。 俭月冷眼看着那个名字,心头忍不住讽刺的大笑。 一行事宜完事的时候已经过了午膳的时候,老太太乏了,回去了自己的院子,秋振洲有公务在身,便交代了几句径直走了。 孙氏又不想见到自己新出炉的嫡出闺女,便大手一挥,自己回去吃自己的去,便带着秋灵凤和秋灵容回去了,而剩下的二夫人张氏,和四夫人刘氏和俭月道喜之后,也迅速离开了,独独姜氏怎么也拉不动自家女儿的手臂。 她急的不行:“云儿,你别犯犟了好不好?老太太都发话了,若是再出事,我都保不了你了。” 秋灵云不管自家姨娘说什么,一双眼睛只是死死的盯着俭月,俭月不慌不忙的起身,不慌不忙的在小翠的搀扶之下慢慢靠近秋灵云,笑着柔声道:“五姐姐可还好?这脸上肿胀如此,还是要寻个大夫看看才是。” 秋灵云闻言,咬着牙道:“别以为你今日得到了天大的便宜,我便不敢对付你,你等着,你这个小贱人一定不会有好下场的。” 俭月笑笑,故作惊讶道:“姐姐这是在说什么?这可是秋家的宗祠,宗祠之中,大声喧哗,辱骂,可是姐姐此时该做的?莫不是姐姐方才的教训,准备再经历一次?” 秋灵云顿时一惊,左看看右看看,等到发现周围没有旁人再看回来的时候,便见俭月已经越过她走到了姜氏身边,对着姜氏施了一礼道: “今儿上午便有姨娘送过来的礼物,灵秀本来还想着今日过了,认识了诸多姨娘,一一回礼,到是姐姐今日举动,让灵秀深觉对不起姨娘,还请姨娘莫要怪罪。” 姜氏也恨得牙痒痒,可是却不能像秋灵云一样口无遮拦,她笑笑,勉强道:“何须客气,今日六小姐已经寄养在大夫人身下,自然是水涨船高,我不过一个姨娘,这回礼自当不必,就当是我恭贺六小姐了。” 俭月顿时受宠若惊的道:“岂敢,岂敢,灵秀本就不懂规矩,若是这礼尚往来的事情都犯了错,岂不是又叫人诟病?到时候连累父亲母亲,可如何是好?” 秋灵云气的道:“呸!狐假虎威,你就等着你被大夫人给卖去吧!到时候,我就看着你哭着回来,像乞丐一样。” “灵云。” 姜氏斥责了秋灵云一声,便对着俭月笑道:“灵云倔强,让六小姐看笑话了,回去之后我一定严加管教,还请六小姐念在姐妹情分不要记恨。” 俭月抿唇,笑笑:“姨娘严重了,我怎么会和自己的亲姐姐计较呢,到是姐姐,能原谅我失手打出的那一巴掌吗?灵秀真的不是故意的,若不是姐姐失语在先,灵秀也不会一时情急,犯了大错,冲撞了姐姐。” 提到这个巴掌,秋灵云的眼睛又红了,死死的盯着俭月:“你别得意,别以为你今日赢了就是赢定了,嫡出的那两个可都不是省油的灯,你就等着被他们瓜分蚕食,尸骨无存好了。” 俭月笑笑,看向姜氏道:“姨娘你看看姐姐,又说浑话了,我们姐妹之间,怎么可能会出现那种事?我到是不甚在意,到是姐姐的话若是被母亲听了去,不光是姐姐会被惩罚,姨娘怕也是罪责难逃,可不是现在这样的结果了呢。” 姜氏尴尬的笑笑,面色苍白,已经不知如何是好,她天生孤傲,嫁给了秋振洲做姨娘,已经是她最大的底线,这么多年过来,因着某些原因,秋振洲也算是宠着她,大夫人也不会为难,也就让她的性子一直维持到今日,所以,才将秋灵云惯成如今这个样子。 十几年相安无事,可如今却在俭月这里翻了盘子,让她这口气咽不下去吐不出来,憋得心头难受,面色苍白。 秋灵云见状,转身站在了姜氏的身前,对着俭月冷笑:“我一人做事一人当,你别吓唬我姨娘,有种你就去大夫人面前告状去,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的胆子,也好让他们知道你这掩藏的心机。” 俭月听了顿觉委屈,看向姜氏道:“姨娘您看啊,姐姐如此这般,到是寒了我的一颗好心,如此,姨娘我就先走了,免得给姐姐徒增了烦恼和气闷。” 她作势要走,却被姜氏拉住,秋灵云立刻不满道:“姨娘你做什么拦住她?” 姜氏越过秋灵云,死死的拉住俭月不让她离开,随后回头,看向秋灵云呵斥道:“你闭嘴,你方才那些话你可知道你到底犯了什么错?辱骂不敬长辈,比之方才的最可有过之而无不及,你若是再犯,这秋家可就再也没有我们娘俩的容身之处了,灵云,你能让姨娘省点心吗?” 说完,姜氏似乎是寒了心,她拽着俭月的手恳求道:“六小姐,姨娘知道灵云脾气不好,对你也颇多意见,可是你就念在姨娘诚心的份上,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大夫人,好吗?” 姜氏虽然骄傲,却也明白,这个时候,若是再犯到大夫人手中,他们铁定是没有好果子吃的,倒不如忍一时,等到以后有机会了再翻盘,可是秋灵云却是根本就不配合,气的姜氏差一点也挥手给这个蠢笨的女儿一巴掌。 姜氏恳求的话说完,俭月受宠若惊一般道:“姨娘说的哪里话?我怎么会去母亲那里挑唆?我知晓姐姐不过是气我,我自当隐去这事罢了,绝不会说出去的。” “哎,好,那就多些六小姐了。” 姜氏说完,这才走到了秋灵云身侧冷道:“你还不跟我走?好好,你不走,以后我都不管你了。” 秋灵云赌气不走,气的姜氏直接拂袖而去。 秋灵云愣住了,却见俭月已经靠近自己,贴着她的耳边道:“我知道姐姐妒忌我这嫡出的身份,才有此一说,可就算是如此,你又能怎么样呢?怪就怪,你没有一张能和大小姐相提并论的脸而已呢。” 秋灵云瞪着眼睛看向俭月,俭月抿唇笑笑,继续说道:“秋灵云,不是什么人都能走到我这个位置,你这愚笨的脑子,怎么就不想想,今日有你什么事?居然给别人当了出头鸟,你可真是蠢笨的很呢。” “你......” “秋灵云,警告一下,别再招惹我,否则,弄死你算是轻的呢。” 她的声音温柔,却是每一句话都像是毒蛇一样,缠绕在秋灵云的身上,让秋灵云感觉窒息,浑身冰冷,她瞪着眼睛恐惧的望着俭月,却见俭月已经笑着后退,一边朝着自己院子的方向走一边说道:“既如此,妹妹我这就走了,姐姐可好生养着身子,这脸若是真的毁了,可就不好了。” 俭月转身边走,只留下已经被恐惧沾染满全身的秋灵云死死的盯着俭月离开的背影,面色苍白无血。 第45章 送来的也能是好瓜 孙氏回到屋子,面色才开始露出不悦,气闷之中顺手打翻了桌子上的茶具,这才喘着气坐下来。 “该死的贱蹄子,没想到一回来就得了你父亲的心,连老太太都诸多交代,看来,这两日她在府中的安分,全都是做出来的。” 秋灵凤皱眉,她也怀疑俭月都是装的,可是看那副羸弱的就要死的样子,她却又不敢确定。 秋灵容到是无所谓的坐在一边,笑着说道:“我就说么,弄这么一个贱人回来,家里指不定怎么热闹呢,谁成想,这好戏这么快就来了,呵呵,秋灵云那贱蹄子平日里装腔作势的,总是勾搭辛表哥,这回我看她还怎么发骚。” 孙氏闻言,皱眉:“你说什么荤话,现在这个情况,若是叫你父亲听见了,定然不饶你。” 秋灵容撅撅嘴,娇嗔道:“父亲又不在家,我就是在娘面前说说么。” 孙氏瞪了她一眼,看向秋灵凤道:“昨夜的事情你查清楚了没有,难道那些被砍了的下人真的和她没有关系?” 秋灵凤点头:“却是那搜查的侍卫不懂规矩,径直闯入了灵秀的房中,差点坏了灵秀的闺誉,父亲怕传出去被长公主府知晓,这才将所有在场的人全都仗毙。 娘亲不用担心,我觉得,不管灵秀到底是什么样子,敌人的敌人那就是朋友,更何况,咱们给了她一个嫡出的身份,她巴结咱们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和咱们做对?到时候,给足了好处,自然就会和咱们一条心了。” 孙氏点头:“那你可要掌握好了,务必要让她和你一条心。” 秋灵凤点头,秋灵容撅撅嘴:“每次都搞的那么复杂,左右她都是要嫁出去的,那个什么世子,据说还是个狂暴的,说不定她嫁过去就得被弄死,何必那么费心费力?” 孙氏皱眉斥责:“你懂什么?万一呢?万一她受宠留了活命呢?长公主的势力加上青燕侯的势力,你当这是小的?如今太子权势并不稳妥,二皇子和三皇子都蠢蠢欲动,若不是有更多的筹码,谁也不知道最终会是什么结局。 灵容,你也不要总是这样没心没肺的,青燕侯世子大婚,异姓王也快就要进京了,你把握好机会,将那小王爷给母亲拿下,那就是对咱们家最好的事情了。” 说到这,秋灵容顿时红了脸,旁边秋灵凤顿时调笑道:“我的妹妹如今可是长大了,看这小脸儿红的,怎么,是早就对那小王爷春心萌动了?” 秋灵容闻言,娇嗔责怪的看了秋灵凤一眼道:“姐姐就知道取笑我。” 孙氏也跟着松了神经,笑道:“小丫头长大了,难免提到亲事会羞怯。” 秋灵凤继续笑:“难道不是么?不是娘一提到拿什么小王爷,妹妹这脸就红了,还一副思春的样子?” 秋灵容也不扭捏,红着脸道:“我自然是同说过这小王爷的本事的,心中倾慕有何不可?反倒是姐姐,没羞没臊,整日里和传表哥打情骂俏的,不知羞耻。” 秋灵凤被自家妹妹一说,想到慕容传整日里的书信来往,自然是也跟着红了脸,嗔怪的瞪了秋灵容一眼,引得秋灵容咯咯直笑。 秋家东侧三房。 “今儿这动静闹得不小,没想到那新来的小丫头还有这等本事。” 三老爷秋振起,敲着二郎腿,躺在软榻上,一手握着烟枪,一手敲击着身边矮桌的桌面,不算俊美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玩味之色,让人丝毫不觉得此人是一个平日里尽是食用五石散不学无术之徒。 他说完话之后,身边出现一只素白的纤手,将他唇边的烟枪给抢了去,娇嗔的声音响起,引得秋振起一阵心颤。 “还说呢,若不是来了这么一出,我也不知道,原来这丫头,在老爷心里居然到了如此位置,还有那老太太,今日居然名面上袒护气这个小丫头来了。” 秋振起嗤嗤一笑,顺手将手划入了那女子的衣襟,引得那女子微微抽气了一下,这才笑吟吟道:“这不是好事?有人堂而皇之的在我那大嫂的眼皮子地下嚣张,还让人抓不到把柄,你觉得,我那大嫂能咽下这口气?” 那女子闻言,不悦的呸了一声道:“怎么咽不下去?那边不是还摆着一个圣旨赐婚呢么?想要别人家的女儿跳火坑换她的闺女,这口气说什么都得埋在肚子里。” “话是这么说呢,不过那丫头,照你的说法,可不会这么容易就被人安排了平生,我那大嫂,可是一定要吃一些苦头的。” 那女子闻言,没有接话,直接伏在秋振起的身上,似哀似怨的嗔道:“如今这时候,你到是关心起别的女人来了?怎么着?我这么多年伺候着你,到是让你惦念气你大哥的女人了。” 闻言,秋振起却是哈哈大笑,一把将那女子摁在身下,深深在其颈间吸了一口气这才心满意足道:“莫不是不是我那大哥的女人?我可睡了你很多年了,连种子都种上了,你莫不是想要赖账?” 那女子到是坦荡荡,没哟什么害羞之色,顺势就攀上了秋振起的脖子,递上红唇,语气更是哀怨:“那你这些年算是什么?自己的女人平白的送给了自家的大哥,让自己的儿子女儿叫错了爹爹,你就不觉得臊得慌?” 秋振起闻言,笑笑,伸手掐了一下女子的臀部,骂道:“怎么?委屈?” 女子起身,露出好看的脸,恰然是那秋振洲的二夫人张氏,张氏厌厌的起身,整个身子窝在秋振起的怀里,语气有些哀怨。 “怎么不委屈了?当年咱们可都已经定情了,却是你父亲横插一脚,让我嫁给你的亲哥哥,你到是乐意,将你的种子放在哥哥的碗里,叫你哥哥做了便宜爹爹,可是我呢?一心心里只有你一个,却要伺候别的男人,还一直这么多年,你说,我心里委屈不?” 秋振起闻言,笑笑,拂过她的肩头,叹道:“忍一忍吧,若不是当年我随了父亲和大哥的愿,你觉得,现在的你我会在哪里?” 张氏不满,便见秋振起忽的讽刺道:“我那二哥和上官小姐可是失踪有十五年了呢,咱们就且看着,这秋家,到底还能做出什么来。” 世子白迦南此时在众人眼中,还在赶往京中的路上,毕竟,这王侯无招不得入京的规矩,可是皇上祖辈传下来的,不能怀可规矩。 但是在京中贵圈里,却是所有人都知道,这个世子,其实早就到了京城,正住在自家母妃的府邸之中。 如今,大长公主慕容烟此时正一脸头痛的看着自家的傻儿子,语气堪称苦口婆心。 “你可知道,若是同意了,会是什么局面?那秋家,也就两个嫡女,除了秋灵凤,另一个根本不堪大任,而且,就你弄出来的那些动作,他们势必不会将嫡女嫁进来,指不定从哪里弄个小妾生的孩子,根本就配不上你。 那秋家的长女我见过,生的花容月貌,举止文雅,更是为数不多的脑子好用,对你的事情也有很大的帮助,本宫用身份压着,他们无论如何不敢抗旨不尊,只是却不成想,你这个不成气候的,居然还一脸的不屑,你是要气死我吗?” 她是把话说完了,不过看了看正主,顿时觉得脑仁发疼了,总觉的自己有这么个败家儿子,可能会少活十年,不,也许是少活二十年。 白迦南吊儿郎当的斜靠在太妃椅上,就像是没有听见长公主的话似的,此时没有旁人,他到是坦然的露着脸,笑意盈盈的看着慕容烟,气的慕容烟只想一巴掌扇过去。 只是,这巴掌,慕容烟却是不忍心,自己养大的,总归是心疼,只能继续道:“你想清楚了?你可千万不要因小失大?” “嗯,想清楚了。” 白迦南点头,忽的像是想到了什么,又是一笑,眉眼弯弯的说道:“母亲只管放心,这门亲事秋振洲什么目的,咱们眼明心镜,拒绝了,到是生出了仇恨,必然不会是一条心,既然他一意孤行,倒不如顺水推舟,或许,还会有您意想不到的收获,何不乐见其成?” 慕容烟皱眉,并不赞同白迦南的说法,继续道:“可就算是如此,咱们就算是不娶,也绝不能凑活,你可知晓,你这一旦娶了,可就没有余地了。” “孩儿知道,可是这京中,母亲觉得还有哪家的闺女会心甘情愿的嫁给我这个歪嘴斜眼,又不学无实,距离被废除世子之位不远的世子?” 白迦南说着,笑笑,继续道:“母妃不用忧思,有时候,强扭的瓜不甜,相反的,这送来的东西,如果真的去品味了,也未免不是一颗好瓜不是?” 慕容烟一顿,看向白迦南,眼中带上了探究:“怎么?你的意思是已经有了目标?” 白迦南但笑不语,脑中却是俭月滑不留丢的应付秋振洲的模样。 第46章 被嫌弃的世子爷 这小丫头还真是多变,想到她和自家狼子野心的父亲虚以为蛇,那柔弱可怜的劲儿,怎么看怎么招人稀罕。可她怎么和自己在一起的时候,就不是这般楚楚可人的摸样呢? 浑身带刺,像个刺猬似的,就算是他喜欢这样的小妞,可不想时时刻刻都被扎不是? 若是她也能待他如此,他肯定会怜香惜玉的把人捧在手掌心儿里,那些劳什子的事情,还能算是事儿?也不会如现在这般,搞的两人之间成了交易,让他到是懊恼了很久。 说不过白迦南,又见白迦南一副色迷心窍的样子,慕容烟顿觉,儿子不如女儿省心,只得努力平息自己的怒火,深吸一口气道: “既如此,那便依你,你平素做事有理有据,我自然是放心,只是终身大事,却不可儿戏,你始终都是要接替那个位置的,这正室人选,一定要慎之又慎,若此女不当大任,那我也不会任其发展,定然会给你再寻正妃。” 白迦南瘪瘪嘴,委屈的看着慕容烟:“母亲,你怎么这般不相信我呢?我可是您一把屎一把尿的养大的呢。” 慕容烟顿时搓了搓鸡皮疙瘩,满脸嫌弃道:“别,你是叫我娘,可是一把屎一把尿伺候你的可是奶娘,和我半文钱关系没有。” 白迦南被噎的一愣,更加委屈了:“怒亲,娘,我亲亲爱爱的娘,你最好了,什么事情都依着我的,你看,我长这么大从来都没用你操过心的,这次,我也一定会办的妥妥当当的,您就依了此事吧!” 慕容烟一阵恶寒:“一边去,我又没说不依,你干嘛这幅恶心的样子?鲛人看了去,指不定会说本宫养出来的儿子,堪比花街柳巷那些卖肉的呢。” 白迦南顿时面色一黑:“母亲居然把自己的儿子比作卖肉的妓子?” 慕容烟鄙夷道:“不像吗?你这拉拉扯扯的,本宫觉得和那些女人差不多。” 白迦南顿时翻了个白眼,满身的怨气都凝结成颗粒漂浮起来了。 “娘啊,我的娘啊,有这么形容自己儿子的么?您也实在是太过分了。” 慕容烟挑眉:“过分?你要娶一个来历不明的庶女我都没说什么,你怎么还觉得我过分?” 白迦南顿时也不做委屈的样子了,而是正色道:“娘亲真的觉得我是随意寻得一个女子?或者说,我只看重了她的样貌?” 慕容烟到是不反驳,只是继续道:“本宫到是不怀疑你的能力,更不怀疑你的眼光,只是,这毕竟是终身大事,本宫就怕你从哪里弄来一个属下,李代桃僵骗了本宫。” 白迦南反驳:“那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当年你尿床,也是行之给替的罪。” 慕容烟一副别以为我不清楚的态度,顿时让白迦南尴尬的站在原地,半响,才回过神来,只是脸上的颜色却多了起来,眼神哀怨,如同瑟瑟风中一尾枯叶蝶。 “娘亲好凶,居然连人家三岁的丑事还拿出来说。” “这都是事实,本宫自然记得,否则,怎么拿捏住你这个小恶魔?” 慕容烟一脸的理所当然,眼角还带着得逞的得意之色。 嫌弃了一阵之后,慕容烟到是没忘记正事,她想了一下,还是正色道:“你说你不会随意弄个人回来成亲,我就姑且信你,不过这正妻人选,你确定就是她了?” 白迦南郑重又郑重的点点头:“确定了,母妃只管看着,那女子到底是人中龙凤,还是水中游鱼。到是父亲那边,你还要说清楚才是,毕竟,你们夫妻伉俪,千万不要因为一件莫须有的事情,遗憾终生才是。” 慕容烟闻言,顿时面色微变,瞪了一眼白迦南严肃道:“好端端的说他作甚?平白填了闷气,我俩的事你不必干涉,当初他已经如此选择,到如今却不信我,就算是我去解释又如何?既如此,那便如此便是,你做你的,等到事情水到渠成,看他不俯首前来求我。” 说着,慕容烟傲娇的抬了抬头,故作不屑,可眼里的委屈显而易见。 白迦南见状,顿时哭笑不得,却也无可奈何,这两人的事情,皆因自己而起,总归是要到最后才能揭开,若此时两人心中隔阂不减,终究无法走到一起。 可是,白迦南就是想要挽救一下,否则,他心头愧疚难当。 正待继续,却见慕容烟已经起身走到了他身前,拽着他从太妃椅上前起来道:“既然已经要这么办了,还不快起来,做做你那纨绔子弟的样子,也不知道当初本宫是怎么了,会同意你做那等事情,现在好了,弄得如此样子,媳妇都娶不到好的了。” 白迦南被推搡着出了屋子,还在笑嘻嘻的道:“怎么没有好的媳妇?母亲您可不能只看表面,您且看着,咱明日就将比那秋府嫡长女还要貌美能干的媳妇带回来。” 闻言,慕容烟更是哭笑不得:“不许胡闹,这里可是天子脚下,做事总要给那位留点余地,更何况你在还未大婚之时就将未出阁的女子带回来,岂不是辱了人家姑娘?不管人家是什么身份,总归是要脸面的。” 被说的实在是受不了了,白迦南赶紧道:“好好好,我今日便去看看,之后就按照流程办事,总归不让人留下话柄好了,您好好休息,顺便给父亲去一封信,别看他人在的时候板着脸,威严的很,实则见不到您,总是睡不着觉的。” 慕容烟被气笑了,挥着衣袖道:“滚滚滚,赶紧滚,免得让我生气。” “母亲别推呀,等儿子把面具带上,不然这样子出去,指不定会给你带多少个儿媳妇回来呢。” “滚,永远都别回来,本宫没你这样的儿子。” 这一天诸事不断,上午祠堂风波刚过,秋振洲便被自家岳丈给叫了去,回来的时候,已经快要天黑了,秋振洲步子还没迈进自家的门槛,便被管家急吼吼的请去了会客厅,路上才知晓,那个青燕侯世子过府了,目的可想而知,偏巧这个时候孙氏出去访友去了,管家顿时无措,只怕招待不周,怠慢了这位爷。 幸好,就在世子爷坐了一盏茶功夫之后,秋振洲就归府了,秋伯顿时如蒙大赦,赶紧寻了过来。 秋振洲心头顿时大喜,今日白迦南过府,必定是此事大有转机,只要是这位世子爷对着美色不能自拔,那这事就成了。 走到会客厅,秋振洲就见白迦南以一种不伦不类的坐姿,坐在椅子上,脸上带着一个不伦不类的花脸面具,着二郎腿,正闭着眼睛,哼哼着不知道什么名字的曲调,手还随着节拍在桌子上敲打,一看就是经常出入风月场所的姿态。 “不知世子光临寒舍,秋某招待不周,还请世子爷海涵。” 那厢,白迦南还沉浸在自己的音乐中不可自拔,听见秋振洲的声音睁开眼,便嬉皮笑脸道:“无妨,无妨,这府中的茶水甚是美味,多品一些也无妨,只是少了身边红颜,还是欠佳啊!” 秋振洲此时抬眼,随即垂眸,再不斜视,道:“世子爷实在是玲珑心情,都是秋某失职,来人啊,去叫六小姐过来,就说世子来访。” 这个世子爷,他也是第一次见着,只是隔着面具,却是看不见长相的,不过总归和传闻中的差不了多少,而且,这世子,在幼时,不带面具的脸,他也是见过的。 不得不说,这人此时不露真容,一身华服,若是忽略面具上露出来的那俩不协调的眼睛,到是让人觉得,这是一个不想露脸的翩翩佳公子。 白迦南听了秋振洲的话,顿时面露喜色,当然,这是秋振洲看出来的,他朝着秋振洲竖起了大拇指道:“还是秋大人懂我,本世子现在这里谢过大人了。” 秋振洲闻言跟着猥琐的一笑道:“岂敢岂敢,圣上赐婚,那也是本官和世子爷之间的缘分,也是我这六女的福气,总归是要见面的,倒不如婚前见了,也算是两情相悦不是?” “那是自然,自然,大人,咱们实在是相见恨晚啊。” 白迦南顿时嘿嘿笑着,那猥琐的样子,绝对不输给秋振洲,两人你来我往的开始拉锯战,那边,俭月房内,却是另一般景象。 俭月收到消息的时候,花想容正在她的房中,正说着事情,就听到外面通传,顿时拉下了脸,满脸怒容朝着俭月吼道:“那个劳什子的世子过府了?莫不是你真的要答应这门亲事?” 俭月笑笑,起身道:“姐姐放心,我不过是过去看看,不说是个好色之徒么,秋大人将我说的神乎其神,他自然是要看见一见的,否则,怎么能松口放弃秋家的嫡长女呢?再说了,我若是不去,秋振洲能发过我么?左右是要去的,还不如主动一点。” 花想容却皱眉道:“你现在的容貌可是不如那秋灵凤的,莫不是你想要他看见真容?” 第47章 打算献身了 俭月摇头:“你当我傻啊?我此时虽然不如秋灵凤,可若是稍微装扮,自然是能与之比肩的,干嘛要做多余的事情。更何况,我就算是想要素装出去,秋振洲也不定能让啊,你觉得秋振洲为何会在前几日就送来这诸多的胭脂水粉和绫罗绸缎?既然左右都逃不过去,倒不如给便宜爹一个面子,也让自己好过不是?” 说着,俭月起身,在小翠进来之前,将柜子打开,从里面挑选要穿的配饰。 看着俭月当真是要精心打扮,花想容不由皱眉,道:“啧啧,给秋振洲长脸,可是白瞎了这水嫩嫩的脸蛋了,我说你怎么虎了吧唧的,这样子去,要是真的被那劳什子的败家世子给相中了,你该怎么办?” “相中了不就刚好?此刻不嫁给这个世子,指不定就有别的世子了,倒不如先看看,这个所谓的变态世子到底是个什么德行。小翠,给我看看,哪个颜色的胭脂会衬得我水灵稚嫩,又引人注意?” 小翠的手脚也算麻利,迅速的从胭脂盒中找出了不少的东西,开始在俭月的脸上涂涂画画,转瞬间,那张清秀的脸变得妖娆万千,却又不失纯净灵动,就算是现在站在花想容那妖娆装扮面前,都不逊色。 花想容挑眉,一脸的玩味。 “这算是打算献身?” 俭月听了也跟着打趣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这佛偈可不是早都明了的么?好了,花姐姐,你也明白,这条路这么走最是便捷,我都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当新婚之夜,说好的秋府嫡女突然消失,或者是刺杀了新郎官之后,秋振洲的嘴脸了。” 花想容嗤之以鼻:“刺杀?你还真以你能全身而退?那公主府是摆设?如果你真打算以身饲虎,那就赶紧给公主大人生个孙子,害怕这公主府不拿你当宝贝疙瘩。” 花想容越说越来劲,说的俭月都不知道怎么回答了,赶紧转移话题道:“对了,花姐姐,你说,麒麟阁的人递了拜帖?来人你可认识?” 闻言,花想容霍的起身,看向俭月的面色变得狰狞:“你还有脸说?你说说你,都要成亲有家室的人了,怎么的还成了人家阁主的宠妾?到底是怎么回事?” 俭月见花想容恼怒,赶紧道:“姐姐勿恼,这不过是那人耍耍嘴皮子罢了,不过是一场再寻常不过的交易了。 揽月楼虽然在京中做大,却也是青楼楚馆,上面的人再重,也不及一点风吹草动就会倒塌。 可这麒麟阁不同,莫说那些达官贵人,就说皇城中的那几位,都无不敬仰奉承,所以,这个后台若是真的得了,咱们的胜算才是更大。” 花想容皱眉,不是很赞同:“我特么能不急吗?你这样无异于与虎谋皮,麒麟阁神秘莫测,那阁主更是行踪诡异,根本不是常人能见到的,如今突然出现在你面前,你难道觉得是偶然?不过话说,你什么时候勾搭上这么一肥肉的?我怎么不知道?” 说到这,她猛地看向俭月,问道:“莫不是那日闯入屋内那人招来的祸根?妈的,我就说,那日厮打,我楼内的人都被打的奄奄一息,来的那些却是各个囫囵个的走了,还耀武扬威的,害的我找人要医药费都找不到,特么的原来是麒麟阁的人。” 花想容咬牙切齿,俭月不由打了个寒颤,便见花想容忽的看向她,眼神莫测的道:“月月,你说,若是你真的嫁给了青燕侯世子,然后撺掇他和麒麟阁干架,是不是一件想着就很刺激的事情?” 俭月哑然,随即扶着额头沉默,花姐姐思维跳脱,她不是第一次见着,却是见一次头疼一次,半响,她才道:“花姐姐,你放心,我绝对不会任人宰割的,麒麟阁想要什么,我现在还不知道,不过若是他真的对我不利,我也不会和他们多做纠缠。” 花想容这才点点头,随后严肃道:“你可给我长点心,有什么事情就暗号告诉我,我绝对不会看着你被人欺负的,实在不行,老娘带着楼里边的大姑娘小媳妇全都搬到麒麟阁去,吃他的住他的。吃穷了他,看他还怎么嚣张。” 俭月哑然,麒麟阁,真的能吃穷吗? 说完,花想容似乎是有想到了什么,一顿狞笑:“不过我这楼里面应该也进了麒麟阁的杂碎了,也该抽个时间好好整顿一下。” 俭月无语摇摇头,随即平静的说道:“那日被追赶的人,其实正是那麒麟阁的阁主,我俩便是那般相识的,如果说他自家的人在追自己,这一点有些诡异,所以,我觉得,那些人,应该不是麒麟阁的人。” 花想容一愣,还要再问,便听见敲门声。 “六小姐,老爷那边催促,要小姐赶快过去,免得抚了世子爷的面子。” 小柔的声音此时响起,俭月看了小翠一眼,小翠会意,便大声喊道:“知道了,你去回了老爷派来的人,说是马上就过去,再过来给小姐梳头。” 小柔应声而去,俭月便对花想容说道:“长话短说,姐姐这几日多注意着一点二皇子和太子的人,那日的事情,二皇子能轻易摆平,相信也肯定是知道那些人的身份。” 那日之人居然是麒麟阁的阁主?花想容有些懵,却也知晓此时不是谈论事情的时候,只得嘱咐道:“既如此,月月,那人,深不可测,若真的是麒麟阁的阁主,你一定要万分小心,真要是栽了,你根本就不是对手。” 花想容一脸的担忧,眼神严肃异常,俭月的心也陡然悬了起来,可是想起那人的神出鬼没,她便只能是笑笑,道:“姐姐放心,如果真的是不能招惹的存在,我自然会远离,只是,若他找上门来,我也不会坐以待毙,左右都是避不开的,我一定会慎之又慎,更何况,至今他都没有给我什么打压,想必还有需要我做的事情。 总之,这场交易已经开始了,你也说了,对方不好招惹,若是此时和对方撇清关系,也不会得什么好处,反而是得罪了对方,得不偿失。” 见花想容满脸的难色,俭月已经穿戴整齐,走到了花想容身边,牵起她的手安慰道:“姐姐,我知道你心疼我,可也该明白,这些事,我是必须去做的,否则,姐姐也不会在当年就留下相助于我,苦守在青楼之中,就连和哥哥在一起的机会都放弃了。” 花想容闻言,立刻不屑的甩开俭月的手,语气难听:“什么为了你?要知道,开一家青楼,可是我的远大理想,如今,不过是顺带着帮你罢了,更何况,我的揽月楼可不是那等低贱的青楼,你自会说,什么都揽在自己身上,叫着一声姐姐,却是将我当外人,哼。” 俭月笑笑,头枕在她的肩上道:“姐姐,俭月一直降级当作亲姐姐,俭月为人清清白白,自然是想要平静的日子,想要和亲人在一起。 可是,时不与我,娘亲还在受苦,我还没有找到救她的办法,秋家财大势大,我要做一万分的准备才能做到麒麟阁一瞬间做到的事情。 偏偏昨夜那麒麟阁阁主已经过来,答应救助娘亲,姐姐觉得我会放弃吗?就算是对方的条件,艰难到堪比刀山火海,我也得去闯。” 闻言,花想容更加担忧,那麒麟阁可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可本事却也是一流,如今却是直接找上了一个刚入京的丫头,也不知道安了什么心,不过看俭月坚定的样子,她只能压下心头的想法,想着什么时候见到上官寒阙,再进行商讨了。 想罢,她无奈的转身,嫌弃的将俭月的脑袋扒拉到一边,说道:“罢了罢了,说不过你,左右你全都对,我是白操心的。 好了,不是要去看那个世子爷么?晚了,那世子爷可不会好伺候了,你赶紧去吧,这场仗要打的长久呢,可不能掉以轻心。” 俭月笑着点头:“姐姐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的。” 白迦南在前院等的许久,也不见俭月出现,他并不着急,左右俭月是一定会出来的,可是此时,他却是露出焦灼不耐烦的表情看向秋振洲。 “如何还不出来?莫不是你家这小姐不乐意见本世子,对本世子不满意?” 他随即拉下脸来,冷冷的看着秋振洲,秋振洲闻言,赶紧起身,茶水也喝不下去了,匆匆寻来秋伯询问。 正在此时,俭月姗姗来迟,见秋振洲正在斥责秋伯,便怯怯的道:“灵秀来迟,还请父亲息怒。” 声音柔软异常,引人垂怜,饶是此时秋振洲面色不善,在听见她的声音之后,也不忍继续发怒,只能缓声谴责道:“怎的如此不知礼数?这么晚过来,叫世子好等,赶快过来,给世子爷认个错。” 第48章 好想弄死他 这明显卖女儿的做法,让白迦南嗤之以鼻,可眼下,这女子可是自己的意中人,他自然乐的看着俭月,想知道她会如何做。 俭月垂眸,蝴蝶羽翼一般颤动的睫毛轻轻的骚刮着白迦南的心,她对着白迦南福了一礼,眼尾微微朝上看去,露出一个羞涩的微笑,柔声带着怯意的说道:“灵秀参见世子爷,世子爷安好,让世子爷好等,是灵秀的不对,还请世子爷莫要怪罪。” 青燕侯世子居然带着面具,这到是看不到他的脸,到底是真的长得不堪入目,还是假的了。 弱柳扶风,婀娜的样子,再加上这如天籁一般的声音,直让白迦南的心猛地着了一把火,白迦南眸光一暗,顿时起身,掩盖住身体传来的尴尬异样。 该死的小妖精,没想到这么多变,在他面前就是那种挠的人心痒痒的妖媚样子,此时,却像是弱不禁风,需要人疼惜的娇柔燕尾蝶。 那么,你还有其他的样子吗? 白迦南蠢蠢欲动,径自走到了俭月的身边,伸手轻浮的抬起了她的下巴,垂眸挨近她的脸,眸光里的活像是要将对方吞噬。 “卿本佳人,怪不得秋大人将你夸出了花去。” 俭月心头暗骂一声流氓,面上却是微微羞涩的红了脸,后退一步,想要躲开他的手,可白迦南忽的用力,手牢牢的握住她的下巴,使得她无法挣脱,顿时心里有些恼怒。 她揉着手里的丝帕,眼神带上了恐惧,哆哆嗦嗦的道:“世子爷息怒,是小女,小女知错。” 那样子如受了极大的委屈,睫毛上也带上了晶莹之色。 秋振洲当下愣住,以为白迦南因为俭月来晚,这才迁怒,想着可不能得罪了世子爷,赶紧上前说道:“世子爷,何小女不懂事,世子爷还请大人大量,不要怪罪了。” 白迦南心底正在爽歪歪的欣赏着俭月多变的样子,秋振洲开口,他这才回过神来,笑着放开了俭月的手,顺便在她的脸上摸了一下,才道:“不怪,不怪,本世子岂是那等心胸狭隘之人?六小姐,看你身子不大好啊,咱们还是坐下来再说。” 嗯,未来娘子的脸滑滑的,实在是好摸,他现在都有点上瘾了怎么办? 俭月咬着唇,硬生生的掩下眼底的杀意和厌恶,垂眸坐在了身边的椅子上,白迦南这才靠着俭月坐在她的身边,只是那眼睛,却是直直的盯着俭月,像是久不见血肉的饿狼,下一刻就要扑上来一般。 俭月心下有些慌乱,来时早就给自己做好了准备,可见到了,却才发现,这世子,并不像传言那般只是好色。 见白迦南脸上没有不悦之色,还死死的盯着减员,那兴趣盎然的样子,秋振洲非常满意,他缕了一下胡须,道:“世子爷看得起,那是我家灵秀的福气,灵秀啊,还不给世子爷道谢。” 俭月应声起身,正要说话,却见白迦南伸出双手,径直将她拉入了怀中,强行摁坐在他的身上,这姿势,顿时让俭月浑身一僵,等到反应过来,差点直接起身,回头就给对方一个巴掌。 可维持着自己此时身份的样子,她只能隐忍的挣扎,身体尽量不和对方接触,可对方的手却像是钳子一样,死死的将她揽住,更是朝着他的大腿摁去,脸上还带着坏坏的笑,别管俭月是怎么隔着面具看出来他坏笑的,反正就是感觉得到,这厮是故意的。 “灵秀多谢世子爷体恤,可灵秀乃闺中女儿,还请世子爷自重。” 说完,俭月又求助似的看向秋振洲,虽然,这并没有什么用。 秋振洲像是没看见自家女儿被占尽便宜一样,笑眯眯的说道:“世子爷不要生气,小女从小在庄子上长大,自然是有些礼数做的不周到,到是怠慢了世子爷。 不过世子爷这么晚了,过府一叙,想必是还有重要的事情要说吧!” 俭月:卖女儿的混蛋,真是畜生不如。 白迦南闻言,对着秋振洲点点头:“那是自然,本世子高风亮节,怎么会和区区女子一般见识,更何况,此佳人,还是本世子未来的世子妃。” 秋振洲听了,笑得更欢了:“世子此话何意?便是老夫也要多问问求证一下,小女的婚事,可不能马虎。” 白迦南听了,到是不给秋振洲面子,只是冷哼道:“怎么?秋大人到了此时,还在和本世子拿乔?本世子愿意屈尊降贵换人,这诚意可已经够了,莫非秋大人还想要其他的?” 白迦南的视线犹如毒蛇一样看向秋振洲,秋振洲顿时觉得脖子一凉,便见白迦南又继续说道:“自然,若是本世子娶了府中六小姐,那秋大人自然就是本世子的岳父,有些事情,只要是娘子发话,自然是好办的。 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本世子也不喜欢那套虚以为蛇的计量,有什么就直说,本世子是看上了灵秀,所以秋大人也无需再进行试探。” 秋振洲闻言,赶紧起身,对着白迦南就是一拜,尽量忽视白迦南身上那霸道的气焰道:“是下官鲁莽是,还请世子莫怪。世子看上灵秀,是下官的福泽,更是灵秀的造化,多谢世子垂青。” 白迦南随即笑道:“秋大人无需道歉,本世子岂是那等刁钻之人?秋大人做事有分寸,也是诚心诚意,这情,本世子自然是领了的。” 说到这,白迦南看向秋振洲,给了他一个带着意味的眼神,秋振洲顿时明白其中的意思,赶紧笑着迎合道:“自然自然,世子爷也说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咱们也不需客气了,正巧,下官书房中还有些紧急公务还没来得及处理,便让灵秀在这里陪着世子爷,下官一会就来。” 这皮条在两人你来我往之中就拉上了,俭月在秋振洲说完那句话之后,就感觉脖子上的寒毛都炸起来了,秋振洲要走?这特么还不得出事? 她猛地抬眼,却见秋振洲看都没看她一眼,只是一边走一边道:“灵秀啊,好好照顾世子爷,爹爹去去就来。” 那潇洒得意的样子,看的俭月眸光陡然浮现阵阵杀气。 娘的,好想现在就弄死他怎么办? 正想着,俭月忽觉不好,顿时感觉那双钳制着自己腰的手猛地用力,既要将她压在他的腿上,俭月霎时间炸毛,伸手就朝着身后人的脑袋劈下。 说完,也不等俭月回话,便转身离去, 小翠站在门外,目睹秋振洲离去,眼见着屋内要出事,就想要进去,却是在迈步之时,被秋振洲呵斥。 “你做什么去?你家小姐以后便是世子爷的正妃,此时联络下感情无可厚非,你莫要去打扰。” “可是......” 小翠气的想要反驳,却是因为身后忽的出现一道冰冷的气息,随后,她便无法动弹了,她瞪着眼睛,便听见身后有一声音道:“大人尽管离去,我家世子定会好好善待小姐,而这位大丫鬟,在下也会好生安置。” 秋振洲见状,顿时笑笑,点头道:“如此甚好,甚好。” 这得罪人的事不用他做,他自然是一百个满意,笑意盎然的离去。 秋振洲离去,那人也没有离开,只是站在小翠的身后,用冰冷的声音说道:“姑娘莫怪,我家世子爷定然会好生对待你家小姐的,你就好好的在这呆着,莫要让在下动手。” 小翠只想爆粗口,她家小姐单独和那流氓世子在里面,这眼瞅着就要吃亏了,她能不着急? 可着急鬼着急,她现在被点了穴道,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心里祈祷小姐千万不要被吃了,不然她怎么对得起花姐姐的千叮咛万嘱咐。 “灵秀?秀外慧中,灵动非常,果然,好名字呢。” 厅堂内,白迦南已经躲过了俭月的攻击,两人站在堂中央,白迦南一只手禁锢着俭月的双手,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另一只手正拂过她的脊背,一点点的摩挲,嘴上还说着撩人的话。 俭月哪有心思和白迦南玩文字游戏,只是一个劲的挣扎,脸色通红。 “你放开我。” 白迦南闻言,不退反进,更加靠拢俭月,温热的呼吸打在了俭月的耳边,让俭月如同炸毛的野猫,双眼都给逼红了。 “呵呵,小野猫,这爪子可是够尖利的。” 他说着,斜眼看了看自己手背上的抓痕,心头微微叹息,若不是方才自己有所准备,想必此时,这抓痕就在自己的脸上了吧! 小野猫,终于忍不住了呢。 想到此,他略微有些怨气,手上便不客气,朝着俭月的翘臀袭取,俭月顿时恼羞成怒,此时再不做他想,反正已经蹦了人设,索性不再掩藏自己,在白迦南就要得逞的时候,冷道:“世子爷尽管此时就下手,小女别的本事没有,新婚之夜,阉了一头种猪还是可以的。” 噗,咳咳! 白迦南被此话雷的措手不及,他有些愣怔,俭月顺势挣脱,一只素白的手瞬间出动,朝着白迦南的面门而去。 第49章 作死撩拨 忍耐什么全都是狗屁,现在,她就想要弄死这丫的。 劲风袭来之时,白迦南回过神,仰面躲了过去,一个旋身,站到了俭月的另一边,看着俭月染着杀意的眸子,不由扑哧一笑,道:“原道小美人儿不过是个爪子稍微有点长的小野猫,缺不了,居然是一头野狼呢,啧啧,这野性,爷喜欢。” 俭月冷笑:“多谢世子爷抬爱,可惜小女不想要领情呢。” 她身子一动,就要再一次出手却听白迦南说道:“美人尽管出手了去,本世子可不是那怕死的人,有道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只是可惜,美人儿机关算尽,却是功败垂成,本世子也跟着可惜啊,可惜,啧啧,实在是可惜了。” 俭月一顿,看向白迦南的眸光转而变得复杂幽深,白迦南也不装神秘,直接道:“本世子想要的人,还从来都没有得不到过。 秋振洲将你送给了本世子,自然是想要谋划更多,而你,不过是庄子上接回来的野丫头,你觉得本世子会不调查,给自己找麻烦?” 俭月的眼神更复杂了,她有些踌躇,白迦南说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她摸不透,他到底知道多少?又知道的是什么? 敌不动我不动,俭月索性放下手,故作不知道:“世子爷说什么?灵秀不懂呢,灵秀本就闺中女子,只因在庄子长大,学了一些三脚猫的功夫,若不是世子咄咄逼人,灵秀叶辉如此莽撞,得罪世子爷不是?” 闻言,白迦南笑,一双眼睛直逼俭月的双眸,看尽她的眼里,嘲讽道:“本世子面前,你觉得你装的了么?其实本世子也并没有想太多,只以为本世子看上的小美人不过是一个隐藏了本性,想要飞上高枝儿的野鸡罢了,却不不成想,居然还是一株带刺的玫瑰。 敢和本世子喂招反抗的,除了你,可就都躺在坟头里了,想来,小美人求的可不只是这青燕侯世子妃这么个身份。 那么,小美人?你想要什么呢?莫不是,秋家后院,那个隐忍猜测的地窖?” “够了。” 俭月的脸色已经难看起来,没想到这世子不但不是个草包,居然还查到了这里,她攥了攥拳头,指甲掐紧肉里,想要迫使自己冷静,只是这一功夫,那厮又靠了过来。 白迦南有些心疼,自己是不是逼得太急了?可若不是这样,小女子怎么能心甘情愿的嫁给他? 他伸手放在了俭月的肩头,俭月还想要挣扎,却见白迦南忽的俯下身,手指便放在了她的唇上,沙哑着嗓子道:“别动。” 俭月没敢动,却因为此时两人之间的样子而尴尬脸红。 白迦南微微一笑,满意道:“这就对了,听话,才是好孩子呢。其实本世子是个怜香惜玉的,断不会伤害心中喜爱之人。” 俭月忍了忍,道:“世子爷身份高贵,想要娶什么样的女子不行?为何偏偏要为难我这个柔弱女子?” 白迦南摇摇头,就着姿势,将俭月揽入怀中,俭月想要挣扎,却被这铁箍一样的怀抱箍的动弹不得,险些窒息。 “怎么?觉得本世子咄咄逼人?那是因为,你没有这等权势。 本世子随心所欲,自然是不屑于胁迫,可若是有自己想要抓到而不得的东西,仍旧会用一些非正常的手段,这就是权势的力量,美人,难道你不知晓?” 俭月沉默,确实,如果她有这等滔天的权势,前世怎么会被害死,如今,不过是区区秋家,区区世子联姻,他就乱了方寸,那还拿什么去和岳乐韵斗? 半响,俭月平静了些许,语气也没有那么尖利了,只是冷漠了不少。 “世子爷想要小女怎么做?” 白迦南歪头,被气笑了:“怎么做?你是本世子的准世子妃,从今儿起,拿出世子妃的气势来,让那些尚不得台面的东西看看,本世子要宠着的人,到底是多么的风华绝代。” 一句话,说的嚣张跋扈,却让俭月心头一震。 青燕侯世子,并不屑于说谎,他所做之事,都是自己心中所想,那么,此时这句话,却是已经承认了她的身份,那么,这身份,给她带来的是什么? 白迦南已经给出了她答案,那她呢? 可白迦南图什么?只是看重她的美色? 她不相信,却仍旧执着的问出来。 谁知,白迦南听了,却是不屑道:“自顾英雄爱美人,人之常情,本世子能为所欲为的宠着自己喜爱的美人,再自然不过,本世子现在对你有兴趣,你就是本世子最爱,何来目的?若说目的,那自然是看上你这张脸了。” 白迦南说着,忽的伸手,在俭月还没做出反抗之前,一手抓了俭月的屁股一下,顿时让俭月耳朵炸开,漫天金花。 她真的想杀人。 白迦南此时在她的耳边轻声轻声道:“屁股也不错,嗯,身材更好。” 说着,还伸出舌头,添了一下俭月的耳垂,俭月当下炸了。 :“世子爷,你是不是太过分了,就算是我要嫁给你,可现在,我仍旧是秋府的女儿。” “呵呵,秋府?你父亲都名面上将你送给我了,你当自己还能有什么挣扎的余地?只不过是面对自己喜爱的东西,现在本世子还不想要做那强人所难之事,所以,你可要考虑清楚,莫要让本市自失去了耐性。” 白迦南好笑的抱着俭月,他就是故意在此时占便宜的,他就是想要看看,俭月到底还有多少面值得他去挖掘,他就想要看看,在如此强势的威胁之下,俭月会做出什么选择。 别为为什么?他就是想要知道,在麒麟阁阁主和青燕侯世子这两个身份之中,小野猫到底会选择哪个。 也别说他多此一举,他就是想要知道。 闲得蛋疼的世子爷此时撩拨逼迫,孰不知自己已经深深的掉入了自己给自己挖的深坑中,成亲之后,每日都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还仍旧甘之如始。 随着白迦南的动作越来越露骨越来越放肆,一直到俭月察觉到自己的胸口多出了一只手,她再也忍不住了,伸手将白迦南的手打落,在对方还没开口之际说道:“世子爷,能容灵秀想想吗?” 白迦南闻言,无奈道:“小野猫,跟着本世子不好吗?本世子有的,都是你的,你想要如何就如何,多好?你现在亮出来的爪子确实锋利,可还是太弱了,你以为,你这点能耐,能翻了秋家?不若乖乖的,任我为所欲为,岂不是两全其美?” 她强迫自己不要慌乱,一双美眸死死盯着白迦南,可纵使被白迦南一点点的解开了自己的面纱,她仍旧是不想要承认,她是真的太弱了。 她僵着脸道:“世子爷确实是实力滔天,可是这是天子脚下,难道是子夜能在天子脚下翻了天不成?” 白迦南听了却是哈哈大笑:啧啧,皇上而已,不过是宠我的舅父,你觉得还会帮着旁人欺负了我去?好了好了,你就不要挣扎了,左右都得是我的人,何必这样为难自己。” 俭月皱眉,不知怎么作答,总觉得和话语分外的诡异,听着怎么这么像花想容劝良家女子下海的调调? 说着,白迦南的唇已然靠近俭月,若是此时俭月不挣脱,怕是下一刻,那唇就会贴上来,再然后,估计就不受控制了。 就在俭月浑身僵硬,不知作何选择的时候,白迦南却松开了手,自顾自的说道:“啧啧,还是算了吧,本世子虽然不是什么好人,可怎么着也得尊重一下我家那位,等过了门,本世子再和你鸳鸯戏水,玩一玩夫妻之间的趣事便是。” 俭月气的红了脸,再也顾不得自己此时处境,被放开之后,捂着胸口怒骂:“下流。” 白迦南闻言,再一次倾身靠近俭月,满眼无法释放的私欲,玩味的道:“下流?本世子下流的事情还没做呢,如此便受不住了?还敢骂本世子?小心现在本世子就掐死你身边的那个丫头让你先尝尝失去亲人的滋味。” 俭月一阵胆寒,瞪着眼睛不甘示弱,缓了缓心神,冷道:“无耻之徒。” 白迦南掸了一下自己的衣襟,不屑道:“本世子就是无耻,你能怎么着?” 俭月顿时无语,只能再一次厌恶的瞪了一眼白迦南。 白迦南托着下巴看了一会,不由有些心虚,这药是不是用的太猛了,如果以后成婚,心上人发现自己的真实身份,到时候会不会真的弄死自己。 想着,不由打了个哆嗦,可是此时,看着怒目而视的心上人,怎么看怎么可爱,他实在是忍不住,又开始了下一轮的作死撩拨。 “怎么?不服气?没办法,谁让咱是世子呢?娘又是当朝大长公主,舅舅又是皇上,咱靠山大啊!不过小美人也不用怕,本世子爱美人,又喜欢听话的,只要美人将本世子服侍好了,这枕头风也是可以吹一吹的。” 第50章 白豆腐一样的手 就在两人沉默许久之后,秋振洲回来了,不过却是站在外面没有进来,白迦南和俭月同时感觉到了,当下,俭月当下垂眸,掩盖住眼底的愤怒,委屈的对白迦南说道:“小女不懂世子爷在说什么。” 俭月又开始装,白迦南听了,心头笑的打颤,面上却是凝眉冷笑:“不懂没关系,会做就行了,给本世子扮演好了你该扮演的角色,做该做的事情,伺候好了本世子,本世子就宠着你,定然让你横着走。不过,若是不老实,那就另当别论了。” 无论暗中还是表面,这位世子爷都是坦荡荡,威胁起来也毫不拖泥带水,赤裸裸的,让人一点都招架不住。 眼前的世子还是那个世子,只不过在秋振洲面前,这世子更多的是猥琐好色的样子,可是,此时没有了秋振洲,他到是更加放肆起来,而且眼神更具备侵略性。 可无论如何,就算是表面上她仍旧厌恶他,可心底,她不得不承认,就在他说她是他的世子妃,他要宠着她,他要所有人都看见她的风华绝代的时候,她的心,便再也无法真正的厌恶这人,及时,这人小动作不断,在她身上占尽便宜。 这人,生的猥琐,却活的坦荡,比之那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要强多了。 这样想着,她不由得抬眼,眼光定格在那张花里胡哨的面具上。 这样一个人,那张脸,到底是不是真的如传闻那样,毁的彻底呢? 俭月死死的盯着白迦南,白迦南也不着急,任由她看着,而他,也开始细细打量起眼前这人来, 今日眼前之人实在是盛装打扮,虽然还是那张假脸,却是修饰的淋漓尽致。 眼睛被长长的胭脂修饰的修长,带着淡淡的铂金色,眉毛被勾勒的细长,不如柳叶那般纤细,却也如月如钩一般美感超然。 再加上今日她身上的衣着,自然是比平日又尊贵了许多,还有那平日里见他丝毫不见的柔弱怯意羞涩,放在一起,居然奇迹的和谐,半点委和都没有,让人心动神往,看着就想欺负,而他也这么做了,如今,到是把人给弄得现了原形,恨不得吃了他的肉呢。 看着心上人这个样子,白迦南的心头更痒痒了,他想着,若不是此时还不是时候,他定然上前品尝一下那妖艳的粉红唇瓣,然后,看着对方恼羞成怒的嗔怪样子,一定是极其养眼的。 俭月默不作声,故作惊恐的后退半步,白迦南却是进了一步,笑嘻嘻的说道:“怎么?美人激动了?本世子的本事看可多了,那床第之间的趣事到时候,会让美人你欲罢不能。” 俭月觉着,再沉默下去,她这张脸是真的不能要了,对方的脸皮太厚,她觉着自己就算是经历了两辈子,都没能力战胜,到现在,已经身心俱疲。 眼见着屋内陷入迷之沉默,再继续下去,可能自家闺女就会仓皇而逃,秋振洲便适时的出现,打破这尴尬的局面。 “哈哈哈,世子爷光临寒舍,下官却事忙怠慢,让世子爷久等了。” 白迦南闻言,却是摆摆手,笑眯眯道:“无妨无妨,本世子道觉得大人回来的早了点,本世子还没有发挥最大的本事,好让六小姐见识见识,对本世子也好诸多了解了解。秋大人,你这女儿实在是好,不光是貌美如花,这性子,也深得本世子的心呢。” 白世子的满意,秋振洲看在眼里,自然是笑脸相迎道:“失礼了失礼了,我这六女儿自小身体不适,便放在了乡下将养,如今才回来时日不多,虽然身子羸弱,这性子却是有些倔强,若是得罪了世子,自当海涵,今日在世子面前唐突,日后下官定然管教。” 白迦南闻言,立刻摆手道:“无妨,无妨,不用管教,这样正好,甚好甚好,本世子就喜欢这样的,嚼着舒服。” 说着,他开始色眼咪咪的在俭月的周围转圈,越转圈子越小,到最后俭月实在是避无可避,这才抬眼,便对着白迦南露骨的目光。 她忽的一滞,眉目微微一动,眼中流过一抹亮光,顿时朝着白迦南羞涩一笑,顿时让白迦南双目放光,宛如饿狼。 只是不等她再做动作,下一刻,白迦南的双眼中就带上了沉迷之色,手也再一次不老实的牵起了她的手。 俭月一愣,想要挣扎,却见秋振洲正微笑着看着她,那眼神中透着明显警告,她思量了一番,只能弱弱的朝着白迦南又是一笑,便不再动作,心头暗骂自己偷鸡不成蚀把米。 “世子,我...” “怎么?美人有什么要说的?是不是已经对本世子芳心暗许,欲罢不能?” 俭月:...... 得,她还是闭嘴的好,这世子顺着杆子往上爬的本事实在是太高。 白迦南却是高兴不已,难得心上人对着他笑,虽说是有些故意让他出糗的成分,可那笑容,实在是让他心头荡漾,恨不得现在就将俭月扛回去,藏起这一份美好。 此时俭月没了害怕的心思,到是开始打量起白迦南,此时不宜做出格的举动,俭月便盯上了白迦南的手。 嗯,真的是很白,而且白嫩的和豆腐似的,俭月眯着眼看了半天,又斜眼看了看自己的手,忽的,眼中闪过什么,却没抓住,一个晃神之间,就又被白迦南拉了过去。 俭月真的想要大吼,你到底要干什么?都抱多少次了?不腻歪? 就在俭月瞪眼看着他的时候,白迦南顺势将她揽入怀中,而他自己径直坐在了椅子上,还伸手在她的后背上拍打安抚起来。 “莫怕,莫怕,本世子只是实在是太喜欢你了,未免唐突了写,姑娘只管接受便是,等明日,本世子送来纳采之礼,你我便等拜堂成亲就是。” 这下子,俭月是真的实实在在的坐在了白迦南的大腿上,就算是俭月脸皮再厚,也没法忽视,顿时,面色红的和红苹果一样。 白迦南甚是受用,满意的看着俭月,忽的,他像是想到了什么,转向秋振洲道:“秋大人,来时,母亲便已然交代过本世子,庚贴已经准备好了,本世子今日便要将小姐的庚贴带回去,早日合了,也好准备剩下的事宜。” 他急不可耐的样子,秋振洲自然是欣喜,赶紧让秋伯过来,将早就准备好的俭月的庚贴拿了过来,交给了白迦南道:“如此,在下也准备妥当,世子爷尽管过来,在下定然夹道欢迎。” 这皮条瞬间就成了事,俭月皱眉,看着白迦南,心头那一丝不确定始终都在萦绕着她。 而白迦南可不管那么多,飞快接过庚贴之后,更是小心翼翼的揣在怀里,又对着俭月说了一些恶心人的话,这才恋恋不舍的摸了几下俭月的手和纤腰,告辞离开。 秋振洲得意的送走了白迦南,又看了看已经出货的六女儿,顿时整个人生都圆满了,笑着对俭月嘱咐了几句,就扬长而去,想来是去哪个夫人那里乐呵去了。 世子爷走了,小翠也能动了,想找那个点穴的混蛋报仇,回头却连一根毛发都没看见,顿时气的破口大骂,再也不顾其他,急匆匆的冲进去,扶着俭月回去了院子。 等俭月重新回去了自己的院子,已经累的筋疲力尽,感觉比打了一架还难受。 小翠忙着将俭月身上的层层衣衫退去,随后扶着俭月上床休息,随后哀怨道:“小姐,这可如何是好?老爷铁了心要你嫁给那个世子,如今这庚贴都送出去了,再难有挽回的余地,小姐你要掉火坑了啊。” 俭月闻言一愣,随即失笑道:“你怎知就是火坑?难道不该是凤凰于飞吗?你家小姐我可是要飞出鸡窝做凤凰了,这可是很多女人都想要的生活呢。” 小翠闻言,立刻撅嘴:“小姐莫要胡说,今日见那世子爷,一看就是个好色的登徒子,小姐嫁给他岂不是平白的失去了大好人生?咱们可不能这么想不开。” 俭月想了想,语气却变得微妙起来:“登徒子,好色之徒,确实是,不过,却也不尽然。” 小翠闻言一愣,看了简约一眼,顿时哀号:“小姐,你莫不是真的看上那世子了吧?” 俭月一愣,有些莫名其妙:“你哪只眼睛看出来我看上他了?” 小翠可不管俭月说什么,赶紧说道:“小姐您可千万别想不开,那世子爷看着人模人样的,那是他戴着面具,那脸说不上长得什么样子呢,还有啊,你看他今日那猥琐的样子,哪里有世子该有的样子?一看就是一个纵欲过度的混蛋,小姐啊,你可千万不能真的嫁过去。” 小翠絮絮叨叨,到是让本来就累了的俭月更加疲惫了,她揉了揉眉心,阻止她继续说下去,道:“好了,我知道该怎么做,再说了,他要娶的是庚贴上的秋灵秀,可不是我上官俭月。你先下去吧,我累了,要休息。” 第51章 血色珊瑚 小翠还想再说,却见俭月已经躺下,眉宇间的疲惫之色显而易见,她只好走了出去,还不住的叹息。 小翠走后,俭月的面色逐渐的放松下来,整日里带着面具过日子,也着实的难耐,尤其是今日,那个世子侵略性的目光,让她无所遁形,硬是将本性撕裂开来,被看的正着。 这是她第一次在人前演戏被戳穿,还是自己放弃抵抗的一次,更是她第一次被人如此用不堪的言语和动作对待,之前麒麟阁阁主那时候的小动作和今日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俭月忽的将这两人放在一起做了个对比,顿时有些失笑。 一个是麒麟阁阁主,身份尊贵,却用采花贼的身份和她相识。而另一个,明明是高贵的世子爷,却做出那流氓都嫌弃的下作行为。 这两人,简直是天生的极端,都有着两面性,让人看了,都觉得是个谜团。 想着,想着,她又觉得奇怪,这世子,绝对不是传言中那样,这样狂狷霸气之人,怎么会失去他的世子之位?青燕侯又怎么会不喜欢?不过是卧薪尝胆隐藏锋芒罢了。 可是,这说不通,如果说白迦南是因为在青燕侯府举步维艰,怎么可能如此嚣张跋扈?这不是将自己推入必败之地么? 还有,这京中虽然虎狼众多,可大长公主有个皇帝弟弟,一手遮体昂,他更不需要伪装如此,做作之举,简直是多余的。 既然根本就不需要,他却是伪装至此,到底是为什么? 还有那麒麟阁阁主,如果说,他当真是因为美色,又怎么可能将麒麟阁发展到如此地步?绝对说不通。 想到此,俭月忽的有些心慌。 麒麟阁阁主,目光悠长,她看不破,猜不透,又打不过,斗不过,如此,与虎谋皮,她真的做对了吗? 还有那世子爷,那狼一样的眼神,她到现在都没办法忘记,还有那忽隐忽现的霸道气焰,更是灼烧的她头晕目眩。 这两方都如此凛冽,她俭月呢?身后的东西都渺小如斯,她根本就不能动,也不敢动。 真的能斗得过他么? 俭月的心惴惴的,竟是有些不敢接招了。 而她,此时和青燕侯世子的婚事,已经板上钉钉,那人强势,不容反驳,到时候,她真的能全身而退?而这世子爷,最真实的面貌,又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夜终究有些难眠,俭月索性起身,收拾了一下自己,穿上简装顺着后院围墙,离开了秋府。 花想容到没有想到,下午才见过面,俭月晚上就过来了,而且那样子,明显非常的不好。 花想容一边让人送来了酒水点心,一边笑着说道:“怎么了?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莫不是今日见那世子爷,被他那空前绝后的丑样子给吓着了?” 俭月失笑摇摇头,举起酒杯一饮而尽,顿时两颊染上了淡淡的粉色,她迷离着双眼道:“花姐姐,你调查过这青燕侯世子吗?” 花想容闻言一愣,随即挑眉:“怎么?对这世子爷还真的起了兴致?” 俭月摇摇头,看着酒杯道:“只是想着,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么,而且,我观这世子爷,和传言不同,总觉着,这场婚事,看似是秋振洲在前方主导,可却是世子爷幕后推动的。” 花想容闻言,跟着坐下道:“你的意思是,这场婚事,有些奇怪?” 俭月点点头:“大长公主复合这么轻易的就同意了秋振洲的请求?这明显就是不划算的买卖。我就算是再貌美如花,可这嫡出的身份,毕竟是盗来了,不如那秋灵凤,可明晃晃的嫡出。 我们两人,如果说有谁能和秋家穿一条裤子,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么?可大长公主偏偏就从了,世子爷还过府了,甚至是一句拿捏的话都没说,这事就这么成了,你不觉得,其中有诈?” 花想容闻言,趴在桌子上,眼睛转了一圈,道:“你说的也是那么回事哈!可是若真的是那世子爷风流成性,就是想要看看这个比之秋灵凤还美的女人呢?这一看就对眼了,长公主又管不了,这事不就顺理成章了么。” 俭月笑笑,看向花想容,指着自己的脸道:“你看看这张脸,和秋灵凤相差几许?就算是旗鼓相当,那这人选也自然该是秋灵凤才对,毕竟,她才是真正的嫡女不是?” 花想容琢磨了一下,也跟着点头:“也是,怎么说现在也算是拼爹的时候,颜值相当,自然是要选择最有利的那一方了,这样算来,你可不是最佳的选择。” 俭月紧皱着眉毛:“我也想不清楚,总觉其中有些怪异。” 花想容想了一下,说道:“青燕侯世子的事情并不难查,不过却也是市井流川的样子,好色,变态,狂放,嚣张,最重要的是长得丑,还自以为是。其余的,却是一丁点都查不到,就像是......” 俭月眯着眼,接着说道:“就像是事先被人抹去了一样,整个人,都是被制定好的。” 花想容此时也眯眯眼,半响,她忽的起身,一拍桌子道:“想那么许多作甚?就算他真的有什么不妥,和你也没有什么大关系,你也不是真的要嫁给他,新婚之日,可就是秋家落难之时,到时候,你上官俭月,和那劳什子的世子大人,可是半点关系都没有了。 有哪闲工夫,倒不如多想一想,怎么应付那个麒麟阁阁主吧。” 俭月闻言,头更大了,麒麟阁阁主确实不好惹,可貌似那个世子也不是省油的灯,她的瞒天过海之计,真的能行得通? 说到此,花想容忽的凑近俭月,道:“你可知那日闯入咱们屋子里的那人到底被什么人追?” 俭月摇头,便见花想容说道:“太子府中的金甲卫。” 慕容传的人?俭月一愣,恍惚间又看见了那个玄色衣衫的俊秀公子,那人温润柔情的看着她,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然后呢,一柄钢枪刺入心肺,入股之痛。 攥了攥酒杯,她垂眸道:“然后呢?” 花想容闻言瞪眼说道:“什么然后,你难道不觉得这麒麟阁连太子爷的生意都敢光顾,这胆子也是非常的肥了吧!” 俭月笑笑,无所谓道:“麒麟阁,享誉六国,不过是一个越国太子,如何动不得?” 花想容摇摇头:“可你要知道,越国可不是单单一个国家,六国之中,属越国最为昌盛,兵力也最为雄厚,而越国皇室,还有着不可估量的神秘兵力。 而你可知,那日,太子府的金甲卫为何要追他?他居然盗取了太子府中皇上御赐的血色珊瑚。” “血色珊瑚?” 俭月皱眉:“血色珊瑚?不过是个观赏的玩意儿,怎么就值得人大动干戈?” 那血色珊瑚她在前世见过,不过是摆在她房中的一个小玩意儿,看慕容传平日里的样子,也不像是特别重视他一样,不然也不会送给她,怎么就值得麒麟阁出手? 花想容微微一笑,脸上透着神秘:“小月月,你怎么就不想一想,太子府中会有普通的东西?你可知那血色珊瑚代表着什么?那东西,可不是一般人能拥有的。” 俭月顿时陷入沉默,抬起头看着花想容,示意她说下去,只见花想容摇摇头,道:“今日从你那回来,那色胚二皇子就过来了,旁敲侧击之下,我才知道,那血色珊瑚据说是皇位的象征,皇上若是想要传位哪个皇子,必定会在对方成年礼的时候,将那血色珊瑚赠与对方,而那血色珊瑚,似乎是能启动那支由皇上亲自操纵的铁甲神兵。” “铁甲神兵?” 俭月皱眉,她可从未听慕容传说过什么铁甲神兵,而且,上官家是武将世家,也不曾听说过那所谓的铁甲神兵啊。 花想容说着,啧啧道:“那二皇子可是说了,那麒麟阁动了太子的血色珊瑚,这天下可就要乱套了。据说那支铁甲神兵,可是谁的话都不听,只认那手握血色珊瑚之人。” 闻言,俭月道:“若真是如此,那太子为何久没有动静?大可以用那血色珊瑚将其余皇子拿下,这挟天子以令诸侯的事情,他又不是没有胆子做。” 花想容又是一笑:“若是真的那么容易,那皇上还会将这象征性的东西交给除了自己以外的人?哪怕是自己中意的皇储人选,只怕是也会想要尽快成为这天下第一人吧!就像是你说的,如果太子真的能启动这支铁甲神兵,那皇上此时恐怕早就换人做了。” 俭月笑笑,玩味道:“这么说,这血色珊瑚还有什么秘密?让太子都无法掌握?” 若是如此,那前世慕容传将这玩意儿当作所谓的定情之物送给她的时候,一定是有别的目的的。 花想容笑着哼道:“是与不是咱们可不知道,这皇家的辛密想必也只有那麒麟阁能查得清楚了,否则,怎么会这么凑巧的就盗了那血色珊瑚,还是阁主亲自出手?” 第52章 醉酒壁咚 俭月沉默,她记得,前世那血色珊瑚一直在自己床前的桌子上,那是新婚之夜,慕容传送给她的礼物,那东西被她视为珍宝,想要珍藏,慕容传却让她放在明面上,想要她每日都看见,每日都知道他的心意。 那些情人之间的话,如今仍旧历历在目,却如今,物是人非,想来,那些话,不过是那人随手拈来的,对谁都说得来,而自己,却以为那真的是一片真心,贪心的想要握在手心里。 如此想来,那血色珊瑚意义非凡,而慕容传费尽心机将那东西放在她的身边,应该也是保护这血色珊瑚的一种手段罢了,可谓是筹谋深远。 回忆总是残忍的,纵使已经过去了一辈子,却仍旧让人心口剧痛,浑身麻木。俭月只觉得口中泛苦,不由得又斟满了酒杯,再一次一饮而尽。 一杯接一杯,一直到花想容看不下去,摁住了她的手道:“你这又是怎么了?是不是遇见烦心事儿了?” 俭月抬眼,笑着摇摇头:“姐姐放心,若是烦心事儿,我自当和姐姐说,此时,不过是觉着有些烦闷,这才小饮几杯。” 花想容瞪眼:“你这算是小饮?特么这一壶酒都让你自己给喝了,小心宿醉,明日头疼。” 俭月摆摆手,笑道:“无妨,疼能让人清醒,到好过一辈子迷迷茫茫。” 花想容皱眉,半响,才道:“初识你之时,你便是目标明确,怎么今日这般?月月,你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了?” 俭月定了定神,苦笑道:“姐姐莫担忧,不过是忆起往昔罢了,初懂人间烟火的时候,我便没有自由可言,而在庄子上那五年,虽说也机关算尽,却是比之今时今日来的自在。 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总也不敢想来日会是什么样子,到是真的怀念往昔了。” 花想容沉默片刻,熬:“好了,不要再想了,该走的,还是要走下去的,不是麽?想一想你姐姐我曾经的峥嵘岁月,如今这日子简直是捡来的神仙日子,相比较的话,你就会发现,其实你所出的人生那都是很美好的。” 俭月不置可否,美好吗?确实是很美好的。 她死了,却复活了,重生在所有人都还没有死去的时候,那么,这是不是就是老天爷给她的一个补偿? 也许,真的是很美妙的吧! 忽的,她笑了,还笑出了声,看着花想容一个劲的眨眼,一边眨眼一边道:“姐姐说的是,是我想的太多,误入死胡同了。想我,虽然困苦流离,却仍旧认识了姐姐你,认识了小翠小五,还知晓了我身上的前因后果,让我明白的知道,我自己的路要怎么走。 若是旁人,谁又能有这样的福泽?姐姐,你说,这世上,当真有孟婆汤吗?可以让人忘却人间情爱,自由洒脱。” 她的目光有些涣散,声音空洞,却透着彻骨的悲凉,花想容沉默,她也不知道要怎么说,她和她不一样,没法比较,也比较不了。 忽的,花想容也笑了,抢走了俭月的酒杯倒满了酒一边喝一边说道:“孟婆汤么?我到是不知道到底有没有,就算是有,姐姐我也没得喝不是?” 她一口一口的喝着,还津津有味的吧嗒着嘴,忽的感觉身边没动静了,抬眼一看,便见俭月哼目光呆滞的看着她,唇咧开一道缝,傻乎乎的看着她笑。 不,准确的说是看着她手上的酒杯。 花想容楞了一下,随即失笑,揉了揉眉心,暗骂了一句:“臭丫头,让你贪杯,如今喝多了吧!” 花想容刚想要将俭月扶上床,便听见们嘎吱一声开了,花想容顿时回身,袖刀随即飞出,直指那人。 “阁下深夜闯入我这女子闺房,不觉得不妥?” 那人随手接住飞刀,轻松的又扔了回来,让花想容冰冷的神情有了一丝龟裂。 操!这么嚣张? 白迦南目光清冷,双眼根本就没看花想容,只是盯着傻笑着的俭月。 这丫头,怎么还贪酒? 他一步步往前,一边走一边说道:“咱们见过,我不想对你动手,让我带她走。” 花想容皱眉,随即看到这人腰间的黑色雕文,随即明了。 “麒麟阁阁主?” “嗯。” 花想容顿时咬牙,特么你多说一句会死?那日从她房间路过的时候不是还说了好几句借过呢么? 想到这人和俭月只见的纠缠,花想容就气不打一处来,她站在俭月的前面,挡住了白迦南的视线,冷笑道:“合着握着揽月楼是你麒麟阁的地盘,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还要顺带带走我家的小娘子,呸,这天下哪来的这么好的事?” 白迦南皱眉,他并不想和花想容多做纠缠,眼前人醉酒的懵懂样子让他疼惜异常,只想此时就将人拥入怀中,好好疼惜,可是,却有不识趣的人挡着。 他真想直接一巴掌呼过去,可不能,对方是心上人的亲人,他若是呼了,心上人会心疼,到时候更不待见他了。 花想容见他皱着眉,虽然一脸的不耐烦,却是没有和她动手,心头顿时一乐,随即大刀阔斧的坐在了桌子上,两条大腿顷刻间就映入白迦南的眼里。 白迦南的眉毛皱的更紧了,索性闭上眼睛冷道:“再不让开,我就不客气了。” 花想容闻言,妩媚一笑,道:“你到是不客气啊,来咱们楼里边的,那一个客气了?咱们敞开门做生意,自然是欢迎您不客气呢。” 就这就吓着了?老娘好歹还穿了打底裤的,若是那木头疙瘩来了,老娘都扒光了给他看的。 白迦南闻言,知道对方绝对不会给他好脸色看,若是这么啰嗦下去,他甭想把人带走,想着,他径直朝着目标走了过去。 花想容见对方都不理她,还闭着眼睛,眉毛一挑,转身就走到了白迦南的面前,可还未靠近,便见白迦南忽的出手,直击她的穴位。 花想容见状,立刻退后,却也因此错过了他,让他顺利的到了俭月的身边。 只不过...... “娘,娘,你不要走啊,我可想你了。” 俭月在白迦南靠过来的时候,以极快的速度抱上了他的腰部,脸还贴在人家的腹部,胡乱的蹭着,像极了求安慰的小野猫。 可是...... 白迦南浑身僵硬,一点不敢动弹,面色涨红,深色复杂的垂眸,一眼不错的看着惹祸的小东西。 花想容则是满脸崩溃,风中凌乱。 这特么算是猥亵吗? 挡也挡不住,自知敌不过,对方暂时i也不会伤害俭月,花想容索性收了刀子,绕着圈坐在了俭月的对面,喝着小酒看着对面正演着节目的两人。 不要怪我,我就是那么的喜欢看笑话,就算是自己的亲姐妹也要看。 唉!若不是这世上没有录像机,她准把这一幕录下来,回头给小月月自己看看,指不定小月月会怎么样呢,哈哈哈! “娘,你知道吗,我长大了,我会保护自己了,花姐姐还教我武功,我现在可厉害了,呵呵,等我更厉害了,我就能救你出来了呢。” 俭月不知收敛,还在絮絮叨叨,这可苦了白迦南了,他撑着自己不出糗,还伸手在俭月的后背拍了拍,沙哑着嗓子安抚道:“我不走,月月乖。” 噗! 花想容直接喷了,她擦擦嘴,神色复杂的盯着白迦南好一阵,将他眼中的深情看在眼里,半响,才道:“还真是没想到,您还有一颗慈母的心。” 白迦南一顿,深色不变:“只不过是碰巧是她而已。” 说着,他将缠在身上的手掰开,准备将人抱起来,却不料怀里的人不听话,在手被掰开之后,不满的忽的起身,吓了白迦南一跳。 而俭月却是忽的用力,将白迦南一下子就推到了门边,双手扣住了白迦南两侧的木头,就那么死死的盯着他看。 白迦南被推的一个趔蹶,可想而知,那力道有多大。 只是眼下,他不敢动,因为心上人正虎视眈眈的看着他,也不知道下一步要做什么。 他舔了舔唇,控制自己不要失态,温柔的道:“月月,你怎么了?” 俭月瞪着眼睛,死死的盯着白迦南,似乎是想要看仔细,脸都快贴在白迦南的脸上了,更别说身子了,已经快要付距离解除,看的花想容只想说辣眼睛。 不过小月月啥时候这么彪悍了?她怎么都不知道? 嗯,一定是我温柔的小月月内心住着一个糙汉子,心有所爱想要霸道强取豪夺,却又觉得有违礼数,纠结之后,就这么的产生了一个醉酒非礼,强行壁咚的局面。 这边,花想容看的津津有味,想入非非,还顺带的给添加了点剧情解析,那边,白迦南可是水深火热之中。 他该死的喜欢此时俭月的样子,她目明如皓月,面红如粉黛,唇如繁花点缀,几点青丝落在他的脸上,痒痒的,热热的。 他忽然觉得,若是此时长久,虽然水深火热,却更是甘之如始。 第53章 舍不得那就宠着 可如此,又是如此的难熬,他努力的降低浑身不断上升的热度,一边用尽量平和的语气对俭月道:“月月,你先让开,咱们该回家了,我带你回家。” “回家?” 俭月皱眉,半响道:“你是谁?你知道我家在哪?” 红唇一张一合,看的白迦南口干舌燥。他舔了舔干涩的唇道:“嗯,我是你相公,自然是知道咱们家在哪。” 花想容又想要喷了。 “麒麟阁阁主就是个骗子?您段位未免有点低吧?” 白迦南不理会花想容,而是继续细声细语的对俭月说道:“月月,你起来好吗?你这样,会不舒服的。” 俭月的姿势确实是不舒服,可是她就是犟着不动弹,仍旧半趴在白迦南的身上,左看看右看看,狐疑道:“相公?可我记得我没有成婚啊,怎么会有相公呢?不对,不对,你在说谎。” 白迦南闻言,继续胡诌:“怎么不对啊,是你记错了,咱们两情相悦,自然是成亲了的,如果你觉得咱们还没有成亲,那便再办一场婚事便可。” 俭月晃了晃脑袋,不确定了,她晃晃悠悠的起身,白迦南顿时舒了一口气,觉着俭月相信了,可是下一刻,俭月忽的又扑了上来,随即,一口咬在了他的唇上。 花想容瞪着眼睛看着自家梅子彪悍的模样,心里头忍俊不禁,深为纠结。 这可是麒麟阁的阁主啊,我的小月月,姐姐都佩服你了。 愈演愈烈,白迦南实在是不想花想容再继续看下去了,就算是他脸皮再厚,可俭月醒酒之后还要和这女人相见,怎么着也得给自家心上人维持一点脸面。 他想着,便毫不犹豫的一把抱住了俭月,手一扬,便又是将房顶做了个窟窿,纵身离去。 花想容一愣,随即气的哇哇大叫:“擦!麒麟阁就牛x?麒麟阁破坏了人家的私有财产也是要赔钱的,你等着老娘算一算这房顶的钱,就去你麒麟阁要账。” “明日,麒麟阁定会将所需款项全部送到,花楼主稍安勿躁。” 花想容顿时眯眼,转身看向开着的门,不由抱胸冷笑:“呦!什么时候,握着揽月楼居然成了麒麟阁的地界儿了?这走了一个又来一个,怎么?抢了老娘的梅子好不够,还想要抢了老娘去?” 繁星闻言,只觉得面色微微一热,不过人却没有半点慌乱,只是垂眸道:“在下麒麟阁三春堂堂主繁星,今日阁主迎接阁主夫人,绝对没有冲撞揽月楼的意思。” 花想容一愣,嗤笑:“阁主夫人?叫的好听,这一来没有媒妁之言,而来,没有父母之命,三来,这还是强抢民女,你哪来的阁主夫人?抢了老娘的妹子,你们还有理了?” 长公主府这一夜也十分的热闹,纨绔世子爷突然就要下聘,虽说那些东西早就已经准备妥当,可还是将众人打击的措手不及,慕容烟甚至是有了想要将自家儿子撕了的冲动,可惜,当事人却是交代完事情就扬长而去,美其名曰为明日的动作做准备。 大长公主气的咬牙切齿,而严行之过来的时候,正巧看见长公主正狠狠的捏着手里的手帕,双眼狰狞的不知道在筹谋什么。 严行之被吓得冷不丁一个哆嗦,觉得自己此时不走,兴许一会就走不了了,他还是不要在老虎发怒的时候去拍虎屁股,这样安全一些,所以,偷摸的看了一眼之后,他又悄咪咪的走了。 等到半夜子时,严行之睡的正香,就觉得身边阴风阵阵,他忽的起身,横刀冷对,便见自家床前椅子上,正坐着她家的阁主,还拿着酒杯自饮,面上平淡无波,不知道是喜是怒。 严行之吓了一跳,随后卸了力道哀怨道:“我说阁主大人,深更半夜的,睡觉的时间,就算是公务繁忙,也不能擅闯民宅吧!不知道的以为您和我有点什么呢。” 白迦南没说话,却是斜眼看了严行之一眼,那一眼,看的严行之一个哆嗦。 “我交代给你的事情,好了吗?” 严行之一愣,随即点头道:“已经差不多了,再有三日便可完全准备妥当。” 白迦南点头,道:“今夜,再探秋府酒窖。” 严行之皱眉,盘膝而坐:“再探?何意?” 白迦南放下酒杯,唇边泛起一个冷笑道:“秋振洲想要藏一个人,绝对会放在别人意想不到的地方,可是酒窖虽说戒备森严,我却不曾发现机关,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严行之听了却不赞同道:“世子,您想要做什么?你可知,你这以动作意味着什么?秋府的根基,可不单单只是一个秋府,孙家,甚至是太子那边,可是麻烦不断。” “本世子的麻烦本就不少,如今更是盗取了血色珊瑚,就算是没有此事,不也是麻烦缠身?如此,不过是随手而为罢了,总之,不能叫本世子的世子妃难过不是?” 严行之挑眉:“看来我是没猜错,你果然动心了,可我也说过,你不能因小失大。” 白迦南目光幽深,眼前浮现出方才俭月眼中的悲凉,她顾念着自己的母亲,在秋府隐忍难耐,看似坚强,内心怕是已经千疮百孔了吧! 而他,看见这样的俭月,心头也隐隐刺痛,恨不得将人拢入羽翼之下,再也不让人委屈。 “本世子也说过,要本世子的世子妃,嚣张的站在人前,独享受本该由的威风,怎么能叫秋家给威胁了去?” 严行之一愣,忽的笑道:“果然是冲冠一怒为红颜啊,可是世子爷难道不知道,此番动作,接下来咱们的部署可就全部失效,这样,岂不是前功尽弃。” “无妨,不过是几颗向上人头而已。” 总比不过眼前人,他不愿再看见俭月一丝一毫的难过,他希望,她的脆弱,在此刻开始,烟消云散。 严行之眉头深锁:“你不要意气用事,你这......” 还要再说,白迦南忽的起身,冰冷的目光看向严行之,半响,才道:“贾半文曾经说过,我命中有一劫,所以,我才会以这样的身份站在世人的眼前,若是想要重新登上那个位置,要付出的会比旁人多许多。 本世子狂傲惯了,总没想过这辈子还会有什么事情是值得我追逐的,纵使那个被无数人窥视的位子,对我来说,唾手可得,可又有多少人知晓,我并不在乎能不能坐上去?” 他看着严行之,那神情严肃,比之平日里的玩味阴邪简单的多,却也认真的多。 严行之忽然感觉到,自己跟随了十几年的主子,他居然从未了解过。 白迦南叹道:“行之,你还记得儿时你曾问过我什么吗?” 严行之点点头:“记得,当年你我相遇,家父让我做您的伴读,那个时候,我倨傲狂放,曾问过你,这天下大势,随何而走;治国之策,如何为良;贤德之士,如何博取;若江山美人,你会如何选择。” 白迦南笑笑:“那,你可曾记得,我是如何回答的?” 严行之沉默,他记得。 那时候,他十二岁,已经考取了秀才,正准备进京赶考,却忽然被父亲带去了。 那个时候的白迦南,不过八岁有余,在他问话的时候,却是没有丝毫的诧异,不被不吭,游刃有余的说出了他此生难忘的话。 他说:“这天下大事,与我何干?这朝廷动向,又与我何干?而我,不过浮尘一粒粟,在这万里河山之前,渺小的多,我又何必庸人自扰,要去征服本不属于我的东西? 至于这江山美人么,不过就那么回事,母亲说过,爱之深,情之切,若是不曾遇到过,就没有资格谈论,所以,这庸人自扰的话题,简直就是废话。” 严行之为之震撼,这一席话,打破了他的所学,让他自认为的爱国之心从此变成了沙中一粟,微乎其微,渺小的自己都看不见。 他看了看白迦南,不由道:“可如今形势不同,你的身份也不简单,筹谋已久,这般曲线而行,对咱们是万万不利的。” 白迦南忽的一笑,眼中溢出了不一样的风情,他道:“行之,那个时候,你问我江山美人,如何选择,我曾说过,若是不曾遇到,就没有资格谈论。 可如今,我想,我已经知道答案了,行之,有些时候,我母妃说的那些话还真就有那么点道理,爱之深情之切啊!若是不曾遇到,怎么会感受到心疼的感觉呢?” 在他心疼的那一霎那,他就知道,自己完了,虽说想过斩断这一层麻烦,可,他真的下得去手吗? 下不去的,若真能下手,早在第一次遇见,便已经结束,何必还有后续诸多的事情?而且还是他自己挑起来的,既然下不去,那就牢牢的握在手心里不就好了?疼着,宠着,爱着。 看着白迦南的目光千变万化,从开始的柔情似水,到后来的幽暗深沉,他忽的一下子就明白了白迦南的坚持,谁都改变不了。 第54章 八十抬 严行之放弃的笑笑,随即放松了身心,斜靠在床上,道:“也好,正印证了那句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白迦南又是一笑:“也许吧,不过,甘之如始呢。” 他和严行之从小一起长大,亦师亦友,更是亲如兄弟,他们相互扶持,十年的时间,将麒麟阁发展到如今的地步,将太子一党逼迫的暴露原型,只是还差一步棋,却因为俭月这个不顾定因素突然就改变的棋局的走向,可以说,这样子的决定,很鲁莽,也很随意,让最终的结果,成了悬疑,没有人敢断定,到底结局会如何。 而白迦南,作为这盘棋的设定者,他就是想要宠着他的心上人,看着棋盘上的人随着心上人的动作,一点点的从这棋盘上消失,想来,比自己下棋还要痛快才是。 第二天一大早,秋振洲和孙氏就被吵醒,秋伯难得的敢站在自家老爷房门前催促起床。 “老爷,夫人,世子爷过府了,说几日行纳采之礼,要求娶六小姐呢。” 秋振洲和孙氏全都惊讶,尤其是孙氏,昨夜里听说世子爷会过府求亲,却不曾想这么快。 秋振洲也跟着一愣,赶紧起身,开门问道:“你说世子爷亲自过来了?” 秋伯点头,有些激动:“是的,老爷,世子爷如今就站在院子里,身后那八十抬纳采之礼明晃晃的,实在是咱们秋府,如今是赚足了面子呢。” 孙氏闻言,心头一紧:“你说什么?八十抬?怎么可能那么多?不过就一个贱蹄子。” 秋振洲赶紧回头,不悦看向孙氏道:“胡说什么?灵秀现在可是挂在你的名下,咱们嫡亲的女儿?你这样说,世子爷若是听到了,有你好受的。” 孙氏哼哼了几声,不悦道:“是啊,真没想到,世子爷居然如此重视这丫头,真的是野鸡飞上天成凤凰了。” 秋振洲无奈,摇摇头,赵湖人给自己穿衣服,一边穿一边宽慰她。 “什么野鸡凤凰的,你可千万莫要再说这些有的没得,忘记老太太说的了吗?小心老太太抽你,到时候,我都救不了你。 再说了,世子爷求娶咱们嫡亲的女儿,这排场,虽说有点大,却也不过分,这不也让人明白,在世子爷心里,咱们秋家的门面高么,以后,剩下的姑娘,也都能找的高贵一点。” 他拍拍孙氏的手道:“等到将这丫头嫁出去,就赶紧琢磨其他孩子的婚事把,等到他们都出阁了,你也就轻松许多。” 孙氏闻言,笑笑,道:“老爷想的到是好,这京中待嫁的女儿可还有不少,就青燕侯世子这快肥肉,虽说长相不怎么招人得意,也不是没有人盯着,若不是长公主向来霸道,指不定此时门槛都被人踏破了呢,咱们用一个庶女,就攀上了这关系,指不定那些夫人要怎么寒蝉咱们家呢,咱们家的女儿,此时若是再有动作,老爷就不怕拉了仇恨?” 闻言,秋振洲一阵冷笑,道:“记恨本官的多了去了,自然是要防范一二,可也不能任由他们欺负了去,哼!老夫如今攀上了太子和大长公主,谁给老夫使绊子,谁就得死。 今日这公主府算是绑上了,太子那边也得赶紧了,你可让灵凤机灵着一些,莫要让人钻了空子,在太子那边出了什么差错。” 孙氏点点头:“放心吧,早就要灵凤注意了,而且皇后那边已经露出了风头,等六丫头这边办完了喜事,她就会让皇上给太子和灵凤赐婚的。” 秋振洲闻言,心头又是一喜,对孙氏更加温柔道:“如此甚好,你可实在是我的福星,夫人,我这一生有你足以。” 太阳还没出来,秋府的门前就被人给围的水泄不通,秋振洲出来的时候,便看见世子爷正坐在一个红色的大箱子上面,敲着二郎腿,眯着眼看着大门外。 此时大门敞开,门外聚集了不少的看客,似乎都在诧异世子爷的举动,更好奇世子爷这么大的阵仗是要求娶秋家的哪个姑娘。 秋振洲是喜不自收,见到白迦南顿时脸上笑的跟开了一朵菊花儿似的,世子爷亲自前来提亲,这是多大的恩赐。 “老夫来迟,世子爷久等了。” 白迦南也不起身,只是大笑着摇着手里的扇子道:秋大人无须多礼,这是本世子应该的,毕竟本世子要娶的可是正妃,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以后,本世子可要称您一声岳父了。” 秋振洲顿时哈哈大笑:“岂敢岂敢,以后都是自家人,自家人,世子爷,您请。” 八十抬聘礼明晃晃的被放在了院子里,被世子带来的人亲自守着,有想要过来看看,这世子爷到底都带来了什么的人蠢蠢欲动,却又因为那些侍卫冷漠着一张脸而不敢动弹。 自然,也有那些不长眼的,比如,秋灵容。 秋灵容还没睡醒,就被自家院子里吵闹的声音给吵醒了,气的她起来就给了身边的丫头一个巴掌。 “你是干什么吃的?外面那么吵,怎么不去管一管?你难道不是我的大丫头吗?在这吃白食的?” 丫头云香被打的眼泪盈眶,却不敢哭,赶紧跪下说道:“小姐息怒,是那青燕侯世子,过来下聘了,据说抬了八十抬的聘礼,大家伙正议论纷纷,都想着里面到底装了什么呢,奴婢这就过去,让他们小声点。” 秋灵容一愣,聘礼?还八十抬?这青燕侯世子到是舍得顿时,心底萌生一股妒意,让秋灵容面色扭曲,半响秋灵容道:“给我更衣,我倒要看看,都是些什么宝贝,那个小贱人,还真配不上好东西。” 收拾妥当,秋灵容就火速赶去了前院,等看见那明晃晃八十抬红色大箱子的时候,她脸上的妒意更加明显,径直朝着箱子走去,却在靠近箱子的时候,被人给拦住了。 她顿时抬眼,气哼哼道:“你干什么?敢拦着本小姐?” 那侍卫面色不变,一点表惧意都么有道:“世子爷下聘之礼,未清点之前,任何人都不得擅自打开。” 秋灵容闻言,眉目一转问道:“你家世子爷要求娶的是谁?可是我家六妹妹?” 侍卫颔首:“正是。” 秋灵容微微一笑,得意道:“那我可是握着六妹妹的亲姐姐,我们可都是嫡出的,我看一看妹妹的聘礼,总归是没什么问题的吧!” 侍卫淡漠,装听不懂听不见,顿时气的秋灵容乱蹦,却无从下手,这世子爷的侍卫,根本就是油盐不进。 “哎呦喂,我道是谁呢,这不是我们嫡出的三姐姐么,怎么?这侍卫连你的面子都不买?呵呵,还真是奉公职守呢,诶,三姐姐你说,如果此时是六妹妹亲自过来要求,他们会是什么样子?” 秋灵容顿时看过去,随即冷笑:“我到是谁,原来是五妹妹啊,啊,这脸怎么还没好?莫不是府中的药膏不好?赶紧让父亲弄点好的来,免得这脸坏了,到时候找的人家,还没有六妹妹的好。” 秋灵云闻言,顿时瞪眼,咬牙道:“多谢三姐姐关心,我这张脸左右都及不上六妹妹,想要攀高枝儿也是不可能的,到是三姐姐,这世子爷虽说传闻丑陋,可毕竟谁都没见过世子爷真容,昨日晚上,世子爷来的时候,正巧妹妹我看了一眼,发现世子爷带着个面具,也不知道这传闻是真是假呢。” 说着,秋灵云凑近秋灵容悄声道:“三姐姐你说,若是这世子爷生的貌美,却被六妹妹占了便宜,岂不是最吃亏的就是三姐姐你? 大姐姐的婚事父亲母亲早就已经定下了,会和太子联姻,可是三姐姐你呢?可是真正的嫡出呢,这婚事,本也该落在三姐姐你的头上,如今却是被六妹妹抢了先,你说,三姐姐,你能咽得下这口气?” 秋灵容被说的面色铁青,她猛地转身看着秋灵玉云冷道:“不用你说我也知道,不就是个男人么,你以为我没考虑过?万一他长得真和传闻一样呢?那岂不是吃亏的是我?你这样挑拨离间,不过是想要我六妹妹为敌,你觉得我会上当?” 秋灵云嘻嘻一笑:“我可没有什么挑拨的心思,不过是想着这件事做的确实不地道,才和三姐姐你说道硕大的,三姐姐不爱听,我也没办法。 虽说传闻如此,可万一长得好呢?世子爷啊,母亲还是大长公主,这成亲了,还不得横着走?” 秋灵容眯眼,伸手就想要给秋灵云一巴掌,秋灵云这次学得聪明了,她第一时间就看见了秋灵云的举动,定是眼尖的往后一撤,笑道: “三姐姐也想要打我?可我说的可是没差么,三姐姐莫不是恼羞成怒?我其实觉得三姐姐你挺冤枉的,被人占去了身份,还得笑脸相迎,如今,那贱女人更是入了父亲和祖母的眼睛,等到成亲成了世子妃,还不是鼻孔朝天,谁都不放在眼里? 三姐姐,你真的觉得不亏吗?” 第55章 当奴婢是个屁给放了吧 秋灵云的挑拨,无疑是成功的,秋灵容确实是此时的话语激怒了。 皇上赐婚的圣旨她也看见过,上面确实说的是秋府的嫡出小姐,却不曾说是哪个,这圣旨上的漏洞,也就是父亲母亲找了贱丫头回来的原因。 他们从始至终都没有考虑过秋灵容,本来,秋灵容对这件事没什么意见,那么一个长得丑陋又性格扭曲,喜欢虐打女人的世子爷,她可不想要嫁过去。 可是秋灵云说得对,不管她到底愿不愿意想不想嫁过去,这应该嫁过去的人绝对不是突然出现的六妹妹,而是她,正儿八经的嫡出小姐。 越想越觉得这件事母亲父亲做的不地道,她的心里也越来越生气,不过她虽然愤怒到面色铁青,却仍然说道: “那也比五妹妹强不是?我身为嫡出,我母亲又和皇后是姐妹,我的婚事,就算是没有这青燕侯世子,那也大有人在,就说那异姓王家中的小王爷,你说我又为什么为了一个不知道到底长得什么样子的男子和六妹妹为难? 左右这亲事是父亲母亲一手促成的,我这做女儿的可不会过去讨没趣,还不如等着那小王爷进京,到时候才是我露脸的时候呢,到是五妹妹你,身为庶出,可没这个资格去参加皇宫盛宴呢。” 说完,秋灵容看着秋灵云变了的脸色,顿时心情好了一大半,洋洋洒洒的走了。 秋灵云绞着手绢,死死的瞪了一眼秋灵容,又看了一眼地上摆着的八十抬嫁妆,眼底划过一抹阴狠,随即唇角阳气一抹笑容,因着脸上伤痕过重,那笑容显得预发狰狞。 府中闹得沸沸扬扬,最终俭月得知白迦南已经过来提亲的消息的时候,已经是过了一个多时辰的事情了。 晚上闹过了头,喝多了一些,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回府的,影影焯焯的记得好像是一个认识的人送她回来的,想来,应该是花姐姐派的人。 宿醉让她头疼的厉害,小翠便是在白迦南过府之后得到消息过来报信,进房之后就闻到浓重的酒味,便已经明白,小姐指不定昨日里又出去哪里疯去了,也就没敢叫唤别人过来伺候,自己一个人,守在屋内,等着俭月醒来。 俭月醒过来的时候,第一步就是揉着脑袋,随即便见小翠哀怨的看着她道:“小姐,你可算是醒了,这外边都因为小姐您闹得沸沸扬扬的了,大小姐还过来问候过。” 俭月不明所以,便见小翠长吁短叹道:“小姐,您说您怎么这么命苦呢?怎么就真的摊上这个事了,这让我怎么和花姐姐交代啊。” 俭月被说的迷迷糊糊的,头更疼了,她直接拍了小翠一下道:“你家小姐我的头已经够疼的了,就不要再绕弯子了,你告诉我到底是什么事就好了。” “还不是那什么世子爷,你说怎么就这么快就又来了,这一次还说是过来纳采的,还抬了八十抬的聘礼呢,现在,大概是在和老爷商议婚事的流程。” 什么?那个白迦南这么一大早就来了? 俭月有些发愣,想到昨日他那张狂的样子,深邃的眼神,顿时整个人有点有点蒙。 她不敢相信的看这小翠,再一次确认:“你确定这么一大早,他是过来纳采下聘的?” 小翠横刀:“怎么不确定,那么多箱子,足足八十抬啊,小姐,说真的,他要不是声名狼藉,我都觉得,他这么重视小姐,何小姐到是锦绣良缘呢。” “小姐,起身了吗?方才老爷派人通传,世子爷已经朝着咱们这边过来了。” 就在两人谈论的时候,门外响起了小柔的声音。 俭月一个激灵,小翠也是吓了一跳,起身问道:“你说什么?世子爷过来了?” 小柔很小心的说道:“是的,老爷派人赶过来,说世子爷已经朝着这边走了,估计马上就到了。” 俭月定了定神,道:“行,你去准备准备,我收拾一下就出去,世子爷若是来了,就带到偏厅去,我很快就过去。” 小柔点头,就离开了,丝毫没有不满之意,小桃站在一边,看小柔安静离去,不由冷笑:“你还真是听话的奴婢,难道将大小姐的事情都忘了?” 小柔一顿,看向小桃,忽的笑道:“我是大小姐院子里的人吗?大小姐那一巴掌可是给我扇醒了呢,这人,得有记性,也得有远见。 大小姐曾说过,进了这院子,那就是六小姐的人了,什么事,得听六小姐的,怕是小桃你还不明白,大小姐可是要六小姐安心的嫁给世子爷的,你难道还想从中搞事不成? 可别说我没有提醒你,这院子里的人可都是老爷夫人那边的,若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情,到时候,可有你受的,别说作为姐姐的没有提醒你,你那些心思,还是收一收,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说着,她冷哼一声,转身去准备去了,小柔气的咬着唇,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眼神微微一变,随即伸手整理了一下发鬓,笑着朝着院门口走去。 屋内,主仆两人将这段对话听的一字不落,俭月洗了一把脸之后,:“他们俩平日里相处都这样?” 小翠听了,撇撇嘴:“也没总这样,除了在小姐身边,基本上两人都不碰面。那个小柔,看着愚笨,兴许是聪明的,知道现在反抗不是时候,憋着劲的不做声,让干什么干什么,多一个字都不说。 到是那个小桃,看着安分,实际上,心思大着呢,奴婢可是听别的院子里的人说过了,这小桃一开始可不是大小姐这边的人,据说是在大夫人生的嫡出公子秋子铭身边来着,后来也不知道是犯了什么错被大夫人责罚,到最后却成了大小姐院子里的三等丫头。” 俭月笑笑:“看来到是个不安分的主儿,怪不得秋灵凤把人送到我这院子里来了,想必是要给我添点堵。” 小翠撅嘴,满眼的怨气:“那个小柔就算了,虽说心里头也叫着劲呢,可看着还算是踏实,就那小桃,整个一个人精,天天借着打探府中情况的名义在外边蹦达不说,还总是路过府中少爷们的院门口,总有少爷身边的丫头,把人给领回来,还言语夹带的讽刺,给我气的,我都想抽死她了。 小姐,我敢发誓,那个小桃听说这个世子爷要来了,现在一定是出去接人露脸去了。哼,整个一个骚货,够大人的狐狸精。” 扑哧,俭月被说笑了,摇摇头道:“你这说的都是什么?还是不是一个姑娘家了?跟着花姐姐竟学一些不好的,小心以后没人要你。” 小翠闻言,不服气的说:“那可不一定,人家花姐姐不也有人要的么?再说了,奴婢可不会随便就嫁人,小翠还得照顾小姐呢。” 俭月笑笑,摇头道:“哪有不嫁人的,女子不嫁人,到老了无所依怎么办?还是有个伴才好。” 小翠闻言,立刻反驳道:“花姐姐可不是这样说的,她说女子也是人,何必处处依靠男人?什么三从四德,礼教信仰,那都是男人为了让女人听话,编出来骗人的戏码。全都是狗屁,我也要像花姐姐那样,不走寻常路” 俭月愕然,转头看向小翠,满脸的不相信:“,我的天啊,你莫不是被花姐姐洗脑了?说话都头头是道,还不走寻常路,你倒是说说,要走什么路?” 小翠见小姐看着她,以为小姐生气了赶紧垂眸急道:“小姐生气了?是小翠不对,小姐你就当什么都没听见,奴婢什么都没说,小姐当奴婢是个屁给放了吧。” 俭月微微一叹,揉了揉眉心,总感觉自己让小翠跟着花想容学本事是个错误的决定,这丫都给教成什么样了?莫不成是想要小翠给她接班管揽月楼去? 转过身,她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说:“不是不让你说,也不是不让你学,但是,你要明白,咱们的身份摆在这,就注定没有姐姐自在,什么不走寻常路,若是被那有心之人听见了,指不定将你当作地虎祖宗律法的妖精给处死了。” 小翠撅嘴,一脸的不服气,俭月笑笑,也没有多说,转移了话题道:“再说了,谁不想要一个喜欢自己,将自己捧在手心里的人?只羡鸳鸯不羡仙的美满姻缘,自然也是存在的,只不过,遇上是难上加难罢了。 小翠,男人固然是有可恨的,可也有那痴心一片的,官宦人家大多身份高贵,自然觉得自己高人一等,也就不会在乎女人的想法。 可若是寻良配,也不是没有,那些农家子弟,像是你的父母,不也是一生一世一双人,虽说穷了点,却是也是自在的么。 有时候我就再想,如果我抛弃这一切,和花姐姐一样,江湖上逍遥,是不是就不会有那么多的愁苦了,可惜,这世上没有如果,有的只是上天给咱们的一次机会。把握住,掌握自己能掌握的,那便是幸福了。” 第56章 给脸不要本世子成全你 小翠低头,说:“小姐,我知道我都知道,小翠没有别的心思,小翠现在就想着跟着小姐,从来都没有什么想法的。” 俭月闻言,又是一笑道:“说什么呢,你家小姐难道就那么不信任你?好了,先不说这些了,赶紧帮我收拾妥当,那世子爷难伺候的很,若是怠慢了,小心你的脑袋。” 小翠撅嘴:“这不是在说小桃去找世子爷露脸去了么,小姐,你说世子爷会不会将小桃收了?” 俭月摇头,笑道:“我哪知道?收了就收了呗,和你家小姐又什么关系?收了也是好事,这样子,那世子爷的眼睛,可就不会继续盯着你家小姐我了。赶紧的吧,给我寻一件素色的衣衫,咱们院子里,不必穿那啰嗦的东西,太重,不舒服。” 其实她更想说那些细致精致的小姐装扮,大多数是那种露着领子的,这种装扮十分耀眼,却也让俭月不敢当着白迦南的面穿。 上一次穿,她差点没被吃了,哪里还敢做些多余的事情。 白迦南跟着人朝着俭月的院子走,他恨不得此时脚底生风下一刻就到那院子里,只是,他现在得憋住,毕竟,世子爷可是‘第一次’来这秋府的后宅,不识得路的。 “哎呦,疼死我了,喜鹊,喜鹊,赶紧过来,你家小姐我的腿受伤了,喜鹊,你在哪?” 走着走着,就要到到目的地的时候,枝节横生。 白迦南皱眉看着他走着的路的正前方,一个女子正坐在地上,满脸泪痕,焦灼的看着四周,喊着喜鹊。 等到白迦南和那带路的小斯到了的时候,那女子居然委屈的看着他,随后居然娇羞起来。 “你是何人?居然擅闯秋府后宅,不知道这后宅是不准许外男进入的吗?” 白迦南:......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擅闯了? 带路的小斯:我是摆设? 秋灵雪坐在地上,一双带着泪痕的眼睛对着白迦南怒目而视,含羞带切,实则自己的小心脏都在呼哧呼哧的乱跳,面色红了又红。 眼前的男子虽然戴着面具,不过看那身形英姿挺拔,就算是歪嘴斜眼又如何,肯定比传闻要好看的多的。 引路的小斯怎么可能不认得府中二小姐,他顿时吓了一跳,赶紧上前道:“二小姐,你这是怎么了?” 秋灵雪抽泣着道:“我摔倒了喜鹊又不知道去哪里了,脚疼,我起不来,呜呜~” 小斯闻言,看了看四周,没有发现二小姐的丫头喜鹊,这附近有些荒芜,也没有其他的丫头婆子路过,顿时觉得有些着急。 他左看看右看看,顿时头如斗大。 他是个小斯,不能去接触府中小姐的身躯,自然不敢上前,可若是寻其他丫头,却又要把世子爷扔在一边,这样,岂不是会让世子爷难堪? 小斯不知道如何办,正纠结着,便见世子爷走上前两步道:“府中丫头居然敢怠慢自家小姐?这秋府的奴婢未免胆子太大了一些,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带本世子去看看我的准娘子,若是他身边的丫头怠慢了主子,本世子直接弄死。” 说着,他看都不看秋灵雪一眼,径直越过朝着前方走去,小斯闻言,顿时一愣,他赶紧跟上去,却又害怕自己怠慢了二小姐,以后会被为难,想了一下,他只能颤颤巍巍的对着白迦南道:“世子爷息怒,二小姐脚上的伤看起来很重,奴才又不能靠近二小姐,还请世子爷多担待,稍等片刻,等奴才找人过来送二小姐去看大夫,再带着世子爷去看六小姐。” 百家那眉毛一挑,看向秋灵雪,而秋灵雪正哀怨的望着白迦南,见他看过来,顿时垂眸,含羞带切道:“原来是世子爷,是小女失礼,且看在小女是妹妹的姐姐,能否屈尊降贵,搀扶小女一把?” 说着,她深处柔荑,白嫩的手顿时出现在白迦南的视线里,连带着,袖子里的风光也一并尽显。 小斯吓得顿时低下头不敢去看,二小姐这到底是怎么了?居然没有穿里衣,袖口还散落着,这不是让人诟病么。 只可惜,他是个小斯,什么都不敢说。 白迦南冷眼看了她一会,就在她被看的有些焦灼的时候,白迦南却是笑着道:“你也知道本世子屈尊降贵?本世子为什么要搀扶一个和本世子无关的人?” 秋灵雪一愣,顿时热泪盈眶,满眼委屈的看着白迦南:“世子爷,您作何如此说?灵雪只是身子不适,想要世子爷相助罢了,世子爷难道连六妹妹的面子都不给吗?” 白迦南背着手,眼皮都没给秋灵雪一下,冷笑:“本世子的世子妃又不在这里,又没求着本世子扶你,怎么就和本世子的世子妃扯上了关系?” 说着,他看向那小斯道:“得,这院子也不甚难找,不过是一条直线罢了,你且去通告一下你们老爷,好让他给本世子一个交代,世子妃的院落,本世子自己去。” 说着,白迦南转身就走,留给秋灵雪一个冷酷的背影,秋灵雪见状有些傻愣,这世子不说是好色吗?怎么她都这般勾引了,这人连个表示都没有就走了?还让给一个交代? 她慌忙喊道:“世子爷留步。” 那声音,嘹亮的下了小斯一跳,白迦南转身,目光幽深,便见秋灵雪含情脉脉的看着他道:“世子爷怎么这般?小女不过是受了伤不能走动,只是让世子爷搀扶一下,怎么就强人所难了? 世子爷身份尊贵,可若是和六妹妹成了婚,那咱们就都是一家人了,难道一家人互相帮助都不成吗?” 说着,她故意不满的看着白迦南,身子前倾,像是要起身,却因为脚脖子剧痛,又跌倒在地,顿时嘤嘤哭泣起来。 那样子,若是旁人见了,好像是白迦南欺负了她,还不想负责的架势。 白迦南冷冷一笑,很是坦然道:“你说的到是好听,你当本世子是一家人?你怎么如此自大,妄想和本世子攀亲带故? 本世子身份尊贵,屈尊降贵带你秋府,本就给了你们不少的脸面,如今,莫不是还要本世子卖身给你们秋家不成? 区区一个庶女,就想要对本世子指手画脚,好大的本事,真不知道你这勾搭男人的姿态是和谁学的,连那青楼楚馆里的姑娘半点都抵不上,还拿出来现眼,简直是愚蠢至极。 只是可惜,本世子素来喜爱的只有美人,你这等姿色,本世子还不放在眼里,不过一个庶女,还想要和本世子攀亲带故,勾引本世子,只能说你对自己太过自信,实则愚蠢至极。” 白迦南的话里带着强势不容反驳的冷意,更甚至是染上了杀意,一个耽误了他去看亲亲娘子的外人,若不是此时不是下手的时候,早就挫骨扬灰了。 白迦南说着,摔了袖子,转身冷眼看向那呆愣在一边的小斯道:“怎么?在这站着看热闹好玩?还不去叫你家老爷?本世子倒要问问,秋振洲到底怎么教导闺女的。” 小斯被吓得滋滋淌汗,看都不敢看白迦南一眼转身就跑,却没想到只跑了两步,就被白迦南喊住,他顿时收住脚步,却因为太过急切,差一点左脚绊右脚摔倒在地。 “行了,你暂时还是不要去了。” 眼见着白迦南收回成命,秋灵雪顿时新上眉梢,只以为白迦南到底是受不住自己的诱惑,顿时妩媚道:“多谢世子爷宽宏大量,灵雪无以为报,我......” “你什么你?本世子让你说话了吗?本世子只是想着此时四周无人,这家伙走了,本世子和你孤男寡女的站在一处,纵使是没什么,也会被人说出点什么。 本世子到是不怕多点花名鸳鸯,只是我那亲亲娘子还没娶进门,本世子可不想出点什么意外。本来想着给你们点脸面,却不城乡你自己不要,那本世子何必在姑息? 那谁,你就和本世子站在这,等你们老爷过来,藏锋,你去,给本世子把秋大人给请过来,速度快点,本世子可没有那么多的时间。” 突然出现的藏锋对着白迦南行了一礼便转瞬消失,小斯吓得腿都软了,站在那颤颤巍巍的不敢动,而秋灵雪,也因为白迦南的话惊得坐在地上发愣,等到她想要再争取一下的时候,却见白迦南双眼盯着自己,那眼神,冷的让人发寒,有一股她无法冲破的气焰将她想要说的话死死的压制,半点也吐不出来。 不多时,秋振洲就和藏锋出现在此处,秋振洲一开始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是正在和孙氏研究这聘礼之后的事项,酒杯突然出现的藏锋拎着脖子过来了。 等到看见了倒在地上的秋灵雪,他顿时什么都明白了,顿时气的大怒,只是世子爷还在,他不好发怒,只能是歉意的对着白迦南笑道:“世子爷不是要去灵秀的院子吗?怎么如此急切的召唤本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57章 再有下次直接砍了 白迦南满眼的不耐烦,掀起眼皮撩了一下秋振洲道:“本世子也想知道怎么回事,好端端的半路就给人拦住了,硬是让本世子给扶起来,秋大人,本世子就想要知道,本世子这身份,难道做了秋家的女婿之后就得对谁都要屈尊降贵不成? 这庶女都踩到本世子的头上来了,你说,本世子该怎么处理?一刀杀了?还是流放边关,发配军营?充作军妓?” 闻言,秋振洲看了自己闺女一眼,见对方垂着头浑身颤抖,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他僵着脸对着白迦南笑道:“这,下官教女无方,是下官的错,世子爷您海涵,下官这就将这不孝女带回去好生教导。” 白迦南闻言,冷哼:“教导?这都教导多少年了?不还是见着男人就想要网上贴?本世子也不是不通情达理之人,可这人要脸,树要皮,本世子可不希望出现第二次,大人得好好的管一管你这后院的人才是,免得下一次,本世子直接砍人,可就没秋大人您什么事儿了。” 秋振洲被说的面色无光,一口气堵在胸口,可对方身份特殊,就算是嚣张跋扈,他也没奈何,只能陪着笑脸道:“一定一定,世子爷放心。” 白迦南这才点头道:“既然如此,那本世子这一次就高抬贵手,不和这下等女子一般见识,本世子这就去看本世子的世子妃去。 啧啧,还好本世子的世子妃是养在庄子上的,没有被这风气影响,否则,真是可怜了我的世子妃咯。” 白迦南扬长而去,秋振洲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立刻冷眼看着秋灵雪道:“还愣着干什么?难道等着我扶你起来?” 秋灵雪顿时委屈的呜呜哭道:“父亲息怒,女儿并没有别的想法,世子爷她实在是欺人太甚,女儿是真的扭伤了脚,才会求助世子爷的,谁想到世子爷如此无情。” “放肆。” 秋振洲怒道:“世子爷也是你说的?你觉得自己有即可脑袋?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从现在开始,把你脑子里的想法给我老老实实的忘掉,世子爷的身份,可是你高攀不起的。” 秋灵雪闻言,满脸的不服气,她不满道:“爹爹说的不对,就算是世子爷想要娶六妹妹,可毕竟六妹妹一个人侍奉到底会有不方便的时候。 世子爷年轻气盛,自然会有无数通房美婢,若是以后纳妾,六妹妹还不是一无是处,此时若是爹爹顾全大局,我们姐妹二嫁,怎么着也能帮助六妹妹巩固身份不是?女儿觉得女儿这样做本就没错。” 秋振洲听了秋灵雪这一长篇大论,顿时气的七窍生烟 “青天白日的,惯会做梦,世子爷是那般好攀上的?你以为世子爷除了风流好色,那般好拿捏?若不是此时咱们秋家要和世子爷联姻,你恐怕早就被世子爷拉走充入军营了,你还觉得自己高人一等?” 他懒得再理会秋灵雪,直接转身道:“你那两个丫头,也不是什么护主的东西,看来也不用要了,你回去给我闭门思过去,在不要出现在世子爷面前,否则,我决不饶你。” 秋振洲说完就走了,也懒得管秋灵雪到底要干什么。 其实他心里是有些被秋灵雪说动了的。可就怕秋灵雪的计划不成,自己会被连累。 所以,他想了一下,决定放任不管,随着秋灵雪折腾,左右一个可有可无的庶女,只要是能带给他利益,那就是好女儿,若是不行,那就交出去,反正也不亏什么。 秋灵雪就这样被扔下了,眼看着秋振洲走了,这才长舒一口气,庆幸父亲没有责打她。 不过又想了一下,她忽的一笑,眼中带上了志在必得的光泽。 “哎呦,二姐姐出师不利呢,不是说这世子爷好色么,怎么这般不待见而姐姐你呢,这可如何是好?” 一直在暗处旁观的秋灵云在秋振洲离开之后就出现了,心里带着对秋灵雪的讽刺,面上却爱着关怀之意。 秋灵雪闻言,狠狠的朝着说话的秋灵云瞪了一眼道:“你少说句话不成,谁说我出师不利了?世子爷没有对我怎么着,那就表示对我还是有意思的。 现如今,不过是想着要和那个小贱人成亲,这才忍耐的,男人,有哪一个不好色?这世子爷是被六妹妹那狐狸精样子给迷住了,等过了这个新鲜劲儿,他怎么可能只守着一个女人过日子,到时候还不是我的机会?” 说着,她朝着那边假山喊道:“俩蠢货怎么还不出来?等着我去接你吗?” 话说完,假山后边忽的跑出来两个丫头,其中一个就是秋灵雪喊的喜鹊,另一个是秋灵雪另一个丫头,黄莺。 两人急急跑过来,还不等开口,就扑通跪在地上求饶大片:“二小姐息怒,求求二小姐,千万不要让老爷发卖了奴婢,奴婢对二小姐忠心耿耿啊。” 秋灵雪心正烦躁,闻言,这才想到秋振洲方才说的话,想了一下,道:“父亲估计只是说说,没事,你们是我的人,父亲也不会不论青红皂白就处置了你们。” 说着,她看向秋灵云道:“你怎么在这?” 秋灵云立刻委屈道:“还不是担心而姐姐么,妹妹我虽说希望姐姐得到幸福,可总归是有些后怕,这世子爷风评不好,传闻颇多,妹妹我自然要保护着姐姐。” 秋灵雪听了,撇撇嘴,不屑道:“你也说了是传言,可你没看他的眼睛吗?那么让人着迷的眼神,怎么可能长着一张难看的脸? 我到是觉得,世子爷是因为长得太好了,被人诟病,才会有如此传闻。等我得了世子爷的心,一定让世子爷摘下面具,给你们大伙看看。” 秋灵云听了,捂着唇笑道:“那小妹我就恭喜二姐姐了,等到二姐姐成为世子爷的人,小妹一定多给二姐姐添几副头面。” 秋灵雪被恭维,顿时得意道:“你放心,咱们姐妹之间,无需那些客套礼节,你等着姐姐我飞黄腾达,到时候嚷嚷世子爷给你找个好的夫家,也让嫡出那两个抬看人的看看,咱们庶出也不是省油的灯。” 说着,秋灵雪像是感慨一样道:“也就是五妹妹你向着我,对我好,要不然,我都不知道,这世子爷真的如你所说,这般威风。” 秋灵云阴暗的笑笑,随后姐妹情深的看着秋灵雪道:“咱们都是庶出,身份不如庶出,在父亲眼里也不出众,嫡出那几个又吃人不吐骨头,若是咱们的心,在不能往一处走,岂不是被嫡出给压得死死的。” 秋灵雪冷笑,有想到了方才秋振洲说她长得不好,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没错,我早就看不顺眼那几个了,一个个的,觉着自己是仙女下凡,处处将咱们压制。 父亲也是,只看见他们,却不曾把咱们放在眼中,不过是长得美了点,有什么好得意的?不过是多了几盒子胭脂水粉的修饰,就这样不讲人看在眼中了。 等我攀上了世子爷这条大腿,我倒要看看,那些眼高于顶的,还有什么可嚣张的,还有那个小贱人,连个正儿八经的身份都没有,也就是仗着几分姿色,入了世子爷的眼,哼,也想站在我的脖子上边,简直是痴心妄想。” 秋灵雪的嚣张气焰,秋灵云看在眼里,她默不作声的暗笑,心道掐吧,你们都掐在一起,等到你们两败俱伤,我再上去踩一脚,看你们还怎么翻身。 秋灵云上前,蹲下身子,在秋灵雪的脚踝处看了看道:“姐姐这是真的扭伤了,看样子不清,还是早些看看大夫的好,免得落下病根。” 秋灵雪闻言,,低头看了看,道:“没什么大碍,不过是为了看着真实,自己踹了两脚。两个不知轻重的贱蹄子,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扶你家小姐起来? 没眼色的下贱丫头,有你们这样做奴婢的吗?一个个的吃饱了撑的,做事就像猪一样,笨的要死,养着你们有什么用?” 俩小丫头被骂的面红耳赤,却低头不敢作声,只能一边一个搀扶着秋灵雪。 秋灵雪被扶起来,走了两步,觉着没什么问题这才笑着道:“那我就先走了,到时候有什么事情,五妹妹你尽管来找我。” 秋灵云颔首:“姐姐放心,有什么消息,我一定先去告诉姐姐。” 秋灵雪满意的走了,秋灵云的眼神转瞬就变了,跟身后的丫头说道:“没想到她到是对自己够狠的。” 丫头松香闻言,垂眸道:“小姐说的是,二小姐总是自命清高,这回和嫡出掐起来,到时候也不知道会是什么结果。” 秋灵云冷笑:“结果?什么结果都是好的,总归是不叫他们好受。” 秋灵秀回来就和她结了仇,其他人又何尝和她没有仇? 嫡出不用说,身份压迫就摆在那。秋灵雪是二房张氏所出,虽说也是庶出,可架不住人家张氏能耐,愣是在大夫人还没生下嫡出长子,顿时水涨船高,将其余几房给比了下去。 第58章 欲拒还迎本世子喜欢 而那大公子也争气的很,很得老爷重用,因此,二房的气焰自然是嚣张的很,秋灵雪也因此经常在庶出姊妹之中拿捏敲打,长期以往,自然是让秋灵雪心生不满,咽不下这口气。 前日里,她被俭月耍了一把,还挨了耳光,受了威胁,她浑浑噩噩之中回去,却听到秋灵雪和丫头的对话,这女人居然会肖想青燕侯世子,还在策划如何和世子偶遇,将人给勾到手。 这样好的机会,他自然不会放过。 秋灵秀,秋灵雪,秋灵容,我一个都不会放过,我等着看你们最后的下场。 俭月收拾妥当之后,在偏厅等了很久也不见正主现身,正在纳闷到底怎么了,便见小翠神叨叨的从外面回来,对着她耳语。 她听了,顿时惊讶,双目陡然转向小翠,问道:“你说可是真的?那秋灵雪居然也如此不消停?” 小翠气哼哼道:“可不是,居然敢路上拦截,简直是不是人,连自己的妹夫都勾搭。” 俭月忽的一笑,道:“勾搭好啊,勾搭走了,咱们不就轻松了,你作何这般不满?莫不是你已经改变主意,觉得你家小姐我嫁给那世子是好事了?” 小翠闻言立刻否认:“可不是,小姐,我就是觉得这秋府的人都是怪物,一个个的总是不安生,以后丢了脑袋都不知道是怎么没的。” 俭月失笑:“你管那些作甚?和咱们也没什么关系,左右咱们也不是长住客,对咱们有利,自然是支持就好。” “娘子可是觉得本世子没有尽早过来,生气了,如何这般说来?本世子可是不打欢喜呢。” 俭月的话说完,白迦南便笑意盎然的走了进来,一句话,便让俭月明白,方才她的话被这人听了全部,当下一顿,随即笑道:“世子爷说生气就生气,可是让小女措手不及,也不知道世子爷脾性,小女得如何哄着?” 白迦南眉毛一挑:“你当本世子是三岁的孩童?” “难道不是?”白迦南忽的一笑,快走几步就到了俭月的身边,小翠见状,急忙将俭月挡在身后,挺了挺自己有些发虚的小胸脯,颤颤巍巍道:“世子爷,喝茶不?奴婢给您沏茶。” 白迦南沉默看着小翠,那幽绿的眼神看的小翠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可奈何自己身后还有自家小姐,她硬着头皮继续嘻嘻:“那个,世子爷您累不?奴婢给您捶捶背?” 白迦南看向俭月,戏谑道:“这就是你家的奴婢?” 俭月颔首:“自然啊,我的丫头还不赖吧!” 白迦南点头:“不错,看来你在这府中也算是不错,不过,对别人就算了,对本世子可不能这样,藏锋。” 白迦南话音刚落,小翠便感觉自己头上忽的一阵冷风,瞬间,她就飞了起来,转而落在了一边,随即,身子就不能动了。 整个过程,她连喊叫的机会都没有,等到定神之后,眼前便见那熟悉的面瘫脸,顿时气的七窍生烟。 “又是你,放开我,你这个混蛋。” 俭月见状,看向白迦南挑眉:“你这侍卫....” 白迦南顿时自豪的道:“怎么样?不错吧?” 他说着,脚步一迈,已经到了俭月的身边,吸取着她身上的芳香,白迦南只觉得人生都圆满了。 俭月往后扬了扬头,忽略白迦南的动作,尽量保持自然道:“不错,只是这一身的好功夫,只怕是也比不得世子爷吧!” 白迦南听了,笑眯眯道:“怎么?试探本世子?” 俭月抬眸:“世子爷害怕试探?” 俭月看着白迦南,白迦南没有动,她以为白迦南被自己问住了,却见白迦南忽的靠近她,只看得见的眼睛里,带着不容忽略的强势,还有着让她无法忽视却又看不懂的东西。 白迦南开口:“本世子说过的话,本世子可不曾忘记,莫不是娘子你不曾放在心里?” 俭月又是一愣,便见白迦南的语调突然变得温柔起来,他看着俭月,鼻尖甚至是都挨上了俭月的脸,眸光也变得温柔。 “本世子说过,本世子的世子妃,要嚣张的站在人前,自然也是包括本世子在内的,在我面前,你无需装,无需假,本世子有的,就都是你的。” 俭月被说的发愣,半响,她才喃喃道:“世子爷严重了。” “不严重,本世子欢喜的很。” 白迦南猛地靠近俭月,俭月反射性的后退,却一下子被白迦南逼到了角落,白迦南就这样拥着她,认真的看着她道:“本世子会武功,甚至是不弱,娘子想要如何?上刀山下火海?杀人还是放火?只管说一声,吹吹枕头风,本世子立马就去做。” 知晓白迦南是在回答她方才的话,却不想这又顺带调戏她,俭月顿时气恼,红着脸瞪他。 可那双眼睛里,盛满的柔情,怎么都叫她生不起起来,对视不多时,她就败下阵来,抿唇,有些倔强的侧过脸,不再看白迦南。 白迦南却是笑笑,更为轻浮道:“娘子这是欲拒还迎?不错,本世子喜欢的紧,娘子还会什么,只管用在本世子身上。” 有心不再和他纠缠,随他去说什么,总归是不会丢一点皮肉,可这人的脸皮实在是太太厚,仗着自己本就是纨绔的身份,更是将流氓的精神发挥的淋漓尽致。 见俭月不理他,他顿时满眼兴味的上下其手,硬是逼得俭月重新盯着他才算完。 “世子爷,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你猜。” 看着白迦南带着兴奋期待的目光,俭月终于明白,花想容说的那句变态到底是形容什么样的人了,眼前这个,应该就是变态,而且是变态中的极品。 她是疯了,才会对这么一个变态,生出了些微的好感。 俭月定了定神,才道:“世子爷今日过府已久,想必事务繁忙,不若早些离去。” “怎么?下逐客令了?娘子,你忍心让我走?” 白迦南一脸的委屈,双眼含情脉脉,加上造作的语气,俭月只觉得鸡皮疙瘩满身。 这世子是不是有病,怎么一会一个样子,搞的她都有些神经兮兮了。 她转过头,默默盯着白迦南看了很久,终究没法再忽视眼前这么一块肉。 “世子爷有想过逼迫的太紧了,反到对世子爷不利吗?难道世子爷不怕物必其反?” 俭月说这话带着一股破罐子破摔的举动,她发现,自从和这位不按常理出牌的世子爷见面之后,她所有的布置安排都好像被打乱了。 而且,她总有一种感觉,她所做的事情,在对方的眼里,不过是在看着她做一些幼稚的游戏,她所安排的计划,不过是人家不放在心上的玩乐,就等着她行动,然后看她的笑话。 “怕什么?你又有什么能反的?让我宠着不好吗?” 俭月浑身一颤,她抬眼,顿时被白迦南的目光吸引,那深邃的眼神,那熟悉的感觉,再一次袭来,她有些发怔,眼中带上了几许茫然。 小翠看的十分着急,自家小姐就要被吃豆腐了,她还什么都帮不上。 “世子爷,世子爷,男女有别,男女呜呜呜呜~~” 特么的有点人家哑穴,藏锋是吧,你等着,等老娘能动了,弄死你。 小翠瞪着眼睛死死盯着藏锋,恨不得眼刀子飞出直接弄死他,而对方,眼皮都没动,目不斜视的盯着门外,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 “我......” 俭月话没说完,白迦南忽的伸出两根手指点在了她的唇上,柔软的触感,让白迦南心神荡漾了一下,他笑笑,忍下心头的动荡,推开两步,顿时让俭月感觉又呼吸到了新鲜空气,舒畅了不少。 白迦南难得的没有再调戏未来娘子,放下手正经道:“有些东西,不便多说,本世子是否说到做到,你只管看着便好。今日过来,主要是想念你想念的紧,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再就是,聘礼下了,接下来就是你的事情了。” 只管看着?就好? 俭月心头微微一动,半响,才收敛了心神皱眉道:“我的事情?” “对啊,自然是娘子你的事情了。” 说着,俭月边眼睁睁的看着白迦南手中多了一柄扇子,正自在的摇着,那架势,真的是纨绔无疑。 世子爷您是变戏法的吗?而且这眼瞅着入冬了,扇扇子,真的不冷吗? 俭月左看看右看看,眸色变了变,张张嘴,终究没有问出这个问题。 随后,俭月忽的瞪眼,道:“世子爷能否更改一下称呼?虽说木已成舟,可咱们毕竟没成婚,这称呼.....” 白迦南却是不在乎的摇摇头,沾沾自喜道:“自然不能,左右都要成亲,改来改去的太麻烦,倒不如现在就叫着,熟能生巧,岂不一举两得?” 俭月扶额,心知这货绝不会更改称呼了,也只能作罢,继续问道:“方才世子爷说的话可否继续。” 第59章 要他半条命 白迦南也不为难,直接道:“娘子可是忘记了,成亲不但有聘礼,可还有嫁妆,本世子聘礼有多少,那嫁妆就得有多少,这是规矩。 当然,秋府的大门有点偏,这规矩能不能守得住,就得靠娘子你了。自然,本世子一定会尽全力帮忙的。” 合着这是过来告诉她要狠点要嫁妆了?俭月抽搐了一下眼角,似笑非笑的看着白迦南道:“世子爷的意思是要要秋家出血?” 白迦南很是自傲的道:“不,是要他半条命,难道娘子不是这样想的?” 白迦南来的快,走得也快,虽然走的时候看俭月的眼神跟生离死别似的还顺带又占了记下便宜,到底还是走了。 而这样的白迦南却是让俭月忍俊不禁。 白迦南走了,小翠也终于脱离苦海,虽说还是像上次一样,能动了,可还是没能碰到那个点她穴的混蛋一根头发,气的眼珠子都绿了,见自家小姐在那边皱眉沉思,以为是被占了便宜心里不舒服,赶紧上来安慰, 实不知,自家小姐早就对着人家,将自己的初吻贡献出去了。 “小姐啊,你千万别难过,等事情过去了,小翠帮着你给你报仇。” 俭月回过神,笑笑,道:“醒了,就别说那些没影的事了,还是说说现在吧。” 小翠一愣,眼珠子转了转:“什么?” 俭月眯眼:“嫁妆啊,左右都是要结一次婚的,干嘛不把自己应得的给要出来?秋振洲仗着我搭上长公主这条船,也自然该付出一点代价不是?” 小翠闻言,想了一下,忽的叫道:“坏了小姐,世子爷送来的聘礼,可是一样都没抬过来给小姐,咱们该怎么办?” 俭月一脸的无所谓,转身就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无妨,你以为世子爷是那大度之人?这聘礼,不需要咱们,秋振洲就得老老实实的给吐出来,咱们的任务,就是世子爷说的,要秋家半条命。” 秋振洲确实是不敢动那些聘礼,白迦南临走的时候,特意去看了他,有一句没一句的给了他警告,这些东西,可都是给他的世子妃的,若是成亲之日,这些东西,世子妃手里缺了一样,哪都是要秋家给交代的。 纵使秋振洲看着聘礼单子,眼珠子都要冒出来了,仍旧没敢动弹一丁半点。 可秋振洲不敢动弹,不代表没有人敢动弹,存着聘礼的库房在当天晚上就被人撬开了。 昏暗的烛火光芒照射着四周潮湿的石壁,幽深的地下隧道,缓缓的超前延伸,秋振洲一步一步的朝着里面走去,走到尽头,看了看四周,便转身在身侧的墙壁上摁了一下,顿时,摁着的地方,那块石头凹了进去,随即,在尽头的方向,敞开了一道石门。 “谁来了?” 石门深处,一个嗓音似公鸭的声音响起,秋振洲淡定道:“是本官,洪先生还请让路。” 那人的声音没有再出现,石门深处却出现了点点的亮光,秋振洲淡定的走了进去,随即石门关上,半点光亮不透。 “娘的,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老子真是过够了。” 黑暗中,一个声音忽然响起,夹带着暴躁和愤怒。 烛火诧燃,迎面便出现一个身影,那身影站立着,身形庞大,虎背熊腰,看起来就是练家子,只是皮肤略显白皙,一看就是久不经日晒造成的。 此时,他正暴躁的揉着脑袋,双眼赤红,死死的盯着旁边,坐在凳子上,擦着手中宝剑的男子。 那男子五官平淡,走在人群中就会消失的那种,不会给人留下什么深刻的印象,他面色平静,就算面前男子暴躁异常,他仍旧安定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双目认真的盯着手中的宝剑,一眼不错。 “过够了?想要掉脑袋你只管离开,没有人会阻拦你。” 他的声音和人一样,也平静的异常,就好像是掉脑袋都是稀松平常的事情,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的话说完,身边一个瘦小的人也敲着桌子,脚蹬着另一个凳子,也满脸的不耐烦道:“老大,不是我说,这女人都疯了,十几年都没好过,还有什么用?咱们在这看守了十几年,外面变成什么样子都不知道,这样下去,兄弟几个真的熬不住了。” 旁边,又一个络腮胡子的男人忽的起身,走向了一个昏暗的角落,抬脚就朝着那地方踹,顿时,咣咣的声音,震颤着整个黑暗的地方。 踢完,他似乎还不解气,双手一动,便将挡在眼前的黑布扔了出去,一个漆黑的大笼子,便展现在眼前。 “娘的,都是你这贱人,害得我们哥几个整日呆在黑暗中,看我不弄死你。” 他说着,也不知从何处抄起一柄铁铲,就朝着笼子里戳,每一下都使尽力气。 顿时,笼子里发出呜呜的凄厉喊叫,随后,一双染着鲜血的手猛地抓在笼子上,而后,一个满脸漆黑,披头散发的人便出现在他的眼前。 “啊~啊~吃了你,吃了你~” “擦,吃了老子,来啊,来呀。” 络腮胡子狰狞的喊着,随手扔了铁铲,既要将铁笼打开,却被身边那魁梧大汉拽住。 “你疯了,干什么?” “干什么?老子就是疯了,你就是一个臭娘们吗?都这样了,还有什么了不起的?不让弄死,还不行解气?娘的。” 坐着的中年人终于抬眼,淡漠的看了一眼络腮胡子,道:“老八,想一想老五是怎么死的。” 络腮胡子老八闻言,顿时气的又是一脚踹在笼子上,却正巧踹在笼子里人的眼前,只见那人忽的伸手,动作诡异的将老八的脚给拽了进去,一口就从他的腿上,咬下来一块肉。 “啊,你这个臭娘们,你放开老子,老子弄死你。” 老爸吃痛,顿时跌坐在地上,旁边魁梧大汉见状,赶紧将手伸进笼子里,妄想要将老八的腿给拽回来,可是他的手刚塞进去,便见那人忽的抬眼,杂草一样的发间,迸发出一道骇人魂魄的视线。 下一刻,她一只手将老八往前一拽,一下子将老八整个人都拖到了铁笼子的边缘,另一只染血的手,迅速的出击,抓向魁梧男子的手。 魁梧大汉没有察觉,等到感觉刺痛的时候,便见那只枯槁的手已经扎进他的手背,狠狠的撕扯着他。 魁梧大汉顿时挣扎,顷刻间,手上鲜血如注,他慌了神,正要不顾一切的将自己的手拽回,便感觉肩上被人摁住。 “别动。” 擦剑的男子,也就是众人口中的老大,他已经到了铁笼的边缘,一剑劈开了铁笼子的锁头,将笼子给打开,上前,就捏住了那人的下颚。 顿时一双染血的眸子和中年男子的眼睛对上,中年男子呼吸一滞,半响,才喘着气道:“放开,你想吃什么,我给你拿。” 那双血红色的眸子似乎是呆滞了一下,随后,手竟是真的放开了魁梧汉子,另一只手,却是未从老八的腿上拿下来,她张张嘴,嘴里还有着老八的血肉,正从她的嘴角流出来,正好,染红了中年男子的手。 中年男子眉心紧锁,眼中带着厌恶,他缓缓道:“松开他,否则,明天你就没有吃的了。” 血色的眸子似乎是有了犹豫,她看了看老八,又看了看中年男子,似乎是衡量了一下眼前的利益关系,这才恋恋不舍的放开了老八的腿。 老八得到解放,魁梧男子便瞬间将老八给拖了出来,老八铁青着脸死死的盯着笼子里已经乖顺的人,嘴里呸出一口血渍道:“大哥,难道真的要留着这个怪物?娘的她吃人。” 中年男子警惕的后退,在离开笼子之后,才迅速松开了那人的下巴,迅速将笼子关上,身后,灵巧的瘦子男子迅速拿过来一把心锁头,快速的将笼子锁上,随后,一张黑布,将笼子重新罩上。 中年男子终于松了一口气,随后冷着脸看向老八道:“吃到苦头了,就憋在犯错,她不是我能动的,更不是你能动的。” 中年男子说完,继续坐回自己的位子,擦剑。 老八面色铁青,终究是一拳打在了桌子上,气愤道:“这样如同地沟里的老鼠一样,活着,还不如死了。” 他的腿还在渗血,瘦子拿来了金创药和绷带,一边给他清理伤口,一边冷笑:“死,容易,拿着刀子直接抹脖子,可你别忘了,咱们一家老小可都在那些人的手里,你死了,陪葬的可是不少。” 瘦子说完,已经是迅速的将老八的伤口包扎完毕,他挪了一下位置,示意魁梧男子坐在跟前清理他手上的伤口,叹道:“这娘们也真够狠的,那手,怎么就和钩子似的,啧啧,若不是大哥反应快,你这手筋可就断了。” 魁梧男子忍着疼痛,红着眼睛看向擦剑的人,道:“大哥,你我并无牵挂,为何还要如此?这些年,你在这,难道就不想要出去?” 第60章 一瞬毙命 众人都不说话了,当年的事情,犹如悬在脖子上的一把利剑,他们一动,便会招来杀身之祸,若不是这十几年隐藏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也许,他们早就已经死了。 叹了一口气,瘦子拍了拍中年男子的肩膀,道:“我真后悔,当年没有劝阻你。” 中年男子苦涩的笑笑,摇头道:“后悔有什么用?这世上没有后悔,只有继续往下走,走一步算一步,总归,这女人没死,咱们就离不开这里,还不如想开了,反正咱们兄弟还在一起不是么?” 老八也不出声了,半响,他起身,瘸着腿走到另一边角落,捡起自己的佩剑道:“不是大哥的错,这事儿,咱们当年都点了头的,结果,自然是要一起扛着,刚才是我不对,对不起兄弟们了。” 中年男子笑笑:“行了,少说废话,打起精神来,一个疯女人而已,怕什么?” 正说着,身后石门响动,中年男子皱眉回头,随后冷笑道:“秋大人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更何况这昏暗的地窖,也不知道又有什么事情需要我等配合。” 秋振洲闻言,微微皱眉,不过片刻,他笑道:“钱元彪,这是在这地底下呆的久了,不耐烦了?” 中年男子钱元彪再一次冷笑:“你说呢?若不然,我和大人你换一换?” 秋振洲缕着胡须往里走,一边走一边说:“换是不能换了,不过,也许众位兄弟很快就会得见天日了,本官现在这里恭喜众位。” 钱元彪闻言,冷哼:“大人这是在调侃我等?谁不知道,这女人不死,我等只能在这里,或者说,大人已经想到了办法,让这女人开口?” 秋振洲笑笑,走到笼子旁边,想要伸手将那黑布拿开,却因为浓重的恶臭味止步,他皱眉,捂着鼻子,看了看四周的人。 老八见状忽的大笑:“怎么,大人嫌弃了?这可不成啊,这女人,可是曾经在大人床上躺过的,所谓一日夫妻百日恩,大人怎么可以如此绝情?” 秋振洲闻言,不悦的看向老八,钱元彪上前,一把将黑布拿开,一边说道:“过往云烟而已,大人怎么会和一个疯子论昔日之情?” 秋振洲不语,却在看清笼子里的人的时候,眉毛都打结了。 前些日子,他因为地窖整改,不是没见过这笼子里的女人,可是也只是匆匆一瞥,并没有留意,如今特意看去,却没想到,眼前这个形如枯槁的人,根本不能和十五年前那个花容月貌,让人怜惜的人相提并论。 眼前的人,浑身散发着让人作呕的恶臭,身边散落着不少的粪便,她还在粪便中打滚,在秋振洲看过去的时候,还笑嘻嘻的舔了舔嘴唇。 这样浓重的视觉攻击让她不由得后退了两步,钱元彪见状,笑着解释道:“她饿了,刚才还咬掉了老八的大腿肉,还差点咬断老六的手。” 秋振洲斜眼看过去,便看见老八的腿绑着绷带,绷带渗出来的血鲜红,明显刚处理不久,而老六的手也如出一辙。 他皱眉捂着鼻子问:“奇怪了,那药虽说有些副作用,可也不至于会吃人肉啊。” 钱元彪耸耸肩:“这就要问给你药的那人了,咱们可是亲眼见过的,你不也见过么,五年前,那个小丫头,可是差一点被她给吃了呢。” 说着,钱元彪挑眉:“不过说起来,那个小丫头现在怎么样了?她身上可是得到什么好消息了?” 秋振洲闻言,摇摇头,面色有些凝重。 “那丫头如今还动不得,我已经将她许给了青燕侯世子,抱上了长公主这棵大树,相信,过不了多久,就能开花结果,到是这边,如果在没有什么收获,主子可说了,不能再拖下去了。” 钱元彪皱眉:“我们已经尽力了,如今,她别的没什么长进,偷袭人的速度可是快了不少,这一点你看老八老六就知道。 就这记忆没什么变化,依旧疯疯癫癫的,有时候清醒了,也就是坐在那不说话,谁问都不说,瘦子试探了几次,没办法沟通,唯一的办法,就是放出来好好治疗,但是,这个提议,估计是不可能的。” 秋振洲思索片刻问道:“如果将大夫带到这儿呢?” 钱元彪摇头,一点犹豫都不带。 “你可能,带进来只能说明是送给她的食物,她会直接吃掉,我曾经做过实验,给她扔过死婴,结果......” 他给了秋振洲一个眼神,便没有再说下去。 秋振洲觉得自己的寒毛都竖起来了,正巧这个时候,笼子里的人突然就起来了,整张脸趴在笼子上,死死盯着秋振洲,像是看食物一样。 秋振洲又后退了两步,半响,才道:“若是如此,我还要给主子汇报一下,看看到底该怎么办?若是再什么都问不出,便只能利用那个丫头了。” 钱元彪笑笑,到是没有问什么多余的,只是无所谓道:“反正不是我的种,你自己看着办。” 秋振洲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看了笼子里的人一会,转身离开,石门被关闭,钱元彪也跟着冷笑了一声,继续坐在凳子上,擦着自己的宝剑,好像是对待自己心爱的姑娘一样。 其余人也陷入沉默,没有一个人因为那一句恭贺而激动。 幽静的地牢中,再一次陷入喧哗的时候实在一刻钟之后,石门忽然碎裂,钱元彪只觉得大事不好,却终究没能阻止,只眼睁睁的看着兄弟的脑袋一个个的落在自己面前,整个过程,只持续了一瞬。 他瞪着眼睛,脖子上还有着一刀致命的血痕,眼睛却终究无法闭上,瞪得圆圆的,最终,不甘的倒地。 笼子里,异常安静。 夜里的事情没有任何一个人知道,第二天一大早,秋府照常忙碌,秋振洲和孙氏因为嫁妆的事情闹得焦头烂额。 在孙氏的眼里,秋府的一切,都是她的儿女的,哪能便宜了外面的妖精? 可是这妖精却是她面子上的嫡女,还是老太太认定的,不能怠慢,她若是给准备的聘礼轻了,被人发现,可如何是好? 说的小了,是孙氏不喜这个所谓的嫡女,大了,那就是不尊重未来的青燕侯世子妃,怠慢了当朝大涨公主府。 可是,送的多了,她是真心疼。 看着白迦南亲自送来的聘礼单子,她的眼睛从始至终就没有眨过。 这世子爷莫不是疯了? 西域琉璃盏,漠北狼眼石,东海紫珊瑚...... 这么多珍贵的宝贝怎么就硬是送过来做聘礼了,还说一个都不能留,都得给世子妃陪嫁回去。 这不只是让孙氏看着眼馋,是眼红,近而妒忌的发疯,以至于秋振洲让他着重筛选俭月嫁妆的时候,她憋不住,直接和秋振洲吵了起来。 秋振洲气的脑仁发疼,索性去了后院佛堂,寻自己的母亲去了。 而后,也不知道这老夫人和秋振洲怎么说的,到最后,孙氏只得到老太太的命令是,绝对不能怠慢了这次的联姻,世子爷送了什么过来,咱们就要送同等的东西作为嫁妆。 世子爷重视秋府的女儿,那就是在重视秋府,秋府的未来,那就是长公主的一句话。 孙氏气的两眼发红,却不得不按照老太太的吩咐,将一件件的珍宝放在嫁妆箱子里,然后抬去和白迦南送来的聘礼放在一个屋子里。 又怕有人监守自盗,更是加大了防护,可是想着这些宝贝,最终都要送给一个和自己没有血缘关系,还曾经给自己添了不少堵的小贱人,她怎么都顺不下这口气。 “来人,给我去叫六丫头,就说我叫她过来学一学礼数,快去。” 丫头赶紧出去,却不多时回来,唯唯诺诺道:“夫人,六小姐院子里的人说六小姐一大早就出去了。” 孙氏面色一变:“什么?出去了?这成何体统?都要成亲的人了,怎么还出去乱逛?还不给我找回来。” 那丫头顿时跪下道:“夫人息怒,那边的人说是老爷知道此事,甚至是派了人跟着六小姐,保护六小姐的安危。” 孙氏一愣,只觉得自己胸口钝痛,一个踉跄坐在了椅子上,贴身丫鬟凝香见状,赶紧上前劝道:“夫人,保重身体啊,何必和一个小丫头一般见识。” 孙氏揉了揉胸口,眼中泛起泪珠,凄惨道:“原以为他不过是为了秋家,却不曾想,还是有着私心的啊。” 凝香见状,摇头道:“夫人,千万不要多想,老爷对您可是真情呢,怎么可能会为了一个小丫头,就和夫人生分?” 孙氏冷笑:“真情?不过是利用我升官发财罢了,哪里有什么情分?现在,看着那丫头飞黄腾达,自然是不将我放在眼中,也许,等那丫头顺利的嫁给了青燕侯世子,那地窖中的女人,指不定就会被接出来了。 凝香,你说我这辈子图的是什么?给他生儿育女,结果,他惦记着的居然是那么一个贱人。” 第61章 劝慰 孙氏说着,顿时哭的撕心裂肺,凝香见状,顿时摇头道:“夫人,是你想多了,老爷怎么会还对那女人有情?若是有情,怎么会任由那女人被关了这么多年? 夫人,你想想,那暗无天日的地方,被那几个人守着,那女人就算是不死,也就是吊着一口气罢了,就算是老爷有那心思,那女人失去了往日的容颜,老爷也断不会再续前缘。 夫人,所谓来日方长,老爷最终还是要和夫人同一个棺椁,这个位置谁也抢不去,夫人,别哭,老爷还是您的,也必须是您的。” “真的?” 就在此时,刚到孙氏房门口的秋灵凤听见了隐隐哭声,随后凝香的话说完,她便明白,母亲又钻牛角尖了。 她缓缓走进去,给孙氏倒了一杯茶,放在她的手心里,然后握着她的手,笑着说道:“娘,消消气,听女儿给你说。” 孙氏看着秋灵凤,秋灵凤道:“娘亲是觉得父亲厚待六妹妹,还因此去寻了祖母,所以感觉父亲心里没有您吗?” 孙氏闻言,冷笑:“难道不是吗?” 秋灵凤耐心道:“娘,你好好想一想,若是父亲真的是因为她的那个娘,才会如此,那当年为何不那样做呢?那个时候,美人如斯,父亲都没有见色而动,为什么都过了十五年,还会做那种事情? 都说父亲偏爱美色,这女儿也承认,可如今那女人怕是连咱们府中的丫头都不如,父亲怎么会为了她去得罪如日中天的娘亲你? 呵呵,母亲您怕是不知道吧!在您这个年纪,多的是女人都两鬓斑白,脸上褶皱丛生,可是娘亲这样还带着年轻时候的美貌的可没有几个。 娘亲你要自信一些,若是父亲真的不喜欢您,怎么会每日都到你这里过夜,府中夫人也不少,偏偏每个月得父亲过夜的又有几日?” 孙氏被说的面色一红,怒意消了一半,他犹豫着看着秋灵凤:“你说的可是真的?我哪里还有年轻时候的美貌?都老了。” 秋灵凤笑笑,起身去梳妆台,随后拿着一面铜镜递给孙氏笑道:“母亲说了可不算,您自己看看才是,那后院的狐狸精可不少,哪一个少了胭脂水粉,梳妆打扮?可是这退了妆再看,又有几个抵得过母亲? 这假的,固然是假的,新鲜不过几日也就罢了,娘你才是原汁原味的美丽,难道父亲是傻的,非要舍了娘你这样的美人,去宠幸那些满脸皱纹的?” 见孙氏动容,秋灵凤继续道:“父亲如此厚待六妹妹,不过是不想要六妹妹觉得他厚此薄彼,毕竟,此时是用她的时候,让她觉得父亲是非常宠爱她的,岂不是更好? 让她感激,让她离不开秋家,到最后不过是将她绑在秋家上,她出嫁之后才会一心一意为秋家卖命。” 孙氏听了,叹了一口气:“罢了,我这也是梗在心里多少年了,如今也知晓不该如此,左右为着你的事情,将她抬了回来,就必然知道她如今的位置,是我想得多,到是庸人自扰了。” 秋灵凤起身,走到了孙氏身边,伸手为她按着额头,宽慰道:“娘,那丫头不足为惧,身无长物,而且贪财胆怯,一点好话都不会说,还胆小如鼠,真要是嫁过去,对上强势的长公主,还不是得靠秋家撑着?根本不足为惧。” 这一番说辞,孙氏到是好了不少,可她仍旧说道:“知人知面不知心,灵凤你要小心着一些才是,这贱丫头咱们都没接触过多少,哪里会知道她此时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这防人之心不可无啊,不然,等到翻船,后悔都来不及。虽说我迫不得已收了她在身下,鼎了嫡出的身份,可也不过是上不了台面的贱种,你要将她拿捏的死死地才是。” 秋灵凤点头,孙氏叹道:“我这几日心也高高的悬着,总觉得这事情不走到最后一步,就有翻船的可能,凝香说得对,你父亲总归是要和我同一个棺椁的,谁能左右了这个?他和我是不是一心,看得出来的。 只是我实在是烦闷,看着那丫头得势,看着那些我为你和蓉儿准备的东西一件件的到了那贱人的手里,我这心就堵得慌。” 秋灵凤听了,笑笑,坐下来轻声道:“都是身外之物,母亲何必在乎?若是用这些钱财,拴住六妹妹的心,那么,我们和世子爷的关系,不也更进一步?” 说着,秋灵凤眼中忽的闪现一丝烦闷,孙氏见状,皱眉问道:“怎么了?可是太子对你不好?” 秋灵凤摇头,咬着唇半响才道:“没什么,只是这几日太子并没有联系女儿,女儿有些放心不下,可若是女儿自去寻他,又觉得失了女儿家的矜持。” 孙氏顿时笑的脸上跟开了花似的,她拍着秋灵凤的手道:“害羞什么?男人惯是喜欢女人主动的,你是皇后内定的太子妃,就算是主动一些,也是应当,谁会说了去?莫不是太子和你说的这些?” 秋灵凤面色微微一红,摇头低声道:“不是,太子并不曾说这些,和女儿在一起也是温文尔雅,并不会说女儿什么。 只是前日母亲去了宫中之后,太子来信,说因着陛下赐婚,又是秋府嫡女,如今还不甚明了,未免引起冲突,太子该是避嫌,故而这段时日没再过来,让女儿不要多想。“ 孙氏点头,满意道:“太子为人稳重,我就是喜欢他这样明智,这是在珍惜你呢。” 秋灵凤含羞带切的点点头,接着道:“信里也说了皇后去见了长公主,长公主含糊其辞,并没有给出明确的答复,本来女儿想要过来和娘说的,却不丞相,青燕侯世子行动那般快,如今已经下聘,我这边的消息,便是多余了。” 孙氏听了,心又放下了半截,随后冷笑道:“是啊,嫡出的女儿呢?我到底是收了这个贱人到手里,还要淌着我嫡出的身份,实在是便宜她了。” 秋灵凤摇头:“母亲,这不过是个名分,只要是能让她赶紧嫁过去,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灵秀这事儿,你不能再和父亲吵闹了,这样影响的是您和父亲的感情,对其他人来说,有利无害。” 孙氏无奈道:“好了,你娘我知道的,绝不和她一般计较就是,不就是一些珠宝首饰么,没了,娘再给你赚就是,没什么大不了的。 既然这丫头想要风光,那我就给她足够的风光,我倒要看看,她能有多大的本事。左右,翻不过咱们的手掌心不是? 对了,这两日你可曾去过她那里?那些礼数可是都交给她了?虽说不是什么好东西,可也不能让她坏了咱们秋府的名声。” 秋灵凤摇头:“本是想着过去的,可是昨日父亲忽然传话,说是六妹妹那边尽量不要过去,谁都不行。” 孙氏皱眉,便听秋灵凤忽的小声说道:“我听下人说,二妹在世子爷去看灵秀的路上,拦了世子爷,还闹出了很大的笑话,所以,世子爷发怒了,说秋府的规矩不好,教不好人,就不让任何人教灵秀什么了。” 孙氏挑眉,随即冷笑:“原以为这二房是个老实的,没想到是最不安生的,也罢,狗咬狗而已,既然你父亲没有惩罚灵雪那丫头,想来是有什么安排的。 现在,世子爷对灵秀有兴趣,自然是处处都向着,我只盼着尽快的将俭月嫁过去,这心底的石头才能落地。” 孙氏揉了揉眉心,虽然是过去了那个劲,心里还是不舒坦。 俭月的出现,是她从没有想过的。 在地窖跟着自己的疯子娘亲,却还能死里逃生离开那里,进入了秋振洲的眼睛,保住了性命。 虽然,她千方百计的将人给弄走了,甚至是这一路上所谓的强盗,都是她花钱雇来的杀手还有那路上的刺杀,她暗地里雇佣了多少人去,可仍旧没能让这眼中钉肉中刺死于非命,甚至是活蹦乱跳的再一次出现在秋家,她的眼皮子底下。 而且,还是她自己亲自请回来的。 想到此,孙氏看向秋灵凤嘱咐道:“刚才嘱咐你的事情可千万记住了,别以为那丫头看着财宝就眼红,那就是见钱眼开的。 她能活到现在,甚至是能顺利的回到府中,娘不觉得这一切都是巧合,所以,等她回来,你还是要过去,和她好好的聊聊,多了解她一些,看一看她的秉性到底如何。” “好的,娘我知道了。” 秋灵凤点头,却并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她在俭月的院子里安插了那么多的人,已经将俭月那边的事情彻底掌握。 若不是她身边有个彪悍到以一敌万的丫头,想必是也不能在庄子上活过来,熬到他们将她接回来。 当年母亲做的事情,她不知一丁点都不知道,只是年纪小,并不曾仔细了解罢了。 至于这个丫头,她更是厌恶,因为这会让孙氏伤心,若是早点死了,平了孙氏心底的刺,也算是做了一桩好事。 第62章 是不是男人啊 偏偏,也就是这个被她们恨到了极致的人,偏偏就是她们需要的,每每想到此,在想着俭月的容貌,秋灵凤总有一些难耐。 是的,她妒忌,妒忌俭月的那张脸,那张脸,真的是一丁点的毛病都挑不出,眼角上调,看着就是让男人欲罢不能的样子。 怪不得当初自己的父亲会逃不过那爬床丫头,还睡出一个孩子来。 想到此,秋灵凤唇边忽的绽放出一抹笑意,她双眼看向身边的铜镜,镜子中映出一个曼妙的美丽少女。 长得好又如何?和她能相提并论的除了长相,还能有什么? 她要嫁的是当朝太子,而那个小贱人,嫁的不过是一个很快就要丢掉世子之位的泼皮纨绔,两种人生,怎么相提并论? 揽月楼顶楼花想容房内。 “啧啧,可惜了我上好的云上峰,给你喝,如牛嚼牡丹,却是糟蹋了。” 上官寒阙端坐在椅子上,一张脸憋得通红,浑身透着一股紧绷感,一手还端着已经空了的茶碗,在花想容说话的时候,仍旧绷着脸,只是耳朵跟发红,浑身僵硬透露出他此时的不自在。 “你知晓我并不懂这些,饮茶,不过是解渴罢了。” 上官寒阙放下手中的茶碗,茶碗落在桌子上,发出砰的声响,花想容眯着眼看着那只放茶碗的手。 那双手不如其他来这楼中的公子那样白皙,而是泛着古铜色,手指上也都是茧子,尤其是虎口处,一看就是常年拿剑的样子。 只是,这双手,和那张脸却是非常的不符。 星眉怒目,唇红齿白。 花想容记得,当她第一眼看见这张桃花脸放在一个男人身上的时候,是多么的惊愕诧异,这也是,她总是想要探究上官寒阙的原因。 如今,这人的整颗心都在她的身上,她更是好奇,为什么自己就没有将这两张脸给弄混了。 花想容看的出神,上官寒阙却是如坐针毡,本来只是耳根红着,如今被这专注的目光盯着,他那如玉的脸上,也爬满了红霞。 半响,他张嘴,道:“莫要再看了,你不是说是她叫我来的吗?人呢?” 花想容撅嘴,一双眼睛含情脉脉的看着他,娇嗔道:“怎么?就这样和我单独呆着,不好吗?还是说你看厌了我这张脸,不想要看了?” “怎么会?” 上官寒阙毫不犹豫的回答,一双眼睛时不时的朝着某个方向溜一圈,却又迅速的溜回来,每一次溜出去溜回来之后,面色就会加重一分,一直到花想容终于憋不住笑开了花,他才赫然的垂眸,抓起桌边的茶杯就想要喝茶,却忘记了这杯茶早已经被他喝尽,如今端起来,放在唇边才发现,顿时脸又红了一层。 花想容见状,笑眯眯道:“既然这么喜欢我,那还管别人作甚?你就当我想你了叫你过来就好。” 说完,花想容给了上官寒阙一个飞眼,上官寒阙顿时将喵出去的眼神给拎回来,扭着脸,摆出一副严肃的样子道:“别闹,好好说话。” “我怎么不好好说话了?奴家这都是为了谁啊?死鬼,你当真如此狠心?” 花想容的话顿时让上官寒阙为难起来,憋了半天,也不知道能说什么,只能又给自己倒茶,以解心头的燥热。 花想容终于不再逗弄,笑道:“死相,还是这般无趣。” 上官寒阙无奈的笑笑,看着花想容的眼神带着宠溺。 “你知道我是粗人,这茶都喝不出好坏,也不会说什么能让你高兴的话,我......”只是这话没说完,他朝着花想容看了一眼,立刻双眼瞪圆,额角青筋隐隐有些暴动。 花想容在他看过去的时候,猛地起身,那件开了叉的裙子立刻失去了它的作用,一条大白腿顿时漏出来,展现在上官寒阙的眼前。 上官寒阙只觉得自己的脑袋一热,随即鼻子就火烧一样,他赶紧站起来转身,背对着花想容,努力忍耐自己想要回头的想法。 可是就算是如此,那傲人的风光还是在他的脑子里盘旋,他猛地抓起桌子上的茶壶,直接朝着自己的脑袋上浇去。 “那个......” 话没说完,身后忽的贴上火热,一双藕臂已经从背后搂住他的脖子,随后,耳边便响起了花想容的话。 是了,你就是这样实诚,比之你家那个小妖精好多了,若不然,老娘这风流的性子,怎么就这般容易北极给拴住了。 上官寒阙皱眉,想要斥责她说话粗俗,可是花想容在他的耳边说话,弄得他耳根痒痒的,竟然有些不忍心责怪。 想了一下,他只能无奈道:“想容,你能......先退开吗?” 花想容嘟着嘴,不愿意起身,就那么柔若无骨的靠在上官寒阙的身上,撒娇。 “不嘛,人家不要,好不容易才见着你一次,人家才不要离开,我说小将军,你这人怎么可以这样?放着我i这样美的人,都投怀送抱了,你怎么还不狂性大发把我吃了?” 娇嗔的语气带着一些不甘愿,嗲嗲的声调,顿时让人想入非非,尤其是那直接的语气,更是让上官寒阙浑身都燃烧起来。 他张着嘴,喘息着,却仍旧没有动作,一双大腿站的笔直,直挺挺的,花想容感觉靠在他身上,就像是靠在一块岩壁上,顿时撅嘴,不满的晃荡着胳膊,硬是将背对着他的人给搬过来正对着自己。 “我说,你好好看看,难道我这身装扮不吸引人?不能啊,那些老鬼见了,都恨不得直接扑上来,怎么到了你这里,就是个木头桩子?” 红色的纱衣本就若隐若现,再加上开着的窗户飘进来的风,掀起了一边,顿时腿上风光再一次外泄,上官寒阙觉得自己若是再待下去,他就要爆体而亡了。 “我......那个......想容你......” 伴随着他的吞咽声,花想容无奈的揉了揉他的脸,将那帅气的脸给揉的变了形,他才解气的道:“小将军,你说你来这里是做什么?连句话都说不利索,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指挥千军万马的?” 上官寒阙只能苦笑,他能说这和千军万马比起来,真的是天上地下吗? 千军万马,他眼皮都不带眨的,可身上这人,可是他的心头肉,他如何能让自己轻贱了她去? 只想着花想容那妖娆的身段正攀在自己身上,他浑身都发颤,一动都不敢动,生怕自己动了,就不可收拾。 此时听她说话,只能接道:“沙场点兵,自然是和此时不同。” “呵呵,不同吗?若此时你身处温柔陷阱,你待如何?看你样子,定是直接踏进去,连性命都要不得了。” 花想容撅嘴,硬是将这句话说的牵肠百转,委屈至极,上官寒阙闻言,赶紧表露真心,正视着花想容的脸道:“胡说什么?只因这陷阱是你,我才心甘情愿踏进去的,若不是你,我看都不看一眼,一刀杀了便是。” 一句话,花想容身子一顿,随即双眼弯弯,笑的花枝招展:“无趣,上官寒阙,你还能不能有点新鲜的词汇了?每次都是这样,实在是让我接不下去。” 上官寒阙目不斜视,身体站的比标杆还直溜,很严肃的说道:“我说的话句句肺腑之言,心之所向便是和想容花前月下,终生相伴,想容你心知肚明,为何每次都这般刁难与我?” 说完,他斜眼看着花想容,眼中还带上了莫名的委屈,只是这般,他还是没坐下,眼睛更是只敢盯着花想容的脸。 就在二人抱着黏糊的时候,门口响起了咳嗽声,俭月笑着敲了敲门,戏谑的看着二人道:“话说,你们完事没有?如果还想要继续,我觉得我有必要先避让一下。” 上官寒阙闻言,赶紧想要将花想容拽开,却见花想容如同章鱼一样,死活都不松手,还瞪着眼睛对着俭月道:“你懂什么?这叫情趣,怎么?羡慕?羡慕就赶紧去找你的阁主大人亲热去。” 上官寒阙心知若是花想容继续说下去,指不定还会说出什么来,赶紧看向俭月道:“不是你想的那样,俭月。” 俭月顿时扑哧一声下了出来,花想容瞪了俭月一眼,看向上官寒阙,哀怨道:“小将军,怎么你和她说话的样子,总感觉是在和自己的妻子解释自己没有养别的女人呢?” 上官寒阙顿时一噎,又不知道说什么了。 他看了看俭月,求助一样的目光顿时让俭月失笑。 “花姐姐,行了啊,小心你欺负过了头,我这个哥哥下一次不敢再来了。” 花想容挑眉:“不来?不来好啊,二皇子还等着我抽时间和他花前月下,对月独饮呢,如今正好,腾出功夫去和他来一场旷古绝今的情爱,何必和这木头一起,想要献身都能忍住,说,上官寒阙,你到底是不是男人?是不是不行啊?” 第63章 白迦南等于败家玩意 男人最忌讳被说不行,上官寒阙的眼珠都要瞪出来了,谁知花想容像是没看见一样,一脸的无所谓盯着上官寒阙,似乎就想着他赶紧扑过来证明自己到底行不行。 终于,上官寒阙无奈的揉了揉花想容的头发,将那梳的柔顺的头发揉乱了才作罢。 “好了,想容,别闹了,先谈正事吧!” 花想容撅撅嘴,厌厌的松开了上官寒阙,拢了拢衣服,坐在凳子上,斜眼看了一下还站着的上官寒阙道:“傻子,还站着做什么?坐下坐下,我抬头看着你累得慌。” 上官寒阙坐下,俭月走进来,坐在他旁边笑道:“看来哥哥和姐姐的好事就要近了。” 上官寒阙抬眼,看向花想容,花想容斜眼:“是你的好事要近了吧!就你哥哥这样的,冷着一张脸逛窑子,知道的是过来消遣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查封我这揽月楼来了呢。” 上官寒阙闻言,委屈的嘟囔道:“我到是想要好事将近,可也得有人配合不是?” 花想容顿时挑眉看过去,似笑非笑道:“配合?怎么配合?老娘找你上床你都能忍住,难道连晚点成亲都忍不住?” 说完,花想容到是没有继续怼,而是跳脱的看向俭月继续道:“我听说那位世子爷已经五提亲去了,还抬了八十抬的聘礼,那阵仗,简直是空前绝后,堪比皇子龙孙呢。” 提到这婚事,上官寒阙面上立刻带上了担忧,语气里是万般的隐忍:“俭月,你真的想好了?若是这婚成了,你便再也没有以后了。” 俭月笑笑,不置可否,花想容拍了上官寒阙一下,道:“说什么呢?什么没有以后了?谁说成亲了就不能活了?你说什么丧气话。” 上官寒阙抿唇,直接道:“总之,我不同意如此行事,太过冒险了,那青燕侯世子绝对不是良配,我上官家的孩子,怎么可以受如此奇耻大辱?” 花想容冷笑:“什么奇耻大辱?俭月不嫁能怎么样?不还是会被秋家那老东西给安排别的人?也许还不如这个什么败家玩意呢。” “败家玩意?” 上官寒阙皱眉,怎么又弄出来一个败家玩意? “不就是那什么世子么,不叫败家玩意吗?” 花想容皱眉,思索自己真的说错了吗? “是叫白迦南。” 俭月揉揉眉心,无奈道:“哥,你放心,不会有事的,我有分寸。” 上官寒阙不赞同:“女人一辈子也就成亲一次,如何能让这样的人祸害了你?俭月,听哥的,别嫁,不行我就带着我的兵将秋府围了,我就不相信救不出姑姑。” 花想容听了,又抽了上官寒阙一下:“说你是莽夫,果然只是个会打架的,你就那样冲进去,万一那糟老头子狗急跳墙呢?你好歹长点心啊,还哥哥呢,我看,连小毛孩子都不如。” 上官寒阙面色爆红,半响,才小声道:“除了爷爷和父亲,还没人这样抽过我。” 花想容挑眉,霸气道“怎么?觉着委屈?” 上官寒阙赶紧摇头:“不委屈,不委屈。” 心上人抽他怎么能使委屈呢? “这就好,记住了,打是亲骂是爱,我这是对你又亲又爱的。” 俭月扶额:“我说你俩能不能看看场合?我这么一个大活人还坐在这呢。” 你们当我是人偶? 这样撒狗粮真的好吗? 花想容耸耸肩:“有你什么事?小孩家家的。不是我倒是想知道,你到底是怎么想的?莫不是真要在成婚那天动手?可行吗?” 花想容有些担心,俭月摇摇头:“没事,那日,该是最好的动手时机,在此之前我需要再见一见麒麟阁阁主,让他帮我探一探,看看我娘现在到底在哪。” 闻言,花想容突然就笑了,看的俭月莫名其妙。 花想容调笑:“这简单啊,你想要见他,只需要喊一声,就有人给你通报。” 俭月皱眉,不明白花想容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只不过冥冥之中,她觉得,有些什么事,好像是她不知道花想容却是心知肚明一样。 总感觉毛毛的。 “我说姐姐,你这是什么意思啊?怎么笑的那么渗人?” 花想容眨眨眼:“渗人吗?不觉得啊,我说的是事实么。” 都把人给啃了,人家还心甘情愿的,甚至是第二天就将她补房顶的银子都送来了,还怂了双份,要说这麒麟阁阁主是想要利用俭月,她都觉得不可能。 自家这傻丫头有哪一点值得利用?不过就是那个身份特殊了一点,麒麟阁若是花点手段,也不是不能调查出来。 可那日那人眼中的爱意,她觉得,没那么假。而且,如果不是真的爱着一个人,怎么可能忍住那样的诱惑,俭月至今还是完璧? 摇摇头,花想容有些叹息,自家这傻孩子,早就让人给吃得死死的了,还不自知,也不知道,最后会是什么结果。 上官寒阙觉得自己的脑容量有些不够,怎么没有一会儿的功夫,麒麟阁怎么也掺和进来了? 他看向俭月问道:“俭月,到底怎么回事?你和麒麟阁有什么关系?” 俭月不知道怎么回答,她要说和麒麟阁做了交易,交易的就是自己的身体,她哥不拿把刀直接杀去麒麟阁才算怪。 上官家的人都护犊子。 “哥,我真的没事,麒麟阁那就是买通消息的地方,我就是拿钱过去交换,能有什么事啊?” 上官寒阙虽然脑子不大好使,可也知道俭月此时是在敷衍他,他正要继续追问,花想容却是拦住他道:“行了,别问了,你家的孩子,什么脾气,你不知道?那丫头和你一样一样的,死犟死犟的,谁拦得住? 我到是想问你点别的,你们上管家这几年有没有发生过什么奇怪的事情?比如有人深夜闯入什么的?” ” 上官寒阙皱眉:“什么人敢擅闯将军府?不说我父亲武功盖世,就说府中侍卫,那一个不是上京的佼佼者,这些年,除了姑姑在外忽然失踪之外,府中并没有出现过什么异样,闯入者也没有。” “啊!那该是我多疑了。” 花想容托着下巴,沉思片刻,便起身道:“好了,你这茶也喝的够久了,时间再长,你爹可就要派人来抓了。” 上官寒阙听的稀里糊涂,还没等说话,就被花想容拽起来朝着门外扔,他顿时有些委屈,总觉得自己是自家心上人召之即来呼之即去的玩意儿。 “想容,我......” “好了,别你我的,赶紧的吧,记得下次来多带几个朋友过来,免得人说你不合群,逛青楼都吃独食儿。” 砰! 门在花想容说完话之后就彻底的砸上了,想要继续回去坐着喝茶的上官寒阙碰了一鼻子灰,只好恋恋不舍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走到楼下,碰见楼里的姑娘,大家居然习以为常的笑道:“呦!这不是小将军么,怎么?被老板赶出来了?是不是银钱没带足啊?没关系,回去找大将军多要点就好了,总归是能每日和老板说上一两句话的。” 上官寒阙红着脸哼哈两句,匆匆离开,要知道,这楼中,除了花想容,他是真的谁都没正眼瞧过,更别说说话了。 上官寒阙离开之后,花想容才看向俭月道:“想清楚了?不后悔?” 俭月深吸一口气,重重的点头道:“想清楚了,这两边都是台阶,两边都是陷阱,我走哪一条,另一条也没法铲平,还不如都带着,就算是以后二虎相争,我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花想容听了,便明白俭月此时真的陷入了两难,他皱眉道:“那个败家玩意儿当真如此难缠?” 俭月摇摇头,想到那嚣张的人,心居然跳露了半拍。 恍然回神,她苦笑道:“若不是真的如此,我何必这般为难?” 花想容叹息:“没想到,这京中藏龙卧虎,我在此筹谋五年,居然拿他们没什么办法,小月月,实在是委屈你了。” 俭月摇头:“没什么委屈的,这是我走下来的路,总归是要走下去的,姐姐放心,我没那么脆弱,姐姐也说过琉璃,嫁人又不是死了,有什么大惊小怪的,若是以后真的没办法,左不过改名换姓,隐藏踪迹罢了。” 花想容点头,随意道:“也是,姐姐的藏匿本事,任凭他们权利再大,能力再高,也是无法堪破的走一步看一步好了。” 花想容说完,俭月起身道:“今日出来,是寻了机会的,我不能久留,这就走了,哥哥那边,如果再来,让他千万不要冲动。” “放心,那木头疙瘩,我还是能对付的,对了,这些你拿回去仔细看看,我看了,比较有趣,兴许,还能让你不喜欢的人栽个跟头。” 花想容将一叠纸张递给俭月,随即眯眼继续道:“这揽月楼,吊足了众多人的胃口,你看完之后给我个回话,我到想要看看,到底有多少张嘴等着,他们是不是真的吃得下。” 第64章 顺应本心方得始终 “啊,放开我,我要吃肉,吃肉。” “啊,杀了你,杀了你,还我的女儿,还我的女儿,秋振洲,你这个王八蛋,畜生,我要杀了你。” 床上的人仍旧疯癫的大喊大叫,身边三四个丫头摁着都有些摁不住,旁边,贾半文为她检查过之后,转身走到白迦南旁边道:“癔症,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好的。” 白迦南坐在一边,听了贾半文的话皱眉,严行之问道:“不说有可能是忍辱负重吗?这是真的疯了?” 贾半文摇头,俊秀的脸上带上了莫测道:“也不尽然,兴许是之前是装的,可是人么,在黑暗中,装的久了,也就连自己都信以为真了。” 他说完,重新看向穿上还在挣扎的人,口中啧啧道:“真没想到,上官家的女儿,居然会在秋府的地窖之中,秋家的胆子,也未免太大了。” 严行之冷笑:“胆大的未必是秋振洲,只不过却是没想到,麒麟阁的阁主,会突然为情所困,亲自插手,否则,秋家,还有那幕后之人,也许已经事成了。” 贾半文听了,笑笑,转而走到了严行之身边,靠近他道:“事成?那可未必。” 严行之皱眉靠后,嫌弃道:“你离我远点,老远就觉得你浑身的铜臭味。” 贾半文眉毛一挑:“几日光景未见,没想到副阁主开始清高起来了,不喜欢我这一身的铜臭味,怎么不讲你的全部身家捐献出去,做点慈善,也好将这铜臭味丢光啊。” 严行之不屑的哼了一声,转而看向白迦南道:“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白迦南摇头,起身走向床边,床上的人是他从酒窖中救回来的,他一路跟着秋振洲过去,亲眼目睹了那肮脏的环境,和被困在笼子里的人。 只一眼,他就能肯定,那笼中之人就是俭月的亲娘,虽说当时上官玲珑浑身被污垢遮盖,可那双眼睛,却出奇的相似。 救回了上官玲珑,他就千里传书召回了贾半文,结果上官玲珑突然醒转,开始胡言乱语不说,还当着他的面,直接啃了一个丫头的脸,着实让他吓了一跳。 他皱眉良久,也和上官玲珑对视良久,之后才道:“我叫白迦南,现在的身份是青燕侯世子,两个月之后,便会和秋家的六小姐秋灵秀成亲。秋灵秀,她并不叫秋灵秀,我叫她月月,她的眼睛,和您的一模一样。” 床上的人忽的停止了挣扎,白迦南像是没听到一样,径直坐在床边,挥手让那几个摁住人的退下,那几人有些为难,白迦南坚持,只能退下。 严行之见状,快速移到床边,想要保护白迦南,却被白迦南制止。 他看着重新要起身挣扎的上官玲珑继续道:“我不知道你到底经历了什么,却也明白这十五年你遭受的事情,月月遭受的事情。 你放心,月月是我的心头肉,她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她所承受的磨难痛苦,我都会以百倍的分量还回去。 其实救你出来的时候,我就想要让你们母女相见,可是,你如此样子,我没办法,我怕她难过伤心,所以,我希望您快一点好起来,好吗?” 上官玲珑的脸已经被擦净,可仍旧浑身恶臭,白迦南像是没闻到没看见一样,安静的坐在床边。 上官玲珑的眼睛从最初的茫然到后来的清醒,他看向白迦南,嘴中终于吐出两个字。 “俭月?” 白迦南眸光一变,转而眼神带上了温柔:“是啊,俭月,月月,您知道吗?现在的她,比五年前离开您的时候还要漂亮,而且变得很厉害,她已经可以保护自己了呢。” 上官玲珑的眼神逐渐温柔起来,半响,她颤抖着起身,却小心的往后挪了点位置,看向白迦南道:“我可以相信你吗?” 白迦南点头:“除了我,您不会再相信别人,因为,我视她如命。” 白迦南看着上官玲珑,那眼神认真的贾半文都觉得不可思议,他看向严行之,严行之耸耸肩,见怪不怪。 终于,上官玲珑动容了,她道:“可否为我打水,我想沐浴。” 白迦南点头,却见上官玲珑继续说道:“我清醒的时候不多,希望尽快。” 说完,她已经疲惫的躺下,瘦的半点血肉没有的骨头都在轻颤,仿佛用尽了自己最后的力气。 白迦南顿了一下,轻声道:“我会准备一切,只是您身子虚弱,不适合用浴桶,我会叫丫头为您擦身,您别冲动,可以吗?” 上官玲珑抬抬手,白迦南才起身出去准备,这里,则是严行之和贾半文留下,观察着上官玲珑。 贾半文走上钱几步,上官玲珑忽的睁开眼睛,贾半文微微一笑,朝着她鞠躬道:“在下贾半文,是世子身边的谋士,也是世子贴身的医者,夫人身体虚弱,可否配合在下诊脉?在下定然会将夫人的身体恢复如初,早日得见亲女儿。” 上官玲珑听完,看了贾半文半响,贾半文依旧笑着,从容不迫,上官玲珑只看了一会,便闭上眼睛。 贾半文见状,试探着迈了一步,见上官玲珑没有什么激烈反映,心知对方已经同意,这才走上前,隔着帕子,开始为上官玲珑诊脉。 方才诊脉,上官玲珑挣扎的厉害,脉搏有些急躁所以不慎准确,如今人安静下来,倒是比之前来的准确的多。 等白迦南带着人回来,贾半文已经退到一边,丫头们开始为上官玲珑擦身,几人便在外间坐着。 贾半文写了个方子,吩咐人下去熬煮,白迦南见状问道:“什么药?” “安神养神的药,她太疲惫了,十几年没睡过觉了,只能先养神,否则,也活不多久的。” 白迦南抿嘴,看向贾半文:“我救她出来,可不是为了直让她活几日。” 若是上官玲珑真的死了,他不敢想象,心上人会是什么样子。 那个在梦里都在思念娘亲的人,是该多么的伤心,多么的绝望。 贾半文愕然,随后伸手掐着指头半天,忽的笑道:“本来以为世子不过逢场作戏,却不曾想是这桃花开满山,姻缘来了。” 严行之笑笑,调侃道:“自然是桃花满山了,否则,怎么会说是探听,却是直接将人给接了回来。” 贾半文挑眉:“怎么?羡慕?你身上也是处处开花,怎么不见你这般兴奋?” 严行之一顿,目光幽深的看向贾半文,半响,才幽幽道:“我觉着手痒,这多日不见,倒是很怀念咱们过招的日子,择日不如撞日,今日叙叙旧如何?” 贾半文闻言,顿时缩缩脖子,笑道:“今日不妥,我还要为夫人开药疗养,针灸过血,实在是没时间,以后,也得等夫人好了之后,只怕是让你失望了。” “哼,失望倒不至于,只是你可要看好你的嘴,莫要说些混帐话,否则,可别怪我失手,这京中,弄湿个把人绝对没有人注意。” 严行之冷漠的瞥了一眼贾半文,看向白迦南道:“秋振洲现在没发现,不代表以后不发现,我派人过去蹲守,不能失了先机。” 说完,严行之就走了,看着严行之离开,贾半文啧啧,眸中笑意不减:“还是那般冷漠,看来老夫的日子不还很艰难。” 拜见那抬了抬眼皮道:“也是你口味极重,为何偏偏看上了他,严家可是五代单传,这就是他们家老祖宗不知道,知道的话,指不定就派人来将你给剁了,我都保不住你。” 贾半文听了,面色未变,仍旧笑笑,道:“无妨,无妨,左右不是不知道么,等老夫收了这颗冰雪之心,在说不迟。” “小心收不了,在弄巧成拙,事先声明,如若你俩的事情影响了本世子这边的事,你就等着这辈子都呆在皇宫里吧!” 贾半文闻言,顿时苦着脸:“要不要那么绝情?当年若不是我,你可是早就死了,有怎么会有今日这样红鸾星动?知恩图报一点好不好?” 白迦南笑笑,挑眉:“我记得你曾说过,我命中有一劫,就在今年,这眼瞅着年都要来了,我可不想在我成亲的日子见血,你再给我算算,那日子何时会来?” 贾半文闻言,眼睛微微眯起,似笑非笑:“世子爷的心乱了,可曾还记得我和你说过,你这命中亲缘单薄,注定这一生都会孤苦无依?” 白迦南神色一紧,便见贾半文继续说道:“命理只说,只是为了将所有的祸端避过,有的真,有的假,假假真真,真真假假,也就是那么回事。 世子爷的命理已经因为异数发生了改变,前途如何,已经不是半文所能窥测的了,世子爷,以后的路,您走好便是,顺遂本心,方得始终。” 贾半文说完,便举步离开,他很忙,还要给屋子里那位准备药材,可没工夫在这里闲扯。 白迦南坐在座位上,眯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半响,忽的笑笑,自语道:“也好,这样,本世子便不再怕什么了。” 第65章 被扛走了 “小姐,我们出来这么久了,真的没有关系吗?” 小翠详装帮着俭月整理衣服,在试衣间内悄悄的说。 “有什么关系?反正我那便宜爹已经准许我出府了,还会管我什么时候回去吗?机灵点,别被看出什么来。” 正主像是没什么事发生一样,小翠却是已经冒了一身的冷汗。 两人此时正在一个成衣铺子的试衣间内,今天出来的目的,是和上官寒阙碰面,以免那边担心随意出手,会被人给盯上。 所以,两人借着试衣服的时候,俭月悄悄的离开了这里,只留下小翠站在试衣间内,自导自演的装作俭月再试穿各色的衣服。 虽说小翠的胆子也不小,可毕竟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有点紧张,而且时间长了,也难免会被人怀疑。 就在方才,那侍卫已经过来看了好几次了,若不是小翠精通变音,根本就应付不过去。 如今俭月回来,小翠的心才算是落了地,她想了一下,悄声道:“少爷那边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总归是不想要我冒险的。” 俭月划拉了一下袖子,转身看向旁边的一堆衣服道:“把这些都带出说买了,帐就记在秋府的账面上,对了,一会咱们再出去转转。” “还转?今日已经不早了,再不会去,不会出什么事吧?” 俭月笑笑,道:“能出什么事?反正他都让我出来了,怎么可能会催着我回去?我若是晚了,也只能归咎于这十五年来我没有逛过街,贪眼而已。” “那那些人怎么办?就这么让他们跟着?” 俭月听了,斜眼朝后看了一眼,看着躲起来的人,笑笑道:“怕什么,跟着呗,这免费的保镖,不要白不要,以前咱们危险的时候,谁会管,现如今,你家小姐若是出了事,这些人就算是掉了脑袋都得过来给你家小姐扛着。 更何况,有他们在,咱们做什么都会进入秋振洲的耳朵,也防止了他对咱们的怀疑,何乐而不为?小翠,安心,一会出去看看,喜欢什么就说,不买白不买,反正花的又不是咱们自己的钱。” 小翠哑然,看着自家小姐脸上兴致盎然,顿时觉得小姐没心没肺,哀怨道:“我说小姐,您能长点心吗?您都要和一个丑的不得了的人成亲了,怎么还能这么高兴?” 俭月一愣,看向小翠,看着对方一张苦瓜脸,顿时笑道:“怎么不该高兴?再怎么说也是你家小姐我这辈子第一次成亲不是? 再说了,那世子再不好,那也是世子,你家小姐的身份,和人家相比,那可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咱们该知足的。” 好不好,现在可说不准。 “可是......” “好了,小翠,别再提这件事了该出去了。” 收拾妥当,俭月俭月打断了小翠的话,就径直走了出去,出去之后,又是一副怯生生的样子,垂眸不敢看别人。 小翠赶紧过来,跟着配合着对那成衣铺子的老板说道:“这些衣服,都给我家小姐包上,然后送到秋府,就说是六小姐买回来的,问管家秋伯要银子就成。” 老板惯是有眼力见的呃,这小姐谁说没见过,不过穿着华丽,身后还跟着好几个保镖,用心思一想,便明白是那个据说要嫁给青燕侯世子的秋家的嫡出小姐。 据说这小姐也是秋府夫人生的,因为身子不好,给看相的看过,说要放在乡下将养才能长大,所以,这皇上赐婚之后,才被秋家给接回来。 虽说这样说,外面还是议论纷纷,都在说这所谓的嫡出小姐,是秋家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野丫头,就为了不让自己的女儿嫁给那歪嘴斜眼又纨绔暴虐的世子爷。 不过,那些风言风语,成衣铺子的老板才不管,他就喜欢钱,谁给钱谁就是大爷,管她到底是不是真小姐,如今是秋家的人,自然就是小姐。 “是,小姐放心,我一定会将东西送到,以后我家有什么新的款式,一定会通知小姐,欢迎小姐再来。” 俭月羞涩点点头,眼角媚色顿时让成衣铺子的老板心神晃了晃,等几人走出铺子,他才摇头长叹道:“一朵鲜花,终究是又要被猪拱咯。” 小翠就扶着俭月往外走,路过那四个侍卫的时候,俭月朝着那几人含羞带切的福了一礼轻声道:“劳烦几位在此苦等。” 那声音细的,若不仔细听,都觉得听不见。为首的侍卫一愣,便见小翠朝着他喊道:“看什么?我家小姐是你能看的吗?赶紧低头,跟着后面远点,别影响了我家小姐逛街。” 那侍卫被骂的吓了一跳,便见小翠和俭月已经走出了成衣铺子,他无奈只能招呼着大家跟在两人身后,距离不近不远,到是刚好保护。 只是,天有不测风云,有时候,倒霉事不是你不想它来就能不来的。 就在俭月和小翠走出成衣铺子,还没走几步的时候,就感觉前方一阵疾风撞了过来,小翠吓了一跳,扶着俭月朝着边上一躲,这才堪堪避过。 “小姐,没事吧?” “没事。” 俭月刚说完,便听身后又是一阵疾风,还伴随着嗷嗷喊叫,那声音,震耳欲聋。 “抓贼啦,抓贼啦,有人抢我的荷包,抓住了本小姐重赏。” 问声望去,俭月便见身后以身穿绿色长裙,头戴奇怪头饰的女孩,沿着方才俭月让开的路线疾驰而过,俭月眯眼,这女孩和方才那男子,用的都是轻功,而且还不赖。 “小姐。” 小翠低声说着,便见俭月看向她,哑语道:回府,街上此时不安声。 主仆对视一眼,随即俭月像是吓着了一样,忽的朝着地上倒去,小翠则是一边扶着俭月一边高喊道:“小姐,你没事吧?小姐你怎么了?” 那四哥侍卫闻言,顿时跑了过来,将两人位在中间。 “小姐没事吧?” 还是那个领头的问,小翠摇头,脸上急切:“不知道,小姐说头晕,就倒下了,小姐,你别吓我啊。” 在小翠的‘努力’之下,小翠恍恍惚惚的醒过来,摇摇头,面色‘惨白’的道:“没事,方才只是吓着罢了。” 那声音,像是大病初愈一样,让人听了就心生怜惜,侍卫听了,顿时觉得愧疚,觉得是他们保护不力,才让小姐受到了惊吓。 正说着,小翠扶着俭月起来,嘟囔道:“都怪方才那个贼,怎么那么宽的路不走,非要来撞咱们小姐,这京城的治安怎么这么差啊?那一个贼都抓不住,小姐,咱们还是回去吧,找个大夫看看,不然我都不放心。” 小翠说完,俭月还没说话,两人抬眼便便见一个身穿布衣,面带黑纱的男子忽然出现在她的眼前,她吓了一跳,正要大喊,便见那人手中长剑一伸,将她给扒拉到一边,另一只手,径直提起了俭月,往肩上一扔,就这样把人给扛走了。 小翠见状,顿时着急大喊:“我说你这个贼怎么这样啊?抢钱就抢钱,怎么还抢人啊。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追啊,小姐被贼人给劫走了。” 侍卫们也因为方才突然的变故哥吓了一跳,小翠这么一喊顿时都回过神来,侍卫首领赶紧对着其中两个人说:“你们回府去通报老爷,我们去追小姐。” 说完,这些人便迅速的分道扬镳快速的追了出去。 俭月被劫,也惊动了严行之,他正巧在附近凯旋楼中喝茶,方才女孩喊抓贼的是好他也看过去了,正巧看见那男子忽然避开了那女孩的路径,折返回来将俭月给扛走了。 一开始,他名没有发现是俭月,毕竟,严行之只是暗中调查过,并没有亲自接触过白迦南所说的这位心上人。 可是那秋府的侍卫服装他是认得的,他才会去仔细看看那被抢走的人,这才发现,居然是白迦南的心上人。 顿时,手中茶碗一瞬朝着那飞奔而去的人袭去,而他更是从楼中一跃而起,追着那人去了。 那人功夫不弱,他打出的茶碗瞬间被那人击碎,而那人头都没回,在街道寻了哥拐弯,就消失在严行之眼前。 严行之皱眉,停下脚步,一个哨音招出了麒麟阁几人。 “回去通报阁主,我追过去一探究竟。” 说完,便朝着那人消失的方向而去。 小翠心里急的不行,她明白,此时若是不用轻功,根本就追不上去的,可是此时此地,根本就不是她用轻功的地方。 再加上...... 想到方才俭月给她的暗示,小翠终究咬咬唇,没有意气用事,准备选回去秋家,只是,就在她转身要走的时候,身后却突然传来一个阴恻恻的声音。 “方才我小一哥哥掠走的是你家小姐?” 小翠一愣,吓得转头之际,便觉得脖颈一麻,顿时失去了直觉。 秋府,得知俭月被人劫走,孙氏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她不由得起身,看向那报讯之人:“被人劫走?怎么会这样?” 第66章 做负心汉就抽死你丫的 俭月出事,她不难过,可是她出事,可不是一个人的事情,势必会连累整个秋家。 青燕侯世子爷可不是省油的灯,长公主那边也交到不下去,如何不让人心急。 秋振洲气的拍桌子大喊:“混账,大庭广众之下,就叫人把咱们家的小姐给劫了去,你们是干什么吃的?还愣着干什么?给我去找,翻了这上京城,也要给我把人找回来。” 孙氏只觉得脑仁发疼,一个眩晕差点昏过去,还是秋灵凤眼疾手快,将孙氏扶住喊道:“母亲,母亲你怎么了?” 秋振洲见状,皱眉道:“赶紧请大夫过来看看,你这几日怎么总是如此?莫不是得了病,不知晓?” 秋灵凤摇头:“父亲安心,母亲这几日是为了六妹妹的婚事,忙碌的有些累,这六妹妹又突然被劫走,母亲一着急,才会眩晕,过一会就好了。” 孙氏叹了一口气,心下担忧:“这丫头,怎么会被人劫走呢?实在是个不省心的,这出去一趟,怎么就招惹了如此祸端?” 秋灵凤一边给孙氏顺气,一边道:“按理说六妹妹羸弱,并不会主动去招惹谁,而且父亲派了人跟着,也不会有人不识时务的过来搭讪,怎么也不可能是得罪了谁?” 孙氏闻言,心里更是担忧的看向秋振洲:“现在该怎么办?若是长公主那边得到消息,我们......” “暂时封锁消息。” 秋振洲冷着脸说道,秋灵凤却不确定的摇头:“街上的人恐怕都看见了六妹妹被带走了,只怕是根本就压不下去,六妹妹出了事,倒霉的是咱们秋家,这会儿,能有谁敢劫持青燕侯世子的未来世子妃?” 、闻言,秋振洲眯眼,半响,咬着牙道:“还能有谁?自然是这联姻对谁不利,谁就有作案动机,哼,为父为太子办事,如今咱们又搭上了长公主,你说,还能有谁会狗急跳墙?” 秋灵凤略微思索了一下便道:“二皇子?” 秋振洲点头:“只怕是他按耐不住,想要看我和长公主那边两败俱伤,他好坐收渔翁之利。” 孙氏听了更害怕了:“那现在如何是好啊?” 孙氏这一哭,秋振洲更生气了,冷哼:“咱们现在除了找人能有什么办法?难道要我去质问二皇子?他怎么可能会承认?现如今,只盼着那丫头福大命大了。” 秋振洲说完,转身离去,秋灵凤立刻起身阻拦道:“父亲,为今之计,还是先和公主府那边通通气,否则,他们得到消息,指不定会如何发难。” 求真周围闻言,想了一下道:“我自有打算,你陪着你母亲吧!” 长公主这边不足为惧,只要是那丫头什么事都没有,世子爷也绝对不会说什么,大不了多赔点银钱便是,更重要的是此事背后之人,他得去和岳父商议对策,如果真的是二皇子所为,那么他们也不能坐以待毙。 秋灵凤坐在孙氏旁边,心也跟着紧紧的揪起来,她能想到的方向,和秋振洲不同,而是关于自己的。 无论俭月是死了,还是被找回来,却失去了完璧之身,结果倒霉的很可能都是她。 青燕侯世子怎么可能会娶一个被人糟蹋了的女人?到时候,还会不会胁迫自己嫁过去? 那个时候,他们秋府理亏,还能和之前那样李代桃僵吗? 秋灵凤不敢想,她觉得,俭月这一次的生死,紧紧地关系着她的未来。 想到此,她猛地起身道:“灵秀不能出事。” 孙氏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她跟着点点头,道:“别慌,别慌,当务之急是找人,一定要找到。” 两人呆在屋子里如坐针毡,站在院子外边的秋灵容却是在听完他们的对话之后,忽的咧嘴笑了。 出事了?好啊,那她不就有机会了? 秋府鸡飞狗跳,派遣了所有能出动的人一同去寻找俭月。 与此同时,麒麟阁也迅速运作,开启了强大的信息网。 白迦南阴冷着脸,面无表情的站在麒麟阁的大殿之中,此时,他就像是索命的阎王,浑身戾气浓郁异常。 到底是什么人?能在麒麟阁的眼皮子底下将他的人给带走?甚至是严行之亲自追过去,却仍旧将对方跟丢? 想到他心上的人被人劫走,遭受凌虐,他整个心都提着,致使他浑身散发出来的狠戾之气更加浓郁,贾半文站在他的身边,感觉自己的脖子上架着一柄钢刀似的。 他掐着手指头半天,越是掐算,这眉毛越是打结的厉害。 好半天,白迦南再也等不下去了,他才神色莫测的看向白迦南,张嘴道:“怪哉,怪哉,同是命理改变之人,这上京城,到底发生了什么?” “命理改变?你是说她也是改变了之前的命理?” 贾半文点头道:“按照命理走向,此时这位小姐此时必定是苦尽甘来,入主东宫之相,怎么可能会是和世子爷牵起了姻缘线?” 他刚说完,忽的感觉自己的汗毛一竖,便见白迦南已经起身,目光阴冷的看着他。 “贾半文,你说,她和我不该有姻缘?她是东宫之主?” 那话语带着彻骨的寒意,贾半文面色骤然青白,艰难的吞咽了两口唾沫,才道:“按理说是,只是她命理似乎已经改变,而且改变之时,是在五年前。” 五年前吗? 白迦南目光幽深,五年前,她在哪? 那个深渊一样的地牢?想到此,他忽的一笑,笑容邪佞。 贾半文打了个寒颤,赶紧改变策略说道:“只是这命理一说甚为奇妙,说不定这走着走着,又回到了原点也说不定。 所以世子爷还是要未雨绸缪,将这命理弄得再乱一点才好,这样,世子爷的姻缘,才会和这位姑娘的牵扯不清,拧在一起。” “没错,本世子是该做些打算了。” 他继续笑,笑容放大,咧嘴的样子,堪比吃人的饕餮,贾半文下意识的后退两步,脑中回忆他上一次看见世子爷这模样的时候是几年前来着。 正想着,只见白迦南继续说道:“不过是一个东宫而已,平了不就好了?命理而已,走回去本世子也能把她拉回来。如此,我们两个纠缠不休,这辈子都要在一起了呢。” 说完,他看向贾半文:“不用再算了,总归你也算不出什么来,去悦来轩,本世子要拿血色珊瑚开刀。” 俭月失踪,作为皇上的姐姐,这消息也算是灵通,秋府想要压下去,却也不成,消息还是很快就传到了长公主的耳朵里,她顿时将白迦南给找了回来。 只是看见白迦南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一样,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你不是说非这女孩不娶的吗?怎么她出事了你就这幅样子?莫不是她出事了,你还能换一个?” 白迦南闻言,笑笑,抬眼便见慕容烟怒目瞪着他,活像是在瞪着一个负心汉。他扑哧一笑,顿时气的长公主想要抽人。 “你笑?你居然笑?你怎么和你那个便宜爹一样?啊,好好的姑娘都让你弄手里来了,你居然要做负心汉?啊?看我不抽你。” 慕容烟气的就要找东西动手,白迦南见状,赶紧上前,将激动的调教的慕容烟摁住,解释道:“娘,娘,娘息怒,息怒,我真没负心。” 慕容烟继续瞪眼:“不是负心汉,你怎么不着急?怎么不派人去找?” 白迦南只得解释道:“不是不着急,我派人了啊,真的,不骗您。” 闻言,慕容烟又要炸毛:“派人?麒麟阁你派出去几个?啊?还不如你派去秋府问罪的人多呢。” 慕容烟气不打一处来,方才她派人过去麒麟阁叫人,回来的暗卫说麒麟阁人手有序,不像是有多少人出去寻人的,而且,这人被叫回来了,第一时间居然是派人去秋府质问。 这不明摆着不拿自家媳妇当一回事么? 她慕容烟被青燕侯给欺负惯了,怎么到头来养出来的儿子也这样欺负媳妇?尤其是这媳妇还没娶回来呢就这样,那以后得什么样? 见慕容烟又要炸毛,他赶紧说道:“娘,息怒,听我说,听我说啊。” 见慕容烟不说话了,他才笑着道:“娘,你说我怎么可能不在乎我自己的媳妇么,我真派人出去找了,而且在第一时间,行之就追过去了,只是那人速度太快,并没有办法第一时间找到而已。” 慕容烟皱眉:“那你到是自己去啊。” 白迦南苦笑:“我若是第一时间看见了,自然是追上去的,可是现在这人影都没有,我去了又能怎样?而且你也看见了,秋府的态度,生怕咱们悔婚似的,你说,这个节骨眼上,我怎么不会去宰一刀?” 慕容烟冷笑:“宰个屁,你媳妇都要丢了,你还在乎那些钱财?愚不可及。若是之前也就罢了,没和人家定下来,或者那人不是你喜欢的,自另当别论,可你喜欢人家,又已经纳采,就不能让人家对你寒心了不是?” 第67章 耿直男孩 白迦南闻言,眼中闪过笑意,心里却暖暖的,他将手放在慕容烟的手上道:“娘,我知道你心疼我,希望我过的好,但是你得思考不是? 您想想,若是那女子和其他人一样,你觉得你儿子我能看上她吗?你不但要相信我,也该相信您的未来儿媳妇才是。 再说了,就算是我想要找人,不也得等暗中行事么,这件事可非同小可,若真的闹大了,丢人的不只是秋家和咱们家,最大的是你儿媳妇会被人诟病。” 慕容烟一愣,随即明白过来,她看向白迦南道:“到是我欠考虑了,可是那人武功高强,你可有把握查到他是何人?” “自然是查到了的。” 白迦南说着,眼神陡然一暗,眸光迸出一阵冷意。 慕容烟见白迦南信誓旦旦,心也就放下了一半,不过还是说道:“你可一定要抓紧时间,不光是人身安危,就这女子名节来说也是大事。” 白迦南闻言,回过神来,笑笑摇头道:“我知道了娘,你放心,我一定会安全的把她带回来的。” 名节这事,想必那小野猫根本就没放在眼里,只不过此时,她身处的那个地方,让他有些掣肘,看来要等着他亲自把人带出来了。 俭月并不是柔弱可欺之人,突然被人劫走,断不会是别人想的那样受到伤害,此时,只要稳住,他定然能等到营救,成功脱困,至于那个劫走俭月的人。 小野猫啊,你可千万要好好的,把自己保护好了,否则,本世子真的是要发怒了呢。 想罢,他起身笑道:“到是娘亲您对待儿子怎么这般绝情?这儿媳妇还没过门呢,您就这样护着,这若是儿媳妇嫁进来,您是不是就不要我了?” 慕容烟闻言,不屑道:“要你何用?每日都给我找气受,还不如儿媳妇呢,总归这儿媳妇能给本宫生孙子。” 白迦南顿时委屈:“可儿子若是不配合,这孙子也生不出来不是?” 慕容烟闻言,又被气的笑了,她嗔骂道:“小兔崽子,惯是会和本宫顶嘴,等你成亲了,赶紧让皇上给你个世子府,本宫可不想看见你了。” 白迦南顿时嬉皮笑脸的搂着慕容烟道:“别呀,娘你可别不要我,您若是真把我赶出去了,您得少多少的乐子啊。到时候您想我怎么办?” 白迦南卖乖,慕容烟受用,最后只是说道:“好了,都这么大了,要成亲的人了,可别让人笑话了。” 白迦南笑嘻嘻的点头,他在旁人面前,可不是如此面貌,这等面貌,也许这辈子也就是养大他的慕容烟和未来的亲亲娘子能看见的吧! 安抚好了慕容烟,他收敛了神情,起身道:“如此,孩儿就先过去秋府看看了,毕竟,嚣张世子爷的准世子妃突然就丢了,怎么着,秋府也得给我一个交代不是?” 说完,在慕容烟点头之后,白迦南就离开了,而慕容烟坐在椅子上看着他离开,半天,才叹道:“慕容家,又出了个情种啊,也不知道是好是坏,嫂嫂,您地下有知,也该安心了,他,找到了心仪之人呢。” 而此时,被众人担忧的俭月,则是被人扛着走了好几十里,她装作昏迷,闭着眼睛计算着这人的脚程,还有飞檐走壁时候的方向,心里有了谱。 这人,走路大多是绕圈子,还经常往回走,然后再绕一圈别的路在走回来。 这样子有意为之,怕是在躲着什么人。 想了片刻,俭月断定,方才那女子喊着抓贼,想要抓的那人必定就是这个此时扛着自己的男子,而这个男子,要躲着的应该就是那个追着他走的女人。 而这个贼,想必不是一般的贼,轻功和伸手如此了得的人,怎么可能去偷一个女人的荷包?明显不对劲。 可是她最纳闷的是,这两人的追逐战,怎么就把她一个弱不禁风的女子给牵扯进来,而这男子,又为何顺带把她扛走呢? 俭月心头有着疑惑,却面色不露,依旧装做被吓昏过去,就那样浑身柔若无骨的搭在那人的肩上。 只是这样子被倒挂着,怎么都不会舒服。 俭月难受,扛着她走路的人也不轻松。 就算是高手,扛着这么一个大活人走也是很费气力的,尤其是此时,楚天一还绕了很多的圈子。 此时他其实已经有些气喘,可他仍旧面色不变的继续前行,等到了城外的一处破庙,他才又绕了个圈子,走了进去,顺道将俭月仍在了草堆上。 没错,是扔。 俭月岿然不动,心里却是万兽奔腾,如果不是前世的涵养,和此时不明人意的隐忍,她早已经跳起来胖揍一顿眼前这个不怜香惜玉的。 索性是扔在了草堆上,否则,她的身体肯定要青紫了。 楚天一皱着眉头看着地上躺着不动的少女,眉头皱的能夹死蚊子,他怎么就那么脑抽的把这个女人给扛着一起走了? 不见对方有半点反映,俭月假装自己方才醒来,略微呻吟了一下,正要睁开眼睛,却不料,下一刻,只觉得一阵疾风扑着她过来,脖颈后面就被来了一下。 俭月此次是真的两眼一翻,彻底了昏了过去。 嗖的一声,耳边传来飞刀的动静,楚天一翻身而起,躲过了飞刀,下一刻,利剑出鞘,挡住了身后袭来的一剑。 严行之一击不成,转瞬又是一剑刺了出去,楚天一仍旧柔韧有余的躲了过去,冷着脸看着严行之道:“你不是我的对手。” 他带着面纱,严行之看不清他的脸,却从声音听出他不是京中人。 “阁下初来上京,就有这么大的动作,实在是让人费解。” 楚天一皱眉,回头看了俭月一眼,便沉默的看着严行之,根本就没有说话的打算,严行之冷笑:“放下你身后的人,我自会离开,否则,阁下纵使武功卓越,也定然躲不过整个麒麟阁的追杀吧!” 提起麒麟阁,楚天一的眼眸动了动,他道:“你是麒麟阁的人?” 严行之微微一笑:“正是,这女子和我麒麟阁有些渊源,自然是不能让阁下带走的。” 楚天一沉默,他其实真没打算带走这个女人,可眼下...。 楚天一眸光闪烁,片刻,忽然起身,手中长剑直击严行之,严行之虽然警惕,可也没想到对方居然突袭,他瞬间后退,却是见那人忽的收回了招式,转而扛起俭月,冲着破面后身的窗户而去。 严行之想要跟上去,忽的眼前柱子倒塌,他慌忙后退,再睁眼时,已经不见那人踪影。 看了看那人的方向,严行之皱眉随即回去了麒麟阁。 俭月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后脖颈疼得厉害,她知道自己是被人给打晕了,也知道打晕自己的是那个劫持了自己的人,可是现在谁能告诉她,她现在在哪? 入眼的是一处繁华的房间,四处的装饰自是不用提,全都是奢侈到了极点的东西,就连床上,她盖着的锦被都绣着青色的四爪金龙。 傻愣愣的看了半天,俭月茫然的脸上便带上了一些疑惑。 四爪金龙?青色?那不是异姓王楚汉能用的吗? 异姓王楚汉,不应该是在大西北的安乐行宫吗?那她怎么会盖着这么个被子?莫不是那个劫持了她的人给她送大西北来了? 正在胡思乱想,门开了,楚天一进来之后,便见俭月正皱着眉头坐在床上,好看的凤眼因为疑惑,生出些许朦胧,让他的心不由得跳漏了一拍。 门咯吱的响动,让俭月警惕抬眸,清亮的大眼睛,带着浑然天成的媚色,虽然那张脸不是那么的引人注意,可因为这双眼睛,却是让人无法忽视,更是让他忽的感觉燥热。 赶紧压下心头的悸动,楚天一面色清冷的走进来,在俭月警惕的目光中,走到床前,从怀中拿出一柄...匕首递了过去。 俭月:...... 懵逼脸。 “给我?匕首?” 楚天一:“嗯,给你的。” 俭月眨眨眼,并没有接过来,而是问道:“我能问一下你这是什么意思嘛?把我劫持了就是为了给我一把匕首?你不怕我拿着这匕首给你杀了?” “你打不过我。” 楚天一一脸的自信,说的俭月无言以对,对面是个耿直男孩,和她哥一样。 “那个......” 俭月舔舔嘴唇,问道:“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是谁?为什么要劫持我?” 楚天一神色忽然就有些不正常,面色微红,俭月皱眉,正不耐烦,便楚天一忽然后退了两步,手微微攥了攥拳头,这才说道: “抱歉,是在下唐突,只是在走路的时候看见挡路的,自然的就想要抓起来扔掉,结果抓了姑娘,觉着扔下不好,就一起带着了。” 俭月:...... 求心理阴影面积。 攥了攥拳头,俭月眼角僵硬的笑笑,咬牙继续问:“那这样的话,你为什么寻一处好走的路,为什么偏偏要撞上我? 还有,你发现抓错人了,满可以在安全的时候将我仍在路上,我的家人自然会将我带回去的。你为什么还要再一次将我打晕,带着我?” 第68章 我会负责的 楚天一沉默,半响,才道:“在下觉得,既然在下将姑娘给错抓了,就应该要负责到底。” 俭月:...... 怎么有种遇见了癔症患者的视觉? 她忍着想要将对方暴走一顿的想法,说道:“负责到底就是将我打晕了继续带着走?你要负责的应该是在我醒来的时候向我道歉,然后让我回家啊。” 楚天一抿唇看着俭月,俭月气的面色通红,她斜眼看见楚天一看着她,顿时冷道:“看我干吗?” 楚天一的脸顿时又红了,他略微垂下头,半响,才腼腆的说道:“我啊爹说了,对女孩子不敬就是该死,如果和女孩子有了肌肤之亲却不负责,那更是该死。 所以,我想着,我不但对姑娘不敬了,还和姑娘有了肌肤之亲,是真的该死,所以,我就要负责到底,姑娘放心,阿爹说了,男子汉敢作敢当,我绝对不会言而无信的。 等过几日,我阿爹阿娘来了,我一定将你引荐给他们,然后寻个好日子,操办咱们的婚事。” 说着,楚天一再一次将那匕首递了过来,眼中还带上了些许希冀。 俭月彻底被弄得懵逼,肌肤之亲?这家伙是一路扛着她回来的,说句最实在的,连手都没碰着,怎么可能有那劳什子的肌肤之亲? 如果说她被扛着走的就算是肌肤之亲,那她和那个该死的麒麟阁阁主算什么?和那世子爷更是姚明,是不是都应该以身相许了?那一个她可不够分的。 还有这婚事?这事是不是弄得有点大。 俭月沉默,那匕首她可没敢接,到此时,她再傻都明白,那匕首应该是某种程度上的信物,接了,怕是麻烦就此缠身了。 看着眼前还在腼腆笑着的傻孩子,她叹了一口气,翻身下床,楚天一见状,赶紧上前想要给俭月穿鞋。 俭月:... “那个,公子无须多礼,我自己可以穿。” 楚天一顿时皱眉:“不行不行,我阿爹说了,对待娘子,要温柔,我阿爹都是给我阿娘穿鞋的。” 俭月忍。 “公子请不要胡说八道,你我之间清清白白,自然没有任何关系,公子但请自重,莫要真的毁了我的清白,到时候我白死难逃责难。” 楚天一一愣,顿觉委屈:“姑娘这意思是嫌弃我吗?为什么?你说我哪不好我改啊!” 俭月揉揉眉心,强忍着柔声道:“不是公子不好,实在是我无福消受,我家中父母已经将我婚配,不过数月便会成亲,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定然是不能逾越的,还请公子莫要勉强,放我走才是。” 楚天一闻言,不悦道:“不过是要成亲了,也不是已经成亲,这都不是问题,在下却是和姑娘有了肌肤之亲,我必须负责。” 俭月好笑,看着楚天一认真的脸,她都觉得自己幻听了,这孩子是不是小时候脑子丢了没找回来? 她反问道:“那我问你你碰我哪了?” 楚天一顿时支支吾吾:“我,我,碰碰碰你腰了啊!还抱着你放床上了。” 俭月又问:“那你可曾碰着我的手?” “不,不,不曾。” “那你可曾亲我了?” “也,也不曾。” “那你脱我衣服了?” “更,更更不曾。” 越问楚天一的脸就越红,俭月笑笑,耸耸肩对着楚天一说道:“那既然如此?咱们哪来的肌肤之亲?不过是隔着衣服帮忙扶了一下罢了。” 楚天一听了,抬眼,满脸的不相信:“可,可阿爹是这么说的。” 俭月又是叹息了一下道:“你爹说的那些都对,可那必须是有真正的肌肤之亲,你说说你爹和你说到底什么事肌肤之亲了吗?” 楚天一摇头,俭月一拍手:“那不就得了么?我说的就是肌肤之亲,所以,咱们并没有肌肤之亲,咱们啥事都没有,你赶紧放我离开,我得回家。” 俭月说着便已经起身想要离开房间,却是在手碰到房门的时候,被楚天一用手给拽了回来,俭月皱眉:“你干嘛?” “我,我,我,反正你不能走。” 俭月顿时心身疲惫,哀怨道:“我说兄台,你我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你干嘛不放过我啊?” 楚天一抿唇,好半响才道:“你不能走,你得等我阿爹阿娘来。” 俭月歪头:“凭什么?就凭你是异姓王的儿子?” 楚天一一愣,俭月冷笑,一把将他的手拂开道:“这四爪青龙若是谁都能用,也就没有所谓异姓王这事了,所以,小王爷,别演戏了,咱们不是一路人。” 楚天一皱眉:“我没有演戏。” 俭月叹道:“就算是你没有演戏,不也是那么回事吗?我不管小王爷你到底想要做什么,我只请小王爷放了我,我对您来说,没什么利用价值。” 楚天一抿唇:“难道就不能是我真的想要娶你?我们大西北的男儿都是如此耿直,不会弄虚作假,我碰了你,对你也不反感,相反的,我对你也有感觉,就这样和我成亲难道不好吗?” 俭月闻言,挑眉:“小王爷身份尊贵,自然有很多女子趋之若鹜,可是小王爷有想过吗?我的身份是什么,我能否配得上小王爷你的身份?” 楚天一张嘴要说话,俭月却是没让他说,而是继续说道:“是,小王爷你会说你不在乎身份,可你又想没想过,我是已经快要成亲的人了,如今被你虏来,已经是对我的清白造成了极大的影响,如今却又要和小王爷你暗通幽渠,和我那夫家悔婚,我想问问小王爷,别人会怎么怎么看我?小王爷有当我是什么样的人?” 楚天一不做声了,深邃的眸子盯着俭月,俭月任凭他看着,其实楚天一长得也很好,他的样子和中原人不太相似,有一些深邃,轮廓显得更加刚毅。 可是她绝对不认为这小王爷会是她盘子里的菜。 她笑笑,继续说道:“小王爷,您iu大发慈悲,放了我吧,总归咱俩是真的没什么事,你总不至于因为一己之私,将我彻底毁了吧。” 楚天一面瘫一样的脸一动不动,他盯着俭月良久,才道:“你当真不喜欢我?” 俭月笑笑,摇头:“小王爷,别忘了,我要成婚了。” 楚天一一顿,半响才道:“好,我送你出去。” 楚天一将俭月从屋子里带出来,好半天俭月才明白,她到底在哪里,最终,俭月不得不揉着眉心看向楚天一:“您这是将我带进皇宫了?” “嗯,异姓王行宫。” 俭月:...... 这货是不是傻?居然给她一不注意就抬皇宫来了?俭月只觉得满身的火气全都冒了出来,可是看着楚天一那面瘫脸,她居然不知道这火要怎么发了。 她不由无语道:“小王爷实在是让人诧异,难道小王爷不怕别人说您欺男霸女行为乖张吗?这可是上京城,您这样做,是在挑衅皇上的脸面。” 在人家眼皮子底下劫人,还给弄皇宫来了,这举动,想必不是一般人能做的出来了,这小王爷,真乃奇人。 楚天一点头,有些害羞道:“这不是想着反正咱俩都要成亲了,便将你带回来,早日成亲么,谁成想你不愿意啊!” 我?我不愿意? 俭月彻底服气了,索性不再和楚天一说话,默默的跟着他身后,然后被楚天一抱着跳了一回皇宫的围墙。 俭月觉得,自打重生之后,她遇到的事情就越来越诡异,本来前世根本就没什么了解的麒麟阁,青燕侯世子,还有这劳什子的大西北小王爷,怎么全都出现在她的眼前,还都是诡异的相遇方式? 不过此时,想必是秋府都乱了套了,秋振洲此时肯定是头都大了,这边刚和公主府说好了嫁娶的事宜,马上就要纳采了,却如今准新娘被人抢走了,世子爷现在是不是会借着这件事发挥一下,再讹诈他一笔。 俭月坏坏的想着,之后,便已经被楚天一带出了皇宫,回到了她被抢的那条街道上,吹着熟悉的冷风,俭月觉得自己舒爽了不少。 “我送你回去,你家在哪?” 楚天一上前,俭月听了,摇头道:“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多谢公子送我回来,我感激不尽。” 楚天一摇头,双眼漆黑:“我说过我是要娶你的,自然是要送你回去,然后去提亲。” 俭月一愣,不明白为什么她都说完了,这小王爷还如此坚定,莫不是还在纠结他们的肌肤之亲? 想到此,俭月正要和他再解释解释,便见楚天一忽的将她拉到身后,随即,眼前便出现了三十几名黑衣人,在他们的腰带上,都绣着金色的麒麟。 是麒麟阁的人。 楚天一棺材板子脸不变,站在俭月前面道:“别怕,我保护你。” 俭月默默的看了他一眼,越过他朝着麒麟阁的人走过去,楚天一看的皱眉,想要阻止,却见俭月回头,笑着道:“多谢公子,公子放心,他们是来找我的,自然会保护我周全,公子还请回去吧,救命之恩,以后有机会,自当报答。” 第69章 本世子护你一生一世 这一句话明白的告诉了众人,这楚天一,是她俭月的救命恩人。 只不过谁能相信?当日眼看着俭月被这人抓走的那几人就在这群人里,此时都觉得俭月有点明目张胆给他家阁主戴帽子的样子,顿时满眼满心的不满意。 楚天一则是望着俭月,将手伸进怀里,拿出那柄匕首,递了过来,俭月见状,摇头道:“公子美意,我愧不敢当。” 楚天一皱眉道:“我说过,一定会负责的。” “本世子的未来世子妃,需要你负责什么?” 俭月一愣,便见那些麒麟阁之人闪开一条路,便见世子白迦南正摇着一把扇子,一步步的走了过来,过来之后,幽幽的目光便盯着俭月,眼珠子里的哀怨扑面而来,让俭月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亏心事一样。 只是,麒麟阁和青燕侯世子,怎么会站在一处? 俭月皱眉,有什么东西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可就在她想要抓住的时候,便见楚天一动了,手中长剑已经出鞘,发出铮铮响动,下一刻,那剑便长了眼睛一样,朝着白迦南袭去。 “小心。” 俭月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就要朝着白迦南扑去,却见白迦南一动不动下一刻,藏锋便已经出现,一剑将楚天一的剑挑开,站在了白迦南前面。 楚天一收回长剑,盯着藏锋良久,道:“天下第一剑。” 藏锋也收回长剑,面色不变道:“江湖上的赞誉,过奖了。” 楚天一皱眉:“天下第一剑居然沦落到朝廷鹰犬,却是出乎我的意料。” “你预料不到的事情多着呢,我说楚天一,你不好好的在你的大西北呆着,跑这上京城来干什么?你说来就来了吧,怎么着刚来就将本世子的人给抓走了? 本世子虽说混账了一点,可是咱们隔着千山万水呢,本世子觉得好像没什么得罪你的啊,莫不是你看我不顺眼?想挑事?” 白迦南上前一步,将俭月搂在怀里,痞里痞气的说着,俭月皱眉,想要挣扎,却被白迦南搂的死紧,挣脱不开。 “你干嘛?大庭广众,成何体统。” 白迦南挑眉:“体统?你在本世子身上看见过体统二字吗?我说娘子,你也太不厚道了,这前脚刚和本世子定亲,怎么后脚就勾搭了别的男人,你这让本世子很难做人的。” “你在胡说什么,我们什么事都没有,你乱说什么?” “本世子才没有乱说,他都要把藏刀给你了,怎么可能是乱说,娘子,本世子对你之心天地可鉴,你可不能让本世子伤心啊。” 白迦南说这话的时候,手又是一紧,看向俭月的眼神除了哀怨还有浓烈的怒意,俭月一愣,转眼看响楚天一手中的藏刀。 楚天一见白迦南为难俭月,上前一步想要阻止,藏锋却是也上前一步,挡在了他的身前道:“小王爷,请止步。” 楚天一皱眉,看向白迦南:“别伤害她,和她无关。” 白迦南抬眸,看着楚天一,虽然看不见他脸上的表情,却是不难感受到徐徐而来的杀意。 楚天一继续说道:“是我失礼在先,轻薄了姑娘,所以,我会负责。” “负责?对本世子的正妃负责?本世子到想要问问,你想要怎么负责?” 白迦南索性挥挥手,身后立刻过来两人,手里抬着一百太师椅放在他的身侧,他立刻坐下,转而将俭月放在膝头。 “本世子有个习惯,看上的东西,那就是本世子的,楚天一,别以为你比我厉害就能随便打本世子的人的注意,本世子是没什么本事,可本世子有钱啊,有的是为本世子卖命的,就比如,你眼前这天下第一剑。” 那霸王之气尽显,惹得俭月侧目,此时此刻,她真的很想要先看那层面具,看看这人到底长着一张什么样子的脸,这话说的,实在是欠揍。 看俭月看向自己,白迦南一笑,道:“娘子莫不是觉得此时的我非常的男人?爷们?” 俭月扭头,嫌弃道:“不,我觉得你非常的猥琐,嚣张。” 白迦南顿时哈哈大笑:“嚣张就对了,本世子就是有嚣张的本事,所以,娘子,你得好好跟着本世子,这嚣张可也就是你的本钱了呢。” 又来了,这样嚣张真的好吗? 俭月不打算再和他纠缠,而是看向了楚天一道:“公子,你我素不相识,你所谓的肌肤之亲也不过是一个误会,我们之间清清白白,没什么可负责的。” 楚天一看向俭月,半响才问道:“你说的未婚夫就是他?” 俭月点头,这没什么不承认的,这就是既定的事实。 楚天一的心冷不丁疼了一下,他抿唇,看着俭月,随即又看向白迦南,最终,说:“可是他就是个流氓,你和他,没有好结果的。” 俭月垂眸,笑笑:“公子说这话岂不是会让人难看?莫不是公子以为,你才是我的良配?” “难道不是吗?” 楚天一觉得,如果将他和白迦南那个流氓放在一起,他肯定是比对方强百套的,没道理选择夫婿会舍弃他去选择那么一个不中看也不中用的人。 可是,俭月下一句的回答却是出乎他的意料。 俭月并没有先回答,而是看向白迦南那长面具脸问道:“他说你是哥流氓,你觉得呢?” 白迦南昂着头,无所谓道:“本世子流氓怎么了?本世子只对自己喜欢的人流氓有错吗?不然,娶媳妇是干什么的?不就是为了名正言顺的流氓的吗?既然如此,还讲什么礼义廉耻?本世子是明着流氓,总比那些背地里搞阴的来的强。” 一番言论让俭月未知咂舌,这粗浅的话语却表露了所有的阴暗,确实,他只是明着流氓,比那些道貌岸然的人强了何止一星半点? 俭月又问:“那如果我和世子的娘亲长公主发生了分歧,世子爷会如何处理?” 处理?白迦南觉得这一点都不是问题,现在他家娘亲都已经把儿媳妇列为重点保护对象了,那么成亲之后,还不当祖宗供起来?何来分歧一说? 不过眼下,他却是没有这样说,只是笑着狂放的说:“本世子素来孝顺,自然会听母亲的话,只不过如果牵扯到娘子,呵呵,大不了带着娘子出去胡天海地,不回家了,岂不更加快哉?” 俭月微微一笑,看向楚天一,她却是又问白迦南道:“若是世子爷有一个想要的定西,偏偏我和这东西只能选择其一,那么世子爷会如何选择?而且,这东西,关系到世子爷此时的身份,地位,还有前程、” 俭月这句话说完,白迦南眼里却是全都是笑意,他直接道:“在本世子心里,喜欢就是喜欢,不是能拿来衡量什么东西的物件。 如果真的会出现这种两难的抉择,那本世子宁愿牡丹花下死,也要做鬼风流快活。” 白迦南说话期间,俭月的眼睛一直盯着白迦南的眼睛,等到白迦南说完,俭月心下隐隐触动,她并未显露,而是看向楚天一道:“公子听见了吗?” 楚天一不明所以,便见俭月继续道:“公子觉得心里有我,世子爷并非我的良配,可公子却没有想过,公子此时站在我的身边,说我未来的夫君是流氓,这句话,是否又将我放在眼里? 公子觉得和我相配,又有没有想过,我到底喜欢什么样的人?我到底想要什么样的生活?与我而言,什么才是良配? 公子觉得,我未来的夫君,青燕侯世子是个流氓,确实,他确实混账,嚣张,可是他却可以为了我一人,倾尽一切,那么公子你呢? 公子可会为了我一人,去违逆长辈?公子可会为了我一人,舍弃大好前程?公子,有些东西,并不是摆在那看起来不好就不好吃,有时候,选择,通常都是要先看清那东西的内在,才会明白,到底哪一种口味是适合自己的。” 说完,俭月转头,看着白迦南道:“你是不是该放开我了?我得回家了。” 白迦南笑意盎然,心情美满,他径直将俭月抱起来转身就走,楚天一看着俭月,想要阻拦,却因为脑中俭月方才说的那些话,终究是站在原地没哟动弹。 对于俭月,这些没有什么,只是有些嘲讽,她没有责怪白迦南此时的擅作主张,只是静静的看着他的侧颜,虽然,仍旧是那张花里胡哨的面具,却仍旧让她心底撼动。 “世子爷,你今日说的可是真的?” 白迦南一直往前走,没有停留,只是在俭月说话的时候,他顿了顿脚步,随即继续走着,眉眼弯弯,信誓旦旦说道:“本世子从不说假话,娘子但请放心,跟着本世子,本世子定然护你一生一世。” 一生一世,多么美妙的誓言?也许,这不是俭月想要的答案,可是,此时,那有力的臂膀,坚实的胸膛,却终究让俭月觉得,两辈子从未有过的温暖。 第70章 阁主世子爷 “好啊,世子爷可不许耍赖,不要食言哦。” 很久,等白迦南将俭月送到了秋府,送到了她的床上,俭月忽的说了这么一句话,顿时让白迦南愣在当场,他目光灼灼,看向俭月,却见俭月也在看着他。 她没有笑,只是那双浑然天成的媚眼,就那么安静的看着他,让他从心底感到一股无法忽视的信任和托付。 那一刻,白迦南只觉得自己拥有了全世界。 他忽的将俭月抱在怀里,俭月安静着任由他抱着,半响,等白迦南松开的时候,她伸手,将手放在了他的面具之上。 “如果,倾心相付,你是否让我看看你的脸?” 白迦南一怔,问道:“娘子莫不是在乎长相?” 俭月笑笑,摇头道:“我不在乎,可我在乎我不知道自己未来夫君的样子。” “那娘子可要好好看看了,若是娘子不满意,本世子也不会退货,娘子要做好心理准备才是。” 俭月歪头,挑眉:“怎么?还能和猪八戒似的?” 白迦南失笑:“猪八戒可没有本世子长得英俊,不过娘子,这惊喜,总要最后来的,新婚之夜,为夫为你掀了盖头,娘子,为为夫摘下面具可好?” 俭月眨眼,眼中流过好看的烟波,她淡淡一笑,红润的唇中间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呲牙道:“世子爷还真是精打细算,算定了我会好奇,所以不怍幺蛾子?” 白迦南起身,摇摇头,又拿出不知道从哪里弄出来的扇子,一把打开,扇着风道:“本世子觉得,和被人,不必算计这些,左右,那些得罪了本世子的人,一刀砍了便是,可是娘子不同,这不算计着,只怕是娘子早就从本世子的手心里溜走了。” 说着,他像是想到了什么,顿时看向俭月,一脸的委屈道:“方才那小白脸不是什么好东西,娘子可莫要被他欺骗了。” 俭月顿时白眼:“不是好东西的是你吧!人家可比你正人君子多了。” 这只是扛着走了一圈就肌肤之亲了,真不知道这人的父母到底是多么奇异的人。 “娘子可小心着一些,本世子可不是什么大度的人,若是有其他的男子和娘子距离太近,本世子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俭月挑眉:“将我浸猪笼?” 白迦南顿时摆着扇子道:“不不不,本世子才不会伤害娘子,不过砍了对方一双手还是可以的。” 俭月冷笑:“还真是霸道,看来我和世子爷相处,永远得隔着一根线才是,不然,指不定哪天世子爷突然心血来潮,把我也咔嚓了可就得不偿失了。” 白迦南立刻摇头:“我都说了我不会动你,你怎么总是不相信呢?” “那你为什么不让我看看你到底长什么样呢?” 俭月笑笑,眼神陡然变得危险起来,看着白迦南冷笑道:“莫不是世子爷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白迦南一愣:“我没什么瞒着你的啊!” “是么?” “真的啊。” “既然如此,看来世子爷的面子还真的挺大的,这名誉江湖朝野的麒麟阁都任你差遣呢。” 白迦南一顿,随即打着哈哈道:“这不是有钱能使鬼推磨么,娘子你不知道,这一次我可是让秋振洲大出血了,除了先前定好的陪嫁八十抬,可是又填了五台呢。” 俭月不答,只是看着白迦南,白迦南被看的毛毛的,随后,她起身,在屋子里走了一圈,就站在白迦南的前面不动了。 白迦南不明所以,正要问,就看见俭月忽的将脸上的面具给摘下来了,那薄如蝉翼的面具被接下来,露出了那张更美的脸,白迦南顿时呼吸一滞,只觉得自己的魂儿都被勾走了。 俭月笑笑,问道:“世子爷觉得我好看吗?” “好看,我家娘子自然是好看的。” 白迦南此时魂都没了,自然是没够感觉到俭月的别有用心,只是看着俭月,眼中带着温柔,俭月目光又是一变,上前就要将他的面具给摘下来,白迦南吓了一跳,伸手就将俭月过来的手给抓住。 俭月冷笑看着他道:“阁主的脸我看了不是一次两次了,难道现在还怕看了不成?” 白迦南虎躯一震,从俭月的笑容里感受到了森森的恶意,他顿时摇头否认:“什么阁主?娘子你在说什么?” 俭月挑眉:“那你说我美吗?” 白迦南看向俭月的脸,不明白怎么俭月三番五次的问他这个问题,等到过了一会,回魂了,他忽的醒悟过来,顿时尴尬的站在原地,俭月顺势上前,摘掉了他的面具。 这一次,他没有阻拦,或者说是任其发展了。 看着眼前熟悉的脸,俭月拿着那面具把玩,笑道:“世子爷这脸长得确实不怎么样,歪嘴斜眼,还满脸的脓包,啧啧,看来我得重新考虑,该不该换一个主顾。” 白迦南一听,顿时恶狠狠的将俭月给拉入怀中,死死的扣住道:“你敢?你当是逛窑子,说换就换?” 俭月似笑非笑:“这几日这便宜沾了不老少,也不知道是不是世子爷的癖好特殊,愣是一人分饰两角,还就差两角放在一起演一个双簧对峙了,实在是好本事。” 白迦南闻言,也不脸红,只是笑着到:“小妖精这么聪明,怎么没在第一时间将我给认出来?我还在想着,新婚之夜给你一个惊喜呢。” 俭月冷哼一声,一脚踩在了白迦南的脚背上,在白迦南吃痛的时候,又一口咬在了他的手臂上,就算是如此,白迦南仍旧没有松开手臂。 他叹了一口气,道:“别生气,娘子千万不要生气,都是我的错,我认错。” “世子爷有什么错?不过是讨生活罢了,就像是我这样和人虚以为蛇一般,我又有什么资格怪罪世子爷呢?” 俭月说的是真心话,她其实并没有太生气,只是心口有一点堵得慌。 方才她是真的对世子爷动了心的,可是,忽然间,她就想起了那个神出鬼没的麒麟阁阁主,好像是从她遇见白迦南之后,那个阁主就不曾出现过。 还有那双熟悉的眼睛,和方才白迦南和麒麟阁的人一同出现。 如果说白迦南是用钱买了麒麟阁的人出手,可信度很高,可若换成天下第一剑,那这事就有点玄乎了。 藏锋是白迦南的贴身侍卫,俭月早就知道,也早就见过。 可若是天下第一剑是白迦南的贴身侍卫,俭月一下子就明了了。 天下第一剑,她没见过,却是在上辈子慕容传身边的时候,曾听说过。 那个时候,慕容传费尽心机拉拢江湖人士,其中就有这天下第一剑,而这天下第一剑,却是麒麟阁杀手堂堂主。 这件事,是慕容传和谋士谈话的时候,她无意中听到过的。 杀手阁的阁主啊,是白迦南的贴身侍卫?这是用钱能买来的吗?除非,白迦南的身份特殊。 然后,在俭月重新观察白迦南的时候,那眉眼间的相似之处就预发明显了,再到最后,她撕下面具,白迦南脸上除了惊艳之外,一丝丝的意外都没有。 而见过她真容的人,除了小翠,花想容,便是这个麒麟阁阁主。 “世子爷还是放开我吧,天色已晚,我还要休息,世子爷再不走,可就坏了我的闺誉了。” 俭月的声音清冷,带着不容拒绝的姿态,白迦南有心不放,却怕俭月更加生气,他只得松开俭月道:“那我先走了,一会见。” 说完,白迦南立刻离开,简约皱眉,一会见?什么意思? 不过折腾了一天,俭月有些累,也没心思去想那么多,收拾了一下自己,便要休息,只是她刚要摘下头饰的时候,忽的一惊。 她起身开门喊道:“小翠。” 喊了两声没有人应答,俭月皱眉,神色有些不好看,便见小柔从房间里出来,看见她之后惊喜道:“小姐你终于回来了,我们都急死了。” 俭月点头:“你看见小翠回来了吗?” 小柔摇头:“奴婢在前院知道小姐被人劫走了之后就想要出去找,却被老爷给拦下来,不准离开院子,奴婢就在自己的房间里等着。一直到方才小姐叫人,才知道小姐回来了。” 那就是说小翠并没有回来过。 俭月听了,心下了然,点头道:“估计是着急寻我,还在外头,我出去看看。” 小柔一听,立刻阻拦道:“小姐不可,寻找小翠姐姐的事情还是要家丁去做,这么晚了,小姐出去,很危险的。” 俭月皱眉,便听见房中一个慵懒的声音说道:“放心,你家小姐不会有事,本世子陪着她一块出去便是。” 俭月一愣,回头便看见某人正站在她身后,戴着面具,像是从来没有离开过一样。 “你......” “好了,娘子,现在可不是说别的的时候,你那丫头,忠心耿耿,本世子也不愿意她走丢了回不来,身边人换来换去的本世子也不放心,还是找回来的好。” 第71章 公主快上啊 白迦南痞痞的站在那,小柔一愣,没想到世子爷居然在小姐房中,顿时脸红了,赶紧低头道:“世,世子爷安好。” 白迦南晃晃悠悠的走过来,将手搭在俭月的肩膀上,慵懒道:“本世子自然安好,怎么?莫不是你们秋府的人都盼着本世子出点事?” 小柔吓得立刻跪下:“世子爷喜怒,奴婢不是这个意思。” 俭月看着白迦南的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微微皱眉,便见白迦南双眼带着炫耀的看着她。 怎么样?为夫好吧? 那意思表达的明确,就差在脸上写着,快夸我,快夸我了。 俭月斜眼看了白迦南一会,想到小翠还不知安危,此时只能将私人恩怨放下,转而看向小柔笑道:“行了,世子爷和你闹着玩呢,起来吧,回去自己的屋里去,若是老爷问起来就说我被世子爷给带走了。” “对,告诉你家老爷,你们秋府的人本世子放心不下,这成婚之前,你们小姐就本世子亲自保护了。” 说着,白迦南霸道的搂着俭月往前走,俭月细微的挣扎了一下,没挣开,眉毛皱的更深了,白迦南见状,赶紧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娘子息怒,我认错,认错还不成吗?等一会历来此处,娘子随便罚。” 白艰难姿态放的极低,眼中带着哀求和宠溺,看的俭月眉毛动了动,不再像之前那样抗拒,实不知,此时白迦南的心情却像是得了天大便宜的狐狸,心里美滋滋的。 小柔跪在地上,等白迦南消失不见才舒了一口气站了起来,她刚要往自己的屋子里走,忽的顿住,眼中闪过疑惑。 小姐,还是小姐,可怎么感觉,今日的小姐,比平日里要美的多? 想半天,小柔都没有想明白怎么回事,随即摇摇头,转身回去了房间。 秋府的人自然是不敢管着白迦南,俭月为了营造惊吓过度,浑身无力,脚步虚浮,白迦南索性直接将人给抱起来,一直走出了秋府的大门。 这个时候,秋振洲已经闻讯赶来,看着自家闺女径直被人抱走,顿时笑嘻嘻上前道:“哎呀,灵秀啊,你说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多亏了世子爷了,那劫持的人抓到了没?” 这样溜须拍马的样子,顿时让俭月恶心,她面色一紧,抿唇不语,却是脸色更加苍白,显然是吓坏了,见状,白迦南忽的将俭月的脸摁到自己怀里,对着秋振洲说道:“别以为这件事就这么算了,本世子的人,还不曾有人受过这么大的委屈。 正好你过来了,本世子也就不舍近求远,成婚之前,本世子的世子妃就本世子亲自保护了,你们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 秋振洲闻言,径直摇头道:“世子爷海涵,这实在不妥,有辱小女名节啊,而且,今日之事只是个意外,绝不会再发生了。” 白迦南转身,不屑的道:“不会发生?那你们秋府的人怎么没找到她,反而连她的丫头都丢了?” “丫头?什么丫头?” 秋振洲一脸的狐疑,便见俭月窝在白迦南的怀里哭泣道:“小翠至今未归,不知到底出了什么事,父亲,小翠若是没了,我可怎么活啊?” 说着,俭月的眼泪就下来了,心疼的白迦南赶紧哄道:“不哭,放心,秋家没本事给你找,本世子给你找不就是找个人么,本世子有的是钱,找。” 说着,白迦南转身就走,秋振洲想要阻拦,神出鬼没的藏锋又出现,再一次将秋振洲给挡住了。 走出了秋府的视线,俭月才挣扎着道:“便宜占得久了,也该够了吧?放我下来。” 白迦南听见了,没有将俭月放下了,还紧了紧手臂,笑嘻嘻道:“娘子莫要挣扎,虽说已经离开了秋府的视线,可难不保身边还有秋府的人,还是这样抱着好。” 傻子才放下去呢,自家娘子怎么抱都抱不够。 明目张胆的占便宜,俭月给气的都笑了。 身份被揭穿,难道不觉得尴尬吗?这样子的厚脸皮,也只能非他莫属了。 厚脸皮白迦南硬是顶着怀里媳妇一百万的压迫性视线给俭月带回了长公主府,然后俭月就斯巴达了。 “你哥混小子,看本宫不打死你,你这个混小子,欺负女孩子,本宫怎么有你这样的儿子。” “娘,娘,别打,别打,娘,你听我说。” “说个屁。给你说多少次了?喜欢人家怎么还不尊重人家?待家里来了,干嘛啊?不让人要名节了?混混蛋,你别跑。” “我不跑您给我打坏了怎么办?我这还没娶媳妇呢。” “啊,混小子,连娘都敢顶撞了?好啊,我看你能跑多久。” 长公主形如泼妇,世子爷动如脱兔,一个跑,一个追,然后,俭月就感觉眼前一花,穿着繁重的长公主就瞬间出现在她的眼前。 “那什么,你叫什么?” “啊?俭月。” 一个愣神的功夫,俭月将自己的真名给说出去了,等想到自己失误已经为时已晚,她斜眼看了看还在一边叉腰得意的白迦南,发现对方居然没有任何的意义,心下又是一惊。 长公主雍容的将额前的乱发给扔到后边,然后手里的鸡毛掸子就放在了俭月的脖子上,俭月吓了一跳,便见长公主拼命的给她眨眼。 “小兔崽子你跑啊,打不着你,我还不能打你媳妇了。” 俭月: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谁能告诉我?这真的是长公主?这不要脸的样子,怎么和白迦南那纨绔样子如出一辙? 随后,便见白迦南叉着腰大笑,没有面具的脸灿烂的好像照样升起,无拘无束,没有做作,让人眼前一亮。 “你打啊,娘你忘了,还没过门你就觉着儿子不好媳妇好了,我就不相信你真的能下得了手?” 慕容烟顿时恼怒,瞪眼盯着白迦南。 看着母子两人的对战,俭月颇觉有趣,忽的眼角灵光一闪,顿止皱眉蹲下身子。 “哎呦。” 慕容烟吓了一跳,赶紧蹲下问道:“怎么了?” 俭月抬眼看着她摇摇头,然后眨巴了两下眼睛,慕容烟一愣,顿时唇角上演,露出了邪魅的笑容,当然,这一切都是在白迦南看不见的视角。 下一刻,俭月就痛苦虚弱的说道:“疼。” 疼?哪里疼?白迦南也不管自家娘亲要打他了,忽的就到了俭月的身边,抱着俭月道:“娘子,你怎么了?哪里疼?” 俭月抬眼,给了他一个苍白的笑:“我就是看你不顺眼。” 说完,在白迦南愣神之际,一下子将白迦南推翻在地,她则是直接骑了上去,还转眼朝着慕容烟喊道:“公主还在等什么?上啊。” 白迦南和慕容烟全都愣住了,随后,慕容烟回神,顿时仰头大笑,手里的鸡毛掸子都一颤一颤的,她邪恶的看着白迦南道:“终于有一个能收拾你的了。” 白迦南不动,怔怔的盯着俭月。 俭月此时笑的很甜美,那张没有易容的脸上洋溢的笑容是他认识她这么长时间从来都没有过的,那样张扬,那样肆意,那样的美丽。 还有,心上人就骑在自己的身上,这姿势,怎么都引人遐想,不多时,他就开始想入非非。 慕容烟没有扑上来,俭月也在笑过之后感觉这样的姿势有些不对劲,不过还没等她想明白哪里不对劲,便感觉她坐着的地方不对劲了。 腾地一下,她脸色爆红,随即像是着火了一样,从白迦南的身上跳了起来,白迦南还惋惜的看了看她,顿时气的她咬牙切齿。 只是乐极生悲,白迦南在起身之后,便被慕容烟揪了耳朵,他顿时哎呦哎呦的喊道:“我的亲娘,亲娘,清点,清点。” 慕容烟冷笑:“怎么?疼?疼就对了,就是让你疼,给老娘长点记性,说,你这是又搞什么幺蛾子?你是说喜欢那秋家那丫头吗?怎么又带了个姑娘回来?你这是要干嘛?娶妻纳妾一勺烩了?齐人之福?” 闻言,白迦南扑哧一下乐了,慕容烟气的用力,白迦南赶紧求饶:“我的娘啊,我真没有,哪敢啊?” 慕容烟不信:“不敢?这人都带回来了,别说本宫没瞧见,这人你都抱回来的,你还说不敢?” 说着,手上又加劲了,白迦南疼得哎呦哎呦的,眼神还不时的看着俭月寻求帮助,俭月看的有滋有味,故作没有看见白迦南的求助。 骗了我那么久,还没事就下套,也该吃点苦头了,这点算清的,毕竟,亲娘动手,绝对不会重。 看俭月是真的不打算管了,白迦南也不耍宝了,他赶紧说道:“娘你看清楚,她不是别人,她就是你未来的儿媳妇啊。” 慕容烟一愣,转而看向俭月,眯着眼仔细的观察了半天,回头就给了白迦南一个爆栗。 “你胡说,当本宫老了,眼神不好?她这张脸冥想比你那未过门的媳妇的脸妖精太多了。” 第72章 天赐良缘 慕容烟瞪着眼睛,别以为她没见过秋家那孩子就这样糊弄她,本人没见过,不带变画像没有。 白迦南顿时委屈的看向俭月,却见俭月仍旧幸灾乐祸,没有半点要澄清的意思,他顿时无奈的说道:“娘,我的亲娘,您清点,小心儿子的耳朵,揪掉了可就真的残了。” 慕容烟冷笑:“残了正好,省着成天带那劳什子的面具装丑,快说,你到底要干什么?放着好好的良家女儿不要,弄回这么个小妖精?” 而且这小妖精和她曾经认识的那个人还出奇的相似,这不得不让她多想。 白迦南苦着脸,哀怨道:“娘,您好好看看,她就是秋家的女儿,秋家那个要嫁给儿子的人啊,我真没有别的女人。” 慕容烟皱眉,转而看向俭月,便见俭月笑笑,随后低头从怀里掏出面具,就在她的面前,一点点的戴在了脸上,只看的慕容烟瞪大了眼睛。 俭月带好面具,朝着慕容烟一拜道:“晚辈上官俭月,给长公主请安,也是秋家的秋灵秀,事出有因,还请长公主海涵。” 上官俭月? 慕容烟眸色变了变,白迦南趁机逃出慕容烟的魔掌说道:“我就说了,您看看么,她真的是。” “你闭嘴。” 白迦南顿时闭嘴,便见慕容烟朝着俭月走过去,看了俭月半天,转身回去坐下,也不知道皱眉思索着什么,半响,才问道:“你说你叫上官俭月,可是我所知道的那个上官家?” 俭月颔首:“正是。” 慕容烟一笑,斜眼看向白迦南道:“愣着干什么?给我泡茶去。” 白迦南一愣:“泡茶?不是有下人吗?再不济让藏锋去啊。” “废话这么多干什么,赶紧给本宫滚出去。” 慕容烟不耐烦的赶人,白迦南看了看俭月,见对方并没有看自己,这才悻悻的转身离开。 临走还给了慕容烟一个‘不要欺负我媳妇’的眼色,只可惜慕容烟目不斜视,根本就没看到。 她看着俭月说道:“这,本宫可难免不信,上官家已经三代单传,可不曾有你这样一个女儿。” 俭月垂眸道:“晚辈并不是上官家的女儿,晚辈的娘亲名叫上官玲珑,是上官家的女儿,上官大将军,是晚辈的外祖。” 慕容烟霍的起身,冷眼看向俭月:“你说的可真?莫要糊弄我,上官玲珑失踪十六年,满京城遍寻不见,怎么可能有你这么大的女儿?” 俭月笑笑,道:“确实,公主莫急,等晚辈将这么多年的事情说一说,公主便明白了。” 接下来,俭月就将这十六年的事情陈述了一遍,事无巨细,一点一点的说了出来,语速缓慢,平静,脸上更是没有一丝额外的表情。 就仿佛这件事和她无关,她置身事外,讲述的不过是别人的一个故事罢了。 门外,白迦南端着茶碗靠着门板,静静的听着,俭月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深深的刻在他的心里,每说到她曾经经历的事情,他的心便抽痛一下。 等到俭月说完,他忽的笑笑,眼中冷意浓重。 慕容烟听完了顿时拍案而起,怒道:“放肆,好一个秋家,居然奇骏反伤目无章法,京城中如此作乱,囚禁官家女儿,这等事情,岂能饶恕?” “母亲息怒,喝杯茶,消消气。” 白迦南笑着走进来,将茶碗放在了慕容烟一边的桌子上,将慕容烟扶着重新坐下,才说道:“母妃说的是,秋家确实是目无章法,可就算是此时将事情公诸于世,也无法还上官小姐一个交代。” 慕容烟顿时皱眉,不悦道:“怎么?这上京城莫不是成了他秋家的?本宫要处理他还不成了?” 白迦南摇头,劝慰道:“娘你别生气啊,这秋家是不怎么地,可是娘你可曾想过这上京城可还是那个没有硝烟的上京城?格局变迁,上京城早已经不如表面看上去那样平静。 当年上官家如日中天,若非没有人在身后支撑着,他怎么敢动上官家的人? 而且,当年,上官家倾巢而出,都没有找到上官小姐,这母后一切的推动者,可想而知,比之秋家可是要能耐的多。” 慕容烟看向白迦南,见白迦南并没有半点的诧异,问道:“这么说,你早就知道这件事?” 白迦南没有动作,慕容烟更生气了。 “那你怎么没有早一点告诉我?啊?” “告诉您能怎么办?秋家,还是秋家,上官家还是上官家,背后的人仍旧揪不出来,反倒是会让娘您气愤,不若我处理好了,在和娘说便是。” “那如今呢?你处理好了?” 慕容烟问,白迦南笑笑,便看向了俭月。 俭月面色不变,眼中半点惊讶也没有,方才白迦南站在外头,她也不是不知道,只不过如今站在这里,她不相信,她的一切,白迦南没有调查过。 只不过是他到底知道多少,她还不确定,索性,此时,她将自己剖析到他们的眼前,一点藏余都不剩,她要看看,他真正的目的。 只不过看白迦南胸有成竹的样子,她不免有些紧张,白迦南的眼神带着强有力的穿透力,将她盯得无所遁形,总有一种被对方看穿的感觉。 半响,她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唇,镇定的看向白迦南轻笑道:“所以,我在这里也想要问问世子爷,您如此大费周章的在一个庶女身上,想要得到的是什么?毕竟,我身上并没有值得世子爷动作的东西。” 白迦南笑了笑,道:“本世子曾对你说过的话,没有一句是假话,娘子你不妨仔细回想一下,想一想我到底都说过什么,这样,娘子就会知道,我到底要的是什么。” 俭月微微一愣,白迦南说过的话,很多。 霸道的,张狂的,玩味的,深情的,都有,而每一句话,都没有离开过她。 忽的,她发现,自己此时此刻,仍旧记得他曾说过的每一句话,如此的清晰。而今,对方就用那深情的眼神看着她,她怎么可能感受不到? 可是,这怎么可能? 曾经的慕容传,也是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她,也是用这样的语气和她诉说着爱意,可最后呢?不仍旧是利用她,背叛他,最后一梦黄粱?枯骨成怨? 手微微发紧,手心里都是汗珠,她忽的冷笑,看向白迦南说道:“世子爷既然不想要正面回答这个问题,那我也没什么办法,左右,此时我所有的事情都被世子爷拿捏到手心里,世子爷想要怎么做,我也无能为力不是?” 白迦南挑眉对对方无声的反抗颇为不满,他觉得,他付出的东西那么明显,为什么这个小东西愣是感受不到呢? 而且,他目光陡然一沉,一瞬不瞬的盯着俭月。 她的眼里那绝望,失落的情绪他尽收眼底,这不免让他此时心头发堵,周身的寒气也加重了几分。 他的心上人,心里头藏着一个人,藏着一件事,一件他怎么查都查不到的事情,一个他怎么查都查不到的人。 白迦南忽然变了脸色,俭月有些不明白,见白迦南不说话,她便继续道:“世子爷多次转换双重身份,接近我,试探我,要的不过是世子爷认为的利益,而我现在只想要知道,世子爷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如果我有,必定全都送给世子爷,世子爷也让我安安心,别再折磨我了。” 慕容烟一愣,才忽然明白过来,这段姻缘,居然还是剃头挑子一头热,他家儿子居然还没得手,实在是没出息。 不过,也是有趣,这小子从未碰到过如此棘手的事情,现下,到是能看一出好戏。 想了想,她忽的起身,笑着说道:“看来你们之间还有事情没处理明白,既然如此,本宫就先行一步,准备一些饭菜,咱们的事情,之后再说。” 说完,她转身朝着门口走,还给白迦南使了一个加油的眼神,那戏谑的表情,顿时弄得白迦南哭笑不得,总觉得自家娘亲并不是在祝福他,而是不怀好意。 慕容烟走到了门外,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随即,她笑笑,叹道:“十六年前,上官玲珑初入宫廷,便让皇上惊艳,只是可惜,先帝有令,上官家女儿,不得入宫,才错失了一场姻缘。 如今,到是这后辈又有了交集,祖宗啊祖宗,你说这是不是就是人们常说的天意呢?天赐良缘?呵呵,甚妙,甚妙。” 说完,慕容烟转身看了看房门,便走了,一边走一边说道:“给你家世子爷看好大门,这可是关系到他这一辈子的终身大事,如果出了事,你可要赔的。” 暗处的藏锋忽然觉得自己很冤枉,他不过就是一个打手,怎么世子爷的终身大事都要他负责了?长公主您真的不是在开玩笑? “你在怕什么?” “世子爷觉得我怕什么?自然是害怕权贵相争,波及了我这个普通的庶女。” 第73章 本世子说过要宠着你的么 屋内,虽然不至于剑拔弩张,可两人相对,却仍旧冰点到了极致。 俭月没有惧意的看着白迦南,纵使此时处于被动,她的脸上也没有多余的表情。 白迦南见状,顿时恼怒,几个跨步走到了俭月的身前,逼得俭月频频后退,最终,撞在了桌子上。 俭月抬眼,冷笑道:“世子爷惯会这种逼迫的举动,用的到是得心应手。” 白迦南笑笑,伸手捧起她的脸,放在距离自己脸最近的地方,无奈道:“你整日将自己龟缩在这壳子里不肯出来见人,我若是再不主动一点,怎么可能将你拉到我的身边?” 俭月一愣,抬眼便对上了那柔情似水的眸子,她顿时迷茫了,有些无措,有些慌乱,心头更像是有什么东西要撞出来。见状,白迦南笑笑,蜻蜓点水的在她唇边印了一下,不情色,带着怜惜。 他轻声道:“为什么要这样折磨自己?放了自己不好吗?让我来保护你照顾你不好吗?” 俭月愣怔,随即垂眸,刻意忽略方才那一吻,低声道:“我不明白,我” “你不需要明白什么,只需要看着我去做。” 白迦南打断她的话,在她迷茫的时候道:“你只需要敞开心扉接受我,然后看着我如何去做就好了,懂吗?” 俭月沉默,一脸的倔强,可颤抖的身体,让白迦南明白,俭月的心,在一丝丝的动摇,他见状,继续道:“你知道你有一双明亮会说话的眼睛吗?你知道它多么的让我着迷? 下傻瓜,你以为,你的演技有多么的好?也就糊弄一下秋家那群废物,在我面前,你透彻的和白纸一样,再装,也不过是我眼底的风景罢了。 所以,放开你自己,不好吗?总是将自己的心锁在角落里,不孤单不难受吗?有一个人和你分享痛苦,一起战斗,一起看未来的风景,这样的未来难道你不期待吗?” 俭月垂眸,她如何不期待那样风平浪静的生活,可是,真的有吗?她曾经期待过,渴望过,可是镜花水月一般,到最后,将她彻底逼入深渊。 如今,重活一世,遇上了不一样的男人,她真的还能肆意吗? 此时此刻,感受着白迦南的心跳,一下一下,撞击着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她承认,稍有不慎,她就会沦陷,可是他控制不住。 所以,她选择了逃避。 “我还要去找小翠。” 用了个十分憋足的借口,她试图离开这个可怕的男人。 白迦南轻生一笑,手带着魔力一样,又将她的脸捧近了几分,两人的鼻尖紧紧相贴,触感清晰,俭月顿时慌了,她下意识的去推拒,却被白迦南死死的摁住,便是一个窒息的吻。 吻吧,俭月的脸红透了,眼睛更是飘忽不定。 白迦南调笑道:“害羞了?不过是亲了你一下,怎么就这般害羞?曾经敢以身相许的小妖精怎么不见了?” 俭月无言以对。 这确实是她曾经做过的事情,可是曾经不过是陌生人中间的交易,她可以坚强,可以放纵,更可以面不改色。 可如今不成了,她的心乱了,霎那间满盘皆输,还有什么能骄傲纵横的呢? 见俭月沉默不语,白迦南叹息一声,将人摁在怀里道:“小翠的事情你无须担心,我已经派人过去寻了,有消息了就会告诉你,对了,今日正巧,有个惊喜要给你。” 俭月还是沉默,白迦南便一把将人抱了起来,在对方想要挣扎的时候,他紧了紧手臂道:“再动现在就睡了你。” 俭月一顿,随即咬牙道:“流氓。” 白迦南却是得意道:“不流氓怎么把你卡在手心里?别一副我占了便宜似的,说不定,等一会你会哭着自动过来抱我的。” “你妄想。” 俭月扭头,只是没再挣扎,白迦南摇摇头,抱着俭月去了麒麟阁。 麒麟阁的位置并不偏僻,白迦南带着俭月不一会便到了地方,等到俭月看见了白迦南给的所谓惊喜,当真是愣住了。 她怔怔的看着眼前的女人,纵使五年未见,那眸中的温暖她仍旧记得。 眨眨眼,她呢喃道:“娘” “好孩子,是我,我是娘,我的月月。” 上官玲珑双眼含泪,却笑着看着俭月,这个她从生下来就没敢好好看过的女儿。 上官玲珑开口,彻底打破了俭月的震惊,她猛地扑过去大哭道:“娘,真的是你,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孩子,我的孩子,我终于可以正大光明的抱着你了。” 上官玲珑满眼的慈祥,她抱着俭月,眼中的泪终究落下,落在床榻上,晕湿了一大片的被褥。 白迦南默默后退,体贴的为这母女二人关上了房门,严行之站在门外,见白迦南出来,笑道:“受不了了?” 白迦南摇头:“给她们相处的时光罢了,说不定,下一刻,夫人就会失去神志,不认得她了。” “放心,上官小姐今日状态不错,又看到了惦记了五年的女儿,肯定不会出错的。” 贾半文笑着从严行之的身后走来,走到严行之身边的时候,手朝着严行之的屁股拍去,严行之立刻抓住了他行凶的手,冷眼看过去:“不想要了吱声,本尊给你剁了喂狗。” 贾半文嘻嘻一笑:“要,怎么不要?这不是没忍住么。” 严行之冷哼一声,甩开他的手看向白迦南道:“我要去乌江一趟,有什么事情传书给我。” 闻言,白迦南皱眉:“乌江?齐白术出事了?” 严行之摇头,眉目紧锁:“不知道,两月不曾有消息传出了,拍去两拨人也都没回来,我必须要亲自去一趟。” 白迦南听了,思索片刻道:“那边除了江岸野人,也没什么困难,齐白术应付不了的,只怕不是野人那么简单,你此行一定要小心。” “放心,我会见机行事。” 说着,严行之就要走,贾半文见状,赶紧说道:“等一下。” 严行之回头,便见贾半文站在那里掐算,半响,他皱眉看向严行之道:“此行灾难重重,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 严行之只说了两个字,便离开,贾半文想要追过去,抬了脚却又放下了,只是脸色很难看。 白迦南皱眉:“什么灾难?” 贾半文沉默片刻,看向白迦南:“生死迷局。” 白迦南一顿,抬眼:“既然如此,你还不追上去?” 贾半文看响白迦南摇头苦笑:“我去不了,因为,我的命也到了。” 说完,贾半文叹了一口气,缓缓离去,一边走一边说道:“红鸾星动,却是物是人非,等闲东风,便是桃花万里,江岸江岸,一拍两散。” 白迦南看着他一会,在人影快消失的时候问道:“无解吗?” 贾半文的身子晃了晃,随即,唇边阳气若有似无的笑意,嘲讽道:“微乎其微,世子,天下格局,乱了,凤凰星现,却一分为二,我看不破啊。” 说完,人影消失,只留下他那似乎带着醉意的话语。 白迦南皱眉看了一下,微微一笑,摇头道:“凤凰星?和我有什么关系?只要是不阻碍我想要做的事情,管她分成几块?” 说完,他转身开门,却是在开门的霎那,温香软玉顿时扑入怀中。 白迦南吓了一跳,看了看怀里藏着脸的人笑道:“我说什么来着?看吧,你真的就对我投怀送抱了。” 俭月不答,只是抱着他抽泣,半响才哽咽道:“为什么?” 白迦南摇摇头,轻叹道:“你说为什么啊?本世子说过了啊,要宠着你的么。” 是啊,他说过,俭月记得,该死的记得,眼前的人,不是虚假的,是真的在宠着她。 她起身,擦擦眼泪,看着白迦南又问:“你真的打算宠着我这一辈子?” 白迦南挑眉:“不可以吗?如果可以,我还想要宠着你下辈子,下下辈子。” 白迦南是笑着说的,带着调侃的语调,可是那双眼里的真挚,俭月看的分明,她抿唇,良久,冲上去便一吻印在了白迦南的唇上,白迦南顿时呆愣住了,等回过神来的时候,那双红唇还在他的嘴边不曾离去。 他顿时发狠了似的抱住了俭月的后脑勺。 “你说过的,可要作数。” 两人分开,俭月喘着气说着,随即红了脸,推开白迦南径自走回了床边,床上,还坐着捂着唇发笑的丈母娘大人。 白迦南第一次感觉到什么是无措,方才那霸道的样子在丈母娘眼里,是不是太孟浪了? 不过此时,他却是没有忽略俭月的话,听完,他便笑道:“好啊,你也莫要忘记,本世子给你的,可莫要给本世子弄丢了。” 即使弄丢了也不怕,本世子也会给你找回来的。 他心里加了这句话,面上却是对上官玲珑拜道:“姑姑今日可好?” 上官玲珑点头:“很好,多谢世子爷,若是没有世子爷,我和月月恐怕此生想要相见,也不知什么时候了。” 第74章 想哭就哭 因为我在 俭月顿时红了眼:“娘,对不起,都是我没用。” 上官玲珑笑笑,温柔的拍了拍她的手背说道:“傻孩子,你有什么错?若不是你,我也没办法坚持这么多年,到是你,小小年纪,委屈你了。” 说着,上官玲珑掉下了眼泪,娘俩就开始坐在那你一串泪珠我一串泪珠的,白迦南见状忙道:“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总不能你们见面就回忆往昔吧!岳母大人,您放心,女儿交给我,那就是一生幸福的。” 上官玲珑闻言,看向白迦南,对方说话仍旧是有些痞气,可是眼中看着俭月的目光承载着无法估量的温柔,她忽然想到了十五年前那抹光,不由得叹道:“世子爷,严重了,就冲着你为了俭月,将我救出来这份上,我就是信任你的,我这辈子已经没有了,但是我希望我的女儿过的好,哪怕是终日将这仇恨隐藏,再也不提。” 闻言,俭月顿时侧身看向上官玲珑皱眉道:“如何隐藏?这仇,我定是要报的。” 不光是这辈子,还有上辈子,所有人,一个都不能跑掉。 上官玲珑看了看俭月,叹道:“孩子,何苦呢?有些时候,要把握当下才是,当年的事情,就当是没发生过,你以后就脱离秋家,在世子的庇护下不好吗?” “好吗?忍着曾经的耻辱,活的苟且?亲生娘亲困苦十五年,成日里活的连狗都不如,这让我作为女儿的如何忍受?” 俭月看着上官玲珑,眼中带着不解,上官玲珑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看着有些麻木,俭月不懂,她被关了这么多年,难道一丁点的恨意都没有吗? “娘,你这是为什么?” 上官玲珑没有说话,她的眼睛甚至是没有继续看着俭月,带着些许的茫然和麻木。俭月有些急,想要继续追问,却被白迦南给拉了起来。 “你娘身体还没好,其他的以后再说吧,岳母,我带俭月先出去了,方才来信,说找到小翠了。” 闻言,俭月欲言又止,皱眉盯着上官玲珑半响,说道:“娘你先好好休息,这件事以后再说。” 俭月转身,上官玲珑看着她道:“月月,为自己活着不好吗?你会累的。” 俭月站定,忽的笑了,她没有回头直接说道:“好吗?是很好,可是我的心会一辈子被放在刀山火海上,无时无刻都是煎熬。 这样的日子,我过不了,也不想过,我不想要到最后无可挽回的时候追悔莫及,娘,我不知道当年到底是因为什么,秋家才会对您出手,但是我知道,秋家,留不得。” 俭月说完,直接走了出去,白迦南对着上官玲珑鞠了一躬也跟着离开,带上房门,他便看见俭月站在廊下,背着身子,只有手在动弹。 他摇摇头,上前,将她揽入怀中,轻声道:“想哭就哭,我在,你什么都不用怕。” 俭月抽泣一下,将眼泪擦干,倔强道:“我会怕什么?” 白迦南轻笑:“没错,你什么都不用怕,因为有我在,你只需要去做你想要做的,有我给你断后,不会有任何的后顾之忧。” 俭月听了沉默不语,半响才问道:“不是说有小翠的消息吗?她在哪?” 白迦南听了,松开俭月,俭月转身看着他太才说道:“有些棘手,对方明摆着不想要放人,也不知道到底为了什么。” 俭月皱眉:“小翠为人不可能会得罪什么人,而且之前我出事,我是要她去揽月楼的。” 白迦南摇头道:“我的人发现小翠不见的时候就已经追了过去,抓走她的是那个追着楚天一的女人。” “楚天一?谁?” 俭月一愣,白迦南一笑,语气却多了不少的酸味。 “怎么?这才一会就忘了给你定情信物的人了?” 定情信物?什么鬼?谁给我定情信物了? 只不过愣了一下之后,下一刻,她就想到了那个大西北小王爷,那个执意要给她匕首的男人。 俭月挑眉:“那匕首有什么讲究?” 俭月对那匕首的兴趣,眼中流露分明,白迦南有些不是滋味:“你不知道?那匕首可是大西北王妃的象征,历届王妃的身份和帝位,只是没想到娘子如此有魅力,居然被那个死家伙给盯上了。” 说着,白迦南忽的看向俭月,右手握住了俭月的下巴,语气霸道道:“你是本世子的世子妃,可不能三心二意的。” 俭月轻笑,眼中带着桀骜不驯,带着淡淡的挑衅语气却是充满了热情。 “怎么?世子爷现在就要东管西管的了?” “必须管啊,不然,我到手的世子妃飞了怎么办?” “只怕是世子爷会翻脸无情,否则,这皇家定的婚事,怎么能说改就改呢?相信世子爷若是见了这上京城的第一美人秋灵凤,我这个庶女,可就要靠边站了。” 白迦南挑眉,好不讶异她此时的放松。 俭月说话,仍旧是和从前一样带刺,可此时这语气,却已经没有之前那么强硬,而是带着一些柔软,她看着白迦南,眼中除了温柔,还掺杂了一些别的。 白迦南自然是看的分明,而那东西,他有,也全都给了眼前这个妖精一样的人。 忽的,他将俭月搂入怀中,眼睛闭了闭,才长叹一声咬牙道:“还是那么的牙尖嘴利,不过我喜欢,唉!感谢老天爷,我总算给你这颗心捂热乎了,不枉我费尽心机啊。” 俭月轻笑:“世子爷废心机了吗?怎么我没有看到?只不过是世子爷装了一回丑,耍了无数次的流氓,这我可都记着呢。” 白迦南无奈,狠狠的扣住她的后脑勺,恶狠狠道:“管那些,反正,本世子可是非你不娶的,你可要给本世子记着,别给旁人勾了去,否则,哪怕是踏平大西北,我也要给那劳什子的小王爷给灭了。” 乖戾的声调,道出白迦南的霸道,却也让俭月心头暖暖的,此时,她才第一次回抱住白迦南,下巴放松的搁在他的肩头,道: “世子爷可也记住了,你是本世子妃的,如今盖了章的,若是世子爷你沾花惹草,可要小心你身上那个物件,本姑娘没什么本事,可夜里动手做了一头种猪的本事还是有的。” 闻言,白迦南一愣,随即失笑:“你这威胁,可胜过无数啊,为了本世子的终身幸福,也得遵守不是?” “那是自然,也不看看你看上的人到底是谁。” 俭月笑着,抬眼看向星空,此时此刻,天上并没有多少的星星,看在俭月眼中,却仍旧是那么耀眼。 他说,宠着她,那么,她就再信一次好了,老天给了她重活的机会,也定然不会不给她幸福的,不是麽? 秋府。 慕容传坐在秋家的会客厅中,皱眉看着手中的茶碗,贴上去闻了又闻,微微皱眉。 “今日这茶有些不对味道。” 秋振洲闻言,呵呵一笑:“是的,殿下,今日的茶并不是往日的毛尖,而是青燕侯世子送来的聚鼎峰,据说是世子爷独爱,只也不知道味道怎么样,这不,今日殿下过来,知晓殿下爱茶,便给泡上了,尝尝味道。” 慕容传闻言,微微一笑,儒雅俊逸的容貌更添一份雍雍华贵,他浅尝了一口,随即摇头道:“可惜了,若真的是那聚鼎峰,自然是不能用这普通的水泡的,需那晨起的荷叶露珠,才配得上此等好茶,可惜了。” 闻言,秋振洲摇头:“下官自然是没有殿下有品位的,这东西,还是殿下带回去仔细品尝的好,留在我这,到是真的浪费了。” 慕容传并没有说要不要,而是吹了吹茶碗中的茶叶,浅尝了一口,问道:“此事便是如此了?” 秋振洲点头:“只能如此了,若不然,继续下去,也什么都得不到。” 慕容传点点头:“好,那就孤注一掷搏一搏吧!也没多少时间了。” 秋振洲点头,便见慕容传放下茶碗继续道:“这几日,父皇突然想要办一场宫宴,还指名道姓是要为青燕侯世子接风洗尘,也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意思,你这边可要把他抓紧了,否则,若是到了老二手里,损失可不是一星半点。” 秋振洲忙道:“这点放心,他现在对我家六女可是迷得不行,昨夜还带回去了公主府,相信好事已成。” 慕容传点头,随即看向秋振洲道:“你那六女,可是那人?” 秋振洲颔首,慕容传便继续道:“据说那位想当年倾国倾城,连父皇都曾经被惊艳过,也不知道她女儿是何等姿色。” 秋振洲听了,笑道:“自然是不差的,不然,怎么会吸引住那玩世不恭的世子爷?这手棋本来我也没想着这样走的,可是事情到了节骨眼上,凤儿又不能有事,便只能出此下策了,想来之前还怕这个女儿不好掌握,还好此时没有这方面的担忧了。” 慕容传点头:“是人都有弱点,抓好了便是一步好棋,抓不好,可就满盘皆输,想要从头再来,会多走很多的弯路。” “殿下说的是。” 第75章 慕容传 话闭,慕容传看向秋振洲:“对了,凤儿在做什么?这几日母后让我不要轻举妄动,怕是会招惹长公主的猜忌,这才拖到了现在,今日过来,不见她出现,也不知道,她是否是生气了?” 他说着,眼中浮现了一抹笑意,那宠溺,看的秋振洲心里头担忧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他缕着胡须笑道:“怎么会?凤儿可不是那小家子气的人,只是知晓殿下过府,定然是有重要的事情,才会没有过来给殿下问安。 现在事情也已经差不多了,殿下也可过去看看,凤儿定然是喜极而泣的。” 慕容传闻言,摇摇头道:“到是还需要继续避嫌的,毕竟,公主那里还是会有些想法,毕竟,这嫡女名不正言不顺,放在谁那里都会有些意见的,更何况,昨日你们秋府闹的那么一出,这件事,还低调一些的好。” 秋振洲想了想昨日白迦南气急败坏的样子,也觉得是这么个道理,随即点头道:“既如此,那便罢了。” 慕容传起身,看了看外边说道:“这样,我先回去了,以免被人诟病,得不偿失。凤儿那里,托您代为转告一声便是,等到时候成熟了,我自当补偿。” “岂敢岂敢,殿下心念凤儿,可是她的福气,怎么会有怨言呢?您多虑了。” 慕容传走出了秋府,没有迟疑便准备离去,却路过秋府大门口石狮子的时候脚步一顿,转头看过去。 秋灵凤正站在石狮子的后面,定定的望着他,见他看过来,作势要躲到那石狮子的后面,不过下一刻便羞涩的站在原地,对着他微微一笑,道:“表哥只管走便是,凤儿在此送送表哥,表哥不要多心。” 慕容传微微一愣,走上前去,秋灵凤顿时低垂下头,眼底的委屈有意无意的露了出来,却又下意识的收了回去。 这番收放自如,让她这动作看起来自然许多,慕容传叹了一口气,轻抚了她在肩头的碎发道:“如此作甚?这秋日天冷,病了可要我如何是好?” 秋灵凤摇摇头:“知晓表哥运筹帷幄,咱们不易相见,只是凤儿心里想念,便想着看一看表哥,却不料会被表哥发现,此时和表哥对话,到是罪过了。” 她咬着唇,眼底带着忧愁,似乎此时她给慕容传惹了麻烦似的,我见犹怜的样子,怎么能叫喜欢美人的慕容传心头柔软。 他轻声叹道:“每天想那么多,不累吗?左右都看见了,你还躲什么?我是那种怕事的人么?不过是母后不父皇为难,我才会遵照她的吩咐的。” 闻言,秋灵凤甜甜一笑道:“表哥说的可是真的?凤儿没有给表哥惹麻烦?” 慕容传微微一愣,眼神有些恍惚,随即笑道:“没有,什么麻烦?我已经是太子了,还能有什么麻烦?不行啊,你穿的太单薄了,这天太冷,你还是赶紧回去吧!等过几日给父皇给青燕侯世子洗尘,你跟着入宫,咱们到时候再说。” 秋灵凤点点头,温顺道:“好,凤儿就在家里等着表哥,表哥也要保重身子,如今天齐转凉,这是凤儿为表哥做的荷包,里面是一些草药,若是天冷的时候,放在手心里,可以发热暖身。” 秋灵凤将手心里的荷包递了过去,却在慕容传的手放在荷包上的时候没有松手,含情脉脉的看着他,满眼的不舍。看的慕容传扑哧一笑道:“好了,不说是送给我的吗?怎么还不松手?” 秋灵凤顿时松开手,红着脸转身,背对着慕容传道:“表哥就是喜欢打趣人家,凤儿哪里是舍不得这个?而” 见秋灵凤嗔怒,慕容传也不打算再继续逗弄,笑着说道:“是,是我的错,凤儿是不舍得我才会如此的,那我就先走了,凤儿也早些回去。” 秋灵凤点头,慕容传转身便上了轿子,看着轿子快速离去,秋灵凤眼底除了不舍,还出现了浓重的担忧。 “小姐,你怎么了?咱们该回去了,不然吹多了冷风会生病的。” 身后丫头见秋灵凤呆滞在原地,出声说着,秋灵凤回神,摇摇头,将眼底的思绪掩藏,转身便回去了秋府。 慕容传并没有回去宫里,而是去了贤士楼,贤士楼是十五年前京中才子汇聚之地,本来是一家客栈,后老客栈老板从众多赶考的书生中得到启发,便将这客栈改成了此时的贤士楼,取意招贤纳士的寓意。 而喜欢附庸风雅的文人才子,便将这里当作了聚集地,成就了今日这般盛况。 而慕容传,今日过来这里,却不是为了招贤纳士。 “你们老板真的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 坐在贤士楼的包房内,慕容传显得颇为焦急,手中的茶盏端起有放下,却一口都没喝。 身边伺候着的小斯闻言,笑道:“这位公子,实在是抱歉,我们老板除了每年的八月中秋会过来此处,其他时候都是归期不定的,很有可能这一年都不会回来的,公子若是要见我家老板,那就等来年的八月十五就好了。。” 慕容传闻言,微微皱眉,眉宇间带上了不悦,身边侍卫见状,横剑放在了那小斯的脖子上呵道:“放肆,我家公子想要见谁,还需要你说三道四,赶快将你家老板叫出来,否则,拆了你贤士楼。” 那小斯见状,面不改色,丝毫不看脖子上的剑,更是没有半豪的惧意,仍旧笑眯眯道:“这位公子,我说的惊可都是实话,不信,您大可派人将这楼给拆了,看看我家老板到底在不在。” “放肆,郭淮,放下你的剑,如此无理,成何体统?” 侍卫郭淮闻言,冷哼一声收回了宝剑,慕容传眯眼看向小斯道:“我到是不会拆了这楼,毕竟,它也算是上京城的一大盛况,文人墨客的聚焦点。 而且,我今日来也不是来找茬的,不过是想要见一见你们家老板,和他打听一个人罢了,烦请兄台为我引荐一番,好处自然是不会少的。” 小斯依旧是笑眯眯的,叹道:“公子真的是严重了,我不过是这楼中一个跑堂的,又有什么能力为公子引荐呢?而且,我这样子的人,就算是老板八月十五的时候回来了,我也不定能见着,更何况这平日里的神出鬼没了。 公子若是非要见我家老板,除了依旧在此守株待兔,便是真的只能在八月十五了。” 说完,这小斯转身便离开了,郭淮眼中盛满阴冷,问道:“殿下,为何不让属下教训他?” 慕容传听了笑笑,看着已经关上的门道:“教训?你当这是普通的小斯?看他在你的剑下面不改色,定然是见过大世面的人。 而且,我来这里确实不是为了惹事,这里的人,或多或少都和那些政客有所联系,你最好收好你的宝剑,别到时候给我惹了麻烦。” 说着,慕容传起身,将那没有喝的茶水尽数倒在了地上,叹道:“本以为经年一别,会在此相遇,没想到仍旧是镜花水月,罢了,总归是不能因此放松更重要的事情,咱们回吧!” 慕容传出了贤士楼,便坐着轿子朝着皇宫的方向而去,贤士楼的二楼,白迦南抱着膀子看着他离去,纳闷道:“他怎么会来这里?” 俭月跟着看过去,慕容传的身影在她眼前一闪而过,她有些晃神,细细品味了一下方才见到人的情景,,忽的一笑。 白迦南斜眼看过去,想到贾半文说过的那些话,顿时满脸的气闷。 “怎么?看见谁了,这么高兴?” 俭月听了,扬了扬脖子道:“我看谁了你心里没数吗?不是你神经兮兮的说了那么一句话,我才看过去的吗?” 俭月的心十分的平静,时间真的是很神奇的东西,就在方才,她看见慕容传的时候,本以为自己会竭斯底里,或者是受不了的理智全消,可是,真的见到了,她却什么想法都没有,就这样静静的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轿子门口,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那种刻在心底的感觉和记忆虽然仍旧存在,却再也影响不了她的思绪,只不过那刻骨的恨意仍在,却已经不再有什么感情的负担了。 见俭月调侃,白迦南笑笑,挑眉道:“看来到是我的错了。” 俭月也跟着笑:“世子爷好清闲,每日里不是吃豆腐就是吃醋,也不知道你这胃能不能受得了,小心哪一天吃多了,不好消化。” 白迦南搓搓手,坦然道:“不怕,有娘子就着吃,怎么吃都不会坏掉的。” 说着,他眼波流转,给了俭月一个飞眼。 俭月顿时一噎,转过头去嗔道:“不正经,不说在这里能等到绑了小翠的那个女人吗?现在都快一天了,那女的怎么还没有出现?” 白迦南朝她几咕几咕眼,笑道:“娘子要想明白,这女人的身份可不低,这大西北的小王爷都避之不及呢,此时明目张胆的出现在上京城,她怎么会那般招摇过市?” 第76章 无冕之城 “我到是觉得这种事情,那样的女子绝对不会在意,不然也不会在大街上就追人,不过我更好奇的是,她到底是谁?没道理连大西北的小王爷都惹不起。” 俭月很好奇,这个小王爷在对上白迦南这个世子爷的时候都面不改色游刃有余的,为何独独会给一个女子追得那般狼狈?莫不是情债? 可看那小王爷的样子,到不像是处处留情的人啊! 托着下巴,俭月眼中浓浓的八婆潜质。 白迦南第一次看见这样的俭月,不由得扑哧一笑,俭月皱眉看过去,白迦南赶紧收住了笑说:“在大西北地界,有一个无冕之城,异姓王封王之前,便存在。” 俭月听了,问:“你说那女孩是无冕之城出来的?” 白迦南点头:“探子来报,无冕之城最近非常的不太平,似乎是出现了夺嫡之争,所以,无冕之城的城主,求助了异姓王,将几个没有参与其中的儿女送到了异姓王王府中暂住。” 俭月点点头,道:“所以,这女子就是那无冕之城城主的一个女儿?到了异姓王王府,对小王爷一见钟情,所以一直从大西北追到了上京城?” 白迦南笑道:“猜对了。” 俭月皱眉:“可这和我和小翠有什么关系?合着这大西北出来的都有毛病?见着人当道就顺手绑了?还渴着一家人绑?” 白迦南摇头:“也许楚天一绑了你是误会,可那丫头是故意绑走小翠的,原因么” 他说着,眼睛盯着俭月,那眼神又变得哀怨,搞的俭月莫名的心虚,她嚷道:“看什么?赶紧说啊。” 白迦南顿了顿,才道:“大西北的小王爷有奇异的洁癖,自幼除了自家的母妃和奶娘,谁都无法近身,哪怕是在婴孩时期,都是如此过来的。 他昨日却是扛着你一路,还把你带进了宫内的行宫,你说,这值不值得小王爷的追求者不择手段?” 俭月一愣,顿时觉得可笑,而她也笑了出来说道:“这关我和小翠什么事?我们都是受害者好吗?” 白迦南耸耸肩:“你觉得无冕之城里出来的人能长多少的脑子?每年出来的时间都是固定的,固步自封到了一定程度,她还会去思考有的没的? 我想,她单纯的绑走小翠,却没有动作,估计是在等着楚天一自投罗网。” 俭月挑眉:“她当楚天一是傻子?会为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丫头亲自把自己这块肥肉送上门去?” 白迦南笑:“那可不尽然,他既然碰了你,自然是有所想法的,而小翠是你的丫头,他怎么可能袖手旁观?” 说着,白迦南眼稍带上了些微的冷意,接着说道:“楚天一居然敢在我的地盘抢我的女人,本世子是要给他一点颜色看看的。” 俭月听了,有些哭笑不得,她斜眼看着白迦南一会,想了想继续说道:“可现在我并没有在楚天一哪那里,楚天一也不可能知道我的丫头被看上她的女人给绑架了,现在,岂不是竹篮子打水一场空?” 白迦南点头:“自然,本世子世子妃的人,本世子怎么会不管?还用得着其他的男人?” 俭月懒得和他贫嘴,好奇的问道:“你说那个无冕之城,到底是什么样子的?既然有能力在大西北占一席之地,为什么没有直接统一大西北,反倒是便宜了异姓王呢?” 异姓王在前世,俭月也知道一些,只知道,那异姓王行为颇为乖张,却出奇的忠君,可毕竟京城中鱼龙混杂,闲言闲语太多,他又比较简单实在,说不定哪一天被人给卖了还在帮着那人数钱。 所以先帝绞尽脑汁,最终将自己这个哥们给送去了大西北,并且在之前将所有的利害关系给说了清楚,毕竟,对这种粗人,你说不清楚,就容易闹崩,到时候多一个敌人,少一个知己外加助力,皇上才是真的缺心眼。 异姓王知晓其中利害关系,便带着一家老小去了大西北,也没废什么事就在大西北站稳脚跟了,除了必要的时候,他都懒得动弹。 而在他去的时候,大西北居然还有哥无冕之城,为什么异姓王去了之后两方没有发生任何的冲突?难道那无冕之城真的什么野心都没有,固步自封到了那种地步? 俭月不理解,也没法理解。 “无冕之城啊,可是出现的时间不短了,具体的可以追溯到很久很久以前,娘子,咱们坐着说,小心站着累着了。” 白迦南笑笑,开始讲了这无冕之城的故事。 所到最后,俭月才有些哑然,更多的是佩服。 那无冕之城的城主,居然是前朝皇室的偏支,而且因为和前朝出现了极端的不和谐,才会自行移居去了大西北,建立了自己的城。 而这座城所有的人,都是那时候的城主带过去的人,到了至今,那里,仍旧没有任何一个外人。 至于为什么要立下这样的规矩,是因为无冕之城中有一个古老的传说。 据说在无冕之城成立的时候,城中突然出现了一条河流,是城里人至今都无法解释的存在。 大西北常年饮水短缺,一般时候都是节约用水,小心翼翼。 可无冕之城建城之后就出现了这条河,无疑是上天的庇护,因此,无冕之城在大西北响彻起来。 只可惜,好景不长,城主为人豁达,善良,想着不能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因此,开放城池,让很多缺水的不落入城,一同享用城中的天之水。 天之水,便是他们为那条河的命名,取自上天的恩赐。 然而,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上天只钟情于城内的人,那些城外的人在入城之后没多久,那条河便开始变浅,最终接近于干涸。 而水源,也开始岌岌可危。 就在这个时候,城主还在想着如何解决这件事,却没有想过将那些外来者给赶出去。 可就是这样善良的城主,却被那些城外人给坑了, 至于原因,自然是水呗。 所以,战争爆发了,最终,无冕之城赶走了外来入侵者,却也损失惨重,曾经在前朝带过来的壮年一夕之间所剩无几。 城主痛定思痛,最终封城,开启了屋面之城特立独行的历史。 而恰恰就是封城之后,奇迹出现了。那条已经接近干涸的河流在几日之内迅速恢复如初,水位更甚至是比之前还要高了许多,顿时解决了城内战后的更多灾情。 而后,城中便开始有流言,说是上天恩赐的河流只是送给无冕之城的礼物,外面那些人是没有资格享用的,一旦城门开启,上天便会收回恩赐,无冕之城还会迎来灾难。 “啧啧,实在是一个神奇的地方啊。” 俭月心神动荡,眼中全都是对无冕之城的不可思议。 白迦南点点头,喝了一盏茶笑道“确实是不可思议,年少时候,我还因为好奇,曾经去过大西北,看了看这无冕之城,只可惜,就算我是世子爷,身份尊贵无比,也没法进入那座城。” 俭月看向白迦南:“你去过大西北?和那个小王爷认得?” 白迦南撅撅嘴:“自然是认得的,否则,你以为他为什么看见我跟看见一坨屎似的?” 噗 俭月忍不住笑喷了,在白迦南看过来的时候笑道:“你这盛名远播,实在是让人佩服。” 尤其是拿一坨屎比喻自己的世子爷更是天下独一份。 白迦南毫无顾忌,张扬的翘起二郎腿斜眼道:“你男人就是这样张狂,他们能奈我何?不过一个大西北,就算是这满洲所有的兵力加起来,本世子也不一定害怕。” 俭月看过去,不禁沉默了。 白迦南如此说,自然是有他的的资本让他这样说,这人的张狂,无论是在什么身份的时候,都是带着的。 只不过,在成为麒麟阁阁主的时候,他多了一份神秘,一份儒雅。 而当他恢复本身,青燕侯世子的时候,便是无所顾忌,随心所欲。然而,无人能看见,在这份随心所欲的背后,是步步为营,如果有人要动他,一定会全军覆没,得不偿失。 没什么可说的了,俭月端起茶碗一饮而尽,随即开始为小翠发愁。 “那小翠怎么办总不能就这样等着?守株待兔我明白,可是要逮着一只呆萌的兔子,我就觉得不靠谱。” 想到那个无冕之城的女孩,俭月就有些忍俊不禁,如果那女孩真的认为抓了一个丫头就能逼着楚天一出面,未免也太单纯了一些。 所以,此时她倒是不担心小翠的危险,只是这样下去也不是个事,总要有解决才是。 想着,她起身道:“不如我去找楚天一看看能不能将她引出来。” “不行。” 白迦南想都没想的拒绝,他皱眉瞪眼:“本世子的娘子怎么能去见一个对她肖想的男人?小翠的事情很好解决,你信我便是。” 说着,白迦南走到窗户边上,伸手便见他衣袖中飞出一根不易察觉的银针。 第77章 泼辣小公主 俭月一怔,起身也跟着走到窗户边,顺着白迦南的视线看去,便见那银针正扎在对面那个贤士楼的门框上。 而这个时候,那贤士楼门口守卫着的人,装模作样的走过去,直接将银针拔下来,揣入了怀中。 俭月眼皮一跳:“别和我说这贤士楼是你开的。” 贤士楼可不是一般的存在,消息最为灵通,如果这贤士楼真的是白迦南的,她到真的不会惊讶。 白迦南笑着摇摇头:“这贤士楼存在已久,那时候我还没出生呢,只不过我就算不是这里的主人,也能在这里安排人不是?你夫君可是非常聪明的。” 俭月翻了个白眼:“你到是最喜欢自夸,请自重,你现在可不是我的夫君,是未来夫君,这里面还有未来两个字儿,是多变的。” 白迦南一顿,转过头看向俭月,微微眯眼:“看来娘子到现在还是对我诸多不满,是不是想要我在此时就生米煮成熟饭?如此急切,为夫不知,到是怠慢娘子了。 不过没关系,现在知道了也不晚,为夫现在就满足娘子,好叫娘子没有时间去探讨其他,娘子,你说好是不好?” 说着,白迦南一把将俭月抱了起来,转身就朝着床榻走去,俭月顿时红了脸,挣扎着怒道:“搞什么?赶紧放我下来。” 白迦南低头,欣赏着俭月的窘态,戏谑道:“不是娘子饥渴吗?不然,怎么会说那么许多让为夫难过的话呢?” 俭月扭头不看他,低声道:“我说的怎么不对了?男人,不都是那么回事儿么?” 说这话的时候,冷不丁的,她又想到了慕容传,随即白迦南带入其中,顿时心头疼得发慌。 她眼底的难过白迦南很快的捕捉到了,无奈的将她放在地上,在俭月垂眸的时候,将唇贴在她的耳根处轻声道:“我知道你还有很多的秘密瞒着我,我不知道那个让你伤心的人是谁,但是我知道,现在开始,乃至以后,你都是我白迦南一个人的。 我会让你哭,让你笑,让你嚣张霸道,让你肆意疯狂,唯独不会让你再心死决然,你的心是我的,再也不能去想别人。” 俭月浑身一颤,白迦南已经挪开了脑袋,转而拉着她的手朝着窗口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看看那边怎么样了?” 到了窗口,百家安笑道:“看来是个急性子。” 俭月偷眼望去,便是错愕,问道:“楚天一过来了?这怎么可能?” 先不说楚天一根本就不知道他的贴身丫头丢了,就说堂堂一个小王爷,怎么会为了一个小丫头就抛头露面? 可是眼前的人确实是楚天一的脸。 半响,俭月终于看出端倪,说道:“你用了人皮面具?” 白迦南点头:“怎么样?虽说不如你脸上那张,可却也是巧夺天工的,江湖上人称千面郎君所做,一般人看不出来。” 说完,白迦南好奇的看向俭月道:“说来我很好奇,你脸上那张皮实在是轻薄的厉害,而且贴上去之后,根本就看不到任何的衔接地方,是谁做的?莫不是千面郎君的新作?” 俭月摇头,对于这玩意儿只不过是花想容无聊的时候弄的的事情并没有多说,只是道:“你若是用,到是可以为你批量生产。” 拜见那一愣,随即扑哧一下乐了。 “我怎么没发现,我的小娘子还有这种逗趣的样子,不过你什么样子我都喜欢。” 俭月没吭声,看着下面说道:“来了。” 白迦南也看过去道:“娘子观察入微,果然来了。” 何新乐快步跑到了贤士楼的里面,抱着‘楚天一’娇嗔的喊道:“小一哥哥,我就知道你回来的,你也舍不得我的对不对?” 被抱着的人身子略微僵硬,半响,他轻咳了一声,并没有说话,而是将何新乐的手往下拽,可是何新乐就是死抱着不放,生怕她以松手,到手的鸭子,啊呸,到手的小哥哥就又丢了。 她撅着嘴委屈道:“小一哥哥,我就是要跟着你过来这上京城看看,你怎么就不愿意呢?你不让我碰你我就不碰你,你只管说便是,干嘛躲着我跟躲着瘟神似的?” 眼前姑娘柔柔弱弱的在身边诉苦,委屈的表情能填满整个赛仙河,这让假扮着楚天一的藏锋浑身都透着一股子怨念,外加尴尬。 这姑娘长得虽然不及俭月,可灵动超过他见过的任何一个人,实在是很难让人生出反感,尤其是此时这姑娘死命的抱着他的腰,作为男人,藏锋真的是人的很辛苦。 世子爷啊,藏锋这辈子可是连女人的头发都没碰见过,怎么到了您老的身边,就出现这种事情?感觉自己的头发都要掉很多了。 “咳咳,那个你先松开。” “不,我不放,小一哥哥,你就从了我吧!” 藏锋: 他真的很羡慕那个棺材脸好么?这么个大美人送上门来,他怎么就千里走单骑似的,拼命的甩? 正在纠结,便听见白迦南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姑娘,我们有件事情要和你谈谈。” 何新乐皱眉回头,顿时瞪眼回头:“谁,敢打扰我和小一哥哥,找死是不是?” 只是说完,她便看见了俭月,此时俭月已经带上了面具,何新乐看了看,松开了藏锋,走到了俭月面前又仔细看了一会说:“你是那天小一哥哥扛走的那个女人?” 俭月笑笑,点头道:“姑娘实在是好眼力,今天过来,只是想要请姑娘高抬贵手,放了我的丫头。” 何新乐听了,忽然就笑了,抱着手臂得意的笑道:“不放,我现在心情不好,说不放就不放,不过” 说完,她看向藏锋,羞涩道:“除非小一哥哥对我抱抱,说喜欢我。” 说完,她忽然就捂着脸,看的俭月眼皮直抽抽。 不过下一刻,何新乐就放下手转而看向俭月,眼神犀利。 “你是什么人?怎么小一哥哥居然会碰你?说。” 何新乐上前一步,就要靠近俭月的时候,白迦南横在她身前,冷道:“离远点,否则,本世子可不保证你会不会横尸当场。” 何新乐一愣,看着眼前带着脸谱面具无比嚣张的男人,在对方说话的时候,顿时感受到对方身上散发出来的冷意。 这人说的是真话,他真的有可能杀了她。 可是,她是谁?无冕之城的公主,何曾受过这样的威胁?顿时瞪眼道:“就凭你?” 白迦南哼道:“自然是就凭本世子,别忘了,这里可不是无冕之城,这里是上京城,是本世子的地盘。” 何新乐当场就急眼了,径直抽出了别在后腰上的鞭子,一鞭子就抽了过去。 只是下一刻,鞭子就被生生抓住,她瞪眼看去,顿时委屈道:“小一哥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藏锋尴尬笑笑,随手撕下脸上的面具道:“姑娘得罪了。” 何新乐顿时有些无法相信,眼神呆滞片刻,眼泪就扑哧扑哧的往下掉,俭月看了于心不忍,上前一步说都:“姑娘,我们对你绝对没有恶意,可是你无缘无故的就抓了我的丫头,这怎么都说不过去的,所以,还请你放了我的丫头好吗?她胆子小,如今被你关了一天一夜了,肯定受惊吓了。” 闻言,何新乐顿时朝着俭月吼道:“惊吓个屁,那丫头天天能吃能睡的,吃饱了还骂人,中气十足的,才不会害怕。” 中气十足?还骂人? 俭月乐了,觉得自己真的是白操心了,随后,何新乐又哭道:“我抓她怎么了?小一哥哥还抱了你呢,我就是生气,平什么他可以可以碰别的女人,就是不碰我呢? 我哪不好啊?我还是个公主,我还对他可好可好了,我这么漂亮,怎么就看不上我呢?在他眼里,我就那么差劲吗?” 说着,她猛地抽回了鞭子,坐在地上就开始哭,那架势,估计是打算哭到天荒地老了。 俭月摇摇头,走过去,白迦南拦了她一下,皱眉看着她,俭月笑笑,给了他一个无碍的眼神,便蹲下说道:“你真的很漂亮的,可是你要是在哭,可就不漂亮了。” 何新乐抽泣道:“漂亮有什么用?还不是看不见小一哥哥,我是真傻,以为恨得见到了小一哥哥,还抱着小一哥哥了,小一哥哥还没有拒绝我,你们太坏了,骗我,骗我,哼。” 这句话说的藏锋很尴尬,从出生到现在,他可从来没有欺负过女孩子,如今却是直接给欺负哭了,他摸摸鼻子,埋怨的看了白迦南一眼。 白迦南老神在在,丝毫不介意,昂着头不屑的道:“欺负你了?是你自己抱上去的,可和我们一丁点的关系都没有。” 何新乐顿时抬眼,看着白迦南道:“还不是你们用了小一哥哥的脸,不然我能么?我能吗?你的脸呢?” 藏锋闻言,顿时斜眼看了一眼自家主子,然后朝后退了两步,妄图和这个不要脸的货拉开距离,虽然,他仍旧要为这个不要脸的货打工。 第78章 小一哥哥是最好的 而俭月则是在何新乐吼完之后直接笑出声来。 她可从来没有听到别人骂白迦南不要脸的,而且这丫头骂起人来实在是好玩,可爱到爆,这让她想起,前世的时候,她生过的那个女儿。 想到此,俭月的目光陡然一暗。 岳乐韵,那个毁了她一切的女人。 俭月突然变了表情,浑身散发出的气息也变得冰冷,杀意四溢,和她距离最近的何新乐不由得一愣,看着俭月的脸上寒霜遍布,不由得吞了口口水,居然停止了哭泣,小心的问道:“你,你怎么了?” 白迦南正觉得不对劲,便见俭月已经回过神来,淡淡的说道:“没事,想到了一些难过的事情罢了。” 俭月说着,看向何新乐笑道:“姑娘,你会觉得难过,是因为你喜欢你的小一哥哥,对吗?” 何新乐顿时点头:“对啊,必须喜欢啊,要不然我能千里追夫么?” 她歪着脖子,说的坦荡荡,听的俭月会心一笑,方才那失落的情绪也一扫而光,她扶着何新乐,两人一起站起来。 白迦南上前一步道:“去楼上包厢,这里人多眼杂。” 这里的人大多文人雅士,他们在这里动武,本就违反了规则,若再不离开,指不定会引来这楼中的人进行驱逐。 几人三步并两步的转移到了二楼的包厢,到了包厢里,何新乐还是瞪着眼珠子看着白迦南和藏锋,对于白迦南,她是非常的厌恶,对于藏锋,则是咬牙切齿,她的初抱啊,本来是要给小一哥哥的。 杀人一般的眼神时时刻刻的跟随着藏锋,藏锋面色不变,实则心里已经冷汗淋漓,就算是目不斜视,他仍旧感受到来自小美女的恨意。 进屋之后,俭月就直奔主题。 “姑娘,我不知道你和那个小王爷到底有什么关系,可我现在知道你喜欢她,为了他你还抓了我的丫头,可你明白吗?他可是小王爷,怎么会为了一个丫头就过来和你碰面?” 何新乐撅嘴,满脸的不服气:“可他不是带你走了吗?小一哥哥可从来都不带女孩子的,可他就是带着你走了,我觉着吧,他肯定会管你的事儿。” 何新乐说的理直气壮,分明没有觉得自己做错了,做得不对,俭月顿时哭笑不得,看着这丫头,也不过是十四五岁,和她现在一般大,满脸的单纯幼稚和曾经的她相似极了。 不过对方和她的身份不同,想来不会有她这般遭遇吧! 叹了一口气,俭月说道:“那你怎么不想一想,我们根本就不认识,就算是他心仪我难道我就要心仪他吗?” 何新乐顿时瞪眼看着俭月,满脸的不解:“不是,小一哥哥长得那么好看,你怎么可能不喜欢他?你要知道,在大西北,他身后可是有好多好多女的要嫁给他呢,要不是我父王有先见之明,把握送到了王府,我还见不到他呢。” 说着,她满脸憧憬,脑子里估计全都是自己第一次见到心上人小一哥哥时候的画面。 俭月揉揉眉心,想说她看人还真的不看长相,白迦南却是明显的不愉快,他敲着二郎腿坐在一边,此时说道:“那个死人脸有什么好的?再说了,本世子的世子妃,怎么可能见一个爱一个?” “不许你说我的小一哥哥,小一哥哥是最好的。” 何新乐在白迦南说完就朝着他吼,吼完之后转而抓住了话中的重点,看向俭月冷道:“他刚才说什么?你是他的世子妃?” 俭月刚要回答,白迦南抢话道:“自然,否则,你以为本世子为什么要时刻随行左右?她的事就是本世子的事,为了确保本世子世子妃的安全,本世子自然是全程看护。” 他得意的昂着下巴,隔着面具,俭月都闻到了一股风骚的风味,她白了白迦南一眼,便见何新乐一脸的不敢相信,然后看着俭月半天,露出了一脸的惋惜。 “啧啧,可惜了啊,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我说这位姑娘,你怎么这么想不开呢?你知不知道,这个什么世子,据说臭名昭著的,还长的可丑了。” 闻言,俭月一愣:“你知道他是谁?” 黑心纽约骄傲的抬头:“知道啊,这上京城这几天都传遍了,都是这个丑的只能戴着面具的世子和秋家的联姻,都说可惜呢。” 白迦南听了嗤笑:“可惜?怎么可惜了?本世子是什么还需要他们说道?牛粪?怎么了?鲜花没有牛粪能开的艳丽吗?你们就是俗气,只看重外表,根本就不懂内在美。” “内在美?你还有内在美?不说传言有几分真假,如果真的没有那些事情,我就不相信有人会说你那么多。” 何新乐鄙夷的说着,看向俭月劝道:“我说姐姐,你可想好了啊,这人可不是好东西,要不你和他退亲了吧,我待你去大西北,那里可多好男儿了,你在那随便选一个,保证都比他好得多。” 白迦南顿时起身:“嘿!本世子是觉得你女流之辈不想要说太难听的,你怎么就这么不识抬举呢?就你这样上赶着倒贴的女子又能好到哪里去?楚天一那个小混蛋不就是长了一张好脸吗?也就那么回事,成日里跟个死人似的,也不知道你是怎么看下去的。 啧啧,说不定这吃天一背地里还有什么癖好之类的,所以才会整日里绷着脸,我说这位小公主,你到是看脸啊,可万一他背后是个喜欢剥美人皮的变态,你说你还能喜欢他?” “你,你哥混蛋,我让你诋毁我的小一哥哥,我杀了你。” 何新乐说着,鞭子又掏了出来,藏锋只能无奈的站在白迦南身前,看着何新乐道:“姑娘,你不是我的对手。” 何新乐气的直跳,鞭子指着藏锋道:“有你什么事儿啊?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一边去,否则本姑娘连你都揍。” 白迦南得瑟的在藏锋身后笑道:“来啊来啊,本世子就看看你能怎么地。” 三人就这样纠缠在一起,藏锋木着脸接受着来自前后的恶意,心里对自己曾经数个白迦南一万个唾弃,又对自己言出必行唾弃了无数次之后,才舔着脸和一个比自己小了很多岁的丫头继续过招。 看着白迦南将无赖发挥到极致,闹的整间房间人仰马翻,俭月只想捂着脑袋回家睡大觉。 良久,三人闹得都出了汗,俭月才伸伸腰,起身道:“好了,闹够了就都停下来吧。” 她说这话的时候带着慵懒,可声音里却透着平日不怎么显现的威严,不容忍拒绝,何新乐只在自己的母妃口中听过,下意识的就收回了鞭子,等到回过神来,想要发怒的时候,俭月已经走到她的身边说道:“你傻啊,你打不过他的,刚才他都是在逗着你玩的。” 何新乐撅嘴,俭月笑道:“行了,别生气了,左右咱们不打不相识,我也挺喜欢你的,你就把我的丫头放了吧,没有她在身边,我也忒不习惯。” 何新乐犹豫了一下,觉得留着也没什么用,不过想了一下却是不甘心,她看着俭月道:“你和小一哥哥真的没关系?” 俭月摇头:“我已经是有婚约的人了,怎么还会和别的男人有牵扯?” 何新乐犹豫道:“可是小一哥哥抱过你啊,她还长的那么好看。” 俭月笑笑,解释道:“我和你想的不一样,在我的眼里,长得好看不好看,那都是一副皮囊,过了五六十年之后,都是要变老变丑的,好看不好看有什么用呢?只要对我好,我就足够了。” 何新乐看着俭月半天,挠挠脑袋笑道:“总觉得你比我大很多似的,可是咱俩看起来也差不了多少啊,我今年十五岁,刚过完生日,你呢?” “我也十五岁,八月的生日。” 俭月笑着回答,心里却是感慨,何止是十五岁啊。 何新乐就是个单纯的孩子,听俭月说完就笑着说道:“那我要叫你一声姐姐,我很喜欢你,看着你,我总觉得有了依靠似的,行,那个丫头我还给你,不过,你能不能帮我把小一哥哥约出来?” 俭月听了,无奈道:“你就那么稀罕你的小一哥哥?” 何新乐重重的点了点头:“肯定的,我们无冕之城的人,对爱情十分的忠贞,我一定要为小一哥哥守身如玉的。” 俭月失笑,这孩子说话,就是没有脑子一般,可能那里的人都是那个样子的吧!可是那个样子的地方,怎么就会出现夺嫡的纷争呢? 俭月摇摇头,忽略脑中的想法,夺嫡又怎么样?和她没有关系。 她看着何新乐期待的目光摇摇头,说道:“你个傻丫头,他若是不喜欢你,烦你,约出来看见你不是还得跑?你要让他跑不了才是。” 何新乐听了一急:“那怎么办?我打不过他,又跑不过他啊,姐姐,你帮帮我吧!” 俭月笑,朝着身边的白迦南努努嘴道:“他啊,可是世子爷,皇宫可是出入自由的,你的那个小一哥哥现在可就住在宫里,如果你能参加宫宴,到时候还不是能看见他?” 第79章 不准许自己的女人受委屈 闻言,何新乐眼睛一亮,看向白迦南,白迦南昂着头不屑道:“本世子为什么要帮她?本世子又不认识她。” 何新乐顿时泄气,失望的她低着头凑近俭月道:“小姐姐,这,这怎么办啊?” 俭月笑笑,道:“有我呢,你怕什么?” “真的?” 何新乐的眼睛再一次亮起来,俭月看着这样单纯的何新乐,眼底有流光划过。 “是啊,你放心,如果真的有宫宴,我一定会让他带着你的。” 闻言,白迦南看向俭月,面具下的脸非常的不高兴,娘子的心怎么竟给别人操劳?怎么不抱他这个准夫君放在第一位呢? 他傲慢的说道:“怎么?想让我答应?” 俭月斜眼:“怎么?你还有要求?” “自然是,她如此诋毁辱骂本世子,还将本世子比作牛粪,本世子怎么可能” 话还没说完,俭月忽然倾身上前,藕臂直接勾在了他的脖子上,让他的呼吸一滞,便见俭月笑着说道:“世子爷,您说了要宠着我的呢,怎么?现在我不过是做一回主,您怎么就不成了?” 眼稍处带着少有的风情,勾画着白迦南的心,白迦南咬咬牙,干涩的喉咙动了动。 “还真有这么个机会。” 话锋一转,何新乐顿时精神百倍,她凑过来问道:“什么时候。” 白迦南没理她,俭月勾着他脖子的手一紧,白迦南顿时感觉浑身的火气都上来了,盯着俭月的眼睛都冒光了,他沙哑着嗓子说道:“本世子觉得,现在应该做一些别的事情。” 俭月听了挑挑眉,何新乐听不出里头的弯弯绕,听白迦南说这话,顿时不干了。 “什么事情?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你带我去见小一哥哥。” 说着,何新乐上前,一脚就踩在了白迦南的脚背上,劲道用的,可谓是用尽了全力,白迦南那点风花雪月顿时被踩的消弭无踪了,气的咬着牙看着何新乐,何新乐还一副我有理的样子。 俭月扑哧一笑,松开白迦南的脖子道:“好了,别闹了,说正事吧!” 白迦南意犹未尽的看着俭月道:“娘子好狠的心,为夫这里痛。” 他捂着胸口做出西子捧心的样子,引得何新乐一阵鄙夷。 “大老爷们,做这动作,简直是给男子丢人。” 白迦南斜眼看过去:“你现在可是有求于本世子,注意你的用词和态度。” 何新乐抬着下巴,得意道:“我现在的后台可是小姐姐,你能把我怎么地?” 俭月笑眯眯的点点头,气的白迦南咬牙,他低头在俭月耳边低声说道:“娘子,为夫很难过。” 俭月无奈的看了他一眼道:“赶紧的吧,这戏过头了。” 白迦南瘪嘴,戏?他没有啊,是真的吃醋么。 他轻咳了两声,说道:“皇上已经找过我了,说是我难得入京,又恰逢大婚,非要给我弄一个接风宴,这日子差不多就这几天了,据说请帖都印好发出去了。” 俭月听了,看着白迦南道:“接风宴?你这臭名昭著的,怎么还有接风宴?” 白迦南顿时拽了,那神出鬼没的扇子又出现在手里,一个劲的扇。 “那是自然,本世子得宠的事情可不是空穴来风,若不是本世子不是妃子肚皮里出来的,可能就册封太子了。” 何新乐听了,顿时夸张道:“就你?要真的当皇上了,这天下还不得乱了套了,别白日做梦了。” 白迦南嗤笑:“乱了才好,这天下,不是我的,又能是谁的?这当朝皇子你争我夺,不过是一个位置,有什么好的?不如做一个固步自封的王爷世子,独得专宠,可比总是被人猜忌来的自在。 你年纪小,又没有在上京城呆过,又怎么会知道这京中凶险?小丫头,劝你一句,自己身份特殊敏感,就不要拽的二五八万似的在这上京城晃荡,小心那一天被什么人给盯上了,到时候,你可哭都没地儿哭去。” 说完,也不等何新乐再度张牙舞爪,他看向俭月说道:“接风宴你会去。” 俭月一愣:“我?不可能,就凭我这张脸,秋家可不会准许我去的。” 当年,上官玲珑那张脸,多少人曾经见过?就连皇上都为之惊艳,秋振洲怎么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她微微一笑,带着彻骨的冷意,想要张嘴讽刺白迦南的何新乐也因为这突来的变化给憋住了嗓子,她看着情绪忽然转变的俭月,不知道该说什么。 白迦南见了,也没说什么,只是道:“他秋振洲可以不让你来,没道理作为未来世子妃,世子接风宴不到场的道理。 到时候,你只管去便是,一切本世子都给你准备好了,就等你登台亮相,惊艳四方便是,本世子要看看,有多少人会露出他们恶心的嘴脸。” 白迦南说这话的时候和之前那个和小盆友耀武扬威的架势判若两人,花脸面具下的眼睛更是摄人的寒冷,何新乐忽然感觉,方才他只不过是和她闹闹笑话,若是真的生气,兴许,此时她已经死了。 忽地,她想到了方才白迦南说的话。 “小丫头,劝你一句,自己身份特殊敏感,就不要拽的二五八万似的在这上京城晃荡,小心那一天被什么人给盯上了,到时候,你可哭都没地儿哭去。” 莫名的,她觉得他说的是对的,这上京城根本就不像现在看着那么平静,就看身前这俩人,就感觉神经兮兮的,莫名其妙的可怕。 不过,虽说如此,她到是不怕俭月,俭月身上带着一种特有的气息,面对她的时候也好像搀杂着一些很温暖的东西。 这感觉她只在自己的母亲身上感受到过,那是一种独宠,特有的独宠,就好像全世界都和你为敌,只有她会保护你一样。 就是这种感觉让她本来还对俭月横眉怒目,却在对方上前说话之后,心生好感。 何新乐箱,如果,她真的是小一哥哥的心上人,也许,她真的可以接受。 俭月的心情却是没有何新乐那么好理解,她眼神复杂的看着白迦南,而白迦南就任由她看着,眼底的坦然和澄澈让她根本就没办法去怀疑什么。 是的。 这是白迦南给她的一次机会,一次让所有人都跌落尘埃的机会。 这是上官家的一次机会,一次再度取回京中生杀大权的机会。 这更是让俭月傲然的站在巅峰之上,而他白迦南,则是托起她的后盾,一步步,将她所有的后顾之忧铲除,让她尽情的发泄,尽情的报复。 之后便一直是寂静,就连爱说话的何新乐都没有再追问她到底什么时候能进入皇宫,只是静静的蹲在一边,看着两人之间诡异的气流。 到最后,还是藏锋看不下去了,将呆愣着的何新乐给拉出了房间,关上房门,何新乐才呼出一口气。 藏锋抿嘴浅笑,何新乐瞪了他一眼道:“想笑就笑呗,憋着不怕憋坏了?不是这小姐姐和那个世子到底怎么回事啊?看起来怪怪的,他们是不是感情不好?小姐姐是不是不想要去宫里那什么接风宴?” 藏锋摇摇头,道:“你想多了。” 俭月到底是什么情况他不知道,可是从白迦南认识俭月的时候,他就跟在白迦南的身边,两人之间的相处方式,一直是这种诡异的程度,前脚还是浓情蜜意,后脚就会血雨腥风。 不过,最后两人都会冰释前嫌,仿佛之前的事情从未发生过,若说两人之间没有感情,可白迦南眼底的炙热和疯狂他前所未见,而俭月,虽说冷心冷清,可在遇见白迦南的双重身份的时候,仍旧会有感情流露。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罢了。 而今,这两人应该不是闹别扭,而是出现了其他的共鸣。 藏锋摇摇头,叹道:“你别多管了,有些事,可是你没办法搀和的,而且,凶险万分。” 何新乐闻言,撅嘴道:“说的那么严重,吓唬我啊?告诉你,我可是吓大的。” 藏锋笑笑,没继续说下去,而是下楼,转瞬消失了踪迹,就如同他不曾来过一样。 何新乐歪着头看了半天,搓搓手,感觉这里的人都怪希希的,等到看见小一哥哥,一定要他早点回大西北,上京城太可怕。 缩缩脖子,下楼喝茶,等着这俩人出来,赶紧去找那个丫头,然后就紧跟小姐姐,一定很快就能见到小一哥哥了。 想到这,何新乐的脸顿时又笑的跟一朵花儿似的,乐颠颠的下楼喝茶去了。 “你在帮我?你知道什么?” 俭月看着白迦南,在门口两人都走了之后,她问道。 白迦南笑笑,将面具拿下来,俊逸的脸上带着张狂依旧,他邪魅的看着俭月道:“你想要我知道什么?或者说,你不想要我知道什么? 不管这些你到底怎么想的,我只要你知道一件事情就好,我就是要宠着你,我,就是要看着你笑,我,白迦南,不准许自己的女人受委屈。” 第80章 想要陪陪你 他说完,起身,上前,握住了俭月的下巴,第一次,用非常邪魅霸道的语气说道:“上官俭月,我准许你对我隐藏你不愿意说的事情,你要做什么,想要做什么,怎么做,如何做,我都可以不管。 我只要求一点,你上官俭月是我的妻,唯一的妻,你的身后有我,我要你在做任何事情的时候都要想到,你的身后有一个你可以依靠的人。 你可以踩着我的肩膀去做任何事情,哪怕是这些事情会毁了我精心设计的一切,我都无所谓,你能明白吗?” 他就那样看着俭月,眼神坚定到他自己内心都为之惊讶,他不曾知道自己已经对俭月无法自拔,哪怕是染上鲜血,付出生命,都无所畏惧。 俭月没说话,只是和白迦南对视,很久很久,久到她感觉过了一个世纪那般,才微微颔首,微不可查的点了一下头。 “嗯。” 声音细小的如同蚊子,可白迦南却迅速的捕捉到,他顿时眼睛一亮,漂亮的桃花眼微微弯起,箱新月一样,闪烁发光。 这样的白迦南带着俭月无法拒绝的灿烂,和慕容传相比,好像多了很多东西。 几人离开贤士楼,何新乐就带着他们找到了小翠,扽那个看见小翠的时候,俭月更加觉得,自己的心是白操了。 “小翠,你家小姐我过的提心吊胆的,生怕你出点什么意外,怎么着,我还不知道,你这生活,赶上度假了啊。” 俭月进屋的时候,小翠正嘴里叼着鸡腿,脸上油光满面,门开的时候,嘴里还骂骂咧咧的说着脏话,不过等看见是俭月的时候,这画面就定格了。 等俭月实在忍不住调侃之后,小翠顿时挂不住了,脸扭曲到了一定的程度,鸡腿也不咬了,上去就要给俭月一个熊抱。 “”啊,小姐,你终于来救我啊了,这个疯女人,居然连严刑拷打都不用,整日里摆着吃的,把我自己放在这里,还封了我的武功,呜呜!我好苦啊。 俭月眼皮抽搐,在小翠扑上来之前,迅速后退,一下子躲在了白迦南的身后,小翠扑到一半,便见到了白迦南那张带有辨识度的花脸面具,顿时刹车止步,呆愣且哀怨的看着自家小姐。 小姐不爱她了,肿么破? 何新乐走到房内,看到桌子上的一片狼藉,不由惊叹:“我的乖乖,你居然全都吃了啊,这可是我给你准备了三天的食量。” 她本以为自己出去,肯定要好几天能回来,所以怕饿死这个人质,她很好心的多要了很多的东西送进来的,谁成想,居然都给吃没了。 她好奇的围着小翠看了半天,小腹平平,这吃的都吃哪去了? 小翠看见何新乐本想着报仇的,可是看对方这么看着自己,心里就发毛,这个疯婆子武功高强,她又被封了功夫,打不过啊。 她看向俭月喊道:“小姐,这人就是个疯子,你要小心啊。” 自家丫头食量惊人,俭月心知肚明,不过此时有点想笑,那哀怨的小眼神,看着可怜兮兮的,现在又带着仇恨,又夹杂着恐惧,又夹杂着不甘心的样子,委实滑稽。 扑哧一声,俭月没忍住,直接笑场了,顿时,小翠瞪眼疯了。 “小姐,你怎么还有心情笑?” 俭月摆摆手,捂着肚子微微屈身,歉意的说道:“抱歉啊,小翠,我实在是忍不住了,你现在这样子”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实在是说不下去。 何新乐这时候说道:“小姐姐你这丫头怎么看着蠢死了。” 还没等俭月说话,小翠顿时瞪眼吼回去:“你才蠢,无缘无故的掳人,就为了一个傻逼男的,你就是蠢的发光。” 何新乐闻言,也跟着瞪眼:“不许你说我的小一哥哥,你这个丫头,要不是小姐姐的丫头,我一定先揍你一顿。” 小翠听了,不服气,还要说什么,却被俭月阻止。 “小翠。” 小翠回头,便见俭月恢复了往日的神态, “小翠,不可无礼,要称呼一声何小姐。” 何新乐听了,乐了,高兴的问:“小姐姐你好厉害啊,你怎么知道我姓何的?我还都没说呢。” 俭月“” 前朝的皇族不是就姓何的吗?难道到了无冕之城还能改名换姓不成? 看着眼前天真的小丫头,俭月不忍心打击对方,只能抹了一把脸,道:“小姐姐能掐会算,厉害着呢。” 何新乐的眼睛顿时亮了:“真的?小姐姐好厉害哦,那小姐姐能不能给我算算,小一哥哥什么时候能娶我?” 俭月: 她看了一眼白迦南,白迦南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津津有味的看俭月就这么的掉进了自己挖的坑里。 瞪了一眼白迦南,俭月轻声咳嗽了一下,掩饰自己的尴尬才说道:“这个关于这种事,是天机不可泄露,泄漏了就全都不灵了。” 何新乐果然相信了,顿时点头如捣蒜:“我不问,我不问,可不能给我和小一哥哥的姻缘捣黄了,小姐姐,咱们现在去哪?” 小公主你是不是太容易骗了?俭月觉得自己实在是太不单纯了,肚子里一堆的说辞,就想着这丫头再问点什么,她好容易作答。 谁知道这丫头心思比蜡烛还粗,根本就没想那么多。 不过去哪?俭月皱眉,此时她能回秋家吗? 白迦南回头看着她说道:“别想了,还是去公主府。” 俭月抬眼:“不好吧,再不回去,秋振洲很可能会多想。” 白迦南笑道:“他能多想的无非是那方面,此时,他可恨不得你能长在我的身边呢。” 那方面?哪方面? 想清楚了,俭月顿时一囧,脸红了。 白迦南也不逗弄她,娘子这美好的一面,还是只留给自己欣赏好了,其他人,谁都不准看,女的也不行。 他看了看还愣在原地不明白此时状况的小翠,又看着俭月说道:“你家这疯丫头该训练训练了,趁着在公主府这段时间,让藏锋训练一下。” 闻言,小翠一愣,又看着自家小姐,心底忽然升起更多的哀怨。 小姐现在这个样子,莫不是真的已经委身给了这混世魔王世子?那她要保护小姐的任务岂不是失败了?她如何对得起花姐姐啊。 小翠神游天外,俭月一眼就看出来了,而且很肯定的知道她在想什么,想了一下,也觉得不可思议,她就这么的和一个纨绔世子扯上了关系,还成了人家心头的最爱。 想罢,俭月刚要说话,却一把被白迦南抱了起来,白迦南头都没回直接往外走,一边走一边说道:“你们不跟着,别怪本世子不带着你们。” 那样子,拽的比二五八万还八万。 小翠见状,已经无法言表自己心底的震撼,小姐,小姐,居然没有反抗,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啊!天哪,到底发生了什么? 何新乐见小翠一脸的震惊,看了看两人的防线,拍了拍小翠的肩膀叹道:“你也觉得鲜花配牛粪了吧?可是你家小姐愿意啊,唉!” 说完,她也跟着出去了,一边走一边说道:“赶紧跟上吧,不然,你再丢了,小姐姐还得找你。” 小翠闻言,愤恨的原地蹦了两下,追了上去。 回到公主府,难得的公主居然正坐在饭厅里,桌子上摆满了菜品,像是知道他们此时回来似的。 见白迦南抱着俭月进门,她笑着道:“还知道疼媳妇了?不容易啊。” 白迦南把俭月放在凳子上,撅撅嘴:“我怎么就不知道媳妇了?我一开始就知道的好么?” 说完,他看了看何新乐和小翠,道:“我就不在这里用餐了,母亲,这是无冕之城的公主何新乐,您招待一下。” 说完,他对着俭月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回到房间,白迦南并没有直接让传饭,而是坐在椅子上开始沉思。 只是不多时,门外传来敲门声,他微微皱眉,便见俭月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他有些惊讶。 俭月将托盘放在桌子上,一边将碗筷摆好,一边笑道:“怎么?不欢迎我来吗?” 白迦南顿时受宠若惊:“怎么可能?我只是” “没想到我会来?” 俭月笑笑,白迦南摇头,他是真的没有想到,俭月会过来。 俭月坐在桌前,看着白迦南说:“赶紧先吃饭吧,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吃过饭了再看不迟。” 白迦南还是看着她,俭月知道他想要哥答案。 俭月叹息,有些无奈的说道:“我想着,总是你惯着我,这也不是个事不是不说是要成为夫妻的吗?我自然是该惦记你的,一个人在屋子里用饭,总归是寂寞的,我想要陪陪你。” 说了这么一段话,表明自己的心意,俭月已经用了自己最大的努力,她是一个安全感极其低的人,如果不是白迦南给了她强烈的感觉,今时今日,她也不会出现在这里,更何谈和他独处一室用饭? 第81章 做个妾侍还是可行的 俭月说完,还没等白迦南有所动作,自己先不自在了,她转过身背对着白迦南,默不作声的开始为两个碗里布菜。 白迦南起身,走到俭月身边,从背后抱住俭月,轻笑道:“多谢娘子体谅为夫,为夫深感欣慰。” 俭月别扭的扭头,不让白迦南的脸贴在自己的脸上,那感觉就像是鹅毛掠过,浑身痒痒的。 “赶紧吃饭吧,一会该凉了。” 这顿饭是白迦南有生以来吃的最香的一顿,俭月不断的给他夹菜,白迦南就不断的吃,给俭月一种,无论她夹什么,他都会吃下去的错觉。 吃过饭,白迦南正准备带着自家未婚妻出去浪漫一会,却不料饭桌还没撤下去,何新乐就闯了进来,白迦南只来得及将面具带上,气的直眯眼。 白迦南眯眼的时候,不是杀人就是发怒,俭月已经感觉到他身上散发的浓浓的不满之意,她看了他一眼,轻声道:“别激动,她还是个孩子。” 白迦南冷哼一声,转身就躺在了床上,俭月只得自己面相何新乐道:“吃完了?饭菜如何?” 何新乐根本就没察觉这屋里还有个生气的,笑着说道:“很好,那个长公主很和蔼的,不断的给我加菜,我都吃撑了。” 长公主和蔼?感觉和她看见的长公主对不上号呢? 俭月摇摇头,一边收拾碗筷一边问道:“那你这是来做什么?忙活了这么多天,你不累吗?还是这里没有人给你准备房间?” 何新乐摇头,脸上全都是兴奋:“准备了,很大很漂亮,比我们城里的房间好看多了,还有夜明珠呢。只是想着很快就能见到小一哥哥了,我就睡不着,一点都不累,” 俭月笑笑,现在的何新乐,明显是处于少女怀春的时候,对待爱情的憧憬过了头,如果被爱着的人出卖背叛,可想而知,结果是非常惨烈的。 想到此,脑海中又想到了慕容传,俭月皱眉,似乎今天想到他的时候非常的多,难道是因为看见他了,所以,总是忘不掉吗? 是啊,若是真的能忘掉,何来现在的愤恨和不甘心? 俭月抬眼,看向白迦南,白迦南斜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本书,不知道面部表情是什么样子的,可是俭月感觉得到,他的眼睛,哪怕是看着是在看书,实际上一定是盯着她的。 那灼热温柔的目光,总是能让她浮躁的心情慢慢平息,像是春风细雨一样,融入她的心里,骨血里,让人欲罢不能。 俭月的唇微微弯起,也不知道是在问白迦南,还是在问何新乐,轻声说道:“这么喜欢他,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何新乐听了,立刻就坐在了桌子边上,俭月也跟着坐在她的身边,便见何新乐双眼发光的说:“小姐姐你可不知道,我第一眼看见他的时候,就觉得他是我命定的爱人。 那个时候,他穿着金色的铠甲,就那么站在我的眼前,像是迎接公主的勇士。没错,我是公主,他是勇士,是来迎接我的。” 似乎是坠入到了当时的情景,何新乐不再说话,双眼眯着陶醉,那样子,俭月都不忍直视。 白迦南忍无可忍,起身走了过来,径直拎起还在发花痴的何新乐,直接扔出了房门。 何新乐被拎起来,吓了一跳,见是白迦南顿时吼道:“你干什么,哎?哎?你,你怎么可以这样,我,放开我,哎,混蛋。” 砰的一声,房门被关上,何新乐差点撞到鼻子,气的用脚踹门。 “你给我开开,你个混蛋,大坏蛋,你把们打开,我绝对饶不了你。” 看着站在门口,皱着眉的白迦南,俭月失笑:“多大的人了,还和一个小丫头一般见识?” 白迦南眉头锁的更深了:“小?和娘子差不多年纪,娘子你都已经扛起一家人了。” 俭月闻言,摇摇头,前世,她不也是不韵世事的少女吗?现在,不过是少女皮囊下,一颗沧桑的心罢了。 想了想,俭月问:“无冕之城,当真出现夺嫡动乱?” 白迦南耸耸肩,拿下了脸上的面具扔在一边,痞痞的又躺会床上道:“谁知道呢?反正当年传出来的就是这样的消息。” 俭月皱眉,思索道:“若是如此,根本不必要将一个公主送出来,毕竟,女子和城主之位没有半点关系。” 白迦南笑着说:“也有可能是想要和城外联姻,却不好直接打破古老的谕令,想要借着事情,说事罢了,不过到底是什么,谁知道呢?这事可和咱们没关系,就让楚天一那小子自个儿头疼去吧。” 俭月点点头,她也没打算管,毕竟,无论这个公主的命运如何,也定然比自己好多了,杞人忧天?她可没有那么大的胸怀,能把自己搞明白就不错了。 宫内。 皇后孙柔香坐在皇上慕容千秋的身边,伺候着洗簌,一边给对方擦手,一边说道:“都说世子爷已经和那姑娘有了首尾,这事儿难道就这样继续传下去?这对人家姑娘的名节实在是有损啊。” 慕容千秋听了,闭着眼睛道:“管那许多作甚?左右都是要嫁给南儿的,有了首尾证明南儿喜欢,这样不好吗?” 皇后笑笑:“到不是不好,只是对秋家的声誉不大好,毕竟,传儿也喜欢着秋家的姑娘呢。” 说到这,皇后偷眼看了看慕容千秋,见他没有其他的反映,这才继续说道:“也是巧了,传儿的心上人居然是秋家的大丫头,我也是这几日才知道的,传儿前两日去了秋府,在秋府的门前和那丫头难舍难分的,看样子,已经两情相悦了。” 慕容千秋的眼皮终于抬了抬,看着皇后孙柔香说道:“急什么?太子妃人选,岂能随意?传儿还有大好的前程,这妃位可要慎重选择,别一招错满盘皆输。” 孙柔香的心咯噔一下,猛地盯着慕容千秋,却没在对方的脸上发现任何的表情,踌躇片刻,试探道:“也是,毕竟之前传言颇多,秋家那大丫头还是长公主曾经看上的儿媳妇人选。” 慕容千秋又闭上眼睛,等孙柔香伺候着她完毕,他躺在床上含糊道:“你知道就好,这事儿啊,得等南儿成婚之后再提,毕竟,皇姐那头,得舒心了才是。” 闻言,孙柔香顿时生出一肚子的怨气。 满脑子就知道皇姐,怎么不关心一下自家的老婆孩子?可是自家丈夫是当朝天子,她作为皇后,不能如此撒泼,只能守着本分。 将不满忍下咽回肚子里,孙柔香笑着道:“皇上说的是,毕竟,皇姐的心要是堵得慌,咱们也心里难受不是?这一点臣妾也想过的,只是看着传儿整日思念着那丫头,所以才提了句。” 慕容千秋说:“秋家那大丫头?” 皇后点头:“是的呢。” 皇上继续说:“既如此,等南儿大婚之后娶了便是,只不过这妃位是不能给的,做个妾侍还是可行的,毕竟这太子妃可是将来的一国之母,可不能随意选之。” 皇上这算是松了口,可是孙柔香却为了难。 秋灵凤为妾?这怎么说的出口? 相信秋家也一定不会同意的。 皇后还想要再说,却听到了慕容千秋的呼噜声,她只能皱着眉头,半响,,转身收拾收拾躺在了皇上的身边,看着这个自己相伴了伴生的丈夫,心底一阵酸涩。 揽月楼,三楼贵宾包厢内。 “二皇子这么许久不来,想容以为殿下把我忘了呢。” 花想容露着一条大腿,斜靠在贵妃榻上,双眼勾画的上扬,右眼眼尾处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蝴蝶,看着魅惑而性感妖艳。 二皇子慕容玉坐在一方矮几旁,贪婪的盯着她,听花想容说完,他昂首将手中酒杯内的酒一饮而尽,还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唇,道:“想容如此倾国倾城,本殿下怎么能忘记呢?午夜梦回,可都是想容你这张俏脸儿,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一亲芳泽。” 说到此,他满脸的惋惜,只能双眼不满足的来回在花想容身上撺掇,心里意淫。 说句实在的,身为当朝二皇子,什么样的女人不都手到擒来?可偏偏这揽月楼特立独行,不管这来楼中的人是谁,想要嫖姑娘,都要得到姑娘的同意,否则,就等同强暴,这规矩,在青楼中实在是翘楚一支,也不知道这楼主是怎么想的,这样,还能做生意? 谁知道,不过几个月,这楼中的生意,居然就盖过了京中所有的青楼楚馆,更甚至吸引了皇亲贵族,这二皇子便是当中一员。 本来,慕容玉想着,这样的地方到底有什么奇特的?也不过是卖肉的地方,能坚贞的如同良家妇人? 可是来过之后,他才明白,自己那些霸王硬上弓的理念,在这里,真的行不通。 美颜妖娆的楼主大人花想容,他第一眼就看上了,可是认识了四年多,愣是连大腿都没摸着,反而他来这里还勤快的很,送钱送的也不心疼,就这样眼睛占便宜还意犹未尽。 第82章 小将军吃醋了 风流成性的二皇子,自己也不明白,怎么就被这么个妖精给降住了呢? 想罢,他觉得口干舌燥,浑身也跟着燥热,索性又是一杯酒下肚,继续贪婪的看着眼前风光无限的人儿。 花想容咯咯的笑着,丝毫不介意自己被视奸,反而更加放肆的露出更多的地方,引得二皇子眼睛都要瞪出来了。 她巧笑着说:“二皇子实在是说笑,二皇子府中,莺莺燕燕,如花美眷无数,怎么能看得上想容这样的风尘女子?不过是二皇子清粥小菜吃的太多,忽然遇上麻辣的菜色,觉得新奇罢了。” 慕容玉闻言,双眼一眯,笑道:“府中庸脂俗粉,哪能和想容相提并论,若是想容愿意,我那府上,自然夹道欢迎,就怕想容看不上我那皇子府罢了。” 慕容玉说这话的时候,一直盯着花想容,他一直很想要知道,花想容的脑子里到底在想着什么,只是每一次,他都发现不了。 那张巧笑嫣然的脸上,总是带着风轻云淡,让人看着便觉惊艳,高深莫测,让人无法和那些青楼贱妓相提并论。 也许,是这独特的风情,让他把欲罢不能。 花想容闻言,眸光似乎是一暗,随即又耀眼的夺目,她浅笑道:“二皇子谬赞了,想容不过也是那普通的女儿家罢了,只是生活所迫,才来此谋生。 从良,谁不想呢?可是想容一来身无长处,不懂如何生存,会的也不过是这楼中哄人的技巧,若说下嫁,试问,有哪一家的儿郎会想要娶想容这样的人做正室?” 慕容玉喝了一口酒,没有说话。 花想容的风姿确实是看了的人都会欲罢不能,可却也是很多人望而不可及的存在。 毕竟,花想容说的话确实是事实,这么个妖精,哪个敢放在正室的位子上?出入风尘,就算是依旧高傲,可还是会有一股子风尘味。 而达官贵人,要的,也不过是和这样的美人春风一度,两度,三度,很多度,也绝对不会娶这么个有伤风化的青楼女子,影响仕途。 而他,就算是再喜欢,也不会因为这么一个青楼女子,放弃和有利于自己上位的势力联姻。 想罢,他叹道:“想容啊,你说,你这是何苦呢?你明知道的,就算是不为正妻,你依旧是我心头最爱,难道你真的要放弃吗?” 花想容没有说话,只是慢慢起身,走到了慕容玉的桌子旁坐下,端起酒壶为他斟酒,一边到一遍说道:“今日想容设宴宽待殿下,一来是多谢殿下前几日的周旋,否则,我这揽月楼,定然是要被人给掀了的。 这二来,便是感激殿下这么多年来对想容的心意,想容知道,殿下身份尊贵,绝对不会为了一个人而放弃自己想要做的,必须做的事情。 所以,想容愿意在这里,等着殿下您的凯旋,想容不是那等强人所难的人,可想容却是真的怀有一种无法让众人理解的想法。 也许是在这光怪琉璃的圈子里呆的久了,便有了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想法,也许不切实际,可仍旧是想容的梦,想容不愿意醒来。 殿下,想容,是个俗人,却是心比天高,命比纸薄,可想容愿意,只要是能为殿下做的,想容必定全心全意,只希望殿下莫要再提及此事。” 她说完,狭长的眼尾微微低垂,带着些许的落寞可无奈,眼底,似乎有珍珠凝聚,却终究没有落下。慕容玉静静的看着她,半响,伸手想要覆上花想容的脸颊,却是被花想容巧妙的避开,他的手僵在半路,末了,笑笑,叹道:“想容啊,你总是有让我无法对你用强的能力,你要我怎么办?” 也许是真的爱着的,慕容玉的手收了回来,端起花想容斟满的酒杯,用一种极为粗暴的动作将酒水一饮而尽,随即,砰的一声,将杯子摔在了地上。 花想容面不改色,只是将另一只酒杯放在了他的面前,重新斟满,轻声道:“殿下。” 慕容玉摆摆手,阻止她继续说下去,他看向花想容,笑着说道:“想容放心,本殿不是那负心之人,只要是想容这里需要,本殿定然会在自己能力范围内,助想容一臂之力。” 花想容垂眸,唇角带起了弧度,只是很浅,让人看不出。 在慕容玉的角度,花想容的肩头一耸一耸,可垂眸之下,却又看不清什么,让人以为,她是在哭,却又强忍着,看的慕容玉心底一阵的堵着。 “罢了,今日抽空过来,便是想要看看你的,如今见到了,你很好,本殿也就安心了,上次人之事,你且放心便是。 太子那边绝对不会再继续纠缠,揽月楼,该是什么样子,就是什么样子,不需要去理会他们,若是还有其他人过来惹事,只管派人带着我的信物去我府上寻我便是。” 说完慕容玉转身便走,连头都没回。 花想容也跟着走到门口,看着慕容玉下楼,一直到带着他的人离开揽月楼,这才回屋,将门关上,坐在桌子前,笑着说道:“我到是不知道,我这屋子里,怎么还藏着哥男人?” 床底下咣当一声,花想容看都没看过去,就直接扑哧一笑,道:“小将军也有这般狼狈的时候?不知道,战场上的英姿如何。” 上官寒阙从床底下钻出来,脸上带着赫然,花想容说的话更让他面色通红,不过,他还是死皮赖脸的走到了花想容的身边,径直坐下,看着桌子上依旧满着的酒杯,语气带着醋意。 “想容都没有为我斟过酒。” 花想容挑眉:“这有何难?小将军是不是还想着要想容嘴对嘴的喂?想容随传随到。” 上官寒阙眼睛陡然一亮,连平日里的尴尬都不见了,可见,今日这是将平生的脸皮都用上了。 花想容忍俊不禁,笑着说:“真不知道你还有这样一面,平日里都是一句话都不好意思说的,怎么今日这般?还学会钻床底下了?” 上官寒阙拿起了一只新的酒杯,一边到酒一边说道:“来的时候,你不在房内,本想着过去寻你,便见二皇子和你上来了,无处可躲,便钻了床下。” 其实并不是无处可躲,毕竟,窗户是开着的,他只要从窗户离开就可以了,可是,下意识的,他就是不想要走,想要看看,自己的心上人是如何和别的男人相处的,还有这个男人可是二皇子,若是用强,心上人能反抗吗? 反正这种时候,他绝对不能走,丝毫不认为自己小心眼,生怕自家心上人被人占去了便宜。 上官寒阙脸上的表情千变万化,虽然仍旧是面瘫的样子,可花想容都不用猜都知道他在想什么,顿时摇摇头,道:“小将军可是第一次扯谎?脸都红成猴屁股了。” 上官寒阙端着酒杯的手一哆嗦,斜眼看了花想容一眼,又赶紧转过来道:“别瞎说。你就只会都弄我。” 花想容笑笑,没有继续说什么,而是问道:“今日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上官寒阙一顿,眸光变了变,一口一下酒水,看着花想容反问道:“你方才说的那些话可是当真?” 花想容一愣:“什么话?” “便是你心仪二皇子,可却因为想要寻得一生一世一双人,不得不拒绝他的话。” 上官寒阙说着,双眼一错不错的盯着花想容,丝毫不想要错过她任何的表情。 花想容被问的一愣,随即双眼眯起,声音带上了调笑:“怎么?吃醋了?” 上官寒阙没说话,却是重重的点了一下头,花想容有些微的错愕,便见上官寒阙正色道:“你该知晓,初相识,我上官寒阙便心仪你,就算是我们之间隔着刀山火海,我上官寒阙都愿意为你去闯,绝不含糊。 可今日你那般和二皇子说话,我虽然心知那是假的,可仍旧想要确定一下,我在乎你,想要娶你,想要和你一生一世一双人,想容,你何时答应和我成亲?” 这些话,若是之前,他是万般不会说出来的,此时,却因着慕容玉的刺激,他连平日里躲着花想容结巴的事情都没有发生。 花想容愣怔了一会,这才回过神来,轻轻的咳嗽了一下,掩饰住自己此时脸上的表情道:“小将军如此饥渴?莫不是我这楼中的姑娘伺候不周。” 上官寒阙无奈摇头:“你知晓我说的是什么?别说什么将军府不能有青楼女子作为正妃,那在我们上官家可都是放屁,我爹巴不得我赶紧将你给抬回去呢。” 花想容扑哧一下笑了,这上官寒阙看样子是真的着急了,连脏字都飙出来了,还将爹给抬出来了,这若是真的拒绝了,指不定要黯然多久呢。 花想容重新回头,看着上官寒阙。 上官寒阙长得其实很俊,毕竟,他是俭月的表哥,两人有着很多相似的地方,这是她第一眼被吸引的原因。 第83章 不要钱的靠山不要白不要 只是,上官寒阙是男子,这脸上的棱角便比之俭月分明许多,强硬许多,而他又久经沙场,身上的杀伐之气更胜,到是一个真正的男儿汉。 开始,因着俭月的关系,两人的接触便多了起来,可随着时间的流逝,她才发现,这二傻子是多么的执拗。 这二傻子对她的所有情怀,在第一时间,她就感受到了,可是,这一辈子,她经历的太多,真心是什么?她并不知道,对俭月,也不过是因为她自身的原因。 起初她只是好奇,这么一个铮铮铁骨的男人,到底会对她到如何程度?所以,她便没有拒绝这人的靠近,也没有拒绝这人的关怀,就因为这样,却是真的让她感受到了她之前从来不曾感受到的东西, 也许,那股暖流,在他们相识之初,便已经流淌入她的心里,叫她这一刻,想要如同和二皇子一样虚以为蛇都没办法做到。 见花想容沉默,上官寒阙坐不住了,他忽的起身,走到了花想容身边,双手径直抱住了花想容的肩膀,心头虽然瑟缩,可手上却是没有收回。 他说道:“想容,我深知我愚笨,除了打仗,我什么都不懂,不懂得说什么情话,不懂得怎么表达我自己的心意,可我对你是真心的,我只想问你的心思,我猜不到,便觉得难受。 我知道,你是为了表妹才会在这京中开了这家揽月楼,表妹也曾和我说过,你的过去隐晦莫测,可我不在乎,上官家从不会有门第之见,更不会强迫婚姻大事。 我上官寒阙,说娶你,便是娶你,说一生一世一双人,便绝不会食言,我就是想要问问,你对我的心思,到底是哪般?” 上官寒阙的小心翼翼,看在花想容眼里,若说是从前,她会觉得可笑,戏谁不会演?她演的可是多了,可眼前,这个二傻子是真的没有说谎,眼底赤裸裸的爱意,当真浓烈的要淹没她了,眼底的小心翼翼也更容易让人动容。 良久,久到上官寒阙心底一丁点把握都没有,眼看着就要心灰意冷的时候,花想容忽的就笑了,笑声不小,咯发出了声响,清脆的让人感觉余音绕梁。 她看着上官寒阙,忽的杨起手臂,一把勾住了对方的脖子,倾身上前,给了对方一个轻巧的吻,轻声道:“傻子。” 上官寒阙完全愣住了,以前花想容不是没有亲过他,可是那都是调侃或者戏弄,如这般温柔嗔怪,外加带着淡淡温柔的吻却是没有的。 他愣神之际,便见花想容撅起嘴嗔怨道:“傻子,你说,若是真的心里没有你,你觉得我会这般和你?要知道,慕容玉认识我这么久,连手都没有碰到过我呢。” 上官寒阙浑身一颤,双眼顿时带上了不同于其他时候的疯狂,他大胆的捧起了近在咫尺的娇颜,顺势便吻了上去。 这个吻,带着些许的霸道,又因为不熟悉掺杂了原始的狂野,生涩的让人心疼,却又觉得欣喜。 花想容享受的回应着,引导着,等到差点擦枪走火,她才使劲将这个莽夫推开,,自己后退一步,咬着红肿的唇嗔道:“都说是个莽夫,果然,什么都不会。” 上官寒阙欣喜道:“不会我可以学。” 说完,他自己忽的想到了什么,顿时面色赤红,笑的花想容弯下了腰。 她调笑道:“你想跟谁学?怎么?要不要姑奶奶我给你示范一次?” 上官寒阙的脸更红了,却坚定的摇头道:“不,等你嫁给我。” 花想容一顿,随即巧笑嫣然。 她当然明白他的意思,语言虽然简洁,却是透着他的一颗赤子之心。 这样的男人,不要的,岂不是傻瓜? 花想容可不会想那么许多,她觉得,这辈子没有动过感情,并不是因为这世上没有爱情,而是她的缘分还没有到。 游离花丛,不过是在等着属于她的那一朵花出现,然后将之采撷,揣进自己的兜里不让别人看见。 花想容稳了稳自己的心神,转而说道:“还没说你今日过来是有什么事?” 上官寒阙被问的一滞,忽的道:“没什么事情,只是廷尉表妹的消息,不算太好,想过来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花想容挑眉:“你都听到了什么?” “自然是表妹失贞于青燕侯世子,祖父想着表妹吃亏这才让我过来询问。” 上官寒阙说完,面色转尔凝重,他一开始就不赞成俭月这样报仇,若是因为报仇,把自己搭进去,岂不是得不偿失? 而现在,表妹行踪他根本就无法确定,派过去的人更无法和表妹联系,这才让他过度担忧,来了揽月楼,不过,无巧不成书,到是让他等待了几年之久的爱情悄然而至,这让他的心情好了许多。 闻言,花想容到是没有什么表情,也不会着急。 如果俭月真的失身了,估计麒麟阁都炸窝了,此时麒麟阁没有任何的动静,想来,这件事纯属子虚乌有。 她说道:“没事,这件事你就不用多心了,回去告诉老爷子,俭月很好,如果不好,我会第一时间和你联系的。” 上官寒阙摇头道:“总归是担心的,也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想的,如果只单单是姑姑的事情,并非如此绝决。” 花想容没有接下去,其实她也好奇,俭月这样做到底是为了什么,这件事,从始至终她都不曾说过,唯一说过的便是关于她的母亲。 而现在,母亲的事情麒麟阁插手了,想来,不会有什么变动,可既然如此,为何还要继续走下去?报复秋家? 麒麟阁就能做了,干嘛还要去和皇家的人有所牵连? 俭月做的一切让人不得不怀疑,她到底想要干什么。 想了想,花想容说道:“她要做什么总归有她的道理的,如果不是必须做的,她绝对不会去做,你放心,我会看着她的。” 上官寒阙点头,眼底温情款款:“辛苦你了。” 花想容笑,幸苦吗?其实不算是呢,在以前,这种日子是她想要求都求不来的,何来的幸苦之说?如今,不算是神仙日子吗? “行了,说那么多废话干什么?和我还见外?你是吃饱了撑的?” 花想容不客气的说着,上官寒阙就这样看着,眼底的情浓到化不开。 此时此刻,他仍然记得,第一眼看见花想容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当时,是揽月楼开起来的第二年,他走到楼下,抬眼,便看见了这个妖艳如火的美人正看着窗外,那眼中带着淡淡的嘲讽,不屑,眉宇间根本就没有青楼楚馆女子应有的浪荡情色。 第一眼他就被这个大胆的女人给吸引了,然后,直接沦陷。 他是沙场上的将军,情场上的小白,自然不知道当时自己到底是怎么了,他只觉得自己被那双漠然的眼睛吸引了,浑身灼热,心跳加速,双眼再也无法离开那道倩影。 而下一刻,他就被抓包了,美人双眼陡然变得犀利,身为军人,他完全明白,那道眼神中带着什么。 杀意。 只是下一刻,美人儿便收敛了气息,朝着他宛然一笑,再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他傻兮兮的上了楼,坐到了美人儿的对面。 “我叫上官寒阙,姑娘姓甚名谁,可有婚配?如没有,你看我如何?嫁我可好?” 第一句,他便对着一个第一次见面,什么都不了解的女人告白,然后,一股脑的把自己的家私都报了上去。 他想,他实在不像一个久经沙场的将军,如果这美人儿就是敌方送过来的诱饵,那他此时就已经陷了进去,顺带着连累了家国。 可是,就算是如此,他都没有后悔。 他仍记得,当时花想容真的是因为他的直白而呆愣了片刻,而后,便是哈哈大笑。 那摸样,看在他的眼底,怎么都可爱。 不过,到最后,通敌叛国的奸细到是没见着,却因此,找到了失踪十五年的姑姑,以及姑姑的女儿。 这真的是一件非常巧合又美好的事情,总是此时,花想容并没有嫁给他的意思,可他相信,假以时日,他的努力之下,一定可以抱着心上人回家。 魂游天外良久,上官寒阙被花想容一巴掌拍醒,他立刻正襟危坐,看向花想容,像是在等着被训话,看的花想容只想要揉着脑壳发笑。 这样傻的可爱,她都不想要做负心人了。 “行了,你出来的时间不短了,再不走,小心你爷爷过来抽你。” 上官寒阙皱眉:“爷爷才不会,他只盼着我什么时候把你抬回去。” 花想容笑笑,摇头道:“行了,多说无益,你真的该走了,不然被二皇子的人碰见,就不好了。” 提起慕容玉,上官寒阙的眉毛忽的一拧,面色顿时不善,见状,花想容挑眉:“怎么?还吃醋?我那不是为了让他白给我当靠山么。” 上官寒阙不悦:“我也可以给你当靠山。” 第84章 我家想容厉害 花想容嗤笑:“你是真傻,这不要钱还不得罪人的靠山,不要白不要,他替我出头,花了钱还是送了礼,我不心疼,可是你就不一样了,你若是因此花了钱得罪了什么人,我还不得愁白了头发?” 上官寒阙闻言,心情到是好了不少,可仍旧不愿意走,最后,花想容直接将人给推了出去,才算作罢。 只不过,在临走之前,花想容报复性的在他的脸上大大的亲了一口,在上官寒阙正美着的时候,直接关门送客。 上官寒阙就这样,带着美美的心情回了家,出奇大的唇招摇过市,引得一路上众多的注视,他都没有发现。 等到到了家门口,守门的侍卫看见自家少将军的脸,顿时憋笑把脸憋得通红,实在是忍受不住平日里不苟言笑俊朗非凡的少将军,此时那傻子般的笑容,外加那额外恩赐的大唇印。 上官庭此时正下了早朝,和上官寒阙走了个碰头,上官寒阙的脚还没迈进大门,上官庭的轿子便到了门口。 上官庭下了轿子,便见门口两个憋红了耳根的的侍卫,正待纳闷,便见上官寒阙转过头来。 噗咳咳! 老人家心脏有点受不住,见了那大红的唇印之后直接口水呛着了,捂着嘴唇一阵咳嗽,上官寒阙见状,赶紧上前担忧熬:“祖父可是病了?赶紧叫府医看看,莫要等重了,好叫祖母担忧。” 上官庭摆摆手,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嗽,可是抬眼看见孙子脸上的唇印,还是一阵忍俊不禁。 孙子一向不近女色,这脸上都被盖了章,一想就知道去了哪里,想到那个被孙子惦记着的女人,他顿时老脸一拉道:“又去那种地方鬼混,我上官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说着,拂袖而去,只是走了两步,见上官寒阙没有识趣的跟上来,顿时真的生气吼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跟上。” 上官寒阙不明所以,纳闷这到底是怎么了。之前不还说这样的奇女子当得他上官家的媳妇吗?这么现在这般生气? 不容他想,脚步加快,赶紧跟上,等到了书房,上官庭回头,见孙子脸上的印子还在,顿时没好气的说道:“还不赶紧洗洗脸?成何体统?” 上官寒阙一愣,伸手在自己的脸上摸了一下,看到手上染上的红色,这才想起来自己临离开揽月楼的时候,花想容在自己脸上的杰作,顿时红了脸,赶紧到旁边的水盆洗脸,一边洗一边解释道:“祖父莫恼,想容就是这般女子,您又不是不知道。” 上官庭冷哼一声,缕着胡子道:“你还知道为了她说情,怎么不知道动动脑子,多想想自己现在的处境?” 上官寒阙擦着脸,一脸的莫名其妙,这和他的处境有什么关系? 见状,上官庭顿时一脸烂泥扶不上墙的气愤,指着他说道:“看看你的样子,真不知你随了谁,脑子这么不好用,莫不是你出生的时候产婆没有接住,把你掉地上了,脑袋着了地?” 上官寒阙被说的不敢吱声,便见上官庭继续叹道:“可惜了那丫头脑子那么好使,却要在青楼那种地方,还要帮着你那可怜的妹妹,我上官家,是真的愧对她啊。 你说你怎么就空有一副皮囊呢?这么好的机会怎么不知道珍惜?这京中纨绔是个什么样子,你难道不知道,做什么整日里一副要死不死的清廉模样,任谁都不搭理?你可知道,你若是继续下去,你可就自己作死了。 难怪那丫头还知道为你遮挡,让你落得个牡丹花下死的风流韵事,不然,等被人盯上,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上官寒阙被说的一愣一愣的,根本就不明白自家祖父到底在说什么,不过有一点他听明白了,祖父是在夸他的心上人呢,顿时笑嘻嘻的道:“自然是我家的想容厉害了,爷爷看的明白。” 上官庭一顿,也懒得生气了,坐在太师椅上哼哼道:“想让你多张点心眼估计是够呛了,以后你就多去那揽月楼几次,然后多在街上晃荡晃荡,若是有其他公子邀你同乐,你不要拒绝,然后带上你的心肝同去。” 上官寒阙不解,不赞同道:“那些纨绔,我为何要同他们一起?手不能提肩不能挑的,还打着自家的旗号耀武扬威,看着便嫌恶。” “哼,是,人家打着家里的旗号耀武扬威,你呢,打着自己的旗号耀武扬威,顺便让皇上都忌惮了,等有心人参你几本,你就知道其中利害关系了。” 上官寒阙皱眉:“这是为何?我不曾热下大祸,不曾贪赃枉法,就算是参我,那也是子虚乌有的事情,皇上怎么可能会相信?” “可若是皇上有心削弱上官家呢?” 上官庭一句话让上官寒阙顿住,便见上官庭叹了一口气道:“你道是为何你姑姑失踪咱们都没有找寻得见?在这上京,咱们上官家手握重兵,能力不弱,却仍然让人在眼皮子底下将你姑姑掠走囚禁,居然还一丁点风声都不知,甚至是寻找都找不到? 这其中,就算是没有皇上的手笔,也自然是有皇室中人掺和了进去,上官家确实是自己打下来的基业,可那也得在皇上的手心里握着,如果有一天,咱们上官家的权势威胁到了皇上的地位呢?你觉得皇上能放过咱们吗?” 上官寒阙顿时震惊,也立刻明白了为何祖父会让他和那些纨绔虚与委蛇,可是他之前从未想过,虽说功高盖主,可他不是已经放下兵权不做武将了吗?为何皇上还会迁怒? 他的不解挂在脸上,上官庭看在眼里,心头微微发堵。 他这一辈子有一妻一妾,却也只有一儿一女,均都是妾侍所生,他的妻子也是将门之女,青年时代,夫妻两人一同出征,不幸落了伤,便再也无法生育。 后来,妻子便将她的贴身丫头抬了上来,生了一子一女,而那丫头也是命薄,生下了女儿上官玲珑之后,便一病不起,撒手人寰,两个孩子便都在正妻的名下,正妻心性豁达,又偏爱孩子,自然是将两个孩子视如己出。 然而,好景不长,在上官宏威十五岁,上官玲珑十岁的时候,正妻又旧伤复发,撒手人寰。 本以为这一切都到头了,却不料自家的女儿,在十五岁的时候又突然失踪,不知去向。 那时候,上官庭几乎是一夜白了发。 当年事情发生后,上官宏威接到消息,便请命回京,可皇上却利用战事紧急为由,一道圣旨压下,禁制他回京。 而京中,上官庭遍寻不着上官玲珑的痕迹,一直到一年之后,才疲惫的死心。 想到此,上官庭忽然觉得非常的感慨。 上官家蒙得先帝眷顾,成为首屈一指的存在,如今,却成为了当朝皇上的眼中肉刺,家破人亡,因为什么,他自然是心知肚明。 如今,便是心灰意冷,只求自家的孩子一切安好,否则,他也不会逼迫上官寒阙辞去了将军的职务,在这上京城中做一个小小的巡查。 如今,得知闺女还活着,还有了懂事能干的外孙女,便已经是天大的喜讯了。 想到此,他忽的一笑,如今他还想这陈年旧事干什么?还是赶紧将闺女和孙女救出才是。 “对了,今日让你去打探的事情如何?” 闻言,上官寒阙犹豫了一下,将俭月此时的境况告知了祖父。 之前得到消息的时候,俭月一再嘱咐不要告诉祖父,怕的就是祖父脾气不好,会身体不适。上官寒阙此时却是想着,如果祖父插手,那么,也许表妹就不需要兵行险招,勉强下嫁了。 他说完,上官庭就是一阵沉默,随即,叹了一口气道:“俭月怕是心里头苦啊。” 上官寒阙点头:“我知道表妹心里肯定难受,毕竟和姑母两人罹难多年,如今仇恨深重,可也没必要去招惹上那青燕侯世子。 请神容易送神难,那青燕侯世子可不是什么好东西,若是表妹出事了怎么办?咱们和青燕侯府对上,都不一定能将表妹救出来。” 上官庭冷眼白了他一眼道:“那你觉得如何才好?” “自然是不嫁,救出姑母便离开秋家,我就不信,凭着我们的能力,还不能将表妹和古墓送出上京城。” 上官庭听了,冷哼道:“莽夫,愚不可及,行了,这件事你别管了,你表妹自己解决,若是连这些事情都办不好,她也不能现在都活的好好的,此时还拿捏住了秋家的软肋。” 上官寒阙不明所以,他想的难道不对吗?怎么就不被人接受了,他还要再说,却被上官庭打断,径直赶了出去。 上官寒阙没辙,想着要不要千里传书,将最近发生的事情告知父亲,可是思量再三,还是作罢,自从上官家被皇上忌惮,早就不像以前一样了。 军营之中,被明的暗的,安插了不少的人,不定都是谁的人,若是因此暴露了表妹,势必会让表妹陷入危险之地,得不偿失。 第85章 我要回去 接风宴之前,俭月都是住在公主府的,整日里除了那一日去寻小翠之外,便不再外出,甚至是连给花想容传消息都没有。 小翠有心将现在的情况告诉花想容,可看俭月冷着脸看着她,她又闭上嘴巴,只是时不时的站在俭月的门口,时刻紧绷着神经,看着世子爷有没有逾越。 很难得的在这公主府中,她没有被藏锋给直接叉走,鬼鬼祟祟的,连俭月都看不下去了。 “为什么不让我回去?” “回去干什么?去看那些姐妹的白眼?” 白迦南特别不理解,俭月总是想要回去秋家,到底是为了什么,娘亲也已经救出来了,趁此脱离秋家不是挺好的么。 他看着俭月,却不见俭月有什么表情,只是笑道:“秋家,自有秋家的妙用,难道你不想要看看,秋振洲心急如焚的嘴脸?” 她这几日没有带着面具,一笑就会让整张脸上光华万千,白迦南看的失神,忘记了回答她的话,她也不气恼,只是继续说道:“几天了,想必是秋振洲已经知道了地窖的事情,若不然,怎么会这么两天的时间,三番五次的过来让我回家,甚至是将女子名节,家族脸面都搬出来了。 若是此时不会去,想必下一次,这长公主府的名声可就会被毁了,难道你想要这公主府成为众矢之的?” 她说着,将手中的茶盏塞进白迦南的手里,才迫使白迦南回神。 思虑了一下俭月方才说的,他笑笑道:“你当我母亲是那种任人宰割的?她若是嚣张起来,只怕是皇上都要礼让三分,你但可放心便是。 不过你若是自己想要回去,那就回去,左右这秋家不过是一门的狗,随便宰着玩,出出气,也是可以的。” 闻言,俭月挑眉:“你忘了,我可是也是秋家的人呢。” 白迦南跟着挑眉:“不是姓上官吗?和那秋家有什么关系?” 俭月失笑,眼中更多戏谑:“可是和青燕侯世子有着婚约的人可是秋家的嫡女秋灵秀,世子爷莫不是将自己也给骂进去了么。” 白迦南一愣,便见眼前人巧笑嫣然,竟是变着花儿似的过嘴瘾呢,他笑笑,也不和她一般见识,只是眯眼说道:“那娘子以为如何?等娘子大仇得报,本世子大可以再去上官府上,重新下聘便是。” 俭月笑着摇头,她并不在乎下聘什么的,上辈子,被那些表面上的花言巧语,镜花水月给迷惑住了,这辈子,便没有想那许多,也许是花想容总是在她的耳朵处说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也就让她有了些许的盼头。 看了看白迦南,那双桃花眼中栩栩生辉,光泽闪烁,俭月想着,如果外界都知道世子爷是这等风姿,想必是妻妾早已成群。 眼下,她不由好奇,问道:“你为什么要装丑?” 白迦南闻言,到是一脸的坦然,笑道:“娘子这才想起这个?” 俭月点头:“早就想过了,一直在奇怪,毕竟,世子爷的身份,加上长公主的大公子,还有当今皇上宠着,必然没必要去装那般。 左右青燕侯只有长公主一个妻子,你作为世子爷,身下兄弟也都是一母同胞,断不会有什么夺嫡的纷争,哪怕是有,只要长公主和青燕侯不松口,这世子之位也是你的囊中之物,你根本就么有理由做这种多余的事情。 而那麒麟阁阁主的身份,说句实在的,麒麟阁诡异莫测,阁主到底长着什么样的脸,谁也不知道,世子爷就算是以真容示人,也不会有人往那上边猜的。” 俭月说着,双手托住下巴,趴在桌子上,大眼睛一眨一眨的看着白迦南,等着他的解释。 白迦南没有说话,只是垂眸不知道在想什么,俭月见状,便没有继续等下去,她笑着说道:“你不想说也没有关系。” “不是不想说,是不知道怎么说。” 白迦南笑着摇头,眼底带着些许的落寞,俭月微微一愣,她好像是第一次在白迦南的眼中看见这样的表情。 白迦南抬起头,眼底带上了茫然,半响,才摇头失笑道:“娘子,有些事情,我现在不知道该怎么讲,可我又不想要骗你,所以,你能等吗?等我将一切都捋顺了,再全部一点一滴的告诉你,可好?”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看向了俭月,俭月的心跟着漏了一拍,点点头。 他不想要骗她,可是她呢? 她的事情太过诡异,并不是想说就能说的。 神佛固然被人信奉,可若是真的发生,难不保会被人当作祸世的妖孽,那她想要报仇的事情,岂不是一点的机会都没有了? 攥了攥拳头,俭月沉默片刻,说道:“我回去秋府了。” “嗯。” 白迦南没有阻拦,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俭月张张嘴,略微不自在的低下头轻声道:“你就不想要问点什么?” 白迦南笑,眼底全都是星星,软化着俭月最后的一根弦。 “不需要,我说过要宠着你的,哪怕是为此付出一切,倾其所有,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俭月转身便走,走了两步,她停下来,半响,用力的抹了一下脸上的泪痕,道:“我的仇,不光是秋家。” 还有慕容传,还有岳乐韵。 “嗯,我知道。” 所以,我等在原地,一直等到你亲口告诉我为止。 白迦南依旧笑着,俭月唇角微微上扬,没回头,却道:“好,等我。” 俭月走出房门,房门没有关上的时候,白迦南说道:“接风宴那日,在院中等候即可,到时候,我会亲自去接你。” “知道。” 他们不需要过多的话语,像是早已经形成了特有的默契,不需要多说,只需要点明,便明白对方的意思。 回到秋家,秋振洲果然心急如焚,立刻就过来见了她,在观察了她大半天之后,发现俭月仍旧像是之前那样柔弱怯懦,甚至是在自己过来时候眼底浓重的欣喜,他都看的分毫不差,自此,才放下心来。 不过,想到了什么,他顿时又提了起来,说道:“你这几日可好?那世子可是对你做了什么?或者,你又没有听说了什么事情?” 俭月听到第一个问题的时候,面色带着喜色,而第二个问题之后,便转而羞怯,最后则是带上了疑惑。 这面部表情变化,毫无作假的样子,秋振洲又放心了一些,俭月怯生生的问道:“父亲可是遇上了什么难事?灵秀很好,这几日在公主府,身边都是公主的人,世子爷待灵秀也非常的客气,灵秀并没有什么不适。” 闻言,秋振洲一愣,随即点点头,俭月这话说的看似随意,但是其中重点已经表明。 第一,她感觉到秋振洲是出了什么事情,可并不知道是什么事情,所以很担心,担心自己好不容易认回来的爹出事。 第二,则是说明自己很好,长公主对她也不错,还派人看着世子爷不对她无礼。也是,长公主是个要脸的人,本来这求娶的就不是自己心仪的那个儿媳妇,哪能还让儿子乱来? 知道了自己想要知道的事情,秋振洲的心更加踏实了,可是想了想,他的心又提起来了。 太子点下吩咐的事情还没有办,就出现了这样的事情,想到地窖中那些已经腐烂发臭的尸体,他顿时浑身寒毛竖起,出了一身的冷汗,哪里还有心情在这里父女情深? 猛地起身,他道:“既然没什么事情,我就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秋振洲慌乱离开,从始至终都没有和俭月说关于青燕侯世子接风宴的事情,俭月微微一笑,转身对着小翠说道:“小翠,过去花姐姐那里,将这封信交给她。” 小翠点头,看着俭月欲言又止,俭月知道她在纠结什么,笑着道:“小翠,你觉得世子爷配不上我是吗?” 小翠踌躇片刻,微微点头,随即又摇头。 俭月失笑:“你这又点头又摇头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小翠挠挠脑袋,摇头说道:“奴婢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本来奴婢确实是看不上世子爷的,毕竟世子爷的脸不能看,还是个纨绔,小姐嫁过去,如同跌入深渊,定然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可是,这两日,奴婢观世子爷对小姐,从里到外无微不至,虽说嘴上惯是沾点便宜,可却从来不越举,还有长公主,根本就不像是那些高傲看不起人的人,很好相处,对奴婢这样的婢子家丁都好的不得了。” “所以,你就失去了判断?” 小翠没有否认,点点头。 她不知道到底什么样子的人配得上小姐,可她小的时候,娘就告诉她,若是真的要嫁人,就一定要找一个对自己好的,不看长得什么样,只要把她捧在心尖上,那才是最幸福的。 就像是她娘和爹。 现在,世子爷对小姐,她觉得就是爹对娘那种,无微不至,却不是刻意为之。 这真的让她没法判断了。 第86章 看人不能看表面 俭月笑笑,叹道:“是啊,小翠,这回你明白了吗?有些时候,看人,是不能看表面的,世子爷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也许,以后时间久了,你就会知道,现在,你就静静的看着吧。” 小翠点头,转身离开去送信,她走了不一会,门便被敲响,随即,小桃进来,探头探脑的样子,看的俭月冷笑。 “小姐,奴婢见小翠姐姐出去了,想着小姐这里没有人伺候着,就过来了,小姐,你在房间里吗?” 俭月嗯了一声,怯怯的说道:“原来是小桃啊,我还以为是谁呢,都没敢说话,我没事,这几日在公主府,有些不自在,如今回来,放松了心情,到是浑身疲惫,便直接躺下了。” 小桃听了,走到俭月身前,探着头看着纱帐中的俭月问道:“小姐,你身体不舒服吗?需不需要小桃伺候您。” 俭月闻言有些踌躇,不过半响便点头道:“那你过来给我揉揉吧!我浑身酸疼。” 小桃闻言,大喜,顿时掀开纱帐走了进去,开始给俭月揉腿,一边说道:“不是奴婢说,小姐,您真的是太宠着小翠姐姐了,小姐你这般累了,怎么就不留小翠姐姐多伺候您一会儿呢?奴婢看小翠姐姐方才离开院子了,也不知道去了哪里,是不是小姐您让她出去的?” 俭月笑笑,道:“小翠这几日也累的不清,还被人给绑了去,如今回来了,定然是比我还累的,我让她出去放松一下。 到是麻烦你了,腿疼的厉害,这腰也酸疼,还有这,后背,对,就是那里,小桃,你真好,过来伺候我,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俭月趴在床上享受的直哼哼,小桃只得继续按着,根本就砸没有心思说别的,气的脸色不好,却没法发作。 她本来就不是过来伺候人的,只不过是想要打听一下这几日俭月到底在干什么,还有那个小翠,平日里仗着小姐的宠,趾高气昂的,她想要借着此时她不在,到俭月身边说点坏话,谁知道,俭月却是真的享受起她的伺候,偏偏她一个下人,还不能拂袖离去。 终于将俭月伺候好了,小桃揉着发酸的手腕看着已经睡着了的俭月,瞪着眼睛咬着唇半天,才转身离开的房间,关门的时候还因为气愤,忘记轻手轻脚,使门发出了不小的声音。 看着小桃离去,俭月这才睁开眼睛,看着房门笑了两声,又重新闭上眼睛。 小桃不甘心的离开,便去了小柔的房间,此时,小柔已经要睡下,小桃就闯了进来,她微微皱眉,却并没有说什么。 小桃这段时间的不安分她是看在眼里的,心头却是在讽刺,这样子着急,根本就不是人上人的料。 方才她便看见她进了小姐的房间,此时见小桃气急败坏,想来是没得到什么好处。 见小柔根本就不理她,只顾着整理被子,小桃终于忍不住了,说道:“你真的不顾大小姐的吩咐了?你这样子投靠六小姐,有什么好处?” 小柔闻言,反问道:“你想要说什么?” 小桃瞪眼,冷笑:“我想要说什么?你不会不知道吧?怎么?小翠那小贱人那两个巴掌把你给打怕了?不敢在为大小姐做事了? 你可要明白,在这府中,六小姐不过就是代替大小姐嫁人的人,身份根本及不上大小姐,你这样背叛,就不怕我说给大小姐听了,大小姐会扒了你的皮?” 小柔闻言一顿,看向小桃,此时,小桃以为她怕了,脸上带上了得意的笑容说道:“别怪我提醒你,那小翠,咱们得合力将她解决,否则,六小姐身边,咱们谁都无法上前,也就无法时时刻刻为大小姐办好事情的。” 小柔放下手中的被子,冷漠的看着小桃讽刺道:“你是为了大小姐?还是为了你自己?” 小桃一愣:“你在说什么?” “我说什么,你还不明白吗?不是想要飞上枝头做凤凰吗?怎么还会想着大小姐的任务?还是说你借着大小姐任务的名义,想要去做那人上人的梦?” 小桃被说的一噎,便见小柔笑笑,走到她面前,抬手手指托起她的下巴说道:“你看看你这样子,论长相,你连我都及不上,怎么能和六小姐想比?世子爷就算是嘴歪眼斜,估计也看不上你这块肉的吧! 醒醒吧,别做你的白日梦了,二少爷大少爷跟前也少晃悠,小心被夫人知道了,你连小命都保不住。 对了,还有啊,你以为你真的能绊倒小翠?小翠跟了小姐可不是一年两年,可以说,小姐是小翠姐姐一把拉扯大的,她对小翠的信任,可是你我努力十辈子都及不上的,还不如想一想其他的法子靠近小姐的好。” 小桃听了,顿时气的道:“你在胡说什么?我知道了,你只不过是妒忌我和小姐走得近,我可以进去她的房间,所以,你才会如此编排我的。 小柔,我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不但背主求荣,还如此的心机深沉,你等着,我这就去告诉大小姐,让大小姐发落了你。” 小柔忽的冷笑,问道:“你想要谁发落了我?大小姐可不是这个院子里的人,我在六小姐的院子里做事本分,大小姐干嘛越俎代庖的过来发落我? 小桃,你说得对,那日不光是小翠的巴掌打醒了我,还有大小姐的巴掌也让我明白了一些事情,当然,愚蠢的人呢,是没办法理解的,你觉得你做的对,那你就去继续做便是,我呢,你也别妨碍,否则,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虽然我现在不是什么厉害的人,可你也别忘了,你小桃比我还不如呢。” 说完,小柔走到房门口,指了指外边道:“我就不送你了,赶紧走吧,明日还要早起,伺候小姐梳妆呢。” 小桃气的转身就走,临走了想要继续骂上几句,却没成想,她前脚出了屋子,后脚门就逛荡一声关上了,气的她脸色铁青,站在原地干瞪眼。 关上房门,小柔的眼中闪过一抹狠戾,随即轻轻笑了起来,那笑容没有人看见,若是被人看见,只会觉得不寒而栗。 这一夜睡的十分的安稳,兴许是小桃的按摩起了作用,俭月在第二天是被小翠给叫醒的。 “小姐,起来去为夫人请安了。” 俭月起身,清醒了一下脑子问道:“几时了?” “卯时一刻,今日是小姐回来之后第一次请安,若是被夫人抓住了把柄,指不定会敲打,小姐嫌弃麻烦,可得赶紧起身了。” 俭月打了个哈欠,点点头,从容起身,穿戴整齐之后,小翠才打开了房门,喊了小柔进来,小桃特想要跟着进来,却被小翠一个眼刀子给怼了回去,只好垂眸掩下眼中的愤恨,站在了门外。 小翠迅速关门,然后就对着已经坐在梳妆镜前面的俭月说道:“小姐,您今日真漂亮。” 俭月羞涩一笑:“我哪日是不好看了?小柔,给我带着这幅头面吧!这是大姐姐亲手送过来的呢,我甚是喜爱,带上一定会更好看。” 小柔点点头,顺着俭月的手望去,便看见了那套头面。 这头面她认得,是那日她挨打之后跑回去大小姐的院子,之后被大小姐掌剐了之后,大小姐亲自送来的,这幅头面是大小姐曾经最紫环的头面之一,是大小姐及笄的时候,大夫人送的,没想到,今日却要带在六小姐的头上。 麻利的为俭月梳好发鬓,带上了一套的头饰,便退到了一边,俭月满意的看着铜镜,一边欣赏,一边道:“小柔的手法是真的好呢,这发鬓梳的是真的好看,每一次我还都不会疼,小翠就不行了,每一次我的头发都会被拔得生疼。” 小翠闻言,嗔道:“小姐这是喜新厌旧了呢,得,以后啊,专门让笑容普给你梳头,只不过小姐啊,这若是成婚了,小柔可就不能给你梳头了呢。” 闻言,俭月一愣,像是想到了这件事之后的严重后果,顿时满脸的纠结挣扎,最后,她看着小翠,满眼的祈求道:“小翠,我可不可以带着小柔一起嫁过去?” 小翠一愣:“小姐是想要小柔和小翠一起做陪嫁丫头?” 俭月重重的点点头,看向小柔说道:“我身边就只有你一个,很多事情到了那边你要亲力亲为,我身边没有个熟悉的人我会害怕,而且小柔还梳头梳的好,我带着,不是一举两得么?” 小翠故作犹豫了一下,还朝着小柔投去一个酸涩的妒忌眼神,小柔低着头,虽然感受到了却并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随后,小翠状似为难的说道:“可是小姐,这陪嫁的事情也不是奴婢说了算的啊,要老爷和夫人点头才可以呢,要不今日请安,小姐给夫人说说?” 俭月一听,顿时眼中亮起光彩:“真的?” 小翠点头:“真的。” 第87章 天天给你做面条 “那太好了,小柔,你愿意跟着我去世子府吗?” 俭月忽然转过头去看着小柔,使得小柔惊愕抬眼,面带疑惑。 小柔一愣:“世子府?” 怎么不是公主府? 俭月点头,天真的说道:“自然是世子府啊,世子爷说了,若是成婚,皇上必然会赐下世子府,到时候整个世子府就之后我说了算了,你和小翠就能横着走了。” 小翠闻言,笑道:“我的小姐啊,横着走的那是螃蟹。” 俭月撅嘴:“世子爷说的,他说就要我横着走,管谁谁谁,只要是欺负我的他都会给欺负回去,还有那个世子府,那就是我的,我想要怎么做就怎么做,难道我带着一个丫头都不行吗?” 说这话的时候,俭月仍然有些较弱,甚至是因为话语太长,还有些气喘吁吁,不过话语中带上的霸道娇嗔却是清晰可见,想来,这几日的好日子,加上世子爷的宠爱,这人已经开始膨胀嚣张了。 小柔垂眸,笑道:“奴婢自然是愿意跟着小姐的,只怕是夫人不允,到是让小姐白高兴一场。” 闻言,俭月一顿,像是真的收到了惊吓一般,担忧的看向小翠,眼底全都是怎么办,看的小翠忍俊不禁。 小姐戏精附身,无人可挡。 万能丫头顿时上线,她笑着对俭月说道:“小姐无需担忧,大小姐都已经将人给送到了咱们院子,咱们要带着去哪里还不是咱们自己说了算? 若是夫人真的不允,便和老爷求了情,将小柔的卖身契要来便是,这样,小柔就彻底是小姐的人了,带到哪里去不是小姐自己说了算了么?” 闻言,俭月顿时喜笑开颜,说:“是啊,还是小翠聪明,那我明日便和父亲说,肯定把小柔给要过来。” 小柔闻言,浑身一颤,随即跪下泣道:“多谢小姐,小柔以后就是小姐的人了,鞍前马后,在所不辞。” 俭月笑眯眯的说:“哎呀,你这是干什么?说的这么厉害,合着你以前都不是我的人似的,真是的,还跪着干什么?赶紧起来吧!” 小柔起身,垂眸,嘴角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俭月怎么可能看不见,她见了,也是微微一笑,和小翠对视一眼。 小翠跟着笑了笑,走到小柔身边说道:“你啊,就是好命,小姐生性胆子小,一般人都不喜欢接触的,你看看那个小桃,整日里蹦蹦哒哒的的一个劲儿的往小姐身边凑,那眼珠子转悠的,小姐看着就害怕,实在是不如你本分。 小姐说了带着你去世子府,这可是天大的福气,你以后啊,一定要好好服侍小姐,报答小姐的大恩大德才是。” 小柔点头:“小翠姐姐说的是,以前是小柔太自以为是,现在,可是给姐姐赔罪了。” 小翠顿时大大咧咧的说:“咱们姐妹,没那些虚浮的规矩,以前的事情,那就是以前的,咱们从现在开始,不说以前,就是好姐妹了。” 两个丫头一来二去的便建立了‘深厚的友情’。俭月乐的在旁边看热闹,一边看着门口,门并没有被关严,有着一丝缝隙,可以看见缝隙偷出来的意思白色衣服的一角。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俭月吃过饭就去给孙氏请安,孙氏因为俭月被人劫持大病了一场,世子爷又借题发挥,讹诈了秋府不少的东西,全都打在了俭月的嫁妆里,此时,看着俭月笑着给自己请安,她觉得自己的病好不了了,还有要加重的趋势。 揉了揉发疼的胸口,孙氏冷道:“今日才过来请安,这规矩也是学得不伦不类,女子方以身份自持,如此靠着脸蛋,你能依靠多久?” 俭月微微一笑,丝毫不理会她话语里的讽刺,装作听不懂的说道:“母亲说的是,只是这几日里事情发生的太多,灵秀胆子又小,惊吓过度,在公主府也没能歇息过来。 如今回来,还是求了世子爷不少的使臣,才勉强答应的,以后,灵秀一定专心像大姐姐学习,绝对不会给母亲父亲丢人的。” 孙氏闻言,被噎的不知道说什么,再看看这丫头一脸纯良的样子,根本就看不出这话是故意的。 可是人家抬出了世子爷,她能怎么办?老爷说了,太子也想要青燕侯这边这棵大树,她就算是有想法也得憋着回去肚子里。 想到此,她的头也开始疼,只能说道:“既然是世子爷垂怜,你也不必太过辛苦,总归这公主府人口清凉,等到也不需要注意什么礼节。” 俭月闻言,摇头道:“世子爷说了,公主府是不住的,等大婚之后,皇上会为世子赐下府邸,到时候,女儿和世子爷会独居世子府的。” 孙氏一愣,皇上居然要给这个劳什子的世子赐府邸? 她顿时盯着俭月半响,而俭月,一脸的认真外加羞涩,看着就不像是假话,她微微一琢磨,计上心来、 “既如此,再好不过了,到时候,你会比在公主府更加自在,和你的姐妹们相处可会自由一些。” “母亲说的是,灵秀也觉得很好,到时候,灵秀可以带着姐姐门去府上小住,还可以让大姐姐继续教导灵秀。” 孙氏点头:“好了,请安了你回去吧,别忘了去看看你大姐姐,她这几日无时无刻的都在念叨着你呢,这几日还茶饭不思的,你去看看,免得她继续担忧。” 俭月听话的颔首:“知道了母亲,那灵秀这便去了,昨夜回来听说母亲也病得不轻,也好生修养才是,不要因为我等操劳,这样,女儿受之有愧。” 孙氏摆摆手,心道一看见你我这病是好不了的,赶紧走我还能好得快一点。 俭月离开之后,并没有急着去秋灵凤的院子里了,而是去了厨房,亲手做了一碗营养丰盛的面条,这才让小翠端着,去看秋灵凤。 跟在俭月身边的,不只是小翠,还有一早上就被俭月抬举了的小柔。 此时的小柔心急如焚,时刻想要提醒小姐是不是忘记了和夫人说她的事情,可是,一路上,俭月一直都在和小翠说话,她根本就插不上言,一直到了秋灵凤的院子,她只能颓然的掩下眸中的怨恨和急切。 秋灵凤此时正躺在床上,倒不是因为生病,只不过是一大早不过丑时就被秋灵容给闹腾醒了,如今困得慌,便没有起身,打算继续小睡一下。 谁知道俭月就这样堂而皇之的走了进来,她的丫头想要通传都被挡在了身后。 秋灵凤微微皱眉,只不过俭月走到身边的时候,她到是和蔼道:“六妹妹怎么过来了?不是刚回府,身子还不好吗?” 俭月笑笑,道“我身子无碍,只是惊吓过度,幸亏世子垂怜,在公主府压惊数日,此时已经好转许多,到是母亲和姐姐你,都是灵秀的不是,出事害的母亲和姐姐病倒。” 说着,她的眼泪就下来了,看的秋灵凤一愣,随即明白过来,定然是母亲对着她说了什么。 “行了,我没事,不过是风寒罢了,喝点姜汤发发汗就好了。” 俭月点点头,端过自己煮的那碗面条,递给秋灵凤道:“母亲说姐姐已经几日茶饭不思,妹妹想着就亲自做了点东西给姐姐,希望姐姐不要嫌弃。” 秋灵凤朝着那碗看过去,顿时一股恶心的感觉油然而生,那面条,已经成了一坨,还一点香味都没有,根本不是人吃的。 可此时,她也不能拂了俭月的心意,只得接过来敷衍的咬了一口,便放在了一边,随后,她就感觉舌尖开始麻木,一股子不知名的怪味在口中蔓延,使得秋灵凤的脸登时就变形了,一脸的难以言表。 俭月见状,顿时心神不宁的眨眨眼,天真的问道:“姐姐怎么了?是不是太难吃了?” 秋灵凤内心狂点头,面上却是摇头,强人下那味道,张嘴说道:“无事,不过是我这几日吃不下罢了,多谢妹妹美意,是姐姐消受不起。” 俭月闻言,脸上又顿时笑开了花道:“姐姐说的哪里话,不过是我的一番心意罢了,只要姐姐喜欢吃,我天天给姐姐做都成。” 秋灵凤心头顿时喊道:别,吃一口都去了半条命,若是天天吃,她还能活着吗? 再也顾不上自己得体的表象,她直接赶人。 “妹妹赶紧回去休息吧,好好休息,不让世子爷担忧才是。” 俭月闻言,顿时羞涩的点头:“嗯,我知道了,姐姐你也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 她说着起身,却是在路过梳妆台的时候忽然瞪着眼睛走过去道:“呀,这是什么做的,这般晶莹剔透?委实好看。” 秋灵凤一愣,看过去,便见那是自己一只不常戴的发簪,火玉制成,全身都是火红色的,看着十分的妖艳。 其实,秋灵玉是非常喜欢这个发簪的,只不过这发簪带上会显得十分的妖媚,一点都不稳重,所以并没有佩戴,只是时常拿出来把玩。 却不曾想,如今一个不小心,却被一个登堂入室的强盗给看上了。 第88章 精妙的杀人利器 顿时,浑身的怒火都烧了起来,奈何此时还不是发作的时候,她只得压下火气,转而笑着看着俭月。 看着俭月拿着发簪不说走,眼中恋恋不舍的样子,秋灵凤咬咬牙,道:“既然妹妹喜欢,这便送与妹妹便是,当作今日妹妹为姐姐煮面的回礼吧!” 俭月闻言,顿时满面喜色,径直将那玉簪呆在了头上,道:“多谢大姐姐,以后我天天给你煮面。” 秋灵凤也没有了往日的耐心,只觉得肠胃翻江倒海,恨不得此时俭月立刻消失不见。 天知道那面条难吃的狗都不吃,她只吃了一口,就觉得肠胃翻江倒海,本来没有病,现下却是真的病了,吃坏了肚子。 俭月走后,秋灵凤的院子人仰马翻,这些,俭月可是不知道的,也不会在乎,她的目的,不过是要扮演一个什么都不会,还贪财的假嫡女罢了。 回到房中,俭月微微顿足,随即看向身后说道:“小柔,你先回去休息吧,早上起得早,先下却是有些乏累,我先睡会,就小翠在门口便是。” 小柔很安分的点头,什么都不问,直接离开,只是在转身之际,脸上的笑容转瞬即逝。 小翠离开之后,俭月便笑着朝着屋内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这采花贼你是做习惯了,不走正门,是钻窗户进来的?还是房顶?” 俭月抬眼,看着房顶,房顶和从前一样,看不出瓦片移动的痕迹,耳边便闪过一道风,随即被温热的怀抱抱住。 “秋府的守卫都是吃干饭的,为夫就算是从正门走进来,他们也眼瞎的看不到的。若是娘子同意,为夫这采花贼可愿意日日夜夜守在这里呢。” 俭月笑骂:“没正经的,昨夜才分别,现在过来干什么?” “正所谓一夜不见如隔三秋,山不就我我来就山,娘子不找我,我只好过来找娘子,以解相思之苦了。” 白迦南说着,已经拥着俭月走到了床边,随即赖皮的就要缠上去,俭月见状,袖里剑忽的飞出,朝着他的脸上攻去,白迦南轻笑着躲开,转头百年哀怨的看着俭月道:“娘子,你这是要谋杀亲夫?” 俭月收回手里剑,重新放在袖口中,笑道:“练练手,否则,生疏了,被浪荡子占了便宜可就得不偿失了。” 白迦南无奈摇头:“娘子当为夫是那浪荡子么?为夫可是只在你眼皮子地下浪荡来着?别的女人,让我荡我都不荡。” 他说着,忽的身形一闪,俭月双眼微眯,下一刻,双手挥舞,手中顿时多了两百弯月刀,衣袖飞扬,弯刀旋转,硬是让冲上来的白迦南无法近身。 此时,白迦南才真正的发现,自家小媳妇的真正本事,他惊讶的说道:“没想到娘子还有这东西,漂亮。” 俭月的弯刀比普通的弯刀还要呈圆形,刀尖可刀柄差一点点就连在一起了,而在弯刀的刀刃方向,刀刃并不是齐整的,随处凸起尖刺,看着就让人不寒而栗。 这种弯刀一看就是私人订制,若不是精湛于此物,估计是根本就用不了,单是那刀剑稍有不慎就会割伤握着刀柄的手。 俭月听了白迦南的话,微微一笑,眼尾上扬,道:“你想不到的还多着呢。” 说着,她将弯刀抬起,在刀柄上一处凸起摁了一下,便见那双刀上的凸起尖刺忽的飞出,朝着白迦南的面门而去。 白迦南从震惊中抽离,内力迸发在手上,顿时将那些尖刺挡住,无法进前,恰逢此时,那尖刺就像是长了眼睛长了手脚一样,竟是又回去了弯刀上,和弯刀合二为一。 啪啪啪 “娘子,这玩意儿是谁做的,实在精湛。” 俭月收了招式,笑着将弯刀抬起,白迦南以为俭月又要突然出手,下意识的防御,却见俭月不知道又摁了什么地方,便见那两把弯刀刷的一下收回了刀柄。 而俭月,在这个时候,将两个刀柄咔嚓一对,一个闪亮的金镯子便呈现在眼前。 白迦南目光灼灼,此时也不得不正视起来,他道:“若不是精妙的机关大师,是绝对做不出来这等东西的。” 光是想想那尖刺,就不可能全部收回宛如手镯的刀柄之中,除非那刀身也是空心的,可若是如此,整个的刀便会因为空心而太轻,又太薄,根本就是鸡肋的东西。 可俭月方才那一招,白迦南是动用了五成内力的,若是普通的钢铁,那尖刺,早就应该断裂了,可在白迦南眼里,那东西居然连个细缝都没出现,还老马识途般回去了自己的窝,可白迦南根本就没看见有什么丝线之类的东西连接着那尖刺。 俭月笑笑,将手镯带在左手上,一边把玩一边说道:“确实是一个大师级人物铸造的,怎么?看上了?” 白迦南笑道:“你说呢?今日把这东西拿出来,不光是为了和我练手吧!” 俭月点头,道:“这东西铸造不难,材料也很好找,只不过能铸造这东西的人却是少之又少,麒麟阁贯穿整个大陆,相信刺探情报最好的武器也莫过于可轻便携带的短刃,所以,这玩意,你要是不要?” “要,条件。” 白迦南丝毫没有犹豫,其一,眼前是他认定的妻子,二,便是这东西确实是麒麟阁此时需要的,三,则是他想要那个能锻造这东西的人。 俭月何尝不知道,自己一旦亮出来这东西,无论是谁,都会东西,而麒麟阁首当其冲,毕竟,这关系在这呢,她也不能便宜了外人不是? 她笑笑,说道:“这东西可不是我的,条件,也自然不是我开,你的就是我的,我的也会是你的,所有,这东西的铸造者,会跟你亲自谈条件,而我,不过是做个中间人罢了。” 白迦南挑眉:“所以,那铸造人是?” “花想容。” 白迦南顿时双眼眯成了一条缝:“花想容?揽月楼的楼主?果然,深藏不漏。” 俭月笑笑,道:‘揽月楼的注意我劝你们麒麟阁还是不要打的好,我这不是为了自己,而是因为,就算这揽月楼和我没有关系,你们也吃不下。’ 白迦南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俭月,俭月走到床边,在枕头底下拿出了一柄匕首,白迦南眼中顿时划过一抹狠戾。 “你接了楚天一的剑?” 俭月摇头,看着白迦南道:“你觉得像?” 白迦南反问:“难道不是?” “自然不是。” 说着,俭月唰的一下将匕首拔出来,白迦南再一次震惊。 这把匕首从剑鞘外观上看,和楚天一要送给俭月的那一把一模一样,连同那剑鞘上镶嵌的宝石都打磨的分毫不差,可内在却是天壤之别。 楚天一的匕首,就只是匕首,是西北王妃的象征。 而俭月手里这把匕首,抽出来,却是一柄锋利的宝剑。 俭月弹了弹,宝剑就发出嗡嗡的响动,随即,她用两指夹住剑尖,便见那宝剑箱软剑一样,被折成了一个原型,随着俭月的松手,那宝剑又恢复如初。 俭月笑笑,转而朝着白迦南挥下,白迦南倾身后退,剑便一下子劈在了桌子上,登时,桌子被切成两段,如剑痕齐整,桌子上甚至是连一丁点的毛刺都没有起。 俭月手了剑,朝着剑身上吹了吹,笑道:“这东西可比剑实用多了,可劈可砍,可刺,可放血。” 说着,像是用弯刀一样,她不知道触动的什么机关,只见那剑身忽然就变了形态,呈现三棱的形状,每一边都出现了一个凹槽。 白迦南找了个完整的椅子,重新坐下,说道:“这玩意是你看到楚天一的那把剑之后特意让花想容做的?” 俭月点头:“我只是对花姐姐画了这东西的外表,花姐姐就将这东西给做出来了,只是没想到,她在里头安装了那么多的机关,我这演示的也不过是一点而已,若是真的上手用,还得多熟悉熟悉。” 说着,俭月将剑恢复了形态,,插入剑鞘,重新放在了枕头底下,拍拍手说道:“外表看着就是个防身的小玩意儿,可实际上,却是杀人的利器。” 白迦南点头,目光幽暗:“确实,如此精妙,当真是杀人的利器,你有没有想过,花想容的真正身份?” 俭月闻言,笑笑,道:“为何要去了解?” 白迦南挑眉:“你如此信任她?” 俭月听了反问:“那你为何如此信任我?” 白迦南不做声了,俭月接着说道:“就像是我信任你一样,我们两个之间,她若是图谋我,说句实在的,我可连翻盘的机会都没有,怎么可能容许我回到这里,还走到现在?” 白迦南沉默,确实,如果花想容真的对俭月有什么阴谋,那此时的俭月,一定不会是俭月了。 而俭月,到是觉得,这辈子和花想容相遇,真的是老天的一个恩赐,她叹道:“花姐姐是我三年前在庄子上救的,那个时候,花姐姐浑身是血的躺在山腰上,我救她的时候她甚至是要杀了我,你觉得,我会认为,她是普通人吗?” 第89章 往昔痛谁来还 俭月说着,看向白迦南:“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将这些东西展示给你看吗?其实是花姐姐让的,她这些东西,都是保命的东西,是不会随便就拿出来的,而今,她拿出来了,原因,是为了我。 现在,她并不知道青燕侯世子和麒麟阁阁主是一个人的事情,只是担忧我若是真的嫁给纨绔世子爷无法脱身,所以,想要我用这些东西,换取麒麟阁的一臂之力。 从始至终,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要用这些东西,从我这里换到什么,你说,花姐姐对我还能有什么图谋?钱?我没有她多,势?在认识你之前,我不过是一个小小庶女,还带着滔天的仇恨,和我挂上钩的人都会霉运冲天,她更是没有任何好处。 白迦南,你能想象吗?在没有遇到你之前,花姐姐就是我的全部,她是我的良师益友,更是辅佐我一步步走到今天的人。” 俭月说着,便笑了:“我也曾经问过她到底为什么这么帮我,她就说是想要帮我,没想过什么,图个乐子罢了。 可是我知道,她是真的心疼我,拿我当亲妹妹一样心疼,你说,我有什么理由去怀疑,去拒绝?” “确实没有,她当真是奇女子了。” 说着,白迦南看着俭月道:“我有个疑问。” 俭月抬眸,白迦南便说:“你说你三年钱救下了花想容,可是揽月楼时至今日已经建立了五年,五年前二皇子慕容玉就和她相识。 你觉得,她没有接近你的目的,可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巧合?恰逢你离开京城,京城中开了揽月楼,然后,三年前你又救了花想容,这两件事之间当真没有联系吗?” 俭月看着白迦南,白迦南很认真,认真到就算是俭月因为花想容和他生气,他也想要把自己的怀疑都说出来。 俭月也明白他是害怕自己出事,笑笑说道:“你可知揽月楼为什么是在五年前建立的?” 白迦南不置可否,便见俭月走到他眼前,微微弯腰,视线和他此时坐着持平,眼中带上了些许得意之色。 “那是因为,那揽月楼是我离开秋府之后,建立的,而花姐姐,不过是在三年前过来帮我,至于你说慕容玉在五年前就和花姐姐相识,那是因为,花姐姐此时的容貌并不是自己的,而是那个妄想独吞揽月楼的那个人。” 白迦南等俭月说完,已经不知道该用何种心情来表达自己此时的情绪了,半响,他声音艰涩道:“那个时候,你刚从秋府逃出来,怎么会有周转的银子?” “是我娘给我的,我当年逃出来,便是和我娘演了一场戏,戏里,她是吃人肉的疯子,最后连自己的女儿都要吃了的疯子,而我,是那个可怜的女儿,趁着我们撕扯的时候,娘亲将一张一万两的银票塞给了我。” 说着,俭月忽然想哭,也毫无顾忌的开始哽咽,头径直放在了白迦南的肩头,白迦南为了让她靠的舒服一点,微微起身,让俭月不至于弯腰。 “很难想像吧,一个阶下囚,是怎么将那么一大笔银子藏在身上不被人发现的?也许你真的猜不出来,她是将那银票用油纸包裹住,藏在了肉里。 然后假装恢复神志,想要抱一抱女儿才能和那些人合作,说出他们想知道的事情,结果,那些人妥协了,将我们放在了一处,我娘就开始疯癫,趁着我俩撕扯的时候将封着银票的地方撕扯开来,然后偷偷的塞给了我。” 说到这,俭月已经泣不成声。 “你知道吗?那个时候的我是多么的难受,她是多么的难受?她要忍着自己的心痛,撕扯着我的血肉,还要往嘴里送。 而我必须忍着,必须声嘶力竭的殴打她,还要辱骂和厌弃她,你能明白当时我是怎么看待我自己的吗?一个为了自由,舍弃亲母的罪人。” “不,你不是,你只是为了你们的未来,才会如此。” 白迦南说着,俭月忽然失控,她摇着头说:“不,我就是,我让我娘在黑暗里继续带着整整五年,而我,在外头自由了五年,回来了仍旧没有能力救她出来,你说,我是不是罪人?” “俭月,别难过,已经过去了,你很努力,我相信,就算是没有我,你也一定能将你娘救出来的,你一定能的,而且,这是你在出去的时候就已经考虑到的,不是麽?” 闻言,俭月笑笑,眼泪挂在脸上,连头发都湿了,白迦南不得不将她转移到床上,让她坐着。 俭月说:“是啊,我早就知道,可是在我出来之前的十年里,我从来没有理解过娘为了我到底做了什么,她为了让我活着,在没有食物的情况下用鲜血把我喂活。 在我能吃东西的时候,开始发愁我如何不再秋振洲的控制之下好好的活着,于是,她开始装疯卖傻,甚至是狠心伤害我。 秋振洲本来以为养着我可以用我威胁她,可当看见疯了的女人用手掐着婴孩的脖子的时候才发现,他的目的根本就不奏效,女人因为强暴,怀孕,生子,彻底的疯了。 秋振洲想要带走我,可我娘知道,一旦我离开了这地窖,在没有能力自保的情况下,唯一的下场就是死,于是,她开始时而苏醒,时而疯癫,苏醒的时候就要女儿,疯癫的时候就要吃人肉,谁都吃,都下的去嘴。 秋振洲怕我娘继续疯下去,又因为大夫人,这才打消了带我出去的想法,女儿么,他有的是,自然是不差一个,那时候的我还看不出什么样子,若是个丑的,费心养着还浪费银子,像这样在地窖里,跟养狗似的,剩饭剩菜就够了。” 俭月像是陷入了曾经的过往,一个劲的说着,白迦南见状想要打断她,可是她每每要说话,俭月就用那双大眼睛看着他,让他根本就不忍心打断。 俭月继续说:“白迦南,你知道我过的是什么日子吗?如果你知道,那你就会明白,我娘到底受了多少的苦。” 白迦南说:“我明白,我都明白,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岳母的,一定让她恢复健康,你别哭了,今晚,我们就去看你娘好不好?” 俭月摇头,她自然是知道,白迦南根本就不明白,她心里认为的娘亲所受的苦到底有多少。 她并没有只算十年,而是算了两辈子。 上辈子,她并不能理解娘的苦心,在娘一次又一次的对她施暴之后,她就开始了胆怯,她害怕看见她,每一次她靠近的时候,她就会躲在笼子的另一边角落,距离她远远的,那个时候,她从没有理解过,为什么伤害她的人,眼里会流露出失望和哀愁。 反正那个时候的她是无法理解的,也因此,错过了娘亲的另类培训。 是的呃,培训,重生之后,她对疯子娘亲的厌恶没有了,有的只有浓浓的歉疚和亲昵,在娘亲不装疯的时候,她就会在地上化一些符号,然后就会朝着她傻笑,然后会一脚将那些符号给抹去,然后继续写,写的都是相同的。 开始的时候,她像那些看守的人一样,好奇的看了几次看不懂之后,便不在意了,可是有一次,她忽然发现,娘亲在每一次写完一个符号的时候就会做一个动作,不伦不类的动作。 慢慢的她才从那些动作里解读出来能连成一句话的字。 第一句话,就是:“儿,娘没疯。” 那时候的感觉是什么? 俭月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她怎么如此愚钝,居然和娘错过了整整一辈子? 娘亲如此迫切的想要和她交流,而她都干了什么? 内疚加深,她更加努力的学习娘写的东西和动作,然而,娘亲写的太快,蹭掉的也很快,地牢中没有灯光,他们呆着的角落黑暗的吓人,她只能一点一点的努力去看清楚。 一点点的学习,一点点的沟通,最后,选择了这样的计划,她们都清楚,也许,这个计划实施起来,最少会是五年,也许是十年,也许,一辈子都实现不了,可是,她们必须这样做,没有选择。 俭月笑笑,摇头道:“我不知道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娘出来之后为什么劝我不要继续下去,那么多年的苦谁来还?往昔的痛就能忘记的一干二净?就能心安理得的享受人生? 还有秋振洲,他会放过我们吗?他身后的人会放过我们吗?难道还要连累上官家直至一家全都惨死,才会明白,什么是斩草除根吗?” 她说这话的时候,近似于嘶吼出来的,门口,小翠听到声音,微微皱眉,她听的不大清楚,可也知道,屋子里的人是世子爷。 可小姐的心情明显是不好,正皱眉担忧着小姐,抬眼便见小桃贼一样的走了过来,她顿时挺起身板,大声的咳嗽了两声,高喊道:“小桃,你来这干什么来了?早上吩咐你做的事都做完了?” 第90章 随卿采撷 小桃闻言,一怔,狰狞从脸上一闪而过,笑道:“问小翠姐姐好,那些事情自然都做完了,正想着小姐中午是需要用膳的,小翠姐姐难免事情多忙不过来,就过来看看。” 门内,俭月和白迦南同时朝着门口看过来,便听小桃在门外继续说道:“小翠姐姐,你这是在干什么呢?怎么不见小柔啊?小姐是怎么了?我好像听见小姐在哭呢。” 门外,小桃挑着眉看着房门,那架势,恨不得有能隔着门就能看见里面情况。 小翠冷眼看着小桃,嗤笑道:“怎么?你这是要管小姐的事情了” 小桃听了,立刻笑嘻嘻说道:“哪能啊,小翠姐姐,你这是什么意思啊?我也不过是关心小姐,虽说你跟着小姐的时间最长久,可我对小姐也是天地可鉴的,难道关心一下小姐都不行?” 小翠冷笑:“只怕是你猫哭耗子假慈悲,平日里伺候小姐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这般积极?不过是哥二等丫头,也敢和我如此说话,这秋府的规矩呢?莫不是被你吃到肚子里去了?” 小桃听了气的顿时大声说道:“小翠,我念在你是小姐身边的大丫头,才会和你这般说话,你就算是狐假虎威,给该适可而止,别等到我得了势,你在我面前哭着求我。” 小翠挑眉,像是在看一个傻子:“就你?还得势?你得谁的势?这大白天的就开始做梦了,也不照照镜子看看你长得那个猪样子。 这前几日还在说小柔不识抬举,可我看这小柔比你可是好的多了,最起码人家挨了打知道了分寸,懂得了尽退,得了小姐的眼,你这样的,得了,咱们院子里可容不下你,一会我让小姐去找夫人,您哪来的回哪里去吧!” 小桃瞪眼,还要和小翠掰扯,小翠不耐烦的厉色道:“别忘了,我现在还是大丫头,你若是再以下犯上,小心我现在就掌剐了了,别以为我不敢动手,我家小姐现在是世子爷独宠,就算是打死几个下人,相信老爷看在世子爷的份上也不会追究,所以,你是想死呢?还是想死?” 小桃顿时闭嘴,只不过仍旧是恶毒的说道:“你等着瞧。” 说完转身就走,小翠嗤笑:“等着瞧?好嘞,我就等着,看看你怎么飞上枝头,麻雀变凤凰。” 外面终于平静了,白迦南抱着俭月笑道:“你这丫头到是有趣。” 俭月定了定神,从之前悲苦的感情中走出来,此时到是笑着说道:“还行,种类齐全,要不要我都带到世子府上去给世子爷开开眼界?” 白迦南闻言,赶紧眨眼求饶:“娘子可饶了我吧!为夫只想和娘子鸳鸯单飞,可不想好好的藏娇阁出现乌烟瘴气的东西。” 俭月眯眼,看着白迦南:“藏娇阁?” 白迦南得意的笑道:“自然是藏娇阁,藏着娘子你呢。” 俭月抿唇,喃喃道:“你到底是看上我哪里了呢?这张脸吗?” 白迦南闻言,看向俭月,微微皱眉,道:“娘子觉得是么?若是这张脸,想来易容术便可满足,为何我偏偏要追着你不放呢? 娘子,不要想那么多难过的事情了,有些事情发生了,便是发生了,你只当没发生过不好吗?不管从前到底是谁伤了你的心,你现在有我,还怕什么?” 俭月听了,沉默,是真的怕,她不怕自己被白迦南再度遗弃,可她怕的是自己对着这个人动了心之后再被遗弃。 千疮百孔的心,此时已经容不下一丝一毫的背叛,就算她想的再豁达,也仍旧无法弥补慕容传带给她的创伤。 她的女儿,她的儿子,在没有她的时候,会遭受如何的凌辱,她不敢想象。 索性,现在她还活着,孩子还没有出生,一切的事情都还有挽回的机会,她不能走错,真的不能错了,可是心,却无法控制的失落,她有些怕。 白迦南叹息的拍着她的后背,半响,才道:“你总是把我隔绝在你的世界开外,总是不好好看着我,总是将我和那个伤害你的人放在一起比对,我想要知道,那个人到底是谁,到底他做了什么,才让你如此胆战心惊,如坐针毡?” 俭月笑笑,道:“知道了你当如何?” “杀了他。” 白迦南眼中闪过杀气,道:“既然他成了你心头的刺,我就拔下这根刺,毁了他,看你的心里还装着他。” 哪怕是仇恨的装着,他也不准许。 因为只有成精爱过,才会恨得这样深。 白迦南的眼神依旧霸道,依旧强悍,俭月笑笑,她都习以为常了,实在是可怕。 不过想想,还听暖心的,她抬眼,看着白迦南说:“好啊,等你知道了,你就去杀了他便是,只是现在,我也没办法把这些事情说的清楚。” 白迦南点头:“你不想说便不说,总有一天我会知道的,只是,你若是再因为此事伤心欲绝,我一定不会在放过你。 俭月,从现在开始,你不是一个人,你有家人,有娘亲,有我,不管什么事情,你都不需要一力承担。你可以试着依靠,毕竟,你也依靠了花想容很多年的,不是麽?” 俭月点头,忽的笑道:“所以,接风宴上任我发挥?” 白迦南跟着挑眉:“随卿采撷如何?” 俭月顿时笑容灿烂:“甚好。” 此时,俭月的情绪已经真正的恢复如初,方才发泄一番,她也想的清楚。 上官玲珑不想要报仇,也许真的只是为了她能有个安稳的生活,而她自己,也许会暗中行动,可不管上官玲珑让不让她参与,也已经不重要,因为,她必须走下去。 至于上官玲珑,只管好好的养病治病,活的好好的,她就心满意足了。 所以,收拾好了自己,她让小翠传了午饭,和白迦南用了一些,便随着白迦南去了麒麟阁,看望上官玲珑。 今日的上官玲珑起色好多了,本来干枯的脸上也出现了血色,应该是这几日细心调理的结果。 俭月见了,很是高兴的说道:“看样子,再过段时间,娘你就可以下床走路了。” 上官玲珑笑笑,道:“那个贾先生说我的骨头没什么大碍,只不过是常年在阴冷潮湿的地方生活,骨头里染了风寒,需要全部拔出才能下地走路。 不过现在已经很好了,吃得好,住得好,还能看见女儿,我已经心满意足了。” 俭月顿时说道:“这怎么能满足呢?你还要见到外公,舅舅,还有表哥他们的,娘,你别想太多,只管好好的养身子就好。 其余的事情,我会处理好的,你放心,绝对放心,我绝对不会把自己折在里边的,而且啊,你不放心我,难道还不放心世子爷吗?这可是强有力的靠山呢。” 白迦南微微一笑,站在俭月身后颔首道:“岳母但请放心,晚辈定然会好好保护俭月的,不让她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上官玲珑闻言立即沉默,就像是前几日一样,俭月见状,摇摇头,说道:“娘,你别胡思乱想了,你知道我的性子的,随了你,自然也明白你想的是什么。 可你要知道,你希望的,亦是我希望的,我们之间没有彼此,娘,别担心,真的,我做的会很好,五年前我就做的很好,不是么?” 上官玲珑听了,叹了一口气,抬眼抓起俭月的手放在脸上道:“月月,娘对不起你。” 俭月笑道:“什么对不起?娘,没有你,我怎么可能活的这么久?遇见喜欢我的人呢?而你,收获了一个可爱的和你一样的女儿,多好。您可不能哭。” “嗯,娘不哭。” 上官玲珑哽咽。俭月也笑着笑着流出了眼泪,只是这一次,不是哀伤痛苦的眼泪,而是喜极而泣。 白迦南垂眸片刻,打断了两人的沉默道:“上官老爷子那里,我暂时没有给消息,一是怕被有心人察觉什么,毕竟,秋振洲已经发现地窖里的事情,现在正在犹豫要不要告诉慕容传。” 俭月点头,便见上官玲珑能的缩了瞳孔:“你说秋家背后是太子慕容传?” 白迦南点头,上官玲珑却是猛地摇头道:“不可能。” 俭月疑惑:“怎么不可能?” 上官玲珑说:“十五年前,慕容传还是个不韵世事的孩子,他怎么可能策划如此惊天的阴谋?这绝对不可能。” 白迦南皱眉:“可这次,确实是慕容传找上了秋家,秋振洲去了地窖,两人之间似乎密谋着什么,这才让我趁虚而入,找到了藏着您的地方。” 上官玲珑眼眸微微闭上,半响,睁开,眸中全然冷意。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我相信,这里最大的手笔,应该是当今皇后孙柔香。” 俭月一愣:“皇后?” 上官玲珑点头,白迦南跟着说:“也不无可能,毕竟,他们想要的东西,除了上官家的人,别人根本就不知道,也只能从上官家的人身上入手。” 第91章 指环上的花纹 上官玲珑闻言,眸光一变,犀利的看向白迦南:“你知道些什么?” 白迦南笑笑,道:“岳母不必怀疑我别有居心,以我的能力,想要知道什么,不过是轻而易举。 说谁那些是皇家辛密,可毕竟,我有一个皇家公主做母亲不是?就算是不全都知道,可也了解其中一二。更何况,这血色珊瑚在上京城可以称得上是传说了,我想要多知道点什么,只需要仔细再调查一下就知道了。” 白迦南说到此,俭月微微皱眉,看向白迦南问道:“你不说我到是没想起来,刚遇见你的时候,你是被太子的人追杀的,想容姐姐说你偷了血色珊瑚?” 白迦南颔首:“是这样没错。” 上官玲珑闻言,紧盯着白迦南道:“既然知道血色珊瑚的作用,你盗取它的目的可想而知,既如此,你接近月月,也是因此?” 俭月一愣,眼中带上了疑惑,血色珊瑚,和她有什么关系?她疑惑的看向白迦南,白迦南却是盯着她的眼睛道:“我对月月天地可鉴,而且,话说回来,当日遇见月月,可是在青楼之中,月月乔装打扮,身份不详,我又怎么会猜测到她和上官家有关系?” 上官家?血色珊瑚和上官家有关系? 俭月心头猛地一震道:“那日在房内,我和想容姐姐,提到了上官家。” 白迦南闻言皱眉:“提到了又如何?上官家之于我有没有作用暂且不提,就说麒麟阁,我相信,就算是现在血色珊瑚发挥作用,我这麒麟阁也该旗鼓相当吧!” 他说这话的时候,是看着俭月的,可话却是对上官玲珑说的,上官玲珑微微垂眸,没有作答,俭月道: “麒麟阁早已经遍布中原各地,甚至是到了域外,专门以变卖消息为生,副业刺杀,阁中杀手无数,却不曾有人知道他们的来历,财力不详,不过据说可以比之国库。” 闻言,白迦南笑笑,挑眉道:“这又是花想容调查出来的?没错,这就是麒麟阁给与外界的信息,其实,麒麟阁还有其他的生意,像是布庄,酒楼,客栈,粮店,应有尽有,基本进账岂是区区国库能比拟的?” 此时的白迦南说话有些得瑟,他觉得,若不是真的显露出来自己到底都有什么,来证明自己真的是对上官家没有图谋,对她的女儿是真心相待的话,相信,丈母娘那犀利的眼神绝对下不去,还有自家板上钉钉的娘子,都有可能被丈母娘这根锤子给抠下去。 白迦南说完,很慎重的从袖子里掏出一叠纸张,然后上前几步,双手捧着,递给了俭月,俭月被这样突然的举动搞的愣住了,便见白迦南朝着她努努嘴,道:“拿着啊,给岳母看。” 俭月接过来,双眼往上边一看,顿时震惊的定住了,上官玲珑见状,也看过去,随即,眼神微微一变,闪过复杂的神色。 俭月定了一下之后,便迫不及待的往后翻看,一直到最后,她才恍惚抬眼,看着白迦南问道:“为什么?” 白迦南耸耸肩:“娶媳妇了么,家财私藏都要上交啊。” 如此坦荡,如此直白,让俭月的心不知道为何,却忽的往下沉。 那一叠纸上没有什么特殊的东西,全都是各地的铺子宅院的地契房契,而所有的地契房契的主人,都是上官俭月。 俭月丝毫感觉不到高兴,她只觉得这扇名为感情的枷锁,越来越沉,彻底的将她套牢,她再也没有翻身的可能。 如果,终有一天,白迦南和慕容传一样,做了同样的事情,那么,她此时,也绝对会沉沦下去。 上官玲珑这个时候说道:“看来,你早有准备。” 白迦南点头,双膝跪地,看着上官玲珑道:“白迦南这辈子,跪过的人屈指可数,而岳母可当我一拜。我对上官俭月之心,天地可鉴,已准备和她白首偕老,日月同辉。 仅此,立下誓言,若是白迦南有朝一日,对俭月不忠,对俭月不敬,对俭月始乱终弃,定要我碎尸万段,不得好死。” 俭月的心又跟着他的话忽悠了一通,她比了比眼睛,再睁开,晶亮的吓人。 “我信你。” 她说着,接着转眼看向上官玲珑道:“娘,我信他。” 上官玲珑微微皱眉:“想好了?” 俭月点头,看着白迦南说道:“这辈子就是遇上他了。” 如果当真要继续一次前生的痛苦,那么,她甘愿这个人是白迦南。 俭月说完,白迦南严肃的表情顿时变得笑颜如花,一双桃花眼笑成了弯月,看着俭月笑道:“你自然是遇上我了,不过,就算是遇不上,我也会去找你,直到我们遇上。” 俭月笑笑,两人对视,没有过多的言语,却道出无尽的信任。 上官玲珑没再说话,看着两人良久,才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俭月看过去,发现上官玲珑的眼中,出现了莫名的哀伤。 “娘,别担心,我不会有事的,相信我。” 她知道,上官玲珑依旧担心她,担心她会被人骗了,担心她会所信非人,担心她一招错满盘皆输,担心她活的不好。 可是现在,她能给她的只有安慰。 上官玲珑摇摇头,叹道:“罢了,也许,该到了断的时候了。世子爷,可否移驾外面?” 白迦南点头,起身后退,俭月看过来,他便给了俭月一个安心的笑,说道:“好,娘和月月谈着,我去贾半文那里看看。” 白迦南离去,俭月看着上官玲珑:“娘,你要和我说什么?” 上官玲珑摇摇头,并没有开口,而是手伸进怀里,拿出了一枚黑色的铁环递给她。 俭月不明所以,疑惑的接过铁环,却惊讶的发现,这铁环看似单薄,却有着一定的分量。 “这是?” “你爹留给你的东西。” 俭月一愣:“我爹?” “是的,你爹。” 上官玲珑眉头紧锁,似乎是因为提及往事,所以心情不好,她半靠在枕头上,说道:“你爹不是秋振洲,而是秋家的养子,秋振南。” 俭月有些惊讶,随即明了。 道:“你的意思是说,我爹其实是那个和娘你两情相悦的秋家庶子秋振南?而为了保住我,所以,你让秋振洲误以为我是他的女儿?” 上官玲珑点头,疲惫的道:“两情相悦吗?算是吧。” 俭月顿时沉默,上官玲珑明显话里有话,而且,在提到秋振南的时候,上官玲珑眼底那掩饰不掉的落寞和悲哀中,她还看到了恨意。 很熟悉,如同她恨慕容传一样,只不过是没有她的恨那么浓烈。 难道,是当年,发生了什么? 俭月皱眉,想要细问,却见上官玲珑轻声说道:“给你这个东西,并不是要你去找他,而是要你知道他的存在,还有你的双生姐姐。” 俭月再一次震惊,恍惚间,她想到了前世死之前,岳乐韵和她说过的话。 “秋灵玉?你也配得到这个名字?一个替身而已。” 替身?莫不是? 俭月猛地心头如刀绞,疼得她无法呼吸。 眼底迸发出泪花,她看向了上官玲珑。 “娘,你说,我那个姐姐,叫什么名字?” 上官玲珑似乎是陷入了回忆,俭月的状态她并没有发现,而是听了俭月的问题之后摇头道:“我并不知道她到底叫什么名字,只是在逃亡的路上,生下了她,而后,被秋家追上,那人便抱着你姐姐跑了。” “你说什么?” 俭月有些不敢置信,她盯着上官玲珑,便见对方苦笑的看着床帐,眼底空洞。 “什么感情啊,到最后也不过是镜花水月罢了,他想要的,不是和我双宿双飞生死相许,而是我身份的价值,而我,没有了这一切,又能是什么呢?” 她摇摇头,撑着胳膊起身,看向俭月说道:“月月,娘不知道你和这个世子爷之间到底是如何相识,又是如何走到了一起。 但是,娘我是经历过的人啊,所以,对感情也没办法去看清楚,也不能给你什么经验和忠告,但是我想说的是,你要好好的保护自己。” 俭月点头,看着手中的指环轻声道:“那你给我这个指环是为什么呢?让我去找他吗?” 上官玲珑摇头:“你看看那指环上面的花纹。” 俭月垂头望去,指环的个头很小很细,俭月的视线里,这指环若是男子佩戴,大概也就能带在小指上。 漆黑的没有任何的其他的颜色,而且黑的发亮,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材质。 俭月捏了捏,质感冰凉,感觉不到什么,放在眼前查看,却发现,这指环虽然细小,却有着清晰的纹路。 “狼头?” “没错,是狼头。” 上官玲珑点头,接着说道:“漠北狼王的标志啊。” 说着,她眼底又浮现了沉痛,俭月看了她一眼,低头仔细看去,随即说道:“漠北狼王是漠北十三旗的首领,手中有一千野狼,是陌北最凶悍的存在。 他的标志,是一颗狼头,凡是狼王直系,都会拥有一件属于自己标志性的配饰。 这东西造不了假,只因为每一件配饰都是精心打造,而且有共同的标识——狼的眼球,是用极其罕见的玄铁矿石打磨而成。” 第92章 随风飘逝的恨 说完,俭月的手指已经放在了那小到别致的狼眼上,沉默片刻,才继续说道:“说以,他的目的,和秋家相同?” 上官玲珑点头,俭月微微皱眉,摇头道:“可是,这不对劲,当年传闻秋家庶子秋振南可是秋老爷子的儿子,怎么会是?” 说到这,俭月猛地抬眼,看向上官玲珑道:“你说是义子?” “没错,他不是秋家的孩子,不过是秋老爷子在边关看上的一个寡妇的孩子,寡妇被秋老爷子纳了妾,孩子也自然就成了秋家的孩子,只不过因为要脸面,所以,义子这件事,便没有人知道。”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俭月问,上官玲珑目光微微闪烁,苦笑道:“自然是我发现的。” 当年,上官玲珑确实是和秋家庶子秋振南相知相爱,两人也早就想到了死定终生,可秋家老爷子忽然横插进来,硬是让秋振南将上官玲珑让给自家的嫡出大哥秋振洲。 秋振南本就带着目的而来,怎么会同意,于是,便有了秋振洲强行介入的事情。 秋振洲想的简单,他玉树临风,和秋振南不相上下,又是嫡子,比之秋振南要好的多,他怎么也想不到,上官玲珑会直接拒绝了他。 所以,在上官玲珑拒绝他之后,他便生出了歹毒的心思,对上官玲珑下了药。 当时,的事情,上官玲珑记得不太多,药力太强了,她根本就无能为力,只能看着秋振洲为所欲为,只是没想到秋振南会突然出现,秋振洲没能做到最后一步。 “所以,趁着那个时候,他和你” 上官玲珑点头,没有羞涩,也没有怯懦,只是平淡的说道:“我以为他是为了我,却不曾想,他是为了他自己。” 秋振南打晕了秋振洲,趁着上官玲珑药力发作,发生了事情,随后,秋振南却没有承认,而是在事后,将昏迷的双管玲珑和秋振洲放在了一起,自己趁机离开。 上官玲珑其实并没有睡着,只是因为药效没过,浑身无力,甚至是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可是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相知相爱的爱人,居然会这样做。 武将的女儿怎么也不会是温室里的花朵,她的眼睛睁不开,五感还是有的,就这样,感知着睡了自己的男人将自己和别的男人放在一张床上,然后悄悄离开。 那个时候上官玲珑是什么感觉?哭吗?只怕是眼泪都已经干涸了。 秋振洲醒来,发现自己和上官玲珑躺在一起,他当日为了让上官玲珑信任自己,也饮下了下药的茶水,因此,他对自己到底有没有把上官玲珑怎么样根本就不清楚,不过身子是发泄过的,想来是事成了。 于是,他就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想要上官玲珑嫁给自己,可谁知,上官玲珑就是咬着牙不同意,秋振洲顿时急了,当时年轻气盛,就说出了一些不该说的话。 “是关于上官家和先帝的事情?” 俭月问。 “没错,他说的不外乎想要娶我的目的什么的,既然知道了他们的目的,我怎么可能让这件事继续下去?所以,我就假意同意了和他成亲,但是前提是要放我回去。 秋振洲自然是同意,只可惜,就在事情要顺利发展的时候,秋老爷子知道了。” 上官玲珑闭上眼睛,似乎是不愿意去想当时的事情。 秋老爷子怎么是年轻时候的秋振洲能比拟的呢?他自然是知晓上官玲珑的目的的,所以,他便做主囚禁了上官玲珑。 上官玲珑心急如焚,几次三番的想要逃走,可是秋家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可以让人武功尽失的药物,每日都给上官玲珑灌下去。 就这样,上官玲珑被囚禁到一直知道自己怀孕了。 怀孕了的上官玲珑自然被重点看护起来,秋老爷子决定用这个孩子来威胁上官玲珑,让她说出关于血色珊瑚的秘密。 所以,一直到她生孩子,都没有再受过非人的待遇,只不过因为浑身无力,连将孩子打掉的能力都没有。 上官玲珑那个时候的绝望,恐怕没有人知道,当一个人到达了深渊,感受着深深的恐惧的时候,一丝的关怀就成了救命的稻草。 这个时候,秋振南又出现了。 对于秋振南,上官玲珑是恨的,若是那个时候秋振南将她带走,也许就不会有仙子啊这些事情了。 当秋振南来到她面前说要带她离开这里的时候,她自然是不相信的,那个时候的上官玲珑也是单纯的很,她自然是将之前的事情拿出来说,可秋振南在说出自己的苦衷的时候,她有跟着心软了。 一个庶子,又不是亲生的,到底是举步维艰。 如今为了爱人和孩子,他出来反抗,怎么能不让人感动呢? 上官玲珑相信了秋振南,甚至是在跟着秋振南行动不便的时候,相信了秋振南已经求助了上官家的话,可是在他们逃亡了两日之后,一切都变了。 上官玲珑忽然早产,生下了一个女儿,差点死去,她气若游丝的时候,想要留下遗言让秋振南好好照顾女儿,却在还没说话的时候,知道了秋振南的阴谋。 “我会照顾好我们的女儿,但是,玲珑,你告诉我,血色珊瑚的秘密,还有上官家手上的神兵到底在哪?” 上官玲珑一震,怒睁着眼睛问:“你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玲珑,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上官家如果不出动神兵,根本就斗不过秋家,你可知道,秋家上边的人是谁?多么的可怕? 你知道吗?这几日我出去联络上官家都被秋家的人发现,我差点死掉,我根本就没办法找到能救我们的人,所以,你告诉我,要怎么样才能启动那个神兵,我去搬救兵,我们就会得救的。 上官玲珑不说话,盯着秋振南,秋振南顿时一急,脸上呈现了悲戚道:“玲珑,我不想要你死,你看我们的女儿才刚刚出生,你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被秋家害死,你别再固执了好吗?” 上官玲珑看了看他怀里的孩子,孩子还在哭,给寂静的也添了些许的人气,可这点人气终究敌不过秋振南的薄情寡义。 “我不过是哥女子,怎么可能知道那么重要的事情?秋振南,你当真爱我吗?” “爱,我爱,可我不能死,我死了,我的女儿就活不了了,所以,对不起,玲珑。” 秋振南在秋家人来的时候,就跑了,带着她刚生下来的女儿。 当秋家的人追到这个破庙的时候,上官玲珑还庆幸着,他没有自己跑掉,而是带着女儿。 “那这个指环你是怎么得来的?” 俭月把玩着指环,语气薄凉,没有丝毫的感情。 上官玲珑看着自己的手心语气淡淡:“我趁他不注意,从他手上撸下来的。还有那张银票,都是他的。” “所以,他来到秋家,其实就是带着任务的是吗?那他娘呢?” 秋家,好像从始至终都没有那个寡妇的消息,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真的。 “不知道。” 上官玲珑笑笑:“谁知道呢?也许她根本就不是秋振南的亲娘,不过是为了顺利混入秋家,布的一个局,而忽然之间被人戳破,才铤而走险,顺道解决了我这步棋。” 说到这,俭月已经明白,也许,当年秋振南的身份就被秋老爷子识破了,只是还没等怎么解决他,就被他钻了空子跑了。 想到此,俭月忽的笑了,她看着上官玲珑道:“你还爱他吗?恨他吗?” 上官玲珑一顿,摇摇头,面色茫然:“不知道,觉得恨,可是又不恨了,至于爱,早就磨碎了,成了灰,演还能有什么呢? 月月,我之所以说这些,只是想要告诉你,你还有一个姐姐,至于他,我不管你会不会认他,反正,我不想要再见到他了。” “我知道了。” 认爹吗?可能吗? 俭月摇摇头,他从来都没有在乎过自己的爹到底是谁,秋振洲如是,秋振南也如是。都不过是陌生的尘埃罢了。 尤其是,这两个爹都不是什么好玩意,她要来干什么?等着他将自己再卖掉吗? 上官玲珑睡着了,似乎是因为说出自己沉在心底十五年的事情,心情放松了不少,就那么的靠着枕头就睡着了,脚还搭在俭月的腿上,俭月没有动,就那样坐着,看着上官玲珑的睡颜。 夜幕来临的时候,白迦南敲门进来了,此时,上官玲珑已经醒了过来,睡了一觉,气色好了许多,看见白迦南的时候也没什么其他的表情,只不过对着点头示意了一下。 白迦南也不在乎自家岳母的冷漠,笑着道:“晚餐准备好了,赶紧吃吧,月月等下还要回去。” 上官玲珑点头,白迦南这才招呼着外面的下人将东西端进来。 三人沉默的用餐,谁都没说话,用餐也用的很快,不多时,三人就放下了碗筷。 “娘,我先走了,明日再过来看你。” 第93章 哪儿来的自信 “好,我在这挺好的,不会有事的,你若是有事不必过来。” 俭月点头,想了一下问道:“真的不和祖父他们说吗?” 上官玲珑摇摇头:“先不说,过几日看看,如果此时说了,你祖父势必是压不住火的,还是稳妥一点比较好。” 俭月心里觉得这样子不是什么好主意,可看着上官玲珑一副哀莫大于心死的样子,她就没再说什么,点了点头,和白迦南一同离开。 “去哪里?”白迦南问。 “揽月楼。” 白迦南转头看向俭月:“是去告诉花想容这件事吗?” “嗯。” 俭月点了一下头,便盯着地面,不知道在想什么,白迦南想了想,道:“你娘,貌似是非常排斥和亲人相聚。” “她不是不想要见祖父,而是不敢见,觉得没脸。” 俭月苦笑,上官家的人都有一股执拗的劲儿,就像是上官玲珑无法劝说俭月放弃仇恨,而俭月也无法劝说上官玲珑回去上官家一样。 白迦南笑笑,道:“那你这样子岂不是先斩后奏?” 俭月昂首,撅嘴道:“那有什么?祖父可不是那种莽夫,他除了骁勇善战,可更善于兵法,否则,怎么可能将儿女教养的如此出色? 只不过,上官家的人只忠于皇上,不结党营私,这就让众多人排挤了,所以,表哥现在这样,也未尝不是好事,养精蓄锐,方得始终。” 白迦南点头,确实,上官玲珑虽说是女儿家,可扛得住这十五年的折磨,甚至是将自己的女儿养大,还如此出色,不得不说,上官家的儿女,都是佼佼者。 正想再说点什么,白迦南脚步一顿,微微皱眉,随即面色不善的盯着眼前之人。 俭月也是一愣,怎么楚天一会在这巷子口,看样子好像还是专门来等着她的? 俭月有些担忧的看了看白迦南,低声道:“怎么办?你没带面具。” 白迦南嗤笑:“无妨,你现在跟谁在一起,想必,他是知道的。” 俭月一愣,便听见楚天一说话了:“堂堂麒麟阁阁主,居然卖命给一个纨绔世子,怎么?缺钱了?” 白迦南闻言,上前一步,悠哉的道:“缺不缺钱,那是本尊该考虑的事情,小王爷此话,未免太多余了吧!这这大晚上的,小样也在这堵人,也不知道是堵本尊呢?还是在堵世子妃?” 楚天一闻言,微微皱眉,看了看俭月又看着白迦南说道:“我这有笔生意,想要和阁主大人谈一谈,不知道阁主大人可有兴趣。” 白迦南挑眉,狭长的丹凤眼带上了玩味的笑意。 “生意?原来小王爷说本尊缺钱却是另有目的,不过既然是生意,不知道小王爷在此围堵本尊作何?麒麟阁有专属的接待生意的场所,小王爷也该按照规矩办事才是。” 白迦南说的随意,楚天一抿唇,有些恼怒,可良好的教养让他沉住气道:“都说事出紧急,可以主随客便,阁主大人改变一下规矩,不也是可以的么?” 白迦南笑笑,邪魅道:“小王爷说的好随意,麒麟阁建立这么多年,什么人没见过?不说王族,就这上京城的皇族都要按照规矩办事,不知道,小王爷你哪里来的自信?” 楚天一眉头锁的更深了,他根本就没有想到,麒麟阁当真如此难缠,想了想,他道:“既然如此,办在下便多有叨扰了。” 说着,他朝着白迦南抱拳,随即看向俭月道:“我说过要娶你的,就一定会娶你,你等着我。” 楚天一说完话转身就走,根本就没有给俭月一个说话拒绝的机会,看着楚天一的背影,俭月觉得很无辜。 “他是不是傻子?” 白迦南目光幽暗,语气带着些许的阴森。 “是不是傻子我不知道,可我知道,大西北该名存实亡了。” 俭月一愣,便见白迦南唇角上扬,带上了危险的气息。 “敢肖想本世子的娘子,该让他们知道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俭月摇摇头,无语道:“我到是觉得,他有着什么目的,不然,他干嘛非缠着我这么一个假的嫡女?” 生活在阴谋里,就算是不用想,俭月都感觉楚天一的不对劲,第一次见面,楚天一将她仍在草堆上的时候,她就感觉到对方的不耐烦,可到底是因为什么,他又把自己给打晕带走,甚至是直接进了皇宫? 而在她要求离开的时候,他又给送了出来? 多此一举的做了那么多事情,难道只是为了娶一个已经定了亲的女子? 白迦南听了俭月的话,笑道:“是不是阴谋,等接风宴不就知道了吗?这里是上京城,大西北的爪子还伸不到这里,就算是动作,也不过白白浪费时间罢了。” 接风宴转瞬便到了,从请柬派发到准备出发,俭月都没有收到秋振洲的通知,更甚至被要求呆在自己的院子里背嫁。 什么待嫁,不过是想要她安分的呆在家里那也不能去罢了。 俭月冷笑,面上却柔顺的答应了,为此,秋振洲还高兴的赏了她一个来自于慈父的抚摸。 俭月心里嫌弃着,脸上却是热泪盈眶的满足,看的秋振洲非常满意,这才转身离开。 门外浩浩荡荡的队伍出发了,临走的时候,秋灵容还特意在俭月眼前转悠了一下,得意的样子,像是插了凤凰毛的锦鸡。 “小姐姐,小姐姐。” 回到房间,俭月便看见了蹦蹦跳跳的站在她床前的何新乐。 何新乐满脸兴奋的看着她,刚要张嘴,忽的又捂住嘴巴朝着门外看了卡,俭月笑道:“没事,外边有小翠看着呢,有人过来会大声警示咱们。” “啊,小姐姐,世子爷说让我过来接你,咱们直接去皇宫大门口,他把东西都带过去。” 几乎是一口气将这句话说完,何新乐累的不行,转而拿起桌子上的水喝掉,说道:“小姐姐,咱们赶紧走吧。” 俭月点头:“等一会。” 何新乐闻言顿时着急道:“还要等?为什么啊,不快点的话,咱们该迟到了。” 俭月笑笑,挑着眉梢道:“你是想要尽快见到你的小一哥哥吧?” 何新乐的脸顿时红了,垂眸不好意思的说:“小姐姐,你知道就好,何必说出来呢?” 俭月顿时好笑,无奈道:“好,我不说,可是我总得找个人代替我才是,不然,我走了,这屋子里没有人,你说会不会出事?” 何新乐歪着头,似乎没有懂这屋子里没有人到底会出什么事情,估计这件事和那个狗屁世子告诉她要悄悄的来找小姐姐是一样的事情吧! 不多时,花想容到了,从窗户进来,不耐烦的说道:“也不知道你家那败家玩意到底要搞什么鬼,老娘还没睡醒呢,就把老娘给提溜起来了,到底知不知道什么是起床气?” 说着,花想容将手里的袋子往桌子上一扔,打着哈欠拜拜说:“赶紧走吧,这里我搞定。” 俭月点头:“辛苦了,新月,我们走吧。” “咦,这里都是什么东西?” 看着桌子上的袋子,何新乐非常好奇的上前,在俭月说话的功夫,就想要打开。 只是手刚放到袋子上,酒杯花想容啪的一下打了手背,顿时,整个手背都红了,疼的她嗷的一声,顿时大吼道:“神经病,你干什么?” 花想容懒洋洋的缕着额前的秀发,斜眼道:“怎么?我这个神经病的东西你也敢动?” 那眼神,看似慵懒,实则犀利,让从来没有见过什么世面的何新乐顿时冷汗直下,她仓惶后退,径直躲在了俭月的身后。 “小姐姐。” 俭月笑笑,道:“没事,她不会无缘无故伤人的,只要你不动她的东西。” 说完,俭月没有理会胆怯的何新乐,转而跳出窗户道:“走了。” 何新乐一愣神的功夫,俭月已经跑了,她看了看桌前还在斜眼微笑着看着她的花想容,顿时惊恐的跳出窗户。 “小姐姐等等我。” “啧啧,弹跳力不错,不过可惜了,太单纯,不是老娘的菜。小翠,给你家小姐我弄点瓜子,糕点,水果什么的,饿啊!” 皇宫正殿。 青燕侯世子接风宴。 “太子哥哥来的够早的。” 慕容玉笑嘻嘻的和慕容传打招呼,一只脚踩在身边的矮几上,一只手端着酒杯,状似随意,却足足说明,眼前人他并五惧意,甚至是一种挑衅。 慕容传目不斜视,转而走到了自己的位子,挨着慕容玉,他正襟危坐,抬手为自己斟了一杯茶,慢慢说道:“总是不如你的,不是麽?” 慕容玉闻言,顿时哈哈大笑,放下酒杯道:“太子哥哥你也是的,这么快乐的场合,你怎么还是这幅样子?太严肃了,你得放开了玩,才不枉父皇的这一片心思。” “严肃点不好吗?虽说是接风宴,可也宴请了文武百官,本宫若是和你这般不学无术,怎么做这太子之位?” 慕容传抬眼,瞥了慕容玉一眼,那眼神中的鄙夷暴露无疑,顿时气的慕容玉鼓起了腮帮子。 第94章 灼热的视线 只是,他并没有发作,只是一瞬间便收回了方才气愤的样子,继续笑道:“哎呀,太子就是太子,可不能和咱们这些闲散王爷相提并论,罢了,我继续喝我的酒,咱们各玩各的。” 说完,慕容玉唇角扯出一个极为难看的笑容之后,便再也不看慕容传这边,慕容传更是没有理会慕容玉,一边品茶,一边用眼角余光看着已经到了的人。 秋家的人早早到了,不过却没有那个和青燕侯世子订了婚的女人,他不由微微皱眉,下一眼便对上了秋灵凤含情脉脉的眼神。 秋灵凤在慕容传进来之后便看见了,只是因为自己是女眷,不能离开自家父亲身边,更不能大庭广众之下就去寻男子说话,是以一双美眸一直没有离开慕容传。 这时候,慕容传看过来,她顿时喜上眉梢,双眼中除了眷恋还是眷恋。 只是,慕容传的神情貌似是不太愉悦,而且是在看向他们秋家之后才会如此的。 秋灵凤转而看了看四周,没发现什么情况,心下有些疑惑,只不过还是朝着慕容传微微一笑,隔空敬了一杯酒。 慕容传见状,也抬了抬手中的茶碗,回给了秋灵凤一个笑容。 秋灵容看见了,笑着趴在秋灵凤的耳根子处嬉笑道:“大姐在看什么?莫不是哪家的儿郎把你的魂儿给勾走了?” 秋灵凤闻言,顿时脸上染上了红霞,垂眸嗔道:“别胡说,小心让人诟病了去。” 秋灵容撇撇嘴道:“切,诟病什么?大姐姐可是皇后娘娘预定的太子妃,这可是摆在台面上的事情了,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秋灵凤摇头,道:“别说了,你这样说话,被人听去,会出什么乱子你到底知不知道?平日里母亲是怎么教导你的,现在难道都给吃没了?” 秋灵容听了,有些不屑,刚要继续反驳,便见秋灵凤低声道:“这样壮观的场面得来不容易,你还不看看那个小王爷有没有来?” 闻言,秋灵容顿时慌忙抬眼,四下张望,只是看了半天,她皱眉道:“这人也太多了,谁知道哪个是小王爷啊?” 秋灵凤朝着上首的方向指了指道:“王孙贵众基本都在那边,异姓王小王爷的身份,和青燕侯世子差不多,大概会在一处。 而今日是青燕侯世子的接风宴,青燕侯世子必定要坐在距离皇上最近的位置,和长公主一起,你往下寻找,仔细看看,便能找到,到时候,想要做什么,也好有个计划。” 秋灵容点头,随即不再缠着秋灵凤,双目放光的盯着上首那几个位子。 片刻之后,人群中开始哗然,传出了很多女子的惊叹,秋灵容不明所以,便见秋灵凤已经朝着她眨眼,轻声道:“看门口那人?应该是。” 秋灵容望去,顿时双眼被俘虏,此时此刻,其他人都看不见了,只看得见那张俊逸的脸。 “大姐,我觉得我爱上他了。” 秋灵凤微微皱眉,看了看四周,并没有人注意这里,这才放下心来,靠近秋灵容道:“有些话只需要放在心里,说出来,你就是众矢之的了。” 可是,秋灵容像是没听到一样,眼睛一直盯着楚天一。 楚天一非常的不习惯这样的场合,他从进入大殿之后,整个人都处于紧绷状态,如今被多不胜数的眼神盯着,还都是他最为排斥的女人,整个人都成了炸毛的苍鹰,站在门口,再也没有迈进去一步。 身边的侍者见状,不明所以,上前一步小心问道:“小王爷怎么了?” 楚天一面色紧绷,手已经握在了剑柄上,刷的一下,将宝剑抽出了一半。 顿时,寒光四射,让周围的人全都闭上了嘴巴,楚天一得到了暂时的安静。 “吵。” 他说了一个字,便迈步走向了自己的位子,坐下之后,仍旧挺直了身板,目不斜视,如同他的剑一样,寒光四射。 本来被他的英姿飒爽吸引了的大臣之女们,都有着想要上前搭讪的打算,可方才他那一出,使得很多人都开始怯步,有些踌躇。 可这些人里没有秋灵容,她已经被楚天一的风姿深深的迷住了,尤其是方才拔剑的那一霎那,简直是太俊了。 她忽然起身,就要朝着楚天一的方向走去,秋灵凤见了,赶紧拉住她低声呵斥道:“你要做什么?这是什么场合?岂容你放肆?赶紧给我坐下。” 秋灵容闻言,撅撅嘴,不死心的道:“我只是想要过去打个招呼,没事的,大姐。” 秋灵凤闻言,顿时气道:“竟胡说,你是待嫁的女儿,去和一个陌生的男子说话,不让人说闲话吗?你老实给我坐下,这件事父亲一会就会处理。” 秋灵容愤愤的,可到底还是坐了下去,只是眼睛自始至终都不曾离开楚天一,灼热的可怕。 楚天一自然是感觉到了这灼热的视线,从小到大,这样的视线一直围绕着他,只是,却从未有人如此大胆,他眉头紧锁,一眼便锁定了秋灵容。 秋灵容见楚天一看了过来,顿时高兴的双眼瞪大,就差站起身来高呼了,可是,下一刻,她就被对方的视线给吓到了。 “大大姐。” “怎么了?” 秋灵凤见状,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微微皱眉,眼眸暗沉道:“别再盯着了,若是惹急了,有你受的,那可不是普通人。” “可是,人家就是忍不住么。” 秋灵容已经收回了视线,只是还是偷眼朝着楚天一看去。 方才,虽然楚天一是用杀人的眼光看她的,可仍旧阻挡不了她的芳心暗许,此时,她内心小鹿乱撞,对着手指道:“你说,爹爹真的会过去和他说话吗?” 秋灵凤听了,笑道:“怎么?担心?不如你现在过去问问如何?那小王爷可不是青燕侯世子那等纨绔,喜欢女人,他手里握着的那柄剑可是真正的见过血的。 别到时候芳心没许成,反倒被赶回来,面子丢了是小,命丢了是大。” 只是方才那一眼,她便明白,这人,不是秋灵容这个小傻妞可以驾驭的了的,可是,父亲有意让秋家和异姓王联姻,除了她,便只能是秋灵容。 想到此,她微微皱眉,垂下了眼眸。 “皇上驾到,皇后驾到!” 太监高亢的嗓音让喧哗的众人噤声,纷纷起身,对着上首拜去。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众爱卿平身。” 慕容千秋微微一笑,振臂一呼,便坐在了龙椅之上,孙柔香坐在了他的下首,皇后的位子上,慕容传上前道:“父皇万福,母后万福。” 慕容千秋点头:“嗯,怎么?朕来了大家伙都不说话了呢?不必拘礼,今日是为青燕侯世子接风,顺便恭贺他即将成亲,随便玩。” 说着,他忽的顿住,四下张望片刻道:“怎么不见他人?” 慕容传低头,拜道:“回禀父皇,青燕侯世子确实还没到。” 闻言,众人私下里纷纷议论,这青燕侯世子当真如此嚣张?居然连皇上给他办的庆功宴都要迟到?这是要翻了天了? 只是,众人预料中的皇上震怒并没有来临,慕容千秋只是微微皱眉,随即展颜道:“罢了,那孩子生性如此,怪不得他,众爱卿随意便可,等他来了,咱们再进入正题便是。” 慕容传眸光微微一动,微微皱眉。 本来,他想着,白迦南无论如何的得宠,今日这场面,父皇也该生气,拿他治罪的,可是父皇却什么都没说,甚至是为他开脱。 这到底是为什么? 慕容传心思活络,慕容玉看了看他变化的脸色,微微一笑,叹道:“唉,父皇居然不生气,若不是知道他是姑姑的亲儿子,我都以为是父皇的私生子了,啧啧。” 慕容传一顿,转头看着慕容玉呵斥道:“休得无礼,这种话岂是你能说的?” 慕容玉立刻告饶道:“太子哥哥息怒,是我错了,这不是闲得无聊,想要说说话么,本来么,咱们兄弟几个,父皇都是疼爱有加的,可却从未像疼迦南似的这般。我说太子哥哥,这样,你觉得对劲么?” 他眯着眼,眼底全都是不怀好意,慕容传和他对视,片刻,唇角微微一扯,道:“你想要说什么?质疑父皇的决断吗? 如果他真的是父皇的儿子,怎么不直接认祖归宗?反倒是寄养在姑姑的名下?世子和皇子相比,哪个更尊贵?更何况,当年姑姑产子,你我都是知晓的,迦南那时候出生,也是咱们亲眼见到的,你怎么就觉得是那么回事儿?” 慕容玉闻言,摇摇头,啧啧道:“谁知道呢?不过就算是如此,也没什么关系,你依旧是太子,我依旧是皇子,什么都不会变,根本就不用去想才是。” 慕容传没动,慕容玉忽的凑近慕容传,悄声笑道:“对了太子哥哥,你那血色珊瑚找着没呢?知道是谁偷的么?” 第95章 我有什么不好啊 慕容传喝茶的手一顿,转而看向慕容玉,慕容玉嬉笑道:“太子哥哥你可别嫌弃我多事,想那血色珊瑚那么重要的东西,是一定要找回的。 可是这都过去多久了?都没见那贼人的下落,太子哥哥你难道都不着急的吗?” 他看着慕容传,慕容传眼神一变,放下茶杯道:“二弟说的是,只是本宫早已在这上京城挖地三尺,可仍旧没有找到那贼人。 我记得那个时候想要拆了那揽月楼,还是二弟你出手阻止的,可见,这上京城,也只有这揽月楼我还没下手了,不知道二弟有何看法?” 慕容玉闻言挑眉:“太子哥哥这是有气冲我使了?这可就不对劲儿了啊,那揽月楼充其量也不过是你二弟我在京中玩儿的地方,一个青楼而已,有什么可查的? 而且太子哥哥你也别不承认,我虽说是拦着你不要追究揽月楼的责任,可你也暗地里将这揽月楼调查的无数遍了,你查到什么了吗? 如果什么都没查到,哥哥您可就别吓唬小弟我了,我充其量就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皇子,若说青燕侯世子是纨绔第一,那弟弟我怎么着也能排个第二什么的,所以呢,太子哥哥您还是大人有大量,别和我一般见识了。” 慕容传笑笑,摇摇头道:“二弟你依旧如同从前一样能说会道,这死的都能让你给说活了。” “哪里哪里?不过是闲人,快言快语罢了,这也就是和太子哥哥说道,别人,我就懒得理会了。” 慕容玉笑眯眯的,正巧这时候,只听外面传来一声嘹亮的吆喝。 “青燕侯世子到。” 慕容传和慕容玉循声望去便看见了白迦南那明晃晃的花脸面具。 慕容玉饮下一杯酒,笑道:“正主儿可算是来了。” 慕容传也微微一笑,端起茶杯放在唇边,只是正要饮下,却在抬眼之后,微微一愣。 “灵玉?” 不光是慕容传失了神分了心,所有人都因为此时到来的人而感到惊讶和疑惑,而秋振洲和其他秋家人,则是震惊和愤怒。 秋振洲攥着拳头,双眼正圆,死死的盯着白迦南身后的俭月。 她怎么会来? 而其他人,一部分新贵是惊讶于俭月的容貌,可更多的老臣则是惊讶,这个世子爷带来的女子,怎么会和十五年前让皇上惊艳的上官家嫡女如此相似。 众人纷纷面面相觑,更有和上官家交好的御史大人张四通径直朝着上官庭看去。 上官庭目不斜视,直直的盯着俭月,这个他从未见过,只在信函中知道了的外孙女,顿时眼中泪水充盈。 此时,他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只知道,这是他的血脉,他女儿留给他的礼物。 上官寒阙也盯着俭月看,只是他眼中没有其他人的惊讶震撼,更没有自家爷爷的热泪盈眶,而是严肃的站的笔直,以一个军人独有的方式,在告诉俭月,他在她的背后。 白迦南以一种诡异的慢速度走着,一边走一边笑着看着四周人的嘴脸,看着他们眼底或多或少的惊讶,好奇,洪恐慌,愤怒,亦或是妒忌。 “呦,大家这么热情?别见外啊,都是自家人,坐,坐。” 白迦南吊儿郎当的说着,却丝毫没有客气的样子,他走着走着,忽的停下,转身对身后俭月说道:“慢点走,别摔着,这里地滑,你若是走不好就扶着我,要不我抱着你也行。” 俭月闻言,两腮顿时扶起红云,垂头默默的超过了白迦南,朝着前方走去。 白迦南见状,自然是紧紧跟上道:“别害羞么,今日带你来就是要你看看热闹的,你若是害羞不看,那我就和你一起回去。” 此时,皇上慕容千秋已经从震惊中回神,听闻白迦南说话,接着道:“胡说什么?这是你的接风宴,你若是走了,给谁接风?” 白迦南撅撅嘴,道:“无趣,不过是喝喝酒,说说话,也没人给我送礼,我来干什么?若不是我这未婚妻没见过这种大世面,想着讨好她,带她过来看看,我都不屑于过来。” 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也只有白迦南敢说,慕容千秋眉头紧锁,心里头有怒意,可是看着白迦南眼中的不屑,他有隐约心疼,深深的无力感让他无奈扶额道:“好了,来都来了,好好坐着,等完事儿了,朕给你赏赐。” 听说有赏赐,白迦南顿时不闹了,赶紧朝着自己的位置走去,而此时,俭月已经走到了秋家的位置边上,对着秋振洲盈盈一拜。 “父亲。” 慕容千秋闻言,顿时看向秋振洲,目光带着探究:“秋大人,这是你的女儿?” 秋振洲浑身一震,眼中带上了恐惧,他赶紧垂眸道:“是的,皇上,正是小女灵秀。” 白迦南大刺刺的走到秋振洲身边,一把将俭月拉过来,往自己的位子上走,一边道:“也是本世子的未来世子妃,自然是要和本世子坐在一起的。” 他毫不顾忌别人的视线,硬是将俭月拉到了自己的位子边上,和他挨着坐下了。 从始至终,俭月都不曾说一句话,连被白迦南拉着看起来都像是强迫的,坐在位子上之后,便垂着头,再也没有抬起来过。 “你这女儿生的好相貌,只是却是和朕的故交相似,不知这其中是否有些渊源?” 慕容千秋盯着秋振洲半响,秋振洲大气都不敢喘,等到慕容千秋说完这句话,他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上去了,正在不知道该怎么说的时候,便见孙氏上前道:“回禀皇上,这灵秀其实是臣妾身边的丫头所生,生下这孩子,那婢子便死了,灵秀就养在臣妾的身下,如今,是否和皇上的故人有关,却是不知。” “这样啊。” 慕容千秋眸光低沉的看着秋振洲,语气带着模棱两可,秋振洲只能垂着头,半点话不敢说。 慕容千秋转而看向上官庭,道:“老将军也应该看出点什么来吧?” 上官庭上前一步,昂首道:“确实,这女子和我失踪十五年的女儿有七成相似。” 此言一出,便有张四通已经迈步上前,高声道:“何止相似,简直是一模一样,还有这眉宇间的英气,怎么的都和老将军同出一撤。” 张四通是一个耿直的官员,又和上官庭交好,当年上官玲珑失踪,其余人都坐壁观望,唯有张四通通过自己的关系,帮着上官庭寻找。 一直没找到,这十五年来,就成了他心里的一根刺。 如今看见俭月,他第一想法就是不对劲,所以,他上前对秋振洲说道:“敢问秋大人,这种巧合是如何出现?当年上官玲珑和贵府的二公子秋振南两情相悦,却在即将纳采之际突然失踪,而后,二公子也失去了踪迹。 如今,你的女儿却是和上官玲珑如此相似,更有上官老将军的风采,不知道,秋大人,可否给一个答复?” 秋振洲闻言,猛地抬眼,冷道:“张大人是什么意思?难道说当年上官小姐是我带走的?那秋振南本就不是我秋家的子嗣,后来失踪我秋家也找了很久,可是就是没有找到。 如今,我女儿只是长得和上官姑娘相似,就来污蔑我,我只想要问,是何道理?” 秋振洲反问,张四通冷笑:“秋大人强词夺理的能力是一点都没有变,我不过是想要秋大人说一说你这女儿的来历,如果真的和上官姑娘没有关系,你只管证明便是,怎么这般说辞?硬是给我冠上污蔑的罪责?” “你才是强词夺理,硬是让我背负上官姑娘失踪的罪责,你这不是污蔑是什么?” 两人相互诋毁,据理力争,反倒是主角波澜不惊的坐在那,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而白迦南则是笑着看着俭月,拿着筷子一个劲儿的往她的碗里放菜。 楚天一看着眼前的闹剧,皱眉看向俭月,便感觉身后传来了熟悉的气息。 “小一哥哥。” 欣喜的声音顿时让楚天一浑身一颤,下意识的就想要轻功逃跑,只是想到此时的场合,他硬生生的收住了脚步,转头看向何新乐。 何新乐笑嘻嘻的看着楚天一,心想,终于不用再看着小一哥哥的背影了,还是小姐姐有办法。 “你怎么会在这?” 楚天一问,何新乐笑道:“是小姐姐带我来的,你看,在那。” 她指着俭月说着,随后好奇的问道:“他们都好奇怪啊,再说什么?小姐姐的身份吗?可小姐姐怎么一副没什么事的样子?” 楚天一微微皱眉,继续看向俭月,半响,道:“也许是哀莫大于心死,也许是根本就不在乎。” 正说着,楚天一忽的感觉自己的胳膊上缠了一个柔软的物件,他顿时一个激灵,惯性的内力灌入手臂,想要将缠着他的东西给震出去。 何新乐被震得往后退去,却是死死的抱住楚天一的胳膊不撒手,她苦着脸道:“小一哥哥,你就从了我吧,你看你都跑了多少年了,我都追上你了,你还往哪跑啊?累不累啊,我有什么不好啊?你为什么就看不上我啊?” 第96章 贼喊捉贼 楚天一的鸡皮疙瘩一直往上冒,有因为此时场合不对,何新乐的说话声音比较小,所以,他根本就没听清她到底说的是什么,只是下意识的就想要甩掉贴在身上的东西。 然而,人没甩掉,反而是更加往身上贴过来,他面色铁青,已经接近爆发。 “放开。” 冰冷的声音响起,带着彻骨的寒意,就算是何新乐早就听过这样的声音,可仍旧感觉心底有些惧意,她看了看楚天一,最终,还是不舍的松开手。 “小一哥哥,你别生气了,你看他们要干什么?” 冷眼看了一眼何新乐,楚天一朝着她指着的方向看去,便见张四通已经走到了俭月的身边,他不由皱眉,看向了那个淡定依旧的女人。 张四通站在了俭月的眼前,拱手道:“姑娘,方才我等争论,你可听的明白?” 俭月抬眼,点点头,眼中没有惊惧,亦没有羞怯,淡定的样子,让秋振洲感觉到了不好,孙氏站在一边也看的分明,顿时急的想要上前,却没秋灵凤给拉住了。 “娘,不可。” 孙氏焦灼道:“该死的张四通,为什么要去问那丫头,我总觉得,今天的她有些不对劲。” “确实不对劲。” 秋灵凤说着,皱眉看着俭月,他在那个只见过几次面的人眼中,看到了陌生的感觉,这感觉让她不舒服,尤其是当她看到慕容传的眼睛一错不错的盯着俭月看的时候,更为严重。 孙氏听了秋灵凤的话,顿时更加焦躁了,她在原地踱着脚道:“那可怎么办?” “不知道,只看她怎么说,咱们才能相好对策。不过娘你放心,太子殿下绝对不会让父亲出事的。” 两人这边说着,便盯着俭月看,却不知,秋灵容早已经消失在原地,朝着楚天一而去,从而惹上了更多的霍乱,也加速了秋家的灭亡。 那边,张四通等着俭月的回答,却见白迦南幽幽起身,斜眼笑道:“张大人这是在问什么?不觉得是哥笑话吗? 你们在议论本世子未婚妻的事情,在本世子的接风宴上争吵不休,如今还过来打扰本世子的世子妃,本世子想要问问,你们问过本世子了吗?” 张四通面不改色,正色道:“世子爷息怒,下官也是关心老将军之后,所以才会有此一问,可是秋大人对此争辩不休,实在是问不出什么。下官想着姑娘是当事人,应该明白自己的身世,知道前因后果,所以,才上前叨扰。” 白迦南挑眉:“哦?既然如此,那本世子也该好好了解一下了,毕竟么,这人现在是本世子的未婚妻,给是本世子负责的。” 说完,他转而看向俭月,眼中带着戏谑的光泽。 俭月抬眼,笑笑,先是对着一直没有说话的慕容千秋行了礼,这才看向张四通,福了一礼道:“多谢大人惦念,家母身子已然好转,不日便可痊愈,今日得大人关切,日后定然上门拜谢。” 一句话说完,众人神色各异,秋振洲直接变了脸色,这句话,明摆着承认了自己是上官玲珑的女儿。 他顿时看向俭月,眼中带着怒意,可此时,他不能上前说什么。 俭月说完,走向了上官庭,看着上官庭强撑着镇定的脸笑道:“外祖,俭月给外祖请安。” “嗯。” 上官庭眨眨眼,将眼眶里的眼泪给憋了回去,上官寒阙见状,皱眉道:“您老整日里念叨外孙女,怎么见着了这般绷着?” 闻言,俭月垂眸捂嘴笑着,上官庭顿时老脸一红,直接瞪了上官寒阙一眼道:“闭嘴。” 三人如此镇定自若的认亲,已经让众人哗然。 上官将军,居然没有惊讶,难道说早就知晓这女子就是他的外孙女? 这怎么可能? 慕容千秋见状,忽的笑笑,道:“这样子看起来,是有诸多隐情了?秋振洲,你给朕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你家婢女生下的孩子,怎么就成了老将军的外孙女?” 最不相信的当属秋振洲,方才俭月说哦的那些话,已经完全将他置身水深火热之中,此时皇上发话,如果给不出一个完美的解释,他根本就逃不掉被砍头的命运。 咣当一声,他跪在地上,不知所措,孙氏见状,赶紧上前一同跪下哭道:“皇上饶命,皇上恕罪,这件事根本就不是我家大人的错,是那个臭丫头,是她,根本就不是我们秋家的孩子,她是冒牌货。” 慕容千秋挑眉:“哦?冒牌货?” 白迦南闻言,也跟着凑热闹道:“你们秋家给本世子弄了个冒牌货?” 孙氏顿时摇头,满脸惊恐道:“不是,不是的,世子,我们没有。” 白迦南透着下巴,一脸的若有所思:“那就奇怪了,你这一会说是冒牌货,一会说不是冒牌货的,你说本世子和皇上到底要相信你说的哪句话才是?” 孙氏一愣,便见白迦南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顿时吓得不知道该怎么说了,秋灵凤见状,只能上前跪在孙氏边上道:“世子爷息怒,我娘此时惊恐,才会语无伦次,还请听臣女说说这件事。” 白迦南眯眼,多看了她两眼,道:“你是秋家那个大女儿?” 秋灵凤身子一僵,垂眸点头,俭月晦暗的眨眨眼,给了白迦南一个等着瞧的眼神,白迦南余光瞥见,顿时笑的眼睛弯成了月牙。 他笑着说道:“果然国色天香,那么,看在你长得好看的情况下,你就说说,你娘,说的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是。” 秋灵凤说:“当年六妹妹出生之后,生母便已经去世,因为在六妹妹出生之前,生母就病魔不断,因此,她出生之后,身体也随了母亲,这才被送到乡下去样着,因着即将及笄,才会召回府中。 所以,六妹妹回京,秋家的人都知道,却不曾知道,十五年不见的秋家六小姐到底张什么样子,因此,六妹妹带着父亲给的书信回来,我等自然是与之相认,至于到底是不是真的六妹妹,我们根本就不知道。” 秋灵凤说完,看向了俭月,俭月也在看着她,眼底的兴味了然,看的秋灵凤心里咯噔一下。 不过她面色不显,只是继续说:“如果说眼下的六妹妹是上官家失踪小姐的女儿,那么,我们秋家也想要问一句,姑娘你冒充我府上六小姐,到底意欲何为?” 贼喊捉贼她见过,可如此趾高气昂的怎喊捉贼,她还真没见过,俭月眯眯眼,反问道:“大姐姐说的是什么话?难道五年前大姐姐目送我离开秋府的记忆已经消失了吗?就算这五年我样子诸多变化,可也不会变化到大姐姐你不认得才是,你如此说,到是伤了我们姐妹之间的情分啊。” 秋灵凤面不改色,道:“姑娘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们秋家五年前何时送人出去过?若是有,我相信也是一些犯了错的丫头仆人,至于我家的六妹妹,我们秋府上下都可以确定,是在生下来不久之后,就放在庄子上养着了。” 她说的理直气壮,让人丝毫感觉不出是在撒谎,饶是白迦南也不得不赞叹,如果这女子的脑子用在正途上,该是多么的聪慧,不过,还是比不过他家的月月。 此时,秋灵凤的话让秋振洲夫妻两个顿时硬气起来,秋振洲接着说道:“皇上恕罪,是老臣糊涂,不该不核实女儿身份,就将人带回府中。 老陈的斗胆,想要问一问,上官家这样愿望我秋家,到底是为了什么?如果今日不给我一个准确的答复,我秋振洲甘愿装死在这金銮殿上,以证清白。” 孙氏也跟着道:“皇上,求皇上做主。” 说完,她狠狠的瞪着俭月,似乎是下一刻就能从俭月的身上撕下一层皮来。 俭月波澜不惊,她早已习惯了这样的目光,还要感谢岳乐韵,让她提前学会了控制自己的情绪。 想着,俭月回头,视线很快捕捉到了岳乐韵的存在。 此时,岳乐韵正痴痴的望着慕容传,没有被眼前的事情影响分毫。 她微微一笑,忽的就觉得现在结束就不好玩了。 见俭月笑了,秋振洲心头慌慌,便见俭月说道:“秋大人息怒,俭月并不是有心欺骗大人,实在是当年我醒来之时,失去了记忆,而怀里揣着一封秋大人的亲笔信,信是给一个管事写的,大意便是我到了那里,别给弄死了之类的。 具体的我也没看明白,当时毕竟还是个孩子,又失去了记忆,自然是将自己当作了那个孩子,这才按照地址,去了那个庄子。 而后前段时间,收到了秋家的来信,让我回来,我这才回了秋家,最后在京中遇见了出巡的上官公子,这才知晓,自己居然不是秋家的孩子。” 说到此,俭月笑眯眯的盯着秋振洲,眼中盛满笑容,却是让秋振洲脊背发寒,如同被一条毒蛇给盯上了。 第97章 外公看孙女婿 看到秋振洲面色逐渐惨白,俭月满意的继续说道:“这段时日里,俭月虽然没有恢复记忆,但是因为上官家有着家母的画像,而我的样貌又和上官家的女儿一般无二,所以才会相信这件事是真的。 可是当时情况已经有所改变,我已经和青燕侯世子定下亲事,如果回归上官家,必定会毁了亲事,让秋家难看。 为此,为了报恩,这才隐瞒下来,谁知今日,世子爷说带我看点好玩的,却不曾想是来了宫中,发生了眼下的事情。 而至始至终,俭月都不曾知道,秋大人一家今日出游,居然是来了宫中赴宴,若知道是这样,俭月今日便不出现了。 总之,一切,皆因俭月而起,还请诸位恕罪。” 俭月这些话说的不卑不吭,坦荡的让人无法怀疑,这让本来已经心落了地的秋振洲气的脸色发青。 这说的确实是为秋振洲开脱的,可也明明白白的告诉了大家,今日这接风宴,秋振洲一家是避着俭月而来的,俭月甚至是不知道今日会有这么一个接风宴。 若不是世子爷突发奇想,恐怕今日,众人根本你就不会看见世子爷这个未婚妻,也没办法发现,秋家的女儿居然是上官家的女儿。 众人心底顿时有了秤砣,这秋振洲如果心里没有鬼,干嘛不让自家的女儿和他们一起来参加接风宴? 而且,这接风宴的对象还是六小姐的未婚夫,未婚妻来参加,名正言顺呀? 秋振洲白着脸看着俭月,不明白她到底要干什么?没有一下子将陈年旧事说出来,而是委婉的将秋家摘了出去,可最后还是给了他一个重击,目的是什么? 此时,俭月也朝着他看过来,微微一笑,道:“秋大人,见谅了。” 秋振洲不知道说什么,便见孙氏开口朝着俭月骂道:“见谅?见什么谅?你冒充我们家的女儿,害得我们大人被人诬陷,你若你不是别有居心,谁相信? 还有,我秋家的孩子呢?你把我秋家的孩子给还回来,你冒充了她,那她就一定是你杀的,你得给她偿命。” 这种兴师问罪来的实在是荒谬,众人觉得,这上官家不要脸的程度实在是比不上。 不过还是看向俭月,想看看她到底会给出一个什么样的答复。 俭月闻言,微微垂眸浅笑:“秋夫人怕是健忘,方才我已经说过了,我失去了之前的记忆,醒来之后,这怀里就揣着秋大人写的亲笔信函,如果说这封信是我杀了你们秋家的女儿夺来的,那么,你们以为,我为什么还要在这里承认自己的身份?而不是继续冒充你们家的女儿? 反正,在坐的也不知道真正的秋家六小姐到底存不存在,有没有,而我,只要是不说,只要是不承认上官家的关系,那么,秋家的女儿,我是做定了的,这样子,岂不是免去了很多的麻烦?” 孙氏冷哼:“那你是强词夺理,你觉得上官家比我们家高贵,所以才想要说出来,舍弃了我们秋家,攀上上官家的高枝儿。” 俭月闻言,摇头失笑,看着孙氏道:“夫人的想象力实在是丰富,按照夫人说的,我是想要踩着秋家攀上高枝儿,那么,我又为什么为秋家澄清?何不一脚将秋家踩进泥土里?这样岂不是更加省心?” 孙氏顿时口无遮拦,道:“那是因为你娘那个” 小贱人还在我们手上几个字还未脱口而出,秋灵凤立刻拦住她接着说道:“姑娘确实是豁达之人,可就算是如此,也该明明白白的告诉我们,我们秋家真正的六小姐到底在哪里?” 俭月看向秋灵凤,眼里带着了然的戏谑,笑着反问道:“秋大小姐真的觉得我知道她到底在哪里?” 俭月的目光像是在看一个小丑看着秋灵凤,这种被人小看的感觉让她不舒服,她不悦的皱眉,道:“难道姑娘真的不能给一个答案?毕竟,那书信不会平白无故的在姑娘的身上。 姑娘只说自己失去了记忆,以前的事情都忘记了,这样,就能成功脱罪,可也无法证明,你怀里的这封信到底是怎么来的。” “那就滴血验亲好了。” 白迦南起身,看好戏是的说道:“滴血验亲,看看本世子的未婚妻到底是不是秋家真正的女儿不就好了?何必搞的那么麻烦?质问本世子的世子妃,你们是哪里来的胆子?” 他笑着环视了一下四周,顿时,所有瞪着眼睛等着所谓真相的人全都后退,低垂着头,不敢抬起来。 秋灵凤闻言也是一愣,随即想到了若是滴血认亲之后的结果,顿时惊出一身的冷汗来,不由得求助一样看向慕容传。 只是这一看,便发现慕容传的眼睛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俭月,她看过去的眼光,根本就不被他放在眼里,没看见一样。 顿时,心头隐隐犯疼,眼泪顺着眼眶流出来。 俭月惊讶道:“秋大小姐这是为何?怎么还哭了?是因为俭月代替了秋家的六小姐和世子爷有了婚约吗?若是如此,俭月自可请求皇上毁了这桩婚事,让世子爷再度和秋家联姻便是。” 俭月悔婚?让世子爷再度和秋家联姻?这样的后果会是什么?不言而喻。 秋灵凤顿时惊恐抬眼,便一下子撞进了俭月似笑非笑的眼中,顿时,浑身寒毛耸立,冷汗随即留下来。 孙氏此时也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想了一下自己方才差点说出来的话,再联合起来之后秋灵凤和俭月的对话,自然是明白了其中利害关系,心里也生出了惧意。 她不由得看向秋振洲,可秋振洲此时周折眉头盯着地上,根本看不出在想什么。 白迦南笑着走上前两步,手里又多出了他那招摇过市的扇子,轻轻的摇着。 “未婚妻岂是说换就换的?本世子已经容许秋家悔婚一次,岂可再听之任之第二次?你可是我名正言顺的世子妃人选,不关你是谁家的姑娘,你可都是本世子的未婚妻,等过阵子,世子府建好了,本世子可就得成亲的。” 他说着,看向上官庭,语气稍微柔软了一些道:“不知道上官将军觉得如何?” 上官庭看向白迦南,眉宇间带着一股子复杂的情绪。 不是说白迦南配不上上官家的孩子,而是这世子爷实在是有些诡异,他觉得白迦南以这样的面容得到了他天仙一样的外孙女的青睐,那手段肯定是不少,孙女和他在一起岂不是吃亏? 可若说吃亏,今日这戏码,如果没有这嚣张世子爷推波助澜,可想而知,他们家俭月,至今也只能是秋家的孩子。如果硬来,恐怕这孙女是保得住,女儿就得没了。 昨夜得到孙女的消息,知道自家闺女已经成功脱险,以及今日的计划,他就知道,这一切是有着青燕侯世子的手笔的,否则,俭月一个人,真的是孤木难支,怎么可能这么顺利的就带出了被囚禁了十几年的上官玲珑? 所以此时,他看着白迦南,不但有一种长辈给孙女选夫婿的心情,还有一种被强迫嫁孙女的心情。 这两种心情相互交替出现,让他出现了短暂的沉默。 慕容千秋见状,微微皱眉,略有不满道:“上官老将军,你可是对朕的侄子不满意?” 上官庭闻言,对着慕容千秋拜了一拜道:“老臣不敢,只是世子爷忽然发问,老臣有些不知所措。” 慕容千秋点点头:“既如此,这桩婚事依旧便是,只是这皇室玉蝶之上的名字是要改的,你叫” “父皇不可。” 慕容千秋的话还没说完,便听见了慕容传的声音,他皱眉看向慕容传,便见慕容传已经起身,眸光中带着淡淡的懊恼之色。 “传儿,你有什么话要说?” 慕容传微微一顿,看了俭月一眼,垂眸道:“儿臣觉得青燕侯世子联姻的婚事是赐婚,赐婚圣旨上写的也是秋家,如今更名换姓,改娶旁人,委实不妥。” 白迦南眯眯眼,目光犀利的看向慕容传:“有何不妥左右本世子娶的都是一个人,又碍着别人什么事情了?怎么?太子爷对此不满,是不满本世子吗?” 此时,白迦南心里想到了贾半文曾经的批命。 俭月本该嫁的人吗?看来本世子真的该早日除了啊。 慕容传笑着摇头道:“世子爷严重了,本宫对世子爷没有什么想法,只是觉得此事事关国体,也关乎父皇的生名,故此,本宫觉得,世子爷娶亲,还当是秋家的姑娘。” 说着,他隐晦的看了一眼俭月,俭月垂眸,看不到是什么表情,可从始至终,她都不曾因为慕容传的突然出声发表什么意见,只是安静的站在一边。 慕容传的心头有些酸涩,心头那酸涩丝丝拉拉的,最后延绵成汪洋,在脑子里串流,让他不由得有些失去了控制,这才站起来,说了反对的话。 第98章 再吵一句杀了你 其实说之后,他是有些后悔的,可是看到白迦南起身和他对峙,心里头那点不自在就更多了,只觉得自己想了那么多年的女人突然就成了别人的未婚妻,还是自己一手推波助澜的,怎么想都觉得是个笑话。 而此时看向俭月,俭月的态度,也成了他心头的希冀,俭月不表态,是不是就证明她还是想着他的? 慕容传的视线,俭月自然是感受到了,若是前世,她必定会因为这样的视线羞红了脸,心里满是激动的拥抱住这个男人。 可是此时,只觉得可笑。 他是将她误认成了另一个人,而且相思已久。 这样的视线,除了俭月觉得讽刺,更是让白迦南不满意,他索性走到了俭月的旁边,挡住了慕容传的视线,满脸不悦道: “太子爷可知什么事非礼勿视?别人家的未婚妻,你这样明目张胆的窥视,是不是也太放肆了?难道说,太子爷反对我娶她,是自己动了凡心,看上我家的俭月了?” 俭月?慕容传微微一愣,看向俭月半响,忽的沉默了片刻,随后,转变了态度,对着白迦南拱手道:“世子爷抱歉,是本宫鲁莽了,本宫并非有意,只是觉得此女能让世子爷这样的人改头换面,舍弃万千花红柳绿,定然是不凡之人,不免多看了几眼。” 白他眼底的失落暗淡白迦南自然是没有忽略,他笑笑,扇子一合,笑道:“是啊,本世子的眼光自然是独到的,否则,怎么会一眼便看重了她呢。所以呢,本世子是非她不娶的,所以,太子殿下当真要拦着吗?” 慕容传微微一顿,面上带上了犹豫,半响,他眼中闪过挣扎,道:“这事事关国体,和父皇的声誉,还需要从长计议才是。” 白迦南不怒反笑:“呦!这是让本世子成为众矢之的啊,可本世子根本就不在乎啊。国体?那是皇上该担心的事情,轮不到本世子呢。 太子爷担忧,到是应该的,毕竟,你也是未来的皇帝,不像我,只是一个公主的儿子,区区一个世子罢了,这身份,自然是不如太子殿下的。 本世子好不容易喜欢上一个人了,结果只因为太子点下一个国体,一个皇上的颜面,就扣下了帽子,本世子委屈啊,不让我娶?好啊,直接将本世子弄死,死了清静,也省着让你们丢了那所谓的颜面国体。” 说着,他便是撒泼似的直接搬了凳子,坐在了众人中央,顺便将俭月拉到身边抱怨道:“娘子啊,抱歉了,本世子是真的很喜欢你的,可你就要做寡妇了,以后啊,记住了,找男人可别找本世子这样的,丢脸不说,连婚事都能自己做主,实在是悲哀啊。” 从众人的角度,白迦南整个人都呈现一种颓废的状态,满眼的悲苦,可只有俭月的角度,近距离看去,对方的眼里,除了对俭月时候的狡黠,还有那丝丝不屑。 俭月心头发笑,面上却是配合着说道:“世子爷不必担忧,俭月是上官家的孩子,就算是和世子爷解除婚约,也必定会活的很好的。” 白迦南顿时眯眼,带着不满。 合着娘子你真的想要为夫死啊? 俭月挑眉:是世子爷这戏演的太投入了,我就觉得我配合做个情深至死不渝的烈妇不大合适。 白迦南眼神微眯:等着回去好好收拾你。 俭月不甘示弱:不劳世子爷,今日恐怕是要回去将军府了。 白迦南: 两房对视,白迦南败北。 两人这眉目传情,慕容千秋坐在上方却因为慕容传的话和白迦南的话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之中。 似乎是想到了很多陈年旧事,他的眼神有些飘忽,随即看着白迦南那痛苦带着绝望的眼神后,忽然发现自己的愧疚更深了。 他顿时不满的看向慕容传,厉声道:“哪里那么严重?不过是一桩婚事,有什么国体?朕的江山,可不是因为区区一桩更改的婚事便会垮掉的,传儿,你太偏见了。” 慕容传丝毫没想到,皇上会因此斥责他,他微微皱眉,看向慕容千秋,便见慕容千秋已经不再看着他,而是对着白迦南笑道:“迦南啊,你放心,朕绝对让你娶到自己想要娶的人,世子府还有一哥月就要完工,等世子府完工,你们就成亲,朕会昭告天下,敢谁敢不服?” 这两相对比,就看着慕容传不是亲生儿子,而白迦南才是他的儿子似的,这感觉,敢的慕容传心里酸爽极了,慕容玉则是笑眯眯的看热闹,看到此时,心里早已经笑翻了。 皇上怎么做,他可不在乎,世子终究是世子,和皇位可没什么关系,他在乎的就是看慕容传吃瘪,淡出皇上的视线,这样,他们才能有一争的条件。 就在此时,皇上金口玉言,本来安静的楚天一方向忽然发生了一阵尖叫。 众人立刻看过去,便见楚天一手中的剑已经出鞘,剑尖直指地上躺着的一个浑身凌乱的女子。 秋振洲此时头都大了,因为,他第一眼看过去就认出了那衣服的主人,正是他的女儿,秋灵容。 孙氏也是有些发愣,不明白怎么好好的,自家闺女就在大西北小王爷的剑尖下了。 她不由的看向秋灵凤,可此时秋灵凤根本无心他顾,心底全都是方才慕容传的反映,指甲已经掐紧了肉里,带出丝丝鲜血,尤不自知。 楚天一一身冷气,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息,他身边,只站着何新乐,何新乐也不大好受,不过仍然是站在原地,见众人看过来才冷道:“这女人好大的胆子,居然就这样衣衫不整的朝着小一哥哥扑过来,水性杨花的如同妓子,也不知道是谁家的姑娘。” 何新乐说话刻薄,眼底全都是厌恶,每一字一句都让秋灵容面色惨白心底发寒,她不由的泪眼朦胧的看向楚天一,可对上那杀人的眼神又害怕的直哆嗦,只能抱住自己坐在地上,一句话都不敢说。 慕容千秋的面色更不悦了,好好的接风宴全都被秋家给毁了,他不由冷眼看向秋振洲,正要发问,却忽然听见白迦南咦了一声。 他转头望去,便见白迦南已经走到了秋灵容的身边,随手将她头上的一枚凤凰发钗拔了下来。 随后,白迦南忽然转身对着秋振洲冷笑道:“秋大人实在是好样的,你们秋家到底是没有将本世子放在眼里。” 秋振洲不明所以,被说的一愣一愣的,便见白迦南朝着他举起了方才白迦南从秋灵容头上拔下来的钗说道:“这可是皇上御赐之物,是本世子给世子妃的聘礼,如何会带在你们家其他女儿的头上?” 秋振洲顿时大吃一惊,慕容千秋也跟着看过来,随后点头道:“这钗子朕记得,是番邦进贡而来,长公主看着喜欢,朕便送给了长公主,当日皇后还向朕要来着。” 孙柔香微微一顿,僵硬着脸扯出一抹笑意道:“却是如此。” 她一直不曾说话,可却将此时所有事情都看在眼里,眼下,被皇上指名,她不得不说话,不由得怨恨的看向惹了事端的秋灵容。 秋灵容此时已经呆愣,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随意从俭月嫁妆里头拿出来的东西就是皇上御赐的东西,只觉得自己倒霉,还不容易看上一个人还居然是哥冷血杀人魔。 “我没有。” “你没有?没有什么?如果没有怎么这只钗会在你的头上难道说是俭月送给你的?” 秋灵容方才的心思都放在了如何扑到楚天一上了,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情她根本就没听到,此时白迦南叫俭月,她却不知道是谁了,只是懵懂的问:“俭月?谁啊?” 白迦南笑笑,看向秋振洲道:“你家的女儿,实在是不怎么样,幸好,本世子看上的,不是你家的女儿。” 秋振洲的脸顿时又一次发白,呼呼的爬到了秋灵容身边,对着她就是一巴掌,怒骂道:“臭丫头,不知道规矩,说,你为什么要偷世子爷给你六妹妹的聘礼?” 秋灵容一愣,随即才反应过来,顿时朝着俭月吼道:“我没有,是她给我了,是秋灵秀给我的,我不知道是御赐的东西,她一定是想要嫁祸给我的。” 俭月顿时给说的笑了,捂着唇道:“秋家的三小姐,我想问一下,我什么时候将这东西给了你的?世子爷给的聘礼,外加秋家给我的陪嫁,可都在母亲手中,锁在哪里我都不知道,我拿什么给你?” “就是你给的,你不承认也不行,你不给我,我怎么敢戴在头上,你就是想要看见我出丑才会给我的,就是你,皇上,你要相信我我什么都没做,我” 脖子上突然出现了一柄剑,秋灵容顿时又说不出话来了,脖子上的冷汗一层一层的冒,最后居然吓得哇哇痛苦起来。 楚天一皱眉,冷道:“再吵一句,我杀了你。” 第99章 秋灵容之死 顿时,秋灵容噤声,胆怯的看着楚天一,白迦南笑笑,道:“贼喊捉贼?又是这样的戏码?是不是你们秋家的人都只会这样的招数?不腻歪?” 楚天一看向白迦南,对方也在看着他,他皱眉,转而看向皇上慕容千秋道:“皇上,我来中原,是奉了父王之命前来参加青燕侯世子大婚,如今却被一个女人骚扰,还请皇上给我一个交代。” 异姓王家的小王爷,那是何等的存在,不光是大臣们,就连市井流民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当年,异姓王封王离开,可不是自己离开的,还带着皇上赐予的十万大军,那浩浩荡荡的架势,至今还广为流传。 而今,慕容千秋却皱起了眉头。 异姓王是衷心,可不代表他子子孙孙都甘愿作为臣子活着,所以,他的后辈,不可不防,尤其是此时,楚天一的架势,如果他不给一个说法,可能今日这事情是过不去的,势必会闹出人命。 秋家死人,他不在乎,可这地点不能是这金銮殿,更不能是青燕侯世子的接风宴上。 他思量了一下,笑着说道:“小王爷放心,朕自会给你一个交代。” 说着,他看向秋振洲,道:“秋卿家,你教女无方,在这金銮殿上就霍乱朕的臣子,敢问,你可将朕放在眼里?” 秋振洲顿时大骇,五体投地道:“皇上恕罪,微臣不敢,是臣教女无方,害的她犯下大错,一切皆由皇上发落。” 孙氏闻言,也跟着磕头道:“皇上,我家容儿年纪小,无意冒犯小王爷的,还请皇上从轻发落,饶了我家蓉儿吧!” 孙氏不顾面子的求情,看的俭月忍俊不禁,觉得秋振洲真的是成了孙氏,败也孙氏。 楚天一冷道:“小?已经及笄了,知道怎么勾搭男人,还小吗?” 孙氏闻言,顿时转向楚天一,一边磕头一边道:“求求小王爷,求求小王爷,我就这么两个女儿,求求小王爷大人不计小人过,放过容儿吧。” 楚天一面色不改:“你也说了,你有两个女儿,没了一个,也不算是什么大事情。” 言下之意很明确,秋灵容必须死。 孙氏顿时脸色煞白,而秋灵容则是愣在当场。 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她不过是想要给自己找一个门当户对的夫婿,有错吗?怎么就该死了?还有那个发簪,御赐的怎么了?她不就是戴了一下吗?还回去不就是了,为什么要治我的罪? 秋灵容抬眼,看向楚天一,忽然悲从中来,蹒跚着就要爬到她的脚边,连喉间的利刃都不顾了,脖颈擦过剑尖,划出一道血痕她都没有停下。 楚天一皱眉,在秋灵容的手抓住他的衣摆之前,后退两步,离开了她的范围,转而宝剑旋转,在地上划出咔嚓的火花冷道:“再继续靠近,断的就是你的手臂。” 秋灵容闻言,看了一眼地上出现的痕迹,她顿时就抓狂道:“我都要死了,还在乎什么手臂?我就是喜欢你怎么了?你怎么就能这样无情?” 何新乐听了顿时大怒,上前就给了秋灵容一脚,冷笑道:“什么无情?你以为你是说?我家小一哥哥是你能碰就碰的? 你喜欢我家小一哥哥我家小一哥哥就要喜欢你?那喜欢我家小一哥哥的多了,我家小一哥哥喜欢的过来吗?难道中原的女子都像你一样厚颜无耻?勾搭不成反而怪罪?天大的笑话。” 说完,她抬眼,看向俭月道:“小姐姐,你和我回去大西北吧!这里的人都不好,动不动就诬赖人,这样的地方有什么好的。” 俭月笑笑,道:“你不喜欢,自是回去便是,我是这里的人,怎么能背井离乡,远离亲人呢?” 白迦南郑重点头,笑眯眯道:“娘子自然是要和本世子在一起的,至于那些不喜欢的人,杀了便是。” 慕容传闻言,皱眉斥责道:“胡闹,说杀就杀,当自己是土匪吗?这里是天子脚下,自然是要看罪处置的。” 说完,他转身看向慕容千秋道:“父皇,秋灵容虽然犯错,可罪不至死,如果父皇只因为她冒犯了西北小王爷就赐予死罪,对众人来说,可说不过去。” 白迦南闻言,挑眉道:“既然冒犯小王爷罪不至死,那么,盗取御赐之物难道不该问罪当诛么?” 慕容传一顿,皱眉看向白迦南道:“世子爷该息事宁人才是,毕竟,这秋家就算是不和世子爷是亲家了,可也做过这位上官小姐的父母一段时间。” 白迦南笑笑:“太子爷是想要和本世子论断感情?可方才太子爷还在说凡事要以国体为重,要以皇上的面子为重。 而这秋府的嫡女,不过是一个大臣之女罢了,却在金銮殿上衣衫不整的想要委身小王爷,这到底是对大西北的侮辱,还是对皇上的侮辱,这事儿,本世子不太好说,自然是皇上自己做决断了。” 他揉揉鼻子,不过手放上去才发现自己带着面具,索性将手放下,背在身后,摇摇晃晃的走回去了自己的位子坐下,然后朝着俭月招招手,示意她跟过去。 可俭月却像是没听到一样,顺势退到了上官庭的身后,白迦南顿时瞪眼,谁知道还不曾说什么,便见上官庭虎目瞪过来,他顿时消停了,摸了摸摸不到的鼻子,萎靡不振的往后一靠,觉得生无可恋。 慕容传被白迦南给说的面色赤红,也不知该如何继续下去,他原想,秋家现在还在为他办事,若是保得住,自然是好的。 可眼下,秋家已经成为众矢之的,若是不拿出点什么来,今日便是脱不开身了,而且还很有可能惹来皇上的猜忌。 思量再三,慕容传退后,给了秋振洲一个眼神。 秋振洲垂眸,心头也已经做出了决定,他再抬眼之时,双眼中已然恢复成了爱民如子,公正严明的秋大人。 “皇上,是臣教女无方,才会导致今日之事,臣之罪,请皇上治罪。” 孙氏闻言,转头看向秋振洲,发现他并不看向自己,连自己送过去的眼神都不予理会,顿时感觉不对劲,下一刻,便见慕容千秋开口。 “既如此,那便将这女子压入天牢,三日后处决。秋振洲,官降一品,罚奉半年,在家闭门思过三月,过年之后再来上朝吧。” 秋振洲闭了闭眼睛,磕头谢恩。 “谢主隆恩。” 孙氏闻言,顿时跌坐在地上,秋灵容此时却忽的起身,疯癫似的大笑:“哈哈哈,我爹不要我了,我爹不要我了,那我是该死了。” 说着,她忽然就哭了:“可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六妹妹,六妹妹,你救救我,你救救我,我爸我最好的首饰都给你,你不是喜欢那些金子吗?我有,我有很多,都给你,你别让我死,别让我死好不好?” 她说着,便已经爬着到了俭月的身边,一把抱住了俭月的大腿,俭月垂眸看着她,那双眼里的哀求,此刻看起来毫不作假。 可是,真的能相信吗? 俭月没出声,见状,秋灵容忽的又笑了,猛地从头上拔出了另一根钗,径直就扎像俭月的大腿,上官寒阙第一时间发现,一脚将秋灵容踹飞,另一只手顺势扶住了因为惯性,向后退的俭月,看向秋灵容冷道:“好大的胆子。” 秋灵容忍痛起身,笑着看着俭月,眼里全都是怨毒,她疯狂的嘶吼道:“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回来?明明我才是该被赐婚给青燕侯世子的人,为什么你要回来?抢了我的位子,为什么又要因为一根破钗子就要了我的命?秋灵秀,我要杀了你。” 她说着还要继续扑上来,可下一刻,便站在原地不动了。 众人眼前,白迦南手握长剑,一剑刺穿了秋灵容的心脏,秋灵容瞪着眼睛盯着自己的心口,耳朵里全都是白迦南冰冷蚀骨的声音。 “本世子要娶的人是你?你也配?想要伤害本世子的世子妃?那你便先死好了。” 那声音,犹如阿鼻地狱的勾魂使者,一个字一个字的全都印在她的脑子里,她双眼逐渐模糊,浑身感觉到冰冷,最终,不甘心的倒在了地上,死不瞑目。 俭月上前,顿在秋灵容的面前半响,伸手覆上她的双眼,叹道:“你本来还有三日可活的,活着,不好吗?” 白迦南上前,一把将俭月拽起来冷道:“这种人你怜惜她作甚?这劳什子的接风宴没什么意思,平添堵塞,咱们回吧。” 说着,他就要拉着俭月走,慕容千秋顿时着急起身道:“干什么去?这接风宴还没开始,走什么走?左右这人都死了,你还闹什么闹?给朕坐回去。” 上官庭也跟着上前道:“世子爷,您走了老夫不阻拦,可您也该放开我家俭月的手,虽说此时你们已有婚约,可毕竟还未成婚,俭月还是老臣的外孙女,礼不可废,自然是要随着老臣回去将军府的。” 第100章 抢媳妇 白迦南脚步一顿,僵着身子回头,便听到了俭月微不可查的轻笑,他抽抽眼角,看向了老当益壮的上官庭。 这人是外公,不能打,也不能骂,可这外公要和自己抢媳妇,这事该怎么办? 慕容千秋看出了白迦南的窘迫,心头微微发堵,随即轻声咳嗽了一下,以示自己的存在。 “没错,老将军说的没错,而且这件事情还没完,总要有个收尾才是。” 白迦南顿时不屑道:“什么完?给秋家一个交代?还是给上官家一个交代?” 慕容千秋被噎的一顿,慕容玉这时候起身,笑道:“世子表哥,别着急么,这事儿啊,总归是要说明白的,毕竟,你也不想回去之后,嫂嫂还要被秋家骚扰不是?” 这句嫂嫂算是让白迦南的冰冷气焰收回了不少,虽说比之面对上官庭的时候还是冷了很多。 “那你说说,要怎么算完?” 他痞痞的看着慕容玉,慕容玉笑笑,转而看向仍旧跪着的秋振洲道:“那就要看秋大人的了,毕竟,这府中六小姐突然就变成了上官家的外孙女,还牵扯到了失踪十五年之久的上官家小姐,这必须要有个交代才是。 而嫂夫人么,说是失去了以前的记忆,那也许她本就是秋家的女儿也说不定,后来遇上了什么事,就突然失去了记忆,这事也需要调查,就算是调查这些都和秋家无关,也总归会对调查十五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有些帮助。” 慕容玉笑的跟一个狐狸似的,这事和他可没有关系,调查,也不过是看看到底是谁在捣鬼,兴许还能抓出来一些好玩的东西。 可这样说,也不过是将之前没有争论完的事情摆了出来罢了,跟没说什么一样,白迦南挑眉,眯着眼睛看着慕容玉,对方满脸看好戏的样子,让他感觉手痒痒的。 慕容千秋看向秋振洲,秋振洲的身子颤抖了一下,随即道:“回禀皇上,老臣实在不知这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当年上官家小姐本就要和我秋家联姻,可奈何提前失踪,我秋家也算是受害者。 而今,上官小姐的女儿突然出现,还冒充了我秋家的女儿,这事儿,本来老臣还猜测是否有阴谋,可现在,老老臣觉得,这事儿就算是没有阴谋,也必须给老臣一个交代才是。 老臣不求别的,只求这位姑娘,看在我秋家养了她这么多年的份上,说句公道话,让我死也死的明白。” 此时,秋振洲也算是想明白了,俭月从始至终都不曾说秋家的不是,如果不是因为想要继续呆在秋家,那便是有所顾忌。 而这顾忌,便该是上官玲珑,只要上官玲珑还在他手上,那俭月就不敢造次,也不会做出对上官家不好的事情,而上官庭,也不敢做什么动作。 所以,他此时到是理直气壮了起来,看着俭月,眼底也带上了自信和质问。 而俭月,也从这里看出了那隐藏着的威胁,她民吹垂眸,在众人看不到的视野中勾起冰冷的笑意,随即,她抬眼,红着眼眶说道:“秋大人说的是,可我也说的是实话,毕竟当年醒来,怀里便有了这封信函,而我身上,除了这信函,便没有其他能证明我身份的东西了。 而且,在我上路去往庄子的路上,还遇到过凉薄土匪,身上盘缠被洗劫一空不说,还差点被土匪诛杀,怎么可能还有心思去算计秋家?” 慕容传微微皱眉,看着俭月问道:“既如此,你自以为是秋家的女儿,却又在入京之后发现自己是上官家的外孙女,可方才,张大人问候你的时候,你还说家母安好,那么,你娘上官玲珑你该是有联络的,否则,你说这些话,岂不是前后矛盾?还有你的名字,俭月,看你叫的如此自在,必定是用了很久,可不像是胡乱取得。” 俭月猛然抬眼,不敢置信的目光盯着慕容传,慕容传一愣,随即张张嘴,欲言又止,便见俭月已经移开了目光,开始回答他的问题。 “我承认,我是叫俭月很久了,在庄子上的时候,我便是叫了在这个名字,可这名字是我为自己取的,只想着自己的明是捡回来的,要好好珍惜,而回了秋家,自然是不能用自己取的名字,所以才会让父亲赐名。 而家母,除了儿时的记忆之外,我根本就不曾见过,张大人方才问话,出于礼貌,这才做出了那种回答,这本就没什么问题,不知道太子殿下你到底想要问什么?” 她盯着慕容传,眼底的认真和失落清晰可见,慕容传看了,忽然觉得自己说不出话来了,有点后悔方才自己问的话。 他还不等回答,白迦南又幽幽的晃荡过来,幽怨的看着俭月道:“娘子,你怎可对别的男子眉目传情?” 俭月一愣,茫然的看向白迦南:你哪只眼睛看见我传情了?我明明是在瞪人好么? 慕容千秋见状,再一次轻声咳嗽了一下,提高自己的存在感,他就纳闷了,为什么自己在这丫的面前就如此的被忽视的彻底? “好了,既然事情如此,那便到此为止吧,至于上官小姐的事情,等这接风宴过去之后,朕要和老将军好好的聊一聊,现在,咱们继续,别因为这些小事坏了兴致。” 众人闻言,立刻回去了自己的位子坐着,或喝酒,或聊天,样子假的不能再假了,可都乐的陪着皇上玩,秋振洲也被破例让起了身,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坐着,孙氏被秋灵凤扶着坐在了秋振洲的身后,眼神木木的看着有人进来,抬走了秋灵容的尸体,那一地的鲜血,在瞬间便被抹干净了,好像方才血腥的事情从未发生过一样,顷刻间,眼前觥筹交错,热闹非凡。 秋灵凤扶着孙氏坐回去之后,便双眼直奔俭月,俭月已经坐下,见秋灵凤看过来,便对着她笑笑,对着她举杯,随后,一饮而尽。 秋灵凤咬着唇,藏下眼底的恨意,转而也抬眼,对着俭月僵硬一笑,随手拿起了桌子上的酒杯,昂首便喝了下去。 孙氏茫然抬眼,看着秋灵凤道:“凤儿,你妹妹死了?我们怎么办?” 秋灵凤垂眸,将头靠在孙氏的肩头轻声道:“娘别怕,凤儿会为妹妹报仇的,娘,等着,不会很久的。” 孙氏闻言,眼眸一动,只嗯了一声,便不再说话,像是傻了似的,就那么盯着秋振洲的后背,一动不动。 慕容传坐在位子上,手里端着的早已经不是茶杯,也换成了酒,一杯接一杯的合着,眼眸余光是不是的望向俭月,可从始至终,俭月都不曾给他一个眼神,只是不停的和上官庭说着什么,时而微微一笑,时而点一下头,那样子,让他的记忆有些恍惚。 慕容玉看着失神的慕容传,笑笑,,转而跑到白迦南面前,笑嘻嘻的敬酒,说着恭维恭贺的话。 随即,便有更多的人过来恭喜,白迦南厌厌的,手里的酒杯端着,一杯接一杯的喝,眼睛却始终在俭月身上转悠,而他也将慕容传的视线,尽收眼底。 慕容玉笑着道:“表哥,嫂嫂又丢不了,你这般看着,不累么?” 白迦南斜了他一眼,冷道:“你知道什么?这人啊,一旦遇上喜欢的人了,那就会变的,本世子以前风花雪月多了,如今,不曾想过,居然也栽了,可就是栽的心甘情愿,你说,这到底是怎么个回事儿?” 他像是在琢磨的样子,继续盯着俭月,心里却是在琢磨,怎么能让慕容传再损失一次。 慕容玉闻言,顿时哈哈大笑,白迦南懒得理会他,只是举着酒杯道:“喝酒,别的甭说,本世子不爱听。” “好,不说,咱们哥俩喝酒。” 慕容玉眯眼,随即便坐在了白迦南身边,看似哥俩好的喝上了,而白迦南还在琢磨着他的小娘子。 此时俭月是端坐在上官庭的身边,另一边是上官寒阙,爷孙俩将俭月保护在中间,谁都不准靠近,那架势,像是谁要靠近就撕了谁似的。 而俭月,坐在上官庭的身边,低着头和上官庭说着什么,还时不时的点头,上官寒阙也时不时的凑过去,听着,还会皱眉,眼中还会出现不悦,偶尔还会有杀意。 看这情况,白迦南觉得,今日想要领回自己的媳妇,估计是不可能,想想就觉得难受。 要不要今晚就夜探将军府,把自家小媳妇给偷回来? 他灼热的视线,俭月怎么可能感受不到,可是此时,俭月也没有时间去搭理他,第一次见到外祖,她对老人家的情绪感受的十分清楚,也明白,这骨血里的感情是真的无法割断的,纵使不曾见过,也能在第一眼感受到其中的关怀和爱戴。 也因此,此时她是真的不想要离开这个除了娘亲之外,第一个带给她长辈温柔的人。 “这些年,真的是辛苦你这孩子了。” 第101章 外公担得起 上官庭的语气中带着淡淡的怅然和疲惫,更多的是心疼,他无法想像,一个被关在地窖中活了十年的孩子,在只有是十岁的时候就开始策划着自己和亲娘的自由。 他更无法想象,一个仅仅十岁的女孩子,要怎么在这个混乱的年代活下来,还要安排很多事情。 他觉得,是自己的无能,才会让自己的女儿身陷险境却无能为力。 感受到他话语里的感情,俭月摇摇头,笑道:“没事了,都过去了,我也以为我撑不住的,可还不是撑住了?所以,外公,你要相信,你的外孙女,可不是省油的灯呢。” 她的语气没有任何的怨言,可上官庭就是心里不是滋味,他砸吧了一下嘴,说道:“以后,有祖父为你撑腰。” 俭月点头,两人便没有继续说这些,而是谈论了一些不重要的事情。 而后,上官庭就感受到了来自白迦南的怨念,他转头便对上了白迦南的眼神,顿时眉毛一立。 “月月啊,你这夫婿,你觉得怎么样?” 俭月一愣,看向白迦南,便见白迦南拖拉着脑袋似乎是在懊恼着什么,她没看出所以然来,只是笑着说道:“差强人意。” 上官庭闻言,点点头,道:“也是,长成那样,配我孙女确实是差了一点,既如此,我便舍了这张老脸,让皇上退了这婚事罢了,咱们再重新选一个。” 闻言,俭月差点将刚送入嘴里的茶水给喷出来,抬眼疑惑的看着上官庭,便见上官庭面不改色的道:“这小子总是盯着老夫看,好像老夫是抢了他媳妇的恶人似的。 老夫就觉着,若是让这小子就这么顺利的娶了我的孙女,我这心里头就堵得慌,不得劲,不行,可不能便宜了他去。” 说完,上官庭的脸上忽然就绽放了菊花一般的笑容,看的俭月的寒毛都立起来了,上官寒阙及时凑过来小声道:“他这是舍不得你,怨恨世子爷提早定了你,所以想要报复呢。” 说完,上官寒阙便立刻正襟危坐,目不斜视,像是从来没跟俭月打小报告似的。 俭月眨眨眼,忽然就抿唇憋笑,心底那丝丝暖流汇聚的越来越宽。 接风宴就在这诡异的气氛下结束了,皇上皇后刚以离开,秋家人就率先离开了,走的十分匆忙,没和任何人打招呼。 而剩下的太子党,也没敢继续留下,纷纷对着白迦南道贺了一下也就离开了,而慕容传则是坐在座位上,没有动。 慕容玉笑盈盈的起身,刚要说什么,便见白迦南起身,屁颠屁颠的朝着俭月的方向去了,根本就没理他,他顿觉失笑,随即眼睛看向慕容传。 慕容传抬眸,便和他的视线对上,微微一顿,这才放下手中的酒杯,起身,他今日喝了不少,面色有些红,头也有些眩晕,起身的时候身子微微晃了晃。 随即,他也跟着走到了俭月的身边。 俭月和白迦南还没说什么,便见慕容传走了过来,她微微皱眉,便后退到了上官庭的身后,低眉顺目起来。 白迦南回头,眯眼笑道:“太子爷这是怎么了?醉了?” 慕容传上前,眼睛越过他看向俭月,半响,才看着白迦南说道:“是醉了,今日这酒有些醉人。” 白迦南笑笑,玩味的说道:“是酒醉人还是人醉人?太子爷,有时候,这话可以乱说,可这心,可不能乱动。” 慕容传一顿,目光陡然变得犀利,白迦南的目光也危险起来,两人对视,似乎是要兵戎相见。 慕容玉这时候过来,打着哈哈插入两人之间,笑道:“哎呀,实在是难得看见太子哥哥醉酒呢,想必是这酒实在是太好喝了。” 慕容传看向慕容玉,半响,才点头道:“是啊,毕竟是表弟的接风宴,这酒,自然是好喝的,世子爷,本宫在此恭喜了。” 白迦南笑着道:“那我就呈太子爷的美言了,今日这酒确实是好喝,不过也不定会比我的喜酒好喝,到时候,本世子定然和太子爷不醉不归啊。” 慕容传此时已经控制住了自己i的情绪,跟着笑笑,道:“那是自然,只是到时候,表弟不要舍不得你那好酒才是。” “肯定不会啊,本世子定然将青燕侯府的好酒都搬来。” “好,今日本宫还有事,就先走了,你们随意。” 慕容传说完,转身就走,临走之前,隐晦的看了俭月一眼。 白迦南眼中杀意尽显,在慕容传离开之后,看了慕容玉一眼,冷笑道:“这京城的天,也该变一变了。” 慕容玉一愣,随即欣喜道:“表哥也是如此觉得?” 白迦南点头,拍了拍慕容玉的肩膀叹道:“自然,只是表弟,以后你可要努力才是,这旱鸭子下水,是要多遭一些磨难才是。” 白迦南的话,算是给了慕容玉意想不到的答复,他顿时笑道:“哈哈,表哥放心,我自然不会落于人后,表哥且看着便是,既如此,我就不打扰表哥了,来日有了时间,表哥定然要到我府上做客,我好尽地主之谊。” 说完,他见白迦南点头,便转身离开,所有人都走没了,只剩下上官家的人,白迦南这才收了随意的表情对着上官庭拜了一拜。 “小婿见过外公。” 上官庭闻言,眼皮往上一翻,看都不看白迦南一眼,拱手道:“世子爷多礼了,老臣怎么担待的起?” 白迦南一顿,心里头血泪横流,赶紧呲牙道:“担得起担得起,老将军是月月的外公,自然就是我的外公,怎么能担不起呢?” 上官庭没说话,白迦南只好苦着脸,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道:“外公老将军,我母亲在我临来之前告诉我,今日务必要请老将军过府一续,说是此事和十五年前岳母大人失踪一事有所关系。” 上官庭闻言顿时转头看向白迦南,眸光严禁犀利,而俭月也皱眉看向白迦南。 白迦南见状,继续道:“这件事有些蹊跷,此地不是谈论的地方,还请移驾公主府。” 秋府密室。 烛光映衬,黑暗中有着两个身影。 “秋振洲,你说她确实是你的女儿?” “是啊,太子殿下,老臣没有撒谎,她确实是我的女儿,她今日一定是想要脱离我的掌控,可又怕她母亲出事,所以才会这么说。” 若不是如此,灵容也不会死,他也不会被降职,还被罚奉。 秋振洲说着,咬牙切齿,心里头的恨意全都聚集到了脸上,慕容传冷眼看着他,自然是想到了他到底为什么会这样,不由冷笑道:“你养的好女儿,如何怪得了别人?家风不严,是你自找的。” 秋振洲一颤,低下头去,慕容传起身冷道:“这事,就这样吧,上官玲珑已经不见了,查出来是谁动的手了吗?” 秋振洲摇头,面上带着担忧:“地窖中的人无一活口,全都是被砍断了脖子,一刀下来,这样好的刀法的人,除了江湖上的人,我想不出来别的人。” 上官玲珑没了,也就意味着此时他已经没有了控制俭月的筹码,若是等俭月知道了这件事,那么他还能安然如此吗? 秋振洲心里头担忧着,慕容传却是说道:“上官俭月的事情,到此为止,接下来的事情,我亲自去办,告诉你家夫人,别给本宫耍小手段,否则,秋家怎么栽的,本宫可没心情给你们收拾烂摊子。” 秋振洲赶紧点头,随即说道:“殿下,灵凤今日受了惊吓,不知” 慕容传闻言冷笑:“怎么?还需要本宫亲自过去问候?当她是什么人了?” 秋振洲一愣,便见慕容传继续说道:“今日之事秋家已经在父皇面前挂了黑,你觉得父皇会同意本宫立她为妃?简直是痴心妄想。 你还是好好想一想,怎么再在父皇面前讨到脸面,早日把自己的官位给弄上去,早日把自己给洗白,这样子,你这女儿,才有能成为本宫侧妃的资格。” 侧妃?不该是正妃吗? 秋振洲还是有些茫然,慕容传都懒得在和他继续说下去,索性起身道:“继续去查上官玲珑的下落,暗中来,别暴露了身份。 秋大人,别想着再攀上别人,寻求翻身的机会,就你那愚蠢的女儿今日在金銮殿上坐下的这许多事,已经让你大女儿飞上枝头做凤凰的事情画上了圆满的句号。 所以,如果想要翻盘,你还得指着本宫,所以,努力为本宫做事,争取恢复官职,本宫这侧妃的位置,也许还能为凤儿留一留了,否则,也只能是个妾侍罢了。” 说完,慕容传转身便消失在黑暗中,烛光下只剩下了秋振洲狰狞的脸。 “楚天一,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白迦南有些气急败坏,眼中带着浓郁的杀气。 也不知道到底是巧合还是刻意,他和上官庭俭月三人出了宫门,便看见楚天一手握宝剑正站在共门口,冷若冰霜的样子,宫门口的守卫都离得远远的。 第102章 师兄弟 楚天一没有理会白迦南,而是看向上官庭,对着上官庭一拜道:“老将军安好,来世家父曾告诫,一定要过府拜访,只因这几日事务繁忙,还望老将军恕罪。” 上官庭还没说话,白迦南却是冷笑道:“是啊,没空去拜访,却有功夫绑架了人家的外孙女,楚天一,说你是伪君子还真的没有说错,虚伪。” 上官庭皱眉,看向楚天一,眼底全都是怀疑,楚天一抿唇,道:“这件事确实是我的不是,只是起因皆是一场误会,我也说过了会负责的,如今,我说过的话仍然奏效。” 他说着,看向俭月,俭月看着楚天一,脸上表情未变,心下却疑惑重重,半响,她才垂眸对着楚天一福了一礼道:“俭月多谢小王爷抬爱,只是俭月早已婚配,定是要辜负小王爷了。” 楚天一却是面不改色,正色道:“青燕侯世子婚配之人乃是秋府六小姐秋灵秀,合的庚贴也是秋灵秀的庚贴,如今,姑娘是上官家的小姐,这婚事继续下去,只怕是于理不合。” “于理不合?小王爷说的到是好听,如果按照小王爷说的,是不是本世子这德行,还配不上上官家的嫡小姐了?” 白迦南背着手,眉眼弯弯,带着笑意看着楚天一,只是那笑容冰冷,隐隐带有杀意。 楚天一是真的想要搅黄了他的婚事啊,可目的是什么?难道真的是想要对俭月负责?这一点,不说白迦南不相信,就俭月自己都不相信。 白迦南的话说完,俭月便见楚天一皱眉,眼中却呈现出认真之色。 “自然是配不上的,毕竟,上官家乃将门,府中人算上失踪已久的上官大小姐,那也是不可多得的巾帼英雄,可世子爷会什么? 就选择夫婿方面,上官家也是历来严禁,自然是不可能选择一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草包吧。” 楚天一说话不客气,白迦南冷笑,只是他还没有说话,俭月却是上前一步说道:“多谢小王爷谬赞,只是小王爷这样搀和别人家的私事,不知道于理不合吗?” 楚天一看向俭月,便见俭月冲他笑笑,气定神闲的说道:“俭月要嫁给谁,想要嫁给谁,自然是俭月自己说了算的,谁也做不得主,阁下因此这样和世子爷相互诋毁,不也有失风范? 更何况,俭月虽说用的是上官姓氏,可俭月并不是上官家嫡系,外嫁之人,和上官家也没什么关系,如何选婿,和上官家的门风也没什么关系吧?” 楚天一眉头深锁:“我这为你好。” “多谢小王爷为我好,可小王爷以为的好,也许并不是我想要的好,小王爷,咱们相识不久,起因也不必再提,如果小王爷仍旧用同样的借口和俭月接近,那俭月也只能用同样的说辞告知阁下。” 此时,上官庭也上前,缕着胡须说道:“上官家的家风自古清奇,和众多人不同,眉宇门第之见,也没有指婚一说,一切,只在乎双方自己的意思,俭月的婚事,虽说是皇上赐婚,可也需要俭月亲自点头,否则,就算是违背圣明,老夫也会杀上金銮殿,求着皇上更改旨意。” 说着,他看向楚天一道:“小王爷,当年老王爷和老夫同在沙场杀敌,交好已久,若是老王爷嘱托你过来看我,想必也已经告知你,老夫为人如何。 上官家没什么家风,更没什么准则,娶老婆嫁女儿都随着年轻人自己的便,所以,小王爷就不必担忧老夫的外孙女了,到是小王爷你自己,身后拖着哥小尾巴,不解决好了,只怕是以后会给老王爷带来麻烦。” 说完,他看了看俭月,道:“咱们回吧!” 俭月点头,便朝着楚天一点了一下头,转身跟着上官庭上了马车,白迦南也朝着楚天一冷哼一下,笑道:“偷鸡不成蚀把米,你和小时候一样蠢,这么多年还没长记性,大西北迟早要葬送在你的手里。” 说完,白迦南上马,纵身扬鞭,随着上官庭的马车而去。 楚天一冷眼看着他们离开,手放在腰间的匕首上,始终未曾离开。 何新乐默默的跟在楚天一的身后,眼底凝聚着难以言表的伤心,她的小一哥哥,怎么就死心眼的看上小姐姐了? “小一哥哥” “滚。” 何新乐一愣,站在原地,便见楚天一转头,目光中带着冷漠道:“滚回去你的无冕之城,别再出现在我的面前。” 何新乐瞪着眼睛,不敢相信这是楚天一对她说的话,她眼中带着泪光问道:“为什么?我有什么不好?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她不明白,怎么就这样了?她什么都没做,为什么楚天一会用看陌生人的眼神看着她?她不甘心。 “没有为什么,你也说过,不是么?你喜欢我,我凭什么就要喜欢你?喜欢我的多了去了,凭什么你想要跟着我,就能跟着我? 何新乐,我不愿招惹你,只因为你是无冕之城的公主,如果,你再继续跟着我,我便杀了你,到要无冕之城明白,我大西北王府的王妃,不是那么好做的。” 何新乐怔怔的站在那,楚天一眼中的无情尽在眼底,她忽的大喊道:“你在说什么?我根本就听不懂。” “听不懂没关系,你说给你父王听,他就懂了。” 楚天一漠然的说着,转身便离开,只留给何新乐一个淡漠的背影。 天空哗哗啦啦的下起了大雨,楚天一的身影逐渐消失在雨幕中,何新乐的眼已经看不见他的身影,可仍旧倔强的站在原地,紧紧的盯着他消失的方向。 雨水顺着脸颊留下来,也不知道是不是掺杂了眼泪,在路过唇角的时候,她尝到了苦涩的味道。 “啊” “回去吧。” 身后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何新乐回头,便见藏锋一身黑色玄衣静静的站在她的背后,手中,撑着一把黑色的伞。 就按她回头,藏锋将手中的雨伞塞进她的手心里道:“回去吧,他那样的人,不值得你的付出。” 何新乐歪着头,不解的看着藏锋问:“为什么?” 藏锋垂眸,摇头道:“不为什么,他练就的是绝情剑,一生冷性冷情,是不可能爱上谁的。” “可是他已经喜欢上了小姐姐啊。” 何新乐反问,却见藏锋笑笑,看着她说道:“小傻瓜,你真的以为他喜欢你的小姐姐?你知道喜欢是什么样子吗?” 何新乐面色茫然,喜欢?就是很喜欢啊,她就很喜欢小一哥哥,喜欢的不能自拔,哪怕是失去生命。 藏锋叹道:“小傻瓜,就是你这个样子啊,所以,你看见你的小一哥哥是像你这样喜欢你的小姐姐的吗?” 何新乐摇头,藏锋道:“所以啊,他并不是真的喜欢你的小姐姐的,只不过,这是成年人之间的阴谋罢了,好了,说多了你也不懂,还是回去吧,生病了,可就不好了。” 说完,藏锋转身离开,黑色的玄衣融入大雨之中,转瞬消失了踪迹,何新乐站在原地,站了很久,才一步步的离开。 心湖客栈。 “你的目的?” “你来质问我,是因为谁?麒麟阁,还是白迦南?” “谁都不因为,只是因为,绝情剑忽然要娶亲,想一想都觉得稀奇。” “绝情剑娶妻稀奇,那天下第一剑居然给一个纨绔世子做侍卫,是不是更加的让人不可思议?” 此话说完,说话之人猛地起身,冷眼看向眼前仍旧淡定的喝茶的人,冷道:“大师兄,师傅遗言你都忘了?” 藏锋闻言,一顿,随即抬眸,拿走唇边的茶杯,笑笑,挑眉道:“师兄?是啊,我都忘了,那老东西说过的,在大西北看到一个练武奇才,决定将毕生所学的绝情剑交给对方传承衣钵,没想到,今日,到是见到了。” 藏锋说着,啧啧两声,放下茶杯也跟着起身道:“可我就不明白了,大西北的小王爷,不好好的待在大西北,跑到中原上京城来做什么? 世子爷的大婚吗?这大婚的日子都还没定呢,你这是未雨绸缪?还是另有所图?你觉得皇上是傻子?任由你编排故事糊弄?” 楚天一闻言,冷道:“我的事,不用你管,你只需要记得,师傅曾经说过的,绝情剑,绝不为朝廷效力,你,在最好赶快离开。” “离开?我为什么要离开?” 藏锋笑着,眼角带着蚀骨的寒,他道:“你既然知道我是你的师兄,那老东西也肯定告诉过你,他早就将我逐出师门了才是,而且,我现在用的可不是绝情剑,什么不能为朝廷效力?我效劳的可不是朝廷,你质问我,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 说着,他走到门口,道:“楚天一,绝情剑娶妻,我管不着,可你大西北若是真的进犯中原,可别忘了,当年先皇重恩。” 说完,藏锋一个旋身,消失无踪,窗外的雨还在下着,楚天一独自坐在桌子旁眉头深锁,一杯接着一杯的喝酒,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起身,一步步的离去。 第103章 玉石印章 藏锋回到公主府,便直奔白迦南的书房,此时,书房之中,只有白迦南一人,正斜靠在太师椅上,眉头深锁,不知道在想什么。 藏锋见状,笑着调侃道:“怎么?被老将军看不上了?” 白迦南翻了个白眼,双眼放空的看着天花板道:“师兄弟相见,没来了十里相送?” 藏锋一顿,无奈笑笑道:“不十里相杀就不错了,还相送?你想多了。” 白迦南斜眼看向藏锋,问:“看来你是什么都没问出来了,不然,肯定不是这么个死样子。” 藏锋挑眉:“我这幅死样子,也比你现在这样子强了许多吧?怎么?老婆娶不到了?” 白迦南被戳中痛点,径直一副生无可恋的瘫在了椅子上,叹着气道:“也不是,就是我那眼神把老爷子给惹毛了,我这娶媳妇的大业估计要费力了。” 想到方才上官庭过府,连人都不让他看就直接带去了公主娘那边,走的时候,也是两个眼神都不让交流,像是鬼追似的,催促着俭月上了车,径直给拉走去了将军府,他这心就七上八下的,总觉得如果不做点什么,讨好一下这个外公,自家媳妇就娶不回来了。 想着,他忽的起身:“不行,我得去探探。” 藏锋一愣,便见白迦南一个鹞子翻身就越过了桌子,一个箭步冲出了书房,那架势,就像是要去干架似的,藏锋摇摇头,叹道:“无论英雄狗熊,难道遇见了爱情,都变得白痴了吗?” “祖父,你当真不和娘亲相见吗?” 将军府,俭月跟着上官庭到了他的住处,非常的不解,白迦南当时找了长公主相邀的借口,让上官庭去了公主府,随后,公主便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告知了上官庭。 俭月在一旁听着,眼中全都是惊讶,根本就没有想到,当年的上官玲珑,居然还曾和公主交好,甚至是将一些线线索,放在了公主这边。 长公主将上官玲珑当年托人转交给她的东西交给上官庭叹道:“她当年嘱咐我将这袍子交给您,也没说什么,只是说是送给你的惊喜。 只因她将这东西交给了我之后,就突然失踪了,而我,想要将这袍子交给您,却没想到,您为了寻找玲珑,马不停蹄,我又因为南儿不曾在京中久住,便一直耽误了。 而后,想要将这东西交给你,探知一点她的下落,可却没想过,自己这十几年都不曾来过上京城,一直耽误到现在。” 上官庭接过袍子,眼角淡出湿意,对着长公主鞠了一躬道:“老臣多谢公主保存多年,只要公主将这东西保存,便没有对不起老臣,也没有对不起玲珑。” 他郑重的将那袍子放在了俭月的手中,对着慕容烟道谢之后,便告辞离去,从始至终都没有说什么,一直到了将军府,他便直接将俭月拉回了自己的房中。 俭月不明白上官庭到底是怎么了,只是在到了上官庭的房中之后,她才明白,上官玲珑为什么将那件袍子放在长公主那里。 上官庭摇摇头,道:“暂时先不见了吧,见了,她会受不住的。” 上官庭叹息着说着,双眼直勾勾的盯着已经被他给拆了的袍子,手轻轻的覆在上面,带着深深的眷恋。 俭月看了上官庭一样,又看了看手中被上官庭塞过来的指甲盖那般大小的玉石印章,继续道:“她曾劝我放弃仇恨,好好的和世子爷过日子。” 上官庭点头:“是她的作风呢,总想着别人好,什么事情都抗在自己的身上,有时候我就寻思了,她若是男子,我上官家今日也不会是此时这般光景。 月月啊,你和你娘一样,什么事情总是要自己抗在身上,所以,外祖也不多说什么,只是要告诉你,你外祖老了,什么事也跟不上了,你舅舅和表哥都是莽夫,也没有脑子,可就算是如此,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上官家依然是你坚强的后盾。” “我知道,外祖,你放心。” 俭月点头,伸手抱住了这个垂老的老人。 其实上官庭不算老,也不过是刚过五旬,只是,经历过家人身死,女儿又失踪成谜,到如今,他已经千疮百孔,身心俱疲,手中那杆枪,再也握不住了。 可俭月明白,只要是她说一句话,上官家,就会倾巢而出,哪怕是以卵击石,都会用他独有的方式,为她争取一二。 前世,不就是这个样子吗? 俭月笑了,眼底的泪逐渐干涸,化作暖流汇聚到身体里的那片汪洋里。 这辈子,她绝对不会走回老路,上官家,一定会好好的。 “好了,我没事,你也好好去休息,我已经让人收拾了你娘之前的房间,里面的东西,都是你娘喜欢的,一点都没有变,累了一天了,你过去休息吧!” 俭月点头,便要离开,上官庭却叫住了俭月道:“对了月月,你对那个世子爷,到底是怎么想的?” 俭月一愣,回头看向上官庭,眼中带着不解,便见上官庭叹道:“当年你娘和秋家那庶子两情相悦,我也算是支持的,可惜还是因为识人不清,害了你娘,所以,我想着,你若是真的喜欢他,不妨再观察一些时日,总比到时候和你娘一样。” 他怕了,是真的怕了,晚年了啊,好不容易得回了失去的女儿,还有了一个外孙女,他是真的不想要再经历十六年前那场浩劫了。 俭月笑笑,道:“外公,我不是娘情,白迦南也不是秋振南,所以,我不会有事,你也会看见我成婚,看见我生孩子,还可以儿孙绕膝。” “那就好啊,那就好。” 上官庭点点头,摆摆手,俭月便转身离开,走出了房门,她才紧紧的捏着手心里的印章,深深的吐了一口气,转而跟着等在门口的侍卫,去了上官玲珑的房间。 侍卫带着俭月到了上官玲珑的房门口道:“小小姐,这便是小姐的房间,这十六年,老爷每天都会吩咐人过来打扫,里面的摆设一丁点都没有变化过,都是小姐之前用的。若是还有什么缺的,小小姐只管吩咐,我就在这附近,小小姐召唤一声,我便能听见。” 俭月点头,随后问道:“麻烦你了,只是这府中没有丫头的吗?” 侍卫闻言,笑着挠挠头道:“以前是有的,可自从小姐失踪,小姐的贴身丫头被发现死在了城外的泥塘里,这府中便再也没有丫头了,全都是会武的侍卫,从少爷麾下直接拨过来的。” 俭月了然,点点头道:“多谢,若是有什么事情,我会叫你的。” 侍卫点头,俭月便开门进去了,看着屋内的陈设,俭月只觉得一颗心终于找到了归宿。 这是母亲曾经住过的地方,屋内陈设早已经陈旧,却透着一股熟悉的味道,她走到了梳妆台前,拿起梳妆台上的樟木梳子,眼底闪现湿意。 前世,她得知娘亲离开了秋家回去了上官家之后,根本就没有想过要和娘亲见上一面,甚至是因为之前娘亲对自己的伤害,而避之不及。 当时的娘亲该是有多伤心,才会托人给她送去了一个断了两半的梳子,那把断掉的梳子,不就是眼前这一根么? 想必当时娘亲已经感觉到了慕容传的不对劲,才会用这断掉的梳子告诫她,可她却直接将这梳子给扔了,看都没看第二眼。 而上官家,也是因为慕容传对她耳鬓厮磨,她才会好眼相待,甚至是将上官家赶到了慕容传的船上,到最后,掌舵的人跑了,船翻了。 猛地抓住梳子,俭月的目光陡然变得犀利起来,她双眼幽深的望着前方,眸中隐隐染上了血红色,唇角带起淡淡的笑容,却妖冶的如同食人花。 “慕容传,欠我的,该还给我了吧!” 这边说道白迦南潜入将军府,想要找到俭月诉说相思之苦,可以前竟扮作纨绔来着,来往的都是京中纨绔,去过的地方也就是那些纨绔的家,这上官府他是第一次来,还是偷偷潜入。 上官府的守备森严,和其他纨绔的家里根本不能同日而语,尤其是他没有来过,一波又一波的守卫从身边走过,白迦南心里琢磨着俭月的具体位置,在看着这守卫的走动方向,不一会便知道了俭月住着的地方。 只是越是靠近俭月住着的地方,这守卫就成倍的增加,白迦南虽说武功高强,可也没有一叶障目的本事,他愁眉苦脸的在树上撺掇了几下,等到了没有树木的地方,只能躲在房顶上,等着这一波的守备过去。 “小姐,晚饭到了。” 听到这个声音,白迦南猛地朝着那个方向看去,便见一个侍卫手中拿着托盘,等在一扇房门口,他说完话,那扇门内便传来响动,随即,开了门,俭月出现在眼前,笑着对那侍卫说道:“有劳了。” 那侍卫笑着腼腆道:“应该的,小姐慢用。” 俭月回屋关门,侍卫便退到了一边,不过仍旧守在距离门不远不近的位置上,如同军中放哨一样严禁。 白迦南皱眉,瞄了一眼下放,转身飞上了房顶,掀了俭月房顶的瓦片就潜进去了。 第104章 娘子你喂我 俭月正端着托盘想要往桌子上放,便感觉房顶上一阵异动,她迅速警惕抬眼,便见瓦片纷纷上扬,形成了一个旋窝,她迅速后退,便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眼前,房顶上的瓦片也迅速回归原位,好像从来没有动过。 俭月挑眉,便听见门口有敲门声。 “小姐,可是出了什么事情?我听到这边有动静。” 白迦南顿时佩服,上官府的侍卫,就是比秋府的激灵,也厉害,俭月笑着看着白迦南,嘴上对着门外说道:“没事,我不小心打翻了水盆而已,自己可以处理。” “那就好,小姐小心,我就在门外。” 侍卫说话之后,便又走开了,俭月才看着白迦南,玩味的说道:“世子爷这梁上君子还真的是当上瘾了,将军府都敢闯。” 白迦南蹲在桌子上,顿时一脸的苦涩道:“娘子,为夫想念你想念的紧,奈何外公不给开门啊,要不是为夫武功盖世,能翻墙上房,恐怕连娘子的影子都见不到的。” 这话说的委屈,好像是只要是俭月说个不字,白迦南都能哭出来似的,那眼神,泪水闪烁,简直是戏精。 俭月顿时笑道:“是哦,世子爷连门都没走,怎么就知道这门进不来,简直是天上地下独一无二的神算子呢。” 说着,俭月翻了个白眼,走到了桌子前道:“起开,我还没吃饭。” 白迦南屁颠的下了地,还讨好似的把桌子上他踩出来的脚印给擦了,然后笑嘻嘻道:“娘子,跟为夫走吧!” 俭月头不抬,只顾着将饭菜端出来,然后坐下道:“走?去哪?学我娘和男人出去,然后被男人撕票?” 白迦南顿时委屈道:“这哪能啊?我就是想着能时时刻刻看见你,你说这皇上也是的,这世子府怎么修了这么久还没修完。” 俭月抬眼,嘲讽道:“你当皇上是你爹?你想要什么就迅速送到你面前?你现在都比皇子太子的待遇好的多得多了好么?怎么还不知足?” 白迦南闻言,眯眼,随即笑着道:“那如果我真的有个皇上老子呢?娘子,你若是成了皇子妃,有什么打算?” 成了皇子妃?她貌似还当过太子妃呢。 俭月抬眼,看着白迦南,一字一句道:“没什么打算,一入皇家深似海,从此自由是路人。嗯,花姐姐说的,这皇室门庭,不是那么好进的,进去了,就像是鸟进了笼子,干嘛没事闲的硬是要朝着皇宫那笼子里钻?” 前世,她已经奋不顾身的钻过一次了,这辈子怎么可能还那么傻自己钻进去? 说着,她加了一口菜送入嘴里,瞟了白迦南一眼,道:“你说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你真的是皇上的私生子?” 说着,俭月自己一顿,看向白迦南,忽然觉得真的有这个可能,不然,怎么皇上宠着白迦南,比之太子还要盛? 想着,俭月放下了筷子,双眼盯着白迦南,想要仔仔细细的看看,这么一看,别说,还真有点像,她顿时托起下吧,说道:“说吧。” 白迦南一愣:“说什么?” “你的身世啊?你不就是想要说这个么?” 如果白迦南真的是皇上的私生子,怎么可能被长公主养着?皇上是谁啊,至高无上的存在,怎么可能任由自己的儿子在外飘荡,还要叫别人爹娘? 更何况,如果白迦南不是长公主的亲生儿子,这青燕侯世子的位子,岂不是早就被剥掉了?青燕侯怎么可能如此隐忍? 而且外甥像舅舅,这很正常。 此时,白迦南也跟着笑道:“我到是想自己是皇子,可惜咱没有那身份不是?娘子,你让我交代什么?我怎么交代?求告知,你怎么说我就怎么承认,怎么样?” 俭月白了他一眼,重新拿起筷子道:“行了,别废话了,我都要饿死了,你吃没吃?没吃就赶紧吃吧,免得饿死了,长公主找我要人,我可赔不起。” 白迦南顿时凑近俭月,靠在她身边道:“娘子啊,这只有一双筷子,要不,娘子你喂我?” 俭月一顿,看了看手中的筷子,果断摇头道:“没有筷子就用手抓,反正你这纨绔也不是什么都没干过。” 白迦南闻言一愣,根本就没有想到俭月会如此说。 半响,他才看着已经动筷开吃的俭月叹息道:“娘子,为夫觉得,娘子对为夫不甚在意。” “那你说什么算是在意?” 俭月继续吃。 “娘子,你就这样对待为夫?” 白迦南委屈的不行,俭月还是继续吃,一边吃,一边道:“还没成婚,所以,还不算是为夫,白世子,请自重,将军府得要脸。” “娘子,以前我叫你娘子的时候你不也没反对么?” 俭月手顿了顿,看向白迦南嘲讽道:“我没反对过?世子爷记性不好吧?不过以前就算是叫了反正也没什么关系,左右是秋家丢脸。 可现在不一样了,这可是我们上官家,世子爷要是还不注意点,小心外公的长枪,歇了十几年之后,第一个对付的就是你。” 俭月说着,不再理会白迦南,自顾自的吃饭,等到一顿饭吃完,白迦南的脸还是幽幽的对着她,好像方才她做的事情是有多么的十恶不赦似的。 俭月板着脸,抱着托盘往外走,开门就喊道:“来人啊,有贼啊。” 白迦南吓了一跳,一下子蹦了起来,迅速将面具带上,便见门口以诡异的速度聚集了十几个侍卫,正隔着门,虎视眈眈的看着他,那眼神,没有丝毫的惊讶,仿佛早就知道他在一样,只是俭月不做声,他们便装作没看见。 俭月将托盘递给伺候她的那个侍卫,转身抱着膀笑着看着白迦南道:“世子爷走好不送,记得以后进来可是要走正门的,否则,将军府的房顶上恐怕是要放老鼠夹子了。” 白迦南眼睛紧紧的盯着俭月,对方眼底的狭促分明,似乎就是在等待此时他的局促和狼狈。 只不过 白迦南邪魅一笑,透过面具看着俭月说道:“既然娘子有言在先,那本世子便先走了,不过,正所谓,从哪来,还从哪走,娘子的房顶还是要借我一用的。” 说着,他旋身就要往上飞,俭月瞪眼:“走可以,弄坏了我娘的任何一件东西,咱们的婚约就此作废。” 白迦南的脚步一顿,只感觉浑身的力道差点卸掉,一个踉跄,幸好内功身后,猛地提气,到底是窜上了房梁,无奈的看着俭月道:“娘子就不能体谅一下为夫?为何总是这般吓唬我?” 俭月挑眉:“可不是吓唬你,这房间可是我娘的,十几年都不曾变过样子,先前你从房顶上来,我已经给你面子不做声了,你若是从原路返回,那可就要想着,别碰坏任何东西,连一块瓦片都不行。” 她瞪着眼睛昂着头,挑衅似的看着白迦南,白迦南俯视这她,微微一笑,这道:“好。” 便纵身一跃,顿时瓦片翻飞,人影消失,随即,和来时相同,瓦片以诡异的路线,从新回到了原地,愣是看不出上边被人给掀开过似的。 俭月看了一会,沉默道:“他的武功到了什么程度?” 那伺候她的侍卫适时道:“能如此利用内功操纵瓦片如此,世子爷的武功,恐怕京城中无人能敌。” 是呢!若不然,怎么可能这样有恃无恐? 俭月微微一笑,看向那侍卫道:“多谢你了,你叫什么名字?” 侍卫拱手:“属下张碧涛,直属将军坐下直系亲兵,如今守卫将军府,现下听从小姐吩咐。” 俭月点头:“辛苦了,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张碧涛立刻道:“但请吩咐。” 话说白迦南离开了将军府,回去了公主府,便被贾半文的急招给召去了麒麟阁,而后,得知,严行之似乎出事了。 这样的消息,无疑是坏的,白迦南皱眉,隐约觉得事情不对劲。 他拿着野鹰送回来的书信,书信上还带着淡淡的血渍,仔细闻了闻,不是人的血迹,可不是人,又是什么? 他看着贾半文道:“你曾说过,此行危险重重,危及生命,可曾知晓到底是什么?” 贾半文摇头,眉头紧锁:“不知,我准备过去一趟。” “不妥。” 白迦南说:“行之比你,要厉害许多,如今他都有难,何况你去?若是你真的去了,只怕是有去无回。” 贾半文坚持:“我是大夫,也许有办法应付他遇到的东西,如果我不去,他只怕是真的是有去无回了。” 他说着,从怀里拿出两个瓷瓶递给白迦南说:“这是我炼制的药,给上官小姐服用的,她的身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如今这药,是让她可知吃人的冲动的药物,三日一颗,全部吃完即可。” 看着手中的药瓶,白迦南皱眉:“看来你早已决定。” 贾半文笑笑,道:“世子爷,你命中带煞,注定早夭,可偏偏天降福祉,引得你多活十几年,成就此番业绩,如今,更是忽然出现天道变换,又为你博得了一线生机,我觉得,这天命么,也许也可以逆转,所以,这一次,我必走无疑。” 第105章 叛变 “然而,凤星临世却是双星争鸣,天象已然乱了,再多的我便看不出来了,对你也没有什么太多的帮助了,以后要怎么走,全凭你自己。” 白迦南点点头:“好,你意已决,我不便多留,你放心,我这边不会出事,不过,你到达之后,要将看到的听到的全部都要传消息回来告诉我,十天之后,我若是收不到你的消息,我便亲自过去。” “我知道了,保重。” 贾半文说完便走,只是走了一半,站住道:“我妹妹的事情,还希望你多加留意。” “我明白。” 白迦南回答了一句,贾半文笑笑,这才了无牵挂的离开,白迦南沉思片刻,转身便进了麒麟阁的暗房。 暗房内,杀手阁阁主一品红正等候在里面。 “阁主。” “嗯。” “事情已经有了眉目。” “说。” 一品红道:“从血色珊瑚失窃之后,慕容传便一直暗中追查,只不过他更多的时候却是在追查一个女人的下落。” “女人?谁?” “据说这女子名字叫秋灵玉,长相不知,慕容传曾经亲手画过一张画像,暗中寻找,可却是五年前的画像,画中人年龄不过十岁左右,神情酷似夫人。” 闻言,白迦南顿时支起身子,眯着眼睛。 “酷似俭月?五年前?” “一品红低头:“是。” “那他去贤士楼也是因为那个女子?” “是。” 五年前正是俭月逃离秋家,暗中开了揽月楼的时候,揽月楼距离贤士楼不远,要去揽月楼,必须途经贤士楼,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个时候慕容传微服出巡,遇见俭月,暗生情愫也实属正常。 而俭月在建立了揽月楼之后,便离开京城,去了庄子上,所以,慕容传找寻不见,一直找了五年之久? 想到此,白迦南忽的起身,目光阴冷道:“把血色珊瑚的消息放出去,这一次,我要让慕容传先掉一只爪子。” 闻言,一品红一愣,看向白迦南不赞同的说:“可若是如此,我们损失也会惨重,本来计划已经变更不少,再这样的话,恐怕” “没关系,就按照我说的去做便是。” 白迦南垂着头,毫不在意的说着,一品红见了,顿时咬唇,半响,忽的上前一步看向白迦南说:“阁主,我知道你是因为夫人,可毕竟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这等事情,难道不能等事情大成之后再做吗? 阁主,你怎么可以因为一个女人就乱了方寸?夫人虽然长得好看,可天下美人等阁主掌握了江山,还不是随叫随到?我也啊” 正说着,一品红忽然觉得眼前劲风来袭,随即胸口便被白迦南的掌风击中,朝着后方飞去,撞在了石壁上落在地上,口吐鲜血。 “噗!阁主。” 白迦南放下手,目光清冷:“谁给你的胆子?” 一品红撑着身子跪在地上,垂眸道:“属下不敢。” “呵,你说不敢?却和本座说这些?你跟了我十年,麒麟阁的规矩,莫不是忘得干净?” “属下没有,属下之罪。” 一品红双手伏地,头贴在地上,半点不敢动,白迦南冷眼盯着她片刻才继续说道:“照我说的话去办,若是出现纰漏,本座绝对不会姑息。” “是。” 一品红起身,准备离去,却在转身之后,被白迦南叫住。 白迦南看着她道:“本座知道你的心思。” 一品红身子一僵,手微微发抖,便听白迦南继续说道:“这十年,本座不遗余力将你培养成本座身边的亲随,便是对你的重视。 可你若是继续冥顽不灵,本座便不会再继续用了,你想好了便是,本座不逼你。” 一品红只觉得麻木的心忽然隐隐作痛,她闭了闭双眼,随即睁开,沙哑着嗓子道:“阁主,红儿自从跟随您,便一心对您,为何,不给红儿一个机会?” 从第一眼见到白迦南,她就知道,自己的一颗心便挂在这个人身上了,即使那个时候,双方都在年少,可她就是明白,这一生一世,除了这个男人,她谁都不会再爱上。 然而,她还没有表露自己的真心,却忽然听闻麒麟阁有了阁主夫人。 那个时候她的心情如何震撼?恨不得马上回来,看看那个所谓的阁主夫人到底是什么样子,为什么会忽然出现,得了白迦南的心。 只是,她回来之后,便被事物缠身,根本就没有机会去亲自看看那个女人,而后,便被白迦南叫来去查慕容传了。 而今,她才知道,白迦南突然之间的一切变动,全都是围绕着那个女人的,所以,她不甘心,为什么她跟随了阁主多年,居然还不如一个只见过几次面的女人。 白迦南看着一品红,此时的一品红声音透着点点的颤栗,她在紧张,也在害怕,害怕阴晴不定的白迦南忽出手,直接杀了她。 可即使如此,她也不后悔问出这句话,藏了十年的一句话。 白迦南幽幽的看着一品红,半响,一字一句道:“你想要什么机会?侍奉本尊的机会,本尊在十年前就已经给你了,你还嫌不够吗?” 闻言,一品红缓缓闭上眼睛,垂眸道:“属下明白了。” 说着便走了出去,白迦南看着她离去,消失在了暗室,转身招手,藏锋便出现在他的眼前。 “何事?” 白迦南皱眉:“京中暗棋涌动,只怕是一品红叛变了。” 藏锋闻言,斜眼看着白迦南道:“关我屁事” 白迦南闻言,一顿,看向藏锋半响,忽的笑笑,摇头失笑道:“是啊,我都忘了,你并不是麒麟阁的人。” 藏锋端着剑走过来,做到椅子上道:“怎么?无人可用了?既如此,为何不收了方才那女的?我相信,只要你收了她,她一定会将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 白迦南疲惫的揉揉眉心,靠在椅子上道:“手下便是手下,从我开启这麒麟阁开始,便就是如此,她对我有意,我却对她无情,如何能害己害人?” 藏锋挑眉:“你还有这般同情心?怎么不见你当年对我用用?” 想到此,藏锋就恨得牙痒痒,当年他正是巅峰之时,因为和老子闹了别扭,离家出走,却遇上了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白迦南,两人比剑,他都没有想过,自己这天下第一剑却输给了一个乳臭未干的孩子,不得不隐姓埋名,成了对方的贴身隐卫。 白迦南白了藏锋一眼问:“这都多少年的事儿啊?居然还这么记仇?” “怎么不记仇?本少爷叱咤风云的日子就这样被你剥夺了,现在还搅和进了你这些破烂事儿,你说,我倒霉不倒霉?” 藏锋看着白迦南,半响,问:“那女人不是你培养了十年的亲信吗?怎么会突然叛变?” “不是突然叛变,应该是很久之前就如此了。” 白迦南揉了揉眉心,起身拿起一叠资料递给藏锋说:“行之的离去,和她的动作脱不了关系,在这之前,乌江那边一直是她负责了,却在月前忽然离开乌江,理由充分,可她刚离开不久,行之便收到乌江出事,对方来头不小,手段也非比寻常。” 藏锋皱眉:“既然怀疑她了,怎么还让严行之去了?岂不是羊入虎口?” “若是一开始便察觉到,也不会如此,一品红是从小跟在我身边的人,我想不到她背叛我的理由,可今日之事,她的言行举止实在是太大胆了,却是让我想到了之前的事情。” 他说着,目光陡然一暗,道:“行之离开,无异于断了我的一边手臂,而一品红的叛变,更是断了我和杀手阁的联系。 杀手阁若是脱离了麒麟阁,势必会反手杀的麒麟阁措手不及,就算是此时发现,也不一定能挽回什么。” 白迦南的眼中逐渐凝聚杀意,藏锋见状,道:“可你放她走了,为什么?钓鱼?” 点点头,白迦南继续道:“她身后的人,一定不是慕容传,至于是谁,我还不确定,可能如此掌控我的真实身份,并且能让我的人叛变的人,绝对不容小觑。” 说着,他看向藏锋道:“我需要你帮我办一件事。” 藏锋笑笑,无所谓道:“你让我做的事情永远都做不完,怎么这一次这么客气。” “帮我保护好月月,他们,一定会对她下手。” 藏锋一顿,看向白迦南,白迦南苦笑道:“我是真的栽了,月月,是我的命。” 藏锋摇头,叹道:“英雄难过美人关,这个忙我可以帮,但是,我得告诉你,我的责任是你,别以为我是因为那个狗屁赌约就会跟着你的,若不是长公主,鬼才会跟在你这个混蛋身边。” “我知道。” 白迦南点点头,随即看向藏锋道:“多谢。” “不必多谢,既如此,贾半文离开,估计在路上就凶多吉少,你还是好好安排一下才是,还有那个楚天一,防范着吧!怕是也是来者不善。” 第106章 带你们逛窑子 俭月在将军府住了三天,不得不说,这三天,是她活了两辈子睡的最踏实的三天,门外守卫重重,将她当作性命一样守护。 而上官庭每天都会让她过去,祖孙两个一起品茶,一起下棋,然后聊一些这些年的事情。 俭月会给上官庭将这些年她和上官玲珑的事情,还会讲现在上官玲珑的状况,有时候上官寒阙也会来凑凑热闹,顺便打听花想容的事情,她偶尔调侃,把上官寒阙弄的面红耳赤,然后祖孙两个哈哈大笑。 而上官庭也会说一些上官玲珑和上官宏威小时候的事情,说着说着,就会说道现在的俭月和上官寒阙,就像是人老了,记不住事情了似的,可是俭月明白,他只是不想提起那些伤心往事罢了。 她很迷恋这样的生活,没有争斗,其乐融融,这才是真正的家人。 只是这三天,白迦南都没有再来过,开始的时候,俭月不甚在意,可过了三天,她便关注起来。 不是多想对方,而是有些奇怪,这个平日里呆不住的人,怎么就如此的消停了呢? “小小姐,你在吗?” 今日,已经进十月了,这一日,上官庭和上官寒阙出门,外边天气也冷了起来,早上起床俭月还看见窗外的树枝上挂了雪,便没有出门,呆在房中,研究着祖父从那衣袍中寻找出来的印章。 只是她才拿出来印章没多久,便听见门外张碧涛的声音。 她应声道:“在,怎么了?” 张碧涛闻言,道:“小小姐,太子殿下过府了,说是过来拜会老爷,可老爷不在府中,他便要见小小姐,说是要对小小姐道歉。” 道歉? 俭月皱眉,不知道慕容传要卖什么关子,想了一下,她道:“不见,只说未出阁女子,不便单独面见外男。” “知道了小姐。” 张碧涛离去,俭月想了想,便起身换了身男装,开门出去,张碧涛就守在旁边不远处,见俭月出来,迅速走了过去,跟在她的身后。 俭月转身,看着张碧涛道:“我出去一趟,你在这守着,如果有人问起,便说我身子不适,睡下了。祖父和表哥问的话,便直说就好。” 张碧涛听了,想了一下道:“小小姐要出去,身边还是带着人比较安全,秋家那边看似宁静,可不定什么时候发难,若是小姐身边发生什么事情,还是有人有个照应。” 看出了张碧涛是真的担心,俭月笑着点头道:“那你给我选两个人便是,你守在这里,别人才会相信,我确实在屋子里。” 张碧涛点头,他虽然是军人,可也明白这其中的道道,便在院中侍卫中寻了两个人,让俭月带着,自己则是继续站在俭月门外,充当门神。 被指的侍卫似乎是得到过这种吩咐,也没有问什么,便跟在了俭月的身后,从将军府的一侧,翻墙出去了。 翻墙这事,俩侍卫还真的没干过,不过小小姐想要做什么,他们是不会问的,老将军说过,这府中一切人等都要听从小小姐的吩咐的,这权利,比之小将军还要大,他们怎么可能违抗军令? 俩侍卫在跟着俭月翻墙之前都换上了便装,而你俭月则是在他们换装回来之后,挡着他们的面,将自己的脸易容成了一个公子哥,和俭月本人一丁点都不相似,可是把这俩侍卫惊呆了好久。 只不过 其中一个侍卫比较腼腆,见俭月带着他们三改两拐的到了烟花巷,顿时整张脸红成了猴屁股,他不得不上前悄声对着俭月道:“小小姐,咱们来这里做什么?” 俭月回头,顿时笑道:“害羞了?你可不小了,怎么还这般害羞?” 闻言,侍卫的脸更红了,不好意思的缩着脑袋道:“小小姐,你就别跟咱们打哑谜了,咱们都是当兵的,脑子不够用。” 俭月摇摇头,指了指其中一个大红门道:“还能干什么?带着你们逛窑子呗!” 俩侍卫顿时膛目结舌,便听见俭月哈哈大笑,随即,俭月摆摆手道:“你们怎么和表哥一样,行了,我来这里自然是有事,你们跟着便是,放心,我带你们去的地方,绝对没有人敢碰你们。” 如今上午,青楼都没有什么生意,这花柳街也安静的很,时不时的会有过夜之后的嫖客从楼里出来,打着哈欠,睁着惺忪的睡眼。 俩侍卫都换了普通的衣服,俭月也乔装打扮了一番,看上去像是个纵欲过度的富家子弟。 这一路走来,到是没有什么人注意他们,一直走到了揽月楼的门口,都顺利的很。 揽月楼的上午,和其他的青楼不同,早上,揽月楼会有戏曲的表演,从早上,一直到上午巳时结束,一般会有一些喜欢听戏的富家老爷,趁着清晨出来谈生意过来喝杯茶,偶尔叶辉有附庸风雅的文人过来溜达一圈,说一些有伤风化的大道理,然后羊场而去。 不过,总体上算来,这揽月楼的操作,可谓是比别家高档了不少。 俭月走到门口,递上去揽月楼特制的金卡,便有激灵的门童把人给带了进去。 俭月一路走到了四楼花想容的门口,转身看着俩侍卫道:“守在门口,看见任何人上来,就通报。” 侍卫点头,她才推门而入,瞬间,被屋内浓郁的花香给呛的打了两个哈欠。 她捂着鼻子皱眉往里走,便见花想容睡的死死的,两只藕臂搭在床边,被子都踹到床下去了,身上穿着很奇怪的,没有袖子的衣服。 这衣服俭月见过,花想容为其取名为睡衣,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弄的这么暴露。 只是这浓郁的花香到底是怎么回事? “花姐姐,睡的这么香,小心哪个登徒子进来,直接将你这美人抬走了。” 俭月笑着调侃了一句,将地上的被子捡了起来,扔回床上,花想容懒洋洋的翻了个身,转身把刚回到床上的被子一骑,不耐烦的道:“把老娘抬走,也是抬了一尊佛爷回去,也就是你这个小丫头打扰老娘睡觉不会被弄死。” 俭月闻言,眨眨眼,笑道:“如今可是还填了一个上官寒阙呢吧!” “贫嘴,这一大早的,过来干什么?” 花想容睁开半个眼睛,看了俭月一眼,便又闭上眼睛,继续假寐。 多年养成的习惯是不会一下子就改掉的,尤其是这个风云涌动的年代,她会时刻保持警惕,如果进入这房间的人不是她熟悉的气息,她早就起来,将人给抹了脖子了。 俭月做在桌前,一手端起了茶杯,说道:“这些日子,秋家的人都干了些什么?” “干了什么?” 花想容懒洋洋的起身,斜靠在床边道:“现在才问?不觉得有点晚?” 俭月挑眉,花想容打了个哈哈道:“还能做什么?摆灵堂呗!今天已经是第四天了,没看那府门前白绫高挂么,不过话说回来,你那天到底做了什么?怎么就把秋家搞的那么惨,还死了人?” 花想容有些好奇,三天前那件事,她也参与其中,计划也知道的一清二楚,俭月想要的并不是只死秋家一家人,所以不会做绝,她怎么也想不明白,这秋家的嫡小姐怎么就死了。 俭月笑笑,将那日的事情说了一通,然后无辜的说:“这可不算是我的错,要怪,就怪秋灵容作死,偷了我的嫁妆不说,还去招惹那大西北的暴躁小王爷,呵!不死她死谁?” 说到这,花想容忽悠一下起身,马脸的玩味看着俭月问:“说说,你弄死的?” 俭月闻言,挑眉看着花想容,一副看怪物的眼神说:“你当我是杀人惯犯?那是哪?金銮殿啊,我若是在那杀了人,不说能不能囫囵个的出来,就说这秋家,真要是我,他们早就张牙舞爪的扑上来要我的命来了。” 说到此,俭月握着茶碗的手一顿,道:“这几日麒麟阁有什么动静没?” “麒麟阁?那里有什么动静,咱们怎么可能知道?而且,你若是想要知道麒麟阁什么事儿,直接问你家那位姘头阁主不就好了?” 花想容说到这,忽的眼睛一亮,调笑着看着俭月道:“是不是脚踩两只船,翻船了?” 俭月一愣,这才想到,花想容并不知道,白迦南就是麒麟阁阁主的事情,她犹豫了一下,便跟花想容说了实情,听的花想容直揉耳朵,不住的问:“你再给我说一遍,谁?你说那个劳什子的败家玩意儿是麒麟阁那个阁主?” “是啊,我知道的时候,也是很吃惊的。” 俭月淡定的继续喝茶,随后说:“白迦南顶着青燕侯世子的身份,暗中成立了麒麟阁,还将总部设在了京城,不得不说,他的目的,可能比咱们的还要大,所以,我觉得,可能和夺嫡有关。” “夺嫡?他是站队了?哪一方的?” 俭月摇头:“不知道,但很确定和太子不是一方的,否则,也不可能盗取血色珊瑚,至于其他人,比起我来,你应该更能了解一点。” 第107章 遇刺 花想容托着下巴想了想,说:“慕容玉到是说了一些,可也没说过这麒麟阁是他这边的,提起麒麟阁他还憧憬过,想着结交,但是麒麟阁太神秘,没有机会。 至于其他人,三皇子慕容方一直称病在家,足不出户,没什么能查到的,四皇子慕容天才刚十五岁,若真的想要争夺帝位,势必要靠着母系,可他母亲不过一个嫔,母家又不是京官,想要夺得一席之地是非常不容易的。” “所以,这帝位之争,目前看来,是在慕容传和慕容玉之间咯?” 俭月眯眼,花想容点头:“可以这么说,可这和你问麒麟阁动向有什么关系?” “只是觉得这几日麒麟阁和公主府都太安静了。” 俭月的脸上呈现出了担忧,一双眉眼微皱,带着淡淡的不安。 花想容手托下巴,眨眨眼说:“太安静?” “是啊,按照白迦南的做法,如果他不是以麒麟阁阁主的身份出现的话,势必会将自己纨绔子弟的风范发扬的一清二楚,并不会足不出户三四天这么久。 可从我见到他到现在,已经整整三天了,不但是我没有见到他,就连大街上都不曾传出来青燕侯世子这几日又做了什么。 所以,我担心,如果不是长公主府出事了,那就是麒麟阁有什么变动。” 花想容点点头,说:“确实,这种大型的公司时间长了,一定会出现违背规则的人,清理门户什么的,总是要有的。” 俭月听了上半句,没明白,等到听到下半句,这才明白花想容说的是什么意思,她忽略花想容总是出现的奇怪的词语,跟着说道:“麒麟阁的生意太广了,也不知道到底是哪边的环节出了事情,花姐姐,你调派人手去查一查,就算是伸不进去手,也要探听一些出来。” 花想容笑笑,起身,径直将身上的睡衣脱掉,在俭月扶额的时候,麻利的套上了自己那身红纱,无所谓的说:“急什么,如果麒麟阁出现问题,老娘我会是第一时间知道的。” “花姐姐的意思是?” 花想容高傲的抬头,走到俭月的身边,抓起她的茶杯笑道:“狗屁的麒麟阁,森严又怎么样?老娘想要安排人混进去,还不是手到擒来?” 麒麟阁都混进去人了?俭月眨眨眼,再一次知道了花想容的厉害,花想容坐下来,对着门外喊道:“阿呆。” 随即,便见门外传来两声吃痛的声音,们被打开,俭月带来的俩侍卫正茫然的坐在地上,双眼瞪圆的盯着空中某物。 俭月抿嘴轻笑,对着俩侍卫说:“抱歉,忘了跟你们说这只鸟了。” 花想容走出房门,那鸟顺势落在了她的肩头,俩侍卫的视线也跟着挪过去,顿时,那腼腆侍卫转瞬闭上了眼睛,而你另一个,直接窜了鼻血。 俭月忍俊不禁,只得将花想容迅速拉入屋内,对着门口还坐着的俩人说道:“没事,看习惯了就好,你们当在看一颗剥了皮的西瓜就好。” 说完,砰的一下关上了房门,花想容站在她身后,阴恻恻说:“剥了皮的西瓜哈!小月月,你的胆子是真的变大了,姑奶奶你也敢调侃?” 俭月转身,笑眯眯讨好道:“我说花姐姐,我这不是在为属下解围么,要不然你这一亩三分地不是要血溅三尺了?” 花想容扭着腰转身走到床前,冷哼道:“小丫头嘴皮子到是凌厉了不少,也不枉我苦口婆心的教导,阿呆,去看看小橘子,让他给你好吃的。” 小鸟似乎是听懂了花想容的话,嗖的一下就飞走了,俭月笑着说:“阿呆还是只听你一个人的话。” 花想容得意的说:“那是自然,老娘养着她,吃我的,喝我的,若是不听我的话,下一刻,那就得做老娘嘴里的烧烤鸟。” 两人又闲聊了一会,阿呆回来了,嘴里含着一个小纸片,用油纸包着,花想容拿出来看了一眼,皱眉道:“麒麟阁内部好像除了什么大事情,外围的成员都在被裁员,小橘子在两天前已经被麒麟阁给裁员了。” 俭月一愣:“裁员?” “哦,就是解雇的意思,他说之所以没回来,是想要调查一下,麒麟阁到底出了什么事。” 她说着,将纸片递给了俭月,俭月看了之后,心头那点担忧瞬间放大,皱眉道:“麒麟阁不会无缘无故的这样做,除非是发生了什么更大的变故。” 她猛地起身,道:“我嘚去看看我娘,我娘还在麒麟阁。” 花想容也跟着起身道:“我跟你一起去,你等我换身衣服。” 两人收拾妥当,俭月走到门口,悄声嘱咐了俩侍卫几句,这才跟着花想容从暗道离开。 “给我搜,我就不相信找不到。” 慕容传冷着脸站在麒麟阁的大门口,脸上阴云密布。 “好一个麒麟阁,不接受本宫的招安就算了,居然还把注意打到本宫的头上了,既如此,留你在上京城,也便没什么用了。” “禀告太子,室内空无一物,人影也无。” “什么?怎么可能?继续找,挖地三尺。” 慕容传如是吩咐,只是可惜,找到最后,也只是翻出了两本陈年账册,全都是官员贪赃枉法的账目,他拿起来看了看,眯眯眼,将账册全都给烧了。 这些账册里记录的人员,全都是他的党羽,若是麒麟阁真的将这些卖出去,那他这么多年来的集结就前功尽弃了。 一把将账册点燃,慕容传转身离开暗室,皱眉片刻,才招呼人离开,而等花想容和俭月到了的时候,整个麒麟阁已经被大火包围。 俭月的脸瞬间变得苍白,她不顾一切的就要往火里面冲,花想容赶紧拉住她吼道:“你疯了,这火势,你进去就是找死。” “可我娘在里面,我不能不管,姐姐放开我,我必须进去。” “不行,你给我消停的,事情绝不会是你想的那个样子,你娘一定不会有事的,你给我清醒一点。” 可是此时,俭月已经听不见外界的声音了,她的心和眼都放在了被大火燃烧着的房屋,她那个才刚刚脱离了苦难的娘,怎么就又要经历不幸呢。 花想容抓着俭月退到了远一点的大树后边,抬眼,便见对面的方向出现一队人马,花想容皱眉道:“行了,看看那些人,来者不善。” 俭月抬眼,便见花想容皱眉,神色微微一变道:“是他?” 他? 俭月看去,半响,才道:“慕容方?” 那个深居简出,称病在家的慕容方,居然在麒麟阁失火的时候亲自过来,这到底是为什么? 花想容说:“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你也别悲观,我就不相信败家玩意能这么轻易的就被人给弄死,他要是不死,你娘就肯定死不了。” 俭月茫然了片刻,这才想到白迦南是个武功盖世的人,她的心跟着放下来一点,说:“去公主府。” 刚说完,她有摇头道:“不,不能去,现在不是过去的时候,麒麟阁和公主府没有任何交集,若是因此牵连到一起,得不偿失。” 花想容笑笑,道:“你知道就好。” 俭月跟着点头,又看了看慕容方的方向,说:“慕容方,看来也不是省油的灯。这火指不定和他有关。” 正说着,花想容忽然拽着她朝着后边躲去,喊道:“小心。” 俭月一个激灵,便见一柄飞刀从她眼前飞过,飞刀入木三分,顿时泛起一阵白烟。 她皱眉:“飞刀上有腐蚀性的毒素。” “还用你说,丫头,老娘交给你的,没忘吧?” 花想容迅速抽出腰间的软剑,一把打开了好几柄飞刀,随后,手中软剑忽的一变,剑尖飞出直奔掷出飞刀的其中一人。 那人没有想到,这宝剑居然还能分体,大惊失色,疯狂后退,只可惜,那剑尖的速度过快,他轻功再好,也难以拜托,片刻就被扎破咽喉,死在了那剑尖之下。 俭月跟着迎战上一人,弯刀飞舞,瞬间就解决了一人,笑着道:“忘?怎么可能忘记?忘了,那可是要命的。” 两人身边都旋着两个使用飞刀的人,在眼角余光之下,俭月发现,还有一人拿着弓箭,正站在她的不远处。 花想容冷眼看过去,随即殷虹的唇微微上扬,舌尖添了一下上唇,笑着说道:“久违的感觉啊,看来老娘退出江湖的梦想现在还无法实现。” 她说着,已经飞身到了俭月的身后,两人背对背的站着,瞬间成为了各自的后背,此时,两人才展开拳脚,收割眼前人的性命。 “姐姐退步了。” 俭月笑着,飞出去的弯刀回到手心里,她抓着,眼底燃着火焰。 花想容邪魅一笑,道:“好久不杀人了,都不记得杀人是什么感觉了。” 俭月跟着一笑,苍白的脸带着诡异的杀意,低沉的嗓音像是索命的阎罗,看着倒下的杀手,说:“是啊,姐姐到是不记得了,可我还记得,上一次杀人,是什么感觉。” 第108章 你不是我对手 她双手握着弯刀,背对着花想容,正面对着那个站在原处,手持弯弓的女子,那女子一身红衣,无风自动。 俭月看了一眼,笑道:“姐姐,这身红衣,比起你可差得远了。” 花想容闻言,顿时笑道:“那是自然,你姐姐我花容月貌,倾国倾城,岂是这等俗物能比得了的?” 俭月笑笑,往前一步,问道:“来者何人?要不要报个名字。” 一品红站在原处,冷眼看着俭月,眼底的恨意越聚越浓,她猛地举起弓箭,张弓三支箭便射了出去,直奔俭月。 俭月见状,笑道:“看来是真的冲我来的,既然如此,我也不需要再说废话了。” 说着,她猛地朝着那箭冲了过去,手中弯刀飞出,径直攻击过去,与此同时,周围又出现了数名杀手,花想容弯着眼,舌头从剑尖处划过,冷道:“血的味道,还是那么恶心。” 说着,已经和那些人战在一处,为俭月平了身后的阻碍。 一品红的三箭被俭月毫不留情的挡开,弯刀直指她的鼻尖,她微微眯眼,才明白,自己要杀的人,不是什么普通的货色。 她顿时飞身而起,躲过袭来的弯刀,越上空中,又是三箭射出,这一次,她用了七成的内力。 空气中的气流瞬间加大,俭月明白,这三箭和方才那三箭相比,是厉害一倍有余,自然是不敢硬接,她收回弯刀,侧身躲过一箭,第二箭擦着发梢而过,第三箭险些刺中她的肩膀,花想容在那箭飞过来的时候,适时的拉了她一把。 那箭越过俭月,瞬间扎入了身后的大树,全根没入,顷刻间,树木发出嘶嘶的腐蚀声响,俭月转头看向一品红,握着弯刀的手紧了紧。 回过头随意的扔出长剑,花想容便斩下一人头颅,可是此时,她也已经力竭,皱眉道:“人太多了,我一己之力根本不行。” 俭月冷眼盯着一品红,看着对方眼中的恨意道:“她们是冲着我来了,如果有机会,姐姐先走。” “屁!老娘走了,你怎么办?等着被人宰?” 花想容咬牙,恨不得此时掰开俭月的脑子看看,到底里面装了什么。 俭月皱眉:“必须走,否则,都得折在这。” 那个红衣女子,是下定决心要除掉她的,那弓箭看似杀伤力不大,可俭月知道,那力道到底有多大。 她和花想容都没有内功护体,打杀都是凭着自身的力量和手中的武器,如此来说,根本不宜长时间僵持,此时,不走,等一会人越来越多,便走不得了。 花想容呸了一口口水,恶狠狠道:“随便吧,反正这三年也是偷来的,总不能让你这小丫头自己个儿去黄泉路不是?” 俭月闻言,不赞同道:“不行,姐姐,你已经被我连累三年,若在此丧命,我觉不愿意。” “放屁,老娘是你连累的?你当老娘是什么?再说一句,老娘不用别人杀你,一刀就把你给弄死。” 俭月还要再争执,一品红飞身落地,冷道:“情深意重?不错,不过可惜,今日,你们谁都别想走。” 说着,她扬手,手指着俭月,红唇微启:“今日,便让你们看看,麒麟阁,到底是怎样的存在。” 麒麟阁?怎么会? 俭月咬着唇,红了眼睛,花想容更是在听到这句话之后,双眼怒视一品红道:“你们是麒麟阁的人?叫你们阁主出来。” 一盘红冷笑,把玩着手中的弓,斜眼看了一眼俭月道:“阁主怎么会见你们这等低级傀儡?如今目的达到了,自然是要抹杀了。” 目的达到了?抹杀? 猛然间,俭月如置身冰窟,红了的眼睛染上了淡淡的血色,她上前一步,冷笑道:“麒麟阁的杀手怎么样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你,真的该死。” 俭月说着,手中弯刀已经飞出,目标便是一品红的脖颈,一品红笑道:“雕虫小技,你以为,只凭着两只武器,就能要我的命?” 她说着,已经在弯刀到来之际仰面躲过去,下一刻,一个旋身,已经脱离了弯刀的路程,而恰在此时,俭月忽然后退,弯刀循着轨迹返回,在返回之际瞬间再一次飞出,直奔包围圈最薄弱的地方。 而与此同时,花想容的长剑也跟着飞出,和俭月的目标相同。 弯刀和长剑相互配合,硬是在严禁的包围圈上撕开了一道口子,俭月花想容对视一眼,瞬间朝着那个方向奔去。 重新落在地上的一品红见状,顿时大怒,上前一步吼道:“想跑,没那么容易。” 她脚尖一点,转而将地上的暗器全部震了起来,衣袖一挥,便见数十只暗器飞向俭月和花想容的方向。 而此时,花想容在前,双目紧紧盯着前方,手中长剑已经变成两柄长短适宜的短刃,收割着堵在道路上的生命。 俭月感觉到身后传来的风声,她迅速回头,却已经来不及了,只能倾身上前,用自己的身体,将花想容挡的严严实实。 噗,噗,噗。 暗器打入身体的声响,惊动了花想容,她转身便见俭月面色惨白,唇已经泛黑,黑色的血液从唇角一点点的溢出,整个人已经出于生命垂危之际。 “月月。” 就在俭月倒地的瞬间, 恍惚间看见一身玄色从眼前闪过,接着便陷入了黑暗。 “你先走。” 冰冷的男性声音响起,楚天一将俭月抱在怀里,冷冷的看着一品红。 花想容愣怔了一下,皱眉道:“你是谁?” “救你们的人。” 花想容还要再问,可是此根本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她顿了一下,道:“把月月给我。” 楚天一垂眸,俭月苍白的脸便映入眼中,他抿唇,薄凉的开口。 “死不了,再不走,你就先死。” 花想容气的咬牙,想要上前撕了眼前这人,可眼下还有其他更危险的敌人存在,她不得不忍下这口怨气道:“我跟在你身后,不会拖后腿。” “如此,死活我不管。” 楚天一似乎是懒得和她在说什么,转而看向已经到了眼前的一品红道:“你不是我的对手。” 一品红咬牙,随即微微一笑,道:“小王爷,我麒麟阁和大西北没有恩怨,难道小王爷真的准备淌这滩浑水?” “是又如何?” “那小王爷可曾忘记了要和我麒麟阁合作的事情?你若是真的插手了,那麒麟阁从此便要和小王爷为敌了。” “是么?既如此,让你的主子过来和本王说。” 一品红沉默,眼中的杀意凝聚,只是半响后,又满满沉寂下去。 楚天一已经坐实了要管,那她今日便杀不了上官俭月,如果继续下去,也讨不到好处。 想到此,一品红眸光一转,笑笑说道:“看来小王爷是非管不可了,那我就要想想,小王爷是为了什么?难道也是上官家的铁甲神兵?” 楚天一抬眸,冷冷的看着一品红,一品红顿时娇笑道:“看来我才得不错了,可小王爷,你要明白,这女人虽说是上官家的,可毕竟是上官家女儿生的,怎么可能会拥有那铁甲神兵的线索?如果真的有,你觉得,我们麒麟阁会放弃吗?” 楚天一眼中终于出现了情绪,他看着一品红,一字一句,嘲讽道:“我要怎么做,还轮不到你指手画脚?区区铁甲神兵而已,你当我大西北会在乎?你麒麟阁消息灵通首屈一指,难道不知道我大西北如今的兵马力量?” 一品红被噎的一顿,随即眼中带着僵硬的笑意,咬着牙说:“既如此,今日我便给小王爷一个面子,只是小王爷可要看紧了,否则,只要有机会,我一定是要拿了她的人头的。” 说着,一品红挥手,冷道一声:“走。” 那些杀手便像潮水一样,请客间退的干净,地上的尸体也不知道是被撒了什么,请客间消失的无影无踪,连一根布条都没剩下。 花想容见状,眉头皱了一下,便看向了楚天一。 俭月醒过来的时候,只感觉浑身的骨头都在疼,动弹一下心肺都跟着要跳出来一样,她晃了晃头,睁开双眼。 猛地,她顿住,又眨眨眼。 “我” 手被人温柔的握住,俭月身子一僵,便听见了花想容的声音:“醒了?还好吗?” 俭月又眨眨眼,摇摇头,面色平静的说道:“看来我还没死啊。” 花想容笑笑,扶着她坐起来,说:“哪那么容易死?你要记得,祸害遗千年,咱们又不当好人,肯定长命。” 俭月笑笑,像是想到了什么,看着花想容的方向,问道:“谁救了我们?” 花想容闻言,挑眉道:“还说呢,你这丫头,不错诶,怎么连大西北的那个小王爷都臣服在你的石榴裙下了?” 楚天一?俭月太太眼,眼中却是没有一丝的变化,如果花想容再细心一些,肯定会发现,此时俭月的眼睛发直,涣散的厉害。 “楚天一救了我们?” 第109章 没我好看 “呦呵!还知道人家的名字,不错诶!长得也不错,要不你就弃了那个混蛋,选了这个吧!” 说完,花想容忽然闭嘴,观察俭月的神色,见俭月面色未变,这才舒了一口气,递给俭月一杯茶安慰道:“你也别多想,我总觉着这里边有什么事情,如果败家玩意真的要杀了你的话,怎么会让你知道他的双重身份?” “我知道。” 俭月点头,握着茶杯没有动,花想容还要继续说,门嘎吱一声开了。 花想容立刻怒目瞪过去骂道:“怎么这么没礼貌?不会敲门啊?” 楚天一眉毛都没动一下,端着托盘走到了床边,淡淡道:“房间是我花了钱的。” 花想容顿时气的站起来怒道:“靠!你花钱就了不起了?等我们姐俩回家了,双倍还给你,现在,给我出去,立刻马上。” 花想容说着,指着门口,昂着头踮着脚努力争取和楚天一平视,心里还一直在嘀咕。 这丫个头也太高了吧!目测一米九还多啊!好像比上官寒阙还高了一丢丢。 楚天一淡淡的,没有看花想容,而是一眼便看出了俭月的不对劲,他走到桌子边上,将托盘放在桌子上,看向花想容说道:“你的揽月楼不要了?再继续在这里纠缠下去,揽月楼可就要被太子给拆了。” 花想容闻言顿时一愣:“你说什么?太子要拆了我的揽月楼?” 楚天一没有回答花想容的话,而是继续说道:“若是此时去找慕容玉,兴许还能保得住。” 花想容一顿,俭月便说道:“揽月楼不能出事,姐姐你先去找慕容玉,我在这不会有事的。” 花想容有些犹豫,她看向俭月:“真的没事?” “嗯,真的不会有事,姐姐快去。” 花想容想了一下,点点头说:“好,我很快就会回来,你要小心。” 她说着,隐晦的看了一眼楚天一,楚天一抬眸,看着花想容说:“我若是想要做对你们不利的时候,为何又要救你们?” 花想容冷笑:“不是有句话说的么,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不过,谅你也不敢做什么,如果月月在你这里出事了,我敢保证,你大西北一定会永无宁日。” 说完,花想容再一次看了俭月一眼,这才离开。 她离开之后,楚天一便坐到床边盯着俭月问:“你眼睛怎么了?” 俭月浑身一颤,涣散的眼睛抬了抬,楚天一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随即皱眉:“看不见了?” 俭月点点头,楚天一一把抓过她的手,探了脉,半响,才道:“没事,暂时的,会好的。” 他说着,起身将放在桌子上的药碗端过来道:“喝药吧!会很快好的。” 俭月点点头,伸手想要端过药碗,却感觉唇边一凉,药碗已经到了嘴边。 “喝吧,我喂你。” 俭月想说我自己可以,可此时她动一下都觉得浑身的骨头疼,也就没有矫情,就着楚天一的手,将药一饮而尽。 随即,她就觉得悲剧了,楚天一貌似没有伺候过人,这喂药也没有用勺子,而是整只碗端了起来就给俭月灌下去。 “咳咳!” 楚天一一愣:“怎么了?很苦吗?” 怎么了?呛着了呗! 俭月摇头,内心的苦怎么能和心里的苦相提并论? 见俭月摇头,楚天一还是有一些不放心,她看尽俭月,小心的问道:“真的没事?” “真的没事,谢谢你。” 楚天一闻言,沉默了一下,看向俭月道:“你该是嫁给我的。” 俭月一愣,忽的一笑,歪着头说:“小王爷想要娶我?为了什么?上官家的铁甲神兵?” 楚天一皱眉,即使此时俭月看不见,他还是郑重的说道:“铁甲神兵固然厉害,可也绝对不是真的神兵利器。 我大西北兵强马壮,如果真的要入侵京城,也不是不能办到,何必费尽心力去寻一个不切实际的存在?” 俭月闻言,失笑道:“也许吧,不过就算是你在我身上用尽心力,也没什么用,我什么都不知道,也什么都做不到,我娘我都保护不了,我还能做什么?” 她闭上眼睛,面色苍白,疲惫的状态让楚天一微微皱眉。 就在俭月沉默下,楚天一抬手,将手放在了俭月的腿上,俭月立刻睁眼,浑身杀意四溢。 “干什么?” 话说完,便感觉腿上被揉捏着,力道恰到好处,使得疼痛的骨头缓解了许多,她有些微的怔忪,片刻后,才低声道:“多谢。” 楚天一没有回答,而是自顾自的说道:“以前娘亲浑身疼的时候,阿爹就会帮着娘亲揉捏,那个时候,阿爹就会让我过去学习,他告诉我,要如何心疼自己的娘子,要怎样对待自己的娘子。” 俭月笑笑,语气里带着淡淡的自嘲。 “小王爷这是真的要娶我这么一个下堂妇?” “没有成亲,哪来的下堂妇?我娶你,又有何不可?” 楚天一说着,看向俭月道:“如果你需要,大西北会成为你的武器,这上京城的土地,都要为你颤抖。” 俭月摇头,淡淡说道:“我不明白。” 她真的不明白,如果说楚天一真的喜欢她,她是一丝一毫都不相信的,这个人从来都不做戏,一字一句都透着直白和诚恳。 可是,就算是如此,她都无法将这人当作单纯的人来看待,大西北成长起来的小王爷,怎么会是一只磨掉了翅膀的残鹰? 楚天一手上的动作一顿,不过也只是一瞬,便又开始揉捏,说道:“为什么一定要明白,如此不好吗?” “不好,就算是死,我也要死的明白,被人蒙在鼓里,犹如傀儡,这种日子,我这辈子都不想要再过。” 前世,她当了一辈子的瞎子,这辈子,怎么可能再继续上辈子的事情? 而楚天一却是以为她是因为刺杀的事情对白迦南失望,抿了抿唇道:“我不是那个纨绔世子,我可以保护你、” 俭月笑笑,没有接着说下去,白迦南和楚天一,是两个根本就没办法相比的存在,而此时,她也没什么心思去比较,现在要做的,就是养好身体,找到娘亲。 揉了大约半个时辰,楚天一才放下手,看着俭月说:“休息一下吧!我在一边守着,需要什么直接说。” “嗯。” 俭月点点头,艰难的转了个身,闭上了眼睛。 ,虽然此时浑身疼痛,半点睡意全无。 也不知道是不是药的作用,还是楚天一按摩有了成效,昏沉了一会,她竟然真的睡着了,等到再一次苏醒过来的时候,睁开眼,便被一阵白色的光束给扎的又闭上了眼睛。 她伸出胳膊将眼睛遮住,半响才挪开一条缝,睁开眼看了看。 清晰可见的床帐,白的让人炫目。 楚天一就坐在床边,在她动作的时候便已经看向她,见她睁开眼朝着他看过来,面瘫脸上扯出一个僵硬的笑,说:“看得见了?” 俭月嗯了一声,撑起胳膊挪动着起身,然后靠在里床头看着楚天一道:“笑着比哭还难看,你还是不要笑了。” 楚天一的笑顿时僵在脸上,好半天才扯了扯嘴角,恢复面瘫道:“没笑过,见谅。” 说着,他转过头去,俭月从他侧脸处,氤氲看见了红了的耳尖。 俭月不由得忍俊不禁,忍不住调戏道:“是没对着姑娘笑过吧?” 楚天一微赫,却还是认真的点点头,说:“女孩子太烦了,我一笑,就会全部都跟上来,我连呼吸都会感觉疼。” 说完,他有看了看俭月正色道:“我说的不包括你。” 俭月闻言,失笑道:“我知道,我可没有在大西北呆过,怎么可能包括我呢。” 按照楚天一的形容,俭月都能感觉得到,小时候的楚天一该是多么的招女孩喜欢,只要一个笑容就会被淹没到不能呼吸,说实在的,这艳福,一般人还就真的消受不起。 楚天一见俭月笑了,面色跟着缓和下来,继续说道:“从那时候开始我就患上了女子恐惧症,除了我阿娘意外,我没办法接触任何一个女子,谁都不行。” 俭月一愣,便见楚天一看向她,认真的眼睛盯着她说:“所以,当我发现能碰触你的时候,我觉得很惊讶。” 俭月挑眉,一脸的恍然大悟:“所以,这才是那个时候你没有把我扔出去,而是直接拎起来带走的原因?” 楚天一点头,随后低下头不好意思的说:“所以,我要娶你,我只能碰你。” 俭月顿时扶额,终于明白为什么这傻小子执意要娶她了。 楚天一看着俭月,随后从身后拿出来一个油纸包递给俭月道:“我看见外边卖的糖炒栗子,尝了一下很甜,就买来给你吃。” 俭月笑着接过来,一边打开一边感慨道:“谢谢了,这东西此时吃还真是应景,我吃了,一定会开心的。” 楚天一闻言皱眉:“你不吃也该开心,没什么不高兴的,那家伙长得没我好看。” 第110章 一定要嫁给他 噗! 糖炒栗子被喷了一床,俭月捂着干涩的嘴看向楚天一,对方脸上的认真让她真心没办法不笑。 楚天一见状顿时起身,担忧的看着俭月问:“怎么了?没事吧?哪疼?” 面对如此认真的楚天一,俭月觉得自己罪大恶极。 “抱歉,太干了。” 俭月忍住笑意,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随后,楚天一将一杯水递过来说:“喝点水,干了怎么不说?” 俭月喝了水,好多了,这才笑笑道:“太甜了,忘记说了。” 咣当。 房门被踹开,俭月愣神看去,便见何新乐撅着嘴,满眼的不善盯着她说道:“哼,奸夫淫妇。” 俭月: 楚天一皱眉,不悦道:“你再说一遍。” 何新乐顿时红了眼,嚷嚷道:“不是吗?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人家还是有婚约的,小一哥哥,你怎么可以这样对人家?” 她觉得有些委屈,不明白自己都在人家屁股后边追了好几年了,怎么人家还是不待见她呢?她长得挺好看的呀? 琢磨不明白了的何新乐看向俭月,斜眼盯了半天,盯的俭月觉得自己的脸再大都要被戳破了,她打破沉寂,道:“公主,你误会了。” 何新乐闻言,顿时瞪眼,恶狠狠道:“你闭嘴,还说呢,你不是说要帮我的吗?怎么现在自己躺在小一哥哥的床上了?” “我” “我什么?心虚了?我告诉你,小一哥哥是我的,就算是他现在不喜欢我,那也不代表他以后也不喜欢我,我一定会让他喜欢我的。” “那个” “什么这个那个的?你赶紧从小一哥哥的床上离开,不要等着我过去把你掀开,那样做咱们谁都没有面子,小一哥哥也不喜欢我那样做。” 俭月扶额,心里腹诽,姑娘你的话太快了,也不让我说完啊! 在何新乐喋喋不休的时候,楚天一率先忍不住了,他皱眉朝着何新乐低吼道:“闭嘴。” 何新乐: 世界终于清静了,俭月轻声咳嗽了一下,在何新乐刀子一样的眼神下笑着说道:“那个我说公主啊,其实吧!现在我也非常的支持你去追求自己的幸福的,所以呢,咱们真的不是敌人。” 何新乐眼神上扬,充满了疑惑:“真的?你要怎么证明你自己?” 俭月:决 合着这其实就是给自己一个台阶吧! 看着何新乐傲娇的模样,俭月砸吧砸吧嘴,觉得自己是不是该让娘亲寻个第二春,给自己生个妹妹什么的。 “这个嘛!咱们得从长计议不是?你看我现在,连起来都很困难,还不知道那些要杀我的人到底还有多少,你总得让我避过风头,养好伤之后再和你探讨这些啊!” 何新乐闻言,顿时一愣:“你说什么?你受伤了?有人要杀你?谁啊?本公主去灭了他。” 说着,何新乐砰的一下把门给关上了,径直跑到俭月身边,也不看楚天一拧巴着的脸,凑近俭月左看右看,如果不是楚天一在一边虎视眈眈,她肯定要上手了。 俭月赶紧说:“没事,就是浑身都疼,疼的一动不敢动。” 何新乐闻言,贴近俭月的脖子嗅了嗅鼻子,随后道:“噬魂散?小姐姐,你还活着,真的是奇迹诶!” 俭月闻言,眼中光芒一闪,看向何新乐问:“噬魂散?” “对啊,噬魂散,这东西可是要人命的狠,而且解药非常的少,一旦人中了噬魂散,浑身就会剧痛三天三夜,然后浑身腐烂而死,这东西伤的可不只是身体,还有灵魂,忍着蚀骨疼痛,亲眼看着自己的身体腐烂成一堆肉泥之后才能死去,想想都觉得慎得慌。” 俭月听完之后看向楚天一,楚天一点点头,安抚道:“放心,我给你吃过解药了,已经没事了。” 俭月皱眉:“你有解药?” 楚天一点头:“制药的散人曾经在大西北王府叨扰过,因此府中得了不少的噬魂散和解药。 闻言,何新乐笑嘻嘻的跟着解释道:“自然多给啊,那散人可是我表舅,这噬魂散我可是吃着长大的。” “吃着长大的?” 俭月茫然,那姑娘你是怎么活着到现在的? 何新乐看出了俭月眼中的一问,顿时得意的说道:“本公主自然是天赋异禀,百毒不侵了。” “厉害。” 俭月咂舌,由衷的佩服。 楚天一不屑道:“别听她吹嘘,不过是儿时闯入散人的制药房,误食了无数毒药最终不得不以毒攻毒,服食了噬魂散。” “以毒攻毒?” “没错,噬魂散虽说是上品毒药,可其中也有解毒的功能,如果中过噬魂散得救之后,身体就会残存一部分噬魂散的药性,这之后,一般的毒药都不会对身体有什么作用,下一次再中噬魂散的时候,抗药能力也会增加。” 俭月有点震惊,不由问道:“按照这个说法,这制作毒药的人,岂不是在制作一种可以解百毒的解药?” “可以这么说。” “可又为什么会做成毒药呢?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俭月觉得,自己两辈子的学识都有点跟不上了,这制药的人,莫不是个怪人?就想要看着人痛不欲生又不想要杀人害人,这才做了这种奇怪的药? 俭月问完,何新乐立刻撅嘴道:“表舅怎么可能害人呢?还不是收了个丧心病狂的徒弟,然后骗走了他的药方,还将他做出来的药给偷偷加了其他的东西进去,噬魂散就这么问世了。 表舅觉得这东西做出来了就不能轻易毁掉,太可惜了,因此就留下了,却没想到,噬魂散居然在江湖上掀起了腥风血雨。” 说着,何新乐昂起头自傲的说道:“幸亏那死老太婆自己试药,吃多了毒药,没来得及救自己,就那么的死翘翘了,否则,现在这噬魂散肯定要比现在多得多。” 老太婆? 俭月皱眉:“你表舅多大?” 楚天一解释道:“散人如今九十八,去年便已经作古,噬魂散是他青年时期便制作出来的东西,却不成想被恶徒盗取,甚至是撕毁了原来的药方,以至于噬魂散最终还是变了样子。 中了噬魂散毒的人痛苦不堪,也曾有人寻到大西北寻求医治,奈何无冕之城不接待外客,因此,死在无冕之城外面的人越来越多。 散人因此愧疚难当,便化名无名散人来了大西北王府,将那些人聚集到了王府救治,后来,便研制出了解药,作为感谢,他留下了许多的解药在王府中,还留下了为数不多的噬魂散,作为样例。” 说到此,他看向俭月道:“你还要疼上三日,这三日,不能外出,我会一直守着你。” 何新乐闻言顿时立着眉毛道:“不行,孤男寡女,不妥,小姐姐我守着,小一哥哥你去点菜,我饿了。” 楚天一看向俭月,俭月笑笑点头道:“我也饿了,这里有公主就行。” 楚天一看了一眼得意的何新乐,眉毛打结,还是觉得不妥,他看向俭月说:“不如” “哎呀,小姐姐都说饿了,你怎么这么不知道怜香惜玉?赶紧的。” 何新乐硬是挤到俭月的身边,一屁股坐在了楚天一的旁边,楚天一立刻起身,皱眉后退好几步。 何新乐眼神顿时暗淡了一些,却又强做镇定的看着楚天一吼道:“怎么还不去,小姐姐要饿死了。” 楚天一看了俭月一眼,俭月再一次点头,他才道:“我很快就回来。” 楚天一离开,何新乐伪装的坚强才落了地,眼睛顿时红成了兔子,委屈巴巴的看向俭月:“小姐姐” 俭月无奈笑笑,勉强动弹一下手,拉住她的手叹道:“慢慢来吧!你也知道,他现在根本就没办法的。” 何新乐顿时抽搭着说道:“我知道啊,可我就是不明白,他为什么就能碰小姐姐呢?小姐姐,你告诉我,你是不是有什么诀窍啊?” 俭月顿时哭笑不得,说:“我能有什么诀窍?以前我都不认识啊,那天还是你们两个追逐,我不小心被牵扯其中的。” 说着,俭月看何新乐,初见的时候,小姑娘的脸虽然不是太圆,可也肉肉的很可爱,可是这几日不见,这下巴都尖的能戳死人了。 叹了一口气,俭月说:“欲速则不达,你只要持之以恒,死缠烂打,让他感受到你的真诚,一定会成功的。” 何新乐擦擦眼泪,看着俭月犹豫问:“真的吗?” 俭月点点头,笑道:“一定可以的,不过也要掌握好方法,不要让人以为你很廉价,女孩子,要有女孩子的矜持,不能就那么不顾一切的扑上去,会适得其反的。” 何新乐听了,点点头,揉揉自己的脸担忧的说:“对,我不能放弃,放弃了就什么都没有了,小一哥哥是我的,我要嫁给他,一定要嫁给他的。 对了,小姐姐,你看看我的脸,是不是很难看?我这几天都吃不好睡不好的,一定变得难看了,我不能继续消沉下去了,我得好好的保护我这张脸,我挺好看的,小一哥哥一定会喜欢我的。” 第111章 你知道什么是喜欢吗? 何新乐一脸认真的看着俭月,眼巴巴的样子活像是被遗弃了小狗,俭月笑着说:“没有,就是瘦了点,以后可不能再这么任性了,要好好吃饭。” 何新乐点头,眼底带着委屈说:“我就是觉得小一哥哥不理我,我就心里难受,看着什么都吃不下去。小姐姐,你说,小一哥哥为什么就那么喜欢你呢?” 何新乐是真的不明白,为什么楚天一看见俭月就会认定了俭月,就算是俭月长得国色天香,可她也是花容月貌的,两人相比较,该是查不了多少的尤其是,她武功也比俭月好,怎么楚天一就这么不待见她呢? 这个问题她的脑子里想了无数次,也自我解释了无数次,可每一次都会被楚天一的决然给打破,这让她的心里对俭月的妒意一点点的加深,朕恨不得俭月现在就消失。 可是俭月没有错,人家也没有上杆子勾搭楚天一,是楚天一贴着人家,还妄想从人家的未婚夫手里撬墙脚。 所以,当看见俭月的时候,她的恨意又都给憋回去了,只觉得此时俭月也挺可怜的,无缘无故的就被人追杀,还中了噬魂散的毒,如果不是小一哥哥身上有解药,可就一命呜呼了。 想到此,何新乐顿时一脸心疼的看着俭月说:“小姐姐,你也是,可得好好休息好了,这噬魂散的药性可强了,我那时候中毒吃了解药可是疼了足足三天呢,好了之后还要躺这休息两天才能缓过来。 你身子一看就没有我壮实,所以,你可不能有什么差错,好好吃饭,好好休息,等这疼劲儿过去了,我们在想其他的事情。” 何新乐天真的样子使得俭月微微一笑,点头道:“好。” 何新乐这才是十五岁女孩该有的样子,不矫揉造作,整个单纯的让人妒忌,可也让人担忧,担忧她怎么在这复杂的时代活的好好的。 楚天一的速度很快,两人还没有闲聊多久,他就带着食盒上来了,三人用过了晚饭,何新乐硬是用楚天一一个外男照顾女子不合乎情理的理由,死赖在了俭月的房中。 楚天一没有办法,又想到他此时确实是名不正言不顺,便默认了,高兴的何新乐跟吃了糖的孩子似的。 这三天里,俭月是真的感受到了制药者对人深深的恨意,这噬魂散的后劲,让她的骨头寸寸都在疼痛,还有疼痛之后的瘙痒,如果不是手臂无法动弹,觉得都能自己将自己的血肉抓破,只为了止痒。 楚天一全程陪伴,俭月受不住的时候,他就用内功导入她的体内,缓解骨头的疼痛。 花想容每天都会过来一趟,可呆着的时间不长,只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就会离去,俭月除了疼痛的时间,都在昏昏欲睡,也就没有机会问她揽月楼的事情。 等到这三天过去,她才觉得自己是再一次重生了一般。 又虚弱了两日,她的骨头开始复苏,血肉也开始流畅,柔软的四肢也能简单的活动了,俭月做了一套花想容教的五禽戏,甩了一下脸上的汗水,便换了衣服,准备离开。 楚天一租住下来的这件客栈在上京城北门方向,地处偏僻,除了进城入城的镖局走商的,一般不会有什么人过来,也因此,让俭月好好的养好了身子。 她出来之后,便看见了靠坐在歪头廊中的楚天一,他抱着剑,双目紧闭,俭月出来,他第一时间就听到了动静,睁开眼睛看着俭月说:“出去?” 俭月点点头道:“我得回去将军府看看,顺便找一个很重要的人。” 楚天一说:“将军府那边我已经通知过了,他们知道你很安全,你不必担忧,你要找的是什么人?我可以帮忙。” “不必了,这个人对我很重要,我要亲自去找,这些日子多谢你的照顾了。” “不用谢,我说了会对你负责。” 楚天一皱眉说着,看着俭月,俭月垂眸,半响叹道:“还是要谢谢你的。” 楚天一摇头,反问道:“你,真的喜欢他?” 俭月一愣,疑惑问:“谁?你在说白迦南?” 楚天一点头,他不觉得俭月会真的喜欢那么一个纨绔世子,相比之下,他要比白迦南优秀很多,而且,大西北异姓王的继承者,更配得上振国将军的外孙女。 然而,他看着俭月,俭月却是失笑,他眉头更皱了,不知道她在笑什么。 俭月转身,朝着楚天一相反的方向走了几步,看着廊下庭院中的鱼塘,笑着说道:“小王爷,你懂什么是爱情吗?” 楚天一不懂,看着俭月,俭月继续说:“其实我也不懂,以前,我天真,和小公主一样,总在幻想着那所谓的爱情。 可是一路走来,我却真正的感受到了撕心裂肺的疼痛,疼到最后,也就会让人麻木,所以,你现在问我喜不喜欢世子爷,我能说的,是我也不知道。” 她转身,看着白迦南的眼睛说:“你有一双很好看的眼睛,就算是整日里板着脸都会让人着迷,可有时候,好看的眼睛并不能一下子就看见人,事,物的,本质,也就无法去判断这一件事情到底是对是错。 就像是很多女孩子按着你的眼睛就会喜欢上你,可你不仅不喜欢,还觉得厌恶,稍有人靠近,就会觉得愤怒,想要杀人。 我也一样,甚至是比起你来有更多的理由和顾虑,就算是你说了你接近我的原因,可我仍旧无法相信,你真正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因为我,不是单纯的小女孩,不会憧憬什么爱情,也不会向往什么爱情,我心里有的,除了猜忌,还是猜忌,这样的我,不值得任何人付出。” 楚天一不值得说什么,他更不明白俭月为什么会这样说,半响,他说道:“你很好。” “是,我很好,我自己也知道,所以,我不能让自己不好,小王爷,咱们,桥归桥,路归路,你救了我,我感激不尽,也会将你当作朋友对待。 可如果小王爷要娶我,那么,我不得不说一声抱歉,我的事,在上京,我不可能抛弃一切去和你回去大西北。 至于你说的我可以将大西北当作武器,抱歉,我更没有那么大的雄心壮志,也没有那么的残忍,为了自己,就不择手段,让无辜的黎民百姓因为我而接受炮火的摧残。 您的好意,我心领了,如果小王爷真的想要帮助我,那么,在这上京这段时间,俭月的安危,就麻烦小王爷了。” 说完,俭月转身往外走,楚天一沉默的跟在她的身后,一言不发,紧绷着的脸看不出他此时到底在想什么,俭月也懒得去想。 她现在心里乱糟糟的,一方面在担心娘亲的安慰,另一方面也在担心白迦南。 麒麟阁突然之间发生如此大的动乱,还有杀手出现,指名了目标就是她,这怎么看都不像是巧合。 想到此,俭月转身更改了方向,朝着上京城北门而去。 楚天一皱眉,上前拉住她说:“你走反了,这里是出城的。” 俭月拨开他的手臂说:“我知道,我就是要出城。” “出城?你疯了?在城中还有人盯上你,出了城,会有更多的人。” 楚天一不赞同的说,更是环视了四周,冰冷的眼神给与四周人警告。 俭月自然知道,自己此时的一举一动都在对方的视线中,再看楚天一的眼神,她便了然,可是此时,她还是要出城。 “我明白,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她说着,转身又要走,楚天一立刻越过她挡在她的前方道:“我不准许。” 俭月一怔,皱眉道:“小王爷,方才我已经将话说明白了,我有我必须出去的理由。” 楚天一抬眼:“我也有不准你出去的理由,麒麟阁只认得钱,如今却在没有收到击杀令的前提下就对你动手,一定有着什么原因。” 俭月忽的一笑,冷眼看着楚天一道:“无论是什么目的,都是带着目的的,可如果我就此龟缩在城中,又能有什么用?” 楚天一立刻说:“我可以保护你。” 闻言,俭月却是笑了,嘲讽的看着楚天一反问道:“你能保护我多久?十天?十个月?还是十年?你是大西北的小王爷,根本不能在京中多呆,你保护不了我一辈子,我得把这件事弄明白,否则,我死的不明不白,我还不甘心。” 俭月的话有些咄咄逼人,楚天一一时之间没有说话,沉默d和俭月对视了一会,片刻道:“那我和你一起去。” 这已经是他最大的让步,他就这么盯着俭月,和俭月僵持着。 俭月皱眉,如果身边跟着楚天一,相信麒麟阁的人一定会忌惮,俭月行动也会顺畅一些,可难免会因此暴露一些事情。 可眼下,实在是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就在俭月思考要怎么办的时候,城门口忽然热闹起来,不少的人都朝着城门口聚集过去,俭月和楚天一看过去,便见一队兵马已经朝着城门口过去。 第112章 管个闲事 俭月想了一下,说:“跟过去看看。” 随即,她走在前面,楚天一默不作声的跟在她的身后。 “大爷,求求大爷,不要再打了,求求你们了,他还是个孩子啊!” “放屁,孩子?这要是老子的儿子,都能娶妻生孩子了,怎么就小了?臭要饭的,敢抢老子的东西吃,老子打死你。” 俭月到了的时候,便见一个膀大腰圆的壮汉,正在殴打躺在地上的一对母子,女的,头发已经花白,年纪不小,而另一个则是一个看起来二十多岁的男子,长相看不清,满脸的血污,如今被打的只知道抱着头缩在那妇人的怀里。 壮汉不停的殴打,而旁边的官兵却不予理会,只是冷眼站在一旁,俭月皱眉,便听见人群中一个妇人说道:“这要打死人了,官兵不管吗?” 在这妇人身边的以个女人跟着说道:“管,怎么管?这对母子已经在这呆了很久了,除了要饭就顿在墙角强孩子的吃的。 这男的是个傻子,那老太婆是个瞎子,这俩人任谁看见了,被抢了,都不忍心报官,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让他们在这乞讨为生。 可现在惹上的是什么人?那可是当朝皇后母家的人,又是这两个人抢东西在先,就算是打死了又能怎么样?” 那两个妇人再没说什么,俭月却是皱眉,看向了那对母子。 老夫人已经被打的浑身是伤,可仍旧死死的护住怀里的人,怀里的人拼命的捂着自己的脑袋,双手的青筋暴动,看起来根本就不像一个傻子乞丐。 打人的壮汉打的累了,气喘吁吁的看着地上躺着的两人冷道:“老子让你抢东西,也不看看老子是谁,给来人,给老子把他们吊起来,暴晒三日。” 入冬的风很凉,还会夏雪,就算是日头再大,这夜里,也很容易冻死人,三日,这是想要这两个人死了。 “得饶人处且饶人,这位老爷,您人已经打了,就没必要赶尽杀绝了吧!” 壮汉闻言,抬眼,便见以绝美的少女站在了他的眼前,顿时眼前一亮,伸手放在了自己的下巴上,眼神垂涎的看着俭月。 “吆喝!这出来行侠仗义的适合美人呢怎么着?美人要我放了他们?” 俭月点头,看着地上的人说:“他们已经挨了教训,相信,再不会做这种事情了,老爷行个善,放了他们得了,反正,老爷你也没什么损失不是?” 那壮汉却是笑了,色迷迷道:“你说放就放?你说没损失就没有损失?我若说这损失大了,你想怎么办?要不你就帮着这两个还了得了,陪着老爷我春风一度,老爷就什么都答应你怎么样?” 这话说完,他还来不及收回淫笑,便觉得自己脖子一凉,转而周围传来抽气声,楚天一的剑放在他的脖子上,冰冷的说:“嘴巴放干净一点,否则,我不介意此时血溅三尺。” 那壮汉顿时吓了一跳,随后颤抖着身子吼道:“你知道我是谁吗?你敢如此对我?旁边的,干什么吃的?还不赶快过来把这持剑行凶的人抓起来?” 旁边看了有一会热闹的巡城侍卫这才擦了擦额上的冷汗,犹豫了一下走到了楚天一的面前道:“这位,这上京城内,是不准许械斗的,您看” 楚天一拿着冷眼瞟了他一下,顿时凉飕飕的感觉让他浑身上下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冷汗更是不要钱的往出渗,他吓得胆子都要破了,可看了一眼被压着的壮汉,没敢后退。 俭月走到了被打的两人身边,蹲下身子看了看,这才起身看向那侍卫说道:“巡城侍卫的职责是什么,想必您是明白的,可如今这都要出人命的,你们居然还在旁边看热闹,难道就不怕受处分吗?” 那侍卫闻言,到是笑笑,很是自然的说道:“姑娘有所不知,这两母子是这里的惯犯,平日里抢夺一些女子和孩子的吃的,又因为身有残疾,这才没有被人告发。 可我们对此都心知肚明,觉得不能任其为之,便将这两人抓入牢中,可根本就没用,她们就是为了吃饱饭才会抢东西的,关进大牢到是得了她们的心意。 便也只能将他们驱赶出城,可他们也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又会跟着人群混进来,就在这城边转悠,明目张胆的,数十次啊。 后来,我们也没有办法了,便一直看着,如今被打,寻思着也算是给她们一个教训,上京城可不是什么小县城,也是需要法制的。” “法制?你们的法制就是看着权贵打人?在旁边看热闹?就算是要给一些教训,怎么也不能在这就这么殴打吧? 打完了还不算,还要吊起来,这天气,不就是想要让他们冻死饿死么?还说的如此冠冕堂皇,真是把上京城的法制都给侮辱了。” 俭月冷哼着说,楚天一已经有些不耐烦,手中的剑动了动,立刻就在那壮汉脖子上留下了一道血痕,吓得刚想要说话的壮汉顿时将嘴边的狠话给吞了下去,咽着口水恐惧道:“大爷饶命,饶命,您别动,千万别动,我这脖子可不是铜皮铁骨,您稍有不慎就能给我一个窟窿,求您了,千万别动。” 这人怂了,巡城的守卫到是有些急眼了,他看着楚天一面色冷了下来说:“放肆,你这样持剑行凶,已然触犯了上京城的法制,若是杀人,势必会吃上人命官司。 我好言说道也不过是想要大事化小,免得你们吃尽牢狱官司,如果你们依旧要如此,我也不便再劝,顶多,这牢房中多了两个囚犯便是,一人难敌四手,劝你们,还是不要做傻事的好。” 说这些话,守卫也是撑着胆子的,对方的杀意太浓,似乎是淌着血海走过来的,他们这些守城的人,哪里见过多少的世面,楚天一出手,他们便已经明白,就算整个队伍今天全都交代在这里,对方也一根汗毛都不会掉。 可不管怎么说,这也算是自己的地盘,用气势唬人还是得唬的。 他挺着胸脯,不敢看楚天一的方向,到是恶狠狠的瞪着俭月,反正俩人是一伙的,这个看起来良善许多,又是个女的,好欺负。 俭月笑笑,走到那侍卫面前,看了那侍卫一会,问道:“你叫什么?” 那侍卫一愣:“你问这个干什么?” 俭月笑道:“不干什么,记住你是那个队的,谁手下的,到时候,告诉上官寒阙,给你送点好东西。” 闻言,守卫吓了一跳,随即不信的看着俭月说:“你吓唬我?你当我是三岁孩童?上官大人是任谁都能见到的吗?” 俭月耸耸肩:“我吓唬你干什么?上官寒阙是我表哥,我要什么时候见到就什么时候见到,有什么要吓唬你的? 还有啊,你现在趾高气昂的说着的这位,可是上京城的贵客,就连皇上都要礼让三分,比之上官寒阙可要地位高多了。 啧啧,你厉害了啊!区区无名小吏居然为了皇后家的一个小人物,就得罪了这么个大人物,想必是皇上知道了都要砍掉你的脑袋的。” 守卫听了前半句,已经是惊愕的不行,又听了后半句,只觉得自己要吓得尿裤子了。 他不想要相信,可俭月一脸的淡定,似乎是根本就不怕查证,甚至是很期待他去查证一样。 就在这个时候,更为倒霉的事情是,上官寒阙已经站在了俭月的身后,守卫的眼睛正看着上官寒阙阴着脸走过来,看了他一眼,便朝着俭月走过去,然后嘘寒问暖道:“月月,没事吧?” 俭月摇头:“没事,就是看见了一些不好的事情,准备管个闲事。” 上官寒阙闻言,看了看地下的两人,皱眉转向了俭月小吏,小吏这时候缓过神来,顿时被吓得直接坐在了地上,双眼瞪圆,恐惧的看着上官寒阙,半响,才忽然起身跪下去不住的磕头道:“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小姐,还请将军饶命,从轻发落。” 上官寒阙没有理会他,而是看向了楚天一,对着楚天一抱拳道:“小王爷,多谢小王爷保护舍妹,在下不胜感激。” 楚天一收回了宝剑,擦了擦剑刃上的血渍,将宝剑收回剑鞘,点点头道:“小事。” 上官寒阙朝着他点点头,转而看向旁边已经因为上官寒阙的到来全部都低着头缩到一边的巡城士兵。 “巡城的作用是什么?是看着权贵欺压百姓弱小的?你们都是这样当兵的?那么百姓的钱你们就安心?” “将军。” 跪着磕头的小吏小声谄媚道:“那两个被打的人是乞丐,还是在北城门口长期抢夺食物的罪犯。” 上官寒阙立刻看向那小吏,冷道:“北城门口有这样的人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你是干什么吃的?” 说完,他又看向被差点抹了脖子的人说道:“抢夺东西,犯了罪,自然接受法制的惩罚,怎么可以滥用私行?你当他们都是你家后院里的奴仆?随意打杀?” 第113章 要不你回去问问 那壮汉闻言,眼神里全都是对上官寒阙的不屑,可他有害怕了楚天一的剑,上官寒阙说话之后,他偷偷的瞄了一眼楚天一,见对方没有看着自己,这才壮着胆子顶撞道:“打人怎么了?我就打了,你能怎么着?不过一个臭要饭的,还是个喜欢抢东西的强盗,打死了,我还能为民除害呢。” 上官寒阙闻言双眼顿时冷笑道:“为民除害?好一个为民除害,你既然这样说,我也不能对不起我这个巡城官的职责,来人,将他给我拿下。” 壮汉顿时慌了,他上前两步,一把抓住了上官寒阙的衣领子,瞪着眼睛吼道:“你敢抓我?你知道我是谁?” 上官寒阙掀了一下眼皮,一手将壮汉的手掰开,扔在一边,冷道:“管你是谁,巡城官的职责可不就是为民除害么,我抓你,天经地义。” 壮汉闻言,被气笑了,他揉了揉被上官寒阙掰疼了的手腕,指着上官寒阙怒骂:“上官寒阙,你别太自以为是,不过就是个守城的小官而已,这么嚣张,小心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这官丢了不说,小命也跟着完了,可就什么都没了。” “嚣张吗?那你是没看见我嚣张的时候,想当年在军营里的时候,随便砍人那是家常便饭,只要是有违抗军令的,那就是铡刀伺候,我现在都已经收敛很多的呃,没直接一道砍了你,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说着,上官寒阙绕着壮汉转了一圈,转的壮汉心头微微一颤,才继续说道:“” 而且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我上官寒阙忠的是皇上,吃的也是皇上跟的官粮,皇上让我这个巡城官,那就是对我的信任,我不能辜负皇上对我的信任,犯错的,自然是要依法处置。” 闻言,那壮汉顿时叉着腰吼道:“你说我犯了罪,你到是说说我犯了什么罪?你要想杀我,也得给我个理由啊,再说了,我可是孙家的人,你想要给我按个罪名,也要仔细一些,小心着点儿。” 壮汉的威胁,上官寒阙自然是不会看在眼里,只是他还没说话,俭月便上前来,对着那壮汉说道:“还按什么?这不是铁打的事实呢,周围人可都能证明的。” 壮汉看向俭月,眼角一跳:“我说姑娘,抓贼拿脏,我到底哪犯错了?” 俭月挑眉:“这记性怎么能这么差呢?你方才还调戏我,说要和我春风一度呢。” 壮汉的眼皮继续抖:“那你不是没答应么?我又没有强迫你,这可不算是犯罪吧!” 他说着,摊手表示无辜,上官寒阙却是冷哼道:“调戏青燕侯世子妃,你还当你是无辜的?只这一条,可就够你被斩首的了。” 壮汉闻言,顿时有点傻,他茫然的看向俭月,不明白怎么自己无意间调戏了个女的怎么就是个什么世子妃? 想了一下上官寒阙说的,他猛然回神,立刻想到了这青燕侯世子是谁,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 不过下一刻他还是垂死挣扎道:“不可能,青燕侯世子的未婚妻是秋家的六小姐,怎么可能和上官家有关系?你们一定是在联合起来框我。” 上官寒阙冷笑:“框你?至于么?你是谁,不过是孙家一条狗罢了,我上官家就算是再潦倒窘迫,也是名门之后,根本就不屑于框你。而且,我们框你做什么?你是能在我上官家弄出多大的动静来?” 俭月跟着也一脸无辜的看向壮汉,装作委屈的说:“朕对不起啊,可我就是青燕侯世子的未婚妻啊,而且已经在金銮殿上说清楚了啊,我就是上官家的人啊,秋家都承认了,世子爷也承认了的,这可不能造假,不然,你派人回去孙家问问?” 俭月一脸的坦然,还有更多的兴味,眼底的戏谑更是让壮汉浑身冷汗直冒。 如果不是真的,根本不可能这么理直气壮。 俭月叹了一口气,走近壮汉,好言道:“上官家呢,确实现在不如从前了,可你也不能这样瞧不上上官家不是?就你这身份,瞧不上上官家,不是让人笑掉大牙么? 孙家到是能瞧不上上官家,可也绝对不会名面上就这样互怼,毕竟,上官家还有个将军镇守在边疆呢,如果把上官家给怼倒了,这边疆谁守啊,孙家的人可不是笨蛋。” 一席话说的壮汉内心血流成河,他怎么就想不明白了,今日怎么会这般倒霉? 虽说是靠着孙家的路子走了点私货,可却因为今日是大集,上京城的四门,除了北城门人员寥寥无几,其余三个城门都堆满了摊位,把守的人也非常多,他的那点死活根本就带不出去,就算是带出去,恐怕也要挂上孙家的东西,到时候查出来,只怕是孙家的人能把他吃了。 所以,他只能选择走北门了,却不成想想找个人撒气,乐呵乐呵,谁知道这就撞上茬子了,还各个都是大头。 而他,不过是孙家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表亲,仗着孙家在这上京城中横着走,那也是在平民之中,到了这些皇亲国戚的身边,那就是个渣,连个屁都算不上。 想到此,他的腿都打哆嗦了,一下子就跪在地上,对着俭月就磕头。 “哎呦,小的我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姑奶奶,还请姑奶奶恕罪啊,扰了小的这一回吧!要不,您大人有大量,就当我是个屁给放了?” 俭月顿时失笑,这人还真是贪生怕死,她眯眯眼,凑上去说:“你不是还要和我春风一度的么,正巧我现在还有时间,要不咱们不如秉烛夜谈?” 壮汉顿时下的面色铁青,摆手摇头:“不不不,姑奶奶,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俭月蹲下,继续笑道:“好啊,那我问什么你答什么,我满意呢,你就有活路,不过呢,要是有一句话是撒谎的,我就让青燕侯世子过来和你谈谈人生,如何?” 壮汉赶紧点头。 俭月问:“你叫什么?” “张百成。” “和孙家的关系?” “孙大人第三房妾侍是我姨母的侄女。” 俭月顿时咂舌:“啧啧,这亲戚可够远的啊。” “是,是,是。” 张百成讨好的笑笑,俭月起身,看了看四周还没有散去的人群,又看了看坐在地上抱成团的被打母子,说:“问题呢,我一会再问,先说说这个,你打算怎么办?” 张百成赶紧谄媚道:“自然是放了,放了。” “放了?不吊起来了?” “不吊,不吊。” “啊,行,但是你看人给你打成这样了,不给点赔偿什么的么?” “给,给啊,一百两,怎么样?” 张百成到也干脆,此时,他明白,只要是俭月满意了,那两位指定不会再说什么,自己这条小命也就算是保住了,因此,现在,就算是让他把自己的私房钱全都拿出来他都愿意。 俭月点点头,看了看仍旧不散去的众人笑道:“怎么?这热闹看的这么兴致勃勃?不回家做饭带孩子?是不是还等着和我们一起去世子府转悠转悠?” 青燕侯世子的大名早已在上京城传开,俭月提起世子爷,顷刻间,围绕着的人群做鸟兽散,转眼间,原地除了跪着的巡城官差,就只剩下俭月和楚天一,还有坐在地上的母子了。 “走吗?” 楚天一走过来问,俭月看了看张百成,对上官寒阙说道:“哥,先抓起来吧!我还有事情没问完。” 上官寒阙点头,迅速从怀里掏出一根哨子,吹了一下,便见站在不远处的一队人马跑了过来,上官寒阙挥挥手,这队人马便将张百成等人抓了起来。 张百成十分配合,乖乖的跟着走了,走了的时候还朝着俭月笑笑,说:“姑娘,我就等着你过来问话,您可一定要快,我还得回家和我娘吃饭呢。” 俭月点点头,算是答应了快点,掌百陈顿时放心的被押走了,此时,俭月又走到了方才对着她趾高气昂的小吏身边。 小吏一直跪在地上,方才没有人过来质问,他以为事情已经过去了,只等这几个大人物走了,他就安全了,却不曾想,自己没有被忽略。 俭月蹲下的时候,小吏顿时瑟瑟发抖,心惊胆战之际,上官寒阙也走到了他的面前,他顿时生无可恋。 上官寒阙问:“你可知罪?” 小吏自知失责,赶紧认罪:“属下知罪。” “既如此,便罚奉一个月,杖责二十,以后再犯,直接斩首示众。” 小吏闻言,顿时痛哭流涕的磕头:“多谢大人不杀之恩,属下领罪。” 人迅速被压了下去,从始至终俭月都没有和小吏说一句话,可她就站在那,就给小吏很多的压力,等到自己被判了刑,他感觉如释重负,在来人押解他的时候,头都没回,快乐的走了。 上官寒阙看向俭月说:“既然回来了,就跟我回家吧!祖父很担心你。” 俭月点头,却没有跟着上官寒阙,而是又走到那对母子身边。 第114章 情歌 上官寒阙皱眉,想要说话,见俭月蹲下了身子,他想了想,又闭上了嘴巴,看着俭月和那对母子。 瞎眼的老母双眼浑浊,耳朵听到了俭月走过来的脚步声,顿时神经紧绷的双手抱住了怀里男子的脑袋,俭月顿足,看了看她怀里的男子,才轻声说道:“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老妇人闻言,双手微微松了一下,不过仍旧紧紧的抱住男子,低着头对俭月说:“多谢姑娘救命,老奴在这里给你磕头了。” 说着,她便要起身,对着俭月磕头,俭月赶紧扶住她的肩膀,老妇人忽的往后缩了一下,俭月一顿,随即放下手道:“不用,不过举手之劳,到是你们,可有住的地方?这伤势若是不处理,很容易感染恶化的。” 老妇人没出声,怀里的傻子青年却是呵呵的开始笑,不但笑,还四肢舞动,双脚差点踹到俭月,楚天一适时的将俭月拉到一边,才避免被揣。 楚天一不语的看着那青年,手握在剑柄上动了一下,冰冷的气息昭示着他的不悦,俭月上前一步,摁在了他的手上道:“小王爷,你该回去了。” 楚天一一顿,低头看向自己的手,上边还覆盖着俭月的手,细腻的触感,是他不曾体会到过的感觉,不由的让他心神一动。 俭月察觉楚天一的不对劲,回过头去,便见楚天一正盯着她覆盖在他手背上的手,顿时将手收了回来,装作疑惑的看着他问:“小王爷?” 楚天一回神,转过头看了俭月一眼,便垂眸道:“你小心,有事可以找我。” 俭月点头:“嗯,我知道。” 楚天一默默的看了一眼俭月,从怀里拿出一枚玉佩递过去,俭月见了,没动,他道:“拿着这个,有事,就带着这个来找我,异姓王行宫初入无阻。” 俭月垂眸半响,才接过玉佩,道了声谢,楚天一才离开。 俭月握着玉佩,心头思绪万千。 叹了一口气,俭月不准备再想这些事情,而是又朝着那对母子走过去,上官寒阙见状,终于忍不住道:“你已经救了他们了,仁至义尽。” 俭月摇摇头,眉头紧锁,并没有回答上官寒阙的话,而是蹲下身子看向老妇人怀里的男子,细看了一会,才低声道:“他的脑袋好像是受伤了,你别再用力了,否则,会更严重。” 闻言,老妇人的手顿了顿,随即松开了男子的脑袋,将双手挪到了男子的肩头,仍旧继续紧紧的抱住男子,浑浊的双目四处游离,像是在寻找什么东西。 俭月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圈,也没见什么,便见那老妇人已经闭上了眼睛,她皱皱眉,问道:“能起来吗?你们得去医馆,我” 一句话还没说完,老妇人怀里的男子突然停止了哈哈大笑,猛地坐直了身子,双目凸起,死死的盯着俭月,俭月一愣,便见那男子猛地往她的身上窜来。 俭月吓了一跳,猛地起身朝后退了两步,便见那男子已经挣扎起身,要不是那老妇人死死的抱着他的肩膀,此时已经扑到俭月的身边。 “不要医馆,不要医馆,不要医馆” 男子不要命的挣扎,一边挣扎一边如此重复,老妇人枯槁的双手便像金箍一样,死死的捆缚着他,让男子半步都没办法挪动。 她似乎是习惯了这样的事情,脸上没有像之前一样惊慌失措,只是不断的说着安抚的话语。 “好,不去医馆,不去医馆,咱们不抓药,不吃药,就这样,就这样,乖啊。” 随着老妇人的念叨,男子逐渐安静了下来,下一刻却是又看着俭月笑了,一边傻呵呵的笑着,一边唱道:“小娘子路边采花儿带,小郎君啊一边儿看,忽然乌云来啊,大雨要下来,良君自己跑啊,小娘子啊后边追,都说郎情妾意啊山盟海誓啊,不过是纸上烟云镜中花,啊哈哈哈。” 声音很小,还有些含糊不清,可是俭月只听了一遍,面色就变了,她紧紧的盯着那男子,看着他不断的唱出来歌词的嘴。 好半天,才忽然说道:“罢了,我也算是做一次好人,送佛送到西,既然不去医馆,就去我家吧!我家的下人都是当兵的,包扎伤口都很在行。 看你们衣衫破旧,昔日母亲留下的旧衣衫还在,留着也是没什么用,倒不如给了你们,也好能过去这个冬日吧!” 老妇人似乎有些犹豫,茫然的抬起了浑浊的眼睛,看向俭月,而她怀里的男子在唱完歌之后,却是有开始哈哈大笑起来,头上的伤口开始渗血,不断的打湿老妇人的衣衫。 老妇人的手不经意的摸到了衣衫上的血迹,这才慌乱了,赶紧对着俭月点点头。 上官寒阙见状,只得指挥自己的两个亲兵帮着那老妇人将那男子扶起来,一步一拖的朝着上官府走去。 俭月和上官寒阙走在后边,上官寒阙问:“为什么要把他们弄回去?如此,节外生枝啊。” 俭月笑笑,说道:“怎么了?你妹妹我难得做点好事,哥哥你这都不支持的么?” 上官寒阙皱眉,摇头道:“不是不成,只是这两个人太奇怪了,出现的时候太巧合了,那个张百成也是,平日里从不走这偏僻的北门,怎么就赶上今日走了这北门,还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太过诡异,不得不防。” 俭月顿时挑眉,停下脚步看向上官寒阙,上官寒阙不明所以,跟着停下问道:“看什么?” 俭月摇头,笑道:“没什么,只是没有想到,我家哥哥居然还会思考问题,怀疑别人了。” 若是以前,这母子二人的遭遇,上官寒阙一定是暴跳如雷,直接上去将行凶致人给大卸八块,而今,不但没有那样做,反而是怀疑起来,到是让俭月觉得欣慰。 这样的话,上官寒阙的身边,就少了很多被人见缝插针的机会。 闻言,上官寒阙无奈的笑笑,道:“不揭我老底这话都不能说了是不?你哥哥就那么差劲?” 俭月一阵笑意,道:“才不是,只是觉得哥哥很可爱,难怪能让花姐姐动心。” 俭月笑着说,提到花想容,上官寒阙的脸开始红了,不过他没有忘记方才的话题,说道:“你还没说,为什么要让那两人进上官府?你可知,请神容易送神难?” 上官府是上京城中除了皇宫之外,把守最为严格的地方。 府中守卫全都是两代将军手下的私兵,训练严禁,没有人有能力闯进去不被发现,也没有人能安然无恙的离开。 可这些的前提是在将军府,很多都是和将军府的地形作为配合的,而现在,正是多事之秋,俭月遭遇刺杀,却又引进两个外人,到底是不大安全。 上官寒阙担忧的很,可也想过,祖父曾说过的话,到底是没有阻止她这样做,所以此时问起,并没有什么怪罪的意思,只是担心俭月的安危罢了。 俭月自然知道上官寒阙的用心,她转过身继续朝前走,上官寒阙跟上,而俭月,却在这时候减了速度,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在和上官寒阙靠拢的时候低声说道:“那人唱的情歌,我娘唱过。” 说完,她状似无意的看了看前面说道:“哎呀,表哥,咱们得快点走了,不然他们到了府中,会不会害怕?当兵的一个个的凶神恶煞的,别把那傻子给吓哭了。” 上官寒阙站在原地楞了一下,随即脑中转了个弯,消化了俭月方才的话,也跟着顿悟,快走两步道:“没事,府中人虽说杀气重,可那也是对敌,这种老弱妇孺,绝不会动的。” 上官庭在会客厅内焦躁不安的来回走动,不断的抬眼看着大门口的方向,终于,大门咯吱一声开了,从外面走回来他日夜担忧着的外孙女,他这才舒了一口气,赶紧迎上前去,问道:“怎么样?没事吧?” 俭月摇头,笑道:“我没事,让外公担心了,是俭月不好,以后绝对不让外公担心了。” 上官庭顿时摇头,叹道:“和你有什么关系?对了,可知道那刺杀的人是谁?怎么又和麒麟阁扯上关系?” 麒麟阁就是白迦南的事情,俭月没有对除了花想容以外的人说过,并不是她不信任自己的家人,而是,想着,白迦南的隐忍,定然是有原因的,如果她把这些泄露出去,一旦有暴露的一天,白迦南就会危险。 而今上官庭问起来,她竟然不知道如何作答。 想了一下,俭月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是麒麟阁的人出手,毕竟,麒麟阁还接着世子爷的生意,保护我的。” 上官庭顿时皱眉,上官寒阙说道:“管他那么多,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便是,咱们上官家怕过什么?” 上官庭顿时冷哼:“你到是不怕,你妹妹要是真的出事了怎么办?你当咱们府邸是铜皮铁桶?万一被人给攻破了呢?莽夫!就知道打打杀杀,你还会什么?” 第115章 该提防的人 上官寒阙被骂的一噎,张着嘴憋了半天,也没能说出一个字,顿时气的扭头看向别处。 俭月笑笑,说道:“麒麟阁暂且不提,外公你这里是出了什么事情吗?怎么这般心事重重?” 如果只是因为自己的事情,上官庭绝对不会如此焦灼,毕竟,楚天一已经示好,俭月的安全暂时无忧。 可此时,上官庭显得急躁的很,脸上的愁容在说话的时候都没有退去。 上官庭在俭月问话之后,顿时气哼哼的说:“还不是那个太子?仗着自己是太子,居然三番五次的派人过来,要请你入府,这不明摆着欺负人么? 一个闺中女子,怎么可以无缘无故的初入其他男子的家中?这是嘲讽,是小看,是笑话,我上官庭为官多年,还从来都没有受过此等侮辱。” 说着,他看向俭月说:“孙女儿,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你去的,他的心思,早在世子接风宴的时候我就看到了,一会我就入宫,找皇上告状去。” 俭月闻言皱眉:“太子爷确实过府过,可毕竟男女有别,我便让张百成通传不见了,怎么还这般纠缠不清?” 还让她去太子府邸?简直是笑话。 上官庭闻言,冷笑:“这就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了,仗着自己身份尊贵,上官家落魄已久,便要老夫卖孙女求荣?哼,当老夫是秋家那混账?” 俭月摇摇头,劝道:“外公你也别生气了,他来要求,咱们不做便是,就算是闹到皇上那里了,他也没理不是?咱们此时就静观其变,看看他还有什么把戏。 左右太子和秋家是一鼻孔出气的,我相信,这其中,除了我个人之外,还有着什么阴谋。” 俭月眯眼,脑中想到了那日白迦南和她说过的,上官玲珑获救当日,便是慕容传在秋家和秋振洲商议如何对待上官玲珑,想要套取铁甲神兵的操纵方式。 而后,上官玲珑突然被救走,打乱了他们的计划,后又因为俭月入宫才加世子接风宴,让秋家沦陷,如今圣宠薄弱。 如今,这样频频过府相邀,势必是和这件事有所关系,慕容传,绝对不会做无用功。 想到此,俭月看向上官庭说:“外公,你觉不觉得,他这样做是在逼着谁出来。” 上官庭闻言,缕着胡须沉思,上官寒阙凑上来狐疑道:“谁?” 上官庭看向俭月说:“莫不是想要引出青燕侯世子?” 俭月垂眸,道:“我这也只是猜测,毕竟,他这些作为太过奇怪,如此大张旗鼓,还不避讳,这种事情出现在青燕侯世子未来世子妃的身上,这明显不对劲。 如果不是想要白迦南动怒现身,我实在是猜不出来他到底还有什么打算。” 闻言,上官庭皱眉说:“可激怒世子爷有什么好处?世子爷不问朝中事宜,只是个闲散世子。” 说到这,上官庭忽然抬眼,神色莫测道:“莫不是想要长公主站位?” 他猛地看向俭月,便见俭月说:“长公主身份毋庸置疑,白迦南如此猖狂,连皇上的帐都不买,自然是有公主的原因,因此,公主若是站位,对得到公主助力的这个人来说,自然是天大的好事。” 上官庭又道:“可这说不通,如果想要拉拢,怎么会想要激怒?得罪的世子,公主绝对不会给他好果子吃。” 俭月摇摇头,这也是她想不通的地方,慕容传心思缜密,不是那么好猜的,纵使她结合两辈子的生活了解和经验,也无法全部了如指掌。 不过,有一点她可以肯定。 慕容传之所以总是想要见她,其中,定然有秋灵玉的关系。 而秋灵玉,如果没有猜错,应该是她的那个从未蒙面的双胞胎姐姐。 想到此,俭月一顿,看向上官寒阙问道:“表哥,你当这京中巡城官多久了?” 上官寒阙一愣,道:“已经四年了。” 俭月点头,又问:“那这四年里,你在京城可曾见过和我长得相似之人?” 上官寒阙不明所以,茫然的摇头道:“怎么可能遇见?若是真的遇见,早就带回来验证身份了。” 俭月长相酷似上官玲珑,而在上官玲珑失踪之前,上官寒阙就已经出生,他儿时见过上官玲珑,家里又有着上官玲珑的画像,自然是对这相貌了如指掌。 若不然,他也不会在花想容将俭月的画像带给他的时候,他就坚信这是真的。 俭月闻言,点点头,随后说道:“表哥,你记住,如果以后你见到和我相似的人,千万不要急着上前打招呼,那个人不一定是我。” “什么意思?” 上官寒阙皱眉看着俭月,上官庭也因为此话生出疑虑,俭月沉思片刻,便将上官玲珑生有双胎的事情,和生父秋振南的事情说了出来。 上官庭听了,双眼顿时赤红,坐在太师椅上,手已经抓住椅子的把手,手指已经将把手抓出了窟窿。 他的女儿,那般好,怎么会遇上这么个人渣? 上官寒阙已经咬牙切齿:“该死的,居然还抱走了我上官家的骨血,我饶不了他。” 俭月叹道:“表哥,现在说这么多已经没有用了,我之所以这样说,只是害怕,麒麟阁横跨整个大洲,分部遍布各地,如果没有强有力的管理制度,绝对不会做的如此之大。 可是此时,这样缜密森严的麒麟阁居然出事了,如果不是蓄谋已久,便是在这麒麟阁成立之初便有着什么阴谋,而这阴谋,除了朝堂之上的几位,最为举杯威胁性的,该是周边的国家。” 上官寒阙听了,想了一下,分析道:“陌北狼王最具备野心,早在二十年前就曾经发生过一次战争,只是因为爷爷镇守边关,那一仗彻底将陌北的气焰碾碎,因此得来了这许多年的太平。 可如今,陌北边关仍然屡次出现小股的陌北人,若不是父亲仍然镇守在那里,相信边关城镇,早就易主了。 表妹你是怕,此次麒麟阁世间,会有陌北狼王的参与?” 俭月点头:“不无可能,秋振南当年能顺利的混入京城,我并不觉得只是个巧合,而秋家的老爷子,怎么看都不是那么糊涂的人。” 秋家的老爷子,为人十分精明,秋振洲可不及那老爷子十分之一,但看那已经退居幕后的秋家老太太就可以知道。 可那么一个精明的人,怎么可能就见色起意,不顾一切的将人家一个寡妇连带着儿子都给带回了京城?这绝对不可能。 上官庭面色跟着严肃起来,他正色道:“若真如此,陌北卷土重来,最熟悉越国的,当属曾经在上京城呆过许多年的秋振南。” 他说着,看向俭月,继续道:“而,你的姐姐,如果和你十分相似,极有可能会被派来替代你,而后会发生什么,全都是未知了。” 俭月点头,忧心忡忡:“我担心的就是这个。” 俭月嘴上是这么说,心里却是已经十分肯定陌北的这个做法了,上辈子,慕容传就为了秋灵玉而将她当作了替身,而后岳乐韵在他面前说的那些话里,也证明了,那个女人,最后还是来到了慕容传的身边。 所以,那个女人,绝对叫秋灵玉,而且,就在这上京城中,而她,早已和慕容传见过面了,也就是说,陌北的计划已经开始,正在筹谋进行中。 上官寒阙听了,面上带上了少有的凝重说:“可若真的是月月的姐姐,那可也是姑姑的女儿,真的为敌,咱们该怎么办?” 上官庭一顿,随即道:“陌北养出来的孩子,根本不会顾念亲情,在他们的眼里,争霸才是人生头等大事,所以,如果真的遇上了,寒阙啊,你看着办吧!”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那是他女儿的孩子,他真的能下狠手将之毁了吗? 上官寒阙看向俭月,俭月跟着垂眸,半响才道:“我会试着和她沟通的,而且,现在她还没有出现,不用着急。” 上官庭此时又问道:“对,这件事容后再议,现在说眼前的事情,太子是想要逼迫公主站位,可世子能容忍太子这行为吗?对了,这几日,你和世子会面了吗?” 俭月摇头:“没有,除了那日他离开将军府,便整整三日不曾露面了,我也不知道他到底在干什么,可按照她此时的身份作为,不该如此,只怕是被什么事情给绊住了。” “既然如此,你该是走一趟公主府了。” 俭月看向上官庭,上官庭继续说道:“去看看自己未来的婆婆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没有人会多想什么,只不过,你去了,还是要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长公主不是不讲理的人,而且,我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婚事,恐怕生变。” 俭月浑身一颤,上官庭没有继续说下去,看向俭月沉默片刻,带说:“月月,不管世子对你到底会是什么结果,有一点你要记住,上官家,永远是你的依靠。” “我知道,外公放心。” 俭月点头,手心里攥着那枚印章。 第116章 冷宫对峙 皇宫,冷宫中。 任谁都找不见的白迦南此时正坐在冷宫的床上,手脚都被墨黑色的铁链锁着,因为挣扎,脚腕和手腕都已经磨破,床上的被褥都沾染了鲜血。 而今,他正坐在床上,眼神冰冷的看着站在他面前的人,嘴角带着若有似无的嘲讽,和淡淡的哀伤绝望。 而站在他面前的人,正是当今圣上,慕容千秋。 慕容千秋满眼的恨铁不成干的看着白迦南,低声呵斥道:“你当真要气死朕吗?你可知道,朕为你安排了这么多年,到底是为了什么?” 白迦南笑笑,讽刺的看着他问:“你是为我安排了,可这是我想要的生活吗?你是谁?我又是谁?你安排的这一切又和我有什么关系?” 慕容千秋顿时瞪眼:“你说没关系?那朕这是为了谁?朕都做到这个份上了,不过叫你娶一个女人,你怎么就这般不讲理?跟朕这顶着,你能得到什么好处?” 白迦南扭头不再看这恶心的嘴脸,冷道:“本世子已经有未婚妻了,何必再找别的女人?不过过鸡肋而已。” 慕容千秋顿时气的骂道:“放屁,你说的那个什么未婚妻才是鸡肋,上官家已经不行了,根本就没办法帮着你登上帝位,而今,麒麟阁有被那个女人掌握了一半,你若是不娶她,麒麟阁就土崩瓦解了,你还拿什么和慕容传斗?” 白迦南浪洋洋的抬头,斜眼看着慕容千秋笑道:“慕容传不也是你的儿子,干嘛说的那么绝情?既然都是你的儿子,让谁当皇帝不都可以么,何必非要给我?你当年就将我给了出去,现在想要收回来,不觉得太晚了吗?” 白迦南说着,不顾床上鲜血淋漓,自顾自的躺下,双眼空洞的望着床帐顶端,此时,他心里全都是俭月,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他失踪,她有没有担心。 他不见了,一品红有没有对她不利,藏锋有没有保护好她。 慕容千秋气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指着白迦南半天,气的摔着袖子道:“让你跟着皇姐不过是权宜之计,若不然,你怎么可能好好的活到现在? 而且,这些年,朕不也是宠着你的么?你想要什么,朕都给,就算是补偿,这么多年,朕也做了很多,如今,让你娶她,不过是想要借着她的势力,让你重登大宝而已,等到你抓回了全部的权利,再杀了她也不迟。 上官家那丫头,你也可以娶,你是要做皇上的,三妻四妾很正常,那丫头也不敢说什么,你说你何必这样执拗呢?现在在这受皮肉之苦,值得吗?” 白迦南没回答他的话,仍旧直愣愣的看着床帐,慕容千秋眉头紧锁,到最后,叹气道:“你好好想一想吧!朕也是为了你好,总之,那个女人,你必须娶。” “我若是不呢?杀了我?像杀了我娘一样?” 白迦南转头看向慕容千秋,双目顿时迸发出摄人的寒意,慕容千秋闻言,大怒道:“你在胡说什么?朕怎么可能会杀了自己钟爱的皇后?南儿,你怎么能这样想?” 白迦南笑笑,转而继续看着床帐,沙哑着嗓子说:“是啊,你钟爱的皇后,忽然惨死宫中,临危之际生下了我这么个遗腹子。 为了让我继续活下去,不被后宫的嫔妃谋害,你让长公主将我带出皇宫,谎称皇后母子都死了,然后,重新立后,封了太子。 然后,你暗中开始对我好,帮着我培养势力,帮着我扫平道路,让我走向和慕容传争夺太子的路,你说因为你爱我娘,所以要给我娘最好的,给我最好的。” 白迦南说着,忽的失笑,自嘲道:“这些话,你说了十几年了,我都听的累了,何必呢?伤害着别人,也伤害着自己。 父皇,这个可笑的称呼,我现在二十岁了,却从来没有正大光明的叫过一次,终日这样苟且的叫上这么一句,你觉得这就是你给我的最好的吗? 你说你要我登上这九五之尊的位置,可你却将我原本可以成为太子的身份剥夺,让我成为了长公主的孩子,,可你可曾想过,现在的我,如果想要登上地位,势必是要某朝篡位,而后让江山改名换姓。 你口口声声说爱着我,却让我背负篡位夺权的骂名,我的好父皇啊,你就是这样爱着你的儿子的?你难道不觉得可笑?” 一席话说的慕容千秋说不出话来,他怔怔的望着白迦南,忽然觉得心底升起一抹悲凉,半响,他朝着后方退了两步,竟然是脚步蹒跚。 白迦南抬眼,便见慕容千秋的脸上带着失望和恼恨,他忽的笑笑问道:“怎么?觉得很伤心?觉得我是扶不起的阿斗? 也就是这样了,毕竟,我这个世子爷都是冒牌的,只是可怜了我现在的娘,长公主为了给你养儿子,背负了多年的枷锁。 她和青燕侯本该快乐的生活的,却因为我这个不致命的人,给耽误了一生,皇上,你不觉得对不起她吗?你的心,不会疼吗?” 说着,他似乎是恍然大悟的大笑两声,继续道:“我忘了,自古帝王皆薄情,发妻都可以杀害,又怎么可能会心疼一个姐姐呢?” “够了。” 慕容千秋猛地吼着,他看着白迦南冷道:“朕不管你说什么,你说这些话是听谁说的,但是朕告诉你,朕对你母后什么都没有做过,她的死,是意外,虽然朕也有责任,但是,朕绝对没有杀了她。 对于皇姐,她是皇家的人,为朕做点事情理所当然,而为朕养育子嗣,更是天大的恩赐。更何况,朕这么多年对皇姐的赏赐也多不胜数,朕对她的补偿已经足够,没有对不起皇姐。 而你,你是朕的儿子,你就该承担作为朕的儿子的责任,这天下,朕说要留给你,就是留给你的,你不要,朕也要塞给你。” 慕容千秋说着,身后传来脚步声,他顿了一下,转头看去说道:“你来的正好,多陪陪他,开解一下,朕还有事,先走了。” 一品红对着皇上行了一礼,慕容千秋便离开了,白迦南则是继续看向床帐,一个眼神都没给一品红。 一品红也不恼,走到白迦南的身边,看着他的手腕轻声说道:“我带来了伤药,你擦点吧!” 白迦南没有理会,而是反问道:“她呢?” 一品红身子一顿,半响,才轻笑道:“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在想着她,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既如此,为何不答应娶我?只要你点个头,便能从这里走出去,不好吗?” 白迦南转头看向一品红,今日的一品红,穿了一身宫装,头发梳了起来,眉心处点了朱砂痣,妆容和平日比起来少了很多的杀气,多了一丝女人该有的温婉。 白迦南看过来的时候,她还有些紧张,只是下一刻,白迦南就笑着说道:“天下男子这么多,你干嘛就这么的看上我?还逼婚,你觉得本尊会答应?” 一品红抿唇,道:“我可以等你,只要你给我一个期限。” 白迦南摇摇头,继续笑道:“红儿啊,你在我身边这么多年,怎么就觉得我会妥协呢?呵呵!也是,苗地的巫女呢,怎么着也该有点自信才是。” 闻言,一品红顿时面色苍白,她解释道:“我不想骗你的,只是” “只是什么?只是因为喜欢我?才会隐瞒我?然后在我身边十年,架空我杀手阁的一切?毁了我经营多年的麒麟阁?你这喜欢代价可有点大,我可消受不起。” 白迦南自朝着说着,满脸的无所谓,痞痞的样子,看的一品红浑身都疼,她猛地俯身下来,双手放在了白迦南的身体两侧,记那么的趴在了他的身上,盯着他的脸,说: “阁主,我是真的喜欢你的,你要相信我,如果不隐藏身份,我根本就进不了麒麟阁,更不可能留在你身边。 我承认,苗地对越国确实是有野心,所以,我才能用作为内应的身份混到你的身边,可那毕竟是苗地的计划,和我没有关系,我就是单纯的喜欢你,想要跟着你,绝对没有别的打算。” 白迦南盯着她的脸,她的脸上还带着此时动作狂放的羞怯,有着淡淡的红,和紧张,这时候的表情,和普通女子一样,只是白迦南知道,这是个蛇蝎美人。 他面无表情,看着一品红张嘴道:“苗地的计划,不就是你的计划?你不说我到是忘了,嫁给我,扶着我坐上皇帝的位子,然后架空我,这越国的江山就是你的们苗地的了还不费一兵一卒,简直是绝世好计策。” “我没有。” 一品红试图继续解释,却被白迦南猛地掀翻在地,她狼狈回头,想要攀爬回去床前,便见白迦南已经起身,拴住手腕的玄铁链子猛地被他挣断,鲜红的血液顿时从手腕处流了下来,她顿时愣在原地。 第117章 再入公主府 白迦南像是无所察觉一般,任凭血流如注,只是冷眼注视着一品红说:“没有吗?苗地的目的不就是如此吗?否则,你怎么解释乌江出现的事情?” 一品红闻言,张嘴想要说什么,却是在看见白迦南冰冷的眼神之后,瞬间沉默,白迦南眼中顿时寒光乍现,挥手一个掌风便朝着一品红拍去,一品红顿时被拍飞,撞在了旁边的柱子上,噗的喷出大口鲜血,随即,开始咳嗽。 白迦南收回手,淡淡说道:“行之因此过去乌江,如今险死还生,至今下落不明。贾半文追过去,路上便遇上了追杀,至今也不知去向。 你费尽心机的毁去了我的左膀右臂,不就是妄想斩断我的翅膀,好将我控制在手心里吗?这样做,难道就只是因为喜欢我? 你觉得我该相信你吗?一品红,我是该叫你一品红,还是赫里红?苗地的巫女,还是苗地族长的女儿?你连名字都是假的,何必要做出那等让人作呕的态度?” 说到此,白迦南呈现出一种悲凉的哀愁,他冷眼看着一品红说:红儿,你该知道,我眼里容不下沙子。你的作为,在我眼里,便只能是个死人,可是,这人是你,我下不了手。所以别白费力气了,何必呢?” 他叹了一口气,眼中全都是对往昔的回忆,只是一瞬,全都消失无踪,又变回那个冷若冰霜的脸,淡淡说道: “从今日起,你再也不是我麒麟阁之人,麒麟阁杀手阁从今日开始,也正式脱离麒麟阁,以后所作所为,皆不会被麒麟阁接纳认可。 这件事,我不怪你,只怪我太过相信你,成王败寇罢了,,可是,若是严行之和贾半文出一点事情,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一品红看着白迦南,半响,忽的笑着问道:“怎么不包括那个女人?你不怕我对她下手?还是说,你现在已经腻了她了?” 白迦南笑笑,玩味的看向她说:“你已经动手了不是麽?” 一品红没说话,沉默,和咬着唇不甘心的神情瞬间出卖了她,白迦南只是这一瞬便得到了答案,随即笑笑,继续道:“只是,你失败了。” 一品红凄凉一笑,也不知道是不是该为自己赶到难过,她说:“这么肯定?要知道,虽然她身手也不错,可还是不是我的对手,就算是加上揽月楼那个女人,也不过是我手里的蚂蚱。” 白迦南闻言,站起身下床走到了她的身边,选玄黑色的铁链因为他的动作哗啦啦作响,他抬起了她的下巴,看着她的眼睛道:“可你还是失败了不是吗?这结果是好的,就好。” 闻言,一品红怒目而视,随后忽的笑了,看着白迦南说:“是啊,确实是好的,她身边可跟着大西北的小王爷呢,就连我手里的噬魂散都没能让她死掉。 阁主,你在她心里并不重要,就算是你将麒麟阁的全部身家放在她的身上,也捂不热她的心,你为什么要这般委曲求全? 我有什么比不上她的?身手,她根本不如我的十分之一,身份,她不过是过期的上官家外孙女,而我,苗地巫女,可以助你登上九五之尊之位。样貌?我觉得我更胜她一筹,还有心,我的心全都是你的,阁主,你为什么就不能选择我呢?” 白迦南眯眼,松开了钳制一品红下巴的手,走回床前笑道:“方才的理由还不能让你明白吗?之前不选择你是因为我对你无情,现在,不选择你,是你本无义,红儿,你我之间的情分,就到此为止了。” 他说着,又是砰砰几声,身上的玄铁链子尽数震碎,惊得一品红目瞪口呆,白迦南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脚腕,起身道: “你以为,这玄铁链子就能捆住本尊?你当本尊是你养大的家猫?老虎的利爪断了,可是还能再涨回来的,我不走,不代表我什么都做不了,你走吧,别逼我现在就杀了你。” 一品红起身,缕了一下散落的头发,看向白迦南,眼底的情愫不减,笑道:“不愧是我看上的阁主大人,只不过,我相信,你还是会娶我的,我不会等太久。” 说完,一品红就走了,逃也似的飞奔而去,眼底的泪水已经凝聚成河,她拼命的忍着,就怕自己一个失控,失声痛哭。 她已经隐忍到了极限,爱着的男人不爱自己,她还能怎么办?杀了那个女人也许是最好的办法,就算是她会被他杀了,那也算是在他的心里占据了一席之地。 不,她不能哭,绝对不能哭,不能让人看见她的脆弱,她是苗地的巫女,是未来的越国皇后,她要做的,便是慢慢的熬过所有人,一直站在白迦南的身边,伴着他,俯视一切。 不过就是一个女人而已,有什么了不起的,当你容颜尽失,我看你们还怎么相爱。 一品红想着,唇角绽放笑容,阴邪的让人不寒而栗。 而在一品红离去之后,白迦南忽的重心不稳跌坐在床上,猛地吐出一口黑血,他盯着床榻上的黑色血液良久,目光幽深凝重,随即,他唇角微微一扯,露出一个嗜血的笑意。 父皇,这辈子,咱们是真的做不了父子了。 俭月向上官庭坦露有关于双生姐姐的存在之后,便一直心神不宁,想了一下,便听从上官庭的话,准备了一下去往公主府。 为了方便行事,俭月将小翠召唤了过来,在这之前,小翠一直跟在花想容的身边,当日在揽月楼,俭月和花想容去往麒麟阁,久而不归之下,小翠便跟着将军府的那两个侍卫回去了将军府。 小翠紧紧跟在俭月身边,看着俭月紧紧皱起的眉头,她心下也跟着紧张和不安。 只是这些日子,小姐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全都不知道,而小姐在今日回来之后,也对她也只字不提,看着俭月愁眉不展,她也不敢问。 就这样坐着轿子到了公主府,俭月才看着公主府的牌子说道:“小翠,去通传,就说我过府寻长公主一续。” 小翠应声而去,不多时便回来,俭月看了看打来了的大门,心里头的石头慢慢的落下了一些。 上官庭的话还是对她有了影响,如果这段婚姻真的出现了变故,她是不是要回到往昔的日子。 此时,她不得不承认,白迦南,用他独有的方式,将自己深深的扎根在了俭月的心底,就算是他们婚事告吹,那么,这根也没办法再拔出来。 缓缓的走进长公主府,淡然的看着周围熟悉的环境,只是这些看在眼里,却增加了更多的不安。 太安静了,安静的仿佛这整个府中只有他们行走的这一队人,安静的如同寂静的夜,连鸟儿的嬉戏都没有。 小翠神情紧绷的四处打量,紧紧跟在俭月的身边,生怕突然出现什么无法避免的危险。 等见到长公主那熟悉的和蔼的面孔的时候,俭月只觉得这一切都像是在做梦,她顿时茫然的看向长公主,忘记了行礼,忘记了自己该说什么。 “我” 长公主看着俭月,眼底闪现出心疼,叹了一口气伸出手道:“过来,孩子,这些日子,你辛苦了。” 俭月乖巧的走过去,被长公主慕容烟拥入怀中,感受着她怀里的温度,俭月摇摇头道:“公主,我来此,你该知道是为了什么,俭月不求其他,只想知道我娘现在身在何处,可否安好。” 闻言,慕容烟笑笑,赞赏的说道:“放心,麒麟阁出事之前,你娘就已经被南儿转移离开,只是京中人多眼杂,你娘的行踪又不能被人知晓,所以,便被南儿送到城外去了。 如今,不是相见的时候,你也莫要担心,你娘也给你留下了书信,说是你见了,自会明白。” 慕容烟说着,看向小翠,眼底带着威严的光,吓得小翠立刻低下了头,只是脚步并未后退,即使双腿颤抖,仍旧是死死的钉在原地。 俭月说:“长公主放心,这是我的贴身丫头,我相信她。” 小翠瞬间感动的看向俭月,慕容烟却是笑着说道:“我自然是知道的,只是,你娘交代过,这封信,除了你,不准许第二个人见到。” 俭月点头,她知道娘亲的顾虑和不安。 见俭月肯定小翠的存在,慕容烟便不再多说,从袖口中拿出一张泛黄的纸张,俭月接过来,慕容烟说道:“我并不明白你娘为何会让我转交给你这样一张纸。 看样子,这纸张已经很多年了,可却保存的很好,只是,这上面一个字儿都没有,莫不是你们两个玩了什么暗语?暗藏玄机?” 她好奇的看着俭月手里的纸张,这纸张她到手之后便研究过,只是普通的纸张,上面也没有什么玄机,更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了。 可上官玲珑却说这是给俭月的信函,俭月一看便知,她好奇,俭月会用什么方式来解读这封信。 第118章 花想容的秘密 俭月笑笑,双眼带上温度,轻轻的拂过这张泛黄的纸张,轻柔说道:“地窖那十年,我和娘没办法正常沟通,可是娘聪明,用一种奇怪的方式,交回了我如何和她交流。” 她说着,对小翠说道:“小翠,给我抓一捧土过来。” 慕容烟挑眉,有些兴味,便见小翠已经将土捧来,也是很好奇的盯着俭月,不知道她要做什么。 俭月让小翠将土放在纸张之上,然后用手在纸张上摩擦,半响,纸张上出现了不少奇怪的痕迹,看着就像是手指甲恰在上面留下来的污浊,如今沾上了土,才显露出来。 只是这些痕迹出现的很自然,不像是留下的什么暗语,除了看着像缩小版的马蹄印子,便再也看不出什么端倪来,难道就这东西,这母女俩就知道对方说了什么? ,可是俭月看过之后,便笑笑说道:“多谢长公主替我们母子传信,俭月在此谢过了。” 见俭月没有要说这信函的内容的打算,慕容烟也没有再问,点点头说道:“这算什么事,当年你娘失踪的事情我没能帮上忙,已经内疚很多年了,如今,你们两个平安无事,我只不过在中间传个讯息,能算什么事?” 她说着,摆摆手叹道:“将门无犬子啊,你娘如此,你也如此。只是,虽然我不知道你们到底想要做什么,可如今风声鹤唳,你们还是小心为上。” 俭月颔首,谢道:“多谢公主关心,公主放心,我们会小心的。” 慕容烟嗯了一声,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更为好奇的看着俭月道:“你为什么不问南儿的消息?” 俭月闻言,笑笑,道:“问不问的又有什么意义?他若是不出现,我问了,也就那么回事,看公主此时的样子,他必定是没事的,有何须再问?” 慕容烟一愣,忽的失笑,道:“好你个丫头,忒滑头了,你是不是知道我会憋不住问你,你才不问的?” 俭月摇头,认真道:“便是公主不问,我也不会问,公主在此,气定神闲,他就定然无事,若是问了,也是多此一举。 如果,他想要我知道他到底在干什么,自然会寻过来告诉我,而他若是不想要我知道,我就算是问了,又能知道什么?” 慕容烟垂眸,叹了一口气:“你啊,想的倒是开,可若是他真的因为什么事情缠身,无法脱身,你当如何?” 俭月抬眼,看向慕容烟反问道:“公主指的是什么事?” “你觉得会是什么事?” 俭月垂眸,说:“俭月从来不做无谓的思考,如果是我俩之间的事情,俭月觉得,这就是缘分的事情了,若是他有心,我便无恙,可若是他无心,俭月自当离开,不会挡了他的路。 可若是我们心在一处,却有人阻挠,那么,俭月也不会袖手旁观,俭月虽然没有什么本事,可手里还是有些筹码的。 纵使上官家的铁甲神兵并不存在,我上官俭月也有着自己的力量,随杯水车薪,却也可乱一乱这太平盛世。” 俭月的话无疑是在告诉慕容烟,如果白迦南对她是真的,他们之间无论有任何的阻挠,这些都不会是最大的问题,可如果,白迦南就此放弃,那么,她上官俭月也不会顾影自怜,死缠烂打。 慕容烟不得不暗中佩服,一个十五岁的孩子,刚来到这个尔虞我诈的时候,却如此的从容和淡定,看问题和事情也显得更为成熟,这样的孩子,到底是值得白迦南所做的一切的。 她叹了一口气,想到白迦南的境况,不无悲凉的说道:“他很不好。” 俭月的身子一颤:“如何不好?” 慕容烟再次叹了一口气,站起来朝着后殿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这些事情,还是他亲自告诉你的好,如今,你得到了你想要的消息,便回去吧!” 慕容烟的身影消失,俭月垂眸站在原地良久,小翠悄无声息的走进来,静静的站在她的身边,一直到外边来人送客,俭月才抬眼,笑着对那送客之人点头示意:“劳烦了,我自己可以离开。” 她转身而去,仍旧走了来时的路,路上还是如之前一样寂静,可是此时,她却觉得心安了。 白迦南,若你因我而不好,那我,便给你更好,你只需要保持住你现在的不好,我给你的,一定会比你现在失去的要多得多。 一品红紧紧的盯着俭月的背影,从将军府一直到公主府,又从公主府一直到将军府,可从始至终,她都没有机会出手。 身后,一道凌厉的视线如影随形,至始至终都在紧跟着她,只要是她对着俭月发出杀意,便感受到身后那道注视带上的冰寒气息。 这道气息她很熟悉,是跟在白迦南身边的那个藏锋,一品红咬牙,没想到,白迦南已经被幽禁宫中,却仍旧将自己的贴身暗卫安排给了俭月。 等到俭月从新走进将军府,她已经失去了所有的机会,不由得暗自咬牙,冷眼看了看空无人烟的身后,愤然离去。 藏锋见一品红离去,便飞身前往揽月楼,在揽月楼的最顶层,见到了花想容。 “你来做什么?” 花想容刚送走了慕容玉,此时见到藏锋,难免惊讶,藏锋走进来说道:“揽月楼留不得了,早作准备。” 花想容闻言顿时眉头紧锁,好看的脸狰狞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藏锋耸耸肩:“什么意思你自然是知晓的,揽月楼因为麒麟阁而暴露,麒麟阁那个叛徒,自然是不会留着这里给你和上官俭月翻盘的。” 闻言,花想容沉思片刻,随即看向藏锋笑道:“我揽月楼被麒麟阁连累,你到这里来,只是说这么一句话就完事了?我这偌大的揽月楼就这么就歇菜,关门大吉?这可说不过去。” 藏锋扯扯嘴角道:“这你和我说不着,我也不是麒麟阁的人,而且,你现在想要赔偿,估计也不可能,麒麟阁大部分产业和流动资金都已经过到了上官俭月的身上。 至于另一个,如今他可是十分凄惨,也不知道到底能不能活着回来,你要怎么要?” “这么严重?” 花想容不由担心,傻丫头已经情根深种,如果败家玩意回不来,那傻丫头真不知道会如何了。 “谁知道呢?不过我想,总归是不会出人命的,只是脱身却是十分困难的。” 冷宫那边他已经试探过了,自己一个人确实可以自由出入,可若是带上一个身种剧毒,还被限制了内力的人,风险可就增加了十成十。 他不能冒险,而白迦南也不会准许他冒险。 花想容听了,转身吹响了口哨,那个曾经踢翻了将军府侍卫的小鸟再一次出现,花想容对着它瞪了很久,藏锋看的有点莫名其妙,却见那小鸟一个振翅,飞走了。 从始至终,这一人一鸟一句话都不曾说过,诡异的让人毛骨悚然。 而下一刻,他便见花想容忽的将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前,那架势就跟要脱衣服似的,吓得藏锋立刻转身背对着花想容。 花想容没有停止动作,迅速将身上的衣物扒光,不屑的说道:“怎么?害羞了?啧啧,老处男?” 藏锋的脸从来没有像此时一样红过,嘴角抽搐到了一个新的高度,他猛地转身,想要证明自己的男人本色,却被眼前的事情震惊的浑身颤栗。 藏锋觉得,自己的定力算是不错的了,可在看到眼前这一切的时候,他是真的无法淡定。 花想容的脸已经从中间裂开,她的手还在把自己的脸往两边撕扯,而方才她抓过的胸口处,已经被撕下一片肌肤,而下身,更是全部撕掉。 藏锋脑子里第一时间的想法就是,花想容像蛇一样蜕皮了。 不过,只是这么想想而已,那被撕掉的肌肤下面,明显的套着黑色的衣物,可见,这一身皮,是假的。 花想容整个人都是假的?而且还在她们眼皮子地下晃悠了五年,甚至是周游在二皇子的身边,都没有被发现,这易容术哪学得?太精湛了。 脸上的面具逐渐被撕下来,手上,胸前,还有头发,都卸下去之后,花想容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舒服的道:“多久没这么舒服了,还是自己的皮比较好。” 说着,她看向藏锋冷道:“怎么?看到了老娘的秘密,心情如何?” 不怎么样。 这是藏锋的心里话,真的,岂止是毛骨悚然,感觉就像是晚上逛大街,看见了漂浮着自我行走的女尸一样。 地上,散落着人皮和头发,还有半张没有被撕碎的脸,而站在他面前的花想容,俨然已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长发,变成了很短的头发,看起来像是被刀剑割断的一样,整齐的一丝不苟,额头上绑着一块黑色的布料,给这短发平添了一股奇怪的魅力。而花想容的脸,更不用说。 虽然之前那张脸算是艳丽的可魅惑一方的妖精,可现在这张脸,不说有没有之前的那张脸好考妖异,却让藏锋此时有种莫名的惊艳。 第119章 玩硬的 脸上没有任何的装饰,更是没有化妆,可那皮肤出奇的细腻,双眼是那种上吊着的丹凤眼,那眼睛,若是长在男人身上,会有一种说不出多么的风流,可如今,长在这女人身上,却让人觉得是那种薄情的感觉。 而更奇异的是头发,短发的男子,他见过,可短发的女子他却是第一次见,加上这女子丹凤眼斜着上扬的不屑,眼中嘲讽的笑意,嘴角微微翘起的弧度,加上脸上似笑非笑的调侃,整个组合起来,竟是让人移不开目光。 见藏锋看直了眼,花想容笑笑,得意的昂着头道:“看呆了?当初小将军看到老娘这个样子的时候,也是这幅德行。 啧啧,你长得也挺帅的,只是可惜,老娘我预定了小将军,咱们有缘无分,可惜了。” 闻言,藏锋立刻回神,后退两步,警惕的看着花想容道:“我无福消受,你可不能害我。” 花想容一顿,双眼抬起,直直的盯着藏锋,嘴角扯出一个阴森森的笑容道:“你说什么?” 藏锋立刻低头,眼观鼻鼻观心,淡定说道:“没什么,只是觉得和你站在一起,有一种见到了兄弟的感觉,在下对你绝对没有非分之想。” 确实是惊艳,只是,这样的女人,藏锋觉得凭自己,是真的搞不定的,也不知道那个被预定了的小将军是不是真的能降的住。 兄弟?可真敢说。 花想容抽抽嘴角,心知他说的和心里降的根本就不是一回事,随即无所谓的笑笑,将短发甩到脑后,回身走到床边,将床上的被褥全部仍在了地上。 她一边扔一边问道:“麒麟阁,还剩下多少?” 藏锋顿了顿,道:“不足五分之一。” 花想容点点头,双手杵在创办上说:“足够了。” 她说着,藏锋便见花想容伸出拳头,忽然大喝一声,细嫩的拳头便和梨花木大床来了个亲密接触,随即,只听得砰的声响,整张创办被击的粉碎。 藏锋不自由的再一次后退两步,目测半响,语气有些生硬。 “你方才没有用内力。” 闻言,花想容呸了两下嘴里的木屑,回头道:“是啊,你们那劳什子的内功没有人教我,小将军学得又是硬气功,和咱这阴柔的身子不对路,学不了。不然,老娘的爆发力绝对不止这些。” 她说着,开始整理被自己弄得很糟糕的床,收拾好了,便在长风目瞪口呆中开始穿衣服。 衣服是黑色的,有点类似男装,却比男装的下摆短了不少,不得不说,这样的衣服,行动起来更为方便。 随即,花想容抬眼,说道:“过来帮一下忙。” 藏锋整个人都出于一种不好的状态,在他的认知里,他是剑客,而且是天下第一剑,除了白迦南之外,打遍天下无敌手的存在。 可这样的他,却从来没有想过,一个人,尤其是一个女人,在没有内功的情况下,居然会有如此的爆发力,顷刻间就能将一张床给击的粉碎。 他甚至是在花想容击碎床板的时候,偷眼看了一下方才挥拳的小手,还是那只手,手上微微有些红,却是没有手受伤,而方才挥拳的女人却好像没事一样,一点都不疼? 这是人? 这一定是怪物。 就在他浮想联翩,心里默默给花想容贴上了怪物标签的时候,花想容叫人了,藏锋几乎是一步一挪过去的,却是在看见没了床板的床里的东西的时候,再一次愕然。 这些东西他见过,在俭月展示给白迦南的时候,看的一点不露。 花想容将一套和俭月使用的一样的弯刀拿出来,在手里把玩了两下说道:“这玩意需要身手灵活,你有人选吗?没有,我就给小翠了。” “有。” 继续是没有犹豫,藏锋说完,却又皱眉问道:“你想要做什么?” 将其他的武器一并拿出来,花想容才摆摆手说道:“这些东西我也只有这么多,材料不好找,也没办法再制作更多,先前给月月的那些东西,其实就是想要试探败家玩意到底可不可靠,显然,月月是个傻子,败家玩意却是不错。” 当初花想容将东西给俭月的时候,俭月就和她说过,要和白迦南做武器交易,当时花想容并没有多说什么,也没有告诉俭月,这东西就算是掌握了技术,也没办法继续制作。 原因,方才已经提到过,她就是想要试探一下白迦南,她想知道,在这些武器和俭月之间,他会怎么选择。 这武器,只是个诱因,更多的是,如果白迦南想要这武器,便会一点点的诱惑俭月将这一切说出来,然后,白迦南在利用麒麟阁,控制揽月楼,或是抓住她,或是用俭月威胁她,或是,通过俭月威逼利诱她。 然而,这一切都没发生,她家的月月就傻不浪迹的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给败家玩意了,害的她想要知道的东西都没能继续。 不过,却也让她吃了定心丸。 白迦南没有做什么过分的话,甚至是俭月说完要安排他们相见谈这个交易,他都没有问具体的时间地点,甚至是刻意的忽略了这项交易。 这样做,也许是刻意为之,让人以为他不在乎,然后徐徐图之。 可白迦南并没有那么做,甚至是在发生事情的时候,将揽月楼给扒拉了出来,否则,慕容传缠上了揽月楼,慕容玉就算是有天大的本事,也没有办法保住。 太子,可不是纸上的老虎,也不是扶不起的阿斗,他绝对不会容忍对自己有威胁的东西存在。 如同麒麟阁,有了线索便将之铲除,而揽月楼,慕容玉手中的东西,又在上京城被众人抬举,这样的地方,怎么都是心腹大患。 所以,先下手为强,他自然不会错过。 慕容玉不足为惧,没有强有力的母家,和亲兵,再失去揽月楼这么一个消息组织,就算是再张牙舞爪,也不过是风中一尾枯叶蝶,蹦达不起来。 只是,棋差一招的他忽然发现,藏锋住在这里。 藏锋在白迦南入宫之后,便一直在揽月楼中,一直到花想容回来。 慕容传过来的时候,藏锋就站在门口,而慕容传认得他是白迦南身边的人,自然是收敛很多。 而后,揽月楼便出了人命,慕容传借机就像将揽月楼拿下,可藏锋却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他便不敢再动了。 “揽月楼不过是青楼楚馆,太子想要拿下也不算什么大事,可太子爷可要想清楚了,这揽月楼虽说不大,却也是世子爷这些年培养起来美人最多的地方,如果真的就此毁了,想必世子爷会恨上太子爷的。” “你说这里是世子爷的?” 慕容传自然是不相信,慕容玉从揽月楼成立开始,就经常出入这里,根本不可能和这里没有关系,如今,怎么会和白迦南有所牵扯? 藏锋笑笑,继续道:“世子爷的名声,太子点下不是不知道,可这是上京城,自然是没办法和封地那样随意嚣张,当然是需要一个隐藏行迹的地点了。 而这个地点么,太子爷想一想,这京城里的青楼都是那般低俗的地方,我家世子爷怎么会看得上?所以就这么的成立了一个特立独行的揽月楼,就为了给自己在上京城的生活来点趣味。” 慕容传听了,眯眼砍了我藏锋良久,半信半疑的退离了揽月楼。 慕容玉初入揽月楼,又和楼主花想容走得近,如果这里真的是白迦南暗中弄的极乐窝,那么,名面上将慕容玉绑在这里,也算是最好的选择。 所以,慕容传虽然心有不甘,可仍旧暂时撤退了,打算将事情查清楚了再做打算。 花想容回来的时候,正好碰上了藏锋和慕容传这一幕,不得不说,这个人情,她必须领。 只是,她和俭月被刺杀的事情可不会就这么轻易的过去,纵使是麒麟阁出了变故,这变故也自然是因为白迦南,所以,花想容看藏锋怎么看都不顺眼,而藏锋,在处理了慕容传之后,也跟着离开,暗中保护俭月去了。 说的有点远了,就说此时,花想容将压箱底的东西拿出来之后,藏锋变了脸色,随即就是不明所以。 “玩硬的。” 花想容干脆的说着,满良的兴奋,藏锋则是一点都不懂,茫然的像个孩子的看着花想容,看的花想容忍不住啧啧道:“不明白?” 藏锋点头,花想容继续道:“不明白就对了,老娘想要做什么,是尔等愚昧凡人能猜测到的吗?” 藏锋嘴角一抽,便见花想容举着手里的弩道:“怎么有一种中二少年病的感觉?啧啧,这玩意差不多能和那个臭婊子的弓对上了。” 藏锋一愣,想了一下,才明白,花想容说的臭婊子应该就是一品红,在麒麟阁里,杀手都只使用飞镖的多,近身武器一般都是匕首短刃,只有一品红喜欢这种远攻的东西。 “你要去找一品红?” 第120章 挑拨 花想容看向藏锋,给了他一个看傻子的眼神,鄙夷道:“你当我是白痴?那婊子的身手不怎么样,可内力惊人,一招半式的我还能稳占先机,可若是真的对上了,我估计是被惨虐的份。” 她说着,将那轻弩拴在手腕上,整理了一下衣衫,笑道:“现在,揽月楼的花想容已经死了,老娘是将军府的未来少奶奶,身份的问题,就麻烦你家那败家玩意给张罗一个了。” 这败家玩意儿算是叫上瘾了,也不知道白迦南亲耳听见之后会是怎样的心情。 藏锋没有给她答复,咧嘴道:“你这算计的倒挺好的,只是我不明白这身份搞上去了,和你现在这样子有什么关系?” “这你就不懂了吧?都说了老娘想要干什么,不是尔等凡夫俗子能猜测到了,行了,我要说的已经说完了,你回去和败家玩意儿说就可以了,我先走了。” 藏锋一愣:“走?你干嘛去?这揽月楼不处理一下?” 花想容走到了窗口,潇洒的甩了一下头发,不屑道:“安排什么?人都全部撤走了,剩下的,不过是给那狗太子一点甜头罢了。” 花想容说完,人已经越过窗子,只见一根特别细的钢丝忽然从她的袖口射出,随即人跟着瞬间消失在原地,等藏锋走到床窗户前,便见花想容已经消失不见。 “小一哥哥,咱们什么时候回去大西北啊?” 何新乐坐在楚天一的对面,满脸痴迷的看着他的侧脸,看着他静静的坐着,眼睛盯着手中的匕首,手上拿着布巾,正不紧不慢的擦拭着匕首的刃。 何新乐的问话丝毫没能影响到他,像是没有听见一样,继续着手中的动作。 何新乐也不生气,只是继续说道:“这上京城确实是好玩,也比大西北繁华许多,可是也太乱了,这个党羽,那个党羽的,看着就让人生厌。 你看小姐姐都莫名其妙的被追杀,你说我要是在这里呆的久了,会不会也有人追杀我呀?” 楚天一在何新乐说的俭月的时候顿住,余光看了何新乐一眼,平静道:“你若烦了,可直接回去,没有人留你。” 何新乐顿时露出伤心的样子,委屈的看着楚天一道:“可是我舍不得你啊,而且你现在给小姐姐出头,万一那些坏人盯上你怎么办?我在这里,还能保护你呢。” 她嘴上是这么说着,心里头却是十分的难受。 她就不明白了,她和俭月相比,也不算太差,为什么她的小一哥哥就是不喜欢她呢?她都死皮赖脸成这样了,结果还是一如从前,半点作用都没起到。 楚天一就认准了俭月这一条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她有时候真的是想要把俭月给咔嚓了,然后让楚天一的眼睛一直盯着自己。 可是,她又没杀过人,而且小姐姐对她很好,她也下不了手。 楚天一没有继续和何新乐说话,擦好匕首他就起身走到了何新乐的身边,何新乐以为楚天一终于对她动容,正高兴的起身,双眼含笑的看向楚天一,切见楚天一忽的伸手,一把拎起她的衣领,拎着她走到门口,然后像丢垃圾一样将她给扔了出去,然后砰的一下,关上了房门。 何新乐站在门口风中凌乱,泪流满面。 不过一会,她忽的又喜笑开颜。 小一哥哥砰她了,虽然只是拎着衣服,可毕竟和之前相比有进步不是? 顿时,高兴的她站在门口手舞足蹈。 “不行,我该趁着这热度乘胜追击才是,可是我下一步要做什么?对,找小姐姐去,小姐姐一定知道。” 何新乐兴高采烈的蹦蹦跳跳的就去了将军府,只是走在路上的时候就被一个身穿红衣的女子给拦住。 何新乐看着那女子,好奇的问道:“你是谁?拦着我做什么?” 一品红静静的看着何新乐笑道:“久闻这无冕之城的公主全都是美女,如今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 何新乐笑笑,得意的抱着手臂道:“那是,没想到我们无冕之城这么出名,你这么会说话,那我就勉为其难的听听你在这里截住我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一品红笑笑,走上前几步,靠近何新乐道:“公主隐藏身份,来这上京城,只怕是没有经过这越国皇上的准许吧?” 何新乐顿时皱眉,不悦道:“你管得着么?” “我自然是管不着的,可若是我向皇上告知,无冕之城未经通传,捏造了通关文牒,私自入京,只怕是姑娘的下场不会好过吧!” 何新乐立刻变了脸色,单纯的眼中生出了警惕,她气道:“你这女人好不讲道理,我不认得你诶,你怎么可以这样威胁我?你怎么就知道我的通关文牒是捏造的?这没有证据的事情,可不能乱说。” 她有点心虚的,为了追赶楚天一,她确实是没有带任何有关通关的东西,甚至是连自己的印信和证明身份的东西都没有带过来。 不过,作为公主的而骄傲,她也不准许有人这样威胁她,这和单纯我无关,而是从先身份尊贵,骨子里的傲气。 她冷眼看着一品红,眼底甚至是溢出了杀意。 一品红继续笑笑,低下头说道:“公主稍安勿躁,我今日出现,也是为了公主好,如此一说,不过是想要警告一下公主而已,并非是我会去找皇上告密。 公主为何而来,其实我心知肚明,可是却心疼公主,为情所困,却爱而不得,所以,这才出现,为公主指点迷津。” 说着,一品红抬眼,看着何新乐道:“公主,小王爷此次来京,虽说有皇上宣召,可却也另有目的,我说的对吧?” 何新乐撅嘴,嘲讽道:“呦,这是过来套我话来了?我就说么,怎么会有人这么好心的过来警告我?先是威胁,然后是利诱,在接下来是套话,你这目的可是不少。 只是,你莫不是当我是傻子?就算是我什么都不懂,我也明白这天上可不会掉馅饼,一个我不认识的女人,无缘无故的出现在我的面前,说着我听不懂的话,这若没有阴谋,我吃屎给你看。” 何新乐说的话粗糙,一品红微微皱眉,道:“公主说话未免太过粗俗,如此,怎么会得到男人的心?莫不是这些,是那个将军府的女人交给你的?” 提到俭月,何新乐的心眼又转了一圈,她看向一品红眨眨眼说:“这又说到了别人,我说你这人到底要做什么?我还有事儿呢,没什么事儿的话,麻烦一让开。” 一品红的面色变了变:“公主为何如此急躁?为何不听我说完?如果公主不听我说完,只怕是以后会追悔莫及,毕竟,这会影响到公主的感情,公主千里追夫,灵我感动,这才现身一续,公主可莫要将好心当作驴肝肺,把我当成了坏人,把本来的坏人当作了好姐妹才是。” “我书你罗里吧嗦的说这些到底是要说什么?有完没完啊?” 何新乐已经不耐烦起来,她最不喜欢的就是这种语言战术,太废时间,也太费脑子,这种事儿,也只有父皇和哥哥能做,她每次听了都云山雾罩的,恨不得立刻离开他们身边,什么都听不见。 见何新乐当真是听不懂她的暗示,一品红终于忍不住直说道:“既如此,我便直说了,小公主当那上官俭月为姐妹,却不知上官俭月和公主的心上人小王爷你侬我侬的,难道公主就不吃醋,不妒忌,不难过?” 何新乐歪头,抠抠耳朵不屑道:“你就说这个?这不是摆在名面上的事情么?你说了又怎么样?能让他们俩分开?” 若一品红说能,何新乐肯定会当做笑话一笑置之。 俭月是什么样子的人她不知道,可楚天一一根筋和她是一模一样,认准了一个人那就是一匹悍狼,不死就得往前冲。 所以,她才会在楚天一对俭月紧追不舍的情况下,没有对俭月生出任何的妒忌之意。 可没成想,却有人想要利用这一点,让她对付俭月。 何新乐是小孩心性了点,可绝对不是傻子,是非她还是分得清楚的,虽然是妒忌俭月妒忌的要死,可她更明白,如果真的对俭月不利,楚天一非但不会喜欢她,还会直接一剑杀了她。 想到此,何新乐眼珠子一转,道:“你这是什么意思?帮我对付我的情敌?” 一品红笑笑,挑眉道:“有何不可?公主可要知道,她不但是你的情敌,更是我未来路上的绊脚石,正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公主,我们合该合作的。” 何新乐闻言,皱眉道:“所以,之前刺杀她的是你的人?” 一品红点头,也不藏着,猛地瞪眼咬牙,满眼的气愤。 “没错,只是可惜有小王爷插手,我到底还是没能杀了她,不过现在已经不重要了,她并不是非死不可,只要毁了她那张脸,我相信,我们前面的路就都顺畅了。” 第121章 老娘是正经人 她抬眼,见何新乐皱眉,以为对方没听懂她的话,便继续说道:“她不过是靠着那张脸被男人喜欢,若是毁了那张脸,你我的男人,便都会回心转意,何乐而不为呢?” 毁了脸就能让小一哥哥喜欢她?这不是青天白日梦么? 何新乐有点想笑,不过她还是忍住了,说:“你说的到是有那么点意思,不过我还得想一想,毕竟咱们不熟,这里又不是我们大西北,我若是真的和你合作了,到最后你却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我的身上,那我不是吃大亏了?” 何新乐说完,眨眨眼,一品红笑笑,觉得自己找的人还不算太蠢笨,点头道:“公主可以慢慢想,只是时间不等人,如果等到心爱之人被对方牢牢勾住,只怕是再做什么都不赶趟了。” 一品红说到这,微微一笑,却忽然看向别处,转手便放出了三妹银针,呵道:“什么人?” 银光一闪,银针被全部挡了回来朝着一品红飞去,一品红红袖飞舞,只是一个旋身,便将银针打落在地,随即,便见一奇装异服的短发女子出现在眼前,笑嘻嘻的抱着肩膀看着她说道:“抱歉,打扰了打扰了,只是没想到这半夜三更相会的居然不是一男一女,老娘还以为能有好戏看呢。” 闻言,一品红眼中杀气暴增,狐疑的看着她,何新乐却是好奇的盯着花想容看了许久,随后惊叹道:“你居然剪了头发,那你爹娘岂不是要气死了?” 身体发肤授之父母,在这个年代,还真没有敢如此装扮的人出现,所以,此时花想容的出现,便是一朵靓丽的奇葩。 花想容笑笑,昂着头,伸出一根手指在鼻子下蹭了蹭,痞里痞气的说道:“老娘没爹没娘,都去和老天爷聚会去了,所以,这没有上房仙管着,老娘爱怎么干怎么干。怎么?你喜欢?那跟着老娘,保管你吃香的喝辣的。” 何新乐顿时噤声,她可不想剪发,如今这样就够不受楚天一的待见了,再搞的乱七八糟的,还不被楚天一划为拒绝往来户? “呵呵,那个还是不要了,我虽然和喜欢你这身装扮,不过我觉得不大适合我。” 花想容顿时露出一脸的惋惜道:“可惜了,老娘还以为能收个徒弟呢,既如此,你们继续,老娘再去溜达一圈,看看有没有能下手的地方。” 闻言,一品红眸光一动,问道:“你是何人?敢在这上京城胡作非为?” “胡作非为?你看见了?老娘可是正经的生意人,不像你们,这都动刀子了,一看就不是好人。” 花想容说着,警惕的看了看面前两人,随即后退,脸上露出邪笑,手放在背后,一下子抽出了一柄比她还要大的巨剑道:“怎么?想要和老娘动手?不过你可要仔细着一点,老娘的剑足足两百三十六斤重,这一下子下去,只要是打中了,这脑浆都得蹦出来。” 一句话说的何新乐想要图,一品红都有些忍俊不禁,尤其是看见花想容还贪婪的舔了一下嘴唇,顿时感觉整个人都不好啊裂,她转而垂眸,思考片刻继续问道:“听你说话不像是京城中人,说吧,你是何人?” 见一品红不打算动手,花想容眼珠子转了转,挺着胸脯反问道:“你管我是什么人?都要傻老娘了,你当老娘是傻子将自己的欣喜暴露给你们? 到底要不要打,给句话,老娘的生意还没做完呢。” 她一脸的不耐烦,还带着看似天生的痞像,完全将粗俗进行到底,甚至是在一品红打量她的时候伸出小指扣了扣鼻孔,扣完了还往嘴里送去。 何新乐早就忍受不住了,她后退三步,对着两人笑笑道:“这可不管我的事儿,我还有事情没做完,就先走一步了,那个谁,你放心,你的提议我一定会考虑,等我想明白了,就找你合作哈!” 说完,她脚下一蹬,身子便朝后瞬移了数十米,随即蹭进一个小胡同,转而便消失无踪。 花想容眸光顿时一凉,大刺刺的道:“果然是老娘看上的人,这身手真心不错,完全能做我们这一行的精英。 一品红有些不耐烦,这粗俗而且不伦不类的女人出现,完全打乱了她的计划,使得本来快要成功的事情毁于一旦。 可这女子的能力却不能小觑,看着那巨剑在这女人手里跟玩具使得,她更没办法轻易下手,只能警惕的打听她的信息。” 可是对方滑溜的跟泥鳅使得,她根本就什么都没问出来。 花想容再次扣扣鼻孔,狂傲道:“我说小美人,你就甭费时间了,有功夫你还是回去做做美容,熬夜真的不好,你看看你这脸,都粗糙了。 这个,我对这个美容有十分的心得,你回去哈,用黄瓜切成片,在放点牛身上挤出来的牛奶,泡了之后贴在脸上,保证你明日起来,肤若凝脂,哎!我跟你说吧啦吧啦!” 说了一大堆的美容经验,一品红已经完全被绕晕了,她揉了揉眉心,真觉得自己此时的定力不错,不但没有将这女人给弄死,还可恨的将她说出阿里的所谓的美容法典给记得一字不错。 不过,这女人出现的还是有些奇怪,她正了正色,看向花想容冷道:“废话说了这么多,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花想容闻言,忽的叹道:“我说了这么多你还不明白?你怎么这么白痴?我自然是想要你赶紧离开,别耽误我做生意啦!” 一品红嘴角一抽:“我在这也不耽误你做生意,你自可离去。” 花想容不干了,抱着巨剑瞪眼道:“怎么能不影响,你现在站着的地方,哝!就是你脚下那块地儿,你看好了,可是有个圈,白色的,里边还化了个。” 一品红下意识的低头,提起裙摆,果然在自己的脚下看见了对方所说的圈和,她皱眉:“这也不能说明什么。” “怎么不能说明什么?这可是老娘画的,每日老娘做生意都是在此处分赃啊呸,是整理生意的收入。” 虽然已经改口,可一品红还是听出了这所谓的生意,随即冷冷一笑,道:“说的如此好听,原来是个贼。” 花想容绝对,不屑道:“贼怎么了?贼也是有尊严有规矩的好么?你到底给不给让位子,告诉你,老娘的哥们可都要过来了,你若是再站着老娘的茅坑,老娘可是要动手了。” 说着,她开始挥舞巨剑,在一品红面前耍的虎虎生威。 那巨剑的分量自然不用说,但用眼睛看便知晓那巨剑的重量不若,再加上这人口中的说辞,就算这人是在唬人,这巨剑也绝对有百十来斤。 而这女子看起来没什么本事,除了会轮着巨剑,便没有别的动作,想来,只是有着一身的怪力,再加上轻盈的脚步。 想到此,一品红猛地皱眉,手中银针已经就位,冷道:“你和花想容是什么关系?” 花想容闻言,一愣:“花想容?谁啊?没听过。” 娘的,想要套你奶奶我的话,没那么容易,看老娘怎么将你给带沟里去。 心里嘿嘿坏笑,花想容面上却是一脸茫然,一品红只得继续提示道:“你在这上京城偷盗,难道就没有听说过这上京城最好的青楼吗?那楼中楼主,可是个美人,名字就叫花想容。” 闻言,花想容顿时后退,眼神古怪的看着一品红半响,道:“原来你好这口儿。” 一品红一愣,不明所以,便见花想容又后退好几步,警惕道:“你对老娘千万不要有兴趣,老娘是正经人,只喜欢男人。” 一品红听完,先是莫名了一下,只是下一瞬便对这句话中的秒懂,顿时气的咬牙道:“放屁,你不是,难道我就是?” 花想容一顿,狐疑看着一品红说:“不是麽?那你为什么对青楼的女人那么感兴趣?不说青楼女子除了懂得阴阳相配,更懂得如何磨镜么?” 一品红忽然感觉好累,揉揉眉心道:“青楼女子懂什么,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你若是再多说一句,我就直接杀了你。” 花想容闻言,挑眉,粗糙汉子一般道:“哈,口气不小,不过你这么美,老娘到可以勉强接受你的话,那么,仙现在,你到底要不要走?” 花想容眼神里全都是嫌弃,着急赶走入侵者然后分赃的目光露骨的可怕,似乎只要一品红下一刻说不走,她就会直接扑上来巨剑一挥。 而此时,一品红脑中早已思绪万千,对着花想容也开始打量起来。 花想容装作不知道她在想什么的样子,皱眉看着一品红,而后竟然又后退了几步,打着哈欠道:“我说大美女,你再不走老娘可真的动手了,这时间也不短了,咱该回去睡觉去了。” 一品红回神,转而笑笑,一改方才的态度,笑道:“想要我走,可以啊,那你告诉我,你到底是谁?我可不知道,这上京城会有你这养的盗贼。” 第122章 黑衣人 “喂喂喂,别一口一个盗贼的,多难听,说了,我这是生意,可比那盗贼高端多了,你这小娘子好生奇怪,老娘是谁与你何干?你这样追根问底,老娘到是觉得你是真的看上我了。” 一品红闻言,憋着一口气道:“诚如你所说,磨镜这玩意咱们可不待见,问你也不过是想要确定你我是敌是友。今日你在我面前,偷听到了我和那人的谈话,若是给我泄露出去,我可就损失惨重了。” 花想容挖挖鼻孔,不屑道:“老娘才不屑于偷听,只是看你们占着老娘平日里做生意的聚点那么久,就在墨迹什么男人的,感觉太好笑了。” 她说着,看向一品红,手拖住下巴道:“你这女子长得也算是好看的,那个女子也是相当的貌美,怎么就这般为了一个男人这样?实在是不值得。” “值不值得不是你说了算的,既然你说你是在做生意,我也姑且相信你,恰好我这里也有一桩生意,不知道你接不接?” 花想容闻言,挑眉:“让老娘去给你们杀情敌?老娘不干,那可是丢脑袋的事情,傻子才去做。” 一品红笑笑,脸上带上了莫测的神情:“杀人这事儿用不着你,我们自己就干了,让你做的事情,非常简单,而且收入可观,就是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了。” 俭月回到将军府,回到自己的屋子里,张百成就走过来说道:“小小姐,你走之后,你今日带回来的那老妇人便过来求见。” 俭月回身:“哦?可说了什么?” “没说什么,知晓您不再,便回去了,不过那傻子到是在府中乱逛,被侍卫给拖了回去,现在他们住着的房间被咱们把守着。” 俭月闻言点点头,问道:“外公在做什么?” “老爷在书房,至于小少爷,则是不在府中。” 不在府中?这么完了,上官寒阙去了哪里? 俭月皱眉,便道:“那两人不用看守,都撤回来吧!今晚我房间里有任何动静,都不要进来。” 张百成点头,俭月又看向小翠道:“你也去休息,明天还有更大的阵仗要迎接的。” 秋府。 孙氏坐在房中,双眼死死的盯着手上的布偶,布偶上刻着俭月的生辰八字和姓名,身上已经被扎了好几根缝衣针。 秋灵凤就坐在她的旁边,眼神带着担忧,去仍是不断的安抚道:“娘,你别担心,快了,很快就可以给妹妹报仇了。” 孙氏听了,便咯咯的笑着,笑一会,就又盯着那人偶,眼神中带着蚀骨的恨意,随即,伸手从人偶上拔出缝衣针便再一次扎进去。 扎了有一会儿,她才正色看向秋灵凤道:“凤儿,娘现在只能靠你了,你一定要紧紧抓住太子的手,咱们才能为你妹妹报仇。” “我知道。” 秋灵凤说着,眼底的担忧却是更深了。 从宫宴过后,慕容传便没有过来过,甚至是一封安慰的书信都没有,再时而想到那天接风宴上,慕容传看向俭月时候的神情,更是让她的心提着。 她看向孙氏,说:“娘,皇后这几日难道没有问候您吗?” 孙氏摇头,眼中带着不甘心道:“此时多事之秋,皇后和太子也要避嫌,否则,惹得皇上不悦,谁都不好过,你也莫要因此难过,现在太子没有过来寻你,定然也是因此,等风声过去了,肯定就会来的。” 秋灵凤没说话,孙氏又说道:“还有各个官员府中的小姐,你也要多加拉拢,这对你以后是有很大帮助的,太子终究是要登上那个位置,你也要做他身边的第一人,这时候结交拉拢,是最为有效的做法。 对了,前日里宰相家的千金送来一封请柬,说是要在府中设宴,邀请的多是官宦子弟,还有你们这些”女儿,想来是相爷想要选婿,你正好趁着这个机会,把宰相的千金拉拢过来,到时候对太子也有帮助。” 说着,孙氏起身,走到梳妆台钱,打开上边第一个抽屉,从里面拿出来一本烫金字的请柬递给秋灵凤。 秋灵凤接过来点头说:“既如此,这请柬必定是各个府中都送了去,那上官府呢?” 提起上官家,孙氏顿时咬碎了一口银牙,她怒道:“没关系,如果去了,那就将事情提前解决,我已经书信你的外公,让你表哥和表妹好好招待她,你只需要保持好你此时的风范,不必过多理会。” 秋灵凤闻言,顿时放下心来,说:“我知道了,娘。” “嗯,过几天就是你妹妹的七日回魂夜,到时候晦气的很,你就不要出来了,在房中为你妹妹祈福便是,老夫人那边你也激灵着点,夺取走动走动,即使见不到,也要刷了好脸,到时候,有你的好处。” “娘,我知道该怎么做的呃,你好好休息便是,这几日你受惊过度,还为了妹妹的事情劳心劳神,终究不是个事。 逝者已矣,妹妹已经去了,娘你务必要节哀,否则,伤了身子,妹妹的仇要怎么报?岂不是让小人得意?” 孙氏揉揉眉心,疲惫的说:“我知道,我绝不会有事的,你爹那边我指不上,我得亲自动手。” 秋灵凤闻言不赞同道:“娘,还是要小心为上,那女人的身后可不只是青燕侯世子,看那小王爷看她的眼神,我觉得其中也有着什么事情,指不定他们两个也有私情呢。” 闻言,孙氏忽的冷笑道:“小贱人的手段到是不错,这么多男人围着她一个人转,不过,也该到头了,等宰相府的宴会,我定叫她身败名裂。” 半夜子时。 俭月正躺在床上浅眠,忽然听见窗户有异动,她猛地睁开双眼,看了看窗外,月光映照出来的身影。 她微微一笑,手轻轻抬起,抓起了床边的弯刀,又轻轻的起身,退到了床脚处。 窗外的人开始的时候一动不动,站了有一刻钟之后,才开始动作,窗户缝隙进来一把匕首,轻轻的将窗拴撬开,随后一个闪身,便进入了屋子。 俭月隔着床帐紧盯那人,等着那人一步步的走到她的狩猎范围。 来人该是个男子,身形不算健壮,却也不弱,从头到脚,浑身上下都被黑布包裹,只露出一双眼睛,谨慎的朝着俭月的床边走来。 就在他拉开床帐的时候,忽然感觉一股强大的杀气从床帐中蔓延过来,他双眼一瞪,猛地后退,顿时一把弯刀从眼前掠过,带走了他搂在黑布外的一缕发丝。 他仓皇后退好几步警惕的看向前方。 俭月从床帐中出来,笑着看着男子说:“阁下的功夫不错,可惜,这轻功却是不行,若不然,我这条命恐怕就已经交代了。” 来人双眼微眯,并没有出声,而是握紧了手中的匕首,横在眼前。 俭月见状,又是一笑,朝着他走去,引得他后退几步之后,俭月才坐在了桌边,为自己倒了一杯水说:“装疯卖傻,还一连几个月,不知道阁下的目的是什么?想必那老妇的眼睛也不是真瞎吧?” 来人听了,眼神有片刻的愣怔,随即恢复了淡漠,就那么盯着俭月,俭月我所谓的将水一饮而尽,无所谓的说:“不说也无所谓,反正我已经将你给带回来了,如今养伤时候,你便在这里好好的呆着,不要随意走动,将军府可不是外面的菜市场,真要做的过分了,小心脑袋搬家。 可别不以为意,毕竟,上官家可是世代武将,训练出来的侍卫也大同小异,如果你是那里出来的人,自当了解,别自讨没趣。” 那人沉默,放下了横在胸前的匕首,看着俭月,他不说话,俭月也不说话,两人就这样,一个坐着,一个站着很久,那男子才摘下了头上的黑布,赫然是白日里被打的满脑袋鲜血的傻子。 俭月见状,笑笑道:“这样就露出身份了?这么好忽悠,看来这脑子也不怎么样。” 男子的唇角轻微的抽搐了一下,说:“东西给我。” “什么东西?” 俭月眨眨眼,故作不知,男子冷哼:“别明知故问,你在衣袍中扎到的印章。” 俭月挑眉:“既然你都知道,何必过来找我讨要?这是我娘留给我的,我怎么可能会给你?果然是与世隔绝太久,脑子都丢了?” 男子皱眉,额头上的褶皱顿时能夹死苍蝇。 俭月笑笑继续说:“别愁眉苦脸的,我有没把你怎么样,既然你来此讨要,想必是知道这到底是什么东西,能否把知道的告诉我?” 男子不说话,俭月耸耸肩:“不说啊,那算了,你可以走了,那印章,我绝对不会给你的。” “你想要如何?” 男子终于说话,俭月却是笑着看向他,波澜不惊,一字一字的吐道:“想如何?你不是已经确定了毛?又为何来问我? 玉石印章?秋家的囚禁,太子的阴谋?上官家的落幕,一切的一切,你们不都是看的一清二楚?怎么这会儿装作一无所知,却还要来讨要东西,不显得多此一举吗?” 第123章 叫我一声师傅 男子的眼神终于有了变化,可是俭月看却,却没能解读出他的眼神到底表达的是什么意思,不由微微皱眉。 黑衣人此时却是说话了。 “铁甲神兵的秘密已经不算是秘密,却又诡异流传,百年来不曾有任何的变故,你知道为何?” 俭月笑道:“不为何,自然有人从中周旋。” 黑衣人点头:“没错,所以,上官家便是那颗枢纽。” 俭月不解,疑惑问道:“什么意思?” 黑衣人忽的讽刺一笑,道:“这难道还不知道?你也是个笨的。” 俭月: 这种报复的口气怎么感觉好酸爽? 她忽的失笑,摇摇头叹道:“是啊,我确实不够聪明,否则,身边这些事情,早就理的一清二楚了。” 黑衣人闻言,继续说:“聪明又如何?有多少人聪明反被聪明误?你自称上官,那你可知道关于上官家真正的身份?” 真正的身份?俭月有些茫然,铁甲神兵,已经算是上官家最大的秘密了,时至今日,皇室一脉都想要从上官家的嘴里撬开一条缝,将这股兵力掌握在手中。 可至今,他们的脸铁甲神兵的毛都没摸到过,而上官家对此也三缄其口,从来不拿出来说,而此时,这黑衣人忽然说上官家的身份,这就有点耐人寻味了。 黑衣人见俭月看着他不说话,便继续说道:“上官家所谓的铁甲神兵,根本就不存在,而所谓的铁甲神兵,不过是打出来的噱头,为的,便是让皇族忌惮。” 俭月有些震惊,双目瞪圆,盯着黑衣人:“你说的可是真的?” 黑衣人反问:“如何不真?若不真,为何十六年前上官玲珑失踪被擒,却没有铁甲神兵初入,为上官家做主?如果真的如传闻所说,这铁甲神兵为上官家掌握,那么,上官家几近魄罗,铁甲神兵自然该出现,敲山震虎,可为何又隐匿不见?” 俭月顿时起身,却感觉眼前忽的一花,随即一个踉跄又坐了下去,半响,她才呢喃道:“这么说,上官家,不过是一枚棋子,专门混淆视听的存在?” “自然是。” 得到这肯定的答案之后,俭月猛地瞪着黑衣人,双眼迸发出恨意。 “你们到底是谁?我们上官家的一切,还有我娘,是不是都是你们刻意为之?” 黑衣人挑眉,脸上出现了玩味的神情,看着俭月说:“是有如何?不是又如何?你觉得你管得了吗?” “为什么?” “不为什么,这便是上官家的命运。” 黑衣人说的坦然,脸上更没有多余的表情,他看着俭月,任由俭月的脸上逐渐染上的恨意越来越浓,他却一点都不在乎的朝着俭月走过来,在她的对面坐下,说:“上官玲珑的事情,是她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 俭月双手猛地掐住了大腿,冰冷的说:“怨不得旁人?那你们呢?就这样将我们当作棋子来摆布?这便是所谓的命运?我不服。” “不服又如何?你争的过吗?” 他看着俭月不说话了,便继续说道:“上官家和慕容家本就是天生对立的存在,两家并存,不过是从中找到的一个支点,而这支点一旦失衡,便是两家最终的对决。 显而易见,上官家失败了,这便是下场,又有什么冤枉的?上官俭月,你自称上官,却有不知道上官家的命运走向,你如何担得起上官这个姓氏?” 俭月闻言,忽而笑笑,说:“怎么担不起了?你这话说的矛盾至极,先说上官家不过你们手中的傀儡,后却又说我担不起上官这个姓氏,抬举了上官,这又是为何?打一巴掌给一个甜枣?让我们继续毫无条件的为你卖命?” 俭月说着,站起身,倾身说道:“既然想要我继续为你们卖命,最起码你也要告诉我,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这样做,否则,我是绝对不会听你们的话的。” 黑衣人冰冷的看着俭月:“你有谈条件的资格?” “没有,可我知道,舍弃了上官家,你们还要培养别的人,相比较这样暴露太多,你们还是会选择上官家才是。” 俭月站直身子,看着黑衣人问道:“你是谁。” 黑衣人静默了一下,才道:“黑风。铁甲兵第三代骁骥营营长。” 俭月一愣:“铁甲兵真的存在?那你方才说的” “真亦假来假亦真。” 黑衣人也跟着站起来,说道:“上官玲珑在十五年前失去了进入铁甲兵的资格,这才铸成大错,被囚禁至今,如今,上官俭月,你可愿舍弃一切,成为铁甲兵的一员?从此坚贞不二,誓死追随?” 俭月皱眉:“不愿。” 闻言,黑衣人忽的震怒,身上顿时涌动内力,手掌扬起,直接拍在了桌子上,顿时,整张桌子碎成木屑,在屋内飞扬。 俭月后退,躲开被波及,冷眼看着黑衣人,从怀里拿出了那小巧的印信道:“这是你们铁甲兵的虎符吧?” 黑衣人一顿,俭月便笑笑,继续说道:“铁甲兵真的存在,而且虎符一直由上官家世代掌管,只不过因为上官家第一代掌管者并没有留下这东西到底是什么的信息,因此,失去了如何控制这铁甲兵的方法。 而你们,在经历了时代变迁之后,更是被遗忘在尘埃中,却又因为祖训,而不得出世,所以,这才想要骗取虎符,得到自由。你说,我说的对吗?” 俭月说完,黑衣人冷道:“听你在胡说,这么小的东西,怎么可能是虎符?这只是我们骁骥营的营长印信,却被上官玲珑盗取。” “骗人,这东西我祖父也认得,他虽然没有说这到底是什么,可在他的眼神里却是明白这东西的重要,所以才会将它放在我母亲哪里保管,却没想到,你们盯上了我娘,我娘为了保护这虎符,便将它缝在了衣服里面。” 黑衣人闻言,忽的笑笑,道:“你还看出什么来了?” 俭月眯眯眼,说:“如果说你们不知道这东西的藏身地,也于理不合,你来我房中第一句话就要这东西,显而易见,你们根本就是知道它在哪里,又何时到了我的手里,所以,我敢断定,十六年前,你就知道这东西的位置,可你们却没有过来拿。” 说到这,俭月的眉头皱起,垂眸道:“所以,说你们为了虎符才过来寻我,这根本就说不通,而你所说的上官家受控铁甲兵,也于理不合,我猜测,你现在的所作所为,所说所讲,都是在试探我。” 说到这,俭月抬眼,便见对方的脸上带着笑意,她不由问道:“你们到底是谁,要做什么?” 黑衣人说:“铁甲兵沉寂多年,你就不想要知道,这到底是为什么吗?还有那所谓的血色珊瑚,和你手中的印章,还有你娘最终被囚禁陷害,这一切的联系,你想不想知道?” “自然是想的,可是我不敢确定。” 眼前人实在是太过神秘,她不知道这人一会说这样,一会说那样,到底都有哪一句是对的,而从始至终,他说的话都太少,一切都是她在说,在问,可对方,回答出来的东西,全都模棱两可。 黑衣人似乎是不着急,踢了踢脚下的碎木屑,又做回了自己方才坐着的凳子上,还弹了弹身上的灰尘,才说道:“叫我一声师傅,我便告诉你。” 俭月顿时额角一抽便见黑衣人继续说道:“别不开心,你看我这样子,看似二十郎当岁,实际上我已经四十有五,做你爹都绰绰有余。” 俭月又是一抽,道:“阁下这样随意?到是让我意外。” “意外吗?你通过了我的考验,自然是要做我的徒弟的,否则,我怎么把之后的事情都告诉你呢?” 言下之意,你若是不拜师,那我就不告诉你这里猫腻。 黑衣人得意的看着俭月,那样子,俭月都觉得这人连二十岁都没有,简直是弱智。 “考验?莫说你方才的所作所为都是在考验我?试问,你考验的是什么?我上官俭月有什么值得你考验的?” 俭月打太极一样将问题给踢回去了,黑衣人想了一下,说道:“这样吧,我先给你点甜头,你娘上官俭月会的那首歌,你还记得吗?” 终于提到这情歌了,俭月抿唇点点头,便见黑衣人说道:“这首歌是铁甲兵内部相师送个你娘的,准确来说,是你娘还没有和秋振南相遇的时候,赠与的,原因么,便是和你一样的考验。” 俭月皱眉,黑衣人叹了一口气道:“可惜,你娘失败了,她到底是没有从这歌词中明白自己的命运,还一意孤行的陷了进去,甚至是丢了自己的身子,乃至性命。” 他说着,幽深的眼眸逐渐便的黑暗,低沉的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 “铁甲兵的存在,是事实,上官家掌控铁甲兵也是事实,可其中还有其他,是众多人不明白的,便是铁甲兵会自主的选择他们的首领。” 第124章 终于等到你了 俭月眸光一变道:“所以,当初你们选择的是我娘?” 黑衣人摇摇头说:“准确的说是只是选择了她作为候选人,如果经过考验,才会成为内定,只是可惜,你娘感情用事,很多时候不能清晰的分析事情,所以,我们放弃了。” “可这和我娘被秋府囚禁有什么关系?不要说这一切都是你们的推波助澜。” 俭月的心情很差,她曾想过这人过来是为了这枚印章,却不曾想过,这其中有这么多复杂的事情,还牵扯到了上官玲珑的往昔。 黑衣人说话却是一点都不爽快,一字一句的说到这边,又蹦到那边,每一次都拐弯抹角的又去说别的事情,就算是她问,都没办法问出来。 这中2处于被动的感觉十分不好,可又不是对方的对手,只能这样,死死的盯着黑衣人,恨不得一口咬下他的一块肉。 看着俭月凶神恶煞的样子,黑衣人笑的十分的灿烂,稳当的坐在凳子上,悠闲的说道:“你娘被囚禁确实是不关我们的事情,可我们算是知情,却没有阻止。 毕竟,一个成功的上位者,是需要经历诸多的考验和测试的,也许,这一次的失败便是下一次的开始,有些时候,吃一些苦头是值得的。” “所以,你们便任由事情发展下去,看着我娘被囚禁,然后我们母子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你们扔置之不理?这就是你们选择首领的方式?那么,你们到底是因为什么存在的?皇家的铁甲兵,还是上官家的铁甲兵,无论是哪一方,第一要务不应该是救民于水火吗?你们就是这样救的?” 俭月已经不知道要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了,如果是前世,她必定愤恨的冲上去和对方来个两败俱伤,可此时,经历的太多,理智却让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质问,却不愤怒,深深的将自己的不满和杀意压抑到身体的最深处,就等着一朝爆发。 俭月的行为黑衣人十分的满意,不得不说,这一次,在相师的嘴中,听到这个满意的人选的时候,他还有所怀疑,如今见了,到是出乎意料。 他笑道:“你觉得我们存在是因为什么?这三朝过去了,我们从未出现过,却仍叫所有人胆寒,这是为什么?” 俭月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问道:“这些暂且不提,既然你们对我娘测试失败,又为何会将这印章放在我娘的手中?” 印章如果一直在上官家,上官庭绝对不会轻易将这东西交给自己的女儿招惹杀身之祸,所以,她确定,这玩意,虽说上官庭认识,却仍旧不会是上官庭给上官玲珑的,否则,在上官庭拆开衣袍,将这印章拿出来的时候,根本就不会出现震惊,随即又陷入茫然。 这印章之所以到了俭月的手中,还有上官玲珑的推波助澜。 当那件衣服到了上官庭的手里的时候,上官庭先是在衣服里搜到了一封信,白纸上面没有字迹,和上官玲珑委托慕容烟给她的泛黄的纸张一样。 当时上官庭便是用土在上面揉搓,显现出来了那些特殊的符号,俭月并没有看见上面的符号,因此也不知道这上面到底写着什么,却明白了这符号只有上官家的人知道明白。 而后,上官庭忽然叹了一口气,便将这衣服拆开,从领口里面拿出了这小巧的印章,递给了俭月。 俭月一直在寻找这印章的秘密,却不曾想,这东西,居然是铁甲兵的。 俭月问完之后,便见黑衣人起身,抖了抖衣襟说道:“那是因为,你和你姐姐的出生。” 俭月一愣,便见那黑衣人忽然便了脸色,方才还嬉笑的样子转瞬消失,平静淡漠的看着俭月说:“想要知道这是为什么,等你拜我为师,我便全部丢告诉你,那么,现在,说出你的答案。” “妄想。” 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话,俭月紧绷着神经冷道:“印章你收回去,我不会加入什么铁甲兵,也不会拜你为师,而我和我姐姐的事情,也和你们没有关系。” 黑衣人面色不变,道:“关系确实不大,可若非你二人降世,铁甲兵也不会现世,总而言之,你们的未来,已经和我们纠缠不清了,就算你今日不选择,他日,你也会同意我今日说的话的。” 俭月冷笑:“我们姐妹的未来,不劳您费心,既然什么都不愿意说,那便离开将军府吧!上官家实在是不欢迎你们。” 黑衣人闻言,也不气恼,平静的像是什么没有听见一样,转身便朝着窗口走去,走到窗口的时候,回头看着俭月道:“没关系,这也算是对你的测试,等你需要我的时候,只需拿着印章盖在将军府大门口的石狮子的眼睛上,我自会过来接你。” 说完,他纵身一跃,便冲出了窗户,随即窗户合上,发出砰的响动。 门口,人影闪烁,俭月看着门外,舒了一口气,闭了闭眼睛才道:“没事了,你们休息去吧。” 门外的人影立刻站定,随即便有张百成的声音传来。 “那那对母子要监视吗?” “不用,明日,他们便会消失不见。” 张百成应声而去,不过一会,仍旧站在了门口,尽职尽责的把守着,而窗户那边,也出现了数道人影,保护着俭月的安全。 这一夜,注定无眠。 第二天,俭月还没起床,便被震天的拍门声给吵醒了,俭月起身叫了进来,便见小翠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大喊道:“小姐,不好了,揽月楼出事了,花姐姐死了。” 俭月顿时大惊,猛地起身道:“你说什么?到底怎么回事,听谁说的?” 小翠气喘吁吁,像是跑了好几公里的样子,俭月问话,她便道:“今日早上采买的士兵回来说的,我听了赶紧过去问,就被告知,揽月楼已经被查封了,查封的人正是太子手里的金甲卫。” 太子查封了揽月楼?不说之前已经解决了吗?怎么又动手了? 俭月皱眉:“继续说下去。” 小翠继续道:“然后奴婢打听花姐姐的下落,却不曾想他们说,在揽月楼的四楼,花姐姐的房中,花姐姐整个人被剥了皮,浑身鲜血淋漓的,人皮扔了一屋子。” 说着,小翠忽的哽咽道:“小姐,到底是谁这么毒辣,居然这样杀人?我们要给花姐姐报仇啊。” 俭月在听到这里之后,整颗吊着的心便落了下去,她看着小翠道:“你还听到了什么?” 小翠抽泣着继续说道:“就知道这些了,花姐姐死的那么惨,小姐,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能怎么办?你确定这些都是真的?如果花姐姐真的死在揽月楼,我们得先了解太子是什么态度?而且,那屋子里的人当真是花姐姐吗?” 小翠摇头,她也是听府中采买侍卫说的,并没有看见现场,所以,只能眼巴巴的看着俭月,俭月想了一下,道:“咱们过去看看,你先稳住,不能慌乱,得先确定,死的那个到底是不是花姐姐,这样,你先去看看昨日带回来的那对母子还在不在,然后我们再出发。” 小翠点头,转身便冲了出去,俭月收拾了一下,走到门口,张百成便走过来递给她一张请柬道:“小小姐,这是宰相府送过来的,说是相爷千金宴客各个府中的小姐少爷,您和小少爷都有,日子定在了明日。” 俭月闻言,浑身猛地一阵,目光幽深的看向那张请柬。 烫金的大字,闪烁着,却刺的俭月眼睛生疼,她缓缓的伸出手,将请柬纳入手中,唇角忽的绽放一丝笑容,轻声道:“要开始了吗?” 小翠回来之后,两人便去了揽月楼,此时花柳巷里面静悄悄的一个人都没有,其余的青楼楚馆都大门紧闭,偶尔会有二楼三楼的窗户打开一条缝,朝着揽月楼的方向看一眼,随即便会砰的一下关上,再也没打开。 俭月今日没有乔装,只是坐着轿子,在小翠和张百成的陪同下过来,揽月楼和她的关系,她不准备说破,却也不准备掩藏。 她想要看看,这些事情的最终点到底在哪里。 揽月楼的楼外,被重兵把手,轿子到了揽月楼的边缘,便被士兵给拦住了,小翠趴在轿子的帘子外和俭月说了外边的情况,俭月便起身下轿,便看见了揽月楼大门上那打着的封条。 封条上的字是红色的,昭示着这是皇室成员亲自督促的查封,告诉大家这里的人都是十恶不赦之人,罪无可赦。 看了一会,也没看出有什么端倪,俭月便准备回去轿子,这个时候,忽然一个人影挡在了她的面前,她猛地抬眼,便见慕容传正面对着她,温柔的笑道:“终于等到你了。” 俭月看着慕容传,心底那丝颤栗在只轻轻的存在了一下下,便立刻归于平静,她眨眨眼,貌似不懂的问道:“等我?” “对,等你。” 第125章 逼迫 这几个字,慕容传说的意外的重,他眼中的温度也随着说这几个字而加重,俭月给了他一个茫然的笑容,说道:“太子爷这话说的有些歧义,奴家是有何婚事的人,怎么能承受得起太子爷这般厚爱?” 说着,她对着慕容传行了一礼,便想着绕过他离开,慕容传却忽然拉住了她的手臂,她立刻抬眼,眼底带上怒视道:“太子爷自重。” “自重?” 慕容传怒极反笑:“你莫不是忘了我们从前?” 俭月闻言,挑眉反问:“从前?太子爷说笑了,我们何曾有过从前?” 从前,不过是前世的一段梦境罢了,如今,梦醒,再也不会掉入你的温柔乡,慕容传,接下来,等待你的,将会是你意想不到的,作为上辈子,你对我的回报。 一句话,说的慕容传脸上的笑容尽退,他眯着眼睛看着俭月良久,忽的讽刺一笑,道:“说忘就忘,你将本宫置于何地?” 俭月闻言,目光中带上了警惕之色,正色看着慕容传道:“太子爷,说话请要注意一些,俭月从出生便生活在庄子上,不曾入过京,今年才回到京城,怎么可能和太子爷遇到过?有怎么能谈忘记?太子爷莫不是认错人了。” 慕容传依旧笑着,不过半响之后,他忽然松开了俭月的手臂,叹道:“确实是认错人了,只是你这张脸,还真的是和她相似,不过,却没有她的三分之一好看。” 俭月笑笑,垂眸道:“想必那位是太子爷的心上人吧?一定是倾国倾城之姿,俭月不过普通蒲柳之姿,怎么能及得上太子爷心中的人呢?” 她说着,后退两步道:“那么,太子爷能让我走了吗?” 慕容传低头,看着俭月皱眉道:“你来这里干什么?” 俭月平静的回答:“前日里听闻世子爷来过揽月楼,便想着过来看看,到底是何等的姿色,能让世子爷屈尊降贵的过来此地。” 她环视了一下四周,眼中带上疑惑问道:“却不曾知道,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何会被查封?” 慕容传双目看向揽月楼,说道:“没什么,不过一些反叛之人,在上京城中设下的窝点,便是这揽月楼,本宫奉了圣明,将犯人抓捕归案。” 俭月闻言,点了点头,却忽的又问道:“难道,这一路走来,很多人说这里出了人命,莫不是那些人和太子爷的人发生了冲突,死了人?” 说着,俭月的眼中闪过恐惧,赶在慕容传说话之前说道:“既如此,俭月便不打扰太子爷办案了,我先回去了。” 慕容传玩味的看着俭月,在俭月再一次迈出步子的时候,挡住她的去路笑道:“不是将军府的小姐吗?怎么这般胆小?不过是人命罢了,岂会吓着?” “我自然是将军府的小姐没错,可却不曾在将军府长大,这一言一行,自然和武将有所差异,再说了,我本闺中女子,胆子肯定是小的,自然是比不得太子爷您了。” 俭月说的一板一眼,那神色极为认真,再配上那双理直气壮的眼睛,到是让慕容传眼前一亮。 他笑笑,语气显得缓和许多道:“既然来了,便过去看看也好,你不是想要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角色,将青燕侯世子给勾搭来的么?” 俭月闻言,后退两步,着急的说道:“不了,多谢太子爷厚爱,俭月现在又不想看了。” 慕容传低沉一笑,逼上前一步道:“怎么不想看了?那可是你的夫君,刚定了亲事,便出来鬼混,你自然是该过来看看,若觉得不满意,还能退亲,何乐而不为?” 俭月皱眉,眼中带上了惧色,小翠见状,咬咬唇硬是挤到了俭月的身前,挡住了慕容传,然后双手掐着自己的手心,阻止自己怯场,颤巍巍道:“太子爷吉祥,奴婢给太子爷请安。” 慕容传眼神危险的闪了一下,隔着小翠看向了俭月,俭月见状,心知慕容传动了杀意,忙将小翠呵退,自己则是又退了两步,看着慕容传道:“我家丫头自小便长在乡下,如果有什么做的放肆了,还请太子爷莫要见怪。” 而此时,张百成已经走到了俭月的身侧,看着慕容传抱拳道:“末将给太子爷请安,太子爷吉祥。” 慕容传看向张百成,半响,忽的笑道:“没想到将军府的人这么谨慎,本宫莫不是什么怪物?怎么这般不待见本宫?” 说着,慕容传眼神陡然变得危险起来,眯着眼看着俭月说道:“既然要求我,那么,就进去看看,左右,本宫一人在此,显得无聊许多。” 张百成在俭月没说话之前对着慕容传道:“太子爷莫要强人所难,我家小姐是待嫁之身,不好和外男如此亲近,还请太子爷莫要为难属下。” “为难?如果本宫今日便为难么?将军府又能将本宫如何?” 他说着,又上前几步,张百成握着剑柄挡住了他的逼近,却在下一刻,金甲卫冲过来两人,两把佩刀一左一右的架在了他的脖子上,速度快的吓人。 慕容传笑笑,绕了一个圈,到了俭月的面前,逼着俭月后退了好几步,俭月便撞上了揽月楼大门外的柱子,她有些无措,看在慕容传眼里,却是上好的风景。 如果,她在这里,想必又是另一番景象罢了, 想到此,慕容传眼底闪过一丝惆怅,那眷恋回忆的眼神看在俭月眼里,只觉得是讽刺,不过她没显露此时的心情,只是窘迫的说道: “太子爷莫要逼我,我是将军府的小小姐,又是青燕侯世子的未婚妻,若是长公主知晓我跟太子爷在此处,必然会让公主恼怒,还请太子爷宽宏大量,放过我吧!” 俭月的声音带上了哽咽,难得的开始求饶,慕容传眯眼,想到了那日,在白迦南接风宴上,她脸上的从容淡定。 此时花容失色,忌惮满满,恐惧异常,到是让她脸上的艳丽,添了不少,他不由得有些失神,看着她那喋喋不休的小嘴。 等到俭月说完,他猛地凑近,俭月大惊失色,正要反抗,便见慕容传已经起身,恢复了方才的样子,看向了揽月楼的大门说:“陪着本宫进去,转一圈就放你走。” 说着,他已经率先走到了揽月楼的大门口,金甲卫打开了封条,那大门便被嘎吱一声拉开了。 里面漆黑无比,如同一只沉睡的巨兽张开了嘴巴,就等着食物自己进去,坐收渔人之利。 俭月顿了顿,看着慕容传的背影,犹豫了片刻,便跟了上去,小翠见状,只得跟上去,张百成也想要带着人跟上,却无奈脖子上还架着刀,他立刻朝着俭月喊道:“小姐。” 俭月顿了一下,转身看向张百成道:“放心,你在此等候。” 俭月转身跟上慕容传,张百成顿时气的握紧拳头,懊恼自己学艺不精,没有保护好小小姐。 而小翠跟上俭月之后,瞧瞧的对俭月说道:“小姐,这里怎么一点烛火都没有,连平日里的光亮都没有了。” 俭月摇头没有说话,慕容传却是笑道:“自然是没有的,昔日,这里的墙壁上可都镶嵌着夜明珠,虽说没有窗户,四处不透光,可夜明珠的光辉却是让这里平添的诸多的色彩。” 他说着,身边的人便点燃了火折子,透过火光的照射,小翠这才看见,这大厅中,墙壁上,全都是一个个鸡蛋大小的窟窿,密密麻麻的,看着格外的慎得慌。 小翠感觉浑身有点发麻,又想到了花想容被剥皮的事情,顿时浑身一抖,靠近了俭月,俭月没说话,看向慕容传冷笑一声,道:“太子爷带我进来就是要吓唬我的么?” 慕容传听了,转过身看她,火光映衬下,俭月的轮廓和记忆中的人重合,他不由得有些怔然,随后,转眼,朝着楼梯走去:“到二楼就好了,二楼有窗户。” 慕容传快走几步,便已经上了大半的楼梯,俭月身后还跟着金甲卫,只得跟上他,朝着二楼走去。 二楼和一楼大厅一样寂静,可却有了太阳光的照射,到是让俭月两人感觉好了许多。 只是慕容传并没有停在二楼而是直接朝着三楼上去,而后是四楼,俭月跟着爬上去之后,神色不动的瞄了一眼花想容的屋子,忽然问道:“这揽月楼看起来没有打斗的痕迹,莫不是这里的人在太子爷您过来的时候全都缴械投降了?” 慕容传闻言,忽的笑道:“你当他们是地纰流氓害怕本宫的钢刀?这里在本宫来的时候,便已经没有几个人了,看见那边的血迹了吗?便是最后这几人在逃走的时候留下的,本宫真可惜,没能将他们抓住。” 俭月闻言,便不说话了,慕容传便走到了花想容的屋子门前,一只手推开房门,一边说道:“据说,这个房间是这楼中楼主的房间,尔尔这楼主,也是这揽月楼最为美颜之人,不知道,这青燕侯世子是不是上的是她的美人榻。” 第126章 试探 只见们被他一下子推开,顿时,冲天的血腥味席卷而来,俭月皱眉后退,小翠直接面色煞白,站在俭月的身后瑟瑟发抖。 慕容传唇角带起一抹让人猜不透的笑意,转头看向俭月道:“怕什么?你又不是没见过死人。” 俭月没有动,捂着唇说:“太子殿下这是何意?” “我能有什么意思?不过是要你陪着我看看罢了,怎么?不乐意?” 俭月皱眉,语气带着不悦,硬生生的说道:“我乐不乐意,太子爷不是心知肚明?如今发问,不觉得多此一举?” 此时的俭月,看似浑身带着刺,警惕的盯着慕容传,似乎只要是慕容传再逼迫她向前,她就要反抗一样。 慕容传笑笑,看向屋子说道:“里面的人现在已经死了,而且死状凄惨,不知道当初世子爷躺在她的床上的时候,看见的到底是什么风光。 你现在过来,似乎还能看见她的轮廓,还可以想像一下,你家的世子爷到底是因为什么会喜欢上一个青楼的女子,如果晚了,估计该臭了。” 他说话的时候,眼睛是紧紧盯着俭月的,似乎是想要直视她的失态。 俭月心头嗤之以鼻,面上却是隐忍异常,随即,带着倔强看着慕容传道:“我不知道太子爷这样的举动到底有什么意思,俭月不过妇道人家,就算是看了,又能如何?顶多噩梦三日罢了,难道这样,会给太子爷增添趣味? 还是说,太子爷此时想要看我出丑,实则是和世子爷闹不平衡,借着打击我来报复世子爷?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太子爷的手段未免有点低了。 按照世子爷的身份,似乎和太子爷没有任何的冲突,可此时,太子爷如此对待他的未婚妻,我想,就算是长公主此时知道了,也定然会对太子爷不满吧!” 慕容传闻言一顿,看向俭月,冷笑道:“我该说你天真呢?还是说你聪慧?本宫和青燕侯世子之间的时候,又有旁人谁能说得清? 你到是很会用自己有的优势,怎么?想要拿着长公主压我?可你打错了算盘啊,长公主再有三日便要离京,照此情况来看,恐怕这青燕侯世子会不会娶你,已经是个未知数。 你现在将自己的身份看的这么高,难道不怕将来发生一些预料不到的事情,受到打击,从此后一蹶不振吗?” 俭月的手顿时紧了紧,猛地抬眼看向慕容传,而此时,慕容传的眼睛已经移开,盯着屋子,俭月咬着唇,隐忍着的样子,半响,才一步一步的走向慕容传。 慕容传余光看到此处,顿时唇角上扬,带上了得意之色。 而后,俭月便看见了屋内的清情形,而小翠,已经发出了尖叫仓皇后退,撞到了身后的墙壁上,面色苍白,双眼大睁。 屋内,一片狼藉,地上,血肉横飞。 在刚进屋的地上,便有一团细碎的发丝,连着一点皮肉,静静的躺在俭月的面前。 再然后,地上陆续出现了一块块的人皮,都带着血渍,更有甚者,一块连着头皮的半张面皮静静的躺在地上,而那半张面皮赫然是花想容的样子。 在往前看,已经无法是视觉能全部收容的画面了,俭月压抑着喉间的作呕感受,眼睛看向了床榻之上。 一个血肉模糊的人,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势躺在哪里,双目大睁,嘴巴大张,一副受了极大刺激,极大痛苦的样子。 而她的全身,已经是没有一丝人皮,血糊糊的,还能看见扒皮之后,剩下的血肉的纹理,纹理下,还在滋滋的冒血,一看就是刚被剥皮不久。 “呕!” 小翠已经忍受不住,摔下倒在地上开始呕吐,一边呕吐一边摁着自己的胸口,双目吐的发直,浑身如同陀螺一样,止不住的颤抖,一丁点自持力都没有。 俭月也后退好几步,踉跄着站稳身子,唇角带起一抹假装坚强的笑容,从唇里挤出几个字。 “太子爷满意了。” 她的面色已经接近苍白,双拳紧紧攥着,指尖已经掐进了手心里,疼痛压抑着的恐惧在心头丝丝蔓延。 可就算是如此,她仍旧压制着双目中带着恐惧,带上了对慕容传的不满和愤恨,紧紧的盯着慕容传,似乎下一刻,便会扑上来,咬掉他的一块血肉。 慕容传见状,忽的哈哈大笑,随即道:“真的有这么害怕吗?那日秋灵容死了,你都没有这样,平淡的好像是没有自己什么事情似的,本宫还以为你胆子大的出奇,却没成想,还是个纸老虎。” 俭月无力的笑笑,冷道:“您也说了,是纸老虎,可就算是纸做的,那也是老虎不是,在人前做做样子还是可以的。 只是我不明白为何太子爷执意让我看这一幕,就算是我和世子爷有缘无分,不能成为夫妻,那么,和太子爷也没有什么关系的吧! 太子爷如此对我,我不明白,我到底有什么得罪了太子爷的?难道紧紧是因为太子爷将我误认为她人,而后发现不是,对我的惩罚吗?” 她说着,视线移向慕容传,而慕容传转瞬的一顿之后,便挥挥手,跟在他们身后的人出来了几个走进了屋中。 几人将那屋中的尸体给包裹上抬了出来,地上的碎皮也被打扫,慕容传才说道:“这人到底是谁,已经做了定论,只是,本宫更好奇的是,这里的人,除了这个死的,本宫一个都没抓到。” 他说着,目光变得凌厉,看着俭月,眼神带着探究。 “你今日忽然来到此处,不得不说,无法不让人怀疑,可你也说了,前几日世子爷光临此处,还和这里的女人纠缠不清。 所以,本宫现在不得不怀疑,这个反贼的窝点和青燕侯世子有关系,而这女人的死,也和他有着关系,而你,或许还是其中的关键存在。” 俭月讽刺的笑笑,反问道:“太子爷这是想要诬陷咯?” “诬陷?本宫有吗?不过是根据事情的发展进行的推测,如果你觉得不对,大可以提出来,和本宫讨论一下,如果你说的有理,本宫自然会改变看法的。” 俭月摇头,失笑:“我说什么太子爷会相信吗?如果不相信,那俭月说来还有何用?俭月行事端正无错,却恰逢今日过来看看,便被世子爷抓个正着,试问,如果知晓这里发生了什么,也是其中的策划之一,又为何会在太子爷正在此处的时候过来? 难道俭月在太子爷的眼里,就是这种愚蠢的上不了台面的人?如果是这样,那么,太子爷还忌惮什么?” 慕容传看着俭月,她喋喋不休的样子实在是让人移不开视线,那样的专注认真,让人不自觉的就想到了他们的初见。 良久,慕容传才开口道:“为什么,你不是她呢?” 俭月挑眉:“谁?太子爷是又想到了自己那位红颜知己吗?” 慕容传一愣,半响才忽的笑笑,转身朝着楼梯走去道:“回去吧,今日便到这里了,咱们明日再见。” 明日?莫非那宰相千金的宴会,也邀请了他? 俭月微微皱眉,看了一眼还顿在地上突的昏天黑地的小翠冷道:“好了,起来回去吧。” 小翠应声起身,半天没有说话,低着头跟在俭月的身边,一直回到了将军府都是如此,俭月看了看她,便让她回去休息,而小翠,也真的半句话都没说,便跑回去自己的屋子里,再没有出来。 俭月看着她离去,对身后的张百成说道:“一会小翠过来,若是想要进来,就告诉她我睡下了,谁都不让进去。” 张百成不明所以,不过来俭月的脸色便什么都没问点点头。 俭月这才回去了自己的房间,关上了房门。 而后,她并没有休息,而是直接换了行头,乔装成了另外一个人,从窗户离去,在路过窗户边上的守卫的时候和他们说了与张百成同样的话之后,便跳墙离开。 秋府的院墙并没有将军府的高,俭月轻而易举的便跳了进去,躲过了夜巡的侍卫,转而跑到了自己曾今住着的院子。 院子里已经杂草丛生,似乎很久没有人清理,不过从地上的痕迹来看,似乎还住着人。 俭月顺着痕迹,很快便找到了人。 小柔和小桃一直住在这个院子里,因为俭月的原因,她们此时更不受府中的小姐夫人待见,似乎是已经被遗忘,只余下一条命,在这院子里苟延残喘。 此时,小柔正坐在屋子里,背对着房门,不知道在做什么,而小桃,正站在她的身边,冷着脸看着她。 两人似乎是因为什么争执了起来,忽然就扭打在了一起,随即,便见小柔一剪刀戳进了小桃的胸口,随即,小柔像是发了疯一样,又狠狠的戳了好几下,顿时,小桃张着嘴死不瞑目。 随后,小柔像是傻了一样的盯着地上死透了的小桃,随后,迅速的拿过床单将小桃裹得严严实实,就朝着门口拖过来。 第127章 添堵 俭月看着,便径直打来了房门,顿时吓得小柔跌坐在地。 俭月此时已经易容,小柔并没有认出俭月来,只是紧紧的盯着俭月,眼底的恐惧展露无疑。 “怎么?害怕了?杀人的时候怎么不害怕呢?” 俭月笑着说着,一步步的走向了小柔,小柔吓得频频后退,仓皇无措问道:“你是谁?你想要做什么?” “我想要做什么?自然是将你和地上的尸体带去见夫人,让夫人看看,你是个什么嘴脸的人。” 闻言,小柔忽的一笑,转而狰狞的道:“去见夫人又能怎么样?我现在这样的处境,没有比这时候更加糟糕的了,你若是想要杀我,那就来啊,早死,早解脱罢了。” “死?你觉得死了便是解脱?可若是有机会让你脱离现状,转瞬飞黄腾达呢?你还会想到死吗?” 俭月淡淡的说着,目光不屑而傲慢的看着小柔,小柔的眼中光亮闪了一闪,俭月笑笑,继续道:“动心了?果然,有野心的人就是不需要游说。” 她说着便走到了桌前,坐在了凳子上,从怀里拿出了一个瓷瓶道:“这里是什么东西,相信只要是你闻了就会明白,这东西能帮助你,也能害你,就是不知道你敢不敢用了。” 她将瓷瓶放在了桌子上,小柔犹豫的看了她半响,忽的咬咬牙上前,一把抓住了那瓷瓶,打开便闻了闻。 只觉得一股胭脂的味道扑鼻而来,随后,感觉鼻子痒痒的,脸上便染上了一抹潮红。 她顿时明白,为何眼前人会说她知道这东西了。 这是春药,用来行房事助兴之物,她疑惑的看着俭月,便见俭月说道:“近日来你家老爷独居书房,足不出户,想必是日夜操劳,而府中夫人因为痛失爱女,精神不振,其余夫人则是唯恐避之不及,此时,你若是出现在老爷面前,十里秋风相送,如同雪中送炭,千里鹅毛,到时候,顺水推舟,岂不成就你一番好事?” 小柔顿时大骇,猛地后退,瞪眼道:“不,不行,如果我做了此事,定然直接被老爷惩罚,不行,我就算是死,也不能去找死。” 说着,小柔已经将瓶子放在桌子上,眼中带着恐惧。 俭月笑笑,淡定的说道:“至于事情该怎么做,我已经说了,做不做,便是你的事情,正好,方才来的时候,我已经看过,书房周遭并没有其他人,而你,此时过去,定然会心想事成。 而我,还会助你一臂之力,将这死人给弄走,免得多生事端,可你若是不去,那么,你现在的所作所为,定然会被他人发现,到时候,就真的只有死路一条了。 这便是异常赌博,左右是个死,那你为什么不选择赌一赌呢?如果赌赢了,你不就脱离苦海了吗?” 小柔的眼神有开始飘忽不定起来,她看着俭月起身,淡定的从她身边走过,走到门口,就要离开,忙喊道:“等一等。” 俭月顿足,小柔便道:“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帮我?” “我帮你,自然是要你为我做事,我也不怕你飞上枝头之后反悔,毕竟,我能只身潜入这秋府,就自然能挡着所有人的面,取你向上人头而别人不知。 所以,我并没有过多的担忧,只看你要不要做,小柔,命只有一条,说多了,你知道的就多,而后,你懂的。” 在这深府大宅中,如何不懂得这句话的含义?知道的,死的就越开,这个人是在告诉她,不要去问和她无关的事情,秩序要她答,做或者不做。 小柔咬着嘴唇,不知道到底该不该答应,可是眼前的人似乎已经失去了耐性,她终于咬咬牙,点头道:“我可以答应你,但是,我有要求。” “说。” “我想要知道,我曾经的小姐,秋灵秀的下落。” “哦?你要找秋灵秀?为何?” 俭月挑眉,眼中带上了玩味,她可不会天真的以为这个丫头是在为她担心,这丫头,从始至终,对她低眉顺目就没有过好的心思。 而现在,问起,想必是有别的打算。 果然,小柔咬着唇,脸上一脸的恶毒。 “我要秋灵秀死。” 俭月顿时失笑,道:“呵!想要她死?你可知道她现在的身份?你觉得,你一个小丫头,能让她死?你这可不光是白日梦啊,是痴心妄想。” “我做不到,可你一定能做到,我不管她是什么身份,我都要她死。” “为什么?你为什么这么恨她?貌似,她不曾做过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 俭月看着小柔,小柔的面色涨红,说:“她答应过我的,嫁去世子府会带着我的,可是,突然就消失不见了,府中人也不曾提起,还有人曾不小心在夫人耳边说起她,却被夫人直接仗毙。” 她说着,眼中露出恐惧,心底充斥着不甘心。 “从她来之后,我便跌入尘埃,本来,在大小姐那里,我还有机会等着大公子回来娶我,可她来了,我便被大小姐送过来,甚至是因此挨了巴掌,而后,她答应我带上我,却又失信于我,这院子里,因为她的消失而变了样子,我也在府中抬不起头来,一日不过一餐果腹,还要看着这院子里的人一日一个的被夫人拖走。” 她说着,眼底已经失去了焦距,似乎是被往昔的记忆给惊吓道,浑身瑟瑟发抖,甚至是蹲下身子,想要缩成一团。 俭月皱眉,她可没有想过,这孙氏会如此的残暴,不过想来,也差不到哪里去,毕竟,死了的,可是她的亲生女儿。 只是,这小柔的话未免太过了一些,这秋府,从她进来之后,便没有什么血腥味,想来是这些时日并没有发发生什么人命,而小柔之所以如此说,该是想要她心软。 想到此,她忽的笑笑道:“求人不如求己,如果你真的那么想要她死,那么,就努力爬起来好了,等到你和孙氏那般地位,想来想要杀一个人,是很容易的。 不过,我给你个忠告,在此之前,你可莫要在秋家任何人耳边提起这个秋灵秀,否则,招来杀身之祸,可不关我的事。 好了,时间也差不多了,再不去,这时辰便错过去了,你的路,还要靠你自己走才是。” 俭月说着,便离开了小柔的房间,顺便带走了小桃的尸体,小柔怔怔的看了一会,随即回神,快速换好了衣服,抓起桌子上的瓷瓶便朝着秋振洲书房那边过去。 俭月没有在秋家停留,这次出来,不过是忽然想到了秋家,便过来,打算给秋家填一点生活调味料,等处理完这里的事情,她便一路向西,朝着城外而去。 “你干什么?凭什么不让我进去?我是小姐的丫头。” 小错气的红了脸,双眼瞪着张百成,张百成目不斜视,面不改色道:“小姐昨日便吩咐,她若是不叫人,便不准任何人打扰,你也不行。” 小翠闻言顿时不服气,吵道:“你胡说,我就不相信小姐会这么说,我跟了小姐十几年了,小姐怎么可能会不让我进去? 你让开,现在时辰已经不早了,宰相府那边的时间要到了,再不起身,定然是晚了的,到时候,相府千金怪罪,你我都担待不起。” 说着,小翠蛮横的想要将张百成推开,可张百成习武出身,必然不是那么轻易就能推开的,小翠气的就想要动武,却忽的听见房门吱嘎一声,打开了。 小翠冷然回头,顿时委屈道:“小姐” 只是两个字,她便不敢再说下去了,俭月此时的面色实在是不怎么样,铁青的眼圈带着疲倦之色,脸色惨白的如同一只游离的鬼怪。 小翠看过去之后,她便盯着俭月,半天不说话,眼珠子也不转,小翠吓得接下来的话都没说出来,只能放下和张百成争执的手,担忧的询问。 “小姐,你怎么了?还好吗?” 张百成也一脸的担忧和疑惑,俭月昨夜里并没有回来,方才他才听到屋内响动,想来是俭月给了他讯号,只是,小小姐到底去做了什么?怎么看起来丢了魂似的? “不好。” 俭月说着,疲惫的揉揉眉心道:“昨天受到的刺激太大,一夜都惊魂未定,不知道今日这相府我还去的成不。” 她说着,便转身往屋里走,小翠赶紧跟上俭月说道:“可这相府千金身份不低,若是不去,恐被人说瞧不起相府的门槛,到时候,小姐你可就又结了敌人了。” 敌人?他们上辈子就是敌人,俭月笑笑,摇头道:“说了又能怎么样?我现在被人说的还少吗?你觉得我会怕什么?” 说着,她眼中忽的出现悲哀之色道:“小翠,如果你想要走,便走吧!” 小翠一愣,不解的看着俭月,便见俭月叹道:“花姐姐因我而死,我真的不知道,我现在这样子到底算什么?娘亲现在依旧下落不明,我想要做的事情不但没做成,反而还连累了花姐姐,我真怕你也会因此被我连累,到时候,我就什么都没有了。” 第128章 狭路相逢 “不,小姐,我不走,小翠从跟着小姐开始,就已经发誓,誓死追随小姐,小姐,你不会有事的,小翠一定会保护你的。” 小翠坚定的说着,她看着俭月,却在俭月抬眼时候,看见了俭月的眼神,不由一怔。 此时俭月的目光深沉灰暗,里面好似承载着很多很多的东西,然而,下一瞬,那些她好像是看到的东西又好像是没有出现过。 她看不清,也看不明白那些到底是什么,可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有一种让自己无法控制的颤栗。 “小翠,你值得么?” 俭月说着,已经转眼不再看着小翠,而是坐在梳妆台前面,静静的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她的脸上,染上了沧桑,清丽脱俗的容颜带着与世隔绝的分离。 小翠闻言,顿时坚定的说:“值得的,小姐,你是我们家的恩人,我到死都不会忘记。” 俭月忽的笑笑,小翠看着镜子里俭月的笑容,又是一阵颤栗,她不由得担忧的问道:“小姐,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昨日被吓着了?都怪小翠,是小翠不好,没有挡在您的前面。” 说着,小翠就要哭,俭月忽然感觉一阵不耐烦,她皱眉道:“好了,这不是你的错,太子位高权重,我都得罪不起,更何况你了。行了,准备一下,咱们该走了。” 想到今日的行程,小翠顿时不哭了,她赶紧为俭月找来了适合的衣衫,梳了发鬓,只是在给俭月脸上上妆的适合,忽然有些心疼。 “小姐,你脸色实在是难看,小翠给你多打一层粉遮盖一下吧!” “不了,你就正常来就行了,你知道,我并不喜欢太浓,还有,头上的钗子再弄下来几个,这样子怪沉了的,今日身体不适,撑不住。” 小翠闻言,点点头,给俭月轻轻的描绘了一下脸上的妆容,便起身,把俭月头上的钗给拆下来好几个,等头上只剩下一只钗子的时候,小翠叹道:“还是小姐天生丽质,就算是一根钗子带在小姐的头上都是好看。” 俭月通过镜子看着自己的头上,便发现,这钗子是那日白迦南从秋灵容头上取下来那一只,而后,这钗子便一直在她的手上。 如今,小翠居然将这只钗子留了下来,也不知道是刻意为之,还是无意之举。 忽然间,俭月觉得嘴中一阵苦涩,随即起身道:“走吧。” 张百成不用告诉就沉默的跟在了俭月的身后,因此,还得来了小翠的怒瞪,只是小姐并没有阻止张百成的这一动作,而张百成又是将军府的给俭月的侍卫,她也只能作罢,冷着脸跟在俭月的身边,时刻紧盯着张百成,芥蒂异常。 张百成一直目不斜视,紧盯着俭月的背影,将小翠无视的彻底,等俭月上了轿子,他便后退,走在轿子的后边,和小翠拉开了距离。 一路上,俭月都不曾说话,透过窗帘可以看见纷乱的街道,甚至是还能看见顺路同往宰相府的其他人。 忽的,轿子停了下来,甚至是向前倾斜了一下,随即,俭月便听见了外面的吵闹声,随后,张百成的声音便出现在了窗口。 “小小姐莫怕,是那秋府的侍卫,抢了咱们的路。” 秋府?居然还在蹦达? 俭月淡漠的道:“小翠呢?” “小翠姑娘已经到前方理论去了,那边的人十分嚣张,小翠姑娘貌似受了委屈。” “我知道了。” 俭月说着,起身便出了轿子,张百成立刻上前扶着她,俭月看过去,便见他们的轿子,正好站在主道上,而秋家的几台轿子,在她的后方,而有一台则是和她差不多并列,却居于她的后方,一看就是在她过来的时候,故意挤进来的。 两个轿子,因此撞在了一起,秋家的人便过来找茬,硬是说俭月这方撞了他们那方。 小翠此时正急赤白脸的和对方吵,就差动手了。 而对方也不是善茬,正是那秋府的管家,秋伯,此时,秋伯眼底全都是鄙夷,傲慢的抬着头,俭月下来,都只是鄙夷的看过来一眼,连面子上的礼节都没有保留。 俭月也不生气,径直朝着小翠和秋家的位置而去。 “呦!这不是我们府上曾经的六小姐么,怎么?今日这出行怎么这般破落?莫不是将军府连府中小姐的头面都没办法凑齐了?” 秋灵雪的声音响起,俭月抬眼,便见秋灵雪正从轿子的窗户笑着看着她,那眼神,嘲讽带着得意。 俭月没说话,只是看向小翠。 小翠闻言,气的朝着秋灵雪吼道:“秋家的,被给脸不要脸,我家小姐那是低调,哪像你们,一个个的跟斗战的母鸡一样,得瑟什么?” 俭月皱眉,呵道:“小翠,不得无礼。” 小翠顿时撅嘴,不甘心的回到了俭月的身后,俭月迈出两步,走到了秋伯的面前,笑道:“让秋伯奸笑了,小翠就是这样的粗鄙,还请秋伯海涵。” 她说着,便斜眼看了一眼和她撞在一起的轿子,继续说道:“想必这轿子里坐着的人是大姐姐吧!” 秋伯顿时拱手,冷笑道:“不敢当,我秋家的大小姐,怎么当得起上官姑娘的大姐姐?上官家,咱们可高攀不起。” 俭月笑笑,道:“是了,是高攀不起,毕竟,秋家,连个封号都没有,仗着的也不过是别人的脸面,不像是我上官家,最起码是自己在皇上面前整的的面子。” 秋伯闻言,顿时瞪眼怒道:“姑娘这话是不是太过分了?貌似姑娘在穷秋家,也没有被不公对待过,怎么姑娘不知感恩,还在此时过分张扬?” 俭月抬眼,眨眨眼,一排天真的说:“过分吗?我又说了什么?现在这情况,任谁见了都能看得出,是你们故意找茬,怎么能说是我过分?” 秋伯还没说话,便听见秋灵凤从轿子中出来,温婉的对着俭月笑道:“六妹妹还是这般能说会道。” “那是自然,我本就生养在庄子上,怎么及得上大姐姐书香门第的教养?自来粗暴惯了,说什么话若是惹得大姐姐不痛快,还请大姐姐多担待才是。” 秋灵凤垂眸,暗自咬了咬牙,轻声道:“自然是担待的,毕竟,以六妹妹如今的身份,我们秋家,也得罪不去不是?” 俭月点点头:“是啊,所以啊,大姐姐还是劝告一下你的妹妹们,别没事就过来激怒我,否则,我只要和世子爷说上一句话,这秋家,可就要多失去一个女儿了。” 说到这,俭月忽的惊讶一番,朝着秋灵凤眨眨眼说道:“对了,大姐姐,这几日有些繁忙,到是忘记了世子爷送去的聘礼,还有秋家为我准备的嫁妆了,大姐姐今日回去之后,可莫要忘记,跟我向秋大人讨要才是,否则,我就要亲自上门去寻了。 虽说我上门不费什么劲,可若是被夫人瞧见了,难免会坏了心情,到时候,又出现什么事情,俭月可不会负半点责任的。” 闻言,秋灵凤先是一愣,随即皱眉讽刺道:“六妹妹不光是能说会道,这心可也够大的,这世子爷的聘礼我们秋季奉还,实属应该,可你不是我秋家的姑娘,怎么还这般恬不知耻的要穷秋家的嫁妆?” 俭月脸不红气不喘,认真的说:“怎么不能要?我可是因为秋家才会和世子爷定亲的,那嫁妆秋家若是不想要拿的话,这婚事,我可是不承认的。 如果大姐姐觉得我过分了,可自当将这嫁妆作废,皇上的圣旨么,也就和我没什么关系了,啊,对了,这秋家嫡女现在可就只有大姐姐你一个人了,到时候,我可要给大姐姐送上祝福的。” 俭月说着,笑笑,转身朝着自己的轿子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大姐姐还是让轿夫将轿子移开一些,否则,咱们都没办法准时到宰相府了,到时候,损失最大的可不会是我。” 眼睁睁的看着俭月进入了轿子,秋伯走到了秋灵凤身边问道:“小姐。” “别说了,现在咱们还不能开罪她,且再让她张狂几日,挪轿子吧。” 秋灵凤只甩出了这么一句话,便愤然的回去了轿子中,秋伯叹了一口气,扬扬手道:“后退。” 秋家的其他轿子闻言,只能也往后退了一些,秋灵雪坐在轿子里不悦的撅撅嘴,可是看了一眼前方秋灵凤的轿子,不甘心的甩了一下窗帘,哼道:“不就是个野种么,嚣张什么?等我把你挤走了成了世子爷的世子妃,定叫你身败名裂。” 俭月的轿子,顺顺当当的离开了这里的纷争,等到俭月的轿子走后,秋伯才高喊了一声起轿,秋家便浩浩荡荡的直奔宰相府。 而在秋家的队伍中,最后一个轿子里面,秋灵云正低着头,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手中的玉牌,双目迸发着让人恐惧的幽深,唇齿间一张一合,喃喃自语,不知道在说着什么,只是说着说着,她的眼角便是上扬,带上了诡异的笑容。 第129章 孙家姐妹 宰相府转瞬便到了,俭月下了轿子便发现,这相府大门口,还真是壮观。 除了那些花花绿绿的轿子,还有不少的高头大马,此时一排排的站在相府大门口,而相府大门口,已经聚集了刚到的各个世家公子,正一个个的排着队,给门口迎宾的相府管家递上请柬,陆续走进了相府。 而俭月和秋家的到来,则是让相府门前掀起了一阵不大不小的风波,很多世家公子纷纷驻足,看向俭月的方向,想要看一看,这个忽然从秋家女儿变成上官家小姐的人。 俭月淡定的走出来,目不斜视的朝着相府大门口走去,那清丽脱俗的身影,让很多的公子哥微微抽了一口气。 而后,秋灵凤也跟着下轿,又是惹来了一片的呼吸声。 秋灵雪跟着下轿,见此情况,顿时咬着嘴唇气恼,不敢不愿的跟在了秋灵凤的身后。 四小姐秋灵敏也跟着过来,小心的靠近秋灵凤问道:“大姐,咱们现在进去?” 秋灵雪冷笑:“不进去还在这里坐着?真是土包子进城。” 秋灵凤顿时皱眉,冷眼看向秋灵雪呵斥道:“你给我闭嘴,今日不同往日,带你们过来的目的你们清楚,若是真要惹出了事端,可别说我不帮你们。” 秋灵雪闻言,撅嘴道:“好了大姐,这里说教,你觉着合适么?那个小贱人都已经进去了,咱们还是快点吧,免得被她占去了先机。” 说着,秋灵雪就要往前窜,却被秋灵云一把拉住,秋灵玉不知何时站在她的身后,幽幽的说道:“二姐姐,这里可不是秋府,没的你在大姐姐面前放肆。嫡庶有别,可莫要被别人说咱们秋家的女儿不懂规矩。” 秋灵雪顿时瞪眼:“你干嘛?放开!” 秋玲敏摇摇头说道:“灵雪,你还是消停一点吧!今日这机会,可遇不可求,若不是大姐姐在母亲面前说情,咱们都来不了呢,今日,咱们不能给大姐姐添麻烦。” 秋灵凤也跟着看过去,冷道:“若是不安分,现在便折返回去,今日,代表的是秋家的脸面,不容你放肆。” 秋灵雪心头还是有些不服气,可看着其他人都是一脸你是惹祸精的样子,顿时憋着一口气怒道:“好了,我什么都不做,就跟着你们行了吧?婆婆妈妈的,还不赶紧走。” 她说着,自顾自的退到了秋灵凤的身边,还顺势将秋玲敏推到了自己的身后,秋灵凤给了她一个警告的眼神,这才转身朝着相府大门走去。 “敢问,可是秋家的嫡女?京城第一美人?” 一个轻浮的声音响彻在耳际,秋灵凤顿足,皱眉朝着声音的来源看去,便见一个穿着油头粉面的公子哥正站在她的面前,笑的满脸开花的看着她,见她看过来,还惊喜的双眼瞪圆,对着秋灵凤拜道:“果然是京城第一美人,这近距离看去,真是让我等折服。” 秋灵凤已经感觉不适,可众人眼前,她只能维持住自己在众人眼前的温婉大方,守着礼数,后退两步对着那人点点头道:“众人给的赞誉,小女折煞了,相爷千金还在等候,还是快点进去吧!” 闻言,那公子笑笑,便自顾自的开始自我介绍。 他抱拳说道:“在下是刑部侍郎之子,白海棠,我身边这位是舍弟白海玉,另一位是佟御史家的嫡子,佟金。” 秋灵凤没说话,便见那白海棠笑着继续说道:“这宴会不会这么快开始,还有很多人没有来,进去了也不过是坐在一边,不若在此处聊聊天,也好让我等一睹第一美人的风采。” 秋灵敏此时上前,对着白海棠笑笑,道:“公子此话差矣,我等都是未出阁的姑娘,和公子在此处闲话家常未免有失身份,还请公子多多担待。” 她说完,秋灵凤也跟着道:“我家四妹妹说的是,各位公子海涵,我等不便在此就留,这就先走了。” 说着,她便是率先朝着相府而去,白海棠见她们走远,便用扇子敲打着手心,不悦道:“哼,装什么冰清玉洁?到头来,还不是给男人上的玩意儿?” 佟金笑笑,戏谑道:“别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了,谁不知道,这秋家的大姑娘,可是给皇后娘娘预定了,兴许就能成为太子妃什么的呢,你啊,还是收收心思。” 白海棠顿时不屑的道:“得了吧,秋家的三姑娘怎么死的,谁不知道?这上京城都传开了,背后谁不议论,十五年前上官将军的女儿失踪和秋家有关系? 他们不承认又怎么样?这事情啊,就是说多了,说久了,就算不是真的那都成真的了,更何况,这其中的猫腻可是不少呢。 还有啊,那秋家的三姑娘,那作风,一看就不是能上得厅堂之人,这三姑娘也是嫡出,你想一想,一个娘肚子里出来的,这大姑娘又能好到哪里去?” 佟金闻言,也跟着点点头,道:“也是,只是不管怎么说,人家也是京城第一美人,琴棋书画也无不精通,而且,太子此时还没有放出话来,你可莫要淌这浑水。 若真的有心,还是等着一段时日,看太子是什么态度,再做打算。” 闻言,白海玉说道:“大哥真的想要娶这秋家的千金?” 白海棠顿时失笑:“娶?你当我什么人都要呢?不过是想着尝一尝第一美人的滋味,你们心里难道没有想过?” 他说着,斜眼看了一眼佟金,佟金顿时失笑,摇头道:“白兄啊,我实在是败给你了。” 白海棠自然的点点头:“那是,这不过是事实,只是这娶妻当娶贤,可不能光看长相,秋家的姑娘,你看那一个个的趾高气昂的,眼珠子乱窜的,好像也就方才说话那一位还算有点矜持,你说,这样的女子,娶回去干什么?养着做祖宗吗?” 几人谈话的时候,秋家的几人已经到了相府内,秋灵雪顿时眼珠子瞪圆,在众多人中寻找今日自己的目标,白迦南。 只是,看了一圈,也没能看见一个戴着面具的,反倒是有几个长得不错的人看过来,对着她轻浮的笑笑,而她,自然是以为这是对自己美貌的见证,立刻趾高气昂的朝着对方瞪了一眼,高傲的抬起下巴。 而这种行为,显然是激怒了众人,众多公子也就不自讨没趣的网站河边看了,一个个的笑着和身边的人谈天说地起来。 走过了庭院,便是女子呆着的后院,众多世家小姐已经占据了后院大部分位置,而今日孙家的目标,上官俭月,正坐在一个池塘的边上,一边品着茶,一边笑着看着池塘里的鱼。 秋灵凤又朝着一旁看去,很快的便寻到了自己的两个表姐妹,孙碧莲,孙碧荷。 表姐孙碧荷在秋灵凤看过来的时候,便隐晦的朝着她点了点头,秋灵凤见状,顿时放心的跟着点点头,随后,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淡定的朝着贵圈的贵女们走去。 两人的互动,看在俭月眼里,她笑笑,挥挥手,小翠跟着垂下头,靠在了俭月的耳边。 “一会,有一场好戏,看见那边的两个小姐了吗?那是孙家的人。” 小翠点点头,低声笑着问道:“小姐,要过去问个好么?” “不用,他们会自行过来的,你现在要做的,便是注意外男那一边,谁率先消失了,给我盯紧了。” 小翠点点头,支起身子,便见方才说着的那两位小姐,已经朝着俭月这边走来。 “大姐,这丫头真的有姨母说的那么邪门?” 孙碧莲皱着眉头看着大姐孙碧荷,一脸的不相信。 此时,静静的看着池塘里的鱼的俭月,不过是普通的小女孩,怎么可能把自家那个心高气傲的表姐秋灵容给弄死? 孙碧荷瞪了一眼孙碧莲,小声说道:“你小声一些,知人知面不知心,想一想灵容,她都死了,你就该明白,眼前这个,可不是小白花,而是一条毒蛇。” 孙碧莲顿时笑了,捂着唇道:“那今日,咱们便把这毒蛇给除了,也算是为民除害。” “除是定然要除了的,只是要小心些,可莫要被毒蛇给咬了。” 孙碧荷说着,已经转换成了慈爱的大姐姐,走到了俭月的身边,坐在了爱他的对面笑道:“妹妹到是好生享受,这样子的地方都能被找到。” 俭月笑笑,点头道:“那是自然,进来了,我便看到了此处,幽静的仿佛人间仙境,多美啊。” 说着,她将盘子里的糕点掰下来一块碾碎,撒入了池塘,便有很多的鱼开始争相抢食,看的俭月咯咯直笑。 “姐姐,你看他们,争的好厉害,那些小的都吃不到呢,真可怜,要不,我多扔一点?” 孙碧荷看过去,摇头笑道:“妹妹何故大惊小怪?大鱼肯定要比小鱼力气大的,这些小鱼不过是一片浮游,在这里争抢,你就算是仍的再多,也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 第130章 本宫为你准备了一个礼物 俭月歪着头,似乎是不理解的看向孙碧荷,便见孙碧莲忽的上前,坐在了俭月的一边笑道:“大姐你竟说一些我们不懂的东西,都是来玩的,干嘛这么扫兴?” 说着,她端起一盏茶递给俭月道:“你是谁家的小姐?居然长得如此好看,你给我做嫂嫂可好?” 俭月一愣,顿时红着脸垂下头低声道:“妹妹这话可不能乱说,我是有婚约的人了,若是被旁人听见了,唯恐多生事端。” 孙碧荷顿时笑着对孙碧莲嗔怪道:“就是,莲儿就喜欢瞎说,不过她这样说也到是真的喜欢你,不知道妹妹是哪家的小姐,有与何人婚配?” 俭月顿时羞涩笑笑,道:“这事儿不提也罢,对了,聊了这么久,还不知道两位是谁家的姑娘,可否告知一二?” 孙碧莲立刻上前,双手缠上俭月的手臂笑嘻嘻道:“姐姐也喜欢我的对吧?那你猜猜我是谁家的?猜错了就要给我做嫂嫂。” 俭月顿时显得手足无措,求饶似的看向孙碧荷,孙碧荷便皱眉看向孙碧莲冷道:“莲儿,不得无礼,还不松开。” 孙碧莲撅撅嘴道:“不松开,平日里你在家就这样管着我,我才不喜欢你,我喜欢这个姐姐,姐姐,你给我做嫂嫂吧,到时候你就可以陪着我玩了,你家那门亲事,只管退了便是,我们家家大业大的,肯定要比你现在的夫家要的多。” 俭月听了,脸上顿时露出了恐慌,下意识的伸手去捂孙碧莲的嘴,孙碧莲状似挣扎,右脚微微向前迈了一步,不声不响的截断了俭月的后路,随后手上用力,状似惊慌高喊道:“姐姐做什么打我。” 声音之大,周围人都朝着这边看过来,而此时,孙碧荷一脸的惊慌失措,看着俭月道:“姑娘手下留情。” 而孙碧莲则是一脸委屈梨花带雨的双手抱头,却在暗中身子微微前倾,屁股一厥,将俭月朝着池塘里撞去。 而俭月也是满脸惊慌失措,被孙碧莲撞击之下,就要朝着池塘栽去,而说时迟那时快,就在俭月想要灵巧自救的时候,只感觉周身被一股熟悉的味道覆盖,随即,身子被腾空抱起,转瞬落在了假山之下。 俭月慌乱抬眼,便撞进了慕容传微微惊慌的眼中,她不由片刻失神。 “怎么?吓着了?别怕,现在没事了。” 慕容传急切的安抚着,随即便皱眉看向孙碧荷姐妹,怒道:“这是在宰相府,尔等还如此嚣张,简直是岂有此理。” 孙碧荷闻言,顿时上前惊慌跪下道:“太子爷恕罪,是小妹失手,只是小妹也是惊慌才会如此,还请太子爷明察秋毫。” 慕容传闻言,冷笑:“好一个明察秋毫。” 俭月此时已经回神,看向孙碧莲,眼中瞬间染上泪意。 “这位姐姐和妹妹,这是作何?俭月何曾得罪你们,为何这般污蔑于我?明明是你们靠过来,说一些有的没的,我惊慌失措,却又被你们倒打一耙,还险些跌入水中,我还想找你们要一个公道呢。” 俭月说着,眸光微微一动,便见孙碧荷在众人不查的时候朝着外男那边看了一眼,俭月跟着看过去,只看见一角白色衣角消失在门外,她微微眯眼,对着小翠打了一个手势。 小翠见状,微微一顿,便顺着俭月的意思,朝着俭月奔去。 “小姐,小姐,你没事吧,怎么样,小姐,吓死我了,这位小姐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对我家小姐下毒手?先是侮辱我家小姐夫家在先,后又让我家小姐退亲再嫁,最后还下手想要将我家小姐推到池塘里,你怎么可以这么恶毒?” 小翠的话顿时让逐渐围观上来的人群议论纷纷,孙碧荷咬着唇,懊恼这太子爷怎么会这般快,如果没有慕容传插手,此时,俭月已经落水,等到去后宅换衣服,肯定会成功的。 可是眼下,要怎么圆这件事情。 想着,孙碧莲却先哭了,她含着眼泪怯生生的看向慕容传道:“太子爷,小女愚钝,并不止这丫头说的是什么话,我,我只是看这位姐姐长得好看,想要她给我做嫂嫂,便多说了几句,谁知道她恼羞成怒,居然要打我,我才失控躲避,推了她一下,若是落水,那也不是故意为之,怎么此时,到是这错的是我了?” 孙碧莲此时不过十三岁,人长得特别小巧,如今这一哭,看起来带是有种梨花美人的样子,叫众多人看了便相信了几分。 而俭月,在做的公子小姐,大多都去过青燕侯世子的接风宴,俭月当时的样子也尽收眼底,如此,到是觉得这孙碧莲说的是真的,俭月是假的了。 俭月却是笑笑,眼神暗淡的说:“从两位姑娘出现并且过来和我搭讪一直到此时,我都不知道两位到底姓甚名谁,而两位又一直在说我夫家的不是,俭月只是怕姑娘乱说引来杀身之祸,所以想着捂住姑娘的嘴巴,谁知道这姑娘忽然惊叫,甚至是出手,还在此诬陷俭月不仁不义,这个锅,俭月可不背。” 俭月这话说的,将两方的无心都说的通透,如果此时孙碧荷和孙碧莲要再次找茬,估计在的人都会觉得这两姐妹小肚鸡肠。 而现在的场合,明显是不能做那等有失身份的事情,因此,孙碧荷给孙碧莲使了一个颜色,转而笑着对俭月道:“若真是如此,那到真的是误会了,舍妹顽劣,还请姑娘不要介意。” 孙碧莲顿时眼泪汪汪的看向俭月,满眼的无辜看的俭月心头冷笑,不过面子上,她却羞涩笑笑,道:“无妨,只是小妹妹天真无邪,却也该知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否则,祸从口出,真要惹出了什么乱子,可得不偿失。” 孙碧荷点头,还来不及说什么,忽听一个男生笑着说道:“哎呀,居然有人敢让本世子的世子妃退了本世子的亲事,啧啧,这事儿可真够稀奇的,本世子倒要看看,这人是谁,仗着谁的势。” 俭月有些微愣神,朝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在看见白迦南那招摇过市的脸谱面具之后,顿时,心底的担忧都淡了几分。 而慕容传的脸色明显就不好了。 他微微皱眉,后退一步,俯下身在俭月的耳边低声道:“今日,便到此为止了,本宫为你准备了一个礼物,一会,可要注意查收。” 俭月不明所以,只是此时,慕容传和她现在的样子,明显过于暧昧,她只得偏开头,向一侧挪了挪步子,道:“太子爷可保持好身份,莫要在此丢了身份,还抹黑了别人。” 慕容传笑笑,没有多说,便见白迦南已经走了过来,宣布主权一样将俭月拉到自己的身边,嘘寒问暖道:“我说娘子,你没事吧?听说有人欺负你?你告诉我是谁,本世子弄死她。” 那语气,仿佛是在问你喜欢吃什么,我给你杀一样随便,俭月看向白迦南,却在那眼神中看到一丝醋意,顿时,想要板着的脸忽然有些忍俊不禁。 白迦南心底那个气啊,他紧赶慢赶,还是没有及时赶过来,被这个太子给占了先机,抱了自家媳妇,这简直是让他丢脸。 可这气不能撒在自家媳妇身上,他转头便恶狠狠的看向慕容传道:“呦!这不是太子爷么,我这给太子爷问安了,太子爷怎么这么清闲,会来才加这劳什子的宴会?” 慕容传眯着眼说:“近日闲来无事,恰好收到了岳小姐的帖子,总不好敷了一个姑娘家的面子,便过来看看。” 白迦南昂头大笑:“没想到太子爷惯是个怜香惜玉的呢,正巧啊,我方才过来,看见秋家嫡女貌似出了一点事情,不知道太子爷可否过去关心一下?” 秋灵凤出事了?俭月微微皱眉,斜眼看向慕容传,却见慕容传对着她神秘的一笑,她顿时一顿,猛然间想起慕容传方才说的话。 “本宫为你准备了一个礼物,一会,可要注意查收。” 莫不是? 俭月没有时间继续想下去,便见慕容传笑道:“世子爷说笑了,相府可不是什么普通的地方在,怎么会让人受了委屈?” “也是,不过是一盏茶水撒到了衣服上,去后院换一身衣服便可,可是我观那茶水好像是太子爷身边小斯无意间撒上去的,所以才和太子爷提起这事,既然太子爷觉得无关紧要,那也就没什么事了。” 他说着,朝着俭月笑道:“既如此,咱们先看看方才的事情该怎么解决吧!娘子,现在你总该说是谁要让你和本世子退亲的了吧?” “这个” 俭月眨眨眼,眼角余光看向孙碧莲,孙碧莲顿时胆怯后退一步,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看向孙碧荷。 孙碧荷到是淡定许多,对着白迦南歉意笑笑道:“世子爷恕罪,我家莲儿年纪还小,况且也不知道这位小姐的未婚夫居然就是世子爷您呢。” 第131章 岳乐韵 白迦南痞痞的看着孙碧荷,一双眼睛半眯着,带着打量,绕着孙碧荷走了一圈,把孙碧荷看的心里直突突,不明白白迦南这位尊贵的世子爷又要抽什么风。 她想要问,可此时无论是她们是不是处于正面,在面对白迦南这位纨绔世子的时候,仍旧是处于下风,所以,她便忍下了自己想要说的话。 忽的,白迦南停住了脚步,朝着她啧啧两声,瘪瘪嘴走到俭月身旁道:“还是不如娘子好看,本世子看了也没什么胃口,娘子,咱们回吧!” 孙碧荷 俭月只觉得自己这凄苦的脸都要绷不住了,顿时垂眸,掩盖住眼底的笑意,只是这样子的动作,让众人见了,只觉得是俭月被白迦南一句话给说的委屈了。 挡着自己未婚妻的面看别的女人,还在两相比较,说句实在的,任谁都不会心里舒坦。 想到此处,周围不少人都在为俭月惋惜,这么美的人居然配了这么一个玩意儿。 尤其是慕容传,双眼中的不悦更深,说道:“世子爷还在关心别人的长相?想必今日来此所谓颇多啊。” 孙碧荷的面色铁青,尴尬的不知道是抬眼微笑,还是愤怒拂袖离去,她心底对白迦南厌恶至极,恼怒至极,却又因为对方的身份而无法骂回去,只能尴尬笑笑,算是回应。 白迦南到像是忽然就忘记了找孙碧莲的茬的样子,在慕容传说话之后,笑着看向慕容传,眼带挑衅道:“确实是来看看,否则,怎么能显出本世子眼光独到,就和我家娘子一见钟情,定下了亲事呢?” 说着,白迦南给了慕容传一个挑衅的眼神。 不服你也找一个啊。 慕容传顿时皱眉,冷眼看回去。 “这边好生热闹,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两边正针锋相对,温婉清澈的声音响起,俭月的双手微微一颤,低垂着的头微微一动,眼底爆发出摄人的光。 岳乐韵款款而来,一身鹅黄色的衣服,趁着她白皙的皮肤,微微笑着的脸上带着两个深深的梨涡,看起来就让人感觉舒心惬意。 而此时,俭月低垂着头,让人看不清她的脸,孙碧荷姐妹虽然漂亮,却不出彩,有因为今日赴宴,怕夺了主人的风采,便没有多家修饰。 眼下和岳乐韵对比,一下子就被比下去,而此时更没有秋灵凤的比对,这让岳乐韵在此时独居一头,更显得出众许多。 众人的目光顿时聚焦在此时的东道主身上。 岳乐韵笑笑,朝着慕容传走去,对着慕容传深施一礼,清亮的声音如同空谷幽兰,黄鹂啼鸣。 “臣女参见太子爷。” 这声音丝毫不做作,羞涩中透着一点胆大,又带着女子应有的柔弱,到是不会让人生了反感。 慕容传微微一笑,伸出一只手,笑道:“岳姑娘无须多礼,这里不是朝堂,只是我等闲来无事的聚会罢了,随意就好。” 岳乐韵袖口遮唇笑道:“太子爷还是那般随和,到是小女子拘谨了。” 说着,她便抬眼,好奇的四周看了一圈,有复看向慕容传问道:“不知此处到底如何吸引了众人?到叫这满堂茶水糕点都不被看上,都站在此处了?” 慕容传深深看了白迦南一眼,随即说道:“没什么,不过是出了一点小小的差池,现在已经处理好了,岳姑娘这宴会还是要进行的,这里诸多贵女,咱们外男在此多有不便,我这便带着他们过去外院。” 岳乐韵点头,温柔道:“如此,便多谢太子殿下了,正巧外男那边,小女子不便过多插手,如今太子爷请缨,到是方便了我等,那一切就全凭太子爷做主,今日,玩得尽兴。” “一定。” 慕容传说着,转眼看了看四周凑上来的外男们,率先离开此处,朝着外院走去,其余人也跟着一起走,白迦南则是领着俭月跟着出去。 岳乐韵见状,上前拦住了白迦南笑道:“这位姐妹便是世子爷的未婚妻将军府新认回来的外孙女,上官姑娘吧!上次看见,还是宫宴,隔着远了,到是没有看的真切,如今看来,果然天人之姿,怪不得咱们风流的世子爷都能被降服住呢。” 白迦南挑眉看向岳乐韵,岳乐韵不慌不忙,继续说道:“今日上官姑娘能赴约,乐韵心头十分高兴,只是,世子爷这是作甚?怎么要带走我的客人?” 白迦南冷笑:“怎么着?本世子带走本世子的世子妃,也要知会你一声吗?” 岳乐韵笑着摇头:“岂敢,岂敢,只是我们姐妹聚一次十分不容易,姑娘既然来了,便就多呆一会,让乐韵好尽一尽地主之谊。 否则,如此便走了,乐韵这心里十分不好受,姑娘,可否看在乐韵的面子上,多待片刻?” 岳乐韵的脸上确实呈现出难过的样子,如果不是上辈子见惯了她的这种做派,恐怕此时,她还是会当作这是她的真情流露。 俭月垂着头,没有立刻作答,到是白迦南,似乎是感受到了俭月的不一样,便皱眉就要帮着俭月拒绝。 可就在他要说话的时候,俭月却是抬眼,笑着看向岳乐韵道:“好啊,既然姑娘盛青相邀,我若是拒绝了,可就不厚道了,别人也会因此说我上官俭月恃宠而骄。” 岳乐韵闻言,伸手拂过自己的面颊笑道:“姑娘说话实在是爽快,正合我意,只是这里风景虽好,地上却是太滑了,一不小心可就会出了乱子,不若咱们去前堂小坐,还能聊一聊闺中密事。” 俭月点点头,伸手便拂开了白迦南拉着她的手道:“那就劳烦世子爷先去外男那边稍后片刻,如若有事,也可先自行离开,今日和姑娘相见有缘,就这么走了,我也是会可惜的呢。” “如此甚好,世子爷,您慢行。” 岳乐韵十分高兴的带着俭月便朝着堂上而去,只留下白迦南瞪着眼睛看着他们的背影。 “小没良心的,等着瞧。” 低咒一声之后,白迦南冷哼着转身去了外院,找了个空座位坐下来气呼呼的喝了两大碗的茶水,便斜靠在椅背上,无聊的闭眼扇着扇子。 “呦!世子爷,不说带着未婚妻走的么?怎么又留下了?” 白海棠不知道什么时候笑眯眯的凑了过来,坐在了一边,还自来熟的端起了杯子给自己斟满酒水,一边喝一砸吧嘴,津津有味的说着。 白迦南掀了掀眼皮,切了一声,便又看向内堂的方向,从始至终,一直盯着一人看。 见状,白海棠也不生气,只是叹了一口气道:“唉!怎么说咱们也算是本家,一个姓儿呢,世子爷你好歹也跟我说一声啊,这般不待见我,我可是会失望的,我若是失望了,那世子爷的铺面,可就要少了几十万两的进账了。” 他说完,白迦南眼神飘过去,哼道:“随你的意,左右现在这铺面都不是我的了,少了,又和我有什么关系?怎么着?她让你来的?” 白海棠摇摇头,一脸的好奇外加兴味看向白迦南,然后挪着凳子朝着白迦南凑近道:“可别这么说啊,这些铺面,可有一半都还是您家这位掌上明珠的名字呢,哎!我就纳了闷了,你怎么就被这么一只毒蝎子给缠上了?” 白迦南继续冷哼:“我怎么知道?大概是本世子流年不利,忘了给太岁送钱,才遭此大祸。” “这话可不是这么说的,我觉着吧!总的来说,这是你自讨苦吃,想当年啊,你要是不收留她,怎么可能出现这种事呢? 唉!如今倒好,养了个真小人。诶!说说,你这是怎么脱身的?看你的样子,好像还不错,莫不是你已经从了她了?” 白迦南闻言,顿时端起茶水就朝着他扔去,说:“放你的屁,你觉得本世子是那种服软的人?” “不像,可是我觉着吧,你这软肋忒明显了,明眼人就会利用这一点,我可不觉得那毒蝎子是纸老虎,没有半点代价,你肯定逃不出来。” 白迦南笑笑,没再说什么。 确实,不付出点代价,怎么能出来呢?只是,这和一品红没有任何的关系,苗地,虽说能制约他,却还不能拿他怎么样。 而至于俭月,将军府可不是摆设,他那个岳母大人也不是省油的灯,还有那个神出鬼没。诈死到现在都不知道在做什么的花想容。 还有一个不能忽视,却该死的想要快点弄死的楚天一。加上眼前这个时不时出来给他添堵的太子慕容传,。 虽说这些都是俭月此时保命的根本,可是想一想,他就心里发堵。 曾经信誓旦旦的说能保护她的安全,如今,却要假手于人,他感觉自己实在是差劲。 想着,他忽的叹了一口气,继续盯着堂内的人影发呆。 见状,白海棠耸耸肩,放松的靠在椅背上道:“你啊,怎么会变成这样?这是不是就叫英雄难过美人关?一失足成千古恨?” 第132章 姐妹相称 “得了,别卖弄你那为数不多的文采了,你再卖弄,也终究改变不了你是个只认得黄金,不认得字儿的粪土,还是赶紧去看着你家那几个不省心的吧!小心真要缠过来,慕容传可不会放着到最的肉不吃。” 白迦南说完,白海棠顿时坐起身子愤恨的瞪了他一眼道:“你能不提这茬吗?提了我就心酸,老天爷不公平,怎么就给我弄了这么多的烂摊子? 想当年,我还是青葱少年,一心征战沙场,江湖遨游,谁成想就被这些倒霉催的给拉回了上京城,开始了浑浑噩噩的公子哥生涯。 唉!幸好这里还有我喜欢的金银珠宝,否则,我这一生,岂不是虚度光阴?那我先走了,你可要看好了,我看你家这个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小心被谁盯上了,一发不可收拾。” 他说这话的时候,正巧慕容传朝着这边看过来,对着他举了举杯,白海棠见状,顿时笑眯了眼举着杯子就朝着慕容传走去。 “哎呀,太子爷,您说您怎么就现在看见我了呢?我还想着如何跟太子爷您攀个关系呢,您这就看过来了,这可是我天大的光荣,来,咱们喝一杯。” 白迦南冷眼朝着慕容传看去,慕容传顿时给了他一个挑衅的笑容,随即便和白海棠喝酒去了。 “怎么?被他抢去了风头?别难过,我这个皇兄,可一直如此。” 慕容玉走过来,冷笑着说,随即看着白迦南道:“世子爷这几日是去了哪里?到是让我好找。” 他说这话的时候,带上了些许的怨念,揽月楼的事情,一直是他的一根刺,如鲠在喉,加上花想容的死,更是让他对慕容传的恨意加重。 本来,他想靠着揽月楼作为字的消息基地,可没成想,慕容传却先下手为强,甚至是逼死了花想容,如果说慕容传不是针对他,绝对是不可能。 当时出事的时候,他多方周旋,可仍旧架不住慕容传的势力比他重,他又不能刻意为之,只能去寻白迦南庇护,白迦南出面之后,确实是起到了缓冲的作用,可没过几日,揽月楼还是被慕容传给端了,用的还是皇上的名义,理由是叛党余孽的借口。 随后,他想找白迦南商议,却不曾想白迦南失踪多日,一直到今日才现身,幸亏他名面上是个喜欢凑热闹,喜欢看美人的废物皇子,否则,这场合他若不赖,还朕见不到白迦南。 白迦南自然是听出了他话语里面的不满,只能无奈说道:“没办法,家里老娘和老子干架琉璃,作为儿子,除了要做个合格的世子之外,还得负责老爹老娘的感情问题,否则,我这世子之位可能会保不住。” 说着,他看向慕容玉笑道:“怎么?又有解决不了的事情了?那你这皇子做的可真够憋屈的,一点能耐都没有,只想着靠别人,那本世子的投诚可就没有什么意思了。” 闻言,慕容玉皱眉,看向白迦南挑眉:“世子爷莫不是见我失势,准备另起炉灶?” “不。” 白迦南闭上眼睛,继续扇风,一边道:“本世子这点本事,想要另起炉灶也得看看对方的实力,如今,本世子能看得上的也不过就是你和那慕容传,只是可惜,本世子天生和他不对盘,肯定不能合作的,所以,你觉得本世子还有其他的选择吗?” 慕容玉这才有了点笑容,说:“既如此,那我也不用担心什么,只是,眼下我这边的人实在是太少,加上父皇对他太看重了,我只能从夹缝里寻找一些资源。 只是如今这消息来源又被他给断掉,所以,我今日想世子爷帮个忙,给我弄一个消息中转站,也好让我少一点损失。” 看重? 真的有这回事吗? 白迦南忽的笑笑,眼底的讽刺一闪即逝,他懒洋洋的说:“这不是难事儿,不过也要等些时日,本世子的人可都被老子给收回去了,现在身边没有人,这将军没了兵也没办法打架不是?你等我安抚好了老娘,讨好了老爹,在弄人过来帮你。” 说着,他忽的起身,凑到慕容玉身边问道:“话说回来,你说这人这辈子涨岁数,这脾气也能涨么?怎么我觉着我家那二位这些年除了张脾气,什么都没涨过了。” 慕容玉笑道:“清官难断家务事,更何况这是世子爷家里的私事呢?青燕侯我也没见过,按照你说的,现在脾气见长,那我这小时候的记忆就肯定不作数了,实在是帮不了你。” 白迦南像是明白一样,体贴的点点头,摆摆手道:“那行,你去别处玩吧!多认识一些新贵,那些小崽子们,别看现在手无缚鸡之力,可真要是到真正的时候,可比他们的老子明白事儿,多结交,没坏处。” 慕容玉点头:“自然是,我肯定也不会在您这一棵树上吊死,那就这样,我先过去了。” 似乎是为了避嫌,慕容玉在起身的霎那,就铁青着脸看着白迦南,而白迦南早已经闭上眼睛,忽略一切,继续假寐。 实则心里琢磨的都是俭月。 想着想着,就觉得自己是疯了,这都性命危机了,怎么还想着这风花雪月的事情,当真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了。 “这聊了半天了,也不知道上官姑娘年方几何?咱们这岁数,也要有个长幼,总是这么姑娘姑娘的称呼,倒也不是个事儿。” 岳乐韵说着,将手边的一盘点心送到了俭月的身边,看向俭月。 俭月笑笑,点头道:“正是,俭月也正有此意,我如今十五岁,八月生人。” 闻言,岳乐韵顿时笑道:“巧了,我也是十五岁,只是九月生人,到是比你小了一月,如此,便叫你姐姐如何?” “自然是可以的,有相府千金作为妹妹,说出去,这脸上也跟着张光啊。” 就是这一声姐姐,让她真心错付,养出了一匹饿狼,把她啃得骨头都不剩,她怎么会忘记。 俭月笑着说完,随即垂眸道:“今日实在是不好意思,好好的宴会,却被我搞的不太好,方才那两姐妹也不知道是谁家的小姐,若是以后寻相府的麻烦,可如何是好?” 岳乐韵听了却是笑笑,无所谓道:“无妨,你当相府的麻烦说找就找的?你不曾在京城长大,自然是不知晓这官员之间的事情。 方才那两姐妹是孙家的小姐,那孙家,虽说是皇亲国戚,可作为相爷,我父亲的身份不如他们,可这职位却是比之高许多,想要找我家的麻烦,也要看这朝堂之上,还有谁能撑得起这相爷的场面。” “孙家?” 俭月愣神,睁大眼睛看着岳乐韵,岳乐韵心下一动,心头不由为自己庆幸。 这女孩的眼睛实在是好看,比之容貌更能吸引人,如果,这女孩尚未婚配,想必是太子也会为之心动。 随即,她放下心来,点头道:“没错,正是当今皇后孙柔香的母家,秋家你想必是熟悉的,这两姐妹和秋灵凤正是表姐妹。” 说着,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好奇的看向俭月问道:“对了,你和秋家的事情如何解决?那秋家可曾找过你的麻烦?” “不曾,只是我很担心,毕竟秋大人也算是做过我的父亲,如今我们闹成这样,本不是我所想,可世子爷的脾气,你也知道,我拦不住的。” 俭月说着,眼底带上了忧虑,垂眸伤感起来,岳乐韵叹道:“也是,这实在是怨不得你,可偏偏有人就会迁怒,所以,你也不要伤心了。” 俭月点头,岳乐韵又问:“既如此,那秋家和世子的婚事,难道你就如此了?说句实在的,我当你是姐妹,你若是真的嫁给世子爷,我却觉得惋惜。” 闻言,俭月的面颊顿时红了,她低下头,低声道:“多谢妹妹关心,只是,我从小在乡下长大,也没见过什么大场面,更没有见过什么好的男人。 世子爷对我好,我便觉得是真的好,就算是他喜欢的只是我的容貌,可毕竟我有不是麽?他是长得不好看,可我觉得他若是长得好的话就不会看上我了,这便是我的优势,我若是抓住了,这辈子也就不愁了,何故要去再想那许多?” 俭月单纯的说着,没说一句话,都会透着对婚事的满意,如此,岳乐韵心底暗暗发笑,也放心许多。 她顿时点头道:“妹妹说的对,容貌那般肤浅的事情,还真不能太过看重,人啊,总有人老珠黄的时候,到时候,能抓住的,不外乎还是那点东西。 你想的是对的,趁着自己还有优势,牢牢抓住,若是此时你待世子爷不同,想必长公主也会对你刮目相看。” 闻言,俭月顿时笑的甜甜的说:“那是自然,现在公主就对我很好,还说就喜欢我这样安分守己的,等我们成婚,我能早些为世子爷开枝散叶,就必然不会苛待我的。” 第133章 适合金屋藏娇 说到此处,俭月还来不及羞涩,忽然从外边匆匆走过来一个婢女,走到了岳乐韵的身边对着她耳语几句,便见岳乐韵面色大变的起身。 “你说什么?千真万确?” “已经核实过了,如今姨娘们都围在那里,想必是也躲不过去的。” 来的婢女满脸忧心忡忡,俭月好奇的眨眨眼,岳乐韵皱眉沉思片刻,这才对着俭月歉意的笑笑道:“实在是不好意思,今日后院出了一些事情,我得过去一趟,你先自己坐一坐?” 俭月乖巧的点点头,还安慰岳乐韵道:“那妹妹你先去,我自行看看便可,只是你也不要忧心,否则心情不好会生病的。” 岳乐韵勉强的点点头,转而便迅速随着那丫头朝着后院而去,身边一些贵女见状,都觉得莫名其妙,只是想要去问,却见岳乐韵神色匆匆,双眼带着不悦之色,便都住了嘴,谁人敢去得罪相府千金?那可是能选后的身份。 目送岳乐韵离开,俭月眸光一转,看向了慕容传的方向,只见慕容传此时哼笑着望着她,眼中的笑意意味深长。 白迦南看着俭月,也顺着俭月的视线看过去,随即也看见了慕容传的神色,他不由皱眉,昂首便朝着俭月走过去。 在白迦南到来之前,一个少女翩然走到了俭月的身边笑着说道:“你好,我程谷媛,我爹是太医院程占红,你叫俭月是吧?” 俭月颔首:“是啊,不知姑娘所为何事?” “没什么事,就是想要认识一下你,据说你是上官玲珑的女儿?” 程谷媛的话语带着些许不敬,俭月微微皱眉,不满道:“姑娘说话可要注意,不管家母是何人,姑娘最起码要有尊重长辈的心思,否则,俭月可不敢和姑娘说话,以免学到了坏处。” 闻言,程谷媛忽然尴尬一怔,随即歉意的笑笑道:“抱歉,我说话是不是太粗鲁了?真对不起,我没想到那些,就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了。” 俭月摇头道:“你叫我什么我不介意,只是家母毕竟是长辈,姑娘直呼其名,俭月身为人子,自然是心有不满的。” 程谷媛立刻咧嘴笑道:“啊,你不说我都还没有想到,我和我爹在家里都是老头老头的叫的,叫我娘也是直呼其名,这就习惯了,忘记了该有的礼仪,实在是抱歉抱歉。” 俭月笑笑,道:“没事,注意就好。” 程谷媛见俭月笑了,赶紧凑上去说道:“你不生气就好,吓死我了。” “吓死?我有那么可怕吗?又不会做什么。” 俭月不解,便见程谷媛笑嘻嘻道:“你是不会做什么,可若是将我当作了敌人,那我岂不是毁了来接近你的初衷?” 俭月一顿,一点都不明白这程谷媛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便见程谷媛继续说道:“这些贵女们说话都是暗涛汹涌,夹击带棒的,我觉得自己多说一句都要死掉好多的头发,实在是呆够了。” 她说着,朝着俭月挤眉弄眼的,手指还瞧瞧的指着她方才过来的方向,只见有是几个女孩聚集在那里,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俭月看过去,便一眼看见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秋灵雪和秋灵云。 此时,俭月看过去,便见那两人也在瞧瞧的看着她,见她看过去,立刻垂下头去,几人便脑袋凑着脑袋围在一处嘀咕,俭月不用猜都知道她们在说自己的坏话。 想到此,她看向程谷媛道:“那边有秋家的两个小姐,程小姐过来之前,想必也听到她们说的话了,难道程小姐不觉得我非常不好吗?” 程谷媛顿时挑眉凑近俭月悄声道:“你是什么样子的人,我虽然不知道,可他们背地里说着别人的坏话,肯定就不是什么好人,相反的,我觉得你也不会是那么坏。 所以,我就想着过来认识你一下嘛,不过现在看来,我的选择是对的,你看看那几个,如同鸡窝里的孔雀似的,恨不得将自己显摆到皇上面前去,让所有人都知道她的存在,恨不得所有的男人都看着她,你不知道,我一丁点都不喜欢这种矫揉造作的花孔雀。 而且啊,这说话就说话么,干嘛总是指桑骂槐的,听着就来气,这有仇就直接过去干一架就什么都解决了,干嘛搞的那么复杂?” 俭月顿时扑哧一笑,道:“你说的到是直接,不过也算是实话,只是可惜了孔雀这只鸟了,平白的被这种人给玷污了。” 程谷媛闻言,顿时悄声笑道:“哎呀,我就知道你肯定有趣,没错,比作孔雀都玷污了孔雀这种鸟,他们啊,就是带上了孔雀羽毛的乌鸦,自以为是孔雀,实不知早就被人看穿了。” 俭月笑笑,并不接话,这个程谷媛到是有趣,一个御医家的女儿,怎么这般随意,一点官家子女的风气都没有,她不由多看了她两眼,却是被程谷媛看的正着。 不等她尴尬,程谷媛就大大咧咧的说道:“你觉得我不想试官家子女么,我知道,所有人看到我之后都会觉得我粗俗,所以,你看那几只乌鸦,就是鄙夷我呢。 你不知道,我娘和我爹可不是你们那所谓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什么的,我娘是江湖郎中,我爹是御医,两人因为医术结缘,也因此有了我这个爱情的结晶,可和你们不同。 所以呢,我爹娇惯我,我娘宠着我,他们都告诉我,想怎么活就怎么活,绝对不能活的委屈,只有一样不准许我做,那就是嫁给龙子龙孙,说那宫里吃人,他们舍不得闺女进去遭罪,被吃的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程谷媛说着,还抖了抖胳膊,道:“真的有那么可怕?” 俭月笑着点头道:“虽说说的有些夸大,可也差不多,不说那些嫔妃,就说现如今的几位皇子,不都是这样么?勾心斗角的,你这样的进去,一个回合就得被人给吞了。” 程谷媛闻言顿时恐惧道:“这日子这么过还不得累死?还不如直接干一架的好,爽快,哈解气。” 俭月听了忽然觉得兴味,她笑着问道:“可是若是如此粗俗,你觉着能入宫?而且,就算是不入宫,这样的性子,这夫家可就难寻了,大多数人可都是要保持着面子上的温柔贤惠,好找个门当户对的人家呢,你这样,就不担心嫁不出去?” “嫁人啊,我自然嫁得出去的,只是我还想着不要嫁人呢,我未婚夫据说就在今日来的人中间,听说是个目不识丁的商贾,财大气粗,却满身铜臭,你说,我就算是贤良淑德,温柔贤惠又能怎么样?我觉着今日若是真的干一架,若是能让他害怕退亲,倒是一桩美事。” 程谷媛说得十分坦然,脸上也是那种不屑,而那架势,似乎是还有些兴致盎然,恨不得现在就冲出去和谁撸胳膊网袖子的跟谁干一架似的。 俭月不由摇头,下意识的朝着男宾那方看去,想看一看到底是哪个男子那么有福气,会有这样一位特立独行的未婚妻。 而今来的多是官宦子弟,而岳乐韵又怎么会局尊降贵的邀约商贾这种粗鄙之人? 还没想明白,而这一看,便见白迦南已经走了过来,正好进入正堂中,见她看过来笑道:“怎么?见到我过来,不高兴?” 俭月四下看看,垂眸道:“世子爷,这里闺女颇多,您过来,恐坏了其他人的名节,还是劳烦您出去吧!” 白迦南顿时瞪眼:“出去?你还没呆够?这里这么无聊,有时间你回去陪着我母亲不好么?我母亲今日还在念叨你呢,让我把你带回去见一见,还说给你准备了见面礼。” 见面礼三个字说出来,俭月不得不配合的抬眼,双眼晶亮:“真的?” 你是故意的。 我就是故意的,谁让你不理我。 两人眼神交流片刻,便擦起了淡淡的杀气,白迦南的心情顿时好了一些,得瑟的靠近俭月,直接拉起她的手牵着就往外走。 “好了,走吧,没什么好看的,这么冷的天,只适合金屋藏娇。” 俭月被强行拉着走,程谷媛见状瞪着眼睛半天,忽的朝着俭月喊道:“你等着我去将军府找你,和你一起玩。” 俭月看向程谷媛,发现对方正朝着她笑,也跟着点头道:“那我就先走了,你若是去,说你的名字,便可。” 程谷媛点头,俭月看向白迦南想要说话,却见白迦南忽的停住,转眼注视着她,她一愣,白迦南忽的蹲下身子,一手将她抱起来扛在肩上转身就朝着门外飞奔,顿时惹得院子里的人哄堂大笑。 慕容玉更是大喊道:“世子爷当心着点,不急于一时不是?” 俭月这一次是真的气红了脸,可在此时,她又不能去揍白迦南,只能忍着被嘲笑,紧紧的趴在白迦南的肩膀上等离开了相府,到了马车上,俭月才气的一把将后上来的白迦南一脚踹开,怒道:“离我远点。” 第134章 我想吻着你直到天荒地老 白迦南捂着胸口被踹到了车的边缘,还笑嘻嘻的说道:“生气了?娘子生气也是这么可爱。” 俭月怒目瞪着他道:“你到底要干嘛?你这是彻底将纨绔进行到底了?” 只是俭月说完这句话,白迦南也没有说话,就是笑着看着俭月,俭月皱眉看了一会,这才发现白迦南的不对劲。 此时,白迦南的脸色还是红扑扑的,可是他的脸上脖子上都是汗水,整个人也是呈一种虚脱的状态靠在马车的车厢上。 俭月终于担忧的问道:“你怎么了?” 白迦南摇摇头,无力的说:“没关系的,娘子放心,我没事,一会儿就好。” 他的视线,从始至终都在俭月的脸上,双眼中带着的浓浓的爱意,那么明显,那么蛮横,似乎是一眼不看俭月,都会感觉生无可恋。 而俭月,就这样被他注视着,看着他从汗水浸泡中湿透了衣衫,双手无力的垂着,最终,俭月将白迦南带到了自己的身前,将他放躺倒在地。 “白迦南,你告诉我,你到底怎么了?” 她问着,手也没有闲着,直接将白迦南的衣袍撕开,见状,白迦南虽然无力反抗,嘴上却是戏谑道:“娘子这么着急,倒是让为夫欣喜不已,只是可惜,现在为夫心有余而力不足,不若娘子自力更生。” “放屁,这个时候你还有闲情逸致闲扯?白迦南你是属猫的有几条命?” 白迦南的上衣瞬间被剥光,健壮的肌理上带着深褐色的纹路,俭月皱眉看了半响,才问道:“这到底是什么?” 白迦南摇头:“别看了,太丑。” “别叉开话题,这到底是什么?” 俭月严肃的看着白迦南,话语中带着强势,白迦南却是依旧在死撑着说:“没什么,不过是练功出了一点点的差错,过一段时间就好。” 他说着,双手已然能抬起来,一把掐住了俭月的腰身道:“娘子,为夫很久都没有这样抱着你了。” 说着,他忽然起身,一把将俭月掀翻在车上,转眼间,两人调换了一个位置,白迦南将俭月死死的压在身下,双目如同野狼一样,死死的盯着嘴边的肥肉俭月。 俭月的双眼也死死的盯着白迦南,只是她眉宇间的褶皱未平,带着丝丝的不耐。 半响,她藕臂一伸,将白迦南的脖子给往下拉了拉,红唇靠近白迦南的唇,轻声说道:“你不说也没有关系,我早晚会知道的,你最好祈求你现在并没有对我说谎,否则,我不会饶了你的。” 白迦南挑眉:“所以呢?” 俭月忽的笑的妩媚道:“所以,现在,你最好坦白从宽。” 白迦南闻言,无奈笑笑,一下子就趴在了俭月的身上,全身的重量都压在她的身上,声音里透着淡淡的疲惫道:“娘子,让我好好的睡一觉好吗?” 说着,声音逐渐低沉下去,俭月费力的挣扎,将上身从白迦南的身下挪出来,便发现白迦南已经昏睡过去了,脸色惨白没有半点血色,想来方才脸色的红润是自己用内力造成的。 她顿了顿,小心的将白迦南的脑袋抱在怀里,朝着车窗外喊道:“回公主府。” 窗外没有人回答,却是一阵风吹过,随即,马车便开始前行,车外也传来了说话声。 世子很累,劳烦姑娘了。 是藏锋的声音,显然,赶车的是藏锋,俭月皱眉:“麒麟阁到底出了多大的乱子?” “这件事,还是世子亲自和你说的好,姑娘做好了,在下要加速了。” 藏锋的话音落下,马车便跌宕起来,俭月搂着白迦南,小心的不让他磕着碰着,心头却思绪万千。 公主府并不远,因为当初皇上说不舍皇姐住得远,因此在宫外为慕容烟修建公主府的时候,特意将公主府修建在了皇城附近。 马车形式了不到一刻钟,便已经到了目的地,此时,白迦南还没有醒转,藏锋敲了敲车框,掀开车帘看着俭月道:“需要帮忙嘛?” “劳烦了。” 俭月说着,藏锋便接过了白迦南,将白迦南背了出去,俭月顺势下车,在藏锋的身后扶着白迦南以防他落在地上。 将白迦南送到了房间,藏锋依旧消失的无影无踪,俭月守在白迦南的床边,一直盯着他半裸的上身。 那些纹路,诡异的很,不像是中毒,也不像是白迦南说的练功出差错所致,所以,白迦南到底在隐瞒着什么? 俭月没有想多久,白迦南就醒过来了,俭月见状立刻凑过去问道:“好点了吗?喝水么?” 白迦南点头,俭月便给他取来水杯,喝过之后,白迦南才叹了一口气道:“没想到生病的时候是这种待遇,早知如此,我便早些生病才是,何必苦思娘子,而不得呢?” 俭月冷笑:“你就贫吧!我倒要看看,你这嘴还能说到何时?” “说到何时都不会不想说呢,娘子,你早些嫁给我可好?” 闻言,俭月笑笑,挑眉道:“怎么嫁?你那些聘礼可还在秋府没拿回来,还有你曾说的,想要秋府的半条命,如今,我身份被揭穿,可不是秋府的女儿了,怎么要秋府的半条命?” 白迦南顿时来了精神,神采飞扬的说:“这事儿何必劳烦娘子,放心,三日之内,他们必定将聘礼和嫁妆全部都抬过来。” “你这么肯定?” “那是自然,他们怎么可能舍得唯一剩下的嫡女坐上我这条破船呢?” 说到这,俭月眼神忽闪了一下,看向白迦南说:“今日,相府后院出事,你有什么看法?” 白迦南看向俭月问:“你想说什么?” 俭月摇头:“不知道,总是觉得怪异,本来是孙家的两姐妹想要我出丑的,可后来慕容传插足,他们没了优势,再然后便是慕容传和我说送给我一份大礼,随后,你就过来说秋灵凤似乎出了点事情,再然后,相府后宅便出事了,真不知道这些事到底和秋灵凤有没有关系。” “有没有关系,现在过去相府后宅看看不就知道了?相信此时还没散。” 白迦南无所谓的说着,俭月摇头:“此时还是不宜出现的好,秋家本来就恨我入股了,现在我还是避其锋芒,否则,没等让他们垮塌,我就先举步维艰了,我可不想四处树敌,不占优势的。” 白迦南笑笑,没说什么,却是双眼一直盯着俭月,他似乎是爱上了这样的方式,身体不能动,他就只能拼命的睁着眼睛,看着心头上的人,一直看着,一刻都不想要停止。 俭月叹了一口气,道:“你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我不清楚,你不说,我便不再问,可你得告诉我,你得什么时候能好,得告诉我麒麟阁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你会弄成这个样子。” 她眼底的担忧这些日子被压得死死的,如今见到白迦南,她终究忍受不住,还是问出口。 白迦南眼眸一变,随即笑道:“没什么,不过是错认了人心,信错了人,麒麟阁四分五裂了,所剩无几。” 俭月顿时皱眉:“怪不得那日会有麒麟阁的人追杀我,好在楚天一在,否则,我和花姐姐都要命丧黄泉了。” 提到楚天一,白迦南有丝丝不满,不过他并没有发动,而是道:“以后我若不在,你想去做什么,自可去寻那家伙,别的不敢保证,他若是说要保护你,就一定做得到。” 俭月一愣,斜眼看向白迦南:“你和他不是不对盘么?怎么此时这般相信他了?” 白迦南挪开眼,不满的道:“自然是依旧不对盘,可眼下,我疲于奔命,若是真的疏忽了你的安危,我会后悔死的,所以,有他在你身边,我虽说会吃醋,却不会担心你的生命。” 一个男人,要怎样爱一个女人,才会容忍自己的情敌呆在自己爱着的女人身边?白迦南也许不知道,此时他呈现在俭月眼前的样子,就算不是最美的画面,也是最让人动心的画面。 俭月顿时唇角上扬,不自觉的笑了很久。 这笑很温柔,如同三月桃花绽放,如同腊月寒梅怒开,顿时让白迦南魂都丢了一半,等到俭月收回笑容,他才回味无穷的捧起俭月的脸呢喃道:“如果我说,我想吻着你直到天荒地老,你会不会觉得我唔轻浮。” 俭月收回唇,朝着白迦南邪魅一笑,道:“现在你觉得我会不会觉得呢?” 白迦南一愣,随即跟着邪魅一笑,反被动为主动,双手捧着俭月的脸,回吻了回去。 这一吻,不说天荒地老,也算是春风回荡,让两人终究是将隔着万水千山的心走到了一起。 吻毕,两人鼻尖抵着鼻尖,白迦南气喘吁吁的笑道:“娘子这可是第二回对我用强了,娘子可要负责。” “第二次?” 俭月的脸还有些红,听了白迦南的话,瞬间有些懵逼,她这貌似是第一次吧!还是下了足够的勇气,回忆了花想容那霸气的样子才勉强做成的,怎么被说成是第二次? 第135章 我想和你白头到老 看着俭月脸上带着的怔然和疑惑,白迦南顿时狡黠的笑笑,眼中带上了戏谑的色彩,说:“娘子可还记得你在揽月楼喝醉那一次?” 俭月点点头,她自然是记得的,毕竟,她这辈子,也就之后在花想容面前会失态,而最近的一次,便是那日她心情不好,去了揽月楼,喝醉了酒,醒来便在自己家中了。 可这和白迦南有什么关系?莫不是? 忽的,俭月一顿,双眼看着白迦南,便见白迦南双眼弯成了弯月,唇已经靠近了她的耳际,轻轻说道:“娘子可知你那日万分的主动,比之今日更甚,还差点将为夫身后的门给拍碎了。 娘子,你说你若是想亲近为夫,你便说啊,为夫自然是配合的,可你干嘛要在花想容那女人面前做?这让为夫好生羞涩,你不知道我” 话还没说完,俭月猛然拉住白迦南的衣襟紧张的瞪眼问道:“你说我在花想容面前亲你?” 这几个字,几乎是她咬着牙一个一个崩出来的似的,白迦南点头,极为认真道:“自然是,不过不光是亲,二位是强亲。” “你别说了。” 贱人猛然捂住了白迦南的唇,剩下的一只手直接捂住了自己的眼睛,满脸的生无可恋。 天煞的,她居然当着花姐姐的面亲了一个男人,这还怎么活?这事肯定会花姐姐翻出来笑话她一辈子的。 还有白迦南,一定会将此事时常拿出来说道,作为她逾举的罪证。 完了。 看着俭月如此样子,白迦南只觉得好笑,道:“娘子这是害羞了?可这事情已经过了许久,娘子此事才害羞,不觉得晚了吗?” “你闭嘴。” 俭月不想说话,真的不想说话,尤其是这种姿势,再想一想两人谈论的事情,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良久,她才忽的问道:“那日,你何时过来的?” 白迦南温柔的亲了亲她的脸蛋,将她挡在眼睛上的手拿开,和她的视线相对,才说道:“一开始我便在,听你说这想你娘了,听你说着你想回家。 所以,我忍不住直接把你娘带来给你,现在,就差给你一个家了,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这个问题到底是什么,俭月心知肚明,可此时,她却忽然有些幼稚,想要看着白迦南亲口说出来。 白迦南捧着她的脸,温柔的眼睛盯着她,一字一句的道:“自然是嫁给我啊,然后我们一起看着天上的繁星夜话,一起迎接我们的孩子降生,然后看着他们膝下嬉戏,一直到我们头发如雪。 月月,我想和你一起白头偕老。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他认真的眼神专注而情深,里面不掺杂任何的杂质,在他的眼中,俭月就是繁星中的皎月,至此一个,再无她人。 在白迦南说完这一句话的时候,俭月紊乱的心忽然就平静了,她静静的看着白迦南的眼睛,一直看到他眼中倒映着的自己。 良久,久到似乎此时成了唯一,她才忽然启唇,道:“上邪!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一句话说完,她猛地抬头,唇便撞在了白迦南的唇上,顿时,依着痛麻的感觉袭来,随即,嘴里带上了血锈味道。 白迦南先是一愣,随即眼中迸发出狂喜,便开始疯狂的回应着俭月。 两人似乎都不在乎唇边的那抹伤痛,似乎还因此而兴奋。 两人心意相连,血液相容,从此以后,便在没有人能将他们两人分开。 这一夜,注定无法平静,公主府这边你侬我侬,相府那边却风雨凌乱。 岳乐韵这一日的宴会,本来是为了接近慕容传而设立的,却不曾想,还没等她有机会下手,却因为秋家嫡女而出了差错。 相府后宅,本就是女子常住的地方,外男是不准进入了,可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换衣服的秋灵凤,居然和一个男子滚在了一起,还被后院听到动静的姨娘们给逮了个正着。 她被请过去的时候,正巧看见秋灵凤衣衫凌乱的坐在床脚,而躺在床上的男子已经穿戴整齐,正愣怔的看着秋灵凤,眼中带着狂喜。 看着秋灵凤绝望的样子,岳乐韵怎么可能不知道这是被人给陷害了,后院那点事,没有人不明白,可是将手段用在了相府,这可就耐人寻味了。 秋灵凤是皇后的外甥女,皇后对她十分的喜爱,也曾说过要让秋灵凤做慕容传的太子妃的话,虽说只是暗示,却明白的表示中意,否则,秋家也不会弄来一个所谓的女人李代桃僵,来应付皇上的赐婚圣旨。 如今这事出的有点意外,可不得不说,岳乐韵心底还是很高兴的,一个劲敌不用自己动手就已经沦落,这怎么说都是一件愉快的事情。 可这里是相府,秋家的女儿,还是秋家最宠爱的嫡女,在相府发生了如此事情,还是因为岳乐韵发的帖子出现的这种情况,这事,势必要给秋家一个说法。 可这说法怎么给?和秋家嫡女上了床的男子还不是别人,正是孙家的大少爷孙时辛,这热闹,还真的大发了。 今日这宴会自然是没办法继续下去了,岳乐韵便差人通报了前面的人,说自己身体不适,已经歇下,让众人自行玩乐。 可东道主都不在了,谁还会在此久留?也就顺势三五成群的告辞走了,等到人都清的差不多了,岳乐韵这才从后门去通报了秋家和孙家。 两家人几乎是瞬间就到达了现场,久久不曾出现的秋振洲也跟了过来,而后,第一眼看见孙时辛就一巴掌扇了过去。 孙时辛吓了一跳,赶紧后退躲开了这一巴掌,随后,孙时辛的父亲也跟着到场,两家人,加上岳家,顿时闹得纷乱不已。 当夜,相府后宅争吵声不断,只是声音都偏低,没有人知道这件事到底是怎么解决了,只是有人看见,相府的后门抬出一顶小娇,随后,两家人是从后门离开的,而相府千金岳乐韵并没有露面。 这些事,自然是俭月听小翠说来的,那日,她和白迦南离开,小翠便一直隐藏着自己的身影潜伏在相府,观看了整件事情的发展,并且还绘声绘色的形容了秋灵凤当时的样子。 “小姐,你可不知道,这秋灵凤那时候是死的心都有的,要不是秋振洲不让,孙氏抱着,她是真的能死的,啧啧,还有那个孙时辛,明显的是占了大便宜的,不管秋振洲怎么辱骂,他那嘴角就没落下去过。” 俭月笑笑,喝着茶道:“自然是占了大便宜的,那可是京城第一美人。” 小翠闻言,不以为意的道:“若是小姐露出真容,这京城第一美人一定会非小姐莫属。” 俭月摇头道:“先不说这些了,秋振洲定然是不会让这婚事成的,相府也会被威胁,而孙家,如果真要算起来,会是最倒霉的一个,孙时辛绝对抱不得美人归,还会招来横祸,也不知道设计了这些的人到底有没有想过这一连串的效应。” 俭月说着,端着一杯茶满满的喝,小翠却是一愣,看着俭月问道:“小姐,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这些难道不是因为他们设计小姐没有成功才会发生的意外吗?” “意外?你觉得会有这么巧合的意外吗?” 俭月放下茶杯,起身看着窗外笑着说:“小翠,有些东西并不是眼睛看到的就是真的,你觉得这一切都是因为我躲过去了才会发生的,可是你又有没有看见这背后的阴谋呢? 就像是这人心,有的人,你对她千般好万般好,可却仍旧会忽然之间就发现了对方的背叛,哪怕是心里经受不住这样的打击,不想要相信,却也不得不信。” 俭月说着这话的时候,目光转向小翠,小翠的身子下意识的抖了抖,俭月眸光一变,转而又看向窗外道:“下雪了呢,时间过的真快啊。” 小翠回神,顿时尴尬的笑道:“是啊,这时间确实是快,小姐都回到将军府这么久了。” 俭月点头:“是啊,对了,回来这么久了,怎么没听你提起小五?秋家的事情已经了了,不需要小五再在那里了,你有时间就去和他会和一次,想办法从秋家脱身,我给他安排新的身份,好好回去过日子。” 闻言,小翠又是一愣,俭月好奇的看着她问道:“你怎么了?怎么总是怪怪的。” “没,就是小姐忽然提到小五,奴婢有些回不过神来。” 俭月眨眨眼:“这是好事儿啊,你怎么看起来不高兴的样子?秋家可不是好地方,而且小五若是托了奴籍,想要读书,兴许还能考个科考什么的。” 俭月说着,垂眸叹道:“如果不是因为我,小五也不会卖身为奴,只为了帮我打探我娘的消息,是我对不住他,所以,我会负责他以后的人生。” 第136章 我要杀了她 小翠赶紧摇头道:“小姐你别这么说,如果没有你,兴许此时我和小五早就因为家中粮绝而被卖身为奴了,所以,在小姐身边,我们是心甘情愿的。” 俭月点点头笑道:“我自然是知道的,所以,现在不比在秋家,小五也算是解脱了,你还是赶紧去联系他,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吧!” “啊,好的,小姐。” 小翠应着,语气却是没有那么欢快,俭月苦涩笑笑,并没有继续问下去,而是看着窗外的雪花发呆。 白迦南从上一次回来,两人见了一面之后,就又消失无踪了,长公主慕容烟也不知道他的去向。 虽说对于这个说法,俭月非常的不相信。 长公主说话的时候虽然是带着担忧的语气,可那神色明显不自然,很可能是隐瞒着什么。 可是,她此时也没有任何的办法去确认,只能静观其变,看看他们到底是要做什么,没道理白迦南会在和她再一次表明自己的爱意之后会对她做不利的事情。 所以,她等。 不过,在这之前,还是要将该解决的全部解决掉。 秋府,秋振洲书房。 “老爷近日还是这般操劳,小柔给老爷每日的按摩都无法让老爷放松,老爷,您可要保重身体才是,否则,小柔会担心的。” 秋振洲躺在贵妃榻上,身边的小柔在给他按摩着头部。 那娇滴滴的关怀,顿时让秋振洲晦暗的心情好了不少,他叹了一口气,挥挥手起身,便将小柔拉入怀中道:“老爷的心肝啊,也就你是真心关心老爷了啊。” 这两日发生的事情有点多,他有些喘不过气了。 先是太子爷和他说的那些话,随后就是秋灵凤突然出事。 当时看见秋灵凤安然的坐在地上,衣衫不整的时候,他只觉得天都要塌下来了,随后孙氏的惨哭吼叫都让他头痛炸裂一般。 等回到了府中,孙氏便住在了秋灵凤那边,而府中几位夫人,都睡下了,像是什么事都不知道一般,他顿时觉得,人生有些凄凉。 幸好,书房里还有这么一个可心的人静静的等着他,看着他的眼睛就像是看着全世界,这让他多少有些满意。 小柔娇嗔道:“老爷胡说什么?这府中哪个不得靠着老爷过日子?怎么可能会不关心老爷?” 她说着,温柔的靠在了秋振洲的怀里,小鸟依人又年轻漂亮,秋振洲顿时又心猿意马,勤奋耕作起来。 两人尽兴之后,秋振洲长叹一声道:“你啊,懂什么?如果不是有利可图,你觉得他们这些世家贵女会嫁给我做一个妾侍? 哼,现在老夫落难了,就全都离我远远的,想得美,老夫就算是落难,那也是这府中的当家人,我若是出了事,她们谁都跑不掉。” 小柔眼底闪过一丝讽刺,却依旧柔声道:“可夫人呢夫人和老爷是夫妻,自然是一心在一处的,肯定是心系老爷的。” 提到孙氏,秋振洲顿时满脸怒容,气道:“提起她做什么?一个妇人,知道什么是大局为重?若不是她没把灵容教好,怎么会出现得罪了异姓王小王爷的事情? 如果不是得罪了那个小王爷,怎么可能被青燕侯世子也一剑杀了?老夫的女儿,老夫不心疼?孙氏只知道怨恨我没有保护好女儿,可是老夫呢?她想过那日若是灵容不死,老夫会如何?秋家会如何?” 小柔闻言,顿时心疼的揉着秋振洲的胸口道:“千万莫要生气,气大伤身,如果老爷因为小柔一句话而气坏了身子,小柔可就罪过了。” 秋振洲顿时消气道:“怎么可能是因为你,我宠着你还来不及呢,说,你要什么,老爷给你买。” 小柔摇头,眼底全都是对秋振洲的爱意。 她道:“小柔什么都不要,如今能在此处侍奉老爷已经是小柔三生修来的福气了,只要老爷不厌弃小柔,小柔就算是在这书房中呆上一辈子,也是愿意的。” 这不求名不求分,还不求财,只凭着一腔爱意就可以付出一切的女人秋振洲还是第一次见,再加上这年轻的身体,温柔的关怀问候,怎么能不让他为之心动? 再联想到那几位现在连面都见不到的夫人,他顿时又一阵堵得慌,转身便将小柔压在身下,引得小柔身子一阵阵颤栗。 看着小柔羞涩的闭上眼睛,衣服任君采劼的样子,秋振洲顿时心软道:“你这个样子,实在是让人疼的很,你放心,你不要,老爷便要给你。 过几日咱府中事情了了之后,老爷便抬你做姨娘,你就能名正言顺的跟在老爷身边了,谁都说不得。” 闻言,小柔眼中顿时染上喜色,只是她却将这喜色藏起,睁眼慌乱的摇头道:“老爷,千万不可,若是夫人” “夫人怎么着?她不同意?这秋府何时她说了算了?孩子教育不好,号不行老爷再生?” 说着,他忽然看着小柔,邪笑道:“说起来,老爷宠了你之这许多日,这肚子是不是也该有老爷的种了?” 小柔顿时羞红了脸,扭捏了一会,便又和秋振洲滚到了一起。 一直到秋振洲沉沉睡去,小柔才疲累的起身,冷眼看着秋振洲那苍老的样子半响,才冷笑着穿衣服起身,走到了书案旁。 此时孙氏正坐在秋灵凤的床前,看着憔悴的女儿,心里头疼的跟针扎似的,她不断的说着:“凤儿,别难过,会好的,肯定会没事的啊!” 而秋灵凤,一直躺在床上,呆愣的看着床帐顶端,双手紧紧攥着,手指甲似乎都掐入了手心里,可她自己似乎根本就察觉不到疼痛。 孙氏不厌其烦的说着,还一边为她擦拭身子,等到擦到身下的时候,秋灵凤忽的浑身一紧,随即猛地起身,一把将孙氏给推翻在地,随后,她仓皇的抱着被子,戒备的看着孙氏。 孙氏惊呼一声,抬眼便看见秋灵凤那受惊的样子,她眼泪直接就出来了,哽咽着起身,走到了秋灵凤的身边,抱着她的肩膀道:“好凤儿,别怕,娘在这,娘要给你擦擦,不然会生病的,你忍着点,真的没事的。” 秋灵凤呆滞的眼眸看向孙氏,看了一会,忽的一把掐住了孙氏的脖子,恶狠狠道:“他是你安排去的对不对?对不对?” 孙氏被掐住脖子,顿时呼吸困难,她只能用尽全力掰着秋灵凤的手道:“凤儿,你住手,放开,我是你娘啊。” 秋灵凤像是没有听到一样,依旧在说着。 “是你,一定是你,是让孙家的人去对付俭月的,可是俭月没有来,她被太子给救了可是我却被带到了后院,他就在那里等着,我还来不及说话,就被捂住了嘴。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绝望?你知不知道我现在根本就不想活了?你知不知道啊?知不知道?” 秋灵凤越说手上的力道越来越大,声音也尖利的刺耳,因此引来了外面守着的丫头。 丫头推门而入,便看见孙氏被掐的翻了白眼,赶紧一股脑的上去将秋灵凤的手被掰开,这才将孙氏给解救出来。 孙氏得到自由,喘了几口气看向秋灵凤,秋灵凤此时已经是用棉被紧紧的将自己裹住,双眼迸发出泪光,不断的哭泣,每哭一声,就让孙氏肝肠寸断。 “是我,是我的错,凤儿你千万不要这样,你就怪娘好了,你千万不要伤害自己,凤儿,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你报仇的,我会让上官俭月那个小贱人不得好死。” 上官俭月? 秋灵凤抬眸,涣散的双眼重新凝聚,看着孙氏咬着牙说出上官俭月这四个字,她才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问道:“为什么太子要救她?为什么她没有去后院?为什么我会到那间屋子?不该的,不该的。 对,一定是有人害我,一定是,娘,你给我报仇,给我报仇,有人害我,一定是上官俭月,我看见了,我看见她被太子抱着,我看见她在勾搭太子。 一定是她想要勾引太子,才会设计害我,让我不能嫁给太子的,一定是,我要杀了她,我一定要杀了她,娘,帮我,我去杀了她。” 秋灵凤说着已经从床上爬起来,跌落在床下,孙氏赶紧上前,和丫头们一起将秋灵凤给扶着上了床,孙氏安慰道:“娘知道的,娘都知道,你放心,娘一定会给你报仇的。” 她一下下的拍着秋灵凤的后背,好半天,秋灵凤才安静下来,随后,眼底带着泪珠睡了过去,只是只要是孙氏的手一动,她就会惊醒一般看向孙氏。 孙氏只能靠在床边,抓着她的手,陪着她。 秋灵云站在秋灵凤的房门口,静静的看着这一切的发生,唇角带着笑意的离开。 下一个,下一个就该是上官俭月那个贱女人了。 上京城的冬天在一场大雪之后,悄然到来,整个上京城似乎被冰雪包裹住,显得更加美丽了,只是,却不知,这美丽的背后,到底存在着多少的罪恶。 第137章 秋府内乱 大雪的第一天,秋府炸庙了。 秋振洲老树开花,居然不顾晚年仪表,要娶五姨娘了,这可是让秋府的夫人们全都震惊外加愤怒了。 这老不死的,儿子姑娘都好几个了,怎么还这般不知廉耻? 第一个闹起来的不是孙氏,而是三夫人姜氏。 三夫人和四夫人平日里都是不显山不漏水的存在,也从来都没有和其余几位夫人红过脸,和每个人都相处甚欢,看起来无欲无求的样子。 而姜氏也不过是祠堂那一会和俭月发生过摩擦,之后知晓了老夫人的意思,便也打消了报复的想法,顺便教导自家的孩子要忍辱负重。 虽说秋灵云到底有没有听她的她不知道,可眼下,秋振洲突然说要纳妾,她顿时给惊呆了。 也没想其他,她率先起身反对,顿时让秋振洲拉着脸,面色铁青。 姜氏却面不改色道:“我不同意,这有辱家风,也对孩子们不利。” “什么叫做有辱家风?这秋家是我的,我要纳妾,怎么就不许?若是不许,那你们是怎么来的?还不是老爷我一个个的纳回来的?” 姜氏闻言冷笑:“老爷还好意思说?你看看你都多大岁数了?咱们都奔着棺材去了,大公子和二公子也都相继娶亲了,唯独三公子还在下放,很快就要回来京城述职,可老爷你此时去扼要纳妾,晚节不保,定然是要被别人议论的,这对几位公子的前途有着莫大的影响。老爷,还请三思而后行。” 四夫人刘氏也跟着担忧的说道:“是啊,先不说这些,就是老夫人若是知晓,也定然不会同意的啊,老爷,你到底是怎么?怎么突然就要纳妾呢?” 秋振洲顿时被噎的说不出话来,此时也有点醒悟,后悔怎么就一时没有想清楚,就将纳妾的事情给说了出来,看了看眼前看着自己的众多眸子,他忽的觉得一口气噎在嗓子眼上吐不出来咽不下去,甚是憋屈。 秋振洲这一辈子活的并不算是乐观,上半辈子,秋老爷子活着,他的一举一动都是秋老爷子安排的,虽说这些都是为了让他能多学道一些东西,可出于叛逆的时候总会觉得这些是虐待。 而后,秋老爷子死了,秋老太太常年住在佛堂,不问世事,他才成为了秋家的一把手,只是这个时候,秋季已经进入鼎盛辉煌。 背靠着皇后太子,又娶了皇后母家的女子,怎么一个惬意了得? 只是,现如今,一切都发生了变化,太子的逼迫,俭月的突然翻脸,上官玲珑的消失,秋灵容的死,还有秋灵凤的失贞。 这一切,都像是压倒他的稻草,一根根的压到他的身上,让他动弹不得。 而这些当初秋老爷子说是为了他的前途而娶回来的女人们,没有一个过来安慰过他,包容着他,甚至是连孙氏都在秋灵凤的榻钱,半点想要理会他的意思都没有。 这顿时让他感觉到愤怒和疲惫,所以,当看见小柔那带着期盼和信任,又对他心疼的眼神的时候,他确实是被俘获了。 晚节不保又怎么样?现如今都已经这样了,他难道还不能做一些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吗? 当年他没有得到上官玲珑,迫于孙氏的压力,更甚至这十五年都不曾去看过她一眼,现在,另一个女人,还是爱着他的女人出现在他的生命里,他为什么就不能把她带在身边? 想到小柔那滴着水信任的眼眸,他就觉得,今日不做些什么,任由这些妾侍将他给怼回去,就对不起自己活这被子。 于是乎,破罐子破摔的秋振洲瞪眼冷道:“本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想的是什么?不外乎这秋府的继承权罢了。” 说着,他环视了一下四周,看着几个人的表情冷笑:“怎么?被我说中了?” 姜氏抬眼,正色道:“老爷说这话就不觉得心虚?什么叫这秋府的继承权?夫人有嫡子,这秋府的继承权自然是嫡出的,我们侧室还能灭了正室? 老爷此举不过是想要我们点头罢了,可无论我们的孩子是嫡出还是庶出,老爷纳妾,便是有辱斯文,这京中大小官员,到时候哪一个不会笑话老爷? 老爷,这不是一时兴起就能做的事情,如果你真的想要一个女人陪在身边,就养个丫头在身边就好了,不需要给什么名分,还能让老爷保住现有的身份地位,此不是一举两得?” 姜氏这话说完,秋振洲的眼睛顿时一亮,只是下一刻便皱眉道:“你说这什么话?我是那种谁都看的上的人吗?若真是如此,这府上的丫头岂不是都被老爷我糟蹋? 姜氏,你出身也算名门,说话怎么这般不经过大脑?你这样怎么教育灵云和子凡?” 姜氏被说的面色顿时一僵,随即冷笑道:“老爷这话说的,我又怎么教育孩子了?最起码没有夫人那样子,那自家的孩子给教育的都被一剑抹了脖子。” 孙氏一直没有说话,姜氏忽然说了她,她才缓缓的抬眼,却只是一眼,便叫姜氏浑身冒了冷汗。 孙氏之前看人从来都是眼皮下滑,脖子都不带动弹的,可是此时,她看人的时候,带着幽深的晦暗,让人感觉她眼睛里面是一片死寂,如果被盯上,就像是被毒蛇盯上一样,慎得慌。 孙氏道:“劳烦四夫人提起这事儿了,想来,我这做主母的确实是考虑不周,没能让我的蓉儿和凤儿似的,做一个温文尔雅的姑娘,翻到因为这性子,被人诟病,糟了难。 但是,你们给我记住,外边,我不能怎么样。可是这里是秋府,我还是秋府的主母,你们在我眼皮子地下蹦达,也得看看我的脸色。 方才说我教女无方,这就是以下犯上,姜氏,我罚你杖责十下,看你以后还敢不敢逾举。” 姜氏闻言,面色一变,便见孙氏身后的丫头已经过来,想要摁住她,她顿时大叫道:“你敢,老爷,你若是让她动了我,我姜家势必倒戈。” 秋振洲皱眉,不满姜氏的威胁,可如果此时和姜氏硬碰硬,倒霉的还是他,他思索片刻,理智已经恢复过来,看向孙氏道:“行了,你身子这几日不太好,莫要在因为这等琐事心忧了。 姜氏也不过是嘴皮子本事,这内宅后院怎么着也不会换人做,你啊,还是先回去养好身子,再好好看着凤儿,小心她出事。” 孙氏闻言,眼底顿时染上一片泪意,苦笑着看着秋振洲道:“老爷如何这般关心我了?方才不还在嚷嚷着要纳妾么?” 秋振洲顿时转脸不看孙氏,道:“纳什么妾?我就是生气发发牢骚罢了,家里这段时间事情太多,压得我喘不过气来,你们又一天天的不见踪影,你说我能不孤单么? 人啊,老了,就想着热闹,害怕孤独,这才想着要弄个人在身边陪着,只是却不曾想其他,如今想来,实在是不成样子,怎么能这般草率?” 说着,秋振洲装作无奈道:“罢了罢了,不纳妾,还是如此,你们啊都回去自己的院子,好好的看顾自己的闺女,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说着,秋振洲就走了,只留下几个妾侍和孙氏在一起互相对视。 姜氏率先冷哼一声走了,随即刘氏也走了,只留下了二夫人张氏和孙氏坐在一处。 张氏看着孙氏,冷哼着说道:“大姐怎么能忍得了老四那气焰?实在是嚣张道不把您放在眼里了。” 孙氏闻言,疲惫的揉了揉眉心道:“随她吧!本来也不是要真的打她,如今老爷和孙家闹的不太好,若是再让姜氏寒了心,秋家翻身,真就是无望了。” 孙氏说着,缓慢起身,张氏跟着也起身,上前小心的扶了孙氏一把叹道:“夫人一切都为了秋家着想,也不知老爷是怎么想的,实在是叫人想不通。” 孙氏摇头道:“他要纳妾,绝对不是空穴来风,这次消停了,指不定下一次是什么时候,哼!我算是看透了,秋家,不能指望着他了,索性子旻就要回来了,这秋家,该换天了。” 说着,孙氏忽然看向张氏,警告的说:“子铭虽说是长子,可毕竟是庶出,你可要给我记住了,如果真要坏了子旻的事情,我绝对不会饶了你。姜氏我动不得,可你,我还是可以的。” 张氏的身子顿了顿,眼神闪了闪,笑道:“大姐在说什么?这么多年,我什么时候和大姐你红过脸?还有子铭,可曾和子旻争夺过什么? 如今子铭这职位,我很是满意了,以后再依靠着子旻,相信这日子也不会差,大姐你尽管放心便是。” 孙氏点头:“那就好,你放心,我不是是非不分之刃秋家,还有老太太,老爷这个样子,绝对瞒不住老太太,咱们不需要多做什么,那个老爷要纳的人,不用咱们,老夫人就会出手将她揪出来,咱们直管看着便是。” 第138章 渔翁得利 张氏笑笑,道:“大姐都这么说了,那我便明白,这老爷也真的是过分了,不说别的,三小姐七七还没过,就要纳妾,难道不知道这丧事和喜事是不能在一块儿办的么。 这三小姐福薄,被那贱人给害了,老天爷有眼,一定不会放过她的,大姐你也莫要难过,本来这大小姐还病着,你若是再病了,那这个家岂不是要被那姜氏给占了去? 你看她那个样子,就差鼻孔朝天,逼您下堂了,老爷居然还一句话都不说她,就算是因为姜家的势力,那也不能让大姐失了颜面不是?” 张氏说着,眼角看了孙氏一眼,随即笑道:“算了,我也不多说了,大姐您是聪明人,什么事儿都心明镜的,我说不说您也知道,只是大姐要动,可要尽快,那姜氏可不是省油的灯,还有她那个女儿,不知道为什么,这些时日阴阳怪气的,也不知道在背地里弄什么幺蛾子。” 孙氏点头:“我知道了,也辛苦你了,这府中我忙不过来,也幸好有你给我盯着她们。” 张氏忙道:“辛苦什么?还不是为了咱们这个家么,我不过是盯个人,还是大姐付出的多。时辰也不早了,那就先这样吧,我先走了,大姐慢行。” 张氏说着,对着孙氏福了一礼,迅速离开,孙氏,看着她的背影,冷哼一声,身边的丫头流云上前道:“夫人,二夫人看起来也是不怀好意呢。” 孙氏冷笑:“这个家里,又有哪一个是省油的灯?她生了大公子,这心气儿自然是高的,怎么可能满足于此时这个位置? 子旻就要回来了,这个家已经不能继续乱下去了,你找个时间,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透露给老夫人,她若是不管,也就别怪我翻脸无情了。” “奴婢明白。” 秋振洲没办成自己打包票说了的事情,回去书房,见到小柔之后,顿时觉得没面子,小柔一看秋振洲的脸色,便明白是怎么回事。 她不傻,并不会认为只要是秋振洲答应了,这事儿就能办成,她跟了秋灵凤不止一年,这孙氏什么样子,这秋家的夫人们都是什么样子,她门清。 所以,秋振洲回来,她也并没有失望,只是徐徐渐进道:“老爷莫要难过,小柔早就说过了,只要是能伺候老爷,小柔就算是一辈子藏在这里也心甘情愿。” 秋振洲心底顿时不是滋味,他气道:“虎落平阳被犬欺,没想到我秋振洲有一天居然会被后宅妇人给威胁,简直是奇耻大辱。” 姜氏的话,他怎么可能不生气?可是现如今,他有没办法去反驳。 还有孙氏那边,现如今因为秋灵凤和孙时辛的事情,闹的进入了僵局,想要通过孙氏把握住太子这边也成了难事,而秋灵凤又失去了贞洁,这往后他的日子会更难。 所以此时,无论是多么渺小的力量,只要是站在他这边的,他都不能去动,有点是点,只要有,翻身就有望。 秋家乱足以团,除了俭月乐见其成之外,还有一个人带着兴奋的目光一直尾随着秋振洲和孙氏。 这人便是秋家三房的秋振起。 张氏从孙氏那里回去,便偷偷的去了三房,和秋振起厮混了片刻,便将今日这事情说了出来,秋振起听了却是不恼,直接哈哈大笑。 张氏见状嗔怪道:“你还笑得出来?你那大哥居然为老不尊,难道真的想要秋家乌烟瘴气?” 秋振起摇摇头道:“非也非也,这秋家乱了,对咱们可是有着大大的好处的。” 张氏皱眉:“什么好处?难道还有咱们儿子的声誉更重要的好处?” “自然是。” 秋振起笑笑,道:“想当初我爹选择他秋振洲为继承人的时候,也不过是因为他是嫡出唯一的子嗣,而其余的儿子,全都是妾侍所生。 到最后,还为了秋振洲将所有的儿子都给弄死了,只剩下我这么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残存着,我那时候就想要看看,这秋家,交给秋振洲之后,会落得一个什么局面。 不呈想,这才多少年呢?就开始乱了?乱了好啊,只有乱了,老太太才能出来,咱们的子铭才有机会” 张氏不解道:“老太太出来对咱们有什么好处?那老太太可不是你娘,就算是她出来了,也不会把自己的儿子弄死去辅佐你的。” “我要的可不是她的辅佐,我要的,是那老不死的出现,然后被秋振洲活活气死,这样,秋家才有可能到我的手里。” 张氏听了,忽的嘲讽笑笑道:“想法到是天真,老太太健壮硬朗的很,怎么可能就生点气就被气死了?再说了,那孙氏是省油的灯吗?今日还敲打我来着。 如果不是现在嫡出乱作一团,今日姜氏恐怕都没什么好果子吃,不过我到是好奇,为什么这大小姐出去一趟,回来跟失魂了似的,我那丫头还说有大小姐房内的丫头传出来说大小姐差点掐死大夫人。” 秋振起摇头道“你管那么多干什么?就呆在一边静观其变好了,等到老太太出现,你便知道是为什么了,现在啊,你就明哲保身才是重点。” 秋振起说着,打了个哈哈便要躺下歇息,张氏却是不依不饶的扑上去道:“你到是说说,你在计划什么?这夺取秋家这事儿我知道,可我看你还有着别的猫腻,我可告诉你了,我为你付出了这么多,你若是以后对我忘恩负义,我可饶不了你。” 秋振起闻言,顺势将张氏压在身下,戏谑道:“我对不起谁也不能对不起你啊,放心好了,我还等着子铭能名正言顺的叫我一声爹呢。 好了好了,什么计划不计划的,咱们没计划,就只管看着,这叫什么?这就叫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时间眨眼就过去,大雪过后,再有两个月便是新年,秋家的闹剧依旧在继续,秋振洲书房藏人的事情到底是没有瞒住,老太太亲自出手,将小柔给拎了出来,只是人算是找着了,却罚不得。 小柔怀孕了,而且大夫看了,有可能是个男胎。 老太太顿时做主将人给留下了,并且安顿到了她的佛堂里。 不为别的,秋家认定单薄,到了秋振洲这,才算是多了几个子嗣,可也就只有三个儿子,所以,小柔肚子里这个,老太太就算是不喜,也重视的很。 而孙氏在得知惹得秋振洲要纳妾的丫头居然是她曾送给秋灵凤的丫头,还怀了孩子的时候,顿时气的一口鲜血吐在桌面上,半天都没爬起来。 而秋灵凤,在听小柔爬了自己爹的床的时候,心里头又想到了俭月,随即又想到了自己被孙时辛侵犯的情景,整个人顿时忽然狂暴,砸碎了屋中所有的东西,还差点勒死了贴身丫头,吓得所有丫头全都退出了她的房间,守在外面不敢进去。 孙氏此时也没有力气爬起来去安抚自家的女儿去了,因为自己生病,内宅之事无法尽心尽力,老太太一声令下,居然将这内宅的权利交给了张氏,这一下子,孙氏在秋家的地位直线下降。 可想而知,就在老太太动手要解决小柔,他们想要坐壁观上的时候,老太太也得知了秋灵凤身上发生的事情,顿时,孙氏和秋灵凤被她放弃了。 只不过还碍着太子意味不明,加上孙家的地位和嫡子秋子旻,这才没有夺了孙氏的正妻之位。 只是无论秋家闹得怎么样,俭月这边,白迦南依旧没有踪影,而她却收到了盼了已久的信函。 看着信函上写着的东西,俭月只觉得胸口刺痛,双眼泛酸。 随后,慕容烟忽然急招,她过府公主府,便见慕容烟急急的说道:“今日事情有些突然,我便长话短说,你和南儿的婚事要立刻办了,就在明日,冬月初一。” 俭月有些微的愣怔,不明所以问道:“为什么?这般急不可待,很多事情都无法准备,于理不合。” 慕容烟疲惫的揉揉眉心,冷着脸道:“你别管那么多,让你成婚你就成婚,难道青燕侯府还能亏待了你?莫不是你对此时的决定不满意?” 慕容烟的话有些暴躁,不耐烦,甚至是多了一丝她看不懂的责备和愤怒,俭月顿时沉默,只见慕容烟继续说道:“这里是你的嫁衣,带回去便可,秋府的嫁妆和聘礼,在今夜会给你送过去,将军府的人我也已经通报了,你只管明日一早准备妥当,等着南儿过府迎亲便是。” “是,我明白了。” 俭月垂眸应着,挥挥手让小翠将嫁衣抱起来,转身便要离开,慕容烟看着俭月的背影,就在俭月要走出公主府的时候,慕容烟突然喊道:“上官俭月,只盼你莫要辜负了南儿,否则本宫定然要你将军府满门抄斩。” 俭月没有停步,在慕容烟喊话的时候,只是微微一顿,便又迈开了脚步,很快的离开了公主府,一来一回,也不过用了不到半个时辰。 第139章 我没有时间了 “小姐,咱们怎么办?” 路上,小翠看着俭月阴沉的脸色,不由问道。 俭月面色不变,只是盯着她手中的嫁衣道:“能怎么办?自然是成婚便是,反正早晚都要嫁。” 闻言,小翠皱眉道:“可是这般下嫁,实在是委屈小姐,这明显是在给小姐立威,奴婢只怕小姐会被长公主欺辱。” 俭月笑笑,看向小翠问道:“那你说怎么办?抗旨?若如此,上官家可真的要满门抄斩了。” 小翠顿时闭嘴,不知道该说什么,俭月转而继续盯着嫁衣,慢慢说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反正世子爷对我很好,世子府也要建成了,等到婚后,搬出去住,便好。 而且啊,长公主也是有夫家的,又不能总是住在京城,等到她回去了,我岂不是更加自由了,所以呢,没什么好担心的,等着嫁人便是。” 小翠闻言,忽的看向俭月道:“可是小姐,咱们来京城到底是要做什么?不是要救夫人,然后让秋家身败名裂的吗? 可现在夫人不见了,不知道去了哪里,小姐你却要嫁给一个长得很丑,配不上小姐的世子,小姐,奴婢为你委屈。” 俭月皱眉:“小翠,你可知你在做什么?想要劝我不嫁吗?我若是不嫁,将军府势必会遭难,难道你觉得我会扔下将军府所有人吗? 好了,这些话就不要早说了,我知道你关心我,可是事情有轻又重,我现在身不由己,只能顺其自然,等到以后有机会再翻盘便是。 至于世子爷,他喜欢我的美貌,而我可以借助他的势力,何乐而不为?” 说到此处,马车已经停在了将军府门口,俭月直接下车,小翠紧紧的跟随着俭月,眼底却是忧心忡忡,看着俭月一言不发的抱着嫁衣进了房中,她犹豫片刻,转身离开。只是,就在小翠转身离开之际,一个身影悄无声息的跟了上去。 俭月的婚事来的太快了,宫内顷刻间传开,楚天一听到消息之后,微微一怔,随即纵身便朝着将军府而去,何新乐见状,气的直跺脚,无奈的跟了上去。 将军府守备森严,楚天一来到将军府便被挡在了门外,他皱眉说道:“我要见你家小姐。” 守备闻言冷道:“我家小姐十六年前便已经失踪不见,你上门来寻,怕是吃错药了。” 楚天一眉头紧锁,身后的何新乐赶紧上前解释道:“他说的是你家刚认回来的那个小姐,老将军的外孙女。” 守备听了,眼都没眨,继续道:“小小姐待嫁之身,此时不宜会见外男,你们走吧。” 楚天一顿时就要直接冲过去,何新乐赶紧拦住他道:“你疯了?这可是将军府,听说这将军府的人一个个的都是打架的能手,你一个人,武功再高也不成啊。” 说着,何新乐上前,看着那守备笑道:“那你告诉你家小姐,就说何新乐要见她,给她来填妆的。” 守备没动,何新乐又笑道:“可和你们说了,我和你家小小姐关系不一般,你要是不通报,小心以后你家小小姐知道了,要罚你的。” 守备犹豫片刻,这才离开一个人进去通报,不多时,那人出来,便对着何新乐做了个邀请的手势,何新乐顿时得意的朝着楚天一挑挑眉。 楚天一冷眼看了她一眼,径直要进入将军府,守备顿时严阵以待,将他拦阻。 “小小姐说了,只见姑娘一人。” 楚天一浑身顿时杀气四溢,何新乐忙道:“我去看看,问问小姐姐到底怎么回事,你在这里等我,可千万别动手,这里不但是将军府,还是小姐姐的家,你若是把人家的家人给打了,小姐姐铁定再也不理你了。” 楚天一手中的剑顷刻间放下,目光幽深的看着何新乐,眼底的不信任预发明朗,何新乐气的直跺脚,转身朝着将军府走,一边走一边说:“你等着我去给你问,我真是吃饱了撑的,居然要给自己喜欢的人做媒,哼,我脑子进水了。” 俭月在房中等着何新乐,手中正拿着那柄花想容为她定做的和楚天一那把一模一样的匕首。 何新乐进屋的时候便一眼看到了这匕首,顿时惊道:“这把匕首居然在你这里?” 俭月没有抬眼,自顾自的擦着匕首的鞘说:“来了,做吧。” 何新乐顿时气愤上前问道:“还坐什么坐?没想到小姐姐你是这样的人,都是要嫁人的人了,居然还接了小一哥哥的匕首,还以为你是真的撮合我和小一哥哥呢,没想到你居然脚踩两只船,实在是太可恶了。” 俭月闻言,转头看向何新乐笑道:“生气了?为你的小一哥哥抱不平?” “难道不是吗?你若是也喜欢小一哥哥,为什么还要嫁给那个歪嘴的丑世子?你这到底是要做什么?” 俭月挑眉:“我什么实惠说喜欢你的小一哥哥了?” 何新乐顿时嚷道:“那你都接了他的匕首了,怎么还不是喜欢他?” 只是她刚说完,忽然想到了今日她还看见楚天一拿着这匕首看来着,怎么可能还没见着,这匕首就送过来了? 她顿时疑惑的看向俭月,俭月笑笑,将那匕首拔了出来,顿时一个形状和匕首没有丝毫相似的东西出现在眼前,何新乐顿时懵逼。 俭月笑道:“这可不是你小一哥哥的东西,是我一个朋友做的,除了外形是仿照了你小一哥哥的匕首之外,其余的地方一点都不相同。” 说着,她起身,将这匕首放在了何新乐的手心里道:“给你了,算是我给你的礼物。” “给?给我了?” 何新乐有些不明白俭月为何如此,她茫然的接过匕首,便见俭月说:“这东西的制作者已经不在了,我又要成亲了,留着这东西似乎也没什么用了,你拿去做个防身的吧!” 何新乐皱眉:“怎么没用?你成婚之后依旧可以拿着防身啊,小姐姐,你到底是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感觉有点累,好了,东西给你了,你走吧。” “可是。” “百成,送客。” 何新乐还想要说什么,却直接被张百成给请了出去,随即便被人遣送到了将军府门口。 楚天一见她出来,迅速上前,便见何新乐一脸懵逼的盯着手中的匕首。 他顿时双眸变色,伸手便将何新乐抱着的匕首抢了过来。 何新乐吓了一跳,赶紧说:“你小心着一些,这可不是你那个,是小姐姐送给我的东西。” 楚天一不作答,只是将匕首拔出来,果然,是不同的,他微微眯眼,将匕首放回鞘中问道:“她都说了什么?” “不知道,就说送我东西,然后就将我给赶出来了,我都没来得及说话。” 何新乐说着,满脸气愤,将匕首抢回来道:“虽然我第一次见这玩意,还不会用,可这是我的东西,你怎么可以不问自取?” 何新乐是真的生气了,丫喜欢楚天一,为了楚天一连去问候情敌这种事都做了,可楚天一还是一丁点都不尊重她,她也是有脾气的。 所以,在说完这句话之后,何新乐扭身便走,楚天一站在原地,手紧紧的攥成拳头,半响,他将拳头举起来,摊开手心,里面赫然躺着一枚纸卷。 “我说,你这是疯了?你可知你现在的状况?再继续下去,那女人能放过你?” 藏锋十分不理解白迦南为何要如此急促行事,在他看来,眼下还是安抚好那个恶毒的女人才是真的,可白迦南偏要逆风而行,这实在是太乱来了。 他问完,便见白迦南躺在软榻上,浑身慵懒的说道:“无妨,我就是要看她到底会怎么做,也想看看我那个亲爹,想要怎么做。” 藏锋闻言皱眉:“你这是在玩火自焚你懂吗?你身上的东西是什么?那可是蛊,是能要人命的恶心玩意,你看看你现在的状态,你觉得你还能撑多久?那玩意儿是外力就能克制的吗?” “所以,我才要即可成亲。” 白迦南说着,撑起身子,透过撑着软塌的双手可以看出,他用了多少的力气。 他道:“贾半文已经飞鸽传书给我,他和行之都没事,只是那边的事情很棘手,需要一段时间才能解决,在接到了他的信函的时候,我便已经回信,将我身上的状况告知,相信用不了多久,他就会带给我答案。” “那你还急什么?等贾半文回来治好你不也不迟?” “不,我等不到那个时候了。” 白迦南看着自己的手掌,忽的苦笑道:“藏锋,我等不到了,我现在就要记不住她了。藏锋,我没有时间了。” 藏锋一顿,便见白迦南忽的躺下双眼放空的盯着房梁道:“所以,我要在我记得她的时候成亲,这样,我才能放下心来。” 藏锋白了他一眼道:“你这是自作自受,你怎么就不能把你现在的状态告诉她,如果你忘记她之后做了对不起她的事情,你觉得她能原谅你吗?” 第140章 秋子峪 白迦南沉默,藏锋继续道:“你觉得这样子是保护她,可是现在她已经被牵扯其中,你觉得她能躲得过去吗很多事情都不是你想的那么轻松。” 白迦南摇摇头,道:“我不要她知道,更不要她为我涉险,赫里红不是什么善类,月月跟本就不是对手。” “可现在你要强娶,你觉得赫里红能放过她?” 藏锋不解,却见白迦南忽的笑道:“这个我不担心,赫里红纵使手段不凡,可月月也不会任由她出手,更何况,还有楚天一那小子。 我不怕赫里红找月月的麻烦,可我怕月月去找赫里红,月月是性情中人,如果她知道了我的事情,那么,她一定会去找赫里红。 苗疆巫蛊太过霸道,只要月月接近赫里红,势必会被赫里红暗算,到时可就不是我身上这种东西了,藏锋,你要明白,现在,在我的心里,月月是最重要的,我不希望她出现任何的损伤。” 藏锋闻言,讽刺的笑道:“昔日你还曾说过,热时间的事情对你来说不过过眼云烟,一切都可有可无,现在,不也栽进情爱之中? 白迦南,你这就是自讨苦吃,自食恶果。” 白迦南却是一脸的无所谓道:“那又如何?这果子我吃着胃口极佳,又有何妨,至于这恶果么,车到山前必有路,本世子就不相信,这玩意儿能抗得过我的命。” 藏锋无言笑笑,没有再继续说什么,只是心里头想着,之后上官俭月那性子倔强的人如果知道了白迦南承受着这样的痛苦,还将她蛮的死死的,不知道会是何种心情。 晚上,秋家果然来人,将白迦南送过去的聘礼和秋家准备的嫁妆全都给送过来了,押送的人还是秋伯,只是他却跟在了一个年轻人的身后。 俭月看过去,顿时眯了眼。 秋家的二公子秋子峪。 见到俭月出来之后,秋子峪笑着对俭月说道:“早就听闻自己有个六妹妹,却不曾知晓到底是如何样貌,今日一见,便觉得,这是我的妹妹呢。” 闻言,俭月笑笑,道:“二公子说笑了,以前,俭月还能自我安慰,自己是秋家的六小姐,可眼下却是不能了。 纵使我现在仍然是代替秋家嫡女下嫁,可也毕竟是上官家的女儿,这一点是不会变的。” 秋子峪低下头笑笑,随后说:“六妹妹说的是什么话,秋家并未将你除名,你自然还是秋家的女儿,族谱上可还有你的名字呢。” 俭月挑眉:“二公子这话说的奇怪,我若是秋家的六小姐,那么,我娘为何会和秋老爷生下我呢?我娘十六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何会神秘失踪? 秋二公子说话可要注意了分寸,免得一个错处,便将秋家至于死地,秋灵容的死想必秋家已经算在我的头上了,我可不想再在自己的头上悬着一把刀啊。” 秋子峪一顿,微笑顿时僵硬在脸上,眸光也转而变得阴沉看着俭月,这时候,他身后的秋伯上前道:“上官姑娘,还请验收一下,老奴还要和二公子回去复命。” 秋子峪顿时扯了扯嘴角道:“是了,差一点将正事忘记了,家中事务繁忙,今日过来也是抽时间,姑娘不妨赶紧察验,我也好去和父亲复命。” 见秋子峪收回了妹妹这个称呼,俭月满意的笑笑道:“不了,这我还是信得过二公子的,毕竟,这些东西,一部分是皇上御赐的,单一个拿出来,没有几人不认得的,自然是没人敢动,而剩下秋家给的东西,我也十分放心,毕竟,无论给了什么,那都是秋家的心意。” 俭月说着,挥挥手道:“来人,将这些东西抬下去,准备妥当,明日世子爷迎亲之时还要抬出来的。” 看着将军府的人忙碌着将这些大箱子抬走,秋子峪的脸色也终于从平静变得晦暗不明,他阴沉着脸道:“姑娘说的是,毕竟秋家可不想再得罪世子爷,闹出人命。” 俭月点头:“自然,世子爷也不是那般不讲理的人,你不动他的东西,那就自然安然无恙。” “呵,既如此,那我先回去了,姑娘好生休息,明日婚宴,想必定然还有很多事情要应付呢。” 俭月笑笑:“多谢提醒,我自然醒得的。” 秋子峪在俭月说完话之后便冷哼一声转身便走,秋伯紧随其后,两人迅速离开了将军府,走到将军府大门外百步之后,秋子峪才停下来回头阴郁的看着将军府的大门。 秋伯道:“二公子,此地不宜久留,还是回吧!” 秋子峪道:“我知道,只是眼不下这口气,什么东西,不过是一个野种罢了,也敢站在我秋家的头上,这些东西,本就是我秋家的,反倒要便宜了一个外人。” 秋伯叹道:“公子说的是,可老爷此时也不敢得罪长公主不是?而前些日子,三小姐拿了世子爷聘礼里面的东西,在宫中的时候因此而丧命,本就理亏于世子爷。 再加上她现在已经不是咱们秋家的小姐了,皇上的圣旨便只有大小姐能履行,如果此时咱们老爷若是再说个不字,恐怕她反口悔婚,秋家可就要遭殃了。” 秋子峪闻言,忽的冷笑,秋灵凤想要飞上枝头做凤凰,那也要看看她有没有那个命,坊间已经传了好几天了,秋家大小姐和孙家的大少爷孙时辛似乎是有了收尾,而且是在相府那日宴会时候的事情。 那日相府突然来人,秋振洲便和孙氏匆忙去了相府,随后秋灵凤回来便称病,还差点掐死了自己的亲娘,这几日都告病不出,孙氏也愁眉不展,日渐消瘦。 种种迹象表明,这其中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情。如果坊间传闻是真的,那么,秋灵凤的这个梦,可真就是白日梦了,而有了一个偷取别人嫁妆的妹妹,还有了一个失贞的姐姐,也不知道这秋子旻还要怎么在这一群文人雅士里面厮混。 想着,秋子峪的心情便好了许多,说道:“我也知道,可就是眼不下这口气,上官俭月实在是太狠毒了。” 秋伯点点头道:“二公子想明白便好,作恶的人总归是有天收的,咱们也不会坐以待毙,相信老爷定然有所算计。” “嗯,我知道,走吧。” 俭月回去了房间,小翠已经候在了门口,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俭月瞟了她一眼便没有再看,而是看向张百成道:“把那些东西清点一下,然后将列出来的列单和秋家送过来的列单都给我送过来。” 张百成点头,转身便走,俭月这才看向小翠道:“事已至此,也没有回转的余地了,你若是不想和我一同去公主府,便留在将军府好了,我的人,外祖总归不会亏待了的。” 闻言,小翠猛地抬眼摇头道:“不,小姐去哪里我就去哪里,小翠绝对不会离开小姐的。” 俭月点头:“那你就收拾好心情,也收拾好东西,明日” “月月,月月。” 俭月话还没说完,便听见了上官寒阙焦急的喊声,她朝着声音那边看去,便见上官寒阙已经站在自己的眼前,胡子拉碴的,憔悴的很。 俭月皱眉:“大哥,你这几日去了哪里?” 上官寒阙摇摇头,上前一步,双手便抱着俭月的肩膀,用力之大,使得俭月微微皱眉。 “月月,其他的先不管,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这绝对不是真的。” “什么不是真的?” “想容,想容没有死对不对?他们在说谎对不对?” 他盯着俭月,眼神一错不错,俭月可以清楚的看清楚他眼底的红血丝,还有没有休息好的疲惫和焦躁。 俭月垂眸,眼中带上了难过,叹了一口气道:“哥,节哀顺变。” 闻言,上官寒阙顿时一惊,仿佛晴天霹雳从头上劈下来,他摇着头踉跄后退两步,满眼的不敢相信。 “不,你在说谎,她怎么可能会死?她绝对不会死的,怎么可能会死?” 俭月看向他,道:“我也不相信,可是我看见了她的尸骸,脸是她的,人也是她,我不相信又能有什么用?如果她还活着,怎么会不和咱们联系?打招呼?” 上官寒阙仿佛没有听见俭月的话,只是一味的摇着头蹲在地上,重复着不会的,一定没有死这句话,俭月看着微微皱眉,转眼看向小翠道:“你去我外公那里,把这里的事情告诉他,让他过来一趟。” 小翠点头,转身便走,俭月这才蹲下身子轻声道:“哥,别想那么多了,有时候,死了也是好事,揽月楼,终究是烟花场所,不能久居。” “死了是好事?月月,你怎么变得这般无情?她在那风月场所不也是因为你,你为什么连她死了都无动于衷?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心?” 他说着,忽然一把将俭月推翻在地,双手一个劲的推搡着俭月,俭月无奈,忽然一把拉住他的双手大喊道:“上官寒阙,你还是个爷们吗?” 第141章 你告诉我为什么 上官寒阙顿住,双眼通红的盯着俭月,眼中的绝望深重,让人看了都为之不忍。 俭月垂眸,道:“我是狠心,如果我不狠心又能怎么样?花姐姐能活过来吗?这世上没有后悔药,如果有,我也希望她不会出事,她会活着,活的好好的,成为我的嫂子。 可是不能,哥,我不是狠心,我得活着,我得给她报仇,我必须把所有的精力都用在报仇上,我不能让花姐姐拜白白死去。” 上官寒阙闻言忽的双手抱头失声痛哭。 “月月,我这辈子只爱过一个女人,我就喜欢她,你说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俭月顿了一顿,道:“自然是给她报仇,哥,你行踪不受限,可以去日凉山,去那里找容爷,他是花姐姐的师弟。” 上官寒阙闻言,抬眼看向俭月问道:“日凉山?想容从来没有提起过。” “自然是不会提起的,我和花姐姐身份特殊,怎么会去连累容爷?哥,你去日凉山,无论是谁都不要说,就算是祖父问了,也不要说,这是我们计划一切的关键。” 闻言,上官寒阙皱眉:“月月,你又要做什么?可千万别做傻事,想容已经走了,我可不想你再出什么事。” 俭月笑笑道:“我能出什么事啊?明日我便要成亲了,到时候有青燕侯世子和长公主做后盾,还不是什么事情都美满?” “你说什么?明日成婚?这怎么可能?之前不是婚期都没定的吗?” 上官寒阙眉头皱的更深了,语气里也是诸多的不满,俭月耸耸肩道:“谁知道了,反正早晚要嫁的,早了也就早了,毕竟他们身份比咱们高么。” 俭月笑着,可在上官寒阙的注视之下逐渐收回了笑容,她垂眸道:“哥,以后,祖父就只有你在身边照顾了,你要好好的,咱们时刻保持联系。” 上官寒阙半响,才道:“是上官家连累你了是吗?” “说什么呢?怎么能叫连累呢?如果真说连累,只能是我连累上官家才是,哥,你得明白,不管我是谁,我注定是要和他们纠缠不清的,只因为我的娘是上官玲珑,十六年前失踪的她,没有死。” 上官寒阙沉默,确实,只有这么一个理由,就完全让俭月无法脱离这个巨大的旋窝。 不过,如果没有上官家自古传下来的那个传说,也就不会有十六年前上官玲珑的失踪,所以,归根结底,都是还是因为上官家。 想到此,上官寒阙叹了一口气,起身顺便把俭月也拉起来,沙哑着嗓子道:“我暂时不走,明日送你出门。” 俭月笑笑,想要说不必,却见那边小翠已经回来,正跟在上官庭的身后。 俭月顿时闭嘴,看着上官寒阙道:“哥,逝者已矣,你也不必难过,如果实在是受不了,便离开上京城歇息几日,也好纾解一下心情。” 上官寒阙摇摇头,苦涩笑笑,道:“你别管我了,月月,我知道该怎么做,就是一时半会儿的接受不了,你哥我好不容易喜欢上这么一个人,” 他说着,语气又带上了哽咽,正巧此时上官庭到了身边,听到了之后顿时冷哼道:“七尺男儿,岂容如此软弱?给我憋回去。” 上官寒阙擦擦殷虹的眼角,看向上官庭低声道:“祖父。” “哼,还是知道我是你的祖父?好端端的突然就消失好几天,回来之后也不第一时间给我请安,你真当我是你的祖父了?我怎么觉着你是把这将军府当成了你的驿站了?” 上官庭的语气不善,上官寒阙只能憋着自己的情绪低着头一句话都不说,这倔强的样子看的上官庭心底发堵,他无奈摆摆手道:“行了行了,赶紧滚回去自己的屋子里闭门思过去,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明日怎么送你妹妹出门?” 上官寒阙在上官庭说完之后,对着上官庭鞠了一躬转身便走,上官庭只能摇头对着俭月说道:“你哥他就是没有你成熟稳重。” 俭月笑笑的摇头道:“哥是性情中人,岁了外祖你了。” 上官庭长叹一声道:“是啊,也是你哥没有福气,那丫头,我也是很喜欢的呢。” 俭月失笑,随后上官庭看向她说道:“这成婚时日这般突然,我也没什么好准备的,这些嫁妆,是当年为你娘准备的,只可惜,没用上。我一直留着,明日,终于可以派上用场了。” 俭月闻言,看向上官庭,上官庭老了,鬓角的白发已经层叠不穷,昔日挺直的腰板也已经佝偻,只是,因为这个家的存在,他仍旧站在他的位置上,为这些小辈遮风挡雨。 俭月忽的有些心酸,上前一把抱住了上官庭道:“外祖,你要好好的,我会回来看你的。” 上官庭笑笑,拍了拍她的后背宠溺道:“傻孩子,成亲是喜事,干嘛要哭?左右你还要在京中逗留,又不是见不到,没事的,没事的。” 俭月沉默,说不出自己此时的心情,想到明日,她就觉得心底有些沉痛。 上官庭继续说道:“对了那个曾经给你的印章,你还留着吗?” “留着呢。” 俭月点点头,她到是想要把这印章丢还给那个奇怪的黑衣人黑风,可人家走的太快,她没来得及,只能留下,只是,幸好留下了。 上官庭闻言,放心的点点头道:“好好留着,收好了,以后也许有用。” 俭月点头,随即问道:“外祖,这印章到底是做什么用的?为什么当年娘要把它缝在衣服里?” 上官庭一顿,随即放开俭月,俭月起身,他朝着一边的廊走去,一边走一边叹道:“这东西一直在我上官家出现,每一代都会有人握着它,而每一代都会无故失踪。 我也不知道它到底是什么东西,当年,这东西是在你外祖母的手里了的,后来你外祖母病重去世,这东西也就跟着消失不见了。 而后,你娘十五岁的时候,这东西忽然就出现在了她的及笄礼上,所以我让你娘将它藏好,却不曾想,它被你娘缝在了衣服里面,托付到了长公主的手里。” 俭月点点头,随即又问道:“那那些奇怪的符号文字呢?难道是咱们上官家特有的暗语?” “不,这就是咱们上官家的传说了。” 上官庭笑着说:“想必这传说你并不陌生。” 俭月点头:“那个关于铁甲神兵的故事?” “是啊,只是这铁甲神兵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当年的事情我很模糊,你曾祖父似乎是知道一二,只是他却从未和我说过,我也是听了一些风声才知道一些的。 不过这些符号文字却是你曾祖父交给我们的,我又交给了你娘和你舅舅,也幸好你娘聪慧过人,学会了这些符号,也很顺利的把你给教会了,不然,我都不敢想象,你们现在还在过着什么日子。” 他说着,转身看向俭月道:“月月,你要记住,这文字符号是上官家和铁甲兵唯一的联系,所以,无论你走到了哪里,以后有了子嗣,都要把这些传下去,也许有朝一日,铁甲兵会出现,还会帮助你或者你的孩子度过一劫。” 铁甲兵是真的,已经出现了,还不止一次,娘亲就是因为铁甲兵的漠然冷视,才会由此下场,难道外祖你还要寄希望于这个冷血无情的组织吗? 俭月心里如是想着,可是看着上官庭的眼神,她没忍将这残酷的现实说出来,只是点点头,应承下来。 随后上官庭便离开了,步履沉重,看的俭月心底再一次难过起来。 小翠站在她的身边,见她眼底闪着泪花,上前劝道:“小姐,别伤心了。” 俭月摇摇头,笑道:“我不伤心,我为什么伤心?只是心情沉重罢了,行了,你去收拾东西去吧,明日一早便要离开,府中都是男子,我的东西不能让他们碰,你便辛苦一些了。” “哪里的话,这是小翠的职责,小姐,你先去休息,小翠这就收拾,保证不耽误明日的事情。” 小翠说着,转身便去收拾东西,而俭月,则是看着她的背影发呆片刻随即眼底闪过阴冷,唇角上扬。 晚上,果不其然的,俭月的房中又有贵客降临,俭月和衣而卧躺在床上一直等到他的出现,才坐起身子,笑道:“没想到堂堂一国太子,还喜欢做这梁上君子,实在是让人惊叹。” 慕容传阴沉着脸走到了俭月的身边,看着俭月笑意盎然的看着他,顿时一脸的怒气上前,一把抓住了俭月的手臂,随手放在她的脸上,只是浓缩一下,便将俭月脸上的面具直接撕掉,顿时露出了让他朝思暮想的容颜。 他眯着眼道:“为什么?” 俭月一愣,随即笑笑,却没有一丝的恐慌道:“太子这是何意?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要挡住你的脸,为什么要装作你我素不相识?为什么要嫁给那个歪嘴斜眼一无是处的白迦南?为什么,你告诉我为什么?” 第142章 你真的喜欢那个废物 慕容传双眼似乎含上了泪水,朦胧的情义从眼底宣泄出来,控制不住的涌动,俭月静静的看着他,良久,才失笑道:“太子爷这出戏实在是精彩,我都当真了呢。” “难道这不是真的吗?” 慕容传盯着俭月,靠近她说:“你忘了吗?你真的忘了吗?” 俭月挑眉:“忘了什么?我说过的,从始至终我都不曾和太子爷见过面,而且,如果真的见过面,太子爷凭什么会认为我要抛弃你这棵大树,去选择青燕侯世子这颗歪脖树呢? 太子爷,有些事情,不是你觉得是对的,那就是对的,也许当年你遇见的那个人,只不过是和我相似罢了,莫要偏执了。” 慕容传闻言,双眼陡然危险起来,他扬起手,将手中那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举起来道:“那你怎么解释这个?为何要隐藏真容?莫不是怕被我认出来?” “笑话,太子爷是癔症了?想的也太多了。如果我真的不想要太子爷认出来,我又为何会弄这样一副和本来容貌相近的面皮? 太子爷怎么不想想,我在秋家的地位,一个被称作是爬床丫头生下来的庶出六小姐,因为圣上赐婚才会被接回京城,太子爷觉得我若是顶着比秋灵凤还要貌美的脸蛋回到秋家,真的能如此顺利的活到现在?” 她看着慕容传,眼底的笑意转而便的讽刺,语气中带上了冷嘲热讽。 “其实,太子爷应该想的明白,我和我娘,还有秋家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只是,这些事固然是没法拿到台面上来的。 表面上,我仗着青燕侯世子的势,将秋家踩的人仰马翻,没有宁日,可背地里,谁又说我能拿捏秋家呢?我娘至今在秋家下落不明,我又怎么能做出更多的事情来?” 慕容传眸光一变,上官玲珑早已被人救走,可此时俭月却说她至今仍在秋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思量起这些时日,秋振洲并没有联络自己,更甚至是连面都不露了,难道说秋振洲真的起了心思,将那上官玲珑藏了起来?可目的是什么? 看着慕容传阴晴不定的脸,俭月心底默默发笑。 他就是这样一个人,可以重用所有人,也可以怀疑所有人,他所有的一切,都做在表面,像是将自己剖析在所有人面前,可实际上,慕容传心机沉重,永远都不会相信任何人,也永远都不会只对着一个人。 所以,她成了牺牲品,秋家,上官家也都成了踏脚石,完成使命之后,终究会被打入深渊,跌入炼狱。 而此时,慕容传对秋家起了心思,那么,秋家势必就会再没有翻身的机会,按照慕容传的做法,一定会在秋家有动作之前给与致命一击,而这些事情,便不用她去部署猜测了。 秋家,完了。 想着,俭月笑了,一把将慕容传推开道:“太子爷深夜造访,也已经问了自己想要知道的事情,那么,还请离开,小女子虽说不似那些闺中女子太过迂腐,可还是要顾着夫家的颜面,莫要被人诟病成人尽可夫的浪荡女子才是。” 慕容传眼神转了转,不甘心的说:“为何不是我?你跟着我,想要的我也可以全部给你。” 俭月闻言,忽的哈哈大笑,她冷眼看向慕容传,不知道为什么,昔日都不曾出现的恨意,在此时忽然膨胀,变得异常的浓烈。 她盯着慕容传,冷笑道:“太子爷能给我什么?正妃之位?还是未来皇后之位?难道我这破落的上官家外孙女,居然这么值钱了?” “如何不可?只要你可以等,我绝对会给你你想要的。” “可我想要的是独善其身,一生一世一双人,你给的了吗?” 俭月猛地打断了慕容传的话,冷笑着看着慕容传,讽刺道:“太子爷位居高位,永远都不明白普通人家的人的想法,他们并不是有了银子就会幸福,而是有了家人才会高兴。 太子爷是可以给我任何我想要的东西,甚至是那高位上的最高位置,可是太子爷可曾想过,如果有一天你遇上了你那个爱之深的女子,你又当置我于何地?” 慕容传微微皱眉,立刻否认道:“不可能的呃,你就是她,我绝对不会错。” “不会错吗?可若是真的有这么一个人,和我一模一样呢?而太子爷曾经相遇的便是她,你会怎么做?” “绝对没有可能,我是太子,我不会判断错误。” 慕容传强硬着说着,眼底全都是坚定,他道:“你不是秋家的嫡女,你便有着自由之身,这婚事,你可自行废弃,再有我去为你说情,这婚事定然不成,到时候,你只要等我,我一定会给你你想要的位置。 只是这一生一世一双人,我相信,就算是白迦南也无法做到,所以,我可承诺你,这一世,只宠你有一人。” 他将自己和白迦南作对比,也算是中肯的,毕竟,按照白迦南现在的人设,定然是不甘寂寞的存在,所以,他作为未来的九五之尊,给与俭月这样的承诺,他觉得,自己做的已经非常的好了。 只是,俭月并没有他想的那样感激涕零,以身相许,只是冷眼看着他,那眼底的笑意越发的浓烈,而且还带着讽刺的目光,看的他顿觉一股怒气从胸口而出,他猛地一拳砸在了桌子上,楠木桌子应声而裂,转而,他朝着俭月冲过来,俭月见状,双眼陡然凌厉起来,一个旋身,躲过了慕容传伸过来的双臂,离开了床榻的位置,到了桌子的另一边。 她看了一眼桌子上的裂痕,眼底越发的冰冷:“太子爷这是游说不成,打算强攻了?虽说太子爷身份高贵,可在这将军府,也不是什么都能做到的。” 慕容传唇角微微上扬,道:“上官俭月,我觉得自己对你实在是太好了,就算是如此,我都不想要伤害你,你说,你到底给我下了什么毒?” “毒?” 俭月摇头失笑:“我何曾给太子爷下毒?” 是你,给我的心底种下了曼陀罗的毒药,让我恨不能生吞活剥了你,怎么可能还会有情爱生出? 慕容传沉默不语的看着俭月,他忽然就觉得越来越看不懂眼前的女人。 第一眼,他看见的时候,只觉得是玲珑有致的卿本佳人。 而下一秒,却忽然发现,这是一个带着刺的铿锵玫瑰,而后,他与之邂逅,只觉得此生便是佳人为伴,江山做媒。 可阴差阳错,他们失之交臂,却又在几年之后相遇。 只是,佳人成了别人的妻,这让他如何受得了?就算是谋算了一切的天子,他也无法放弃眼前最后的机会,所以,今夜的到访,成了他此生最不理智的事情。 可该死的是,他就算是心知肚明,却仍旧不后悔。 良久,他深吸了一口气,正要继续说话,却忽然听门外身影晃动,敲门声响起。 “小姐,出了什么事?我等听见响动。” 俭月和慕容传同时望向门口,俭月则是看了一眼之后,便戏谑的看着慕容传,话却是对着门外说的:“无妨,不过是做了噩梦,没事,你们候在门外,我若有事,会叫你们。” 说完,门外传来一声应答,便没有了响动,只不过,门外的人影却是岿然不动,如同基座山峰一样,守在门外。 见状,慕容传攥了攥拳头,满眼的不甘心,俭月笑道:“若是太子爷还不走,那俭月只能叫人了,毕竟,我将军府虽然落魄不如往日,却仍旧不能因此失了脸面。” 俭月的强硬,慕容传知道,他终究是没有办法让俭月回转心意,只能思虑之后,转身离开,只是在转身之后,他又回头,看着俭月说:“我最后问一句,你真的喜欢那个废物?” 俭月闻言,摇头失笑:“太子爷真的相信这世上有真正的情爱?可俭月不信,俭月的娘亲便是如此,虽说虽说有些事情无法说明,可太子爷该明白的,俭月不相信。 俭月只相信抓在手中的东西,相对于太子爷,世子爷更容易拿捏,而我要的,不过是万花丛中那牡丹花王的位置。 太子爷也说了,你可以给我这个身份,可你能保证连着这个身份一起的权利也都能给我吗?任由我凌驾于所有人之上,无法无天?” 俭月说到这里,慕容传沉默了,看着他的脸,俭月咽下喉间的恶心,强撑着落寞的清晰继续说道:“太子殿下想要说我只要等就可以的吧!可是,谁又愿意守着一个从来就没有开始的答案? 至少,我是不愿的。” 慕容传下意识的就问道:“你为何不愿?” “因为我并不认为我爱你。” 俭月张嘴便说出了这句话,顿时让慕容传的脸色一变,只是俭月毫不在乎,垂眸看着自己的脚趾间,掩下眼底的恶寒继续说道:“俭月说过,俭月不相信爱情,矮星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只存在于幻想中,不能拿出来作为现实。 因为现实承载不了它,最后终究会灭亡,只留下伤痛和绝望,而俭月,从出生便改变不了自己的身份,命运。更甚至是无法左右自己的婚姻所以,我为什么要去爱?” 第143章 鸽子炖汤了 她说到这的时候,脸上带上了讽刺的笑容,看向了慕容传继续道:“可是,有一点,俭月明白,那就是把握住现有的东西,才会有未来的不可估量。 而太子你,给不了我这个身份该有的权利,朝臣在侧,又怎么能因为一个女人而乱了本来平衡的朝纲?后宫佳丽三千,又有谁能说一辈子独宠一人? 太子爷有雄才大略,有越野千秋的决心,自然不会因为一个小小的女子停步,所以,俭月绝对不会走一条永远都走不到头的路。 太子殿下对俭月的心,俭月感受的到,只是,俭月,无福消受,更不敢消受,俭月,从始至终,只想要平淡的生活。 所以,太子殿下,有时候,选择并不是开始,而是结束,你我隔着千山万水,注定了有缘无分,太子又为何不放开呢?” 俭月说着将这些话说完,只是心里头早就被自己给恶心坏了,她终于知道,当年的岳乐韵在含笑和她称姐道妹的时候,心底是有多恶心。 天可怜见的,如今,她居然也成了这勾心斗角的人,再也走不回天真的从前。 看着俭月的眼睛从冷漠到无神,从无神到忧伤,慕容传心底忽然有了一丝窃喜,可随后,他又被俭月的话给刺激的恼怒异常。 而最后,他却又平静了下来。 有时候人就是这样奇怪。 越是得不到的东西,就预发的能激起他想要得到的决心,而俭月此时的欲拒还迎,坚定决然,矛盾又带着真诚不做作的样子,真的是让他欲罢不能。 良久,他一步步的走到俭月的身边,伸手将她落在额角的碎发送到脑后,而这个举动,暧昧至极,俭月却不曾躲闪,似乎是想要给这一切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 慕容传看着俭月,温柔的笑道:“你说的对,在你没有爱上我之前,你确实是需要保持着自己的价值观,否则,很难在这吃人的上京城中存活下来。 所以,你觉得我不会为了你抛下一切,我也承认,现在的我做不到,所以,我们都可以等,等到你看到我对你的决心,对你的不离不弃。 俭月,你就像是天上的月光,陡然走入我的世界,你没理由自己说离开,所以,你今日出嫁,我不会阻拦,可我更明白,白迦南不是良人,你总有一天会明白,到时候,我等着你来找我。” 他说着,竟是信誓旦旦的一笑,本就俊逸的容貌更显得温柔至极,他说完,便从窗口离开了,而俭月,在慕容传离开之后,只觉得浑身的紧绷感忽然就卸了下去,攥着拳头的手猛地放在桌子上,断了的桌子发出嘎吱的声响,却是很坚强的没有倒下。 “啊,还是那么的温柔情深,我差一点就又要相信了呢。” 俭月看了看自己手放着的位置,冷汗从袖口落下,落在桌面上,阴湿了一块桌布,却是让俭月眼底染上笑意。 门外又响起了敲门声,俭月目光犀利的看过去,便见门外的人说道:“小小姐,是我。” “进来。” 俭月转而坐下,张百成推门而入,站在她的面前说:“小小姐吩咐的事情已经做好。” 他说着,从怀中拿出一叠纸张递给俭月,俭月接过来看了一眼点了点头道:“辛苦你了。” 张百成道:“不辛苦,小小姐这也是为了将军府,值得的。” 闻言,俭月挑了挑眉,兴味的看向张百成,而张百成却是面不改色道:“属下是个粗人,可不代表没有脑子,不然没法打仗。 小小姐此时的做法是兵不动,粮草先行,此举无异于世子那方,唯一的解释便是将军府,所以,属下才会由此猜测。” 俭月笑笑,眼底带上赞许道:“说的漂亮,可你难道不觉得,你如此暴露自己,不会给自己带来杀身之祸?” 张百成摇头,眼中坚定的目光直视俭月道:“军人的职责便是听从命令,张百成是将军府的亲兵,就一辈子都是,如果小小姐要属下死,属下二话不说,定然听命行事。” 闻言,俭月摇头反驳道:“迂腐,干嘛要去死?不明不白的,你这是蠢,是笨。” 张百成被说的面色有些红,可仍旧昂着脖子,一脸的坚持,俭月顿时叹道:“将军府如今都这样了,你难道不知道良禽择木而栖?不然,你看看小翠,这叫抱上大树好乘凉。” 说到此处,俭月唇角上扬,带起一个阴冷的弧度,张百成眼底也染上了怒意道:“背主之人,张百成唾弃。” 他并不多说,只是说了这么一句话,俭月便笑着说道:“鸽子呢?” 张百成眼神飘了一下,道:“勒死煲汤,给小小姐做了晚餐。” 俭月一顿,随即哈哈大笑,笑了好一会才揉着肚子道:“张百成啊,我是说你什么好呢?前一刻还是个迂腐冥顽不灵的人,下一刻就能做出这么小肚鸡肠的事情来。 嗯,今晚的汤确实不错,原来是信鸽熬得,见识了,看来以后要多养一点信鸽,作为熬汤的材料。” 她说着,话音陡然一变,看向张百成道:“今日之事。不可外传,你的人,都可靠吗?” 张百成点头:“府中侍卫均可靠,都是跟随小少爷的人。” “既如此,我便给你一个任务,明日之后,无论发生何事,你都要站在老将军身边,不遗余力的保护他,如果如果出现意外,定然要护着老将军离开。” 张百恒闻言,顿时觉得事情严重,马上严肃道:“属下领命。” 俭月点头,便叫张百成出去了,而她,则是坐在床前,从怀里拿出了那枚白迦南送给她的那枚玉佩。 麒麟阁的信物,见此令便是见阁主,只是可信,她从未用过,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用了。 俭月忽然失笑,手摩挲着令牌,心底全都是不可思议的情绪。 人真的是很奇怪的生物,她和白迦南不过数面之缘,不过是相识两月,却已经连灵魂都交融在了一起,密切的不可分割。 当年,她对慕容传,也不过如此。 慕容传,今日回去想必是会有所动作吧!秋家,秋振洲,势必会应该比之从前更猛烈的打压,他的儿子们,全都会因此遭难,官职受损。 而秋家的内宅,老太太出山又能如何?秋灵凤已经毁了,秋家的靠山孙家也闹出了隔阂,而孙时辛,想必不会善罢甘休,那么一个美佳人,怎么的也不能只啃了一口。 所以,孙家,和秋家,有的闹了。 而孙氏,因为没了孙家这个靠山,姜氏那个不安份的势必会卷土重来,还有那个靠着肚子上位的小柔,恐怕到时候,内宅的热闹怕是要持续很久。 只是可惜,这一切,俭月是看不见了。 慕容传回去了宫中,已经夜半时分,他离开的时候就是避着所有人的,因此回去的时候也是避开了守卫,只是回到太子东宫之后,他便看见了孙柔香。 此时,孙柔香正冷着一张脸坐在他的卧室中,见他进来之后,便目光如炬的看着他道:“去哪了?” 慕容传一顿,敷衍着说道:“这么晚了,母后怎么会过来?出去转转,想一想一些想不通的事情?” “想不通的事情?可是和那上官俭月有关?” 孙柔香冷然说着,慕容传微微皱眉,看向孙柔香,便见孙柔香忽然起身,一巴掌拍在床上怒道:“放肆,你可知你是什么身份?居你如此做,若是被人发现你可知会怎么样?” 慕容传闻言,淡淡的转身,一边脱下外袍一边道:“不是没被人看见么?” “你怎么就知道没有被人看见?上京城人多眼杂,谁知道谁是谁的人?传儿,你这知情重的孩子,怎么这般不懂事了?” 说着,孙柔香忽然揉揉眉心继续道:“还有灵凤的事情,告诉哀家,是不是你做的?” 慕容传走到孙柔香的身边,坐在她旁边,顺势抬起手帮着她揉脑袋问道:“母后怎么会这么问?是谁在您耳边嚼舌根子了?” 孙柔香冷哼:“这事传的沸沸扬扬的,你父皇又跟我叮嘱,你当我是白痴?告诉我,这事和你到底有没有关系?” 慕容传眉毛都没抬,非常镇定的说道:“母妃是不相信儿臣么?为什么儿臣要这么做?这种事儿受损的不还是我么?虽说这有提携警告秋家的含义,可难道就不怕秋家反弹? 我做事向来有章法,绝不会做让自己损失的事情,这几日外面的传闻我也不是没听过,只是想着事不关己,莫要染上,便没有多说,却不曾想,有人给母后说了,实在是该死。” 孙柔香闻言,心落下几分,叹道:“既然不是你做的,便是好的,你要知道,不管如何,这秋家也算是咱们孙家的人,到底是你的一分助力。 还有那灵凤那孩子,本来我是看好她的,却不曾想出了这等事,幸好当初你父皇不同意,这事情发生的如此顺利,她居然还反击的能力都没有,若是真的坐上这凤位。怎么能压住这蠢蠢欲动的后宫?” 第144章 遗世独立 闻言,慕容传忽然一笑,道:“母后说的是,这后宫之主,定然是要母后这样仪态万千却又干脆不失威仪的女人来掌握,这样,才能让后宫平和安定,不惹尘埃。” 说着,他忽然就想到今日俭月那理直气壮的脸,那种泰山面前而不蹦的坦然和淡定,顿时觉得,若是俭月做这皇后,定然能将这后宫打理的井井有条。 孙柔香听了慕容传的话顿时笑道:“好话说多了我听的都腻歪了,行了,别给你母后戴高帽了,今日之事便作罢,你可要掌握好分错。 上上官家固然还要拉拢,可青燕侯世子的妻子,你可莫要动弹,长公主不是好惹的,可别丢了西瓜捡了芝麻。” “孩儿省得,母后放心,今日过去,不过是探探虚实,血色珊瑚至今下落不明,麒麟阁也销声匿迹,我若是想要追寻还需要从他处入手,而上官家是最好的入手点。” 他说着,眼睛微眯,笑道:“上官家当年何等风光,如今虽然落魄至此,却仍然可守着振国将军的封号,掌握着十万兵马,卧守边关,由此开来,其中定然有着不同寻常。 我不相信,先帝传下来的铁甲兵并不存在,那么风光的存在,怎么可能就这样销声匿迹?那血色珊瑚我掌管十载,观察十载,却根本就看不出所以然来。 我觉得,这其中一定有什么东西是我们忽略的,所以,血色珊瑚找回是现如今最重要的事情,而父皇那边,还需要母后多方周旋。” 闻言,孙柔香点点头道:“你说的没错,当年你父皇将这血色珊瑚交给你的时候也曾着重说过这铁甲兵的事情,只是,他在位多年,也研究了多年,也没发现要如何用这么一块珊瑚来启动封存依旧的铁甲兵。 所以,他现在不相信有这么一支军队,才会那么轻易的将这血色珊瑚传给你,你父皇的心思十分难猜,有时候我都觉得和他一起简直是同床异梦。” 说到此,孙肉馅眼底染上了哀伤和狠戾,两种情绪交叠在一起,让人极其的不舒服。 她笑道:“不过现在我也看开了,皇上么,总是要三宫六院左拥右抱的,入宫了,便是将自己葬送了,幸好,我的运气不错,靠死了一个皇后,登上如今这个位子。 所以,传儿,感情在君王眼中全都是浮云,除了血色珊瑚,你最重要的便是利用身边一切可利用的,来平衡自己的势力。 前日里相府设宴,目的十分明确,相府千金如今也到了代嫁之年,却迟迟不进行婚配,青燕侯世子接风宴的时候,我便看出她对你有意,所以,你可与之相处一下。” 慕容传点点头,想到那岳乐韵的样貌道:“到是个玲珑剔透的人儿,此时因为秋家在相府出事,想必这段时日也不好过,儿臣明日便过府探视,以表我对她的重视。” 第二日寅时不到,俭月便被喜娘给叫起,开始梳妆打扮,刮脸剃毛的,折腾了有一个多时辰,这才将衣服穿好,妆容完毕。 看着镜子中自己大红嫁衣加身,红色流苏的头冠和盖头,俭月眼神有些呆滞,小翠在一边帮着她整理衣裙上的褶皱,一边说道:“小姐真的是天生丽质,这样子一装扮,更美了。” 俭月垂眸,笑道:“不过一副皮囊罢了,百年之后,不都是枯骨一副?有什么值得赞赏的。” 小翠闻言撅嘴反驳道:“可现在小姐年轻貌美,这就是现有的资本,只是可惜小姐本来应该有更美满的姻缘的。” 她说着,脸上的笑容淡去,只留下了不忍和担忧,俭月笑笑,没再去看小翠,只是淡淡的说:“行了,伤春悲秋什么的,不适合咱们这种人。 有时候,迈一步并不是龙潭虎穴,也可能是海阔天空,小翠,这世道便是如此,弱肉强食,一步错,满盘皆输,所以,我不能输。” 小翠有些发愣,不明白俭月说的是什么意思,便只见俭月忽然起身,转头看向小翠,小翠也已经是大姑娘了,当初的婴儿肥已经不在,露出了少女该有的轮廓,也显得很好看。 俭月看了一会,便转身从梳妆台的抽屉里拿出了一直发簪插在了小翠的头上道:“小翠,这些年,辛苦你了。” 小翠顿时哽咽,摇头道:“不辛苦,小姐才是辛苦,我一定会一直站在小姐身边好好保护小姐的。” 俭月点头,道:“我知道的,我的小翠是最好的。” 她说着,抱着小翠,小翠也抱着俭月,只是在俭月回抱住俭月的时候,俭月脸上的笑容忽的消失,抱在小翠肩膀的手陡然移动到了她的后脖颈处,只是轻轻捏了一下,小翠便忽的失去了意识,闭眼朝着地上倒去,俭月适时将人接住,扶着轻轻的放在了床上。 看着小翠毫无知觉的脸,俭月轻轻说道:“我和你说过了的,一步错,满盘皆输,我信你,依赖你,你却因为一己之私,将我至于险地。 小翠,今日一别,你我主仆再无关系,从此,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了。” 他说着,叹了一口气,回头喊道:“张百成。” 张百成应声进来,俭月道:“将她送回去,地址我给你了,告诉护送的人,务必毫发无伤的将人送到,记得,在她醒来的时候,给她把这个喝了。” 俭月将一个瓷瓶递给张百成,张百成接过去点点头,俭月又说:“今日之事,我再说一遍,你若是有后顾之忧,现在便可退出。” 张百成抱拳道:“属下孑然一身,绝无后顾。” “好,如此,都交给你了。” 一上午的时间里,俭月都坐在房中,手里捧着万福奶奶送给她的万福苹果。 隐约听得见将军府的前堂传来祝贺的声音,上官庭那洪亮的嗓门也依稀可见,她微微一笑,觉得自己实在是有些不厚道。 只是,现在说来又能如何?她要走的路已经到了尽头,悬崖之上唯一的出路,便是那改变轨迹的路线,唯有继续走下去,才能得到想要的。 手中的苹果被握的发亮,等到迎亲的队伍到了将军府的时候,晌午都已经过去了,只是俭月并没有饿的感觉,当喜娘打开房门上官寒阙出现在自己的眼前的时候,她朝着他微微一笑,道:“多谢兄长。” 上官寒阙没说话,只是转过身,背对着俭月,俭月轻松的爬了上去,他便一把将俭月背了起来。 款宽阔的后背,挺直的身板,小心翼翼的步伐,无一不再说明,这个哥哥是真的将她疼在了骨血里,她趴在上官寒阙的背上,悄声道:“哥哥可一定要记住,日凉山,容爷,他那里有花姐姐留给你的东西,容爷还有可能知道花姐姐到底是因何出事的。” 上官寒阙点点头:“你放心,等你嫁过去我便出发,一定找到你说的那个容爷,我绝对不会让想容白白出事的。” 两人说完这两句话,便又再度沉默下来,一直到了前堂,人越来越多,嘈杂的声音盖过了脚步声,多没有再说一句。 白迦南此时正懒洋洋的站在堂前,见到俭月出现,整个人顿时精神一抖,急匆匆的走了过去。 上官寒阙挪了一步,让白迦南扑了个空,白迦南顿时皱眉苦哈哈道:“我说大舅子,这都什么时候了,您就别难为我了。” 上官寒阙背着俭月,丝毫没有放下来换人的打算,他平静的看着白迦南道:“我有话与你说。” 白迦南无奈道:“你说你说,洗耳恭听。” “第一,我只有这一个妹妹,从此之后便是你的妻,我要你承诺,这一生一世,只宠爱她一人,不让她受委屈。” 白迦南顿时笑道:“那是自然,我自己的娘子,怎么能不宠着?” 上官寒阙点头,继续说:“第二,俭月复姓上官,是我上官府的嫡出小姐,祖父已经为其上了宗祠族谱,而今,和你联姻的仍旧是秋家的六小姐,所以,我要你在你白家的族谱上,将那秋灵秀的名字换掉,写上我上官家嫡出小姐的名字,上官俭月。” 白迦南闻言,不屑道:“这有何难?左右都是一个人,一个名字罢了,换,换,换。” 上官寒阙又道:“第三。” 他顿了顿,看向白迦南,语气中带着上官家独有的孤傲。 “我上官家自有祖训,我家无论女子男子,婚姻大事皆由自己做主,我要你白迦南在此立下誓言,一旦你白迦南变心,我上官家嫡女,便自请下堂,休夫。” 这句话说完,众人皆是一愣,就连上官庭都为之一愣,只不过也只是一愣,便恢复了该有的沉默默许,他上官家的孩子,就该是如此的遗世独立。 白迦南顿时沉默,一双眼眸死死的盯着上官寒阙背上那个一直沉默不语的人, 此时,俭月盖着盖头,垂着头,让人看不清她脸上到底是什么表情,可不知道为什么,白迦南就觉得一阵阵恐慌。 第145章 嫁妆沉塘 他不明白这恐慌来源何处,就算是他知道自己就要忘记心爱之人的时候,都不曾有如此的恐慌。 那一句休夫,彻底的将他心底的恐慌点燃,他盯着俭月,看了良久。 俭月也不曾说话,在她看来,这句话着实是让白迦南难办的,此时,他便是纨绔公子哥的样子,对于任何事情都决不妥协的纨绔模样,让他此时根本就不能去应承什么。 可白迦南却是根本就说不出反驳的话。 她忽的心头一紧,便见白迦南看着她道:“我对月月之心,天地可鉴,但是休夫之事,本世子绝对不从,本世子为什么要对不起本世子的娘子?这明显就是错误的逻辑,我说大舅子,今日可是你妹妹和我的亲事,你难道真的要将这事儿弄的不欢而散?” 白迦南说着这样的话,可看着俭月的眼神却是:“你相信我,我发誓,我这一生便只有你一人,白迦南,若负上官俭月,必定遭受雷霆之灾,上官俭月可自行休夫另嫁。” 他眼中带着坚定,嘴上却说着和将军府闹开的话,俭月唇角微微上扬,接收到了他眼中的含义。 唇齿轻启,她对着他口语道:“若君不弃,我定不离。” 白迦南顿时眉眼弯弯,笑的开怀,他看向不悦的上官寒阙道:“行了,本世子也不是那不讲理的人,你们上官家的臭规矩,今日本世子便遵从一次,反正凭着娘子的美貌,我就算是想要出去乱搞,也得和娘子比一比不是?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好了。” 上官寒阙不满意,还要再说,却被俭月扯了一下子衣襟,他皱眉,便听俭月道:“别让祖父为难。” 上官寒阙这才冷眼看了白迦南一眼,冷道:“上前。” 白迦南顿时屁颠屁颠的上前,弯着腰将俭月从上官寒阙的身上接过来,笑着回头对背上的人道:“好了娘子,为夫带你回家。” 为夫终于完整这个承诺,带着你回家了,你开心吗? 俭月对着他笑笑,透过薄纱看得出她眼底浓郁的笑,白迦南的心跟着落了地,背着俭月便朝着门外走去。 俭月趴在了白迦南的背上,眼底流出了两行热泪。 是啊,你带着我回家了,可是对不起,我不能和你回家了,白迦南,你要好好的,等着我回来,你一定要等我,否则,天上地下,我定然要你不得好过。 被送进轿子的那一刻,看着白迦南满眼的宠溺高兴,俭月几乎想要直接逃遁而去,她压抑着自己心底的悲伤,硬是让自己笑的跟傻子似的,看着白迦南一错不错,看着他上了高头大马,看着他回头对着自己笑。 胸口阵阵疼痛已经麻木,如今,她只能茫然的看着轿帘,看着它一晃一晃的,是时不时的露出星点的外边风光,当从缝隙中看见白迦南的时候,心底那份伤感就会浓烈几分。 她手中的苹果掉落在地上,换上了那从不曾离身的玉佩,紧紧握住,仿佛握着全世界。 “新娘过桥咯,顺风顺水,美满祥和。” 外边高亢的喊声,盖过了喇叭声,迎亲的队伍便朝着那桥上而去,而此时,俭月也掐紧了神经,猛地抬眼。 砰! 白迦南只觉得胸口忽的绞痛,双眼中顷刻间染上了血红色的蛛网血丝,他猛地抬眼,满脸愤怒的看着眼前忽然出现的红衣女子。 赫里红。 赫里红一身新娘装扮的出现在桥上,手中拿着她惯用的长弓,正静静的看着白迦南,眼底的情愫,不亚于白迦南看俭月的。 “赫里红,别逼我动手。” 赫里红笑笑,眼底的哀伤一目了然,她越过白迦南看向了那大红色的新娘轿子,轻声道:“我不是来搅局的,而是来救你的命。” 呵,你有这般好心?白迦南冷眼看着她,满眼的不信任已经昭然若揭,赫里红见状,上前一步道:“只许你狠心,就不许我一往情深?主子,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她说着,抬手,便见周围出现几人,径直朝着那桥下而去,顿时,桥下传来了兵器敲击在一起的声响,随之而来的便是淡淡的血腥味。 赫里红淡淡的转身看向桥下道:“有人动了手,我帮你除掉罢了,你为什么总是怀疑我呢?” “你让开,我便不会怀疑你。” “你觉得可能吗?” 赫里红说着,看向了俭月的轿子喊道:“上官俭月,你可知,他是为什么要娶你?” 轿子沉静,赫里红继续道:“上官家因为铁甲神兵闻名天下,如今,神兵不在,你知道有多少人都为之不甘心?” 俭月笑笑隔着帘子笑道:“多谢姑娘提醒,只是这些并不关我的事情,今日我大婚,还请姑娘高抬贵手,让一让可好?” 闻言,赫里红咬着唇道:“你不在乎,也算是正常,毕竟,这子虚乌有的事情,根本做不得真,可若是你的夫君,日前与我有染,你还会无所谓吗?” 此话一出,俭月的轿帘猛地被掀开,白迦南回身望去,便见俭月满脸不信的嚷道:“废话那么多,你当所有人都和你一样人尽可夫?” 赫里红笑笑,继续道:“信不信是你的事情,可这事做没做,只有你的夫君知道,你不若问一问。” 闻言,俭月看向了白迦南,而白迦南想要解释,却忽然张嘴,半响说不出话来。 不。 看着白迦南双眼瞪圆,却仍旧一句话不说,俭月的心一点点的往下沉,赫里红见状,眼底掠过得意,手中的长弓握紧,白迦南顿时痛苦的跪在地上,俭月的手猛地钻上了拳头,死死的盯着白迦南。 “你真的做了?” 白迦南摇头,想要说不,可嗓子像是被人给堵上一般,任凭他百般挣扎,也无济于事。 见状,俭月忽的含笑,眼底带上了绝望的呆滞,她有些底喃的说道:“方才你还承诺,不让我受委屈,会冲宠我,爱我,可居然连桥都没过去,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白迦南,你说对我日月可见,可你到是见啊,你说啊,我在听你的解释。” 赫里红闻言,挑眉:“他怎么解释?解释这些失踪的时日都在和我在一起吗?解释他想要和我苗地联姻,却是因为顾忌你的存在而没法说出口? 上官俭月,你以为,一个区区上官家,就能让青燕侯世子倒下?不可能的,他的未来无可限量,你不会是他的终点,所以,你若是真的爱他,就不要阻止他,今日,你若是应了此事,我便让路,许你们继续拜堂。 我不会介意你的存在,毕竟,成大事者,又有几个会独居一偶,独宠一人?” “哈,笑话,你不介意,你以为我会和你一样不介意?我上官俭月是上官家的人,心比天高,可惜却命比纸薄,绝不和人共侍一夫。 今日,上官俭月,便在此履行方才在将军府青燕侯世子白迦南所承诺之事,从此以后,我上官俭月和青燕侯世子再无瓜葛。来人,给我将聘礼嫁妆全部沉塘。” 此话一出,顿时让围观的人震惊不已,只见她话音落下,张百成便带着身后一众抬着嫁妆聘礼的人群朝着那桥上走去,一股脑的将那些还绑着喜绸的大箱子一个个的扔到了湖里,发出巨大的砰砰声。 白迦南双眼瞪圆,蹲坐在原地,满脸的面如死灰,他看着俭月,只希望她能再给他一个眼神,好看见他眼底的答案。 可,俭月从嫁妆沉塘开始,便再也没有看他,而是背对着她拔下了头上的凤钗,拿下了凤冠,扔到了地上,冷若冰霜的说道:“今日休夫,从此之后,我和白迦南再无关系,一个另娶,一个另嫁,互不相干。” 不不要,月月,我的月月,我不是的,你怎么可以不相信我。 说不出的失望,说不出的难过,可此时他什么都做不了,衣服下面的肌肉已经因为蛊虫的作祟全鼓起,那一条条的青筋犹如要离开他的身体似的,不断的扩张,可就算是如此,他仍旧无法张嘴,说一句这些都不是真的。 赫里红却是因为俭月一句休夫动了怒容,她抓紧长弓怒道:“你居然敢如此折辱他,我杀了你。” 俭月冷笑,头也不回道:“你若是能杀了我,还用等到现在吗?姑娘,我上官俭月不吃别人剩下的东西,休夫对你我都好,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否者,我上官俭月,也不是等闲,我等着你找我的麻烦。” 俭月忍着眼底的悲痛,一步步的朝着来时的方向走着,只是走着不到两步,便见四周人群忽然惊慌乱跑。 “啊,有虫子,蝎子,蜈蚣,都是有毒的,快跑啊。” 随即,众人四散逃离,俭月皱眉站在原地,便见无数的虫子,像是开大会一样,有条不紊的朝着她爬过来。 张百成见状,迅速挪到了她的身边,皱眉一剑一剑的将接近过来的毒虫挑开杀死。 可毒虫太多,张百成应接不暇,不由道:“小小姐。” 第146章 等我 俭月低声道:“别慌,记着我让你做的,一会,无论发生了什么,护住外祖,拉住表哥,让他们安全的离开。” 张百成点头:“属下知道。” 俭月继续道:“将军府,皇上要动了,所以,今晚无论发生何事,不要让外公入宫,他若是强来,便直接打昏,带出城外。” 张百成一愣,不明所以的看向俭月,俭月却紧紧的盯着地面的虫子,严肃道:“事关将军府未来,一定要保住我外公和表哥,拜托你了。” “我知道了小小姐。” 俭月双目绽放寒光,转头看向桥上站着的赫里红,她冷道:“用过毒,便改用蛊了,真是好狠的心。” 赫里红皱眉,冷道:“我若用蛊,还轮得到你现在站在这说话?” 俭月笑笑,顺手解决了身边的几个虫子,飞身而起便朝着赫里红而去,赫里红手中弯弓上扬,三支箭便朝着俭月射出,俭月险险躲过,手中弯刀忽的飞出,直奔赫里红眉心,赫里红邪魅一笑道:“雕虫小技,用过一次,你当还会有用?” 她说着,长弓翻飞,顿时将弯刀打飞,只是这时候,俭月已经飞身上前,到了她的对面,伸手便在怀中掏出一柄匕首,直奔再一次直奔赫里红眉心。 赫里红见状,双目瞪圆,头朝着身侧一转,躲了过去,只是近战弯弓已经不起作用,只能将这弯弓当作防护的武器,和俭月对峙起来。 三招之内,两人不相上下,可超过了三招,俭月便预发的吃力,赫里红见状,不由冷笑:“上杆子送死的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可不怪我,要怪就怪你太得意忘形。” 她说着,眸中忽然凝聚杀意,右手一个动作,便从袖中出来一只蛊虫,只是这蛊虫还未送到俭月的身上,忽然感觉自己手臂一阵刺痛,她猛地收回手臂,转身对着俭月的肩膀打了一掌,将两人彻底分开。 江月被打出去数十步,捂着肩膀擦了一下嘴角的血渍笑道:“轻敌的是你吧!我虽然只有这三脚猫的功夫,可却长着比你多很多的心眼。” 赫里红怒目而视,死死的盯着俭月,俭月的手上,还拎着一条已经死了的毒蛇,大怒道:“找死。” 俭月笑笑,把玩着手里的死蛇,朝着赫里红扬了扬手道:“找不找死我不知道,可我知道,我手里这玩意是真的死了,你要不要继续验证一下?” 她说着,嫌恶的将死蛇扔在地上,顿时让身边的毒虫后退很大一块,俭月顿时扬眉道:“没想到这玩意还他们的老大呢,受教了。” 赫里红此时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杀意了,她招招手,便见她身边突然出现了一个黑衣人,她将弯弓递给了黑衣人,黑衣人后退,她才朝着俭月一步步走去,根本就不看自己胳膊上已经泛黑的伤口。 “我自问这么多年来只有阴别人的份,却不曾想今日会被你阴了,不过没关系,你总归是要死的,对我也没有什么大的影响,只是可惜,我还想着不亲手弄死你呢。” 她说着,双手化为鹰钩爪,朝着俭月而去,巨大的内力罡风瞬间将俭月锁定,俭月频频后退,一直到了翘的边缘,俭月盯着赫里红,唇角绽放出得逞的笑意。 谁知道就在这时,正当赫里红已经接近俭月的时候,白迦南忽然从旁边窜出,径直和赫里红的掌风对上,赫里红大吃一惊,赶忙收回了一半的力量,只是就算如此,也遭受了反弹,她顿时被自己的掌风震得吐血,踉跄后退三五步。 白迦南紧紧的盯着赫里红,唇角艰难的迸出一个字。 “走。” 这话自然是对俭月说的,俭月愣怔的看着白迦南的背影,那看似无力却始终挺的笔直的肩膀,正像是一座大山一样,帮她挡住所有的攻击,此时此刻,俭月只觉得想要哭。 可眼下,不是哭的时候,也不是闲话家常的时候。 她双眼含泪,说道:“为何救我?你已经有了自己的选择,为何还要让我这般难过?” 白迦南的身形僵了僵,随即双眸紧闭,带上了失落的情绪,语气也便的淡淡的说:“你信我,我便是你的白迦南,你若不信,我也会让你信,你走,我一定会找到你。” 俭月眼底的泪光忽的就带上了笑意,她上前两步,拉近了和白迦南的距离,语气哽咽:“白迦南,只此一生,你为良伴,只是此时,你我终究要先陌路一段时日了。” 她说着,忽的后退,离开了白迦南,冷笑着说道:“你又再做什么戏?只能对我说出这么一个字吗?白迦南,我没想过,听你一句话,居然是这么难。” 她的语气带着苍凉和失望,白迦南只能紧紧的抿唇,闭上眼,掩下眼底的无可奈何。 月月,对不起,不是我不想要说,而是我无法张口。 蛊虫一直在他的身体内作乱,他此时控制着自己不要倒下都已经成了枉然,只是,一股想要俭月逃脱的想法一直支撑着他,让他屹立不倒,决然不归。 只是,他在挡住了赫里红,抬眼和赫里红对峙的时候,却发现赫里红眼中忽然呈现笑意,他顿时察觉不对劲,猛地回头看向俭月的时候,却发现,她的身后,站着一个披头散发正冷笑着看着俭月的人,手中挥舞着一柄匕首,狠狠的袭向俭月,他顿时大骇:“小心。” 俭月猛地回头,忽然就对上了秋灵凤那张狰狞的脸,而她的手里,攥着一柄乌黑的匕首,此时匕首的尖端已经划破了俭月的手腕。 俭月顿时躲闪,将她手中的匕首打飞,秋灵凤不罢休,眼底全都是对俭月的恨意,疯狂的伸出双手,紧紧的抓住了俭月的手臂开始撕扯。 “上官俭月,你害我失去所有,我要你死,要你不得好死。哈哈哈哈。” 俭月奋力挣扎,却是在撕扯的时候,眸光一动,随即便不着痕迹的使两人迅速挪到了桥的边缘,而因为秋灵凤的疯狂,致使她被压在了靠着桥栏杆的那一方。 俭月努力挣扎,一把将秋灵凤推开,正要起身却忽然发现自己脚下多了无数只漆黑的虫子,她顿时抬脚躲避,却一个不察重心不稳,朝着桥下跌去。 白迦南见状,顿时赤红着双眼飞奔而来,拉住俭月,可是他此时浑身没有半点力气,眼看着俭月的手一点点的从他的手心里滑落。 他忙喊道:“抓住了,抓稳了,你可以的,月月。” 俭月笑笑,看着白迦南白底的担忧,和手上无力的挣扎,她忽的笑了,温柔的道:“白迦南,记着我,一定要记着我,否则,我绝对不会原谅你的。” 她说着,忽的哈哈大笑,喊道:“白迦南,你的感情我消受不起,既如此,今日近时今刻,我便偿还你的深情厚谊,从此以后,你我互不相欠,只愿来生,你我不再相遇。” 说着,俭月的手便从白迦南的手里脱离,径直朝着水中落去,在落水的前一刻,她唇角绽放罂粟般的笑容,径直刻印在白迦南的心底。 她说:“等我。” “不” 赫里红站在不远处,一直看着两人一点点的离别,唇角带上了胜利的笑容,只是见白迦南在失去俭月之后,忽的疯了似的要朝着桥下跳,她顿时飞速上前,一把拉住了他,将他托离了桥上道:“来人,去寻,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白迦南双目赤红,挣扎着要离开赫里红的手,拼命的嘶吼道:“你放开我。” 赫里红却是冷道:“鸿蒙桥水流湍急,沉重的嫁妆箱子都能顷刻间冲走,何况一个人了,你去,不过是搭上你的命罢了。” 闻言,白迦南忽的哈哈哈大笑,紧紧的盯着俭月落水的位置道:“搭上又如何?我和她,早已浑然一体,她死,我便死,你拉着我,也不过是拖回去一具尸体罢了。” 赫里红顿时动怒,猛地将白迦南拉起来,双手揽住了他的肩膀,将头靠在了他的颈窝间道:“既如此,那你便殉情而去好了,我赫里红别的不能做,帮你让长公主一家人为你陪葬还是可以的。” 她说着,红唇忽的扯出一条极为冷酷的弧度,压抑着看见白迦南满脸恨意的悲苦道:“既然我无法让你爱上我,那么,恨若是能让你活着娶我的话,我也不会在乎。” 她说着这话的时候,双眼里面全无胜利的喜悦,有的只是对未来生活的痛苦折磨,尤其是她放开白迦南的,将白迦南脸上的面具拿下来,看到他脸上的表情的时候,整个人的心都是跌入冰窟的。 白迦南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仿佛眼前这个人根本不存在一样,他双眼放空,一直盯着桥上上上下下的黑衣人,紧紧的盯着有没有扛回来他熟悉的身影。 只是,一个时辰过去了,桥下水流依然湍急,黑衣人一个个的狼狈而归,却没有一人带回来 第147章 做个逃兵吧 “白迦南,还我的外孙女。” 一声爆呵,只见上官庭提着钢枪朝着白迦南袭来,双目全都是痛失亲人之后的愤怒,他不敢想象,当年失去女儿,而今,却要亲眼看着自己的外孙女落入鸿蒙桥下。 只觉得一腔怒火无法控制,想要直接杀了白迦南报仇。 而白迦南在看见上官庭冲上来的时候,眼底的愧疚一发不可收拾,整个人极其颓废的垂眸,赫里红见状,抱着白迦南躲过了上官庭的攻击,转而看着上官庭说道:“上官将军,你眼前的可不是平民百姓,而是当今圣上最宠爱的青燕侯世子,你敢放肆。” 此时,上官寒阙也已经到来,他跟在上官庭的身后,也是亲眼看见了俭月落水,和最后悲凉的话语,当时的他想要冲上来,却被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黑衣人给缠上了,只是这黑衣人却是不曾伤害他,而是将他引走,等上官庭冲上前来要杀白迦南的时候,便消失了。 只是此时,他没有理智去想这一切的奇怪,愤怒早已压着他喘不过气来。 先是姑姑上官玲珑,后是花想容,现在又是他好不容易认回来的妹妹上官俭月,上官家忠君护国,到头来得到的却是家破人亡的下场,他只觉得一腔热血被此时的冷血对待打击的烟消云散。 听赫里红说完之后,他忽的冷笑:“青燕侯世子又如何?皇上宠溺又如何?难道仅仅是因为此,就遮掩了杀人放火的罪证?” 他指着白迦南道:“方才你答应我的,不过一座桥都没过去,就已经变了?白迦南,你实在是欺人太甚,我上官家今日就算舍了百年传承下来的忠君承诺,也要杀了你,为我妹妹报仇。” 他说着,也跟着冲了上来,赫里红率先挡住了他,两人相争,上官庭百年朝着白迦南一步步走去。 “我只有那么一个女儿,却因为一个莫须有的传说而痛苦十六年,我只有这么一个外孙女,可我却亲眼看着她被推入火坑,葬身火海而不自知。 都是我的错,忠君爱国,到头来我爱着的国连我最爱的人都保不住,那么,我爱的这个国到底有什么用?白迦南,月月对你信任有加,你却让她伤心丧命,你难道不该陪着她去死吗?” 白迦南低垂着眸子,双膝一下子跪在了地上,正对着上官庭说:“您说的对,我该死,我该陪着月月死的,您动手吧。” 他的心,已经随着那个巧笑嫣然的人而去,她落下去之前的那个笑容,再加上那一句两不相欠,已经让他再也没有了活着的欲望。 上官庭见状冷笑,抬起手中钢枪道:“既如此,你便死吧。” 钢枪有力的刺出,却在下一刻被几个黑衣人挡了回去,有人迅速将白迦南脱离原地,而后,上官庭耳边传来了皇上慕容千秋的声音。 “上官庭,你要造反?” 赫里红闻言,顿时唇角带上笑意,将上官寒阙逼退,自己则是退到了慕容千秋的身后,他则是回到了上官庭的身边冷道:“上官家从无反叛之心,可却屡遭磨难,敢问皇上,上官家何罪之有?” 慕容千秋闻言,却是毫不在意道:“放肆,你上官家忠君爱国,就可以草菅人命?” 上官寒阙反问:“何来草菅人命?我妹妹方才出嫁就被逼着落入鸿蒙河,死无全尸,属下不过是为妹妹报仇而已。” 慕容千秋闻言顿时愣道:“上官俭月善妒,还未过门,便用休夫来胁迫自己的夫君独守她一人,这种女子,难道不该惩治?她意外落水,若说罪责,那也是秋家那嫡长女的过错,和青燕侯世子有何关系?” “皇上。” 慕容千秋话音落下,上官庭忽然出声,看向慕容千秋道:“是非曲直,因何而生,皇上也该知晓分明,我上官家的女子从始至便是如此豁达,世子爷也知晓的一清二楚,何来上官俭月善妒一说? 如若说世子不满,大可取消婚事,左右,世子爷赐婚的对象,和我上官家没有半点关系,既然白世子娶了,那便要做好承诺之事,如若完成不了,后何必应承? 皇上,你厚此薄彼我不在意,可老臣就这么一个外孙女,难道皇上真的不打算给老臣一个交代?” 他说着,双目如炬的看向慕容千秋身后的赫里红,慕容千秋皱眉道:“你想要什么交代?不要以为你上官对国鞠躬尽瘁,就能要什么有什么。 上官俭月之死,朕自有定论,你刺杀皇亲国戚,已经是罪无可赦,现在,朕命令你回去将军府闭门思过,不再纠缠此事,朕便网开一面,不惩罚你们上官家。” 闻言,上官庭的眼忽然染上了失望,他笑着看着慕容千秋良久,最终,疲累的对着慕容千秋抱了抱拳道:“老臣领旨。” 上官寒阙不服,想要上前说话,却被身后不知何时出现的张百成给拦住,他皱眉看过去,便见张百成说:“小小姐有交代。” 他这才硬生生的憋住了要说的话,跟着上官庭走了。 上官庭回到了将军府,便朝着自己的卧房而去,上官寒阙便见张百成说:“小小姐吩咐,今日之事,将军府势必在劫难逃,小少爷必须现在就带着老将军离开将军府,去日凉山。” 上官寒阙皱眉片刻,才皱眉道:“你说这是俭月吩咐的?难道她早就料到今日会出这样的事情?” 张百成摇头:“今日之事属下也不知,只知道小小姐安排的事情都非常的奇怪,而今,到是觉得是未卜先知。” 两人刚说了两句,上官寒阙还来不及再问,便见上官庭忽然打开了房门,风风火火的出来了。 上官寒阙一看,只见上官庭此时身上穿上了很久都没有穿过的战袍,抱着他征战沙场的红缨枪,气势汹汹的朝着大门口而去。 他连忙过去阻拦道:“外公,你要去哪里?” “去给你妹妹报仇,皇上面前我杀不了他,我也不会放过他。” 上官寒阙点点头,正要附合上官庭跟着一块去,却忽然想到了张百成方才的话,他赶紧拉住了上官庭,看向站百城道:“你说这些都是月月告诉你办的,那就是说月月应当没死?” 闻言,冲动的上官庭顿时一怔,看向上官寒阙和张百成:“你们说什么?月月没死?到底怎么回事?” 上官寒阙将方才他们两人的对话说了一番,然后看向张百成,张百成道:“属下不知小小姐去向,更不知小小姐是生是死,只是这些,确实是小小姐告知吩咐,说无论如何,今日之前,将老将军和小少爷带离上京城。” 上官庭爷孙两人皆陷入沉默,随即,上官庭忽的仰天长叹道:“该来的,终于来了啊,上官家忠军为国,却不曾想功高盖主,落的如今这般下场。” 而此时,上官寒阙也想到此处,想到之前上官庭嘱咐他不要锋芒必露时候的样子,顿时气愤道:“咱们上官家何曾有过异心?皇上是瞎眼了吗?” 上官庭摇摇头叹道:“皇上为人心机沉重,自然容不下无法掌握在手中的东西,而你我,却还不如你妹妹看的真切啊! 想来,就算是没有你妹妹和青燕侯世子发生的这件事情,咱们上官家,估计也安生不多时日了吧!你爹爹那边,想来也不会安生。” 他说着,失落的抚摸手中的红缨枪道:“老夫一生都献给了帝王,如今落魄至此,也是自作自受,上官家,终于要在此时落幕了啊。 罢了罢了,都这么一把岁数了,怎么还这般看不开?既然他不仁那老夫便也没必要守着曾经祖宗留下来的承诺,寒阙,收拾东西,咱们爷俩便听你妹妹的,离开这上京城。顺便给你父亲发一封迷信,告知京中一切事宜,若真有人动他,就带着咱们上官家的亲随做个逃兵吧!” 上官寒阙点头,心底忽然闪现的那点窃喜也跟着随之而来,如果这一切都是俭月安排的,那么,是不是就是说花想容也没有死,是不是只要找到俭月一再强调的那个容爷,便就能看见他心心念念的想容了? 这边,所有人都风风火火凄凄哀哀的进行着,而俭月那边,则是水深火热之中。 她虽说计划成功,却不曾想忽略了秋灵凤的到来,她匕首上染着的毒,霸道异常,就算是俭月之前中过噬魂散的毒,可仍旧对此时中的毒有些应付不来。 硬撑着在水中下沉到一定的位置,等白迦南被拉走,她才放松自己顺着水流被冲走,而后,便遇上约好在下游打捞她的楚天一。 走到这,事情发展的就非常顺利了,可不知道为什么,黑风忽然出现,横插一脚,愣是将虚弱的俭月给捞到自己的的怀里,顿时引的楚天一和他大打出手。 看着夹着自己还能和楚天一对招的黑风,俭月只觉得脑壳疼,气自己无能为力,居然真的惹上了这尊瘟神。 第148章 截胡 事情要从她看见白迦南浑身无力,身上奇怪的青筋暴起说起。 那个时候她就怀疑白迦南是出了什么事情,所以,她联络了花想容,而曾经跟赫里红有过接触的花想容也对此一无所知,无奈,她只能求助楚天一,谁却从楚天一那里了解到,刺杀自己的那个女子,居然和苗地有关系。 而那个所谓的苗地,赫然和蛊虫脱不开关系。 所以从那个时候开始,她就怀疑白迦南是中了蛊,可到底是种了什么蛊,却不得而知,而这个问题,除了当今在世的麒麟阁之外,恐怕也只有无所不知的铁甲兵会知道的一清二楚了吧! 事关白迦南,俭月不得不求助了黑风,利用黑风曾留下来的联络方式找到了黑风,和他做了交易,这才拿到了有关白迦南所有的资料。 这件事着实让俭月震惊,她怎么都没有想到,白迦南居然会有那种身份,而且还被自己的亲生父亲如此对待。 俭月的怒火顿时烧灼起来,可又碍于此时自己根本就没有能力去和那个让他们受苦的人对抗。 铁甲神兵固然厉害,而黑风也说只要她承认铁甲兵的新主人,那么,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 可这毕竟是远水解不了近火,想要立刻控制铁甲兵,除非你的能力让所有铁甲兵的人折服,也因此,俭月放弃了黑风所说的这个提议。 只是,为了得到这些资料,俭月还是成了黑风的徒弟,按照黑风的话说,这便是交易,必须要有所付出。 这一次的接应,她本来是想要和楚天一暗中进行的,她虽说已经同意做黑风的徒弟,可因为黑风对上官家的态度,她仍然不愿意求助他。 可偏偏不知道到底是出了岔子,还是铁甲兵的真的无所不知,到底还是被黑风给逮着了。 俭月无奈的阴沉着脸看着黑风道:“先放我下来。” 黑风闻言,手臂却是不动,笑着到:“这可不行,为师可不想再让你跑第二次了。” “放下她。” 楚天一阴沉着脸,手中宝剑直指黑风,何新乐也握着俭月送给她的特殊匕首,站在黑风的另一边,紧紧的盯着黑风。 这是何新乐第一次真正的战场对战,对手很强大,从他忽然出现将本来已经被楚天一护送到岸上的俭月带走而悄无声息,就让她明白,就算是她和楚天一联手,也未必能将俭月夺过来。 可若是不救人 何新乐面色有些犹豫的看向楚天一,看见楚天一脸上的认真和严肃,她顿时觉得此时撤退根本不可能。 想了一下,她的妒意忽然又上来了,眼神闪烁分明。 何新乐的情绪黑风感受分明,他唇角忽的上扬,邪魅一笑道:“这落水美人有能者得之,人在我手上,想让我放下,你先打败我啊。” 他说着,还朝着被架在腋窝下的俭月戏谑一笑道:“我说徒弟啊,怎么样?为师的腋窝不臭吧?” 俭月顿时黑线,双眼怒视黑风,黑风却毫不在意,还很轻松的挡下了楚天一的一剑。 他捏住楚天一的剑尖,回头看向楚天一道:“绝情剑不错,只是可惜还为练到精髓,可惜了。” 说着,他手指微微用力,便听清脆的响声,楚天一顿时面色一变,猛地用空着的另一只手变作掌风袭向黑风,而黑风,只是微微侧身便躲了过去,下一刻,楚天以的剑尖应声而断。 何新乐顿时大惊失色,掠身朝着黑风袭来,黑风冷笑着将手中的剑尖投掷出去,破风的力道顿时将何新乐击退,危险之际,何新乐举起手中的匕首挡在面门前,将剑尖震飞,却震得虎口发麻,踉跄后退。 楚天一面色惨白的死死盯着手中的断剑,根本不敢想象,这剑居然会在自己的手中断掉。 绝情剑,从他成为绝情老人的徒弟开始就一直佩戴在身边,年复一年,日复一日,从未出现过什么差错,而今,却只是对方两根手指头,就轻易的掰断了,这怎么可能? 他眼中除了震惊,便是痛苦,不过更多的是疑惑,他抬眼,看向黑风,黑风笑笑,淡淡道:“这剑便是人,绝情剑讲究的便是人剑合一,天道合一,而你,终究无法融会贯通,也因此,剑会断。 可惜绝情谷百年历程,却终究连一个合格的后人都没有,绝情那老东西空空几十载,白活了啊。” 他说着,轻轻将俭月上提了一下,道:“我就不和你玩了,咱有时间再聊。” 像是闲话家常似的,黑风摆摆手算是做了告别,夹着俭月便腾空而起,瞬间消失在两人眼前,何新乐见状立刻到了楚天一的身边担忧的看着楚天一。 “小一哥哥。” 楚天一摇摇头,没有理会何新乐,转眼移开视线继续盯着手中的断剑,良久才喃喃自语:“为什么?” 何新乐不解的看着他道:“什么为什么?小一哥哥,你就不要再难过了,这剑断了,肯定就是不行,以后等我回去无冕之城,再给小一哥哥弄最好的宝剑。” 楚天一冷眼看了她一眼,转身便走,何新乐一愣,便紧紧跟上去道:“唉,小一哥哥,你就不要太难过了,你看咱们真的打不过那个人,真的救不了小姐姐的。 而且,我看那人自称是小姐姐的师傅,小姐姐也没有反驳,我觉着他肯定不会伤害小姐姐的,所以呢,咱们就安安心好了。 至于你的剑,我立刻修书父皇,让他给我送无冕之城最好的宝剑,小一哥哥你不知道,我无冕之城的宝剑,那可都是前朝存下来的,据说都是我们的祖宗在来的时候在这边收集的,都是好剑。” 她喋喋不休的说着,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楚天一抿唇,根本不予理会。 他的剑,是绝情谷的镇派之宝,是绝情剑传承几代下来的东西,怎么会轻易被人撵断?还有那人说的话,他忽然就想到了当年师傅曾和他说过的那句话。 “天一,你的天赋跟高,却唯独不懂情为何物,不要小看了这情之一词,这世间情感千变万化,一念之间,便可改变众多结果。 而这绝情剑,便是这天下感情最终的汇聚,无情,便是有情,有情,便是无情,等做到最后的绝情,便是这绝情剑的最高境界。 而若是无法尝尽这天下间的情,这绝情剑,终究会无疾而终。” 说这话的时候,师傅眼中带上了淡淡的失落和追忆,似乎是在记忆中搜寻什么人,他当时不懂,却也没敢问。 如今,他剑中的缺陷却被人直接支出,那人还轻易的就毁去了他的宝剑,也就是说,他的绝情剑,终究无法达到师傅说的那个至高之巅。 可这到底是为什么? 他涉世红尘,为的便是将这绝情剑练到登峰造极的地步,还让师门发扬光大,可现在看来,根本就是半点进展都没有。 想到此,他猛地顿足,转身迅速朝着回来的方向而去,何新乐被弄的呆愣了一下随即眼角的妒意更浓。 追上去喊道:“小一哥哥,干什么去?方才就无法追上那人的,你现在回去,岂不是一点用都没有?” 回到原地,楚天一没有在原地停留,而是迅速回忆着黑衣人消失的方向,便朝着那个方向追了过去,等何新乐到达了方才战斗的地方,早已不见楚天一的踪影,顿时气的直跺脚。 “公主。” “滚。” 身后突然出现的人说了一句话,便被何新乐骂了一句,她四周搜寻了一圈也没能找到楚天一走的是那一边,转身便对着身后人道:“你看清楚他的方位了吗?” 身后侍卫面色不便,脸无表情摇头道:“速度太快,而且属下是跟着您的,没有留意他的去向。” 闻言,何新乐顿时大怒,气急败坏的说:“我要你们跟着有什么用?我来中原是为了什么?还不是把夫君拐回去?你们不盯着他总是盯着我做什么?” 那侍卫垂眸,依旧淡定道:“属下的职责便是保护公主安然无恙。” 何新乐气的面色通红,瞪了侍卫一眼,转身便朝着城内走去,一边走一边气愤的说道:“我要去告状,告诉父皇你根本就没有尽忠职守。” 侍卫的眼眸动了动,跟着何新乐的身后道:“公主说话可要谨言慎行,这里是越国,无冕之城还在越国的疆土之上,父皇二字不可随意说出,否则,会引来杀身之祸。” 何新乐顿时冷笑:“你管我?我是公主,你听我的便是,哪来那么多的话?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收,我比你清楚的多,现在,你不要跟着我,去把我的小一哥哥找回来,否则,我绝对不原谅你。” 说着,她冷哼一声便朝着城内走去,一边走一边生气的踢着脚下的石头。 侍卫转眼消失,却没有听从何新乐的话去寻找楚天一,而是消失了身影,瞧瞧的跟在何新乐的身后,保护着她的安危, 第149章 咱们成婚吧 花想容在日凉山上等着俭月的到来,按照原定的计划,她逃离之后,便会去日凉山和她会和,在利用别的身份走去白迦南的身边,帮助寻找白迦南身上蛊虫的解药。 可是,她等了三日,也不曾等到俭月的到来,却在要下山去寻找的时候,看到了风尘仆仆的上官寒阙和上官庭。 看到花想容的时候,上官寒阙先是微微一愣,随即眼中带上狂喜飞奔而去,紧紧的将花想容拥入怀中,哽咽的说道:“我就知道你没死。” 花想容的真容他是见过的,此时他才想到,当时听说揽月楼的楼主花想容是被人拨了一身的皮,活活流尽了血液而死的,却不曾想过,如果真的是那样,那花想容的真容岂不是就会被人发现? 所以,当日死的并不是花想容,而揽月楼里面的人皮,不过是花想容脱下了伪装,又加工了一下之后的伪造品。 想到此,上官寒阙冷着的脸终于有了颜色,他相信,如果花想容活着,那么,俭月也一定活着。 只是,他左看看右看看,却不曾见到俭月的身影,正疑惑之际,便听花想容说道:“你们怎么来了?莫不是月月告诉你们我在此处的?” 上官寒阙摇头道:“月月只说让我来这里寻容爷,却没说过你还活着,而我和爷爷便是月月让我们来的,上京城,乱了。” 他说着垂下眼睑,带上了对上京城失望的色彩。 上官庭正看的奇怪,自家儿子不是刚丧失所爱吗?怎么这一下又去抱一个陌生的女人?难道移情别恋?实在是不成体统。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发怒斥责,便听花想容道:“你傻啊,容爷,容爷,说的可不就是我花想容么,我说木头,你这脑子是不是该扔了从新弄一个?要不我给你做点猪脑子补补?” 这说话的语气和声音,上上官庭微微愣神,随即才诧异的看向花想容,花想容见状,笑着将上官寒阙扒拉到一边,走到了上官庭的身边笑道:“怎么?老爷子,认不出来了?不过看您的样子,还是听得出我是谁的。” 上官庭点点头,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花想容耸耸肩,指了指自己的脸说:“没什么,其实就是之前那张皮不是我的真皮,现在才是我的样子,老爷子,您可看好了,您未来的孙媳妇长这样,以后可千万别认错了。” 她笑嘻嘻的说着,上官庭顿时老脸一红,半响才想明白,顿时叹息道:“老夫活了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被人的假脸给糊弄下来过,却不曾想在你这后辈身上栽了跟头,好,好啊,青出于蓝,该是我上官家的媳妇。” 花想容顿时笑开了花,不过随后便问道“既然月月让你们过来,怎么不见她过来?我们约好,她会来寻我的,可是这都三日了,人影都不见呢。” 闻言,上官寒阙这才说道:“我也在纳闷,之前我以为月月真的落水身亡,可后来张百成和我说月月让我和爷爷离开上京城去日凉山找容爷,我便觉得这其中另有隐情。 如果月月开始就知道会发生现在这些事情,安排了我们的退路,她自己也应该有所安排的。可我们这一路上也没见她联络我们,我们还以为她率先上了日凉山等我们。” 花想容问先,顿时皱眉,说:“其中定是发生了什么,我们约好,她离开上京城之后,便会和我会和,日凉山岁距离上京城偏远,可按照月月的脚程和对山路的熟悉,绝对不会三日了还不到。” 说着,她转身就朝着山上走去说:“先回去山中,从长计议。” 日凉山是花想容和俭月亲自建立的地方,当时为了有一个后退的路,所以这件事除了俭月和花想容二人,其余任何人都不知情,就连小翠都被蒙在鼓里。 也幸好是将她蒙在鼓里,否则,日凉山也定然会暴露。 而这里收留训练的人都是孤儿乞丐,和任何人都没有关系,所以比较隐秘,便是俭月和花想容都没有想到,这里,真的成为了所有人最后的退路。 花想容将上官庭两人引到山上,这才将她和俭月研讨出来的事情说了一遍,随后皱眉道:“这一次出事,其中除了苗地的介入,还有慕容传的手笔,为的不言而喻,所以我和月月极其小心,生怕露出一丝破绽。 而我,在月月遇刺之后,便开始着手调查麒麟阁内部的事情只是慕容传的突然介入让我不得不舍弃那一身皮囊和揽月楼那个地方。 不过,也算是因祸得福,我后来发现,麒麟阁杀手阁的阁主,居然就是苗地巫女,麒麟阁突然瓦解,便是她的左派。 而慕容传寻到了揽月楼和麒麟阁的麻烦,也是因为这苗地的巫女,之后,我调查得知,苗地早在十几年前就已经将巫女送入中原,混迹其中,为的便是越国的江山。” 她说着,眸光微微一变,冷笑道:“而且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一半,控制了皇室一族不少的人。” 闻言,上官庭忧心忡忡的起身道:“这么说来,皇上维护的那个红衣女子,难道就是那苗地的巫女?而皇上,是受制于人?” 花想容摇头,笑道:“老爷子,你想多了,你们那个皇上,一看就是个野心家,上官家军功卓越,凌驾在皇室头上,你觉得他能忍受这柄双刃剑?” 上官庭顿时沉默,花想容继续说的:“其实其中根由你们都应是已经想过了,不过是还抱着一丝侥幸而已,可惜,你们的侥幸不存在,那皇帝老儿只怕是早就有了除掉你们的决心,只是忌惮于那个传说的铁甲神兵罢了。” 上官庭听了,揉揉眉心道:“老夫自然是已经想明白了,可还是不甘心,我上官家若是想要早造反,何必等到现在落魄?我儿掌管十万兵马,想当年我也是百万兵马大元帅,还不是因为就怕这等事情,才交了兵权,解甲归田?” 花想容笑笑,很是无奈的说:“这便是皇家啊,他觉的你有威胁,你便是有威胁,你就算是把心掏出来,他若是觉得你依旧有威胁,不还是么? 而且,这兵权啊,在帝王眼中,如果没有战乱的话,还是握在自己手中才安枕无忧,所以,想要收回兵权收的光明正大,便是要你们没有翻身之地。” 她说着,看向上官寒阙道:“你这个傻小子啊,天天做那等正牌的风范,却不知,自家的皇帝老儿早已经将铡刀放在你的脖子上了,幸亏是月月这一出闹的,否则,等你们明白了这件事,脑袋和脖子恐怕已经分家了” 闻言,上官寒阙皱眉道:“可现在月月下落不明,咱们到底该怎么办?” “急什么?那丫头命大着呢,更何况还有大西北的小王爷助阵,估计是死不了,就是遇上什么事情了。” 花想容一脸的无所谓,想了一下道:“你们先去休息休息,月月的事情不能操之过急,我派人下山去查看一番,等到确定了,咱们再寻办法。” 上官庭点头,说:“辛苦你了。” “辛苦什么,都是一家人,何必客气?” 花想容笑的一脸的坦然,让人将上官庭带去后边休息,而上官寒阙却是坐在原处没动,双眼一错不错的看着花想容。 见状,花想容笑着翘起二郎腿挑眉道:“看什么?木头。” “看你。” 上官寒阙毫不犹豫的说:“我以为这辈子再也看不见你了,却不曾想到,我还有见你的这一天,真好,我就是想要多看两眼。” 花想容顿时翻了白眼,咬着后槽牙看着上官寒阙到:“呵呵,我说你是木头你当真是木头,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坐着看?你现在不该是和我久别重逢,抱着我以解相思之苦?” 上官寒阙愣了愣神,猛然明白过来,便见花想容已经起身,笑着张开了怀抱道:“傻子,还不来?” 这一句话,仿佛催情的毒药,上官寒阙猛地站起身子,朝着花想容扑过去,走路的风声直接将身后的椅子给带的倒在地上都尤不自知。 他紧紧的抱着花想容,眼底含着的热泪忽然就夺眶而出,顿时哭的像一个孩子。 花想容笑着拍着他的后背:“你这个不解风情的,这久别重逢,咱就上床就解决就完了,你说你哭什么?真是扫兴。” 只是,她虽然说着扫兴,眼底却笑意浓郁,双手回抱着上官寒阙,一丁点的烦闷都没有。 上官寒阙哽咽道:“想容,咱们成婚吧!” 花想容顿时笑了:“现在?” “对,就现在,我想和你成婚,我想夜夜拥你入眠,我想时时刻刻都看着你,我想一直抱着你寸步不离,想容,嫁给我,我再也忍受不了和你分离,我受不了,真的受不了,我会死的。” 上官寒阙紧紧的抱着花想容,他真的已经无法再一次听到她出事的消息,那几个日夜,已经成了他此生的噩梦,他不要再出现。 第150章 这剑,不完整 他说着这话的时候,花想容明显感受到了他整个身体都在颤抖,不由眼中温柔凝聚,轻声道:“好,我们就成婚,只不过你可要想清楚了,我现在,可不是那个身份明确的人,而是这一寨之主,土匪懂吗?注定和官府势不两立了。 真要是成亲了,你这昔日朝廷的鹰犬,可不能跟我反水,你是要做这压寨夫君的。” 花想容嚣张的说着,上官寒阙立刻正色说道:“朝廷现在已经和我上官家没有半点关系,我要娶你,管你是山匪还是什么? 我只知道,从成婚之日开始,你花想容,便是我的妻子,至此一生一世,生死相许,永不分离。” 闻言,花想容终于是忍受不住了,眼底的泪花呈现,她努力的眨眨眼,硬是将眼泪憋回了眼眶道:“好,你说的,咱们就成亲,不过还是要等丫头回来之后,我得让她做老娘的伴娘。” “好。” 长公主府。 白迦南躺靠在床上,双眼呆滞,身边,长公主慕容烟凝重的看着白迦南,眼底带着深深的自责。 “南儿,抱歉,是我拖累了你。” 白迦南摇摇头,苦笑道:“母亲在说什么?和你没关系,是他,他的心太狠,狠的让人疼。” 慕容烟叹了一口气,眼底也带上了伤痛和难过。 “当年,我便已经上了他的船,却不曾想,他比之当年还要狠,如果当年我不将你的存在告诉他的话也许就没有现在这些事情了。” 当年白迦南的出生,并不在慕容千秋的计划范围内,只是就是这么巧,皇后硬气,死了都要将这孩子给生出来,而且还健康的很。 当年的慕容烟还单纯如同孩子,她和先皇后交好,在先皇后去世之时,一直陪同在她的身边,而那个时候,皇上慕容千秋已经因为皇位的稳固,游走在各色的妃嫔之中,其中去的最多的便是孙柔香的寝宫。 也因此,孙柔香控制了大半个皇宫,便有慕容千秋的放任。 而先皇后也被控制在内,甚至是连病危慕容千秋也碍于孙家的势力,都不曾出现。 对于慕容千秋的狠心,先皇后不知,她是个单纯的女子,只知道相夫教子,所以死都不知道,自己成了自家丈夫的累赘,所以在被舍弃的时候,还拼命的将腹中的孩子给生了下来。 而慕容烟证了孩子的降生,便是当时的白迦南。 孩子生出来的时候,响彻整座宫殿的哭声将众人给惊了,孙柔香也在第一时间知道了这件事,便迅速派人过来处理,为了孩子的安全,慕容烟只能在先皇后的求助之下,带着孩子逃出了宫外。 也因此,邂逅了当年刚刚封侯的青燕侯。 随后,慕容烟想要回宫寻慕容千秋,却被救了她的青燕侯告知,宫中传出消息,说是长公主慕容烟遭遇此刻刺客,已经身亡了。 那个时候,她不知所措,还是青燕侯帮着她见到了慕容千秋。 慕容千秋看见了孩子之后,先是不相信,后来滴血认亲之后才相信了慕容烟的说辞。 可是那个时候,先皇后已逝,腹中孩子也被说已经死胎,现在将这孩子抱回去,就算是可以留在宫中,也是个死。 所以,慕容千秋便让慕容烟保密,谁都不可以说,只说这孩子是自己与其他男子苟合生下来的,还因此强迫慕容烟亲手毁了自己的处子之身。 那个时候,慕容烟心底也不是不恨慕容千秋,可是想到了这个无辜的孩子,便也只能屈服。 随后,青燕侯在不知道事情真相的情况下,对慕容千秋求娶慕容烟,慕容千秋便顺水推舟,说这孩子是青燕侯和长公主的孩子。 青燕侯是真的很喜欢慕容烟,哪怕是在知晓眼前这年轻的女孩手里抱着的孩子是她和别的男人生下来的,他都忍受下来。 两人迅速成婚,随后,便带着白迦南回去了封地,两人琴瑟和鸣,到也生出了爱意,只是,青燕侯心底永远都有一根刺。 长公慕容烟主从不曾说过,这孩子的生父到底是谁,为何能让慕容烟死死咬着二十几年都不说出口,每一次青燕侯试探问着,便是得到慕容烟的冷脸和无奈的沉默。 其实慕容烟是真的痛苦的,她究其一生,便只有青燕侯一个男人,而白迦南又是自己养育长大的亲侄子,为了白迦南的安全,她根本就不敢和任何人说他的真正身世,哪怕是这个人是自己的丈夫。 谁知,养育二十载,到如今,这孩子却仍旧落的如此田地,真不知道,这到底是亲生父亲,还是恶魔? 现如今他为了自己的江山,出卖自己的儿子,说是为了白迦南的未来,可谁又不知道慕容千秋心底的小九九呢? 慕容烟看着白迦南道:“也别太难过了,逝者已矣,怪只怪这世道弄人,也怪那丫头太过倔强。” 慕容烟想说的是不堪大用,毕竟,在她看来,凭着俭月的激灵和懂事,本就不该闹的落水身亡的,这样子,不过是害了自己,便宜了别人,如果她只有这么一点水平,倒也是配不上白迦南的。 只是看着白迦南难过,她便改了一下要说的词,白迦南摇摇头,道:“是我的错,让苗地的人混进来才会导致我现在的地步。 月月心高气傲,受不得委屈,我承诺过的,却不曾做到,她自然会伤心生气,只是,我只想要她等一等,等我能控制自己的身体的时候和她解释,可却天意弄人,她不是不懂我,是来不及懂我。” 此时,脑海里全都是她落水时候的画面,她的唇一张一合,眼底的笑意夹杂着泪意,浓郁的疼痛让人喘不过气来。 白迦南忽然就不想要再和慕容烟说话,他揉揉眉心,力不从心的道:“我真的没事,母亲你先出去吧!” 慕容烟无奈,只能起身,道:“那好,我先出去了,你好好休息,养好身体才能进行下去,你别忘了,就算是你不想要那个位置,可为了月月,你也得好好的活着。” 慕容烟说完,便出去了,随后,一个黑影从梁上下来,看着白迦南道:“抱歉,我回来晚了。” 白迦南眼皮都没抬,问道:“确实是晚了,什么都结束了。” 藏锋无奈说道:“我被人给缠住了,实在是脱不开身,若不然,那日,定然不会出现那种事情。” 当日,他就在人群之中,亲眼看着赫里红的出现,看着白迦南被蛊虫控制不得说话,看着俭月狼狈绝望,最终被逼落水。 可他什么都做不了,在赫里红出现的第一时间,他就被一个奇怪的黑衣人给缠住了,这人武功高强,和他不相上下,可在和他喂招的时候,半点杀意都没有,只是托着他没办法上去营救。 而后,他和那黑衣人纠缠了三日,才将这人甩开,回来第一时间便到了白迦南这里。 白迦南此时的状态极其不好,蛊虫已经让他的身体不比往昔,如今加上俭月死去的刺激,他整个人已经都像是死了一样,说话的时候都带着一丝死亡的味道。 藏锋皱眉,道:“因为一个女人,你就要这般吗?忘了意气风发时候的你了?” 白迦南没说话,眨巴眨巴眼睛,脑海里还是俭月最后落水的画面。 那画面像是定格在他的记忆中一样,无论是睁眼还是闭眼,俭月那个最后的笑容都不曾消失。 “等我。” “等我。” 耳朵里也是一样,不断充斥着这两个字,这是俭月在落水的时候说给他听的,那是口语,他听不见,可他读得懂。 读得懂,哑语,对。 白迦南猛地起身,双目瞪圆,炯炯的看向藏锋道:“如果这便是我的命,我是不是要放鞭炮庆祝?庆祝我的软肋被他们剔除的一干二净,庆祝他们成功的让我走上了上位者该有的道路? 呵呵,藏锋,你说这是不是很可笑?他们确实成功了,从今以后,我白迦南便只是行尸走兽,再也不会有什么能挡住我要走的路了。” 藏锋有些不明白白迦南这样到底是好是坏,可眼下,白迦南确实是比刚才好很多,他甚至是起身到了桌边,将方才慕容烟送进来的吃食一股脑的全都给吃了,然后上传就闭眼开始睡觉,而且不多时便发出了熟睡时候的呼吸声。 这波操作实在是让藏锋震惊,不亚于刚见到花想容换皮时候的震惊,他有些搞不懂,白迦南是受刺激过度,还是真的想开了? 可这未免也太快了吧? 摇摇头,藏锋转身飞上房梁,继续担任自己保护着的姿态,他瞭望星空,茫然间想起了当年遇见白迦南时候的情景。 那小小的一个孩童,站在他的面前,指着他的宝剑说道:“你这剑,不完整。” 他忽的就笑了,确实,他的绝情剑确实不完整,甚至是绝情谷里的所有人,包括他那个老爹在内,都没有一个人达到登峰造极之地,只因为这绝情剑法的练习,需要的是先无情,后有情,到最后还要在有情中修绝情。 第151章 诱惑 当年他便是剑走偏锋,无情中虽生出了有情,却再也无法绝情。 而眼前这个小孩,却在第一眼看见他的剑就说出了不完整三个字,确实是让他好奇,这孩子,看出来的到底是什么。 白迦南当年不过十一二岁,而藏锋也不过是十七八的少年,一个心高气傲,一个初生牛犊,最终,两人便以对决来解决了此事,而后,便是藏锋长达十年的追随。 藏锋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死心塌地的跟随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孩子,就算是恪守誓言,而今他做到此时地步,早已超过了当初的约定。 想着想着,藏锋猛地凝神朝着窗外看去,他眉头一皱,看了一眼床上休息的白迦南,想了一下,便顺着窗户出去,一跃而起,离开了公主府。 城外的树林眨眼间就出现在眼前,藏锋走到树林边缘,看着早已静立在那里的身影,抱着剑笑道:“这么晚引我过来,所为何事?” 黑影转身,赫然是楚天一,他冷着脸看着藏锋,沉默不语。 藏锋揉揉耳朵说:“跟你说,可千万不要是那老头子的事情,他的任何事现在都跟我无关,哪怕是他横死,也甭要我给他收尸,这可是他曾经发下的毒誓。” “我的剑断了。” 楚天一说完,藏锋一愣,双眼带上疑惑道:“你是在和我开玩笑?” 楚天一摇头,将手中的剑举起,拔出剑鞘,藏锋便看见了那断了剑尖的绝情剑,顿时吃惊的说:“真的?怎么会?这玩意可是老头子的传家宝,怎么可能断?” “一个认识这柄剑的人将它弄断的,而且只用了两根手指。” 楚天一看着手中的剑,眼底凝聚着的疑惑和凝重越来越多。 “所以,你今晚找我,到底是为了什么?我可不会修这剑。” 藏锋说的平淡,可心底的诧异却不是假的,这绝情剑经历了绝情谷历代的谷主,年岁也有个几百岁,可从不曾听说过有哪一位谷主在用这柄剑的时候,剑尖被人给捏碎了的。 如果真是如此,那这人的内功该有多深厚? 藏锋说完,楚天一便摇头道:“我只想要你和我打一架,同用绝情剑法。” 藏锋忽的一笑,挑眉道:“你是想要从和我喂招中得到你想要的东西?可你有没有想过,这绝情剑为何绝情?它是从哪里开始的?” 藏锋笑着说着,楚天一茫然的摇头,他说:“师傅说过,我本心无情,便是练这绝情剑的最好人选,可后来不知为何却又说我若永远如此,却很难达到登峰之巅。 而那捏断剑尖之人也说,我的绝情剑,连绝情剑的精髓都没有抓到,我想要弄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明明已经将绝情剑发挥到了极致。” 藏锋抱着剑走近楚天一,看着他脸上的茫然,半响忽的笑笑道:“你确实是这绝情剑最好的主人,只是可惜,你不懂情。” 楚天一一愣,反问道:“绝情剑,为何要懂情?” “不懂情,何来绝情?你现在,只是无情而已,根本就谈不上绝情,所谓绝情,便是将自己置身冰封之地,经历剜心之痛,此后,方能立于不败之地。” 他说着,忽的目光一变,惋惜的说道:“想当年我以情入道,却不曾想过,再也无法绝情,这便是没有几个人能达到巅峰的原因。 有些情,你不懂的时候很难看懂,懂了之后,却又难以割舍,而绝情剑,恰好是要将这难以割舍的情一点点的从心头挖出去,在一点点的用石头将这颗血肉做的心脏给填平。 从此以后,你的心,你的身,便只为剑而生,你便是剑,剑便是你,任何东西,任何人,都无法伤害你,做到了人剑合一,便是绝情剑的巅峰。” 楚天一顿时沉默,这话,他似乎也从师傅的嘴里听说过,可是当时师傅不是这样说的,他说过,情可破,却又男破,正所谓不破不立,不立离根。 师傅的话太过深奥,他从不曾将这些话朝着要动情那方面去想,而今,被藏锋明显的点出来,他忽然发现,自己一直练就的绝情剑,从一开始方向就是错的。 可,若是错了,为什么师傅没有纠正他呢?这到底是为什么? 看出了楚天一眼中的纠结和疑惑,藏锋笑笑,道:“也别想那么多,你能由此成就,想来也是因为你练绝情剑的这条路和别人不同。 而今,你在无情方面已经游刃有余,若是能进入有情,相信你的剑术造诣会更上一层楼的,比之现在,就是翻倍。” “可,我不懂何为有情。” 楚天一摇头,陷入沉默,藏锋打了个哈哈道:“那我可就管不着了,这玩意是需要自己去发展的,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我先走了,天冷,容易感冒。” 藏锋转身便要离开,楚天一却是径直飞身一跃,拦住他的去路。 “你还没有和我比剑。” 藏锋挑眉,看着他那断剑指着自己的鼻子,忽的冷笑:“就用你这断剑?” “有何不可?你说了,它便是我,我若舍弃,岂不是连自己都舍弃了?” 藏锋忽的一笑,挥手便将这断剑扒拉到一边,笑着说:“是啊,确实是你,想来那断了你的剑的人,早就看出来你到底是什么样一个人。你还真的如这柄断剑一样,执拗异常,无法无天。” 他说着,人已经再一次朝着来时路走去,楚天一的挑衅看都不看,而楚天一,第一次用赖皮的手段,以下一下又一下的挡住藏锋的去路,终于在第五次挡住藏锋道路之后,藏锋怒了,把剑话都不说便朝着楚天一袭取,只不过,他用的不是绝情剑。 楚天一一边躲闪,一边说:“用绝情剑。” 藏锋冷笑:“当年我的绝情剑便败给了这个剑法,今日,也叫你尝尝鲜。” 两人酣战一刻钟左右,一直不分上下,可是楚天一却明显的额前冒出细汗,而藏锋还显得柔韧有余,看着楚天一一点点的狼狈咬牙,藏锋笑着说:“这剑法熟悉不?” 楚天一顿时面色铁青,便见藏锋继续说道:“啧啧,我也知道这剑法实在是下贱猥琐的很,任何部位都不放过,可却出奇的好用,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藏锋说到此,两人最后一招彼此分开,藏锋才继续说:“因为这剑法里有情。” 楚天一不解,藏锋却是笑着道:“不明白算是对的,毕竟我也是研究了十年才弄明白这剑法里面的奥妙精髓,你,就算是再天赋异禀,也许也得三五年的时间。” 藏锋说着,收回宝剑,轻功一展,顿时消失无踪。 楚天一则愣在原地,不断的回想着藏锋说的每一句话。 秋灵凤抱着膝盖坐在地牢的角落里,盯着眼前猖獗的老鼠发呆。 她从将俭月推入河水里,便被抓住,送到了这地牢之中,如今,已经过去好几天了,却仍然没有人过来提审她。 还有慕容传,从她出事开始到现在,竟然一次都没有过来看过她,仿佛在慕容传的世界里,她秋灵凤从来没有出现过似的。 她的心一点点的沉落下去,眼底的泪水已经干涸,再也哭不出泪水,监牢里面的饭菜何其难吃,她不曾碰过一口,这几日,除了挨饿,便是孙氏托了关系过来探望她,可是最近这几天却是没有来了。莫不是也已经将她这个没有半点用处的女儿个遗弃了? 想到此,秋灵凤的浑身忍不住的颤抖,一个劲儿的后悔自己为何要受人蛊惑,却挡住那么多人的面和俭月过不去,这不是自杀吗? “不吃饭也没饿死,你也算是可以了。” 清脆的声音在牢房门口响起,秋灵凤抬眼,便见一个身穿白色仓盘,头戴斗笠的女子站在那里。 女子见她抬眼,继续说:“想不想活着走出去?想不想和你最爱的人在一起?” 秋灵凤闻言,忽的冷笑道:“现在还说这些有何用?现在的我不过是阶下囚罢了,就算是有很多的梦想,又能怎么样?” 她从来都不认命,可此时,她不得不认,自己,离开了秋家和孙家的庇护,便再也直不起腰来。 女子闻言,却是冷哼一声道:“有梦想便要实现,否则,又怎么能称作是梦想呢?秋灵凤,我可以让你重新回到阳光下,重新得到太子的宠爱,还能曾为太子身边的宠妃,你可愿意?” 女子的声音低沉暗哑,带着淡淡的诱惑,起初,秋灵凤是真的嗤之以鼻,可后来,她忽然发现,自己现在就算经手过诱惑,也没办法再活下去了,难道就不能破釜沉舟一次,为自己活一回? 想着,她看向女子,干脆的说:“你要我做什么?” “不做什么,只做你喜欢的事情。秋灵凤,你想要和太子重修旧好,便要明白,你的身体绝对不能出事,所以,这有一味药,便是能让你在和太子春风一度之时,作假处子之身。” 秋灵凤猛地抬眼,死死的盯着女子的手,那瘦弱的手上,握着一个粉红色的瓷瓶。而这瓷瓶里,据说是能拯救自己的灵丹妙药。 第152章 你会的 女子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听不出是谁,秋灵凤不傻,自然是明白,这女子是伪装了声音的,她双眼死死的盯着女子手中的瓷瓶,却还是警惕的问道:“你觉得我会相信你没有目的?而且,我怎么知道你这是不是真得?还是你想要让我在太子面前出丑的戏码?” 女子闻言,冷笑道:“我为何要做那无用功,你以为你现在出现在这里到底是谁的手笔?你以为,太子会管你的安危吗? 秋灵凤,你是聪明人,现在的秋家,对于慕容传来说,已经失去了价值,上官家已经因此受到连累,毁于一旦,所以,秋家的存在也就没有必要了,而你,除了现在这较好的姿容,我是在是想不出,你还能有什么能让慕容传看上的。 可现在,你就连你最骄傲的资本都失去了,试问,你当真还能在他眼里存留?醒醒吧,他是太子,就算是曾经喜欢过你,可也不会要一个残花败柳,所以,你现在,死了,对慕容传来说,反而是好事。” 秋灵凤被说的面色煞白,这些东西她如何没有想过,可是,她就是不想要去相信,她宁愿将自己蒙在鼓里,宁愿生活在自己编织的谎言里,也不要相信这些真实存在。 因为,她是真的爱着慕容传,从儿时第一次见到他,就已经爱上他了。 女子看见她眼底的挣扎,忽的笑笑,道:‘既然你不相信我说的,也不相信我手中这药的奇效,那我走便是,左右,需要赌的不是我。” 女子说着,便要离开,秋灵凤见状慌忙起身,跑到了牢房门前道:“且慢。” 女子回头,秋灵凤垂眸思考片刻,忽的抬眼咬唇道:“把药给我。” 女子唇角上扬,笑道:“你怀疑我有目的了?” “目的肯定是会有的,但是这场赌局对我来说,有利无害。” 秋灵凤自嘲的笑笑,冷道:“你说的对,现在的我,就是阶下囚,过街老鼠,你现在陷害我,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好处。 虽然我不知道你是谁,更不知道你我是不是相识,是不是有仇,但是,现在,我也就只有这么一个可以活着的选择了不是麽? 既然如此,那我赌一赌又有何妨?我唯一的条件便是,无论你让我做什么,都要保证,我会一直一直站在慕容传的身边。” 女子微微一笑,轻声道:“你会的。” 俭月这几日生的很是潦倒窘迫,她根本就没有想到,黑风把她抢了过来之后并没有直接带到那神秘的铁甲神兵的军营或者基地,而是带到了一处乞丐窝。 位于京城外差不多一百里的位置,一个小小的县城,这个乞丐窝,便在这县城的西边一处破庙。 现在,她又冷又饿的蹲在角落里,双眼冒着火气的瞪着正蹲在自己身边,还津津有味的看着别人吃饭的黑风。 “你到底要做什么?都三日了,难道你要和我一起饿死在这里?” “错,不是咱们,是你,你就要饿死在这里了。” 黑风笑着说着,双眼仍旧盯着旁边吃饭的乞丐,那乞丐被他看的有些发毛,隐晦的朝着他看了一眼之后,便端着饭碗挪到了距离黑风很远的地方。 黑风见状,还对着人家展露出一个自以为亲切的笑意。 俭月像是看二傻子似的看了黑风半响,才忽然泄气的起身道:“既然你不打算吃饭,那么,就不要阻止我出去找东西吃,你说的对,我就要饿死了,我不能饿死,我就得吃饭。” 俭月朝着破庙外边走,黑风却是起身将她拦住,邪魅的笑道:“找东西吃也有很多的找法,你先告诉我in要怎么去找?” 俭月皱眉:“自然是用银钱去买。” “买?呵呵,你看看你现在身上可还有半点银钱?” 俭月一顿,正要说话,忽的感觉头上一轻,抬眼便看见黑风正把玩着从她头发上刚刚拔下来的金钗笑道:“这东西不错,不过,从现在开始,可就是我的了。” 俭月一愣,随即明白过来,忽的失笑道:“合着你现在的意思是不准我带一分一文去找东西吃?连用首饰换都不行?” 黑风耸耸肩,随便啊,只要你能打得过我把钗子夺回去。 这厮是真的故意的,俭月强行咽下一口气,猛地回头就朝着外边走去,黑风见状笑笑,喊道:“想要吃东西,可是不会太顺利哦,你可要仔仔细细,小心翼翼呢。” “去你的吧!混蛋。” 俭月头也不回的低咒一声,黑风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一个人,她估计就算是两人朝夕相处几十年都未必能摸透,更何况他们从始至终,这才算作是第二次见面。 黑风虽说在名义上已经算作俭月的师傅,可到现在为止,他都没有和俭月说任何东西。 俭月也没有要学的打算,反而是总在想着怎么脱离他的掌控。 可是黑风实在是太厉害了,他的一个眼神都会让人不寒而栗,更何况从他身边逃走。 所以,俭月名没有急于一时,她安静的跟在黑风的身后,甚至是和他一同到了这破烂的破庙,和一帮乞丐为伍,最可恨的还是这些乞丐都有吃的,她到是饿了三天,只能眼巴巴的看着这些乞丐吃的不亦乐乎。 所以,她此时实在是忍受不住了,起身离开之后,便朝着县城的方向而去。 身上一丁点的银钱都没有,头上的首饰还让黑风给抢走了,她想了一下,叹了一口气从腰上解下一块玉佩,谁知道,她还没来得及走进当铺的大门,忽的感觉手里一空,锦歌抬眼,便看见了熟悉的黑风一脸得逞的笑意。 “早和你说了啊,你这样子是不可以的哦,你身上所有的物件可都无法换成钱的,否则,我会直接搜走你身上所有的东西,包括衣服。” 黑风这话说的十分欠揍,气的俭月咬着唇想要咒骂。 “你” “我什么?我说徒弟啊,你身上还有什么?现在一并交出来便好,否则等我再过来拿走的时候,你可就连出去找东西吃的机会都没有了呢。” 黑风摇晃了一下手中的金钗,像一阵风似的消失在俭月的眼前,俭月呆愣片刻,顿时气的一脚踹在了旁边的墙上。 沉重的土墙以一种排山倒海的气势迅速的倒下,俭月还来不及反映,便已经被巨大的尘土蘑菇云给罩住了。 好半天,尘土终于归于平静,俭月才呼哧呼哧的从地上爬起来,蓬头垢面的四周看了一眼,再低头看了一眼之后,苦笑道:“倒霉催的,现在看起来是真的和乞丐无疑了。” 踉跄着一步步走到了县城,俭月率先朝着医馆走去,只是到了医馆的大门口,却被守门的小童给拦下了。 那小童嫌恶的说:“乞丐也来看大夫?你有钱吗?没钱赶紧滚,我们这可不欢迎。” 俭月皱眉,正色道:“普天之下,乞丐难道就不是人?” 那小童闻言,忽的一笑道:“什么人不人的?你当这是哪里?这里可不是救济堂,要是都免费了,我们赚什么?” 俭月还要再说,便看见这小童已经转身朝着另一边排队的地方走去,还笑嘻嘻的对那边的人说:“各位,今日陆大夫看诊名额已经到了,剩下的没看到病的,请握好你手中的号码牌,明日有号码牌的人,会优先看诊。” 那态度,和方才对俭月说话的时候简直是天差地别,看的俭月只觉得方才黑风给她的那口气都顺畅了许多。 她转身便离开了医馆,去了旁边一处酒馆。 酒馆的掌柜看见俭月过来,赶紧招呼了跑堂的伙计,和之前的门童一样,将俭月拒之门外。 俭月又一次被气的不想说话,什么都没问,转身就走。 只是,这一下午过来,她愣是一家商店都没进去,理由便是她是破乞丐,身无分文还脏的不成样的乞丐。 拖着疲惫的身子朝着破庙走回来,到了破庙里,黑风看见俭月的样子,笑笑问:“怎么样?顺利吗?” 俭月顿时给了他一个白眼,冷笑道:“你说呢?我可不相信你在我身后没有安排人,怎么样?满意了吗?” 黑风挑眉:“还行,不过还是不到位。” 闻言,俭月看向黑风,身上的衣服脏了,她索性直接脱掉,只穿了里衣就坐在了黑风的身边说:“好啊,那你说,我到底还有什么不到位的?你想要的结果不就是要报复我撕毁约定,想要看我出丑吗?现在,你如愿了,你还没消气?” 黑风顿时翘起二郎腿,嘴里还叼着一根草棍,百无聊赖的盯着破庙的房顶说:“气?我为何而生气?我说徒弟啊,这师徒之间哪里有那么大的仇怨?你是不是想多了?还是说这世子妃没做成,这脑子给刺激到了,有些失常?” 俭月此时已经无力吐槽,三天的挨饿,加上今日一天的折腾,她只想要现在就躺下好好休息。 第153章 再来啊 等黑风说完,她索性直接躺在了草堆上,拿起那脏的不成样子的破衣服就盖在了身上,径直闭上双眼浅眠。 黑风静静的看着俭月,不过一瞬,便听见了俭月轻微的鼾声,顿时笑道:“精神还不错。” 他说着,招招手,顿时,方才躲着他吃东西的乞丐凑了过来,黑风悄声道:“你觉得如何?” 那乞丐听了,顿时翻了个白眼,嫌弃道:“这精神还不错?恐怕已经耗干了吧!而且,这才哪到哪啊?我说你是不是有点护犊子了?” 黑风托着下巴认真思考了一下,点点头,煞有其事的说:“好像是,这丫头我怎么看都觉着好玩,就不舍得了啊!” 乞丐嗤之以鼻:“哪一个您没说过这句话?到头来不还是给您直接砍掉了吗?我说您能不能认真一点?今日这算是考验?我怎么觉着您真的如她所说,是报复呢?” 黑风闻言,砸吧砸吧嘴,仰躺在草堆里想了一下,忽的笑笑,说:“你这么一说,我怎么觉着我还真有那么一点的呢?” 乞丐顿时翻了个白眼道:“我就知道,你这种喜欢记仇的老怪物,怎么可能就这样放过放你鸽子的人?” 黑风挑眉:“我有那么邪恶吗?” 他说着,双眼弯弯,笑的一脸的不怀好意,乞丐不由的打了个寒颤,顿时挪远了一些道:“我说这丫头到底有什么得了你的眼缘了?我看也不过如此,和当年的上官玲珑相比,好像还不如呢。 十六年的地窖生涯,她居然都没疯,还有如此的算计心计,我觉得,这样子的人,真的是可以了,铁甲兵已经等了几百年,等不起了啊!” 乞丐说到这,眼中闪过一丝的疲惫和落寞,黑风笑笑,转眼看向俭月,一顿,忽的道:“她自然有她的独特之处,上官玲珑虽然能力不错,可心思却过于容忍,若是真的要选择,不成气候,否则,也不可能有这十六年的囚牢之苦。” 乞丐不明所以,看着黑风道:“十六年都熬过来了难道还不能把自己练就金钢铁骨?当年她一个刚及笄的单纯女孩,心软是正常的,现如今,她已经成长为一个能独当一面的人,我觉得完全可以了。 这双生的凤凰固然珍贵,可星克也说了,有利有弊,如果把握不好,咱们铁甲兵,也很有可能会翻船,我可不想这么多年的基业被一扫而空。” “非也,穷到是觉得,这丫头更胜一筹。” 黑风看向俭月,双目中带着他自己都不知道的光亮,看的乞丐心头一动。 便见黑风笑道:“囚困十六年,作为一个已成年的女子,确实是非常难得的,可若是一个刚出生的婴儿呢?” 乞丐闻言一顿,脑中想到了黑风说的画面,不由思索起来,黑风继续道:“一个孩子,从牙牙学语便被独自关押在牢笼中,十年时间,居然成长到可以学会铁甲兵术语的地步,她的身边,除了只能给暗示的上官玲珑,再无他人,在学习的时候,又不能被发现。 而后,凭借自己的能力,十岁便离开了那黑暗牢笼,独自争取了生命五年,回到京中,再一次掀起浩瀚浪潮,虽说这一切并不都是她的手段,可偏偏,很多事情都要围绕着她而起,你说,这样的她,和上官玲珑比起来,如何?” 说着,黑风忽的一叹道:“有些时候,我都怀疑,若是我这般年纪,是否能扛得起这么多的东西。而她,实在是让我另眼相看。” 乞丐不置可否,叹道:“目光甚远,我不如你,既如此,我便不说什么了,左右你已经定下决定,我们就跟着看看热闹罢了,不过你也莫要轻松,小心如那麒麟阁一样,翻船。” 黑风语气忽的一变,邪魅的道:“你当我是那个乳臭未干的小子?麒麟阁虽说庞大,可却在初出建立之时便被人利用,如此用人不当,这是最大的弊端,能和屹立几百年的铁甲兵相提并论吗?” 乞丐听了,点头道:“也是,那我就不用咸吃萝卜淡操心了,该睡觉睡觉去,乞丐不就该这么生活么。” 他说着,转头就要挪回自己的位置,却忽然听到俭月说道:“睡觉之前,不妨多说一些,好让我也听听,我那个倒霉的娘亲到底是怎么在你们眼皮子底下被秋家折腾了十七年的。” 乞丐一愣,猛地回头,便见俭月已经坐起身,慵懒的梳理着自己的长发,劈在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扔在一边,看似刚刚睡醒的样子,可双眼却是晶亮幽深,正死死的盯着她。 黑洞洞的眼球映射出他的样子,像是无底深渊一样,看的乞丐忽的感觉一阵恶寒,他不由看向黑风,黑风耸耸肩,一脸的看好戏说:“看我做什么?你这个侦察兵没有发现她的异状,你当我会好心告诉你?” “你是故意的?” 乞丐几乎是咬着后槽牙说着这话,黑风毫无罪恶感的摇头又点头道:“是也不是,之前我也没发现的,不过是你说起上官玲珑的时候,我才发现她的移动,啧啧。我说你是不是老了?连一个乳臭未干的丫头装睡都不曾发现,如此还要怨我,啧啧,我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说着惋惜的话,实际上黑风眼底全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兴味,津津有味的欣赏着乞丐的窘态,黑风觉得,他的人生完美了。 黑风的话,让乞丐眼底闪现诧异,看向俭月的眼神带上了几分探究。 俭月不慌不忙的整理着自己的长发,丝毫不畏惧这探究的神色,整理好了头发,她才张口说:“跟在你们身边这么久,我就算是傻子,也该明白,这乞丐窝就是你们铁甲神兵的一个基地。 啧啧,这品味还真是独特,不过也显出了这铁甲兵的不凡之处了,恐怕,任谁都不会想到,被众人传播颂扬的神话一般的军队,居然会住在乞丐窝里面。” 这番话俭月说的是真情实意,铁甲兵是城外那个破庙里面的乞丐,谁会相信?就算你出去满大街的一个人一个人的去告诉,恐怕只会被当作神经病。 黑风顿时笑嘻嘻的满脸求表扬说:“怎么样?我这个注意好不好?” 俭月脸上不带任何的惊讶,这么不靠谱的想法,相信除了这个黑风,真的是没有人能想得出来,这一点,从她第一次见到他那富尊容,就能想到。 想到此,俭月忽然想到了今日她的种种遭遇,结合方才二人的对话,她眸光一变,看向黑风道:“利用乞丐窝这个便利,在京城外驻扎,相信在京城之中,也有如此据点吧!那么,今日这般蒸腾我,除了报复,恐怕还有更多深意,说说吧,你们,在利用我做什么?” 俭月没有得到答案,因为很久没有说话的乞丐忽的上前,贴在她的身边,身上的恶臭顿时熏得俭月想吐,可出于礼貌,她硬是隐忍下身子的不适,微微朝后挪了挪,皱眉看向那乞丐道:“男女授受不亲,还请注意一些。” 乞丐一愣,随后忽的捂着肚子哈哈大笑,一边笑着一边说道:“哎呀,小女娃娃,实在是有趣,有趣,我身上这味道,过了这么久已经很少有人会忍得住的了,黑风是第一个,你是第二个。” 黑风闻言,一脸嫌弃的说:“谁忍受得住你了?还不是没有人和我说话,只有你还愿意听我唠叨几句。” 言下之意,若是有人可以选择,他也会距离这个臭气熏天的人远远的。 而俭月,则是又朝后靠了靠,顺势展开自己的双腿,有利于自己在瞬间站起来,才说道:“只是不想要对长者不敬,才不说的,前辈身上这味道确实不妥。” 乞丐顿时一脸的痛心疾首,悲惨道:“黑风,你这个叛徒,把这丫头片子都给教坏了。” 黑风耸耸肩:“没关系,反正是我徒弟,多学一样也没什么不可以的。” 乞丐闻言,顿时看向俭月,郑重的眼神看的俭月一阵恶寒。 只见乞丐说:“你,别做他徒弟了,做我的徒弟,我保管让你学道比他还能教你的东西。” 俭月眨眨眼,便见黑风猛地冲过来一把将乞丐给扔了出去,乞丐也不慌乱,在黑风动手把他扔出去的时候,顺势在空中做了个空翻,便轻盈的落在了地上。 “黑风,你做什么?” 黑风起身拂袖,挑眉冷道:“敢抢我的徒弟,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乞丐闻言,笑嘻嘻的用左手小指挖了一下鼻屎,说道:“怎么着?反正她还没拜师,这么好的苗子,若是错过了,我可是愧对我家的老祖宗。” “你家的老祖宗?你还有祖宗吗?” “怎么没有?不然我是哪里出来的?” 乞丐说着,一个直冲,便朝着黑风袭取,黑风眼眸一动,挥手便挡住了乞丐迎面的一拳,乞丐见状笑笑,道:“武功不错么,再来啊。” 第154章 抢徒弟 说着,又是一拳,重击而出,黑风这一次用上了双手,挡住他的攻击之后,转而挥出一掌,带着强劲的罡风,乞丐见状面色大变,一边迅速躲闪一边骂道:“娘的老不死的,你居然来真的。” 黑风负手而立,淡淡道:“不玩真的难道玩假的?莫不是你抢徒弟也是假的?” 闻言,乞丐不甘示弱道:“自然是真的。” 将黑风的招式化解,他喘了一口气,擦擦额角的汗水道:“累死爷了,你这招若是再用力一点,这破庙可就要塌了。” 黑风这一次没有说话,转身便回去了方才自己躺着的位置,朝着稻草堆窝了窝身子,这才舒服的叹了一口气,斜着眼睛看向俭月。 看着两人过招,俭月的眼神暗了暗,心中赞叹,这人武功决不在黑风话下,那轻盈的轻功,恐怕没个三五十载是练不成的。 想到此,她忽的惊讶的看向黑风,又看了看乞丐,深重的疑惑扑面而来。 黑风曾经说过,他的年岁可是不小了,可此时他看着,也不过是三十出头的年纪,而这个乞丐,就算面部被污垢遮盖,浑身瘦骨嶙离,可看那一身的骨头架子,也看不出是一个超过四十岁的人。 可方才那功夫,肯本不像是一个年纪未到不惑之年就拥有的样子,甚至是她曾看见过的白迦南的武功,如是在这人面前,恐怕都不能走过十招。 如果这人不是真的天赋异禀,能在而立之年修炼至高武学,便是和黑风一样,是个老妖精。 可若是如此,这也太邪门了? 一个人就算是再养生,也不过是百载岁月,如何能活的更久,还驻颜有术? 惊讶浓郁的爬上脸,俭月的眼神便挪到了乞丐身上,一错不错的盯着,见状乞丐顿时眼睛一亮,说:“你是选择我做师傅了?” 黑风皱眉,便见俭月摇摇头,黑风顿时又笑了,说:“别自作多情了,小丫头绝对不会做那负心之人的。” 俭月又一次的摇头,看向黑风满脸好奇的道:“别是我想的那样,你和这个乞丐都是老不死的?” 黑风一愣,顿时哈哈大笑,乞丐则是无奈的抹了一把脸,哀怨的看着俭月说:“我说小丫头小小年纪,干嘛说话这么不好听? 谁是老不死的?只有你身边这个才是,我可是正值壮年,年不过而立,才不是什么老不死的呢。” 黑风闻言,笑的更欢了,一边笑一边说道:“我说你这个脸皮也太厚了,还不过而立,你再而立个我看看,人家叫你一声老不死的那还是抬举了你,你那不成气候的孙子不还是直接叫你要死的?” 乞丐被打脸,顿时一脸的生无可恋,毫不犹豫的狠狠瞪了黑风一眼,转而犀利的靠向俭月道:“你就说说你要不要做我的徒弟?” 俭月皱眉,不满道:“如果我有选择的权利,我会在这里吗?不过前辈,你为何一定要我做你的徒弟?” 乞丐冷哼:“上官家的人,自然是无法选择自己的人生,不过,黑风也一定和你说过,只要你达到一定的高度,你还是可以有自己的人生的。 至于我要你做我徒弟,不过是看上了你那装睡的本事,哎,小丫头,你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做到那样,不让人发现的? 你可知道,黑风那老东西,我若说这世上他称作第二,就没人敢称作第一,你说他都没发现你装睡,你岂不是很有侦察兵的天分?” 乞丐名为枯木张,无名无姓,只因为他的能力会让人找不到他的存在,因此被人枯木,有因为曾收养了一个姓张的孩子,最终,被人称作枯木张。 铁甲兵已经存在了几百年,现在剩下的原班人马已经所剩无几,而他是跟随黑风年纪最久的人,久到他现在都已经忘记了自己当初是因为什么跟着黑风了,也许是因为铁甲兵,也许是因为其他。 可现在,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习惯成为自然,他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甚至是从中寻找乐趣,也算逍遥。 至今,唯一的遗憾便是他的一身所学没有找到传人,收养的那个不孝子也不是这块料,本已经放弃了,可却不曾想,在此发现一块璞玉。 枯木张心底暗暗来劲,发誓一定要把这块璞玉从黑风的手里抢过来,甚至是已经忘记了他们现在要做的只是考验俭月这个待定的铁甲兵继承人。 侦察兵?俭月知道这个兵种的意思,可是自己一个女子,如何要做那等工作?就算是隐匿身形,以她现在的能力,足够了。 想到此,俭月摇摇头道:“这本事自然是学来的,至于是谁教的,抱歉,无可奉告,毕竟,你我素不相识,对你,我还需要防范一二。” 枯木张顿时瞪眼:“你和我不熟?咱们都已经同房这么久了,你居然说不熟?” 俭月闻言,一愣,忙道:“你这怎么说话呢?为老不尊?老不正经?谁和你同房?” 枯木张顿时理直气壮的指了指这个破庙道:“怎么不是同房?你看看,咱们不是现在还在同一房间?” 俭月张张嘴,将到嘴边的话给憋回去了,她发现,居然找不到反驳对方的词儿? 想了一下,俭月扶额讽刺道:“那跟你同房的人还真不少。” 现在,围在周围看热闹看的津津有味的众乞丐都咧着嘴看枯木张调戏俭月,眼神里除了兴味还是兴味,俭月余光扫视了一下,神奇的发现,这十几个乞丐的眼神,居然没有一个是流氓一样的审视。 她不由对这个所谓的铁甲兵有些好奇起来。 黑风笑着看着这两人的互动,眼底的笑意正浓,却不曾达到眼底,也不知道他是真的在笑,还是在神游。 俭月没有忽略黑风的面色,只是她看不出什么,就在要仔细看过去的时候,又被枯木张给缠住了,枯木张坐在她的对面,挡住了她观察黑风的视线,开始絮叨起来。 “我说你总是盯着那老不死的干嘛?你别看他现在长得人模狗样的,可你不知道他那邪恶时候的样子,我跟你说啊,这人,不能只看外表,你得看内在。 你看我,虽然我有些邋遢,可我本事高啊,我会的,黑风不会,黑风会的,我全会,所以,这师傅的人选啊,我觉得你还是需要慎重考虑,我觉得我才是最佳人选。” 俭月点点头,道:“你说得对,我确实该慎重考虑。” 枯木张顿时一乐,便见俭月抬眼又继续说:“可我也得看外表啊,您这样的外貌,就算是肚子里再多的东西,我也没办法去学习不是? 就您身上这味儿,想必我接近的时候,您正说着,我可能就已经被熏死了,所以,我想啊,若是真的非要选一个师傅,我还是该选择一个干净一点,没有味儿的。” 噗 乞丐群里不知道是谁率先失声,笑了出来随后,乞丐窝像是被按了开关似的,控制不住的开始传出笑声,。 枯木张先是被说的愣在当场,随即被这些笑声给吵得回了神,顿时尴尬无比的僵在原地,双眼死死的盯着说完话还捂着鼻子离他老远的俭月。 死孩子说话怎么这么恶毒?一定是黑风交的。 他说完,回头就瞪黑风,黑风一脸的无辜:关我什么事?我现在又没交她什么呢。 枯木张继续瞪:就是你,别嘴硬,你带回来的,肯定是有你的遗传。 黑风只能无奈的摇摇头,看向俭月说:“你若是选他,也却是好事,我们同出一师,我会的他都会,我不会的他也精通。” 俭月闻言,顿时挑眉看向黑风,根本就不相信这货能把她让出去。 果然,黑风继续说道:“只是在这之前,你还是需要练就另一个本事,那就是闭气,毕竟,面对他的时候,你需要用到的时候比较多。” 噗哈哈! 这神补刀补得,顿时让枯木张浑身是血窟窿,旁边的乞丐们一个个的笑的前仰后合,根本就没了乞丐该有的样子。 俭月也忍俊不禁,偷偷在背后给了黑风一个大拇指。 真有你的。 黑风笑笑,配合的回给她一个得意的昂首笑容。 怎么样?不错吧? 那笑容,如同偷了别人糖,回来得意洋洋的孩子,看的俭月忍不住切了一声,回给他一个不屑的斜眼。 有什么了不起的?这不就是小孩玩的把戏么?不值得大惊小怪。 黑风无所谓的耸耸肩,再看向颓然的枯木张,思索了一下,挪到了他的身边,扬起手想要拍拍他的肩膀,后快要接近他的肩膀的时候手顿住,皱眉僵持片刻,终究是又把手收了回来。 枯木张顿时更哀怨了,双眼含着泪泡子看着黑风,黑风一脸的无可奈何道:“这真的不能怪我啊,你说你多久没有沐浴过了?这衣服多久没换了?你难道不知道你到底有多脏吗?所以,我真的尽力了。” 这句话说的枯木张满脸狰狞,就算是隔着那脏乱不堪的头发,俭月也感受到了来自枯木张身上的怨念。 第155章 该回来了 黑风像是没感受到这怨气凝结的刀刃似的,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我说老张啊,你看啊,这么多年过来了,你也不是初始就是这个样子,这么多年了,也该够了,回来吧!你会看见你意想不到的。” 枯木张听了,怨气陡然消失,半响,他忽的咧嘴笑笑,没有说话,而是看向俭月,黑风也看向俭月,俭月皱眉,不知道他们又要出什么幺蛾子。 黑风见俭月一脸的警惕,无奈的道:“你就一丁点都不信任我?” 俭月瘪嘴:“信任?你觉得我们之间有信任可言?我可不会相信,眼睁睁看着一妙龄少女被抓到狼窝里啃蚀殆尽的人会放过这个少女的女人。” 俭月的心里还是有怨气的,她真的无法想想,如果当年铁甲兵出手,上官俭月又会是什么样子? 虽然这一切都和铁甲兵无关,可事关自己的娘亲,她终究还是迁怒的。 闻言,黑风不置可否,转身对着身后那些看热闹的乞丐说道:“准备一下,明日迁徙,带上你们吃饭的家伙事儿,铁甲兵,要开工了。” 乞丐们闻言,顿时和方才两个样子,一个个的忽的起身,挺直了脊背,俭月回头看过去,顿觉心神澎湃 这些人,没一个人的眼中都带着她不懂的狂热,有着她不明白的内心世界。 铁甲兵的信仰,到底是什么?沉寂了几百年,为何还会有如此的狂热? 长公主府。 长公主慕容烟头疼的坐在太师椅上,疲惫的靠着闭眼,身边,管家站着汇报着世子爷这几日的动态,很正常,吃了睡,睡了吃,正常的慕容烟都不敢相信这是她养大了的那个喜欢作妖的儿子。 可她也去核实过了,这确实是她的儿子,只是平淡过的让人恐惧。 以前的白迦南,永远都是不安余份的,可现在,却坐在书房里,能一天都不出来。 “他还是那副样子?” “是的,公主,世子依旧是坐在书房里,吃过早饭就坐在那看书,一看就是几个时辰,等到午膳,便是吃巫午膳,然后就去午睡,一直到晚膳,吃完了之后继续睡。” 慕容烟闻言,皱眉道:“我养的又不是一头猪,怎么会这样?为了一个女人,这还是我的儿子?” 管家低头,走上前两步,悄声道:“今日,苗地的巫女过府了,一直陪在世子爷身边,世子爷全程面无表情,作息时间,作息习惯依旧如之前那般,老奴曾和那巫女说了世子这几日的不正常,只是那苗地的巫女却说这是正常的。” 闻言,慕容烟沉默了,良久,忽的叹了一口气道:“把那巫女给我监视牢了,别让她对世子不利,其余的呃,你便不要再管了。” 管家点点头,想了一下继续说:“这样,世子真的没事吗?” 慕容烟闻言,却是苦笑了一下道:“梁生,南儿的身世,你我二人都知晓,他生父都如此默认了,你觉得,咱们还能做什么?” 管家闻言皱眉,担忧的说:“可若是继续下去,老奴只怕世子会出事,世子是老奴看着长大的,实在是不忍心” 慕容烟起身,叹道:“别担心,吉人自有天相,我不相信那丫头如此命短,将军府全员都消失不见了,如果那丫头真的死了,上官庭那个冲动的人怎么可能善罢甘休?还逃逸的如此迅速,皇上连尾巴都没抓到?” 说着,她忽的笑笑,继续说:“所以,我更不相信,这一点我聪明的南儿不会发现,我也更不相信,我的南儿会如此消沉的人。 这偌大的公主府,毕竟还是公主府,作为主人,可从不会苛待客人,梁生,去给那苗地的巫女准备一些茶点,作为她陪伴世子爷的感激。” 管家梁生点头,说:“老奴早已经送过去了,公主请放心,老奴可不糊涂,无论是谁登堂入室,这里可还是公主府,公主在,那么,就容不得别人指手画脚。” 指手画脚的赫里红在白迦南这里是顺风顺水的很,只是除了这里的人她只是不动。 这一点,她也心知肚明,自己本来就来的名不正言不顺,还破坏了世子爷的婚事,这里的人不待见自己也是理所当然的,只是这长公主的礼节做的还算是的到位,并没有苛待了她。 静静的为白迦南磨墨,赫里红此时眼里全都是眼前这个俊逸的人的身影。 很久很久以前,她就想要像这样一样,静静的陪在他身边,看着他学习画画,为他研磨。 可是,事与愿违,本以为她都已经被他选中,就一定是到了他的身边,却不曾想,等到她的却是足以失去生命的训练。 她不恨他,相反的,只因为他,她更加努力,坚强的从几百人中脱颖而出,最终,站在了他的身边,得到了他的认可。 虽然依旧到不了他的眼前,可最起码,被重用,被信任,这就足够了。 可是,事与愿违,居然出现了一个上官俭月,一个平淡无奇的女子,就这么的勾走了本来无情的白迦南,这让她如何忍受? 她可以忍受心爱之人游走花丛,可以忍受心爱之人不与无情,可绝不能忍受自己陪伴了十几年的人忽然就爱上了别的女人。 她不服。 所以,哪怕是机关算尽,坏了他一辈子的经营,斩断他所有的骄傲和羽翼,她都要他在身边。 所以,此时,是她梦寐以求的,如今,实现了,是何等的开心。 “累吗?累就休息一下。” 她笑着说着,眼底的温柔很浓的,浓的化不开。 眼前人依旧是面无表情,却是在听到她说的话之后放下了笔墨,僵直着身子起身,朝着床铺走去,赫里红跟在身后,一边扶着他防止他摔倒,一边温柔的说:“慢一点,你身子现在不太好,还是要多休息,等我的书信到了苗地,我啊父就会将我族金蝉蛊带来,到时候,你就不用承受现在的痛苦了。” 白迦南的眼神闪了闪,随即又便的呆滞,整个人如同木偶一样,赫里红毫不在意,轻声说:“躺下休息吧。” 白迦南乖乖躺下,赫里红给他盖好被子,做在床边,轻抚他的脸颊。 “你知道吗?我有多想这样触碰你?现在,我终于可以了,我真的很开心,从今以后,你再也不会想起别的女人,你这一生都会是我的,而我,将会辅佐你成为这越国唯一的君,你我,将成为越国闻名的皇帝皇后,我们琴瑟和鸣,一生幸福。” 她说着,倾身躺在了白迦南的身上,脸颊贴着白迦南的脸颊,双手抱着他的肩膀,白迦南的双眼忽的闭上,手在暗处微微攥了攥拳头。 “巫女,夜深了,你该回去了。” 藏锋的声音让赫里红微微一顿,她不悦的起身看了看四周,却没发现藏锋的身影,不由冷道:“他现在已经不需要你了,你为什么还要赖着不走?” 没有回音,仿佛藏锋这个人从未出现,他的声音也从未出现一般,可赫里红却是不敢动,这个藏锋,一直是她最忌惮的人。 良久,赫里红终于咬着唇不甘的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看着床上的人道:“我走了,你要好好睡觉,好好吃饭,我明日再来看你。” 说完,她瞪眼又在屋内巡视一番才道:“早晚我会让你死。” 说完,摔门而出,藏锋在她离开的一瞬出现在了白迦南的床边,轻叹道:“白迦南啊白迦南,你现在居然连清白都需要我来守护了,你说,你是不是该给我加点月俸了?” 躺在床上的白迦南猛地睁开双眼,双眸中迸发出的寒光,哪里是方才呆滞的模样? 他僵硬转脸看向藏锋道:“多谢你了。” 藏锋笑着坐在床边道:“谢到是不用,只是不知道还能支持多长时间,我已经成为她的眼中钉肉中刺了,相信过不了多久,就会对我下手,我就算是藏的再严实,也抵不住她的人多啊。” 说着,藏锋哀怨的看向白迦南道:“真不知道你当年到底是为什么会看上这个疯婆子。” 白迦南无奈笑笑,道:“我也不知道当初我为何要选择她,也许是真的看到了她眼里的那股狠劲儿,最适合做杀手了,却总是没想到,自己养的不是一匹狼,而是一条蛇。” 仓等点点头,想了一下道:“贾半文的药还能坚持多久?” “不过半月,不知道他是否能赶回来。” 藏锋算了一下时间和脚程,道:“半月足以,只怕是赫里红也明白贾半文的能力,这蛊毒虽然刁钻,可依旧是难不倒贾半文的,所以,才会弄出那乌江之事,牵制了他。 如今你招贾半文回来,她定然是不会不知道的,暗地里用一些手段阻止贾半文入京,还是很有可能的。 不过这半个月你放心,除了我在这里不遗余力的保护,相信长公主也不会只看着不管的,怕只怕是半月之后,如果贾半文依旧是回不来,事情可就有点不好办了。” 第156章 要饭 他说着,看向白迦南说:“皇上已经下令封了将军府,是以刺杀青燕侯世子,试图反抗皇命的罪行,现在将军府人去楼空,这把火,已经烧到边关的上官宏威那里去了,不知道上官宏威有没有收到将军府的消息,能不能躲过去这一劫。 而你,已经被皇上解除了和上官俭月的婚事,并且赐婚了苗地巫女赫里红,所以,半月之后,如果贾半文不能到,那么,我也没法保住你,你只能变成忘记你心上人的傀儡,任由那个金蝉蛊钻进你的大脑,成为赫里红的玩物了。” 白迦南听了,疲乏的闭上了眼睛,随即,他猛地睁眼,眼底带着倔强的恨意,道:“半月之后,无论贾半文回不回来,你把我偷走。” 这用词径直让藏锋笑岔了气,随后看着白迦南看着他哀怨的眼神,只好忍住笑意道:“放心,我一定把你,偷走,不让赫里红找到和你洞房。” “不,赫里红和青燕侯世子依旧洞房,只是你把我偷走。” 白迦南看着藏锋,眼底的危险深重,让人看了不寒而栗。 青燕侯世子的婚事定下来的十分仓促,而且依旧是皇上赐婚,这让人不得不唏嘘,这青燕侯世子是真的得宠啊,死了一个未婚妻,这又来一个。 只是上一个未婚妻成婚当日死的,会不会化作厉鬼回来寻仇?难道是世子爷克妻?那新来的这个未婚妻会不会也被克死? 众多的猜忌在坊间流传,被皇上查封的将军府依旧寂静,慕容传在白迦南赐婚当晚去了将军府,脑海里全都是那倔强的身影。 在空荡荡的将军府里面走了一会,慕容传忽的看见眼前闪过一个白影,他立刻警觉的追了过去,却在一把拽掉了对方的头纱之后,一个愣神,眼看着人逃走了。 那人是俭月。 慕容传十分坚定,他看到的人就是俭月,他不会认错,因为她不是别人。 只是她为何要跑?是因为自己诈死吗?想到此,慕容传皱眉,转身离开了将军府,准备派人出来查一查将军府的人的踪迹。 而在上京城将军府不远处的风来客栈三楼的天字号房中。 “告诉你不要去了,你就是不听,纱帽呢?是不是出事了?” 男子担忧的声音,随后女子的说话声响起。 “没事,只是被人撞见罢了,天黑,他应该没看见我的容貌,我只是想要去看一看,她长大的地方到底如何。” 女子说完,洗了一把脸,接过男子递过来的毛巾擦脸,毛巾拿下来的一瞬间,如果是白迦南,乃至于所有和俭月有过接触的人,就一定会发现,这女子的脸赫然和俭月一模一样。 “灵玉,你为何这般执着她?你当年被遗弃,若不是父汗带你回来,你早已没命了,不记恨已经是恩赐。” 男子说着,眼中带着浓重的不屑,秋灵玉闻言,双眸看向男子,带着警告:“不准说她的不是,你不是她,怎知她是心甘情愿抛下我的?” 男子闻言,嘟囔道:“还不是担心你?你父汗也不曾说过她的好话,有什么好维护的?” “可我父汗也没说过她的坏话,你又为什么认定我就是被抛下的那个?阴三你可别忘了,你是什么身份,你没有资格质问我的私事,所以,你给我闭嘴,再让我听见你说她一句坏话,我饶不了你。” 秋灵玉说着,冷眼瞥了阴三一眼,转身去脱衣服道:“我要休息了,你出去。” 阴三不甘愿的点点头:“好,我不说,你脾气怎么还这般大?你父汗都不曾对我如此,怎么说,我都是你们家最尊贵的政客。” 秋灵玉闻言,笑笑,道:“你心甘情愿做我的狗,还说是我家最尊贵的政客?既然你想要做那最尊贵的人,又为何跟着我做这条狗?” 阴三被说的面色陡然一变,可是张嘴很久都不忍心骂眼前的女子,只能懊恼的闭嘴,转身离开了房间。 秋灵玉等阴三离开了房间才疲惫的朝着床上一躺,脑海里浮现了方才看见的人, 慕容传,那个差一点和她定情的人。 他怎么会在将军府?难道是在守株待兔,想要抓将军府的人? 可将军府的人不是都走了吗?他去那里能抓到谁?而他在看见自己的时候,为何又愣了?莫不是认出了她? 想到此,她面色陡然一变,起身自语道:“莫不是将我认作了那个上官俭月?我们当真这般相似?那她当真是我的妹妹?” 可是,父汗从未说过她还有个妹妹,当年母亲为何不在,他也不曾提起过,只要她问起,陪伴她的就永远都是训练训练,如同一匹孤狼,不停的为了生存磨利自己的爪子。 所以,阿娘这个称呼,她期待了十五年,却一直都不曾喊出口过。 第一次来中原,是她小时候父汗回来办事,她那时候很小,在父汗醉酒之后,得知自己的阿娘便是在这里,便独自一人出去寻找。 只是可惜,她不知道她在哪,叫什么名字,多大年纪,长什么样子。 就这样漫无目的的找了很久,累了饿了,都没有找到。 后来,她捡到了一个人,就是慕容传,她把他捡回去了自己住着的客栈,然后在慕容传醒过来之后,两人又相处了几日。 那个时候,慕容传看她的眼神她不懂,她还小,只知道眼前这个大哥哥喜欢她,对她很好,完全忘了这人是自己捡回来的。 后来,父汗事情办完了,要离开上京城,她便跟着走了,走的时候也忘记了客栈里还有一个小哥哥在等着她回去。 之后便是她变得更加强大,为了有能力自己独自离开漠北,寻找娘亲的下落,她成为了漠北的一匹胡狼,辗转在无数铁血男儿的训练场上,成为了漠北的第一道风景,也成就了漠北第一狼美人的称号。 阴三便是因为败给了她而臣服,誓死追随,就算是做一条狗,也不愿离去。 只是,随着长大,寻找阿娘的想法虽然仍旧浓烈,却不得不接受纯粹的现实。 漠北,住着的,全都是狼,狼要做的便是征战沙场,所以,作为漠北的儿郎,注定将越国当作嘴边的一块肥肉,她要做漠北的勇士,便要记住自己的身份,忘记阿娘的出身,忘记阿娘。 如何选择,至今她仍然不知。 深沉的夜带着秋灵玉的困惑和迷茫,也带着楚天一的不甘和倔强。 断了的剑整日整夜的握在手中,不停的演练烂熟于心的招式,整整七天七夜,滴水不进,却仍然没有找到如何让自己的剑更上一层楼的方法。 何新乐看的心疼,屡次三番的劝阻却被无情的回绝,她只能不甘心的守在他的身边。 小一哥哥这是为什么呢?他的功夫已经很厉害了,不就是断了一柄剑么,怎么就变成这样了?七天不吃饭,我的天啊,小一哥哥那得瘦多少斤? 想到此,何新乐便朝着菜市场走去,琢磨着亲手做点东西给小一哥哥补补,虽然她不会做饭,但是,谁都有第一次么,不会可以学啊。 喜滋滋的转悠着市场,顿时被满目琳琅的蔬菜给惊得目瞪口呆,这都是什么?这到底要怎么能变成嘴里可口的饭菜? 做菜需要刀,要什么刀?剑不行吗? 挑选了半天,思索了半天,何新乐还是没有找到自己该怎么办的方法,正在想着要不要去请个厨子,忽然眼角一转,便呆愣在原地。 “好巧啊,你来买菜?” “是啊,好巧啊。” 何新乐机械的说着,只是在对方呲着一口白牙却拖着凌乱的稻草头发对着她笑的时候,她整个人都不好了,反应过来忙不确定的问道:“小姐姐?” 俭月揉揉鼻子,皱眉赶走围着自己转悠的一只苍蝇才对着何新乐道:“恭喜你答对了。” 何新乐凌乱了,满脑子都是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小姐姐居然在做乞丐?还是又脏又臭的乞丐? 天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姐姐,你到底出了什么事?不是和你师傅走了吗?怎么会在这里还穿的这么?”破。 俭月笑笑露出可怜的样子说:“什么师傅啊,不过欺世盗名的混蛋罢了,把我抢走了,才发现养活不了我,索性就把我给扔了,我现在又是个死人,不能露面,只能在这藏着要饭了。” 又赶走了身边的一个苍蝇,俭月后退两步道:“好了我不跟你说了,我身上脏,你这是要做饭?给谁?楚天一?你要是给他做饭记得先去大酒楼学一学,否则做的难吃了,肯定要被嫌弃的。 还有啊,你如果做菜的时候不小心烫手了,一定不要真的藏起来,要装作不小心的被楚天一看到,然后露出为他什么都愿意做的样子。 这样一点点的征服他的心,你才有可能征服他的身,明白吗?明白了,我就走了,不然今日要不到银钱,就要饿肚子了。拜拜。” 第157章 火哪里去了 见何新乐呆愣的点头,俭月转身便走,而后何新乐回神,赶紧追了上去,对着俭月手里那个破碗就扔了一张银票道:“小姐姐,我请你吃大餐,买新衣服,千万别饿着自己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底带着些微的挣扎,俭月看在眼里微微一笑道:“谢了。” 说完话便朝着菜市场尽头走去,和一帮乞丐蹲在了一处,那蓬头垢面的样子,根本让人看不出是曾经将军府意气风发的小姐。 何新乐站在原地犹豫了很久,最终咬咬牙离开了,胡乱的买了一些菜她就回去了楚天一的住所,在厨房里拿着菜发呆。 等到她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一个大白菜已经被她给剥的只剩下带着两片叶子的根了。 扔掉白菜,她揉了揉自己的脑袋道:“到底要不要告诉小一哥哥呢?” 告诉了小一哥哥肯定又要去找小姐姐了,可是不告诉,小姐姐定然还要继续受苦,看那么美的小姐姐居然要和乞丐挤在一处,她心里就有些内疚。 她清楚的明白,那日,就算她和楚天一加在一起也不是那个黑衣人的对手,可那个黑衣人并不会伤害俭月,如果她使出全力和楚天一配合得当,并不是没有救下俭月的机会。 而后,也很可能不会出现楚天一断剑,俭月落到如此下场。 可那时候,她满眼都被楚天一对俭月的态度给妒忌的发狂,她总也想不明白,明明俭月对楚天一一点感觉都没有,为什么楚天一还热脸贴冷屁股。 想到此,何新乐忽的笑笑,自嘲道:“我不也是一样?这样子委曲求全的,连公主的地位都放下了,怎么就得不到那木头的心? 死木头,烂木头,整日里心里除了小姐姐就是手里那柄破剑,有什么好的?就那么重要?比生孩子还重要?” “什么比生孩子还重要?刘妈呢?” 楚天一皱眉看着清冷的锅灶,又看了看何新乐,以及一地的菜叶子微微皱眉,他就说等了半天也不见刘妈开饭,合着这厨房换了人。 何新乐吓了一跳,慌乱转身看向楚天一面色通红。 地上一片狼藉,使得何新乐左右看了两眼支吾道:“那个刘妈孙子病了,我让她回去照顾了,今日的饭菜我来做,什么时辰了?” 楚天一朝着厨房里面走来,一边走一边说:“午时了。” 他走到了锅前,看了一眼空空如也的大锅,抿嘴看向何新乐,何新乐顿时咳嗽了一下掩饰此时的尴尬说:“那个饭刘妈已经煮好了,只需要做两个菜就行,你先坐着等一会,我马上就好。” 楚天一什么都没说盯着何新乐,眼中的怀疑明显非常,何新乐立刻不悦道:“你也别瞧不起我,我可是什么都会的公主,你让一让,这里可不是男子该呆着的地方,不是说君子远庖厨吗?” 何新乐推搡着楚天一离开厨房,自己开始在灶前抓耳挠腮。 “做菜而已,有什么难的?诶?火呢?刘妈把火放哪里了?” 她说着,开始猫腰寻找,看的门外的楚天一眉头紧锁,半响,终于忍受不住何新乐蠢笨的样子,走了进来,抱了一把柴塞进了灶坑里面。 见状,何新乐好奇问道:“小一哥哥你这是做什么?” “做你要的火。” 楚天一说着,拿起打火石打出火花,放上一些干草,不一会,这火便烧旺了起来,喊的何新乐长大了嘴巴,能塞下去一颗鸡蛋。 “哇,小一哥哥你怎么能这么利害呢?这真的是火诶,原来火是这样出来的,我还以为它直接就能用呢,。” 楚天一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转眼看向何新乐说:“现在,你的菜。” 何新乐一愣,不好意思的红了脸,楚天一便走到了菜篮子边上,看了一会,从里面挑出来了一捆青菜和一根萝卜,外加一块猪肉。 随后,何新乐的嘴巴就没有合拢过,看着楚天一熟练的切菜,炒菜,烧火,一套下来行云流水,不亚于他练剑那般认真。 何新乐不由的看的痴了,半响,忽的傻乎乎的说:“小一哥哥,不是说君子远庖厨吗?为何你会做菜?” “江湖中人不拘小节,在路上,没有人家的时候,不自己做,便只能饿肚子。” 闻言,何新乐顿时点头说:“这个说的没错,想当初我什么都不顾的追着你离开大西北,除了银票什么都没带,后来走到荒无人烟的地方,简直差点饿死。 幸亏有路过的商贾,救了我,还顺道把我带来了上京城不远的县城,不然,估计是我的白骨都不会被人发现。” 楚天一一顿,将锅里的菜放在盘子里之后,擦手之际淡淡说道:“你回去无冕之城吧!在这里,没用。” 闻言,何新乐的眼圈红了红,嘟着嘴说:“我绝对不走,我就是要跟着你,我就不相信我这一腔热血,捂不热你这颗石头心。” 楚天一坐到桌子边上,一边吃饭一边说:“不是有人告诉你了吗?绝情剑的主人是不会动情的,你就算继续纠缠,也不过是如今这样,何必多此一举?” 何新乐歪头,反驳道:“我不相信,世人皆有情,而且你对小姐姐都能那么喜欢,我根本就不相信你不会动情,否则,你对小姐姐到底是因为什么?” 楚天一沉默,他也不知道自己对俭月到底是因为什么。 起初,他只是因为,他可以碰触她,而且不会有恶心厌恶的感觉,而后呢?不知道了,反正是不讨厌,甚至是喜欢上和她在一起的感觉。 虽说他和俭月相处的时日不多,可无论什么时候,哪怕是俭月最狼狈的时候,他都从未在俭月的眼里看到颓然和放弃。 那双带着星光的眸子闪闪发光,即使是失去的光明的时候也在持续发亮,是什么在支撑?到底是什么呢?那样的她,为什么会吸引着他的不断靠近? 楚天一默默的吃着饭,而何新乐说的俭月也很快的闭嘴,自顾自的拿起另一只碗开始闷头吃。 两人各怀心思的吃完了这一顿饭,何新乐自然的请缨洗碗,楚天一也没有争抢,转身便又回去了院子里。 这所院子是楚天一临时租来的,他的剑断了,他想要练剑,想要从中找到能让自己晋升的奇迹,所以,皇宫不是什么好的场所。 他便租了这么一处院子,一直到今日,却什么进展都没有,他好奇的拿着那柄断剑,从里到外的仔仔细细观摩,半响,双眸中的疑惑再一次凝聚。 “到底是缺了什么呢?” 第二日一大早,何新乐再一次光临菜市场,只是这一次她没有遇到俭月,菜市场的边缘也很少乞丐在,何新乐顿时松了一口气,买了一些菜,回去了院子,开始和已经回来了的刘妈学习做菜。 刘妈看着何新乐认真的样子笑着说道:“姑娘实在是有心,想必公子十分感动呢。” 何新乐笑笑,努力的将一点肉沫塞进挖空了的辣椒里面,一边说道:“小一哥哥喜欢吃辣的,我希望他能吃到我亲手做的菜。 以后我是要给小一哥哥做一辈子的菜的,现在开始学,也不早了。刘妈,这个肉沫放在辣椒里面,真的会好吃吗?” 黑心纽约一边往里塞,一边眼泪婆娑的说这话。 辣椒实在是太辣了,熏得她眼睛都红肿了,又不敢用手擦,只能眨巴眨巴眼睛,强忍着眼睛的不适。 刘妈见了,有些不忍,上前帮忙道:“这个啊,要用油炸,入味了自然是好吃的,小姐,你还是去那边歇一会,这里我来,你没碰过这东西,肯定是受不住的。” 何新乐努力的吸吸鼻子,坚强的没有挪位置道:“没关系的,我可以,我一定要成为可以照顾小一哥哥的人,我不要他那么辛苦。” 她说的极其认真,手也不停的一点点的继续,刘妈也没再说什么,飞快的把活计干完,何新乐这才起身去洗手。 寒冬里的冷水十分刺骨,此时厨房里的热水也已经用完,何新乐又等不及的想要洗去辣意,便直接用了冷水,洗过之后,一双小手便的通红,看着就让人心疼。 楚天一就算是再冷硬心肠,也没办法看着一个为自己洗手作羹汤的女子这个样子,他皱眉看着何新乐的身影半响,才消失在原地。 而等他离开,何新乐鸡贼的朝着他离开的方向瞄了一眼,唇角一勾,笑着心道:“果然小姐姐说的就是对的,就是要让他看见,话说,小一哥哥真的会心疼她吗?会被打动吗?” 怀着对未来美好的憧憬,何新乐重新燃起斗志走进了厨房,开始她征讨楚天一的胃的人生大计,而楚天一,则是收拾了行装,悄悄的离开了这所院子,消失无踪。 而等何新乐开开心心的端着第一次煮成功的菜肴出来的时候,等了一个下午,终究不见自己要等的人,顿时,双眼发呆,泪水遮面。 第158章 要饭就是要饭 楚天一离开了上京城,便顺着当初俭月被掠走的路线而去。 当日,他也是顺着这条路追过去的,却什么都没有发现,而这一次,他没有着急赶路,而是一点点的寻找路上的蛛丝马迹。 只是,黑风是何等人,怎么可能留下什么东西供他寻找?所以这一次,依旧无果。 而何新乐还在紧追不舍中,楚天一没办法,只能乔装打扮,又高价从鬼贩子手中买了一张人皮面具带上,这才躲过了何新乐的跟随。 其实他并不是有多讨厌何新乐,只是,从心底里对女人的厌恶,让他无法去正经的接受何新乐的示好。 所以,为了不伤害她,楚天一才选择了离开。 而俭月不同,他到现在也想要弄明白,自己和上官俭月,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关系,为什么从第一次见面,他就可以毫无芥蒂的碰触她,一丁点的厌恶都没有。 大西北的预言师曾经说过,他要娶的女人是这个世上对他最好的女人,也是这个世上最狠毒的女人,而这个女人,将会成为上京城的神话。 所以,他来到了上京城,遵照父亲的嘱托前来寻找自己命定的妻子,那个可以让他放下心头芥蒂的心爱之人。 所以,他遇到了上官俭月,当他的双手能碰触她的时候,他就觉得,自己找到人了。 可是,上官俭月却是另爱他人,根本就对自己没有任何的感情,这难道是预言师的失误? 还是说他的妻子另有其人? 可不管怎么样,现在,他并不想放下俭月,想要一个人,便要争取,这是师傅交给他的守则,他也觉得是对的。 他想要努力一番,他觉得,能和他并驾齐驱的这个人,也许非俭月莫属。 所以,他的心神一直都在俭月身上,看着她和白迦南出双入对,看着他们打情骂俏,甚至是看着俭月为了白迦南而离开了他。 他的心有时候会疼,有时候会难受窒息,有时候却是平淡无感。 阿爹说过,当你爱上一个人的时候,就会时时刻刻都想着她,看着她受苦会难受,看着她难过会难受,看着她高兴,才会心头顺畅。 所以,到底什么是爱?他对俭月,或许是爱,可他相信,如果真的是深爱,绝对不是他和她现在这个样子。 而偏偏在此时,绝情剑也跟着出了差错。 绝情,便要先动情,莫不是只有动情,他才能领悟这绝情剑的精髓。 可到底要如何才能感知那所谓的真爱? 楚天一想了很久也没有想明白,他甚至是将俭月带入自己爱着的人,可还是没有什么感觉,想的头皮发疼,他才抱着断剑继续上路,却没想到,在兜转到一个小城镇的时候,看到了要饭的上官俭月。 俭月在菜市场要了三天的饭,三天的时间里,除了何新乐给她的那张银票,便是只要到了能吃饱的银钱,可惜,那银票她带回去还没捂热,就被嚣张的黑风黑扒皮给抢走了,美其名曰帮她保管,气的俭月想要杀人。 看着俭月咬着后槽牙一脸要弄死他的表情,黑风很是欠揍的扬了扬手里的银票道:“不服气?那就打败我抢回去啊。” “哼,总有一天我会打败你的。” 俭月冷哼着蹲会自己的角落,啃着要回来的冷硬馒头,像是咬着黑风的血肉一样,一口一口的恶狠狠的进行,看的身边其他的乞丐一个个的悄悄远离,生怕溅一身血。 看着以俭月为中心留下了不小的空地,枯木张晃晃悠悠的走到黑风的身边悄声道:“这气场不错,比之她娘要重得多。” 黑风笑笑,说:“那比之她呢?” 枯木张一顿,神色不善的看向黑风道:“你想要脚踩两只船?” 黑风不置可否:“有何不可?总要择优而选。” 枯木张沉默片刻,说:“那你放弃她吧,我来接手。” 黑风看向枯木张,唇角轻轻上扬,带起危险的弧度道:“怎么?心软了?” 枯木张立刻呸了一声骂道:“软个屁,老子就是不待见你这样的作为,两相对比,明明已经显而易见,你却还要一比再比,是要她们两败俱伤? 黑风铁甲兵已经不再是曾经的铁甲兵了,他们想要的也不是曾经我们的信仰,你我苟活至今,想要的不也已经千变万化了吗?为何还要如此为难自己,去遵守那狗屁的约定?” 黑风沉默,枯木张张嘴要继续说,忽的看俭月已经疑惑的看向他们,顿时闭嘴,随即挠挠脑袋骂骂咧咧的说道:“这几日的折腾我也看在眼里,这丫头隐忍负重,绝对不是池中之物,可她心悸也十分深沉,虽然不会阴狠,却容易记仇。 我关你带她不同,虽不知你意欲何为,但此时劝你,切莫做了后悔的事情。” 说完,枯木张猛地咧开了大嘴,朝着俭月傻兮兮的一笑,高喊道:“丫头,吃什么好吃的呢?来,看看我弄回来的东西?可是上京城最好的卤味,你想吃不?” “卤味?真的?不要骗我。” 俭月顿时眼睛一亮,已经被枯木张变戏法似地拿出来的油纸包给吸引过去。 娘的,三天的时间,她虽说不太喜欢吃肉,可啃冷馒头也是啃的够够的了,如果能吃上加餐,让她卖肾都成。 “干嘛骗你,你想吃吗?来,交个师傅听听,你叫了,我就给你吃。” “有何麻烦?师傅?张师傅,给我吃一口嘛。” 枯木张闻言,顿时喜形于色,只是手里的油纸包打开之后便感觉不对劲,而趁此时候,俭月忽的窜出,一把抓住了油纸包里面最大的那只大腿,猛地拽出来就塞进了嘴里,随后得意的朝着枯木张扬了扬眉。 枯木张好半天终于反应过来,顿时笑骂道:“好你个臭丫头,居然骗我的鸡腿,你怎么这么贼?实在是太不道德了,欺负我老人家。” 好一个张师傅,烂大街的称呼,居然把他给懵住了。 俭月笑嘻嘻的啃着鸡腿,满嘴油的说:“现在还提什么道德?都要饿死了,而且,你不是不承认自己老了吗?你这么年轻,我干嘛要有道德?” 枯木张被俭月的强词夺理给说的一笑,道:“这几日别的不见涨,到是这嘴皮子涨了不少,你说你一个姑娘家,怎么就学得如此不斯文呢?” 俭月顿时鄙夷道:“你们让一个姑娘家去要饭就斯文了?别只需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咱虽说现在身不由己,可还是有着一身骨气的。” 闻言,枯木张顿时嗤笑道:“骨气?都为五斗米折腰了,还骨气?告诉你,乞丐最缺的就是骨气,最想的便是吃饱肚子。对了,这几日,你可明白你的收获?” 俭月闻言,将最后几口鸡腿掩下,小心的将鸡骨头包裹在身上唯一的手绢里头,才拿起冷馒头一边啃一边说道:“没什么收获,要饭就是要饭,只想着吃饱,哪里有什么收获?” 枯木张眼神赚了装,笑道:“你也忒没出息了,怎么说这种受制于人的时候,也该找一找自己能逃走的机会不是?” 俭月抬眸,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枯木张说:“逃走?你当我傻?你们都是什么样的身手?我就算是逃到上京城皇宫里,相信你伸出俩指头都能把我拎出来,你觉得我还会傻的自寻死路? 费那么大劲气,然后再被你们逮回来,说不定又会受什么罪呢,还不如在这安安分分的要饭,还能对付个温饱,什么时候您心情好了,还能接济我一个鸡腿什么的,这赛神仙的日子,也是不错。” 俭月说着,摸了摸肚子,随后将剩下的馒头和那根鸡骨头放在一起,还将鸡骨头夹在了馒头里,见状,枯木张好奇的问道:“你这是干嘛?骨头不扔了?” “扔了?那下一顿不就还要啃冷馒头了?” 俭月说着,将馒头放入怀中,拍了拍,满眼的满足道:“这样,晚上就可以用这根骨头煮一碗骨头汤,沾着馒头吃,简直是人间美味。” 说着,她还用舌头舔了舔嘴唇,顿时,让在不远处看着她的黑风喉结一动。 俭月此时虽说狼狈不堪,精致的小脸也被弄得葬不拉几的,可她眼睛里那浑然天成,不被拘泥的光泽,是任何东西都更改不掉的。 此时,她做出慵懒的样子,舌尖淡然的从上唇滚过,又朝着下唇袭去,带起了点点的妖冶,即使没有容颜的依靠,没有华丽的衣衫,也使得这个样子的她带起了翩翩妩媚,艳压群芳。 那种不受控制的潇洒淡然,如同乞丐窝里面的清泉,只一下便敲击了黑风的心脏,他的心陡然一动,便再也停不下来。 猛然间,他被自己的心跳吓了一跳,顿时仓皇无措,眼底的惊恐迫使他什么都不敢想,只想赶紧离开,他也就那么做了,那速度如同惊弓之鸟似的,顿时惊到了正说话扯皮的俭月和枯木张二人。 第159章 我就是我 枯木张纳闷的看向黑风的背影,说:“我说你到底是怎么着了?踩着猫尾巴了?” 黑风没有回话,在枯木张问话的时候,已经消失踪影,让人根本来不及揣测他到底因为什么不对劲。 俭月也好奇的盯着黑风,不明白为什么他会突然离开,是方才她们说什么让他失常了吗? 枯木张砸吧了一下嘴,看向俭月问道:“咱们说了什么了,让他跟火烧屁股似的?” 俭月摇摇头,她也不知道,而且看着平日里淡定如同座钟似的黑风,居然也有这种失态的时候,看着就觉得特别的搞笑。 她忽的笑出声来,眼底的恶趣味十足,枯木张一眼就看出来了,也跟着笑道:“这件事我可要记上许久,谁让他一直嘲讽老子没有徒弟的。不过他到底是怎么了?” 俭月和枯木张对视片刻,都没能想到她们的话里到底有什么不对劲。 俭月不由问着枯木张道:“我说前辈,黑风他以前有过如此失态吗?” 枯木张摇摇头,托着下巴道:“自然是第一次,所以我才会诧异,莫是被我身上的味道给熏着了?” 俭月顿时翻了个白眼道:“您身上的味道已经存在已久,早已对他构不成威胁,怎么可能会因此?诶,我说前辈,我怎么发现您身上的味道要比之前淡了很多,说,您是不是偷偷去洗澡了?” 说着,俭月戏谑的看向枯木张,枯木张顿时面色一红,不自在的转头道:“小丫头片子,老子洗澡怎么了?谁又不是天生就不爱洗澡的。” 俭月顿时失笑道:“谁不让你洗澡了?其实您更该早一点洗干净,免得大伙儿都不敢和您说话,人家一张嘴,就要被您给熏死了。” 枯木张顿时反驳,白了她一眼说:“这你就不懂了,你看见过干干净净的乞丐吗?而且啊,我这一身的臭味儿,可是一种变相的保护层,那些想要靠近我抢我饭碗里面的银钱的地痞都不敢靠近的,生怕过来染了一身的臭味,到时候逛窑子都不让进去。” 说着,他得意的扬了扬脖子,看的俭月一阵恶寒。 好吧,对峙不过,她甘拜下风。 这时候,枯木张像是来了精神,贼嘻嘻的凑到俭月的身边神秘的说道:“怎么?想不想学一学怎么才能让这臭味散发千里之外都被人膈应?” 俭月顿时靠后,一脸的心有余悸道:“不想,多谢前辈赐教,我虽然不能保持香香的,可也不想臭臭的。” 那味道,闻着尚可忍耐,若是要到了自己的身上,她觉得自己都能把自己的皮扒下来一层。 枯木张顿时嗤笑道:“小丫头不识好歹,等以后你就知道了,这是一个绝好的藏身技巧。” 俭月笑笑,不置可否,也许是,也许以后她会有用到的一天,可是此时,她还是安分守己的学现在最重要的东西,至于那臭臭的招数,还是留作以后,做个绝活留到最后再学吧。 这一天的晚上,黑风都没出现,俭月也乐得轻松,自顾自的将怀里的馒头和鸡骨头煮成了一碗鸡骨头馍馍汤,吃了一顿饱的,就躺在草堆里闭眼开始修炼内功。 这内功是枯木张给她找的,说是最适合女子练习。 对此,她深表感谢,当时,对上赫里红那个杀手的时候,她就是吃亏在不会内功上,若不然,她一定将这个女人弄死,哪里会来之后的那些破事儿? 只是,她现在年纪不小了,又从未接触过内功和经脉这类的东西,学起来非常的艰难,最终,还是黑风和枯木张为她强行打通了任督二脉,才堪堪入门。 任督二脉强行打开,那种疼痛让她差一点窒息而死,若不是心底有着记挂的人,和颠覆天地的恨意支撑,也许她真的就挺不过来了。 幸好,她挺住了,而且以成功收尾,现如今,已经有小成,只是还是没法和赫里红相提并论,想要打败她,还需要更多的努力。 俭月不是不能吃苦的人,所以这几日,只要是有时间,内功就会在经脉中运行,争取早日更上一层楼。 第四天,依旧没有见到黑风,只是传来了他的吩咐,重新回到了破庙。 俭月不知道黑风到底要做什么,只能跟着枯木张回去,在路上,枯木张忽然对她说道:“回去之后,真正的挑战才开始,别害怕,就算是你出事,我也会保你性命。” “多谢。” 俭月笑笑,眼底全无惧意,枯木张的保证让她明白自己不会死,已经足够了,毕竟,她可不会相信,铁甲兵的考验,只是做几天乞丐。 见状,枯木张眉宇间的担忧少了几分,却又凝重皱眉。 黑风到底要做什么?居然将测试提前,到底是为什么? 他不明白,却只能照做,而后,俭月便在破庙看见了黑压压的人影。 枯木张率先走进了破庙,转身对着俭月说道:“百人,每人一招致命招数,只要你们全部接了,并且还活着,无论你伤的如何,便算是过了第一重考验。” 俭月唇角上扬,带起的弧度妖冶而邪魅,她道:“好,那,现在就开始吧。” 眼底的笑意如同春风化雨,居然让现场参与者都诧异许多。 枯木张笑道:“你还真的是豁达。” 俭月耸耸肩,道:“车到山前必有路,而且,我相信,我绝对不会死,所以,前辈,您只要准备好上好的金创药,把我救活吧!那么现在,谁先来。” 俭月说着,便有其中一人走到前面,俭月一看,这人她认得,是这几日同为乞丐的人。 那人朝着她抱拳道:“得罪了。” 说完,也不等俭月回礼,一拳便砸了过来,俭月眼眸半眯,双腿以一种诡异的步伐逐渐后退,每一步都会让攻击者忽然失去俭月的方向,在定眼却发现,人还在自己眼前。 随后,俭月对那人笑道:“一招已过,承让了。” 那人一愣,随即抱拳道:“是我失败了,加油。” 俭月点头,接受了他的祝福,便见枯木张皱眉道:“过早的暴露自己的优势,不是什么好事。” 俭月笑道:“可若是不暴露,怎么摸清你们的攻击和伤人的方式?一招就被打趴下了,以后想要躲闪都无能为力,还不如先保住自己的命,是上上之策。” 随即,俭月便迎来了第二人第三人的攻击,这两人的攻击和之前的人不相上下,只不过因为第一人的试探,他俩便都用上了方法,只是俭月的步伐实在诡异,一时半会,他们还真的抓不住俭月的动向。 只是,最终,这步伐还是被破译了,第十三人的时候,俭月的肩胛骨挨了一拳,她将双臂横在了脖颈间,却还是被对方强大的力道给击中,朝着后方推了数步,撞到了破庙的墙板上,发出砰的一声,顿时尘土飞扬。 那人似乎是觉得自己用的力道太大了,对方还是女子,在俭月被击中之后,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说了句对不住。 俭月轻声咳嗽了一下,笑道:“没关系,这不是你的错,我没事,继续。” 她眼底的倔强上涌,比之开始斗志更加昂扬,第十四人上前,都不由的佩服道:“如果姑娘通过此次试炼,我家于方舟第一个表示效忠。” 俭月闻言,对着他抱拳狂傲道:“如此,便得罪了。” 说着,俭月双眸陡然睁大,率先朝着这于方舟袭取,那力道不大,于方舟眼底呈现失望,一掌便和俭月对招而来。 只是俭月此招却是佯攻,她等于方舟出招,便已经收了招式,一个旋身,忽的向上一串,鹞子翻身便落在了于方舟的身后,朝着对方的肩膀拍去。 于方舟警觉,回身便挡住了她的攻击皱眉道:“你如今程度,是伤不到我的。” 俭月顿时后退,揉了揉还疼着的肩胛骨,笑道:“一招已经过了,下一个。” 于方舟顿时一愣,随即忽的失笑道:“在下服了,请。” 俭月笑着迎接第十五人,十六人,到三十八人的时候,已经是遍体鳞伤,双目赤红,满嘴的血腥。 枯木张为之不忍,道“若是撑不住了,你说,我可以保你。” 俭月再一次爬起来,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沙哑着嗓子道:“不用,我能行。” 枯木张不由皱眉:“你这是何苦,现在这一项,本来就不该此时出现。” “我知道,但我就是不想认输。” 俭月笑着说着,半眯的眼中依旧光芒万丈,她继续说道:“我不管黑风到底是如何想的,他是想要培养我,还是打压我,我只有一点。 我就是我,我上官俭月便是天生的贱命,也注定要自己支配自己的人生,别人,谁都不行,除非,我死。” 她说着,朝着下一个人冲去,铁甲兵的人不是不懂的变通,可如此考验的场所,若是变通,等于害了这接受考验的人。 因此,接下来一个又一个的人上场,却仍旧是用尽了全力,用的依旧是自己最厉害的招式。 第160章 你是主意正 黑风静静的在暗处看着俭月浴血奋战,看着她一次次的躺倒在地然后再一次爬起来,心脏的跳动依旧持续,可他却再也无法静心思考。 忽的,他苦笑一声,轻声叹道:“给自己弄了个烂摊子,到底是什么时候呢?啧!星克也不给我说一说,我这红鸾星动,居然晚了几百年。” 痛苦的摇摇头,强压下心底那份疼痛,他带上了冷酷的面具,走到了破庙的门口。 黑风的到来,让众人停下了继续,黑风摆摆手道:“多少个了?” 枯木张语气带怒的说道:“四十二个,还有八个,可她已经不行了。” 黑风看向躺在地上闭着眼睛,脸上已经肿的看不出原来模样的人,手微微一动,便又强行压抑住,到底没有动,只是淡淡的问道:“你可还好?” “还好。” 微弱的声音响起,黑风眉心的褶皱加深,便见俭月已经再一次爬起来,摇摇晃晃的朝着剩下的八人走去,八人面面相觑,任谁都不忍心上前。 见状,黑风说道:“既然不忍,便直接杀了她,也省的她痛苦。” 闻言,枯木张猛地上前,一把抓住黑风的衣领道:“你疯了?” 黑风冷笑:“难道不是?” “是什么?当年上官俭月都不曾刀刀这一层,如今你却让她直接承受,一个连内力都才入门的孩子,你当她是神童在世,不死之躯?” 枯木张是真的动怒了,他怎么也想不明白,黑风这一次为何做的这般过,黑风却是看向枯木张,眼底平淡无波,说道:“那又如何?她要的,便是生,如果连生都做不到,谈何以后?” 枯木张还要再说,却见俭月忽的说道:“没错,他说得对。” 枯木张望去,俭月已经转身,看着他说道:“俭月多谢枯木前辈的庇护,只是俭月说过,我不会死,便是不会死,前辈只管看着便是,莫要再做其他。” 她又看向黑风道:“你说的话,是俭月从有记忆开始,便一直追捧的道路,生,然后复仇,最后庇护我该庇护的人。 而今,我真的承认了你的话,也明白了你的话,你说得对,我若是不强大,如何去庇护其他人?任性而为,不过是死亡的加速。 所以,倘若我过了这一项,倘若你曾经说的话还算是,我,上官俭月,愿意拜你为师,只此终生,奉师恩不变。” 以前的黑风,如果听到这句话,定然是欣喜而坦然受之,可是此时,在刚懂了自己的心的时候,他却忽然觉得这是自己搬起的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可就算不是如此,又有何用?他早已该是作古之人,因为一腔不甘而苟活于世,怎么还能奢求其他?而这妙龄少女,只能是他的徒弟。 良久,久到俭月在接受最后一人的重击之后,仰躺在地上被枯木张施救的时候,他才张张嘴,吐出一个字。 “好。” 再一次醒来的时候,俭月是被疼醒的,他觉得自己的脸被人挤压,难受的不行,准备睁开眼的时候,却被人呵斥道:“别动,眼睛现在睁不开的。” 俭月一顿,听话的重新闭上眼睛,沙哑着嗓子说:“我说了,我不会死的,枯木前辈没有浪费您的药吧!” 枯木张闻言冷哼道:“臭丫头不识好歹,居然认贼作父,我这么救你,你居然还要拜师那个混蛋,说,你是不是看上他的脸了?” 俭月失笑,顿时觉得腮帮子疼得不能自控,一咧嘴道:“到底是谁一个劲的朝着我的脸上揍?我的花容月貌啊,不会留下疤痕吧?” 枯木张愤恨的拿起一颗煮熟的鸡蛋,剥了皮就朝着俭月的脸上滚,顿时烫的俭月哇哇乱叫,枯木张顿时吼道:“叫什么?让我知道是谁往你脸上揍的,老子直接劈了他,娘的这么多年,白教他们怜香惜玉了,幸好有星克的金创药,否则,你这脸是真的不能要了。 忍着点,别嚎了,窗外的母猪都被你吓跑了,这点痛都忍受不住,当时被揍的时候怎么忍的?啊?主意正,你是真主意正。” 俭月疼呲牙咧嘴,被枯木张揉的说不出话来,只能含着一眼的泪泡子委屈的不说话。 门外,几个今日参与试炼的正朝着屋里看,枯木张冷哼一声道:“混小子们,还不滚进来?等着老子去请吗?” 门外几人顿时无措,一个个的推搡着,半天才进来,进来之后,枯木张就冷着脸看着他们说道:“说说,这脸是谁揍的?小子胆肥了,居然敢朝着脸上揍?不怕人家成了家主之后给你们穿小鞋?” 俭月顿时黑线,总感觉枯木张这句话不是向着她说的,而是在给她无形中拉了几张反对票。 枯木张的话说完,前面的一个小伙子,看起来有二十来岁的样子,低着头超前迈了一步道:“我就是不小心打偏了。” 俭月咧嘴,正要说话,却见枯木张猛地窜起,朝着那小子的脑袋就敲了个爆栗吼道:“小兔崽子,老子就是这么教你的?怪不得二十好几了都没给老子带回来个儿媳妇,这么不懂怜香惜玉,谁敢嫁给你?去,给老子蹲马步去,蹲够三个时辰,否则,老子给你拴马屁股上。” 闻言,那男子顿时苦着脸,只是枯木张一瞪眼,顿时什么话都不敢说了,乖乖的站直流,看着俭月正色的鞠了一躬道:“对不住了,您好好休养。” 他说完便走了,生怕俭月说出什么不原谅不担待的话,枯木张到时候发飙,岂止是三个时辰的马步? 他走后,枯木张也哼着小调起身道:“我去监督去,你躺着别动,眼睛现在可以睁开一下,若是手可以动弹,这有鸡蛋,自己剥了再滚滚。” 说完,枯木张瞪了还在的两个人转身便走了,他走了之后,那两人立刻上前,其中一个俭月认得,正是那个说要效忠的于方舟。 于方舟见俭月睁眼,忙问道:“怎么样?如何?” 俭月摇头道:“放心,死不了。” 于方舟顿时笑道:“看吧,我就是喜欢您这豁达的劲儿,比之男子不狂多让。” 另一人也跟着说道:“是啊,我都没想到,您居然能坚持下来,要知道,我们一百人的能力,按照您这内功的人,基本上到三十个就不会有反抗的能力了。” 那人说着,看着俭月道:“我叫刘栋,职位暂时不能说,但是我和于方舟一样,佩服您的毅力,决定无论何时何地,无论您是否能过最后一关,都会一直支持着您。” 两人这捉急的表忠心,让俭月有些意外她睁开还肿着的眼睛,说道:“把内个鸡蛋递给我。” 于方舟一愣,赶紧把鸡蛋拿起来,体贴的剥了皮才递给俭月,俭月便将鸡蛋摁在自己的眼睛上,一边滚,一边呲着牙问道:“方才那个和枯木张是什么关系?” 于方舟顿时笑道:“他叫张超越,是枯木张捡回来的孤儿,枯木张便当作儿子养了,所以对他,枯木张有些自己的恶趣味,比之我等看管的严厉一些。” 闻言,俭月好奇的问道:“严厉?不过是马步,怎么会严厉?” 刘栋顿时笑道:“您有所不知,这马步,可不是一般的马步,是先要在凳子上放上十几个匕首,匕首的尖端朝上,人在匕首的上方蹲马步,裤裆上还要栓一只羊的膀胱做的水囊,而人的头顶和双臂都会放置一直木桶,木桶里盛满水。 其中的要求便是,木桶不能倾倒,谁不能洒出一滴,羊的膀胱不能被匕首割破,否则,就要被拴在马屁股上被拖行十几里,还要浑身涂满枯木张自制的独家臭烘烘的佐料。” 闻言,俭月一愣,随即双眼带上了对枯木张的佩服,说道:“厉害,光是听这抽泣佐料,就让人受不了的,这羊的膀胱也就不在话下了。” 于方舟点头叹道:“没错,这便是铁甲兵训练的最初项目,所以,您一定要养好身体,这些您都要经历一番的。” 俭月的身子一僵,便听刘栋继续说道:“姑娘您只管放心,这一次已经是越级了,相信短时间之内不会有其他,这段时间足够您养好身体,跟着首领学习可以应付之后考验的东西的。” 俭月扯了扯嘴角,漏出了一个极其痛苦的笑容,看的于方舟有些不忍,道:“姑娘,您是在担忧?” “不。” 俭月说:“我是担忧,一但我把他会的东西全都学会了,我会报复他。” 俭月咬着牙说着,便见房门打开,黑风从外边走进来,看着俭月道:“想要报复我?你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于方舟和刘栋见黑风进来,赶紧起身对着黑风就是一个军礼,黑风看向他们说道:“百人,没能将一个丫头拿下,你们的操练也要加大,回去,没人每日多加一个时辰的马步。” 于方舟了刘栋赶紧应声而去,看的俭月不由皱眉,对着黑风道:“你这也太严厉了。” 黑风冷道:“不严厉,等上了战场,等待他们的便是战死,等待我的便是给他们收尸。” 第161章 棋子 黑风的话,带着刚硬不可反驳,可说出来的话却带着血肉的性感,只是配上那冷硬没有表情的样子,却是怎么看都不合适。 她歪头,鸡蛋又在脸上滚了一圈,嘟囔道:“用不用这么夸张?” 黑风顿时看向俭月,本来还算平和的脸色忽然变得有些吓人,俭月一顿,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里说错了。 他消失一夜,忽然就为她安排了本不该过早出现的试炼,而此时出现,又阴晴不定,一脸的耐人寻味,根本让她摸不透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夸张?你当铁甲兵被人传的神乎其神就是金刚不坏之身?他们也是血肉之躯,战场上刀剑无情,谁知道下一刻会有谁的刀砍在自己的身上? 而今的训练,便是为将来坐下基础,争取在垂死挣扎的时候,最终挣出一条生路,这便是铁甲兵的选择,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精神。” 他说着,顿了顿,说:“知道今日的历练,是在训练你的哪一方面吗?” 黑风说着坐在了一旁的桌边,淡然的倒了一杯茶,没等俭月说话,便见他端起茶杯举高,慢慢的倾斜,将这杯茶倒了出来,水流浇在地上,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人的耐受力是有限的,却也是无限的,当一个人到了逆境,穷途末路的时候,他会有两种结果,一是心灰意冷,死亡,再一个,便是逆境里求生,到达一个新的高度。 就如同这水,一杯水,不过是湿了地面,可若是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的谁落在同一个位置呢?那就不一样了,滴水穿石啊。” 他说着,看向俭月,俭月挑眉,将手里那只鸡蛋,重重的摁在眼眶上,咧着嘴说:“那现在的结果是,我属于后一种人咯?那我是不是达到你的要求了?” 黑风笑笑,放下茶杯看着俭月笑道:“还算是不错,只是,你真的以为,这就结束了?可还差着远呢,真正的强者,是在任何时候,都不会感情用事,这样才会永远立于不败之地。” 俭月一顿,很明显,这句话里是在说她对待感情的方式,在说她感情过于丰富咯? 俭月抬眸,挑眉看向黑风,玩味的笑道:“就像你?就像铁甲兵?” 虽说此时,俭月的脸肿的看不出什么表情来,可黑风就是能从她的脸上看出嘲讽的意思,他摇摇头,叹道:“有时候,我并不赞同铁甲兵以这种方式延续下去,他们不是神,也是人,有着自己的思想和决断,有着和普通人相同的信仰和幻想。 而铁甲兵,禁锢了他们的思想和身体,只能用另一种方式存在,这样的他们说是伟大,在我看来,却是可悲。” 黑风的眼里凝聚出茫然和失落,俭月看去,就像是深邃的大海里,翻滚着不同于海上巨浪的微微波纹,却因为无法逃脱而在巨浪里险死还生的苟延残喘。 那张没有岁月痕迹的脸,此时看起来突然浮现沧桑,使得眼前的人,少了一丝冷漠,多了一丝情感。 俭月不明白,为什么前一刻还在讽刺别人感情用事,下一刻,自己就会伤感,而这人,还是一个运筹帷幄的老妖精。 只是,无论怎样的违和,却不得不承认,此时的黑风,有着让人移不开视线的力量,俭月便是看着黑风,欣赏着他此时独有的风华。 可这风华不过维持片刻,便见黑风忽的移开了眸光,又倒了一杯茶,变得老神在在。 这杯茶他送到了嘴边,喝完之后,才继续说道:“选择你,并不是要你如何的将铁甲兵发扬光大,而是因为铁甲兵需要的那一抹阳光。 有些人,可以成为首领,却没办法追逐阳光,而有些人,看似不是那块料,到最后,却是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他淡淡笑着,眼底的深沉俭月无法解读,良久,俭月说:“也许你是对的,可是就算是如此,你们的处事方式也太过极端了。 人,便是人,不是神,这一点我认同,可若是用这借口来解释弱肉强食这个词儿,我是不同意的。” 在俭月的心里,无论黑风如何解释铁甲兵为何如此出现,也改变不了,他们就是这样用外人的心去看着这个国家的变化,而不去改变的冷血心态。 这便是事实,即使是去美化,去上看,去用眼神悲悯,也注定掩饰不掉,那藏于背后的冷漠。 黑风点点头:“确实,可铁甲兵传承下来,一直如此,从骨头里便是这个状态,你想要他变得不一样,变得有血有肉,你觉得,单靠一个人的力量,能解决吗?” “可你是他们的首领,难道连你也不行吗?” “铁甲兵的首领不是我,是可以拿得起玉石印章的人。” 黑风说着,看向俭月,俭月一愣,下意识的将藏在怀里的玉石印章掏出来,举起来对着黑风问:“你说的是它?” 黑风点点头,俭月顿时瘪嘴道:“你是在说笑吧?这印章如此小巧,是个人都拿得起吧!” 而且,还是上官庭将这玉石印章从衣服里面拆出来的,在此之前,可是有很多人都接触过它的,怎么可能是黑风说的这个样子呢? “是不是说笑,你以后就知道了,现在,你的身体怎么样?” 话再一次说了一半便不说了,俭月白了黑风一眼,心知就算继续问下去也问不出什么来,只得哼唧一声,说:“什么样你不知道?一百人,哪一个不是比我厉害?我这刚凝聚的内力,顷刻间被散了,恐怕下一次要练回来,需要更多的时日。” 黑风闻言,笑笑:“无妨,内功是越练越精,而你,主要的事情不是练功,而是炼心。” “练心?” “是炼心,锻造出一个坚硬如铁的心,那之后,你才会真正的融入所谓的铁甲兵,操控它,利用它,到最后,彻底的改变它。” 俭月哑然,炼,练,一字之差,却是天壤之别。 茫然间,她想到了这几日她所做过的事情,顿时有所悟。 她不是一个坚强的人,更不是一个出生便什么都知道都明白的人。 她也曾单纯过,对未来有向往过,也曾春心萌动,认死理的爱上过,可最后,却惨淡收场,不得好死。 而这样的经历,却在她浴火重生之后,成为了她不可多得的人生教导,就像是梦中仙人的指教,告诉她,这辈子,绝不能再重蹈覆撤,单纯如初。 而后,这辈子,她学会了隐忍,学会了演戏,学会了计算,学会了说谎,学会了权谋,学会了如何安身立命。 可是,这一切都是建立在她重活一世的基础上,如果没有重活呢?那她还会如前世一般,走上那条不归路吧! 想到此,俭月的手心紧了紧,双眼泛红,黑风看了,沉默片刻,说:“有些事情,你接受也好,不接受也罢,事情却是已经发生了。 一切,怨不得旁人,因为,这是你自己走的路,就如同你沿着别人踩出来的脚印走,却仍旧会失去方向一般,错,便是错了,只是错了之后,不会一错再错。” 俭月一愣,看向黑风,他淡淡的眼底没有任何的表情,可俭月却好像是读出了什么一般,整个人都颤栗起来。 猛地,她双眼紧闭,脸因为红肿还带着紧绷感,却根本就不在意让她忽略这浓郁的不确定。 良久,她才深吸一口气,看向黑风说道:“那你告诉我,我和她,你们要怎么做?” 黑风的话,和她方才想到的事情根本就对不上,她是在缅怀自己的人生,可黑风说的,却是错,她错了什么?上辈子?可这件事她甚至是连白迦南和花想容都没有说过,那么,黑风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所谓的双凤又有什么玄机? 不敢再想下去,俭月努力将视线放在黑风身上,尽量用淡淡的语气试探道:“那日的话,你们本可以不继续下去,然而,你没有说破我的装睡,将话题进行完毕,不就是想要我全部听到吗? 既如此,你还要隐瞒什么?我和她,想来不过是你们手中的棋子,棋子的路,早就已经被安排好,所以,从我们的出生,便已经绑在了铁甲兵的船上了不是麽?” 说完这话,俭月便已经在黑风沉默的默认下印证了自己的部分想法,只是,此时,她内心却出奇的平静,甚至是如同再见到慕容传时候一样。 如果是从前被人利用,她早就已经竭斯底里了,可现在,她的平静,就好像在谈论别人的事情一样,而她更明白自己为何这般平静。 昨日之前,那三天的乞丐窝生涯,虽说没有改变什么,却是让她用精神经历了千万人的唾弃和践踏,加上囚牢之中的侮辱和虐待,如此尊严被踩在地上之后,还有什么能不淡然处之的呢? 她得承认,黑风的教导方式,虽说让人无奈和愤怒,却也是十分有效,让她获益良多。 第162章 圣旨迫离 黑风沉默了,眼前的少女的表现,他该称赞的,可这话他现在却是说不出口,心口一阵阵的抽着疼,他想要用手摁住,却是仍旧一动不动。 像是对自己的惩罚一般,残忍的继续说道:怎么?难过?生气?如此追问,莫不是还抱着姐妹相认的希望?” 俭月摇头,双目虽红,却是没有怒容。 “从被分离的那一刻,就注定了我们不会再走向平静,将来见面,若不是敌人,也定然成不了朋友,我只是有些不甘心,你们如此处心积虑,当真只是想要寻找改变铁甲兵未来的人?” 俭月嘲讽的看着黑风,手中的玉石印章来回在指尖把玩,忽的双眸闪过浅笑,说:“这印章,想必也是双份,我和她,各执一枚吧!” 说到这,黑风忽的起身,背对着俭月,见状,俭月挑眉玩味的说:“什么时候开始,黑风师傅这样不淡定,喜形于色了?莫不是这几日睡眠不足?影响了精气神儿?” 黑风右手放在前方,紧紧的攥成拳头,另一只手背在身后,一动不动,那岿然不动的站姿,让人想不到,此时他的内心十分煎熬。 良久,他才冷言道:“想知道更多,便继续你的学习,我曾说过的话仍然作数,什么时候,你能打败我,脱离我的掌控,将铁甲兵收归手中,便是让我偿还的时候。 秋灵玉也在试炼之中,你们二人,谁死谁留,现在还没有定论,最终的结果,便是谁懈怠不前,谁便走不出到最后。 秋灵玉生于漠北,从小与狼为舞,在秋振南的教导下,比你强上许多,而你,并不占优势,之所以也选择你进入试炼,不过是凤凰双生的预言而已。” 秋灵玉,果然是叫这个名字。 俭月的心紧了紧,冷眼看向黑风道:“真是好戏码,姐妹自相残杀,这出戏,你们安排了十五年之久,这么久,难道就没想过会有一个活不下去?你们的计划进行不了?” 黑风闻言,回头,目光平静无波。 “与其质问这些毫无用处的事情,不如好好想一想,当你们姐妹二人相遇之后,会出什么事情,二凤相争,五百年前有过一例,最终结果可想而知,所以根基不稳,你还是笨鸟先飞吧。” “我多谢您的提携,您放心,在您这样善待照顾下,我就算是笨的走路都会跌倒,也一定先飞起来给你看看的,至于你说的二凤相争,咱们拭目以待。” 俭月双眼迸发出蚀骨的寒光,和黑风双眼对视,半点不惧,那散发着自信的双眼,比之天上皎月还要灿烂,黑风只觉得这双眼睛煞是好看,就算是东海龙宫的宝珠都为之逊色。 他忽的一笑,俊朗的脸上腾起邪魅之色,道:“如此斗志盎然,不错,深得我心,我等着。” 黑风说着,转身而去,只是在走到了门口的时候停顿了一下,说道:“还有一个月就要过年了,青燕侯世子妃善妒坠湖身亡,世子伤心过度,卧床不起,终日昏迷,皇上便下旨赐婚,为其冲喜,那新娘你也熟悉,便是那苗地的巫女,赫里红,曾经麒麟阁杀手阁的阁主,一品红。” 说完,黑风也不看呆滞了的俭月,转身便走。 他确实在期待,期待着又一个不同的上官俭月,如蒙尘明珠,一点点的在他的引导之下,绽放光明,耀眼众生。 而俭月,则是双目震惊的瞪着,半响,才呢喃的说:“他要成亲了?那我呢?说好的等我呢?” 一夜大雪,上京城变成了一个雪白的世界,只是却因为一路红绸便的格外喜庆,公主府内,张灯结彩,欢闹无比,驱散了不少平日里的冷清。 慕容烟就站在廊下,静静的看着进进出出的太监装扮着这座名义上她的府邸,眼里带着淡淡的嘲讽。 老管家站在她的身边,看着她眼中的神色安慰道:“天冷了,公主还是要多注意身体才是。” 慕容烟摇摇头,叹了一口气,怀念的四周看了一下嘲讽笑道:“今日过后,这里,便要换一个新的主人了,梁生啊,你说,这里是不是还会改个名字,做什么世子府之类的?” 老管家梁生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说道:“侯爷来信,对公主念念不忘,已经上书皇上放人,若不然,便要上京了,想来此时皇上也已经有所打算,今日,必定是要有个结果的。” 闻言,慕容烟一顿,眼中忽的带上了一丝暖意说:“我在,便是南儿的一个威胁,却也是皇上心里头的一根刺,毕竟,那老东西是真的将我放在眼里的。” 梁生也跟着一笑道:“侯爷不光是将公主放在眼里,也放在心上,京城动静太大,牵扯颇广,侯爷怎么可能还岿然不动?” 慕容烟闻言,面色顿时染上俏红,有些不自在的娇嗔了一下,随即又正色道:“哼,还算他有良心,只是难了我的南儿,这一次,我是带不走他了。” “公主莫要伤感,苗地固然危险,可侯爷也不是吃素的,青燕侯府奇人异世也不少,相信世子爷定然能一招脱险。” 梁生的安慰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这一切,虽说因苗地而起,可最终的指令还是皇上慕容千秋下的,慕容千秋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没有人知道,更不知道他为何会对所有的儿子都如此算计。 本以为他对白迦南是真的付出了作为父亲的心意,因为愧疚,想要给与最好的一切,可现在想来,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儿。 思来想去,慕容烟也想不明白,怎么慕容千秋就要做这些奇奇怪怪,甚至是可以毁了越国半壁江山的事情呢? “圣旨到!” 说来就来,宣旨太监已经迅速走到了慕容烟的身边,礼都没有行,便打开了圣旨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长公主慕容烟,与朕兄妹情深,朕深感欣慰,念其与夫青燕侯聚少离多,现,准青燕侯之请求,着长公主慕容烟迅速离京,返回青燕侯府,与之相聚,钦此。” 说完,太监便对着慕容烟鞠了一躬,将圣旨地上前去说:“公主,接旨吧。” 那强硬的态度,听的慕容烟阵阵发冷,不有讽刺道:“皇上还真是迫不及待,连我儿的成婚之日都不让我参与了。” 传旨太监微微一笑,道:“这,就不是老奴的事情了,皇上吩咐,为长公主准备万两白银,即刻启程。” 慕容烟气的两眼冒火,抓起圣旨就要撕了,梁生不动声色上前,在慕容烟还未来得及动作之时悄声道:“公主可莫要辜负了侯爷的心意。” “那我的儿子怎么办?” 她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梁生无奈道:“可若是公主困于此地,世子也施展不开,处处受制于人,怎么出奇制胜?公主,免得因小失大啊。” 慕容烟抓着圣旨半响,才终于压下满腔怒火,对着传旨太监皮笑肉不笑的说道:“那就多谢公公了,公公放心,本宫也是对我家侯爷思念深重,巴不得现在就启程与之相聚,绝对不会耽搁的,只是这府中办喜事,开销颇大,所以这打赏也就没办法了,公公还望不要生气才是。” 传旨太监顿时面色一僵,不过也只是一瞬,便挤出笑容道:“岂敢岂敢,能为公主效劳,是奴才的福分,今日过府,还要恭贺一声世子爷大喜才是。” 慕容烟顿时呲牙道:“这婚事是皇上赐的,婚礼也是皇上操办,我这个做娘的现在就要离开,你跟我道喜也没什么用,有功夫你对着世子爷亲自说去吧,那本宫就不送了。” 被下了逐客令,传旨太监便迅速离开,这吃力不讨好的活计,从来的时候他就清楚,只是这身居高位之人的争斗,他这做奴才的也只有看着的份,不引火烧身已经是大福气了,可不敢在贪图什么,如今轻松的从慕容烟是身边离开,他到是松了一口气,赶紧回去和慕容千秋汇报。 而慕容千秋,此时正坐在御书房的龙椅上,死死的捏着青燕侯发来的信函,双目冒火,面色铁青。 “威胁朕,好,都好,朕就要看看,你们是怎么在朕的面前蹦达的,朕一定会一点点的将你们全部收网到朕的手心里,再一个个的斩首示众。” “皇上莫要动怒,青燕侯当年能在知晓长公主为别人生下私生子之后还要求娶,自然是对长公主有情,此时要挟,到也是情理中的事情,相信只要放走了长公主,他定然不会入京,许多事也就好处理的很。” 闻言,慕容千秋点点头,道:“朕自然是明白的,早已给烟儿下了圣旨,让她立刻离京,只是她定然会有所不满,朕在想要不要先下手为强。” “皇上若是下手,激怒的可就不光是青燕侯了,青燕侯世子,永远都会是青燕侯世子,不管他最后忘记了谁,也不能忘记亲生母亲,如果长公主出事,世子势必会反骨,调查之际若是查到了皇上,皇上可是会得不偿失。” 第163章 侧妃 慕容千秋闻言一顿,随即笑着说:“红儿你说的有理,不愧是苗地的巫女,还有五日便要成亲了,准备的如何?” 此时站在慕容千秋御书房的人,正是赫里红。 此时慕容千秋问话,她自然是笑着应道:“多谢父皇挂念,红儿已经准备妥当,而且为父皇炼制的蛊虫也已经快要成功,相信,用不了多久,父皇定然能得到父皇想要的东西的。” 闻言,慕容千秋像是吃了定心丸似的,满意的点点头笑道:“如此甚好,南儿是朕最心爱的女人生下来的孩子,若不是他母妃已逝,宫中难以生存,朕绝不会准许他流落外面,索性,如今他也能找到你这等贤妻,朕也就放心了。” 慕容千秋还坐着那华而不实的春秋大梦,到现在还在用言语诓她,等到她和白迦南大婚,目的达成,这越国的江山,便会一步步的收入她的囊肿 “父皇说的什么话?红儿对世子一见倾心,跟随多年,如今为世子尽一尽孝道那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了,只父皇处心积虑,一切为了世子爷策划,红儿自当感激不尽。” “真是好孩子啊,你放心,朕定然不会亏待了你和南儿的。” 两人相互抬举了一会,赫里红才告辞离开,慕容千秋等她离开之后,忽的冷笑道:“一个区区苗地,也想影响我越国千秋?等朕拿到了那金蝉蛊,定然要让你苗地好看。” 而赫里红离开了皇上的寝宫,便径直去了公主府,谁知道,公主府却是守卫森严,根本就不让她进入。 赫里红顿时凌厉道:“这是何意?我是世子未婚妻,不日则成婚,还不给我让开。” 谁知她这话说完,便见那为首的侍卫道:“长公主临走吩咐,世子爷不日大婚,与新娘不得相见,之前和上官家女儿,便是之前相见,惹下大祸,如今世子身子羸弱,更不能再出差错,因此从今日开始,公主府闭门五日,等到大婚之日,方可迎巫女入门。” 赫里红闻言,顿时气的眯眼,想要径直闯入,可是门口侍卫却死死守住,根本不让她近半步。 如今,她又不能伤人,一气之下,打算越墙,可抬眼看见围墙上坐着的黑色人影之后,她顿时将满脸怒容隐藏起来,对着围墙上的人影冷道:“看来这公主府我今日是进不去了,既如此,那我便等到大婚之日,我倒要看看,大婚之日,谁还能拦我。” 说完,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围墙上的藏锋微微一笑,摇头叹道:“这场仗看来是个持久战了。” 回到白迦南的住处,他开门而入,便出声问道:“如何了?” “不乐观。” 贾半文说着,将银针从白迦南的心口处拔下来,上边沾染了些许黑色,他将银针放入了旁边的一个茶碗中,在里面倒入一些酒水,便见那银针上的黑色越来越深,顷刻间将银针沾染完全。 身边,严行之皱眉说道:“这蛊毒到底是什么?居然如此厉害?顷刻间扩散?” 藏锋进来,将门关好,便见贾半文用筷子将那银针夹了出来,放在了另一只碗里,随后在腰上拿下一只竹筒,打开盖子,将里面的东西倾倒了那只碗里。 只见竹筒里面爬出来一只半个指甲盖那么大的蜘蛛,蜘蛛到了碗里,在银针上来回爬了两圈,便慢慢停了下来,再也不动了。 藏锋见状,好奇的问道:“怎么不动?” “自然是死了。” 贾半文叹了一口气道:“这蜘蛛可是最毒的黑寡妇,却不曾想还没有坚持一刻钟,看来世子爷身上这蛊毒,我现在还没有能力解开。” “那怎么办?” 严行之有些担忧,想了一下气愤道:“没想到千错万错,居然错在了根上,上了苗地人的当。” “没有别的办法,世子身上的蛊虫并没有伤及他的生命,只是刻意控制了他的记忆,若不是我的药,想必世子爷早已经失去了记忆,只记得那巫女刻意为他设置的记忆人选。 而这蛊虫我观对他人不善,只要是我动它,它就会挣扎,被施蛊之人发现,从而控制蛊虫,到时候,世子就危险了。 而我方才,用银针从世子心脉之中引出一丝血迹,也表明,这蛊虫正端坐在他的心脉之处,绝对不是蛮力能弄出来的,所以,为今之计,便是让他继续呆在巫女身边,再寻破解之法。” 闻言,白迦南第一个反驳:“我不能忍受,如果非要如此,你们便把我带走,随便怎么样都好,就是不能交给她。” 贾半文闻言,忽的一笑,嘲弄道:“可到时候世子还是会失去从前记忆,只记得巫女为你选择的记忆,我等很可能都会被你记忆成仇人,您老若是自行回到此处,我等可是拦不住的。” 藏锋皱眉:“那就任由世子如此?” “不然还能有什么办法?你们觉得有?这蛊虫可不是一日两日就在世子身上的,恐怕已经多年了,只怪我曾经不善于蛊虫,若是我妹妹在,也许世子还有机会,可惜” 说着,贾半文忽的不再说下去,只是叹道:“世子爷,你命中注定有此一劫,还是应劫为好,如今咱们天时地利人和都不沾,只能韬光养晦从长计议了。” 偷走白迦南的计划宣布失败,藏锋等人只能尽量保证多清醒几日,只是,就算是再控制,白迦南的意识也一点点的脱离主主体,陷入了昏暗之中。 等再醒来,便是大婚之日,他的记忆,也由此发生了变化。 白迦南大婚前一日,秋府传来喜讯,秋府嫡长女和太子慕容传终于修成正果,要择日完婚。 这一消息传出的时候,秋府简直是欢喜到了极致,鼻子都扬到眼睛上去,尤其是孙氏,曾经被打压的体无完肤,现在顿时扬眉吐气,对着家中几个不安分的就是一阵敲打。 而作为当事人的秋灵凤,则是放下了心,安静的呆在房中窃喜。 那日那女人给的东西确实是真的,而且,她还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居然真的将慕容传给弄了来,并且在牢中,二人便行了好事,而她也在当时便下了落红。 那时候,慕容传眼中是惊愕的,可下一刻便忽然就将她抱起来,带回了太子府,随后,他便派人去了秋家,说要择日纳秋灵凤为侧妃。 对于侧妃这个位置,秋灵凤是不满足的,可是现如今她不比从前,一个侧妃的身份还是抬举了她,所以,她心知肚明,也就漠然接受。 之后,在太子府中休息一夜,她便和聘礼一起被送回了秋府,孙氏顿时眉开眼笑,秋振洲也放下了一颗提着的心。 只是,孙氏却对他没有好脸子,自从小柔怀孕,子凭母贵,成了秋振洲身边的人之后,秋振洲几乎天天都往老太太的佛堂跑,老太太也不管,任由两人在佛堂胡闹,孙氏便明白,这事儿她管不了了,也懒得再管了。 现如今,上官俭月死了,秋灵容的仇报了,秋灵凤也守得云开见月明,他们母女自然是水涨船高,这正室夫人的身份,凭着女儿儿子,也定然是坐的稳稳地,秋振洲要什么,便只管要去,只要是不再弄出什么幺蛾子,和她再没有半点关系。 只是秋灵云却是气的在屋里摔了杯子,她万万想不到,引诱秋灵凤做了那样的事情,她居然还有翻身的本事,能引的太子爷动恻隐之心,为其开脱,甚至是要娶进门。 莫不是因为她那张脸? 想着,秋灵云面目狰狞,转眼嘴里发出咯咯哒的声响,便见她的床铺四周出现了大量的毒虫毒蝎子,还有两条翡翠小蛇溜进了她的衣袖里面,而她还宠溺的对着那两条小蛇笑了笑,双眼带着嗜血的光说道:“秋灵凤,既然你可以翻身,那我不介意踩着你上位。” 得知慕容传居然没有通过任何人便对秋家下了聘礼,甚至是将自己要迎娶秋家嫡长女的消息公之于众,皇后孙氏被气的眼冒金星,她立刻派人去寻慕容传,却根本就找不到人影。 而慕容千秋在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只是走形式似的过去质问了一下孙柔香,孙柔香只能委屈的道出实情,说她也不知道,慕容千秋也没有再派人过来问。 孙柔香也不知道这慕容千秋到底是管还是不管,是生气还是不生气,可现在慕容传这样做,就算是慕容千秋不生气,也十分影响慕容传的形象的。 先不说秋灵凤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孩,就说她在大庭广众之下将上官俭月推落鸿蒙桥下,无论她到底是不是事出有因,也定然会落人话柄,只怕是明日便会有大臣上来参太子的本,想到此,孙柔香这心就气的生疼。 “去,给我找,就算是在地上挖出洞来,也要给我把太子找到,找不到,便去秋府守着,我就不相信,等到成婚当日,他还不出现。” 第164章 大婚 此外,分外关注此事的人还有岳乐韵。 乍一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岳乐韵着实被惊呆了一下,随后便发觉其中漏洞百出,有些奇怪。 慕容传能在这太子的位子上多年,还能将朝廷上的大臣们挑不出半点毛病,定然不是什么简单的人,如何会因为一个女人乱了方寸? 尤其是当日发生的一切,秋灵凤可已经没有了贞洁,慕容传就算是傻子,也不可能去娶一个败坏自己名声的女人。 她是聪明的女人,所以一眨眼便明白过来,这是某个人不甘于被赐死,设计出来的一出戏,逼着慕容传动手。 既如此,她又怎么能让其他的女人抱着属于自己的男人呢? 岳乐韵笑笑,对着心腹丫头红枫说道:“既如此,咱们雪中送炭,去太子府慰问一下好了。” 赫里红垂眸,状似羞怯的一笑,实则内心早已经冷笑连连。 慕容传其实哪里都没去,就在太子府中的书房中,而今,他正坐在桌案前,双眉紧皱,陷入沉思。 他今日的举动,不光是让众人唏嘘不已,也让他自己感到震惊。 若是以往,他定然不会做出此等从动之举,一个女人罢了,不过是要了,就算是不娶,又能怎么样?在地牢中,又有谁会知道? 今日这冲动之举,一点都不像他,可偏偏他就做了那等冲动的事情,如今,后悔,也已经不可能,这秋灵凤,定然是要娶进门的。 而且,昨日的事情也有些奇怪,让他不得不着重的气思考,去观察。 秋灵凤,那日和孙时辛的好事是定是成了的,可昨日他们在一起,秋灵凤却明显落了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秋灵凤作假,怎么可能做的那么真实? 还有昨日的事情,就是那么的水到渠成,顺当的他自己都觉得恍然,平日里他并不是纵欲之人,为何那晚就控制不住,想要将她拉入身下,好好怜惜? 一切的一切都透着不对劲,慕容传微微眯眼,露出一个危险的笑意。 五日之后,青燕侯世子在长公主府大婚,赫里红坐上花轿,整个人都透着喜气洋洋,盼望已久的事情终于要梦想成真了,她再也不用远远观望,沉默陪伴。 大红的轿子一摇一晃,震天的唢呐声一遍又一遍的吹奏着喜庆的曲调,满街红绸从花轿窗帘缝隙映入眼帘,所有的一切,都尘埃落定。 “花轿到新郎压轿” 尖利的太监高亢的喊着,花轿便被一双有力的大手压住,随即,轿帘被掀开,赫里红抬眸,便看见了朝思暮想的面庞。 “娘子,我来接你了。” 一句话说的赫里红热泪盈眶,众人眼前,白迦南依旧带着面具,只是漏出来的双眼含情脉脉,正盯着她的眼,专注而认真。 赫里红双眸一阵湿润,千言万语也只化作一声轻轻的应答,随即,红花绸缎的一方便被送入她的手心,而另一方,攥在白迦南的手里。 白迦南牵着赫里红朝着门口走去,一边走,一边温柔的说:“红儿,这一刻,我等了十年,今日,终于梦想成真,伺候,我定然对你不离不弃。” 赫里红听了,垂眸羞涩的说:“我也等了十年了,今日起,你终于是我的丈夫了,相公,我们会一辈子幸福的。” “太子驾到” 两人还没有走进大门,便听见了高亢的喊叫,随即,一阵马蹄声呼啸而来,白迦南赫里红循声望去,便见慕容传马匹疾驰,已经到了他们眼前,双腿一展,便从马上一跃而下。 “白迦南,交出朝廷钦犯上官寒阙。” 白迦南微微皱眉,不悦道:“太子殿侠士什么意思?本世子今日大喜,你却在此时找本世子要什么朝廷侵犯,蓄意皮怀本世子大婚,这样做,可不太地道。” 慕容传冷笑:“少废话,你今日大婚,不就是为了掩护上官寒阙的入京?如今,他便潜伏在这公主府中,不找你要人,找谁要?” 白迦南一愣:“怎么可能?虽说本世子喜欢广交好友,可本世子身边还真的没有一个叫做上官寒阙的,我说太子爷,您可不能平白的冤枉人啊。” “本宫为何要冤枉你?你不承认也不行,将军府人去楼空之后,本世子便加派人手安排在了将军府附近,你这公主府本世子也是放了人的,都亲眼看见上官寒阙进入你长公主府,若你不认,便等我搜查。” 闻言,白迦南顿时动怒,上前冷笑道:“要动手?那也要看看本世子让不让,慕容传,你不就是太子么?可别忘了,皇上的儿子可不知你一个,你想要独占鳌头,也该明白什么人该得罪,什么人不改得罪。” 慕容传冷哼:“本宫来的光明正大,怎么会说是故意得罪你?白迦南,我早说过,你不是良配,可惜俭月她一意孤行,到如今却赔上了性命,本宫替她不值。” 闻言,白迦南一愣,随后道:“她的死,和本世子有什么关系?不过一个不守妇道,随意勾搭别的男人的下贱女人,本世子为何要怜惜? 慕容传你别说,这女人的入幕之宾,也有你吧!若真如此,那还真死得好,否则,本世子的头上是要绿成一片了。” 白迦南说完这句话,忽的感觉心口一疼,随即浑身像是被冷风吹了似的,凉飕飕的。 他微微一顿,脸上呈现茫然之色,随后又归于平淡,恢复如初。 旁边,赫里红的面色惨白,双手些微发抖。 她不明白,怎么就在此时,白迦南体内的蛊虫忽然出现暴动,若不是她全力压制,恐怕此时白迦南已经清醒过来。 不,不能再让慕容传刺激他了,现在金蝉蛊还没有带过来,白迦南身体里的蛊虫不能有事,否则,她所计划好的一切,全都要打水漂了。 可慕容传到底是为什么过来捣乱? “太子爷这话说的可是真的不好,我家世子爷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人,也只有我知道,怎么太子为了抓人,就要给我家世子爷扣上一个大帽子? 抓反贼,我们夫妻二人绝对不会说什么,呃今日乃我二人大喜的日子,太子爷偏偏早不来,晚不来,就等着我俩要入公主府的时候来,我们二人怎么可能不多想?” 慕容传听了,冷笑道:“今日表弟大喜,本宫本来也想着过来道贺,只是忽然听守卫报告,今早寅时一刻,上官寒阙乔装打扮,从城外瞧瞧入城,便直奔了长公主府,随后,再也没有出来。 本宫也想着今日是表弟大喜的日子,不能冲撞,可是又想到这上官寒阙和表弟的关系,所以就觉得这件事是真的有些蹊跷,才过来质问。 巫女,本宫觉得,您也需要慎重的考虑一下,否则,恐多生是非啊。” 赫里红眼睛一眯,心头染上疑惑。 慕容传说的没错,白迦南虽说此时受控于自己,可若是上官寒阙真的藏匿于府中,定然会影响她对白迦南的控制。 想着,她忽的笑笑,转眼看向白迦南说:“相公,既然太子点下说的有礼,那咱们若是不配合一下,有些说不过去,既如此,便随了太子的意思,让他看一看这公主府罢了。” 闻言,白迦南满脸不悦,总觉得此时有些东西不对劲,可任凭他怎么想,脑子里却都是无条件答应赫里红提出的所有要求。 “好,你说的,便是第一,那咱们就在门外歇息一下,等他查看完了,咱们再着人重新收拾一下,再进去拜堂。” 、看着两人你侬我侬的相互深情对视,慕容传冷哼一声,便带人朝着长公主府的大门走去,路过白迦南的时候,他双眼看过去,却忽的眼前一闪,他一愣,看向白迦南右侧的人群。 人群里,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他的眼前,正用怨恨的眼神看着白迦南,正是上官俭月。 慕容传先是楞了一下,随后笑笑道:“还是巫女通情达理,既如此,本宫便不亲自进去了,在外边陪着你们,免得被人诟病说咱们兄弟不和。” 白迦南歪头,嘲讽道:“本来就不和,做什么夹戏?” 慕容传不置可否,一步步朝着人群那边走去,那边,山观俭月似乎是感觉到了移动,双目看向慕容传之后,便迅速后退,隐藏在人群之中,不多时,便不知去向。 见状,慕容传眉头紧锁,便看见俭月独自离去,悄无声息的朝着一个空荡的小巷子走去。 他思索了一下,抬眼,便见进入府中的人已经全部撤出来,对着他摇了摇头,慕容传立刻看向白迦南抱拳道:“打扰了。” 说完,迅速离开,头也不回。 白迦南见了嗤笑道:“这种人,就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找不着又拉不下脸面,我觉得他就算是当了皇帝,也定然是没有什么成就的、” 赫里红笑着点头:“相公说的是,不过乌合之众,根本和相公你对比不得,这越国的江山,注定会是相公的。” “那是自然,谁让本世子有个好老婆呢。” 第165章 谨记圆房会遭殃 大婚继续,只是白迦南却是再也无心拜堂,两人进入公主府之后,他便差人将赫里红送去了他的房间,自己称作有父亲来信,急匆匆的去了书房。 书房内,有三人正懒洋洋的围着圆桌坐了一圈,桌子上,除了下酒的小菜,还摆放着瓜子花生,甚至是还有大枣和山楂。 “这大喜的日子就是不一样,看看这府中上下,一个个的穿的忒喜庆。” 贾半文笑眯眯的喝着小酒,脸上带着红晕,双眼猥琐的盯着严行之的侧颜。 啧啧,这脸就是好看,他这辈子都看不够,只是可惜,唉!想到此,他忽然就有些不开心,继续道:“也不知道这阁主会不会真的洞房,毕竟记忆都错乱了,又守着那么美的美人,怎么可能坐怀不乱?” 严行之面无表情,手里的瓜子迅速的变成瓜子皮落在了地上,听了贾半文说的,不屑道:“管他做什么?最终倒霉的又不会是我们。” 藏锋也非常淡定的说:“行之说的对,上官俭月可不是能容人的人,而且,他们上官家的家风,实在是霸气,休夫啊,若今日真的洞房,只怕是这休夫的戏码,将来还会再出现一次。” “再出现?恐怕连再出现的机会都没有。” 严行之笑笑,脸上带着些许的幸灾乐祸说:“虽说我不曾接触过这个上官俭月,可听闻她所做的事情之后,我觉得这么刚烈的姑娘,只怕是现在若是没死,定然已经知晓今日的事情了,如此一来,啧啧,阁主追妻的日子遥不可及了啊!” 三人顿时小作一团,满眼都是对白迦南未来生涯的期盼,只得正在朝着书房而来的白迦南,在路上就感觉到了黑暗处深深的恶意。 他迅速走到了书房,一把推来了房门,又迅速关上,这才对着还在无所谓吃吃喝喝的三人皱眉道:“适可而止,你们已经在我府中呆了两日,我已经大婚,你们也该走了。” “走?去哪里?我说阁主大人,你这话可不对劲儿啊,我是麒麟阁的副阁主,这阁主大婚,我自然是要在此恭贺新婚的,怎么能说走就走呢?” 藏锋撇撇嘴,也跟着说:“是啊,当年你我约定,只要是我不能胜你,便会一直留在你身边,做你的暗卫,如今,我还没做到,怎么可以食言而肥,说走就走?” 贾半文跟着起哄道:“别看我,我也不能走,我还在追寻我自己的幸福。” 这话说完,严行之浑身一僵,双目陡然一暗,双手立刻攥成了拳头,唇裂开,散发出吃人的气息。 “贾半文,注意你的言行。” 贾半文立刻投降,缩着脖子求饶:“好好好,我不说了,我吃还不成么。” 说完,他低头开始猛吃,白迦南皱眉看着他们三人,眼中闪过冷意道:“麒麟阁副阁主早就已经不是你了,你叛离麒麟阁,本阁主年在旧情,不想伤你,你别得寸进尺。 还有你,不我之间的约定,全在胜利一方说了算,如今,我已经不需要你了,你完全可以离开,寻找你的自由了,没必要还在此处。” 白迦南说完,藏锋和严行之一起笑了,两人笑的声音很大,大的白迦南眉头锁的更深,不由问道:“很好笑?难道不是么?” “是,是个屁。” 严行之笑着说着,随后看向白迦南,嘲讽道:“阁主大人连自己的记忆都已经保护不了了,看来,这麒麟阁的阁主是真的要换人了。” “记忆?我的记忆很正常,需要保住什么?严行之,不要以为你我从小一起长大,我就对你容忍,现在,你立刻从公主府离开,再也别让我看见你。” 严行之耸耸肩,笑的一脸无奈道:“我走可以啊,只是你千万别后悔,哦,对了,还有啊,千万别和你的新婚妻子圆房,否则,你可就要遭殃了。” 严行之说完,便潇洒的离开了,挺胸抬头目不斜视的从白迦南身边走过去,贾半文赶紧跟着起身追上去,藏锋最后一个起身,走到白迦南的身边之后,叹了一口气道:“虽然我现在说什么你都不会相信,只会相信你脑袋里的东西,可我作为朋友,仍然要和你说一句实话。 你现在娶的新娘,可不是你心里日思夜想的那一个,如果你不想等你找到你真正的新娘的时候被遗弃,那么现在,最好管好你裤腰带里面藏着的东西,免得马失前蹄,掉进小河沟里面再也爬不出来。” 藏锋也跟着离开了,白迦南阴沉着脸坐到了书案前的太师椅上,看着满地的狼藉,脑海里有什么一闪而过,只是速度太快,他根本就抓不住。 一阵疲惫感顿时油然而生,他正坐在座位上揉着眉心,便听外边侍卫喊道:“世子爷,世子妃差人传话,说是更深露重,世子爷该回去安歇了。” 白迦南想要拒绝,可是话到了嘴边,他硬是说不出来,脑子里全都是那个看着自己满脸深情的脸被拒绝之后露出来的伤心难过。 而今,还是大婚之日,若是他冷落了心爱之人,势必会对心爱之人造成影响。 想到此他摆摆手,道:“知道了,我处理完这些事情就过去。” 门外传来一声‘是。’ 便重新寂静下来,白迦南疲惫的靠在椅背上,脸上的茫然越来越浓,浓到他此时竟然根本就不想呀离开这里去和他心爱的新娘圆房。 他也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因为方才那几个人说的话影响了他吗? 他知道不是,因为,就在慕容传过来闹事,提起上官寒阙的时候,他就感觉到,他心底的某一处疼得厉害,似乎那里被人狠狠的刺了一下,就算是没有伤痕,也是血肉模糊。 这一晚,白迦南是回去了新房,只是在掀了盖头之后,便躺下呼呼大睡。 原因是处理公务给累坏了。 看着呼呼大睡的白迦南,赫里红委屈的想要哭,可看着那疲惫且苍白的脸,她就不忍心再动那蛊虫,只是揉揉的为白迦南擦拭了脸庞,为他退下外袍,躺在他的身边,藕臂顺势搭在了白迦南的腰间,双眼期待的盯着他的后脑勺。 可是,她等了很久,一直到白迦南的呼吸声归于平静,赫里红才颓然的叹了一口气,转身背对着白迦南闭上眼睛,眼底还带着一滴泪珠,久久不愿从眼角处低落。 而就在赫里红背对着白迦南闭上眼睛睡去之后,躺在旁边本来睡熟了的白迦南,却猛然睁开双眼,茫然被杀意取代。 慕容传追着俭月一直到了城外的荒坡才将人给拦下,随即便见对方问道:“你是谁,为何追我?” 慕容传微微一笑,眼底带上了他擅长的柔情说道:“别装了,早就在将军府的时候我就已经认出你了,只是没想到,你居然还敢出现在上京城,就不怕真的被发现,抓回去问罪?” 对面的人影微微一顿,双目含着星光看向慕容传,良久,她才沙哑着嗓子说道:“太子殿下说的不错,如今,我不就是一着棋错,被太子殿下发现了么?怎么?太子殿下是要抓我回去问罪?” “你想多了,我只是想你才会寻你,并无其他的打算,你如今平安无事,我心里最是欢喜,怎么可能还会送你去那牢房受罪?” 他说着叹了一口气道:“我早就说过,白迦南不是良配,你非是不听,现如今看到了吧?你难道还放不下?” 俭月听了,忽的笑笑,语气中带着浓浓的不甘心道:“放下?如何放下?我付出的多少,又有谁知道?只因为一个所谓的巫女,我就要被下堂,家族众人还被冤枉叛变,被逼远走他乡,你说我到底犯了什么错?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 她的语气带着浓郁的哀怨,仿佛此时慕容传的话点燃了她的委屈,让她根本就停不下来想要愤怒的质问。 慕容传眼底划过一丝得意,语气却是正经的打抱不平道:“不是你的错,错,就错在白迦南根本就配不上你,月月,忘了他不好吗?咱们重新开始。” 闻言,俭月先是一愣,随后讽刺道:“怎么忘记?我怎么能忘记?我恨,我现在恨不得能直接杀了他,生吞了他的肉,吸食了他的血液,让他知道,我上官俭月,绝对不会放过背叛我的感情的人。” 所以,白迦南,你今日成亲,我可不管你到底是不是忘了我,以后,有你好看的。 慕容传闻言,忽的抬眸,认真的看着俭月道:“既如此,我可以帮助你,你跟我回去,我帮你报仇。” 闻言,俭月抬眸,双眼眨了眨道:“回去?哪里?” “自然是我的府邸,不然,你还能去哪里?放心,我会保护你的。” 俭月摇摇头,眼中出现了感动的情绪,却有忽的暗淡下来说:“多谢,只是我不能再连累你了,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能解决。” 第166章 仇人相见 慕容传摇头,眼底的柔情不可忽视,他说:“你要怎么解决?你现在是通缉犯,又如此柔弱,连一个正经接近他的机会都没有,怎么能有机会报仇? 你先跟我回去,给我一点时间,凭借我的能力,我相信不出多日,一定能找到对他下手的机会,这样,你的仇不就报了吗?” 俭月有些心动,只是神色间还带着犹豫,片刻之后,她抬眼看向慕容传问道:“太子这样帮我,到底为了什么?如今的上官家已经不必往昔,没有了任何的利用价值,所谓的铁甲兵也不过是虚幻的东西。 而我,此时已经是一个死人,现在也不过是一个孤儿,这样一无是处的,我,太子相助,我不明白,这样对你有什么好处?” 俭月的话带着淡淡的嘲讽,仿佛这一切不过是因为那虚幻的铁甲兵,而此时的俭月,在伤心难过,慕容传上前,像是心疼的揉了揉她头顶的碎发,叹道: “傻瓜,你我之间,怎么可能会有那些轻浮的东西?你真当我是为了那些虚无的东西才要接近你吗?既如此,我为何要在你落魄至此的时候出现拦你? 我喜欢你,只要你开心,我便帮你,这件事不需要多做解释,我只需要你明白便好。” 闻言,俭月先是一愣,随即吃吃一笑,戏谑道:“太子殿下喜欢的当真是我?可若是有一天,你找到了那个您真正喜欢的人,发现我根本就不是你要找的那个人,你会置我于何地?” 慕容传皱眉,自信的笑道道:“怎么可能会有那么一天出现?你是谁,我心知肚明,你就放一百个心吧!时间会证明一切。” “时间?真的是个好东西,太子不说我到是忘记了,我还要恭贺太子爷要娶侧妃了呢。” 她的大眼睛就这样盯着慕容传,眼底不带任何的情绪,慕容传一愣道:“这事你也知道了?” 俭月点头:“自然是知道的,这上京城不算大,我虽然行动不便,可还是能听到众人都在议论的事情,太子爷,您说的对我好,莫不是就是在对我表白心意的时候,还迎娶别的女人?而且这女人不但是是别人穿过的破鞋?还是差一点置我于死地的杀人凶手?” 慕容传一顿,目光便的犀利一些,他解释道:“这些不过是意外,有些事情需要我继续下去,寻到那些答案,所以,对于这件事,我很抱歉。 不过你放心,我心里装着的可都是你,她只不过是还有一些利用价值罢了,我绝对不会让她再伤害你的。” 俭月笑笑,眼底的伤感再一次凝聚,略微失望的说:“多谢太子的心意,只是这样的心意,俭月无福消受,在俭月眼中,仇恨便是仇恨,否则,秋家也不会死了秋灵容,也不会沦落至此。而秋灵凤,她伤我,害我,我绝对不会忘记,所以,若是太子想要我跟你回去,便只能选择其一,否则,若是太子不准备拿我问罪,那我就此告辞了。” 慕容传一急,上前道:“现如今,你还有别的去处吗?和我在一起,我会给你新的身份,给你实现一切的能力,秋灵凤的事情,不过是一时的罢了,等到我要调查的事情调查清楚了,她这个人随你怎么处置,你难道就不能忍耐意识吗?” “忍耐?太子想要我忍耐多久?我上官俭月为了活着,在秋家的地窖中忍耐了十年,又为了存活,在庄子上百般苟且,忍辱负重五年。太子当我有几个十年?几个五年? 话说的多了,到是我上官俭月矫情了,太子爷,您位高权重,不明白我等低贱之人的苦寒,更不明白我心底的恨意到底有多深,可你不能因为不知道,就想要我将这些看淡,这绝不可能。” 俭月说话的时候几乎是竭斯底里的,她颤微着身体后退两步,却因为太过激动,身子有些不稳,朝着旁边跌去,慕容传看准时候上前一把将俭月拉入怀中。 俭月猛地挣扎,慕容传顺势加大了力道,一边安抚说道:“我知道,我都知道,可我也有我的无奈,我的不安,你坠入河中,我没有亲眼看见,可心痛,无能为力的感觉我怎么会不知道? 月月,我当你是我心中所爱,我对你绝无虚假,我只愿你不要排斥我,相信我,我可以给你的,绝对不会是现在这样的屈辱和隐忍。 你放心,你随我回去,我定然让你名正言顺的在我身边,半点都不比你青燕侯世子妃的身份差,我答应你,等尘埃落定,就一定让所有害过你的人给你一个交代。 实不相瞒,秋灵凤和我之间的事情却有蹊跷,当日我不曾去过牢房,却不知为何,居然被一个身影引了过去,随后便在狱中不明不白的和秋灵凤发生了关系。 而秋灵凤到底是否完璧,我心知肚明,可却不曾想,她当场落红,而我,浑浑噩噩,居然就把她带回了府中,还对秋家下了聘。 整件事看起来没有任何的不对劲,了只有我明白,这些并不是我的意思,我猜测,有人在策划一切,我被人下了毒。” 俭月眸光一暗,停止了挣扎,慕容传顿时欣喜,继续说道:“这件事我必须要调查清楚,否则,背后之人的阴谋定然得逞。” “果真如此?那太子岂不是很危险?” 俭月的语气有些焦灼,似乎很担心,慕容传微微一笑,道:“放心,他既然不想要我的命,自然是还有别的打算,为今之计,我只能留下秋灵凤,顺藤摸瓜,只是,苦了你,还要委曲求全一些时日。” 慕容传语气中带着委屈,带着哀求,爱着不可多得的温柔,俭月心头冷笑,面上却垂眸沉默,状似犹豫。 慕容传这一次没有继续说话,他在等,他相信,自己这些话已经打动了俭月的心,她一定会答应他的。 果然,不多时,俭月便抬眼,盯着慕容传看了好久才道:“你说我可以利用你报复白迦南?” 慕容传心头闪过一丝狠戾,面上却是一笑,正色道:“自然是,他伤害过你,便是我的敌人,就算是你不说,等我事成,我也一定会教训他的。” 俭月终于点头,只是说道:“我可以跟你回去,但是,你要给我什么身份?我的脸,在上京城几乎是活招牌,你又怎么给我安排身份?” “自然是我的妃子。” 慕容传随口便说,只是下一刻,他便见俭月的脸瞬间拉了下来,她说:“我上官家的女儿,绝对不会和其他女子共享丈夫,若只有这么一个办法,那俭月还是告辞自行解决。” 慕容传听了,赶紧说:“可现如今只有这一种身份不会被人发现,你容貌与之前虽说相似,却根本不同,比之从前那张假脸不知道好看多少,只要身份做的天衣无缝,定然不会出现纰漏。 可是,如果没有适合的身份,你必定还会被人怀疑,所以,我为你安排的身份是香贵坊的织女,被我撞见,惊为天人,所以才会带入府中宠幸。” 他说到此,看俭月脸色依然不好,赶紧说:“你放心,我绝对不会碰你的,更不会在你面前宠幸别人,你不知,在见到你第一眼之后,我便再也没有和其他女子有过什么,那日和秋灵凤是真的被人暗害。” 慕容传着急的解释着,俭月听了半天,才最终点头,慕容传的心顿时放下,带着俭月回去了太子府安顿在了距离自己房间最近的青素斋。 只是天算不如人算,就在慕容传带着俭月回去府中的时候,秋灵凤正等在大门口,像一个盼郎归的新妇一样,穿戴整洁,巧笑嫣然的等待着他。 而当秋灵凤一眼看见随着慕容玉下车的上官俭月之后,本含着笑的双眼立刻瞪圆,带着震惊和恐惧,踉跄着后退两步,才堪堪稳住身形。 “怎么可能?她已经死了,怎么可能还会出现?不,不对,这不是她,她没有这么漂亮,可这世上怎么可能有如此相似之人?” 秋灵凤面色僵硬的看着慕容传带着俭月朝着她走来,等到慕容传到了面前,她才僵硬着脸笑道:“妾身恭候太子殿下。” 慕容传微微皱眉,余光看了一眼俭月,见对方面色如常没有什么不适,这才放心,看向秋灵凤皱眉道:“你在这里做什么?夜里这么冷,也不怕挨冻染了风寒。” 秋灵凤闻言,顿时喜笑开颜,挑衅的看了俭月一眼,便垂眸羞怯说道:“从和殿下分别,凤儿便心头思念,殿下相助凤儿,却也因此受到连累,妾身心头担忧,便想着过来看看。 而后,殿下不在府中,凤儿想着,若是在殿下回来第一眼便看见凤儿,是否就能感受到凤儿的一腔心意?若如此,凤儿便觉得不白挨冻。” 这话说的句句情深,又带着小女儿家的羞怯,俭月心头不得不服,这样温柔贤惠的秋灵凤,怎么不叫人心疼? 第167章 优势我有吗 慕容传果然心软,上前将秋灵凤肩头的披风朝上拉拢了一下,道:“以后若是晚了,便不要等了,快过年了,若是真的病了,不是什么好事,更何况,咱们的婚期将至,你若是此时病重,对婚事也有所影响。” 秋灵凤赶紧应声,感激的看着慕容传道:“妾身知道了,对了,殿下带着这位妹妹好生面善,好似我那已经去了的六妹妹。 当日我得了癔症,不识人,也不知道怎么的,就做出了那等举动,后来清醒,只觉得死了才能赎罪,只是心头还有记挂着的人,便也只能为六妹妹祈福了。” 这话说的冠冕堂皇,秋灵凤的脸上还带着悲伤,眼角还挤出了点点泪痕,真的像是她当时神志不清似的,现在想起来后悔莫及的样子。 看的俭月一阵阵冷笑,面上却是对着她矜持的颔首,便看向慕容传,一句话未曾回应秋灵凤。 秋灵凤顿时变了脸,只是在慕容传面前,她还是绷着自己的身子,故作大方。 慕容传什么都没回应,只是点点头道:“这是彩月,是香贵坊的织女,今日去那里又是,无意间撞见,觉得甚是有缘,便带了回来,凤儿你莫不是吃醋了?” 慕容传挑眉戏谑的看着秋灵凤,秋灵凤面色一红,手指掐着手帕狠狠的绞了几下才放下自己的手娇嗔的说道:“殿下这是打趣妾身么?能伺候殿下是妾身的福气,妾身自然不会恃宠而骄。 而且,这府中进了新的姐妹,便热闹起来,妾身平日里也有了玩伴儿,也许会有趣的多。尤其是看见妹妹这容貌,让我真的以为是六妹妹在世呢。” 她继续看向俭月,俭月依旧矜持的笑着,对着她点点头,仍旧一字不说,秋灵凤无奈,只能对着慕容传说道:“看我,光顾着说话,竟然忘了此时夜里,该是回屋说才是,殿下恕罪,如今这儿站的久了,会不会很ll冷?是妾身的错,还请殿下恕罪。” “无妨,本宫身子壮硕,这点寒意还不在话下,今日便如此,你且回去休息,彩月我安顿在了青素斋,她累了一天了也该休息,你便不要去打扰她了。” 慕容传说着,拉着俭月的手越过秋灵凤便朝着大门走去,秋灵凤遭遇冷意,双目一僵,咬着唇追上去道:“那滇殿下呢?妹妹累了,不若妾身照顾?” “不了,我还要入宫,你我的事情,母妃事先不知,如今动了怒,相信还在气头上,我若不去领罪,相信咱们的婚事都进行不下去的,你先睡吧,晚上我回来直接去书房。” 慕容传说完,便带着俭月朝着青素斋走去,秋灵凤站在廊下,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结冰,她双目喊着晶莹泪珠,语气颇为凄凉的说道:“不过一夜,怎么就又有了新欢?居然还是个脸熟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先休息,我入宫一趟,我将侍卫留下几人替你守门,若是她过来找麻烦,你只管吩咐我给你留下的人赶走便是。” 慕容传说的毫无心理负担,和方才情深柔情的样子简直是判若两人,俭月冷笑,这才是慕容传的真面目,他可以对着敌人微笑,深情对视,城府深的让人发指。 “你不心疼她?怎么说,她也算是和你共度了一夜良宵呢。” 俭月面色如常的朝着床走去,一边说着,慕容传眯眯眼,欣赏着油灯下的俏颜笑道:“不过一个被人沾了的身子,可不配本宫的心疼,到是你,这几日定然是没睡好,看你瘦的,赶紧休息吧!我先走了。” 他知道,若此时自己不走,俭月定然不会休息,而后,也会让他继续接近俭月的机会消失殆尽,所以,他走的十分干脆。 他可以等,等到开水慢慢烧开,等到青蛙适应了水温,到时候,等到发现即将被煮熟,却已经来不及逃走了。 慕容传走后,俭月刚坐在圆桌旁端起茶杯,便感觉身后一阵罡风袭来,她目光陡然一沉,瞬间掷出手中茶杯,茶杯袭向来人,只是一个照面,便到了那人的手中。 “太子府中的茶水却是不错,正巧我真的渴了,这茶,谢了。” 黑风笑吟吟的将茶水一饮而尽,随手一丢,便将茶杯端端正正的扔到了茶盘中,随后做到了俭月的对面,俭月冷眼看过去,道:“太子府你也敢走,不怕外边的金甲卫发现?” 黑风挑眉:“那你怕吗?” 俭月嘲讽道:“你当他现在敢监视我?就算是此时对我疑点重重,也绝对不会让我觉察出什么的,唯一的方法,便是温水煮青蛙,一点点的熬着我。” 黑风闻言,狡黠的眨眨眼,反问道:“所以咯,你觉得这没有人监视的地方,我会害怕被人发现?” 俭月垂眸,没在继续和他斗嘴,又拿了另一只杯子,为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起来,黑风双目一直盯着她的手指,看着她将茶水送入口中,才问道:“为何要选择他?” 俭月笑笑,道:“难道这不是上山最为便捷的一条路?” “可这也是最为凶险的一条路。” 黑风皱眉:“你要争的,可不是单单一个太子妃人选,没必要来这种遭心的地方。” “遭心?我说什么师傅,您教会了我什么才是真正的权谋,怎么还会认为这种地方遭心?” 俭月笑的双眼弯曲,整个人透着一丝丝邪魅的气息,她起身,到了床边,撑起一条腿,放在床上,随后双手放在膝盖上,将下巴放在双手上,一副慵懒的样子说道:“我哦有我要坚持的东西,也有我必须要做的事情,而且,我相信,不光是我会选择这一条路,相信,她,也会走这条路。” 黑风一愣,道:“你是想要和她正面对上?” 俭月反问:“如何不可?我和她,站的地点不同,一高一低,可到最后,我们要争的位置却是相同的,如此,就算是正面对上,也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吧!” “你疯了,你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黑风摇头,不赞同的说:“趁现在还没遇上你必须离开,你和她相比,不过就是白兔和灰狼,你根本就不是对手。” 俭月笑笑,无所谓的说:“如何能这么肯定?你该知道她的下一步就是这太子府的对吧?所以,你才不赞同我要从这里走的。 只是,你说服不了我,你所谓的不是对手,只是缘自你的自以为是,我们不曾相遇,不曾了解,你怎么就觉得我不是她的对手? 单凭她从草原而来吗?我虽说不是那么猛的野兽,也自问也不是温室里面的兔子,所以,就算是此时对上,还不至于你说的那般惨烈吧!” 黑风没再继续说,俭月已经下定决心,他就算说再多也不会改变,而且,这根本就不该是他管的事情,在他的位置上看,俭月和秋灵玉对上,对铁甲兵来说,是好事,可偏偏,一想到俭月会因此败北,他就不愿意此事过早发生。 然而,看着眼前对他的话根本就不听的俭月,他皱眉良久,才终于说道:“她才是慕容传心中的那个人,你觉得,你会有优势么?” “优势?这东西我有过吗?”俭月笑着说:“我凭的,可不是优势那等虚无缥缈的东西,我是自己努力而得来的一切成果。 啊,顺便说一句,万一我俩对上了,还要劳烦你不要让我娘知道,她遭受的罪已经够多的了,你还是让她安度晚年吧!” 黑风抿唇,看着说的非常自然的俭月,道:“你早就知道她在我们这儿?” 俭月打了个哈欠,道:“不知道不是傻子?我这么久都没有问她的下落,你难道还不清楚?我娘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们了解。 她啊不要我报仇,当初我不知道到底是因为什么,可是现在我明白了,我报仇,定然就是走了你们给我和她安排的路,只要走上去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可我现在还是奋不顾身的走了,而且走到了现在,我并不想要回头,也不需要你们用她来威胁我,当初秋家没有办到,相信只要是我不愿,你们也办不到。 只要你们别逼我做出让你们后悔的事情,这条路,我会继续走下去,也会让你们看到在你们推测之中的不一样的结局。” 说完,她又做出很累的样子,哈欠一个接一个的,随后,伸了一个懒腰说道:“这感情戏真的是跌宕起伏,我这累的,时辰不早了,我要休息了,您老是继续在这跟我做保镖,还是” 逐客令已经下达,走不走就不是她的事情了,随后拉开被子,俭月和衣而卧,也许是真的太累了,也许是因为某人的存在她感到心安,不多一会,她便睡了过去,黑风瞪眼盯着俭月半响,才无奈的揉揉眉心,一挥手,消失在屋子内,也不知道他是怎么从窗户门都关的严严实实的屋子离开的。 第168章 真正的意图 慕容传深夜入宫,到了孙柔香的宫中,还没等开口问安,便被孙柔香扇了一个大耳光,只能默默的站在原地,听着孙柔香的怒骂。 “长本事了啊?这么大的事情都不跟本宫商量一下,不过就一个女人,怎么就这般不舍?你之前是怎么答应本宫的?啊?都给忘了?” “母后息怒,儿臣也不想的,只是不查糟了算计,便只能将计就计。” 慕容传低声说着,随即,将事情从头到尾的和孙柔香说了一遍,除了之前和俭月说的说辞,又将俭月的事情变着法说了一下。 他说:“秋灵凤最忌讳的便是上官俭月,有她在,相信秋灵凤定然会很快露出马脚。” 孙柔香闻言皱眉,眼中带上不敢置信,她道:“你说那上官俭月居然没有死?这这怎么可能?那鸿蒙桥水流湍急,人掉进去怎么可能还活着?而且那时候那个什么巫女不是派了很多人下去寻找吗?根本就没有找到。” 慕容传微微一笑,眼睛里带上了莫测的神色。 “所以,我觉得,血色珊瑚还是有用的。” 孙柔香抬眸,便见慕容传继续说道:“母妃调查上官家十几年,在上官玲珑身上也下了苦功夫,可铁甲兵就像是根本不存在一样,不闻不问,任凭上官家的嫡女遭受如此凌辱。 而后,上官家潦倒落败,连我丢了传说可以调度铁甲兵的血色珊瑚都不闻不问,母妃有没有出现过这铁甲兵根本就不存在的错觉?” 孙柔香皱眉:“自然是,否则皇上对上官家动手,你以为我会这样任其为之?怎么?难道你有什么新的发现?” “正是。” 慕容传笑道:“母后难道不奇怪上官俭月是怎么活下来的吗?说起来也实在是从一开始就奇怪的很,她的出现,就像是冥冥之中的事情一样,从始至终都是冲着秋家来的。 那么,她到底是怎么在秋家的眼皮子底下活到现在的?秋振洲为人很辣,虽说有些好色,和孙氏绝对不会放过这么一个对秋家有害的人。 而今,鸿蒙桥河水中还能险死还生,回到上京城,甚至是在众人眼皮子底下去了长公主府,若不是我发现了她,想必此时上京城早已经传出来她刺杀白迦南的消息了。母后难道就没有任何猜测?” 上肉香眸光一闪:“你的意思是这一切都是铁甲兵相助?” 慕容传点头,勾起嘴角道:“母妃想一想,上官俭月和白迦南在成亲路上撕破脸,上官家的小姐一怒之下沉了百抬嫁妆,甚至是落水身亡,而后,上官庭怒而行刺青燕侯世子,却被赶来的父皇阻拦。 父皇早有拿下上官家的意思,趁着这时候,根本不可能错过,却不曾想,他还没来得及下令,上官家就人去楼空,连一个下人都不曾落下,母妃试想一下,这样的手笔除了铁甲兵,还有谁能在天子的眼皮子底下办到?” 孙柔香沉思片刻,转而看向慕容传,疑惑的说道:“你说这些可有根据?莫不是为了要这两个女人,才会编了谎话哄骗本宫? 本宫可告诉你了,皇上这几日对你不闻不问,甚至是出现了这等影响声誉的事情都只是问了一声,便不再管,照此看来,定然对你失去了信心,你这太子之位已经岌岌可危,如果再继续下去,本宫除了逼宫,可就真的保不住你了。” 慕容传闻言笑道:“母妃放心,绝对不会到那一刻的,我对秋灵凤本就没有感情,却不曾想会遭人暗算,和她有了首尾,本来也已置之不理的,儿臣却想着这幕后之人不抓住,以后也是一个威胁,这才想着将计就计,将人给接回了府中。 而上官俭月,本就是无意中遇见,推测到了一些可能,反正这两人势同水火,放在一起,也无需担心两人结盟,到是可以让他们斗一斗,看看谁露出破绽,而咱们,只管坐山观虎斗,渔翁得利。” 慕容传回府之后,下意识的就要朝着德馨馆走,只是走了两步忽的一顿,转而看向跟在身边的金甲卫道:“秋灵凤今日住在何处?” 金甲卫立刻回道:“昨日殿下将人带回,便安置在了德馨馆,今日她过来,殿下不曾安置,便径直又住了回去。” 慕容传双眼一眯,半响道:“我知道了,那彩月姑娘可是休息了?” “彩月姑娘进房之后便睡下了,我等按照殿下吩咐,距离房间三丈开外,不曾接近,屋内始终未添烛光,想来是真的歇下了。” 慕容传点头,微微笑道:“如此甚好,对彩月那边,继续如此,不必看的太紧,否则会弄巧成拙,而秋灵凤那边,跟本宫守住了,本宫倒要看看,她到底要弄什么幺蛾子。” 吩咐完金甲卫,慕容传忍着自己想要去德馨馆的冲动,径直回去了书房,眉目紧锁,开始在书架上翻找起来。 秋灵凤终究是没有等到慕容传,心下有些失望,不过她派出去的丫头回来说慕容传也没有去青素斋,膝下微微一松,可仍旧提着。 这个彩月出现的也实在是太奇怪了,怎么就和上官俭月如此相似?而且名字里也有一个月字? “怎么?睡不着了?” 熟悉的声音顿时让秋灵凤紧张的起身,朝着声音来源看去,随即,她更加紧张的看了看四周,又跑到门口看了看,才说道:“你来做什么?我身边他的人不少,若是被发现了,我就完了。” 白纱遮面的女子微微一笑,毫无压力的一步步朝着秋灵凤走过来,一边说道:“怎么?想要过河拆桥?忘了曾经答应我的事情了?” 秋灵凤皱眉抿唇:“我没有,只是此时真的不是相见的时候,你到底有什么急事?赶紧说。” “放心,我若是连对付几个看门狗的本事都没有,如何会过来寻你问话?近日来,也没有别的事情,只是要问一问你,今日这太子府可有异动?” 白纱女子说着,看向秋灵凤,观察着她的面部反映,秋灵凤没有发觉她的注视,而是思索片刻道:“没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到是今晚,他不知从何处弄来一个女子,长相和死去的上官俭月极其相似,只是比上官俭月还要漂亮罢了。” “你说什么?” 白纱女子猛地起身,一错不错的看着秋灵凤,秋灵凤皱眉:“你不相信我?那就亲自去瞧瞧,此时人就住在青素斋的主卧里面。” 白纱女子没有马上说话,只是拳头微微收紧,眸光晦暗不明,秋灵凤瞧瞧观察,心下有了计较,随后道:“之前在青燕侯世子接风宴的时候,太子殿下看那上官俭月的眼神就不对劲,我曾想过,他到底是为何如此,今日见了那女子,才想会不会是惊讶这两人是如此的相似。” 白纱女子已经抬眸,转而问道:“有没有可能这女子其实就是上官俭月?” “这怎么可能?” 秋灵凤几乎是直接反驳,她瞪着眼咬着牙看着白纱女子道:“她是我亲自推下河水的,是我亲自用涂抹了剧毒的匕首扎进心脏的,怎么可能还活着?绝对不可能。” 白纱女子沉默了一下,等着秋灵凤安静了下来之后才道:“想办法看一下她的胸口,证明一下她到底是不是上官俭月。” 秋灵凤顿时皱眉,不满道:“你还是不相信我?” “不是不信,而是排除任何的可能,如果她真的是上官俭月,相信,对你我来说,威胁最大的可是你,难道你不怕吗?” 秋灵凤握紧双拳,眼中闪过狰狞,白纱女子挑眉戏谑道:“还是说,你不敢再杀2她一次?” “如何不敢?就算是要我再动几次,我都会毫不犹豫的下手。” 秋灵凤冷笑,她看着自己的双手,双眼忽而涣散道:“如果不是她,我怎么可能会沦落至此?虽说我爱着太子殿下,可我到底是秋家的嫡长女,本来未来太子正妃的人选,都是她,如果她不曾出现,我根本就不会有现在这样的结果。我恨,我恨她,恨不能生吃她的肉,活剥了她的皮。” 秋灵凤说完此话,白纱女子忽的浅笑,走到了秋灵凤身边,白皙的手指放在了秋灵凤的脸上,冰凉的触感让秋灵凤一个激灵,却愣是没敢动,怔怔的看着白纱女子对自己的调戏。 等白纱女子终于将手放下,她才回过神来,便听女子说道:“这就好,你放心,只要你听话,太子正妃的位子,总会是你的。 而上官俭月,无论现在是死是活,都不会是你的阻碍,反而是她活着,也许还能成为我们的替罪羊,何乐而不为呢?” 秋灵凤不解,可白纱女子却根本就不等她想到什么,径直说道:“如此,我便走了,你要尽快确定她的身份,我们也好指定下一步的计划,否则,这太子府,恐怕就要迎来第二位女主人了。” 第169章 只能是师傅 “你确定寻秋灵凤的是个女人?可曾看得出是谁?她们都说了些什么?” 白纱女子刚走,便有金甲卫进入了慕容传的书房汇报。 “是个女子,带着白纱,看不清长相,而且此女子轻功不凡,入府的时候便多重试探,为了不被发现,属下等人只能离得远一些监视着。 她们交谈十分谨慎,门窗紧闭,而且声音极低,只是在她们提起上官俭月的时候忽而高声,后又压了下去,再就什么都听不到了。” 慕容传双眼微眯,半响之后,才笑着说道:“如此,本宫猜测也猜得出来到底是谁了,只是没想到,秋灵凤的胆子实在不小,居然连苗地的人都接触到了,怪不得有那么大的胆子,敢当中杀人。” 说着,他看向地上跪着的人道:“按兵不动,当作不曾发现她们的会面,既然上官俭月是他们共同的敌人,那么想必,不用等多久,这府中便会上演大戏,你们给我看牢了,可千万不要错过了。” 地上跪着的人点头,正要起身,便见慕容传继续道:“这件事你交给其他人,你亲自去,给本宫去寻这个人来。” 揽月楼楼顶。 枯木张手里捧着一坛子美酒,哼着小调,晃晃悠悠的从揽月楼地下暗道里面出来,抬眼,便看见揽月楼的楼顶上,坐着黑风,此时正端着脸,静静的看着天上的月亮。 枯木张见状,跟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忽而笑道,一个纵身上了房,坐在了他的对面笑道:“一个残月而已,如何看的这般认真?” 黑风闻言,摇头笑道:“残月有残月的美,是圆月永远比不上的。” 枯木张摇摇头,伸手打开酒坛子,直接朝着嘴里灌了一口,这才打着酒嗝笑道:“我是粗人,可不懂得欣赏这残月之美,到是可以看得出你,今日这状态,莫不是患了相思病?” 黑风一顿,看向枯木张,便见对方咧着嘴大笑道:“看你这样子,咱们做伴不下百年,从未见你如此失神过,哪怕是看着自己的肉从身上掉下来,也不曾皱过眉,就算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我也能看得出一二来了。 啧啧,真的没想到,黑风居然还能老树开花,如此思春,啧啧,只是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人家那傻丫头的心,可不在你身上呢。” 闻言,黑风皱眉,呵斥道:“休得胡说,小心坏了人家姑娘的清誉。” 枯木张又是一笑,挑眉道:“坏了谁的清誉?你怎么知晓我说的是谁?莫不是被说中了心思?呵呵,我就知道,怎么?真的陷下去了?” 黑风没说话,重新看着天上的残月,半响才道:“真的有那么明显吗?” 枯木张撅嘴:“若是别人,自然是看不出来的,放心,你依旧是那个喜怒不形于色的黑风,绝对不会有人察觉,只是,我不明白,既然喜欢了,为何不努力一把?如此在这折腾自己,真的不像是黑风你的为人呢。” 黑风闻言,忽的一笑,脸上泛起了一丝苦涩的味道,他反问道:“枯木张,你觉得,咱们两个,真的能像普通人那样谈情说爱吗?” 枯木张一顿,便见黑风叹了一口气,径直躺在了瓦盖上,看着弯月道:“从发现至此,我从未想过要继续下去。” 枯木张看向黑风,黑风的脸上带着疲惫和无奈,只是眼底的温情却又让人无法忽视,他眨眨眼,又是一口酒灌下去,将酒坛子扔给黑风道:“一醉解千愁。” 黑风接住,一只手便将酒坛子举起来,就着躺着的姿势径直朝着嘴里倒酒,任凭酒水撒了满脸,良久,才将酒坛子还给枯木张。 枯木张啧啧道:“可惜了这好酒了,我在这楼底下挖出来的呢,到叫你给浪费了。” 黑风笑笑,眼里染上醉意,他叹道:“也许,和师傅他们一样,自我了断才是最好的选择,张啊,你又没有过这样的想法?” 枯木张闻言,顿时讽刺的反问道:“和他们一样变成那些恶心东西的下酒菜?你办得到,我可办不到,否则,也不会到今天了。 我到是觉得,今朝有酒今朝醉,若不是因为你,我也许早就离开这劳什子的铁甲兵了,空有其名的东西,为何还要守着?” 他看向黑风,眼里带着的不甘和不满像是因为酒精发酵了一样道:“一代代的传承至今,除了你我,他们根本就不受控,你又为何坚持着呢?仅仅是因为你师傅临死的嘱托和遗言?那为何他不自己活着来承担?偏偏要自杀在你的眼前,让你一辈子记着他给你的任务? 黑风,你不觉得累吗?你从不曾为自己活着过,现在,又卷入这一场无休止的战争,你当真觉得,这双凤相争,会有好的结果?” “我不知道。” 黑风说着,眼中染上了迷茫和疑惑,他继续道:“我也不知道我到底在坚持着什么这场赌局从几百年前延续至今,从未有过间断,你以为我们放弃了,就会有好的结果吗? 如果真的如此,你当我愿意这样继续守着?从那东西种下去的一瞬间,我就已经没有退路了,只是连累了你,抱歉。” 枯木张听了,嘲讽的将剩下的酒水一把倒在了黑风的脸上,黑风被浇了个透心凉,只觉得一个激灵,便听枯木张道:“你现在说连累?不觉得虚伪?我说黑风,你真的是黑的很,如此虚情假意你也说得出来,真该要小月月看看,你这张脸皮到底有多厚。” 提起俭月,黑风忽的一笑,这张痞痞的脸上居然带上了点点温柔,连神经都轻松了似的说道:“这张脸到底有多厚,她从认识我便知道了,根本就不需要我特艺展示。” 枯木张笑笑,忽的看向黑风,认真的说道:“当真不打算继续下去?” 黑风摇摇头,面色已经恢复了平日里的淡然,笑道:“自然,只是感情这东西根本不受控制,到底会到什么程度,我也说了不算,不过我希望她永远都不要知道,现在这样很好,最起码,我还是她的师傅,也只能是她的师傅。” 枯木张皱眉:“可她现在是恨你的。” “那又如何?总好过棋局上,从一开始就没有她这颗棋子的落脚之处。” 枯木张闻言,点点头,叹道:“棋局,棋局,真不明白,为何会有这样的命运,罢了罢了,既如此,也再也没什么可改变的,咱们哥俩唯有舍命相陪,放心,你不会孤独一世了,还有我陪着你呢。” 黑风笑笑,不置可否,抬眼重新看着天上的残月,微微一笑道:“快过年了啊,这个圆月之后,便是新年了,也不知道,那丫头能不能在新年之前有所收获。” 枯木张笑笑,道:“你担心什么?收获是会有的,只是早晚的问题,而且,这身后的烂摊子,你不是已经全权接手了吗?” 黑风笑笑,再没说话。 枯木张说的没错,这烂摊子,他注定是要接手了,这局棋,无论下棋的是谁,无论他是否曾经出现在棋盘上,可一旦他动了心思,便已经再也离不开这局棋了,下棋的人,已经将他防止了棋盘上最重要的位置,他这辈子也挣脱不开了。 可即便如此,他仍旧甘之如始啊。 “我说你这人很奇怪,为何总是跟着我?我说了并不认得你,你为何还要如此认死理儿的跟着?” 秋灵玉气愤的对着身后一直跟随的人说着,一边疾驰朝着上京城而去,这几日,她一直在所寻上官家人的消息,便暂时离开了上京城,可却不曾想,却是在距离上京城几十里的地方遇见了这么一个难缠的家伙。 这人将她认作何人,她自然是清楚明白,可是,她根本就不了解那个和自己长相一样的人到底是什么性格,又不知道这男子和她的关系,唯恐自己假扮出错,所以她并不打算假扮。 只是,她在和对方说认错人了之后,对方非但不离开,除了变了变神色,便是继续跟着,到底有没有相信她的话,她都不知道。 开始,她并不赞同对方跟着自己,毕竟,不知道是敌是友的情况下,这人跟着总是会坏了自己要做的事情的,可却不曾想,这人的武功居然在自己之上,她想要赶走都不成。 唯有从开始的刀剑相向,变成了到现在的视而不见,可总是被一个陌生男子紧紧跟随她还是心底不舒服的,也就经常恶语相向,没有好脸色。 紧紧跟随之人仍旧没有说话,任由她的出言不逊,只是在秋灵玉每每转头之,会稍微停一下,淡淡的看着她走远一些之后,便又沉默的抱着剑跟随。 就这样,两人一前一后,到也到了上京城的城门口。 看着高耸的城门,沉默良久的男人终于说话了,他看着秋灵玉的脸半响道:“你这张脸若是不改动一下,恐怕到了城门口便会被乱箭射死。” 第170章 示威下战书 秋灵玉闻言,想了一下,看向他道:“你说得对,毕竟,你要寻的那人是个通缉犯。” 眼见着男子双目犀利的看向她,秋灵玉唇角一扬,毫无惧意的坦然和他对视,一边整理自己的衣着和妆容,一边继续说道:“怎么?不满意?可这毕竟是事实,别问我是怎么知道的,就看我这张脸,你也该明白,有些事情,不是说不想知道就不知道的。只是我还是不明白,凭借你堂堂大西北小王爷的身份,就算是和她相识,却为何对她如此执着?此时还因为她跟着我?” 跟着秋灵玉的人正是外出寻找俭月的楚天一,只是他在看见秋灵玉的时候,将对方认错成了俭月,而后,发现两人的说话方式和处事方式都不相同,便想着这人的真实身份,对俭月有无威胁,。所以,才一直跟着,便一直回到了这上京城。 看着秋灵玉毫无芥蒂的寻了个僻静地方开始脱衣服,楚天一赶紧移开自己的视线,转眼看向上京城的城门半响,才说道:“你和她,到底是什么关系?” 换衣服的声音顿了一下,随即有发出了悉悉索索的声音,而后,楚天一听见了秋灵玉的声音。 “什么关系?这还看不出来吗?你莫不是猪脑子?” 楚天一没说话,抿唇皱眉,等到秋灵玉换好了衣服出来,看向楚天一展示了一下自己的妆容问道:“怎么样?可有破绽?” 楚天一摇头,此时秋灵玉换上了老妪的衣服,还化成了垂暮的老人,她此时身子稍微弯曲前倾,做出了弯腰驼背的样子,一眼看去,便真的和老妪相差无几。 楚天一抿唇看了一下,便转而朝着城门口走去,秋灵玉见状,赶紧跟上嘟囔道:“干什么走那么快?你我还要装走母子的。” 楚天一闻言,顿足了一下,道:“大西北想王爷的母亲可不会是你现在这幅尊容,能做个本王身边的厨娘,已经是上上之选。” 说完,他继续前行,秋灵玉闻言,却是笑笑,玩味的说道:“她认识的人,还是挺有趣的,真的想要见一见她本人嗯。” 进入城内不算困难,楚天一亮出了腰牌,便很轻易的带着秋灵玉入城,而后,秋灵玉便在人多的闹市趁着人影晃动,将他给甩开了。 楚天一静静地看着她离开,没有想要去追的冲动,她如此举动,想必是已经遇上了和她接头的人,就算是此时自己追过去,也会被人给拦住,徒增风波,没什么好处。 想了一下,楚天一转而朝着皇宫那边走去,只是走了两步忽然回头,眉目微微一紧,脚步便转了方向,朝着自己曾经租下的小院走去。 院子里还是如他路开始后的样子,干净整洁,没有任何的灰尘,明显是一直有人打扫的样子。 他一步步的走向后院,没发现人,便朝着厨房走去。 厨房中果然有人说话。 “小姐,您这样努力,实在是让人心疼,也不知道公子是怎么想的,怎么会放着这么好的小姐不要,我说小姐啊,你要不就换一个人喜欢啊,何必去喜欢这么一块榆木疙瘩?” 说话的老妇人是之前给楚天一做饭的妈妈,她从进来这个院子,就一直给楚天一做饭,送饭,一直看见楚天一除了练剑就什么都不在乎。 而后有看见眼前这个小丫头前前后后的跟随,还为了让楚天一看她一眼,学习做菜,看着那双本来一丁点伤痕都没有的手被烫出水泡,她都跟着心疼。 谁成想这个被宠着的男人说走就走,留下小姑娘在这院子里哭了两天,也因此,此时说的话有了些埋怨。 正在挥刀杀鱼的何新乐丝毫没有发现厨房的外边多了一个人,此时她的精神力全都集中在粘板上的那条鱼身上,听了老妇人的话,笑着摇摇头反驳道:“你懂什么?小一哥哥那可是英雄,要做的事情自然都是最伟大的,和咱们闺中的女子才不一样。 他离开自然有他离开的道理,我相信,他一定会回来的,所以,我才要学会做饭,等他回来了,让他好好吃一顿家里的饭菜。” 何新乐并不知道楚天一还会不会回来,致死心里想着要在回去大西北之前,将做菜这一项技术给学会,练熟,等到以后楚天一回去大西北的时候,才有她露脸的时候。 而此时和这妇人这样说话,不过是不想要暴露她们的身份,徒增烦恼罢了。 妇人闻言,叹息道:“公子可实在是有福之人,只盼着公子能看见你的付出,早日娶了你,不然我这做下人的都觉得小姐实在是委屈。” 何新乐被说的眉开眼笑,随即道:“我会一直等到他娶我的,这个你放心,对了,这个鱼我已经弄好了,接下来要怎么做?” “啊,这样,小姐您看” 看着和老妇人忙的热火朝天的何新乐,楚天一默默的退出了厨房的地界,转而走到了前院,他一直练剑的地方。 只是,此时拿出宝剑,却是没有任何想要挥剑的想法,他看着断掉的剑尖,眼底浮现疑惑。 俭月舒舒服服的睡了一夜第二天一大早就醒过来,她没有着急起床,而是兴致盎然的躺在床上,听着外边的争吵。 争吵的两个声音十分的熟悉,一个是昨日已经见到了的秋灵凤,而另一个,便是那个和她有着两辈子仇恨的岳乐韵。 秋灵凤一大早就准备过来寻俭月的麻烦,好看清楚她到底是不是真的是上官俭月,可是就在她准备往青素斋过来的时候,却是在路上遇到了岳乐韵。 她顿时一愣,便见岳乐韵已经笑着朝她走过来,一边走还一边亲切的说道:“上一次分别,乐韵十分挂念姐姐,不知道姐姐出了那等事情,到底会伤心成什么样子,却是不曾想到,今日到是在这太子府中遇见了。 看姐姐神清气爽,步履急速,一看就是事情已经过去了,实在是恭喜姐姐。” 这句话说的甚是实诚,岳乐韵眼中也是带着真诚的神色,可秋灵凤怎么听都觉得不舒服。 就算对方带着一百个诚意说的这话,可现在,她已经是太子的未来侧妃,怎么容许别人坏了她的清誉?想到此,秋灵凤顿时没有给岳乐韵面子,直接道:“岳小姐可莫要胡说,我现在和太子的关系可不容许出现任何的乱子,若是因为岳小姐这张嘴出了事,相信相爷也不好做。” 岳乐韵闻言,眸中闪过一丝狠戾,嘴角却是上扬,带着淡淡的天真,眨眼道:“姐姐说这话到底是何意?妹妹我不过是关心而已,如何扯上了太子殿下的事情? 虽说你现在和殿下好事将成,可也不能因此就趾高气昂,不过是区区侧妃,怎么好占了正妃的气势?” 秋灵凤顿时双眼带上怒意,看向岳乐韵,只是岳乐韵却是忽的一笑,灿烂的说道:“乐韵说的这些话,姐姐也不要介意,只是这规矩就是规矩,总不能什么都不懂,到时候辱没了太子的身份不是? 前日里皇后娘娘已经和家父提过亲事,而且皇上也已经应允,这圣旨不日便会下来,以后,咱们姐妹二人,到是要长期相处了,乐韵也是因此,今日才会过府探望,想要和太子爷商议一下这府中规矩。” 秋灵玉一愣,问道:“你说皇上要为你和太子赐婚?也是侧妃?” 岳乐韵摇摇头,状似困惑的扶了一下头上的发钗,说道:“我也不知道呢,只是乐韵这心底全都是对殿下的爱慕之情,这身份倒也不甚在意,侧妃不侧妃的,对妹妹我来说,也就那么回事儿吧! 只是这皇上赐婚,按照我爹的分位,加上太子殿下对妹妹我的重视,这身份么,现在倒也不好说,而且,乐韵年纪尚小,以后这府中的事物,还要姐姐多多照顾才是。” 秋灵玉双手猛地抓住了身前的衣摆,眼中带上冷冷的目光,岳乐韵看了,心下嗤笑,面上却装作关心似的问道:“姐姐这是怎么了?怎么一脸不开心的样子?这一大早上的,莫不是哪个下人做了什么错事,惹怒了你?” 一个织女入府,她尚且高上一头,可若是这岳乐韵入府,甚至是坐上了那个本来属于她的那个位置。 尤其是,这个女人,还是亲眼目睹自己最狼狈时候样子的人,如今两人争夺一人,那她的秘密,岂不是全都呈现在对方的眼前? 就算她已经遮掩的天衣无缝,可也对此时岳乐韵的挑衅感到紧张和愤怒。 这算什么?正室对妾侍下达的通知?还是对她明晃晃的讽刺和嘲笑? 如此,她怎能甘愿? 秋灵玉转头看向岳乐韵,那巧笑嫣然的嘴脸在她的眼前,硬是让这早晨的朝霞顷刻散去,一下子变成了漫天的乌云密布。 岳乐韵,上官俭月,怎么一个个的都围着她转悠?为何就不放过她? 第171章 做戏 忽的,她僵硬着裂开嘴角,眼中带着算计说道:“这可不敢当,如果岳小姐当真是正妃,这府中事物可是要您亲自负责才好,否则,怎么能体现殿下选择正妃的良苦用心? 正巧了,殿下昨夜还带回了一位美丽佳人,如今便住在殿下寝室旁边的青素斋,我今日这样早,不过是想着作为主人,不能怠慢了殿下的客人,想要过去关心一下,只是不成想在此碰上了岳小姐,既如此,不若咱们一起过去看看?” 这句话说完,岳乐韵笑着的脸停顿了一下,而后,她双眼带着疑惑看向秋灵玉,秋灵玉继续笑着,却是迈步朝着青素斋的方向而去,一边走,一边神秘的说道:“这个女子长相却是不俗,而且还是个脸熟的,相信一会岳小姐见了,也定然会大惊失色呢。” 就这样,两人怀着各自的心思到了俭月的房门口,可是却被守着门的金甲卫给拦住,硬是进不去。 而后,俭月便听见这两人在外边开始争吵了起来。 一个是呵斥金甲卫不懂规矩,连府中的侧妃都要拦着,而另一个这是故作大方的觉得还是不要扰人清梦,多等一些时候。 而后说着说着,这两人就忽然开始针锋相对起来。 秋灵凤本不是冲动易怒的人,可这会儿受了岳乐韵的气,又被俭月的避而不见,金甲卫的不尊重给刺激了一下,这便什么都不顾的开始发飙。 她看着岳乐韵说道:“岳小姐,就算您即将成为这太子府的女主人,可此时这圣旨还没有下,而我和太子点殿下的婚事已经公之于众,怎么说,这府中的事情,现在还是我能做得了主的,怎么这区区一个侍卫,我便说不得了?” 岳乐韵闻言,眼眸一眯,笑道:“姐姐这话是何意?我不过是想着和气生财,就算姐姐此时是这府中的侧妃,可毕竟这婚礼还未办,你还是秋家的小姐,咱们半斤八两,怎么可能指使太子府中的侍卫?尤其是,这侍卫还是太子的亲随,金甲卫。 不得不说,秋小姐如此精灵剔透,却连太子府中的人的身份都不知道吗?这也实在是太不应该了,这金甲卫,可是只属于太子的,任何人都无法指使,哪怕是今后的太子正妃,都没有权利去指使。 二来,秋小姐如此不顾形象面子,硬要见这太子的贵客,如今被拒之门外,就该明白,太子的意思,难道你还要犯蠢的继续在此争吵,好把人给吵出来,对着太子告状?” 秋灵凤闻言,顿时咬唇反驳道:“那按照岳小姐的话,咱们谁都不能怎样了?可这客人还在屋中,就算不能吵醒,这早饭总是要用的吧?” 闻言,岳乐韵忽的笑笑,双眼带着嘲讽的看向秋灵凤道:“这太子府难道是什么鬼门关?还能饿死人?秋小姐的担忧有些过了。” 两人就这样在门口争吵着,其实心里都是一个想法,就算是进不去,也要把里面的人给吵醒,然后出来。 尤其是岳乐韵,被秋灵凤勾出了心思,就想要卡看,这里的人到底是谁?为何会被慕容传如此善待。 只是可惜,两人争的面红耳赤,就差放下大小姐的身份厮打在一起,,屋子里的人仍然没有动静,就像是里面根本就没有住人似的。 最终,秋灵凤咬着牙怒着脸离开,而岳乐韵,看着秋灵凤离开之后,眼睛一转,打算去书房寻慕容传。 只是她还没有走出去三步,便听见身后方才一点不动的门咯吱一声打开了,她转头,便对上了一张熟悉的连,顿时愕然的站在原地,怔怔的望着眼前人。 “你是上官小姐?” 俭月双眼带上疑惑,歪着头,张嘴,沙哑的问道:“上官小姐?何人?” 这声音犹如公鸭嘶鸣一般,顿时让岳乐韵的耳朵十分的难受,她皱皱眉,却依旧保持着尊重的姿态看着俭月笑道:“你真的不是上官将军府那个上官小姐?实在是太像了。” 俭月摇摇头,好奇的看向岳乐韵,却是没再说话。 见状,岳乐韵问道:“你这嗓子是怎么回事?” 俭月摇摇头,张张嘴,没发出声音,只是用悄悄话的样子说道:“儿时便如此。” 这嗓子是坏的,又对上官小姐这个称呼不熟,再加上这五官比之上官俭月的要妖艳更多,岳乐韵眼中的疑惑少了几分,只是仍旧赞叹的走上前去,道:“若真不是,那实在是太像了,也不知道殿下是如何发现你的,实在教人惊讶。” 想着,岳乐韵忽的想到青燕侯世子接风宴的时候,慕容传看俭月那愕然不敢相信的眼神,难道在那之前,慕容传便认识这个女子,因为俭月与之相似,所以才会如此惊讶? 可现在这是要做什么?将这么一个女子带回府中,难道不怕引起别人的猜忌吗? 此时岳乐韵也有些迷惑了,开始不明白慕容传到底是走的哪一步棋。 本来,她还觉得,秋灵凤入府,定然是算计了什么,惹得慕容传不得不承认她的存在,并且娶了当侧妃,这一点,在她和父亲入宫面见皇后的时候,就已经能证明。 可是此时却突然又多了个和青燕侯世子坠河身亡的那个前任世子妃极其相似的人,莫不是太子下一步就是对付青燕侯世子? 可这 岳乐韵不敢在想下去,便笑着看着俭月,俭月的眼中还带着疑惑和探究,只是终究没有说话,似乎是在介意自己的嗓音。 岳乐韵便笑着说道:“怪不得我们在外边吵闹那么久,你都没有说话,是怕她对此嘲讽冷言吧?” 俭月沉默的点点头,眼神忽的暗淡了一些,岳乐韵眼中光亮一闪,轻柔的安抚道:“没关系的,别介意,她就算是想要打压你,也有殿下为你出头,不必在意。 若是真的不喜欢,便如今日这般避着便是,只是我到是很高兴,你居然会主动出来见我。” 岳乐韵脸上带着毫无杀伤力的和蔼,看的俭月心头发凉,只是面上却还是带上了天真的微笑,指了指岳乐韵,又指了指秋灵凤离开的方向,然后两个大拇指对在一起,轻轻的晃了晃。 岳乐韵看了一下,想了想笑道:“你这意思是说我们两个不一样?” 顿时,俭月眼中染上惊喜,狠命的点点头。 是的,一个嗓子坏了,不喜欢说话的人,一旦遇上了一个能理解她的意思的人,那一定就会露出信任的样子,就如此时俭月这般,欣喜中带着小心翼翼的接近。 岳乐韵求之不得,这样的话,她若是想要了解并将这个太子新欢控制在手中定然是水到渠成,见俭月如此,她亲切的将俭月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里说:“我俩自然是不同的,她不喜欢你,不代表我不喜欢你,你如此乖巧可爱,我自然是不会嫌弃你的。” 俭月点点头,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眼神一变,看着岳乐韵轻声说道:“殿下在书房。” 努力压平的嗓音听起来有一丁点的暗沉,却是比方才好了许多,只是仍旧沙哑,听了刺耳。 岳乐韵眸光一变,惊讶道:“你怎么知道的?” “昨夜殿下离开时候说的,而且脸色不好,似乎是遇到了难事。” 说完,俭月便不再继续说了,而是捂着嗓子摇摇头,转身便回去了房内,岳乐韵跟过去,便见俭月开始大口大口的河喝水,桌子上的茶壶被倒空,她仍旧焦灼的想要喝水,转身哀求的看向岳乐韵,似乎不知道怎么能再喝到水一样。 岳乐韵见状,不知道她到底怎么了,却也明白是想要水,便对这外边的金甲卫喊道:“你们不听别人的吩咐,到也该明白这姑娘此时是要喝水吧?” 金甲卫闻言,其中一人对着两人点了一下头,便迅速消失在原地,只是一瞬,便有出现,手里还端着两只水壶,俭月见状,立刻欣喜上前,从那人手中接过茶壶,对着那人感激的笑笑,这才开始大口大口的继续喝起来。 总算是又喝了一壶水之后,俭月的气息才平复下来,心里不由得对黑风开始诅咒。 这特么是特效药吗?简直是要人命的搞笑药好么?这水喝的她肚子都要胀破了,难受的要命。 岳乐韵见她平复了这才坐在她身边说道:“以后需要东西只管吩咐他们,殿下要他们守着你,便是给你用的人,不需要客气。 只是看你方才这般,到底是怎么回事?这般喝水,总归是不好的,况且,你这还没用早膳。” 俭月感激的朝着岳乐韵笑笑,忍下对着这人就极其浓重的厌恶感,张开嘴道:“老毛病,喝水了才会舒服一些,现在好多了。” 岳乐韵皱眉,做出关心的样子责备道:“这可不行,难道不曾看过大夫?” “看过,不治之症,无从下手。” 岳乐韵还是不信,试探着问:“那太子给你找过大夫了?” 第172章 惊异 俭月轻轻颔首,道:“太医也找过了,可还是那些话,我的病,是心病,和药物无关。” 说着,她像是不愿再提一样,将头低了下去,岳乐韵也识趣的不再继续问,这样就让俭月产生了一种岳乐韵很体贴人的感觉。 这是岳乐韵惯用的手段,先是询问关心,再是识趣的不去逼问,最后,关心之后还会强行将她那颗真心递给你,让你感动的根本就无法自控。 所以,上辈子她沦陷了,而这辈子,还好早就了然。 又嘘寒问暖了一会,岳乐韵终于动身前往书房,而俭月笑着送她离开,根本就不担心她方才撒下的弥天大谎会被岳乐韵拆穿。 金甲卫早就少了一人,在岳乐韵离开之时,便已经去了书房,将两人的对话全都告诉了慕容传,而此时慕容传要做的,便是等着岳乐韵的到来,完成俭月做出的这出戏的结尾。 不知道也不关心慕容传是怎么去圆她说的那些谎言的,在岳乐韵走了之后,俭月收拾了一下,便让金甲卫传膳。 这些事自然是不需要金甲卫亲自做的,只是此时俭月身份不明,慕容传没有在她身边安排下人,所以,这些活,俭月便毫无芥蒂的全都交给金甲卫的。 这些金甲卫训练的十分不错,做这些下人做的事情也毫无不满之色,俭月不得不佩服慕容传,这种手段,还真的不错。 想了一下,她忽的又讽刺一笑,可不是不错们,若不然,怎么自己上辈子被送入大牢的时候,还在期待着他能过来看自己一眼,听一听自己委屈冤枉的解释。 只可惜,到最后,她都没能如愿,只能狼狈的被害致死。 安静的吃完了早膳,俭月活动了一下金箍,便重新带上面纱斗笠离开太子府,身后,自然是跟着金甲卫的,可俭月毫不在意,她要的便是这个效果。 一路走走停停,转悠来转悠去的,到真的逛了大半的商铺,终于,在午时看到了她想要看的身影。 “去去去,离我远一点,你这浑身只有铜臭味的奸商。” “哎,这可说的不对,我是奸商不假,可这奸商不奸怎么赚钱养家?你可是我未过门的媳妇儿,我赚的钱不都是你的,你现在嫌弃的可是你未来的所有资产。” “嫁给你?哼,你当本小姐眼睛瞎了?我才不嫁呢,你爱娶谁就娶谁,反正别招惹我。” “不嫁?你想得美,你爹可是和我爹定的是娃娃亲,要不是因为这娃娃亲我至于现在混不了武将,转混商场吗?跟你说,我现在可是娶不着媳妇了,你不嫁还真不行。” “你,你这是混蛋无赖流氓。” “我就无赖了,怎么了?谁让你和我指腹为婚来着?”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争吵的不亦乐乎,可不就是只有过一面之缘的程谷媛么,至于另一位,俭月不用看只用听也能听的明白,这人正是程谷媛十分嫌弃的那个娃娃亲。 看着程谷媛和对方吵得面红耳赤,而对方还像是逗弄小狗似的满脸戏谑外加宠溺,俭月觉得,这男子是真的很喜欢程谷媛的,只是就是嘴太欠收拾了。 看了一会,俭月拢了一下面纱,左右看了一下,便朝着两人旁边的一个成衣铺走去,只是走到程谷媛对面的时候,像是一阵清风吹过一般,面纱忽的就掀起了一角,露出了俭月的半张脸,顿时映入程谷媛的眼中。 程谷媛顿时忘记了争吵,睁着大眼睛满脸不敢相信的盯着俭月,只是对方只是漏了半张脸就很快的将面纱压下去迅速进入了成衣铺,她赶紧酒宴追过去,只是白海棠却是不放她离开,拉着她的手笑道:“怎么不吵了?是不是觉得嫁给我还是很有好处的?” “好个屁,你给我滚,我现在有事,先不和你计较。” 程谷媛一把就将白海棠推开,进入了成衣铺,白海棠被推了一个踉跄,顿时面色有些难看,看了一下身边憋着笑的下人轻微的咳嗽了一下,叹道:“女人啊,就是不能宠着,你看,这武将的女儿啊,宠着就出事,看来我得想去拜访一下岳父大人,聊一聊如何在新婚之夜成功上位的技能。” 一句话说完,他便悠哉的走向成衣铺,丝毫没有压力的继续跟着程谷媛。 跟随的下人顿时无奈跟上去,心里头都在想着,自家公子莫不是真的死不要脸,记吃不记打? 程谷媛在成衣铺一直跟着俭月到了三楼,等到俭月发现她的跟随想要离开的时候,她顿时看住了俭月说道:“姑娘,你长的很像我的一位朋友,不置可否把面纱拿下来让我看看?” 俭月看向程谷媛,眼神带上疑惑和戒备,双眼下意识的搜寻四周,金甲卫见状,就要出面,却在此时,白海棠上楼了,一上来就嚷嚷道:“你跑什么跑?你就算是跑了,也是得嫁给我的,我可有婚书的,还有你的信物,你若是不嫁我便把信物拿出来公诸于世,那可是当年你亲手送给我的。” “闭嘴。” 程谷媛有些尴尬,对着俭月笑了笑,便又对着白海棠怒目而视道:“你上来干什么?不是说这件事情以后再说吗?你是听不懂人话?” 白海棠淡定的忽略她的怒容,勾着嘴角靠在栏杆上道:“我不是听不懂人话,我只是听不懂你的话谁染你现在还不是我的媳妇儿?只要你是我媳妇儿了,我就一定能听懂你的话了。” 这般死皮赖脸,功夫不下于白迦南,俭月笑笑,动作自然的掀了一下面纱,却是却没有把脸漏出来,而是对着看过来的程谷媛歉意的笑笑,并没有说话。 程谷媛略微失望,随后道:“抱歉,我并没有恶意,只是真的想知道你到底是不是她,虽然都说她死了,可我就是不相信,那么一个好的人,怎么就能死了呢?” 程谷媛是活着,眼中带上了伤心难过,她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志同道合的人做朋友,去还没来得及相交,那人就已经以那种悲愤的形式去了,这如何让人能忍受? 俭月见状,心头一动,伸出手拍了拍程谷媛的肩头,在对方抬头之后,笑着将面纱给摘了下来,只是她选择了背对着白海棠。 可就在她转身的时候,白海棠仍旧眼尖的看到了俭月的脸,顿时惊讶的瞪着眼睛。 程谷媛则是欣喜的看着俭月良久,随后却是失望的摇摇头说道:“你真的不是她啊,她长得没有你好看,可是也很漂亮,你知道吗?我第一次想要认真的交一个朋友,却没想到,却被一个混蛋给害死了,我很伤心,却没办法替她报仇,我觉得我非常对不起她。” 俭月笑笑,摇摇头,在她的手心里写道:“别伤心,如果她也将你当作朋友,知道你的心意,她就已经很开心了,绝对不会怪罪你的。 这一切不是你的错,是权势的错,是这世道的错,如果她活着,一定不会希望你去给她报仇,而是希望她的朋友好好的活着,代替她的那一份活着,好好的活着,自在的活着。” 程谷媛一愣,不确定的道:“代替她的那一份活着?” 俭月点点头,又写道:“对啊,她没有开心的活到老,那你就替她开心的活到老,这就是对她最好的交代。” 程谷媛,原谅我这个时候利用了单纯的你,只希望你今后开开心心的,不要卷入这些是非之中。 两人的交流过后,程谷媛顿时开心起来,她笑着说道:“你说得对,我得替她好好活着,她没看见的,我得替她看见了,这样,等我老死的那一天,她接我的时候,我才能将我看见的好看的好玩的都告诉她。 谢谢你啊,你都不能说话,还要开导我,实在是对不住了。” 俭月摇头表示没关系,随后便准备告辞离开,而却在想要离开的时候,再一次被拦住,这一次,拦住她的是白海棠。 意料之中。 俭月抬眸,看了一眼白海棠,又看了一眼程谷媛,满脸疑惑。 程谷媛见状,皱眉上前问道:“白海棠你干什么?” 白海棠皱眉看着俭月,没有理会程谷媛,顿时让从不曾受过忽略的程谷媛气愤的一把将他拉到一边。 “还说只想要我做媳妇,却盯着别的女人看,你看什么?怎么现在就相中别人了,想要娶回去做媳妇儿?” 虽然她不想要和这个白痴奸商成亲,可也不容许对方当着她的面就寻别的女子啊。 白海棠被拉走直接被程谷媛揪了耳朵,顿时疼得哇哇大叫道:“哎呦,姑奶奶手下留情,我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媳妇儿就你一个人,真的就你一个人。” 程谷媛不知道,可作为白迦南手下的人,他对俭月的真容知道的一清二楚,方才那惊鸿一撇,他看的清清楚楚,如何都无法相信,此人不是上官俭月。 上官俭月没有死?可却没有和认识的人相认,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173章 等着被退婚吧 而程谷媛,曾经不止一次的为俭月的死打抱不平,可想而知,方才她将这个人认作的便是那个戴着面具出现在众人面前的上官俭月。 可是眼前这人却没有承认,甚至是连话都没说一句,这到底是为什么? 白迦南如今已经另娶,难道这两人当真是形同陌路了? 可若是如此,上官俭月怎么能善罢甘休? 白海棠脑补出了一身的冷汗,可此时被程谷媛揪着耳朵,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俭月笑着对他们做出了告辞的手势,百年下楼离开了,等到他和程谷媛下楼之后,俭月已经不见踪影了。 白海棠不由有些急躁,下楼之后,便要走人,程谷媛见状不由好奇,皱眉不屑的道:“你还真的对人家起了心思?没想到奸商一枚,还居然是个见人就爱的流氓。” 白海棠要往出走的脚步一顿,程谷媛背着手昂着头走到他身边,眼神鄙夷的道:“怎么停住了?追啊?刚才不还急不可待呢?正好,你追去了,我就回去和我爹说,然后就能光明正大的解除婚约了。切” 程谷媛说着,率先离开了成衣铺,给白海棠留了一个后脑勺。 “解除婚约?这算是威胁?” 想着,白海棠忽的眼前一亮,对着程谷媛的背影喊道:“哎,你这是吃醋了?还说不喜欢我,这我对着别的姑娘多看一眼都这样威胁了。 哎呀你就放心吧,我白海棠虽然视财如命,可也视你如命,绝对不会见异思迁见色起意,见” “你做梦,谁跟你这个混蛋吃醋?你就等着被退婚吧!” 白海棠话还没说完,便被程谷媛狠狠的打断,随后程谷媛气势汹汹的离开,白海棠有心要继续追上去缠着,可是想到俭月的事情忽的一顿,想了一下,便皱眉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俭月从暗处出现,看着这两人离开,唇角微微上扬,眼神向后瞟道:“差一点被认出来了,这人是谁?为何对我的态度如此奇怪?” 身后不远处,金甲卫其中一人正站着,对于俭月的问话摇摇头,垂眸道:“司曹白世静的嫡长子,据说此人不学无术,只喜欢经商,不喜欢做官,所以胸无点墨。至于为何见到姑娘如此异样,属下不知。” 俭月闻言,故作忧心的说道:“既如此,想必是相府宴请之时见过我的,和那个程谷媛异样,这可就难办了,若是他将我的事情泄露出去,只怕是白迦南一旦调查,势必会连累太子。 不行,不能让他们霍乱到太子,你去和太子说,我今日便告别,若是有人问起,便不承认,量他们也不敢为难太子。” 说完,俭月便要回去太子府收拾东西,而那金甲卫听了,只是面无表情的说:“殿下眼光悠远,足智多谋,他敢收留小姐,又将我等派来保护,自然就已经准备万全,姑娘放心便是。” 俭月听了还是忧心忡忡,便没有了逛街的兴趣,径直回去了太子府青素斋,闭门不出,而她这番话,自然也一字不漏的传到了慕容传的耳中。 慕容传听着金甲卫的叙述,眉头紧锁,并不完全相信,而是反问道:“你确定他们只是巧合相遇,而不是刻意接头?” 俭月的心思有时候看起来很好猜,慕容传却是不完全相信,在他的认知里,有些人说话,从来都不能只看表面,否则,马失前蹄,便后患无穷。 金甲卫仔细回忆了一下,随即摇头道:“不像是,是那姑娘一个劲儿的追着上官姑娘,非要看姑娘的面容,而后姑娘听那姑娘的话,才会心软将面纱摘下,而那个白家的少爷,是追着那姑娘上去,碰巧看见的。” 金甲卫的隐藏功夫不差,自然是在俭月到了三楼便找好了位置,继续监听,而这恰恰是俭月故意而为之,怎么可能让他们发现呢。 真是碰巧的? 慕容传皱眉,片刻便听到书房外敲门声,随即听到外面说道:“殿下,彩月姑娘已经收拾了行囊正准备离开,众人无法阻拦,正僵持。” 闻言,慕容传霍的起身绕过书桌就走过去打开了房门只是几个大跨步,便到了青素斋的门口。 俭月正背着为数不多的东西,站在房门口和金甲卫僵持着,脸上已然带上了恼怒,手中已经出现了之前对战赫里红时候的弯刀,状似就要动手了。 见状,慕容传赶紧喊道:“作何如此?月月,这里难道有人怠慢了你?我去给你惩治她。” 俭月转眼看向慕容传,面色稍微缓和,最忌摇头正色道:“本来指望着你给我报仇,可偏偏被人撞见,你对我有恩,我却不能害你,便只能离开,报仇的事情稍后再议。 可你这侍卫毫不讲理,居然如此阻拦?凭的是什么?还说是你的吩咐,如此这样,难道是想要监禁我?” 慕容传顿时失笑,装作惊喜的道:“还以为什么事,没想到你居然如此为我着想,我实在是感动极了。” 这话说完,俭月脸上微赫,扭头不看慕容传,却极其正色的继续说:“我不与你辩解,还是让我走的好。” 看俭月欲盖弥彰的样子,慕容传面上的笑意稍微浓郁了一些,心头的疑惑也消退了不少,笑道:“这件事也不大,你干嘛如此大惊失色?还是好好的呆在这里,这里才是最安全的。 至于那个白海棠,你放心,不过一个商人而已,他父亲还是我手下的人,绝对不会出什么事情的,如果白迦南真的因此有所动作,那也不是什么大事情。 他白迦南难道还能猖狂到连我这个太子都要避让,任其在我的头上作威作福?所以月月,你放心,我慕容传可不是那种没有能力却死撑着的人。” 俭月少做犹豫,慕容传上前,一把将俭月拉入怀中,俭月身子微微一僵,手举起,却有放下,忍着想要一把推开他的冲动,语气放软道:“你放开我。” 如此扭捏还有些小孩子性子的声音,使得慕容传笑的更深,他双手微微一紧,道:“你放心,我不会有事,我还还等着事成,和你一起俯首看这越国的大好河山呢。” 俭月闻言,眸光一转,随即闭上眼睛,安静的任由他抱了几分钟,忽的,便听见了秋灵凤带着刺儿的声音。 “忽然听到动静,说妹妹这里出了些事情,便想着过来看看,原来是殿下在此,你看我这来的,也不是时候。” 酸酸涩涩的话语,带着淡淡的委屈,慕容传转过去看她的时候,她眼底还带着要落未落的泪珠,凄凄楚楚的样子,煞是惹人怜爱。 慕容传心头微微的膈应,却不知为何,心头又升起那种被催促要他上前疼宠的感觉,他顿时面色一阵难看,眼中闪过杀意。 他松开了俭月,背着手而立,眉头紧锁,却不曾看秋灵凤一眼。 慕容传很反常的不说话,还冷眼站去了一边,不由微微皱眉,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秋灵凤一眼,对着她一笑,转身便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这一幕,和之前何其相似,根本就是没有把她放在眼里,看了看旁边负手而立,不准备管的慕容传,秋灵凤委屈的顿时有些控制不住,朝着俭月喊道:“这位妹妹且慢,我不知道如何得罪了妹妹,要妹妹见了我就跟见了蛇蝎一样避而不见,甚至是连说话都不曾说,我想要知道,这到底是为何” 俭月闻言,顿时无措的眨眨眼,随即委屈的看向慕容传,而此时,慕容传还在和自己心头的那个声音对战。 见俭月看过来,他不由微微一笑,道:“若是觉得累了,便先回屋去,我先走了,有事就叫金甲卫去告诉我。” 说完,他转身便走,在路过秋灵凤的时候,忍不住顿足了一下,他看向秋灵凤,道:“没事便回去吧,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说完,慕容传疾步而去,生怕自己忍受不住心里头的那个声音,忍不住直接将秋灵凤掐死。 他眸光阴沉的可怕,面色铁青,到了书房便猛地推开了门,一把将桌案上的东西直接扫到了地上,双眸带着杀意的说道: “该死的苗地,居然把注意打到了本宫的头上,等本宫解了这蛊毒,定让你们不得好死。派更多的人去寻鬼医,无论花多少的代价,一定让鬼医迅速到我这里为我解蛊。” 慕容传的离开,彻底让秋灵凤心寒,她不明白为何自己有一次被慕容传冷落,而且是在别的女人面前。 就在她伤心之际,忽的见俭月走到了她的身边,看着她笑的十分灿烂。 秋灵凤顿时面色一沉,冷道:“怎么?你很得意?可你别忘了,你不过是在这里做客,而我,再有几日,便要嫁入这太子府,成为这里的女主人,咱们的帐,你就等着那时候我跟你算。” “算?怎么算?要神不知鬼不觉的弄死我吗?” 第174章 被你说中了 俭月笑的十分妩媚,眼里还带着嘲讽,她看着秋灵凤双目中的怒火越来越浓,心里冷笑,毫不客气的继续说道:“可这里是太子府,你要怎么神不知鬼不觉?而且啊,你想要弄死我,不如先看看我身后站着的这些侍卫,金甲卫呢,啧啧,你要怎么弄死我?你说给我听?” 秋灵凤咬着牙道:“不过是仗着太子爷现在对你还有新鲜劲儿,宠着你,只是你以为你会得意多久?不过是仗着你这张脸,在府中得意一时罢了,等你失去了这张脸,看你还有什么优势?” “失去?呵呵,秋小姐你想的有点多呢,我这张脸可不是假货,是货真价实的呢,虽然我确实是因为这张脸才会被慕容传喜欢,可这便是优势,你没有呢,怎么办呢? 啊,我差一点忘记了,你不但是输了这张脸,你还输了家世呢,你说你不日便要嫁入府中,可皇上不是就要为太子和相爷千金赐婚了吗?这正妃入门,怎么着也要比侧妃要先才是。 哎呀呀,你说,你的婚期,是不是会被延后?这可说不准呢,虽说人家岳小姐是和温柔不计前嫌,没太多规矩的人,可毕竟人家是相爷的掌上明珠,到底是不能被侧室辱没了身份,太子一定也要给她几分薄面才是,不若你去问问太子爷,掉几滴眼泪,让你在圣旨之前就入门可好?” 说完,俭月笑着靠近已经被怒火包围的秋灵凤,在她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得清的声音道:“秋灵凤,你们秋家带给我上官俭月的,我全都会还给你,秋玲敏的死,你可以放在我的身上,你尸身孙时辛,你也可以放在我的身上,左右,以后你们秋家所有人的性命,我都要亲手拿来的。” 她笑着将这句话说完,便扬长而去,径直关上了房门,而秋灵凤,则是因为她最后那句话,整个人瞬间暴怒,顾不得如何温柔做作,径直扑上去吼道:“你果然是上官俭月,你为什么没有死,你怎么还不死,你这个瘟神克星,你这个下贱的贱人。” “秋姑娘,这里是太子府,还请你注意你的言辞。” 金甲卫直接挡在了秋灵凤的面前,一把将扑过来的她推到一边,防止她打扰了俭月。 不过心里却是流下了一滴冷汗。 虽然最后一句话他没有听见说的是什么,可仍旧可以猜测,否则,怎么能让平日里温文尔雅的秋家嫡长女如此失态? 这两人之间的仇恨,众人瞩目,所以,俭月根本就不避着慕容传,这样反而更能让慕容传信服,仗着他的宠爱,可以将所有得罪过她的人打压,甚至是弄死弄残。 果然,慕容传在知道这件事之后,反而是对俭月更加放心了,甚至是在她的身边又填了好几个金甲卫,美其名曰保护她的人身安全。 实则是在监视着她的动向,想要早日找出铁甲兵的线索。 这些,俭月自然是知道的一清二楚,她静观其变,任由慕容传在她的身边玩温柔,玩殷勤,玩欲擒故纵。 而她自己,只是静静的等着,等着那最后入局的人出现。 第二天一大早,俭月早早起来,很是张扬的在太子府中转了一圈,期间,还去给秋灵凤‘请了个安’,气的秋灵凤一早上便难受的差点昏倒,还很是夸大其词的寻了府医过来。 俭月则是喜滋滋的坐在秋灵凤的会客厅里面饮茶,等了很久,才见慕容传姗姗来迟。 见到俭月的一刹那,慕容传微微一愣,俭月笑眯眯的看着他道:“来的这么迟?” 慕容传点点头,道:“来就可以了,没必要那么性急,到是你,怎么偏偏惹了祸还呆在这?等着人家对你发难?” 慕容传坐在俭月一边的椅子上,双眸带着淡淡的戏谑,俭月却是面色不变,坦然道:“你该知晓我是什么样的人,有仇不报,不是我上官俭月的习惯。 所以,今日我便来了,而且我还想要看看,她会用什么办法来反击,你该是早就在等着我出手呢,怎么,有没有被我给惊到?” 俭月看向慕容传,眼底带着淡淡的笑意,和之前带着警惕的眼神不同,此时,带上了一些光辉,看的慕容传有些失神。 忽的,一声喊叫打破了二人此时沉静的气氛,他们纷纷朝着声音的来源望去,便见秋灵凤披头散发的朝着这边过来,身边的人或是扶着,或是劝阻,却都被她给推开。 俭月眼尖的看见了她亵裤上淡淡的血渍,忽的眼眸一转,看着慕容传调笑道:“看来她是打算用我残害龙嗣这个借口来着。” 慕容传顿时挑眉,没有错过她眼中带着小淘气的幸灾乐祸,笑道:“本宫宠幸不过几日,龙嗣如何而来?这可是到是欺辱皇族,到是杀头满门抄斩的大罪,月月是不是很期待那一刻?” “自然,只是不知,殿下何时动手?” 两人似乎是没有看见那边的闹剧,继续安静的喝茶,俭月此时嚣张的让人无法移开视线,却又有一种坦然的执拗,慕容传见过很多的女子,各型各色的,却从未见过,耍手段,却耍的如此坦然的女人。 俭月的双眸依旧带着笑意,月牙一般的弯着,玩味的看着秋灵凤的凄惨低吼,还有对身边人的威胁和警惕。 慕容传忽的觉得心口一阵剧烈的跳动,随即一阵疼痛,他猛地一阵眩晕,眼睛模糊。 似乎是察觉到了慕容传的异状,俭月转头,狐疑的问道:“你怎么了?昨日见你便觉得不对劲。” 慕容传摇摇头,撑着自己的头道:“可能是劳累过度,无碍,不过到是她,又想要做什么?” 这么近的距离,如此的折腾,他们就算是想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选择忽视,也不可能,可秋灵凤仍旧在折腾,毫不避讳,也不知道到底在想什么。 俭月眨眨眼,邪魅一笑道:“人么,自然是想要对自己好的利益,如今被府医查出是滑胎,自然是要做做样子,装疯卖傻一阵子。 然后再反击,说是府医和我这个外人串通诬陷,她不过是来了月事,却被传成了灭门的灾祸,啧啧,这牺牲可够大的,到底是小产,小月子呢,却如此折腾,在继续下去,恐怕这辈子都难要孩子了。” 闻言,慕容传忽的冷笑,道:“她还有下辈子吗?若不是此时不是时候,我早就让她和阎王见面了。” 慕容传的面色不好看,除了是因为生气而阴沉,俭月还发现,慕容传的面色,有着病态的晦暗,她眯眯眼,计上心来。 “你若是身体不适,还是回去休息的好,如此闹腾,想必也影响病情,到时候重了,却得不偿失。” 慕容传没有回答俭月的话,只是闭上眼睛片刻,随即,他睁开眼,目光忽的就转变成了另一个样子,起身,朝着秋灵凤走去。 俭月眨眼,便见慕容传已经走到了秋灵凤的变面前,温柔的将对方抱起来,轻声道:“做什么如此?本来身子就不好,还如此折腾,不叫我心疼么?” 秋灵凤立刻就静音了,眼巴巴的看着慕容传,委屈的说道:“可他们诬赖我,殿下,我发誓,凤儿这辈子只有你一个男人,怎么可能会此时滑胎?定然是有人想要害我。” 她说着,神色慌张的抓住慕容传的衣襟,生怕慕容传忽然勃然大怒将她丢掉,可慕容传奇ue没有那么做,却是在她说完这句话之后,意有所指的看向了俭月。 秋灵凤见状,顿时大喜,更是委屈的落泪道:“殿下,我对妹妹没有错处,却不曾想她会如此待我,殿下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嗯,我知道,自然会为你做主,只是你还需要静养,我抱你回去休息吧!接下来的事情,我会处理,你不必担心。” 像是已经怀疑俭月一样,他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俭月,似乎是怕她此时就逃走似的,实际上,慕容传给俭月传达的意思很明显。 嗯,被你说中了,果然是这样的计策,而俭月,眨眨眼,眼中带着幸灾乐祸。 绿帽子呢,殿下可要带好了。 慕容传本该铁青着脸的,只是这意思传达的人是俭月,看着她那灵巧的小脸,不知道为什么,就想要发笑,一点生气的感觉都没有。 只是眼下。 眉目传情不适合继续下去,慕容传便抱着秋灵凤消失在了俭月的眼前。 俭月顿时收回了让她恶心的眼神,随即沉思。 方才她看的分明,慕容传的身体肯定是出了问题的,可就在他朝着秋灵凤走去的时候,却又变得和正常人一样,面色也没有了那种病态。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慕容传说秋灵凤还有用,若不是此时不是时候” 猛地,俭月双眸一亮,幽深的底喃:“莫不是也是蛊毒?” 就在她苦思冥想之时,慕容传出来了,俭月看过去,笑道:“这么快?” 第175章 师傅好纯情 “不过是应付一下罢了,怎么?你生气了?” 慕容传邪笑着朝着俭月走来,右手自然的抬起来,想要勾俭月的脸颊,俭月下意识的躲开,慕容传微微皱眉,便见俭月忽的轻笑道:“抱过别的女人的手,还是不要轻易碰我的好,否则,我真怕忍不住,将这双手给剁下来。” 慕容传一愣,顿时笑着将手放在了背后,道:“还真的是个小醋坛子,怎么以前没见你是如此模样?” 俭月没有否认他的话,也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问道:“安抚好了?没有让你惩治我这个恶毒的女人?” 慕容传眯眯眼,不坏好意的靠近俭月轻声道:“那么,你想要我怎么惩罚你?” 俭月见状,身子往后靠了靠,眼角轻撇,唇微微一勾,丝毫不屑道:“那你想要如何惩罚我?赶出太子府?还是吊起来鞭打二十?” 俭月眼眸带着笑意,笑意却未达眼底,看着慕容传的眼神冷飕飕的,慕容传见状,自然是没有继续下去,二十叹了一口气,转回身站好道:“唉!只想着和你开句玩笑,觉不成想还惹了你不快,抱歉,我说过了,这只是逢场作戏,做不得真,等到我得到了我想要得到的东西,就一定会处理的干干净净。” 俭月挑眉,玩味的把玩着手中的茶杯,语气不轻不重,没有起伏的道:“这话可莫要轻易说出口,被人听到了,,可是要失了先机的,太子殿下运筹帷幄,怎么能因小失大呢? 啊,对了,今儿这闹出了笑话,想必明日相府那位也会过来关心你一二,太子殿下这齐人之福还真的是不错,这岳小姐让美丽温柔,贤惠大方,果然是太子妃最佳人选,殿下实在是好福气。” 慕容传无奈摇摇头,眼中宠溺更深:“你呀,就是刀子嘴豆腐心,明明心里就是有我的,却还是介意我对别的女人好。 你当明白,我这身份,定然有身不由己的时候,成大事者不拘小节,父皇赐婚,也有他的考量,更何况现在朝局不详,也难免出现动荡,我只能做到最好,尽力巩固这一切的平衡。 你若是不喜,我也没有办法,思来想去,也唯有更加的宠你,爱你,让你感受到我最真挚的心,月月,几日的事情你不必介怀,想要做什么只管去做,只要是没有出人命,我都给你兜着。” 好一个一箭双雕,名面上在说宠着她,却又在警告她不要闹出人命,俭月浅浅一笑,脸上带上了犹豫为难的神色。 半响,她起身,语气有些不善道:“在别人的地盘,我可没有说不的资格,既然殿下都已经说到这了,那作为一个普通到没有任何背景的织女,我也只能回去好好闭门思过才是。” 俭月说着,径直朝着门外走去,慕容传想要阻拦,可俭月看都不看他一眼,还在路过他的时候绕过他好一段距离,让他伸出去的手僵硬的放在空中。 慕容传有些尴尬,面色便沉了下来,只是还没等他恼怒,便听俭月说道:“今日这事儿,你就给她一个交代好,只是日后,便没有这等便宜的事情,我上官俭月,素来是有仇必报,今日的,我一并算上,来日一起寻。” 俭月的背影迅速消失,慕容传站在原地良久,忽的浅笑道:“还说不会顾忌任何人,不还是为了我放弃了今日继续找茬? 哼,我就说,没有人能逃得过我的温柔对待,就算是上官家的女人也不例外。” 说完,他对着身边一个金甲卫说道:“以我的名义,把父皇赐予的那枚龙凤如意送过来,就说我给她压惊的,至于那个掉了的孩子,就当作她来了月事吧!” 说完,慕容传转身便走,只是面色还有些阴霾。 俭月回到房中之后,便看见黑风正老神在在的坐在属于自己的床榻之上,正较有兴趣的玩着床帐两侧的编织小猫,,如同突然看见了奇怪玩具的孩子一般。 只是这好奇的眼光出现在黑风的脸上,这画面就有些喜感。 再看看床帐上的那两只造型奇特的小猫,俭月有些忍俊不禁,眼神朝着外边的人影看了看,忽的笑道:“如此悠闲,到像是它的同类,只是不知道你还有这一面。” 黑风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随即在看俭月的眼神之后,他眨眨眼,了然一笑,倾身而起,将那编织小猫把玩在手中道:“它?怎么可能有我这么俊逸?充其量不过是可爱罢了。” 俭月但笑不语,坐在圆桌边上,较有兴致的继续看着很疯,眼底的笑越发明显。 黑风把玩了一会,忽的手一僵,才忽的明白过来俭月说的是什么意思,抬眸,挑眉道:“调戏为师?你是哪里来的胆子?” 俭月也跟着挑挑眉,双手交叠放在桌子上,下巴放上去,道:“胆子不是你给的吗?枯木张还曾说过,跟着你,我别的没学会,到是这损人的语调是十成十的的相似。” 黑风摇头,眼睛转而看向编织的小猫,叹道:“我徒弟那么多,你还是第一个以这等技能自豪的,到是让我刮目相看” 俭月自然是不把这调侃放在眼里,直接回道:“不敢当,是师傅教的好,不然,愧对我在乞丐窝混饭吃那么些许的日子。” 黑风抬眸,眼睛看着俭月,一错不错。 “你在怨恨我?” “何来的怨恨?到是很感激,让我又看清的许多事,学会了许多东西。” 其实,在俭月看来,她的这辈子,除了报仇,便是在有限的时间和生命里,追回此时已经将她忘记的白迦南。 可是,从被黑风胁迫拎着进了那乞丐窝之后,她忽的又觉得,人生真的在变化,在动,只要是你的脚步不停下,你的未来便在一刻不停的转动,你想要掌握你的未来,那绝对是不可能。 而作为一个乞丐,如果不是生活在人的最底层的话,相信一般人都无法承受那样被唾弃,被无视,被驱逐的生活。 索性,她曾在地窖中生活多年,承受的辱骂和唾弃不少,又因为离开秋府那五年的生活挣扎,到是在乞丐窝要饭的那几日混的如鱼得水,收获颇丰。 听闻俭月说起了这些,黑风笑笑,道:“那么,你现在都了解了什么?知道了什么?” “千家事,百家情,人情冷暖,收获自知,师傅,你就算是问我,我也说不出来,这一点你该是明白的,又为何要愚蠢的做这样的凡人?” 俭月起身,将手背到了身后,转而走到了门边,轻声道:“外边人影晃动,守卫增加了不止一倍,甚至是我房门口都出现了不少的侍卫,而且金甲卫居多。 这是要将我当作重点看护对象了,也不知道,等她出现的时候,这里又会是如何的光景,师傅,你说,如果我现在呼喊一声,他们是否会破门而入,对你喊打喊杀?” 俭月眼底透着精灵古怪,语气中带着少许的威胁,却又开玩笑居多,黑风见了,笑笑,索性松开了一直被他蹂躏的小猫,躺在了床上道:“为师不需要你高声喊叫,也能让他们感知到我的存在,只是为师是神啊,虽说偶尔想要做一回愚蠢的人类,可毕竟还是神不是?你觉得,神会受控于这区区愚蠢的人类么?” 看他的动作,俭月的身子一顿,双眸中带上了些微恼怒,几个跨步到了床边,手中弯刀乍现,就对着黑风的心脏袭取。 只是黑风连眼皮都没抬,一只手轻轻止住了她的攻击,另一只手一把将俭月提起,摔倒了床的里侧,发出咚的一声,门外的人影顿时聚集,俭月眯眼看去,便见黑风正戏谑的看着她。 而此时,两人的姿势就有些复杂,很容易让人生疑,俭月咬着唇低声道:“师傅可还懂得男女有别?” 黑风反问:“那徒弟可懂得尊师重道?” 两人僵持不下,门外的黑影就要敲门行动,俭月忽的哎呀一声,怒道:“该死的,居然摔下床。” 门外的黑影顿了顿,到底是没有继续敲门,而是礼貌的问道:“姑娘可否有事?不若传来府医?” 俭月听了,冷哼道:“不需要,这深更半夜的,男子进来岂不是落人话柄?你家的秋侧妃不正说我和府医有所牵连呢吗?此时寻府医过来,指不定被按个什么勾结成奸的罪名呢。” 这话说完,门外再无声音,黑风戏谑的看着俭月轻笑道:“秋灵凤肚子里那个东西,可还没死,不说,我要不要做一回善事,帮着保保胎什么的?” 俭月挑眉:“师傅觉得徒弟该拿什么作为回报?这徒弟的床都上过了,也不知道徒弟还能为师傅做些什么。” 此话一出,黑风愣神了两秒钟,随即,就在俭月的眼皮子底下,耳根子清晰可见的一点点红了,随即,蔓延了整张脸,俭月眨眼,忽的失笑道:“师傅,你好纯情啊。” 第176章 看的过瘾么 黑风尴尬起身,放开俭月,背对着她轻声斥责:“胡闹,如此玩笑,你也敢说?” 俭月撅嘴,带上了少有的娇嗔道:“可师傅现在明明就在我的床上啊,难道是徒弟我说错了?” 黑风顿时无言以对,只能双眼幽怨的看着俭月,试图掩饰自己眼底的慌乱和无措。 俭月不曾发现他的变化,随即起身,说起了正事。 说完之后,黑风点头道:“你分析的是对的,他确实是被种了蛊虫,而且是雌雄蛊,一个周期就要和雌蛊行一次房事,而后经历七个周期,身体便会开始衰竭,无解而亡。” 俭月听了皱眉:“果然是蛊虫,可赫里红为何要对慕容传下手?难道,她的最终目标根本就不是白迦南?而是这越国的江山?” 黑风但笑不语,俭月见状,继续道:“白迦南的身份特殊,可却也未必是慕容千秋最终的选择,此时白迦南恨他入骨,他定然不会将江山送给一个会要他命的人。 所以,慕容千秋也有着自己的打算,而慕容传,如果赫里红知道白迦南的身份,因为她的爱,也会为了白迦南对慕容传下手。 可这也说不通,白迦南就算是慕容千秋的儿子,可名不正言不顺,就算是真的登基为帝,也势必会是篡位,慕容千秋绝对不会那么傻,让自己的儿子背负篡位的罪名登上地位。 所以,唯一的解释,便是,慕容千秋有着自己的打算,白迦南,不过是他的一颗棋子,转移旁人的注意力,一旦慕容千秋知道白迦南的身份,势必会开始行动,到时候两败俱伤,渔翁得利。” 说到这里,俭月眸光一紧。 好恶毒的父亲,这简直是在用自己的儿子在玩生死棋局,还看的津津有味儿。 可是,到底是因为什么?让他可以同时放弃两个优秀的儿子呢? 她看向黑风,黑风依旧不说话,他心里不是滋味,明明自己对眼前人动了心思,却还要忍着,还要看着眼前对着别人动情,担心别人的安慰,而他就像个二傻子似的,还要帮着她。 想到此,黑风忽的起身,语气也变得有些冷。 “我只负责你的训练,其余的,你还是自己去查去吧。” 说完,他转身便走,实在是映衬了那句话,来无影去无踪,任性随风。 “这又怎么了?” 俭月嘟囔了一句,随即看向那编织小猫,径直拿了下来,一把拧掉了猫的脑袋。 时间又过去了一日,皇上赐婚的圣旨终于下来了,站在太子府中和慕容传一起跪地接旨的秋灵凤双手的指甲掐紧了肉里,眼看着慕容传接过了圣旨,再然后看着慕容传笑着将传旨的太监送出门,随后,便整装待发,带着早已准备好的聘礼,朝着相府而去。 就在秋灵凤双眸蕴含恨意的时候,俭月忽的从她的身后而来,走到她身边的时候,还顺带不下心踩了她的衣摆一脚。 看着裙摆上的脚印。秋灵凤气的浑身发抖,正要发难,却见俭月扶了一下发簪,笑着说道:“太子回头了哦,你若是想要保持你的温柔大方,委屈求全,就不要露出你恶心的嘴脸。” 秋灵凤一顿,眼角余光果然看见慕容传已经回头,正看着他们两人。 秋灵凤咬着牙压住怒气道:“你要做什么?可别忘了,这里是太子府,容不得你猖狂。” 俭月笑笑,满脸的嚣张道:“猖狂?我为什么要猖狂?不过是因为殿下要去相府提亲,因为我与之交好,便想着我一同前去,因为赶路,不小心踩了你的裙摆,作为未来侧妃,你的容人气量不会就这么一丁点把若是如此,只怕是这婚事,也要断了才是。” 秋灵凤闻言,双眼怒睁道:“你这个贱女人,和你娘一样下贱,等殿下看清楚了你的嘴脸,你就等着被抛弃吧!” 俭月闻言,面上骤然冷却,一只手毫无顾忌的掐住秋灵凤的脸颊道:“给我闭嘴,你以为你是谁?我母亲容许你说三道四? 贱人?你说的没错,你确实是贱人?秋灵凤,你还当你是曾经那个冰清玉洁,眼高于顶的秋家嫡长女?不过是孙时辛睡过的破鞋罢了。 孙家和你们交恶,皇后要的是家世,地位以及品德都一等一的女子作为慕容传的支柱,你觉得你配吗?呵呵,对了,我忘记了,你就是那么一个自以为是,肮脏的臭水沟的鱼都要退避三舍的大脸胖头鱼。 你一个待嫁的女人,还未大婚,就死气白列的住在了男方的家中,还恬不知耻的以女主人自居,你这样的行为,当真觉得自己有几分高贵? 啊,我还没有问候你肚子里的种呢,也不知道这掉干净没有,万一留下来了,慕容传这绿帽子算是带的严严实实了,我还真的是期待呢。” 期间,秋灵凤被掐的喘不过气来,她瞪眼挣扎,身边侍女惊恐想要上前,却都被俭月那双染着凌厉的利眸给吓得原地不敢动弹。 而秋灵凤在等不到身边侍女救援的情况下,将希望寄托在了正在朝着这边张望的慕容传,可是,就在她看过去的时候,却发现,慕容传已经上了马车,根本就没有看到她此时被俭月如此对待。 顿时,绝望染上了眼睑,俭月笑笑,忽的就松了手,任凭秋灵凤像一条死鱼一样,跌坐在地上。 “虽说我恨不得现在就将你弄死,但是。我今日不会杀你,我也等着你来找我报复,我倒要看看,一个还没有嫁入太子府中的女人,要如何在太子府中张扬跋扈。” 俭月说完,扬长而去,只留下坐在地上,喘息不定的秋灵凤双眸带着杀意的看着俭月的背影,,握紧了早已鲜血淋漓的拳头。 而俭月,自顾自的上了慕容传的马车,坐下后就淡定的说道:“看的过瘾么?” 慕容传一愣,随即笑笑道:“言而有信,没有闹出人命,不错,不错,深得我心。” 俭月扑哧一笑,配合道:“啧啧,实在是冷血,跟着你的女人,怕是都要心疼的要命。” “我只希望在我眼前的人不要心疼,其余的,我可管不了那么多。” 慕容传答的十分快,不假思索,倒像是有那么几分真,只是俭月却嗤之以鼻,整理了一下衣衫道:“还不走?” 慕容传闻言看着俭月道:“这大张旗鼓的,要做什么?相府千金可不比秋灵凤,你还是莫要张扬,否则,我若是真的保不住你,你会受伤的。” 俭月淡然的看向慕容传,嘲讽道:“怎么?方才还在承诺,现在就收回去了?这承诺莫不是太廉价了!” 慕容传皱眉:“什么乱七八糟的?我是在担心你,你可别乱想,相爷能在朝几十年而岿然不动,自然有他的手段,此时我和相爷家联姻,一切因为政权交错,绝不能节外生枝,你就算是为我考虑,也断不能此时惹了麻烦。” 说来说去,还不是为了自己的利益?俭月斜眼看了他一眼,看他一脸的严肃,忽的笑道:“你当我是那种不分轻重的人?只是你此时亲自前往,对自己的身份也有些压低,再加上这几日你的所作所为,你当相府会对你有好脸色? 此时带着一个若不想干却能威胁了他们家的人,难道你就不觉得能压着他们几分气焰?有我在,我相信就算是相爷想要发难,也要仔仔细细听听你的说辞才是。” 俭月说的很是从容,似乎是酝酿已久,慕容传听完之后,只觉得心头暖流阵阵,不由得看着俭月眸中带上了暖意。 “月月,你叫我如何是好?你处处为我着想,我却猜忌颇多,我” 慕容传还要再煽情,俭月顿时阻止道:“莫要说再多了,时辰不等人,还是赶紧出发才是,你放心,我的仇人只有秋家和白迦南那个混蛋,绝对不会扯上旁人。” 俭月说完,整个人已经转过身去,看着车外的车水马龙,而慕容传,就静静的看着她的侧颜。 那遗世独立的芳华此时在眼前,让人生出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感觉,而他忽然觉得,如果真的有这么一位卿本佳人,和他一起面对未来,赴汤蹈火,那么,等到事成,两人一起度过此生,也该是极其美好的。 而俭月,却是看着外头的风景,心里却是对此时情深脉脉的慕容传鄙夷万千。 慕容传惯用的手段,已经不知道多少个女人为之倾倒,到最后都是什么下场她不知道,可她知道她的,乃至连累了整个上官家。 当年的事情,一旦再一次被想起,便如同被放大了几倍一般,呈现在眼前,她背对着慕容传,透过车窗看着窗外的双眼已经被血色染红。 如果不是那几日作为乞丐时候的历练,想必此时都无法控制的浑身颤抖,双拳紧握。 也因此,此时就算是浑身上下都被仇恨所侵蚀,她的身体切巍然不动,如同什么都没有发生时的。 第177章 姐妹终初遇 咣当。 马车晃荡了一下,随后停止前进,慕容传微微皱眉,便听见外边熟悉的声音喊道:“慕容传,本世子听说你今日要去相府提亲?特来道贺,难道不出来见一见我吗?” 俭月抬眼,眸色微微一动,随即垂眸,双手些微颤抖,她的背影正好入了慕容传的眼,那消瘦的,颤抖的背影,就像是伤心过度的悲鸣。 慕容传唇角轻轻上扬,嘴上却轻声道:“若是难过,便不要去听,一切有我。” 俭月闻言忽的冷笑道:“为何不去听?我是难过,可更多的是愤怒。” “可我怕你受不了,贸然出现在他的眼前,只怕是事情不会好过。” 慕容传提醒俭月,俭月摇摇头,垂眸道:“放心,今日我不会下车,一切,你自行解决便是,只是若是解决不了,可就休怪我在此被发现。” 面对俭月的挑衅,慕容传微微一笑,起身便下了车,而俭月,在他掀起车帘的时候,适时的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在帘子打开的瞬间,恰好露出半张脸,也正好的被白迦南看个正着。 白迦南只觉得自己在看见那张脸之后,浑身都疼痛难忍,尤其是心口处,弥漫不散的痛如同找到了宣泄的闸门,一拥而入,直奔心脏,疼得揪心,疼得彻骨。 她,是谁? 眼前容颜一闪而逝,轿帘便被放下,可白迦南的双眼就像是生了跟,半点挪开的想法都没有,慕容传下车之后,便见白迦南如此,他朝着身后的车子看了看,随即回头看着白迦南笑道:“世子爷这是要做什么?恭贺本宫大喜,为何不看着本宫?” 白迦南双眼并没有收回来,只是冷笑着说道:“是想着恭贺殿下来着,只是没想到居然看到了一出好戏,太子爷这提亲的路上都要带着女眷,这是要做什么?相爷千金真的能如此大度?” 慕容传微微一笑,眯眼道:“这个就不劳世子爷过多操心了,本宫的后院,本宫自己能解决,到是世子爷,新婚燕尔,怎么不在家中陪着娇妻,到是跑这大路上来专门截我的马车呢?” “说了是道贺么,怎么着?你不欢迎?想当初我成亲,你可是专门去搜查了一番乱臣贼子呢,怎么就不准许我来恭贺一声了呢?” “可本宫到是没有看出来世子爷有恭喜的诚意,到现在为止,你这眼睛可都没在我身上,怎么?我车上那绝代芳华的美人入了世子爷的眼了?可若是如此,你府中世子妃,该是难过了吧?” 白迦南闻言,眸光这才从马车到了慕容传身上眯眼道:“看上确实是看上了,而且很有可能是一见倾心,可太子这话问的是什么意思?难道说,只要我府中世子妃同意我纳妾,你就将这车中美人赠与我么?” 慕容传被问的顿时一怔,白迦南却是冷笑道:“殿下宏图大志,相信区区一个女子,该是能舍得的吧!” 白迦南说这话语气中带着别有的含义,慕容传却是立刻就听了出来,他微顿的身子不由得停顿的久了写,俭月在车中听的慕容传沉默,顿时已经知晓慕容传在想什么。 没错,慕容传就是这样一个人,及时再爱,再喜欢,都绝对不会超过他的万里江山。 如今白迦南示好,前提就是车中美人,若真的应允,能得到青燕侯一脉的相助,那他岂不是事半功倍? 慕容传是真的犹豫了,可是想到车内的人的身份,他又看向白迦南否决道:“多谢世子爷美意,只是这人,本宫也喜欢的紧,万万不能算作玩物送给世子爷,世子爷还是另寻新欢的好。” 似乎是早就预料到了慕容传不会答应,白迦南只是无所谓的耸耸肩道:“无所谓,反正本世子身边,也不会只有一人相伴。 这美人么,则是越多越好,啊,对了,本世子今日来,除了要恭贺之外,还想让世子爷帮本世子瞧一瞧,本世子的新欢,能不能称得上是上京城第一美人。” 他说着,也没有看慕容传的表情,只是朝着不远处一个角落招招手喊道:“那谁,把那谁带过来,让太子爷给咱们长长眼。” 慕容传顿时好奇的朝着那方看去,只是这一眼,便顿时定格,双目瞪圆,眼中的震惊和疑惑赤裸裸的呈现在众人眼前。 白迦南笑嘻嘻道:“怎么?殿下可看清楚了?这女子如何?本世子也是机缘巧合得来,觉得实在是美艳不可方物,而且深得我心,所以就带回府中养着了,嗯,还挺好养的,可听话了。” 慕容传没有说话,车上的俭月仔细听了一阵,便觉得事情有些棘手,她在脸上带上面纱,掀开帘子一看,随即,两双眸子便一起看向她,而她,在对上其中一双的时候,一把掐碎了手中把玩着的一枚玉簪。 那双眼睛,同她一样,半弯着,星光从眼底照射出来,像一片无法跨越的湖泊,美丽的让人无法忽视。 只是,这目光比她更为深邃,更为杀气肆意。 她好似再说:你好,我的妹妹,我们,终于见面了。 俭月见状,忽的一笑,勾起的唇虽然掩藏在面纱之下,可眼底的笑意却是让人无法忽视,她也弯着眼睛看着那张相同的脸,回以同样的挑衅。 是啊,我的姐姐,我们,终于还是见面了。 两人不甘示弱的相互对视,白迦南的注意力却是自始至终都放在了俭月身上,对身边这个面容相同的人却不闻不问,甚至是慕容传已经朝着秋灵玉走去,他都视而不见。 “你” 慕容传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不明白此时自己的心怦怦直跳到底是怎么回事,脑子里全都是车上的那个人,可是眼前这个容颜,和熟悉的气息也无法忽视。 秋灵玉淡淡一笑,坦然的说道:“我们又见面了,只可惜鸿雁传书,我食言了,还请见谅,小哥哥。” 轰的一声,慕容传只觉得脑子里一炸,俭月曾说过的话不断的在脑海中回荡。 “殿下,我真的不是你要找的人,也许只是极其相似罢了。”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根本就不是你要找的人,你待如何?” 而后,便是和秋灵玉曾经的点点滴滴。 “小哥哥,你为什么会伤的这么重呢?你的家人呢?” “我是来找我娘亲的,我爹说我娘亲在中这里,可是我找了很久都找不到。” “我阿爹说要走了,所以我也要走了,小哥哥,你一定要记得我哦。你要帮我找娘亲的。” 一声声的小哥哥,让慕容传的大脑彻底当机,只是他仍然是太子,那个不可一世,做事滴水不漏的慕容传。 他虽说失态,却仍旧一动不动,甚至是不曾对秋灵玉回应任何一句话,只是静默的保持着看着秋灵玉的姿态。 看着如此的二人,俭月笑笑说道:“殿下这是魔障了?” 俭月一句话说完,慕容传僵着身子回头,便见俭月巧笑嫣然的说道:“这位姐姐长得确实倾国倾城,只是殿下,此时可不是赏花的时候,相府千金还翘楚以盼,等着殿下上门呢。” 白迦南看俭月根本不睁眼看她,顿时双目瞪圆,忽的上前就要将俭月的面纱摘下,俭月激灵的闪身对开,调笑着对白迦南说道:“这位公子,虽说你位高权重,可也不能不尊重他人,小女容貌丑陋,身边又有美人相衬,你这样作为,岂不是会让小女难难堪?” “难堪?” 白迦南顿时咬牙,明明是一样的容貌,还在那睁眼说瞎话胡编乱造,一段时间不见,真的张能耐了? 他咬着后槽牙继续说道:“姑娘为何如此妄自菲薄?方才惊鸿一瞥,本世子便已然发现姑娘倾国倾城之姿,论起样貌,和我家这位不相上下,我这才上前想要两位比对一下,好看一看,这上京城第一美人的称号,到底要花落谁家。” 从看见俭月的一霎那的心痛,白迦南就已经明白,上官俭月这个名字,早就已经印在自己的骨血中,不管自己到底记不记得,也是拿不下去的。 而从俭月出现,对他视而不见之后,礼数周到,更加的让他浑身上下都有一种想要将眼前人打包带回府中珍藏的错觉。 也因此,此时,他对严行之几人曾和他说过的话相信了十成十,只是此时 他微微皱眉,正待思索,便见俭月忽的朝他眨眨眼,那灵动的样子,更是让他呼吸一滞,只见俭月带着笑意说道:“这位公子如今敢和我家殿下如此说话,相信也是尊贵的身份,可就算是如此,难道就能肆意妄为吗? 我虽然身份低下,只是殿下府中的丫头,可那也是有人权的,只要我家殿下不发话,便是谁,都无权当众羞辱我的呢。 公子说想要让我和这位姐姐一较高下,可现在我已经认输,又为何要强迫我呢?这样,不光是我难堪,难道这位姐姐就不难堪吗?” 第178章 双胞胎的默契 目光定格在秋灵玉身上,俭月微微一笑,轻声继续说道:“看姐姐样貌,便觉得姐姐除尘托斯,如此想来,定然是一个七窍玲珑之人,怎么会随同世子爷来此闹出这样的笑话?还耽搁了我家太子殿下的提亲正事儿。” 白迦南忽的冷笑:“你家殿下?叫的可真的亲热,怎么?觉得自己靠上了靠山,便不讲本世子放在眼里了?那今日,本世子便叫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纨绔。” 说着,白迦南忽的冲向俭月,想要强心将俭月面上的面纱摘下,只是就在他出手的那一刻,秋灵玉动了。 只是一个动作,她便已经到了俭月的面前,对着她微微一笑,便转身,看着白迦南道:“世子爷,您该回府了,世子妃该惦记您了。” 慕容传见状,顿时恼怒道:“白迦南,胡闹也该有个限度,适可而止,否则,本宫要治你的罪了。本宫的女人,若是都要别人看了去,那本宫的脸面何存?” 他说着这话,眼睛却是看着秋灵玉的,秋灵玉垂眸笑着,半点话都不曾说,可就算是如此,此时的慕容传,也已经确信,她才是儿时相遇的那个人。 可是现在 白迦南一顿,硬生生的收回了伸出去的手,双目带上了愤怒的杀意,却是没下手。秋灵玉朝着他笑笑,这才转身对俭月说道:“姑娘不必生气,我家世子爷只是有些冲动,并无恶意。” 俭月笑笑,跟着道:“姐姐说的哪里话,我一个下人,如何跟世子爷生气?不过是为了不让我家殿下失了颜面才如此的。” 又是你家的殿下,白迦南双拳紧握,努力压抑着胸口的怒意,只是胸口的疼痛随着怒意的攀升更加难耐,他双颊微红,有些汗意,却仍旧对着俭月怒目而视。 俭月像是没看见他的样子似的,依旧和秋灵玉说这话,而秋灵玉,在听她说完这句话之后,便笑着说道:“姑娘胸襟如此宽广,我也十分喜爱,今日你我相遇,也算是缘分,我便自请了身份,叫你一声妹妹,来日相遇,咱们也算是姐妹,相互帮助提携,还是可以的。” 俭月一愣,便见秋灵玉继续说道:“这天下的事儿,它都是有一定的道理的,甭管谁说了什么霸道嚣张的话,也甭管什么身份低下,不是你的,便是你的,不是你的,便不是你的,没有人能夺走,也没有人能改变。” 俭月眼神动了动,点点头道:“是,姐姐说得对,不管争,与不争,该是我的,便是不争,也不会丢掉,所以,我会继续做好自己,用我自己的方式,守护我想要守护的人,但是,侵犯侮辱过我的人,我也是绝对不会放过的。” 两人这独特的对白似乎只有两人能明白,从开始相遇,那独属于双胞胎的默契便油然而生,只需要一个眼神,两人便能明白对方的想法。 而对于别人,这番话则是另一番解释了。 白迦南的思维还停留在俭月那一声声的我家殿下那里,所以对现在两人的对话不甚在意,可慕容传却是一直在认真的听。 秋灵玉说的话,听在耳朵里,明显就是被替代了之后愤怒的示威,而俭月,则是强势捍卫,明显就是这两个人因为慕容传一人而出现了战争。 对于白迦南的反映,俭月有些惊讶,不是说他早已忘记所有了吗?而且还将那个讨厌的赫里红当作了一生挚爱,怎么这会儿还是一副妒夫的模样? 她看向白迦南,满脸的坦然自若,像是真的不认识白迦南一样,更是让此时的白迦南妒意加重,酸醋一个劲的往出冒。 他顿时没好气的说道:“好一个不会放过,可本世子现在就想要不放过你呢,你待如何?” 俭月看向白迦南,白迦南顿时挺胸抬头,就像是等代表杨斗胜了的公鸡,在寻求主人的夸奖。 俭月笑笑,内心吐槽了一番,便说道:“殿下若真的想要看我的容貌,只需要我家殿下同意便是,左右,我是殿下的人么。” 狗屁的你家殿下,你明明是我家的。 白迦南终于在这两句话的攻势下溃败,他忽的上前,一把抓住了俭月的手腕,俭月面色不变,秋灵玉却皱眉道:“世子爷,不可。” 慕容传见状,也跟着道:“白迦南,你当这是你的府中?她可不是你的人。” 白迦南冷眼看着俭月,双眼中的怒火一个劲的喷射出来,就像是不断翻身的火山,可俭月就像是火山中央,平静而深沉的死海,就算是火山再闹腾,她都不会动弹一下。 秋灵玉见白迦南不松手,无奈之下柔声道:“世子爷这是何意?莫不是今日见了妹妹,便喜新厌旧,不想要奴家了?” 秋灵玉的控诉,仿佛给白迦南安装上了终止键,白迦南忽的面额铁青,握住俭月的手开始收紧,看着俭月的眼神也变得狰狞,只是眼中流露出来的深情是怎么也无法让人忽视掉的。 只是此时的白迦南真的是有些可怕,他身上青筋暴动,仿佛下一刻就要破体而出一般,看的俭月心惊肉跳。俭月先是一愣,随即大惊失色,她赶紧看向秋灵玉,口语道:“快带他走。” 秋灵玉点头,手上已经行动,一把抓住了白迦南的手,将其从俭月的手臂上硬生生的拿开,还在柔声伤心的说道:“世子爷,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又发病了?咱么赶紧回府让大夫瞧瞧。 殿下,我家世子身体不适,就不多打扰了,殿下还是赶紧去相府吧,以免晚到,出了差错。” 扔下一句酸涩不已的话,秋灵玉拉着白迦南迅速上了自己的马车扬长而去,只留下满心担心的俭月,和双目带着星辉的慕容传。 相府。 岳乐韵从接了圣旨就在盼着慕容传出现,先前探子来报,说是慕容传已经出发,可此时,相府门前依旧平静,根本就没有慕容传的影子。 左等右等,岳乐韵的面色便不好起来,坐在她身边的相爷见状,端着茶碗喝了一口道:“若是委屈,为何又非要嫁过去?现在,太子的口碑可不算好。” 按照他的意思,可是不希望自家女儿嫁给慕容传的,先不说慕容传到底会不会坐稳这太子的位子,就说此时慕容传做出来的事情,哪一件都不算是光彩的事情,而今,更是和刺杀将军府小姐的女人有了首位,还带回府中。 虽说这件事岳乐韵和他分析,已经让他相信了三分,可毕竟没有亲眼见到,谁又能相信谁?他也是个心疼儿女的老父亲,自然是不希望自己的女儿受委屈的。 可岳乐韵就是死了心的想要嫁给慕容传,相爷这才无奈的在皇上提及的时候,点了头。 此时,见岳乐韵心情不好,他对慕容传的人品更加嫌弃起来,岳乐韵闻言,顿时摇头道:“父亲严重了,我并不是在委屈,只是在担忧,殿下是个言而有信的人,怎么可能食言?定然是被什么事情给耽误了。” 相爷冷哼:“耽误?莫不是又被哪里的女人给缠上了?不是说他车上还带着一个角色女子么?提亲啊,好大的阵仗,真当本相爷是菜花,随便掰呢?” 岳乐韵还想要安慰自家父亲,却在这个时候听到了门外喊着太子点下驾到,顿时,脸上带上了喜悦的神采,直接冲了出去,完全没有了女子该有的矜持。 相爷见状,摇头叹道:“天真啊,哪个男人不花心?尤其是皇家的人。” 岳乐韵跑到大门口,正看见俭月从车上下来,而慕容传,木着脸站在大门口,见她到来,面色才稍微缓和一些。 她喜气洋洋的上前,努力的合上自己因为欣喜而比不上的嘴到:“你终于来了,我等了你很久。” 慕容传微微一笑,上前,牵起她的手道:“让你久等了,我怎么能不来?只是路上出了小小的差错,所以耽搁了,我格尼赔不是。” 岳乐韵笑着摇头道:“殿下严重了,殿下能因为乐韵亲自前来,已经是乐韵莫大的福气,怎么能如此小肚鸡肠?” 她说着,看向俭月笑道:“今日没想到妹妹也回来,到是让妹妹见笑了。” 岳乐韵说完话,俭月就朝着她微微一笑,那绝美的容貌更是增加了妩媚,顿时把岳乐韵的美貌压下去不少,,使得岳乐韵面色微微难看了一些。 只是,她和慕容传一样,在人前,她高贵的如同公主,怜悯众生,善良的很,可实际上,是披着公主外皮的巫婆刽子手。 俭月笑完,岳乐韵便继续笑道:“忘记了啊,妹妹的嗓子不好,不能说话,也罢,这里也没什么好说的,一会儿殿下会和父亲谈事,你我便回去我的闺房聊一聊,那里,你便不怕说话了。” 俭月因为岳乐韵的体贴感激的不行,一个劲的点头,随后在岳乐韵的手心里写到:“路上遇见的事情很奇怪,想和你说。” 第179章 相似的另一人 岳乐韵闻言,挑挑眉,便笑着拉起她的手,转眼对慕容传说道:“殿下稍作等候,家父这便就要到了,我带着妹妹去我屋里坐一坐。” 慕容传看向俭月,心头有些担忧,不知道俭月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因此,眼中便带上了警告,俭月顿时抿唇,回给慕容传一个倔强的眼神,只是双眼泛红,像是在强忍悲伤和泪水。 慕容传心头忽的就是一悸,下意识垂眸不再去看俭月,只是说道:“那就有劳韵儿了,若是彩月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地方,还要韵儿多多担待。” 岳乐韵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妒意,面上却是柔和的说道:“殿下当真是心疼妹妹,难道韵儿就是那般不讲情面的人?殿下此言,到是叫韵儿好生难过呢。” 说着,岳乐韵做出难过的样子,还用帕子捂住了眼睛,这样的岳乐韵,慕容传还是第一次见,不由得有些喜感,失笑道:“韵儿如何,我心知肚明,否则,怎么会英雄难过美人关?韵儿如此伤心,那我可也要难过了。” 岳乐韵闻言,顿时装不下去了,只是娇嗔的瞪了慕容传一眼道:“殿下放心,韵儿自当不让殿下失望,定然不叫妹妹在我这里受了委屈。” 慕容传偷眼看了俭月一眼,见对方始终昂着头目不斜视盯着同一个方向,只能点点头道:“那你们去吧,只是默要太长时间,时间有限我和相爷聊完,便要回去的。” 岳乐韵闻言笑道:“殿下放心便是,你和父亲谈完事情,便差人过去寻我便好,时节天冷,我屋子里有上好的暖玉,多呆一会,对女儿家好处多多。” 慕容传点头之后,岳乐韵便拉着俭月离开,而俭月在和慕容传针锋相对的对视一眼之后,便再也没有看慕容传一眼,跟着岳乐韵离开,更是半点眼光都没有分给他,顿时叫慕容传心头一阵堵得慌。 慕容传望着她离去,皱眉良久,相爷到场之时,便看着慕容传凝望俭月的神色,顿时皱眉,心头不悦。 之时,他仍旧上前,对着慕容传行礼道:“老臣参见太子殿下。” 慕容传回神,转而看向相爷,笑着回以一礼道:“相爷无须多礼,总之,以后,咱们便是一家人。” 相爷微微一笑,意有所指的说道:“殿下说的是,只是老臣只有一女,总归是极其宠爱的,这往后到了殿下府中,也不知会如何。心里这会儿,到是有些不适。” 闻言,慕容传眸光一闪,笑道:“韵儿是相爷的心头肉,又何尝不是本宫的心中宝?否则,也不会千般万般嘱咐母后,促成今日这桩婚事。” 相爷笑笑,老奸巨猾的说道:“自然是,能得殿下赏识,便是我家韵儿的福气,只是为人父母,自然是担忧的多一些,尤其是这府中之事,更是叫人心忧。” 相爷说着,忽的叹了一口气道:“韵儿生性纯良,天真心软,老夫只是怕她被人陷害,到时候一筹莫展,有口难辩啊。” 闻言,慕容传忽的正色道:“相爷这是暗讽本宫行为不端?” 相爷摇头,底气十足的说道:“老臣不敢,只是这些时日,殿下的风评不太好,今日又带了府中女子,到是让老臣心忧不已。” 慕容传闻言,笑笑道:“今日本宫亲自过府,便是对韵儿的看重,想着乐韵是相爷的心头肉,不舍得割舍也是尽早过来,想要和相爷商议一下这大喜的时日。 只是路上被一些事情耽搁了,相信相爷府中探子也将此事对相爷说了,本宫就不一一说明了,有些事,可以知己知彼,可有些事,便是不能一一道明的。 相爷位高权重,自然是知晓其中利弊,如今事情有些复杂,本宫也没有理出头绪,却是想着,此时最重要的便是不能委屈了韵儿,才会坚持今日过府。 相爷,庚贴已换,咱们以后都是一家人,这些事情,就算是本宫不便提及,相信相爷也看的分明。” 相爷笑着看着慕容传,慕容传也回以一笑,见状,相爷只得道:“殿下说的可是折煞老夫,老夫的女儿,虽说老夫并不曾想过会得殿下青睐,可也想过这夫家的事情。 如今,殿下做出承诺,老夫也放心许多,只是虽说事情复杂,可老夫被蒙在鼓里,到底是忧虑的,倒不如殿下为老夫讲解一二,否则,老夫实在难以相信。”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相爷也明白,此时就算继续打太极,也已经是讨不到好处的了,这一点,从慕容传敢带着一个女人来府中下聘就已经说明。 而此时,他也不打算和慕容传打太极了,既然成婚之事已经成为铁定的事实,加上还是岳乐韵自己促成的这桩婚事,他没有办法阻止,也唯有直言快语,和慕容传绑在一起。 “相爷可否看清那女子长相?” 见相爷放了软话,慕容传一笑,便指了指方才俭月和岳乐韵的方向问,相爷摇头,便见慕容传笑着说道:“此事说来话长,若是相爷时间充裕,咱们还是移步,这里空旷,难免隔墙有耳。” 两人说着,迅速离开,朝着相府的书房而去,而两人在书房密谈,岳乐韵已经将俭月带到了自己的房中。 这辈子她第一次今日岳乐韵的房间,却在没有进入的时候,就已经猜测到这房间的布置到底是什么样子。 前世的岳乐韵就极其注重身体的修养,无论何时,都会随身携带暖玉,尤其是在冬日来临,房间里就会被各种各样的暖玉包围,而且这些暖玉,都是她怜惜姊妹,从各处搜刮来的。 而今,当她踏入房中的时候,她仍然是被眼前的奢靡给惊呆了片刻。 和从前太子府时候相同,打开门,房间里的暖意便迎面扑来,门开的霎那,便有丫头上前,解下了岳乐韵的披风,将二人迎入屋内。 屋内点着火盆,炭火旺盛的烧着,从炭火的火苗看来,是顶好的上等碳。 墙上也是,镶嵌着几颗硕大的夜明珠,夜明珠的下放,还防止了几块暖玉,色泽上看去,绝对是佳品。 俭月忽的冷笑,想当初,她费尽心机从各处寻找暖玉,只因为这人一声自己身体不好,暖玉供不应求,影响身体,难以为慕容传传宗接代。 此时看着房中的暖玉,不由得暗讽自己天真,这不是赤裸裸的打脸吗? 暖玉供不上?那这十块八块的是什么?石头? 只是不得不说,这享受生活这一点上,两辈子,俭月都是欣赏岳乐韵的。 毕竟,如此奢靡的而环境,还能让人有一种心旷神怡的感觉,还真的是十分的不容易的,只是,可惜,岳乐韵的心,可不如这暖玉和明珠,晶莹透彻。 眼中带着惊讶和羡慕的目光进入房间,岳乐韵浅笑着拉着俭月坐在了桌子前,给她倒了一杯茶水递过去道:“来,这一路下来,可是渴了?喝杯水。” 面对岳乐韵的体贴,俭月回给她一个笑容,浅尝了一口茶水之后笑着道:“好。” 依旧是那沙哑的刻意压低的嗓音,岳乐韵依旧没有嫌弃,只是略微可惜的说道:“可惜了你这容貌,若是这嗓子是好的,殿下肯定更加宠爱你呢。” 闻言,俭月忽的惊慌失措,忙将茶杯放在桌子上对着岳乐韵摇头,满眼慌乱的说:“不,不,不。” 岳乐韵疑惑看着俭月,便见俭月不知所措的结巴半天,什么也没说出来,她便耐心说道:“别着急,喝杯水在慢慢说,你害怕什么?我又不会生气。” 闻言,俭月似乎平静下来,飞快的将桌子上的水杯再一次端起来一饮而尽,随后才长输了一口气,端直身子看着岳乐韵道:“我们,不是那样?” 岳乐韵故作疑惑的问道:“不是哪样?” 面对岳乐韵的试探,俭月摇摇头,道:“殿下与我有恩,便寻我帮忙,说要寻一个和我相貌相似之人,我便暂住府中,实在是不是姑娘想的那般,我是殿下的枕边人。” 岳乐韵闻言,惊讶的眨眨眼,不相信的询问道:“当真?可我观殿下看你的眼神,半点不像是没有感情的样子,你莫不是只是没有发觉?” 俭月再一次摇头,很是认真的说道:“殿下观我,却是透过我再看另一人。” 岳乐韵一愣:“你说的,可是殿下所说,和你相似的另一人?” “我不知,只是今日来的路上,恰巧遇上了一位和我极其相似的姑娘,殿下看去,便是呆了的模样,也正是因此,方才来晚了。” 俭月认真的回答,让岳乐韵心头微微发堵,她继续问道:“当真如此巧合?” “自然不是,是一名男子在路上拦截,状似要闹事,他带来了那位女子,还想要我俩比一比容貌,做什么要选出上京城第一美人。而殿下称呼那男子为世子爷,还曾说了白迦南这个名字。” 第180章 卖惨谁不会 俭月说着这话,话里带着厌恶和鄙夷,像是十分讨厌这种说话不着边际之人的模样。 岳乐韵微微皱眉:“世子?能称作世子,又敢拦截殿下的,莫过于那个最近名动上京城的青燕侯世子白迦南了,这怎么可能?” 俭月歪头,眨眨眼,故作不知的问道:“什么不可能?” 岳乐韵察觉自己失态,赶紧笑笑,道:“没什么,只是和你相似之人,我只知晓一位,却已经在数日前便香消玉殒,而那人正是那青燕侯世子的新婚发妻,而死去的时日,便是成亲当日。” 说着,她满脸的惋惜道:“可怜那个奇女子了,性格如此刚烈,最终却落得那么一个下场。可今日你说,世子爷居然带了一位和之前未婚妻相似之人看见殿下,这是不是有些奇怪? 当日世子妃坠河,世子爷悲痛不已,差点也跟着去了,后来还是皇上赐婚冲喜,才又好了起来,如今,见到自己未婚妻长相相似之人,怎么会什么表情都没有?还引荐给太子殿下?” 俭月垂眸,半响,跟着点头道:“确实是奇怪,莫不是那位世子爷从前也只是对那位姑娘虚情假意,现在如此,不过是恢复本性?” 岳乐韵摇头,故作不知道:“这些我也不太了解,毕竟,我也是闺中女子,不曾去过问其他外男的事情,只是此时有些好奇罢了。” 俭月闻言,皱眉道:“这些事情看起来很是复杂,既然不关姑娘的事情,还是不要去想了,如果涉及到殿下,相信殿下定然会处理好的。” 白迦南自然是什么表情都没有,因为已经忘记。 至于将秋灵玉引荐给太子殿下,也自然是有俭月的部分设计在内,只是她却不曾想过,秋灵玉会用这样的相遇方式,还是叫俭月惊讶罢了。 岳乐韵一直在观察着俭月的反映,可从始至终,她都不曾在俭月眼中看到任何伤感悲愤的表情,对于自己的猜测,也开始动摇。 她看向俭月,在俭月说完这话之后,笑笑,叹道:“说的也是,你我和他们没半点关系,他们如何,咱们也不必过问。 殿下有常人所不能的本事,也自然不需要咱们女子担忧,话说回来,我还不知道你是从哪里来,殿下是如何寻到你的。” 俭月闻言,忽的笑的一脸的甜蜜说道:“我是织女,与殿下宫中相遇,相识不久,只是在被其他太监欺辱之时,被殿下相救。 当时殿下见我容貌,也是十分惊讶,随后,便委托我帮点忙,我便到了殿下府中了,这事儿,皇后娘娘也知晓。” 说着,她忽的面色一暗道:“我这嗓子,从前也不是这般,只是宫中人心险恶,为求自保,只能舍弃一些罢了。” 岳乐韵点点头,故作忧伤了一下,安抚道:“你别伤心,虽说日子不好过,可也不能自残,索性你没有动自己的容貌,若不然,真的是可惜了这张脸了。” 俭月摇头,叹道:“若不是殿下搭救,想必当日,我便用发叉毁了这张脸了,倾国倾城又如何?我本就喜欢请清净自在,和心爱之人长相厮守,却不成想却被这倾城容貌给害了。 姑娘生来富贵,不知我这小门小户人家女儿的心酸,我本就是因为容貌,为了躲避恶霸相逼,才会入宫,为了谁知到了此处,还是逃不脱这宿命。 若是这容貌是祸害的根本,不要又有何难?幸亏殿下心善,保我平安,以后为奴为婢不敢说,赴汤蹈火到是在所不辞。” 俭月这话的意思已经很明确,她就是受了慕容传恩惠,所以现在在太子府中是报恩的,而且有了自己的心爱之人,和慕容传没有任何的关系。 说完这些,俭月忽的一叹,委屈道:“只是我不曾知晓,引来殿下府中那位姑娘的敌视。我到底是犯了何错,为何那位姑娘见了我便如此仇恨,本是第一次相遇,为何要这般为难我?” 卖惨么,谁不会?俭月心头冷笑,脸上却是难过异常。 她说着,看向岳乐韵道:“我不想招惹是非,只是不知道要怎么办,也只能是能避则避。” 岳乐韵笑笑,道:“可能不是因为你,而是和你相似的那人,又或者,是因为殿下对你的关心和照顾,毕竟,她也是要成为殿下侧妃的人,这善妒,是女人的本能。” 让岳乐韵相信眼前的彩月和上官俭月一丁点的关系都没有,她是肯定都不会信的,就算是所有的证据摆在眼前,她仍然继续试探。 可这些,俭月怎么会不知道? 前世便已经了然一切了呢。 她笑笑,无奈摇头说:“那这位姑娘的心气可就不如姑娘你了,这样的女人,就算是娶回来也一无是处,反倒是府中的灾祸。 真不知道殿下为何如此,要一个霍乱的女子入门,难道就不怕自己的正妻遭到迫害?” 她说着,有些担忧的看向岳乐韵道:“姑娘心善,定然不会做什么多余的事情,可也要有防人之心,那女子看似就十分刁钻,前日里我俩出现分歧,今日出门,便被诬陷,若不是眼前人多,有人作证,只怕是我真的要栽跟头的。 姑娘,等成亲之后,你可要好好保护自己,莫要被这女子欺辱了去。” 看俭月如此认真的嘱咐自己,一丁点自己被怀疑的自觉都没有,天真的样子如同没有被墨迹染上染料的白纸,岳乐韵心底的疑惑又降低了几分,可仍旧有些拿不住。 想了一下,她继续试探道:“我的事情你不必担忧,我入府便是正妃,她一个侧妃如何给我使绊子?而且,殿下定然也是不会同意的,秋家和相府相比,哪个重要,殿下分得清。 胆倒是你,殿下要你帮助做什么事?为何非要你一个弱智女流?说来,你和那青燕侯世子的未婚妻相似的事情,你难道就真的一点都不知情?” 俭月眨眨眼,摇头道:“殿下只说让我入住府中,其余便没说,至于那青燕侯世子,我不曾知晓,香贵坊地处偏僻,织女又不准许随意走动,每日都有太监随时看管,更不准许撕下交谈,只要是有一丁点的风吹草动,就会被太监拉出去惩治,最后能回来的寥寥无几。 香贵坊名义上算作织布局,可内里是什么,相信姑娘也听说过,而我,若不是因为毁了嗓子,恐怕早就被拿出来利用了。” 俭月垂眸,手忽的颤抖,像是回忆起了曾经遭受的一切,压抑不住的恐惧还在心头萦绕,身体便有了反映,又强行控制着自己不要失态。 岳乐韵相信了几分,握住她的手叹道:“没想到,你也是苦命的人。” 俭月笑笑,身体稍微的稳了稳,才道:“幸好,老天垂怜,让我遇到了殿下,脱离苦海,也有姑娘这般心善的人,我今生足以。” 俭月说着,忽的回握住岳乐韵的手,激动之际,用了力,使得岳乐韵吃痛,轻呼出声。 俭月见状立刻松开,歉意的说道:“抱歉。” 岳乐韵笑笑,无所谓的说道:“没事,香贵坊的事情我确实有所耳闻,只是不曾了解太多,女孩子家,自然不能随意去问宫中秘闻,却不曾想居然有这么多的说道。 怪不得我观妹妹虽然身份低微,却气质不俗,根本不像是普通女子,没想到却是香贵坊出来的人,倒是我眼拙了。” 香贵坊是什么,岳乐韵怎么会不知道?那里的女子,哪一个拿出来才华都堪比他们这些首府之女,而且更加明艳动人。 只是,这些女子却不是用来皇上纳入后宫的,也不是为了区区织布存在的。 最终用到这些女子的地方,除了和亲,便是赐婚。 送给凯旋而归的将军,送给功劳卓越的官员,而最终,没有娘家庇护的这些女子,除了为皇上监视众多朝堂官员,没有任何的退路。 俭月摇头,坦然道:“没什么,香贵坊看似风光,又有谁懂那里呢?也就是里面的人每一个都如我这般罢了,拿到外边与众不同,在那里,却是平常罢了。” 岳乐韵点点头,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然看向俭月,神秘说道:“你说那位与你相似之人,当真是那青燕侯世子带来?” 俭月点头:“若那所谓世子,当真是姑娘所说青燕侯世子,便是如此。” 岳乐韵心头疑惑,道:“这就奇怪了,上官姑娘我曾见过,和你相似异常,只是比之你稍微平凡了一些,若说你今日又见一个相貌相似的人,却又不是上官姑娘,那么,这个人又会是谁? 若这女子是世子曾经的未婚妻,可现在,青燕侯世子的世子妃便是那日害的上官俭月如此下场的女子,两人相遇,有夺夫之恨,怎么可能相安无事?” 俭月闻言,茫然摇头,道:“姑娘所说,确实奇怪,莫不是那日那世子不是你说的青燕侯世子?” 第181章你叫月月对吗 岳乐韵当即摇头,斩钉截铁道:“不可能,这世上绝对没有第二个敢拦着殿下的世子了,而你也说了,殿下唤他白迦南,这个名字,自然是青燕侯世子的。” 俭月闻言,眼神忽的变得有些茫然,她看着岳乐韵道:“可若真如此,这世上怎么可能有三个长相相似之人?难道,我们之间真的有什么关系?” 俭月说着,目光忽的闪现疑惑,盯着岳乐韵说道:“我观那位姑娘,长相和我伯仲之间,若说哪里不同,便是她的气息比之我更具有侵略性,我若与之相比,落于下风。” 岳乐韵看去,俭月此时看着她,就等着她为她解开疑惑,那样子,十足的将她当作了最为信任的人,可就这张脸,岳乐韵眼中始终带着警惕。 眼前这人说的真的都是实话吗?若不是,那么,这人的隐藏手段也未免太高了,上官俭月并不是一个隐藏高手,从她的眼神里,她一直能看出来她对秋家的憎恨。 所以,眼前人当真不是上官俭月?可不是上官俭月。那又是谁?这几个相似之人的突然出现,到底是因为什么? 岳乐韵想得多,她最怕的不是上官俭月出现不出现,不管眼前的女子是谁,她更怕的是慕容传对这张脸真的动了心。 慕容传从不曾用过看这女子的眼神看过别的女人,即使是她,都没有过。 想了一下,她道:“既如此,我便寻人过府问问,若真的如此,想必你俩还有些渊源,我到是不相信,这世上居然有这般丝毫不差的两个人。” 两人谈话也就算是到了最终时候,慕容传差人过来,俭月和岳乐韵便离开房间,慕容传和相爷等在前堂,见俭月二人出来,他便迎了上去问道:“这是谈什么了?怎么这么久?” 俭月垂眸没说话,慕容传微皱眉,岳乐韵上前笑道:“殿下久等了,这是不耐烦了?莫不是真的害怕我欺负了妹妹?” 慕容传这才转脸笑道:“怎么会?只是好奇你们有什么好聊的。” 岳乐韵挑眉,忽的捂住唇,娇嗔道:“女儿家的私密,如何叫殿下知道了去?不和你说了,我便回去了。” 岳乐韵说着,朝着相爷福了一礼,转身便走,慕容传喊道:“乐韵,快过年了,我和相爷已经定好,十日后便是大吉的日子,咱们十日后完婚,也好在年前,将秋家嫡女娶进门,这样,对谁都是好的。” 岳乐韵闻言,忽的笑道:“一切全凭殿下做主,乐韵只在府中等候殿下来迎便是。” 一句话说完,岳乐韵的面色染了红霞,眼中全都是对慕容传的爱意,此时正垂眸偷眼看着慕容传,见慕容传看过来,顿时羞涩的逃开了。 慕容传见状,笑笑,转身便和相爷告辞,而相爷此时正皱眉看着俭月,俭月眸色不变,淡然处之。 不得不说,此时见着慕容传说的与上官俭月相似之人,比之听闻还过惊讶,实在是太像了,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相似之人? 联想着慕容传和他说的话,再看此时慕容传看着俭月的模样,相爷眉头紧锁,忽的有一种不好的感觉,却又不知道哪里不好。 此时时间不早,慕容传看了看天色,便看向相爷告辞道:“时辰不早,我也该回去筹备,此时便和相爷告辞了。” 相爷回神,点点头对着慕容传也是以抱拳道:“如此,恭送殿下。” 离开了相府,俭月便加快脚步率先上了车,慕容传顿了一下,看了看她,跟着上去,只是两人坐着的位置,从自然变得疏远。 慕容传上车之后便一直盯着俭月看,脑子里却全都是跟随白迦南走了的那个倩影,而后,又出现俭月的影子,终究忍不住对着俭月质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俭月掀了掀眼皮看了一眼慕容传,又垂下眸子,浅笑道:“殿下想要问什么?什么怎么回事?” 慕容传皱眉,声音转而带上了厉色:“你在跟我装傻?你莫不是早就知晓她的存在?” 俭月冷笑:“谁的存在?是白迦南身边那个女子吗?殿下的记性实在不好,你难道忘了?我早就说过,我并不曾和你相遇过的那个人,只是你不相信,始终对自己信任有加,才会闹出此等笑话。 殿下,还记得我曾问过你的话吗?我问你,若是你寻到那个你曾定情之人,要对我如何处理?那么此时,我仍然是此等问题,殿下,你要如何?将她接回来吗?” 慕容传没说话,眼前的俭月此时仿佛带上了尖刺,双眼迸发出让人胆寒的冷笑,她正对着慕容传,眼中似乎有压抑着的愤怒。 这个时候的俭月,不知为何,却是让慕容传动心的,他真的有一霎那再想,若是眼前这人真的是她多好? 慕容传的不说话,俭月便转身不再看着他,只是冷漠的看向窗外,再也不分给慕容传半个眼神,马车停下的瞬间,俭月一个箭步便下了马车,随后走进了太子府,等慕容传下车朝着府中走去之时,便见俭月已经收拾好了行装,正和院子里的金甲卫打在一处。 俭月招招致命,虽说没有内力,却是每一招都攻击人的死穴,而金甲卫奉命保护俭月,拦着俭月离开,却又不能伤了俭月,两方便也打了个平手。 慕容传见状,终日平静的脸终于有了一丝的不同,看着俭月张扬不认输,却带着点点汗水的脸,他终究是不忍的上前,一把将俭月拉住道:“月月,别闹了。” “闹?呵!怕是殿下健忘,我可不是你心心念念的那位,我这个多余的,此时不给人腾地方,还等着人来了将我挤出去?” 俭月眼里带着倔强的晶莹,看的慕容传心头一阵心疼,柔声道:“谁说的?无论谁来了,青素斋的主人依旧只有你一个。” 闻言,俭月一顿,看向慕容传,双眼中带着疑惑道:“那不是你的青梅竹马吗?不是你思念很久的人吗?难道你不打算接她回来吗?” 慕容传沉默片刻,放开俭月摇头道:“她是谁,来做什么,为何入住长公主府,和白迦南有了牵扯,一切的一切我都不知,你要我如何去接她? 月月,我很现实,我只知道,此时你在我身边,便是谁都比不上的,所以,莫要生气,好好的住着,等我调查清楚之后,再作打算。” 俭月挑眉,邪魅一笑,道:“打算?等到打听到她是回来找你的,你就把她接回来,然后我再走人?” 说到此,俭月一顿,在慕容传想要否认的时候继续说道:“也好,那我便住下,好先给她占个位置,反正我们长得差不多,以后正好承接我这个身份。” 说完,俭月一把推开了慕容传,扛起包袱又回去了自己的房间,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便再也没有动静了。 慕容传在房外看了一眼,沉默片刻,转身离开,去了秋灵凤的院子,而屋内,俭月站在房门口,透过门门缝,一直看着慕容传离开,才冷笑道:“看啊,对你情深不易的男人现在去了别的女人的院子,想必是今日就要洞房花烛,以解相思之苦了。” 屋内,圆桌旁,身穿黑色夜行服的女人微微一笑,看着俭月道:“别人的男人,和我有什么关系?难道喜欢我的,我就要都喜欢过去?若是如此,岂不是漠北的公主,要十个八个的夫婿了。” 看着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秋灵玉忽的叹道:“造化弄人,我原本以为,你不过是个冒牌货,谁知见了,方明白始末,你是叫月月,对吗?” 俭月垂眸,走到了圆桌旁,坐在了秋灵玉的对面,道:“那你姓秋,名灵玉,可漠北皇室可不是这个姓氏,你为何要保留这个姓氏?” 秋灵玉笑笑,反问道:“不好吗?这样,我才能记住,我的母亲,是中原人,而我,有中原一半的血统。” 俭月忽的讽刺一笑,嘲弄道:“有意思吗?是不是中原人对你来说有什么关系?反正最终你们要做的,还不是想要什么就要去争夺什么?” 俭月从始至终都没有半点笑容,秋灵玉的笑容,也在继续的谈话中消失殆尽,她皱眉沉默片刻,忽的叹了一口气道:“阿爹,他,很后悔。” “后悔?后悔就能弥补一切?如果他真的爱着娘,又为什么扔下娘亲一个人?那所谓的铁甲兵当真比什么都重要?” 俭月的生意忽然拔高,尖利的刺耳,顿时惊动了外边的守卫,秋灵玉看着人影聚集,皱眉道:“你太激动了,今日我便告辞,白迦南你放心,我会替你照顾他的,他身上的蛊毒我也会想办法。” 说完,秋灵玉转身顺着窗户离去,门外聚集的人影此时也到了,忽的推开门闯入,便见俭月猛地抬眼,双目赤红,带着阴霾的看着他们吼道:“滚出去。” 第182章 是输还是赢 声音不大,却透着彻骨的寒意,金甲卫只得退出去,在关门的刹那,俭月忽的笑着道:“这件事,你们告诉慕容传也好,这样,我可就能用私会情郎的罪名离开此处了。” 金甲卫一顿,什么都没说,关门离开了,门外,人影迅速消失,一直到一个人都没有。 此时,俭月才松了一口气,猛地一个踉跄,差点跌倒。 腰际,一双有力的大掌将她扶住,她晃了晃,便被那双大掌一个瞬间,放在了床上,随后,来人将一枚药丸放入她的口中,斥责道:“第一仗,你便输了。” 俭月闻言,抬眼看了看黑风,忽的笑道:“是啊,这下子,你便得意了吧!我输了,铁甲兵就选出了真正的首领,可以复出了。” 黑风闻言,皱眉斥责道:“哀兵必败,你如此样子,不如此时退出。” “退出?来得及吗?从我们被选定分开开始,我就没有退路了不是麽?而这条路还是你们帮我们选择的,如今要我退出,你觉得,我真的能?” 俭月笑的看着黑风,那强颜欢笑的样子,看的他一阵心疼,良久,他忽的道:“若你真的不想要继续,我可以帮你。” “帮我?师傅,你现在说这话不觉得已经晚了?就算是你能帮我离开这是非,可你觉得现在我会离开吗?” “可若是继续下去,你也不会赢。” “谁说我不会赢?” 俭月猛地看向黑风,看着黑风一脸的错愕,她忽的笑了,那笑容如天上繁星闪烁,看的黑风心头一悸。 俭月笑着说道:“牢狱之灾,我品了,乞丐生活,我体验了,朋友猜忌,我尝到了,爱人的背叛,我也已经接受了,还有亲人的对决,我也在经历。 那么,试问,这世上还有什么能让我倒下?你又有什么资格让我退出?黑风,你不是我,你无法了解我现在所经历的痛苦和绝望。 我可以用一张无辜的脸,面对我的仇人,可以用一双天真的眼睛去看着我恨着的人,也可以心无旁骛面无表情的看着我的爱人和别的女人出双入对。 这一切都是谁造成的?你想要我退出,不想要我受伤害,你早干什么去了?晚了,晚了懂吗,我回不去了,永远都回不去了。” 俭月闭了闭眼睛,不再看着黑风,冷道:“你走吧,别再来了,你是要看我和她对决的事情吗?那么,我相信,用不了多久,我们两个就能在这太子府中开始征程,你们只管看着便是。” 黑风张张嘴,他想要说我不想要看着你失败,看着你丧命,不想要看着你继续难过,悲伤,不想要你整日冷漠,失去笑颜。 可是,他张嘴却没有发出半点声音,到最后,却闭了嘴,再也说不出。 俭月说得对,他没有资格去说结束,因为,一切都是他的精心策划,一切,都是他促成的。 站在俭月床边良久,黑风拿出一个药瓶放在床边道:“这里是养身子的药,你的脑袋因为河水冲击,到底是落下病根了,至于嗓子,那些药吃多了也不好,若是你不打算真的变成那种嗓音,还是尽早停用,反正变声也不过是无用功。” 说完,黑风便悄无声息的离开,就像是悄无声息的来一般。 俭月在黑风离开之后,睁开双眼,泪水已经淹没了耳畔,她从怀中拿出了那枚玉石印章,看着上边刻着的小巧字迹,忽的笑道:“姐姐,谢谢你。” 秋灵玉回去公主府,从后门进入,正要回去自己的房间,转身之际,便见白迦南忽的出现在她的身后,阴沉着脸看着她。 “世子爷这是?” 白迦南盯着秋灵玉良久,忽的抬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秋灵玉皱眉,忍了半响,没动,便见白迦南迅速放手,摇头道:“果然是不同的。” 秋灵玉顿时挑眉,白迦南已经转身背对着她道:“你去看过她了?” 秋灵玉眸光微微一变,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的身体此时经不起任何刺激,还是不要多想其他。” 白迦南忽的冷笑,道:“多想吗?也许吧,不过我还是要说一句,虽然我不知道你到底是谁,此时也不记得她到底是谁可我明白自己的心,我对她,与众不同。 所以,我总是要弄明白这些事,你是世子妃寻来的人,到底想要做什么我并不知晓,可我看得出,你并不想要伤害她,所以,我姑且不会将你当作敌人,但是,别忘了,这里是公主府,世子妃的人无处不在,小心一些总是好的。” 白迦南说完,转身便走,秋灵玉皱眉看着他的背影良久,才迈步朝前走,却在走了几步之后,猛地看向一边的树丛。 那里鲜血还在往外流,而在鲜血的另一方,一个抱着剑的人正斜靠在墙边,笑眯眯的看着她,而地上,一只犬科动物正在咀嚼地上的尸体,双眼却发着绿光,正虎视眈眈,警惕的盯着她。 她的头皮陡然一麻,便见那斜靠在墙边的人眯着眼笑道:“别怕,狼也有好有坏,胎分得清是敌是友,只要你不做多余的动作。” 秋灵玉看了一眼那人,又看了一眼依旧盯着她的那双绿眸,朝后退了一步道:“没想到世子爷还有如此能力,实在是叫人佩服。” 那人耸耸肩,叹道:“不努力不行啊,毕竟媳妇还在别人手里,至于你,我是在好奇你们的关系,同样的样貌,出了双生子,我真的想不出其他。” 秋灵凤笑笑,道:“恭喜你,猜对了,可惜没有答案,也别问我来此到底是为了什么,我不会说的,至于顺手帮忙这事儿,我不否认,和她脱不了关系,只不过也是顺手而为,所以,别将我当作什么朋友,也许,我就是因她而来。” 说完,秋灵玉转身离开,藏锋眯眼看着秋灵玉的背影良久,这才说道:“双生子,这到是有趣了。” 草丛里,一个声音忽的说道:“那又如何?这人一身的狼味儿,我的宝贝儿差点就要攻击,啧啧,野性十足,真的不如我的月月宝贝儿看着舒服。” 藏锋朝着树丛看去,一阵恶寒道:“你的品味永远都那么差,这尸体运走就好了,干嘛要一头狼在这里进食?我觉得我今晚真的不能入睡了。” 一头狼进了公主府,尤其是这狼的主人还是个变态,藏锋觉得,不是他一个人不能入睡的问题,恐怕这府中上下,都没法好好睡觉了。 “你怕什么?宝贝儿没别的优点,只有这么一条,便是不随便吃人,吃的都是我准许的人,所以你不必担心她半夜钻你的被窝儿。” 树丛里的声音消失,转而,从里面伸出一双柔若无骨的手,随后,一个人影懒洋洋的起身,一头干练的短发,不是花想容是谁。 只见她起身之后,便皱眉揉着腰道:“地上的滋味实在不好受,还是山上舒服,宝贝儿啊,你是不是也想念山中的生活?” 那头被称作宝贝儿的狼还在进食,听到这声音在问它话,转而从尸体旁边后退开来,还在地上蹭了蹭嘴边的血渍,这才靠近那人,撒娇一般的将自己的头颅靠在了那人的肩头。 那人顿时满意的道:“你说得对,这里的人都不好吃,你若是不喜欢,那咱们便不吃了,回去老娘给你做叉烧包。” 野狼闻言顿时回以低沉的狼吟,像是听懂了花想容的话似的。 一人一狼的互动,顿时让藏锋一阵恶寒,忍不住搓了搓肩膀道:“真不知道上官小将军到底是什么品味,居然喜欢你这个女魔头。” 花想容挑眉看过去,笑道:“看上我怎么了?老娘要啥有啥,有什么不好的?到是你,光棍一个,如此说,定然是妒忌我们出双入对。” 说着,她已经从地上一跃而起,道:“时间不早了,赫里红很快就会过来,我也该回去和相公团聚了,您就慢慢的在白迦南身边熬着吧!啊,对了,告诉白迦南,如果他真的失身给了那个贱女人,小心我让宝贝儿在他睡觉的时候吃了他的命根子,然后再剁碎了他扔后山去喂狼群。” 说完,花想容留给了藏锋一个冷笑,转而一跃而起,便到了墙上,再一跳,便消失在了墙的那头,而那头浪狼,在花想容上了墙头的时候,也早已悄无声息的几个跳跃,跟着她消失了。 藏锋摇摇头,看了看地上缺了一小半的尸体,啧啧道:“杀手阁的人,还不如一头狼,真是丢人。” 说完,也一个纵身,消失在原地。 秋灵玉回去了自己的房间之后,迅速换下了身上的衣服,去了赫里红的房间。 此时,赫里红正站在房间中央,冷眼看着地上跪着的人发怒,秋灵玉走进去之后,见状,便笑道:“世子妃这是在做什么?是谁招惹了您?要这般动怒?” 闻言,赫里红一顿,看向那张让她恨之入骨的脸,忍了忍心头的恨意道:“你去了哪里?” 第183章 被迫解蛊 “自然是太子府中,我曾说过,儿时和太子宫外偶遇,是旧识。” 赫里红眯眼,冷道:“我派人跟了你。” 秋灵玉点头,坦然道:“是,但是被我甩开了。” 赫里红继续问:“为何?你怕什么?” “世子妃觉得我怕什么?我去会老情人,莫不是还要人跟着,看我们如何情深似海?” 秋灵凤笑着说着,随后看着地上跪着的人说道:“我可不是世子妃手中的这些人,漠北也并不是只有世子妃一人合作,若世子妃仍将我当作你身边的狗那样呼来喝去,漠北也不介意换人。” 赫里红皱眉:“你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警告,漠北的目的很单纯,要的也很简单,所以,和世子妃的合作,此时漠北觉得很满意,只是,世子妃,我漠北的儿郎可是狼的孩子,你可莫要惹恼了狼神,狼可是不会留情的。” 秋灵玉说完,转身欲走,赫里红见状阻止道:“等等,你从后门回来?” 秋灵玉摇头笑道:“这公主府又不是囚笼,我从哪里回来,应该也不会被人阻止吧!世子妃管的真多,难道以后我上厕所也要跟世子妃报备? 世子妃还是将这些心思生下来,去关心一下你的夫吧,那蛊虫已经到了心脉,相信你该明白,若是再不取出,只怕是这人,就该死了,世子妃要的到底是这人呢?还只是这个世子妃的位置?你自己斟酌便是。 啊,对了,今日见老情人,发现对方身体内的蛊虫已经到了极限,相信今日便会和你送去的母蛊同寝,相信用不多久,你的那些小朋友就该出生了,还望你准备好了,不然蛊虫噬主,谁都帮不了你呢。” 秋灵玉说完,这一次没有再停顿,径直离开。 赫里红满眼怒气无处发泄,忽的转身,对着跪在地上的丫头就是一脚,而那丫头连吭都没吭。 赫里红冷道:“废物,连一个人都跟不上去,我要你们有什么用?去后院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丫鬟没有说话,直接起身迅速离开,速度之快,根本就不是丫鬟,只是丫头去了片刻,便惊慌失措的回来道:“阁主,出事了。” 长公主的后院人仰马翻,后院出现了尸首,而且是被什么动物啃食了的样子,先看到这个尸体的是巡夜的一队侍卫,而后便是白迦南被一众人簇拥着来到了现场。 赫里红赶到的时候,便见白迦南正捂着鼻子,距离那尸体好远,看见她过来,顿时跑过来温柔道:“你怎么来了?这里血腥味太重,来人,送世子妃回去。” 赫里红顿时阻止了白迦南,笑着说道:“我又不是闺中柔弱女子,这点阵仗我还是见过的,说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白迦南闻言,顿时眉头又皱了起来,凝重道:“是咱们杀手阁的人,死了,被野兽咬死的。” “什么?怎么可能?这里可是上京城。” 赫里红先是吃惊,便见白迦南拉着她的手走到了那尸体面前说道:“不相信也没办法,你看吧,都成这样了。” 赫里红看过去,顿时被眼前尸首的样子给惊得后退两步,捂住鼻子道:“怎么可能有野兽?” 白迦南摇摇头,道:“不知道,府中也没有狗什么的,看这齿痕也不像是普通的狗造成的,那脖颈上的伤痕,倒像是狼。” “狼?” 赫里红猛地想到了秋灵玉,只是随后又否认了,秋灵玉没必要这么做,毕竟两人此时是合作的关系,这件事明显影响的就是合作,谁都不会傻的率先打破。 可府中为何出现了野狼? 赫里红百思不得其解,便见白迦南忽的朝着她的身上一靠,双目紧闭,额角汗水淋漓的说:“先别管这些了,你快扶我回去,叫鬼医先生过来给我看看。” 赫里红见白迦南突然发病,干净将人扶住,手飞快的落在白迦南的脉搏上,顿时面色一沉。 蛊虫走的太快了,已经不受她的控制,若是再不取出来,只怕是金蚕蛊到了,白迦南的命也就没了。 可是此时取出蛊虫,她又没有完全的办法控制白迦南,犹豫纠结,便见白迦南已经呈现半昏睡的样子,她赶紧扶着人到了书房,看着书案旁边坐着的青年道:“鬼医前辈,劳烦你看看他到底如何了?” 贾半文带着花想容特质的人皮面具,冷眼看了一眼赫里红,冷着脸道:“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赫里红顿时面色一变,道:“鬼医为何不先看看我的夫君?如今夫君病重,我这做妻子的怎么能不再身侧照顾?还请鬼医行个方便,为我破例一次。” “破例?老夫的人生里可没有破例这个词儿,要么出去,要么把他抗出去。” 赫里红顿时咬牙,双眼已经染上了杀意,此时藏锋出现,冷笑着看着赫里红道:“你还真的想要看着他死啊,果然是最毒妇人心,得不到的,就要毁了。” 赫里红一顿,看了白迦南一眼,咬了咬唇,才松开了白迦南,将人放在贵妃榻上道:“我出去可以,但是人你必须给我保住,再给我五日时间,我定然为他除去蛊虫。” 贾半文闻言,冷笑着放下手中的狼毫道:“还知道是蛊虫?你可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五日,就算我是鬼医,也没办法将一个死人延续五日,我只能让他的尸体不腐,左右,你想要的不也是一具尸体么。” 闻言,赫里红双眸顿时一变:“你说什么?” “说什么听不懂吗?他就要死了,蛊虫啃食心脉,早已经没救了,如果现在取出蛊虫,相信还有一丝生机,只是你不同意,想来只是想要个行尸走肉陪在身边,如既如此,我还为什么要浪费我的银针和草药?” 赫里红万万没有想到,此时此刻,白迦南已经严重到此等程度,居然连鬼医都没办法继续救治。 藏锋笑着走过来,坐在了一边的太师椅上,道:“这下好了,他死了,我也就解脱了,再没有人会说我背信诺言,实在是妙啊。” “你闭嘴。” 赫里红几乎是用吼的,藏锋耸耸肩,无聊的转着茶杯,眼睛余光却是观察着赫里红。 一刻钟之后,赫里红终于动了,她走到白迦南身边,从腰间拔出匕首,在自己的手腕处化开一条口子,又在白迦南的心口隔开了一条细长的口子,才说道:“一会我出去,麻烦鬼医帮着把这伤口缝上。” 贾半文没说话,连眼皮都没抬,继续用狼毫写字,实则心里早就笑成一团,暗讽赫里红白痴。 不多一会,白迦南忽的开始扭动,脸上闪现痛苦的表情,赫里红朝着藏锋说道:“快点过来摁住他,不要弄伤了自己。” 藏锋起身,叹道:“早知如此,何必当初?你和他本来可以更好的交流。” 闻言,赫里红冷笑,在藏锋的帮助下将白迦南固定,看着白迦南痛苦的神情道:“交流?拿什么交流?我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别以为我取出蛊虫他便不会爱我了,这蛊虫一旦进入,哪怕是取出,他的脑海里便永远都会是我,别人,是休想进入的。” 藏锋不置可否,看着白迦南的汗水一点点的低落,看着他胸口不断的蠕动,到最终,从那伤口处爬出一只细长的虫子,最终,钻进了赫里红的手腕。 赫里红忍着疼将手拿走,胡乱的用手帕裹住,便看向贾半文,而贾半文依旧是头不抬眼部正,赫里红没办法,只能率先离开。 见状,藏锋忽的笑了,悄声道:“没想到鬼医的这个规矩还真有用,她都没敢反驳。” 贾半文放下狼毫,笑道:“自然,当年族中立下的规矩,每一位鬼医都要遵守,更何况求医的人?不过还是多亏了你带回来的这面具,啧啧,实在是妙啊,我曾见过千面郎君,却从不曾想过,这玩意儿,还有比千面郎君更精通的,你可否告知,这制作者是谁?” 是一个非常变态,又非常阴狠的女人。 藏锋心里暗暗吐槽,嘴上却是说道:“不知道,朋友高价拍回来的,你用完了记得还我,我要还回去的。” 闻言,贾半文嫌弃的看了藏锋一眼道:“小气。” 藏锋心头顿时苦笑。 他是小气的人吗?还不是某个女人小气?这东西当真是借的啊,而且还有租金的,抵押品还是他从白迦南身上顺来的玉佩,如果不把东西还回去,那玉佩可就没了,白迦南还不弄死他? 两人迅速将白迦南胸口的伤痕缝合,贾半文又用蜡将伤口封住,这才包扎道:“蛊虫钻过的伤口容易腐烂,看住了,若是后半夜高烧,一定要知会我,我要去给他调制草药。” 贾半文并没有离开书房,而是写了一张清单,到了门口扔了出去,自己就回到了书案前面,开始整理他的银针,和白迦南要服用的丹丸。 赫里红就站在门外,见状,自然是面色铁青,可还是忍下去,差人将纸张捡起来去寻这些草药。 而自己,便是一直站在门外,等着门内的消息。 第184章 何必这么傻 赫里红是紧张的,双眼紧紧的盯着书房的房门,双手紧紧的掐入掌心,哪怕是已经流出了血渍,一滴一滴的落下,殷红了地面,也不自知。 她清楚的明白,无论她在藏锋面前如何将自己蛊虫的力量说的清楚,如何的张狂自信,可当事情在白迦南身上的时候,内心深处,她是完败的。 白迦南如何爱着上官俭月,她亲眼所见,当初想到用蛊虫控制白迦南,她是整整挣扎了八年,等俭月出现之后,才下定决心。 蛊虫不是神药,又离开自己身体八年,早就将白迦南的身体当作自己的家了,若不是她舍去了自己半碗的心头血,硬是让母蛊挟持子蛊,才得以控制,将这个男人拉到自己的身边实在是太难了,难到到如今她仍然没有安全感。 新婚之夜,白迦南没有入住婚房,理由是突然发病,昏迷整整一夜,蛊虫的动作她是清楚的,白迦南之所以如此,一定是反抗过蛊虫的控制,这让她更加明白,如果金蚕蛊不到位,白迦南就算是死,也不会和自己在一起。 之后的时日,她是幸福的,却也是悲哀的。 白迦南看着自己的双眼,那双眼中的爱慕,和笑意,是她盼了十年的,可那些都是虚假的,一旦看见了那张脸,所有的一切,顷刻间土崩瓦解。 秋灵玉的出现,是她的安排,当秋灵玉以陌北公主的身份出现在她的面前的时候,看到这张脸,她的整颗心都在颤抖。 是的,浑身的血液都在朝着脑子里流动,那时候,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要杀了她,杀了这个可以影响白迦南的女人。 然而,她低估了秋灵玉的杀伤力,这个女人,不是上官俭月,她武功高强,行为乖张,却淡定谨慎。 对上秋灵玉,她讨不得半点好处,最终,在秋灵玉和她说出合作的话之后,两人的合作就瞬间建立。而不为别的,她就是想要让白迦南见一见秋灵玉,想要看看,现在的上官俭月,在白迦南的眼里,还有多少。 所以,白迦南再一次发病了,赫里红的赌局,输的一塌糊涂。 为什么,为什么老天就是对她不公?为什么她看上了十年的男人就非要一个根本就配不上他的女人?为什么区区一个上官俭月就将一个浪子的心紧紧收住? 哪怕是死了,哪怕是失去了往日记忆,却仍旧对她牵肠挂肚? 蛊虫不是万能的,它可以短暂的控制他人,却是在威胁生命的基础上进行的。 八年的时间,已经是白迦南的极限,尤其是她利用蛊虫控制白迦南的大脑中枢,迫使他忘却生命当中最重要的事情,顿时将白迦南的生命放在了一个极其危险的地步。 这也是她拼命的催促父亲将无所不能的金蚕蛊送过来的原因。 可是,不知为何,金蝉蛊却迟迟没有入京,苗地那边也没有什么动静,这让她在今日面临白迦南生死危机的时候,不得不选择妥协,拼着蛊虫反噬的危险,将子蛊收了回来。 看着紧闭的书房大门,她脑子里几乎是在祈祷,祈祷白迦南一定要将上官俭月忘记的彻彻底底的,记住的是她。 一夜的时间转瞬即逝,可这一夜,却是她最难熬的时刻,赫里红一直站在门外,等到天空鱼肚白,书房的门才彻底打开。 藏锋从门内出来,铁青着脸,见状,赫里红的心一紧,也不管自己是否和藏锋不对付,忙上前问道:“如何了?” 藏锋摇摇头,冷笑着说道:“恭喜你,这便是你要的结果。” 赫里红身子一僵,脸上的表情忽然一变,眼中全都是压抑着的焦躁。 “你什么意思?能不能明确一点。” 她的声音,难得的不再嚣张,藏锋闻言,心头微微一叹,道:“想知道,你自己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听闻自己可以进去,赫里红在藏锋话音落下之际,便立刻进入了书房,那身影款如闪电,见状,藏锋叹道:“可惜了。” 对于赫里红,藏锋并不熟悉,只知道是白迦南手下的一员大将,掌管杀手阁,是一个铁血的杀手首领,也是白迦南最为信任的左膀右臂之一。 却不曾想,这个曾经最为信任的人,却是最为危险的人,种子埋下的太早,早已经生根发芽,已经超脱掌控。 只是此时看去,赫里红也不过是一个因为爱上了一个不爱她的男人而到了疯狂崩溃的地步的可怜人罢了。 书房内,贾半文不知何时已经坐在椅子上睡着了,一点都不担心因为自己的嚣张,一个不察,在此失去了生命。 而此时的赫里红,也没有时间将眼神放在他的身上,她进来之后,一个箭步便奔到了放置白迦南的贵妃榻边上,看着白迦南躺着闭目的样子,心底一阵忐忑。 似乎是察觉到身边来了人,白迦南睁开眼看向她,她顿时紧张的僵直了身子,双眼有些不敢去看白迦南。 “辛苦了。” 白迦南虚弱的声音响起,赫里红一愣,猛地看向白迦南,便见白迦南的眼神温柔如水,唇边还带着点点笑意,顿时整个人有些不敢说话。 “你” 她想说你都还记得什么?是怨恨我的吗?可又为什么说我辛苦了? 就这样直愣愣的看着白迦南,呆愣的样子白迦南看了一会忽的一笑,道:“你傻了?这样子,怎么能是我杀手阁的阁主?若是说出去,岂不是被人笑话?” 赫里红依旧没敢说话,只是低着头,眼睛有些红,白迦南叹了一口气,忽的想要挣扎起身,赫里红见状,赶紧上前,手忙脚乱的将他扶起来,还细心的在对方的身后放置了靠枕。 等到白迦南靠在靠枕上,她才放心的松开手,只是在手要收回来的时候,白迦南却握住了她的手,道:“抱歉,伤了你的心。” 赫里红顿时瞪眼看着白迦南,只见白迦南轻声说道:“这些时日,浑浑噩噩,似乎是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多谢你这些日子对我的照顾,我很感激。” 就只有感激吗? 赫里红有些委屈,没说话,白迦南继续说道:“此次冲喜,误了你的终生,这一点,我这辈子都愧对你,你放心,只要是我还坐在这世子的位子上,这世子妃便永远都会是你。” 赫里红几乎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了,她的手忽的用力,紧紧的握住白迦南的手,白迦南吃疼,有些难过的皱皱眉,不过没有作声,只是继续说道:“以前拒绝你,我知道你很难过,可我也是为你好,你要明白,我我这辈子,不会对任何人有感情,就算是娶亲,也必定是逢场作戏,娶了你,便是害了你。 可我却不曾想,我会有如此虚弱的时候,而你,却又在此时给我冲了喜,你是真的太傻了。” 白迦南说这些话的时候,双眼中流露出来的真情是无法作假的,那种关心和责备,看的赫里红心头忽的就崩溃起来,泪水也随之而来,顿时想发了洪水一样,淹没整张脸。 白迦南温柔的抬起胳膊想要给她擦拭,可却因为浑身无力,终究是放下,叹道:“你看我,现在根本就没有能力照顾你,你何必这么傻?” “不,这不是傻,我愿意。” 赫里红忽的应答,坚定的眼神看着白迦南说道:“只要你心里有我的位置,不管你到底会不会爱上我,我就知足了。” 白迦南真的失去了关于俭月的记忆,而且对从前的事情记忆的浑浑噩噩,一知半解,他甚至是以为当初赫里红的叛变是因为他的拒绝,而此时他的昏迷是病重,而赫里红的下嫁是皇上赐婚冲喜,而赫里红因此而委屈。 这样的结果对赫里红来说实在是太意外了,也太惊喜了,她根本就没有想到,藏锋说的她想要的结果居然是这个结果。 哪怕是此时的白迦南依旧在说他并不爱她,可她却仍然觉得满足。 不爱没关系,只要是他没有爱着的人,那么,她占据着他正妻的位置,只要是时间足够,就一定会出现奇迹。 白迦南说完这些话之后,面色更差了,从之前的苍白到现在的脱力,赫里红见状,顿时心疼,赶紧体贴的帮他躺下,询问道:“如何了?若是难受,便不要说话,没关系的。” 白迦南摇摇头笑道:“没关系,我还没有那么虚弱,只是觉得亏欠你。” 赫里红笑笑,正要说话,却忽的听贾半文阴沉的声音说道:“谁让你进来的?给老夫滚出去。” 赫里红顿时双眼闪过戾气,只是下一刻却是掩盖掉,压下自己的不满,对着贾半文歉意一笑,张嘴想要道歉。 只是,他还没有开口,却见白迦南对着贾半文说道:“鬼医息怒,是我想要见她,莫怪。” 白迦南的维护,赫里红心头顿时一暖,看着白迦南更加欢喜起来。 只可惜,鬼医可不会因此而心软。 第185章 难道我就活够了 只见贾半文听了白迦南的话之后,眼都没抬,只是冷哼道:“老夫在此居住,这便是老夫的房间,老夫的规矩你们知晓,便是不准许有女子出现在老夫的房内,我不管是谁要她进来的,现在,立刻给我离开,否则,老夫离开便是。” 面对贾半文的毫不留情,白迦南的面色也变得不好看,赫里红见状,赶紧起身对着贾半文鞠了一躬道:“鬼医息怒,我只是太担心了,这才进来看看,没有得到鬼医的首肯是我的不是,我这就走,劳烦鬼医大人帮忙照顾我的夫君了。” 这句话说的十分的诚恳,和从前的赫里红忽然就判做两人,贾半文顿时挑眉看了赫里红半响,道:“既然要走,便赶紧走,否则等老夫真的生气了,这劳什子的世子府,老夫也不呆了。” 言下之意便是因为赫里红的服软收回了方才说要走的话,赫里红顿时松了一口气,对着贾半文鞠了一躬便朝着白迦南会心的笑笑道:“那我先出去,你不用担心,府中事情我会安排好的。” 白迦南点头之后,她便离开了,看着她小心的关上了房门,气息逐渐远离,贾半文忽的摇摇头道:“自古都说红颜祸水,按照此事来看,世子爷真的是当得起这红颜一称啊。 一个高傲到苗地将之供奉的巫女,居然能为了你将这身段放的这么低,不得不说,这艳福实在是可以啊!” 白迦南方才还淡然的表情忽的轻轻一笑,眼神也变得嘲讽起来,她看向贾半文道:“如果有一天你找到了妹妹,可否帮我问问,贾半文到底是怎么活着长大的?这嘴这么臭,怎么就没有被得罪过的人给弄死?” 闻言,贾半文也贼贼一笑,道:“鬼医一族向来如此,又有谁敢和鬼医评头论足?难道不怕自己终有一日面临生死,求医不得吗?” 说完,贾半文走向白迦南将方才整理的丹丸递给白迦南道:“先吃三颗,你昨夜并未发烧,实属侥幸,今日可还要注意才是。” 白迦南将药丸径直放入口中,直接吞下,点头道:“多谢。” 贾半文轻笑:“谢我做什么?若不是她心软,想必此时,你真的将自己玩死了。现在,感觉如何?” 白迦南摇摇头,嘲讽笑道:“若是你,可接受这样的艳福?” 贾半文立刻摇头:“我可还没活够。” 白迦南顿时斜眼:“难道说我就活够了?” “所以说,男人,太优秀了也不是什么好事情,这女人多了,事情多了,总是会出现什么乱子的。” 贾半文叹息着说着,随后说道:“不说这些了,你现在怎么样?可还有什么不适?” 白迦南摇头:“除了一开始的记忆紊乱,没什么,这应该归功于从一开始你就用银针封闭了我的心脉,蛊虫蠕动,并没有伤及我的根本。” 贾半文点头:“这就好,银针封穴,我也是权宜之计,毕竟这蛊虫在你体内时间太长,若不是它之前一直按兵不动,没有侵蚀你的心脉最重要的位置,我也不敢用这样的办法,却也没有想过会完全成功,只是总是有一线生机的,如今却是不错。 不过这些多亏了你的心智坚定,对自己的记忆始终存在疑虑,就算对我们怀疑诸多也主动配合有关系,不得不说,那上官俭月在你心里的位置,真的出乎我们的相像。” 闻言,白迦南的面色忽的变得有些难看,他眼神一眯,带着危险的气息道:“我的女人为我自然在意,无论我是否失去这些记忆,只要我看见她,我就一定会想起。” 只是这个女人实在是欠教训,居然住进了那个混蛋太子的房间,等他身体恢复,过去寻她,一定要给她教训。 看白迦南浑身透着杀人的气息,贾半文自然是知道这几日俭月的事情,顿时无情的嘲笑道:“行了吧,在人家面前你就一小白羊,也就是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被调侃,白迦南面色不变,而是反问道:“藏锋何时喜欢养狼了?我记得他最怕的便是毛茸茸的东西了。” 说起带毛的,藏锋是无一不怕,就连兔子,都被列为禁制靠近的范围之内。 这也是藏锋当年输给白迦南的最主要原因,这辈子都觉得丢人,如今被白迦南提及,他忽的就出现在白迦南的眼前,冷着一张脸看着白迦南道:“我觉得,我还是将你交给那个女人的好,省着你还有精力说这些乱七八糟的。” 白迦南挑眉,一脸无所谓,毫不惧怕藏锋的威胁,看着藏锋道:“看你的样子,怎么一脸的幽怨?莫不是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被人给蹂躏了?” 藏锋的脸顿时就绿了,想到从看见花想容给自己扒皮之后自己所经历的所有事情,他整个人都觉得不好了,张张嘴,想要陈述一下自己痛苦的经历,可是看着白迦南半天,终究什么都没说,漠然转身,就这么离开了。 他才不会说出来呢,等着那个可怕的女人找上来,让白迦南亲自体验一下那种极致的快感才好。 藏锋离开白迦南忽的感觉到了一阵不怀好意,他看着藏锋的背影,对着贾半文道:“他莫不是真的被什么人蹂躏了?” 贾半文摇头:“我哪知道?有时间我还多想想我心爱的行之呢,我已经好几天都没有看见他了。” 说道严行之,贾半文就一脸的幽怨。 从他们回来上京城,便被白迦南的事情忙的焦头烂额,尤其是严行之的身份特殊,被众人所知晓,如果在上京城露面,就是比会被人见到并且认出。 而且,麒麟阁土崩瓦解,杀手阁被分离出去,白迦南失去记忆之后却又将杀手阁给并了回来,这样的局面搞的麒麟阁一团乱麻,哪里有时间来这里看白迦南当傻子。 严行之和赫里红针锋相对,两人频频交锋,到现在,整个麒麟阁已经分为两派,直接将所有倾向于赫里红的人给分了出来。 整件事情进行起来,其实都是严行之设计好的,这样子,才能一下子将所有赫里红的人完全清除,虽说会更加削弱麒麟阁的势力和发展,却能让麒麟阁从此后,更加的坚韧。 这一切,都是在白迦南的面前进行的呃,严行之没有回避,而是明确的告诉了白迦南,如果他插手,以后就不要后悔。 而白迦南,当时虽说对严行之不满,满心都是赫里红,却很奇迹的真的没有参与,甚至是赫里红暗示,他都含糊的糊弄过去。 如今清醒过来,到是十分庆幸。 白迦南道:“行之的脾气,你了解的透彻,我想你这辈子若是真的就这一棵树上吊死,估计就要打一辈子的光棍了。” 贾半文闻言,忽的一笑,道:“那又如何?无论结果如何,我也伴他左右了,此生足矣,何必去纠结其他?” 白迦南笑笑,没有说话,眼中却浮现了俭月的身影。 是啊,那又如何?只要爱你,便什么都不会在乎。 正想着,贾半文忽的说道:“这些日子,外边突然出现了很多人在寻鬼医的下落,而且我通过暗线得知,那些人居然是金甲卫。” 白迦南闻言顿时皱眉:“金甲卫?” 贾半文道:“没错,金甲卫,说是让我去为他们的主子治疗,可我不曾听闻慕容传有什么毛病?” 白迦南思索片刻,看着贾半文说道:“慕容传不会无缘无故的寻找一个人,若是寻找的是你,定然是他的身体出现了状况。” 贾半文听了点点头道:“既如此,我找人过去调查一下,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白迦南当即摇头,忽的一笑,道:“不,我亲自去问。” 秋灵玉得知赫里红帮着白迦南解蛊的事情之后,十分的惊讶,她不曾想过,苗地的巫女,居然是真的动了情的。 她皱眉想了很久,才对着阴三说道:“如此之后,她便失去了先机,苗地怎么可能会放过她?” 阴三冷笑道:“既如此,咱们是不是需要另寻合作的对象?” 秋灵玉摇头:“不,依照计划行事,现在不是打破这个局面的时候,而且,我还想要看看,她会如何行动。” 秋灵玉说着,唇角微微上扬,面上挂上了让人无法理解的笑容,阴三看了片刻,摇摇头,退出了她的房间。 白迦南用了三天的时间便让自己恢复了身体,除了蛊虫爬出来的地方还是红肿发炎的,只因为不能完全好了,惹得赫里红猜忌。 三天时间,赫里红每日都会过来看他,询问,如果不是鬼医的奇怪规矩,想必赫里红一定会时刻都在他的身边,这种生活,只要是一想到,白迦南都会觉得自己下一刻就会暴跳如雷,直接将赫里红给剁了。 三日的躲避之后,白迦南就没有理由继续躲在脾气古怪的鬼医房内了,时间长了容易引人猜忌。所以,白迦南索性借着府中闹了狼的缘由,‘一气之下’入了宫去找皇上算账去了。 第186章 二皮脸 那一日,是慕容千秋当皇上以来,觉得最为愤怒的一天。 白迦南拖着病体去的,而且在赫里红的消息里,似乎这个儿子还失去了很多的记忆,搞的他不能什么都说还不算,就连这上京城长公主府闹了狼,人家将这件事的责任放在他这个皇上的身上,他都无法反驳。 狼啊,上京城怎么可能有狼?可是长公主府死了人啊,确实是被野兽啃食死掉的,死了的还是苗地巫女的人,和长公主府的人还没有关系。 你说他要是不管,将白迦南呵斥回去吧,这金蝉蛊还没有到手,赫里红对白迦南的重视,那是众所周知的,否则,他怎么可能这么轻而易举的用一个儿子,换来这来之不易的金蝉蛊? 如果此时对白迦南视而不见,那赫里红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所以此时,他只能按兵不动,按照白迦南说的,去人好好调查一下这所谓狼的出现,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件事毋庸置疑,一定是人为,否则,上京城地界庞大,长公主府又不再城门口,怎么可能这狼没在城门口放肆,反倒是偷偷潜入了长公主府吃人? 难道狼还成精了? 所以,这不但是对长公主府白迦南和赫里红的挑衅,也是对他皇权的挑衅,查,必须查。 一道圣旨,将白迦南安抚下来,又送了很多的好东西,白迦南才得意洋洋的从皇宫回去,还顺道‘路过’了一下太子府邸,炫耀了一番才扬长而去。 要账的人走了,慕容千秋才将忍耐着的怒气发作出来,一把差点掀了寝宫。 他根本就没想到,此时失去了部分记忆的白迦南,简直是像是一个二百五,神经病,居然用这件事威胁他要了很多的珍宝,把他的私库再一次缩小了很多不说,甚至是将随意初入皇宫各处的令牌都要去了一枚。 而白迦南,回到长公主府之后,他本来还在想着用什么办法避免和赫里红通房,却没想到l真的是老天相助,府中又出事了。 白迦南看到赫里红铁青着脸,端坐在正堂之中,而地上,躺着一具尸体。 尸体被白布遮盖着,看不出到底是怎么死的,可白布覆盖的尸体,明显比人的身高短了一截。这一眼看去白迦南便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狼又出现了,又死了人。 掩盖住自己眼底的笑意,白迦南眼中呈现出慌乱,在下人的搀扶之下,迅速的走到了赫里红身边,关心问道:“怎么又出人命了?” 赫里红点点头,道:“那头狼有人看见了它的身影,可我们却找不到,我猜测,是有人故意将这狼放进了府中。 ” 闻言,白迦南顿时大怒,只是因为身子欠佳,还没说话,就因急切而轻声咳嗽取来,赫里红赶紧上去给他顺了顺后背道:“你怎么了?” 白迦南摆摆手,缓了一下道:“没事,只是谁谁这么大的胆子,居然敢和我白迦南叫板,来人,给我仔细的搜,搜出来我重重有赏,搜不出来,就等着挨板子吧!” 白迦南气急败坏的样子只是维持了一会儿,随即,面色就开始苍白起来,赫里红顿时一阵心疼,忙问道:“你这身子这么多日子都还没有恢复,要不要鬼医继续给看看?” 白迦南顿时摇头,坚定的说:“不用,那个糟老头子都在我这弄走多少的银钱了?我麒麟阁都快给他掏空大半了,我说什么都不能再让他给我看病。 你放心,我已经没事了,只是伤口还有些炎症,再多休息一段时间就会好的,只是我这伤不好,这府中事情还需要你多家担待,辛苦了。” 看着白迦南苍白的脸上带着愧疚的神色,赫里红温柔一笑,道:“你这是在说什么?我是你的世子妃,这长公主府是你我的家,府中事情,便是我该做的,谈何辛苦? 鬼医虽然已经走了,可你的伤还是不能劳累焦灼,我已经将书房重新收拾好了,你这几日便继续在书房中休息,有什么事情便差人过来寻我便是。” 闻言,白迦南皱眉,略有不赞同的说道:“我身子已经没有大碍,若是继续住在书房,怕是不太好,而且府中人多嘴杂,你我夫妻,却不同房,怕是被人传出去,影响了你的声誉。” 闻言,赫里红微微一愣,随即面色一红,垂下头去,见状,白迦南忽的一笑,凑近赫里红的耳朵悄声道:“怎么?害羞了?你已经嫁给我了,怎么现在到是害羞?” 闻言,赫里红顿时羞涩的躲开他,轻声道:“你在胡说什么?你的伤还没好,我又事情多,你若是跟我在一处,我怕影响了你的休息。” 白迦南状似思索片刻,随即点头道:“也是,若是和你在一处,我也怕时间长了把持不住,既如此,那就这样吧,我回去书房修养,你也莫要累着自己了。” 白迦南说着,转身便走,赫里红顿时懊恼的咬着唇,眼巴巴的看着白迦南离去。 她何尝不想要和白迦南温存,享受夫妻间的情趣。 可是,府中闹狼的事情绝对没有那么简单,而和她结怨的人,除了上官俭月,再无旁人,若太子府中那个女人真的是上官俭月,那么,她更不能让白迦南知道这件事了。 可若是她不是上官俭月,那这长公主府中的事情,也许就和她没有什么关系了。 而狼是陌北最尊贵的动物,是陌北的天神,陌北公主秋灵玉借住府中,那这狼说不定和她有着什么关系,如果说这件事是秋灵玉做的,却又觉得更加不可能。 两方是结盟的关系,一方瓦解,对另一方都非常不利,尤其是两方方才结盟,秋灵玉犯不着用这种身份得罪赫里红。 可若不是这两个人,又会是谁? 看着白迦南离开之后,赫里红便收起了笑容,冷眼看着地上的半截尸体道:“把人埋了,府中上下继续搜索,夜间守卫再增加一倍,任何风吹草动都不要放过,我就不相信,我一个大活人,还找不到一头畜牲。” “你说长公主府中闹了狼?这可是真的?” 俭月皱眉听着慕容传的话,心底有些惊讶,几乎是所有人都会在听说这件事的时候会说一句不可能吧! 长公主府怎么可能有野生的狼呢?若说是有几条狗还是可以的,这狼么,莫不是谁脑子不好,养了狼崽子而不自知? 慕容传淡淡点头,也百思不得其解的道:“自然是真的,白迦南入宫,因此和父皇大吵了一架,不但让父皇出动了禁卫军去府中调查,还从父皇那里讹诈走了不少的好东西,更甚至是还到我的大门口炫耀了一番才回去的。 我觉得,这其中定然有着什么阴谋。” 闻言,俭月沉默,片刻之后道:“阴谋?什么阴谋?” 慕容传摇头:“不知道,总觉得此时的白迦南和从前的不太一样,虽说还是那么让人讨厌,可现在的白迦南似乎是更讨厌了。” 俭月笑笑,无所谓的说道:“阴谋自然不可能没有,否则,他也不可能弄一个和我长相相似的人回来谋害专门让你看见。 至于狼的问题,我觉得,不管是谁放的狼,对咱们也只有利益没有害处,索性就任由这件事生长,左右这样的人绝对是友非敌,就算最后是敌人,那也没什么关系,他们争斗,到最后,实力怎么可能抵得上此时片挖不动的太子呢?” 慕容传跟着浅笑,赞同道:“也对,狼又不是来了咱们家,和咱们可没什么关系。” “咱们家?殿下说话可要注意身份,这太子府,可和我上官俭月没有半点关系,而且,这府上很快就要迎来新的主人,我觉得,殿下还是不要乱说的话,若是被未来太子妃知道了,不太好。” 俭月笑着看着慕容传,眼底却是没有半点笑意,慕容传见状,无奈摇头道:“不过一个称呼罢了,作何这般在意?” 俭月却是摇头道:“怎么不该在意?你是你我是我,你女人太多,我只怕惹火烧身,我来的目的不过是借助你的势力报仇,可不想招惹什么人过来找茬。” 闻言,慕容传微微皱眉眸光一转,宠溺的笑道:“月月吃醋的模样也这般好看呢。只是你放心,我和秋灵凤当真是逢场作戏,这几日在她那边,也不过是为了安抚她罢了。你若是厌烦她,我便不让她去找你就是了。” 安抚?什么样的安抚能安抚住身体内的蛊虫?虽然俭月不知道在慕容传身体里的到底是什么蛊虫,可慕容传发病以及治疗过程,让俭月就算是不知道也猜了一个八九不离十。 再加上黑风给她普及的东西,不得不说,赫里红还真的是恶趣味,居然用这种方式养蛊,实在是让人不敢恭维。 所以说,慕容传的脸皮真的不是一般的厚,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实也是高明,简直是二皮脸中的魁首了。 第187章 为夫来晚了 俭月冷笑:“殿下说的严重了,俭月是何等身份?怎么可能去吃殿下的醋?只不过是为了岳小姐有些难过,大婚将至,秋灵凤不过是秋府嫡女,殿下的准侧妃而已,如此强势住在太子府中本就是对岳小姐这个正妃的侮辱,而如今殿下还如此不知洁身自好,这让岳小姐如何自处?” 慕容传皱眉:“这和韵儿有何关系?我只是” “有没有关系我不做表态,只是殿下,我不管殿下是逢场作戏,还是入戏太深,出不来了。我只是希望殿下不要忘了你答应我的事情,无论你现在对秋灵凤如何,我都不管,可到最后,我必须要她死在我的手上。” 看俭月面色严肃,慕容传便知道,自己若是不说出留下秋灵凤的原因,只怕是俭月很快就要对秋灵凤下手了,可若是说出,不是他的遗愿。 正在犹豫,忽然听俭月一声惊呼,他抬眼望去,便见俭月笑着说道:“啊呀,看我这记性,到是忘了,我不过是一个为别人占了个位子的女人,和殿下之间的交易已经结束了,现在,不过是借住在殿下府中,一个为别的女人占着位置的人罢了。 如此说来,我到是没有权利要求殿下做这做那的了,有怎么能说太子殿下的不是呢?殿下,是我失礼,还请殿下息怒。” 俭月说着,便对着慕容传鞠了一躬,随后便自斟自饮,半个多余的眼光都不给慕容传了。 慕容传面色当即不好看起来,秋灵玉的出现,确实是他始料未及,而他也确实有想要将人直接带回来的打算,可他又有所顾忌,便只能搁置。 更何况,他也不能因为一时的儿女情长,放弃已经快要到手的铁甲兵的消息。 所以,就算此时俭月此时说话阴阳怪气的,他心中不悦,也只能忍耐着不发脾气,而是沉痛的对俭月说道:“月月,咱们不是说好了么?和秋灵凤我确实是有难言之隐,若不然,我怎么可能会留着一个给本殿带了绿帽子的女人? 我在她的住处,真的是什么都没做,只是为了安慰她罢了,毕竟,我将你带回来,还要迎娶韵儿,总归是延长了和她的婚期,她定然是不喜的。为了不让她闹出什么事情了,我怎么能放任她不管呢?” 俭月闻言,忽的起身,冷眼看着慕容传道:“殿下莫不是想多了?醋这东西可不能乱吃,当心吃了以后,忽然发觉恶心,还吐不出来。 殿下也不需要顾左右而言他,俭月自知自己的身份,自然是不会管殿下的事情,只是出于好奇,还是想要问一问,既然人已经出现了,殿下为何不去和她见上一面,问一问她到底为何而来?何必每日只是看着我的脸,一睹相思之情?” 慕容传盯着俭月,俭月的面上到不像是有什么妒意的样子,可语气里句句夹击带棒的,目标直指秋灵玉,说没吃醋他到是不相信了。 想着,慕容传微微一笑,道:“你这小心眼何时能好,我若是真的因为她而过来寻你,你觉得我会和你解释秋灵玉和韵儿的事情? 月月,先不说我到底对她有没有情,就说此时她是敌是友我都不知道,她跟着白迦南,而我此时又和白迦南势同水火,此时,你觉得我该去寻她问个明白吗?若是她骗我怎么办?” “所以你现在才静观其变,想要看看她下一步的打算,你现在是不是很矛盾?即希望她过来与你再续前缘,又害怕她会是出于某种目的才靠近的。” 俭月说着,,面色带着冷笑看着慕容传,慕容传面色顿时不太好看皱眉道:“俭月,你莫不是真的一点都不懂我的情分?若是真的对你无情,你当我为何要在这里和你解释这许多?我和其他女人逢场作戏,这是作为皇家的人逃不过的现实,你当我心里好受吗? 可我必须要这样,我的身份,就注定我无法过上平凡的生活,可我却没办法因为这些,控制我喜欢上一个人的心。 迎娶秋灵凤,我已经说了是因为一些我无法控制的事情,我现在必须去做,而和岳乐韵的联姻,也不过是为了巩固我现在岌岌可危的太子身份。 我不在乎这个身份,可是我在乎我失去这个身份之后,我还会失去你,月月,没有了身份,我便连自己的生命都保障不了,谈何去保护你? 所以,我得守住我的身份,守住我的江山,这样我才能保护我想要保护的人。 如今我和韵儿的婚期越来越近,秋灵凤的情绪便十分不稳定,我过去不过是安抚一下她罢了,若不然,只怕是她要在婚宴上闹,到时候谁的脸面都不好不是? 月月,你要学会为我考虑,我想要做的事情,是宏图大志,是为了你我的未来,你就为了我,忍耐一时,好吗?” 慕容传的此番演讲可谓是声情并茂,如果说俭月没有经历过前世遭遇的一切,想必是此时真的会被感动的痛哭流涕,点头应承了。 只是此时,她心底是摇头叹息的。 她对自己说,看吧,上官俭月,你就是这样被忽悠死的,你说你多冤啊,就为了这几句人家随口说的情话,就进入万劫不复,你说你,脑子被狗给吃了吧! 冠冕堂皇的安慰,俭月没做声,垂眸不知道在想什么,见状,慕容传便继续道:“月月,我对你之心天地可鉴,如果你真的不能理解,那么,我可以放你离开,只是我希望你现在不要去报仇,你等我巩固好一切,我会帮你连本带利的从白迦南那里都拿回来。” 俭月似乎是被说动了,她抬眼,看了慕容传半响,道:“那若是我帮你得到你想要的呢?” 慕容传眸光一亮,却是狐疑的说道:“我的傻月月,你现在就是在帮我,只要你乖乖的,当作没看见那些你讨厌的人,你就是在帮我。” 俭月讽刺一笑,道:“别装傻,你明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 慕容传皱眉:“月月,你说什么我是真的不明白,你说你想要帮我,可你只身一人,我根本就不可能让你犯险。” “谁说我只有一个人了?慕容传,我觉得你小看我了,我上官俭月能在这上京城中轻松的将上官家隐匿,难道你还不明白,我到底是不是一个人?” 俭月的信誓旦旦,让慕容传心头的自信又填了几分,他顿时皱眉道:“就算是如此,那也是月月你保命的东西,我不会让你以身犯险的。” 俭月听了,忽的起身,冷道:“慕容传,你别觉得自己清高,我上官俭月是武将后人,可不是婆妈的人,你告诉我,你到底是喜欢我,还是喜欢那些莺莺燕燕,亦或是说,你喜欢的仍旧是长公主府中的那个女人?你的青梅竹马?” 此时俭月像是放下了心里的包袱,将自己的另一面呈献给了慕容传,而慕容传,深深觉得,自己这鱼饵终于让鱼咬钩乐了,不免顿时意气风发起来。 他在俭月问话之后,当机立断的说道:“我对你之心,你当看得出来,虽说我之前是因为你与她相似才会接触你的,可是在接触你之后,我看到了你的另一面,渐渐被你吸引,这才在她出现之后,对你百般不舍。 而我也是在你要走的那一刻,才明白自己的心。在你们二人之间,我也曾挣扎,可到最后,我仍然是选择了你。” 慕容传说到这里便没有再说下去,而是有些颓然的蹲下身子,像是在隐忍自己没有得到俭月回应的痛苦,又像是在难过自己付出的感情没有得到回报。 总之,这场演出俭月给了他满分。 慕容传是带着不甘愿离去的,俭月虽说说出了自己另有势力的话,却始终没有继续说下去,在慕容传表明心意之后,她便开始沉默。 慕容传也担心自己说的多了,过犹不及,便让她好好休息,自己离开了。 而后,俭月自己单独在房间里,沉默良久,连身边多了一人都不自知。 白迦南静静的看着俭月,看着她映照在镜子中的侧颜,那消瘦了的面庞让他的心隐隐作痛,那对着慕容传虚以为蛇的画面更让他怒火中烧。 这一切,都是因为他,都是他的错。 忽的,他捏断了手中的白玉簪。 咔嚓一声响让俭月警惕回头,手中弯刀下意识的飞出,朝着白迦南的脖子袭去,而在弯刀出手之后,看清了对方的样貌之后,俭月双眼一怔。 白迦南轻松的将弯刀收入手中,弯着眼睛笑着看着俭月,轻声说道:“娘子,抱歉,为夫来晚了。” 俭月眨眨眼,眼中出现的晶莹硬是被她给用力憋了回去,在白迦南走到她面前的时候,抢回了他手里的弯刀,冷着脸道:“为夫?世子爷莫不是走错了门?您的世子妃可不在这儿,在长公主府呢。” 第188章 威胁我 说着,俭月朝着床边走去,坐在床边,漫不经心的开始擦拭自己的弯刀。 白迦南顿时委屈的跟到床前,蹲下身子,仰着脸看着俭月道:“娘子,为夫错了,为夫真的错了,娘子你就原谅我好吗?” 俭月闻言,看向白迦南,对方脸上那真挚的认错表情,让俭月为之动容,她不由问道:“那你说你错哪里了?” 白迦南顿时起手,起誓似的道:“娘子你说我哪里错了,我就哪里错了,总之,一切都是我的错。” 俭月: 见俭月沉默,白迦南继续再接再厉,嘟起嘴,委屈巴巴的看着俭月道:“娘子,你就原谅我可好?你不知道,我看见你和那混蛋太子在一处的时候我是多么的愤怒,我恨不得直接将他的脑袋拧下来做球踢,敢对着我的女人淫笑,我让他从此做太监。” 俭月忽的笑了,讽刺的说道:“说到这个,也不知道是谁温香软玉,这未婚妻刚死没多久,就急吼吼的将别的女人娶回去了,愤怒?难道你应该愤怒?” “不应该。” 白迦南立刻说道:“娘子千万不要生气,小心气坏了,我这就回去把赫里红那娘们给解决了,提着她的脑袋来给娘子当凳子坐。” 白迦南转身就要走,那认真的样子,看的俭月忍俊不禁,到底是久别重逢,生不起气来,只能是一笑。 听到俭月的笑声,白迦南顿时笑着转回身两个跨步就到了俭月的身边,一把将俭月抱在怀里,紧紧的,力道大的惊人。 而江月,不但没有挣扎,反而是反抱住了白迦南,十根手指甚至是抓住了白迦南两侧的衣服,就差一把直接扯碎了。 她忽的哭了,道:“白迦南,你这个混蛋。” 白迦南闭上眼睛,心里踏实了一半,道:“是,我混蛋,对不起,对不起,月月,我好想你。” “我也像你啊,可我也恨你。” 俭月说着,忽的一把将白迦南推开,看着他瞪着眼道:“我亲眼看着你成亲,看着你和她入洞房,你可知我的心都在滴血?” 白迦南忙道:“我没和她洞房,真的,洞房花烛夜,我只想和你一起。” 俭月冷笑:“没有?谁相信?难道那个时候你还记得我是谁?白迦南,我恨,我恨你为什么会养了这么一个白眼狼在身边,我恨你为什么明知道她爱着你而不将她流放,反而留在身边。 白迦南,你说,你到底要我怎么样?我就算是如此恨你,可我还是放不下你,你就像是生根了一样,扎在我的心里,根本就拿不出去。” 白迦南听了,再一次将俭月拥入怀中,轻声道:“生根了,就不要拿出来了,你恨我,我知道,你尽管恨,我也恨我自己,恨我没有能力保护你,还因为我,你才会置身险地。 都是我的错,我的错,你别哭,你要是难过,你就打我骂我,就算是你杀了我我也认了,你只要别哭,别哭。” 俭月的眼泪一个劲的往下落,却没有发出半点的声音,可白迦南就是知道,她一直在哭。 哭的他心都在发疼,看了看门外的人影,白迦南索性直接抱起俭月从窗户一跃而出,离开了太子金甲卫的监视范围。 夜里风凉,两人在空中,白迦南用披风将俭月裹得严严实实,俭月就这样被他抱在怀中,心里暖暖的。 两人没有走远,而是到了揽月楼,揽月楼从被查封之后,就没有人来过。 楼主花想容被剥皮而死的消息不胫而走,让这里便的阴沉,加上后来那一场大火的缘故,这里变成了废墟,就更没有人来了。 两人直接到了后院,找到了花想容的房间便钻了进去。 看着白迦南谨慎的样子,俭月忽的笑道:“此时谨慎,可是晚了些。” 白迦南将她放在地上,又从柜子里寻了一床被子扑在了床上,这才拉着她坐在了床边道:“不晚,只要娘子还在我身边,这一切就都不晚。” 俭月笑笑,眼神透着哀伤的说道:“我以为,凤冠霞披是我最喜欢的东西,可现在,我忽然非常憎恶,因为,我看着你亲手将那穿着凤冠霞披的人领进了房间,亲眼看着你们拜堂。” 白迦南闻言,将她揽入怀中,道:“对不起,我知道,这一切,都会成为你生命中最难过的事情,可是,我却无法改变过。 月月,我从未想过要忘记你,哪怕是蛊虫缠身,我依旧想着要和你在一起,可却不曾想,这一切,差一点成为奢望。 当看着你调入鸿蒙河的时候,我的心都跟着你去了,若不是你掉下去的时候,给我留下的那句话,我都不知道我是否能挺过来。” 俭月靠在他的肩头,道:“你读懂了?” “嗯,懂了。” 白迦南点头,叹了一口气道:“刚开始我是没有想过,总是想着和你一起去了,可是赫里红用我娘的命要挟我,我不得不放弃去死。 后来,当一切都结束,想到你当时的笑容,想到你当时说的话,想到你说让我等你,我忽然就想到了,这可能只是你的金蝉脱壳之计,也许,你没死。” 俭月点头:“是啊,我没死。” “幸好你没死,否则我” 白迦南还没说完,忽然听的一声冷笑,他顿时警惕抬眼,便看见黑风正坐在窗户框上,正看着窗外的月光。 俭月皱眉,不悦道:“你跟踪我?” 黑风回头,看向她道:“谈不上,不过是你们选错了地方。” 白迦南站在俭月的身前,冷道:“你是谁?” 黑风笑笑,看向白迦南反问道:“你觉得我是谁?” 语气冷漠,带着淡淡的杀意,俭月当即警惕,猛地起身,将白迦南推到了自己的身后,冷着脸看着黑风道:“你要干什么?” 黑风顿时觉得胸口一阵刺痛,他漫不经心的重新看向月亮,淡淡说道:“不干什么,只是觉得不爽罢了,月月,你不该跟他来的。” 白迦南冷笑道:“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黑风摇头:“初生牛犊不怕虎,可是却敌不过没有毒牙的巨蟒,这人啊,有时候还是要谨慎一些的好,翻船是小事,若是连命都丢了,那可就是大事儿了。” 黑风说着,忽然身影消失在了窗前,俭月顿时一惊,迅速将白迦南推到了窗前,转眼看着屋内,冷道:“黑风,别逼我。” 黑风的身影在床边出现,他看着俭月,眼中带着受伤。 “逼你?是啊,我一直都在逼你。可,那又如何?你拒绝的了吗?” 俭月皱眉,白迦南就要出手,却被俭月拦的死死地,他不由不悦道:“月月,你做什么?” 俭月闻言摇头道:“别冲动,你不是他的对手。” “我知道,可若是任由他伤害你,我做不到。” 白迦南护着俭月,可俭月却一个劲儿的护着他,这让他百般不得其解。 眼前这个男子实在是太危险了,先不说他一眼就看出自己不是对方的对手,他更看出了这男子看着俭月眼中的那厮光亮。 这才是他觉得最危险的东西。 那是情。 也许是雄性生物共有的直觉,黑风第一眼便已经看出,他对俭月的感情暴露了,被一个小孩给看穿了。 不得不说,对白迦南,他是赞赏的。 他这么大的时候,也许还不如他。 “伤害?你觉得我会伤害她吗?” 黑风反问,眼中的笑容不减,懒散的语气更是让人觉得这人的危险。 俭月紧绷着神经,等黑风说完话,她抢着说道:“你到底要做什么?” 黑风忽的一笑,再一次瞬间消失,下一秒,已经到了俭月的身边,一把抓住了俭月的肩膀,白迦南见状,迅速攻击过去,黑风眉毛都没动一下,另一只手只一下,便将白迦南给扔了出去,跌落到了揽月楼的后院。 俭月见状,想要出去,却被黑风死死抓住,她回头便想要和黑风吼叫,却见黑风忽然怒视她道:“你可知这里是哪里?” 俭月一顿,黑风冷哼道:“你不是想知道铁甲兵的确切位置吗?现在,你就如愿以偿了。” 他说着,便带着俭月朝着后院而去,白迦南在院子里起身,便见黑风已经带着俭月到了后院的水井旁边。 白迦南再一次攻击上来,这一次,黑风径直掐住了他的脖颈,冷道:“杀你,不过是我动动手指的事情,你觉得你能奈我何?” 就在黑风要用力的时候,俭月猛地抓住黑风的手背,黑风看过去,便见俭月冷眼看着他道:“她若死了,我便死了,你的局,可就要黄了。” 黑风眯眼“威胁我?你可知,你若死了,便是输了,这个局,也就解了。” 俭月点头,忽的一笑道:“既如此,那我也算是解脱了,不是麽?又有何不可?” 俭月说的洒脱,实则手心里全都是汗水,她还是很担心黑风不会妥协的,谁知黑风在她说完的下一刻,便松开了俭月,冷着脸看着她道:“一个男人,就让你乱了方寸,你觉得你还有胜的机会?” 第189章 前辈和晚辈 俭月冷道:“杀了他,你连看见我是不是会输的机会都看不到。” 黑风的心顿时一凉,握着白迦南脖颈的手力道又重了一些,白迦南再一次挣扎,俭月顿时慌乱,弯刀直接搁在了黑风的脖颈前。 黑风冷笑:“你以为,你能杀了我?一个连自己的命都保护不了,还需要女人去挽救的人,如何能配得上你?上官俭月,你的未来无可限量。” “那也是你们安排的,你们的戏里,我的未来不是无可限量,充其量也就是对方的磨刀石,所以,我的师傅,你说的如此冠冕堂皇,是为了哪般?” 俭月的双眼赤红,握着的弯刀一丝不动,在黑风的注视下冷道:“放了他,否则,今日咱们定然两败俱伤,我们死,你也得不到你想要的。” 黑风忽的冷笑,一怒之下一把将白迦南仍在了地上,俭月赶紧上前扶着,却被黑风一只手拉住,她挣扎,却径直被黑风点了穴道。 白迦南迅速从地上起身,揉着嗓子缓解刺痛,一边冷眼看着黑风道:“你到底是谁?” 黑风看向白迦南,忽的恢复了往日的风轻云淡,嘲讽道:“我是谁,你还没资格知道,但是你,我却是知道,蝼蚁啊,还是赶快从这里离开吧!” 见白迦南没定,黑风继续道:“怎么?不甘心?可你又能做什么?” 白迦南看向俭月,俭月瞪着眼睛正怒视黑风,察觉到白迦南看向她,转眼对白迦南说道:“走,他不会伤害我。” 白迦南皱眉不赞同,黑风嘲笑道:“一个只能靠着女人保住性命的男人,还要做最后的挣扎啊?” 白迦南轻生一笑,看着黑风说道:“我确实打不过你,这一点我承认,无论我现在有多愤怒,有多不甘,可到最后,仍旧是一个结果。 只是就算是死,我白迦南,绝对不会任由他人对我的女人为所欲为。” “是么?可是现在你在我手里,也不过是一只被捏死的老鼠而已,你怎么阻拦我对她为所欲为?真是天真到无可救药。” 黑风讽刺着,回头看着俭月,眼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嘲讽,他道:“你觉得他会怎么做?” 俭月笑笑,忽的眼中带上了温柔的光泽,黑风皱眉,回头一看,便见白迦南也温柔的看着俭月,他顿时感觉更加不舒服,便见俭月轻声道:“他会和我一起死。” 黑风一顿,俭月看向他笑道:“师傅觉得掌握了全局吗?可有明白过我为何会非他不可?” 俭月轻笑着,眼底的温柔升华,黑风只觉得自己的心脏犹如被一柄钢刀刺穿,疼痛的几乎失去气息,可却仍旧能听得清俭月的话。 “我喜欢这个男人,我爱这个男人,不是因为他的身份地位,更不是因为这个男人有多么的能耐,而是因为这个男人,比我爱他更爱我。 他的付出,不只是我能看到的这些,还有我看不到的,他默默在我的背后做的一切,虽然有些事情我不一定赞同,甚至是唾弃。 可是,却总是因为这些对他心软,我想,这世上,能令我做到如此地步的人,也就是他了,为了我,他可以舍弃万里江山,那我为了他,又有什么舍弃不了的呢?也许,做一对亡命鸳鸯,也是不错。” 黑风已然被说的心脏滴血,千疮百孔,他沉默的闭上了眼睛,半响,才深吸一口气,自嘲道:“看来,我是小看了你的。” 俭月笑,很是自信的说道:“你从始至终都在小看我,不是麽?” 不是,从始至终,我都不曾小看你,否则,也不会让这颗已经停止了跳动的心脏重新获得新生。 只是,这句话,他说不出口,不是从一开始就已经决定放弃了吗?可为何此时会忍受不住出面,想要将这个被她爱着的男人杀了? 他清楚的明白,自己没有任何的权利去管俭月,可却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听着俭月对他的评价,他的笑容里不光是自嘲,更多的是苦笑,不想再看着俭月,他转而看向白迦南。 白迦南和他对视,毫无惧意的笑道:“怎么?前辈要动手了?” “我若动手,当如何?” 黑风此时已经恢复了情绪,漠然的看着白迦南,白迦南笑着摇头道:“其实我看得出来,前辈是不会伤害月月的,只是觉得我配不上月月,其实我也觉得我配不上月月。” 黑风冷哼。 “还算是有自知之明。” 白迦南耸耸肩,道:“可那又怎样呢?我看上月月了啊,而且是一见钟情,所以,死缠上,我就不撒手了,死也要跟着。 前辈说我保护不了月月,我承认,我确实不敌前辈,可这世上还有多少如前辈这般的高手呢?我相信,只要不遇上前辈,我还是有能力的。” 黑风闻言,毫不留情的拆台道:“麒麟阁倒台,有我的手笔吗?能力?就是自己养了十几年的羊,忽然就变成了狼?” 闻言,白迦南忽的觉得有些尴尬,摸摸鼻子,偷眼看了俭月一眼,见俭月没什么情绪变化,这才说道:“我承认,是我用人不当,才出了这样的事情,还连累的月月,但是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出现这种事情了。” “保证?有什么用?有些时候,保证不过是欺骗的一种形式,根本就做不得数。” 黑风说着,重新回头看向俭月,此时他已经恢复了曾经的冷漠,虽然看着俭月仍然心会疼,却已经没有之前的冲动了。 俭月和他对视,道:“您说的对,承诺确实是不作数,可我不会听这些话,我会直观的去看,去了解,师傅,你了解我吗?” 白迦南此时也继续说道:“前辈,月月尊你一声师傅,我便也叫你一声前辈,我知道,你不会伤害月月,我也知道,在我失去了记忆这段时间,是您保护了月月,您之所以反对我们在一起,不过是因为我的无能。 但是,我相信,我绝对不会永远停留在现在这个位置,我会继续努力,一直到前辈觉得我可以为止,还请前辈给我一个机会。” 黑风眸光一变,看向白迦南,眼底的杀意忽的变成了嘲讽,颇为怒意的道:“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白迦南继续笑,颇显无辜的说道:“晚辈不懂前辈到底在说什么,晚辈这样,还不足以证明自己的诚意吗?” 黑风沉默不语,死死的盯着白迦南半响,这段时间,白迦南始终微笑着看着他,不被不吭,倒真的像是一个晚辈在请求一个前辈,将自己的徒弟许配给他。 好深的算计,黑风拳头藏在背后微微收紧,片刻放松冷道:“好啊,好一个前辈,好一个晚辈,既如此,那我就看着,你如何能让我满意。” 白迦南闻言,更是深深一拜,道:“多谢前辈成全。” 黑风冷哼一声,衣袖一挥,俭月便觉得自己的身体轻松了许多,试探的动了动,发现能动,这才看向黑风。 黑风没有看她,只是说道:“既然这是你的选择,我确实无权干涉,只是我希望,接下去的事情,不要如此意气用事。” 黑风说完,瞬间消失在了黑暗之中,俭月看着黑风消失,看向白迦南皱眉道:“你方才怎么会对他那般客气?” 白迦南眨眨眼,一脸的无辜疑惑:“你尊他为师傅,难道我就不该对他尊重一些吗?” 俭月摇摇头:“只是觉得奇怪罢了。” 白迦南顿时笑道:“如何奇怪了,尊师重道么,我可不是那等不懂事的人,你没事吧?学道封锁对身体不好,你可有不适?” 俭月摇头,没有再继续追问,可仍旧觉得方才,这两人之间似乎是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可白迦南说没事,黑风又不会说,她又看不出什么,便只能作罢,转而道:“没事,你也说了,他确实不会伤害我,到是你,伤害我无数次,怎么这次来找我,是要我去你府中做个侧妃?” 眼见着俭月忽的提及此事,白迦南顿时摇头,双眼带着认真道:“月月,我怎么会让你受这等委屈?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将这件事处理妥当。” 俭月耸耸肩,状似无意道:“好啊,我看着。” 白迦南知道,此时俭月仍旧对他和她人拜堂耿耿于怀,所以,没有继续再说这件事,而是问起了慕容传的事情,俭月听了,看着白迦南说:“所以说,慕容传果然是出事了。” 白迦南问:“你也有所感觉?” 俭月点头,便将她这几日反复观察的事情说了出来,随即,白迦南神色诡异的看着俭月,从头上一直看到脚底下,看的俭月忽的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眼见白迦南眼神开始闪烁不定的,俭月忍不住一脚就踩了他的脚指头,对方顿时嗷的一声。 “娘子,谋杀亲夫啊!” 俭月挑眉:“别,你的亲亲娘子可没在这,在你府中,正等着你回去临幸呢,还不赶紧回去,小心回去晚了,新婚娘子黯然神伤啊。” 第190章 夫君一直在 白迦南顿时举手,指着天说道:“娘子,虽然你不相信发誓,但是我仍旧发誓,我和赫里红,绝对没有首尾,我从和她成亲那晚就是分房睡的,你若不相信,大可以去问藏锋。” 俭月没说话,转头看向别处,眼神闪过一丝落寞。 白迦南见状,上前抱住她轻声叹道:“傻娘子,夫君一直在的呢。从来都没有离开过。” 俭月没吭声,却任由白迦南抱着,眼泪夺眶而出,却隐忍着半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白迦南从俭月身后抱着俭月泪水落在了他的衣袖上,随后渗透到他的手臂上,凉凉的触感,引得他一阵心疼。 “月月,别哭,我发誓,我一定尽早将事情处理好,然后我们就成亲,重新为你披上嫁衣,带你回家。” 白迦南仍旧记得自己的誓言,他说过,要带俭月回家,就一定会做到。 俭月笑笑,身子朝后靠了靠,将重量完全交给了身后这个可靠的男人。 其实她并没有怪白迦南的意思,只是亲眼看着白迦南牵着赫里红的手拜堂,亲眼看着属于自己的位置被他人所代替,而她却无能为力的那种感觉,真的是她想起来就浑身都不舒服。 不是矫情,只是不甘心,她就这么的将自己的男人亲手送到了对方的手里,而且无能力夺回来。 她知道,黑风是有能力将白迦南的蛊毒给解了的,可她也知道,自己不能去求黑风,黑风这人,绝没有她看到的这样简单。 尤其是所谓双凤这件事。 她不相信什么双凤,什么挣命,可她明白,无论如何,她和她都是已经被安排入局的人,终其一生,势必要分出胜负,生死一搏。 黑风也曾说过,若是她退出,也会保她平安。 先不说黑风这样说到底是试探还是认真的承诺,却从中可以知道,这件事,黑风不是最后那个人,他只不过是中间的传讯使。 所以说,如果想要离开这个局,黑风根本就做不到,而且有可能因为她,黑风会受到伤害。 不管黑风是因为什么出现在她的面前,却不得不承认,从黑风出现,他真的帮了俭月很多,虽然这些事情表面上都是挂着交易两个字,可她清楚的明白,自己还是欠了人情的。 她不想欠他太多,人情太重了,她没办法还,所以,只能保持现在这样,疏远,亦或是冷漠对待。 而至于她的最后,抱歉,她不认命,这个局如何设定和她没关系,那么,也就会因为她而打破。 双凤,既然是传说,那就让它真正的成为传说好了。 两人在揽月楼没有继续呆多久,白迦南便送俭月回去了太子府中,,这件事是俭月强行要求的,她将自己的事情和白迦南说了个大概,随后对着白迦南说道:“我的事情很复杂,至今而至我也了解的不多,所以,白迦南,你还要继续守护我吗?” 白迦南笑着对她说:“娘子是我抢来的,自然是要守护好的,否则,被别人抢走了,我可是要伤心难过的。” 想到自家娘子这么抢手,他顿时跟喝了好几坛陈年老醋似的,整个人都酸的不行,尤其是当俭月提出回到太子府中的时候,他是一百个不情愿,一想到慕容传看着自己的女人那种赤果果的眼神,他甚至是动了现在就弄死太子的打算。 俭月看出他的想法,只能无奈说道:“正如你说的,你现在没办法除掉赫里红,同理,我留着慕容传还有用,相信我,我比任何一个人都想要慕容传死,可是,太轻易的死,对他来说实在是太便宜了,尤其是,我还有事情需要他在中间做一个引线人。” 最终,白迦南尊重俭月的决定,他从刚认识俭月的时候就知道,在俭月的心里,还有着一个惊天的秘密,而这个秘密,除了俭月,谁都不知道。 可现在,俭月说了,等解决了这些事情之后,她会将这件事原原本本的告诉他,这样一句承诺,他什么都够了。 回到太子府中,俭月并没有直接去休息,而是坐在了桌前等待,果然,夜半时分,黑风来了。 俭月冷眼看着黑风,黑风抿唇盯着俭月,两人都没有第一时间说话,沉默的气息让这间屋子陷入了诡异之中。 到最终,黑风还是最先开口道:“抱歉。” 俭月笑:“师傅有何抱歉的?在你的立场,你做的,也许没有错。只是恰好,你我的立场不同而已。” 黑风摇头道:“我只是不认为他是你最好的选择,可如果你真的选择了他,我确实是无权为你抉择。只是从今往后,你还是谨慎一些的好,不该去的地方,不要去,不该做的事情不要做,有时候,一些事情就会改变全局,一步走错,便是满盘皆输。” 黑风说完,转身便要走,俭月忽的起身道:“等等。” 黑风回头,便见俭月问道:“我可否问一下,我娘在哪?” 黑风一顿,道:“为何问我?” “因为我不知道还要问何人,铁甲兵的消息网胜过麒麟阁,如果连麒麟阁都不知道的事情,那么,也只有铁甲兵知道了。” 方才就在白迦南临走之际,俭月问了上官玲珑的下落,可问过之后,却忽然开始担忧。 因为,上官玲珑从离开了麒麟阁,便是自己行动的,从一开始还有人跟着到最后被全部甩开,便再也没有了她的踪迹。 开始,白迦南还不曾察觉什么,后来才渐渐发现,上官玲珑似乎还有着自己的安排,想着到底是振国将军的后人,到底不会有什么事情的,便也没有继续干涉。 而后,他想要和俭月说这件事的时候,却因为种种耽搁了,到现在,两人才忽然意识到,上官玲珑,似乎已经失踪已久。 黑风忽的一笑,眼中带上了一些别样的情绪,只是这情绪也只是一闪而逝,片刻都没有多逗留。 他看向俭月叹道:“我不想骗你,我确实知道你娘的下落。” 俭月忙问:“她在哪里?” 黑风摇头:“我不会告诉你,因为她对你来说,现在知道了,还不如不知道,只是我可以跟你保证,她现在真的很安全,不会受罪,也不会遭遇什么不想遭遇的事情。” 俭月皱眉,便见黑风继续说道:“俭月,黑风活的很久,看破了很多事情,有时候,我说的并不完全都是错了的,你也可以试着接受一些,然后看一看,到底是对是错。” 黑风说这话的时候,浑身上下带上了一股沧桑感,透着朦胧不可知的色彩。 黑风说完这句奇怪的话便离开了,俭月阻拦不及,便任由他离去,只是这一整夜,她都没办法安睡,手中握着玉石印章,脑海里全都是黑风对她说的话。 黑风从来说话都颠三倒四的,很少有这样清明的时候,而且说出来的话还有些奇怪,可他又为什么说这些话呢? 想了一夜,到了第二天,俭月的眼圈都黑了,仍旧没想出个所以然来,等到第二天早上,慕容传准时过来,等俭月开门,见到俭月的脸的是,顿时吓了一跳。 “月月这是怎么了?” 俭月配合的抽泣了一下,然后揉了揉额头,道:“没事,只是想到我娘,一夜没睡。” 闻言,慕容传贴心的说道:“既如此,便去看看她老人家好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俭月顿时叹息道:“说的容易,可她在哪里我怎么能知道?从她离开我至今,也就她留下来的人在保护我,其余一切不知,我也没有办法。” 慕容传心思一动,道:“既如此,你可问一问保护你的人啊,既然他们都听从你娘的,定然是会和你娘有保持联络的暗号之类的,自然能寻到你娘的啊。” 俭月闻言,摇摇头,愁眉不展道:“试过了,可仍旧没有讯息,我只担心她出了什么事情,毕竟,我们已经分开有五年了。” 五年,正是俭月从秋家地窖出来之后的时间,慕容传算了一下,便更加确定,俭月身后这股势力,一定就是传说的铁甲兵,只是他还是有些疑惑,为何俭月要说,这些人是上官俭月留下的人呢? 看着就爱纽约依旧愁眉不展,慕容传思索了一下,道:“既然如此,那你将她的画像画出来,我找找看,也许会有消息。” 闻言,俭月眼中闪过欣喜,下一刻却又失落的摇头道:“还是不了,我娘的长相和我有八分相似,你若是出去寻,就会有有心之人知晓,到时候给你扣上勾结上官家的罪名,你这太子之位可就真的保不住了。” 慕容传闻言,还要继续说,便见俭月起身道:“先不管这些了,反正我觉得她不会有事的,毕竟,那些人都很厉害的,我现在,还是先处理我的事情,对了,你后日就要成亲了,都准备的如何了?” 见不能再继续说下去,慕容传只得回答:“已经差不多了,秋灵凤我已经送回去秋府了,严明等正妃入门五日之后便会抬入府中,而后,再准备过年的事宜。” 第191章 她很幸福我便觉得不错 俭月点点头:“如此,便好,相爷千金,金枝玉叶,万万不可懈怠了,毕竟,这关系到你未来的路,我今日要出去一趟,你要金甲卫不要守着我了。我看你这几日身边的人有些少,留下来保护你吧!” 慕容传顿时觉得心中一暖,道:“无妨,你留在身边我才放心,我身为太子,在这上京城,真敢名面上动我的应该是没有的。” 他说完这句话,便想到了此时自己的处境,心里又燃起怒意。 他沉思片刻,抬眼问道:“月月,你身边护着你的人,不知道是否知晓江湖上的鬼医?” 俭月眼中闪过诧异,问道:“鬼医?大夫?” 慕容传解释道:“是的,江湖上的大夫,医术高明,人称鬼医,据说没有他治不了的病。” 俭月看向慕容传,眼神陡然变得严肃起来:“你生病了?” 慕容传一顿,摇头笑道:“没,只是母妃身子不适,宫中大夫给出的疗养方法没什么效果,我便想着江湖上的人有很多偏方,便想要试一试,只是这几日我寻了不少的地方,问么不少的人,却不曾有人知晓这鬼医的下落,这才想要问问你,想着你在外生活多年,也许知道这人的消息。” 俭月听了,忽的失笑道:“我看你是病急乱投医了,我确实是离开秋府很多年,可毕竟那时候我还小,自己的命都是小心翼翼的吊着,又哪里能知道什么鬼医? 看你眼底的担忧,想必是皇后娘娘的身体确实不好,既如此,我便给你打探一下,只是说好,有消息是好,若是没有可别怪我。” 慕容传立刻欣喜道:“自然是不怪的,你如此帮我,我只有感激和欣喜,月月,你对我真好。” 是啊,我对你好,我对你是太好了,只是我就是想要对你好,然后,忽的一下,让你从神坛上跌落下来,看着你从希冀变成绝望,这才是对你最好的惩罚。 俭月笑着看着慕容传道:“我这人便是有恩必报的,自然是要对你好的,金甲卫你还是放在身边吧,我身边有人守护,你的人在,其实对我也没有什么用处。” 俭月这句话很明显的告诉了慕容传,她身边的人对金甲卫根本就不放在眼里,这让慕容传更加确定自己之前的猜测。 只是,俭月说逃相助,他却是有些不满,东西,掌握在自己的手中才是最正确的方法,可是此时,俭月虽说已经对他坦诚相待,可若是直接要她将手中的一切交给他,好像还是有些不现实,更何况,俭月也没说这些人是自己的,而是说,这些人是上官玲珑派给她保护她的。 想到此,慕容传眉头忽的紧锁,带上了些许不安。 当年皇后孙柔香和秋振洲的父亲合作,将上官玲珑囚困在秋家地窖,这十六年来,一点有关铁甲兵的消息都不曾问出来。 而现在,俭月却说这些人都是听命于上官玲珑的,这件事便有待考虑了。 上官玲珑是如何在秋府十六年,却仍旧能调度铁甲兵的?难道是在上官俭月成功离开秋家的时候联络上的? 可这也说不通,如果上官俭月在那个时候就联系上了所谓的铁甲兵,又为什么没有在那个时候就从秋府将人救走,反而又耽搁了五年? 可如果说这些人都是上官俭月的,那么,十六年前上官俭月又为何那么轻易的就被秋家掌控?慕容传的疑心一越来越重,他甚至是想要继续试探俭月,可是看着俭月满脸自信的样子,丝毫看不出有任何的隐瞒和欺骗。 俭月不是傻子,他已经试探很多次了,如果继续下去,只怕是俭月会有所察觉,那么,他从开始到现在的努力就都白费了,所以,他不能冒险。 思来想去之后,慕容传看向俭月道:“说什么报恩的?你若是如此想,到是让我伤心了,我对月月可是真的其心可见的,只是真情流露太多次,也会被月月当作是花言巧语。 所以,月月,可否不要在说那些让我难过的话了?我真的会心疼的。” 慕容传试图靠近俭月,俭月见状,忽的一笑,道:“瞧你说的,哪里那么严重?你该知晓,我因白迦南,心里创伤未愈,对任何人都带有警惕之心,如今对你,已经是我所能及的范围了,慕容传,你若真的对我好,喜欢我,想要给我最好的,那么,你可以试着容忍我,包容我,给我时间让我从这悲痛中走出来吗?” 俭月说的诚恳,双眼中带着希冀,也带着对未来的恐慌和迷茫。 慕容传自然表忠心的说道:“自然是,我慕容传,对上官俭月,从没有过欺骗和背叛,只是,月月,别让我等太久,我真的很着急,着急娶你过门。” 你着急的该是铁甲兵的线索吧! 俭月点点头,眼底的恐慌逐渐退去,笑道:“谢谢你。” “你我之间,何必言谢?我会等你。” 慕容传真情流露的看着俭月,便见俭月露出疲惫之色,本来就黑的眼圈更加颓然了,他赶紧说道:“看你这样子,今日便好好待在家中不要出去了,白迦南那边我今日过去调查一下,看看他弄了那么一个和你相似的人回来,到底是什么打算。” 俭月知晓,他是要去见秋灵玉的,只是用这个借口罢了,便自然的点头道:“好,你一切小心,莫要被哪个混蛋给看出来,他家那个世子妃,可是不好对付的。” 慕容传点头:“放心,我的能力,肯定是比那个白痴要厉害的多,我走了,你好好休息。” 俭月点点头,关切的看了慕容传一眼,得到慕容传的神情凝望,心里顿时恶心的要吐,不过还是忍住了,还略微的转过脸来,带上一抹羞涩。 慕容传顿时笑着离开,离开之后,俭月才忽的冷着脸,静静的看着门口笑道:“他去找你了,你会怎么做?” 秋灵玉呆在长公主府,可以说是非常的安静了,从见过俭月一次之后,就几乎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更甚至是这府中闹狼的事情传的沸沸扬扬,她依旧淡定的住在赫里红分配的院子里,完全无视了赫里红又派过来监视她的人。 阴三看着院子外边鬼鬼祟祟的佣人们,眼中带着烦躁说道:“这些人实在讨厌,整日里鬼鬼祟祟是的,莫不是觉得这狼是我们带来的?” 秋灵玉笑着说道:“是不是我们,他们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些人无须理会,不过是这府中主人打的障眼法罢了,咱们该如何还是如何,别去做多余的事情就好。” “那暗处那些呢?” “暗处那些更不需要管,总有人去对付他们的,相信今日这狼还是会来的,只是不知道,今夜会有几人丧命,实在佩服这养狼的人,比之我们陌北,毫不逊色。” 阴三闻言,冷笑道:“那又如何?这狼,在人的手里,便成了犬,陌北的狼神,可不会任由人的差遣,如今这狼,和我们陌北,比不得。” 秋灵玉闻言,微微一笑,红唇微启,道:“是么?只是我却不是这样想的,你这莽夫,如何懂得狼如何择主?野狼入府,却没有在这府中大开杀戒,而是专门挑这世子妃的人下手。 你可曾想过,世子妃手中的人都是什么人?杀手,引以为傲的可都是隐匿技术,还有轻功的卓越,可却逃不脱这只狼的捕食,甚至是一整夜,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就这么死了,你还觉得这是一匹普通的狼吗?” 阴三闻言,顿时陷入沉默,片刻之后,才道:“那公主认为,这背地里出手的人是谁?难道和那位没有死的前世子妃有关?” 说到俭月,阴三心里存在更多的疑虑,他不是瞎子,上官俭月和自家公主,几乎长得一模一样,就连眼神,若是刻意为之,都可以模仿的惟妙惟肖。 如此相似,他根本就不相信这两人没有一丁点的关系,他曾问过秋灵玉,秋灵玉虽说是笑着说也许,可从那双眼中看去,他断定,秋灵玉一定知道什么。 秋灵玉起身,在阴三问过之后,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将头发上的朱钗插好,起身走到了圆桌面前开始用餐,吃了几口之后,擦擦嘴才继续说道:“是不是她我不清楚,可我觉得,这事儿,和她还真脱不得关系,毕竟,这府中的主人,和她也是关系匪浅呢。” 白迦南那一日的警告她听的分明,让她明白,不管这白迦南是否不记得上官俭月,心底却是执着的可怕,尤其是当赫里红没有任何办法被迫帮他解蛊之后,她才更加明白,这人的狠。 蛊毒到底有多么的可怕她也曾有耳闻,而这个人,却可以任由蛊虫在身体里肆虐,甚至是利用手段加速蛊虫的频繁发作,连施蛊者都无法控制,被迫接触。 他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却唯独,对上官俭月柔软异常。 秋灵玉捂着心口,半响,忽的笑道:“她很幸福,我便觉得不错。。” 第192章 好久不见 说着,眼底浮现几分寂寥,看向阴三道:“她的事情,不要告诉父亲,若是父亲知道,必定会方寸大乱。” 阴三颔首,又道:“那这狼的事情,咱们不管,会不会被牵扯?要不要我去下点毒,把那狼给弄死?” 秋灵玉闻言,忽的冷笑:“你若是真的把那狼给弄死了,我不说别的,但是你要是弄不死,我估计你不死也要脱层皮。” 阴三闻言,顿时不服气道:“我大小也是江湖人胆寒的毒客,怎么可能有失手的时候?你总是瞧不上我,便是因为你心里还有那个人?” 闻言,秋灵玉忽的一拍桌子,砰的一声,双目冷冰冰的看向阴三,阴三忽的闭嘴,便见秋灵玉冷道:“别和我提那个人,因为你不配。” 阴三抿唇,半响才不甘心的说道:“我陪你多年,你都不曾看到我的好,他呢?不顾一切的离你而去,你却死心塌地,我就想要知道,他哪一点比得上我?” 秋灵玉无情的说:“无论哪一点,他都比你好,阴三,我说过,别试图挑衅我的脾气,你承受不起。” 阴三忽的冷笑:“承受不起?阿玉,你到是将这话说的这么死,你到是真的会伤人心。” 秋灵玉挑眉,面上冷若冰霜道:“伤人心?莫不是你被我伤的还不够?死皮赖脸的赖在我这里,难道还希望别人善待你? 阴三,我只是看在父亲的份上,才将你放在身边,若你当真不能守着你的本分,便离开,否则,坏了我的事情,我绝对不会饶了你。” 阴三不解的看着她道:“我就算是你父亲的人,可也是因为你,是,在你面前,我活的就像是一条狗,没有尊严的任由你差遣。 可我说的都是想要你好,我不在乎你不接受我,不在乎你利用我,可我在乎你的安危。” 阴三说着,双目有些赤红,看着秋灵玉继续道:“别以为我没有发现你身边那些事情,我不知道那些人是怎么出现的到底是谁,你又为何和他们合作,但是我感觉的到,他们对你绝对不安好心。 此次来中原安排所有事宜,你便首当其冲,亲自请缨,这本不该你一个公主过来的,而后,那些人就又出现了,我绝对不相信,你此次的行动和那些人没有任何关系。 阿玉,难道整个漠北都无法帮助你吗?又为何要瞒着众人和他们在一起呢?” 这一番话下来,秋灵玉沉默了,见状,阴三还想要继续说下去,却忽的感觉面颊一疼,他顿时膛目结舌。 秋灵玉放下手,冷着脸看着阴三道:“我的事,不需要你管,你看着便看着,说便说着,但是,若是阻拦我,妨碍我,死了,可别怪我。 阴三,我知道我所有的事情都逃不过你的眼睛,毕竟,你是看着我长大的,可是,我的事情,不是你想管就能管的,包括我的父亲都管不了,你能奈何? 你跟在我身边,便就好好的跟着,我无法给你你相同的感情,你也可以走,你堂堂毒客却要寄人篱下,做一个下等人,你这是何苦?” 闻言,阴三忽的一笑,语气带着点哀伤道:“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如此倔强,曾经的我可是高傲的不可一世,可现在。 呵呵,阿玉,我知道你永远不会接受我,但是我是真的不甘心,我总是在幻想,如果我一直一直的跟着你,你会不会回头看我一眼,哪怕是一眼,我都是很知足的。 可是,我一眼都没有等到,却还是傻傻的跟在你的身后,就像是中了奇毒一样,如果我能如你说的那般轻松的离去,我也就不会如此痛苦了。” 秋灵云垂眸,片刻叹道:“抱歉。” 她说出的这两个字,带着诚挚,阴三的心却是全都凉了,他晃了晃身子,片刻道:“好,我知道了,我便只跟着你,以后再也不说这些了。 这狼的事情你说不管,我便不管,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阴三说着,还不等秋灵玉点头,转身便走。 秋灵玉看着他的背影张口欲言,却终究没有说什么,眼底闪过一片寂寥。 而就在阴三走到门口打开门要出去,便见门口恰好来了一个丫头,是赫里红身边的,阴三皱眉,冷道:“做什么?” 那丫头吓了一跳,战战兢兢的道:“太子殿下过府,说是要调查狼的事情,要府中所有人去前堂配合问话。” 、秋灵玉闻言,微微一笑,道:“来的到是快,我还以为,他还端的住架子呢。” 阴三的面色不太好看,因为他之前便已经知晓,秋灵玉和慕容传有过一面之缘,而慕容传还十分的喜欢秋灵玉,他顿时没好气的道:“我家小姐又不是这府中的人,为何要配合你们?若是怀疑我们,那就查出来证据再说。” 下丫头闻言,顿时面色惨白,祈求的看向秋灵玉,秋灵玉朝着她安抚一笑,走上前来道:“如此,去看看也好,毕竟人家是太子,这世子爷和世子妃也不好得罪不是麽?姑娘你先回去,告诉世子妃,我一会就过去。” 那丫头闻言,顿时大喜,对着秋灵玉疯狂点头,转身便跑,连头都不敢抬。 秋灵玉顿时失笑道:“阴三啊,虽说你我有缘无分,可你也不要总是阴沉着一张脸,那其他的小姑娘都吓走了啊。 漠北的女儿家太过硬朗,和你这英俊的姿容十分不配,到是这越国的丫头,一个个水灵灵的,和你实在是般配呢。” 阴三瞪着眼睛看着秋灵玉不悦道:“刚拒绝我,就要让我在这找姑娘?何必如此麻烦?我还不如去青楼逛逛。” 秋灵玉扑哧一笑,道:“你还去青楼,我怕你一着急,将所有的毒药都仍在人家青楼。” 似乎是对秋灵玉的打趣习以为常,阴三直接转移话题道:“为何要见他?他虽说是太子,可此时在皇上心里,不算重要了。” 秋灵玉笑笑,道:“左右是要见的,赶早不赶晚,而且,今日我若不见,他还是会来,倒不如这人多时候,他也不会说什么。不过” 秋灵玉说到这,眼睛忽的一眯,冷笑道:“而且,今日若是不去,不管咱们是不是和那狼有关系,相信这屎盆子都要扣在咱们头上一部分,到时候可就没有清闲日子了。” 已散摸摸鼻子,不屑道:“你不就喜欢不清闲的日子么?这样岂不是正好?” 秋灵玉摇摇头,道:“那可不行,我制造的清闲,是在我的掌控中,而别人硬塞进来的清闲,那可就是在别人的手里了,我秋灵玉,这辈子,最不喜欢的就是被人掌控。 既然命运都已经对着我一边倒了,我为什么还要放弃这些而翻过来被人掌控呢?只是如此的话,却是要失去一些东西,不过还是值得的。” 说着,秋灵玉的眼睛又是一眯,转身便朝着前堂走去,阴三跟在她的身后,看着她的背影半响,摇摇头,便跟了上去。 前堂的人不少,想来是这府中的下人也都被集结在了这堂中,秋灵玉到了之后,便见众人为她让出了一条路,她着眼看去,便见慕容传正看着她微微笑着。 她一顿,优雅的走过去,先是对着白迦南和赫里红行了一礼,这才对着慕容传行礼,这让慕容传心里顿时不舒服,直接问道:“你便是那个在府中做客的异域女子?” 秋灵玉点头:“正是,不知道此时招呼妾身所为何事?妾身自觉入京以来,不曾犯过错误,这狼的事情,可是和妾身没有半点关系。” 慕容传闻言,道:“有没有关系,可不是你说了算的,本宫来此,正是奉了皇上的命,到时候调查出来什么,那就是什么。” 秋灵玉听了,微微一笑,转眼看向赫里红道:“妾身是应着世子妃的邀请才过府小住的,若是此时将这事情扣在我的头上,那这屎盆子,我可不接着。” 慕容传微微一愣,丝毫没有想过,秋灵玉这脸色说变就变,此时竟然说起了脏话,看着他也少了方才的尊卑之分,顿时皱眉道:“你是从漠北过来的?” 秋灵玉点头:“正是,敢问殿下有何贵干?” “不做什么,只是调查,自然就要将你的底细全都弄清楚,你说这事情扣在你头上便是冤枉,那我也要将你的事情调查清楚,才能还你清白,我为这些,总归是不过分吧?” 秋灵玉闻言,摇摇头道:“自然是不过分的,只是若是涉及到一些私事,还请殿下口下留人,我漠北虽然比之中原更加开放,可妾身毕竟还是女子,有些事情总归是不好说的。” 面对秋灵玉的变相拒绝,慕容传心里是非常的不悦的,先不说两人曾经的关系,就说他们久别重逢,,既然叫了他一声小哥哥,又为何此时不配合他呢? 想到此,慕容传忽的失笑道:“好了,这官腔也打完了,咱们还是叙旧的好,灵儿妹妹,实在是好久不见。” 第193章 你在怕什么 秋灵玉闻言,忽的脸拉了下来,声音有些清冷,平淡的说:“太子殿下严重了,不过是昔日的偶然相遇万万不敢拿出来和殿下您攀交情,今日灵玉在此,不过是为了配合殿下的政务要事。” 慕容传面色一变,有些不解的看向秋灵玉,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示好,居然被别人拒绝,拒绝自己的人,还是自己心心念念好几年的人。 见秋玲玉不给自己好脸色,慕容传心下不舒服,想要问个究竟却因为此时场合不同,便只能尴尬的笑道:“几年不见,灵儿说话愈发的铿锵有力了,只是如此说话实在叫我伤心,小哥哥对你的想念,可不是一星半点。” 秋灵玉笑笑,道:“灵玉也自然念着当年的小哥哥,只是此时,可不是叙旧的时候,殿下应该以公事为重。” 秋灵玉虽然是在笑着,但是笑意却不达眼底,叙旧的话语也说得冷冰冰的,一双美眸也只是冷静地看着慕容传。 慕容传听了眸光一变,转而笑道:“唉!说来说去倒是灵儿怪罪我了呢,既然如此,我今日便只谈公事,叙旧的事情便留待明日好了。” 说着,慕容传转头看向白迦南道:“本宫要动手了,不知道世子爷觉得如何?” 白迦南坐在椅子上,大冷天的摇着一把扇子,在慕容传对他说话的时候斜眼5看了他一眼变闭眼道:“办事就办事,哪来那么多废话?你到底来是找狼的?还是来勾搭我家女人的?” 此话说完,慕容传双眼微眯,赫里红也是身子一顿,双眼看向了白迦南。 白迦南心头冷笑,面上确是说道:“灵儿妹妹,小哥哥,啧啧这称呼是真好听,只是太子爷,可说要记着了,以后这些称呼可莫要再出现了,否则,别人会以为我家灵儿给我带了绿帽子呢。” 慕容传拳头一紧,冷道:“哦?世子这是何意?” 白迦南谢了,掀了一下眼皮,道:“什么意思?我的女人你总是灵儿灵儿的叫,你让我这脸往哪放?” 白迦南说完,慕容传第一时间看向秋灵玉,确并未从她的脸上看见否认的意思,和之前一样,淡定清冷的样子,莫不是白迦南说的这些都是真的? 慕容传心下有些不舒服,确只能冷哼道:“故人相逢,总要闲话家常,更何况我俩多年未见,如今相见,自然会亲切一些,狮子也如此阻拦,怕是有些不近人情吧?” 闻言,白迦南噗嗤一笑,嘲讽的看向慕容传啧啧道:“何为不近人情?莫不是要本世子将我的女人送给你,让你们日夜相对,亲亲我我,才是我的近人情? 殿下,你可要明白?你眼前的灵儿妹妹可不是你曾经的灵儿妹妹,现在他是我白迦南的侍妾,可是要遵从三从四德熟读女戒的呀!” 赫里红从始至终都沉默不语,站在白迦南的身后,做足了一个正妃该有的姿态,只是任谁都看不到,当白迦南说出那些话的时候,她低垂着的眸子待着刻骨的恨意,衣袖中的手紧紧攥在一起,骨节发白。 慕容传别说的一句话说不出来,他顿时愤恨的看了白迦南一眼,猛地摔了袖子喊道:“来人给我搜。” 白迦南依旧坐着,半点不悦的姿态都没有,扇子扇的虎虎生威,一脸的怡然自得。 自然,这狼是没有搜到的,可却又找到了两具尸体,也是身穿黑衣,杀手阁的人。 赫里红眸光终于变了,她看着地上残缺不全的尸体沉默,慕容传蹲下身子将白布掀开看了两眼,便皱眉捂上鼻子道:“这狼真的是野狼?怎么专挑人身上肉最细嫩的地方下嘴?” 白迦南也捂住鼻子,一脸嫌弃外加气愤的说:“你管它在哪里下嘴,可出什么来了?” 慕容传起身,摇摇头道:“府中上下翻了个遍也没看到哪里有的痕迹,甚至是脚印,除了尸体旁边血渍覆盖的地方有之外,别的地方干净的很,也不知道是这狼聪明的会擦脚了,还是你们府中下人太爱干净。” 白迦南冷眼看向慕容传问:“你说的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总之一句话,府中内鬼定然是有的,只是这人聪明,让人无从下手,所以,你们想要查出来这到底是不是狼做的,还是有人寻仇,故意而为之,还得从你家内部调查。只是我也不能将你们府中所有人都抓走吧?到时候你又该去父皇那里说我故意针对你了。” 说到此,慕容传忽的讽刺一笑,道:“有时候真怀疑,到底我是他儿子,还是你是。” 闻言,白迦南先是一顿,随后忽的哈哈大笑道:“我到想有个皇上爹,不过现在也不错,舅父也算是爹了。行了,你既然也查不出什么,那就赶紧走吧,我还是自己解决。” 慕容传不怒反笑:“古今,卸磨杀驴还能这么理直气壮的,本宫就佩服你白迦南一个。” “干嘛不理直气壮?我用的心安理得啊!只是好奇太子爷居然自比这个驴,啧啧,这习惯可真是…” 慕容传顿时动怒,冷道:“白迦南!” 白迦南顿时揉了揉耳朵,装作不在意道:“那么大声干嘛?我又不聋。” 慕容传气的想要动手,赫里红见状忽的起身站在了白迦南前方眯眼看着慕容传道:“殿下。” 此时,一直旁观静默的秋灵玉也起身说道:“殿下,世子爷有口无心,相信殿下这许多年,比谁都清楚,还望殿下莫要怪罪。” 赫里红只两个字,便叫慕容传闭了嘴,慕容传忌惮赫里红,又闻秋灵玉为白迦南说话,顿时整张脸成了猪肝色。 白迦南见状,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笑道:“这是干什么?红儿,回来,女孩子家家的,怎么这么喜欢动粗?你可是世子妃,可莫要失了身份。尤其是和太子动手,可是还有大罪的。” 赫里红闻言后退,白迦南起身,走到慕容传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你说你,这么多年了,仍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这样子怎么能行? 我不过说了点实话,你就动怒,那以后岂不是一天就得死一个大臣?如此,难怪皇上怀疑你不能胜任,开始培养其他的皇子。” 慕容传眼眸变了变,白迦南继续叹道:“这上京城我不过就是玩玩,早晚要走的,你说你和我较劲有什么意思?平白叫人看去了笑话。还不如修身养性,想想怎么对付朝上你这嘴呢” 慕容传沉默片刻,冷哼着将白迦南的手拿下去甩开道:“那就不劳世子爷担心了,只要世子爷在这上京城的时日不给我惹麻烦,我也不会做什么。” 说完,慕容传隐晦的看了秋灵玉一眼,转身便走,白迦南看着她的背影一会,看向赫里红道:“看样子并不是他做的。” 赫里红一愣:“你方才是在怀疑他?” 白迦南掉头,一脸的理所当然道:“若不然我干嘛要入宫让他来?平白填晦气么。可现在看来,他并不是,虽说我俩此时势同水火,可他方才看尸体的惊讶程度可不亚于你我。排除了他,我倒是一点头绪都没有了。” 赫里红闻言沉默片刻,道:“死的都是杀手阁的顶尖杀手,这绝对是针对我的一场谋杀案,想先用这些人的死亡,用以削弱我的精神力,让我恐惧,惧怕,最后让我失去判断能力。 能做到这些的人必须是足够了解杀手阁的人,而且是和我有仇的,可入京以来,我并未结仇,唯一的仇人便是将军府。” 说到这儿,赫里红,试探性的看向白迦南。 白迦南好奇的看向她问道:“将军府?你和将军府有什么瓜葛?将军府不是都没了吗?” 说到此,白迦南忽的起身,吓了赫里红一跳,便见白迦南揉了揉脑袋皱眉道:“将军府是因为什么被皇上通缉的?上官家上下不是十分衷心的么?” 说着,他看向赫里红道:“我忘记的东西太多了,你给我说说。” 赫里红有些局促,半响才僵硬笑笑道:“之前一直在外出任务,哪里知道太清楚?和上官将军府结怨,不过也是一个巧合,至于他们为何背皇上通缉,据说是陛下忌惮。” 闻言,白迦南理解的点点头道:“说的也是,如此悬在他头上的利刃,按照他的脾气,怎么可能容忍?可惜了上官家一门忠良,若是用在刀刃上,还怕大西北和漠北吗?” 赫里红没接话,停顿了一下,看向白迦南,不确定的问道:“你…真的都想不起来了吗?” 白迦南看向赫里红不说话,赫里红顿时紧张起来,白迦南忽的笑道,一脸玩味道:“我该想起来什么?红儿你好像很紧张?你在怕什么?” 赫里红顿时摇头忙道:“没,没事,我只是有些紧张这个暗处的人还会做什么。” “做什么?不过就是狼吃人罢了,你这样,把你的人全部撤出去,我看看这匹狼还会吃什么人,总要知道它到底要做什么,才好下手。” 第194章 干得漂亮吧 赫里红心头一紧,抿唇道:“如此真的能行吗?若是被他们钻了空子,我怕你会受到伤害。” 白迦南看向赫里红,笑道:“你当我是泥做的?一头狼而已,闯破了大天也不过就是再加上几个人,如何能和我相提并论?红儿,你莫不是忘记我的能力了?” 赫里红忙摇头解释道:“不,只是小心总为上策,毕竟你还没有恢复,伤口撕裂的危险极大。 而且他们能在咱们眼皮子底下悄无声息的杀人,而且杀的还都是杀手阁最顶尖的杀手,我只怕他们还有什么厉害的角色,若是偷袭,你就算是不会有事,也会受伤的。” 赫里红是真的担心,可更多的还是害怕自己的人全部撤出去之后,她就再也没有办法完全的掌控这长公主府了。 白迦南摇摇头,双眸微眯,嘲讽道:“什么危险都比不过身边人的背叛。” 一句话,说的赫里红身子又是一颤,双眼圆睁,猛地看向白迦南,便见白迦南看着她,眼底的笑意带着几分邪佞,继续说道:“我若是不给他能动我的机会,怎么能知道这人到底是谁?又到底是何目的? 你若不将人撤走,今日必定还会出现人命,这些人虽说都是杀手,可到底都是咱们身边的人,如此死了,岂不是可惜? 只是此时将人撤走,我到是十分的担心你,毕竟,他专门挑杀手阁的人动手,用意也有些耐人寻味,到是叫我不好推测了。” 说到这,白迦南微微皱眉,似乎是在思索这人到底是谁,为何会针对杀手阁。 而后,他看向赫里红继续说道:“这样,杀手阁的人,还是要全部出撤走,我白迦南,要钓鱼,自然是要钓大鱼,鱼饵也自然是要放大的才是。 你那边,就将府中侍卫放在你身边两队,如此,便不怕她趁着无人兴风作浪了。” 赫里红闻言,顿时摇头道:“不可,用你做诱饵,还不如用我,我不希望你受到一丁点的伤害。” 可伤害我最深的就是你。 白迦南心里说着,面上却是坚决道:“这件事就这么定了,怎么?你现在嫁给我了,便不听我这个阁主的了?” 白迦南态度强硬,赫里红心知继续争辩下去,定然会让对方产生疑惑,白迦南的脾气,她是了如指掌的,想了想,便只能点头道:“既如此,我不拦你,只是我要和你在同一处,若是出事,也好护你周全。” 闻言,白迦南忽然哈哈大笑,随即,走到赫里红身边,扇子合上,用扇子挑起她的下巴,看着她陡然变红的脸,故作轻佻的笑道:“红儿,你这话说的不对哦,你是妻,我是夫,若是要保护,怎么能是你保护我呢?要说保护,也是我该保护你的。” 赫里红没说话,白迦南将扇子放下,不再去看赫里红的反映,而是径自朝着后院走去,等到了后院,他忽的顿足,转眼看向了前方的一颗大树道:“这棵树,可是有年限了,记得儿时,母妃便告诉过我,这棵树,和我一般大呢,她最是喜欢了,如今,已经长成参天大树了。” 赫里红从他的身后走来,笑着说道:“时间自然是不等人的,否则,怎么可能遇见人生的美好?” 在赫里红的眼中,白迦南就是她的那一份美好,所以,无论如何,她都要留在他的身边,哪怕是一辈子欺骗,也在所不惜。 白迦南听了赫里红的话,脑海里忽然就浮现出俭月的笑颜,顿时温柔一笑,道:“是啊,只要遇上人生的美好,一切就都不虚度。” 白迦南的笑容实在是太有感染力了,俊逸的外表平添了一份踏实和宁静,让始终看着他的赫里红顿时就看呆了。 只是,这一刻并没有维持很久,只是一瞬,白迦南忽然就变了脸色,冷道:“慕容传的胆子实在是太大了,不居然敢到府中抢人。 不管那秋灵玉到底是不是秋家的那个女儿,我可都不准许他在我的府中撒野,红儿,这女人的身份,你到底调查的如何了?” 赫里红闻言,眸光微微一变,摇头道:‘她只是自称从漠北而来,身上的通关文牒很齐全,咱们的人已经过去漠北核实,只是怕短时间之内不会有什么答案。’ 白迦南皱眉:“既如此,找人跟着她,看看她和慕容传到底是什么关系?如果真的有关系,那就不要怪我斩草除根。” “是,我明白了。” 赫里红应答之着,白迦南点点头,便手扶额头,道:“既如此,我便休息去了,这一上午的时间,我这身体到底是扛不住了。” 赫里红顿时一急,上前搀扶,却被白迦南拦住道:“我没事,你去赶紧处理我吩咐的事情,恐夜长梦多,今夜,我定然要知道这所谓的狼,到底是个什么。” 赫里红堪堪收回自己的双手,不舍的看着白迦南,半响,才在白迦南皱眉的眼光中点头离开,而后,白迦南放下额头上的手,余光看向那颗和他同龄的古树,忽的笑道:“这身体是预发的不争气了,连府中进了人都不知,罢了,罢了,不管你是谁,本世子在书房等你。” 说着,白迦南便迅速离开,而顿在树洞里面的花想容唇角忽的带起一个阴森的笑容,看着身边趴着的宠物说道:“这小子还有点脑子,不过这棵树真的只有二十多年?这年轮看着至少已经四十年了啊。” 白狼摇摇尾巴,因为树洞的宽松,他得以有自己的活动范围,只是双眼不解的看着自家主子,像是在思考,为何此时自家主子关注的焦点这么的不靠谱。 白迦南回去书房,是真的睡觉了,赫里红来了三次,每一次都被藏锋挡在门外,她又怕耽误了白迦南的休息没办法争吵,只能忍着没动手,双眼饱含怨念的死死盯着藏锋。 “堂堂一名剑客,居然死气白列的跟着一个男人,你这张脸到是厚的很。” 藏锋闻言,耸耸肩,笑眯眯道:“多谢赞誉,只是这论脸皮厚,在下觉得是实在是不如世子妃。” 赫里红气道:“别得意,我今日杀不了你,咱们来日方长。” 藏锋点头:“世子妃说的是,我这条命呢,就是太大,一般时候我都觉着活够了,可他就是不死,我不也没办法么!世子妃莫要生气,等我好好调教一下我这条命,好留给世子妃亲自解决。” 这无赖的样子,气的赫里红不再说话,愤愤离去,藏锋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啧啧道:“这坏人都让我给做了,这种坏人姻缘的事情做多了,我会不会不得好死?” “会不会不得好死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你这张嘴真的是变得更损了。” 听到此话,藏锋耸耸肩,头都没回道:“那也是跟你学的,你这老师这么称职,我若是学艺不精,岂不是坏了老师的门风?” 说着,他指了指书房的门道:“里边那位恭候多时了,看样子心情不算美丽。” 花想容看了一眼那关着的房门,一只手托着下巴道:“听你这么一说,似乎进去不是什么好主意,我好像打不过他。” 藏锋挑眉:“怎么?你的狼吃错人了?” 花想容摇头:“非也,只是我把她娘种的那颗二十年的树给挖空了。” 藏锋: “怕什么?你不是还有狼呢么?再说了,有上官俭月在,他说什么都不敢动你的,姑娘你只管往前走便是。” “既然来了,那便进去看看,反正我还没有质问他关于我那个傻妹妹的事情呢,此时便一并算了吧!” 花想容搓搓手心,似乎是得到了鼓舞似的,一副大一凌然的样子,雄赳赳气昂昂的朝着书房的门走去,等门打开,藏锋眼前忽的一闪,一道灰色的影子便钻进了书房,他眨眨眼,叹道:“自求多福吧!” 这句话也不知道是对谁说的,说完,藏锋便一个闪身,消失了踪影。 书房内。 白迦南正和衣而卧,在花想容进来的时候,他便睁开了双眼,只是下一刻,他忽的感觉不妙,猛地转身,便对上了一双绿色的眼睛,顿时吓了一跳,反射的朝着对方挥去一掌。 本以为他这一掌能打到对方,结果却是扑了一个空,他顿时警惕起身,便见花想容已经大刺刺的坐在了圆桌边上,一边吃着葡萄,吐着葡萄皮,一边道:“还不错,身体没和脑子一样坏掉。” 白迦南见来人,再看看一边正呈现攻击趋势,朝着他呲牙的灰狼,顿时什么都明白了。 “这东西,是你的?府中事,是你做的?” 花想容点点头:“是啊,怎么样?干的漂亮吧?” 白迦南点头,:“是挺漂亮的。” 花想容自然是得意的点点头,不过眼中却呈现出惋惜道:“只是可惜老娘现在不能动那个小妖精,否则,老娘早就让我的宝贝儿吃了她。” 第195章 俭月的打算 花想容说的十分轻松,还不停的在吃水果,一脸闲适淡定的样子,不难看出来,她说的都是真话。 白迦南抖了抖衣服,起身下了地站着说道:“怎么说,这杀手阁也是我眼底下成长起来的,你就不能怜悯一些?被狼咬死也就罢了,怎么还让吃了一半,留一半?怪恶心的。” 花想容闻言,一顿,皱着眉头像是在思考,半响忽的点点头,抓起几个葡萄全部扔到嘴里,一边吐着葡萄皮,一边赞同道:“是挺恶心的,但是我就是想怎么恶心怎么来,不能杀那个小婊子,就得恶心她,不然老娘这心里不舒服,怎么可能让她好过?其实我更像在她身上试一下,据说女人身上最柔软的地方最好吃,我家宝贝儿还没有吃过那地方的肉呢。” 白迦南闻言,心底一片恶寒,不懂花想容的恶趣味,看对方一边吃,一边讨论这死法,还没有任何不适,更加确觉得,这女人不能得罪。 想了一下,白迦南问道:“不管怎么说,这件事你做的欠考虑了,赫里红第一时间就已经怀疑月月了,不管这件事月月有没有参与,她定然会迅速出手。” 想到俭月的安危,白迦南心头又是一阵担忧,不过想到那个所谓的师傅,他心里又拧了一下。 花想容闻言,忽的冷哼道:“怀疑又如何?老娘还怕她的那些虫子?只要是她敢动手,老娘保证,她绝对不会活着走出太子府。 呵呵,白迦南,你莫不是真的对这小婊子动情了?若是如此,还真叫我家傻丫头寒心呢。 白迦南,你是真的可以呢,我家那个傻丫头,我都不舍得让她伤心,可你呢,做了一大堆不说,还害的她又是悔婚,又是落水,到现在还要不明不白的呆在那个色胚太子的府中,因此还延迟了老娘成亲的日子,你说,这件事我要怎么和算?” 花想容说完,眸光陡然一变,顷刻间便到了白迦南眼前,那灰狼也在花想容动的时候,配合着花想容封锁住了白迦南的退路。 那速度快的白迦南眸中闪过诧异,只不过咋对上那幽绿的眼睛后,在加上花想容冷飕飕的注视,顿时心惊肉跳。 他赶紧看着花想容道:“我还没说你了,那棵树可是我母妃最爱的东西,你居然直接给挖空了藏里边,你这让我怎么和母妃交代?” 花想容冷笑:“这人都要没了,还说什么树?想要和你母妃解释,先看看你能不能活着过了今日吧!” 说着,花想容双手就搭在了腰间佩剑上,白迦南见状,赶紧求饶道:“等等,那个什么,花姐姐” “闭嘴,你不配叫我花姐姐。” 白迦南闻言,只得改口道:“那什么,我不叫好吧?你别激动,我这不是也是无可奈何么,如今我都已经和月月说清楚了,等时机成熟,我定然会将所有的一切都处理好,然后风光的娶她进门。” 花想容先是一愣,随后疑惑问道:“你确定这是我那个傻妹子说的?” “确定以及肯定,我俩从未离心,这一点你一定要相信。” 花想容闻言,摆摆手,灰狼撒开了攻势,转而趴在了地上,只是那双绿眸仍旧死死的盯着白迦南,叫白迦南的寒毛始终都怕不下。 狼不可怕,可怕的是这头狼轻功了得,方才他挥出去那一掌已经带了六成的内功,却仍旧被它躲了过去,真不知道这狼是不是真的成精了。 他探究的眼神看着灰狼,花想容察觉到了,便知晓是怎么一回事,嘲笑道:“一头狼你也怕成这样?怂。” 白迦南耸耸肩:“不是怕,只是怕要是伤了它,您更加不喜欢我了,这种月月左右为难的事情,我不打算干。” 花想容忽的一乐,道:“你这嘴巴是真甜,怪不得傻丫头会沦陷,只是这会说的男人都是花心大萝卜,看来还是不要傻丫头继续傻下去了。” 白迦南顿时反驳:“我白迦南可不是那种人,从前那些不过是放出来掩人耳目的假消息罢了,和赫里红也不过是权宜之计。 如今,她的计划我还不知,皇上的妥协原因也没有调查清楚,我必须和她保持此时的关系,以维持现在表面上的平静。否则,很容易被暗处的人暗算。” 赫里红实在是太了解他了,所以此时,他走的每一步都要慎之又慎,绝对不能露出一丁点的马脚。 尤其是此时俭月那边还不知道到底是受控什么人,到底想要做什么。 白迦南的心并不如他表现的那样平静,很多事情放在一起,他也不会有任何的惧意,只是涉及到俭月,他就如何都不能平静。 想到此,他看向花想容,认真的问道:“花姑娘,你入京以来,可否和月月联系过?可知晓她身边那些人到底是什么人?” 花姑娘 花想闻言,差一点被自己的口水也噎住,顿时抬起手就给了白迦南一个耳刮子骂道:“你才是花姑娘,叫老娘容爷。” 白迦南被打的措手不及,呆愣片刻,见花想容一脸怒容,顿时忽略自己心中的诧异感,赶紧说道:“容爷,容爷息怒。” 特么的他到底是因为什么挨打?花姑娘?这不正常么,本来她就姓花好不好?又不让叫花姐姐! 想到此,白迦南肚子里也是一肚子的火,他活这么大,除了长公主慕容烟之外,还真没有人就这么抽他的。 正想着,花想容说话了。 “你刚才说月月身边有人?什么意思?” 白迦南顿时收敛情绪,对于这个不能招惹的人摇头道:“没什么,只是昨夜我和月月相会,就在揽月楼,却被一个强大的人发现,在他手中,我走不过一招,就算是强盛时期,我恐怕在他手底下也走不过三招。” 花想容顿时挑眉,白迦南的身手她是亲眼见过的,连白迦南都打不过的人,那人得有多强? 想了一下,花想容问道:“你说那人和月月什么关系?” “月月称他为师傅,可我觉得,这事情没那么简单。” 尤其是在他看向俭月的眼神,让白迦南整个人都出于极度的暴虐之中,却又因为对方的强大,无法发作出来。 头一次,他因为自己的弱小和无能而心痛。 看着白迦南的样子,这件事真的很严重,可俭月并不曾对花想容说过这件事。而白迦南和俭月是久别重逢,自然也没有必要撒谎。 花想容皱眉,心底盘算着要不要去直接和俭月接头,可是想一想还是算了。 俭月那破脾气,从他们联系上了就不曾让她管过这边的事情,更是在她的阻挠之下,还是好慕容传扯上了关系。 她不明白俭月为何一定要这样做,却知道,她阻止不了。 而从联系上之后,俭月就十分排斥她的帮助,更甚至是让上官家不要再出现,藏匿于山中。 这个决定,花想容不难猜出,俭月是想要独自承担一切了,可她怎么能放下她? 所以,她和上官寒阙下山了,上官寒阙伪装成了府中小斯,而她带着狼宝贝儿,在府中作乱,争取为俭月扰乱一些人的视线。 只是俭月身边又多了一群人,还有这个在白迦南府中这个女人。 想到此,花想容忽然看向白迦南,双目带着探究,白迦南赶紧正襟而坐,看着花想容问道:“怎么了?” 花想容摇头,偷托着下巴看了他半天,才问道:“你不会将你府中这女人当作傻丫头的替身了吧?” 白迦南听了,知晓她说的是秋灵玉,自然是摇头道:“怎么可能?若非说我看见她的感觉的话,便是第一眼惊讶,第二眼熟悉,第三眼疑惑。 可是看见月月,我却不是如此,我这里会疼,疼得无法呼吸,哪怕是忘记她的时候,我也能清楚的感觉到我对她的执着。 所以,我就算是忘记,也绝对不会认错人。” “既然如此,你又为何让她入住府中?” 花想容冷眼看着白迦南,白迦南笑道:“自然是有用,她是赫里红带回来的,自称是漠北人,可长相却完全不似漠北的人,而这漠北,和秋振南可是脱不了关系。” 提起秋振南,花想容皱眉,道:“丫头她爹?” 白迦南点头:“自然是,只是我更好奇,这女子和秋振南有何关系?为何会和月月长相一般无二?莫不是当年,上官玲珑生下的是两个女儿?” 花想容闻言,顿时眼前一亮,道:“若真的如此,那她来此是要认亲?” 白迦南摇头,皱眉道:“不确定,若真的要相认,又为何会应了赫里红的邀请来我这里?赫里红的用意,我十分清楚,就是为了试探我到底还记不记得月月,如今她仍未放下警惕。” 花想容听了,开始在屋子里转圈,只是她还没有想倒是狠么,书房的门便被敲响了。 花想容和白迦南同时抬头朝着门口看去,双双皱眉。 藏锋守着,为何会有敲门声? 第196章 身份 “谁?” 白迦南冷道,却见门径直被打开,一个陌生的模样出现在她的眼前,花想容顿时眼前一亮,瞬间从白迦南身边消失,转眼便到了那人的怀里,娇嗔的搂住对方的脖子,便是一顿狂亲。 “亲爱的,你终于来了,哎呀可想死我了。” 陌生男子闻言,双眸看向花想容,也跟着温柔说道:“我也想你,怕你被欺负。” 花想容顿时点头,故作娇柔的说道:“是啊是啊,真的有人欺负我,你看,我都瘦了一大圈了。” 白迦南顿时一阵恶寒,不用再猜,也知道了来人是谁。 他忍不住道:“你侬我侬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已经很久不见了呢。” 藏锋从门外伸出脑袋,跟着附合道:“是啊,她们昨夜才见过的。” 花想容顿时瞪眼看向藏锋道:“不知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么?你这种没人要的单身狗是不会明白的。” 说着,花想容看着白迦南笑道:“我说败家玩意儿啊,你前大舅子来了呢,是不是该说点什么?” 白迦南听了,作势要给上官寒阙行礼,却见上官寒阙猛地一挥手,冷道:“不必,我和世子爷毫无瓜葛,这礼,太重,愧不敢当。” 白迦南一顿,看向上官寒阙道:“小将军,之前那些事,确实是我的错,可我也是受制于人,并不是出自本意,若有得罪,还请见谅。” “见谅?你让我见谅什么?我上官寒阙此时可是朝廷侵犯,万万不敢得罪如日中天的青燕侯世子,如今舍妹已经和阁下毫无瓜葛,那咱们此时的关系,也便清楚的多。 白迦南,今日我俩行迹被你发现,若是问罪,只管来拿人,莫要攀交情,招惹不快。” 上官寒阙的强硬,看的白迦南心底直突突,他不由想到了那个比上官寒阙还要倔强的上官庭。 这两个人都是俭月最亲的人,可如今他将这一家子得罪的太重,如果要他们轻易的让俭月再一次嫁给他估计是不太可能。 想着想着,不由一阵头疼,抬眼,便看见了花想容幸灾乐祸的样子。 花想容笑道:“亲爱的,你不要说的这么干脆呢,这败家玩意儿可是说了,咱家妹子已经原谅他了呢。” “原谅凭什么原谅?他害的月月还不够,我是绝对不会同意月月和他在一起的,尤其是现在,他还已经娶妻了。” 上官庭的语调略微压低,可仍旧控制不住的飙高,如果不是怕被其他人听到,他真的想要上前直接将眼前这人大卸八块。 当日俭月坠湖,他和爷爷几乎疯了,如今俭月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怎么可以再一次跳入火坑? 就算俭月同意,他们也不会答应。 看着上官寒阙恶狠狠的盯着他,白迦南顿时满脑子的痛苦,他顿时伏低做小的上前,哈着腰笑道:“那个表哥” “谁是你表哥。” 白迦南继续笑道:“月月的表哥就是我的表哥,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真的,我这认错态度十分诚恳,您就不要生气了哈。” 上官寒阙冷哼:“我上官家的门槛,可不是这么容易就入的,现如今上官家认定单薄,我爷爷已经决定,要为月月招赘,世子爷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现如今,我们来到此处,想要做什么,你心知肚明,那女人,你若是想保,咱们便刀剑相向,你若是不管,那就离得远远的,莫要妨碍我们。” 白迦南闻言,赶紧摇头道:“表哥放心,这件事我是秉承支持态度的,只是有些担心她会狗急跳墙,杀手阁的人,绝对不止这一个两个,而且,这十年来,她暗地里培养了多少的高手,我也不得而知,没办法掌握她的一切,我只怕会打草惊蛇。” 花想容顿时嘲弄道:“打草惊蛇的事儿我已经做了,你觉得这事情还有回旋的余地?我说败家玩意,你这样胆小如鼠,怎么配得上我家的月月?识相的,还是趁早溜之大吉,省着我们动手,你可是会受伤的呦。” 闻言,白迦南摇头,面色带着担忧道:“我始终恨得担心。” 上官寒阙冷笑:“不用和他废话,咱们该怎么干还怎么干。” 白迦南顿时急切道:“不可,暗处到底还有什么危险你们根本不得而知,若一个赫里红好说,后面若还有阴谋呢?月月最爱的便是你们,若你们出事,她会伤心的。” 花想容见白迦南是真的担心,不由皱眉片刻,才问道:“你是说月月身边那些人?” 白迦南点头:“是的,你想一想,这些人到底是怎么出现的,为何会出现在月月身边,这所谓的师傅又是怎么一回事? 月月和你从来不藏着事儿,可现在,这些人的存在,她一丝一毫都不曾给你们透露,到底是因为什么?她才如此小心翼翼?” 上官寒阙不明所以,听白迦南说完,才明白事情似乎有些严重,顿时问道:“你们说的到底是什么事情?什么人?在月月身边做什么?” 白迦南摇头,随即将昨夜他们遇上的事情又说了一遍,道:“这些人出现的如此突兀,我不明白到底是因为什么,他们要站在月月的身后,让月月为他们做什么事情? 而那人武功高强,不是寻常之人,想要查出来也许很不容易,我今日一早便已经给严行之发了消息,让他暗中调查,希望能有些消息吧! 你们的行动,不管是什么,我希望先停一停,否则,真要出现了什么事情,实在是得不偿失。” 就在三人沉默的时候,藏锋忽然对着屋内说道:“有人过来了,你们快点。” 闻言,花想容对着灰狼吹了一个口哨,说道:“我先去月月那里求证一下,有什么咱们再联系。” 说着,花想容走出门外,一个翻身便上了房顶,灰狼亦步亦趋跟着,藏锋见状,摇摇头,对着上官寒阙调笑道:“若是我,定然吃那灰狼的醋了。” 闻言,上官寒阙一顿,眸光转了两下,便听藏锋忽然贱兮兮的说道:“啊呀,世子妃又来了哈!这一天天的往这跑,也不嫌累,你不累我都累了,这一天天的就跟您说话了。” 赫里红冷哼道:“累了,便赶紧滚,没人喜欢和你说话。” 藏锋顿时摇摇头,道:“这话可就不对了,怎么说,我这长相,也算是人中翘楚,不少的姑娘还给我送过香囊呢,可惜我这人不是随便的人,因此都给拒绝了。” 赫里红很不耐烦,双眼朝着书房望去,恰好见到上官寒阙往外走,她顿时皱眉冷道:“你是谁?为何会在此处?” “是我让他过来的,我的亲卫兵,准备放在你身边的人,武功不错,怎么样?我对你好吧?” 白迦南从上官寒阙身后走出来,捂着胸口,一副西子捧心的样子,看着别提有多较弱了,上官寒阙看的一阵恶寒,扭头看向别处,心里不明白为什么自家妹妹眼神这么差,居然看上这么一个弱鸡。 面对未来大舅子的不喜爱,白迦南心里默默流泪,面上却还要当着大舅子的面,和赫里红培养感情打情骂俏的,总感觉自己若真有什么肢体接触,自己的那一部分就会消失一样。 赫里红闻言,心底微微一暖,可仍旧对眼前这个陌生的人带着警惕。 这人的面孔发生,白迦南的亲卫?她怎么从来不知道? 见赫里红疑惑,藏锋忽的笑道:“看什么,我家搭档可从未在你们这等俗人面前出现过,此时被叫出来保护你,你可算是捡着天大的便宜了。” 赫里红闻言皱眉,便听白迦南说道:“你放心,他叫云雀,和藏锋不同,是我母妃暗中为我培养的,只忠于我的命令。” 赫里红疑惑道:“可从未听你提起过。” “确实是没说过,毕竟,他的存在,也只有如藏锋这般时时刻刻在我身边的人会知道,如今,你才是第二人罢了。 今日叫他出现,也实属无奈,毕竟这狼甚是奇怪,无影无踪不说,还根本就确定不了到底是人还是畜生。” 上官寒阙顿时冷眼看向白迦南,双眼鄙视,简直就差出声呵斥了。 你才是畜生,那是我媳妇。 白迦南感受到了杀人一般的视线,只得故作没发现似的,看这赫里红道:“你放心,有他在身边,我相信,就算是那狼出现,也定然不会让它有伤害你的机会。” 说完,他看向上官寒阙道:“云雀,记住我的吩咐,拼尽全力保护世子妃的安危,不要让世子妃离开你的视线分毫,否则,你就等着被问罪吧!” 上官寒阙皱眉,一点都不像理会白迦南。 他本就不愿听从白迦南的话,只是此时,箭在弦上,白迦南却是先斩后奏的给了他这么一个身份,又不能被人看出端倪,只能赶鸭子上架一般继续走下去了。 所以,在白迦南躲开赫里红的视线之后,对着他疯狂打眼色之后,他才拱手对着白迦南送出了一个淡漠的是字。 第197章 那我就不客气了 “上官俭月,你不得好死。” 尖利刺耳的喊叫,穿破耳膜,使得俭月微微侧耳,嫌弃的看向了一边,等这声音消失之后,她才转回头来,看着疯子似的孙氏道:“所以,你如今来这里闹,就是来咒我不得好死的?” 孙氏被太子府的家丁钳制着双臂,身体前倾,半点都无法靠近俭月,只能恶狠狠的看着她说道:“你这个贱人,死了就死了,怎么还活着?害的我的容儿惨死,又害了我的凤儿,现在居然又来和凤儿抢男人,你就是个贱货,你一定不得好死的,一定不得好死。” 俭月笑笑,一步一摇的走到了孙氏面前,手轻轻抬起,忽的一下就给了孙氏一个巴掌,孙氏被打的一愣,随即便感觉另一边脸也跟着一疼,顿时嗷嗷直叫唤。 俭月连续抽了四五个大嘴巴,才解气的邪笑道:“好了,您继续,我看看您还有多少的力气,放心,我会等你骂够了再继续抽的。” 俭月说着,抽出手帕嫌弃的擦擦手,随即将手帕仍在了地上,对着一边的丫头招招手道:“去,给我搬个凳子来。” 凳子很快就搬了过来,俭月坐下,手托着下巴,身体前倾,看着安静下来的孙氏,无声的笑道:“你说你这是干什么呢?这么大岁数了,怎么还这么冲动? 看看你头上的天,在看看你脚下的地,这可是太子府邸啊,你说你到这儿来闹事,你头上这脑袋是真的不想要了呢。” 说着,俭月抬头,对着押解之着孙氏的人说道:“这眼瞅着太子妃就要过府了,大喜的日子,偏偏要来闹事,这若是冲撞了太子妃,咱们可没有足够的脑袋等着被砍。 你们,将她给送到地牢去,看好了,等太子妃进门之后,再看看要怎么弄,慢着点,别摔着了,这怎么地都还是秋家的嫡夫人呢。” 孙氏闻言,顿时挣扎道:“你个贱蹄子,你算什么东西,你凭什么关押我?你给我放开,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哼,杀了我?你来啊,我就看看你是否长了三头六臂,左右这太子府的生活着实无聊,若不然,我现在将你那宝贝女儿也请过来,看看要如何处置你?” 说着,俭月不等孙氏说话,便对身边的丫头道:“愣着做什么?还不快点去秋家,将你们未来的侧妃给请过来,就说她娘在太子府中闹呢,原因么,照实说便是。” 孙氏顿时破口大骂:“有本事你都冲着我来?你算什么?一个无名无份的浪荡货,有什么资格在这指手画脚?我家凤儿可是未来侧妃,你们胆敢对我如何?还不放开。” 俭月又是一笑,讽刺道:“都到如今这地步了,还这样,你还真当你们秋家还是太子手里的狗啊!” 她说着,挥挥手,让押解孙氏的人松开手,孙氏得了自由,顿时朝着俭月扑过去,俭月不屑笑笑,只是一下闪避,躲开了孙氏的五尺挠,转而将她挟制在手中,嘴靠近她的耳畔,轻声笑道: “当年我娘被囚禁,你当我不知道这其中的猫腻?秋家,我一个都不会放过,这太子府,我也会彻底毁了,你猜,你这话告诉秋灵凤,秋灵凤再去告诉太子,太子会不会相信?” 她说着,眼角余光看见正在走进来的慕容传,眸间带上笑意,忽的一下将孙氏推开,惊呼道:“秋夫人,你这是做什么?这里可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孙氏被推的一个踉跄,仓皇之际,加上俭月方才说的话,她根本就没有注意身边多出来的人,只是气的指着俭月破口大骂:“你个兴风作浪的贱蹄子,我家凤儿才是这里的主人,你算个什么玩意,你等着太子将你玩腻了,我一定将你送去军营充作军妓。” 俭月皱眉,面色难看的道:“秋灵凤就算是入府,也不过是个侧妃,你当这府中正主是摆设?可别忘了,再有两日,太子妃便要进门了。” 孙氏闻言,忽的狰狞道:“还不是因为你,若不是你,我家凤儿妥妥的正妃,都是你还的,你就是妖精,是扫把星,贱人,你就是千人枕万人骑的” “放肆。” 慕容传在孙氏还没有码完,便已经听不下去了,铁青着面色,冷眼看着孙氏。 孙氏被吓了一跳,转眼看到慕容传的时候,顿时惊恐的瞪着眼睛。 慕容传冷道:“秋振洲的夫人,在本宫的府中大声喧哗,辱骂本宫的人,你当本宫是摆设?” 闻言,孙氏登时吓得跪下,仓皇磕头道:“太子恕罪,太子息怒,不是我,都是这个贱人,她” “闭嘴,贱人也是你辱骂的?本宫的女人,何曾需要你指指点点?来人,给我张嘴,打到她骂不出口为止。” 此话一落,金甲卫便动了,只是一瞬,在孙氏目瞪口呆的时候,就已经被抽了几个巴掌,加上之前就已经被俭月抽了几个,此时的脸,已经肿的不成样子,根本就看不出是谁了。 俭月捂着唇皱眉道:“没过门就窥视正妃的位子,想来殿下大婚之后,这后院的日子也不太好过,殿下可要好好安顿一下,否则,相爷那边,可不好交代。” 慕容传看向俭月,声音变柔:“还是你为我考虑,放心,我会安顿好的。” 他说着,对身后的人说:“来人,去请秋家嫡出大小姐。” 俭月听了,阻止道:“我已经叫人去叫了,呶,人回来了,不过可不见你那侧妃。” 慕容传皱眉道:“还不是侧妃呢,张狂什么?本宫一句话,这侧妃便也做不成了。” 俭月闻言,忽的一笑,嘲弄道:“你舍得?” 就怕你舍得,你的身体舍不得。 俭月没说这句话,只是意味深长的看着慕容传,而慕容传却是忽的一笑,道:“有什么大不了的?不过是一个女人罢了,我又不是找不到。” 俭月微微皱眉,慕容传如此,莫不是找到了那所谓的鬼医? 慕容传说完,转眼看向那个去请秋灵凤的婢女道:“秋灵凤呢?” 那婢女一个瑟缩,赶紧跪地说道:“殿下饶命,秋姑娘不来,说这事情是她母亲做得不对,应该得到惩罚,只求殿下饶她一命,全了她做女儿的孝心。” 闻言,俭月忽的一笑,讽刺的看向孙氏道:“看看你的好女儿,为了自己的未来,可是将你这个母亲给舍弃了呢。” 孙氏此时已经被打得眼冒金花,听到去寻秋灵凤的人回来了,还四处寻着女儿的身影,却在此时,听到俭月的嘲讽,她还有些茫然,随即才明白方才慕容传问话之后,那丫头说的什么。 看着孙氏茫然的样子,俭月顿时笑着又问那丫头道:“去的时候,我记得我说过,如果秋小姐不来,定然要秋府的当家秋大人过来的,人呢?” 丫头闻言,道:“秋大人奴婢没见到,但是奴婢见到了秋家的老夫人,老夫人知晓了此事,已经严明,要秋大人休妻了,说,如此坏门风的媳妇,他们秋家不要。” 如果说被女儿抛弃是孙氏难以接受的,那么,被休成为下堂妇,则是孙氏最终的噩耗。 她听完这个婢女的话之后,肿着成了一条缝的双眼带着明显的震惊,在盯着那婢女说完话之后,她猛地窜起,不管不顾的直接掐住了那婢女的脖子吼道:“你胡说,你胡说,我是秋家的嫡出夫人,我是孙家的女儿,我怎么可能被休弃?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一定是受了那个贱人的指使,贱人。” 丫头被掐的差点断气,金甲卫随即上前,一把将孙氏扯开,可孙氏用力过度,根本无法扯开,见状,慕容传毫不留起的拔起身边侍卫的宝剑,直接扬手,朝着孙氏的双手砍去。 顿时,只听一声凄厉惨叫直冲云霄,孙氏浑身是血的躺在地上,双手尽断,血流如注。 慕容传厌恶的将剑扔在地上,冷道:“拖出去,给秋家送回去,告诉秋振洲,本宫的耐性有限,再有此等事情,秋本宫决不轻饶。” 这个轻饶说的是秋家,如今的秋家已经落寞,如果慕容传完全撒手,那秋家势必会从上京城消失,完全的消失,无影无踪。 慕容传此举,也算是给俭月一个交代,完成他曾经的承诺。 俭月看着被拖走还在惨叫的孙氏,心底扯出了一丝悲凉,叹道:“有些人就是这样,贪心不足,才会沦落如此下场。” 慕容传笑笑,道:“这不就是你要的结果吗?本宫承诺过的,秋家,你随意享用。” 皎月挑眉,问:“你舍得了?” 慕容传摇头:“本就没有不舍得,只是情势所逼罢了。” 俭月抬眼,看向地上的血渍,微微一笑,道:“既如此,那我就不客气了。” 俭月的笑容,看起来很冷,还带着嗜血的感觉,可此时,却莫名的更加吸引慕容传,慕容传静静的看着俭月,眼中浮现迷茫。 第198章 第一步 秋灵凤在屋内惶恐不安,俭月差人过来挑衅,她就知道这事情没法善了,本想着过去也无妨,左右在太子府中,她又是太子即将要抬进门的侧妃,也不会出什么事情。 谁知就在出府的时候,遇上了去寺院上香回来的老太太。 老太太得知此事之后,顿时大怒,随即便差人将她送回了房内,然后便让太子府中的婢女回去,并且说了要将孙氏休弃的话。 老太太身边还跟着那个被秋振洲独宠的小柔,此时小柔的肚子似乎已经显怀,看着她得意的昂着头,别提多高调了。 这种被人踩在脚底下的感觉让秋灵凤十分不舒服,思量再三,她趁着老夫人不注意,偷偷的前往太子府中。 谁知,就在她走到太子府门口的时候,第一眼便看见孙氏被斩断双臂,狼狈跌倒在地,吓得她差点失声尖叫。 然后,便听到太子冷酷的差人,要将那样的孙氏送回秋府,吓得她赶紧离开,迅速回府。 慕容传绝对不是一个喜欢面上动怒的人,此时他对孙氏下手如此狠毒,定然是孙氏做了什么让他十分震怒的事情。 如今孙氏如此,那她的侧妃之位还能保住吗? 秋灵凤已经从母亲被砍断双手的震惊之中走出来,转而在担心自己的身份,就在此时,忽然听丫头慌乱的喊道:“小姐,小姐不好了。” 秋灵凤顿时震怒抬眼,便见丫头已经从门外外进来,还没等说话,她就给了那丫头一个巴掌厉声道:“混仗东西,你才不好了。” 丫头被打的唇角冒血,却不敢多说,只得道:“小姐,是夫人,夫人不好了,她被太子的金甲卫抬着仍在大门口了,老太太还说不准许往府中抬,这可如何是好?” 闻言,秋灵凤心头猛地一紧,不过面上却不显慌乱的说道:“急什么?老太太不让进,那父亲呢?” 丫头闻言,面色难看起来,道:“老爷就在老太太身边,老太太发话之后,老爷一个字儿都没说,只是关心着柔姨娘的肚子。 听说夫人的手全都断了,还说怕血气伤了胎儿,不准许柔姨娘随处走动呢。” 小丫头本来是孙氏身边的丫头,从秋灵凤在相府出事之后,才被孙氏派来跟着秋灵凤的,如今孙氏出事,她顿时慌了神,不知如何是好。 秋灵凤听了,心底一寒,一个踉跄坐在椅子上,半天都没有回过神来,小丫头急切的看着,却不敢打扰。 良久,秋灵凤闭了闭眼睛,想要说话,却忽然听见外边一声惨叫,她猛地起身,面色苍白无血。 小丫头也是吓了一跳,迅速就退到了秋灵凤的身后,便见门外浩浩荡荡呼呼啦啦的进了一群人,等最后一任走进来,秋灵凤看着来人,只觉得一腔热血全都灌进脑颅,咬着后槽牙挤出四个字。 “上官俭月。” 俭月微微一笑,走了进来,道:“是我啊,真高兴你还记得我,怎么,不欢迎我的到来?” “若是正常来我秋府做客,我岂有不欢迎之理?只是你不请自来,堂而皇之的闯入,岂是我能欢迎的?上官俭月,这里是秋府,就算是你得太子的赏识,恩宠,也不能在这里撒野。” 俭月闻言,瘪瘪嘴,朝着秋灵凤走过来,目光在秋灵凤身上来回打量,每走一步,就啧啧两声,看的秋灵凤心里莫名发虚。 等俭月走到了椅子旁边坐下之后,她才咽了一口口水问道:“你来这里干什么?” 俭月摇摇头,叹道:“还说呢,若不是因为你,你当我喜欢在踏入这里?怎么?你害怕了?” 秋灵凤顿时一个激灵,冷笑道:“怕?我怕什么?你这种不请自来的人,到最后还不是要灰溜溜的离开?还在这里耀武扬威,你当这里是你的将军府?将军府早就没有了。” “将军府是没有了,可我也不是将军府的小姐,别忘了,我现在的身份,可是太子府中的人,而我,此次前来,也不过是奉了太子的命令罢了。” 俭月说着,看了严阵以待的秋灵凤道:“别担心,我现在可不会对你怎么样,等一会人来齐了,咱们再继续说。” 秋灵凤闻言,顿时觉得不好,她急切的走到俭月身边,想要将俭月拉起,却见俭月身边的金甲卫忽然上前,一把将她掀翻在地。 秋灵凤惊慌跌倒,狼狈的转头看向推她的人吼道:“你们做什么这样对我?她是将军府的上官俭月,朝廷侵钦犯,你们该抓她啊。” 俭月托着下巴欣赏着她此时的样子,眨眨眼,道:“这么着急送死啊!可我还真不能成全你,等着吧!” 秋灵凤气的低吼:“上官俭月,别忘了,我还是太子的侧妃,而你,不过是朝廷钦犯,太子不过是被你蛊惑,等到知道你的身份,定然饶不了你。” “侧妃?呵呵,你不说我到是真的忘了,还没过门呢,着什么急抬自己的身价?想来你和你娘一样,蠢的可以。 你眼睛是瞎的吗?看看对你动手的人,可是太子的人,你觉得,他会不知道我是谁?而我今日来此,他若是不默许,我能来么?” 俭月说着,起身蹲下,靠近秋灵凤眯眼笑道:“看看选的男人,就是这样的冷酷无情,前一刻还将你宠爱的如同公主,下一刻,就能将你完全的踢开,你说,你可悲不可悲?” 秋灵凤有些崩溃,眼中猩红,带着点点泪花,道:“你到底想要如何?” “如何?不如何,我能做什么?是太子啊,太子说要你们秋家败落,我也只不过是借刀杀人罢了,秋灵凤,还记得五年前吗?” 秋灵凤瞪眼:“五年前我怎么了?五年前你从地窖中出来,我何时对你不起?” “秋灵凤,五年前你确实是不能对我不起,可你忘性也不是一般的大,还记得我离开地窖见你的第一面吗?” 俭月说着,面色淹死,眼中杀意渐显。 如果说,孙氏对俭月和上官玲珑的仇视,有一部分是来自秋振洲,那么,另一部分便是秋灵凤主导。 她永远记得,当秋灵凤第一眼见她时候说的话。 “长得这样妖精,想必地窖中的那一位也是如此面容,只怕是父亲看到她之后,又要心软了。” 一句普通的陈述,却成了俭月成为刀下亡魂的催化剂。 孙氏那时候看她的眼神,带着锋利刺骨的恨意,当时她就知道,她的命,握在手中如同流沙,想要活下去,更加艰难了。 果然,离开前秋府的路上,她屡次犯难,差一点就命丧黄泉。 秋灵凤闻言,正待反驳,便见俭月忽然起身,转过身去背对着她叹道:“算了,和你说你也不会承认的,那些话,也不过是你当时处境该说的话,只是可惜,我就是那种小肚鸡肠,喜欢记仇的人,所以,你今日下场,除了秋家的关系,便只是你自己的造化。” 说完这话,俭月挥挥手,便见门外抬进一人,秋灵凤看去,入眼便是一色的血迹斑斑。 孙氏,浑身是血的被人抬了进来,手断了的地方仍旧在出血,根本就没有人为其止血,抬过来的一路上,撒了一路的血,使得整个院落更加触目惊心。 而后,孙氏被直接扔在地上,发出轻微的低吟,她微微睁开双眼,便和秋灵凤惊恐的样子对上。 “唔凤,凤儿,救,救我。” 那抬起的手臂,没有手,只有被斩断的骨和肉,皮肤因为身体抽搐微微收缩,便彻底将断骨给露了出来,再加上那滴滴答答的血渍,顿时吓得秋灵凤崩溃,频频后退失声尖叫。 俭月笑着道:“害怕撑着了样子,没见过死人?秋灵容死的时候,你可是十分淡定的,嗯,也对,秋灵容是一箭穿心,没这么恶心。 不过我说秋灵凤,这可是你的母亲,你这样子,不是叫她寒心?秋家,不是以仁笑服众的吗?” 鼻翼间始终充斥着浓重的血腥味,这让秋灵凤不断的想要呕吐,她强忍着心中的恐惧,手捂住嘴,瞪着眼睛看着俭月道:“上官俭月,你怎么能如此残忍?秋家除了没有让你锦衣玉食,何曾对你不起?就算是当年我说过什么话,对你不利,可那也是我说的,你为何要如此对待我的母亲?” 俭月闻言,忽的冷笑,冷眼看向秋灵凤说:“残忍?你当这是残忍,那囚禁我母亲和我百般虐待就不是残忍?” “可我们并没有伤你们性命,你不是还好好活着?” “哈!那就是说只要是我不伤你们的性命,我便随意为之?既如此,我便不客套了,反正我是真的没有打算要你的命的。” 俭月说着,便不再理会秋灵凤,而是笑着看向门外道:“人来齐了,这便就开始吧,也不枉太子对我这么信任。” 看着上官俭月唇角嗜血的笑容,秋灵凤忽然觉得骨头都在轻轻颤抖,昭示着她对眼前人的惧怕,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便见一众人顺着那血红的路线遥遥而至,有那么一刻,她知道,她完了。 第199章 变成了刀子嘴 “你说什么?我身上的蛊虫无解?这不可能,你不是鬼医吗?你怎么可能不知道解法?” 慕容传几乎是竭斯底里的从座位上起身,双手撑在桌子上,双目圆睁,死死的盯着眼前悠哉坐在自己面前的男人,眼里带着无法相信的错愕和不甘。 被盯着的人毫无怯意的仰面朝天,讽刺的说道:“身上的血液已经被这些东西侵占的一丝缝隙都没有了,就算是将血液放干,身体内的卵还是会出生,分裂,最终,仍旧会填满你的身体,你现在就是一个养蛊的容器,你说,还能有什么办法将你这一身的虫子给弄死?” “我不管,你是鬼医,我请你来,你便要解决我身上的这些东西,否则,我绝对不会让你活着离开。” 慕容传双手颤抖,目光带着些许狰狞,他从不曾想过,自己还有如此落魄的时候,身体,被各种蛊虫占据,当他看到被鬼医放出来的鲜血中带着无数虫子时候,险些被吓得直接昏厥过去。 这些虫子,全都是在他的血液中生存,那么,等他的血液被吸干,他会变成什么样子?想象不出来,也完全不敢想象。 不,他绝对不能就这样,该死的秋灵玉,该死的下蛊之人。 贾半文眯眼看向慕容传,脸上带上了不悦,属于鬼医的倔脾气瞬间就上来了,冷着脸起身道:“既如此,你便直接斩了我便是,左右,老夫还有你这个太子陪葬,也算是快哉。” 闻言,慕容传猛地伸手,一把将案几上的东西全部扫落地上,面目狰狞:“你逼我。” “不是老夫逼你,而是你逼老夫,你这一身的蛊虫可是你自己造的孽,和老夫没有半点关系,如何能怪得了老夫?食色性也,若殿下洁身自好,也绝对不会成此模样。” 贾半文说着,心里却是乐开了花,他只是猜测出了慕容传的身体出现略问题,而后白迦南来信说了和上官俭月的猜测,他也只是以为慕容传是中了某种蛊虫,却不曾想,见到之后,发现这就整个一个养蛊的容器。 慕容传的身体,不光是血液里都是这些蛊虫,就连肌理相连的地方,也都被虫卵所占据,只要是那些蛊虫进入发情期,在慕容传的血液里产卵。 被迫成为容器的慕容传,就会出现想要欢好的欲望,而对待使他种蛊的女人尤为强烈,这才是他不断的想要和秋灵凤欢好的原因。 而且,只要是两人合欢,这蛊虫便会顺着两人相连的地方传入另一人的体内,致使另一人也成为容器,随后蛊虫越来越多,直至将整个容器的血液全部吸干为止。 慕容传强忍着心里的怒意,声音变得委婉哀愁:“鬼医阁下,你该知晓,我也是遭人暗算,否则,怎么可能会出现这种事情?。 我是太子,从来洁身自好,府中甚至是通房都不曾有几人,又如何会去做那等下作的事情,请鬼医好好想一想,如果真的有解决的办法,我定当重金酬谢。” 看着慕容传抿着唇紧紧盯着他,等他的后续,他略微沉吟片刻,才道:“也不是什么方法都没有,能让你虽然浑身是蛊虫,却不会死,只是有些阴损。” 慕容传顿时眼前一亮,问道:“如何?” “便是和不同的女子合欢,将蛊虫倒入她的体内,一个女子你只能享用三次,便要换掉,从本意上,老夫并不赞同这样做,毕竟,还是太过伤天害理了。 蛊虫从你的身体导出去,便会迅速吸收新主的血液,新主会在三日内出现浑身瘙痒难耐,最后抓破自己的血肉,凄惨而死。” 闻言,慕容传沉默,半响,问道:“不是说这蛊虫只要导出去,就不会有事吗?” “自然是无事,但这只是对你来说,你中蛊之时,蛊虫尚未成熟,这些蛊虫便是在你身体里孵化,你身体内的虫算是母蛊。 而被派出去的虫,只会是你身体内母蛊产下的子蛊,子蛊被输送到新的寄体,一旦母蛊兴奋异常,子蛊便会发狠的动作,作为女子,身体柔弱,怎么能受得住?” 慕容传闻言,双拳紧握,半响,才忽的抬眼,冷笑着说道:“天不佑我,如何不能伤天害理?既如此,我还要想什么?” 长公主府。 “他真的如此说?” “自然是,他是真的挺狠的,想一想即将被他祸害的女子,我到是有些愧疚。” 贾半文说着,叹了一口气,脸色染上愁容,白迦南搓了搓手上的杯子,皱眉道:“这蛊,确定是赫里红做的吗?” 摇摇头,贾半文说:“不确定,慕容传没说,我也不便问,赫里红的蛊,我没见过多少,可从根本上,能将这蛊虫改良成如此强大,感觉不像是赫里红能做出来的。而且,这蛊,做的有点恶心。” 说着,贾半文想起慕容传放出来的血不由的唏嘘,这人是有多变态了,居然会弄出这种蛊,这到底是受了什么刺激? “这就有些难办,如果是赫里红,我到是不怕,可若不是赫里红,还能是谁?上京城还有会用蛊的人?行之的进展如何?” “不如何,如果有进展,他早就回来张牙舞爪了。” 贾半文轻轻一笑,看向白迦南道:“接下来你的计划是什么?” “不知道。” 白迦南摇头,神色略微苦恼。 “我的计划已经被一系列的意外打断,如果说最想做的,便是闭关修炼,将自己的武功再提升一倍以上。” 一想到自己不是那个男人的对手,他就揪心。 想了一下,他继续说:“不知道月月接下来会怎么做。” 闻言,贾半文忽的一笑,道:“还能怎么做?我去的时候在回廊处看见慕容传看她那眼神,啧啧,实在是含情脉脉的,而且还为了她,斩了秋家嫡夫人的手,也不知道你的月月,是否会心软以至于移情别恋。” “不可能,她爱上谁,也不会爱上慕容传。” 几乎是脱口而出,没有丝毫的犹豫,白迦南就是从心底知道,俭月对慕容传,有着刻骨铭心的恨,他不知道这恨从何而来,却知道,这辈子,慕容传,一定会死在俭月的手里。 想到此,白迦南看向贾半文道:“行之最近的行踪也有些诡异,和藏锋一样,我想要找人,时而就会找不见,不知道去了哪里,问么也不说,你这样关注他,就没有去看看他到底在做什么?” 对于严行之和藏锋的时而失踪,白迦南是满身满脸满心的好奇,可是又问不出什么,只要是他问了,严行之见不到,藏锋总是给他神秘到让人惊悚的笑,拒不回答,搞的他每次都有一种这两人狼狈为奸篡了他的麒麟阁的错觉。 贾半文一顿,疑惑的看向白迦南问:“我也觉着怪呢,这段时间在外边,我也见过他几次,可每一次都是匆匆一见,尤其是一问他的去向,便会发现他双眼冒光,兴奋的样子,我都觉得毛毛的,你说他是不是撞邪了?” 白迦南顿时斜眼鄙夷道:“你问我?我怎么知道?你不是会算吗?” “我是会算,可我也算不了他到底在想什么,唉!男人心海底针,你说我要不要弄点药,霸王硬上弓?” 贾半文说着,眼中带上跃跃欲试的神色,只是还没得意多久,便听到身后阴恻恻的声音道:“你硬上一个试试?” 贾半文顿时僵住,半天才回头谄媚的笑笑道:“我就是说说。” 严行之冷哼:“谅你也不敢。” 他说着,转头看向白迦南,谴责道:“你总是和他说一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不知道他这人的脑子是猪脑子?” 、白迦南笑笑,将手中的酒杯扔给严行之道:“那你说说,你这些时日,到底在和藏锋弄什么?神神秘秘的。” 严行之接住酒杯一饮而尽,挑眉看向白迦南,挑衅道:“怎么?怕我谋你的反?” “怕?赫里红早就将麒麟阁掏空了,再多的反,对我都构不成威胁,只是好奇而已,我的人,怎么现在都不听我的使唤了?” 贾半文这时候插言道:“我听啊,这为你奔波为你辛劳的都瘦了一大圈了,你没发现吗?” 严行之斜眼看了他一眼,顿时嘲讽道:“得了吧,看你现在,可比之前胖了一大圈,太子府的饮食看起来不错,不然,怎么能把你养成猪。” 贾半文顿时瞪眼,假胡子一翘一翘的道:“胡说,我今日才去的太子府,上下呆着不过一个时辰,怎么可能胖那么多?你一定是眼睛有毛病。” “那就是你自己的原因了,总归不是什么大事,等到再胖个二百斤,今年过年就可以宰了吃了。” 贾半文顿时气的瞪眼,还要再说,白迦南笑着阻止道:“行了,一见面就掐,不知道还以为是一对怨侣呢,话说,行之你以前可不是这么能说的,怎么一下子这么能说了?” 第200章 你被抛弃了 说到此,白迦南皱眉道:“藏锋也变得能说了,还能将赫里红说的接不上话,真好奇你俩这几日到底接触了什么人,怎么这么神奇,将我身边的左膀右臂都变成了刀子嘴。” 严行之顿时笑的一脸的不怀好意,看着白迦南道:“想知道?我还偏就不告诉你。” 见严行之一脸欠揍的样子,白迦南真的是无语了,这模样,简直是和藏锋有得一拼,都是大男人,怎么就都变得这么欠揍呢? 白迦南揉揉眉心,不再废话,而是看向贾半文说:“你说月月已经去了秋府?” “对。” “那岂不是很危险?不行,我得过去看看。” 白迦南眸光闪现担忧,作势要走,却被严行之拉住道:“你做什么去?如此莽撞,莫不是想要赫里红横叉一脚?上官俭月能力如何?你又不是不知,而且她现在仗着慕容传的势,身边带着金甲卫,又有谁敢对她不利? 你现在要做的,不是如此急切的去添乱,而是从赫里红这里寻到其他的线索。太子身上的手脚如果真的不是赫里红做的,那么,我们可就真的很危险了。” 严行之皱眉,眼里全都是严肃认真。 贾半文也接着说道:“没错,太子身上的蛊虫,是需要通过两人欢好才会转到身上的,这蛊虫来源于秋灵凤,可寻到秋灵凤,让其通过这种方式将蛊虫送到慕容传身上又是为什么。 而且,我看慕容传也没有调查出来幕后这个人到底是谁,这种在暗处的敌人才是最危险的。阁主你还需要静待,千万不要莽撞。” 白迦南闻言,终究是坐下,眉宇间却是紧皱。 确实,一个可以看见的敌人不可怕,一个看不见摸不着的敌人才是最可怕的。 那个悄无声息给秋灵凤下了蛊毒的人,到底是谁?他有着什么目的?又是敌是友? 潜在的危机正瞧瞧靠近他们,俭月身边出现的神秘高手又是谁?为什么俭月会隐瞒所有人孤身奋战? 一切的一切,仿佛谜团一样,笼罩在白迦南的身边,他不由得发现,此时的自己还是太过渺小,如果真的想要站在俭月身边,他只有继续变得强大。 秋府,秋灵凤房内。 俭月笑眯眯的看着进屋的众人,看着他们或恐惧,或惊讶,或不解的样子,眼底浮现嘲讽。 “都来了?速度不算快,这是将太子的命令当作儿戏了?” 见到俭月这张脸,最先震惊陷入恐惧的是秋振洲,他根本就没有想到,这个太子派来的人居然是这样一张脸。 可他并不是恐惧这张脸长得像俭月,而是此时俭月真容,和当年的上官玲珑,一般无二。 在俭月说完这句话之后,他只觉得后脑忽的冒凉风一般寒颤,随即,双腿一软,差一点直接跌倒,还是身边一直站着的小柔扶了他一把,眼神柔软的看过去道:“老爷,你怎么了?” 秋老太太进来便坐在了首位的椅子上,手中抓着佛珠,闭目开始念佛,那样子,到真的像是一个不问世事的世外高人。 而接下来,进来的,除了秋家的几个姨太太和小姐,便是孙氏母家的人,包括孙时辛,以及曾经陷害过俭月的孙家姐妹。 突然之间被太子召集到秋家,孙时辛开始便十分不悦,可想到自己家靠着的大树和太子脱不了关系,便只能前来,却是不明白,为何太子的人要他带着自己的一双姐妹。 而孙家姐妹二人,也对此十分好奇,谁知来了之后,便见了一路的血渍,一路走来,都使得她们战战兢兢,恐惧异常。 等到了现场,看见跌坐在地上的秋灵凤,加上双手手肘还不断冒血的孙氏,整个人顿时不好了,在俭月说完这句话之后,只是一瞬间,便踉跄着后退,面无血色。 俭月歪头,好奇的看着孙家姐妹,问道:“怎么?做什么大惊小怪的,这样的事情你们又不是没见过,只不过以前的是仆人,现在换成了你们的姨母罢了。” 孙碧荷较孙碧莲稍微镇定许多,她面无血色的抬眼,便对上了俭月似笑非笑的眼神,她强压下心底的恐惧,说:“上官姑娘这样做,难道不觉得太过分了吗?我们姐妹,可没有得罪过姑娘你呢。” 俭月挑眉,笑着问道:“上官姑娘?这称呼好生奇怪,你看我的样子,是你认识的那位上官姑娘?不说那姑娘死了嘛?怎么,你将我当作那死人?” 孙碧荷一愣,便见秋振洲忽然说道:“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的,这怎么可能?” 俭月闻言,转而看向秋振洲,对方眼中带着矛盾的情绪,似乎有着喜悦,又有着恐惧,两种情绪挣扎相互交替,从不间断。 她微微一笑,问道:“秋老爷在说什么不可能?是说太子今日让我过来的目的吗?其实这没什么不可能的,只是太子殿下过于纵容导致的现在的结果,如今,不过是将事情搬回正轨罢了。” 秋振洲猛地摇头,上前一步,小心翼翼的问道:“你是玲珑?” “秋老爷所说的玲珑又是谁?啧啧,没想到我今日过来为太子爷办个事儿,就被好几个认作了熟人,这可真奇了怪了,这天底下哪里有那么多长相相似之人?” 秋振洲顿时摇头,倔强的说道:“不,你是她,你就是她,你骗不了我的。” 俭月冷笑:“骗你?我为何要骗你?而且我是谁不重要,今日我来,可是代表太子来处理一些私事,所以,其余的事情,咱们忘在后头。” 众人眼底全都闪过惊讶,眼前之人不是那上官俭月,那会是谁?而秋振洲口中的玲珑,又是谁? 秋灵凤瞪大眼睛,在俭月说完就立刻张嘴吼道:“爹,爹,你别相信她,她就是上官俭月,她是来报复咱们秋家的。 爹你看看,娘已经被她害的不行了,爹,她还要杀我,她假传太子的旨意来杀我,你要救救我,爹爹你救救我。” 秋灵凤此时哪里还有昔日端庄优雅的气质,此时如同落魄的乞丐似的,浑身沾满尘土,脸上因为哭泣花了妆,左一道右一道的。按起来狼狈不堪。 俭月扑哧一笑,嘲讽的看着秋灵凤说:“可怜见的,都疯魔了呢,如果我是太子殿下,看见你此时梨花带雨的样子,指不定就心软了呢。 不过可惜,你的太子殿下,已经开始准备迎娶正妃了,而你,侧妃的位置恐怕是也坐不上去了呢,你被抛弃了,秋灵凤。” 秋灵凤猛地摇头:“你胡说,你胡说,太子他爱我,他绝对不会的。” “不会?不会他为何会将金甲卫给我过来寻你麻烦?不会?他为何会亲手斩断了你娘的双手?不会?秋灵凤,在慕容传的眼里,你根本就没有资格进入太子府的,你不过就是一个被别人睡过的破鞋,你当太子真的是王八,喜欢带绿帽子?” 秋灵凤顿时一惊,随后反驳道:“你诬陷,你绝对是诬陷,我才没有。” 俭月似笑非笑的说:“诬陷?肚子里都揣了崽子了,还说我诬陷?啧啧,来人,把秋府的府医叫过来,给秋家大小姐看看脉看看我到底是不是诬陷。” 秋灵凤闻言,下意识的手就覆盖在了肚子上,猛地摇头道:“不,我才没有,我怎么可能怀孕呢?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我刚刚来过月事的。” “你以为你那所谓的月事能糊弄太子殿下?你当太子是傻子?还是太子府的府医是废柴?你是不是觉得当日你那些大动作,早已经将肚子里这个孩子给弄没了? 不过可惜,让你失望了,为了让你心服口服,太子当时就吩咐府医为你调理身子,保住了你肚子里的孩子呢。” 俭月说完,顿了一下,看向门外,眼睛一亮,笑着说:“府医来了,你我谁说谎,一会自然会解开,相信,谁都没胆子欺骗太子的吧!” 秋灵凤此时已经陷入不可自拔的震惊之中,在俭月说府医来了之后,她猛地朝着门外看去,在见到府医急促的身影后,顿时起身,朝着外边奔去。 “不,我不要检查,我要去找太子殿下,他是爱我的,怎么能让你如此污蔑我,我要去找太子,你们给我让开,让开。” 逃跑瞬间,她就被金甲卫给拖住了,顿时开口狂吼,俭月走到她的面前,伸手就给了她一个耳刮子,打的她顿时鼻血直流。 随后,俭月靠近她的耳朵,笑道:“知道你为什么会有今日吗?因为这一切,可都是你爱着的太子殿下故意为之呢。 怎么?不相信?呵呵,不着急,我慢慢给你说。 你可还记得相府那日你和他人的鱼水之欢?那也是太子殿下的杰作呢,知道他为什么那么做吗?因为他事后告诉上官俭月,这是送给她的一份大礼。” 俭月这句话说完,秋灵凤只觉得有一道晴天霹雳直冲脑海,瞬间将她击的体无完肤。 第201章 斩秋家 看着秋灵凤傻了的表情,俭月眼底闪过笑意,嘲讽道:“秋灵凤,你都不知道他有多恨你,他被你设计,和你有了夫妻之实,可你可曾想过,他在你身上沾染了不干净的东西,现在他身体虚弱,怨恨都放在了你身上呢。” 秋灵凤被说的目瞪口呆,她摇摇头,背起的说:“不,我,我什么都没做,我只是,只是想要和他在一起,我” “什么都没做?那你是怎么在牢房和他成了好事的?你该不是不知道吧!那日之后,他就中毒了呢,而且是苗地最为凶险的蛊毒,啧啧,你说他不恨你,恨谁啊?” 说完,俭月唇角一勾,看向孙时辛道:“孙家的公子是不是很高兴?这孩子,可是你的呢。” 孙时辛确实有点蒙,当初和秋灵凤成了好事本就是意外,可他心底也对这个清高的表妹有好感的,之后成了好事,他高兴的想要直接娶她。 可偏偏秋府不知道闹了什么脾气,硬是不同意,还索要赔偿,尤其是他姨母孙柔香,居然对他大打出手。 该死的这又不是他的错,要不是姨母教唆他们兄妹为秋灵容报仇,这档子事儿怎么可能出现? 说到底,这一切,都是她们咎由自取罢了。 而后,孙家和秋家断了往来,他本以为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娶这个梦中的美人了,谁知道现在就给了他这么大一个重磅。 他居然直接升职做爹了。 孙老爷却是有些拉不下脸来,顿时严肃的对俭月说道:“姑娘可莫要乱说,这秋家的女儿和我孙家有什么关系?她是太子的人,我孙家更是不敢要。” 俭月故作惊讶:“呀,这都怀了孩子了,说不要就不要,这也说不过去啊,而且,这事儿,也要看太子怎么处理了,左不过,这二人给太子戴了帽子,太子难道还要感恩戴德既往不咎?” 孙老爷皱眉:“姑娘此话何意?莫不是还要追究我孙家的罪责?这和我孙家有何关系?我儿时辛可不曾在相府做过什么,这事没有凭据,怎可诬赖?” 俭月笑,无奈的看着孙老爷道:“垂死挣扎的我见得多了,却不曾见过孙老爷您这样的,这相府所有人都看的分明,还是相府的人将你们叫过去的呢,难道未来太子妃还不能做这个人证? 至于物证嘛!自然就是秋灵凤肚子里的这块肉,咱们大可将她的肚子抛开,将里面的肉取出来一个滴血认亲,到时候不就知道这事儿是真是假了么?” 秋灵凤闻言,顿时瞪大眼睛声嘶力竭的吼道:“上官俭月,你好狠的心,我诅咒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俭月闻言,却是无所谓的瘪瘪嘴道:“我就说疯魔了,上官俭月早就已经不得好死了,你现在还咒什么咒?不是你亲手推下鸿蒙桥的吗?你怎么这么没记性呢。” 说完,俭月看向秋振洲,道:“秋大人可否觉得我说的这办法可行?毕竟,这是唯一能证明秋灵凤清白的办法,虽然过程过于血腥,却是捷径。” 秋振洲没说话,身边的小柔却是说道:“这位姑娘,你这话说的一点都没错,可这事是这么个事,可这真要剖腹取子,我们家大小姐还能活着吗?你这不是直接要了她的命么?” “不会啊,我会让金甲卫动手,一招就可以将孩子取出来,现在鬼医仍旧在太子府中,只要人没死,鬼医就能给救回来,只要是秋灵凤是清白的,咱就抬着回去太子府,不但治好,还奉为上宾,等着太子不日迎娶便是。这买卖,对秋家来说,不是更划算么?” 小柔偷眼看了坐上的老太太,见老太太依旧没说话,再一次问道:“那要是这孩子不是呢?” 俭月顿时眯眼,看着小柔,眼底的光看的小柔一阵胆寒,她不由得后退半步,靠在了秋振洲的身上。 而后,俭月笑道:“若不是太子的,那不就是一个结果咯,她死,秋家亡。” 此话俭月说的斩钉截铁,顿时让在场的所有秋家人为之一振,座上的老太太也睁开了双眼,犀利的目光看向俭月。 “姑娘,得饶人处且饶人,凡事留待三分余地,日后也好有个好的结果。” 闻言,俭月忽的一笑,道:“老太太说的这是什么话?我不过是一个给太子办事的人,您这话,是在威胁我吗?” 老太太终于起身,慢慢的走到了秋灵凤身边。 秋灵凤见状,顿时眼底浮现泪花,委屈道:“奶奶救我,我真的什么都没做。” 老太太没说话,只是直视秋灵凤良久,随即转头叹道:“秋家,治家森严,从不曾出现过男女苟且之事,孙家,和秋家,乃是姻亲,也绝不可能出现此等龌龊之事。 只是今日此时闹到此等田地,我秋家面上无光,也绝对不可再被人扣上这等损伤名节的帽子,所以,灵凤啊,你素来孝顺,为了你父,你自裁去吧!” “你,你,说,说什么?奶奶,我” 秋灵凤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的亲生奶奶,居然如此对她,她惶然看向秋振洲,却见秋振洲已经垂下眸子,根本不去看她,而是对着俭月那边说道:“姑娘代表太子而来,这件事便总要有个了结,今日,秋家便给太子一个交代。 我妻孙氏,管教不严,还对太子口出恶言,已经犯了七出之罪,今日,我已经将她休弃,自此,她便与秋家无关。 而秋灵玉,本秋家嫡长女,却行为不检,致使家族蒙羞,今日,我便依照律法,将其沉塘,以警世人。” 此话一出,孙时辛忽的有些慌乱,他脚步一挪,想要上前,却被孙老爷拦住,低吼道:“你干什么去?” 孙时辛低头,喏喏道:“她肚子里” “闭嘴,她肚子里的东西和你没有半点关系,你给我把嘴巴闭严实了,莫要给家里带来灾难。” 孙时辛立刻闭嘴,看了一眼已经出于茫然状态的秋灵凤,攥了攥拳头,摇摇头迫使自己后退。 美人固然是喜爱的,可还是及不上自己的性命,这等给太子戴绿帽子的罪责,他还真的承担不起,今日若秋灵凤死,他们家便不会有事,只是相当于欠了秋振洲一个人情罢了。 想必这也是秋振洲想要的,毕竟,秋家此时已经落魄,如今若是不想方设法在抱上一跳大粗腿,秋家,便只能在上京城没落,再无翻身之地。 孙老爷和孙时辛保持沉默,两人眉来眼去的使眼色,看的俭月心底阵阵发笑。 果然,人都是自私的。 这边,为了自己,可以舍弃发妻和嫡女,而那边,也是一样,为保全自己,一个还没有出世,又不曾被期待的亲孙子亲儿子,舍弃了又有何难? 只是,这样,就真的能如愿吗? 俭月笑笑,走到了老太太面前,看着老太太依旧镇定的面孔笑道:“老夫人好打算,只是若是真的可以这样轻易的判罪,你我也不必来这府中一趟,平白的受着累。” 招招手,便见金甲卫将一叠纸张放在她的手心里,她将纸张一张张的打开,笑着说道:“这里,是太子亲自派人查到的,全都是关于蛊毒炼制,饲养的方法。 啊,还有一件事忘记说了,秋灵凤胆大包天,给太子下了蛊,现在太子正在承受这蛊毒之苦,而恰好这些炼蛊的方式从秋家内宅流出,不知道秋大人和老太太可否给我一个解释?” 老太太终于变了脸色,猛然抬眼,看向俭月,俭月不被不吭,不被她的目光大染威胁,继续说道:“秋灵凤身上也有蛊虫,她给太子下毒的方式是行房事,用自身作为导体,而这样的方式,根本就是她被下蛊,然后再传到了太子的身上。 想当然的,这蛊,便不是秋灵凤下的下蛊之人,另有其人,真想不到,这区区秋家,简直是卧虎藏龙,连苗疆的巫蛊之术都学得十成十呢。” 说完,俭月猛地回头,目光狠戾的看向人群中不起眼的角落,而那里,正站着一脸心虚的秋灵云,见俭月看过来,她猛地后退好几步,下意识的抖抖手,顿时两只蝎子从袖子出来,虎视眈眈的对合俭月呲牙咧嘴。 秋振洲大惊,猛然呵斥:“秋灵云,你在做什么?” 秋灵玉身子一颤,随后脸色忽然变得狰狞,衣袖一挥,便见几只不起眼的虫子朝着秋振洲和小柔扑去,秋振洲吓了一跳,顺手一拽,便将小柔挡在了自己的身前。 小柔啊的一声,那蛊虫便全部钻进了她的脖子里,顿时,皮肤开始蠕动,蛊虫一点点的啃噬着她的血肉,她顿时跌倒在地,痛苦嘶吼。 俭月摇头啧啧道:“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秋大人此举,实在是让人震惊。” 秋振洲在蛊虫进入小柔身体的时候就松开了小柔将她推到一边,整理了一下衣服,往后退了一步道:“不过一个妾侍,当不得夫妻。” 第202章 蛊虫噬主 正说着,只见小柔的惨叫声忽然加剧,众人望去,只见小柔双眼突出,满脸痛苦,脸上还有着蛊虫在一拱一拱的在皮肤下边蠕动。 再看下身,已经鲜血淋漓,想来,已经是早产了。 看着这样的情景,秋振洲淡然镇定,老太太却已经吓得心跳加速,捂着心口被丫头护着后退,众人也都远离秋灵云,惊恐的看着她。 俭月朝着秋灵云看去,此时的秋灵云脸上哪里还有往日的美貌,她面色乌黑,双目充斥着怒火,狰狞的看着俭月,金甲卫立刻守在俭月身边,护着她的安危。 看着此时此景,秋灵云忽的哈哈大笑,状似疯癫,她狰狞的看着俭月说道:“如果不是你,我还是秋家的掌上明珠,我还可以做着嫁给权贵的梦,可是自从你出现了,我就成了噩梦,秋灵秀,你去死吧。” 说着,她身上又出现了大量的蛊虫,淅淅沥沥的从衣袖和裤脚中钻出来,大面积的朝着俭月爬去,俭月掏出手帕捂着口鼻,道:“点火。” 金门外的金甲卫早已冲进来,手中火把对着地上一顿狂烧,而另一边,另一个金甲卫从怀里掏出来一瓶子东西,直接朝着秋灵云撒过去。 顿时,秋灵玉捂着脸惨叫,而地上的蛊虫也因为主人忽然惨叫,失去了对他们的命令,开始无措狂躁,最终,全部都退回到秋灵云的身上。 而后,众人眼前,秋灵玉忽然扼住了自己的喉咙,嘴里发出艰难的呜咽声倒在地上开始抽搐。 俭月走过去两步,被金甲卫拦住,俭月摇摇头,拉开金甲卫看了一下,摇摇头道:“蛊虫噬主,这便是以身饲蛊的下场,秋灵云,没想到是真的蠢。” 秋灵云的身体从一开始的抽搐,到最后终于停止动弹,随即,她的衣服底下开始有东西蠕动,最后,衣服被腐蚀,漏出来大面积的虫子一点点的将秋灵云全部吃掉,胆小的女眷顿时腿软捂着嘴跌坐在地上,朝后退去。 屋内一片沉静,恐惧的气息围绕着众人,谁都不知道,下一个会是谁。 秋灵云的生母姜氏早已从惊恐中清醒过来,亲眼看着自己的女儿被虫子吞噬殆尽,整个人都陷入了疯狂的悲痛,她跪着爬到了秋振洲的身边,对着秋振洲求道:“老爷,老爷救救我们的女人,老爷,快救救云儿啊。” 秋振洲冷眼看着姜氏,一脚踹开,冷道:“一个敢对自己父亲下手的人,此等逆女,死了活该。” 姜氏顿时心寒,哭着低吼道:“秋振洲,枉我当年风华正茂,却嫁给了你这个狼心狗肺的畜生,你仗着我家的势爬到了如今的位置,到现在,这样对待我们母女,你良心何在? 大家都看到了吧?秋振洲就是这样一个人,他可以舍弃任何人来保全他现在的位子,看看他嫡夫人和嫡出女人的下场,在看看他最近喜欢的妾侍小柔,再看看我,你们看看,这样的人,怎么配带着你头上的管帽?你这个畜生。” 说着,姜氏朝着秋振洲扑过去,老太太赶紧喊道:“愣着做什么?来人,将谋逆的姜氏待下去,乱棍打死。” 姜氏闻言,忽的哈哈大笑,在秋府家丁上前将她止住的时候喊道:“谋逆,好一个谋逆,我姜春桃,从加入秋家,对得起天地,如今,我母女却遭人陷害,到如今下场,秋振洲,你别想着脱身,我就算是下地狱,也要拖着你。” 她说着,忽的挣脱了家丁的束缚,一头撞在了旁边的柱子上,顿时血流如注,整个人昏死过去。 俭月看去,说道:“真没想到秋大人真的是冷血心肠,这姜氏,不是还为您生了个公子呢么!” 话音落下,秋振洲还没来得及说话,便听外面忽然有声音喊道:“娘!” 秋振洲皱眉看去,便见姜氏之子秋子凡已经冲了进来,在看见姜氏的惨状之后,顿时怒目看向俭月,随后,金甲卫将他团团围住。 秋子凡虽说是庶子,可到底是秋家的孩子,老太太见状,赶紧朝着秋子凡道:“子凡,你做什么?快过来,过来。” 秋子凡看向秋老太太,眼中悲痛道:“祖母,我娘被人害成这个样子,你们为什么不将人抓起来?” 老太太顿时呵斥道:“胡说什么,是你妹妹灵云,居然偷偷学习了那恶毒的巫蛊之术,还当着众人的面要对你爹和太子殿下的人下手,幸好柔姨娘挡着,你爹才幸免于难。 你娘因为你妹妹被她自己养的蛊虫给吃了,这才疯了,要杀了你爹,你不要跟着添乱,赶快过来,莫要惹恼了太子殿下的使者。” 秋子凡闻言,一愣,怔怔的看向老太太指着的地方,那里,除了一些衣服的碎片和一些冒着烟,还没死净的虫子,已经什么都没有。 不,还有头发,这是秋灵云仅剩下的东西。 俭月看着秋子凡道:“二公子很悲伤吧!这也难怪,毕竟,你妹妹的事情实在是匪夷所思,一个好好的女儿家,不过是二八年华,闺中待嫁,如何能寻到这等恶毒的巫蛊之术? 我是不相信她是自己寻到这种书籍的,一定是有心之人,将这东西送给她的,来人,给我搜,彻查秋府各个院落房间,我倒要看看,是谁在皇城脚下,弄这些东西。” 说着,俭月又看向秋振洲冷笑道:“秋大人这府中实在有趣,本来我来不过是代表殿下处理一下秋灵凤的事情,谁料居然还有这些事情等着我呢。 如果今日不曾发现,是不是下一次,这秋家就要策划谋反,将皇室成员给一网打尽了?” 秋振洲闻言,脸上顿时染上一脸的冤枉之色,郑重的说:“玲珑你” “停,秋大人还是莫要胡乱叫人,我是谁,众人自知,你们口中的人,我不认得,别在给我套上其他的身份,来减轻你们的罪行,否则,我也不是好惹的。” 秋子凡闻言,忽的对着俭月说道:“姑娘既然自称不认识我等,那么请问,你和我家六妹秋灵秀有何关系?为何如此相像?还如此针对我秋家?” 俭月顿时挑眉,好笑的看着秋子凡说道:“二公子这话说的,难不成我是回来为她报仇的?” 秋子凡反驳:“难道不是?” 俭月摇头反问:“可是我为什么为她报仇?她死是和秋家有关系?是你们害的她惨死?” 秋子凡一顿,眼光幽深的看向俭月,俭月笑笑,转而看向跌坐在地上,一直没有起身的秋灵凤说道:“现在这些事情,都是你们秋家自作自受,如果非要怪罪,那么就怪,秋家倒霉。” 她说着,唇角再一次勾起,带着危险的弧度,蹲下身子靠近秋灵凤,秋灵凤此时已经没有之前的嚣张,在秋灵云死后,看着秋灵云慢慢消失,她的最后一根神经都已经被掐断。 此时她看着俭月靠近,竟犹如看见一直猛兽靠近一样,不由的瑟缩后退,面楼恐惧。 俭月摆摆手,便有金甲卫带着秋府的府医过来,俭月看向府医道:“给把把脉,看看如何。” 府医从未遇见过如此大的阵仗,战战兢兢的靠过去,想要给秋灵凤号脉,秋灵凤已经感觉到了死亡的味道,拼命的想要藏起自己的手,却被金甲卫死死的牵制住,终究,府医把脉过后,对着俭月拜了一拜,偷眼看了看秋振洲。 见状,俭月笑道:“你别看他,你若是说慌,脑袋即可搬家,谁都没用。” 府医顿时吓得低头,忙道:“秋大小姐已经怀有身孕一月有余,只是身体内似乎还有些奇怪的东西,好像是苗地的蛊虫。” 闻言,秋振洲顿时面色大变,如此,岂不是更加证明秋灵凤是谋害太子的罪魁祸首?那他秋家岂不是真的完了?“ 俭月看着秋振洲变了脸色,笑笑,继续问道:“你可确定那就是蛊虫?你见过?” 府医点点头道:“青年时期曾游医去过苗地,亲眼见过那里的人如何驱使那些虫子,因此虚心讨教过两次,奴才说此话,句句属实,绝无欺骗。” 俭月起身,叹了一口气,道:“如此,便真相大白了吧!” 说着,门外金甲卫进来,递给俭月一本发黄的书,还递过来几个瓷瓶。 俭月接过来那本书看了看,又拿过瓶子打开,将里面的东西倒出来。 东西落在地上弹了弹,随即疯狂扭动,吓得众人瑟缩,随即那东西挣扎一会便死了。 俭月说道:“这本书是在秋灵云的房间内找到的,至于这些瓷瓶,我相信秋大人不陌生吧!” 秋振洲面色陡然一变,后退两步,道:“这些东西我不认识。” 俭月笑笑,冷眼看着他说:“秋大人此时不承认,莫不是觉得金甲卫都是傻子?谁的房间分不清?这东西可不是普通的蛊虫,秋灵云那三脚猫的本事,可弄不来这个。不知道秋大人要如何给我们一个解释?” 第203章 另有隐情 老夫人见状,心里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颤颤巍巍的上前,直接给了秋振洲一个巴掌,呵道:“你这个不孝子,你倒是解释啊,解释啊。” 秋振洲抿唇,他真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些瓷瓶,是曾经囚禁上官玲珑的时候从她的身上搜出来的,因为知晓这些东西是蛊虫,想着这东西炼制不宜,或许今后还能派上用场,便一直藏着,今日却不曾想被直接翻了出来,叫他如何解释? 见秋振洲无言以对,俭月笑笑,随即猛地拉下脸挥手呵道:“全部拿下。” 金甲卫顿时动了,连着秋老太太一起,秋家所有人被抓了起来,秋振洲顿时慌了,他忙不接地的说道:“玲珑,这些东西你都认识对不对,你忘了,当年,这些东西都是从你身上搜出来的,是你的,你可不能冤枉我。 我知道你恨我,可我这些年也无时无刻都在恨我自己,可这些决定都是我爹决定的,我真的不能左右,玲珑,一夜夫妻百日恩,你别这样好吗?” 俭月皱眉,眸光探测的看向秋振洲,而秋振洲这些话,顿时叫其他人变了脸色。 尤其是孙家老爷。 当年秋家囚禁上官玲珑,是孙柔香一手主导的,他们孙家焉能不知?而今日,秋振洲忽然将这事情说出来,那岂不是? 想到此,孙老爷眉头紧锁,心底浮现担忧,不过下一刻,他忽的又镇定下来。 眼前这女子是太子的人,也就是说和那上官俭月绝对没有关系,那么,这件事就算是说出来也没什么了,毕竟,如果这人和上官俭月有关系,怎么可能为太子办事?当年的囚禁事件,太子可是一清二楚,后来还接手了孙柔香的计划,整日里都在研究,如何能从上官玲珑嘴里知道铁甲兵的秘密。 而今,太子只会超然,定然不会重用和上官玲珑有关系的人。 而真正的事实呢? 俭月在秋振洲说完这话之后,脑子里有片刻的呆滞,随即,她眸光变换了几次,对着金甲卫道:“全都带回太子府,关入地牢,等殿下回来,一并审问。” 秋家大宅,一夜之间被查封,孙家的人也因为连带,被一并带回了太子府中等候太子发落。 孙老爷从始至终都不曾担心自己会有什么糟糕的结果,毕竟,他和皇后还是表亲,而自己,还为太子办事。 孙时辛则是有些担心,他和秋灵凤的事情确是真的,若秋灵凤真的怀孕,那肚子里的孩子就铁定是自己的,毕竟,当时他是清醒的,人家的处子血他可是看见了。 给太子戴绿帽子是什么滋味?他忽然发现,自己的脑袋好像不在自己的脖子上了。 冷不丁的,他坐在太子府中正厅的椅子上陡然起身,吓得孙老爷一跳,孙老爷皱眉呵斥?“做什么一惊一乍的?” 孙时辛惴惴不安道:“不行,我不能在这,我得走,不然我就没命了。” 孙老爷不悦道:“怕什么?太子不是那种人,你和灵凤之间的事情,本就荒唐,而后是秋灵凤设计欺骗的太子,和你有什么关系?” 孙时辛闻言,仍旧是担忧道:“父亲,太子真能放了我?” “自然不会将你如何,毕竟,为父是太子这边的人。” 孙老爷胸有成竹,孙时辛只能重新坐下,俭月这时却是一边去寻慕容传,另一边在思索着秋振洲最后的那几句话。 那些蛊虫,是在娘亲身上寻到的?这怎么可能?如果娘亲身上真的有这些东西,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被擒住?而且,这蛊虫是苗地才有的东西,娘亲怎么可能会有这些? 可秋振洲并不相识在说家伙,他为求自保,自然是什么都会说出来的,如果真的说谎,根本不需要将这些事情赖在上官玲珑这个不知所踪的人身上,因为根本就不会有人相信。 正在思索,忽然听见太子房内传来凄惨的声音,俭月微微顿足,皱眉看向房门。 不多时,房门打开,慕容传从房内出来,脸上带着餍足的笑意,却是在看见俭月站在前方的时候身子微微一僵。 俭月捂着鼻子,皱眉道:“太子是否该注重一下自己的德行?这白日宣淫若是被他人听见,殿下这太子之位怕是岌岌可危呢。” 慕容传垂眸片刻,抬眸看着俭月道:“月月是否在伤心?” 俭月没说话,转身你朝着来时路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想必今日的事情已经有人告诉你了,那些人我关在地牢中,你爱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反正都是谋反的大罪,早晚一死。” 慕容传顿时失笑,道:“这句话不该是我对月月说吗?反正是谋反嗜杀皇族的死囚,早晚一死,月月想要如何报仇,经管去便是,全都交给你了。” 俭月回眸,眼里带上笑意道:“当真?” “自然当真,我何曾骗过月月?” 俭月点头道:“好,既如此,等你大婚之后我便要讨债了,到时候可不要说我没有知会你。” “自然不会,月月想要做什么尽管去做。” “孙家的人还在正厅,你去处理一下吧,孙时辛此时怕是坐立难安,殿下实在是好手段,当时的秋家和孙家,可都是殿下手里最重的棋子,却被殿下好一顿算计,实在是想不出,若是他们都知晓了这一切到底是谁做的,心里会如何想呢。” 慕容传闻言,面色丝毫不变,只是走到俭月的身边,眼中带着淫意,手覆上她的腰肢,魅惑道:“还不是因为月月?那是本宫便已经对月月你茶饭不思,有人欺辱月月,我自然是要替你报仇了。” 对于慕容传的动作,俭月微微皱眉,往前走了两步,像是无意的躲开慕容传的手,巧笑嫣然的看着他说道:“是么?可我怎么觉得,你所图不轨呢?” 慕容传眸光一闪,自然的说:“我自然是图谋不轨啊,我想要月月想得紧,恨不得将你揉进我的血肉里呢,月月,你说,你何时能接受我?” 俭月冷笑,拍开他有一次贴上来的手道:“殿下刚从一个女人的身上下来,这情发的未免太勤快了,不若去冷水里泡一泡,免得火大,上了身体。” 俭月说完,转身就走,慕容传看着俭月的背影,眸光忽的变得阴冷,咬着牙道:“早晚要将你放在本宫的床上。” 慕容传的异状让俭月产生警惕,她迅速联络了花想容,花想容则是给出了答案。 俭月听了,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不悦的说道:“简直是妄为,这样要害多少人?” 花想容耸耸肩,道:“你以为他们是善类?小月月,你还是太单纯,这个世界呢,不是你杀我就是我杀你,你怎么还能这么善良呢?” “这不是善良不善良的事情,那些被他祸害的女子,哪一个是坏人?她,们是无辜的,这样做,就是在残害无辜,和慕容传他们又有什么区别?” 花想容闻言,忽的一笑,看着俭月道:“月月,你有没有想过,白迦南是如何接近你的?如果不是因为你秋家女的身份,你当他会那么容易就靠近你? 还有啊,虽说日后他对你动了感情,放弃了利用你的意图,可这并不能表示,他就是个善类,如果真的是善类,就不会建立那个所谓的麒麟阁。 你可知道,那麒麟阁的杀手阁,一年要杀死多少无辜的人?他们为什么去杀人?还不是为了钱?月月,你当白迦南拥有那么大的势力,是怎么得来的?还不是用这些杀人的钱建立起来的? 赫里红就是那个杀手阁的阁主,你看她杀人的时候可曾皱眉?就连自己喜欢的男人都能下得了手给种蛊,你说,这世上还有清白的人吗?” 俭月不由的揉了揉眉心,无力的坐在床上,花想容摇摇头,倒了一杯茶起身走过去递给她道:“想太多是没有用的,我不知道你和慕容传有什么深仇大恨,让你如此设计,可我知道,就算你们之间无仇无怨,可因为那所谓的铁甲兵,你们也注定要有个你死我活。” 俭月一顿,看向花想容,花想容眯眼道:“你以为我和你一样傻?你身边出现那个神秘人,就算你不说,你又能隐瞒到什么时候? 我就觉得你是傻的,可没想过你傻的过了头,铁甲兵被传的神乎其神,而你却仍旧任由这个神秘男子频繁出现在你的身边,不管他是谁,你想要做什么,我却是已经明白的一清二楚。” 俭月沉默垂眸,良久才苦笑道:“这世上,真的是只有姐姐知道我的心思。” “自然是,也就你这个没良心的臭丫头,整日里瞒着姐姐做这做那的就不曾想过坐下来好好的和姐姐商议一下。” 俭月摇头,靠在花想容的肩头道:“不是我不说,只是不知道从何说起,姐姐,我自问做每一件事都考虑到结果,可最后,我仍旧不明白,我做的到底是对是错。” 第204章 想要什么什么就是对的 花想容捏捏她的脸,笑道:“傻丫头,什么对的错的?你想要做什么便去做什么,这就是对的,对错没有什么能衡量的,只有你想要什么,什么就是对的。” 俭月微微一怔:“真的吗?想要什么,什么就是对的?” 花想容点点头:“是啊,与其纠结那么多,倒不如想着如何将自己的利益最大化,慕容传现在被蛊虫控制,早晚会对你出手。 现在他不动手,只是因为铁甲兵,所以,我带来了这个。” 说着,花想容从怀里掏出一物,包着黑布。 俭月接过来打开,眸光一变,道:“血色珊瑚?” 花想容道:“是啊,白迦南那个孬种,什么都做不好,如今还要受制于一个女人,简直是气死我了,这血色珊瑚,他让我交给你,用意不言而喻。” 俭月手微微一动,将血色珊瑚攥在手里里,花想容继续说,却是语气冷清的许多:“所以啊,人啊,永远都是一个德行的,他们为了自己的利益,永远都会做最坏的打算。” 俭月没说话,只是紧紧盯着手中的血色珊瑚,很久,手伸入怀中,拿出了那枚玉石印章。 花想容眨眨眼,好奇道:“这是?” “铁甲兵交给我的东西,如果我猜的不错,她手里也有一枚。” 说着,她将玉石印章放在了血色珊瑚上其中一个缺口上,居然奇迹般的接洽在一处,花想容眼前一亮,道:“这东西是这上头的一部分?” 俭月点头,她更加好奇了,将血色珊瑚拿过来转了个个看去,果然发现另一边还有一处有个玉石印章那么大小的缺口,她看向俭月道:“那你说的另一个印章的持有者是谁?” 俭月抬眸道:“我的孪生姐姐,秋灵玉。” “你说秋家被太子给抄了?” “是的,而且是你那个孪生妹妹做的,真没想到,她动作这么快。” 阴三说着,面上带着笑意看着秋灵玉道:“你说,你来此目的到底为何?如果在恨得是想要吞并越国,我看不必那么麻烦,直接等着他们窝里斗两败俱伤之后,咱们坐收渔人之利岂不是正好?” 秋灵玉皱眉:“不该问的不要问,在这等着,我要去太子府一趟。” 秋灵玉说着,起身便走,谁知打开门之后,却被人给拦下了。 藏锋笑着对着秋灵玉道:“秋姑娘,得罪了,世子爷说了,秋姑娘此时身份,不适合随意走动,秋府的动静闹得不小,太子府中的彩月姑娘也被人熟知,您出去了,唯恐扰乱了京城秩序,还请您暂时呆在府中,哪里都不要去。” 阴三闻言,上前冷道:“你凭什么拦着我家小姐?让开?” 藏锋笑:“让开?抱歉,这里是长公主府,世子说了算。” “放肆。” 阴三说着,手中毒针已经飞出,藏锋剑花一转,将毒针打飞冷笑道:“毒客阴三不过浪得虚名。” “你找死” “阴三。” 阴三顿时大怒,又要出手,却被秋灵玉拦住。 看着藏锋,秋灵玉道:“白迦南是故意的吧!怕我打乱了她的计划?” 藏锋不置可否,只是笑道:“姑娘多虑了,只是如今姑娘实在不适合走动,还望姑娘配合,世子爷说了,姑娘若不配合也可,只是后果自负。” 藏锋说完,转身便离去,秋灵玉站在门口半响,对阴三说道:“我先走一步,你在这里等着。” 阴三皱眉:“真要去?” 秋灵玉笑:“我想见谁,还不是他能控制的,所谓后果,不过是不能处理的,我的能力,不还不清楚?” 说完,秋灵玉便走了,只是在秋灵玉走了不过一刻钟,房门便被踹开,阴三转身阴沉看去,便见赫里红双目冰冷的注视着他道:“给我拿下。” 阴三顿时眼带杀气:“你要做什么?赫里红,苗地和我漠北的合作,你可莫要忘了。” 赫里红冷笑:“忘了?我怎么会忘?只怕是忘记的是你们漠北,狼的事情我还没跟你们算账,你们居然还勾结了太子府中的人,将我重创。 别以为秋灵玉走了,我就那你们没奈何,我先杀了你,再去寻她报仇。” 说着,只见赫里红挥手,身后众多杀手一拥而上,顷刻间将阴三围住,战斗,一触即发。 秋灵玉走了一会,发觉身后有人跟着,她笑笑,加快速度,带着跟踪的人绕了好几圈,随即皱眉。 这跟踪之人她居然没有甩掉不说,他跟踪的距离却不曾变换。 要知道,她在这段路上,换了三种速度,他居然不但跟上了,距离都没变。 不由的,她面色一沉,转头看向身后道:“朋友跟了这么久,到底是为哪般?” 藏锋撅撅嘴从暗处出现,秋灵玉一愣,便见藏锋笑道:“这么巧啊!放心,我可没跟踪你,咱们顺路。” 秋灵玉闻言,嘲讽笑道:“我在这里绕了三圈了,你居然和我一样喜欢在这里绕圈?” 藏锋笑眯眯道:“是啊,本来是要去太子府的,谁知道就被这里的景色给迷住了,就这么稀里糊涂的绕过来了,对了,你要去哪啊,咱们是否也是顺路?” 最后一个字,藏锋的音调陡然升高,还拐了几个弯,听着辣耳朵。 秋灵玉沉默的看着藏锋半响,道:“我若说不顺路,你待如何?” “不如和啊,不顺路那我就走我的了,你慢慢转悠,咱们后会有期。” 藏锋说着,脚底一蹬,飞身而起,顷刻间便离开了秋灵玉的视线,秋灵玉眯着眼看着他消失的方向良久,想了想之前藏锋说的话,眸光陡然一变。 这一日,事情颇多,加上明日太子就要大婚,俭月午夜才回去房间,进入房内,她便看见了秋灵玉,微微一笑,道:“我还一位,你仍旧会静默等待。” 秋灵玉抿着唇,皱眉看着俭月,半响,在俭月走到桌边坐下之后,才道:“你当真要和我争?” 俭月挑眉:“争?我何时争过?” “不争,你又为何会让白迦南抓了我的人?” 秋灵玉看着俭月,眼底浮现失望道:“我本以为你和我想的不同,如今想来,却是一样的利欲熏心。” 俭月闻言,忽而一笑道:“你想的我是什么样子?我利欲熏心?那你可知道我为何会利欲熏心?因为你爹将你带走,将我流了下来,才出现了之后的一切,不是麽?” 秋灵玉闻言一愣:“你这是在报复我们?” “不,你和我没有关系,而我所做的一切都是我想做的,和你也没有任何关系,至于你说的白迦南抓了你的人,麻烦如果你没有证据,就不要乱说,你们现在住在他的府上,抓了你,被人发现他藏着漠北的人,岂不是要被斩头?” 秋灵玉顿时反问:“如果不是他,还有谁能抓我的人?我们和苗地已经合作,不可能是赫里红做的。” 俭月笑笑,道:“有人说你比我强,可我发觉,你比我还要天真,你当真以为赫里红会在乎和你们的合作?她要的,不过是你和我相似的这张脸罢了。” 秋灵玉闻言,摇头道:“我自然知道她想用我试探白迦南,可现在,她就算是觉得我没用,也绝对不会不明不白的对我出手。” 俭月看向秋灵玉,眼里带着不可置信,道:“那你就怀疑我?因为我和你一样,都被选中吗?你觉得我想要和你争夺铁甲兵的使用权?” 秋灵玉垂眸:“难道不是吗?” 俭月大笑:“你真的太抬举我了,不过,你的想法也算是对的,毕竟,咱们都是骑虎难下,从出生开始,就注定了这么一个结局,所以,姐姐,你是想要劝我放弃吗?” 秋灵玉闻言,紧紧盯着俭月说:“不好吗?过你舒适的日子,和心爱的人,不好吗?” “好啊,自然是好的,可我能吗?你真的以为这个局只要我退出就能破解?我的姐姐,不是我说你天真,你比我还要天真,你真的没有想过,为什么铁甲兵那么神奇的存在,居然还能让我们姐妹分离?” 秋灵玉顿时一惊,她万万不曾想过这些问题,她只知道,她们的存在,便是争夺铁甲兵的使用权,争夺天下的占有权。 而今,俭月说的话,犹如一击重磅,打在她的心口,她忙问道:“你说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俭月摇头失笑:“没什么意思,有些事,看破不说破,姐姐如果没有别的事情,还是请回吧,我怕你再不走,一会就走不了了。” 秋灵玉不解,还要再问,却忽的听见们被踹开的声响,她猛然回头,便见数十金甲卫蜂拥而入,将她和俭月团团围住。 俭月无奈耸耸肩道:“这回是真的走不了了。” 秋灵玉闻言,忽的冷笑:“能留得住我的,除了漠北的天狼,还没有谁。” 她说着,朝着蜂拥而上的金甲卫冲去,只是几个回合,便冲到了院子里。 俭月跟上去,想要帮着她,却被另一批金甲卫拦住,其中一个长期跟着他的金甲卫对着俭月说道:“姑娘还是呆着比较好,太子吩咐,无比活捉此女。” 第205章 担忧 俭月皱眉,看着那金甲卫道:“活捉?只怕是你们太子的原话是留下吧!毕竟,这可是他心心念念了好几年的心上人。” 说着,俭月对着仍在战斗寻找突破口的秋灵玉道:“姐姐不做挣扎也好,太子殿下对你念念不忘,今日正好是叙旧的时候,难道姐姐不想吗?” 秋灵玉闻言,冷笑道:“今日叙旧?怕是我再也离不开这太子府中了吧!月月,你是想要害我,还是帮我?” 俭月笑着问:“帮,如何帮?姐姐可从未求助过我,今日也是姐姐寻上门来,可是和月月毫不相干。” 秋灵玉闻言,心中升起恼怒,枉她知晓她的存在之后,还对这个妹妹抱有一丝的亲情,谁知见到之后,却是如此冷血。 随后将两个金甲卫放倒,秋灵玉却露出了背后的破绽,她回头之际,便见两个金甲卫手中握着网子朝着自己袭来,她此时想要躲开已经开不及,手中利刃随手劈出,那网子却是半点痕迹都无。 眼看那网子就要罩下来,只见凌空忽然出现无数石子,将那两名金甲卫从高空打落,顺便露出了逃走的路线。 秋灵玉一愣,朝着底下站着的俭月看去,只见俭月手指微微一动,笑道:“哎呀,这金甲卫怎么就掉下来了?姐姐可是要逃走了。” 秋灵玉张张嘴,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去,只是在离开的瞬间,神色复杂的看了俭月一眼。 慕容传气势冲冲的从假山后边出来,对着俭月冷道:“你做什么?” 俭月看过去,无辜的眼神看着慕容传道:“我做了什么?” “你做了什么你不知道?你和她勾结,想要对我做什么?” 慕容传冷眼看着俭月,俭月笑:“我勾结她?你可有证据?” 慕容传冷道:“深夜私会,还在我将要捕获她的时候放走她,你当我是瞎子?” 俭月歪头,眨眨眼:“难道这不是殿下要我做的?莫不是我会错了意?” 慕容传闻言,目光犀利,看着俭月道:“你什么意思?我什么时候给你这样的信号了?” “怎么没有?若是没有,殿下为何不在抓捕的时候出现,为何在我看见殿下的时候朝我摇头,又为何在我网子出现的时候对我摆手?难道不是让我出手救她,而是让我不要干预?” 说到这,俭月夸张的瞪眼,道:“意思是我会错意了?” 慕容传本来十分恼怒,恨不得一巴掌拍过去,只是在看向俭月那张脸的时候,怒气顿时散了大半。 俭月装疯卖傻,那娇俏的小脸闪着水灵灵的光泽,双眼睁的大大的,将一章妩媚的脸硬是衬托出单纯无害的样子。 这样的俭月,是妖精和神女的合成一样,让人看了第一眼,还想要看第二眼,尤其是此时,他的身体对这方面十分的急躁。 他双眼微眯,忽的靠近俭月,阴邪的笑道:“月月如此能说会道,到是叫本宫好生气闷,不过此时想来,怕是月月怕我留下了那位,冷落了你吧? 若如此,月月自然不必担忧,在本宫心里,月月实在是第一位,如此,月月可放心了?” 他的手不安分的爬上俭月的肩头,下巴,头微微下垂,就想要吻上那娇艳欲滴的红唇。 俭月向后靠了靠,拒绝他的亲近,引得慕容传一阵不悦,冷道:“月月呆在我身边良久,你所表现出来的全都是对我的喜爱爱慕,可为何总是在我接近你的时候拒绝?莫不是你的爱慕都是假的?” 俭月闻言,冷笑了一声,道:“爱慕?我何曾说过爱慕你了?太子殿下这话说的也未免有些奇怪,从始至终,我都是你强行留在府中,你又何时看见我对着你死气白列了?” 她说着转身要走,慕容传不甘心的拉住她的手臂道:“你没说过,可你所表现出来的就是如此,每一次我接近其他女子,你都是这种态度,试问,如是不爱,你为何要如此阻拦?上官俭月,你当真不爱我吗?” 俭月站定,半响没有动弹,却在慕容传想要进一步靠近她的时候,猛地甩开了他的手,头也不回的说道:“太子殿下,明日便要大婚了,还是整理好您的仪容,好好的迎娶你的新娘吧!” 俭月说走便走,眼底的泪随着唇畔的笑意落下,她双目盯着前方,越笑越灿烂。 我是否爱你?上辈子,我是真的爱的,可这份爱却被你消磨,被你玩弄,到最后万劫不复,任人宰割,今世,我如何还会步前世的后尘? 慕容传,你今日的所有遭遇,便是你自己种下的苦果,和旁人没有关系,我等着你落败成乞,匍匐在我的脚下,以慰藉,我的女儿和儿子。 看着俭月离开,慕容传目光陡然危险起来,他顿时上汽那,一把扣住了俭月的肩膀,冷道:“既然爱我,又做什么装的那样无情?我今日便要和你做真正的夫妻。” 说着,慕容传忽然出手,想要将俭月拿下,俭月冷笑一声,手中弯刀寄出,直接朝着慕容传握着她肩膀的手砍去。 慕容传见状,无奈撒手,却也错失了抓住俭月的先机,俭月冷笑着看向慕容传道:“你想要我,除了我的美貌,便是铁甲兵的线索,你觉得,我会真的对你什么防范都没有?” 慕容传眸光一变,忽的委屈的道:“月月就是这般看我的?” 俭月摇头:“我怎么看你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怎么做能让我相信。” 俭月说完,收起弯刀离开,慕容传没敢再动手,只能愤恨的看着她离开。 脱离了慕容传的视线,俭月回到房内,顿时跌坐在床上,双手抓住床单,眼底的恨意预发浓烈,随之而来的黑风见状,无奈道:“你大可不必,你可以调动铁甲兵直接杀了他。” 俭月笑:“玉石印章有两枚,铁甲兵应该也有两支吧!我要杀慕容传,怕是秋灵玉那边,要保他的。” 黑风一顿,错愕的看向俭月,俭月此时已经虎符平静,双手松开了床单,整理自己的衣服,低着头道:“你瞒着我又有什么用?早晚我会想明白的。” 黑风沉默,片刻才问道:“你是如何知晓的?是因为她过来寻你吗?” “不,是因为血色珊瑚,你早该知道,血色珊瑚在白迦南手中,就相当于在我的手中,知道这些事情,是迟早的事情。” 说到这,俭月起身去了桌子边,倒了一杯茶给自己,端到嘴边却没喝,而是看向黑风道:“这几日你到是没在这边,是去处理什么事情吗?” 黑风闻言,笑笑,自嘲道:“如你所说,铁甲兵有两支,一支归你,一支归她,我自然要在这两支队伍之间游走,做一个墙头草了。” 俭月闻言,摇头失笑,举杯将茶水一饮而尽,之后,才道:“你不会。” 黑风挑眉,便见俭月接着说道:“虽然我对你的印象不好,可我看得出,你之所以做现在这些事,也该是被迫的,就像是我和姐姐,我从不曾想要和她一较高下,可现在,我们都身不由己。” 黑风闻言,忽的一笑:“好一个身不由己,确实,只是我更希望,你给我带来惊喜。” 俭月挑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让我逆风而行?” 黑风盯着她,道:“如若可以,我想要看着你逆风而行,走出自己的路。” 俭月没说话,黑风说完,却是自己摇头笑了,随即自嘲道:“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了,我今日来,是要待你去一个地方。” 俭月闻言,起身道:“不急,我还想要问你一件事情。” 黑风抬眸,便见俭月看着他问道:“当年我娘被秋家抓获,你们到底做了什么?” 黑风皱眉:“为何有此一问?” “我抄家秋府的时候,在秋振洲的房内搜到了很多蛊虫,不是一般的蛊虫,而是养了很多年的高级蛊虫,这些蛊虫的来源,我有些奇怪。 据秋振洲说,这些蛊虫,是当年我娘被他们抓获的时候,藏在身上的,至于为什么没有用来对付他们,想来是当时因为生产,没什么力气。 可我娘长在上京城,怎么可能会有那些东西?所以,我想要问问,这件事到底是真是假,如果是真的,那这些蛊虫的来历是什么? 别试图敷衍我,我真的不相信,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无所不能的铁甲兵会不知道这件事的答案。” 她微微眯眼,眼中钉带上了不容置疑的厉色道:“我娘是闺阁中的小姐,纵使是武将的女儿,却仍旧是女子,体力,耐力有限,如何在那暗无天日的地窖中苟延残喘到今时今日?我想,也许就真的和那些蛊虫有关系吧!” 俭月说这些话的时候,手轻微的颤动了一下,她努力的平衡着自己的身体,防止自己此时此刻暴露自己的恐惧。 她是真的害怕,如果事情真的如她所说,上官玲珑当年为求自保,真的将这些蛊虫用在了自己身上,那此时的上官玲珑,到底会是什么样子? 第206章 翻脸 难道这就是娘亲躲着自己不愿意现身的原因? 俭月越想越害怕,她不由得紧紧的盯着黑风问道:“你告诉我,我娘到底在哪儿?” 黑风笑笑,和俭月对视,不答反问道:“那你告诉我,你此时找到了你娘,你会怎么做?” “这不用你管,你只管告诉我她在哪?” “我告诉你又有何妨?可有些事你还没有来得及接受,你有人如何去面对她?而且,她若是想要你寻到,你以为,她会躲藏至今? 且不说就算我告诉你她在哪里,你也找寻不见,就说现在我带着你去见她,她也会在下一刻消失不见,又何必呢?” “可她是我娘。” 俭月眼中忽然闪现泪痕,眼底的不甘心和倔强死死的撑着她不让眼泪落下来,她看着黑风道:“你难道没有母亲吗?你难道不知道为人子女的心情吗?你可知道,我看着她受苦十年之久,看着她遭逢大难骨瘦如柴却偏偏还要助我逃离苦海,你可知,我在外五年,我每日夜深人静,都在以泪洗面,控诉自己的不孝? 我娘之于我,是我的命,是我走到今天的支柱,现在她有危险,我却连找到她的能力都没有,你能感受到我的绝望吗?” 俭月说完,泪水终于忍不住落下,一滴滴的滴落在桌子上,滴答滴答,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的清晰。 看着这样脆弱的俭月,黑风眼底浮现柔软,却掺杂着对身在迷局中不能自已的人的悲悯。 良久,他起身,看着俭月道:“想再多也于事无补,不是我不待你寻她,只是我的能力有限,你娘到底在什么地方,我也不知道。” 俭月猛地抬眼,满眼的不可置信。 “不可能。” 黑风转身,背对着俭月,垂眸道:“信不信由你,我不屑于撒谎,俭月,有时候,看见的未必是真,只盼着你能早日看清真正的迷局,你才能找到出口。” 黑风说完,转瞬离开,俭月怔怔的站在桌前,双眼迷茫失色。 酒一杯一杯的下肚,身边的酒坛空了一只又一只,夜色中,可黑风仍旧不能让自己的心平静下来,他抬眸盯着天上的月亮,在寒风中,独自悲叹。 他自问不是感情用事的人,却从认识俭月之后,开始颠覆他的认知。 上官俭月,根本就和其他人没什么分别,却又为何一笑一颦都能牵动他的心? 枯木张站在他的不远处,想要阻拦却始终不敢进前。 他从未见过黑风有如此失态的时候,也从未想过,黑风会因为一个棋子而失态。 “黑风的劫到了。” 身边沙哑尖锐的声音响起,枯木张余光扫了一眼,哼笑道:“终不见日月的相师居然出来了,还主动和我这老叫花子说话,实在是让我惊恐啊。” 说话的青年淡淡的扫了枯木张一眼,精致的瓜子脸面无表情的看着黑风道:“你现在该关心的,不该是即将应劫的主子吗?” 枯木张闻言,忽的笑笑,随即怪异的看着黑风问道:“说来奇怪,他生存几百年,什么样子的女子没见过,或貌美,或妖艳,或清纯或冷淡。 可却从未有过这一次这样,居然失去了真我一般,那丫头我看着也不过寻常人,怎么能这样将他抓的死死的?” 枯木张不解,他虽然对俭月青睐有加,可却从未有过非分之想,毕竟生存的时间太长,早已经忘记什么是情感。 年轻人摇头,道:“人的感情是最不能评论的东西,它可以沉寂千年,也可以一朝爆发,至于为什么,也许,只是因为遇见了那个对的人,而黑风,却是遇见了那个人,却在错误的时间里。” 枯木张一怔,看向年轻人,年轻人罕见的没有面无表情冰冷至极,而是眼中带着些许的怅然,使得她苍白无血的脸上,多了一丝人间烟火。 忽而一笑,道:“星克如何这般多愁善感起来?莫不是心里也有了他人?” 星克听了,唇角微微一勾,随即又被压平,语气也照之前冰冷许多,她说:“心里的人?这心都已经死了,和谈心里的人? 枯木张,黑风要完了,想要保他性命,唯有一个办法。” 深夜,长公主府。 秋灵玉逃出太子府,便一路朝着长公主府而去,阴三被赫里红扣押,她必须在赫里红动手之前,将阴三救出来。 来到长公主府,府内一片寂静,之前随处可见的巡逻侍卫全都不见,秋灵玉皱眉,看了看赫里红住处的方向,想了想,朝着白迦南书房方向而去。 一路畅通无阻,只是到了白迦南的书房,秋灵玉却没找到人,她微微皱眉,正要离去,却忽然感觉一阵寒意袭向脖颈。 她猛地侧身躲过,便眼前一亮,她猛地用手臂遮住双眼,随即便见一众人从四边涌出,将她团团围住。 赫里红冷笑着从书房的内阁走出来,笑着说道:“上官俭月,你真当这里是你家了,居然还敢跑来?好好的跟着你的太子殿下不好吗?” 因为火把的关系,书房内被照的通亮。 赫里红脸上那愤恨和杀意明显至极,这让秋灵玉眼中闪过疑惑。 不过她并没有着急反驳,而是冷着脸问道:“你想怎么样?” 赫里红闻言,忽而狰狞道:“我想怎么样?我想要你死,可是你实在是太命大了,居然这样都死不了,还搭上了那个太子的船,不得不说,上官俭月,你实在是太下贱了,可惜了夫君对你的情谊,你这样,根本就不值得他去爱。” 闻言,秋灵玉忽的一笑,道:“既如此,那他就爱你吗?你别忘了,无论你如何用蛊,他心底自始至终只有我,而你,不过是活在自己编织的梦里罢了。” 赫里红闻言,顿时大怒,上前一步道:“你放屁,你怎知他就不爱我,现在他身体内早已经没有了蛊虫,可仍旧对我温柔,他还说了,这辈子都要和我好好过,我是唯一的青燕侯世子妃,也是未来能辅佐他登上帝位的人。 而你,早已经被他忘记了,你现在来此,就算是见到他,你以为他能认出你?你别忘了,我府中可是还有一个和你一模一样的人,夫君见了,不照样一点都记不起来?所以,今日,你便是死了,都不会有人记得你。” 秋灵玉没说话,赫里红顿时得意的笑道:“怎么?伤心欲绝?那我就送你西去,也别指望你的那头狼了,我早已经抓住它,将它剥皮抽筋,炖了喂狗了。” 说着,赫里红挥手,便见无数飞刀朝着秋灵玉袭去,秋灵玉灵巧的舞动手中长剑,防止自己手上,却仍旧被射中两只飞刀。 索性这些飞刀上没有淬毒,否则,她孤木难支。 见她中招,赫里红笑道:“上一次的毒,你没死,这一次,我便不下毒,我要让你尝一尝血液流干而死的感觉,想必是极其销魂的。” 赫里红是完全的疯了,她双眼带着兴奋看着秋灵玉在血海中翻腾,只是,就算是秋灵玉中招,她的人,仍旧没能将秋灵玉拿下。 赫里红顿时大怒:“该死的,我要你死。” 说着,她从腰间拔出软剑,径直朝着秋灵玉刺去。 秋灵玉眼角余光一直注意着赫里红,此时见赫里红动手,她冷笑一声转瞬朝着赫里红扑去,眼底的血腥透着她此时杀意正浓。 生在陌北,与狼为舞,骨子里的狼性从不曾隐藏,此时,一旦见血,势必要争个胜负。 她不顾一切的朝着赫里红扑去,两方对决,只是一招便让赫里红退到角落,没法反击。 众人见赫里红受制,顿时朝着这一方扑过来,随即整个包围圈便出现了漏洞,秋灵玉微微一笑,在趁着这个时候,冲破包围圈,从窗户离去。 离去之时,她哈哈大笑朗声说道:“赫里红,此次之后,漠北和苗地,势不两立,你就等着漠北的铁骑,踏平你们苗地的圣地吧!” 赫里红闻言,一愣,半响才忽的摔了手中的软剑,冷道:“中计了,她不是上官俭月,而是漠北的公主秋灵玉。” 秋灵玉不做停留,径直朝着长公主府的地牢而去,这些时日在长公主府中居住,她早已经摸清了所有的地方,只是令她意外的是,阴三并没有被关在这里。 见空荡荡的地牢,秋灵玉心底忽的一阵烦躁,不经意扯痛了伤口,顿时闷吭的蹲下。 脚边,出现了一双黑色不懈,秋灵玉冷眼朝着上方看去,顿时呆愣片刻,神情有些呆滞。 不过,也只是一晃神的时间,她便垂眸,压制着内心的动荡,冷道:“阁下是来抓我的?” 来人带着半张面具,脸被藏在面具下放,只露出了鼻子已下的地方,他微微一笑,言语中带上了些许的无奈。 “是啊,抓你回去,你这个小淘气,都说了,这件事我自己处理,你却仍要掺和进来,如今,退步出去了,自讨苦吃。” 第207章 虫子吃了她的孩子 秋灵玉没说话,却是赌气的将脸扭到一边,来人无奈笑笑,将她抱起来,迅速离开了长公主府的地牢。 “你怎么会来?” 伤口被细心的包上,秋灵玉才说话,只是话里还透着一丝别扭。 “我为何不来?若是不来,你就要交代在这了。” 秋灵玉闻言,顿时梗着脖子怒视对方道:“陆蜇,我说过你别小看我,整个漠北,还没有我办不到的事情,如今,我也不会放弃。” 陆蜇闻言,微微皱眉,劝道:“和自己置气?还是和我置气?这件事非同小可,掺杂的人数不胜数,你根本就弄不明白,糊里糊涂的如何能成?最后,还不是被人设计,牵着鼻子走?” “你来此就死来给我说风凉话的?既如此,你便走吧!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处理,不需要你。” “谁说是你自己的事情?铁甲兵不是你说控制就能控制的,你没看见你的那个妹妹吗?早已经没有人身自由了,你还想和她一样?” 秋灵玉回眸,看向陆蜇,半响,忽的笑道:“这不就是你们期许的那样吗?你在这还做什么猫哭耗子的举动?” 陆蜇一顿,想要解释,却见秋灵玉起身披上衣服,走到床边,看着天上的月色道:“陆蜇,别以为我傻,我是爱你,可我不是一个悲哀冲昏了头脑的人,这一切,你从不曾说,但是我知道,我们都回不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俭月从浑浑噩噩中爬起来,听着外边喜气洋洋的唢呐声,心底不由讽刺一笑,正待起身,忽的见门开了,俭月微微眯眼,随即眼底带上了警惕和抵触。 “谁让你回来的?哪来的回哪去。” 她厉声说着,进来的人忽的便跪在地上,哭泣道:“小姐,一切都是小翠的错,求求小姐原谅我吧!” 来人正是小翠,那个被她送回老家的小翠。 小翠跪在地上,哭的梨花带雨,只是到了俭月的眼里,全都是讽刺,她冷道:“你跟了我多少年?不知道我的规矩吗?” 小翠呜咽道:“奴婢知道,可是奴婢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小姐好,太子殿下说是要帮助小姐的,他不会害小姐,奴婢就以为” “你以为什么?这就是你所谓的忠心耿耿?你说是为了我,可你的弟弟呢?你告诉我,那个在秋府为我卧底的小五弟弟呢?” 俭月猛然起身,走到了小翠的身边,一把拉住小翠的衣领,强迫她起身,笑着说道:“一个小孩子,一个你的亲生弟弟,一个你用你一生自由换回生命的人,却是在你利欲熏心的作用下,丧失了生命,我问你,小翠,你的心不疼吗?” 小五的死,是她在知晓白迦南被下蛊的时候,黑风顺便送来的消息,当时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俭月一度以为这就是个笑话。 可现实摆在眼前,她身边的小翠,早已不是曾经那个憨厚的小翠了。 为了一生的荣华富贵,她舍弃了亲人,自尊,还有真诚。 小翠被扼制住了衣领,再加上俭月的频频质问,她早已经无法抬起头,只是一个劲而说着对不起。 “小姐,我对不起你,对不起,我也对不起小五,可是我没有办法啊,小五要是不死,我就得死,我不想死,我想呆在小姐的身边,小姐,我错了,求求你,原谅我,让我继续待在你身边吧!” 俭月冷哼一声,松开了小翠,将她扔在地上,转身回去床边开始穿衣服,一边说道:“现在,我已经不是你的主子了,有什么事情,去问你的新主子,至于我这边,小翠,你早就该知道,我从不用离去之人。” 说话之际,俭月已经穿戴整齐,不管小翠仍旧跪在地上哭泣求饶,她越过小翠,转瞬离开房间。 她断定,小翠的出现,就是慕容传在给她添堵呢。 走出院子,喜庆的吹打声更加响亮了,门里门外塞满了道贺的人,俭月第一时间,便看见了白迦南,只是此刻,白迦南瘫在椅子上,一只手还搂着他的准世子妃赫里红,那样子,恩爱有加。 俭月心底忽的一堵,眼底瞬间冒出火气,就要走过去对着那狗男女轮巴掌。 只是就在她迈出一步之后,白迦南朝着她这边看过来,视线一下子和她对上,顿时朝着她挤眉弄眼,那样子,活像是一只猴子。 俭月顿时一顿,不明所以,便见白迦南对着赫里红耳语起来,赫里红这才朝着她这边看了两眼,对着她微笑点点头,只是眼底那挑寻的神色,还是不加掩饰。 俭月皱眉,白迦南已经起身,依旧是搂着赫里红的腰肢,一步一步的朝着俭月走来,俭月真的恨不得直接走掉。 “这位姑娘,好生面善,不知道姓甚名谁,家住何方?不若在先前去提亲可好?” 一上来就是一连串的提亲,手上还握着其他女人的腰肢,俭月咬牙,眯眼看着白迦南,从嗓子眼挤出声音道:“抱歉,我已经许了人家了,实在是要让公子失望了。” 闻言,白迦南忽的摇头叹息,道:“可惜了,我府中还真的缺这么一位长得如此妖娆妩媚的妾侍,红儿,你说,我要不要直接抢亲?” 赫里红闻言,忽的笑笑,娇嗔道:“夫君如此问我,到叫我不好回答,若是夫君实在喜爱,大可向太子殿下开口,左右一个女人,相信太子殿下还是能舍得的,只是若是强抢,怕是下了太子的面子,夫君还是切莫乱来。” 白迦南闻言,忽的笑笑,道:“不过是一个女人,就算是太子和我动怒,也没什么,不过看爱妃如此担忧,我到是不好乱来,罢了罢了,天下美女无数,待以后,本世子在寻便是。” 说着,白迦南搂着赫里红转身便走,依旧是那副天地都是浮云的嚣张架势,看的俭月嘴角直抽。 看着俭月吃瘪,赫里红顿时神清气爽。 今日太子大婚,她本来想着白迦南在看见俭月之后,定然还会有所动静,却不曾想,白迦南将俭月忘记的一干二净,还征求她的意见,要不要跟这个美人打招呼。 看着这两人剑拔弩张的说话,赫里红最后的担忧放下,甜蜜的任由白迦南搂着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心疼吗?” 慕容传的声音从身后响起,俭月皱眉,头也不回的道:“殿下该出发了吧!” 慕容传点头:“是啊,月月,总有一日,我也会如此风光的迎娶你入门的,到时候,你要白迦南跪在你面前都不在话下。” 俭月闻言,冷笑:“殿下还是先应付好你今日的新娘子吧!时辰不早了呢。” 慕容传没在说什么,直接离开太子府,一路上顺顺利利的,直接将岳乐韵接回府中。 本以为事情就倒此结束了,却不曾想,就在他敬酒的时候,忽然金甲卫来报,说是秋灵凤掏出来了,还闯到了新房,差一点上了太子妃岳乐韵。 慕容传顿时气的面色铁青,匆匆赶至新房,便见岳乐韵正面色惨白的躲在俭月的身后,而俭月唇角带着血渍,眼神犀利的紧紧盯着屋内的一角。 慕容传看去,便见秋灵凤这笑呵呵的蹲在那个角落,双眼也死死的盯着俭月和岳乐韵的方向,身边围绕着无数蛊虫,正慢慢的朝着两人爬去。 慕容传的到来,丝毫没有打断秋灵凤,她双眼似乎看不见别人,只是盯着俭月他们,一边驱使着蛊虫,一边冷冰的说着话。 “太子殿下是我的,你们,谁都抢不走。我的小乖乖们,去把她们都掉,全部都吃掉。” 那声音犹如地狱婆娑,散发着强烈的阴郁,让在场的人哪怕都是武夫,也不寒而栗,尤其是岳乐韵,面色已经铁青,浑身颤抖。 慕容传皱眉走向秋灵凤,却在要靠近秋灵凤的时候,脚步一顿,紧紧盯着她蹲着的位置。 秋灵凤正顿在地上,下身空无一物遮挡,血液不断的从她的身体里流出来,而没流出一股血液,就会掉落无数虫子,血淋淋的,恶心至极。 慕容传几乎是在看见一眼之后,就猛地后退,眼底带着厌恶道:“她怎么会如此?莫不是流产了?” 俭月闻言,耸耸肩,道:“流产?我到是希望他流产,只是可惜,那尚未来得及成型的孩子,已经进了那些虫子的肚子。” 慕容传闻言,一愣道:“你是说她身体内的蛊虫,吃了她的孩子?这怎么可能?” 俭月挑眉:“怎么不可能?而且,太子殿下,貌似你现在应该关心的,不该是你的太子妃吗?如此时刻,怎么不见你紧张她的安危?” 慕容传顿时笑笑,道:“韵儿在你的保护之下,我自然是放心,只是这秋灵凤如此恶毒,我到是放心不下,因此才有此一问。” 岳乐韵尴尬笑笑,垂眸不再朝着前方看去,而是看向俭月问道:“月月你还没说,你是怎么确定这些虫子吃了秋灵凤的孩子的?” 第208章 金色虫茧 俭月心底发笑,面上却是说道:“我也是猜测的,你看过谁流产,孩子不掉出来,只是往出掉虫子的? 她的身体就像是蛊虫的母体,血肉都在养育蛊虫,因此这些蛊虫也算是在她身上孵化成长的,所以,严格来说,秋灵凤就是这些虫子的母蛊,只要发号施令得当,这些蛊虫就会听从她的吩咐。 而婴儿的血肉对蛊虫来说,是最美味最营养的大餐,尤其是尚未出生的孩子,只要蛊虫食用,就有可能培养出更为优秀的蛊虫,乃至蛊王。 秋灵凤可能是知道了这个事情,所以,走到了极端的路上,彻底放开了自己的身体,任由蛊虫吃了她肚子里的孩子,只是因为这孩子是秋灵凤怀着的,没有秋灵凤的同意,它们便不能动。” 说着,俭月指着地上一点点靠近的虫子道:“你看这些虫子,个头都很大,却不曾蠕动,对着咱们进行攻击,只是围绕着秋灵凤进行着防御。 我猜测,它们已经产生了神志,它们能知晓咱们这边人多,便按兵不动,弱化自己,等着更多的蛊虫被母体生出来,等它们的队伍壮大,再一举行动。 那时候,因为它们的不作为,咱们会看轻它们的存在,到时候,它们再趁机钻进咱们的体内,生生的把咱们咬死。” 俭月户说完,岳乐韵便摇头道:“不,它们,它们方才已经攻击过我们,你没看脚下的烧痕吗?” 俭月摇头,继续道:“可你们看,烧痕确实明显,可死去的蛊虫呢?并不是很多,只有几只,想必是宠在最前头的,而后边的那些,全都全身而退了。” 岳乐韵看过去,果然,地上除了烧痕,便是只有几只被火烧死的虫子,而其余的虫子,此时就算是人多起来,也并没有往众人的身上冲,而是自动自觉的形成了一个包围圈,将秋灵凤整个人都包围起来,让众人近前不得。 慕容传后退两步,尽可能的靠在了蛊虫攻击的死角,神色莫测。 岳乐韵也小心翼翼的朝后躲了躲,道:“既然如此,那还等什么,还不快点杀了她。” 她指的自然是秋灵凤,俭月笑笑,看向岳乐韵道:“太子妃,你觉得我们现在有办法杀了她吗?不说我们脚底下都是她生出来的虫子,就她现在这个状态,估计还能再生出无数的虫子,咱们上去,除了喂虫子之外,感觉没什么用处。 也许你说还可以用飞刀之类的,可是母体死亡,这些虫子难道不会激愤,重新寻找宿主?到时候我们更加危险不说,还很有可能成为这些虫子的下一个栖息地。 尤其是此时,我们都不了解这些虫子到底是一些什么东西,而且现在我突然发现,这些虫子好像又有了变化。” 俭月说着,蹲下身子,眉头紧锁,紧紧盯着地上的那些虫子。 被生出来的虫子仍旧在增加,只是之前生出来的虫子,却是在明显的发生着变化。 巨大的虫子本体在慢慢缩小,缩小的部分化成了点点晶莹液体,瘫在地上,和血水融在一处,让人不细看根本就发现不了。 而后,这些虫子,在肉眼可见之下,一点点的形成了虫茧,金色的虫茧,冷不丁看起来,还算是好看。 俭月好奇的看了两眼,起身抽出了身边以为铁甲兵的宝剑,朝着那虫茧戳了戳,又蹲在地上,用剑刃敲了两下,随即笑道:“坚硬如铁,连宝剑都刺不穿砍不破,到是个好东西。” 慕容传上前,也跟着蹲下,看着那些重茧,半响才道:“他们这是进化?” 俭月摇头:“也许不是,可能他们本身就是这种形态,只不过是从母体出来,总是要柔软一些,只是我更好奇,这虫茧要如何杀人。” 众人开始沉默,俭月歪头看着虫茧一会,忽然起身,举起宝剑就朝着秋灵凤掷出。 秋灵凤在宝剑刺中自己的时候,忽而凄厉惨叫,便见数十道金色的光泽从眼前闪过,那些虫茧以人无法达到的速度,飞快的飞到了秋灵凤的身上,正巧落在了那宝剑此中的地方,金色的虫茧,忽的融化,化作一片金色,将那个地方完全包裹。 随后,宝剑发出嘶嘶声,在众人眼前落在地上,而秋灵凤的伤口处,断剑被腐蚀殆尽,伤口被金色的虫茧包裹,一滴血液都没有流出来。 俭月无奈摇头,在岳乐韵恐惧的神色下,耸耸肩叹道:“实在是个宝贝,看来更棘手了。” 岳乐韵顿时一急,道:“那要怎么办?总不能就这样看着她继续生虫子吧?” 岳乐韵气的肺都要炸了,这里是她的新房,却出了这种事,这叫人如何不胜其?秋灵凤,还真的是一个讨厌的女人,都要死了,还这么不安生。 慕容传听了,半响,直接道:“那就烧死,蛊虫多惧火焰,相信无论它如何刀剑不侵,对火也是没有免疫力的。” 说着,慕容传试探性的将火把递过去,顿时,这留在地上的金色虫茧在火光靠近的时候就忽的一声炸开了。 身体的液体随着蛊虫炸开飞的满屋都是,众人不少都沾染上了那些金色的液体,顿时身体犹如被烈火灼烧一般,凄厉惨叫。 幸好俭月在慕容传动手的时候就已经后退到了岳乐韵的身边,这才幸免于难。 岳乐韵紧紧的抱着俭月,眼睛死死的盯着那些尚未爆开的金色虫卵,声音开始打颤。 “怎么办?那些虫茧更多了,我们到底该怎么办?莫不是要将整栋房子都烧了才能杀了她?” “虫茧在遇到火就爆开,说明还是十分惧怕火焰的,这才选择了如此极端的方式。所以,也许可以试一试。” 闻言,岳乐韵下意识的摇头,拒绝道:“可是这里是我的婚房,怎么可以烧掉?” 俭月耸耸肩,无奈的说:“那就没办法了,” 岳乐韵咬着唇,无奈的看向慕容传,慕容传看了她一眼,上前将她搂入怀中,俭月见状,朝着一边躲了躲,眼底露出玩味的笑意。 “韵儿莫要怕,一切都有我在,方才吓着了吧?” 岳乐韵点点头,眼底含泪,看着慕容传,委屈的说:“有一点,这些虫子太恶心,还有秋灵玉,怎么会变成这般?” 闻言,慕容传眸光微微一闪,笑道:“没事,她变成这样,也和咱们没有关系,是她自己罪有应得,一会这里就要处理,还是要委屈你先去宫中,我的东宫暂住了。” 提起东宫,岳乐韵眼底顿时窃喜,心情也忽然就好了很多。 这座府邸,不过是太子成年之后,和其他的皇子相同,都是皇上御赐府邸,为防止成年的皇子长居后宫,引发后宫丑闻。 所以,这里,并不是太子该长期居住的地方,而东宫,才是象征着权力地位的地方。 在她成亲之前,相爷也曾一度觉得,慕容传没有将岳乐韵,和他放在眼里,在东宫成亲,和在这座府邸成亲,意义根本不同。 只是慕容传坚持哪里都一样,坚决不想回宫成亲,理由是他此时已经分府独居,此时再回去东宫成婚,有炫耀只嫌因此,相爷才放弃了争取。 而此时,这入主东宫的机会就在眼前,还是老天爷送来的,这谁能不高兴。 只是,她并不敢将这想法暴露在脸上,只是委屈的看了慕容传一眼,点点头。那神情看的慕容传心底一阵荡漾,那种念头又开始蠢蠢欲动,他不由皱眉,双手不动声色的松开了岳乐韵,放在背后,紧紧攥了攥。 岳乐韵顿时身子一僵,心头微冷,看着慕容传将视线移开,重新看向了俭月。 “既如此,那便烧了吧,总归是不能让这些东西出去害人。” 俭月顿时笑笑,赞叹道:“还是殿下财大气粗。不过有些奇怪,她没有武功,也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身体里有蛊虫,又怎么会懂得这蛊虫吃了孩子这种邪术呢? 还有啊,那地牢不说有重兵把守,可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如何能从地牢中跑出来,还跑到新房?” 慕容传闻言,冷笑道:“不过是除了内贼罢了,无妨,等烧了这院子,本宫再拿秋振洲好好盘查一番。” 提起秋振洲,俭月忽的一顿,随随即暗道一声不好,迅速转身朝着地窖而去。 慕容传在俭月冲出去之后的第二时间也想到了什么,顿时道:“今日婚宴取消,告知众位,就说他日,婚宴会在太子东宫如期举行。” 金甲卫垂眸,问道:“皇上那边如何回答?” 慕容传皱眉,半响道:“实话实说,本宫不相信,这件事从头到尾和长公主府的那位没有关系,他那个苗地的媳妇儿,就不是省油的灯,我倒要看看父皇是否还要偏袒他。” 金甲卫应声而去,慕容传也要转身走,岳乐韵见状,赶紧拉住她他梨花待遇的说道:“殿下难道不陪着妾身一道回去吗?” 第209章 我和他不同 慕容传摇头:“此处事情还没解决,我不能走,你先回去,我会让金甲卫跟着你,你放心,不会有事的。” 慕容传说着,人已经带着岳乐韵走出了房间,就在他扬手下令要烧房的时候,忽然,角落里蹲着的秋灵凤忽然开始哈哈大笑。 慕容传顿足,二人转身看去,便见秋灵玉正看着他们二人,在他们两个转身看向她的时候,她蹒跚着竟然起了身,任由血液从下身涌出,还不在意的笑着说道: “慕容传,你以为你能赢得了吗?我告诉你,你不会,你总有一天会死在你最信任的人手里,你一定会比我死的还要惨,一定。” 慕容传冷笑:“你这是临死之前的诅咒?可惜,本宫是真龙天子,任何诅咒在本宫的身上都不会成真,而你,是真的要死了。” 秋灵凤闻言,忽的悲切的大吼:“你就一点良心都没有吗?我爱了你多久,你居然一句话就要把握烧死,你为什么可以这么狠心?我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为什么啊!” 她说着,就要从屋子里出来,地上那些蛊虫也在秋灵凤动作的时候,开始蠢蠢欲动。 岳乐韵见状,忙喊道:快拦住她,不要让她出来。 门口,金甲卫瞬间出手,一脚就将秋灵凤踹了回去,随即,火把扔进了屋内,顺手的打翻了屋内的灯油和蜡烛。 红烛落地,顿时点燃了一边的纱帐,纱帐燃起熊熊大火,和灯油形成一片火海,瞬间将秋灵凤包围,只听一声声惨叫从屋内传出,慕容传却是神色未变,冷道:“你今日的一切,便是你自己做出的下场,设计本宫,你早就该死了。” “啊慕容传,你这个负心汉,我诅咒你不得好死,你们全都会死,我就在地狱等着你们,等着你们。” 大火,燃烧的迅猛,顷刻间将整栋房子包围,秋灵凤的凄惨叫声,夹杂着虫子燃烧的撕拉声,让本该喜气洋洋的院落充斥着恐惧和沉重。 渐渐的,秋灵凤的声音没有了,本就是强弩之末的她,如何受得住这大伙的洗礼?只是片刻,便倒在地上,被大火烧成灰烬。 慕容传转身对着金甲卫道:“你们护送太子妃入宫,其余人随我去地牢。” 闻言,岳乐韵顿时阻挠,一脸担忧的说:“殿下稍安勿躁,地牢本就阴寒,如今又死了太多的人,对殿下的身体不好,还是等他们检查过了,再过去也不迟。” 正说话之际,忽然有侍卫从地牢那方过来,直接跪下说道:“殿下不好了,地牢中的囚犯,全部死了,。” 闻言,慕容传顿时皱眉,问道:“你是说都死了?秋家的,孙家的?” “是,全都被虫子咬死的,彩月姑娘去的时候,属下打开牢房才发现,还请殿下定夺。” 又是那个彩月?岳乐韵咬咬牙,道:“怎么可能死了那么多的人?你是否看清楚,你和那彩月姑娘,是一起下去的吗?” 那侍卫顿时点头道:“是属下为彩月姑娘引路,我俩到了的时候,便见他们都已经气绝身亡,死状凄惨,全都是被蛊虫所害。” 慕容传面色顿时十分难看,他猛地甩袖怒道:“好大的胆子,到底是什么人,胆敢在我太子府中动作,给我查,必须要把下手的人找出来。” 说完,他连一声招呼都没有和岳乐韵打,就气势冲冲的朝着地牢而去。 岳乐韵看着他的背影喊道:“殿下。” 慕容传微微皱眉,面色不悦,岳乐韵忙解释道:“殿下息怒,这地牢阴气极重,又有侍卫方才说下面的人都死于蛊毒,相信里面还有毒物残留,对身子是不好的,殿下不若过一会再去也不迟。” 慕容传闻言,面色缓和一些,只是仍旧摇头道:“本宫怎么会怕那什么毒物?更何况,彩月如今还在哪那里,相信没什么事情,你先入宫,我处理完了便回去,我若不回去,便叫彩月过去陪你。” 慕容传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岳乐韵在原地站了片刻,才气愤的甩袖子道:“还愣着做什么?送我入宫。” 慕容传到了地牢便见俭月正顿在一具尸体前方,背对着他,不知道在做什么,他便问道:“如何?” 俭月闻言,压下内心的激荡,摇头道:“不如何,都死于蛊毒,下手的人相当狠毒,虫子,可比秋灵凤身上的高级多了。” 慕容传走过去,卡了两眼,随即皱眉捂嘴道:“这些虫子,貌似行动缓慢,和方才的相比都不如,怎么可能杀死人?” 俭月摇头:“地上的蛊虫不是杀人的蛊虫,杀人的,都已经跑没了。” 说着,俭月又走到另一边秋灵雪几个女子的身边看了一眼道:“我也不懂蛊虫,可也知晓,蛊虫素来喜欢胎儿和处子的血肉。 这边的几个女孩的尸体身上已经没有什么血肉了,想来都已经被虫子给吃光了,可虫子却不见几个,我可以推断,这些虫子的主人也来了,在虫子吃完这些人的血肉之后,才离开。 如此能轻而易举的初入太子府的地牢,这人,除了内鬼,我还真想不到还有谁。” 慕容传闻言,忽的冷笑,道:“如此血腥的手法,除了苗地,再无他人,白迦南那个新夫人,是苗地的巫女,这件事,绝对和她们脱不了关系。” 俭月闻言一顿,抬眼看向慕容传道:“你是想要借题发挥?” “算是吗?我只是实事求是而已,毕竟这秋家虽然是钦犯,可毕竟是死在我府中,如此挑衅我的,除了白迦南那个纨绔,我是在是想不出还能有谁会做这种蠢事。” 俭月忽的一笑,嘲讽道:“你也知道是蠢事,你觉得他那种纨绔,会是喜欢背地里下手的人吗?秋灵容都是死在皇上眼皮子底下的,我觉得,他可不会用这么不光彩的手段。 至于赫里红,不得不说,她不光彩的手段可是不少,可此时,她若是动手,对她十分不利,你觉得她是傻子?能任由你这屎盆子朝着她的脑袋上扣?” 慕容传笑笑,邪魅道:“她不想要也得要,本宫若是想要一个人死,管她有没有真正的证据?只要是能缔造,便是完美。 而且,这件事我主要是想要为月月报仇,你难道不想要看着白迦南和赫里红这两个人在你面前摇尾乞怜?” “说是那样说,只是殿下如何能确定,你缔造的这些证据,会让所有人信服?” “这一点月月要放心,本宫是太子,素来以勤政爱民慈悲的样貌出现,自然不会做出诬陷的事情,而且,这事情说多了,不是真的也会成为真的。只要是月月满意,我什么都做得出来的。” 他说着,靠近俭月,想要一亲芳泽,俭月迅速躲开,道:“殿下这口味不是一般的重,这种地方你也能有兴趣,不得不说,您这能力,可比牲畜。” 俭月说完,转身便走,慕容传面色陡然一黑,气的一巴掌挥出去,直接打断了牢房的一根铁架。 丝毫不理会伐发怒的慕容传,俭月笑着走了出来,隐在暗处的黑风不赞同的说道:“不怕他直接杀了你?” “怕什么?他想要的东西还没到手,定然是还能隐忍的。” 黑风闻言,摇摇头,继续道:“你姐姐身边来人了,武功不在我之下,你可要小心。” 俭月一顿,问道:“是那边的吗?” 黑风嗯了一声,道:“他看起来很好说话,只是,莫要看表面,他这个人,危险的很,你设计对秋灵玉出手,他定然是不会放过你的。” 俭月点头,道:“我自然是知晓,毕竟,你这人也是喜怒不形于色的。” 黑风皱眉:“我和他不同。” 俭月笑:“如何不同?对我来说,差的只是你守着我,他守着她,其余,丝毫不差。不过我还是十分谢谢你的,你对我的好,不是作假,只是立场不同而已,我知道的。” 黑风一顿,眼神晦暗的看了俭月一眼,道了句:“小心。” 便消失了。 俭月叹了一口气,看了看已经正午的抬眼,搓了搓手,朝着前厅而去。 秋振洲死了,就表示她掌握的消息顷刻间就断了线路。 当年上官玲珑的事情,黑风一丁点都不说,这让她根本就无法了解,那些蛊虫到底是什么来历,而今,秋振洲也死了,这消息就彻底断了,她只能继续隐忍,寻找机会调查。 “月月好大的脾气,这让本宫实在是难过,都如此了,月月莫不是还不相信我?” 身后,又传来了阴魂不散的声音,俭月顿时翻了个白眼,转身之后,却是冷着脸看着慕容传道:“我和你之间现在不是相信不相信的问题,你觉得我上官家的女儿,能容忍殿下你在碰过别的女人之后,再来碰我吗? 也别说我吃不吃醋的问题,当初赫里红出现,如果我退一步让白迦南纳妾,我就还是世子正妃,可我为什么沉了嫁妆,还被逼得落入河水,差点丧命?” 第210章 别吓着她了 俭月笑着看着慕容传,满眼的嘲讽,慕容传盯着俭月,心底早已经以前怒火,他终于忍不住道:“你将本宫和白迦南那个纨绔相提并论? 本宫是谁?他是谁?你能成为本宫的女人,是你的福分,本宫喜爱你,自当会将你当作本宫的心头宝,这太子妃之位,也自然是会是你的,只要你全心全意助我。” “然后呢?” 俭月笑笑,反问道:“然后你毁约?废了相爷的千金,扶我上位?可能吗?慕容传,你是在欺骗你自己,还是在欺骗我?” 慕容传被问的一滞,随后不甘的道:“可是我们相爱,不是麽?月月,你难道真的在乎那么一个位置?我可以给你独宠,只要我登上地位,后宫的一切就都是你的,都是你的。” “所以呢?我在问所以呢?你让我做什么?” 俭月又问,在慕容传还没有说话之前,她继续说道:“殿下口口声声说爱我,转眼就会去和别的女人翻云覆雨,偶尔我还能看个全套,证明一下太子殿下你的实战能力,殿下都做的如此绝决了,怎么还能说是爱我呢? 还有殿下说的后宫,殿下就算贵为皇上,这后宫之事,也定然是皇后的,可我是什么?和人家相府千金有什么可比性? 殿下将所有的路都堵得死死的,还做什么觉得你能和我说以后?殿下又做什么以为,我会放下所有的芥蒂,不在乎身份地位,更不在乎你到底有多少个女人? 还是殿下觉得,我只是一个钦犯,你给我一些,我便要知足?不能拿你和白迦南相提并论吗?可殿下也要做出可以不想提并论的事情来啊。” 想要我的铁甲兵吗?慕容传,你也该尝一尝求而不得的果子了。 俭月一口气说完,脸上强忍悲伤的样子,看的慕容传竟然觉得无言以对,他沉默面对俭月,从不曾心虚的心口,此时不知为何,堵得慌,难受的厉害。 俭月叹了一口气,忽的道:“好了,这些事不说了,现在咱们两个,充其量就是合作的关系,有着共同的敌人罢了。 今日殿下大婚,这些人的动作这么大,想来是要准备行动了,目标直指殿下,殿下可是要小心一些。” 俭月顾左右而言他,不想再说伤心事,慕容传也总算是找到了一个台阶,在俭月说完之后,干笑一声,道:“本宫自然不会有事,多谢月月你的关心了。” 俭月摇头:“我不是关心你,我只是觉得你是太子,这越国的日后,还需要你,所以,你不要有事才好。至于铁甲兵,抱歉,不是我不拿出来,而是我根本就不能控制他们,除非有血色珊瑚,否则说什么都是白说。” 俭月提及铁甲兵,慕容传的眼睛顿时一亮,只是下一刻他便皱眉道:“莫不是这铁甲兵真的只有血色珊瑚能控制?” “铁甲兵是上官家祖上传下来的军队,当年先帝御赐下来的治国筹码,也曾是上官家的保命符。可是现在,却成了上官家的催命符。 我爷爷,舅舅,哥哥,现在有家不能回,成了朝廷侵犯,而我,现在拥有这铁甲兵,可慕容传你知道吗?先帝在制约了皇室也制约了慕容家。 那铁甲兵,虽说在上官家的手里,可没有调令的虎符,一切都是空的。 “而这调令虎符,便是这被称之为血色珊瑚的东西。 那东西,长相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这东西从来都掌握在皇室手中所以,你若是想要铁甲兵现世,势必要从皇上手里,拿到血色珊瑚。 因为,只有上官家的人,拿着血色珊瑚,才能找到去往铁甲兵的哪条路。” 俭月的话,慕容传根本就不相信,他皱眉听了一会,便在俭月停下来之后,问道:“血色珊瑚不过是一个小物件,父皇曾赠与我玩耍,怎么可能就是那军队的虎符?” “是不是虎符,我也不知道,你不相信我也没办法,但是我得告诉你,我对你,可从不屑说谎。” 说着,俭月眼底升起嘲讽:“殿下口口声声说爱我,可至始至终,我身边便一直都有金甲卫的存在,无论我身边发生何事,你都会第一时间知道。现在,仍旧不相信我说的话,既如此,那你还在这废话什么?还不快去处理这些烂摊子,然后好回去和你的新娘入洞房?” 慕容传顿时反驳,道:“我若不信你,又为何将你放在眼皮子底下?月月作何如此冤枉我?我只是以为你身边空无一人,怕你出事,并不曾想过,你身边会有人保护,而且武功高强。 而且,我并未放暗卫在你身边,为我传递消息的人,只是放在你身边的金甲卫而已。” 俭月神色似乎有所缓和,顿了一下才垂眸道:“不管到底是什么,现在都不重要了,你只管拿着这些,去皇上面前告一状,到时候,你这太子之位就更加稳固了。” 俭月递给慕容传一叠东西,转身便走,慕容传看去,忽的眉头紧锁,眼底闪过一丝得意,不过想到这些是俭月弄回来了,顿时笑道:“月月还说你在乎我,又为何帮助我弄了这么多的证据?如今月月对我如此态度,倒是叫我好一阵伤心,月月,你真的舍得我吗?” 俭月挑眉,好笑的说:“我为何舍不得?好像我在你这府中住着的时日,并没有什么好的经历,也便没什么值得留恋的。” 慕容传双眼顿时微眯,不信道:“怎么会?莫不是这些时日月月表现出来的情,都是虚情假意?” 俭月闻言,唇角一勾,反问道:“情?我表现出来的?殿下怕是眼花了吧!咱们充其量只是合作的关系,你帮我杀白迦南,而目的,不就是我身上带着的这铁甲兵的秘密吗? 殿下,别搞的那么深情,咱们都是成年人了,你玩那么多的感情陷阱,难道不觉得累得慌?这死了一个秋灵凤,又来了一个岳乐韵,莫不是你还要让我在你的后宫中,和其他人继续玩下去? 省省吧,我上官家的儿郎,可不是那等闺中女子,我要的夫君,就算是一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挑的病弱,也绝对不会是殿下你。 所以殿下,我都已经将事情拿到名面上了,你就不要再继续装下去了,这种假嘴脸,我是真的看不下去了。” 俭月说完,转身便走,一边走一边说道:“殿下如果真的想要铁甲兵介入,那么,先完成你答应我的事情,再拿着血色珊瑚过来找我,我自然会帮着你找到铁甲兵,到时候咱们两不相欠。” 俭月离开了太子府,路上黑风再一次出现,看着俭月道:“金甲卫成了你的筹码,接下来需要我配合吗?” 俭月笑着说:“不必,金甲卫可不是我的东西,这种不受掌控的人和事,我从不屑于用。充其量,在这里,铁甲兵只能作为一个诱饵罢了。” 黑风忽的一笑,摇头道:“你还真敢说,真要被铁甲兵那些人听到,你可要有苦头吃了。” 俭月闻言,笑道:“不是么?就算他们天赋异禀,可若是无法动,那就是废物,此时能作为诱饵,还是我高看了他。” 黑风玩味笑笑,道:“也是,只是慕容传根本就寻不到血色珊瑚,想要知道关于铁甲兵的消息,难如登天。” 说着,俭月顿足,转身看向身后的黑风,歪头,好奇的问道:“今日你出现又跟了一路,是要做什么?” 黑风道:“没什么,只是要带你去一个地方。” “去哪?” “一个所有人都为之向往的地方。” 俭月这一晚上失踪了,慕容传派出跟着的人全都跟丢了,这样的结果,气的慕容传震怒,随手杀了四五个身边的奴仆,还有一个,是金甲卫的人。 最后,控制不住身体的怪异感觉,他又招了两个女孩子侍寝,之后,这两个女孩子全部都被蛊虫吃干了血肉,彻底的成了一堆骨头。 区区两日,他就已经适应这种生活了,无论前一秒身下的人还是娇艳欲滴的美人,下一秒,就变成红粉骷髅,他都不会皱一下眉头。 只是今日,餍足过后,他却又有一种怅然,不知道到底是因为什么。 俭月跟着黑风到了揽月楼,在俭月惊讶和好奇的目光中,他打开了一楼的房门,随后在地板上敲击数下,便见那地板像是机关一样打开,露出一个漆黑的大洞。 俭月膛目结舌,这揽月楼是她创造的,根本没有造过如此的机关,而且,花想容在此生活多年,怎么可能会发现不了这巨大的黑洞? 她吃惊的看着黑风动作,只见那黑洞渐渐呈现在眼前,俭月往前迈了两步,便发现是有阶梯的。 她看了看黑风,见对方并没有要下去的打算,便沉默着站在远处,静静的看着。 等着不多时,便有一青年出现,从黑洞中出来,径直走向了俭月抱拳道:“见过凰女。” 俭月皱眉,黑风说道:“星克,别吓着了她。” 第211章 星克 被称作星克的青年微微抬眸,苍白没有血色的脸,淡漠的没有任何的情绪,她道:“吓着?凰女会被吓着,又怎么会被称作凰女呢?黑风,关心则乱啊。” 黑风笑笑,不置可否,看向俭月道:“我把你交给星克,你跟着她去吧。” 黑风说完,也不等俭月问为什么,转身便走。 俭月也不曾想要问什么,既然到了这里,黑风要做什么,她根本就管不了,索性,既来之则安之。 “你是女的?” 俭月有些不确定的问,此时她眼前的青年,身着玄色男装,束着发冠,却是面如玉,肤如脂,纤细的身材,小巧的双手,根本就和男人两个字不搭边。 不要怪俭月还看见了人家的手,那是因为这青年走上来的时候,一身玄色,浑身上下透着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气息,除了苍白淡漠的脸,唯有那双手在夜色的衬托下,更显小巧,她不自觉的就多看了几眼。 而后,听她说话,那声音虽然沙哑透着一股沧桑感,可却无法和男音相提并论,顶多是介于男女之间,带着中性特有的魅色。 星克闻言,看向俭月,对着俭月颔首道:“是,我是女子,不过是男装方便,便做了此等打扮,凰女,请。” 星克让出了身子,对着那漆黑的出口摆手,俭月看了看,便径直朝着下方走去。 下方,并不相识她相像的那般黑暗,往里的路上,透着点点灯光,指引着人该往哪里走,俭月看了看,一边走一边道:“这是特意为我点燃的?” 星克点头,道:“凰女是如何看出的?” 俭月笑笑,道:“烛火旺盛,可这不透风的通道,如果长期点燃这东西,就算是有通风口,也势必会有浓重的味道。 而且你在往前走的时候,从未看过方向,只是在凭着感觉走,想来就是已经走惯了这种路,而且是在黑暗中都游刃有余。 还有那烛台,虽说陈旧斑斓,可却一尘不染,如果真的经常点燃烛火,就算经常擦拭,也会有灯油的痕迹,毕竟,那么高的地方,你不能去擦拭很多次,所以,这烛台,是这蜡烛放上去的时候才擦拭的,时间还不算久,也就白日吧!” 星克闻言,点点头道:“观察入微,凰女果然玲珑剔透。” 俭月摇头嘲讽笑道:“谈不上什么玲珑剔透,不过是被逼出来的反应力,这一点,你我心知肚明。对了,你叫星克?” “我叫星克,星辰的星,万物相生相克的克。” 俭月品味片刻,笑道:“很有深意的名字,不过你又为何称呼我为凰女?” “凤女凰女,一母孪生,为争天下,一死一生。” 星克说着,抬眼看向前方,俭月顺着她的眼睛看过去,便见前方一道大门,正徐徐打开,石门厚重,此时却无声无息,看着分外的凝重。 等石门完全打开,星克继续道:“凰女踏过这道门,便已经没有回头路了,你还要继续吗?” 俭月闻言,忽而笑笑,问道:“我何曾有过退路?这一路上来,不都是你们逼着我走过来的吗?我顺从,不过是为了我自己能活的好好的,完成我未完成的事情。 而今,你还要问我是否继续?若我说不想继续,你会如何做?相信,你的袖里剑已经给出了答案,我还需要再说什么吗?” 星克一顿,目光聚焦,看向俭月,烛火的映照下,俭月脸上的嘲讽表情更加的明显,她见星克抬眸,便继续说道:“凰女凤女,相生相克吗?注定一死一生?这就是你们为我们批的命? 可我却觉得可笑,事在人为,天命人争,宗师我无法控制事情的走向,可我却有能力阻止,不是么?星克,你你的名字,便是你的命,对吧?” 俭月说完,星克浑身一颤,她的目光陡然变得犀利,被俭月指出的手里剑忽的也亮了出来,剑尖直指俭月。 俭月耸耸肩,笑道:“被戳中了死穴?你就恼羞成怒?这不该是铁甲兵训练的成果,所以,我有两种猜测,第一,你现在的所作所为,都是在试探我,考验我,就像是上一次我承受一百人的暴击是一样的,我若是过了,才会真正被你们认可。 第二,便是你并不是铁甲兵的一员,可你却和铁甲兵在一起,而黑风似乎还对你信任有加,今日,他让我随你下来,便能说明这一点。 可现在,这大门已经打开了,你却不往前走,你是想要和我说什么?又或者说你要是谈什么?和黑风是否有关系?和铁甲兵是否有关系? 这些,我都不知道,毕竟,我并不知道你和铁甲兵和黑风到底是如何的关系,我只能猜测到,你对他们而言,是重要的存在吧!所以,你现在想要说什么?” 星克抿唇,半响,收回了袖里剑,放下袖口,垂眸道:“我是他们口中的相师,是他们赖以生存的预言者。 我的族人是避世神医,又懂方术卦象,所说之事无不应验,却在五百年前,被屠尽满门,一族尽毁。” 俭月一愣,不明白星克说这些的原因,便只见星克转身,又看向了那打开的大门,缓慢的朝那边走去,俭月跟上,星克才继续说道: “屠戮我族的人是谁,我们不知道,倒是早在这之前,族长便已经预测了这一灾难,却不知时日,便每日差遣一两个族人出外游历,希望能为族里留下一支血脉。 而他则是留在族中,研究如何躲过这个灾难,可老天不佑,灾难还是发生了,而且十分的突然,我族还是被灭了就算族长已经做了完全的准备,也无济于事。” 俭月皱眉:“所以,你是那支游历外出的血脉?” 星克点点头,继续道:“那是我的曾祖父,他外出七日,族内便被灭门,在族内灭门的当日,曾祖父收到了族长的信函,说了当时的情况,告诉曾祖父不要回去,切莫将这最后一直血脉葬送。” 俭月听的有些糊涂,问道:“既然有信函,就说明当时族长并未死去,而且十分安全。而你曾祖父一日收到信函,就说明你曾祖父虽然行走的七日,但是离家并不远。 而你曾祖父回去,也不过是一日两日的事情,而这信函安全送到,更证明这一路上安全的很,怎么可能回去会有事? 除非这封信是诱饵,可这说不够去,一个可以将你们族全部灭了的人,又怎么可能会花这样的心力去诱惑一个青年回去?他直接来杀了你祖父不就好了?” 星克听了,忽的一笑,淡漠的面具被打破,却透出了这孩子脸上的沧桑和无力,俭月莫名的一阵心疼,上前去,正要说什么,却是一顿,皱眉看了星克半响。 星克没在意俭月的表情,而是继续说道:“是啊,这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简单,可我曾祖父卜卦显示,回去必死无疑。” 俭月又是一愣,道:“如此怪异?难道卦象不会错吗?总是相信这些虚无的东西,有时候也是十分被动的,为何就不自己确定一番呢?” 在俭月看来,这卦象是可以相信的,可也不能盲目相信,就如现在,她和秋灵玉的从前现在和未来,都被这所谓的卦象给束缚住了,她怎能甘心? 星克摇头,目光有些茫然,眼神有些涣散。 “卦象不会出错,所以不能冒险,曾祖父便潜伏在了族地附近,静观其变,而后,三日,有海上商贾传来消息,说我族地血染大海,三日不绝。 曾祖父试探问过那些商贾,那地界可曾还有人,商贾却说,染血的大骇,吸引了鲨鱼出没,根本无法靠近,行船都是绕着走的。” 俭月心中一片骇然:“也就是说,那里成了一片死地?” “祖父又等了一个月,一个月又一个月的过去,来来往往的商贾,却已经不再说那个地方的事情,祖父无奈,终于动身往回走,试图回去。 可当他按照烂熟的路线回去之后,才发现,族地没了。” 俭月吓了一跳,道:“没了?” 星克忽的冷笑:“是的,没了,凭空消失一般,什么都没有了,连来往的商贾,熟悉路况的导游都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因为诡异,所以,从此之后,被人避之不谈。” 说到这,星克忽然再一次停下来,此时,他们距离大门只有几步之遥,星克看向俭月,道:“你的未来确实是被人算计好的,可你却又与命不同,我勘测不到,甚至是你的命理和现在你的走向已经是背道而驰,完全形成了两个极端。 所以我认为,这是一种变数,也许,你会成为这命中唯一的破绽,和机会,只是,我不曾对任何人说起。” 俭月皱眉:“你说此话,到底是何意?” 星克摇头:“记住你的初心,不忘初心,方得始终,我就等着你成功那一刻,而你,只需帮我一个忙便好。” 第212章 不死的军队 俭月顿时眯眼,眼里带上了警惕,星克却是道:“放心,我不会叫你做什么,只是让你帮我寻一个人罢了。” 俭月摇头,道:“可你和我说你族地被灭这件事又为什么?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和现在你带我来此又有什么关系?” 星克忽的垂眸,完全不回答俭月的话,径直朝着大门走去。 俭月无奈,只得继续跟上,却在走了两步之后,星克忽的凑近她的耳朵,轻声道:“灭我族地的人,便是这铁甲兵最幕后的人。” 俭月一愣,星克已经没入大门,她只得跟上去,随即,便被满眼的富丽堂皇震惊。 仍旧是走廊,却比之前的宽,墙壁上镶嵌着夜明珠,微弱柔和的灯光市这里少了方才的幽静和凄凉。 随后,星克带着她七拐八拐,又走了很久,在期间,星克没有和她说过一句话,甚至是方才还和颜悦色的脸都绷得紧紧的,白皙的小脸带着冷漠和疏离。 看着这样的星克,俭月忽然就有些心疼,不管她的族人到底是因为什么被灭族,就说此时星克的模样,看起来不过十二三岁的模样,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才会有这种看淡世态炎凉的面孔? “到了。” 星克沙哑的嗓音响起,俭月回神,便见眼前出现一群人,穿着同样的铠甲,带着同样的面罩,一排排的站在自己的面前,看着自己来的方向,而黑风,恰在其中。 俭月皱眉,黑风上前道:“这里,就是皇族人的噩梦。” 这种冷笑话,俭月不置可否,只是看了一眼就道:“不过如此,又为何会如此缜密?” 黑风闻言,叹了一口气,眼底带着哀伤,看向这群人。 俭月仔细算了算,这里的人不过百人,并没有她之前见过的那几人,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见俭月探究的目光,黑风就知道她在想什么,直接回答她说道:“别找了,他们并不是真正的铁甲兵,对于铁甲兵来说,他们,充其量就是被特训出来的士兵精锐,和铁甲兵相差甚远。” 俭月笑笑,面上平静无波道:“有何不同?” 黑风没说话,转身朝着铁甲兵点点头,便见那些铁甲兵动作整齐,忽的抽出自己手中的佩刀,朝着自己的胳膊砍了下去。 俭月顿时震惊,吼道:“疯了吗?” 只是话音未落,双眼便被眼前的画面聚焦,被惊恐沾满。 铁甲兵所有人的胳膊,应声儿断,落在地上,可就在这些断枝落在地上之后,就像是活了一样,忽的软化成一坨,从士兵的脚边又重新爬上了他们的身体,一直回到了他们的手臂处,一点点的长好。 等到手臂接好,他们身上,除了断枝的地方衣袖毁坏之外,漏出来的肌肤没有一丝的疤痕。 “这” 黑风走到她身边,手放在了她的肩头,道:“这就是铁甲兵,一支不死的军队” 俭月有些缓不过神来,等到缓过神来,才发现,自己看到的到底是一副什么画面,猛然间,她忽的想到黑风曾说过,他活了很久。 她猛地回身,双目惊恐的看着黑风,而黑风看着她的眼睛漏出苦笑:“我和他们,差不多。” 俭月不知该如何表达自己此时的心情,她后退两步,下意识的挣脱了黑风的手,顿足,又上前两步,双手举起又放下,完全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回应。 黑风心底有些微酸涩,不动声色的将手放在背后攥了攥,面色不露的说道:“你觉得我是怪物,我便是怪物,毕竟,真的没有什么人能活这么久的。” 俭月摇摇头,比了比眼睛,又强行睁开,半天,才找回自己的思绪,强迫自己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我只是有些反应不过来,可这是为什么?他们的身体,到底发生了什么?还有,现在的他们,还是他们吗?” 黑风道:“就是因为他们的思想都还是自己的,所以,活着才更加痛苦。” 随着黑风说话,俭月抬眼朝着那群人看去,那些人都带着面具,每个人只露出以上眼睛,可这些眼睛所表达出来的愤世嫉俗,让俭月知道,他们心底到底在承受着什么样的折磨。 黑风继续说着:“看着亲人死去,看着时间更替,看着日出日落,而自己,总是这样浑浑噩噩,就很难喜欢站在太阳底下,毕竟格格不入,拥有了,也会失去。” 他说着,对着那些人点点头,那些人便将自己的面具拿了下来,这一次,俭月的震惊少了许多,毕竟有了心理准备,可仍旧是被震撼到。 黑风继续说道:“尤其是,想要重新站在阳光下的机会都没有,这样的他们,还能称作人吗?” 俭月揉揉眉心,才又继续看着那些铁甲兵,这一次,俭月走了过去,一个一个的看。 铁甲兵的脸,都不完整,每一个人的脸都或多或少的缺了一块,缺失的部位黑漆漆的,如同被堵上了什么染料,还在不停地蠕动。 俭月看了一会,便了然道:“蛊虫?” 黑风点头:“没错,就是蛊虫,我们的身体,就是因为蛊虫,停止了衰老和时间,一直延续到至今,不用吃饭,不用睡觉,死不得,活不得。 我还算是比较幸运的,最起码我的脸很完美,我还能混迹在人群中,不被人察觉异样,” 他说着,忽的又摇头笑道:“还少说了枯木张啊,他和我一样,外表完美,可心却是和他们一样,早已经爬满了蛊虫,伤痕累累。” 俭月沉默,她不知道自己要怎么面对这样的黑风,黑风还是那个黑风,说话痞痞的,满不在乎的样子,可此时此刻,她才终于明白,这人内心,到底是如何的悲怆。 良久,她抬眼,道:“我终于明白,为什么铁甲兵会被人称作神兵,并不是他们如何的强大,而是他们的不死,还有蛊虫。” 黑风笑笑,道:“没错,当年铁甲兵成立的时候,就因为死伤无数这个方向进行了探讨,当时我还是一个兵卒,根本就不知道大人物们到底在策划着什么,只知道,我们只是一夜之间,就都变了样子,当时,一万多人啊!就按么活生生的成了这种恶心的怪物。” 俭月顿时觉得恶心,不解的问:“可这到底是为什么?如此作为,不会激起众怒?” 黑风闻言,顿时冷笑:“众怒?你能和皇帝说道理,那他也就不是皇上了。当年皇上一意孤行,请了苗地的蛊师,对铁甲兵用蛊虫重铸,最后,铁甲兵被彻底变成了一支活蛊大军,真的是万夫莫当,遇神杀神。 可这样之后呢?蛊虫肆虐,将士们因为蛊虫的撕扯,变得越来越暴躁,嗜血成性,完全不受控制,无奈之下,皇帝又请了蛊师打算将蛊虫全部绞杀,杀死蛊虫,就是直接杀死这些将士,你觉得,皇上能舍得?” 黑风的笑带着嘲弄,他说到最后,话语变得缓慢,最终,好像是说不下去了,面上的杀意越来越重,星克走上前来,道:“黑风,蛊虫会控制你的大脑。” 黑风闻言,深吸一口气,道:“我明白。” 他调节了一下自己的思绪,这才看向俭月继续说道:“你也看见了,方才的我,便是因为情绪激动,差一点被蛊虫占据大脑,狂暴之后,便嗜血成命。 所以,当初出了问题的铁甲兵,全都被蛊师抓走,去做研究,试图弄出来扼制我们暴躁的另一只蛊虫,来让我们能控制自己的情绪。 后来蛊师成功了,可铁甲兵也所剩无几,当年上官家的先祖见状,便誓死拒绝铁甲兵再上沙场,皇而后,众多武将复议,毕竟,这一万铁甲兵,有很多都是将士子女,如今却因为蛊虫丧命,谁还能忍? 终于,迫于压力,皇上屈服,却不想要完全放弃,就和上官将军做了约定,用血色珊瑚作为信物,如果越国出现危机,皇族就拿着这血色珊瑚出来,上官家就必须启动铁甲兵。 上官将军表面答应,背地里却联合了众多将士,将血色珊瑚偷出,从上面刻下两枚印章,伪造成玉石,送给了两个心腹的手中。 当时曾说,如果皇上启动铁甲兵,只要是没有这玉石印章,便不作数,而他们,便要监视这越国江山,只要不是亡国之事,铁甲兵便不会启动。 也如上官将军预料,铁甲兵封印不出十年,上官将军便遭人陷害,战死沙场,皇上便用这个理由要启动铁甲兵,可血色珊瑚出现,铁甲兵不认,皇上顿时大怒,随后才发现,血色珊瑚缺了两块,如果找不回那两块,血色珊瑚,便是个废物。 之后的事情,你们就都该知道了,就是坊间传闻那般,铁甲兵成了传说,血色珊瑚成了谜团。” 俭月听完,忽的皱眉问道:“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会有凤女凰女之争?” 第213章一场阴谋 黑风闻言笑笑,道:“就如你之前猜测一般,这就和一场赌局一样。当年铁甲兵被上官家强制沉寂,让苗地的那个蛊师研究的成果付之东流,他便起了坏心,准备重新培养另一只铁甲兵出来。 而这件事,皇上也是默许的,因此,各地逐渐出现了人口失踪的案件,无奈,铁甲兵再度出山,暗地里开始和蛊师的那一支进行对抗。 后来,事情就变得很复杂了,两只铁甲兵在暗处不断的碰撞,死伤无数,最终,没有任何胜负,而在这个争斗的过程中,皇上因为不慎染上蛊虫,暴毙了。” 说着,黑风看向俭月继续道:“皇上暴毙,没有立下太子,当时四个成年皇子纷纷拥兵自重,各自成王,打算凭本事争夺这个皇帝的位置,当时事件被称作四王之乱。” 在黑风的叙述之下,俭月的心渐渐的复杂起来,心情也没来由的开始沉重。 四王之乱俭月有所耳闻,史书记载,当年四位皇子的争斗,导致上京城血流成河,无数黎民因此丧命,上京城几乎成为了一座死城,到最后,还是皇上的女儿荣平长公主看不下去了,跪在了上官将军的墓前,祈求上官剑的子弟重新领兵出征,评定战乱。 最后,四王全部阵亡,上京城群龙无首,最终,在荣平公主的辅佐之下,立了当时还不满五岁的五皇子为帝,最终,由上官家辅政,开启了越国新的篇章。 想到此,俭月眸光一变,看向黑风道:“你该说到那所谓的凤女凰女了吧?” 黑风点头,道:“荣平公主还有个孪生妹妹荣升公主,生性胆小温柔,荣平一直保护着这个妹妹,可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荣平突然发现妹妹有着反常的举动。 动不动就会责打下人,并且在她身边伺候的宫女,隔三差五的就会失踪一个,最终,荣平知晓,荣升居然身种蛊毒,早已经被蛊师控制了神志。 荣平了解一切之后,寻到蛊师,命令蛊师将这蛊毒解开,谁知蛊师却说这毒无解,荣平公主一气之下就要杀了蛊师,谁知不知是谁通知了荣升,荣升及时赶到,将蛊师带走了。” 俭月问道:“之后,这两人就开始争斗了?” “没错,上官家为荣平马首是瞻,而蛊师和荣升同仇敌忾,两姐妹开始了明争暗斗,一斗就是二十年,最终,两人以一死一伤结束了生命。” 俭月闻言,心有戚戚然,继续问道:“那这之后呢?铁甲兵打的问题解决了吗?” 黑风摇摇头,道:“蛊师逃走了,不过在逃走之前被荣升下了蛊,谁都没有想到,最后活下来的荣升,居然趁着蛊师不查,将用自己心头血养出来的蛊送到了蛊师的身体里,最终,蛊师逃走,保住性命,却永远失去了在太阳下行走的权利。” 黑风说着,看向俭月道:“荣平公主到最后还是不忍对妹妹下手,死在妹妹手中,而荣升,在姐姐死的那一个突然清醒,想要杀了蛊师,完成姐姐最后的遗愿。 只是可惜,蛊师为了不死,亲自为自己种上了和铁甲兵同样的蛊虫,最终变得和这些铁甲兵一样成了人形虫子。 为了重新积累势力,蛊师开始转到暗处,开始暗中继续培养新的铁甲兵,荣升知晓他的计划,也知道他会怎么做,所以拿着姐姐留下来的血色珊瑚,再一次找到了铁甲兵的负责人。 铁甲兵也知道事情的而严重性,知道荣升当时是身不由己,因此开始合作,最终,凭着自毁毁掉了蛊师手里所有的蛊,而且还毁了蛊师的炼制蛊虫的药方,以及蛊师手中所有炼蛊的材料。 说来也是上京城的幸事,在这些东西全部毁去之后,蛊师因为暴怒,彻底伤了身体,想要炼蛊力不从心,再加上材料寻找的困难,他便只能守着残余的手下,潜伏起来。” 俭月听了,继续说道:“所以,铁甲兵也开始沉寂,等着蛊师的队伍再出现的时候再展开行动?” “不。” 黑风摇头,道:“铁甲兵并未放弃寻找蛊师,毕竟,他带着的那些人和我们手里的铁甲兵一般无二,还是会威胁到整个越国的安危。 只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上京城忽然就流传其了一首儿歌,唱的便是这一凤一凰争夺天下的故事,而且愈演愈烈,成为了比之史实还要让人信服的东西。” 俭月皱眉:“这是宣战?” 黑风点头,话头却是被星克揽过去,她道:“没错,他就是宣战,随后,他潜伏出海,到了我族族地,将想要让族长告诉他这天下运势,助他逆天改命。 族长不从,族人便被斩尽杀绝,每一个族人都是在族长眼皮子地下死去的,一直到只剩下了族长一人,他们便利用手里的蛊虫,将族长控制住,彻底的囚禁在了族地圣地。” 俭月好奇的问:“所以,当时族长给你曾祖父传讯,也是阴谋?” 星克的面色又变得苍白了几分,她强忍着眼底的暴虐,一字一句的继续说道:“是的,就是阴谋,族长以为没有人监视他,便偷偷写信告诉曾祖父千万不要回去,谁知道,平安到达的信件上被那个老东西放了蛊虫,就是铁甲兵身上的蛊虫。 当时的祖父并无异状,等到回去族地查访无果之后很久,才突然发现身体的异状,他卜卦生死,卦象告诉他,一生无忧,无死无生。 曾祖父不知怎么回事,就在一次意外发生,车马碾压过后的他,居然毫发无伤,那时候,他才明白为何卦象如此奇怪,最后,祖父费心研究身体的异状,才最终明白,他是中蛊了。” 说到这,星克似乎是恢复了清冷,她深吸一口气,说道:“曾祖父这一生无子,收养了祖父,全心修炼族中秘术,就是为了有朝一日,寻找到这个杀父仇人。 一直到遇见了铁骑兵,他才明白,这一切,都是那蛊师的一场赌局,一个阴谋。” 黑风继续说道:“所以,他在用别人的生死在和我们宣战,他控制整个棋局,让我们无所遁形,而我们,却不能和他们一样,滥杀无辜,只能被他们扼制住,无法反击。” 黑风说着,看着俭月,眼底带上些许的悲哀道:“所以,当初你和你的姐姐被他选中之后,就已经没有退路了,你们身上,都有着一种虫子,他会滋长你们心底最黑暗的那方面,到最后,控制不住自己,拼个你死我活,两败俱伤。 他这是想要从你们身上找回当年在荣升手里吃的亏,所以,无论你俩谁胜谁负,最终,都活不成。” 俭月的心猛地一紧,她的脑海里出现了自己前世的所作所为,每一步确实都像是被人牵引着走的那般,一步一步的稍微一点不顺心,就会暴怒,丧失自我一般。 难道这都是蛊虫作祟? 星克看向她说道:“你现在的体内并没有蛊虫。” 俭月一愣,星克却继续说道:“这也是我在你身上批命的原因,随后才发现,你的命,和你的结局,天差地别,因此,我才让黑风找上你。” 俭月有点反应不过来,这一前一后,说的奇奇怪怪,她懂了一部分,又好多都不懂,抬眼看向星克,星克才继续说道:“你和你姐姐出生的时候,出现在你们身边的第一个人,不是秋振南,而是那个蛊师。” 俭月猛地抬眸,眸光微微一缩,黑风皱眉看向星克道:“星克,这些以后再说。” “不,让她说。” 俭月盯着星克,继续道:“左右今日都说了,一并都说出来。” 星克微微皱眉,斜了一眼黑风道:“何时做事如此温柔了?” 说完,星克继续看着俭月道:“秋振南是否真的对不起你母亲,我们无从知晓,但是我们知道,在秋振南赶来之前,你娘,是蛊师从秋府带走的,而我们那时候恰恰是想要将你娘从秋家救出来。” “你说谎。” 俭月皱眉,反驳道:“我娘说过,她是被秋振南从秋家带出来的,然后秋振南逼着她说出关于铁甲兵的秘密,她誓死不从,才会被求真那抛弃。 而你们,就是眼睁睁看着我娘被秋家的人重新带回去,被整整折磨了十六年的罪魁祸首,是你们的不作为,才导致了这样的结果。” 说完,她看向黑风道:“当日你不是也已经承认了吗?有为何此时有了另一个版本?” 星克忽的一笑,苍白的脸上带着嘲弄。 “黑风曾经的话,只是不想你经受不住打击,坏了我们曾经的布置,而真正的就是,当时的蛊师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将你娘带走,而我们追上去之后,就见你娘已经将你们生下来了,蛊师正在给你们种蛊。 阻止已经来不及了,蛊师做完这一切,便抱着你跑了,只留下了你的姐姐,而我们想要把你姐姐抱走救治的时候,秋振南赶到了。” “所以,他就带走了我姐姐,丢下了我娘?” 第214章 憋坏了吧 “不,是你娘让他走的,说保不住两个人,怎么也要保住孩子,那时候,你娘在秋振南的眼睛里,已经不行了,七孔流血,而秋家的人,马上就要到了。” 星克说着,微微皱眉,似乎是陷入了沉思,道:“我们也不知道你娘为何如此,蛊师到底和她说了什么,反正是秋振南在秋家的人到来之前,带着你姐姐逃走,而后,蛊师又突然出现,将你放在了她的身边,她就搂着你,被秋家的人发现,并且带回了秋家,关进了地窖。” 俭月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她整个人都陷入崩溃的边缘,黑风试图过来安抚,却忽然听见头顶上一阵炸裂的响声。 星克盯着上头,又一震天的巨响出现,真的星克耳朵发麻,缓了一下,星克才说道:“寻人的来了,黑风,你的命可不算好。” 黑风顿时苦笑,道:“小丫头,别以为你多活了几年,就觉得能说叫我了,跟我比,你还嫩着呢。” 星克勾勾唇角,道:“是啊,我确实是活的没你时间长,可我却真爱过,不像你,老树开花,却还是开了一树的铁花。” 黑风面色微微赫然,顿时给了星克一个白眼,看向俭月道:“白迦南来了,揽月楼,估计让他给拆了。” 闻言,俭月忽的冷笑:“这里,已经距离揽月楼很远了,他能找到这里,不得不说,该是你做的吧?” 黑风摇头失笑,道:“都这样了你还能保持良好的思维能力,不得不说,我真的很高兴。” 俭月木着脸道:“是啊,那也得多谢你的培养,你告诉我,无论何时,都不要方寸大乱,否则,胜利的永远都会是对手。” 说着,俭月看向黑风道:“你们给我的这些答案,我不知道是真是假,所以,我仍旧不受控你们,你要怎么做?” 话音刚落,黑风还没有说话,便见那百十名铁甲兵忽然全部跪下,发出咚的声响,俭月吓了一跳,猛地回过头去,便见那便忽的站出一人看着俭月道:“求姑娘相助,我等不怕死,怕的是死不了,现在,星克姑娘已经研制出让我们化解全身蛊虫的解药,只是代价是我们的命。 我们不怕死,活了几百年,早已经如同行尸走肉,可我们现在不能死,蛊师不死,我们便不能死,不是为了越国,也不是为了所谓的荣耀,而是黎民百姓。 求姑娘,看在这上京城百姓反而份上,帮助我们一把吧!” 俭月被问的不知所措,如果说这话是黑风说的,她还可以嘲讽说一句沽名钓誉,可眼下,说这句话的是铁骨铮铮的铁甲兵,一个本该死,却活了这么多年,终日生存在这暗无天日之中的护国忠良。 这要她如何拒绝? 俭月沉默,黑风上前皱眉呵斥道:“如此逼迫一个女子,这就是你们终于天下百姓的信念?” 那人沉默不语,星克却说道:“黑风,你的尊严早在亲手杀死你师傅的时候,被自己踩在脚底下了,如今,你也没有资格说这些,有资格的,不是我们这些人,而是,眼前这个,你教出来的徒弟。” 俭月看向黑风,黑风没有说话,神色紧绷不知道在做何感想,而星克则是看向俭月,继续道:“凰女和凤女,注定要斗个谁胜谁负,不管是不是天定,已经成为事实,所以,无论你如何选择,你都要继续走下去。 所以,凰女不必觉得愧疚我们,有时候,你的不作为,也许才是对我们真的好。黑风,送她上去吧。” 黑风上前,拍了拍俭月,俭月抬眸看向星克,半响才问道:“你是否还有亲人在世?” 星克一顿,看向俭月,俭月说:“我见过一人,总觉得和你有几分神似,若是你的亲人,到是一桩喜事。 星克的身体,在俭月说话的时候剧烈的颤抖了一下,她猛地走到俭月身边,道:“你说什么?他是谁?在哪?” 俭月一愣,莫名说道:“不会真的是你的亲人吧?可你们不该是无所不知的吗?这个值班费亲人失散,只需要寻一寻不就可以了?” 星克顿时怒道:“你懂什么?你所想要知道的那些事情,哪一个不是我们竭尽全力搜寻到的?我们的力量,怎么可以用在自己身上?” 俭月被弄的模棱两可,不确定道:“可就算是不用自己的力量,去别处挂一个寻人启事不就好了?” 星克却是苦笑道:“哪里有这么简单?族地灭门,曾祖父身种蛊虫,无法传宗接代,捡了祖父才有了今日的我们,血脉无法延续,却要将这卜卦之术和医术传递下去,为的,不过是在这方寸之地,再寻一处桃园罢了。 只是,族中血海深仇,如何能放弃?为此,曾祖父才收养了祖父,只是可惜祖父身体羸弱,只有我父亲一子,而我父亲,便是曾祖一手带大,等到父亲完全继承了曾祖的遗旨,他才带着满足死去。” 俭月皱眉:“是你曾祖父研究出了那些可以将铁甲兵完全消灭的解药?” “是,祖父用自己的身体做了实验,结果,成功了。” 星克说着,继续刚才未说完的话,她说:“父亲在曾祖父死后,在祖父在世的时候,娶妻生子,便有了我和兄长。 所以,祖父和父亲,便将毕生所学,交给了我们,本以为一切进展的顺利,祖父却突然卜卦到先天之灾,便着手父亲和母亲带着我逃离,而他带着兄长从另一个方向逃走,寻得那微不足道的一线生机。 天可怜见,我们终于逃出生天,避开了追杀的人,还顺便联系到了上官家族的铁甲兵,可却失去了祖父和兄长联系,索性,父亲的卦象告诉我们,兄长和祖父尚在人世。” 说到此处,星克忽的就哭了,酸涩的眼泪夺眶而出,十几岁的容貌,带着无助和茫然。 “父亲每日卜卦,寻找两人的下落,却从未找到过,也许是天意弄人,就在二十年前,父亲卦象显示,祖父已经撒手人寰,顿时急火攻心之下,一睡不醒。而后,母亲也郁郁而终,只留下我,还肩负着父亲留下的使命。” 星克说完,泪水已经迅速被她擦干,转过头笑道:“抱歉,我很少有这样感性的时候。” 俭月耸耸肩,道:“没关系,你很美,实在想不出,你会是是曾经见过我娘亲的人。” 星克垂眸一笑,唇角弯弯,多了一丝人气。 道:“我和兄长是双生,因为家中草药颇多,药性相生相克,自出娘胎我们便身体羸弱,所以,早在出生的时候,祖父便按照曾祖父留下来的药方,为我们配了药增强我们的抗药力, 而后,我们颠沛流离,怕我们又出现什么变故,祖父就弄了曾祖称之为禁药的那个药,给我们服下。所以,我们可以活的比你们久远,但却不会长生。” 说到这,上边又出现炸雷一般的声响,黑风揉揉眉心,恼恨道:“这小兔崽子,本事不大到是会弄动静,真想上去收拾他。” 俭月闻言,眸光一变立着眼睛看向黑风,黑风无奈耸耸肩:“那就走吧,不然这里真的要塌了。” 俭月讽刺道:“就这么一闹,就能塌了,怎么可能支撑几百年?师傅的心大,不代表我不识数不是?” 星克此时也跟着说道:“只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黑风统领寂寞了几百年了,是憋坏了吧。” 黑风有些嗔怒,怒瞪星克,却见俭月忽的大笑,也不在乎自己是否是女子,一点都不矜持的说道:“者又何妨?等出去了,做徒弟的给师傅寻几个姑娘,修身养性一番。” 黑风的心陡然一沉,疼的无法呼吸,他皱眉,沉住气道:“休要胡说,走是不走?” 俭月和星克对视,耸耸肩道:“老人家就是如此脾气,怎么?你要跟着我去吗?” 星克一愣,有些不知所措,俭月笑:“来么!你的人身安危黑风可以负责,至于你,就负责让我相信你说的话好了。” 星克顿时不悦道:“我从不说谎,预言师若是说谎,会被真主惩罚,不得好死,甚至是会失去卜卦的能力,我又如何需要去刻意为之?” 俭月笑道:“可你在这里,别人传递给你的消息,真的能让你完全掌握全局吗?而你的卦象,除了能算出结局,想必是无法预知事情的经过吧! 就如你所说,我们姐妹都是那蛊师设计入局的,你们知晓,却不知时间,而且每一次人家都赶在你们前面,还都是亲力亲为,你为何就不能出去看看?站在应敌的位置上,等着他来呢?” 星克不说话了,眼中带了犹豫,俭月笑而不语,看了黑风一眼,转身便朝着来时路走去,黑风走到星克面前,轻声道: “出去也未尝不可,你没有族中血脉,蛊师定然不能断定你到底是谁,就如同你兄长那般,孤身一人混迹于世这么多年,不还是安然无恙?” 第215章 吉星高照 星克瞪了黑风一眼,嘟囔道:“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如此下去,你的命可就要丢了。” 黑风一顿,苦笑一下,看向俭月的背影,道:“那就这样吧!就像你说的,我命不好,反正最后不还是那么个结局,如此,也未尝不可。” 星克沉可沉眸光,道:“你和他们不同,你自己的局,你能破。” 黑风摇摇头,叹息一声说:“都差不多,左右,都不像是一个正常的人,走吧,她该等急了。” 黑风离去,星克只是犹豫了片刻,便跟了上去。 俭月回头看向她笑,她垂眸躲过,步子急促而紊乱,好像是在回避自己的无措。 俭月微微一笑,不再去看她,而是看向黑风道:“方才那里的上方,到底是哪里?” 黑风笑道:“说了是揽月楼,你还不信。” 俭月皱眉:“要我如何相信?揽月楼才多大?星克带着我走了多少个弯路?我可记得,很多,还不是圈,各奔不可能回到原处。” 黑风笑笑,不置可否,只是率先朝着出口而去,俭月皱眉,在星克赶上来的时候才迈步,两人一同上去,等到看见眼前的景色,俭月顿时闭嘴了。 揽月楼基本没了,空气中还冒着浓郁的烟尘,呛得俭月频频咳嗽,在烟尘之中,一个灰色的身影昂首而立,正瞪着眼睛,虎视眈眈的和黑风对峙。 “你把我娘子藏哪里去了?给我交出来。” 黑风嗤之以鼻道:“你的娘子不是好好的呆在你的府中,和我有什么关系?” “放屁,我说的是谁,你心知肚明,别以为我打不过你,你就可以乱来,只要是你伤她分毫我定要你性命。” 白迦南愤然看着黑风,眼底的怒意夹杂着的杀意可以让普通人瞬间昏厥,可在黑风面前,简直就是小儿科。 黑风笑着鄙夷道:“你如何要我性命?都说你打不过我了,想要我的命,你岂不是做梦?” 白迦南冷道:“那就试试。” 说着,只见人影一闪,白迦南已经攻向黑风,星克上前,道:“你的命格真的是影响了身边的人,很多人都跟着有了变化,连我也不例外。” 闻言,俭月笑笑,道:“若真如此,说明我是你们的吉星,所以,凡事也许不需要去依靠卦象,因为吉星高照的时候,卦象是不准确的。” 这种冷笑话,星克从未听过,她只是摇头,郑重其事的说道:“也许吧!我尚未见过,有此等命格的女子,也许,在你身上,真的会出现奇迹。” 俭月看向星克,丝毫不在乎已经打在一起的两个人,问道:“你想要什么样的奇迹?找到你的兄长吗?” 星克摇头:“我也不知道,兄长,早已经被我排到了最后,我这一辈子,也许真的只是为了曾祖父的意志活着。” “可你现在走出来了,这是第一步,还有第二步第三步,总有一天,你会走出他的阴霾,有自己的生活,何不现在就看看这个世界,它不缤纷,却充满了你想要的奇迹。” 星克没有回答,目光移向前方,看着仍就酣战的二人道:“黑奶粉是一个好师傅。” 俭月也看向二人,耸耸肩道:“这个我否认不了,只是他这人,就算委屈多多,仍旧让人无法喜欢的起来。” 星克跟着笑道:“是啊,嘴欠。” 俭月顿时失笑,道:“你这才多久,都笑了很多次了,这就对了,多笑笑,你会觉什么事情其实都不是事儿。” 星克微微一僵,不自觉的抽了抽嘴角,收回笑容道:“你到是乐观。” 俭月瘪嘴:“不然还能怎样?不笑着活下去,哭着活多不划算?这可是我的一个姐姐说过的话,她说的那些话,虽然粗俗,可全都是有意义的。” 星克好奇的看向俭月,便见俭月指了指满地的尘埃道:“就是曾经这里的主人,只是可信,这地儿现在真的是片瓦不存了,也不知道她知道了之后是什么感受。” 心头百感交集,便听前往扑通一声,俭月抬眼,黑风正抖着衣摆,嫌弃的捂住唇说道:“进步不少,不过可惜还是太弱。” 俭月走过去,白迦南正从尘埃中起身,恼怒的说道:“你等着下一次,我一定能赢你,我月月,你吓死我了,我终于找到你了。” 白迦南兴奋的朝着俭月扑过来,俭月顿时皱眉,嫌弃的躲开。 白迦南扑了一个空,顿时哀怨的回头,满眼被抛弃的兔子眼泪。 “月月不爱我了,你怎么可以这样?娘子,为夫心里好难受?” 黑风闻言,顿时鄙夷道:“如此样子,还是个男子?成何体统?” 白迦南顿时回怼:“你懂什么?这是打情骂俏,你羡慕妒忌恨。” 俭月揉了揉眉心,无奈道:“你这衣服是白的?” 白迦南点头:“是啊,行之说这衣服俊,我便传来寻你,谁知道正巧看见他带着你来此,我跟过来却寻不到你的位置,只能拆了。” 俭月点头,语气里只剩下无力感。 “拆的好,只是能不能拆的时候不要弄得太浩荡?你此番举动,可是能震惊整个上京城的人,你当慕容传的金甲卫是傻子?” 白迦南不屑的拍拍手上的灰尘打:“他们可没时间注意这边,就算这上京城全都拆了,他们都赶不过来的。” “什么意思?” 俭月一愣,便见白迦南忽的眸光一变,有变的委屈巴巴的说:“娘子只关心别的男人,为何不关心我呢?这让我为夫情何以堪?” 说着,白迦南靠近俭月,俭月却后退一步,道:“我只是看着你这张脸和赫里红你侬我侬之后,总觉得看见你就反胃。” 白迦南: 石化中。 丝毫不觉得这是对白迦南的一大重大打击,俭月继续问道:“说正事吧!慕容传到底在忙什么?” 白迦南仍旧委屈,不过却没再耍宝,而是凑过去,硬是将黑风挤到了一边,靠着俭月谄媚道:“皇上忽然病重,慕容玉帅兵封锁了皇宫,慕容传自然是去护驾去了呗!” “你说什么?皇上病重?怎么可能?” 黑风忽然笑了,眸光带上狠戾:“有什么不可能?这世上难道还有蛊虫做不了的人?” 白迦南看了他一眼,才道:“早在之前,赫里红就用蛊虫控制了慕容千秋了,而慕容千秋还自以为是的觉得自己抓住了赫里红的命脉。” 俭月斜眼看过去,酸涩的说道:“这命脉八成就是你吧!” 白迦南顿时赫然,正色道:“娘子,就算她当我是命脉,可我每当她是命脉,我的命脉,除了娘子谁都做不了。 慕容传似乎是掌握了一些蛊术的方法,他入宫之后,宫里就闹了虫子,搞的慕容玉措手不及,这一场角逐,结果已经很明显了。” 俭月托着下巴寻思道:“慕容玉可不是只有这两把刷子,他可不光还有你这个同盟啊?” 白迦南笑道:“那些同盟能斗得过成千上万的虫子?若不是有我在,只怕是慕容玉根本就撑不到现在。 哼!只是若是如此简单的让慕容传赢了,我大是不是滋味,一想到娘子和他朝夕相处这些时日,为夫这心就酸涩不已,像是喝了十几坛的陈年老醋,自然不会让他好过。” ” 俭月一顿,看向白迦南,看了一会,终于忍俊不禁道:“在你说这些话的时候,还是先把脸擦赶紧比较好,不然容易跳戏。” 此时,星克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白迦南顿时警惕的看过去,星克见状,收回笑容,对着白迦南一个礼貌的点头。 俭月看向星克道:“不用害怕他。他不敢对你做什么的。” 这话说完,白迦南愣了有片刻,便见星克道:“帝王之相,却无帝王之命,早夭之症,看来有人为你避过凶险,延续了寿命。” 白迦南又是一顿,看像星克的眼神变幻莫测:“姑娘姓甚名谁?” 俭月看向白迦南:“打听这些做什么?不知道不该问的不要问吗?” 白迦南摇头,靠近俭月悄声道:“你不觉得她长得很像贾半文那个傻子吗?” 俭月一愣,恍然大悟道:“我就说怎么看着那么熟悉。” 说着,俭月看向星克道:“你可知你的兄长叫什么名字?” 星克不明俭月为何现在问话,只是认真的回道:“族中姓申,曾祖为避祸,便改姓贾,父亲说兄长名为贾世宗,而我,名贾天晴。” 百家那看向俭月,给了一个她秒懂的眼神,俭月眼睛顿时一亮,忽的笑道:“看,这天是不是真的放晴了?我就说多出来走走,自然吉星高照。” 说着,不等星克疑惑问话,她就看向星克问道:“可你说你叫星克啊!” “星克是父亲根据易经卦象趋吉避凶,为我取的字,后来我便一直用着避人耳目。” 俭月点点头,便见白迦南笑道:“天下虽小,可却恨近在咫尺,却又远在天涯。” 第216章 说人话 俭月用手肘怼了一下正在装逼的白迦南,道:“你能说人话不?人家可是寻了很多年了。” 白迦南被怼的生无可恋,道:“我的好娘子,在外人面前给为夫点面子好么?” 俭月闻言,斜眼看了白迦南一眼,道:“回去对你的娘子说去,肯定给你面子,你在这跟我说,说不出。” 白迦南闻言,顿时心急,拦住俭月道:“你也知晓,那根本就不是我,我真的和她连拉手都部曾做过。” “诶话可别说的太满了,你说你和她没拉手?怎么我记得某人在恢复记忆的时候,含情脉脉和人家相互诉请的时候了?还红儿红儿的叫着,好生肉麻呢。” 白迦南一愣,随后懊恼的说道:“到底是哪个混蛋如此碎嘴,月月,你听我解释,我那就是演戏,我就是想要她对我没有防范之心,这样我才能继续布置。” 俭月毫不回头的往前走,看向沉默的星克笑着说道:“他手底下有一个,也许就是你要找的人,只是,若是不是,你也不要失望。” 星克闻言,眼前一亮,随后垂眸紧紧攥着双手,半响,才道:“我知道,这二十多年来,我早已经习惯了失望,这这一次,还是希望最大的一次,多谢。” 俭月摇头:“不用谢我,我也是顺水推舟,只是我和怕不是你要找的人,毕竟,你们若同出一脉,使命就该相同,可他手底下的那个人,似乎不太知道这些事情。” 星克笑笑,摇头道:“知与不知,不重要,重要的是天下棋局,走势如何,只要掌握了这件事,所有都会实现。” 俭月挑眉,并没有追问星克这句话的意义,转头看向白迦南道:“你想要留在这等着人过来寻这拆了揽月楼的人吗?还不快去联络贾半文。” 俭月话音落下,星克猛地抬眼问:“你说的这人名贾半文?鬼医半文?” 俭月点头,却见白迦南说道:“贾半文自然是化名,他本名正是你所说的贾世宗,曾托我寻妹妹名唤贾天晴,你俩眉眼极其相似,想必了错不了了。” 星克的神色终于变化,有了激动,她止住身体的颤抖,看着俭月道:“我也曾怀疑过,半文,天机者也,如今世道,能称得上天机者的人,除了我,也就是他了。” 确定了目标,白迦南直接用麒麟阁新的联系方式,联络了严行之,让贾半文在总部待命,而俭月和白迦南则是带着星克黑风去往总部。 黑风沉默的跟在众人身后,眸光始终未曾离开俭月,白迦南见状,冷笑,随后用自己的身躯将俭月当的严严实实,弄得俭月莫名其妙。 一路疾驰,迅速到了麒麟阁的总部,黑风眸光一变,邪魅的笑笑,上前说道:“麒麟阁能在如此短暂的时间里重新步入正轨,小子,你还算不错。” 白迦南对着黑风点点头道:“多谢前辈谬赞,晚辈愧不敢当,只是想着月月身处险境,我若不有点脑子,怕是最终难以抱得美人归。” 黑风冷笑:“还算是有自知之明,不过还是差强人意。” 白迦南跟着笑:“差强人意不可怕,可怕的是无论前辈如何提携,晚辈不求上进,也就让前辈失望透顶,这是迦南永远都做不来的。” 黑风一愣,眯眼看向白迦南,白迦南对着他笑着,此时眼底完全没有了情敌之间的斗争。 白迦南清楚的明白,这两次的交手,看似自己被黑风完虐,可是就在黑风的手段李,他忽然悟出了更多的东西,这也是这短短时日他进步巨大的原因。 所以,这一声前辈,黑风当得起,他的尊重,黑风也当得起。 白迦南伏小,黑风万万不曾想到,如今见了,忽然觉得自己的心有点疲惫,他无奈摇头失笑,道:“老了啊,居然完全猜不透你这年轻人的做事方法了,你把我这个外人带到麒麟阁,怎么,是想要拱手相让?” 白迦南笑笑,做了请的姿势,将黑风请了进去道:“前辈若要这区区麒麟阁,还需要我引君入瓮吗?恐怕挥一挥手,这麒麟阁就在前辈的囊中了。 如今,你是月月的师傅,晚辈又得前辈指点,便也算是前辈的半个徒弟,这信任还是该有的,否则,岂不是让人笑话我白迦南失了德行?少了人情味儿?” 白迦南说的十分诚恳,一双眼睛认真的和黑风对视,没有任何的棱角和戾气,可黑风却是明白,此时这小子心里不定怎么笑呢。 斜眼看了一眼对着白迦南笑的俭月,他摇摇头道:“好啊,既然你称我半个师傅,那我也该做一座这师傅该做的事情,他们在这认亲,你就别搀和了,和我去后院比划比划,半个师傅再教教你。” 白迦南求之不得,立刻对着俭月点点头,转身跟上了黑风的脚步。 他不怕黑风将整个麒麟阁的路线都记住,更不怕这里的布局被黑风掌握,麒麟阁,之所以称作麒麟阁,便是根据麒麟八卦布置的,正是贾半文的手笔。 就算是星克懂得,可这麒麟八卦是贾半文亲自绘制的阵法,相师就算知晓这是阵法,可若是想要轻松解除,却也是不能。 二人离开,星克看着俭月,平缓着内心的激动,道:“不怕他们再打起来?” 俭月笑,无所谓的说:“打起来也是他们自找的,和我有什么关系?现在这地方不是比你那暗无天日的地方好多了,你这脸色,真该多见见太阳了。” 星克抿唇,摇头,正要说什么,忽的二厅外头一阵嘟囔,声音大的四邻皆知。 “我跟你说白迦南,你若是无事找我回来,以后我定然离你远远的,这好不容易过了几天的消停日子,你干嘛又折腾我?” 话音落下,贾半文便出现在了门口,抬眸之际便对上了星克慌乱的眸子。 贾半文顿时一怔,眸光染上星辰。 星克的眼也开始湿润,俭月起身,笑道:“我也是双生子,我觉得双生子之间有着异于常人的某种感应,所以,是与不是,想必你们此时该是了然了。” 贾半文皱眉看了看俭月,手伸进怀里,拿出了一个八卦盘,看了几眼,道:“此时认亲,大凶之照,看来我的劫也是难逃。” 星克闻言,面色忽的难看起来,她猛地起身,朝着门口走去,却是没有和贾半文说话,越过他朝着门外走去。 贾半文见状,立刻拉住了她的手臂,道:“干什么去?看看你那小身板,在走回去不是要命?” 星克抿唇,沉默不语,贾半文叹了一口气,忽的对着她的脑袋就是一个脑崩道:“想太多的孩子不可爱,赶紧的回来,我还没见过你的,就照镜子描绘过你的脸,可怎么描绘都觉得奇怪,今日看来,果然是不同的。” 星克终于落泪,被贾半文半托半拽的给拉回座位上,才低声道:“是我不好,没想过来时卜卦。” 贾半文嗤之以鼻,道:“你当卜卦是家常便饭?还能日日带着?别想那么多,你哥哥我的命硬着呢,死不了。” 说着,他看向俭月笑道:“看来是你找见她的,大恩不言谢。” 俭月摇头,皱眉道:“你们兄妹相见的场面和我预想的有些不同。” 贾半文闻言,忽而一笑道:“还指望我们痛哭流涕?得了吧,相师自出生那一刻便知晓自己能活多久,如今,不过是命数。” 俭月摇头,道:“命数就是你们兄妹相认,你便要去死?” 贾半文点点头,坐在了星克身边,拂过星克的黑发,笑着道:“算是吧,不过,现在这命理乱的很,谁知道我的命到底会不会应验,不过我很高兴,她来了。” 星克忽的一愣,抬眼看向贾半文,半响才道:“你知晓我在哪里?” 贾半文回给她温柔的一眼,轻声道:“傻丫头,若是不知道你在哪里,怎么可能这样安心的呆着?你是相师,怎么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莫不是那些不死人虐待你了?” 星克摇头,顿时泣不成声,半响又忽的钻进了贾半文的怀里,哇哇大哭起来。 俭月还真没法相像,那么冷漠的星克,居然也会哭的撕心裂肺。 只是,贾半文说的那些话不是很奇怪吗? 她看向贾半文,贾半文却是闭着眼睛,抱着怀里哭着的星克,嘴里还念念有词。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有什么好哭的?咱们这不是都好好的吗?这些年,你是不是都没吃好没喝好的?乖,哥哥我学会了很多菜色,等一会烧给你吃。” 星克没有说话,只是一个劲的哭,没办法,贾半文只能搂着她,一拍一拍的安抚,谁知不多时竟然将星克拍睡着了。 见状,贾半文忽的苦笑道:“心还不小,看来是这些年,她绷的太狠了。” 将星克送到了房间,俭月才问道:“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知晓星克的去向,又为何让白迦南帮你寻找妹妹?又为何看着星克在那种环境下活了这么多年?” 第217章 该走了 星克到底活了多久,她不知道,可一想到星克承受的东西随着年岁的增长而越来越重,那瘦弱的肩膀,一看她就一阵心酸。 贾半文看着俭月,苦笑道:“时也命也,若是有办法,我也不想啊。” 他叹了一口气,朝着花园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申氏一族的秘密,从来都很多,不是谁能一下子全部了解的,父亲知晓的也不过是杯水车薪,所以,这件事,不是那么简单。” “不简单?难道你们灭族的仇人还有他人?” “不知道,毕竟,我们不姓申,你可知申氏一族的来历?” 俭月摇头,贾半文便继续道:“申氏一族,本来无名无姓,是侍奉神的奴隶,而有一天,神离开了,留下了这些奴,却给了他们一种能力。 随后,这些能力让这些奴有了权利,甚至是建立起来了国度,因此,取了自己的姓氏,神的谐音,便是申。申氏一族,就此出现了。” 见闻讲述的故事很简单,就是这个神的奴开始了征战,开始了扩充权利,然后功成名就,却失去了本心,被权欲控制。 然后就是神回来了,发现自己的奴彻底变了,一怒之下就要毁了他们,而申氏一族的一个勇者却在这个时候出现了,反对族长的暴政,神见了,欣慰不已,便交给了年轻人一些本事,随后,年轻人可族长开始战斗,最后自然是赢了,建立新的政权。 只是神害怕自己离开之后,这个青年会和之前的族长一样,便给申氏一族下了一个诅咒,申氏一族的人,终生不得离开族地半步,否则便七孔流血而死,并且如无要紧之事,不得窥探天机,否则定会引来灭族之灾。 然后神就走了,申氏一族开始了又一轮的发展,随后,有人违背诅咒,真的就如诅咒一般死去,众人才开始重视起来。 可是,就算是如此,还是有人忍受不了外界的诱惑,试图打破诅咒离开族地,去外边扬名立万。 时间越来越长,死去的人越来越多,族长无奈,只得选择避世,拿着神留下来的刀,一刀将族地从半块上劈开,飘向了大海之中,成为了一个岛屿。 随后,这座岛屿便被族长用阵法束缚在了海上,就这样,一直到现在。 说到此处,俭月不由的问道:“你说那岛屿是被劈开的,这未免有些神话了。” 贾半文笑笑,道:“确实是神话,可这些神话从未被传出来,你知道到底是真是假吗?你不知道,可你却知道一点,那就是如今这个岛屿不见了,你能想象吗?一个被阵法束缚在海上的岛屿,怎么可能会说没就没?” 俭月点头:“确实离奇,可这些也不能代表这岛屿就是一刀给劈出来的啊!” 贾半文摇摇头,对着俭月道:“有些事情,还是宁可信其有的好,毕竟这是被写在族中禁地上的文字。” 俭月一顿:“你是如何知晓的?” “自然是我去过族地,我,找到它了。” 贾半文说着,又是一阵苦笑,看这天空的白云,道:“要过年了,京城乱了,乱世要来了,浮浮沉沉,也许申氏一族也要重归了。” “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说的有点多,你是不是不耐烦了?” 贾半文重新看向俭月,笑道:“本来这些不打算这么早说的,可此时不说,我怕没有机会了,你要仔细听好,莫要漏掉了。” 白迦南和黑风是在一个时辰之后回来的,这个时候,星克也已经睡醒了,几人一同坐下吃饭,看着白迦南脸上两个黑乎乎的眼圈,俭月终究没忍住,埋怨的看着黑风的道:“他也就这张脸还算凑合,你打的时候能不能看着点,这样子,看着饭都吃不下去了,反胃。” 白迦南一顿,一脸怨气的看向黑风道:“前辈的黑手下的实在是厉害,晚辈今日受益匪浅。” 黑风笑笑,耸耸肩道:“看看,这不是我的错,是他非要讨教。” 黑风说着,和白迦南对视,一阵腥风血雨,俭月左看看右看看,再看看对面正你侬我侬相互加菜的兄妹,顿时吃饭的胃口没有了,说了一声:“你们吃,昨夜一夜没睡,我想要回去休息一下。” 白迦南见状,想要跟着同去,黑风阻拦道:“让他去吧,今日说的太多,她该是承受不住的。” 白迦南眸光微微一变道:“你们到底和她说了什么?” “没什么,只是她该知道的事情。” 黑风说着,又盛了一碗饭,赞叹道:“好久不吃饭了,今日,我也饱饱口福。” 星克担忧的看了他一眼道:“别强求,黑风,你不能再吃了。” 黑风摆摆手,一筷子送入嘴中,道:“无妨,总要畅快一回,星克,别说我了,你吃你的。” 他说着,低下头继续吃,白迦南看了他一眼,忽的说道:“我不管你们和她说了什么,我只知道,我心里的η,就该是无忧无虑,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的人,如果你们墙皮她做她不喜欢的,别说我没说,等我羽翼丰满,你们定然都逃不过去。” 黑风筷子停下,嘲讽的看着白迦南道:“还是那句话,你能打得过我再说,否则,你无法护她一世周全。” 白迦南冷笑:“晓得,所以,从今往后,我会认真对待的。” 黑风眸光一眯,笑笑,继续吃饭,白迦南起身离开,贾半文才笑眯眯的说道:“这小子的潜力,总算是让你老给挖掘出来了。” 黑风闻言,笑道:“是我么?也许吧。” 贾半文摇头叹道:“你还如从前那般,只是可信,心再也回不去了吧!” 星克闻言,放下筷子,看向贾半文道:“可有办法救他?” 贾半文挑眉?眸中忽的带上了审视看向星克问:“救他?为什么要救?莫不是你喜欢这个老不死的?,我可跟你说了,我们贾家可是一代单传,这一代就剩下你和我了,我已经完了,你可不能完。” 星克顿时摇头,一张脸忽的变得绯红道:“哥你说什么,我不是,我只是觉得,他若是死了,可惜。” 贾半文顿时松了一口气,继续吃饭,哼道:“可惜什么?一个老东西罢了,早该死了,为什么还要继续活着?” 黑风此时跟着笑道:“他说的没错,我是该早死了。” 贾半文吃饱,放下筷子擦擦嘴,斜眼看了黑风一眼,看着他面色越来越黑,不由笑道:“口腹之欲,还不赶紧去吐出来?” 黑风揉了揉不断蠕动的脸,呲着牙道:“也就这么一次了,毕竟,这算是最后的告别。” 贾半文沉默,片刻,等黑风起身,他才说道:“黑风,你决定了?不后悔?” 黑风顿足,笑道:“后悔?为何要后悔?我该做的,已经做完了,之后,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一件事了。陆蜇已经来了,上京城并不安全,你这条老命也该好好思量一下,否则,星克可就要失去最后的依靠了。” 贾半文笑笑,看向星克,对上她担忧的面容,笑道:“放心,我死不了,总要看着妹妹穿上嫁衣才可以呢。” 说着,他看向黑风道:“陆蜇来了,看来你是真的该走了。” 黑风笑笑,无力的说:“是啊,感觉这一辈子都没有这几个月值得。” 贾半文皱眉,道:“你和陆蜇,还真是难兄难弟,也不知道那老东西费了多大的力气,才找到了你们。” 黑风摇头:“陆蜇和我,是引,而你,是药,保重。” 贾半文点头:“保重。” 俭月在房中发愣,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和白迦南的说话声。 他说:“月月,睡了吗?” 俭月没应声,怔怔的看着紧闭的房门,白迦南见没有人开门,垂眸想了一下,道:“月月,不要想太多无论他们和你说了什么,你都不要相信,你只需要相信我就好,我一定会为你打造出能让你自由的太平盛世。” 白迦南的话说完,转身离开,俭月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远,忽的一笑,眼角泪痕滑落,底喃道:“花落花开两不散,但愿三生共相随。白迦南,遇到你,我三生有幸,可我却真的害了你,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 “叩叩叩。” “在吗?我可以进去吗?” 俭月抬眼,随即擦干眼泪,道:“进来吧,我没睡。” 们被打开,星克走了进来,见俭月坐在窗前,便转身关上门走过去道:“是我吵了你吗?” 俭月摇头笑道:“并没睡,事情太多,睡也睡不着,养养神罢了。” 星克点点头:“有些事情,确实是你无法相信的,就像我说的,不要逼自己,顺应本心便好。” 俭月笑笑,看着星克。 贾半文说,星克早在他们出生的时候就该是死的,为了保住星克的性命,祖父查阅了曾祖父留下来的典籍,寻找到了一味可以让人起死回生的药物,当真是将星克救了回来。 第218章 申氏一族的命运 可星克好了之后,贾半文却是差点死了,他们祖父这才发现,从他成为申氏一族的传人开始,便继承了申氏一族的命运。 一脉单传,多一个都容不下,甚至是女孩。 所以,这对双生子,只能活一个。 至于贾半文和星克两个人是如何活下来的,贾半文没有仔细说,只是从他的话语中,俭月也能听的明白。 他们将星克和贾半文分开来养,同时同名字来和命理相生相克,然后让这兄妹俩终生不得相见,最终,保全两人性命。 而这件事,贾半文知道,可星克却不知道,而星克嘴里说的灾难,恐怕也是父母怕星克因为此时内疚难过,说出来安抚她的吧! 而为了不让星克知道真相,父母便为星克下了封印,她的记忆中,不会出现任何怀疑这件事真假的思维,一直到和兄长相见那一天。 只贾半文跟随祖父生活,早在记事开始,就知晓自己和妹妹的事情,也因此,他努力学习相术,想要为自己和妹妹寻找一线生机。 而与此同时,他也在继续寻找着申氏一族的秘密,最终,他找到了白迦南。 想到此,俭月一顿,星克的面色不是很好,已经没有了和兄长团聚的喜悦,俭月说道:“不开心吗?” 星克摇头:“只是突然发现,我自以为是的无所不能,是真的害了兄长。” 俭月皱眉,道:“你在胡说什么?这一切和你有什么关系?别那么悲观,有些事情,也许不是你想的那样。” 星克继续摇头,眼底呈现悲哀之色。她说:“你看我现在这个样子,也就是十三四岁吧!可我足足比你多活了二十多年,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在我十三岁时再一次受到命运裁决的时候,是他,放看自己的血,活活让自己看起来比我都快要死去的样子,这才欺骗了命运,让我又活了过来。 他的血,补了我的命,可我也因此停留在了十三岁的样子,我和所有人都不一样,我不会老,不会长大,父母去了之后,我在别人眼里就是个怪物。 我承受着所有人的流言蜚语,看尽人情百态,却始终记得他在自己放血的时候对我说的话,他说,放心,哥哥不会让你死的。 就算是我忘记了这段过往,可我仍旧记得有一个人告诉过我不会让我死,这是我活着的动力,是我一直坚持下来的勇气。 可是现在,我见到他了,却想起了之前的一切,我突然发现,我不是什么救世主,我就是他的灾星,我抢了他的人生和生命,我根本就不该存在。” 星克有些激动,她的手紧紧抓住床上的锦被,眼底带着浓重的悔恨,俭月双手覆上她的手背,安抚道:“可你们现在都还活着,你就该相信你哥哥,他一定有办法让你们都活着的,你要相信他。” 星克苦笑:“这不是相不相信的问题,而是我害怕,我从未有过这种害怕,害怕失去他,害怕这一切会迅速到来,都是我,如果我不坚持要寻找他的话就好了。” 俭月顿时反驳:“你说的不对,你看,并不是你一个人在找他,他也在委托白迦南去寻你的,可这是为什么?因为,他知道,总有一天,你会出现在白迦南的面前,而白迦南,见了你这张脸,如何不会将你带给他? 也就是说,这不是命运,而是你哥哥亲自安排的,所以,命运只是我们人生的一部分,而剩下的,便是要用我们自己的作为去填满。 而不是你此时的自怨自艾,你还自负自己比我活的年岁久,却根本不知道人生到底该如何?我看,还是将你当作小孩子来看比较好。” 闻言,星克的连脸微微一红,扭头不去看俭月道:“你的阅历,如何赶得上我?只是这事情我承受了多年,如今脆弱了一些罢了,倒是你,你这一身的责任和磨难,真不知道你要如何撑过去。” “撑过去?为何不说走过去?” 俭月笑,带着星辉的双眼看着星克道:“我不但要走过去,我还要站在众人面前告诉她,我不说命运说捏碎就捏碎的人,我的命运,我自己做主。” 自从重新活过来之后,她就明白,这是老天给她的第二次生命,也许是因为前世死的不甘不愿,也许是老天的陡然一次怜悯。 可是,不论如何,她更加明白,这次生命,不是要她顺冲命运,而是反抗,走着和命运截然不同的路,创造出属于她自己的人生,这才是命。 星克从未见过有人会有这么一双晶莹的眼睛,在俭月笑着和她说的时候,她有一种被吸引的感觉,仿她的心底,也有一种对她的信服感。 那眼底的自信,让周围的一切阴霾都黯然失色。 半响,星克忽的笑道:“我方才想起,你是突生的变故,也许我真的需要相信一下奇迹,对你抱有希望才是。” 俭月顿时失笑道:“对我抱有希望?好吧,如果这样能让你觉得有信心那你尽可能的将宝压在我的身上不过若是我什么作用都没有,你可不要怪我。” 星克摇头,正色道:“怎么会怪罪?这一切本就是我们的命罢了,却是要你承受这一切的果,换做别人,谁会做这种赔本的买卖?而你不同,在我们将一切摆在你的眼前,明显是我们都在利用的时候,你对我们却没有任何的厌弃。 这让我对你刮目相看,上官俭月,谢谢你,为我们做的这一切。” 俭月摇头,叹道:“我可没答应你们什么,这一切,不光是你们的事情,你也说过,从那什么蛊师在选择我的时候,这一切就都注定了,所以,这条路无论有没有你们,我都的走下去。 而且,现在有了你们,我觉得,我还会走的更顺畅一些,既如此,何乐而不为呢?” 星克在俭月的房内呆了很久,等到深夜才离去,她离去之后,俭月靠在床边,眼底带着一丝茫然。 星克说的,黑风说的,加上贾半文忽然告诉她的这些,一切的一切,钩织成了一张大网,将所有人牢牢地罩在了网子里面,不得不顺着网子给留着的出口前行。 黑风说,他们的出现,是因为蛊,星克说,他们族人的死亡,因为蛊,而贾半文却说,这一切,不一定就是眼见为实,有时候,命运是假的,因为它最喜欢捉弄人。 可这一切到底还有着什么玄机? 俭月此时无法相信任何人,她甚至是连白迦南都有所怀疑,这样一个十全十美的枭雄,为何会看上她这么一个天大的麻烦? 思来想去,俭月从怀里掏出了血色珊瑚,看着那边还没有填补印章的缺口,想到了秋灵玉。 上辈子,他是用着秋灵玉的名字走完了一生,而这辈子,他是上官俭月,有没有可能 猛然间,俭月豁然起身,眼底带着莫测的神色,半响,她忽的一笑,眼底流光斗转。 太子大婚,举国同庆,却因为太府邸突然大火,上京城弥漫着让人猜不透的气息,而随着慕容玉的起兵早造反,慕容传的强势进攻,再加上一直平静的三皇子慕容方和四皇子慕容天也突然现身,不知用意,彻底让上京城染上了昔年四王之乱的色彩。 慕容传和慕容玉对上,本来势如破竹,却不曾想半路杀出来其他两位,顿时让他腹背受敌,不敢轻易动作。 慕容玉把持皇上宫殿,还弄了完全克制蛊虫的药物将整个宫殿围住,致使慕容传想要做点小动作也没办法。 无奈,慕容传只得求助白迦南。 长公主府幽静的很,也不知道白迦南到底是如何打算了,在让赫里红将她的人弄走之后,居然还仗毙了一些奴仆,剩下的,也都给了银钱放走了不少。 还美其名曰是想要和自家世子妃过二人世界,让赫里红十分感动,而赫里红在暗处放的人,白迦南也仿佛没有看见,只是一直呆在府中,日日笙歌。 “大夫,你看我家世子到底是什么病?” 赫里红的安心的问大夫,眼底全都是担忧。 白迦南斜靠在床榻上,面色红润,不耐烦的说道:“我就说我没病,不过就是旧伤未愈,你这么着急做什么?” 赫里红闻言摇头道:“不可,你身子是大事,可不能马虎,再说这府中下人都没几个了,你若是真的病了没有人看见,你会让我担心死的。” 白迦南轻笑,给了赫里红一个宠溺的笑,就在赫里红娇羞甜蜜的时候,大夫突然咳嗽了一声。 他将手从白迦南的手腕处挪开,斜眼看白迦南一眼,在赫里红焦灼的注视下,才道:“世子爷这病该是五脏六腑都受过创,而且都是细小的伤痕,却是浓郁密集,到最后,连肾脏都受到伤害了。” 这话虽然没有明着说,却也告诉了赫里红,白迦南这伤,是蛊虫弄的,只是为何大夫要单指肾脏? 赫里红是满脸的问好,看的白迦南眼底闪过一抹狡黠的笑。 第219章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赫里红着急的张嘴就要发问,大夫却没等她说话,继续道:“五脏六腑,做好疗养医治,都是可以修复的,可唯独这肾脏,到是一时半刻没法痊愈。 因此世子妃和世子爷请节哀,这生子之事,莫要心急,心急,也吃不了热豆腐。” 赫里红先是一愣,随即面色一红,白迦南却是猛地起身,面露怒意对着大夫喊道:“放肆,你可知晓你在说什么?本世子给你一个改正的机会,重说一遍。” 大夫闻言,顿时跪在地上,颤颤巍巍的说:“世子爷息怒,我家祖传行医多年,这脉象,绝对错不了啊,世子爷您身心遭受重创,已经无法行那房中之事,若想要恢复如初,切记动怒啊!” “放屁,老子那方面好的很,怎么叫你这老匹夫说的如此不堪,来人,将人给我乱棍打死。” 话音落下,门外出来几名侍卫,顿时将这老郎中给拖了下去,老郎中不甘心,忙大喊:“世子爷饶命啊,世子爷饶命啊,您不能是非不分,冤枉好人啊。” 白迦南忽的一笑,冷声道:“呸,老子就是要你死怎么着了?老子是青燕侯世子。娘的,敢说老子不举,废了你,红儿你别担心,我就是这几日累了,绝对没那方面毛病。” 看着白迦南慌乱做出的解释,赫里红的心微微一抽,面上挤出笑容,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蛊虫的霸道,她是知晓的,更知晓白迦南当时是如何的生命垂危,大夫说的句句在理,尤其是从伤好之后,白迦南虽说对她温柔有加,却从未有过想要和她有秦晋之好的想法,本来,她以为是他心底对自己的爱还不够深,可如今才明白,是他,伤了。 拳头微微攥紧,赫里红眼底染上泪意,对着白迦南道:“相公,你放心,不不论如何,我都不会离开你的。” 她爱着的本就是他这个人,只要在他身边,就好了。 闻言,白迦南先是一愣,随即恼怒指着赫里红的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相信了那大夫的话?你居然哼!” 白迦南话没说完,被气的拂袖离去,赫里红赶紧阻拦,却是连白迦南的衣角都没抓到,顿时失落的跌坐在凳子上,却因为过度伤心,忽略了白迦南此时离开的步伐。 “靠,恶心死老娘了,败家玩意怎么就有这么一个狠毒的女人爱着,简直是要命。” 花想容揉着脖子,将手里的人皮和头套仍在地上的火堆里,看着人皮在火里面烧的咔咔作响,一边嘟囔着没一句好话。 藏锋闻言,笑笑,靠在树干上道:“白迦南这一次被你黑的有点惨,真不知道等他知道真相之后,会如何目瞪口呆,真想看看他那个时候的模样。” 一阵清风飘过,严行之从树上跳下来,举着手中的面具赞叹道:“乍一见这东西,实在是让我惊叹,真没想到,这世上还有比千面郎君的面具还逼真的面具,而且不是人皮做的。” 他举着手中的面具,不舍的说着,花想容却是头都没抬,嫌弃道:“烧了吧,这么丑的面具,我还从来没做过。” 严行之闻言,摇摇头道:“真的,烧了实在可惜,留着做个纪念也不错。” 藏锋挑眉:“莫不是想要带着他重新诈尸?” 花想容哼道:“行了行了,说些没用的,还不如办点事事儿,话说那个赫里红我还要回去应付?直接给点药弄死不就完了?” 严行之笑道:“说得简单,她是一身的虫子,区区毒药若是能轻易弄死,那蛊虫还有什么用?不过别着急,留着才更加有趣,好戏可就要开场了。” 白迦南走后,赫里红心底一阵烦躁,在厅堂中坐了一会之后便要起身离去,却在这个时候,有杀手阁的侍卫冲进来递给她一封信道:“世子妃,二皇子慕容玉发出求救信号,想要世子妃相助,对付太子殿下。” 赫里红闻言,忽的冷笑,阴冷着眉眼道:“都想要做皇帝,可这皇帝的位子只有一个,我为什么要出手,难道做渔翁不好么?” 侍卫听了,凑近她轻声道:“宫内传来消息,慕容玉虽然占据优势可却并不乐观,慕容传不知怎么的学习了控制蛊虫的能力,弄了宫里头很多的毒虫,现在后宫之中人心惶惶,慕容玉怕是撑不了很多时候。” 赫里红顿时眯眼道:“所以,若是我此时不出手,怕是慕容传得手,慕容千秋那个老匹夫恐怕就要死了,慕容传也就名正言顺的登基为帝了,是么?” 侍卫颔首,赫里红微微一笑,道:“皇位,是我的相公白迦南的,他们这些乌合之众也配坐上去?给我传令,苗地过来的人,都给我潜入到宫里去,暗中控制局面。 三皇子四皇子那边也都给我看住了,别闹出什么多余的幺蛾子,还有苗地那边,赶紧给我去差查,为什么金蝉蛊还没到,坏了大事,谁负责? 还有,慕容传为何会蛊术?给我查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侍卫顿时一愣,看向赫里红小心翼翼的问道:“难道他身上的蛊虫不是您种的?” 赫里红顿时气道:“你当蛊虫是那么容易养好的?我会那么笨把虫子种到别人的身上,任由别人趋势?赶紧给我去查,苗地的人,居然帮着外人,吃里爬外的东西,就该处以极刑。” 对于赫里红来说,越国的皇室,根本就是一个笑话,只要是苗地的蛊虫出马,区区越国,兵不血刃就会手到擒来。 可是,慕容传何时被人种了蛊虫?又为什么学会了控制蛊虫的术法?到底是谁,背着苗地将这些东西泄漏了出去?和苗地对着干,顶让他死无全尸。 此时,最为焦急的是岳乐韵。 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巧,她大婚当日因为宅中失火,不得不提前入宫,第二天慕容玉就哗变了,不但控制了整个皇宫,还在第一时间将她给带到了皇上的寝宫,一同看管。 和众多嫔妃挤在一起,任由那些人推推嚷嚷的给仍在地上,岳乐韵被气的只想要杀人。 “人还没找到?” 耳边响起了慕容玉的声音,岳乐韵顿时抬眼,便见在皇上的龙榻上,慕容玉正斜靠着坐在那。 “是,属下寻遍了皇后寝宫以及后宫各处,都不曾见到皇后踪影,殿下,如今该当如何?” 慕容玉闻言,冷笑道:“如何?继续找,我就不相信,她能在重重包围一下逃出去,指不定躲在什么地方,等着慕容传来救呢,赶紧去找,这可是控制慕容传一大助力,失了,本宫要你的脑袋。” 那人闻言,顿时应声迅速退出去,继续开始排查,岳乐韵见状,顿时恼怒喊道:“慕容玉,你如此大逆不道,你真觉得自己能成功?你这样子,只是毁了你自己而已。” 慕容玉闻言,转头朝着生源看过去,顿时一笑道:“吆喝,我道是谁呢,原来是我新进的嫂子啊!来人,你们怎么能如此对待我的长嫂呢?还不快将人给带上来松绑?” 侍卫闻言将岳乐韵松开,岳乐韵冷哼一声,看向慕容玉道:“二皇子殿下,回头是岸,你若是此时放手,相信太子殿下定然会顾念兄弟之情,不会怪罪你的。” 慕容玉顿时嗤笑:“你当我是信佛的和尚?还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我三岁小孩啊,你说什么我都信?还慕容传放了我?怎么不说我慕容玉会放了他呢? 跟你说了,岳乐韵,别以为慕容传会救你出去,这宫中四外都已经被我封锁,里里外外上上下下,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的,你若是好好呆着兴许我心情好不会让你先死。” 娱乐云恼怒:“你简直是欺人太甚。” “哈哈哈,欺人太甚?这话放在您身上实在不合适,嫂子,我怎么对你了就欺人太甚了?莫不是嫂子心里还想着一些不好的事情?啧啧,这么看来,嫂子国色天香,貌美天下,我是不是该做点什么?” 慕容玉说着,忽的倾身上前,一把将岳乐韵抱了起来,扔到了龙床之上。 岳乐韵吓了一跳,高喊一声赶紧起身,却在爬起一半的时候正对上躺在龙床上的慕容千秋的双眼,她顿时尖叫一声,缩到了床脚。 慕容玉顿时哈哈大笑,戏谑道:“怎么?害怕了?放心,老东西还没死呢,也不知道我是不是很幸运,一来这老东西就发病成这模样了,到是省了我不少的事情。 如今咱们做咱们该做的事情便好,放心,他是爬不起来的,也坏不了咱们的好事儿。” 说着,慕容玉将衣带解开,直接扑上龙床,将岳乐韵压在身下。 岳乐韵顿时被吓得面色铁青,奋力挣扎道:“慕容玉,你畜生,放开我,我是丞相之女,我爹不会放了你的。” 慕容玉阴狠的笑道:“不会放过我的人多了,你算老几?岳乐韵,别给脸不要脸,本宫想要你,是你莫大的福气,别装什么贞洁烈妇那般,看着让人恶心。” 第220章 岳乐韵失贞 岳乐韵眼底的惧色越来越浓,顿时带着恐惧一边挣扎一边哭着求饶说:“慕容玉,我求求你别这样,你放了我,你们兄弟之间的事情,和我没有关系,我嫁给他也是皇上的圣旨。 你放了我,我一定会当什么都没发生过,而且,等我见到父亲,我一定会让父亲助你一臂之力。” 慕容玉此时已经扯开了岳乐韵的衣服,看着眼前曼妙的身姿,他双眼不由带上了淫邪的笑意,隐忍的舔了舔嘴唇,邪魅的说:“还用做那些无公用作甚?等你和本殿成了秦晋之好,你父亲,便是我的父亲,他帮我,理所应当,岂不快哉。” 岳乐韵:“啊” 皇上寝宫上演着香艳的大戏,而在外,慕容传还在寻找蛊虫可以进去的路线。 此时,他已经完全痴迷上了蛊术,在他的身体里,有着数以万计的蛊虫,而此时这些蛊虫听从他的吩咐,帮她除掉他想要除掉的人,这种坐着就可以收获的感觉何其美哉? 如果他掌握了更高级的蛊术,那这越国,还有谁可以反抗他?还有谁能和他做对? 眼底的兴奋已经无法掩藏,权利的巅峰,已经彻底让他沦为奴仆,看着近在咫尺的宫门,他冷笑着对身后金甲卫说道:“用任何方法,冲进去,遇见活人,便给我杀。” 金甲卫首领犹豫片刻,问道:“那皇上” “皇上?慕容玉已经在那里了,谁知道皇上现在是死是活,就算是现在不是死的,以后也会是死的,这罪名,除了慕容玉,谁也不会担,明白吗?” 金甲卫闻言,便明白慕容传的用意,点头挥手,开始布置计划,而慕容传则是从怀里掏出一本书,疯狂的看了起来。 慕容传毫无顾忌的出手,顿时让慕容玉惊慌,他正从岳乐韵的身上起来,便听传令兵说慕容传的人已经杀入宫中,顿时大怒,直接走过去给了传令兵一个巴掌,狠戾道: “你们是干什么吃的?区区一只金甲卫,便能要你们这样狼狈?给本宫守住,守不住,你们和本宫一样,都要和阎王喝茶。” 正说着,忽然身后岳乐韵忽的笑起来,他猛地回头,吼道:“你笑什么?一个失身的贱货,你有什么资格笑本宫?” 岳乐躺在那,双目被泪水侵染,眼底带着淡淡的绝望,慕容传说完,她安静的起身,用锦被遮住身体,红唇轻启,道:“慕容玉,你最好现在就杀了我,否则,只要我活着,我发誓,我一定会亲手杀了你。” 闻言,慕容玉忽的笑了,挑眉看着岳乐韵道:“杀了我?呵呵,好啊,来啊,我现在就给你机会杀了我,我倒要看看,我死了,你又能得到什么? 你别忘了,你现在已经不是处子之身了,你真当慕容传是白痴,还会要你这种不洁的贱货?你跟着他回去,顶多是被放在后宫里头的一个角落蒙灰,你以为你还能当这后宫之首? 别做梦了,韵儿,他慕容传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他娶你,不过是想要你爹的支持和帮助,你现在这个样子,他不会杀你,不会动你,可你觉得,他还会看你一眼吗? 你不就是想要当皇后吗?你跟着我,我夺嫡成功,你就是皇后,依旧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何乐而不为?为何偏偏要慕容传那个伪君子? 我告诉你,慕容传他就是彻头彻尾的骗子,在他的眼里,除了这上面的金龙宝座,谁在他的眼里,都不算什么,云儿,好好想一想,别犯傻。” 岳乐韵抿唇,眼角的泪水再一次落下。 她何尝不知慕容传冷心冷情?可情到深处,便不能自已,她是想要上边那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子,可如果那人不是慕容传,她怎么会顷刻间就沦陷? 如今,她失去了引以为傲的资本,她还剩下什么? 心底的绝望渐渐将她包裹,岳乐韵忽然起身,连身子完全暴露在空气中都不在乎了,直接朝着雕梁画栋的床柱上撞去。 慕容玉见状,并没有阻拦,只是冷笑着说道:“死啊,好啊,你死了,我便让在这里的所有人奸尸,然后将你的尸体吊在这寝宫的大门口,我要让所有人都看着,太子的正妃,被我慕容玉给糟蹋了,就算是我死了,也要他慕容传身败名裂。” 岳乐韵听了这话,脚下的步子颤抖了一下,随即,便见她一下子扑倒在地,双手抱着床柱开始大哭。 慕容玉笑笑,上前,将轻纱放在她的肩头,还顺势摸了两把,道:“哭什么?你以后就是本宫的女人,本宫怎么可能会亏待你? 想清楚一点吧,为了一个慕容传,你失去所有,还失去生命,多不划算?慕容传,就是个伪君子,他不爱你,除了利用,可什么都没有。 我不同啊,我非常的喜欢你,还更喜欢你的身子,只要你服侍好了我,你想要的什么得不到?这越国,里里外外,凭什么就他慕容传够资格得到?我慕容玉也为止付出很多,可谁看见了? 你们只看得见他表面上的谦谦君子,足智多谋,还英勇无畏,谁想过他背后的阴险?你看看今日这宫中死的人?哪一个是本宫杀的?不都是死在他的手上? 你在看看那些人的死状,那一个身体上没有爬满虫子?这些可都是慕容传那厮做的,他可没有单一的对付一众人,他在这是打算将这宫里的热全部杀死,然后好对外宣称,是我,用了苗疆的蛊术,杀了皇上,上了宫里的所有人,然后他作为清保皇的人入宫,将我斩首,最后,获得所有人的拥戴。 慕容传的虚伪你看得见的对不对,而且,这些即将要被蛊虫弄死的人,可也包括你在内呢,你还为了她要死,你亏不亏啊!” 岳乐韵的身子明显抖了抖,那梨花带雨的样子,顿时又让慕容传心神荡漾了一番,顺势就将岳乐韵推到,轻声在她的耳边道“好好的跟着本宫,好好的帮着本宫,本宫这皇帝坐定了,到时候,你父亲依旧会是丞相,而你,也会是我的皇后,如此,才是最好的选择,不是么?” 他手上的动作不停,岳乐韵却在片刻的僵直之后,柔软的身躯,不再有过多的挣扎,眼底,那空洞逐渐被权势的迷雾所取代,藕臂伸开,一点点的勾住了慕容玉的肩膀。 慕容玉顿时笑着将行动继续下去。 “二皇子兴致不错,难道就不怕外边那一大群人直接攻进来,将你这对狗男女给直接砍了?” 冰冷嘲弄的声音响起,将岳乐韵刺激的清醒不少,当她发现自己又一次躺在了慕容玉的神仙的时候,顿时整个人顿时慌乱起来。 慕容玉却是将她摁住,只是用轻纱将她的肌肤遮盖,随行的起身,笑道:“圣女是否来的太晚了些,我的人可都死了大半了。” 赫里红笑笑,轻蔑的瞥了一眼躺着的岳乐韵,笑道:“没办法,你的手下动作太慢,我收到消息的时候,这玄武门都已经被慕容传层层围住,而这寝宫周围还都被你用药物封住,我的虫子不喜欢,自然是进来的慢了点了。 只是未曾想到,这一进来就遇上如此香艳的场面,实在叫我惊讶殿下的临危不惧,殿下,我是否需要回避,让殿下继续?” 慕容玉顿时哈哈大笑,毫不避讳的直接起身,赫里红顿时转身,恼怒道:“殿下自重一些,否则,我可不保证继续呆在这里。” 慕容玉穿好了衣物,笑着走到赫里红身前,凑近赫里红,正要继续贴近,赫里红猛地回身,手中匕首放在了慕容玉的脖子上冷道:“殿下还是不要轻举妄动,你我是合作的关系,如果殿下这件事叫我家夫君知晓,麒麟阁可就要退出这张角逐,殿下是否觉得得不偿失?” 岳乐韵此时已经起身,用锦被将自己过的严严实实,在赫里红说完此话之后,她顿时一惊,根本就没有想到,那纨绔一样的白迦南,居然和麒麟阁有关系,而且,慕容玉和白迦南还是联盟的关系。 慕容玉闻言,后退一步,笑道:“岂敢,岂敢,只是察觉世子妃心情不好,想着逗弄一番,到是让世子妃误会了,世子妃可莫要恼怒,咱们的合作还是要继续的,否则,这越国交给另一个会蛊术是人,相信世子妃也定然是不许的。” 赫里红闻言冷笑:“这种低等蛊术,我还不放在眼里,背叛了苗地的蛊师,我也绝对不会放过。” 慕容玉顿时拍手,笑道:“这是自然,不然,人人都会用蛊,这上京城还不乱了套了,世子妃,不知道世子如今何在?此情此景,咱们在此小酌一番,倒也是一件十分快意的事情。” 提到白迦南,赫里红的眼眸暗淡了一些,她斜眼朝着岳乐韵看了一眼,轻蔑的说:“小酌就算了,毕竟这种场面,还是不要被其他人撞见的好。只是没想到太子正妃都能躺在你的身下,殿下实在好手段。” 第221章 砸场子的 慕容玉摇头,道:“女人么,要的不就那几样东西?只要你给对了,这女人怎么可能从手心里溜走?像是世子妃,相信世子爷也给了您莫大的荣耀和宠爱,否则呃,世子妃如何会对世子爷倾心相付,赴汤蹈火?” 此话说完,赫里红的面色又有些不好,慕容玉微微一愣,随即道:“我观世子妃性情不好,可是和世子爷有什么隔阂?不妨说来,或许我还有解决的办法?” “殿下还是担忧一下自己吧!慕容传可是就要到了,你不但想要得到他的位置,还睡了他的女人,想必他会直接将你劈成两半。” “呵呵,有世子妃坐镇,我好怕他一个慕容传,对了,既然世子妃在,不若为我看看,我父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有解药?” 赫里红顿时挑眉,道:“要解药作甚?你逼宫至此,不就是想要这个位子?” “自然是要坐上这个位置,可没有玉玺,怎么能行?这老东西不知道将玉玺放在什么地方了,御书房和金銮殿,以及这个寝宫我都已经找了个遍,都不曾找到这玉玺在哪,偏偏这老东西还不能说话,还睁着眼看我笑话。” 说这句话的时候,慕容玉几乎是咬牙切齿的。 对慕容千秋的恨,不亚于白迦南。 从出生开始,他的一切就都被慕容传掩盖下去,一直都没有机会表现自己而且为了保住性命,只能让自己奢靡在酒和女人里,让别人看着自己是一副扶不上墙的烂泥样子。 终于熬到慕容传不行了,他可以动了,就算是夺嫡又如何?哪怕是血染千里,他都要将这位子夺过来。 看着慕容玉狰狞的面孔,赫里红心里嗤之以鼻,面上却道:“却是如此,我观陛下这面色红润,却浑身无法动弹,气息若隐若现,便已经猜测是蛊虫作祟。 只是这蛊虫我却不知是什么蛊虫,若是强行解蛊,我还办不到,让他暂时发声,还是可以的。” 说着,赫里红朝着龙床走去,走到岳乐韵边上的时候,忽的一笑,道:“挡我道了,太子妃。” 岳乐韵的双手顿时抓紧锦被,抬眼狠狠的瞪了赫里红一眼,这才朝着床角缩去,慕容玉走上前来,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抚道:“别气,她可是咱们的贵人,你就等着做你的皇后吧!” 岳乐韵不做声,只是将头埋在锦被里,眼底的杀意被牢牢的锁住。 赫里红看都不看这两人,只是靠近慕容千秋,对着慕容千秋轻声道:“父皇,得罪了。” 慕容千秋眼睛等的老大,眼底全都是求救,可赫里红却没看见一般,将手伸出,便有一直虫子从他的手腕处爬了出来,径直朝着慕容千秋爬去,然后直接进入了他的鼻孔。 慕容千秋顿时发出嗯的一声,半响,忽的大口的喘着气,呜呜的叫起来。 慕容玉顿时笑了:“世子妃果然好本事,我这在这里一日一夜了,都没见这老东西说过话。我说父皇,既然可以说话了,还是告诉而成,这玉玺在何处?只要你立下传位于我的圣旨,咱们还是父子,我照样养你老。” 慕容千秋狠狠的喘了几口气,这才对着慕容玉怒骂:“逆子,你这个逆子,居然勾结苗地如此对我,你们,会遭报应的。” “报应?父皇,不是我们遭报应,是你那个太子儿子,您还不知道吧?您这一身的蛊毒可不是我们弄的,是您那个太子儿子,他可盼着您早点死呢。” 慕容玉幸灾乐祸的看着慕容千秋,见他瞪大眼睛满脸不相信这是真的的表情,又继续笑道:“别不信啊,不信你问问世子妃,这宫里都人心惶惶的了,生怕下一个死在虫子身上的人是自己呢,这不,好多都跑到这里来了,就为了躲您那个浑身都是虫子的儿子呢。” 慕容千秋并不担忧慕容千秋的事情,他此时担心的是自己可否继续活下去,见慕容玉根本不会放过自己,他立刻转向赫里红道:“红儿,你知道的,朕一直将你当作亲生女儿,你和楠儿可不能助纣为虐,任由他们对朕胡来啊。” 赫里红对着慕容千秋施了一礼,道:“皇上稍安勿躁,二皇子虽说说话有些混,可做的事情还算是中规中矩的。 此时太子殿下在宫中大开杀戒,是不可逆转的事实,如果不是二皇子封锁了这里,恐怕此时皇上早已经被那些蛊虫啃蚀殆尽了。” 慕容玉立刻凑上来道:“对,对,对,我这是护驾,护驾啊,父皇,你还是将玉玺拿出来传位于我吧!那你那个太子儿子,已经指望不上了。” 慕容千秋顿时瞪眼看着赫里红道:“你别忘了你答应朕的。” 赫里红顿时一笑,道:“我是答应皇上了,可是皇上又何曾履行了您的诺言?咱们的合作,跟我和二皇子的合作是一样的。 而且这一切都是世子爷亲手安排的,我不过是听自家夫君的话罢了,皇上,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太子失德已成为既定的事实,三皇子和四皇子也在外观望,伺机行动,对于皇上的安危根本就置之不理,皇上觉得,您还能指望谁?” 此话说完,慕容千秋顿时心灰意冷,只觉得一腔热血朝着头部袭来,顿时,七孔流血,晕厥过去。 见状,慕容玉顿时吼道:“老东西怎么了?世子妃赶紧给治治。” 赫里红顿时不耐烦的说:“我不是大夫,他这是气急攻心,你找御医才是。” 闻言慕容玉正要说话,却见下边一个顿在人群中的白胡子老头颤巍巍起身,对着慕容玉道:“殿下恕罪,太医院如今已经被蛊虫占据,药材全都被毁了,如今,只能用金针刺穴的方式,加上老山参吊着皇上的一口气了。” 闻言慕容玉挑眉:“你会?” “老臣不才,正是太医院的院正。” 慕容玉顿时笑了,满意的看着院正道:“好,那你就过来给父皇施针,务必让父皇好好的活着,慕容传可是盼着我将父皇弄死,好名正言顺的弄死我呢,我可不能让他得逞。” 院正立刻屁颠屁颠的起身,到了龙榻前面,目不斜视的为皇上针灸,等到皇上终于张嘴吐出一口气,又将怀里藏着的老山参用旁边侍卫的佩刀切了一片塞在了皇上的舌下。 见状,慕容玉道:“这山参可当真有效?” 院正立刻道:“自然是有效,这颗山参可是大西北进贡过来的百年山参,一直被藏在太医院里,那些蛊虫过来之际,老臣除了带出来一些防虫的草药,剩下的便是这颗老山参了。” 慕容玉顿时攒到:“好,做得好,你放心,你这院正,以后还继续坐着,等事情过去,本宫定然重赏。” 院正立刻谢恩,随后站到了一边,到是深深的舒了一口气,抹了把头上的冷汗。 宫内闹得不可开交,俭月这边却是安静的可以,黑风不知道何时离开了,星克和贾半文只说他去了他该去的地方,俭月也不好问,便只能独自离开麒麟阁。 白迦南在她身后尾随,却不敢靠近,天知道俭月这一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从昨夜开始,便对他不理不睬,比之之前还不受待见了。 他琢磨了很久都不知道自己到底错在哪里,想要询问,却在看见俭月阴沉着的脸之后,选择沉默跟随。 俭月也知道白迦南一直跟在身后,可不知为何,她就是不想和对方说话。 本来好不容易才见面,化开了误会可以在一起了,她就不该钻牛角尖,想一些有的没的。 可她还是没办法去面对白迦南,便只能这样避着。 走到一处布庄,俭月进去,对着掌柜的说道:“麻烦将你们店里最贵最美又最丑卖不出去的布给我看看。” 那掌柜的一顿,看向俭月,片刻道:“姑娘是来买布的还是来砸店的?” 俭月笑笑,挑眉道:“砸店的又如何?你家夫人说了,这店铺,任我砸,她买单。” 掌柜的顿时从柜台后边走出来,对着俭月鞠了一躬道:“姑娘里边请,我家夫人在此恭候多时了。” 俭月点头,道:“劳烦了。” 白迦南见俭月随着老板去了后边,便也跟着进了店铺,却没跟着去后院,只是站在布匹边上,皱眉看了很,等掌柜的出来,他就笑着对掌柜的说道:“麻烦将你们店里最贵最美又最丑卖不出去的布给我看看。” 掌柜的一愣,上下打量了一下白迦南,冷笑道:“我说这位少爷,看你穿的人模狗样的,怎么说话这么难听?你这是买东西?我看倒像是同行过来砸场子的。” 白迦南一顿,不对啊,这掌柜的说的话和方才跟俭月说的不同,想了一下,他继续道:“砸店的又如何?你家夫人说了,这店铺,任我砸,她买单。” 掌柜的又隐晦的看了他一眼,忽的朝着后院招招手道:“来人,这里有个砸场子的,给我打出去。” 第222章 诱饵 掌柜的说完,只见布帘后边忽的涌出七八个壮汉,朝着白迦南就是群殴,白迦南见状,赶紧迅速离开布店,出门之后,回头看看那些人没有跟上来,这才喘了一口气,道:“若不是怕伤及无辜,本世子才不会如此狼狈。” 他四周看看,有抬眼看看,随即纵身一跃,朝着那布庄的后院飞去。 到了后宅,俭月径直被掌柜的引着下了地窖,等看见地窖中坐着的妙龄女子才笑着说道:“没想到,这地窖,到是成了我常来的地儿了。” 女子闻言,笑着转头道,正是花想容。 她笑意盈盈道:“寻你可是费尽周折,等你等的也是花开花落的,真不知道你这一天天的都和哪位情郎相会了。” 俭月闻言,摇头失笑:“姐姐就知道取笑我,我这哥哥也是可怜,寻了你这么一个牙尖嘴利的媳妇,看来以后要吃尽苦头了。” 花想容顿时挑眉,眼眸中带上戏谑:“吃苦头?得到老娘的倾心,他就偷着乐了,还敢委屈?你这小嘴儿几几日不见,姐姐都说不过你了,怎么?想要和姐姐硬杠?” “不敢不敢,我哪里是姐姐的对手。” 俭月忙着服软,随即走过去笑道:“哥哥还是没有消息吗?” 花想容顿时气闷,坐下道:“也不知道他到底出什么事了,当日他被白迦南送给了赫里红,本想着是就近监视的,却不曾想去了第一晚就消失了。 我断定这人是白迦南给的,赫里红定然不会动手除掉去引起白迦南的不满,所以,这人失踪,我觉得不是赫里红做的。” 俭月皱眉,也跟着做小,思索道:“你的面具毫无破绽,如果真要认出哥哥,那必定是极为了解哥哥习性的人,否则,便是哥哥自行暴露身份。 而这两种可能,都指向一个方向,让哥哥消失的人,必定是熟人。” 花想容揉着眉心,语气显得有些苍凉道:“老娘出道这么多年来,除了最后一次任务,就没出过任何事情,至今为止,还没有我找不到的线索,可偏偏这一次,我黔驴技穷了。 月月,我用尽全力也找不见任何踪迹,就连白迦南和严行之调动了整个麒麟阁的眼线都不曾将你哥哥寻到,我怕你哥哥此时已经出事了。” 听着花想容疲惫的声音,俭月的心也跟着吊了起来,她想了一下,眸光忽的一转,猛地起身道:“我去寻黑风。” 花想容抬眸问:“你问他他便能告诉你?” 俭月摇头:“不知道,但是能在所有人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向让一个武艺高强的大活人消失的一点痕迹都没有,除了铁甲兵,我想不到其他人。” 花想容嗖的一下起身,冷道:“你在怀疑秋灵玉?” “她不会。” 几乎是下意识的,俭月反驳,随即,她看向花想容解释道:“不论她来上京城目的为何,但是我敢保证,她绝对不会对上官家的人出手。” 花想容忽的冷哼,道:“那你怀疑谁?这上京城能逃得过我的眼睛的,除了你身后的那团阴暗势力,还有谁?你告诉我,不是秋灵玉那一边的人,难道是你这边的人?” 俭月皱眉:“姐姐,你别激动。” “我如何不激动?上官俭月,失踪的是你哥哥,我男人,你要我如何不激动?你告诉我,你要如何做?问过黑风之后,若他不承认,你要如何做?是去调查秋灵玉,还是继续质问黑风?” 被花想容质问,俭月哑口无言,她抬眼,便见花想容忽的一笑,妖冶的唇畔带着一抹嗜血的笑容,她说:“你总是这样,面对任何事情都做不出判断,每一次都像是被打击的体无完肤一样。 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样子,你怎么能走到最后?难道每一次都要别人给你擦屁股吗?上官俭月,你到底将我们都当做什么?你的护盾?你的铠甲? 那你有有没有想过,当我们都被锐器磨得无法再用的时候,你要怎么样?你还是这样一幅天真的样子去说那劳什子的报仇吗?” “我没有,我” 俭月没说的心口一紧,她想要辩解,花想容却是不给她机会,冷笑着说:“你想要解释什么?你没有,你没有你会让整个揽月楼跟着你陪葬? 你没有,你会让上官家成为通缉犯,变得暗无天日?你没有,你是无意而为之,你觉得你付出的已经够多了,可如果不是因为你的肆意妄为,上官家怎么可能轻易的被那慕容老贼捉到把柄? 还有你身后那所谓的铁甲兵,你自以为是的不想要连累所有人,想要一人扛下,可你都做了什么?还不是我们在暗处为你奔波,为你辛劳,你当真觉得你那些动作,没有人配合能顺利成功? 你当真以为自己无所不能,可以一人扛下所有?我的月月,别在天真了,你的天真会要了所有人的命,你相信这个,相信那个,可你又何曾相信过为你牺牲一切,并肩作战的人?” 俭月沉默了,花想容从未对她这样说过话,可就算此时因为上官寒阙的事情,花想容有些时常,可不得不说,她这些话说的大部分还是对的。 俭月忽的讽刺一笑,她从来都在想,她重活了一世,便已经和前世种种华清了界限,可她却仍旧执意要为前世的自己报仇雪恨。 而她在报仇的时候,却又总是自以为是的知晓前世过往,将一切都想的如此简单,却忽略了所有的事情,从她重生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变得不一样了。 她活着,改变的轨迹就越来越多,这都是因为她的自以为是而出现的轨迹,越来越多,越来越无法控制。 星克已经和她说过,因为她的特殊存在,所被影响了命运的人不在少数,有的好,有的坏,可无一不是围绕着她的。 那么,她还带着前世的有色眼光去自以为是的评判,这一切,到底是对的,还是不对的? 矛盾的谜团早已经在她的脑袋里乱作一团,可她仍旧执拗的想要将这一切捋成自己想要的轨迹,可是真的能如愿吗? 她忽的跌坐在地上,双目无神,满眼的茫然无措。 花想容无奈摇头,走上前去,蹲下身子抬起她的下巴轻声说道:“月月,你该变得强大的,你不该如此消沉的呃,你不能总是让人扶着你起来。 所谓的铁甲兵,我不管它到底是敌是友,只要他做了伤害我的人的事情,我就绝对不会让他好过,这便是我追求的目标。 可是你呢?你的目标是什么?从开始为了你娘,到之前为了上官家,为了白迦南,那你呢?你现在为了什么? 你现在隐瞒着我很多事情,我不问,不代表我就猜不出来,你在我的眼里,永远都是那个青春透彻的小女孩,你的仇恨,你的无奈,你的猜忌,全都挂在你的脸上,你在我眼前,破绽百出。” 俭月看向花想容,眼底的疑惑转瞬间被花想容抹平,她轻叹:“从你的眼神中,我发现你已经有了怀疑的目标,可你为什么又不说呢?足以可见,你猜测的这个人,定然是和你和你哥哥都相熟,并且是亲近之人。” 俭月的身子颤了颤,闭上眼睛,花想容叹道:“我不逼你,可我得告诉你,上官寒阙无事则罢,可他一旦有事,这个人,我就一定不会放过,就算是你不告诉我,我也一定会寻到,别怀疑姐姐我的能力,你该知道的。” 说着,花想容松开了俭月,独自站了起来,背对着她,俭月睁眼,看着花想容的背影,良久,才低着嗓音,突出一句话。 “我怀疑我娘。” 花想容瞳孔一缩,猛地转身:“你说什么?” 俭月摇头,起身,眉宇间全都是化不开的烦躁,她将最近知晓的事情挑着重点说了一些,随后道:“这些事说来话长,可姐姐也该明白,我不是无的放矢,我也十分不想要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可哥哥忽然失踪,再加上我现在知晓的事情,放在一起,就让我不得不怀疑,娘亲在背后做着什么,她到底想要做什么? 秋振洲的死,他房内的那些蛊虫,秋灵云为何突然会了蛊术?秋灵凤为何会身种那样奇怪的蛊虫,还有慕容传,为何会突然受到了秋灵凤的勾引,被蛊虫寄居,如今还拿到了蛊术修习的秘籍。 如果这一切都是我娘为了我们娘俩报仇才做的事情,我到不会担心,可现在,哥哥突然失踪,我才发现,这事情不是我想的那样。” 花想容皱眉:“你为什么这么肯定,上官寒阙是被你娘带走了?” “因为我和哥哥同时认识,并且同时相信的人,除了外公和你之外,只有我娘。而哥哥的武功,除了黑风那样的人,就算是白迦南,他也能与之抗衡一二,如何能如此不动声色的被人带走?唯一的方式,便是用哥哥最为重视的东西或者人,作为诱饵。 而我娘,就是这诱饵。” 第223章 怀疑 俭月声音陷入了极致的低迷,她身子晃了晃,花想容上前扶着她,她稳住之后,说:“我从清醒的那一刻就在策划着如何救出我娘,如何报仇,如何将害过我的人一网打尽。 可我娘得救之后,却一直在反对我这样做,虽说到最后也没有刻意的去管着我,可却在白迦南出事的时候,顺势消失了,而且是无影无踪,连黑风都找寻不见。” 说到此,俭月顿了顿,咽了一下口水,眼底的茫然和恐惧被她强行的压下。 “难以想象,我娘,在地窖中呆了十六年之久,怎么能一个人忽然消失?她身体的脆弱程度根本就没办法支撑着她一个人逃亡。 后来,我发现秋振洲屋内的蛊虫,秋振洲为了活命,便说这是我娘身上的,他不会撒谎,毕竟,无论他如何撒谎,这些东西都赖不到我娘的身上,这种弥天大谎对救命来说,根本就没用。 可他偏偏就说了,而且在说完之后,我还来不及继续询问,他就死了,死于蛊虫,很难相像,这不是为了隐藏真相才会做出的灭口。” 说到这里,俭月的情绪有些崩溃,神色也接近疯癫,花想容赶紧晃了晃她道:“上官俭月,这点事情就能将你打垮,你就不配做我花想容的妹妹。” 俭月回神,回味了一下花想容的话,忽的委屈的哭道:“姐姐还凶我,觉得我优柔寡断,我甚至是觉得姐姐说得对,可我就是如此的人。 因为仇恨,我将这些全部封箱装进了我的心里,再也不打算拿出来了。可偏偏老天待我不薄,居然给我送来了姐姐你还有白迦南,这让我的心又重新跳动,让我不得不将自己的伪装撕碎一半,将你们容纳进来,这样的我,要如何才能继续心狠下去? 花姐姐,我知道我做什么都不成,我只是一个会害人的人,可我在努力的改变,我在努力的保护我想要保护的每一个人。 虽然我做的不好,可我在努力的做了,我只是未曾想过,就在我觉得一切都成了定局的时候,老天爷就突然跟我开了这么一个莫大的玩笑。” 俭月哭的眼睛都肿了,花想容叹了一口气,将她搂住,道:“现在一切都没有证据呢,你这样过早的下了结论,若是错了呢?” 俭月擦擦眼泪,哽咽道:“不会错,娘亲是什么样子的人我其实并不了解,现在这一切都指向了她,我觉得,我有必要找到她,让她给我一个答案。” 她还想要问问,星克说的那些到底是不是真的,她和姐姐两人,是否生下来就被她当作了交易的东西,和那个蛊师换取了什么。 一切似乎形成了一个怪圈,本来一切都要明朗,却在此时,将本来没有牵连的上官玲珑牵扯进来,将主局一下子拉扯到了更复杂的层面。 这一切也是花想容都没有想到的,俭月的心,被撕扯的一定很疼,她不由得抱进来她,却在此时,被人一把拉开。 白迦南霸道的将俭月搂在怀中,对着花想容呵呵两声,笑道:“让花姐姐操心了,是在下的罪过。” 说着,他擦拭了一下俭月脸上的泪痕,叹道:“小野猫终于不野看,觉得自己什么都不行了吗?” 花想容顿时气道:“你在说什么?你明知道她此时的心情不好,还来刺激?” 白迦南没有回答花想容的话,而是对着俭月继续说道:“你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有设么事情你可以和我说啊,你一个人藏着掖着,你不开心,难道我就开心了? 你有人护着,有人宠着,为什么不用?为什么就倔强的守着你的那一点自尊,那一点不信任?你要是不信任我,就更应该让我做更多的事情开考验我,不是将我弃之不顾,一个人独自悲伤。 上官俭月,你有秘密,我从不曾问你,我和你说过,我等着你将你的全部交给我,我给你时间,可是,你现在做的一切,让我忽然觉得我不能撒开你的手了。 因为你不值得我松开手,你只能任由我将你摁在我的怀里,让我宠着,所以,从今以后,你的自由没有了,你,只能在我身边,再也不能离去。” 白迦南霸道的宣誓让俭月很不适应,她之前强硬,刚烈,只是因为她只有自己,她将自己最脆弱的以免掩藏,让一根根的尖刺保护着自己。 如今,伪装被蹭蹭扒下来,让她对着白迦南有些无所适从,顿时求救的眼神看向花想容。 谁知,花想容却抱着肩膀讽刺道:“在这秀什么恩爱?老娘的男人可都还没找着,我说败家玩意,这人是在你们长公主府丢的,你怎么说也要给我个交代才是。” 白迦南看向花想容,微微一笑,道:“花姐姐放心,这事儿,定然给你一个交代,也别说这人到底是谁带走的,我觉得,这一切的背后,除了月月的娘亲,还要寻一个人。” “谁?” 俭月和花想容几乎是异口同声,便只见白迦南忽的眯起双眼,冷笑道:“慕容烟。” 官道之上,一辆马车疾驰而行,让所有过路的人纷纷驻足而视。马车内,白迦南抱着俭月坐在里侧,花想容坐在外侧。 “我说你们也真的是一对儿了,都在怀疑自己的母亲,实在是绝。” “不是怀疑,是确定。” 白迦南的声音,带着不同往日的冰冷,对于慕容烟,他从不曾是这样的语气,俭月看过去,便见白迦南继续说道:“这些日子,我查到了一点不一样的东西。” 花想容问:“什么不一样的东西?” “当年先皇后之死。” 先皇后,那不就是白迦南的亲生母亲?俭月一愣,便见白迦南继续道:“当年先皇后在生产之时,身边并不是一个宫女都不曾有,可我寻到当年侥幸活下来的一个宫女,才知晓,生产那日,先皇后身边的人,被慕容烟给遣走了,而等那几人回来,先皇后已经西去,只留下了一个襁褓中的孩子。” 花想容托着下巴思索道:“你是在怀疑,当年先皇后并不是生完孩子就死了,而是被慕容烟弄死的?” 慕容传没有回答花想容的话,而是继续说道:“我寻到的这名宫女说,当日,先皇后逝去,她们想要去通知皇上,却被慕容烟拦住了,说这样会被其他的妃嫔知晓,到时候,这个孩子就保不住了。 众人都是丫头太监,如何能应付这些事情,慌乱之下便要求长公主做主,随后,才有我被慕容烟带出了皇宫的举动。” 俭月皱眉:“可她没有这样做的动机啊?她是长公主,害了自己的嫂子,有什么好处?” “好处?保护皇嗣这样的功劳,也许能让她不用去和亲,难道这样的借口还不够吗?” 白迦南的语气又冷了几分,抱着俭月的手也紧了紧,半响他才继续说道:“当时,慕容千秋想要她去大西北和亲的,大西北那种环境,她怎么能甘心不带寸土寸金的就嫁过去? 所以,策划这一切,在宫外逃难,阴差阳错之下,遇见了对她一见倾心的青燕侯,青燕侯俊美非凡,又身家清白,比那大西北的王爷不知好了多少倍,自然,她就做了扣,最终,让皇上赐婚,青燕侯还在不知晓我身份的情况下,娶得心甘情愿。” 这一切说来,比之俭月对上官玲珑的推测不狂多让,两人的心头不由得全都紧了紧,相互交握的手也跟着收紧。 白迦南垂眸看向俭月,俭月也看向白迦南,这样的场面,看的花想容顿时难受万分,她抱着膀子怒道:“你俩适可而止,老娘还在呢。” 俭月顿时面色一红,想要从白迦南的身上起来,却被白迦南紧紧抱着,寸步不让动。 俭月有些着急,却见白迦南看向花想容继续说:“自然,我怀疑她也并不是只靠当年的事情,而是她和上官玲珑的关系。” 俭月听了,忙道:“长公主曾说过,她和我娘,相互交好,而我娘,在出事之前,还将一件衣衫交由长公主转交给我外祖。” 白迦南一笑,点了点俭月的鼻尖道:“也就你这小傻子会相信这样的桥段,你难道真的不怀疑,她将那衣衫存了十六年之久,才在你出现之后,交到你的手里的蹩脚借口? 难道所谓着急回封地,就真的能耽误十六年?青燕侯如此疼宠她,怎么可能不会由着她在上京城多呆一日两日?” 俭月一愣,随即恍然大悟,看着白迦南说:“你在那个时候就怀疑她了?” “也不是怀疑,只是奇怪,便做了一些调查,不过当时我是交给赫里红做的,因此耽误了,之后,我便又交给了行之,就在几日前,行之才将这些消息交给我,也因此,我才会寻到花姐姐扮作我,而我,则是去进一步证实这些事情。” 在白迦南说这些话的时候,俭月明显感觉到,白迦南的手冰凉刺骨,心底不由一叹道:“你是不是很难受?” 第224章 娘娘腔 白迦南一笑,道:“难受的时候已经过去了,鸿蒙桥边,我看着你坠入河水却无能为力的时候;躺在床上,受着赫里红的摆布,见不到你,不知道你是生是死的时候,那才是撕心裂肺的难受。 我和慕容烟,感情确实不浅,我甚至是将她当作我唯一的母亲,从未想过我和她之间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一直到我发现这些。 月月,我不知道你到底经历了什么,可是我可以想象,慕容烟如此作为,我都会心痛难耐,失望透顶,更何况,现在怀疑的人还是你这一辈子挺过来的精神支柱。 可是你要明白,事情永远都不是一成不变的,在没有任何证据的前提下,绝对不要对任何事情坐下判断,你要有思考的能力,有解决事情的思维,就包括眼前这件事,你能说慕容烟所做的这一切都是害我的吗? 虽然无法接受,却也能想得到,如果当年我不曾被她抱出来,此时此地,可能真的不会有我这个人的存在了。” 俭月点头,她知晓这一切的因果,也明白自己要面对的是什么,可终究不知道自己要如何处理,想了一下,她问:“那你会怎么做?” 白迦南笑笑,道:“慕容烟对我有救命和养育之恩,也和我有杀母之仇,如果紧紧是这些,我也许真的没有办法做出决定,不过,相信我们从今往后,也必定是陌路相对了。 放心,我没事,你别担心我,我和你一样,从绝望中清醒,便不会再在绝望中沉寂,我还是可以自已的。”俭月没说话,白迦南的话虽说是说给自己的听的,可她听得不出来,这些话也是说给她听的。 无论她遇到什么事情,如果心态好的话,就都不会是绝境。更何况,在绝境的对面,还有个他,只要他在,就无所畏惧。 此时,花想容忽的皱眉问道:“你说了这么多,都是在说慕容烟和你的事情,可这些和月月的母亲有什么关系?就算她们曾经关系匪浅,可和现在这一系列怪异的事情又有什么关系?” 白迦南摇头:“弟弟来信,说是父王入京,至今未归,询问我可是出了什么事情,我便着重调查了一番,才发现,慕容烟夫妻二人一直在距离上京城百里的玄子城城主家做客,从未离去。 而那城主十分神秘,从未显现过容貌,据人说,那人一袭青纱,将自己全身遮盖,偶尔漏出来的一双手却是想夜叉一样尖细,如此一双手,我只见过岳母当日获救时候的模样相符。” “你就因为这事儿怀疑这城主就是上官玲珑?这也未免太武断了。” “不,我已经派人过去了,只是去的人除了最近冒死回来的一个,便再也没有消息。” 说着,白迦南面色开始凝重,俭月抬眸,便见白迦南继续说道:“回来的人一个字未说出口便去了,贾半文从他的身体里拿出数不清的蛊虫,还有一封信。 信纸是泛黄的信纸,便是月月娘亲习惯使用的那种。” 白迦南看向俭月,俭月却已经垂眸不知在想什么,片刻过后,俭月才猛地抬头喊道:“停车。” 马车戛然而止,差点让花想容跌倒,她顿时问:“你做什么乱喊?” 俭月摇头:“不对,完全不对,这一切完完全全都是不对的。” “怎么了?” 白迦南问,俭月看向他继续摇头道熬:“不对,这一切都不对,这一切好像是理所当然,可你们想过没有?为什么他们抓人了却要留下那么多那么重要的线索让我们找到?不该是神不知鬼不觉的解决掉这些麻烦吗?又为什么煞费苦心的让我们知道?” 花想容闻言,忽的咬着唇道:“先是让我察觉寒阙不见了留下暗号寻你,再让月月忽然知道关于她娘的那些不寻常,然后是长公主慕容烟当年的阴谋。 这三件事混合在一起,就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迷雾,是我们三个无论如何都要解决的事情,凭着这几件事的交错,我们就会毫不犹豫的离京去寻找答案。 而后,确实是巧合,而且他们还无惧我们知道这些事情的真相,这几人对我们的重要性可想而知,就算是知道真相,我们也没可能放弃这一切来之不易的线索,回去上京城,实在是好心机。” 俭月沙哑着嗓子道:“这就是一个局,一个解不开的局,上京城的一切,也都是在为我们离开做铺垫,线索让慕容玉动乱,加上赫里红的辅佐,缠上慕容传使得慕容传不会盯着我们。 黑风突然消失不见,星克和贾半文忽然出现得了生死危机,他们都自顾不暇,无法顾忌我们,无法卜算危机,我们才能毫无阻碍的离开上京城。” 说到此,花想容忽的一拍凳子,红着眼睛道:“我来之前,山上也出事了,麒麟阁的人,忽然暴动和山上的人发生口角动武了,严行之和藏锋无奈过去处理,上官府的亲卫队在外公的指挥下维持着山上的一切,所以,此时,我们被孤立了。” 俭月摇摇头:“不,还有一个人,也在这件事的算计之内。” “谁?” “秋灵玉。” 话音刚落,百家那忽的皱眉,眸光一变,转瞬将俭月拢于身下,朝着车门挥出一掌,便见内力横飞,瞬间将车厢震碎,随即,外头一阵惨叫。 花想容也在白迦南发力的时候抽出了腰上的弩箭拉开十字弓,一弩十二箭齐齐射出。 惨叫声不绝于耳,随即,一个清冷却又带着淡淡书香气的声音响起。 “人生何处不相逢,六妹妹,别来无恙啊!” 车子已经报废,俭月清楚的看到一个玉面男子,正笑着看着她,那人眼底带着淡淡的黑褐色,已经失去了往日儒雅的气息,正是在这一世,她还从未谋面的秋子凡。 秋子凡是秋家三公子,是姜氏生下来的,和秋灵云是亲姐弟。 看着他如今这样子,很明显,也是浑身都是虫子。 花想容首先说话,冷笑着看着秋子凡道:“好一个认亲,这飞刀不长眼睛,你到是看准了在飞,这掉地上也实在是太可惜了,要不你捡回去来个回收再利用?免得浪费了。” 花想容的挑衅,秋子凡并不接招,他仍旧笑着,看着不发一语的俭月道:“六妹妹如何不说话?是因为咱们出自相见吗?可六妹妹不曾记得,早在十五年前,我便见过你,当时,我还抱过你呢。” 俭月皱眉,便已经被白迦南推到了身后,冷眼看着秋子凡道:“秋家已经完了,真不知道你此时挣扎,算做什么?识相的滚开,本世子还会放你一马。” 秋子凡轻轻一笑,歪头反问道:“世子爷如何发怒?是因为早十五年前我就已经与六妹妹如此亲近过吗?世子爷这醋吃的也太多了一些,我不过是想要和六妹妹叙叙旧,这兄妹之情,在怎么说都有的,何必如此不愉快呢?” 说着,他又看向俭月,叹了一口气,道:“当年见六妹妹,便觉得妹妹生的可爱,只是可惜当年的我实在太小,无法在秋家做主,便只能看着你和姨娘被关在地窖之中,受尽苦头。 不过幸好妹妹聪慧,五年前寻到机会离开了哪里,也因此,我才又能和妹妹相见,也是那是,我更加确定我自己的眼光,妹妹生的是真的好看。 只是妹妹的眼中都不曾看到我,这让我十分的难过,不过再难过又能如何?也敌不过我对妹妹的心爱之情,因此妹妹孤身一人离开秋家,我才暗中派人跟随,也幸好如此,才在强盗手中救下了奄奄一息的妹妹,还送到了农家救治。” 俭月一愣:“你说什么?” 秋子凡摇摇头,面上似乎带着缅怀,继续说:“小翠这孩子就是实在,我怂了银钱救治她的父亲和弟弟,她便要誓死相随,也因此,我才为妹妹寻到了一个衷心的仆人,妹妹,这么多年被护着,难道不该对哥哥说一声感谢吗?” 小翠居然是秋子凡的人?那个时候秋子凡才多大?十五岁?还是十三岁? 俭月实在不敢相信,不过细想便也想的明白了,不由冷笑道:“怪不得我不过给了二两金银,他们一家便那般感恩戴德,原来不是我的二两金银让他们感恩,而是因为我,他们得到了更大的利益,我不是他们的恩人,而是他们的摇钱树。” 秋子凡皱眉,不赞同的批评道:“六妹妹何故如此说?小翠一家还是很实在的,难道这么多年,你没感受到吗?你如此不感恩戴德,实在是叫哥哥失望呢。 不过呢没关系,有哥哥在,相信六妹妹定然会回到从前那样乖巧可爱的,六妹妹你说是不是?” 花想容将弩箭扛在肩头,冷哼道:“我说这位公子,你这舌头拉的这么长,是不是羡慕那些长舌的女人,所以自己做了宫刑,此时已经成了姐妹了?不然,为何说话这般阴阳怪气,娘娘腔似的。” 第225章 好狗不挡道 花想容说话刻薄,秋子凡就算是再大度,也变了脸色,他眸光陡然染上危险的色彩,唇角上钩,手指微微上翘,指尖就冒出一条黑色的虫子。 见状,花想容眯眼,眼底带着鄙夷道:“又是虫子,真是恶心。” 俭月见状,上前一步,忽的笑道:“秋家三公子,俭月可当不得三公子这左一声右一声的六妹妹,秋家,和我本来就没有什么关系,如果秋家的虫子全都是你一手操办的,那么,相信,这一切你都是知晓的一清二楚的,又何必在此装腔作势呢? 我上官俭月恒不更名坐不改姓,更不曾怕过什么,你今日来此,想要做什么,便直接说罢了,若是不说,便是好狗不挡道,三公子您做决定便是,莫要耽搁了我们的行程才好。” 秋子凡闻言,收回手,眼底忽的带上了一抹失望,他说:“六妹妹如此绝情实在是叫我难过,难道妹妹都不明白我从始至终做的事情都是为了你吗? 我这样虽说是一厢情愿,可也毕竟将你护佑长大,六妹妹,有道是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欠了我的命,今儿咱们相见,怎么说也得还了不是?” 花想容顿时哈哈大笑,指着秋子凡笑着道:“你这是异想天开吗?还护佑?你护佑什么了?设计还差不多。再说了,你让月月还你一条命?莫不是还想要她以命抵命?” 秋子凡看向花想容,冷道:“疯婆子,你这一次说话还算是中肯,只是我并不会要六妹妹的命,毕竟,这可是我费尽心思保护着才长得这么好的。 月月么,实在是好听,以后我也便唤六妹妹为月月好了,简单省事儿,还听着亲热。” 一席话说的白迦南怒不可解,他冷道:“废话这么多,都说了好狗不挡道,若是不走,便斩了你。” “斩?世子爷你蛊毒未愈,身手也不见得高到哪里去,此时想要我的命,好像也不是那么容易。 更何况,此时我身上全都是你们厌恶的虫子,你说,你这一刀下来,砰!我的身体炸开,这些虫子便像是下雨似的,飞散到你们的身上,钻进了你们的身体,那会是如何的情形?” 他说着,忽的自顾自的大笑,笑了半天,才收起笑容,看向俭月,忽的又变得含情脉脉的说:“月月,你该知晓,我从幼年便不曾在家中久住,原因其实就是你啊。 我看不得你受委屈,看不得你被那样对待,可我没本事我办不到,我救不了你,所以,我采药学本事,你看看,如今我学业有成,我可以保护你帮助你,比你身边这个败家子好多了。 面对如此优秀的人,你就该怦然心动的,我的月月,过来我这边,我会帮你报仇,帮你将一切挡着你道路的人全部都弄死,只要你跟我在一起,想要什么都会有。” 花想容顿时忍不住吐槽,看向俭月说:“幸亏你不是秋家的人,不然这脑子肯定也会有问题。” 俭月失笑,道:“是啊,我不是秋家的人,真好,三公子,如果你曾经救过我,那我只能说一句多谢,毕竟,我的那些灾难也是因为你们秋家才会发生的,再多的我可给不起。 至于小翠,我和她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我不管她是你的人,还是慕容传的人,反正不是我的人,就算是在我身边,也是别有所图,我又为什么因为你们放在我身边的这么一个别有所图的人而去感激?那样子我的脑子才是真的坏掉了。 所以,我还是之前那句话,好狗不挡道,希望你做一条好狗。” 秋子凡这一次终于被激怒,他皱眉,眼底带着淡淡的不悦,冷着脸道:“你当真要拒绝我的一片心意?” 俭月耸耸肩,一脸无辜道:“对我一片心意的人多了,我若都接受了我自己也受不了呀!而且,你算老几啊,为什么你说什么我便要接受?” 秋子凡顿时恼怒,手指微微一动,那虫子又出现在指尖,这一次不是一条,而是数条。 他愣道:“既如此,还多说什么?” 说着,便见那几只虫子忽的落地,随即,便见周围那些黑衣人身上都涌出虫子,顿时,马车被虫海围住,引得马匹一阵惊慌嘶鸣乱动。 马匹的慌乱,让马车不受控制的来回乱晃,几人不适,花想容顿时抽出腰间的短刃直接将马的缰绳砍断,自己则是越到马上,朝着马车就是几个霹雳弹。 白迦南带着俭月凌空而起,马车便在下一刻爆裂,碎木渣顷刻间朝着四周飞溅,与此同时,还出现一股浓重的艾草味道。 顿时,四周的虫子开始躁动不安,纷纷后退。 秋子凡见状,忽的一笑,道:“艾草确实可以驱虫,可这可不是一般的虫子,只是缓冲一下,这艾草便不会有作用了。” 花想容骑着马在周围横冲直撞,手中弓弩已经射杀十数人,听秋子凡说话,便笑着回道:“要的便是你这缓冲,我说娘娘腔,接招吧!” 她说完,抽出一只袖箭朝着马屁股上就是一戳,顿时马吃痛嘶吼着狂奔,顿时冲出包围圈,朝着不知名的方向奔去,秋子凡也不追赶,只是看向已经落地的白迦南道:“你们的同伴放弃你们了呢,这也算是要我接招?怕是声东击西,自个儿跑了吧!” 他正说着,忽然听脑后风声阵阵,他顿时瞳孔一缩,猛地偏头,顿时一只弩箭从耳边呼啸而过,随即,他又是一惊,猛地趴下,躲过去了第二箭,随后第三箭,他就地一滚才堪堪躲过。 三箭过后,他已经狼狈不堪,花想容站在包围圈的外围,笑的一脸邪魅,拍着手臂上的弩弓道:“你当姑奶奶是你们秋家人?打不过就要跑? 别说打不过,就现在老娘对付你们一帮人,也不在话下,只是老娘平日里懒得动弹,才让你们以为老娘无足轻重,这可不好,老娘生气了。” 她说着,唇角上钩,眼底带上杀意,手中弩箭一分为二,便做两个,她一手一只,对着剩下的人冷笑道:“敢动老娘的男人,让你们全都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说着,弩弓一动,看不见弩箭的弩弓之上,银光闪闪,顿时,牛毛细雨一样的银针呼啸而来,白迦南顿时头壳疼的再一次朝着空中一跃,一边对着俭月说道:“你这个姐姐,太乱来了。” 俭月忽的一笑,猛地将白迦南推开,眼底带上了平日里的嚣张和霸气,看着白迦南道:“乱来的事情,可不会是一个人做的,一个人,太无聊了。” 说着,只见她已经轻松落地,一个旋身,便已经到了银针打不到的地方,袖子一抖,便见弯刀显现,随即,刀上的机关打开,一寸一寸的收割着眼前的生命。 杀人的事情,还是会让她恶心,可是此时,她却是笑着的。 看着黑衣人一个个的倒下,地下的虫子也因为霹雳弹而全部被烧死,她的心情是出奇的愉悦。 她不是嗜杀成性的人,更不是如花想容那样训练有素,专门为杀人而生的人,可此时她却是真的享受着这极致的杀人快感。 秋子凡见此情况,眼底的杀意越来越浓,他迅速窜到了俭月的身后,想要偷袭,却被俭月躲过去,俭月转身,正面对着他笑道:“蛊虫对我无效,你别白费心机了。” 闻言,秋子凡不甘心的说:“你娘让我来接你的,你跟我走。” 俭月闻言一怔,不过也只是一瞬,摇头笑道:“我娘的事情,我会亲自解决,不论你说的真假,今日,你便要留在此处了。” 秋子凡闻言,顿时急了,继续道:“你怎么可以这般无情?我为你给慕容传下蛊,为你让秋家覆灭,为你更是让苗地内讧,我为你付出一切,你为何就是不肯喜欢我?” 俭月听了,眼底闪过嘲讽,便见花想容已经走到她的身边,胳膊肘放在了她的肩头,却是看着秋子凡笑道:“你莫不是真的是个白痴?且不说咱们月月有心上人,就说你,这长得歪瓜裂枣的还一身虫子,你真以为是个姑娘就该喜欢你?” 俭月附和道:“是啊,有些人就是如此不要脸,这不就是秋家的精髓么?姐姐,你说我怎么如此倒霉,怎么就偏偏和秋家扯上关系了!” 花想容顿时点了她脑袋一下,笑道:“没事,有姐姐在,你绝对不会被秋家那伙人给恶心的吐了的,如果真的吐了,放心,姐姐给你兜着。” 两人毫无顾忌的说下,彻底的激怒了秋子凡,可是看了一眼在一边不动声色盯着他的白迦南,他终究是没敢动,只是冷眼看了俭月一眼,忽的笑道: “六妹妹如此不讲情面,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只是可惜了姨娘为了你精心策划的一切,六妹妹,不管你对我如何成见,你该明白,你娘对你的良苦用心,你不跟我走,没关系,等你寻到你娘,相信她也会说和我同样的话的。 既如此,咱们今日便后会有期,月月,我可等着你来呢。” 第226章论皮生得好的重要性 他说着,便后退,却是忽的浑身一震,瞪着眼睛倒在地上,身后,鲜血染红了地面,蛊虫纷纷从他胸口的血水中涌出,爬满他的全身,在他还未断气,抽搐的时候,一点点的啃噬着他的血肉。 看着他一点点的停止抽搐,身后突然多出来的秋灵玉收回长剑擦拭,随便瞟了俭月一眼冷道:“不管这一切是不是她做的,我也绝对不准许别人乱说。” 俭月抱着肩膀,看向秋灵玉冷笑道:“你到是很维护她。” 秋灵玉淡淡说道:“反正不比你少,我还是不懂,为何这一切却指向了她,而我们还不曾怀疑,你说是这世上的人都在骗人?还是她真的做了这些事?” 俭月摇头,耸耸肩,故作轻松的说:“不知道,这不正在验证的路上吗?” 秋灵玉听了,垂眸,将宝剑插入剑鞘,另一只手将擦拭宝剑的手帕仍在地上,朝着林中深处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看来,我需要先下手为强了。” 俭月听了,上前一步,朝着她的背影喊道:“就不能同仇敌忾,一起合作?” 秋灵玉一顿,忽的笑道:“我还记得你陷害我离开上京城的事情,咱们的梁子可是已经结下了,你觉得,凭着我的脾气,有可能和解吗?” 说完,她转过身来,邪魅的看了俭月一眼道:“今日我不动你,不是因为我顾念旧情,而是我不打算此时翻旧账,等我处理好眼下的一切,你就等着我来寻仇好了。” 俭月看着秋灵玉,无所谓的道:“来了,我等着你来寻仇呢,对了,那头狼你可照顾好了,若是它掉了一根毛,我也不会放过你的。” 秋灵玉这一次没有回头,举起左手晃了晃手指头。 花想容挑眉,轻声道:“看样子到不像是针锋相对,我怎么闻到一股子奸情的味道?” 闻言,俭月斜眼看向花想容,道:“这醋吃的让我情何以堪。” 花想容顿时拉着脸哼道:“老娘就是吃醋怎么着?凭什么老娘宠着这么多年的妹子,这么个玩意出现,就给夺走了视线?不就是长得一抹一样吗?老娘弄个面具,比她像十倍。” 俭月顿时失笑,看着花想容那恨不得抬脚朝她吼的架势,赶紧哄道:“干嘛呢?这不是你的小宝贝儿还在她手里呢么,怎么着也得说说话,不然,你的小宝贝儿受委屈了可怎么办?” 花想容不领情,扭头道:“哼,小宝贝儿如何落入她的手里的,老娘一想起来心里头就气愤不已,话说她身边何时换了那么一个厉害的男人?我就突然想着带着宝贝儿出来透透气,就被那家伙给闻着味道了,直接给抓走了,害得我差点拼命。” 这件事发生在她查到上官寒阙失踪的时候,而如果不是这个男人出现,她好不知道上官寒阙已经失踪了。 当时的情况实在让她震惊和慌乱,所以在男子将灰狼带走的时候,她除了和灰狼沟通等她之外,别无他反,尤其是,那男子的动作简直是不像人,她就算是上前拼命,也根本打不过。 一想到当时的情况,花想容猛地瞪眼,盯着俭月的脸说:“你说她身边的那人是否和你身边那些人一样?” 俭月一愣,随即点点头,莫测的说:“可能吧,毕竟铁甲兵现在也算是两个分支,如果蛊师不做其他的动作,这便是我俩之间的异常角逐,她身边有那边过来的人,绝对不稀奇,没有才是奇怪。” 花想容顿时萎靡,叹着气道:“若如此,咱们还真的一点胜算都没有了,你身边的人都走了,拿什么和他们争?” “走了不代表争不过啊,虽然我从未想过和她争,可是不争又好像办不到,便只能继续了,黑风是走了,虽然我不知道他是因为什么走的,可我觉得,就算没有铁甲兵,我和她,也能拼的一时。” 花想容啧啧,摇头道:“自信还是该有的。” 俭月转身,不再理会花想容的话,而是说道:“还是赶紧赶路吧!我觉得,如果被她占了先机的话,咱们这一路上就白忙活了。” 花想容一愣道:“她不是也去调查这些事情的真相去了吗?如何会白忙活?” 白迦南跟在俭月身后,道:“秋灵玉和咱们不同,她要的只是一个答案,更何况,如果这一切的背后真的是月月的母亲的话,那么,他们两边可就是同一边的人了,这对月月来说,绝对的死局。” 白迦南说着,叹了一口气,上前两步,便抱着俭月一瞬间飞身而起。 随着嘹亮的哨子声响,只见一匹血红色的马出现在了几人眼前,白迦南抱着俭月直接坐上,对着花想容说道:“花姐姐赶紧上来,咱们时间不多。” 花想容托着下巴赞叹了一下轻功,随后拒绝道:“你们先走吧,这马多载一人会慢上许多,等我收拾一下眼下的这些虫子,便跟上你们。” 见花想容不打算和他们通行,白迦南看向俭月,俭月点点头,两人朝着花想容点点头,便勒马前行。 花想容看着他们离去,忽的疲惫的放开手,看着自己手臂上漏出来的孔洞,失笑道:“看来老娘的好运到头了,也不知道还能不能等到他娶我。嘿,真没想到,老娘也有做孤胆英雄的时候。” “孤胆到是孤胆,可这英雄称不上。” 陡然出现的声音让花想容吓了一跳,随即,她懊恼的蹲下,闭着眼睛冷声道:“人吓人能吓死人的,拜托你就算是杀人能不能给个痛快,站在人家身后吓人,可不厚道。” 陆蜇轻声一笑,玩味的跟着蹲下身子,道:“这算是临死之前的垂死挣扎吗?” “不,不算,因为老娘不觉得老娘会死,到是你,如此明目张胆,是不是觉得,我现在身种蛊虫,定然逃不出你的手心?” 陆蜇摇摇头,砸吧了一下嘴说:“这可不好说,你虽说不会轻功,可步伐却是奇妙,如果真的想要抓到你的话,绝对要在你一丁点的警惕之心都没有的时候,现在,有点难。” 陆蜇说的煞有其事,花想容懒得和他废话,冷眼看向他问:“你到底什么目的?将我们引来,却又在此处出现?难道你和那个秋灵玉不是一伙的?” 陆蜇忽的一笑,道:“你以为我会告诉你?” 花想容顿时摇头:“不以为,但是我想要问,我觉着我现在要死了,不问的话等我死了,这些问题会缠着我让我怨念慎重投不了胎。” 花想容的洒脱让陆蜇一愣,随后失笑道:“你还真的是让人无法形容,总觉得和你说话没有任何的屏障,舒服的居然舍不得让你死了呢,怎么办?” “凉拌,我虽然期待被你放了,可我也知道你是绝对不会放过我的,这蛊虫轻易不能钻进我的身体里,所以,是你动的手脚吧!” 花想容眯眼,验收陡然凌厉起来,陆蜇顿时眼前一亮,笑弯了眼睛道:“就是这种眼神,让我看了欲罢不能,不过方才你那样子,也实在让我喜欢,你若是求求我,也说不定我会救你哦。” 这句话虽说没有回答花想容的问题,可也明白的告诉了花想容,这蛊虫,确实是他做的手脚。 花想容忽的一笑,邪魅的看了他一眼,反问道:“你觉得我会求饶吗?我觉得你也不像是我求饶你就会放过我的人。” 陆蜇第一眼,给人的感觉便是书香气息,这个人她是第二次见,第一次,便是被他出其不意的劫走了灰狼那一次,之后便是此时。 此时,依旧是那身青衣,微微一笑的模样,是个人看见,都会说这人是纯善之人,只能说,这身皮,生的太好了。 “我没有别的要求,我只希望你能别弄死我的狼,它只是一头畜生,和咱们人之间的恩怨没什么关系,等我死了,希望你放它归了深山,也算是做了好事。” 陆蜇忽然失笑,起身背对着她说:“我以为,你会让我放了你那情郎,却不曾想一头狼比他重要。” 花想容顿时失笑,狂放道:“我都要死了,为何还要替他求情?等我死了,便是要在地狱的入口,等着他过来寻我的,让他多活太久,可不是我的风格。” 花想容洒脱的话,让陆蜇忽然一顿,半响没动弹,花想容不知道陆蜇到底是怎么了,她寻思着要不要趁着这个时候做了偷袭杀得,不过想了想,还是胎死腹中。 算了,这人就根本不是人,如果她和俭月分析的对的话,那这人肯定和黑风那人一样都是虫子组成的,浑身上下可都是盯着自己的眼睛,偷袭不成,再多遭点罪可得不偿失。 看陆蜇没有继续的打算,花想容忍不住出声:“哎!我说你到底要不要杀我?我这等着可是很累的,而且一想到你那虫子在喝我的血我就有点晕,你要不要现在就给我一个了断?” 第227章 这妹夫我认下了 陆蜇回神,又是一笑,回眸间,眼底还闪着淡淡的戏谑和诧异,而那温柔的样子,看的花想容直揉眉心,心里暗骂妖精。 “这人生得好就是加分,就算此时要被你杀了,我这心里居然也恨不起来,唉!寒阙相公,你什么时候能来寻我?可别让我在阴曹地府等太久啊!老娘若是等的久了,遇见了其他追来的帅哥,我可是要忘记你的啊!” 听花想容的底喃,陆蜇终于失笑,捂着唇笑道:“这种自暴自弃的样子也好看的让人移不开眼睛,看来,你今日是真的死不了了,对于生的好看的人或东西,我从来都是不舍得动手的。” 花想容闻言一顿,眯眯眼道:“你这意思是要放了我?” 陆蜇摇头,随即一挥手,花想容便陷入黑暗,在昏过去之前,她只想说一个字。 干! 俭月和白迦南赶到了玄子城城外,便被眼前的东西给惊得满脸怒容。 俭月冷着一张脸道了一声畜生,而白迦南虽说没说话,可眼底的愤怒也显而易见。 城楼下方,站着一排排的人,穿着各异,却神情呆滞,脸上还有虫子蠕动的痕迹。 “子母蛊,这些人都被炼制成了活蛊,咱们想要进去,可是要难了。” 白迦南说着,便见那些活蛊已经朝着他们一步步的走过来,动作缓慢,可白迦南却如临大敌一般抱着俭月下马,拍了一下马屁股让马匹自行离开,才带着俭月后退说:“这些东西,只要是靠近,那些蛊虫就会无声无息的钻入你的身体,速度之快,让人防不胜防,一会我牵制住他们,你对蛊虫还有一些免疫,趁机穿过去去找你娘。” 俭月顿时皱眉反驳道:“不行,你也说了,我不惧蛊虫,我来做诱饵,你过去,你轻功好,定然能直接飞上城楼,我给你做助力。” 白迦南忽的失笑,道:“傻丫头,你是对蛊虫有一些免疫力,不是不惧,这些东西可比咱们之前遇见的那些要厉害的多,活蛊的身体不能沾染,一旦沾染便会爆裂,到时候炸开的人浑身的蛊虫要喷发出来,如果速度不够快,是绝对躲不过去的,你根本不可以。” “可你也不行,这样危险的时期,咱们不能做,就没有别的办法吗?” 俭月咬着唇,看着眼前这些活蛊,忽的恶狠狠道:“该死的到底是谁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实在天地不容。” “还能是谁,猜测终究会成为事实,没想到我心心念念了这么久的人,居然是这种,实在是叫我失望。” 俭月闻言,顿时回头不屑道:“怎么哪里都有你啊,你不是先走一步吗?怎么才到?” 秋灵玉从她身后出现,不屑道:“我会是那种什么都不顾直接冲上去的笨蛋吗?” 说着,她瞥了俭月一眼,气的俭月就要动怒,白迦南摁住她轻声道:“方才她就隐在暗处,我察觉到了。” 闻言,俭月忽的一笑,看着秋灵玉道:“没想到你也有被难住的时候,也不是传说的无所不能么!” 秋灵玉淡淡的回眸,淡漠的说:“如果无所不能,也不会被你逼离京城,说重点吧!我做诱饵,你俩上去。” 俭月一愣:“你” “哪那么多废话?我一个人上不去,要你的男人抱着,我却不愿,不让你们上去,今日岂不是前功尽弃?” 说着,秋灵玉拿出一个面罩捂住口鼻,手中长剑摘下,直接扔给了白迦南说:“用它做助推,相信你做得到。” 白迦南接过宝剑,看了俭月一眼,俭月却是死死的盯着秋灵玉狠狠的咬着后槽牙说:“你是故意的。” 秋灵玉皱眉:“什么时候了还废话?你想等着她离开?不管怎么说,这些事情都需要一个答案,好的怀的,都要知道,否则,对不起这一路上的奔波。 别担心我,我可是和你不同,也就是你这个傻瓜会什么准备都没有就跑到这里来送死。” 秋灵玉冷嘲热讽,俭月却是红了眼,倔强的扭头到一边气道:“和你无关,你若是不打算知晓这些答案,便径直离开,我还不需要你的帮助,少猫哭耗子假慈悲。” 秋灵玉顿时失笑,道:“谁和你一样总是把人想的那么好?我若无目的,怎么会如此相助?等入城之后,相信还会有更多的活蛊等着你们,我只是想要让你们试探一下这些人的实力罢了。 走吧,再不走,可就来不及了。” 说时迟那时快,活蛊已经将他们包围,秋灵玉飞身上前,手在面前几个活蛊的身上轻轻一拍,恰大好处的即让蛊虫注意到,又不会让它感受到威胁,便轻松的将几只活蛊引开,空出了一段路程,白迦南趁机就钻了过去,脚尖点地朝着城墙飞去。 在飞到一半的时候,他掷出手中宝剑,随后一个旋身上升脚尖踩在宝剑上方,转瞬腾空而起,直接落在了城墙之上。 秋灵玉看了之后,忽的微微一笑,恰此时,俭月朝着她看过来,秋灵玉张嘴,口语道:“活着。” 俭月猛地攥了攥拳头,转过身去不再看秋灵玉,闭着眼睛两秒钟睁开才道:“走。” 白迦南点点头,在墙上的活蛊冲过来的瞬间内力祭出便见那活蛊从城墙上落下,随即砰的一声炸裂。 巨大的声响顿时惊动了城墙之下的活蛊们,他们纷纷驻足,随后转身朝着城墙过来,到是将秋灵玉这个极小威胁的人忽略,只留下几人对付。 秋灵玉顿时笑道:“还懂得投桃报李,不错,这妹夫我认下了。” 说到此,腋下忽的多出来一双玉白的手,随即她便被拖着腾空而起,一个无奈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说的她是面色一阵柔软。 “想要这个妹妹就直说好了,为何要这般曲线救国?你真以为我会拒绝你?” “不是怕,就是知晓你会帮我,我才不说,我知晓你定然会跟随,所以我才会如此淡定。” 秋灵玉说着,人已经攀上了陆蜇的脖颈,朝着陆蜇的嘴唇就咬下去,陆蜇赶紧躲开,皱眉道:“你疯了,会死的。” 秋灵玉忽的一笑,像极了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的傻女人,她说:“死在你怀里,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陆蜇摇头,从活蛊中间顺利通过,将她带上城楼,才说:“你这样冒进,真当我是无所不能的神了,若我不及时赶到,身上的蛊虫粉用完了,你可真的要被弄死了。” 秋灵玉笑笑,继续道:“周围都是你的味道,我以为你会时时刻刻出现,却没想到,方才你的味道忽然就消失了,不知道是去哪里偷腥去了?” 陆蜇一顿,忽的邪魅一笑,勾起秋灵玉的下巴,垂下头浅尝后才道:“是去偷腥去了,只不过忽然就想到,还是你甜美可人,我便又回来了。” 秋灵玉顿时面色一变,立着眼睛冷道:“她是谁,等着我去弄死她,敢和本公主抢人,活得不耐烦了。” 陆蜇顿时失笑,指了指城墙之下道:“你没看看现在都成什么样了,这里除了咱们,还能有活人,我不过是去做了一件我自己都为之诧异的好事罢了,这些暂且不说,先去看看他们她!” 秋灵玉一顿,忽的看向陆蜇道:“这件事,和她到底有没有关系?” 陆蜇闻言,沉默片刻,才说:“如果说没有,你会快乐,却对不起这里变成活蛊的人。” 秋灵玉顿时双手一紧,陆蜇却又说道:“可若是说这些都是她做的,却又不是,其实有些事情真的不是那么绝对,就像是你对你妹妹的那种挣扎,都是一样的,她对你也是如此,只是因为身不由己罢了。” 秋灵玉摇摇头,叹了一口气道:“我知道,这便是我俩被分开来养的原因吧!双生子,只要是离得近了,就算是不说话,都能感受到对方的心意的。 哪怕是我俩总是恶言相向,到最后,却还是能知晓彼此的心,陆蜇,你说我们到底是为什么会是如此的局面?就因为一个奇怪的设想,就要让我们承受这样的命运?这对我们不公平。” 陆蜇轻笑:“这世上哪里来的公平?你看看这满大街的人,他们曾经对生活是多么的热忱,可如今,却浑浑噩噩的被虫子驱使,这便是不公平,可又能如何? 你说上官俭月单纯,却从未想过,你也是如此,虽然你有着狼的心,却不曾做到狼的事,而你的妹妹,恰恰相反,她从来都知道自己的立场在哪里,从来都明白自己要怎么做。 虽然她一度被自己困在挣扎的边缘线,却到最后,都会做出正确的选择,这便是她能被众多人认可的原因,也是我们最期待的原因。” 陆蜇说完,秋灵玉忽然就笑了,她看向陆蜇道:“谁说我不会做出正确的选择?我不就是选择了你吗?” 陆蜇闻言,笑笑,没有多说,只是将秋灵玉拥入怀中,收紧了手。 第228章 太聪明的人不可爱 在白迦南的带着之下,俭月一路顺畅的到了玄子城城主的府中,府中寂静无声,一个人影都没有,整座府中整洁的连一片树叶都没有,看着生出许多凄凉。 顺着廊下一步步的走着,没走一步,她的心就沉重一分,到最后,她几乎是被白迦南产搀扶着才能继续前行。 “就是这里。” 俭月说着,白迦南跟着点点头,随即上前,一把推开了房门。 这间房子,是坐落在城主府做东北角的位置,比较其他的地方更为鸟无人烟,只不过和其他的地方相比较,多出了许多的蛊虫,在地上盘旋,经久不散。 推开的房门发出嘎吱的声响,声音不大,却是让俭月的心跳加速,如雷打鼓。 她微微吹着眸子,睫毛微微颤抖,像是不敢见父母的小孩,那样子,看的白迦南一阵心疼。 房门被完全打开,俭月猛地抬眼,便被眼前微笑着看着她的人给惊得带愣住了。 “月月,你还是寻来了,我就知道,我的女儿,绝对不会差。” 俭月双眼含泪,张张嘴,却颤巍巍的发不出任何的声音,而对面的上官玲珑却是笑笑,转眼看向了白迦南道:“辛苦你了。” 白迦南颔首,说:“这是我该做的事情。” 上官玲珑点点头,眼底的满意之色浓郁,叹了一口气道:“你来,该是想要见一见她的,只是可惜,她并不在这里。” 白迦南沉默,片刻道:“见与不见,不过是她的一念之间,若是不见,便是已经决定好了要做的事情,之后,便是兵戎相见,还是亲人相聚,就是她的选择了。” 此时,俭月忍不住了,她上前一步,满眼的疑问:“为什么?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上官玲珑闻言,忽的一笑,眼底划过一抹悲哀,她看着俭月,伸出枯槁的双手,像是要拥抱俭月,可却在还未全部张开的时候又放了下去。 她垂眸,看着自己已经不成人样的手臂,轻轻的拂过上面的褶皱,苦笑道:“还能是为什么?不过是想要你们都好好的活着罢了,就算是倒刺,我也是不后悔的。 月月,你是我的女儿,玉儿也是我的女儿,为了你们两个,我就算是苟延残喘也必定坚持下去,可事情,远远没有我想的那么简单,如果一切可以重来,我绝对不会做那等伤天害理的事情,我们母子三人,死在一起,才是最好的选择。” 俭月摇摇头,对于上官玲珑模糊的回答不认同,她继续追问:“你到底做了什么?你说啊。” “说了又如何?现在的你能解决吗?” 上官玲珑笑笑,给了俭月一个无奈的眼神,她说:“月月,现在的你还不够强大,所以,你力所能及的事情,便是顺从,顺从一切,从零开始,一直到一百,你才能找到解决这一切的方法。 我今日所做的一切,不能说是被逼无奈,可却也是别无选择,我能做的,便是告诉你,这一切的根源,根本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苗地,申氏一族,青燕侯府,慕容世家,还有咱们上官家,所有的人,所有的事,所有的根源,都错综复杂,你若是想要理清楚,给自己寻一个生的希望,那就要学会这一切。” 上官玲珑依旧没有说出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她做出了这一切,而这玄子城的事情有是否和她有关,俭月坚持,却在想要再一次追问的时候,忽然看见上官玲珑倒下。 白迦南眸光一变,瞬间冲了过去将上官玲珑扶起,却是看了一眼之后,对着俭月摇摇头。 俭月站在原地,腿像是被钉子钉在了地上一样,无法挪动分毫,她就这样看着她的娘亲,在脱离苦海之后,忽的离她而去。 晦暗的面色,微微翘起的唇角,眼底还未消失的笑意,那双对着她永远都浓郁化不开的眷恋,让俭月的神经到了一定的崩溃边缘。 她一下子跌坐在地上,便见上官玲珑的手陡然落下,手心里滚出另一枚玉石印章。 秋灵玉到的时候,俭月就这样跪在地上,低着头,沉默不语,而白迦南跪在上官玲珑面前,帮着她整理衣衫,替她合上了没有闭上的双眼。 见此情景,秋灵玉讽刺的一笑,道:“她到死都是向着你的。” 俭月恍然抬眼,身后秋灵玉已经走了过来,蹲在地上,捡起了那枚印章,看了两眼说道:“另一只和血色珊瑚在你的手里吧!给我。” 俭月闻言一愣,看向秋灵玉:“给你?” “对,给我,我说过,我不是无目的才来帮你的,我知道,你会随身携带着这东西,把它交出来,你可以安全的离开此处。” 俭月摇摇头,脸上还是一排茫然,只是心底却是已经警惕,她缓缓起身,问道:“为什么?” 秋灵玉挑眉:“为什么?你说是为什么?” “可铁甲兵不是已经在你的手上了吗?你要这东西还有何用?” 秋灵玉闻言,唇角微微一勾,笑道:“这你就不用管了,总之,之后的事情和你无关,而你,该做的便是做你的孝女,送她左后一程罢了。” 秋灵玉说着,朝着俭月伸手,而俭月忽的摇头,唇角展开惨淡的一笑,她说:“你是算好了我会过来,也知道她会死在我的眼前的对不对?” “我还知道她会将这印章交给你,更知道她只会交给你,否则,你以为我引你过来做什么?” 俭月猛地瞳孔一缩,厉声问道:“表哥是你抓的?” 秋灵玉耸耸肩,一脸的无所谓道:“是啊,不过可别乱攀亲戚,他只是你一个人的表哥而已,而我,可是他防范的对象,不过你放心,你们越国的人不认亲,我陌北可不是如此,最起码,这上官家也给了我生命,我绝对不会杀他便是。 你交出来我要的东西,他就会安然无恙的回家,否则,我可不敢保证,他会不会全须全尾。” “你无耻,你身上的血液,可不全是陌北的,你不是真正的狼,你是人,你怎么可以!” 俭月已经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只能说,此时的她真的愤怒到了极点,而此时的她也突然发现,秋灵玉似乎通过什么手段,隔绝了双生子之间的感应默契,她根本就猜不到她要做什么了。 秋灵玉冷笑着走近俭月,白迦南见状想要过去,却被一直静静站着的陆蜇拦住,他笑眯眯道:“呆在这,他们不会怎么样的,可你若动,不是我的对手。” 白迦南双拳紧握,却是无能为力,眼前这人,他感受得到,和黑风是一个等级的人,他就算已经经历了特训,却根本不是对手。 秋灵玉走近俭月,伸手在她的脸上抚摸了一下,叹息道:“这张脸确实和我的一模一样,可那又如何?你终究不是我,我们上天注定要一个云端,一个地下,所以,你要做的,便是地下的那一个,而我,注定要飞上云端。 所以,你还拿着那血色珊瑚有什么用?充其量就是一个摆件,如果你喜欢,他日我会送你更多,现在,就给我吧!咱们还是好姐妹。” 啪! 一个巴掌扇出去,震惊了秋灵玉,也让旁观的两个男子瞪眼,俭月收回手,冷笑着看着秋灵玉道:“要我的东西,还如此趾高气昂,你真以为自己是那云端的凤凰,要什么就有什么?” 说着,俭月忽然动了,诡异的步伐让陆蜇震惊,忙对秋灵玉道:“小心。” 可为时已晚,俭月的手已经搭上了秋灵玉的肩膀,在拧了对方的手臂之后,强行将她手心里的玉石印章抢了过来,随即一个挪移,到了门口,距离秋灵玉好一段距离。 此时,她才笑着对秋灵玉说:“看吧,这就是你说的一个云端,一个地下。” 秋灵玉顿时恼怒,一拍腰间,瞬间从中抽出一根钢丝,直接朝着俭月抽打,俭月依旧多少,脚下的步子奇妙变换,使得秋灵玉不得近身,陆蜇眉头微微一皱,轻声道:“她居然也会。” 白迦南趁着此时,猛地对陆蜇出手,陆蜇却是眼皮都没抬,随手丢出去一块石子,敲打在了白迦南的腰间,顿时让白迦南吃痛朝后跌去。 陆蜇道:“在我眼皮底下耍心机,你也要看看我是不是你对付的了的人,难道黑风没跟你们说过我吗?” 白迦南闻言,忽的一笑,捂着腰际抬眼,道:“不管你是谁,想要做什么,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陆蜇嗤笑:“好狂放的口气,可你现在还狂的起来吗?一会活蛊涌入,你们可都要死了,为何还要这般垂死挣扎?” 白迦南闻言,不答反问:“那你又为何不去帮她?反而是任由他们姐妹二人争来争去耽误时间?你的打算到底是什么?” 陆蜇听了,摇摇头,眼底染上无奈,走上前,一手将白迦南拎起来,随手就朝着俭月那方扔过去,一边仍一边道:“太聪明的人不可爱。” 第229章 旁观者清 真的如此被人给直接扔出去,白迦南还是第一次,顿时面色铁青,却无能为力的感受着失重,整个人摔在了门板之上,发出砰的响声。 俭月见状,忙甩开秋灵玉到了白迦南身边,上前扶住他问道:“没事吧?” “咳咳,没事,小心。” 白迦南说着,眼尖的发现了秋灵玉的钢丝已经过来,直冲俭月咽喉,他忙用内力震开,抱着俭月就地一滚,到了门外,说道:“活蛊要来了,再不走来不及了。” 俭月沉默一秒钟,随即点头:“走吧。” 眼见着两人离开,秋灵玉气的将钢丝扔在地上,愤恨的转头怒道:“你故意的?” 陆蜇点点头,直接坐在了椅子上道:“是啊,可这不是该你做的吗?为何会突然改变了决定?” 秋灵玉闻言,怒气冲冲的上前,一把拽住了陆蜇的衣领冷道:“你问我为什么改变主意?还不是因为你?你帮着她们,就不怕你师傅直接杀了你?” 陆蜇却是笑笑,一把将她拉入怀中,不管她的挣扎和泄愤,笑的一脸的邪魅,说:“他若是杀我,除非是拿到了血色珊瑚,真正的掌握了我们,否则,不会轻易动手。 至于今日的事情,他怀疑你也不会怀疑我的,我看你还是操心一下你自己吧!妞!也今天分外的高兴,你给爷笑一个,爷心情好了,赏你一个吻。” 陆蜇很少有这种不正经的时候,如今这样子邪痞的可以,让秋灵玉短暂失神片刻,等回过神来,顿时气的上去就对着他的唇咬了一口,而这一次,直接咬出血了。 陆蜇也不闹了,顿时面色惨白,直接捏着秋灵玉的唇吼道:“吐,吐,吐出来,赶紧吐出来,你这个白痴,傻子,赶紧给我吐出来。” 秋灵玉忽的一笑,轻轻用手掰开他的双手,随意的一抹唇,笑道:“和你同甘共苦不好吗?做什么这样大惊小怪?” “你放屁,和我同甘共苦?你知道我到底有多苦吗?你知道我过的什么日子吗?秋灵玉,不要总自以为是的为我决定,我的事情,不用你管,你只要执行你该执行的事情。” 陆蜇似乎是真的生气了,他猛地起身,唇角的伤口已经愈合,留下的血渍却不擦拭,径直朝着屋外走去。 此时,屋外已经聚集了不少的活蛊,却都在遇到他的时候,奋力的朝着两边推却,似乎是在惧怕着什么。 秋灵玉看着陆蜇离开,裂开唇一笑,眼底带着暖意,轻声道:“傻子。” 俭月和白迦南飞速的回去了上京城,却是在进入上京城之后,才发现,花想容没有回来,俭月顿时就急了,想要离京去寻,白迦南劝阻住她说:“你去了人若是找不到也无济于事,我派人过去,你要保护好身上的东西。” 俭月一顿,随即坐在了床上,苦恼的抓住自己的头发道:“我居然什么都做不了,我怎么这么没用?” 白迦南叹了一口气,做到她的身边道:“月月,别难过,你不是神,做不到的事情有很多,不管事情最后的结局是什么,你都要好好的照顾好自己,才不枉他们对你的期待。” 俭月摇头:“我没事,我只是气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发生,白迦南,我娘死了,可我却什么都做不了,如果花姐姐也表哥也死了呢?我该怎么办?怎么办?” 无形的压力一点点的在往她的心头砌砖,一块一块,一点点的蚕食着她所剩无几的坚持,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的努力,如同水漂一样,被打的七扬八落。 白迦南正要继续安抚俭月,却在此时,星克忽然冲进来,看见白迦南忙道:“你回来了,我哥哥不见了,他不见了。” 俭月猛地抬眼:“你说什么?什么是不见了?” 星克摇头:“我也不知道,你们前日离开,哥哥他还在的,还为我做了一桌子的菜,可今日,就在昨日夜里,他说出去一趟就再也没有回来,我等了一晚上,到现在他依然没有回来,我问了很多人,都不曾寻到他的踪迹,我甚至是回去寻了铁甲兵,可铁甲兵像是空气一样,忽然之间就蒸发了。” 星克说着此话的时候,眼底带着震惊和恐惧,她看着俭月道:“你们快,快找人去找,我哥哥一定会出事的,一定会。” “铁甲兵消失了?那黑风” 俭月喃喃自语,白迦南却是皱眉问道:“星克,你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你别着急,慢慢说。” “不用说了,她说的铁甲兵,就是我身后的那些人,黑风就是从那里来的。” 俭月轻声说着,白迦南看过去,只见她眼底的光泽有些诡异,不由担忧,想要说话,又是被俭月打断,俭月看着白迦南说:“你派人去寻花姐姐,贾半文的事情暂且不要去管。” 星克闻言,顿时怒了,上前吼道:“你说什么?为什么?” 俭月冷静的说:“不为什么?他是相师,绝对不会让自己走上死路,先去寻别人实属正常。” 星克闻言,双眼怒睁,道:“相师就不是人了?你不知道医者不能自医吗?相师不也是不能寻到自己的卦象的吗?莫不是之前你对我都是装的?你就是要我的出现,害死我的哥哥?” 俭月忽的一笑,看向星克反问道:“你如此说,便就是吧!我都是被你们一步步算计进来的,到此时,却是我的不是了,也怪我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你想做什么,随你。” 白迦南皱眉,看着星克冷道:“看在半文的面子上,我不想对你做什么,只是你不雅说话太过分了,再怎么说,我们可不曾对你不起。” 星克冷笑:“是啊,你们是没有对我不起,算是我算错了命,看错了你们,行,你们不去寻,我去寻,我就不相信,凭着我星克的能力,我寻不到一个人。” 星克说着气愤转身,俭月却是嘲弄的道:“不相信?可你寻了二十多年,不还是借助了我们才寻到的?此时过河拆桥,也是让我明白,世态炎凉啊!” 星克顿了顿,愤恨的冷哼一声,扬长而去,白迦南这才对着俭月说道:“她可能是一时心急,你莫要生气,好好休息一下。” 他说着,要扶着俭月躺下,却被俭月给拦住了,白迦南皱眉,俭月却说道:“你去吧!时间不等人,我怕花姐姐会出事。” 白迦南想要说什么,俭月却是直接背对着他道:“你走吧,我累了。” 白迦南无奈,只能离开,俭月的心还是无法打开,过犹不及,他也不能完全逼迫,便只能叹了一口气,嘱咐了一句好好休息,这才离开,顺便贴心的为她合上了房门。 房门合上,俭月才疲惫的揉了揉眉心道:“出来吧!” “你确实聪慧。” 俭月苦笑,看着突然出现在屋内的人的脸,顿时扭曲了脸色,半响才道:“你怎么会用她的脸?” 来人闻言,笑道:“这张脸不好么?不丑。” 俭月摇头,皱眉道:“是不丑,这张脸跟了我五年了,丑的话我早就换了,只是物是人非,现在,我还真不愿意看见这张脸,而且你这一难得,用女人的脸,再看看你这身段,着实有些不妥。” 说着,俭月躺平塘下,眼神失焦的盯着床顶道:“贾半文,这又是闹得哪一出啊?” 顶着小翠的脸躲在她的床底下,不知道什么原因没有被任何人发现,就连她发现也是收到了贾半文的暗号,才配合着演了那么一出戏,可贾半文又要做什么? 贾半文笑笑,道:“没什么,只是不忍心让她伤心,便想着让您做一会坏人了。” 俭月失笑:“这可真是无妄之灾啊!我凭什么要为你担这冷漠的罪名?” 贾半文摇摇头,叹息道:“姑娘的无妄之灾还少吗?这到也算是给姑娘指了一条路,姑娘要尽早做出选择才是。” 俭月摇头,茫然道:“选择?我还能有什么选择?一切,都在进行着,都和我无关,我又为什么要选择?” “这一切,看似和你没有关系,却所有事情都是围绕着你的,不是麽?我不说姑娘心系天下,可毕情深意重,难道姑娘真的忍心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的死于魔爪?” “可我能做什么?” 俭月几乎是嘶吼出声的,根本就不管外边听不听得见。 她瞪着眼睛,泪痕划过耳际,眼睁睁的顶着床顶,双眼发直。 她忽的冷笑,嘲讽道:“一切,是一个局,却是一个我控制不了的局,局里局外都没有我的戏,我就是站在这作为一个独角戏,看着你们演出。一个旁观者,我还能做什么?“正因为是旁观者,姑娘才更应该看的清楚不是麽?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啊!姑娘。” 旁观者清吗?可我看到了什么? 我又该做什么?只是看着,便已经身心疲惫,又如何去做?才能化解此时的事情? 她有这个能力吗? 第230章 等我 ,“你是谁?是你救了我?那我可要以身相许了。” “诶,我说小妞,你怎么这么不爱笑呢?这可不行,要知道,你长得这么好看,就要多笑笑,而且啊,这笑,可是自己自豪的保护色,你得学会保护自己。” “小月月,我的小月月,你可是老娘的人,别一天到晚愁眉苦脸的,要知道,老娘还指望着你养我老呢,你可不能先把自己闷死,到时候我找谁养我去?” “上官俭月,我看上你哥了,给个痛快话,我要做你嫂子,你行也得行,不行也得行。” “月月,你记住了,你的身后还有我。” 脑海里,全都是花想容和她的曾经,他们的相遇,他们的独处,以及他们这一路走来,磕磕绊绊,却依旧感情如此好的回忆。 还有表哥。 “表妹,回家吧,哥哥为你做主,绝不会让你受委屈。” “俭月,是哥哥没用,哥哥对不起你,让你颠沛流离,是哥哥不好。” 还有外公。 “月月啊,外公老了,可是若是月月有事,外公绝对还能为你康妮半边天,上官家永远都是你的后盾。” 还有 想到此,俭月忽然不想要再想下去,她猛地用被子捂住自己的脑袋,开始失声痛哭。 贾半文只能坐在桌前,一杯杯的喝茶,脑海里也是回忆满满,却都满是苦涩。 如果可以,谁都不想这样下去,害了自己,也害了别人。 可世事无常,谁又能左右得了这一切呢?也只能拼尽全力,寻找其中那微乎其微的生机罢了。 这一夜,不同寻常,宫中忽然传出了消息,说皇上病愈,并且废除了慕容传的太子之位,另立了慕容玉,据说是慕容玉救驾有功。 这一消息,顿时想野草疯长一般迅速传遍了京城,让京中大街小巷,无论贫穷和富贵,所有人都为之一振。 太子废除,这是何等的大事?为何之前悄无声息,甚至是如此突然? 俭月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便想到了这一切的主导是白迦南,此时正巧白迦南过来寻她,她便说道:“不会去长公主府主持一下大局吗?” 白迦南闻言,轻笑道:“如何让我住持?府中事物,她恨不得自己全权负责。” 俭月忽的失笑,道:“怎么说也是世子妃,自然是希望独揽大权。只是你已经负气离开两日,再不回去,恐生事端,之前的一切就白努力了。而这一次,可没有人假扮你了。” 俭月说完,白迦南看着俭月不做声,俭月也没有继续说话,只是一口一口吃着点心,一直到感觉干涩,才去端身边的茶水,却是一把被白迦南摁住。 她皱眉抬眼,便对上了白迦南不悦的目光。 他说:“你到底还要别扭到什么时候?” 俭月忽的一笑,反问道:“你如何说我别扭?我为何要别扭?难道我说的不对?” 白迦南直接道:“我早就说过我和赫里红” “你和赫里红的事情和我有什么关系?你干嘛有事没事提起?连我吃早点都不放过我?” 俭月忽然竭斯底里,一把将白迦南推开,顺手就掀了桌子,随后冷眼看着白迦南,一字一句道:“回去你的长公主府,别在这碍我的眼。” 白迦南一愣,忽的一笑,讽刺道:“原来我在你的眼里就是碍眼。” “是有如何?如果不是因为你,上官家绝对不会这种局面,而我,也不会陷入如此境地,难道这还不够吗?你已经有了你的生活了,为什么还要过来缠着我?我受够了。” 俭月猛地祭出弯刀,直接飞出,朝着白迦南飞去。 白迦南不躲不闪,就这样怔怔的看着俭月,任凭弯刀扎进他的血肉,眼底的刺痛不言而喻。 俭月的心跟着那伤口的血红色一紧,可她不动声色,自若的收回弯刀,任凭那血红色一股脑的喷出来却无动于衷的道:“离我远远的,对你,对我都好,何必如此折磨我?” 白迦南闻言不走,却三步并两步朝着俭月走来,一把抱住俭月的肩膀,而与此同时,弯刀再一次扎进了他的胸膛。 这一次,白迦南的心跟着落了雪,渐渐冰冻。 他看着俭月,强忍着钻心的疼痛,问道:“在你心里,我是什么?呼之即来,挥之即去吗?” 俭月冷笑:“你是么?你做得到吗?白迦南,你和我是什么我也不知道,你问我,我只能说,你是青燕侯世子,你有一个世子妃,她叫赫里红,是苗地的巫女。 而我,什么都不是,我只是你在娶亲路上,死去的未婚妻。我没等到你接我回家,没等到你为我摘去盖头,我连青燕侯府的门槛都没踏过去,我甚至连桥都没过去。 白迦南,我们之间还有什么?你几次三番的和我保证,有用吗?你做得到吗?你能现在杀了赫里红,恢复我的身份,让我名正言顺的入门,成为你的妻子吗?” 看着白迦南因为失血过多,逐渐呈现青白色的脸,俭月的心又紧了紧,她再一次将他推开,狠心将弯刀拔出,冷道:“不是我心狠,白迦南,是你都做不到,你所说的,和所做的不符,我等不起了,你走吧,去走你的阳关道,我这独木桥,我自己来完成。” 及俭月说完,门外严行之和藏锋忽然而至,见状,赶紧上前,见白迦南的样子,顿时看向俭月,严行之怒道:“上官俭月,你到底做了什么?” 俭月淡淡的将弯刀收回,无视上面的血渍,淡漠道:“你们看到的样子罢了,待他回去,莫要纠缠于我,对了,我家花姐姐你们还是要寻找的,因为,这是你们欠我的。” 说着,俭月忽的一顿,随即失笑摇头道:“说错了,是我该走的,这里是麒麟阁,可是和我没有半点关系,那么,诸位,咱们后会无期。” 俭月说着,便毫不留情的朝外走去,路过白迦南的时候,被白迦南拉住,她回头,目光毫无半点情绪,说:“放手。” 严行之气的说道:“上官俭月,你还有点良心吗?他为了你吃尽苦头,你怎么能如此对他?” 俭月闻言,失笑反问:“那我为他就没吃过苦头?鸿蒙桥上的一切你们是都失忆了忘记了吗?可我呢?得到了什么?让我入府为妾,还要隐姓埋名吗?我上官家的脸面就这样被你们撕扯吗? 别故作一副为人付出一切的样子,没有人对不起谁,我也一样,所以,对我放尊重一点,否则,我不介意让这麒麟阁再一次崩塌。” “你!” 严行之气不过却被白迦南拉住,白迦南苍白着脸,看着俭月,道:“等我,我不会放弃的。” 俭月眸光动了动,看了一眼他的手,白迦南放手,便见俭月迅速离开,而他则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嘴里还在嘀咕着“等我。” 严行之气的牙痒痒,无处发火,指着藏锋吼道:“还冷着做什么?赶紧去叫贾半文啊!” “不用了,贾半文失踪了,星克也去寻了,她没有下重手,只是皮外伤,你为我包扎一下就好了。” 白迦南说着,低头,却见严行之气道:“你还真护着她,没下重手?若是下重手,你是不是已经死了?这血都喷了,你还当她对你手下留情?你当真该去死一死了,否则这脑子不清醒。” 面对严行之的怒骂,白迦南没回嘴,而是问道:“山上处理的如何?” 严行之一顿,冷哼道:“如何?那里的人和你家那位一样,茅坑里的石头,硬是将我们给赶出来了,理由是不准许外人在山上撒野,也不看看,他们的本事都是谁教的,实在是过分。” 藏锋闻言,却是笑道:“行了吧,这一个巴掌拍不响,若不是麒麟阁的人自视甚高,也不会出现这些事情了,这叫什么?自作自受。” 严行之恼怒瞪过去,藏锋回瞪:“看我做什么?我又不是你们麒麟阁的人,现在居然还要为你们擦屁股,还如此对我,当真如你所说,过分。” “你” 严行之语塞,半天也没说出第二个字,藏锋继续说道:“麒麟阁此时战斗力也算是不错了,当时将这股力量交给花想容却是正确的,她那些方法,对咱们来说,受益匪浅。” 说到此,藏锋一顿,看向白迦南道:“你们方才说什么?寻花想容?她怎么了?” 严行之闻言,也认真起来,将白迦南伤口裹上,便认真严肃的看着白迦南,而白迦南盯着伤口半响才道:“失踪了,不知去向,就连上官寒阙也是一样。” 严行之皱眉问:“可知动手的是什么人?” 白迦南摇头:“若知晓也不会如此棘手,上官寒阙的事情,本以为是岳母所为,后来得知是秋灵玉做的,可至今而至,上官寒阙仍旧无踪,不知道秋灵玉会如何对待他。 而花想容则是为了帮我们断后才会失踪的,我必须要找到她,否则,俭月必定会愧疚终生。” 第231章 决裂 藏锋听了,忽的一笑,打趣道:“世子爷你今日说的这话甚是有趣,方才上官小姐就说了,你们欠了花想容的,所以必须找到她,可现在世子爷却又说是怕她愧疚才要去寻找,世子爷不觉得这话说的有些歧义么?” 白迦南看向藏锋,片刻问道:“你想要说什么?” 藏锋摇头,眼底带着嘲讽,抱剑站立看着白迦南道:“没什么,只是看不惯你此时理所应当的态度。” 严行之皱眉,不悦道:“藏锋,你在说什么?什么叫我们理所当然?” “说什么?说你们麒麟阁的人全都是自视甚高者,总以为自己高人一等,做的事情全都是为别人考量,可你们从未想过,自己到底欠了什么债。 花想容为麒麟阁做了多少的事情?如今日凉山事件,到底是因为谁挑起来的,你心知肚明,却仍旧偏袒自己人,说人家山上的人狂妄自大。 我到是想要问问麒麟阁副阁主,你的良心摆在哪里?你手下手中的弓弩全都是怎么来的?请问,你们还用得起那些东西吗? 还有世子爷,我藏锋跟随你十几年,从未说过过分的话,也从未搀和过你们任何一个人的事情,可今日,我却突然发现,是世子爷你自视甚高,却还高的不高明。 你总以为自己付出的最多,为她着想,为她策划,却从未想过,她为你付出多少?当日你身种蛊毒,我就说过,将这件事告知上官俭月,两方一起想办法,结果你却隐瞒,自以为是的为她好,最后怎样? 她知晓事情真相,为了你的身体,不得不放弃和你成婚,还亲自策划了那场死亡惊心动魄的死亡,白迦南你摸摸良心,你为她做了什么? 如果不是你的生死,如果不是你的故意隐瞒,她怎么可能选择顺了赫里红的意?你可知那鸿蒙桥下多深?岩石多尖锐?水流多湍急?你可知落下去想要保全一命是多么的困难?你可知她到底都经历了什么?” 说到此,藏锋内心的烦闷才抒发出来,冷眼看了一眼严行之和白迦南,转身便走。 严行之上前一步,问道:“你去哪里?” “我去哪里,与你何干?我不是你麒麟阁的狗,更不需要听从你的吩咐,我天下第一剑,想去哪里,就去哪里。白迦南,你我之约早已到期,今日一别,后会无期。” 藏锋好不拖泥带水的离开,气的严行之怒道:“人走茶凉?简直是太过分了。” 白迦南沉默不语,他手捂着伤口,脑子里全都是方才藏锋对他的怒斥。 他怎么可能没有想过她对他的付出?只是那些付出在他看来,终究没有他的多,也因此,从未想过,她心底有多难。 他一直以为,她放弃成亲,是因为铁甲兵的神秘介入,她不得不离开,却从未想过,一切,皆因他而起。 严行之看白迦南神色不对,忙说:“你别听他的,他不过是想要寻一个离开的借口,自然会说些重话的。” 白迦南摇头,看向严行之道:“他说得对,花想容为麒麟阁做的一切,足以让麒麟阁尊重日凉山,这几日,日凉山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但是行之,如果真的是麒麟阁的错,你必须去道歉。” 严行之顿时语塞,半响,他才烦闷道:“因为弓弩分配问题,弓弩的制作掌握在日凉山那些人的手里,阁中的兄弟拿到的成品也没有日凉山的人多,因此出现了歧义,两方话赶话,便对峙了起来。 我们过去之后,想要调节,却被上官庭直接带人轰出了山寨,甚至是想要收回我们手里的弓弩,我带着人在寨外僵持两日,见事情无法缓解,这才带着麒麟阁的兄弟回来了。” 说着,严行之揉揉眉心道:“我也知晓是咱们的不是,也曾想要和上官老将军解释道歉,可老将军自视甚高,根本不听我的话,我也没办法。” 闻言,白迦南忽的冷眼看向严行之,厉声道:“行之,你莫不是也要走赫里红的路?” 严行之一愣,皱眉不悦道:“你在说什么?我是不是忠于你,你还不知道吗?” 白迦南摇头:“你说老将军自视甚高,怎么就不说阁中的人自视甚高?还妄想夺走人家的弓弩制作?若是你的底牌被他人惦记,你会如何?” 严行之顿时反驳:“可我也没说我对啊,我这不是要道歉,人家不接受么!” “那就是你之前的态度放的并不明朗,老将军不是是非不分之人,他若是没有看出你们的想法,自然不会将你们拒之门外,试想,日凉山地形偏僻,却准许麒麟阁的人随意进出,甚至是将地图都为你们绘制好,是因为什么? 因为信任,可他们赖以自保的东西却被最信任的人窥视,这若是我,我也会心生不悦。行之,你真的是做错了。” 严行之被说的又是语塞,半天,张嘴没说出话来,好半天,他才叹了一口气道:“我承认,是我在两方对峙的开端没有为日凉山的伙伴考虑。 可是也是有缘由的好吗?你说他们信任我们,那又为何不将那制做弓弩的方法告诉咱们?如果两方一起制做的话,速度不是更快?我们的计划也好提前很多时间?” “严行之,你的脑子呢?” 白迦南终究是因为此话怒了,他眼带狠戾看向严行之,冷道:“贪心让你的双眼糊上了吗?” 严行之也不甘示弱,齐声吼道:“我不也是为了麒麟阁?因为你相信赫里红,结果带走了阁中大部分的主力军,剩下的还被毁了一部分,现在的麒麟阁不过就是空架子,如何才能恢复往日的蒸蒸日上? 花想容锻造兵器的能力是厉害,可不也是双全难敌四手?既然相信我们,有意帮助我们,又为什么就不能完全信任? 我知道,我这样的想法不对,可我也不是有心为之,既然不妥,那我们不贪便是,又为何将我们扫地出门?这明显就是将我们当做外人,让我们麒麟阁如何在外服众?” 白迦南收声,沉默的看了严行之半响,道:“我知道是我的错,麒麟阁才会如此,我也知道你为了麒麟阁操碎了心,可这些不足以让你去夺取别人的成果,还如此的歪曲事实。 严行之,你我相识十几载,我如何想,你该最是清楚,而你如何想,我也最是明白。你想要弓弩制作图,便是想要利用它上战场,为我夺得皇帝的宝座。 可是日凉山是花想容的,花想容是上官家的儿媳妇,她们,全都是我麒麟阁的恩人,你如此做,便是将我白迦南放在了忘恩负义猪狗不如的境地。” 严行之哑口无言,垂眸沉默,他自然是知道这些的,更知道,这几日的事件,是她们做错了。 可那又如何?事情已经出了,除了道歉,他什么都做不到,可上官庭就是油盐不进,势必不让他们再上日凉山,甚至是在他们被迫下山之后,将山道都给封锁了。 这便是将事情都做绝了,麒麟阁的脸面彻底的丢了,他怎么能不气愤?自然话就重了写,却不曾想到,藏锋因此对他们生分了,而白迦南,也因此被上官俭月重伤,甚至是两人的感情碎裂。 这不是他想要的。 严行之不知道上官俭月是因为什么和白迦南刀剑相向,便以为是日凉山的事情她已经知晓,所以才对白迦南仇视。 低着头,有些不敢看白迦南,一直到白迦南因为太过虚弱,猛烈的咳嗽。 严行之见状,低声问道:“我去给你请个大夫吧!” 白迦南扭头不去看他,冷道:“不用,我还死不了。” 严行之顿时无奈,道:“我知道我做错了,你别像小孩子似的行么?这骂也骂了,你就好好的别折腾自己,伤好了才能补救不是?” 闻言,白迦南忽的一笑,讽刺道:“补救?如何补救?你以为上官家和咱们接触的那些人一样?上官家的家训,这上京城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这上官家的人的脾气,也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你觉得我有能力让他们原谅?” 严行之这下子犯难了,心知自己是闯下大祸了,说话也有些犹豫。 “那这如何是好?不行我带着闹事的兄弟去山下跪着去?总能让老将军心软的。” 白迦南顿时鄙夷,揉了揉伤口周围缓解疼痛,道:“得了吧,闹大了,都知道咱们麒麟阁和日凉山的匪窝有牵扯了,然后人尽皆知,你当赫里红和慕容传都是跳梁小丑?不会怀疑调查?反倒是害了日凉山无辜的人。 这件事就先这么着吧!先应付眼前,宫中事情告一段落,赫里红定然会回府,到时候看不见我,自然会寻找,我的踪迹也无法继续隐藏。你先找人扮成我回去应付着。” 严行之顿时摇头否定:“不成,咱们的易容术可瞒不过赫里红那只妖精,花想容的面具又都毁了。” 第232章 出城 白迦南顿时头疼道:“你的脑袋是被狗吃了么?你就让人扮成我,锁在书房里和她赌气不就好了,反正之前也说我不行来着,就一直不行着吧! 先应付着,实在不行我再回去,否则,我怕我忍不住直接和她摊牌。” 白迦南动怒,严行之又刚做错了事情,也不敢回嘴,赶紧点头:“明白,明白,我这就去办,这就去!” 严行之迅速离去,白迦南这才揉着眉心,直接躺下,双眼内无神望着床顶,脑袋里全都是俭月方才的话。 “如果不是因为你,上官家绝对不会这种局面,而我,也不会陷入如此境地,难道这还不够吗?你已经有了你的生活了,为什么还要过来缠着我?我受够了。” “离我远远的,对你,对我都好,何必如此折磨我?” “我只是你在娶亲路上,死去的未婚妻。我没等到你接我回家,没等到你为我摘去盖头,我连青燕侯府的门槛都没踏过去,我甚至连桥都没过去。 白迦南,我们之间还有什么?你几次三番的和我保证,有用吗?你做得到吗?你能现在杀了赫里红,恢复我的身份,让我名正言顺的入门,成为你的妻子吗?” “不是我心狠,白迦南,是你都做不到,你所说的,和所做的不符,我等不起了,你走吧,去走你的阳关道,我这独木桥,我自己来完成。” 想到此,他忽的一笑,嘲弄道:“是啊,我什么都做不到,我甚至是无法让你摆脱那些人的监视和利用,黑风说得对,在我还没有完全强大起来之前,我根本就不配站在你的身边。 月月,你一定要等我,我一定会在最短的时间内让自己迅速成长起来,莫要让我在奋斗的途中失去方向,莫要让我丢了我人生中最重要的你。你,一定要等我。” “你为什么要跟着我?” “因为我要做的事情缺了你可就完不成。” “你如此自信,我到是不太好意思赶走你了,只是你这尊容,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你就不能换一张脸吗?” 俭月十分嫌弃贾半文此时的样子。 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扮作小翠,硬是将自己五大三粗的身材,缩成了女子那般大小,而且胸居然还不是用东西垫起来的,这几日俭月的眼就没有离开过他的胸,总有一种要抓过去检验一下的冲动。 不过礼教告诉她隐忍,也就暂时放下了作案的手。 俭月的眼神如同火炬一样晶亮,眼中的好奇不加掩饰,尤其是眼睛一直盯着他的胸口,那跃跃欲试的样子,就算是她不说,贾半文也看的分明。 只是,就算是如此,他仍旧没有半点不适的感觉,随意道:“不用这张脸,你以为你能走出这上京城?慕容传虽说败北,可仍旧实力不弱,他潜伏暗处,准备伺机而动,此时才会没有管你。 不过这丫头却是不俗,居然能让慕容传如此信任,看来也是被捏重了命脉之人,可怜至极。” 俭月暗自哆嗦了一下,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你何时开是悲悯别人了?操心这个,倒不如操心一下你自己,你这声音如空谷幽兰,男人听了都要浑身酥麻,这一点,到是没有小翠彪悍。 先不说能不能让慕容传没有怀疑,就说此时你这样引人注目,目的就不单纯吧!” 此时两人在城门口排队出城,眼见着队伍一点点的缩短,俭月的心就开始绷紧。 她此时没带面具,只是将脸部修饰了一番,毕竟,花想容的面具也不是量产的,她手里没有存货,若是伪装的不好,被拆穿,倒不如用真容示人。 只是不知道赫里红和慕容玉勾搭成奸,慕容玉的人若是认出了自己,是否会放过自己。 贾半文笑笑,娇嗔的给了俭月一个媚眼,顿时让俭月鸡皮疙瘩落了地,忍不住道:“有话快说,信不信我直接将你揣入这护城河?” 贾半文笑笑,非常自信的说:“姑娘只管走便是,我的存在,对姑娘来说,没有任何的阻碍,甚至是能为姑娘解决一些麻烦,如此,何乐而不为呢?” 两人对话,此时已经到了城门口,俭月眼睛望过去,眼底的情绪瞬间被遮掩,贾半文也放低声音道:“此时城内戒严,只为寻找慕容传,姑娘是慕容传的入幕之宾,要小心谨慎。” 俭月给了他一个白眼道:“要你说?傻子都知道要注意的,你没看见城墙上还贴着我的画像吗?只不过这画师是不是和我是旧识?故意画成这样,要让我轻松出城?” 贾半文方才只顾着和俭月调侃,外加观察城门守卫,此时听俭月说,抬眼望去,顿时扑哧一声,笑出声来,俭月顿时踩了他一脚,贾半文吃痛,赶紧收回笑容,努力将唇角拉平道:“姑娘说的是,这上京城的人,对当年的上京城第一美人上官玲珑知晓相当清楚,自然也不会认错姑娘。 相信这画像是故意为之,否则,怎么也不至于走形成这个样子。” 说完,贾半文还是忍不住笑,只得捂住嘴,偷眼看俭月一眼,再看画像一眼,再捂着嘴笑。 俭月被看的烦了,也懒得去管她,只是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城墙上的画像,随即自己也失笑起来。 真的是没法不笑,墙上的画像,简直是和她判若两人,虽说同样是桃花眼,柳叶眉樱桃口,面若春桃,妖媚万千。 但是这画像上的妖媚实在是让人接受不了,尤其是不知是不是谁的恶作剧,在这画像之上,她的人中正中央,居然还点了一颗痣,堪比青楼中的妈妈。 “干什么的?要去哪?抬起头来。” 就在俭月垂眸往前走的时候,被城门口的兵拦住了,厉声对她说着便去抢夺她身上的包裹。 俭月识时务得将包裹奉上,颤微着身子轻声说道:“官爷好,妾身是这城中商贾的女儿,如今家道中落,父亲负债病重,无奈母亲让我去求助城外的员外舅舅,所以出城。” 正说着,贾半文赶紧上前,递上了两人的身份证明,和官府的出城文书。 俭月顿时挑眉,贾半文则是面不改色的对着那侍卫嗲声道:“官爷哥哥,我家小姐平日没出过远门,夫人刻意教导奴婢,好好保存这个东西,说是城内新弄的,没有就出不了城,不知道这城里发生了何事?要如此谨慎?莫不是有什么江洋大盗?还是采花贼?” 说着,他还配合的神情紧绷了一下,大眼睛水露露的看着那侍卫,直将那侍卫看的红了脸,看了一眼她递过去的文书,赶紧递回来。 而另一个则是笑笑,抬手就在贾半文接文书的手上抹了一把,“小翠”顿时又回去一个羞涩的笑意,可把俭月给恶心够呛,不由自主的朝着旁边挪了两小步。 “姑娘莫怕,现在就是例行检查,确实有要抓的人,不过不是什么采花贼,你莫要担心,不过这花容月貌,出门在外还是要小心一些,可莫要被那些流民给占去了便宜才是。” 那侍卫说着,有绕着贾半文走了一圈,对着她的屁股拍了一下才道:“走吧,下一位。” 贾半文顿时笑着道谢,随即拖着俭月朝前走。 城门近在咫尺,却在此时,出了差错。 原处传来了跄跄的马蹄声,随后,一只银白色的箭矢射在了俭月的脚前,挡住了两人的去路,随即一个高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重犯就在眼前,尔等却要放行,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还是玩忽职守?” 俭月咬牙对贾半文耳语:“是赫里红。” 居然亲自追来了,俭月眯眼,眼底的杀意一闪而逝。 贾半文微微皱眉,道:“不应该呀,我昨夜卜卦,今日出城顺风顺水,一帆风顺的。” 俭月顿时骂道:“卦个屁,你们那卦在我身上何时好用过?” 赫里红看着俭月的背影,就算是没有转身,她也清楚的认得出,眼前这人,就是她要寻的人,顿时,眼中带着仇视和杀意,冷道:“回过头来,让我看看。” 俭月缓缓回头,等到和赫里红对视,便慌乱垂眸,跪下,颤声道:“小女,小女不知犯了何罪?求饶命。” 见俭月如此,赫里红忽然哈哈大笑,等笑过之后,低头道:“还从未见过你如此模样,这叫什么?求我放了你吗?可你觉得可能吗?” 闻言,俭月慌乱低头,低声哭泣起来,她说:“小女不知姑娘是谁,又为何说如此话,可小女真的不人的姑娘,小女就是城中一个普通商户人家的女儿,不信,姑娘可以去查,绝无虚假啊。” 贾半文也跟着附和道:“是啊是啊,我家小姐姓金,金子的金,这个姓氏城里很少,一查就知道了,你可不要冤枉好人,生的这般好看,怎么就不说好话,简直是” “闭嘴。” 赫里红对着贾半文低吼一句,贾半文顿时闭嘴故作怯意缩了缩脖子。 第233章 相救 赫里红看向俭月冷笑:“装,继续装?我倒要看看你还能装到几时?上官俭月,你有想过你有今天吗?鸿蒙桥那么高,桥下的水那么湍急,你居然都没有死,你的命可是真的很大。 不过,这一次,你休想逃过我的手掌心,别在妄想今日会有人来救你,慕容传倒了,他自己都如过街老鼠呢,哪里管得了你?我看你还是乖乖就范,别让我动粗。” 俭月眼底眸光一动,继续抽泣道:“姑娘这是强词夺理要取人性命吗?天下还有王法吗?小女今日出城,便是因为老父病重,无钱医治,想要去舅舅家求救,却未曾想过,在此遭遇此等待遇。 小女自问和姑娘没有任何关系,又待字闺中,从未出过门,更不会和姑娘有什么嫌隙,姑娘为何如此咄咄逼人?要人性命? 小女的命不值钱,可小女就此被姑娘抓走,就耽搁了父亲的病情,父亲若是有个三长两短,这要我如何面对母亲,我一死难逃不孝之名,却无法承担父亲的命,求姑娘行行好,放了我吧。” 说着,俭月便对坐在地,开始大哭起来,那悲惨的样子看的众人纷纷指指点点,赫里红顿时恼羞成怒,猛地将弓箭对准俭月怒道:“装可怜?好,我今日就看看,谁还能救你。” 说着,箭矢离弦,朝着俭月的眉心而去,贾半文心头一紧,就要出手,却被俭月摁住,而俭月的弯刀早已准备在袖中,就等着要放出。 只是,就在她要动手的时候,箭矢却在靠近她的时候,在她的眼前炸裂。 她猛然抬头,便见了许久不见的一个熟悉的人。 楚天一。 “堂堂青燕侯世子妃,居然欺辱一个民间小小女子,传出去成何体统?” 楚天一走到了两人之间,手中仍旧端着他的断剑,双目冷然的看着赫里红。 赫里红见状,忽的冷笑:“小王爷居然还没走啊,我还以为小王爷追着那无冕之城的小公主去了呢,怎么?来此英雄救美?莫不是小王爷不知道她是谁?” “我不管她是谁,却知她孝顺,越国以孝治国,你如此折辱人家,人家还惦念家中老父,着实让人感动,正巧路过,不免帮上一把,到是要请世子妃行个方便。” 楚天一说的道里分明,似乎就是一个路过想要看着这姑娘可怜,想要帮忙的人,看的周围的人都称赞不已,自然人群中就有了对赫里红不满的窃窃私语。 赫里红顿时气的指着俭月道:“楚天一,你当真不知道她是谁?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要袒护她离开,可我偏不,上官家明目张胆的谋反,差点害的我夫君丧命,今日,上官家的外孙女就在眼前,我岂能放过。 楚天一,这里可不是你的大西北,我还是希望你不要多管闲事,否则,我苗地的敌人可不缺你一个。” 楚天一闻言,罕见的笑了一下,道:“苗地的巫女能代替苗地发号施令吗?可我怎么听说苗地现在对你不闻不问,甚至是你派回去的人都不曾回来过,甚至是和苗地失去了联系? 你也说了,这里不是我们大西北,可也不是你苗地,你想要在越国的地界上撒野,也要看看这越国的江山老不牢靠,在这里为难一个女孩子,倒不如去寻那所谓的叛逆前太子慕容传。 若是因为你公报私仇玩忽职守被那慕容传跑了,你觉得,慕容玉会继续信任你吗?” 楚天一字字珠玑,让周围的人纷纷附和,对着赫里红指指点点赫里红见状,面色便的铁青,就要动怒出手,忽听白迦南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大西北的小王爷说话果然不一般,字字珠玑,实在是让本世子受教了。” 话音落下,赫里红马上回头,便见白迦南身着白衣,端着扇子,翩然而至,只是眼神却没有看自己分毫,她本来欣喜的目光顿时暗淡了几分。 楚天一看向白迦南,依旧镇定的说:“头一次听世子爷说话如此规矩,莫不是娶了世子妃,改邪归正了?” 白迦南笑笑,目光从他的身上移开,到了俭月的身上,两人的眼神顷刻间对上,顿时,一股诡异的沉默在此蔓延开来。 赫里红眼中的杀意顿时浓郁,握着长弓的手逐渐收紧,而俭月,则是在和白迦南对视一眼之后,便收回了目光,垂眸和贾半文抱在一起。 白迦南心头一痛,便见楚天一动了一下,站在了他和俭月中间,挡住了他的视线,他顿时冷笑道:“这有什么可惊讶的,倒不如大西北的小王爷居然懂得怜香惜玉来的奇特。 只是我夫人是例行检查,若是她没有问题,自然是会放行的,小王爷此时这样子,到是显得我们滥杀无辜了,实在是冤枉。” 贾半文顿时眼睛一瞪,指着赫里红喊道:“就是滥杀无辜,我家小姐不从你这世子妃,她就拉弓射人,不信你看地上还有断箭,这就是证据。” 闻言,白迦南心头一紧,却是面色不变,说:“红儿?你莽撞了。” 面对白迦南的训斥,赫里红心知无法辩解,本来就是她出手在先,如今,便是寻不到理由,只能垂头道:“是红儿莽撞,只是缉拿叛党情急,才会如此。” 贾半文顿时鄙夷:“哪里来的叛党?你说我家小姐是拿什么上官俭月,那墙上挂着的和我家小姐哪里相似了?你这是胡乱抓人滥竽充数应付上级呢吧!拿什么世子爷,小王爷,我们真的是冤枉的。” 闻言,白迦南和楚天一同时朝着那城墙上看去,顿时,白迦南没人住,直接笑出声来,而赫里红此时也看到了那城墙之上的画像,差一点没气的从马上掉下来。 楚天一则是含蓄的多,他只是微微皱眉,看了一眼画像,又回头看了一眼俭月,在对方眼底传来威胁之后,微微一笑,转过头去重新看向白迦南。 “世子爷可是看清楚了?这画像是官府画的,自然是准确无误,我怎么看都和这位小姐是两个人,甚至是相似之处都没有,便是你家夫人多心了吧!” 白迦南此时也没有想要和楚天一挣个高低的想法了,一边笑一边捂着肚子道:“这画像确实耐人寻味,想那上官家的小姐,倾城绝艳,怎么会是如此长相?官府的人是干什么吃的?画师是送礼才当值的吗?回头可得给本世子换一个好的重新画一个。 当然,本世子是见过那上官家的姑娘的,那样貌,也确实和眼前这位小姐初入十分大,所以,被世子替本世子的世子妃道个歉,这位小姐,得罪了。” 俭月的手微微攥紧,头也没抬的点头轻声说:“如此真相大白,便放我们出城吧!我父亲还等着我去寻得救命钱呢。” 白迦南顿时摆手:“好好好,放行。” 赫里红闻言,顿时想要拦阻,直接从马上下来到了白迦南身边。 “夫君,她” “闭嘴,你还想要惹出什么事端来?你以为凭着你能对付得了他,你看清楚他手上的剑,那是你能对付的吗?而且大西北兵强马壮,若是你在此得罪了他,大西北挥军直下,这越国别说别人捞不着,我也捞不着好处。” 白迦南呵斥,赫里红终究闭嘴,却是不敢不愿的死死的盯着俭月起身,转身缓缓离去。 楚天一冷眼看了她一眼,说:“既如此,多谢世子爷,我便好人做到底,护送他们出城,以免世子爷食言,断了她们的生机。” 白迦南面色顿时不好看起来,只是楚天一已经不理会他了,径直跟在了俭月的身后,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不紧不慢的慢慢消失在城门口。 眼看着心爱之人被其他的男人护送离去,白迦南眼底的火焰已经攀上最高峰,只是,此时赫里红在身侧,他不好发作,便只能对着赫里红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赫里红见状,赶紧追上去说:“夫君,夫君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说那些让你不开心的话了。” 白迦南顿足,回头看向赫里红,便见赫里红已经低头,面上带着绯红,道:“我本就对你一往情深,涂的也不是和你一时的欢喜,只要你让我一辈子陪在你身边,我就知足了。” 那摸样,当真如普通女人对着自己的丈夫示爱的样子,眼底带着遮不住的情谊,只是此时,白迦南就算是看见,依旧是无动于衷,半响,他转身,道:“你先回去,京城太乱,莫要走动,抓捕慕容传的事情,交给慕容玉便是。” 说完,白迦南径直走了,没有给赫里红继续说话的机会。 不过赫里红仍旧高兴,方才白迦南的话,虽然冷漠,可话语中对她的关心,还是有的。 既如此,她便不怕,只要是白迦南一日不恢复记忆,她就能拥有他一日,等她寻的金蝉蛊为他服下,以后,他便只能是她一个人的了。 第234章 如你守候他一样守候你 城外竹林。 “今日之事,多谢了。” 俭月和楚天一并排走着,贾半文故意满了半步,跟在两人身后。 楚天一笑笑,道:“不用谢,我也是恰巧路过,这才看见,这段时间,你过的如何?那些人有没有为难你。” “那些人?” “嗯,抓走你的那个人,断我剑那个。” 俭月一愣,随即失笑:“你问的便是这个?你一直在京城,莫不是不知道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楚天一一顿,停下脚步看向俭月,俭月也停下,和他对视,楚天一才说:“知道,知道你跟了慕容传,也知道那个和你一模一样的人。” 俭月耸耸肩,故作轻松的说:“那你还问?” 楚天一摇摇头,继续走动:“只是不太想行坊间传闻罢了,你知道,那些只是说书人添油加醋的作品,不得当真。” 俭月跟着他走,笑着问:“可若这些都是真的呢?你待如何?” 楚天一一怔,便见俭月叹了一口气,道:“你相信这世上人死了可以重新获得生命吗?” 楚天一摇头:“鬼神之说,我从不相信,我只相信我手中的剑。” 他说着,顿了一下,忽的自嘲道:“如今,剑断了,我都不知道我该相信什么了。” 俭月回眸,问:“那你相信我吗” “信。” 几乎是好不犹豫,楚天一便说出口,他道:“从见你初始,我便知晓,你的心纯真善良,和我等相比,纯美的白莲,我若不信你,便再无人可信了。” 俭月闻言,顿时失笑,戏谑看向楚天一道:“你这话说的有歧义啊,当初相遇,你就扛着我去了皇宫,还当众求婚,甚至是不在乎我是否婚配,救你当时的样子,比之我,可单纯多了吧!” 楚天一跟着笑笑,道:“当日举动,有所嫌疑,你都不曾怀疑过吗?” 俭月笑容一僵,随即收回了笑容,叹道:“果然,你还真的是骗了我的。” 见俭月失落,楚天一忙解释道:“当日虽说有些做作,可之后举动,据对真心,我对你,虽不说是情到深处,却是迄今为止,我不曾厌恶之人。 阿爹说过,当你遇到心之挚爱的时候,便会倾尽一切,想要给了对方,让对方开心大笑,那这便是你的命定之人。我初遇你,发现自己对你的身体没有排斥反映,初时好奇,之后却是” 话没说完,俭月摆手阻止,微微一笑道:“我自然是相信你的,我一直相信。” 楚天一被阻止即将说出的话,也不气恼,只是无奈的摇摇头,将眼底的失落掩藏。 俭月继续说:“若然不信,当初策划落水,便不会寻你相助,虽说之后的结果不尽人意,却也是你我之间的信任。这世上,我在乎的东西不多,唯有将情之一字看的太重,我跌倒的地方,永远都和情有关,我真的不知道我这样,到底还要欠多少的债,让多少人伤心难过。” 如果不是因为她,花想容活的可能会更加潇洒,绝对不会落到如今的地步,如果不是她的存在,上官家也不至于此时被冠上叛党的罪名,而白迦南,也不至于和赫里红决裂,腹背受敌,要用隐忍来恢复实力。 她忽的一笑,眼底带上了泪花。 “如果,直接死在娘的肚子里就好了,也就不会有这么多的事情了,那个混蛋,爱找谁就找谁,和我便没有什么关系了。” 楚天一听了,反驳道:“可这世上若是没了你,你觉得他们会是什么样子?妄自菲薄,自怨自艾,不是解决事情的良策,更不是你的性格,我相信,总有一日,你还会卷土重来,将这越国的风光尽收眼下。” 闻言,俭月顿时失笑,道:“你这是将我当做要夺取越国江山的女贼了吧!我哪里有那些本事?我只是想要我的家人安康幸福罢了。” 楚天一耸耸肩,学着俭月戏谑的说道:“这如何不可?越国,已经不是曾经的越国,阿爹说过,当年越国的种种风光,可如今,这里乌烟瘴气,是需要一个可以让它变化的人改变一下了。 我从未觉得你意气用事,情感丰富,相反,我觉得将情谊看的重恰好是你最为吸引人的地方,你的眼里,没有他人那种张狂,贪婪,恰恰是人最想要追逐渴望的。 俭月,我想帮你,所以,若是需要我,别客气,我大西北的铁骑,是为了百姓而生,和他越国没有半点关系。” 楚天一说的极为认真,俭月听了,点点头,又摇摇头,她说:“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我先谢谢你了,可是我不能,你也说了,大西北的铁骑,为百姓而生,可掀起战乱,生灵涂炭,这不是和你说的相违背了么? 也许我真的是感情用事,顾忌这个,顾忌那个,总是不忍心将失态发展的太重,让无辜的人遭受灾难,可这一切我真的是无力改变。 之前,我曾发誓,要让这世上,对我不起的人全部匍匐在我的脚下,看着我昂首而立。 可是如今,我才发现,我错的离谱,我没有那个能力,也没有那个狠心,得罪我的,我除了要杀她一人,便没有任何的想法,如何做得了这暴力的君王,掌控这偌大的河山?所以,我才会是现在这样的狼狈吧! 不过没关系,不是有句话说是破而后立么?我想,这边是我重新开始的开端,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我才能明白,我该怎么做,该做什么。 楚天一,我当你是朋友,今日之事,我也不多说那许多的谢字,但是,你真的该停下来了,你的人,在等你。” 俭月说着,停下脚步,看着前方的人影。 楚天一抬眼望去,便见何新乐正嘟着嘴,委屈的站在不远处,哀怨的看着他。 他眉头微微收紧,面色不悦,却见俭月笑道:“干嘛如此委屈?人家姑娘追着你许久,受了多少的苦难,这些,无论如何,你都是无法偿还的,不若试着相处一下,若真的生出好感也说不定。” “是么?” 楚天一说了两个字,垂眸笑笑,眼底的冷意更甚,却是没有发作,而是看向俭月问道:“你今后有何打算?我觉得,你还是跟我回去大西北的好,在我的地方,多少有个照应。” 俭月摇头:“不必了,我自有去处,等我卧薪尝胆,归来之时,咱们再把酒言欢。” 楚天一沉默,片刻,将腰间的匕首解下,递给她,俭月看去,正是那把曾经要送给她的那个她正要拒绝,楚天一说:“别拒绝,给你,不是让你答应我什么,这匕首,虽说有着传说一样的婚约,可并不是。 大西北从我阿爹执掌,便以宝刀赠英雄作为我们的座右铭,所以今日,我将这匕首送给你,做个防卫,聊胜于无。” 俭月笑笑,半响,还是将他递过来的手推了回去,道:“我有我用的武器,比你这个好多了,这个,你还是送给你未来的王妃,毕竟,既然有个这等传说,还是不要让人说出闲话的好。” “可若是要你做我的王妃呢?你会拒绝吗?” 楚天一还是说出了今日想要说的话,他目光灼灼的看着俭月,俭月自觉面色有些尴尬,却又无所遁形,只能无奈的看了何新乐一眼,对着楚天一笑道:“你明知道我心有所属,为何还和我说这些?” 楚天一闻言,有些激动,声音带着些许急躁。 “白迦南对你来说,当真如此重要?我知晓今日他是故意出现,将你放走,可就算是如此,他对你做的这些事情,也不容原谅,你不该还对他有所期待。” 俭月垂头,耸耸肩,说:“这就是我啊!对待感情,始终都放不下,哪怕是遭受了很多的背叛和失望,却仍旧不想要前行,只想要保留这份美好。 我是真的很傻,但是我觉得我现在这样不错,真的,楚天一,我谢谢你对我的感情,其实对我来说,你在我的心里,和我的亲人是一样的。 你虽然外表冷漠,可内心如火,能认识你,是我的荣幸。” “可我不需要你的荣幸,我只盼着,你能放下从前,接受我。” 楚天一说的,忽的苦笑,将匕首收回别入腰带,道:“算了,说这些做什么?又不是逼着你做选择,我会等,如你守候他一样守候你,等着你忘记他,接受我。” 俭月不认同,皱眉道:“楚天一,你” “你不用劝我的,你如此倔强,怎不知我也如此?大西北的儿郎,一旦认定了一个人,便会执着跟随,除非是我的心被另一个人填满,所以,我是不会放弃你的。 俭月,此行你不让我跟随,我知晓你也是不想要拖累旁人,我不跟着,便是信你定然能重新走回来,回来我身边,只盼着那一日早日到来。” 说完,楚天一停下,看向了在身后四处张望兴致盎然的贾半文,皱眉道:“这侍女曾经背叛过你,又是慕容传的人,不若我现在就斩了她,省着为你添麻烦。” 第235章 楚天一我恨你 闻言,俭月一愣,便见楚天一手已经摁在剑柄上磨刀霍霍,赶紧上前摁住她的手阻止道:“别,他死了,慕容传还是会派人过来寻我,他现在能操控蛊虫,蛊虫善于寻人,若真的杀了此人,来了他人,反倒是我不便,最起码,她和我相熟,对我也算是好,稍加利用,也许还能让慕容传栽个跟头。” 闻言,楚天一犹豫了一下,垂眸便看见俭月摁住他的手。 乔装过的手,带着点暗黄色,不若她本来的肤色白皙,温度适中,正贴着他的手背,将温度传给了他。 俭月此时举动随意,却是让旁边看着的何新乐怒目而视,可因为楚天一,她根本不敢过去,只能带着恨意的双眼死死的盯着俭月的手。 俭月感受到这一股寒意,皱眉看向何新乐,便对上了她染着杀意的眸子,不由微微叹了一口气,对楚天一道:“此行一别,你珍重。” 楚天一点头,她便收回了自己的手,对着楚天一抱拳一下,便对着贾半文喊道:“小翠,走了。” 贾半文顿时赶来,对合楚天一点了一下头,便跟着俭月前行,之时俭月走了两步,便停住,皱眉看像身后,楚天一忽而一笑,道:“我之时想再送送你。” 俭月无奈道:“送君千里终须一别,你就别费事了,更何况,那里还有等着你的人。” 说着,她眼神示意了一下,楚天一皱眉,却不曾往那边看过去,只是道:“此时虽说已经在城外了,却始终是慕容传的地界,我怕他还会来骚扰你,还是送一程的好。” 俭月听了,便只从始至终,何新乐的出现,楚天一都是知道的,便只好说道:“慕容传现在不会动我,否则,也不会如此行动,你送我到是无妨,只怕是有人已经吃了一肚子的醋了,你还是解决一下的好,免得最后,伤及无辜。” 她将这伤及无辜四个字咬的十分的清晰,楚天一皱眉,便见俭月转身,背对着他摆摆手。 离开楚天一一段距离,贾半文才舒了一口气道:“可下是告别完了,否则,我觉得那女的都能用眼神杀了你。” 俭月笑笑,挑眉:“杀我?也要看看她本事够不够,她武功是不错,可是能近我身的人,除了花姐姐,和黑风那种不是人的,可没什么人。” 闻言,贾半文一笑,问道:“此行去哪?” 俭月眯眼,半响,道:“日凉山。” 俭月一走,何新乐便上前,说道:“还看什么?她已经走了。” 楚天一侧目,冷眼道:“为何跟着?不是告诉你不要跟着我的吗?” 闻言,何新乐心底一边冰寒,眼底带上委屈道:“可我舍不得你的,谁成想你是来看她!你到底把握放在何处?你说过,会给我一个未来的,你现在这样,又是在做什么?” 楚天一沉默,片刻他道:“我说过的话,便不会生变,以后莫要跟踪我,我的行迹,不容许你插手。” 何新乐道:“我不相信,你就是在敷衍我对不对,你的心里,仍旧挂念着她,否则,你又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又为何会扒着她不放?” 楚天一皱眉:“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管着,我说过,会给你一个未来,可也说了,你需要等,若是你等不得,尽可离去,我从不曾阻拦你。” 何新乐闻言,眼底的伤痛更深,她凄厉喊道:“是,你从不曾阻拦我离去,是我死死扒着你不放,为什么?还不是因为爱惨了你?我何新乐,是无冕之城的公主,是天之娇女,却在初遇你的那一刻,把所有的骄傲都丢掉了,跟着你,盼着你回头看我一眼。 可从始至终,你何曾睁眼看我一眼?你的眼里,心里都是那个只见过几面的上官俭月,而且还是一个弃妇。” 话音落下,便见楚天一猛地回头,眼底对她带上了浓重的杀意。 “你不配说她。” “哈!我不配说她?我怎么了?我身份尊贵,为何就不配说一个朝廷侵犯,他人弃妇?你且说说,你的心里,何曾放下过她? 你说要我等,等到什么时候,等到她再一次嫁人,离你而去?可若是她这辈子就如此游走在众多男人身边呢?那你要如何?想现在一样守着她,在她面前犯贱吗? 楚天一,你口口声声说你说到做到,方才又为何和她说会等她,会守护她?你当我是什么?在我的面前,在你刚刚接受我之后,在我的心飞上天的时候,却有如何残忍的将我摔在地上,你到底在想什么? 你知不知道,你这些话,让我如何自处?让我如何信你?让我又如何不怨恨?楚天一,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你就不能看看我,就不能看看我吗?” 何新乐的悲痛,何止是这几句话能描述的,她明确的知道,从始至终,她都是一厢情愿的追在楚天一的身后,为了她,她放弃了骄傲,为了他,她放弃了身份,千里追夫。 更为了他,她那从小不染尘埃的双手,学着拿起木柴,为他洗手作羹汤,只为了让他能多看她一眼,看见她的真心。 最终,她终于在那座小院里,听到他的许诺。 他说:“你若可以等,我便许给你一个未来。” 当听见这句话的时候,天知道她是多么的开心,那一刻,她真的觉得是自己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她不介意等,她已经等了很久,不介意,一直守着他,等着他。 可到最后,却又让她发现,这一切,不过是镜花水月。 心疼的无法呼吸,颤抖着的双手举起长剑,对着楚天一的胸膛,她颤着声音道:“楚天一,我恨你,我真的恨你。” 楚天一默,并不是不知道如何回答,却是真的没有什么话要说。 手中的绝情剑攥紧,却又放下,他看向何新乐,道:“我说过的话,便是承诺。” 何新乐大笑:“哈哈!等?你要我等到何时?我才明白,你所说的等,便是让我等在她的身后,等到她不接受你,不要你,从你眼前离开,你才会想起我的好。 和楚天一,你不觉得你太过残忍了吗?你如此,将我置于何地?我恨你,恨你。” 咣当一声,长剑落地,何新乐头也不回的离开,只留下楚天一一个人,静静的站着,看着地上铮亮的长剑。 日日凉山上。 “将军,我等就这样在此固守?可若是麒麟阁的人来犯,我们要如何自保?他们已经将山上的阵法和地形走势研究透彻,若是强攻,我们不是对手啊!” “是啊,来将军,容爷离去之时,便命我等全听将军吩咐,容爷迟迟未归,麒麟阁却如此薄情寡义,如今闹到这种程度,要如何是好?” “哼,大不了直接干,娘的,我就不信,忘恩负义的狗,能动的了我们这些人。” “说什么呢?容爷说过,不可伤及无辜,若是战乱,山上老幼有如何自处?他们不是人,难道咱们还不是人?” 众人纷纷议论,直吵得上官庭眉心紧皱。 他也苦恼不已,花想容和上官却离去,这山上的主心骨便成了他,本来麒麟阁的人好好,却不知为何,居然窥视气了花想容制作轻弓弩的制作图纸,甚至是有人闯入了制作坊,打算硬抢。 就算是麒麟阁是花想容带回来的,这也实在是太嚣张了,如此,两方便起了冲突,随即,便引来了严行之和藏锋。 严行之上官庭是见过的,是青燕侯府的幕僚,一直跟在白迦南的身边,虽说白迦南这个人他是真的不待见,可因为自家外孙女喜欢,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去了。 所以,严行之出现,他本以为会化干戈为玉帛,谁成想,严行之居然和他们的人同仇敌该,这下子,上官庭是真的怒了。 你们阁主恬不知耻动了我外孙女我就不说什么了,因为那是我外孙女愿意,可这里的一切都是我孙媳妇的,我孙媳妇还是你们的救命恩人,你们居然如此忘恩负义狼心狗肺,这就不能忍了。 因此,两方不等争吵,上官庭一声令下,直接送客。 严行之似乎是有备而来,在他面前恩威并施的,到是身边的藏锋有所收敛,还一直为山上的人说话,只是做主的还是严行之。 上官庭冷笑,他可不是初出茅庐的小子,能被这些糖衣炮弹给攻城略地,因此,严行之没成功,直接被轰了出去。 随后,上官庭便封了山,严明只要不是咱家的正主子,其余人等一律不准通行,防止混进来奸细坏蛋。 随后两日,山上的人便都出于极度紧绷之中。 坊间传闻,麒麟阁是天下第一大阁,虽然此时失去了杀手阁,那也是天下第一大阁,尤其是手里还握着他们制作出来的轻弓弩,简直是如虎添翼。 他们不过小小的强盗,甚至是很多都是不曾杀过人的,哪里敌得过那些惯于游走在死亡线上的人? 现在山上,虽说还有上官家的亲卫队护着,可士兵和杀手相提并论,似乎也落于下风,因此,不得不防。 第236章 守株待兔 y眼前争吵不休,上官庭终于发话道:“怕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麒麟阁忘恩负义宵小之辈,我上官庭还不放在眼里,若是真的动手,你们只管护着那些老弱妇孺到山中密地,我上官家的亲随会守护到底。” 闻言,山中二当家九万说道:“将军说什么话?我等岂是那等贪生怕死之人?只是我们也和老将军一样,担心的是那些老弱妇孺。容爷对我们不薄,此时容爷不在,我等必然要守护好容爷为我们立下的这安身之地,岂能说弃便弃?我等此次争论,只是想寻一个万全之策,山中天上屏障,麒麟阁早已获知,他们的人又比我们的人厉害,我等必然要寻另一个法子,让他们无法再上山闹事。” 另一人此时也起身,她身形纤细,面色白皙,对着上官庭道:“二当家说得对,容爷临走之时,将山中要务交给老将军,便是毒老将军的信任,我们怎么可能会怀疑老将军临阵脱逃?老将军,有什么事情,只请老将军发话,我等就算武功薄弱,也定然会尽一份力,保护好我们的家。” 九万立刻点头道:“小丸说得对,但请老将军吩咐,誓死守卫日凉山。” “日梁上尚未遭难,怎么你们就争抢着做英雄了?莫不是厌倦了日日凉山上的日子?” 上官天立刻起身,惊喜道:“月月。” 众人回头,尤其是白小丸,回头看见俭月的时候,顿时双目铮亮,顷刻间扑了过去:“月月,你可算是回来了,我想死你了。” 俭月道:“小丸姐姐越来越漂亮了,只是这衣着品味怎么还是这般?” 闻言,白小丸顿时气恼道:“回来就调侃我,看我不揍你。” 俭月道:“别,我可打不过姐姐,这山上,除了容爷,还有哪一个能抵得上小丸姐姐这巾帼须眉?” 九万跟着笑道:“小王说得对,这山上,除了大王,还真的没有谁比小丸更凶猛了。” 小丸鄙视道:“你就直说我彪悍不就完了,曲线救国也不是你这样的。” 俭月摇头失笑,走到上官庭面前拜了一拜道:“外公,辛苦了。” 上官庭道:“不辛苦,到是你辛苦了,外面兵荒马乱的,你看你瘦了好多。” 俭月道:“该是这两日急着赶路,风餐露宿,便是瘦了些,无妨,几日便补回来。” 小丸道:“对,凭着我的手艺,小王的肉全都能补回来。” 俭月无奈道:“花姐姐不在,你们就不能换个称呼吗?” 大王小王,实在是让俭月接受无能,天知道当年花想容是为什么弄这俩称呼。 容爷和月姑娘不是挺好的吗? 白小丸闻言,奸诈一笑,道:“这怎么能呢?大王都说过了,你不在山上的时候,我们称呼容爷,您回来的时候,称大王小王好区分,倘若容爷不在,您在,那么就要直呼您小王,毕竟你常年不在山中,山上的孩子都不知道您是谁,必须高调才能让您的地位一直处于顶峰。” 俭月简直是无语了,不想再看白小丸一眼,却在回头想要和上官庭说话的时候,看到了自家外公一脸的戏谑。 俭月顿时扶额,上官庭笑着道:“好了,说正事,月月你此次回来,是否见过那白家的那小子?” 俭月一顿,道:“我和麒麟阁和日凉山的事情我已经知晓一部分,现在日凉山和麒麟阁掰了,我和他自然也就掰了。” 上官庭一愣,不相信这是真的,毕竟,自家外孙女如何喜欢这个男人,他还是清楚的,可是看俭月样子,根本就看不出其他端倪,他只好问道:“到底出了什么事?” 俭月道:“没什么事,道不同不相为谋,更何况,他早已经不是我喜欢的那个人了,如今,他有了自己的妻子,有了自己要奋斗的目标,而我们,现在报仇了,便是守着日凉山好好过日子,和他,没法沾边。” 俭月说的平静,上官庭道:“若是难过,便哭出来。” 俭月笑:“不难过,从我追下鸿蒙桥那一刻,难过就没了,只是外公有一事,说了,你莫要伤心才是。” 上官庭抬眼,便见俭月道:“我娘,没了。” 上官庭一顿,立于原地,俭月担忧的看着他,不敢继续说话,周围人都顿足,俭月瞧瞧的给众人使了一个手势,其余人退下,俭月才走到了上官庭身边,一点点的将最近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说了个大概。 随后道:“娘走的时候,是笑着走的,想来是觉得终于解脱了,才会如此,外公你该高兴。” 上官庭叹了一口气道:“是啊,我是该高兴,她受了这么多年的苦,现在终于解脱了,说来都是债啊!你说这铁甲兵原来是这样的存在,祖上居然不曾说起过。” 俭月道:“外祖母那枚印章,我娘给我了,想来,当时慕容烟给我的那一个并不是外祖母那一个,慕容烟到底扮演的是什么身份,现在还不知道,不过我相信,过不多久,一切都会水落石出的。 外公也不用担心,既然抓走表哥的人是她,那表哥就一定没事,她不是无情无义之人,我相信她。” 上官庭闻言,点点头,问道:“可容丫头怎么办?” 俭月摇头:“不知道,麒麟阁一定会去寻的,我们也会派人出去寻,相信总会有消息的,我相信,花姐姐的本事,一定不会有事。” “但愿如此吧!” 说完话,祖孙俩吃了一顿不算团圆的团圆饭,随后上官宏威也在巡视山头之后回来,第一次见了自己的外甥女。 两人聊了一会,上官宏威这么一个铁血儿郎便痛哭失声。 俭月并没有阻止他哭泣,良久,上官宏威收回眼泪,道:“你娘自小便温柔善良,从不会嚣张跋扈,对待下人也都和蔼可亲,却被人囚禁十几年,甚至是身种蛊虫,不能自已。简直是上苍不公。” 俭月道:“舅舅不必难过,我相信娘现在是幸福的,而我们,也该继续下去,就算是不能改变什么,也要为娘的牺牲而做一些事情。” 上官宏威点头:“你说得对,俭月你只管去做,舅舅和外公会全力配合你的,至于寒阙,自有他的命数。如果他当真要被上官家出去的孩子伤害,便也是命运,谁叫当年我没有保护好自己的亲生妹妹,害的自己的亲人流离失所。” 俭月道:“舅舅何必自责?当年之事是那些歹人设计,和舅舅并无干系,而今她的出现,我虽然不知道她到底要做什么,但是如果她真的会伤害表哥,我绝对不会坐视不理,左右我们的立场都是针锋相对,也不在乎此时便拉开帷幕。” 上官宏威没说几句,便说有事离开了,上官庭道:“宏威始终自责自己,从始至终,他都将你娘的事情揽在了身上。月月啊,你舅舅说得对,确实是上官家对不起你们娘仨,所以,如果到最后,她真的会用寒阙威胁你的话,你便弃了寒阙吧!” 俭月皱眉要反驳,便见上官庭已经起身,朝着她摆摆手,转身便走了。 看着上官庭忽然苍老了的背影,俭月心有不忍,扮作小翠的贾半文此时已经恢复了自己的样貌,穿着九万的旧衣衫走了过来,道:“老将军识大体的人,定然知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给你留足了后路。” 俭月闻言,嗤笑道:“可是这些后路,非我所想,而他,根本不知道我要做什么。” 贾半文挑眉:“那你要如何做?直接去寻?” 俭月笑:“不去,就在这等着。” 贾半文道:“守株待兔?” 俭月道:“自然,他想做的事情,没我,便成不了,如今箭在弦上,他定然会来,我为何要去寻他,给他那份自信?” 贾半文顿时大笑,朝着她竖起大拇指:“果然巾帼不让须眉,我觉得我的自信又多了一分。” “哦?那之前是几分?” “不过十分之一。” 俭月嗤笑:“这么少就敢怂恿我,你也是胆子够大的。” 贾半文无奈道:“我这人天生就是这脾气,只要有一线生机,我便会不择手段去争取,所谓天命,不过是有人为你画了一个圈,你便不敢迈出那一步了。 而我,便是勇于迈出那一步的人,否则,我怎么可能活到现在?恐怕早就和黄土为伴了。” 俭月听了不置可否,只是道:“其实不大可不必如此,你和你妹妹,总归是活了这么久了,就算是现在死了,也挺划算的,根本就不需要和我这样铤而走险。” 贾半文失笑,摇摇头道:“你不懂,星克活着,是为了族中子弟报仇,而我活着,是为了找寻赐定了我们命运的那个秘密,找到了我才能给星克一个答案。” 俭月问:“就因为这个答案?你不觉得不值当?” “如何不值当?我觉得很值当,星克,是我的命,她想要的,我便会全部给了。” 俭月摇头:“可惜你给不了她一个完整的家,你为了让她活着,躲着她二十多年,如今又失踪而去,让她伤心难过,是必然的。” 第237章 父亲很想你 贾半文道:“没办法,想要把一件事情办好,不容易,祖父去世的时候,和我说,一定要将这事情的来龙去脉弄清楚,否则,我们兄妹二人的命运仍旧会延续下去。 当时我觉得,我们兄妹二人的命格都没有子嗣,便不会延续,只是可惜,到现在我明白了,这一切,真的像是轮回一样,在别人的身上继续上演。” 他说着,看向俭月道:“在你和你姐姐之前,也许我和我妹妹也是被选定的人。” 俭月挑眉,看向贾半文,贾半文继续道:“当年曾祖父收养了祖父之后,便发现祖父是短命之人,而且身体虚弱,无有子嗣,却不曾想在祖父十六岁的时候,偶然失踪半月,随后,便带回了一个娘子,便是我的祖母,祖母产下父亲,随后消失无踪,我父亲也奇迹般的活了过来。 当时曾祖便怀疑这其中有诈,随后将我祖父和父亲的命格放在一起,才发现,不对的地方太多。” 俭月皱眉:“你又如何知晓这些?你和你妹妹相见那天你便和我说了很多,你说,申氏一族的族长蹊跷的很,还有你曾祖父不一定就死了,还说这所谓的铁甲兵,除了这两股的存在,似乎还有另外一支,可这些你都是如何知道的?” 贾半文道:“祖父带我离开之后,逃亡到了一个岛上,利用先天八卦阵,隔绝了我俩的气息,让人寻不到,随后在我将祖父的本事全都学会之后,他给了我一本册子,是曾祖父的随笔。那上边写了他调查所得一切,还说了自己的推测,一切的矛头都指向了申氏一族的族长,和族中禁地。” 俭月道:“所以,你要我帮你引出那幕后之人,然后找到你族中禁地?” 贾半文点头:“没错,族中禁地随着族地消失就没了,但是通过曾祖的调查,我不相信它动了位置,所以,族地应该还在原处,只是被阵法掩藏,如果能混进去,便能寻到破绽,找到答案,甚至是可以将那些图谋不轨的人一网打尽。” 俭月表示怀疑,她道:“可若真的是族长的问题,他怎么可能不会发现你?” 贾半文信心满满,道:“可我若呆在你身边,他便看不出,你是变数,影响着身边的人的命数,而我在你身边,他能看到的,便只是一片空白。” 这是将她当作护身符了?俭月顿时给了他一个白眼道:“没看出来,你居然如此奸诈。” 贾半文道:“彼此彼此,咱们半斤八两。” 俭月漠然,转身便走。 贾半文说的没错,留着贾半文在身边,她不也是有所图谋?相互利用罢了。 走了一会,贾半文还跟在身后,俭月皱眉回头,他便道:“我的房间就在你的隔壁,这是我要求的,方便。” 俭月道:“我左边房间是花姐姐的,右边是小丸的,你住了谁的房间?” 贾半文笑道:“自然是小丸姑娘让给我的,那花妖精的房间,我可是不敢住。” 想想了一下贾半文委婉外加牺牲色相的对着白小丸说要住她的屋子,白小丸那发骚的样子,俭月就一阵恶寒,忍不住道:“小丸姐姐如此好说话,你可要当心了,别被霸王硬上弓。” 贾半文一顿,看了俭月一眼,却见俭月莫测的眼神,还带着星星点点的幸灾乐祸,他忽的觉得,住了白小丸的房间,好像不是什么好事。 想着,贾半文就想要卜卦,只是拿出铜板却忽的想起来,呆在俭月身边,命格遭受影响,他的卦象定不会准确,无奈收起铜钱,再看俭月似笑非笑的目光,他总觉得背后阴风阵阵,想了想,还是决定住下去,毕竟呆在俭月身边,才是最好的办法。 而且,也许俭月就是吓唬他的,那个白小丸,看着挺好的一个女孩,看着他的时候还娇羞的垂头不敢看他,怎么可能会做出那等事情? 想到此,他便释然了,道:“山下我已经做了改动,布置了十几个阵法,相信就算没有守卫,进山的人也没有能力走到这里,我已经将入阵和出阵的路线画下来交给了九万,相信就算麒麟阁发难,也不会有事。” 俭月闻言,沉默片刻道:“他不会。” “我知道他不会,但是赫里红就不一定了。如果幕后那位要搞事,肯定不会放过你这么一个对头的,不把她扯过来给你练手,都对不起她那嚣张的架势。” 俭月道:“既如此,那便来好了,就算是没有阵法,我也定然叫她有来无回。” “小王,起来了,太阳晒屁股了!” 一大早,俭月就被白小丸坨坨拽拽的弄醒,然后迷瞪的被拖着下山,等到到了集市,看着市场里火红一片的时候,她才恍然。 “过年了?” 白小丸听了,顿时鄙夷道:“是啊,今天都二十八了,后天就过年了,咱们可得把需要的都买了,你快点,别磨蹭了。” 说着,白小丸递给她一叠红纸,絮叨絮叨的说:“这些是要拿回去给小孩子包红包的,这些是给三叔写春联的,这些是哎呀,你干什么去?” 俭月拎着红纸就走,白小丸紧紧跟上,生怕不曾来过山下集市的俭月会走丢。 而俭月,则是被一个人影吸引,紧紧跟随。 等到集市尽头,俭月才停下,身后的白小丸顿时撞在了突然停下的俭月背后,抬头正要训斥,却在抬眼之际,看见对面的人之后,嘴巴大张,满脸惊讶。 “两,两个” 俭月道:“没想到你居然会来,表哥呢?” 秋灵玉微微一笑,掸了掸身上并没有的尘埃,道:“我以为你会问我关于花想容的事。” 俭月道:“她若是在你手上,你会不说吗?” “可我若是不说呢?” “你不会。” 秋灵玉被俭月的斩钉截铁弄得一愣,随即想了一下,失笑道:“也是,我如此直接问你,到是让你证明了她不在我手上的事实,实在是失策。” 俭月道:“可表哥仍旧在你手上。” 秋灵玉摇头:“不,我放了他了,现在他应该已经上山,只是抱歉,我没能保护好他,你要小心他了。” 俭月皱眉,秋灵玉忽的朝着她走过来,叹了一口气道:“我俩本不该如此,却没能躲过命运,月月,你说如果你我之中,死了一个,是不是这一切就不会发生?” 俭月问:“可能吗?你我已经到了此时,如何会死?想必你身后那位也不会准许。” 秋灵玉顿时失笑,眼底的无奈尽显在俭月眼前,她看着俭月,道:“父亲,一直很想你,他也很想和母亲说一声对不起,可他无能为力,如果你不相信,便看一看他留给你的那枚指环吧!” 秋灵玉说完,转身便走,走了几步,停下,又重复道:“记住,小心上官寒阙。” 秋灵玉走了,白小丸才茫然问道:“她谁啊?为啥我们要小心小公子?” 俭月皱眉,紧了紧拳头,道:“这些话莫要对任何人说起,也莫要去刻意观察小公子。” “为啥?” “别问那么多,总之不要靠近小公子,不然,你会死。” 白小丸顿时不敢问了,不过还是好奇今日见到的这个人,为什么会和自家小王长得一般无二? 没了闲逛的心情,白小丸只得匆匆和俭月一路奔驰回到山中,到了寨子,便见宅子里一片欢声笑语,见到她回来,还有人上前道:“小王你回来了,赶紧回去看看,小公子回来了。” “对啊,快去看看,小公子终于回来了,相信大王很快就会回来的。” 俭月皱眉,对白小丸道:“去寻九万,让他找一坛雄黄酒,还有艾草,切记,不可声张。” 白小丸见俭月如此严肃,赶紧点头飞快的去做事,而俭月,则是赶去家中,入门便见上官寒阙正笑着和上官庭打招呼,上官宏威也站在一边笑着,眼底全都是放心。 看见俭月进来,上官寒阙赶紧上前道:“表妹,我就知道知道我回来了,你定然会赶过来,这段时间,你受苦了。” 俭月顿了一下,摇摇头,笑道:“表哥说的哪里话,受苦的是你才是,失踪这么多天,你到底是出了什么事,让我们如此担心?” 上官寒阙道:“这不正说着呢么,相信你也知道了,我被另一个表妹给抓走了,不过她并没有对我做什么,前两日便把握放了,我这才急匆匆的赶回来,却不曾想,山下居然戒严,上不来了,幸好遇见了九万,带我上来的。” 九万带上来的?那白小丸?俭月眸光一变,暗道糟糕,她猛然抬眼,手中弯刀乍现,直接朝着上官寒阙的脖颈而去。 上官寒阙顿时吃惊躲开道:“你这是做什么?” 上官庭和上官宏威也是大惊失色,上官庭道:“月月,你怎么了?” 俭月没时间解释,只道:“外公离他远一点,舅舅,去寻九万,白小丸在他那里,有危险。” 第238章 死皮赖脸 上官宏威不明所以,眼下自家的外甥女对着自己的亲儿子大打出手,还要自己离去,还说九万那里白小丸有危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只是没等他明白过来,便已经被眼前发生的事情惊呆了。 上官寒阙躲过了俭月的弯刀,却没能躲过弯刀绕道他身后的钢针,针扎入后颈,忽然从他的嘴里突出一团乌黑的东西,那东西落到地上,速度飞快的朝着距离上官寒阙最近的上官庭而去,俭月眼尖手快,又是一排钢针,将那黑色的物件钉在地上,顿时,那黑色物件发出呲呲响声,随即融化掉了。 此时,俭月将上官庭拉到自己这边,对上官宏威道:“舅舅,快去,你脚程快,莫要耽误了救小丸。” 上官宏威回过神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正说着,贾半文抱着白小丸进来道:“他种蛊了,而且被人控制了神志。” 俭月顿时朝着他怀中看去,见白小丸虽然面色惨白,却是眼神清明,才松了一口气道:“九万呢?” 贾半文摇头:“死了。” 他说完,白小丸顿时眼泪止不住的流下来道:“九万好可怕,我到他那里还没等说话,他就突然朝着我扑过来,然后嘴里就出来一个黑色的东西要往我身上爬,我吓了一跳,拔出匕首就朝着他嘴里扎进去,然后九万就突然惨叫,直接将我扔出去了。然后贾公子就来了,把九万和那些虫子给烧了,我才没事。” 闻言,上官庭身形一晃,悲切的看着上官寒阙道:“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 俭月看着上官寒阙道:“不是秋灵玉做的。” 这时候,上官寒阙忽然邪魅一笑,看着俭月道:“你不就等着我来寻你吗?怎么初次见面,却如此兵戎相见?实在是叫我好生失望。” 俭月听了,笑道:“这不算是见面吧!毕竟,你还用着我哥哥的身体作为媒介,这种毫无诚意的相见,对我来说,实在是失望透顶,你真以为我会被你威胁?” 说着,俭月已经收起弯刀,对贾半文道:“小丸需要处理伤口,你带她去擦药,对了,顺便弄点雄黄酒过来。” 闻言,上官寒阙的身子忽然动了一下,随后道:“你觉得区区雄黄酒就能救你哥哥?” 俭月耸耸肩道:“不知道啊,不过我觉得你如此样子和我见面,我分外恶心,至少这雄黄酒能让你没法借着我哥的身体说话,而且能杀死他肚子里的问声蛊。” 上官寒阙不动了,半响,后退一步,居然坐在了椅子上,道:“好厉害的丫头,到是比你姐姐厉害。” 俭月道:“过奖了,不过是被人利用的多了,到是生出了一些倔强和厌恶,既然不能我行我素,又为何不绝地反击呢?阁下有所图谋,想要我为你做事,你就得拿出诚意来,如此威胁,你当真以为我会因此被迫服从?上官家的人,脾气什么样,你该明白的一丝不差才是。” 上官寒阙大笑:“没错,你说的没错,这脾气我喜欢,既如此,我便送你一个见面礼,你表哥肚子里除了问声蛊,还有另一只蛊虫,你只需要将他的手腕割开,拿再用另一人的血液作为引,便能将那蛊虫引出来,不过要万分小心,这蛊虫速度很快,若是到了另一人的身体里,可就真的没有机会弄出来了。你说,我这样,是不是诚意满满?” 闻言,俭月忽然失笑,道:“确实,不过我还是很讨厌如此,所以,我们的见面时间,推迟到我哥哥痊愈之后。” 上官寒阙顿时恼怒,啪的拍着桌子怒道:“你觉得这里能挡得住我?” 俭月摇头:“不能,可我可以做那引蛊之人。” 上官寒阙顿住,半响,才道:“如你所愿。” 随后,上官寒阙便不再说话,也不见动作,上官宏威想要上前,却被俭月拦住道:“舅舅,我要给表哥解蛊,你推后,避免被蛊虫伤到。” 上官宏威顿时皱眉道:“不可,方才那人不是说了吗?这蛊虫需要另一人血液作引,所以我来。” 俭月拒绝:“不可,舅舅不懂蛊虫,根本就躲不过去。” 上官宏威跟着反驳道:“不用说,就我来,他是我儿子,我有责任。” 俭月阻止不了,只能忤逆答应,却是在这时,外面进来一人,道:“我来。” 俭月回头,皱眉:“你是如何上来的?” “飞上来的。” 白迦南说着,径直走到了上官寒阙身边,伸手便在两人手腕上割除一道血痕,随即,便将两个血痕靠近在一起,不多时,只见上官寒阙的手臂上出凹凸,一点点的朝着手腕处过来,俭月顿时屏住呼吸,道:“小心。” 白迦南忽的一笑,在蛊虫突然窜出要到他的手腕上的时候,猛地手腕一转,蛊虫遂不及防,扑了个空,直接落地,俭月迅速上前,一脚踩上去,直接将蛊虫变成了血水。 白迦南笑道:“如此粗暴,暴遣天物。” 俭月冷笑:“疯子如何评价别人?” 说着,也不理会白迦南,径直走到了上官寒阙身边,将白迦南挤到一边,贾半文恰巧进来,道:“雄黄酒来了。” 俭月接过去,直接给上官寒阙全部灌进去了,又将他的手腕插入了酒坛中,顿时使得上官寒阙挺酷哼唧起来。 俭月摁住上官寒阙的手,贾半文走到另一边摁住了他的身体,俭月问道:“你怎么知道一坛不会够?” 贾半文道:“不知道,只是觉得多拿了没坏处,而且恰好有两坛。” 山上多蛇,雄黄酒便是常备着的,这下子算是帮了大忙了。 上官寒阙的身体开始抽搐,半响停止,便就按上官寒阙身子忽的倒下,随即,从嘴里突出一滩十分恶心的绿色汁液。 等他吐完,贾半文上前,又将泡手的雄黄酒给上官寒阙灌了下去。 俭月: 众人: 灌完之后,上官寒阙又吐了,然后睁开了眼睛,满眼的茫然。 “我这是在哪里?你们怎么在这?” 贾半文毫无压力的将他扶起来道:“日凉山,恭喜你,你回家了。” 说完,没等他继续说话,扶着他往外走道:“我先带着他休息,估计要很久才能恢复。” 上官宏威闻言,赶紧跟了过去,上官庭看了一眼站在俭月身边,从始至终眼神都没有离开自家外孙女的白迦南,叹了一口气,也跟着离去。 俭月也要走,却被白迦南叫住 他道:“你当真不愿意再看我一眼?” 俭月没回头冷道:“看一眼又如何?飞入山里?你觉得这话我会信?贾半文的阵法,相信你是领教过的,说吧,山里还有谁是你的人?” 白迦南道:“想知道?” 俭月顿时白眼:“废话,你在我这里安插人手,我难道还要夹道欢迎?若是有一天你麒麟阁对我们出手,我要该如何?” 白迦南皱眉:“麒麟阁绝对不会对你出手。” “你说话可信?当日你也说了,可赫里红不还是对我出手?白迦南,我现在一点都不相信你,哪怕是你方才冒着生命危险为我哥解蛊,我也不相信你。” 白迦南沉默,俭月看着他仍旧在流血的手腕,片刻道:“你还是把手上的伤口处理一下,免得在我这里失血过多,严行之又要来我这里问罪。” 说着,俭月径直离开,白迦南沉默片刻,跟了上去。 “我此次过来,没别的,只是告诉你,慕容传出手了,慕容玉死了,皇上也死了,慕容传在和赫里红斗法,两人的蛊虫肆虐,上京城已经成了人间炼狱。” 俭月回头,讽刺道:“和我有设什么关系?你们这些争夺皇权的人,何曾将人命放在眼里?” 白迦南没顺着她的话解释,而是继续说:“上京城你的人我都撤出来了,麒麟阁的生意也在其中,当时,生意这一片我都给了你的,所以,我把管理这些的人给你送来,就在山下,你们可以接上来,要怎么用,你自己看着办。” 俭月忽的失笑,对白迦南道:“你这算是什么?对我的补偿?好啊,我自然是要用的,你放心,自我这里,绝对不会亏待他的,你可以回去了。” 白迦南摇头,道:“青燕侯世子已经在府中被蛊虫杀死了,现在的我无名无份,麒麟阁也已经是严行之的,所以,我现在求你收留,拜托,你收留我吧!我给你做牛做马。” 俭月一愣,便见白迦南忽然不再是方才那沉默的样子,而是以前和她插科打诨,死皮赖脸的架势。 他倾身上前,直接抱着俭月,死不撒手。 “我知道你恨我,要打要骂,刀切还是棍子打,都随你,月月,原谅我好吗?我知道我对不起你的地方太多了,以后我一定改,我好好的对你,你说往西,我绝对不往东,你说站着,我绝对不坐下,你说不吃饭,我就不拿筷子。” 第239章 我帮你试探过了 俭月挣扎半天,奈何白迦南力道谁染不重,却是恰好让她挣脱不开,顿时,俭月面色不悦,冷道:“放开,这里不是你的麒麟阁,你的青燕侯府,由不得你撒野。” “不放,说什么都不放手,我放手太多次了,每一次我都肝肠寸断,这一次我说什么都不放手。” 白迦南眼神坚定,抱着俭月,宛如自己失而复得的珍宝。 只是可惜这珍宝脾气有点大,一脚踩在他的鞋面上,甚至是用了内力,顿时,疼得他面部扭曲,不过手上仍未脱力。 如此难缠,俭月还是第一次见,上一次,她都已经给他一剑,说的好好的从此分道扬镳,谁知道,这人脑袋到底是什么做的?都伤成那样了,还不撒手? 想到此,俭月猛然抬眼,双手抵在白迦南的胸口,看着他胸前血迹斑斑,眼底划过心疼。 “白迦南你疯了,放开,你伤还没好,你作什么妖?” “伤算什么?若是你不解气,便再给我几刀,我都受下,月月,我离不开你,离开你一日,我便痛彻心扉,所以我就算是,我也得死你身边。” 这算是下了最后通牒一般,俭月明白,这是真的赶不走这人了。 眼前的血渍仍旧在刺痛她的眼,最终,她不得不败下阵来。 “你先放开,处理一下伤口,我可不想收一个死人在山上。” “真的吗?月月莫要骗我。” 白迦南最终说着委屈柔弱的话,眼底却是绽放镇奸计得逞的笑意。 俭月道:“我说到做到,不过你要凡事都听我的,否则,我还是会赶走你。” 白迦南顿时放开俭月眼底带着兴奋,却也小心翼翼问道:“好我听话。” 俭月皱眉看了他一眼,从外边招人送来了绷带和创伤药,顺便叫人叫了白小丸。 白小丸一到就叽叽喳喳道:“小王你叫我过来做什么?” 小王?百家那眼底一亮,便见俭月面色显露尴尬,他顿时眨眨眼,装作什么都没听见一样,安静的坐在一边。 俭月给了他一个斜眼,没好气道:“给他包扎一下。” 白迦南顿时皱眉拒绝:“不,我的身体只能月月你碰。” 俭月唇畔动了动,只是还没说话,便被白小丸抢先。 白迦南长得好看,本来白小丸进来看见白迦南之后,眼睛都冒绿光了,正要问这个美男子是谁,便听白迦南的一席话,顿时明白这家伙是冲着他们小王来的。 再一看白迦南脸上对她那不屑的眼神,顿时怒火中烧,上前一把拽住了白迦南的衣领,整个人就要骑在白迦南身上,白迦南眸光一变,双手化掌就要一把将白小王掀飞,谁知在此时,听俭月咳嗽了一下,他手顿时一哆嗦,白小丸便一屁股坐在了他的腿上,顿时让他面色铁青。 偷眼看了俭月,对方却像是什么都没看见一样,端着茶杯悠哉的喝茶,顿时脸上一阵委屈:“月月。” 白小丸一巴掌糊在白迦南的头上,怒道:“月个屁!我家小王的名讳是你能叫的?也不看看你自个的身份,人模狗样的,哪里配得上我家小王?” 俭月心里思量,真还配得上,真不知道白小丸知道了她现在虐的人是谁之后,眼珠子会不会掉出来。 白小丸上下其手,一点的女子样子都没有,直接将白迦南那一头秀发撸成了稻草堆,还一直在说:“啧啧,还别说,这脸,长得是真不错,还有这耳朵,吆喝!还是个富贵命,哎呀,是老娘喜欢的货色,要不小哥你委屈一下,给我做个东床,这山上总会有你的一席之地的。” 白迦南隐忍的面色漆黑,是不是的给俭月一个委屈的眼神,对着白小丸那眼中杀意纵横,却总是在对上俭月那平静的神色后,放下背后的手,泄气的任由白小丸虐待。 见白迦南一脸生无可恋,隐忍异常,白小丸撇嘴道:“你还真觉得自己这样子能做我家的小王夫君啊!你醒醒吧,这白日梦别做了,就你这样子,整个一病弱贵公子,我家小王喜欢的男子,可不是你这种。 知道那青燕侯世子吗?告诉你,那家伙,身份,地位,权势,可都是响当当的,不还是被我家小王一脚踹开了。 这男人啊,有时候就是犯贱,在你身边的时候,你当我是一根草,不在你身边的时候,就成了宝贝疙瘩,死皮赖脸的往上贴,不要脸的送着送那的,你当我家小王是菜市场里头的大白菜,给钱就卖啊!” 听到这,俭月一顿,合着白小丸进来就知道这人是白迦南,可如此嚣张,就不怕白迦南当中起身直接弄死她? 她疑惑看向白小丸,却见这妞已经起身,还嫌弃的掸了掸身上不存在的灰尘,走到俭月身边道:“小王,你这男人我帮你试探过了,他那没动,如果不是不举,就是对你心意坚定。” 噗! 俭月到了嘴里的茶水直接喷出老远,而白迦南则是身体僵硬的坐在椅子上,目瞪口呆。 白小丸还在那絮叨。 “真要说这爷们,选得也不错,毕竟有钱有势,虽然他手下那些人挺不是东西的,不过他不还是老大么,再说了,今日闪下那些东西,真的闪瞎我的眼睛了,小王,你收留他们吧!这样咱们山上的兄弟都不用出去打劫了。” 俭月努力平息自己的气息,派来胸膛,斜眼看向白小丸道:“你忘了九万随意带人上山的后果了?万一又弄进来一些奇怪的东西,你真以为咱们山上铜墙铁壁?” 白小丸顿时身子一僵,半响,眼底带着泪水道:“都怪我,若不是我让九万大哥守在山下等我们回去,他就不会出事。” 俭月起身,叹了一口气,拍着她的肩膀道:“别伤心,就算不是九万,也会是别人,毕竟我哥不是外人,他们不会有防备,说到底,是我的错。” 白小丸摇头:“怎么会是你的错?要说错,就是那个万恶的下蛊之人,那个人实在是太恶劣了,小王,你别怕,我们虽然打不过他,但是胜在人多,不说是人多力量大么!咱们一定会战胜他的。” 俭月笑笑,道:“我知道了,你还是过去给他包扎一下,我看着他那副惨样就想吐。” 白迦南闻言,眼底一片失落,起身想要拒绝,却见俭月给了一个威胁的眼神,还对着他口语:“听话。” 顿时,白迦南就不敢动弹了,只能看着白小丸不敢不愿的过来,拿起说子上的剪刀对着他吼道:“举起手来。” 白迦南压抑了一下自己的怒气,顺从的举手,就看白小丸在他的身上挥舞剪刀,片刻,身上的绷带就被剪碎,伤口呈现出来,已经化脓。 白小丸顿时冷笑,从腰间抽出匕首,又在旁边的烛台上烤了一下,道:“看来你手下多你不算好,,烂成这样,都臭了。” 说着,她利落的将烂肉剜掉,又在伤口上倒上金床沿,又用新的蹦到绑好,才给了白迦南一个赞许的眼神:“不声不响,不错,还算是够爷们。” 说完,她走到俭月身边挤眉弄眼:“我的任务完成了,小王你要不要到山下看看,那些人有没有什么问题,没问题就把他们迎进来吧!” 俭月嫌弃的道:“你是想说把那些金银珠宝都给弄进来,人不需要管吧!” 白小丸顿时反驳:“怎么可能?我是那种人吗?怎么说他们贡献了金钱,对咱们来说,那也是主顾不是?该是以礼相待的。” 俭月笑笑,看了白迦南一眼,话却是对白小丸说的:“把他的眼睛蒙住,带着他,咱们下山。” 白小丸会意,也不做他想,直接拽了俭月的腰带,顿时把俭月吓了一跳,捂着就要松开的衣带道:“你干什么?” 白小丸无辜道:“不是你说蒙眼睛的吗?” 俭月瞪眼:“可你也不能扯我的腰带。” “可这里没有其他东西啊,总不能用我的吧!再说了,你里面裤子又不是没有腰带,我用这一根掉不了裤子的。” 俭月: 被她的理直气壮说的没脾气了。 可关键是掉不掉裤子吗? 细微的笑声传入俭月的耳朵,俭月顿时对着白迦南狠狠瞪眼,白迦南赶紧闭嘴,闭眼,表示出十万分的配合,只是那上扬的嘴角,似乎还在嘲笑俭月方才的失态。 娘的,怎么可能不失态?白小丸就是一个白痴,按照花想容的话,那就是个傻逼,二椅子! 白小丸气势不减,丝毫感受不到俭月脸上的燥热,拿着俭月的腰带就给白迦南的眼睛给蒙上了,感受着带着俭月体温的腰带蒙在自己的眼睛上,白迦南唇角更弯了,而俭月,脸色更红了。 就这样三人,一人气势昂扬的牵着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出来的蒙眼男子,身后还跟着脸色不悦的小王阁下,在寨子里众人的面前掠过,看的所有人都在差异。 这是要干嘛?这白小丸又干了什么?这男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莫不是白小丸又犯花痴,在哪里抢来的?所以小王才会不悦? 第240章 牵住这个人 r看着白迦南字白小丸的牵引下朝着山下走,俭月眼底眸光变幻万千。 她知道就算是将白迦南眼睛蒙住,她们是怎么走下山也是瞒不住他的,可他就是应了,当真是要应她那句听话吗? 可他到底要做什么?是真的对她还情深似海,还是要勾的她惭愧难安? 对于白迦南,她一直是抱着相信的态度的,只不过前世经历,还有她和白迦南经历的一切告诉她,她根本就没办法在继续走下去。 且不说蛊师和铁甲兵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存在,就说那赫里红成为他的妃,就始终不能让她释怀。 她也曾试着去理解,去放下,可终究,看着他身边佳人相伴,看着赫里红坐上花轿被他迎入府门,那一刻,她的心是恨的,真的恨。 曾经许诺要给她一个家的人,终究是娶了别人,不管是否是自愿,可最后还是食言了。 没错,她在害怕,害怕白迦南对她的一切不过也是因为那不死的神兵,他在等她对他敞开心扉,在等着她暴露一切,像前世一样,骨血都被剥离的彻底。 “小王,到了,你快看,哇!好多,真的好多,我只是在原处看了一眼,却没想到近看,这么多,小王,赶紧,赶紧看看这几个人有没有虫子,没有就逮上去。” 俭月的回忆被打断,顿时无奈上前,便看见十几口大箱子摆在日凉山的入口处,一个身穿白衣,风度翩翩的公子哥正站在一边,脸上带着笑意,看着白小丸那张白痴脸。 简直不要太丢人,俭月看不下去了,上前一把将白小丸拉起来道:“你做什么?这些东西又不会跑?” 正待继续说话,忽然左臂被人拉住,俭月神色一紧,正要出手,便忽然听到一个惊喜且熟悉的声音。 “你是那个长得很像我那个朋友的人,我们见过的,你还记不记得那个布庄,那个要看你脸的人?” 俭月一愣,程谷媛依旧是那张圆润的脸,不过看上去比之先前憔悴了一些,她不由啊了一声,便见程谷媛顿时高兴道:“太好了,我以为到这里来没有认识的人,会被敌视,这下我不担心了。” 俭月不知道要说什么,看了程谷媛一眼,转而看向对面,果不其然,白迦南所说送来的人,便是白海棠。 见俭月看过来,白海棠十分规矩的对着她行了一礼,道:“海棠见过主上。” 俭月皱眉,正要否定他的称呼,便见白海棠唰的一下,展开了他手上那柄破扇子,看的俭月眼角一抽,总感觉这动作十分熟悉,不由得看向了一边仍旧蒙着眼睛的人。 白海棠道:“主上放心,我手上这些,和麒麟阁没有任何关系,从始至终,这些都掌握在我的手里,除了它曾经的主人,便只有藏锋剑客知晓。” 连麒麟阁都不知道的产业?俭月皱眉,看向白海棠的眼神带上了探究。 白小丸可不管那些,直接问道:“小王,你看出他们身上有没有虫子了吗?” 俭月顿时翻了白眼,她能看出来这个,还怕什么?只是对上白小丸那白痴样子,她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发火,只能对身后一个守卫说:“去把先生带过来。” 先生自然是指的贾半文,贾半文匆匆赶来,对眼前的一幕好不惊讶,甚至是上前,拽了一下白迦南蒙眼的腰带,笑道:“这带子到是有些熟悉,好像小王带在腰间的腰带。” 俭月顿时一僵,顿时给了贾半文一个警告,谁知,白小丸哈哈笑道:“先生眼神真好,这就是小王的腰带啊!我给拽下来蒙上的,反正看不见就行呗!” 腰带蒙眼不算什么趣事,只是这被蒙眼的人和腰带的主人成了这其中的乐子罢了,白小丸说完,白不等俭月反映,便听白海棠笑道:“这位姑娘说的是,这腰带虽然称作腰带,也不过是装饰用的,有用处才是好的,物尽其用,实在不错。” 白小王听有人夸奖,顿时心情大好,对白海棠道:“看你人模狗样,说话也不错,一会我给你蒙眼,用我的腰带。” 白海棠赶紧拒绝:“多谢姑娘好意,只是男女授受不亲,在下又有家室,还需避嫌,我用我自己的就好。” 家室? 俭月挑眉看向程谷媛,只见程谷媛在白海棠说完这句话之后,竟然没有以前那张扬恼怒的样子,反而是一副小家碧玉的羞怯样子,低着头,拽着俭月的袖子不撒手。 而白海棠在说完,也看向程谷媛,那腻死人的眼光,实在是叫人恶寒。 这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居然改了一贯相处方式? 身后靠过来一人,顿时让她身子一僵,忙用另一只空闲的手朝着身后一个手肘,道:“先生还是看一看,这些人当中可有种蛊之人?” 贾半文笑笑,道:“方才已经看过,并无,小王自可带上去。” 俭月点头:“好,既如此,便都蒙了眼带上去,至于这些财务,找人清点,先生需守在此处,以防里面带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白海棠自己蒙上眼睛,笑道:“主上实在谨慎,让人佩服。” 俭月笑,带着讽刺的语气道:“不得不防罢了,毕竟我被人害的时候有点多,万一出事,可不是我这一条命的事情,尤其是这种奇怪的好事,更要防范。” “主上说的是,我等自然配合。” 白海棠一丁点的反抗都没有,这让俭月不由诧异,尤其是此时程谷媛的手还扯着自己的衣袖,那种信任从内心发出,她心里更生愧疚。 此时,白迦南不知道怎么找到了她的位置,硬是将程谷媛的手拽下来甩给了白海棠,拉着俭月落于人后,程谷媛被强制拽开吓了一跳,吓得就要喊,却被白海棠抱住,安抚一番,又在她耳边说了什么,她这才乖乖前行,只不过蒙着眼睛的脸还是不是的朝后转过来,像是在担忧。 俭月皱眉,道:“做什么?是要反悔?” 白迦南摇头:“不,只是和你说说上京城的事。程太医死在宫里了,慕容传发疯,蛊虫肆虐,上京城人人自危,赫里红歹人查抄很多人家,程家夫人为保住程谷媛便将她直接送到了白海棠那里,白海棠就带着她躲到了他的秘密之地,这才逃过一劫。” 俭月侧目:“你想表达什么?”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对这个丫头很好,比我还好。” 白迦南嘟着嘴,看不见眼睛,可俭月仍旧能想象到此时白迦南眼底那带着委屈的妒忌,她恍惚间,唇角微微上扬,等发现了,顿时面色难看的将唇角拉平,冷道:“对姑娘家我不是一直都很好?像小丸,如此冒犯我都不会做什么,而你,不过是上山求我原谅,自愿做下等奴仆的,你觉得,我要怎么对你?” 白迦南一顿:“下等奴仆?” “是啊,若不是下等奴仆,怎么会是言听计从的” 俭月说完,越过他朝前走,还对前面笑的一脸痴呆的白小丸道:“小丸,牵住这个人,别弄丢了。” 白小丸顿时应声过来:“好嘞!” 白迦南嘴角一抽,牵?这个字真的好么?能不能换一个?可他真不敢纠正,只能憋屈着被白小丸不知道从哪找来的另一根绳子拴在手腕上,就这样就牵着上山了。 如此的白迦南,白海棠只怕是没把肺笑出来,他一路上都在笑,笑的程谷媛胆战心惊,担忧的问道:“你怎么了是不是傻了?可别吓我,你死了,我可真的没有人靠了。” 白海棠赶紧收住笑容,只是唇角仍旧合不拢,道:“我没事,就是觉得有趣,你放心吧,你可是我媳妇,我丢了谁也不能丢了你啊!” 白小丸顿时凑上前,只是这以上前,她走到了白海棠两人前面,两人看不见,直接撞在了她的身上,顿时想两座山一样,直接将白小丸压在了身下,而白小丸手里还牵着白迦南,白迦南也被绳子拽的超前一摔,脚正好拌到了白海棠的脚,顿时如叠罗汉一样,四人叠在了一起。 这声音响亮,伴随着白小丸杀猪一样的惨叫,众人见了,顿时哈哈大笑,俭月不忍直视,对着几人道:“这好好的路不走,你们还朕贪玩。” 白海棠努力使自己的头部出现在上方,努力吼道:“主上,赶紧把我身上这玩意拉走,重死了,小心压坏了我夫人,她肚子里还有孩子呢。” 俭月顿时吓了一跳,这可不得了,这一摔,万一孩子摔没了可就惨了。 她赶紧上前,却见白迦南已经坐起身,径直坐在了白海棠的身上,一巴掌糊在了他的脑袋上阴阳怪气道:“孩子?哪来的孩子?你这千年童子,哪里弄出来的孩子?” 俭月顿足,只见白海棠奋力挣扎,终于将程谷媛从人堆里弄了出来,只是白小丸像是痴呆了一样,紧紧的抓住捆着白迦南手腕的绳子,却是让程谷媛起身之后,仍旧没办法从这人堆里出去。 第241章 你不是一个人 俭月只得上前,将白小丸手里的绳子拽出来,又把程谷媛给扶起,扯下了她的蒙眼布,对白小丸斥责道:“你这性子,能不给大家添乱吗?” 白小丸瞪着眼睛,一个劲的看着程谷媛,在俭月说完后,磕磕巴巴的道:“孩子?孩子?我把她的孩子弄没了?怎么办?我,我,杀了一个还没出生的孩子” 俭月一顿,斜眼看向程谷媛平坦的小腹,顿时让程谷媛面色一红,起身就对着趴在地上被压得结实的白海棠就是一脚,顿时惨叫声不绝于耳。 “疼疼娘子你起开,起开!我都这样了,你怎么就不心疼我一点” 程谷媛没理会白海棠,对着白小丸一笑,道:“那个你别信,我没,没那什么,他乱说的,真的,没骗你,我俩还没成婚,哪来的孩子?” “真的?” 面对白小丸眼泪汪汪的质疑,程谷媛只得在原地又蹦了两下,给她看,这才让白小丸松了一口气,把到了眼睛边缘的泪珠给憋了回去。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真的让我给弄掉了呢。” 俭月此时皱眉,斥责道:“你就不能改一改你那莽撞的性子?走得好好的,全因为你弄成这样,若是真的出事,多少个你能赔得起?” 白小丸咬着嘴唇,满脸的委屈,半响,她嘟囔道:“我不是故意的,就是” “就是什么?还要再找别的借口?你就是这个样子,害了别人还委屈?哭什么?有什么好哭的?勇于承认错误,就要承担相应的责任,你以为有原因就可以? 如果她真的有孩子呢?孩子被摔掉了你要如何?还要推卸责任?” 白小丸抽抽搭搭咬着唇辩解道:“我本来就不是故意的,不就是想要找个人说说话吗?九万死了,谁都不好受,还不醒自娱自乐玩闹一下了? 我又没说逃避责任,我只是说我不是故意的,若说我责任,你不是责任更大?九万的死,就都是你造成的,如果不是你带回来那些仇敌,日凉山怎么就会变成这样?” 白小丸的谴责让俭月浑身一僵,白迦南顿时起身,撤下眼上的腰带,对白小丸冷道:“如此大逆不道,对首领不尊,你还当自己有理?” 说着,他一掌拍像白小丸,俭月猛然抬眼,手中弯刀寄出,硬是将白迦南的掌风化解,白海棠从地上爬起来,忙着和稀泥。 “哎呀,干什么呢?都是姓白的,兴许还是一家子,别这样打来打去的伤和气。” 俭月冷眼看向白迦南道:“谁让你出手的?” 白迦南不语,只是看向白小丸的眼神始终不善。 白小丸瑟缩后退,却仍旧硬着头皮道:“怎么?我说的不对吗?什么头领?这日凉山上的一切和她有什么关系?她不过是用了金钱把我们放在了一起,这里的一切,那个不是我们自己建造起来的? 大王小王,说出去不过就是给了我们一个金锭子,然后我冷自己靠着这一个金锭子变成很多金锭子盖起来的,而她做什么?做她的大小姐,在上京城享清福。 回来就带来了这么多的霍乱,引狼入室,还害的九万惨死,你又有什么资格说我?” 白小丸大喊着说完,也不知是愤怒还是害怕白迦南忍不住继续动手,扭头就跑,白迦南冷眼看着她离去,抓呢而看向俭月:“为什么?” 俭月放下弯刀,道:“不为什么?她是我日凉山的人,你没有权利动手。” 俭月说着,转身便走,白迦南沉默跟在身后,听到动静赶上来的贾半文见状,疑惑的走到海海汤是很扁问道:“这是怎么了?” 白海棠笑笑,道:“没事,没事,咱们外人还是不要插手的好。唉!据说打是亲骂是爱,这两个人聚聚散散的,真不知道要闹到什么时候” 贾半文摩挲了一下下巴,道:“不是说好事多磨么?磨吧!磨合的彻底了才能找到两人之间无法磨灭的痕迹,这样,才会更加深刻。” 白海棠闻言,侧目道:“说的这么透彻,佩服,佩服。” 程谷媛上前,一把拽住了他的耳朵吼道:“给你点阳光你就灿烂,瞎说什么?你若是不瞎说,怎么会出这种事?咱们初来乍到,你一来就把人给得罪光了。还害的小姐姐伤心难过,你这个混蛋。” 白海棠顿时凄惨大叫:“娘子,娘子息怒,断了,要断了。” 贾半文道:“这位姑娘不必生气,这事情要发生,只是一个契机罢了,就算是没有今日这等事,叶辉发生的,所以,和你们并无干系,有干系的,只是那几个人而已。” 程谷媛皱眉,不悦道:“你这人说话,就不能说点人听得懂的?人家吵架,都说该去劝架,你这算什么?看热闹不嫌事大?切!都是混蛋,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说完,转身就走,白海棠顿时跟上去道:“娘子,这一竿子不能打翻一船的人啊,你看你家相公我这不是好人么?我可对你一心一意,绝无虚情假意。” “放屁,咱俩还没成亲,别叫的这么亲热,别以为我没了家就要靠着你讨生活,若是你当真猪狗不如,我就算是死,也绝对要悔婚不嫁。” “娘子放心,夫君我对你是情深似海,一见钟情,怎么可能做对不起你的事情呢,这一点你就放心吧!唉娘子,等等我,等等我。” 看着两人闹着上了山,贾半文眸光变了变,叹道:“该来的还是要来,真不知道你是否能撑得住。” 白迦南跟着俭月上了山,一直到她的房间,俭月坐在桌前,冷道:“跟过来做什么?出去。” 白迦南道:“我若走了,岂不是独留你一人伤心,我说过,再也不会看着你伤心难过,你的身后有我,想做什么,只管和我说。” 俭月冷笑:“我需要做什么?我就算是不做什么,我身边的人都会离我而去,你看,现在不是证明了一切?” 白迦南道:“怎么会?你的家人,自始至终,都在你的身边,从未离去。” 他想说我永远都不会离你而去,可张嘴,还是换成了你的家人,看着简约眼底的伤痛,他的心就疼痛难忍。 “小王,小王不好了,小丸姐姐不知为何收拾包袱下山了。” “什么?” 俭月豁然起身道:“这点事情不至于她会下山,她说什么了吗?” 来人道:“什么都没说,行色匆匆的,问也不说,还把拦着她的赵大娘给打伤了。” 俭月面色一变,转身到床铺上翻了翻,顿时面色一青,转身朝着外边追去,白迦南紧随其后,紧紧跟着。 “白小丸,你当真对得起我。” 山下,白小丸站在秋灵玉的身后,不敢看俭月一眼,秋灵玉笑着道:“我的妹妹,你看,我还不是轻而易举的将这东西拿到手了,你还是输了。” 俭月不看秋灵玉,直视白小丸:“为什么?” 秋灵玉笑:“还能为什么?为了活着呗!那么恶心又恐怖的蛊虫,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不害怕吗?人啊,都要为自己想着的,活着不好吗?干嘛要去和你受那份儿罪?” 俭月依旧看着白小丸:“是真的吗?她说的,是你的想法吗?” 白小丸终于在俭月目不转睛的注视下不得不抬起头来,只是眼神仍旧不敢和俭月对视,半响,她才强迫自己道:“是,就是这样的,我害怕,那么恶心的东西,就那样让九万死了,九万比我厉害,死得那么惨,我怎么可能不害怕? 你是我们的小王,可你不但没法保护我们,还给我们带来灾难,你这样的头领,我真不敢要,上官俭月,我知道我这样做对不住你,可我想活啊,你问问山上有那一个人不想活着的? 所以,你别怪我,我也是没有办法了,总不能让山上所有人跟着你一起去死。” 俭月歪头,忽的笑了,眼底的讽刺更深:“所以,你就是偷了我的东西去给了你眼前这个女人?然后呢?把握赶出日凉山吗?别忘了,这里是我的地盘,是我让你们从流浪到现在的衣食无忧。你们的命都是我的,就算我现在要了你们的命,你们也不该以有任何怨言。” 白小丸听了,忽的怒道:“你就是这样看待我们这些跟着你出生入死的人吗?” 俭月笑:“那我要如何看到?现在的你还有资格和我说出生入死?你现在把我的一切都卖给你眼前这个人了,你还有什么资格?” 白小丸语塞,赤红着脸说不出话,秋灵玉却是笑道:“我到是觉得她的选择没有错,人都有私心的,抱过你也有,否则,你为什么要说,他们的命是你的呢? 如果你没有私心,又为什么把这些人聚在一起?不还是想要给自己建立一个后退的道路?只不过可惜,你的私私心,被人看的清清楚楚。” 白迦南在俭月身后,一把将俭月揽入怀中,怀里轻颤的身子更是让他紧了紧手臂。 “别怕,你不是一个人。” 第242章 陆蜇&族长 秋灵玉大笑:“没想到世子爷居然追到了这里,上京城的世子妃还在水深火热之中,你就这样放弃了和你拜堂的女人,似乎有些不妥吧!” 白迦南道:“是否妥帖,与你何干?如今拿到了你想要的东西,还是早早离开,否则,我可不保证会不杀你。” 秋灵玉道:“你杀得了我妈?” 白迦南道:“不然试试?” 俭月一把握住了白迦南的手,冷道:“回山。” “月月。” “回山。” 俭月重复说了一遍,似乎已经是用尽了身上的气力,她看向秋灵玉道:“你走吧。” 秋灵玉皱眉,眼底忽然出现不耐,抽出腰间宝剑就朝着俭月袭来,白迦南目光如炬,眨眼间和俭月换了位置,掌风挥出,顿时将秋灵玉打退。 秋灵玉顿时疯狂大笑:“为什么?为什么你总是退却?你就不能主动攻击吗?你不是要自由吗?你主动攻击,你又如何获得自由?” 俭月平静的看着她道:“自由不是这样得来的,我想要自由,便会自己争取,和你斗,在我眼里,就是笑话,就是别人眼底的乐趣,我为什么要顺着别人的意思去做?” 秋灵玉道:“是么?只可惜你的退步,让我更进一步,麒麟阁走了,日凉山放弃你了,我倒要看看,你还剩下什么?” 秋灵玉走了,白小丸也跟着走了,俭月木着脸推开白迦南往回走,一路上都不曾和任何人说话。 走到山上,她才忽然发现,山里的人看她的颜色都不对劲。 很多人在路上,却没有任何一个人像以前一样和她打招呼,抱着孩子的甚至是抱着孩子躲开她好几步,虽说还会朝着她点头笑笑,却是尴尬的笑容。 俭月的心里很难受,强忍着眩晕走到了房间,便晕了过去,白迦南在身后接住了她,眼底闪过狠戾。 大年三十的晚上,日凉山上一片平静,没有爆竹声,没有孩童玩闹,俭月站在这赤红的色彩中,眼底却是一片灰暗。 从白小丸离开,日凉山上的人就走了不少,有的说出去买年货没再回来,有的借口孩子生病下山医治消失无踪,反正就是各种借口,离开了这个因为俭月而开始出现危机的地方。 白迦南站在她的身后问:“为什么不阻止?他们是你养活的人,根本没资格说离开。” 俭月侧目,笑道:“为什么要阻拦?拦得住人,拦得住心吗?走就走吧,这日凉山,已经今非昔比,我也疲于为他们奔波,走了到是省心了。” 如同小翠一样的选择,现在的她,算真的孤家寡人了吧! 白迦南上前,轻声道:“接下来你要做什么?” 俭月闻言,忽的一笑,反问道:“你觉得我该做什么?我也不知道我要做什么了?过年了,是不是该放鞭炮庆贺一下?” 她说着,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一个小酒坛,开始自斟自饮,白迦南上前,坐在她的身边道:“就这样就放弃了?若是如此,你甘心吗?” “不甘心?我又能如何?你也看见了,我对她下不去手,我对谁都下不去手,既然这样,我还能怎样?我累了,真不知道要怎么继续下去。所以,我放弃了,接下来,你是不是要杀了我?” 白迦南一愣,侧目看向俭月,俭月正朝着他笑,他猛然瞳孔一缩,便见弯刀已经到了眼前,他顿时抓住了俭月的手腕。 俭月笑道:“既然已经到了这样的地步,在我身上,也没什么价值挖掘了,你就不需要装下去了,直接说,你的目的便是,免得咱们多费口舌。” 白迦南眯眼道:“你到底在说什么?” 俭月道:“你当真以为,你能骗我很久?” 说着俭月另一只手开始动作,直接朝着他的面门而去,他侧身避开,却没想到俭月的手在他的面颊划过,随即,脸上一轻,抬眼,便渐渐月手上拎着一张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 看着手里的人皮面具,俭月冷道:“你当真以为我认不出这面具?说,花姐姐在哪?” 陆蜇忽的一笑,竟是放开了俭月的手腕,理了理方才打斗乱了的衣衫,绕过俭月又坐了下来,道:“急什么?反正我没动她,否则,又怎么能拿到这张面具?” 俭月皱眉,回头问道:“你到底要做什么?今日你也看见了,血色珊瑚和印章都已经被她拿走了。” 陆蜇笑:“你当真以为那东西有用?若真有用,你怎么可能见到黑风,又怎么可能见到我?” 说着,他拿起了俭月方才喝酒的酒杯直接捏碎,微微一笑,只是眼底没有温度。 “在我眼里,你就是这酒杯,我稍稍用力,就能让你碎成碎片,所以你不必担心我是来杀你的。” 俭月笑了,收起弯刀道:“这一点我十分相信,毕竟,你想要的东西还没有拿到手,而你,现在,是要准备拿去了吗?不过可能会让你失望,我不打算把那东西给你,更不会让你得逞。” 闻言,陆蜇挑眉,眼中充满探究,俭月又是一笑,道:“觉得我在胡诌?” 陆蜇道:“我的目的,不是已经很明确了吗?棋局开始,你便已经身在棋局,又有什么胡诌之说?” 俭月摇头,道:“可我到是想到了另一个目的。” 她说着,起身,将剩下的酒全部倒在了陆蜇的头上,很稀奇的,陆蜇没有起身,任凭这酒水从他的头上落下,瞬间湿透。 俭月这才笑着将酒坛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你想要的,该是我的命格吧!族长阁下。” 此话一出,陆蜇抬眸,眸光和俭月相对,便见俭月眯眼道:“别激动,我也是通过一系列的线索推敲到这个想法的,不过还不成熟,你不必现在就承认,咱们继续说说。 申氏一族之所以存在,贾半文给我讲过,是因为神的禁锢和施舍,虽然有着常人所不能有的能力,却终究要为此付出代价,因此,申氏一族从不在人前出现,怕的就是那所谓的神的诅咒。 那么,话说回来了,掌握天机的人最怕什么?最怕就是自己因为能力使用过度,遭到诅咒反噬,所以,便户想尽办法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因此,族地禁地出现了,我说的对吗?” 擦拭了一下脸,陆蜇沉声道:“继续。” 俭月道:“这也算是探求长生的秘密了,因此,算是有违天道,还是需要付出代价的,我想,这才是申氏一族覆灭的原因吧!” 陆蜇摇头,淡定道:“可若是如此,申氏一族必定灭族,又何来族长还在的道理?” 俭月笑:“一开始我也不明白,可贾半文给我说了很多关于申氏一族的秘密。” 陆蜇一愣:“贾半文?” “对,贾半文,你该是还不知道,当年被收养的孩子,留下的双胎,至今还都活着,不是你所以为的只存一人。” 陆蜇豁然起身,满眼不相信:“不可能。” “如何不可能?族长大人可以逆天改命,难道我就不能?再怎么说,我也是申氏一族的传人,多活个七八十年,还是可以的。” 贾半文笑着从门外走来,对着俭月和陆蜇拜了一拜,笑道:“族长和画册上的样子一般无二,实在是让人赞叹,想必族长是成功了。” 陆蜇盯着贾半文,没说话,俭月继续道:“当年选择灭族,也该是为了自保,所以赶在天道之前将灭族提前,用于迷惑天道,所以,本来就偷学了蛊术的你,利用族人对你的信任,对族人下蛊,甚至是为了阻止别人查询族地的秘密,破开了族中大阵,让族地下沉,从此消失。 至于你为什么留下一人,我想该是你为了保住自己,让留下的那人作为引子,引走天道的注意,因此,才会有星克他们兄妹俩的命运。” 贾半文耸耸肩,道:“很显然,天道真的很迷糊,我还是好好的活下来了。” 陆蜇面色不变,半响道:“你们说的不合情理,就算我是申氏一族的族长,灭族之事是我做的,可我又何处学来的蛊术?申氏一族,自有天罚,族中子弟,离开族地便会加速死亡,作为族长,必定时刻不能离开族地,又怎么可能学来蛊术?” 贾半文道:“你出不去,不代表别人进不来。曾祖留下的书卷记载,族地出事之前,十几年,曾有苗地金乌前来求助,希望族长为其测算苗地未来,作为报酬,可对他们予取予求。 然而,族长分文不取,将他们将他们迎入禁地,之后,他们离去,族长你便开始闭关,想来,当年闭关,便是为了修习蛊术。” 俭月道:“蛊术修习不难,难的是养蛊,你自己的身体有限,自然不能全部养在身上,因此,族中子弟,成为了你炼制蛊虫的养料,也因此,你才会将所谓灾难告知众人,让族中子弟一个个的出去历练,没人一日,不会影响生命。 实际上,在离开族地的时候,你就在他们身上种下蛊虫,就算他们因为你的蛊虫回来后突然暴毙,你也可以有理有据的说这是在外感染了病毒,毕竟,谁会想到,申氏一族的族长会蛊术呢?” 第243章覆灭的真相 陆蜇笑道:“不错,说的合情合理,只是既然如此,我又为何要留下一支族中子弟?这窥视天道的事情,我一个人知道不就可以了么?” 贾半文道:“留下一个族人,不就是为了证明你和族中所有人一样,都遇害了吗?而且,你更想要的是在这个离开族地的人身上实验,自己的蛊虫到底能否保证他不死。” 陆蜇挑眉,便见贾半文从怀里拿出了一个羊皮手札,道:“这本书是申氏一族的手札,里面记载了申氏一族的传说和历史,不管这里面是否都是真的,但不得不承认,申氏一族的能力确实异于常人。 而申氏一族的子弟,也确实都无法离开族中太远,更无法离开时间超过一日。不过这本手札里,却记载了一些很有趣的东西,不知道族长大人你有没有兴趣听呢?” 陆蜇一顿,看向贾半文:“有没有兴趣,我不都坐在这里?你如此认定我就是申氏一族的族长,我也得听的详细,看看到底是否是证据确凿。” 陆蜇轻蔑一笑,道:“族长卜算过族中灾难,定然没有算出确切的日子吧?而且,苗地和申氏一族的关系,想必族长也不曾了解过,苗地的巫蛊之术,和申氏一族的相术,是无法并存的。” 说到此,陆蜇的眸光终于变化了一些,他看向贾半文,眉宇间带上了询问。 贾半文并不理会,继续道:“族长当时就已经开始研究蛊虫,身上更是养着金蝉蛊,因此,这卜算便时而准确,时而不准。到最终,也没能算出这灾难会是什么时候发生。 所以,你决定不管这灾难何时发生,你要将在哪那提前,争取用你自以为的方式,躲过所谓的天罚,只是你却不曾想过去这羊皮手札中,写着你卜算出一部分的天灾。” 贾半文说着,将手札打开,带字的那边朝向陆蜇道:“族地,灭于蛊虫,灾祸,来于族长。不得不说,这里的语言是真的应验了,也不知道这到底是哪一位族长卜算出来的,估计是怕引起众人的恐慌,才没有拿出来,只是记录在了这羊皮手札中。 三百多人的生命,顷刻间被蛊虫蚕食殆尽,族长躲在族地,用同胞的血肉,终于炼制出了自己第一只金蝉蛊,打算用金蝉蛊实现自己长生的目的。 可是你失败了,金蝉蛊的秘密,苗地金乌是告诉你了,可你毕竟不是苗地的人,金蝉蛊千年不死的秘密怎么可能会轻易的告诉别人?你炼制出来的金蝉蛊,不过是一个复制品,就算耗尽你的精血,也只能让你多活十几年。 而且,蛊虫入体,这卜算之术就会一点点的失效,一直到完全消失殆尽,成为普通人。” 陆蜇的眼眸变了变,看向贾半文,道:“你到是研究的透彻。” 贾半文继续道:“这可不是我研究的,手札上记录的分明,苗地和申氏一族同出一脉,只是一方继承了巫蛊之术,而另一方,却是继承了天命相术。 而我也多谢有这个羊皮手札,才让自己和妹妹能好好的活下去,没有继承你们申氏一族的诅咒命运。” 陆蜇忽而一笑,道“那又如何?就算是你努力至今,也不过是多活几十载,这几十年眨眼便过去,还要苦难连连,何必呢?你看我,活了几百年了,我就是神一样的存在,还有谁能让我死亡?” 陆蜇看向俭月,眼底带上了温情,他道:“你和你姐姐像极了两位公主,你难道真的愿意这样活着几十年,就埋入黄土?跟着我,就可以享受这逆天的寿命,多好啊!” 俭月一顿,道:“你意思是,你找上我们姐妹,只是因为我们和你说的公主相似?那我娘呢?她又为什么会被你害成那样?” 陆蜇顿了顿,道:“你长的像你娘啊,当初我选择的自然是你娘,只是可恨你娘对那个人执迷不悟,所以才会遭受那些磨难,这又怪得了谁?咎由自取罢了。 不过幸好,你们娘生下来你们,看着你们,我就想到了我和你们在一起的美好日子,多好?所以我决定培养你么姐妹俩个,一点点的挖掘你们身上的一切,让你们成为我身边最完美的陪伴。” 如此疯狂的念头,听的俭月浑身颤抖,若不是白迦南死死的拉住她,只怕是她已经控制不住冲上去了。 她冷道:“就因为你所谓的相似,就让我们骨肉分离,姐妹相争?、按照你这么说,那么黑风的出现,也不是偶然,是你安排的了?这一切都是你安排的,揽月楼地下的铁甲兵,你也了如指掌?” 陆蜇笑道:“自然,虽然黑风不是我亲手炼制出来的蛊人,可他现在的样子却是我又一次回炉重造出来的,他不听我的,便会和其他人一样,人不人鬼不鬼,你觉得会有人想要回去那种样子吗?” 黑风是骗她的?原来这一切都是阴谋,往昔的关怀,都是假的,俭月顿时通体生寒,眼底赤红。 “不,不对,若是如此,那为什么印章在很久之前就神秘出现在我上官家?而且都在女子手中,我娘,就是从我外婆手里得到的印章,如果你直接看上我娘的,又为什么这印章会在我们这里而你不知道? 还有慕容烟给我的那枚印章,既然你已经有了两枚印章,我不相信,这血色珊瑚你拿不到,在你眼里,皇宫根本就是百无禁忌更何况,你能让黑风臣服,早已经将那方的铁甲兵掌握在手里。” 陆蜇似乎是很兴奋,听了俭月的话,道:“有了黑风之后,我就打算将铁甲兵所有人都弄到我这里回炉重造,成为我手里的东西,只是可惜,我抓了几十个,除了黑风之外,没有任何一个成功的。 而且,如果不回炉重造,这些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是极为认主的,就算是黑风,不凑齐血色珊瑚上的零部件,是根本就控制不了的,可恨的是,那印章,自始至终,我都只有黑风手上那一枚,剩下的那枚,一点消息都没有,却不曾想,居然是在那青燕侯府慕容烟的手上。” 说到此,陆蜇双眼放光,两步并三步到了俭月面前,白迦南迅速将俭月拉到身后,冷道:“离远点。” 陆蜇冷笑:“你算什么?能拦得住我吗?月月如此芳华万千,你柘中股份凡夫俗子是根本就配不上的,你还是早日离开的好,免得我出手,你可就没有生的希望了。” 白迦南冷笑:“那你就试试。” 贾半文也拔出宝剑,对着陆蜇道:“还有我,我还再想,什么时候能喝苗地的人斗一斗,看看是相术厉害,还是巫蛊之术厉害。” 陆蜇顿时哈哈大笑:“相术?有什么用?能长生不老吗?能永葆青春吗?预言别人,有什么用处?还要搭上自己的生命,何苦呢?为他人做嫁衣,不累么?” 他张狂大笑,却不曾想一柄弯刀飞来,在他的脸颊上划出一道伤口。 伤口没有出血,流出的只是浓稠的黑褐色,在他的脸上扭曲半响,伤口便迅速愈合。 陆蜇看着俭月收回弯刀,非但没有生气,更加开怀大笑,道:“看到了吗?这就是长生的力量,月月,和你姐姐一同跟着我吧!我会让你们姐妹二人都享受和我一样的待遇。” 俭月冷哼:“不让我们争斗二选一了?” 陆蜇立刻道:“不选了,你们二人不同,我发现你们两个,我任何一个都不想要放弃,所以,都跟和我好了,我们一切,享受这长生的滋味,多好?” 俭月道:“我觉得不好,毕竟,和你一起做虫子,对我来说,压力太大。” 俭月说着,弯刀再一次祭出,目标还是陆蜇的面门,陆蜇冷道:“你杀不了我的,就算是将我砍成一万段,我也会活着,你这又是何苦呢?” 只是一下,陆蜇便躲开了俭月的攻击,下一刻,便想要拥俭月入怀,白迦南接着冲过来,打开了陆蜇的手臂,将俭月拉了回来,与此同时,贾半文到了陆蜇的身后,手心在陆蜇的脊背上连续拍了三下,陆蜇回身甩袖,将贾半文扔到一边道:“这些都是无用的,你们是在浪费时间。” 贾半文口吐鲜血,笑道:“谁说是没用的?命格都已经换了,你当真以为,上天是眷顾你的?” 他说着,在陆蜇回头之际,缓缓起身,道:“你难道没有发现吗?你的命格,早在出现在这里的时候就已经变了,相术是什么,相术就是改天换命的资本,你曾经利用过,难道全都忘了吗?” 陆蜇皱眉:“你到底想要说什么?命格?是可以换,可你办得到吗?强弩之末而已,能做什么?” “谁说不能做什么?” 星克的声音如期而至,瞬间站在了贾半文的身边道:“哥,你没事吧?” 贾半文摇头,却见陆蜇一愣:“你怎么来了?不该是在揽月楼吗?” 第244章 我不愿,所以选择死 “不光是她来了,我也来了。” 陆蜇闻言,忽的一笑,了然道:“原来是我养的一条狗叛变了,怪不得。” 黑风站在门口不说话,枯木张却是嘲讽道:“你自己现在都什么样了,还说别人是狗?你真以为我们是真的给你做狗?若不是隐忍至今,怎么可能寻到杀你的机会?” 陆蜇大笑:“杀我?就凭你们?行吗?” 星克此时已经在贾半文身上画满了符咒,道:“不行也得行,我寻找杀父仇人多年,却从不知,对我有恩的你才是我真正的杀父仇人,今天,我一定要为我爹为娘报仇。” 陆蜇闻言,伸手用内力一吸,便将星克抓在手中,贾半文顿时大惊:“天晴。” 陆蜇道:“你不是说能杀了我吗?你来啊,我要让你亲眼看着你的妹妹死在in的面前,你说这画面是不是会很美?” 贾半文双目赤红,就要冲上去,却被枯木张摁住,与此同时,黑风动了,以和陆蜇同样的速度,到了陆蜇的身边,两人瞬间交手,枯木张趁势上前,在陆蜇不注意的时候,一把将星克抢了回来。 只是他动作忽然一滞,猛地跌倒在地,见状,俭月弯刀飞舞,白迦南宝剑横空,两人也上前,三人将陆蜇围起来。 贾半文没有去扶星克,他站在包围圈的外边,看着死人打斗,道:“我知道总会有这一天的到来,为的,便是为申氏一族报仇,完成祖父报恩的念想,杀死残害父母的仇人。 陆蜇,你养了星克二十多年,不就是觉得我死了,她又被封印了记忆,根本不足为惧吗?可是你错了,我没死,双生子的命,总有一天是要归在一起的。” 说着,贾半文忽然口中念念有词,眼神冰冷的盯着陆蜇道:“申氏一族的仇,我今日便要报了,也不枉曾祖让对祖父的养育之恩。” 陆蜇闻言,冷笑根本就不在乎是否还在包围圈中,被三人围攻,他道:“你觉得你能行吗?” 贾半文唇角微微上扬,眼底流出血泪,星克顿时惊恐大喊:“哥!” 贾半文紧盯着陆蜇,对星克道:“天晴,抱歉,是哥没用,到最后还要让你和哥一起担负这一切。” 星克闻言,忽然笑笑,一抹唇边的血渍道:“哥,不怪你,我知足了,能活这么久,能和哥哥重逢,还能在最后一刻报仇,这辈子够了。” 说话的星克眼睛鼻子也开始留下了血泪,因为呼吸困难匍匐在地,可眼中却是带着笑意的看着贾半文。 俭月因为没有内力,围攻之中只能依靠着白迦南和黑风的掩护,因此在发现自己累赘之后,便迅速退出了包围圈。 陆蜇阴着脸一掌将白迦南击退,又直对黑风,下一刻,白迦南又缠上来根本不顾及自身的损伤,而这个时候,贾半文的咒术也已经完成,他顿时感觉到力不从心。 眸光一变,他一挥衣袖,带出大片的蛊虫,冷道:“这是你们自找的。” 俭月瞳孔一缩,就要上前,却见贾半文忽然动了,他迅速到了白迦南身边,一掌将白迦南推了出来,下一刻,手心多出了一个火折子,拔开仍在了地上。 顿时,火光缭绕,瞬间将陆蜇包裹在了里面,陆蜇大惊,便要后退,黑风此时缠上来,阻止他的任何动作。 “黑风。” 俭月焦急,黑风却是看着俭月笑了,他道:“很抱歉骗了你,我只希望,你不要怨恨我。” 俭月摇头,:“不,我从来就没有怨恨过你,这都不是你的错,黑风,你放开他,离开那里。” 黑风和陆蜇一样,若在如此,一定会一同被火舌吞噬,可黑风仍旧不松手,任凭陆蜇在他身上填了更多的伤口,他道:“放开他,会涂炭生灵,这辈子,我都不想再继续这样活着了。 谢谢你,给了我一个美好的幻想,让我终于有一次知道做人的滋味,月月,好好活着,我相信你,一定可以改变你的命运。” “该死,黑风,你当真要去死?这几百年的生命,难道不好吗?” 陆蜇焦灼万分,火舌因为特制的酒燃烧的越来越旺,护着他的虫子一点点被吞噬,眼看着已经靠近,可黑风的四肢拼命的锁住他,半点无法挣脱。 黑风大笑:“长生?如此长生当真好吗?看着亲人死去,看着自己像怪物一样,无法和自己爱着的人在一起,这一切,就真的好吗?陆蜇,你做了太多的坏事了,这天下,因你乱了无数次,现在,是时候让你消失了。” “不,不,黑风,你爱着她的,你不能死的,你若是死了,她就要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了,难道你真的愿意看着她被别人抢走吗?” 黑风闻言,眼睛看向俭月,微微一笑,道:“我不愿,所以,我选择和你一起死,结束这荒唐的长生。” 陆蜇双目赤红,道:“不对,我不要,什么荒唐,你们才荒唐,你想死,我成全你,可别拉上我。” 他说着,灌注全身的内力在右手,一掌朝着黑风的天灵盖打去,就在黑风以为自己就要死了的时候,那只手没有落到他的身上,枯木张笑着看着他,双臂死死的夹住陆蜇的手,道:“想要做英雄,怎么不拉上兄弟?不够义气。” 黑风宛然一笑,枯木张唇角一勾,面向俭月道:“丫头,再见了,能认识你,枯木张也很高兴,告诉我家那臭小子,以后没有人惩罚他蹲马步了,让他机灵点,别被谁拿去卖了。” 俭月热泪盈眶,看着他们三人瞬间被火舌吞噬,伴随着陆蜇的凄惨叫声,大火,蔓延了整个房子。 白迦南拉着俭月,贾半文抱着星克,四人迅速离开,到了外面,上官庭家子孙三代,带着重兵站在外边严阵以待,等看到火光冲天,俭月他们出现的时候,心才落了地。 上官寒阙立刻上前道:“没事吧?” 俭月摇头,转身看向大火,想到曾经和黑风枯木张在一起的日子,眼底的泪水夺眶而出。 “师傅。” 白迦南沉默站在她的身边,上官寒阙上前,道:“多谢。” 白迦南道:“一家人不用谢,只是抱歉,没能找到花想容姑娘。” 上官寒阙闻言,眼底一片失落,摇摇头,道:“我相信她没事,总有一天会找回来的。” 众人正沉浸在火光中,忽然,闪下冲上来两个守卫,浑身是血狼狈道:“小王,不好了,山下,山下失守了,是小丸带着人冲上来的,还有一个和您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 俭月皱眉,上官庭叹道:“都是孽债,月月,你去休息,我来,我就不相信,她还真的能闯上来。” 贾半文体力不支,抱着星克坐在地上,道:“山下阵法白小丸知道的一清二楚,如今我也无法在更改阵法,这场仗,恐怕真的要血流成河了。” 俭月沉默吵山下走去,白迦南拉住她道:“你若不想要面对,我去便是。” 俭月摇头,将他的手拿开,道:“这是我日凉山的事情,你先走吧!” 白迦南一顿,俭月却是继续道:“赫里红被你抓来,不知道慕容传现在有没有重新掌握大权,你应该先回去,评定内乱,才有可能抗击侵略。” 白迦南道:“不碍事,有行之在,我陪着你。” 俭月忽然回头,吼道:“我说了让你走,你就走啊,干嘛要留下,看我笑话吗?我守护不住我身边的任何一个人,我会害了所有人,你就不能离我远远的,我唔唔。” 唇被擒住,俭月甚至是无法呼吸,上官寒阙见状,无奈走向上官宏威道:“爹,我先下去了。” 上官宏威道:“我和你一起去,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上官庭也道:“老夫也去,免不得被自己孙女打上门来,我还要坐在那里看风景。” 祖孙三人迅速离去,贾半文笑笑,看着怀里已经没了声息的星克,轻声道:“我也不想做这扰人的人,可惜,我真的是没有力气了。” 他双眼血红退去,微微一笑,紧紧抱着星克的身躯,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俭月此时挣开了白迦南的拥抱,正要怒骂,却余光看见贾半文就这样坐着,失了最后一口气,顿时整个人颤抖起来,她忽然笑道:“看吧,这就是我,凡是和我牵扯上一丁点关系的人都会死。 花姐姐不见了,哥哥差点种蛊身亡,还有贾半文,他还曾说过,我的命数会改变许多人的命运轨迹,所以,他才会跟在我的身边,可是呢?还是没了,都没了。” 白迦南拉住她的手,道:“不是你的错,陆蜇死了,这一切都结束了。” 俭月失声痛哭,她对白迦南道:“我这辈子,从来没有今天这样流这么多的眼泪,白迦南,我怕,我怕你也和他们一样死在我的眼前,我害怕,你可不可以不要再跟着我了?你不跟着我,我就不担心你会死。” 第245章不该存在的,就让它逝去 白迦南笑笑,双手捧起她的脸,轻声道:“可我若是不在你身边,活着,又有什么意思呢?月月,我早就说过,与我而言,你是我的命,没了命,谁还能活? 所以,不要担心那些没有发生的事情,贾半文的命,是他自己的选择,黑风他们,也是为了这一天才会活着那么久,在他们眼里,你才是他们的救赎。” “好一个郎情妾意,不过可惜,一会,你们就要一起奔赴黄泉了。” 俭月猛然抬眼,秋灵玉正站在她的面前,怒目而视。她的手里,紧紧攥着从俭月手中夺来的血色珊瑚,而她的身后,正站着她曾经见过的铁甲兵,只是数量比之前见到的多了一倍,想来是陆蜇手里的那些。 阳光照射在他们的脸上,使得他们面目扭曲痛苦,却因为命令,一动不动。 俭月道:“你想要做什么?” 秋灵玉冷笑:“你说我要做什么?” 俭月皱眉,便见白迦南将她挡在身后道:“无论你想要做什么?这里不是你撒野的地方,别以为拿到了铁甲兵的控制权就可以为所欲为,这里随处都被我浇上了火油,只要他们动,我就将这山付之一炬。” 秋灵玉闻言,微微一笑,看向俭月道:“看,你这情郎还真是护着你,只是可惜了这山中老幼,这把火,可是会把所有人都烧死的。” 俭月闻言,面色不变,道:“秋灵玉,你当真以为,这一切都在你的掌握之中?” 秋灵玉道:“不是吗?你的亲人都背叛了你,血色珊瑚又在我的手里,你以为,你还有什么胜算?” 俭月摇头,道:“不,你错了,小丸叛变,是我授意的,这血色珊瑚,也是我让她拿的,给你,不过是为了让你将连同蛊师那边的铁甲兵也一同带来罢了。” 秋灵玉一愣:“你说什么?怎么可能?” 白迦南冷道:“怎么不可能?你真以为这些人愿意用这样的身份活着?不生不死,像个怪物?” “怪物又怎么样?我喜欢,可你们杀了他,我以为,他不会有事,可他就是死了,你说这要怎么算?他死了,你们就得偿命。” 俭月一愣,半响才明白她说的是陆蜇,不由道:“你喜欢他,可他真的喜欢你吗?他喜欢的只是自己,几百年的时间,死在他手里的人有多少你不是不知道,还有咱们,如果不是他,怎么可能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秋灵玉顿时大吼:“我不管,我管不了那么多,在我眼里,他看着我长大,教导我的一切,我就是爱上了他,我不管他是不是怪物,是不是杀了多少人,他要什么,我就给他什么,我就喜欢和他在一起怎么了?你根本不懂他,你没有资格说他。” “我是不懂,可我更明白如果没有他我就不会和娘被囚禁十年,娘被蛊虫折腾的瘦骨嶙离,生不得,死不得,还要看着自己的女儿忍受那些非人的对待,对她来说,有多痛苦? 还有你说的爹,我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也不知道他是否是真的和别人说的那样,是抛弃了我娘,可我想,如果他真的是爱着娘的,这些年就一定会思念直击。 如果,没有陆蜇,这一切就都不会发生,我们就都是快乐的,你说你不管,你可以不管,但是你不能阻止我管,我要的,是平淡的生活,不是他扯来扯去。要搭上很多人生命的所谓的长生。” 俭月说到最后,声音也陡然放大,等到说完,她才舒了一口气,继续道:“小丸,铁甲兵都聚在这里了吗?” 白小王不知什么时候,也到了这里,听俭月问话,立刻点头道:“一个不落,那什么珊瑚实在是太厉害了,三个东西组装在一起不到一刻钟,这些人就都到了,吓人的很。” 秋灵玉回头,眼光毒辣的看向白小丸:“果然,你真的是骗我的。” 白小丸吓得后退两步,道:“没办法,我真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所以,只能骗你了。” 她说着,小心翼翼的往后挪,迅速逃离怪物攻击范围,与此同时,白迦南手中已经握着火把,对着秋灵玉道:“你是月月的姐姐,最后再劝你一次,结束吧!” 秋灵玉冷笑:“休想。” 她说着,举起手中血色珊瑚,笑道:“今天,谁都别想走。” 只是,下一刻,她就忽然僵住,回头看向铁甲兵的位置。 在铁甲兵那边,属于黑风部下的那些,忽然违抗命令,将身边不属于他们阵营的那些铁甲兵迅速缠上,其中那个曾经对着俭月下跪的人道:“上官姑娘,放火吧!” 俭月心有不忍,他又道:“姑娘,你不动手,我们活着也生不如死,倒不如此时,睡着将军去了,也好和我一家老小团聚。” “是啊,姑娘,动手吧。” “姑娘动手啊。” 众人纷纷说着,俭月眼睛一闭,转身抢过白迦南手中的火把,直接仍在了地上,秋灵玉顿时上前抢夺:“不要。” 白迦南拦住她道:“我说过,你安分一点,否则,我不会因为你是她的姐姐就放过你。” 看着火把冉冉烧起,将所有铁甲兵吞噬,秋灵玉顿时狼狈跌坐在地,凄厉喊道:“你们什么都不知道,你们懂什么?都没了,属于他的东西都没了,我又该怎么办?” 秋灵玉的双眼呆滞,俭月转头看向她道:“有些东西,不是存在于面前就是好的,你可以将她存在心里,秋灵玉,这个世界根本不该存在那些虚幻又让人恐惧的东西,它就该平平淡淡,顺风顺水,有着正常的轨迹。 所以,贾半文兄妹死了,将申氏一族一同带入传说,陆蜇黑风死了,让长生永远变成虚幻,而铁甲兵,也该消失,离开不属于他们的时代。 你悲痛陆蜇的死亡,又何曾看见他人的死亡?今天,日凉山大火,烧不死这里的人,可陆蜇活着,这里便会生灵涂炭,寸草不生,你真的看得下去吗?” 她不认为秋灵玉是那样的人,这一点,就从她多次对自己进行提示就看得出来,只是因为爱上,所以逼迫自己冷血,放弃一切。 秋灵玉不再说话,只是双眼盯着地面,一动不动,俭月上前想要搀扶她,却被她一手推开,秋灵玉起身,看着俭月道:“你不杀我,我也不会罢休。” 俭月摇头:“我若杀你,对不起我自己,你走吧,回去漠北,不要再回来了。” 秋灵玉闻言,冷笑:“你要我听你的,可能吗?上官俭月,你不是我,无权为我做主,咱们后会有期。” 秋灵玉很快离去,铁甲兵也在这段时间全部烧成了灰烬,白小丸眯着眼在烧的黑乎乎的地方查看了半天才道:“都烧没了,以后是不是就不会有那种恶心的虫子了?” 俭月听了,道:“没事了,不过这山上也不能住了,通知大伙,都下山去吧。” 白小丸点头,笑道:“山下的村子早就建造完了,之前下山的人我都已经安顿好了,剩下的也都过去,一天就完事,到是这里,我还真有点舍不得。” 俭月叹了一口气道:“不舍得又能怎么样?都烧成这样了,再建造也是人力物力,又烧死了这么多人,还是咱们活人挪走,让他们安息的好。” 这里,就当作他们的栖息之地,也总算是不用漂泊了。 这个年就这样过去了,白迦南到底是没有回去京城,只不过受到了无数凤来自严行之带着怨念的信函,他全都束之高阁。看都不看一眼。整日里就是跟在俭月的屁股后头。 俭月本来心情不算好,这样被跟了几日,心情更不好了,可赶也赶不走,顿时气的让白迦南去刷马。 自从从山上挪下来,村子里就养了二十多匹马,准备在这日凉山附近,做一个类似镖局的行当,毕竟山上下来的人,除了少数的老弱妇孺,都是会武功的,这个行当,正合适。 白迦南听说要去刷马,顿时满脸的而不愿意,不过硬是被俭月‘不刷就滚’的眼神给镇住,只能屁颠屁颠的去刷马去了,却是让白海棠找到了很多乐趣。 马厩里,白迦南脱去了白衫,穿着仆人专门穿着的粗布衣裳,用着平生从没用过的耐心,为这些不可爱的小马驹洗澡,只是小马驹似乎知道眼前这人不喜欢它们,洗澡的时候就总是出问题。 只是第一个,就用后蹄踹了白迦南的脸,气的白迦南好想炖马肉。 正巧这件事被白海棠看见了,顿时笑的差了气,也忘了身边刷马这位是自己的老大,坐在地上大笑道:“哎呦喂!世子爷这番大半好生俊俏,不知道在上京城要迷倒多少的女儿家了。” 黑了一个眼圈的白迦南对着白海棠怒目而视,一瓢刷马水就撒了过去,顿时,白海棠成了落汤鸡,白迦南回头继续刷马,一边道:“你现在这形象也不错,赶紧回去上京城看看是不是能迷倒万千女儿家吧!” 第246章 惊鸿一瞥便再难忘 。抹了一把脸,白海棠道:“记仇也不带这样的,就你这脾气,能把媳妇哄回来么?” 白迦南闻言,转身,不屑道:“哄不哄得回来是我的事,记不记仇也是我的事,到是你,碎嘴子,现世报。” “哎我说你” “我什么?白海棠,是不是你以为现在你是我媳妇的人了,就可以在我面前张牙舞爪?别忘了,把你给出去的可不是真的我,钱财我都不要,把你要回来还是绰绰有余的。” 赤裸裸的威胁,白海棠顿时瞪眼:“世子爷,你也忒不厚道了,您不能这样啊,这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啊!” 白迦南走过来,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意味深长道:“你也说了,是女儿,不过可惜,你不但不是我女儿,还是个男的,认命吧!” 白海棠顿时拖拉着脑袋,道:“好,世子爷吩咐,属下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白迦南道:“这就对了,正所谓能屈能伸,实则大丈夫也,既如此,你先给我说说,这女人心里到底都在想什么?为什么总是反复无常?” 白海棠挑眉,冷笑:“世子爷混迹情场,如鱼得水,怎么也会问这种问题?先不说你家那位可不是这普通人家的小女人,人家心中装着的可不是小水沟,那是大海,是波澜壮阔的,您呐!唯一的办法就是用您最大的耐力,一点点将里面填满。” 白海棠皱眉,半响道:“耐力这用你说?我这不都局尊降贵开始刷马生涯了么!我就是想她到底什么时候能放下那些事儿,现在她的样子,我看了心疼。” 俭月的心里,确实如白海棠说的,装着的是波澜壮阔的大海,从始至终,她都没有为自己活着过。 以前,是为了娘,娘死了之后,又是为了大家,好像从始至终就没有为自己活着过。 还有白迦南,从认识俭月开始,自以为自己一直在帮着俭月,却不曾想,他的自以为是,却是差一点让两个人天人永隔,而最终,还是让俭月为了他毫无顾忌的跳入了鸿蒙河。 他永远都忘不了那一日,在桥下,俭月对着他绽放的笑容,还有那句‘等我。’ 想到此,白迦南神色一变,将手中刷马刷一股脑塞到白海棠手中,一跃跳出了马厩,白海棠一阵懵逼道:“这是要干嘛?” “替我刷马,我出去一会。” 白海棠闻言,顿时摇头如拨浪鼓。 “哎!不行,这我可不会,尤其是这马它尥蹶子啊!我这手无缚鸡之力,怎么弄啊!” 话没说完,白迦南人已经没影了,白海棠只得无奈的看着马厩道:“马儿啊马儿,你们看看这个不负责任的,就这么把你们扔下了,这种工作态度,是个老板就该给他炒鱿鱼,还追媳妇,老板是媳妇,就这样怎么追?怎么追?” 白迦南风驰电掣的跑到了俭月的房门口,刚想要推门而入,到了门口却又忍住,他看着房门一会,舒了一口气,开始敲门。 门内没有响动,可里面人的呼吸声白迦南听的真切,犹豫片刻,他推开门,轻声道:“你不应答,便是让我进来了。” 屋子里仍然没有动静,他进去之后关上门,便看见床帐放着,里面的人躺在床上。 走到床边,白迦南道:“我知道你心情不好,可也被总是这样憋着,你若是实在难受,打我也好,骂我也好,就是不要这样折磨自己。” 俭月还是没有动静,白迦南一把掀开了床帐,却忽然被袭向耳边的刀锋惊到,他迅速侧头,躲开了弯刀,下一刻,手径直擒住了作乱的手,一把将人拉到自己怀里道:“发泄吧,你发泄出来就好了,如果你失去了活着的勇气和幻想,那么,从今天开始,你就为我活着,一直看着我盯着我,不让我从你的世界里消失。 你要记住,我是你的,你一个人的,只要是有人过来抢夺,你就出手,让她消失,一切后果我给你兜着,我只要看见你的笑,发自内心的。 还有,我知道,黑风死了,因为你而死,所以你内疚,可我不准许你在将他放在你的心里,我只能吝啬的让你在心底的某一处腾出一个地方装着他,多一处都不行。 你也不要说我小气,我就是这么小气,我不想看到有关任何你为了他自责的话,哪怕是他真的是你我的救命恩人,你要做的,便是将更多的时间和爱都给我,还做那个意气风发无所畏惧的上官俭月。” 俭月已经潸然泪下,在白迦南说话的时候,脑海里全都是过往的一切,走马观花一般在脑子里乱转。 黑风对她的意思,在他临死前最后一刻,她才明白,才知道,从始至终,黑讽从未想过会对她不利,可她还是怀疑了,怀疑了一个将心都给了自己的人。 她也知道,这一切,其实和她没有多少关系,毕竟,陆蜇存活几百年,黑风不想要继续被控制,就一定会想尽办法,所以,他一定会在俭月身上做手脚。 可到最终,他都没下得去手,只因为自己的心动了,所以,他付出的是自己的生命,换来俭月以后的一生自由。 俭月欠了黑风的,而且是无法偿还的债。 所以,在俭月心里,更是将自己和白迦南的感情,当作对黑风的伤害。 而这些,白迦南自然也是猜得到的,因此才有方才那一番话,看着俭月泪流满面,第一次,白迦南没有帮着她擦拭,而是任凭她的泪水落在地上,道:“哭吧,最后为他再哭一次,这是我唯一能让步的。” 黑风,你真的厉害,居然用这样的方法,让自己永远住在了她的心里,既然如此,我敬你,便给你让出一席之地,但是,从今以后,你也就是那一席之地。 俭月哭的声嘶力竭,最终,没有了力气,软软的靠在了白迦南的怀里,半响,平复了心情才道:“我恨你。” 白迦南道:“恨吧,比没有强,你就是恨我,以后也要这样过下去。” 俭月道:“这样霸道,你当真以为我非你不可?” 白迦南叹了一口气,道:“是我非你不可,这里,装着满满的你,再也容不下任何人,因为你的伤心而伤心,因为你的哭泣而哭泣,因为你的高兴而高兴。 所以,你可以对我为所欲为,只除了离开我。” 铿锵有力的话语,让俭月翻江倒海的心逐渐平静了下来,仿佛有一丝暖流缠绕上了她内心的哪一出缺口,最终,将它填满。 她笑笑,终于荡开这些时日以来的第一个笑容。 她道:“快十五了呢。” 白迦南也跟着笑道:“是啊,十五了呢,月月,我们相识,已经一百日了呢。” 俭月一愣:“你居然记得?” 白迦南摇头指着窗外道:“怎么可能不记得,初见你,便已经是惊鸿一瞥,将你放在了心里,再也拿不出去,这样重要的日子,终其一生都不会忘记。” 白迦南和俭月重归于好,并且俭月的心情日益好转,这让大伙都跟着松了一口气,终于不用担忧了。 白小丸顿时兴奋的开始准备十五的汤圆,在厨房开始了面粉大战。 “媛媛媛媛,快点,快加面,水又放多了。” “好,面来了。” 程谷媛兴奋的举着面袋子,往面盆里面倒,顿时,白小丸手里的面团成了干燥的大疙瘩,白小丸立刻喊道:“啊,不要那么多,哎呀!多了多了,赶紧再放水。” “水来了借过” 程谷媛闻言,顿时扔下面袋子,一口气端了一大盆的水一股脑的到了进去。 白小丸也跟着吆喝,最终,当看见一盆面糊糊的时候,两人面面相觑,最终,白小丸叹着气,哀怨的看着程谷媛道:“啊,媛媛,你这是要弄死我吗?水又放多了,我明明是要你放一点点的。” “我不是故意的,真的多了吗?” 程谷媛眨眨眼,满眼的无辜和小心翼翼,看的白小丸瞬间觉得自己是在欺负人家,只能无奈摇头道:“算了,咱俩真不是这块料,还想着亲手做汤圆呢,还是让元妈来吧。” 在一边拌馅的元妈听了,顿时哈哈大笑道:“我就知道你们会是这个样子,这都折腾一上午了,这些面,估计狗一村子的人吃了,幸好我是这馅是按照这一袋子面算计的。” 说着,她已经放下馅料,圆润的身躯一转,灵巧的挪到了白小丸那边,一手将面袋子拎起来朝着面糊糊里面撒,随后,开始动手揉面。 在程谷媛和白小丸目瞪口呆之下,这一盆面糊糊以她们无法看清的速度,变成了一个圆润的蛋。 程谷媛瞪大眼睛:“好神奇啊!怎么我们就不行?” 白小丸叉着腰,不以为意的道:“这算什么?若是咱们继续下去,指不定也是这样的,归根结底是咱们的面糊糊弄的好,恰好让元妈将剩下的面粉都倒进去了。” 程谷媛闻言,不确定的眨眼:“真的吗?” 元妈哈哈大笑,正要调笑,便见站在厨房门外的俭月和白迦南,赶紧打招呼道:“大小姐怎么过来了?” 第247章 娶你,必然是阁主夫人 俭月笑道:“没什么事,就过来看看,然后看了一场人和面的战争。” 闻言,程谷媛顿时红了脸低下头不好意思,白小丸却是高昂着头,满不在乎的道:“最后不还是人赢了?你看看这一盆面,月月,你说我们厉害吧?” 从下山之后,因为不再是强盗土匪,俭月便让大家改了称呼,所以,大多数人都叫她小姐,而白小丸则是更喜欢叫她月月。 俭月笑道:“是厉害,我最佩服你了。” 白小丸的假意投诚,顺利得到秋灵玉的信任,才让大家有了消灭所有铁甲兵的机会,俭月说这句话,是实至名归。 知晓俭月说的是什么事,白小丸笑笑,煞有其事的道:“那是自然了,也不看看我是谁,我可是白小丸,容爷的大徒弟。” 说完,她看了看四周,道:“这里现在一团糟,咱们在这,还耽误元妈干活,就别添乱了,都出去说吧!” 俭月点头:“好,出去说,元妈,一会可以包了叫我们,虽说手艺不怎么样,可自己包的吃着肯定很幸福。” 程谷媛闻言,顿时眼前一亮:“要,我也要,我还从来没做过这东西,一定很好玩。” 白小丸笑眯眯道:“那是肯定的,人多力量大,一会做完了,让家家户户都拿去一些,让他们吃上本姑娘亲手做的元宵,那都是上辈子烧高香了。” 元妈被逗得跟着笑,一边笑一边不忘将面粉揉好,又去把馅料搅和均匀,一边道:“好嘞,你们就先出去玩,一会可以了,我会喊的,在将军府的时候,我的嗓门是最大的了。” 三人结伴离开厨房,还没走几步,白小丸忽然停下,俭月和程谷媛疑惑看向她,便见她超前点点头,语气里带着不满道:“又被堵了,我说月月,你们家这个是不是太闲了?难道他已经被麒麟阁给架空了?只有来咱们这里打秋风?” 俭月愕然抬头,白迦南已经到了眼前,道:“有花想容个消息了。” “你说什么?” 俭月几乎是立刻上前一步,白迦南继续道:“有消息了,只是还不确定是她,因为出了一点差错,这个路上说。” 白迦南说着,拉着俭月就走,白小丸愣神了一下,赶紧追上去道:“我也去,我也去。” 程谷媛立刻道:“那我干什么去?” 只是,话说完,也已经失去了那几人的踪影,见状,程谷媛叹了一口气,锤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自言自语道:“没武功就是麻烦,哪里都去不得,我爹当初怎么就没有先见之明,让我也习武呢?” “习武有什么好的?那是莽夫才干的活,你看看我,生的如此俊俏脱俗,全仰仗没有去学那遭心的武功。” 程谷媛顿时翻了白眼,看都不看凑过来的白海棠,转身朝着厨房走去,见状,白海棠摇着扇子叹道:“为什么就没有人欣赏我这俊哎呦疼疼疼,你干什么?给我松开?谋杀亲夫啊!” 程谷媛揪着白海棠的耳朵,径直往厨房拖,一边走一边嫌弃道:“整天摇着你那破扇子,这大冬天了就看见你装装装,赶紧过来给我和元妈搭手包元宵,再敢多说一句,让你和小马驹做伴去。” “你说什么?花姐姐居然在日凉山上?这怎么可能?咱们撤下去的时候怎么什么都没发现,我可是让人将所有的地方都检查了。” 俭月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白迦南说,他们的人就在三天前,在日凉山附近,看见了神似花想容的女人,而且轻功了得,他们的人追上去跟了一会就跟丢了,地点正是在日凉山山下。 可这怎么可能?如果花想容真的回到了日凉山,山上无人,定然会去那个早就准备好的村庄去找他们,现在却一个人躲着所有人,躲在山上,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迦南摇摇头道:“所以说有些奇怪,自从发现了她,我们便一直在山上搜寻,而且山下的各个出口都放了人守着,就怕有任何遗漏,甚至是在山上寨子里的大门口写上了消息,可就是没有人回应。 尤其是就在刚刚,她又一次出现了,是抢走了我们的人打的猎物。正式和我们的人照了面,发现确是花想容无疑。” “抢猎物?” 俭月不解皱眉,转眼看向山的方向道:“现在知道人在哪里吗?” “西山坡的山洞,我们的人亲眼看见她进去的,只是因为她的行为太过奇怪,怕出现什么事情,便没敢进去,一直守着,传讯回来。” 俭月点头,朝着西山方向走去道:“既然如此,我亲自去看看。” 白迦南拦住她道:“可现在她不一定认得你,你武功不如她,去了会很危险,尤其是我不能和你一道去,回来送信的人说了,她现在敏锐的很,只要是出现比她速度更快的,她就会拼命的逃走,甚至是沿途还会有其他的猛兽出现,阻拦我们的去路。” 闻言,俭月眼底一喜,道:“如果真的有猛兽初入,就一定是花姐姐,我没和你说过,她是能和动物沟通的,只是很少用罢了。那我更要去了,我相信,就算是她忘记一切,也不会忘了我的。” “可” “我去。” 俭月和白迦南同时回头,上官寒阙一跃从马上下来,三步并两步走到了两人身边道:“我去。” 俭月一顿和白迦南对视,白迦南道:“真的要去?” 上官寒阙坚定点头:“必须要去,她是我的妻子,我得带她回家。月月,你就别去了,在家里陪着祖父,要不然他又该担心了,我一个人足以。” 俭月犹豫片刻,才点头道:“那一切小心,务必要把花姐姐带回来。” 上官寒阙点头:“会的。” 转而,他看向白迦南道:“家里一切都拜托你了。” 这是第一次,上官寒阙用请求的语气和白迦南说话,白迦南顿时受宠若惊,赶紧点头道:“上官兄放心,月月的家人,便是我的家人,我一定会好好保护他们的。” 上官寒阙点头,似乎是放心了,继续道:“以前对你有诸多意见,现在看你如此守护月月,我也就放心了,只希望你莫要像上次那样,让她置之死地。” 鸿蒙桥成了所有人的噩梦,上官寒阙也不例外,如今对白迦南郑重请求,也便是因为俭月再一次接受了他。 看着上官寒阙一步步朝着山里走去,俭月的心也跟着悬了起来,道:“不知道哥哥此行能不能顺利将花姐姐带回来,花姐姐,到底是怎么了?” 白迦南道:“一路上跟着咱们的除了陆蜇便没有人有能耐能让花想容出事,如果这个人真的是花想容,那就是从陆蜇手里逃出去,却意外受到了什么伤害。 而且你不用担心,你哥哥是什么样子的人,你应该比我清楚,他和花想容的感情,和咱们一样,是牢不可破的,他出现,也许比你出现更好。” 俭月点点头,叹道:“哥哥喜欢花姐姐,是一见钟情,而花姐姐喜欢哥哥,是日今生情,但是这两种情都是旁人无法理解的,只要他们在一起,便能一眼认出对方,相信花姐姐就算是忘记了所有人,也不会忘记哥哥。” 白迦南闻言,顿时吃味,道:“娘子是在羡慕旁人吗?难道我不是对你一见钟情吗?莫不是你对我不是日久生情,也是一见钟情?既如此,为夫心甚喜。” 俭月顿时鄙夷道:“咱们两个是登徒子入室调戏良家女的戏码,其中还掺杂的诸多试探和挣扎,哪里能和他们单纯的相爱相提并论?” 白迦南顿觉有些委屈,解释道:“别管是什么情,现在我的心都被你套牢,哪怕是曾经身不由己,到现在却是身不由心,娘子,咱们何时能拜堂成亲?” 俭月一顿,斜眼看向白迦南,冷笑一声道:“成亲?我可记得,青燕侯世子的世子妃可还没过百日孝期,若是娶我,我是不是就成了续弦?你难道让我做续弦?” 白迦南的心陡然咯噔一声,暗道不好,赶紧道:“不,不是以青燕侯世子的身份,青燕侯世子已经在上一次的夺嫡战争中死了,现在朝堂上可已经没有白迦南这号人物了,我若娶你,必定是以麒麟阁阁主的身份,迎娶我的阁主夫人。” 说着,白迦南满脸期盼,委婉道:“夫人,凤冠霞披已经缝制完毕,聘礼一百六十台也已经整装待发,现在就等着娘子你点头?八抬大轿就会入门迎亲。 娘子,你就可怜可怜我吧!这每日独守空房,对你日思夜思念,夜不能寐的日子,为夫真的过够了?” 俭月闻言一愣,这才想起来,还有上京城那一摊子的事儿,顿时完全忽略了白迦南之后的卖萌求娶,赶紧问道:“你的意思是上京城的事情了(liao)了le?那现在谁是皇上?另一方什么结果?” 第248章 因为我死过一次 白迦南顿时无奈苦笑,却还是认真为她解答道:“你这反射弧到底多长?这事在我将赫里红抓来那一刻就结束了,慕容玉死了,死在了他妄想的龙床上,和皇上一起,被慕容传的蛊虫吞噬了。 不过慕容传弑父篡位已经板上钉钉,又有那些恶心的蛊虫,已经和皇位无缘了,正在被全国通缉中,至今不知下落。至于皇位,现在宫中损失惨重,丞相也因为女儿被慕容玉染指一病不起,朝中没有主心骨,便是三皇子慕容方。” “慕容方?”俭月皱眉,脑海里闪过什么,白迦南问道:“怎么了?你认识?” 俭月摇头道:“麒麟阁出事的时候,我和花姐姐去找你,不巧在麒麟阁失火的时候,看见慕容方在外边,只是赫里红突然出现刺杀,让我忘记了这件事。” 闻言,白迦南心底一阵愧疚,搂住俭月的肩膀道:“对不起,让你因为我的过失差点出事,是我该死,从今以后,我再也不会让这种事情出现了。” 俭月摇头,道:“事情已经过去了,反正我命大,也没什么事,赫里红死了,你以为,还会有谁和我不对付?不过那个慕容方,当真是没什么可查的?” 白迦南看向她问:“你想要查他?” 俭月点头:“总觉得他有些奇怪,看似和任何事无关,可为什么麒麟阁大火那日,他会出现在现场?你想一想,他平日里深居简出,从不和任何官员结党,又不会和任何的皇子互生嫌隙,也不会去刻意搭讪。 这样一个淡到让人几乎忘记的人,为什么会对麒麟阁大火感兴趣?我不相信他只是恰巧路过,毕竟那天跟在他身边的人可是不少,就像是特意去寻什么东西似的。” 白迦南仔细斟酌一下,觉得俭月说的确实不错,便道:“既如此,我寻人查一查便是,总归是、宁可错查一千也不能放过一个。不过娘子,我方才说的事情,你要不要认真的考虑一下?” 俭月抬头,眨眨眼,疑惑道:“方才说的事情?什么事?你有说什么吗?” 白迦南:“” 见白迦南沉默不语,俭月失笑,一把将他挥开,往前走去,一边道:“想要我点头同意,便将鸿蒙桥下的嫁妆打捞上来,一件不少的摆放在我的面前,我便嫁,否则,免谈。” “打捞嫁妆?” 如何打捞?白迦南顿时困惑,再抬头时,眼前已经失去了俭月的影子。 十五的月亮,圆圆的挂在天空,这一晚上,整个村子里都洋溢着欢声笑语,和过年的时候判若两样。 白小丸兴冲冲的拖着程谷媛和白海棠为村子里的大家发放元宵,还是不是的喊道:“都排队,排队,干什么呢?小五,你不是领完了吗?怎么又排后边了? 去去去,一边去,别以为人多我就记不住,你小丸姐姐的眼睛比月亮还大,雪亮着呢,你蒙不了我,赶紧的,再耽误事儿我揍你哦。” “哎!那个谁,这盆元宵没有了,赶紧去厨房再来一盆,赶紧的,别耽误时间,你这干活速度呃太慢了,这样怎么配得上我们美丽的橙橙啊!” 白海棠被指使的乱蹦,却因为对方的武力值忍气吞声,怒着脸一次又一次的将装满元宵的木盆从厨房抬到了尊字中央,累的就差跪在地上伸舌头了。 程谷媛也忙活的热火朝天,她虽然不是什么皇亲国戚,却也是大户人家的小姐,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情,也从来没有过过这么热闹的节日。 如今,被白小丸带着,到是比之前还要灵动,小脸自始至终都是红扑扑的,因为白小丸对白海棠的调侃,双颊的红云更多,比之红苹果。 看着程谷媛的脸上始终带着笑意,干活干的特别有近,白海棠忽然就笑了,白迦南走到他身边,道:“是不是觉得,自己守着一辈子的小女孩终于真正的开心了?” 白海棠一愣,随即笑着点头道:“是啊,从来都没想过,她也会这么笑。以前她也总是笑,可没这次笑的好看,我希望她以后都这么笑,这样我才对得起程叔叔一家。” 白迦南笑道:“会的,这里的人值得她这么笑,你不是也已经置好了地皮,打算在这里定居了吗?” 白海棠的射你微微一僵,转身看向白迦南道:“世子爷,我” 白迦南伸手,制止他继续说下去,看了一眼已经加入分元宵的大军的俭月笑道:“青燕侯世子已经死了,新晋世子尚未入京,如今的我,只是和你一样的贫民,以后可莫要叫错了。” 白海棠了然,挑眉道:“决定了?这里可没有锦衣玉食,也没有金灿灿的宝座。” 白迦南顿时给了他一巴掌,道:“可这里有你这么一个已经被铜臭味淹没的金灿灿的粪土,我觉得在这里压榨你就已经足够了,比那金灿灿的位子要舒服的多。” 白海棠顿时哀怨道:“我说白公子,你可不能这样,别以为你和我一样都姓白,可这白字儿也不是一个白啊,你不能把我辛勤劳动的成果据为己有,那是我要留着娶媳妇的。” 白迦南道:“没关系,我会给你留够用的,剩下的,便是我要娶媳妇的了。还要告诉你一下,白字儿,有五笔,写不出第六笔,所以,咱们两个,一个姓儿,剪不断理还乱,终其一生,你都逃不出我的奴役了,认命吧!” 白海棠顿时僵直身子,随即缓过神来反驳道:“不对,你已经将我送人了,如今我的老板是上官俭月小姐,那房契地契上可都是签字画押带盖章的。” 说着,白海棠像是想起了什么,忙推开白迦南的手,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瞬间跑到了俭月的身边,举起俭月的手一巴掌就拍在了自己的脸上。 顿时,让俭月三人呆愣在原地,而白海棠,顶着脸上白色的手印,对白迦南得意洋洋的道:“我现在也盖章了,你甭想继续奴役我。” 白迦南只给了他一个字:“蠢。” 白海棠不明所以,转头便见俭月三人已经转过头去,懒得看他,尤其是程谷媛,低着头,不说话,旁边,白小丸还和她悄悄说道:“我说橙橙啊,你确定要嫁给这个姓白的?虽然我们两个是一个姓儿,可这人脑子怕是不太好,我觉着你嫁给她真的亏了。你要不要再考虑考虑,姐给你再找个好的?” 程谷媛低着头,道:“这不好吧!他对我还算不错,我们俩是指腹为婚,他手里还掐着婚书呢,” 白小丸撅嘴:“好是好,可脑子不好,这以后日子可怎么过?婚书简单啊,到时候你用一个美人计,把婚书骗过来,然后撕掉不就好了?” 程谷媛嘿嘿一笑,装作不理解,挠挠头继续发放元宵,而身后,白海棠无语望天。 麻烦讲阴谋的时候,能不能距离当事人远一点?这样明目张胆个劝着别人的老婆离开别人,还要设计偷婚书?敢问,这到底是谁的脑子不好使? 食物的夜晚,在众多欢声笑语中度过,看着微笑的老人,嬉戏的孩童,俭月本已经空荡的心一点点被填满,就算是夜尽人散,她都意犹未尽,坐在门槛上,静静的看着天上的皎月。 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这便是人这一生的特写。 可是,人虽然不在了,记忆却留在了内心深处,如黑风,如娘。 娘,你在天上还好吗?是不是比活着的时候自由的很多?你放心,我也很好,我会一直好下去的,我知道,这也是你希望的。 “天冷,还是屋子里呆着比较好。” 身后,一件厚重的大裘披在;肩头,俭月回眸,笑笑道:“没关系,习惯了,以前在秋家地窖的时候,常年都没有衣服避体,就算是寒冬腊月,也不过是一件薄衣不足以冻死。 那个时候,我总是再想,我什么时候能离开那里,我为什么会被关在哪里?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我开始不在乎那些了,我成为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每日里除了和另一个笼子里的娘吼叫,就是和外边的人打架,每每都被打的浑身是血。” 说到这,俭月忽的一笑,眼底开始闪烁着晶莹,她道:“你还不知道吧!十岁之前的我,根本就不会说话,只会层出不穷的骂人,是和那里看着我们的人学得,因为他们在里面只会骂人。 我甚至都不知道什么是活着,活着的意味是什么?还有我那个娘,我们被关在笼子里,每天遭受那些非人的待遇,又为什么要坚持活着?死了不是一了百了?” 俭月笑了,笑的双眼湿润,却满眼的灿烂星光,白迦南一手将她揽入怀中,道:“多谢你活着。” 俭月摇头,继续道:“知道我是怎么学会说话,学会活着的吗?” 白迦南摇头,此时,俭月却郑重的抱着白迦南的脸,和他对视,一字一句极为认真的道:“因为,我死过一次。” 第249章 我们要个孩子吧 俭月的神情过于认真,那双过于明亮的眼睛里,包含着许许多多他看不懂解读不了的情绪。 甚至是他很久之前就知道她的心里藏着一个惊天的秘密,可却从不知这秘密是什么。而如今,俭月认真看着他的样子,让他不得不认真对待起来,可仍旧是没往别处想。 “不管如何,你都挺过来了不是麽?秋家没了,再也没有人能如此对待你了。” “不,白迦南,你听我说完。” 俭月摇头,双眼弯弯。 “问你一个问题,你说,人死了之后,会变成什么?是天上的星星,还是直接什么都没有?你说鬼神之说是不是真的存在?” 白迦南道:“有人可以活着上百年乃至更多,你觉得,还有什么能让我不相信的吗?鬼神之说,固然奇幻,可也未必不存在,有些时候,人反而能做出那等逆天的事情,也便形成了人们的神之向往。 就让如同申氏一族的存在一样,无论他的祖先是杜撰而来,还是真的存在,都不可磨灭一个事实,那就是,那所谓的事情,真的发生过,绝不是空穴来风,否则,怎么解释那逆天之术?” 俭月点头,又摇头,她笑道:“以前我是不相信的,我只相信,我对一个人好,他就会对我好,对我一心一意,付出一切,可最后,我还是失败了,一败涂地,然后,才发现,这世上,居然还有好多我不得不信的东西。” 说到此,她转头,认真的看着白迦南,道:“白迦南,我真的死过一次,是真的死,不是差一点死去,而是,我活了二十年,到了二十岁,然后被活活打死。” 白迦南瞳孔一缩,便听俭月娓娓道来。 俭月的语气十分平静,像是在讲述一个神奇的传说故事,可听在白迦南的耳朵里,除了那一点的惊讶,更多的是愤怒。 他当成至宝的女人,居然遭受过那样痛苦的经历,而这个结果的制造者,居然是贾半文说的那个,和俭月有着姻缘的慕容传。 此时,他才明白,为什么,从未和慕容传有过接触的俭月,会对他有那么大的恨意,又为什么明明不喜欢,却又要接近。 因为恨,恨到极致。 所以,贾半文说的那所谓的姻缘线,所谓的命数是真正存在的,只是因为某些突如其来,不可思议的变化,让这一切扭转。 看着俭月平静的看着月空,讲述着自己的故事,他终于知道,自己到底是多么的幸运,捡到了一个宝贝。 俭月说完,在还没有来得及继续说的时候,白迦南已经将她揽入怀中,紧紧拥抱住,张嘴,已经是哽咽沙哑。 “月月,抱歉,我来晚了。” 是的,如果我早就知道,我一定在上辈子,在你未出生之时就带你离开这是非,这样,她就不会经历那非人的痛苦了。 俭月笑笑,双手还上他的腰回抱住,道:“我已经很感谢上苍,在我又一次降临人间之后,遇到了一个死缠烂打的你,如此,我才会继续相信,我还是有人真心对待的。 白迦南,我对你好,是我骨子里的怯懦,不知足,我仍旧在害怕自己一无所有,更是不甘心自己明明付出一切,为什么得不到应有的回报? 哪怕是被慕容传伤害的遍体鳞伤,可我仍旧不想要去相信这世上所有的人都和他一般。 所以,我赌了,而且我赌赢了,白迦南,我该感谢你,感谢你的出现,感谢你让我人生的第一次赌局赢了,感谢你让我在失去了目标之后,又一次给我向前看的动力和期待。” 白迦南双手紧扣,下巴搁在了俭月的颈窝间,鼻音浓重道:“是我该感谢你的,感谢你的不甘心,感谢你在不甘心之后仍旧相信爱情,感谢你,给了我一次机会,更加感谢你,再因为我受到了上海之后,却一直在我身边。” 俭月心头一暖,笑道:“白迦南,你说咱们两个现在抱成一团痛哭流涕,感谢来,感谢去的,是不是很傻?很奇怪?这样子和小孩子好像。” 白迦南闻言,便放开了俭月起身,俭月也跟着起身,正要继续说话,却忽的感觉失重,再睁眼,人已经被白迦南横抱在怀里,转身朝着俭月的房间走去。 俭月不明所以,还有些怔忪,却在白迦南将她抱入房间,关上房门,放在床上之后,才忽然感觉出来他要做什么,顿时有些惊慌,猛地抓住衣襟想要起身,却被白迦南一把推倒在床上,双手手腕被扼制住。 “白迦南,你要做”什么。 “嘘!月月说,咱们两个一起抱头痛哭流涕,是小孩子该做的事情,那么,咱们就做一点大人该做的事情,来庆祝你我的今天如何?月月,我等不到成亲那一天了,月月,我们要个孩子吧!” 要个孩子,止住你心底的伤口,从此,忘却那些带给你伤害的一切人和事。 俭月怔住,无论以前,白迦南如何对她不规矩,形同登徒子,却从未有过除了接吻之外的轻佻举止,而今,忽然说出了这些话,眼神又极为认真,认真的俭月已经忘却如何阻止,而等到回想起来,一切,已经开始。 夜,深沉却明亮。路,艰难却光明。走在路上,荆棘遍地,心中却早已一马平川。 第二天一大早,俭月醒来,已经没有了白迦南的踪影,而自己身上干净利索,清爽舒适,没有任何的不适,顿时心头隐隐带上甜蜜,只是,这人去哪里了? “叩叩叩。” “上官姑娘,你醒了吗?” 俭月一愣,不明白早上怎么会是程谷媛叫她起床,不过在一瞬过后,立刻发现此时天色已经大亮,估计已经过了辰时,顿时一囧,赶紧道:“啊,醒了醒了。你进啊,等一下,我收拾一下,你等一下。” 俭月慌乱的想起,自己身上未着寸缕,尤其是在想要寻找衣服的时候,忽然发现床上的一抹鲜红,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面色轰的一下升起了蘑菇云。 幸好来的是程谷媛,为人稳重,又很乖巧,让等着就等着,这若是白小丸那厮,指不定早已经冲进来,然后对着她这一晚留下的战绩大呼小叫,嘲讽个几天几夜。 终于将罪证都收拾完毕,俭月整理了一下衣服起身去开门,却仍旧感觉走路的时候十分不适,顿时埋怨某人突然胡来,然后还闹了个无影无踪。 吃完就走?还是不是男人? 白迦南是不是男人,俭月来不及腹诽了,转眼间开了门,程谷媛就被一下子被推了进来,俭月吓得赶紧让路,随后,白小丸进屋,对着她挤眉弄眼道:“哎呦喂,你怎么这么没用,就这么被人给拿下了?” “啊?” 俭月有些摸不着头绪,下一刻,白小丸就被程谷媛给挤到一边,顿时吼道:“做什么做什么?橙橙你有些不可爱了,都不喜欢你小丸姐姐了。” 程谷媛顿时给了她一个白眼,然后对着俭月笑道:“上官姑娘,我就知道,你就是那个和我在相府相知的那个上官姑娘,之前只晓得同名同姓,还不敢乱猜,却不曾想,真的是。你不知道,世子爷现在还跪在老将军面前,后背上还背着一捆荆条,说是请罪呢。” “请罪?” 这白迦南闹得哪一出? 白小丸顿时冷哼,道:“怎么不请罪?就这么忽然之间就把我们家月月给睡了,你让谁能高兴起来?上官老将军不将他直接剁了就不错了,背着一捆藤条,不也没有人打他么,做样子的,那就是个贼精。” 咳咳咳咳! 俭月被白小丸的话给惊着了,合着这一大早的消失不见是出去请罪去了? 想到此,俭月的连腾地一下又红了,她顿时咬牙切齿的看向白小丸问道:“你是说我俩的事儿现在都知道了?” 白小丸顿时一乐,戏谑道:“啊,可不都知道了么?岂止是知道,现在都知道,睡了他们小王的男人,就是那个麒麟阁的头,顿时骂声四起。 你可不知道,那臭男人一大早高调的从你房里出来,又高调的去厨房找元妈去要了热水说是给你擦拭身子,然后给元妈弄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赶紧就去通报了老将军。 这不,老将军还没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呢,这家伙就又高调的去负荆请罪去了,然后街坊四邻都看见一个裸着上身的男人,跪在咱们家大院里头,大声说着要娶你过门。 嘿嘿,我说月月,你这魅力怎么就这么大,不但让这么一个高傲的男人去马厩刷马,这家伙居然还能如此拉下脸来干这么一出,啧啧,神了。” “呵呵!是挺神。” 神到俭月想要杀人,指骨都被她捏的嘎嘎作响。 俭月阴着脸,脸上的表情随着白小丸一句一句的往外说越来越阴沉,满脸的暴风雪即将登场的模样,看的程谷媛不明所以,胆战心惊,只得一次又一次的眼神示意白小丸不要说下去了。 第250章 野花扎手 只可惜这白小丸的脑子精明的时候十分精明,这愚钝起来,十分愚钝,此时,说道八卦的时候,顿时口沫飞溅,手舞足蹈,完全无视了任何的暗示。 “不过要我说这男人呐,你怎么就能让他这么得逞了?俗话说得好,男人,就得吊着他的胃口才能拿得住,这万一他把你睡了不想要负责任这可怎么好? 所以说,你这种单纯的女子最好骗了。你看我,平日里男人在我眼前晃我都不带搭理的,只要是有一丁点的猥琐意思,就就地正法,先揍一顿再说,肯定哎你干什么去?” “你说得对,我去找这个睡完就跑的负心汉,甭管他负责不负责,先揍一顿在说。” 白迦南,你到底是傻还是脑残?老娘的脸全都让你给丢尽了,你让我在这村子里怎么活?娘的,气死了。 风风火火,气势汹汹的出门,走到街上却因为这奇特的盛景给惊得再也发不起脾气,甚至是有些哭笑不得。 “啊,是小姐出来了,大家快看小姐出来了。” “小姐,第一朵花,祝你人生越来越幸运,瘟神全都走。” “小姐,我这是第二朵花,祝福你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再也无苦无难,平安一生。” “小姐,我这是第四朵花,祝福你” “小姐,我这是第五朵” 第六朵,第七朵,第八朵 "小姐,我这是第九十九朵花,愿你人生如意心想事成,好事多磨。” “小姐,这是第一百朵花,你新婚吉祥,百子千孙,美满幸福。” 走了一路,俭月收到了一百多花以及一百句祝福,手和心都在颤抖,除了莫名其妙出现的感动,还有悲愤, 一百朵带刺的野花,扎手。 白小丸惊叹的走过来道:“哎呦喂,这手笔够大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将咱们村儿方圆百里的野花都给揪下来了,哎不对啊,这大冬天的,这花打哪来的?” 白小丸疑惑的盯着那些花看,也没看出来分明,而俭月,则是因为这一百多花的出现,因为某人自作主张而来的怒气烟消云散了。 良久,她忽的微微一笑,一手将一百朵鲜花直接洒向天空,转身朝着来时的方向走去。 气喘吁吁好不容易跟上来的程谷媛还没喘过气来,便见俭月已经回来了,忙道:“上官姑娘你这是要干嘛去?不去老将军那边了吗?” 俭月笑道:“不去了,他爱作死,就继续怍吧!反正外公和舅舅绝对不会那么轻易的如他所愿,倒不如让他多收点罪。咱们回去吃饭了,吃完饭,上山打猎。” 俭月离开,白小丸琢磨了一下,跟上去打了个响指道:“打屁的猎?你这身子,初经人事,能上山?还打猎,你那臭男人还不弄死我们。” 俭月闻言一顿,继续走,边道:“你管他作甚?你又不是他家的奴仆?还负责看着我吗?再说了,不打猎,也可以出去逛逛,小丸,想和我一起出去逛逛吗?是那种离开熟悉的地方,好好出去玩上几个月的逛逛。” 俭月说话,眼神带着诱惑的看着白小丸,白小丸顿时眼前一亮,大喜道:“当真?不是框我?” 俭月道:“框你干嘛?左右这村子已经稳定,没什么大事了,你到底是去是不去?” “去,一定去,必须去,这辈子除了要饭的时候天天溜达,还从来没去看看我要饭的地儿,到底是什么样的。” 白小丸都要蹦起来了,整个人都要飞起来了。 俭月小骂道:“你就这点出息?咱们不光是要看你要饭的地方,这越国万里江山,怎么着也该都看看才是。” 说到此,程谷媛顿时羡慕的眨眼:“听起来好好啊,我也好想去。” 白小丸叉腰,道:“想去就去呗!” 程谷媛胆怯道:“可是真的可以吗?万一他不同意呢?而且三个女孩出去,没有人护着,到底是不安全的。” 那个他指谁自然不言而喻,白小丸顿时给了她一个脑瓜崩道:“你看他做什么?你现在又没有嫁给他,管他同不同意,再说和咱们在一起,你有什么不放心的?若真有那些拦路的猥琐汉子,姐姐我帮你揍跑,安全的很。” 程谷媛顿时一喜,道:“好,我去,我去。” 俭月顿时拍板道:“好,决定了,那就明日启程,不过,在这之前,我还要处理一件事。” 一个月之后。 官道之上,一辆马车飞速行驶,车上时不时传来女子调侃的娇笑声,热闹的让路人都忍不住侧目,到底是谁家的小娘子,如此欢乐。 自然,这车是俭月一行人的。 在几人商议好了之后,二话不说,当夜就收拾了东西,开启了离家出走之路。 第一站,便是曾让她伤痕累累的上京城。 昔日的上官府,还被封条贴着,里面荒无人烟,却被打扫的一尘不染。 是谁做的不言而喻,俭月心头一暖,一步步朝着后院假山处走去。 果然,她到了假山附近便看见了那熟悉的人影,她微微一笑,道:“没想到太子爷还在这上京城,不怕往来搜查的人寻到此处?断了太子爷的生机?” 人影晃动,月光下露出了全貌,慕容传阴沉的脸出现在面前,俭月看的是心头舒畅。 对慕容传来说,还有什么比失去皇位继承权,更让他痛苦的呢?慕容传,这就是你害了我,害了我的一双儿女的下场,只可惜,你还是要死了,若是不死,该多好,每日承受着蚀骨之痛,一辈子,都一蹶不振,疯狂如狗。 这才是俭月想要看到的。 “跟我走。” 慕容传没多说什么,张嘴便道:“跟我走。” 俭月面带笑容,面上故作诧异的问道:“去哪?难道此时,殿下还觉得可以给我我想要的身份地位?” 慕容传皱眉:“你以为本宫现在虎落平阳,便没有再翻身之日?只要给我时间,我定然能打回来,慕容方根本不足为惧,你跟我走,你想要的一切,还是会得到。 更何况,你曾说过要报仇,现在白迦南和赫里红都已经死了,你就该履行承诺,和我在一起。” “呵呵,太子说的这话是从何说起啊?我什么时候答应你杀了白迦南就和你在一起了?太子失势这么久,却不成想都出现幻觉了,而且,你怎么就知道,白迦南是真的死了呢?” 慕容传顿时皱眉:“怎么可能不死?我亲自将蛊虫送进他的身体,他是整个人都被蛊虫吃的只剩下一张皮了的,我亲眼所见。” 俭月冷笑:“是和你现在一样么?” 慕容传一顿,目光灼灼:“月月,你再说什么?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外边慕容方的人还在抓我,我不能就留,你跟我走吧!难道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要跟我耍脾气?” 他现在被逼的无处可藏,如今在这将军府龟缩,便是想要等到俭月的出现,如今俭月出现,他也不想再多费口舌,上前一步,便想要将俭月抓住,俭月手中无弯刀寄出,冷笑道: “太子爷,别轻举妄动,我能亲自前来,无畏无惧,定然不会没有准备,你若是枉加动手,只怕是会伤人伤己,两败俱伤啊。” 慕容传终于失去了耐性,呲牙咧嘴怒道:“上官俭月,你耍我?” 俭月笑:“我如何耍你了?当初怎么说的,便是怎么做的,从始至终,我可没有对太子爷说一句谎话,又何时说过要和太子共苦了?” 慕容传不甘心的道:“你当初多次暗示,难道不是倾心于我?否则,为何无论哪个女人在我身边,你都会失魂落魄,对我恶语相加?还有小翠,你带上她不就表示已经彻底接受我了吗?等着我起事成功好去接你?” 俭月道:“太子爷怕是会错意了吧!如果吃醋,那也该是对你其他的女人恶语相加。对您恶语相加,只是我对你的厌恶已经无法用眼神表示罢了。 至于小翠,只怕是殿下还不知道,我带走的那个人,只是带着人皮面具罢了,小翠,那个和你有一夜欢好的女人,早已经被处理掉了,毕竟,留着可就是另一个饲养蛊虫的窝罢了。” “你说你对我厌恶?你说你对我厌恶?你以前对我做的一切都是在诓骗我?” 慕容传不信,满眼的戾气横生,俭月却是耸耸肩,叹道:“谈不上骗啊,而且当时殿下可是说了,你不求回报,只是要爱我,我爱不爱你都没关系的。 怎么现在殿下就要回报呢?只可惜,我对殿下,从来除了恨,可就什么都没有了,只是殿下的眼神不太好,误将厌恶和恨当做喜欢,看来不光是下半身不行了,这眼神也该好好看看才是。” 说着,俭月邪魅一笑,道:“不知道太子爷觉得这蛊虫如何?吃了你的五脏六腑,现在只怕是房事都不中用了吧!也不知道太子爷浑身上下是不是轻快了许多。” 第251章 让她生下来 慕容传闻言,顿时忍无可忍,手一挥,蛊虫蜂拥而出,直击俭月,他神志吼道:“你闭嘴。” 俭月后退,将早已准备好的火折子仍在地上,道:“闭嘴?就算是闭嘴,殿下那块儿也长不出来了!毕竟那地方是传播蛊虫的最佳渠道,更何况殿下用的时候还挺多。 如此,算来,这是殿下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呢,殿下,你说我为什么还要闭嘴呢?而且,慕容传,你不觉得这是你的报应吗?你害死了那么多的无辜少女,现如今,报应来了。” 慕容传身上的蛊虫是陆蜇炼制出来的母蛊,放在慕容传的身上不过几个月,如今母蛊没有温养好,就被过度使用,慕容传的精血定然是供不上蛊虫的需求的。 再加上身上子蛊孵化越来越多,又无法定期将这些蛊虫转移到其他人的身上,他自身的血肉自然就成了蛊虫的粮食,因此,他浑身上下早已经被蛊虫掏空,甚至是除了这一张皮囊和骨头之外,再没有一处是自己的,全都已经被蛊虫替代。 如今被俭月当中点出,他顿时暴躁出手,只是因为火折子落地,地上的枯草因此燃烧,他便因为母蛊的惧意,浑身僵硬后退。 俭月笑道:“怎么?入不敷出了?慕容传,你觉得蛊虫好吗?可惜虽然好,要付出的却是太多,不过你这个人生来如此,到如今只怕是也没有后悔过吧!” 慕容传闻言,冷笑,看着俭月道:“后悔什么?后悔养了这一身的虫子?不,我不后悔,虽然这一身的蛊虫非我所愿,可寄养在我的身上,又能为我出点力气,这又有什么不好? 月月,你可知这一身蛊虫带给我什么?我现在可以感觉得到,它源源不断的给我生命和力量,你不要看我此时虚弱,那是因为它饿了,只要它喝到了足够的鲜血,我就可以无限制的长生,任何人都要在我的脚下,成为我的养料。 月月,长生啊,你可知这意味着什么?我们会永远活着,凌驾于任何人之上,难道不好吗?你我,在一起,共享这长生,一起坐拥天下,不好吗?月月,和我在一起吧!我发现,我是真的爱你,只要你改变心意,我就绝对不计前嫌。” 俭月道:“长生?听起来是好的,可惜,你这一身的蛊虫,可和长生半点边都沾不上,充其量,你就是你身上那个虫子的窝,她活着,你就活着,它死了你也就死了罢了。 尤其是,我还没到想要和一只虫子过日子的打算。慕容传,你已经完了,你失去了龙椅,失去了爱你的女人,更失去了身体,如今的你不过就是一只虫子罢了,就算是活着,也是行尸走肉,还不如死了,也省着这一身的虫子,出去祸害别人。” 慕容传冷道:“你以为你杀得了我?我就算是强弩之末,也比你厉害许多。” 俭月摇摇头,后退两步道:“可今日和你打的不是我啊。” 俭月说着,慕容传一愣,随即感觉头顶一阵罡风,他下意识的用虫子在头上做了护盾,缺不了下一刻,惨叫连连。 楚天一面不改色的站在假山上,手里还拎着一只木头,木桶里还冒着热气。 俭月笑道:“怎样?这开水的滋味如何?是不是将你都烫熟了?” 慕容传的脸已经扭曲了,身上虫子因为忽然出现的热水烫的在他周身乱窜,他整个人已经跌倒在地,翻滚惨叫。 俭月道:“我以前就想要试一试,这热水对蛊虫是否有杀伤力,毕竟这虫子么,蛇虫鼠疫都是虫子,饿极了都是可以吃的,用开水烫一烫那就熟了,所以我今日就试一试,成效还算不错。” 说着,又是一桶热水从天而降,慕容传连惨叫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觉得身上蛊虫不要命的从他身上离开,尤其母蛊,似乎知道在他身上会有危险,已经从心口处出现,被众多蛊虫护着朝着假山深处爬去。 只是俭月怎么能如了那蛊虫的意?弯刀飞出,直接将那母蛊砍成两段,顿时,子蛊和慕容传一样,开始发出悲鸣,最终,全部死在原地。 而此时,慕容传已经剩下一张皮了,松松垮垮的挂在骨头上,却还睁着眼,满眼杀意的盯着俭月。 俭月走到他的身边,蹲下笑道:“慕容传,知道我为什么精心策划,如此对待你吗?不过可惜,你永远都不会知道了,你就要死了,虽然,我并不想你就这么简单的死去。 虽然你到了如今这个地步,不是我做的,可却也是因我而起,也算是我亲手报仇了,至于其他,你就下地狱去和阎王好好的对以对账去吧。” 说完,俭月起身,朝着上方的楚天一道:“麻烦你再给他一桶热水,临死之前涮涮皮,也算是沐浴了,实乃幸事。” 楚天一没说话,也没点头,人却已经消失在了假山上,只不过几秒钟的时间,又出现在上面,对着慕容传的尸身就浇下来。 “啪啪啪!” “小王爷还是如此的简单粗暴,实在是让在下佩服。” 楚天一懒得理会身边突然多出来的一个人,一个旋身便落在了俭月身边,关心道:“你没事吧?” 俭月笑笑,摇头道:“我能有什么事?母蛊死了,这些子蛊就不成气候,直接死了,不过安全起见,还是要一把火烧一烧。” 来人又是一笑,道:“姑娘这话可是难为我了,你这几桶热水下来,地面和蛊虫可都湿透了,火烧不起来,这可如何是好?” 俭月笑道:“如何做,那就是三皇子您的事情了,左右这上官将军府和我也没什么关系了。” 来人正是三皇子慕容方,而今日这一出,也是慕容方亲自找的俭月。 当时俭月也没有想到在她刚打算调查慕容方的时候,慕容方会亲自找上门来,甚至是直接开门见山。 不过,这到是合了俭月的意,除掉了慕容传,对谁都好,有帮手,自然是更好的。 慕容方一愣,顿时失笑,摇头道:“皇嫂如此妙人,也难得皇兄会誓死追随,实在是让我羡慕。” 俭月挑眉。道:“羡慕?既如此,把皇位拿出来,咱们换啊,反正我怎么过都成,嗯,这一声皇嫂我还挺受用的,不错。” 慕容方顿时尴尬,道:“上官姑娘严重了,虽说我有意让出这个位置,只怕是皇兄也不会答应,倒不如成人之美,也免得皇兄埋怨我。” 俭月耸耸肩不置可否,却听楚天一道:“你和他在一起了?” 俭月一愣,点头道:“是啊,在一起了,作为朋友,你也该祝福我的。” 楚天一抿唇,双眼直直的盯着俭月,慕容方皱眉:“小王爷,今日出手,乃是合作,不掺杂任何的个人感情,你对面这个是我的皇嫂,若是你有任何不规矩行为,我可是要依法论罪的。” 楚天一看过去,冷道:“你现在还不是皇上。” 慕容方眯眼,道:“就算不是,也依然能让你大西北夷为平地,不知小王爷是否想要试一试?” 楚天一手握绝情,杀气肆意,慕容方毫无惧意,与之对视,唇角还若有似无的上扬,压力全无,还显得柔韧有余。 俭月不由心头赞叹,这慕容方不显山不漏水,居然有如此能耐,楚天一的剑,不是一般人能抵得过的,满身杀气,更是无人能敌。 见两人僵持,俭月只得道:“两位适可而止吧!事情处理好了,三皇子也该让我见一见另一个人了。” 慕容方顿时收回目光笑道:“皇嫂发话,我自然应承,岳乐韵此时正关押在冷宫之中,不过我没想到,她居然怀孕了。” 俭月一愣:“怀孕了?” “是啊,慕容玉的,新婚夜被慕容传送到宫里就被慕容玉给采撷了,没想到种子就这么发芽了,也是难得。” 俭月沉默,捂着肚子想起了自己曾经的孩子, 见俭月面色不好,慕容方道:“不过皇嫂放心,这个孩子,只要是我不让她生下来,就一定生不下来,左右这人不是死罪就是流放了,全凭嫂嫂处置便是。” 俭月回神,摇头道:“不,让她生下来。” 官道上,马车内。 白小丸双手抱着暖水瓶,不解的看着俭月问道:“你为啥又放过那个女人了?不说要让那个女人生不如死吗?就因为她怀孕了你就放弃了?你这也太善良了,还怎么手撕贱人?” 俭月笑笑,优雅的拿起桌上的白糖糕一边吃一边道:“不是放了她,是暂时放了她,让她好好养胎罢了,这个孩子,我可是要养着的。” 白小丸猜测:“养着?你莫不是要把这孩子养大了然后让这孩子亲手杀了她?” 俭月顿时失笑,道:“你是话本看多了吧?我就是要养着这孩子啊,而且还要让这孩子管我叫娘,我就是要她活着看着,他的孩子叫我娘,而她就是个被自家小叔子给睡了的破鞋。” 第252章 打劫 。。白小丸不由咂舌:“你这也太狠了,不过若是她承受不住自杀怎么办?还有啊,如果她不在乎这个孩子怎么办?” 俭月道:“不在乎更好,我不是白捡了一个儿子么,而且,你完全不用担心她会做出对自己生命有威胁的事情来,岳乐韵别的本事没有,活命的本事却是有的是,而且她是一个怕死的人。 只要是有机会活着,她就一定不会放弃,就比如当时和慕容玉,她若是不从,一头撞死,也是有机会的,可她并没有,只是稍做挣扎便妥协了,当时皇上可是还在呢,甭管能不能动,那可是活着的。” 白小丸顿时啧啧道:“要我说啊,这个岳乐韵还真不是一般人,那么多人围观,她居然还有脸活下去,甚至是抱着当上皇后的希冀,啧啧,实在是给女人丢脸。” 俭月笑笑,摇头,不置可否。 岳乐韵为人,她一清二楚,那是一个狠毒的女人,就算是死,也要拉着敌人垫背。 所以,她绝对不会去死,她一定会活的好好的,然后,找到害她成为那样的人,然后一起下地狱。 诚然,这辈子,她依旧成了岳乐韵的敌人,而且这辈子,是岳乐韵恨她入骨。 程谷媛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问道:“可是月姐姐,你为什么要害岳小姐?我记得她对你还算客套,不像是结仇的样子啊。” 俭月闻言,手一顿,白小丸见状,顿时敲了程谷媛的头道:“你这意思是说你月姐姐恶毒了?” 程谷媛赶紧摇头,解释道:“不,不是,我相信月姐姐不会无缘无故害人,只是好奇罢了。” 她说着瑟缩了一下,生怕俭月生气,俭月笑笑,拍拍手,抖落手上的糖渣道:“其实我就是无缘无故的害人了。” 白小丸和程谷媛一愣,纷纷不相信摇头,白小丸更是激动道:“这怎么可能?” 俭月反问道:“怎么不可能?要知道,你们了解的我,并不是全部的我,也许,我内里正是那样一个十恶不赦的人,所以,你们也要小心防范一二,免得被我卖了,还要为我数钱。” 程谷媛立刻摇头道:“不会的,我相信月姐姐绝对不会那么做的,那个程谷媛,不管月姐姐到底是因为什么,如此行事,在我眼里,除了好奇便没有其他。” 白小丸也跟着道:“哎呀,想那么多做什么?你想要弄谁就去弄,反正弄的不是我,我有什么好担心的,而且,若是弄不好,也许我还会帮着插上一脚。” 俭月顿时失笑:“喂!我可是个大恶人,你们的注意力去了哪里?” 白小丸笑道:“你就算是最大的恶人,也绝对不会伤害我们的,我们害怕什么?反正我这条命都是你给的,若是被你害,也是还给你就是了,怕什么?” 程谷媛也跟着道:“我也不怕,月姐姐,从我第一天认识你开始,我就知道你是个好人,就算是做最坏的恶事,那也是被他们逼迫的,岳乐韵是相爷的女儿,她当初设宴,就心怀不轨,想要消灭掉一切的假想敌。所以,当初秋灵凤出事,未必没有她的手笔。” 俭月一愣,看向程谷媛道:“你说秋灵凤在相府出事那件事?” 程谷媛点头:“对啊,我记得我爹和我说过,这件事出的蹊跷,秋灵凤是当时太子内定的太子妃,按理说太子是要守护周全的,可却突然在相府出事。 这件事唯一获利的人除了岳乐韵,可是没有旁人了,可恰恰又因为是在相府,所以,岳乐韵不会那么傻的去安排这样败坏自己名声的事情。 我爹当时就揣测,这其中有很大的阴谋,后来我无意间和白海棠说了我爹的猜测,那个大嘴巴就直接说这件事是太子做的,不过太子做这件事,其实就是在给相府递投名状,意思是要和相府结盟。后来我就听说,太子深夜入宫,和皇后密谈到深夜。 我爹每日都会去皇上那里给皇上问平安脉,那段时间我爹回来就会和我娘说皇后去找皇上去的频繁,只是每一次都因为点什么不欢而散,我爹也不敢仔细听,只是大约知道是关于太子的婚事。” 俭月点头,道:“却是慕容传策划的一切,只不过他用错了方法,秋灵凤身败名裂,连带着出事的又岂止是只有秋家?还有相府,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皇上虽然面上十分喜欢太子,更是欣赏太子的能力,可暗地里,谁也不想在自己壮年之时,自己的儿子就结党营私。 慕容春如此迫不及待的甩开没用了的秋家,不就是为了攀上相府这跟大树么?皇上自然心知肚明,自然是不愿意成人之美,所以,才有了慕容玉的韬光养晦。” 慕容千秋一直在引导白迦南走上和慕容传对立的道理,必然就是不想要慕容传和孙柔香独揽大权,当年先皇后去世,如果说孙柔香沾了一部分原因,想必是慕容千秋的责任更大一些。 如果不是他的漠视,也绝对不会出现那样的局面。 程谷媛眨眨眼,面带疑惑道:“可后来皇上不还是赐婚了吗?” 俭月笑道:“还不是相爷入宫要求的,相爷心疼爱女,皇上也不能棒打鸳鸯,你当相爷这个身份是摆设?人家手一挥,多少文臣跟随,慕容千秋就算是再不愿,也不能驳了相爷的面子。” 说着,俭月一顿,看向程谷媛道:“当日相府设宴,相府后宅的女人必定也全都会出现在前院,秋灵凤但是出事,据说后院的人是都在的,只有岳乐韵一个人不在。” 程谷媛点头:“是啊,所以说,岳乐韵也不是什么好人,她故意让府中的人在后院等候,自己则是寻个人聊天,摘了自己的嫌疑,当时我就觉得奇怪,她那种自视甚高的人,为什么会挑你聊天,还那么亲热。 想来是因为你宫中出了风头,只要忒和你在一起,就会有很多人看见,这样证明她清白的人就多了很多,尤其是,因为你的出身问题,她还能博得一个好的名声。” 岳乐韵府中发生的一切,俭月名没有亲眼所见,只是因为慕容传对她的一个口语说是礼物,她便理所当然的以为,这件事不过是慕容传的一个恶作剧。 却不成想,他还是那个复杂的慕容传,将一切设计的天衣无缝,既能让俭月对他感激涕零,又能博得岳乐韵的更多好感,实在是一箭双雕。 只是可惜,他并没有料到,孙家并没有找外人坏了俭月的名声,而是孙时辛亲自上阵,如此,便间接让孙家和秋家交恶,甚至是连带自己被秋灵凤摆了一道谁了之后,捎带着连孙家都恨上了。 孙家座位孙柔香的母家,自然是慕容传的第一拥护者,秋家也算是慕容传身后的狗,狗无论大小,品种如何,那都是狗,只要有用处,就该留着以备不时之需。 慕容传如此仔细的安排了这些事情,闹得秋家家破人亡,害的自己身种蛊虫,到最后虽然得到了岳乐韵,却因为慕容玉的突然干涉,玩的连命都丢了。 想到此,俭月双目顿睁道:“坏了,咱们忽略了一个人。” 白小丸一愣:“谁啊?” “当今皇后孙柔香。” 俭月说着,看向白小丸解释道:“能坐上皇后这个座位的人,一定不会是等闲之辈。可慕容传做了这么多损人不利己的事情,她虽说也苦口婆心的劝过了,却不曾直接的干涉。 我不相信能做皇后的人会白痴到这种程度,连亲生儿子的命都丢了,她仍旧安静的坐在自己的位子上,不声不响。尤其是,慕容玉篡位,她不曾出现,慕容传杀了慕容玉,她也不曾出现。甚至是慕容方出现捉拿慕容传的时候,她还是没有出现。 就是从始至终,孙柔香都像一个隐形人似的,完全让人发现不了她的存在,你们说,这其中是不是还有着什么事情?” 白小丸听了,皱眉道:“想要知道什么,直接将她拿下不就得了?反正她现在也是扣押在宫里。” 俭月喝茶,眼中带上沉思。 这时候,马车忽然停下,戏剧性的一幕出现了。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若从此处过,留下买路财,对了,还有漂亮的小娘子也给老子留下。” 简约挑眉,程谷媛大有,白小丸却是猛地一拍大腿,对着俭月眨眼道:“这强盗的路子也太没水准了,老娘当年可是比他意气风发极了。” 俭月摇摇头,道:“想出去玩就直说,如果是真的强盗,就给我灭了,如果是沿途灾民,就放了便是。” 白小丸撅撅嘴,没再和俭月说话,径直掀开车帘对着前方站着的数人妩媚一笑道:“漂亮的小娘子是有,而且还不少,可你们这些歪瓜裂枣也配说让我们留下?” 说完,白小丸斜眼看了看周围的地形啧啧道:“这胆子也是够大的,这里可是官道,虽说人流不多,却也时常有人,你们这样搞,相信不过今日,就要被路上巡查个逮着坐牢去了,说你们傻是不傻?” 第253章想知道,就跟上来 白小丸在外头教训劫匪,车内,程谷媛悄悄的挪到了俭月身边悄声道:“我还是很想知道,月姐姐为什么会入地对待岳乐韵,这样不是给自己添麻烦吗?若是她真的怀恨在心,真要有东山再起的时候,岂不是会对姐姐展开手段?这样很危险。” 俭月笑笑,看着程谷媛道:“我和她,注定要你死我活,至于原因是什么,有,可惜抱歉,我没法告诉你,说了,也许听来也算是个笑话。媛媛,你会不会觉得我是个坏人?” 程谷媛摇头:“我只是担心月姐姐你,你这样好的人,本来已经受了很多的苦,若是再岳乐韵报复,真的是” 程谷媛没有说下去,光是想着,她就已经面色发白了,俭月叹了一口气,抱住程谷媛的肩膀道:“傻媛媛,你放心吧,我的仇人确实不少,可还没有能让我死的人出现。 岳乐韵手段再高,毕竟已经身败名裂,想要翻身,实在是不可能了,处分天降红雨,有人想要利用它给我只在一点麻烦,否则,绝对不会出事的。而且,慕容方也不会让她对我造成伤害。” 说到这,俭月忽的一顿,半响,失笑低头道:“呵呵,我终于明白这一切了,怪不得啊,怪不得。” “怪不得什么?” 程谷媛有些懵,俭月摆手道:“没事,只是想到了一些好笑的事情,我说外边的白姑娘,你到底什么时候解决?这眼瞅着太阳西下,咱们还没遇到客栈,再耽搁下去,可就要在荒山野岭安营扎寨了。” 外边的白小丸还在滔滔不绝的教育劫匪,早已经凭着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将劫匪说的目瞪口呆,忘了自己到底要干嘛了。 如今,俭月说话,他们方才回过神来,顿时气急败坏的拎着刀就朝着白小丸而来。 白小丸啧啧两声,一手将赶车的车夫提着扔到了车厢里,下一刻,车夫的马鞭已经到了她的手里,径直一甩,直接抽在了带头奔来的劫匪的脸颊上,顿时将人抽飞。 而此时,俭月也已经出现在车辕上,目不斜视道:“下一次出手记得轻一些,车夫岁数比较到,容易闪着腰。” 白小丸顿时尴尬笑笑,道:“忘了,一时将他当作小猴子那皮孩子了。” 俭月笑,看着眼前已经将马车围住的劫匪,叹了一口气道:“小丸啊,这些人可比你们差远了。” 白小丸顿时昂首,道:“那是,也不看是谁带出来的人,容爷的小弟,怎么能是这种蠢样子?” 白小丸说着,马鞭又是一扬,打了一个清脆的响动,让周围的劫匪纷纷后退,小心翼翼,白小丸愣道:“看看这怂样,还做劫匪?若是在日梁上,早就被回炉重造了。” 俭月笑:“有几个能和容爷相提并论?将劫匪生涯当作了人生中的最大乐趣,还要打造天下第一的精英劫匪?训练处了你们这种堪比先锋军一样的存在?” 白小丸顿时被夸得找不着北了,双眼半眯着,道:“说的是,赤头青鬼貌似已经好几个没有下山找活了如今到是来了现成的,今天谁都别和我抢,我要痛快的打一场。” 日凉山的劫匪,从来不在自家山头边上打劫,尤其是过道的商旅,只要缴纳合理的保护费,就可以顺畅的离开甚至是得到一部分的保护,这种做法,和镖局差不多,只是日凉山,同时也干杀人越货的买卖。 自然,这杀的是别的山头的土匪,抢得也是别的山头的金银窟。 赤头青鬼就是在抢劫的时候,别的山头的人给白小丸的称号,不因为别的,只要是遇上打劫这样的活,甭管自己是不是女的,直接上去杀个痛快沾染的一脸的血,正是印证了赤头这个称号,至于青鬼,则是她喜欢穿绿色的衣服,按照白小丸的说法就是红绿搭配,不会看着那么恶心。 所以,赤头青鬼比日凉山三个字要出名的多,白小丸刚说完,周围的强盗顿时被吓了一跳,更有甚者直接扔掉了手中的弯刀就跑。还一边跑一边喊道:“快爬啊裂,赤头青鬼来了,不想死的就跑啊。” 围着马车的人不多,三四十个的样子,如今一下子就跑了十几个,还剩下的十几个,显然是这里原装的劫匪,并不知道这个来自上京城骤变的著名匪姐。 领头的甚至是冷笑了一下,嘲讽道:“一个小丫头片子,居然给他们吓成那副德行,如此胆小,做什么强盗?小的们,他们走了,浙几个美人可就是咱们的了,大家上。” 顿时,劫匪们一股脑的朝着马车涌去,谁知下一个,一柄弯刀已经鬼魅的出现在了他的眼前,只是一霎那,弯刀消失无踪,劫匪头子瞪着眼,张着嘴,眼底还挂着就要胜利了的光芒,只是下一刻,脑袋便咕噜一声,掉落在地上。 剩下的劫匪顿时惊了,纷纷看向在场的另一人。 白小丸顿在车辕上,满脸的不悦道:“说好了是要都给我留着的,你为何要先出手?” 俭月冷眼看向那个被众人眼神淹没的青年,冷道:“你出手,这里便没有活人了。” 白小丸切了一声道:“这些人,一看就是以抢劫为生,你不说杀了也没关系吗?” 俭月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看向了那个青年问道:“你是这些人的二把手?” 青年顿了一下,漠然点头,俭月皱眉道:“你叫什么名字?” 青年一愣,想摇摇头,却听旁边人道:“他叫山子,是我们的二当家,你要做什么?不要以为我们大当家死了,我们就好欺负,我们二当家可厉害了。” 白小丸嗤之以鼻,对着那个狐假虎威的劫匪道:“厉害你到是让他上啊,都站在原地做什么?别忘了,可是你们子啊打劫你们,不是我们打劫你们。” 闻言,那劫匪顿时苦着脸道:“是大当家的说这车上是女人,抢到了能做媳妇,我们才上的,谁知道你们会这么利害?” 白小丸顿时失笑道:“合着女的就不该厉害了?你没听说过巾帼不让须眉吗?” 那劫匪闻言,鄙夷道:“我没读过书,不识字,不知道你说的啥意思。” 白小丸顿时白眼,转而看向俭月,却见俭月一直看着那个被称作二当家的青年。 青年的脸被黑色的锅底灰涂满,可这双眼睛俭月绝对不会认错,半响,她道:“你不记得自己是谁了?” 那少年眼底闪过失望,攥了攥刀柄道:“你知道我是谁?” 俭月没回答,而是反问道:“既如此,那你可知道枯木张这个名字?” 那少年闻言一愣,眼底带上茫然,却也带上泪水,将脸上的锅底灰冲刷出了一条沟坎。 半响,他上前一步,紧紧盯着俭月道:“你告诉我我是谁?枯木张是谁,为什么听到他的名字我会哭?为什么?你到底是谁?” 俭月点头,道:“既如此,那就是了,我确实知道你是谁,不过,我又凭什么告诉你?想要知道,就跟上来吧。” 说着,俭月回到了马车里,对着车外的白小丸道:“走。” 白小丸顿时朝着那少年邪魅一笑,道:“你惨了。” 说着,她一手抓住马缰,一手扬起长鞭,高喝一声:“驾。” 马匹便长长嘶鸣一声,绝尘而去。 见状,少年猛地睁眼,转瞬便追了上去,那速度,看的四周土匪目瞪口呆,尤其是方才说话的那劫匪,回过神来忙喊道:“二当家,你走了我们要怎么办?” 只是人已经跑得不见踪影,喊了也没什么用了。 白小丸疯狂的驾着马车,车上的程谷媛被俭月死死的抓在手里,这才避免了在车厢里翻滚,只是苦了那原来赶车的车夫,一个人蹲在角落里,死死的抓着镶嵌在车底的板凳,满脸青白交加,隐忍异常。 程谷媛被马车颠的晕乎乎的,还不忘问道:“月姐姐,小丸姐姐这是要做什么?这马车能经得住如此动静吗?” 俭月还没回答,车夫却抢先说道:“车是我自己做的,用上好的木头,绝对结实,只是这么跑,我的马也会出问题的啊,小姐,你让那位小姐悠着点行吗?我可就指着这辆车养家糊口呢啊。” 当初三个小姑娘出来找车,他以为是个十分轻松的活,不成想这车上的丫头除了一个之外,另两个都不正常。 俭月道:“大哥放心,这车不管坏不坏,我们到地方了都会给你一辆车的补给钱,至于这马,您更是放心,车费给您翻倍,回去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就会恢复精气神的。如果实在影响巨大,我们也会将马匹的钱一并给你。” 车夫闻言,顿时闭上了嘴,用力抓住板凳,庆幸自己当时做这车的时候,把木钉子镶嵌的十分坚固,否则,没等到地方,这车就该散花了。 不过对方给的钱多,他也就眯着了,大不了回去之后再做一辆陈就是,反正他手艺好。 第254章 不花白不花 和白小丸也没闲着,一边驾车一边还有时间起身朝后看,然后朝着车内喊道:“我说月月,这小子谁啊?怎么这么听话?居然真的追上来了,功夫还不弱。” 俭月笑笑,道:“不是不错,是相当不错,枯木张养大的孩子,能差的到哪里去?” 白小丸一惊,猛地拉住缰绳,直接掀了帘子对俭月道:“你说什么?他是枯木张的儿子?就是那个抱着陆蜇大坏蛋同归于尽的那个枯木张?” 俭月点头:“怎么?不像吗?他是枯木张收养的,从三岁开始。” 白小丸惊道:“我滴乖乖,如果是那个人的儿子,怎么能混成这样?” 俭月摇头,道:“大概是出了我们不知道的事情,而且看样子他根本就不记得我们这些人,所以我才要了解更多。” 马车骤然停下,张超越已经赶上来超过了马车,径直站在了马车的前方,白小丸回头,眼底带着调笑道:“月月,这小子拦车了,看来咱们不赖硬的了是走不成了。” 闻言,车夫忽的伸手,颤巍巍的抬头,青白着脸色弱弱的道:“小姐们,你们要来硬的,嫩不能把车钱给我让我下车?这车和马我都不要了,真不要了。” 说着,他捂着嘴就开始干呕,一边的程谷媛赶紧把水囊递过去,顺便帮着拍背道:“没事吧?” 车夫摇头,虚弱道:“没事,不过继续下去我就要出事了,小姐们行行好吧!我这上有老下有小呢啊!” 白小丸嗤笑一声,俭月对着车夫微微一笑,转而将白小丸拂开下了马车。 白小丸耸耸肩,遗憾道:“没得玩了。” 程谷媛瞪眼:“小丸姐姐,你若是再玩,我都要吐了。” 白小丸跟着鄙夷道:“那是你没见过世面,想当年外出打劫,可都是我驾车的,那玩的就叫一个刺激。” 程谷媛无奈揉揉眉心,道:“可现在咱们不是劫匪啊,咱们都从良了,你若是再如此莽撞,被当作劫匪给抓了去麻烦得多少啊!” 白小丸闻言,托着下巴点点头:“也是啊!哎呀,算了算了,只此一次,下不为例,这不是遇上同行,忍不住了么。” 车外,张超越沉默不语,双眼紧盯俭月,俭月下车,一步步走到他的面前道:“张超越,你的名字。” 张超越手微微一颤,道:“你告诉我,枯木张是谁?” 俭月摇头,道:“马车我们自己停下来的,我告诉你的名字,已经是仁至义尽,至于枯木张是谁,你要先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和一群强盗在一起?” 张超越摇头,眼露迷茫:“我不知道,醒来是在一个山洞里,浑身是血,后来遇到了他们,把他们都打趴下了,就跟他们在一起了。” 俭月点头,道:“既然如此,你知道了又能如何?” 俭月说着,转身回去车上,一边走一边道:“走吧。” 张超越上前一步,喊道:“我想知道。” 俭月笑,反问道:“可你什么都记不起来了,要知道,如果他在,定然不会让你有任何事,在他的眼里,你是他的珍宝,是活下去的动力,所以,你可以想像一下,你现在变成这样了,而他却没有出现,想来已经死了,这样的话,你知道又能怎么样呢?” 张超越闻言,瞳孔一缩,踉跄了一下,随即,双手捂住脑袋,跪在地上。 见状,白小丸跳下马车咦了一声:“这是刺激到了?” 程谷媛也跟着下车,看了一下,道:“医书上有记载,如果一个人失忆是因为某些事情,只要将这件事放大数倍,呈现在他的眼前,是可以做到治疗的作用的。” 白小丸赞叹:“不愧是太医的女儿,厉害,什么都懂。” 闻言,程谷媛先是一笑,随即失落道:“可是我没有学到我爹的一点能耐,现在也没办法将他的衣钵传递下去。” 白小丸拍了拍她的肩膀道:“想那么多做什么?你爹那么爱你,怎么可能让你去学那么枯燥的东西?女孩子么,就要活得快乐一点,想太多,容易起皱纹的,到时候小心你家的海棠树突然开花,不要你了。” 程谷媛顿时面色一红,轻声道:“小丸姐姐,他不会的。” 白小丸顿时失笑,挑眉道:“哎呦,还害羞,这里又没有别人,害羞什么?” 刚掀开车帘的车夫,弱弱的缩了一下脖子,随后跳下马车,溜到马车后边蹲着吹风去了。 张超越跪在地上良久,终于抬头,满脸汗水的看向俭月,道:“他在哪?” 俭月挑眉:“你想起了什么?” 张超越道:“铁甲兵杀进来了,所有人都死了,于方舟也刘栋也都死了,爹护着我逃了出去,将重伤的我放在了山洞里,告诉我好好活着,就离开了,你告诉我,他在哪?是不是死了?” 俭月听了,心下了然,陆蜇的狠,是旁人做不到的,黑风暗地里弄的这支队伍,虽说不大,却有可能最终成为他的绊脚石,所以,陆蜇率先下手了。 枯木张也没有想到陆蜇会在去找俭月的时候来这么一手,等他到的时候,只能救下受了重伤的张超越,这边,凭借黑风一人,定然拿不下陆蜇,所以,他来了。 俭月叹了一口气,上了马车,道:“如你所说,他真的死了,不过是抱着铁甲兵幕后之人同归于尽的,和黑风一起,带走了罪恶的源泉,现在,你只需要听他的,好好的活下去就好了。” 话说完,马车已经咯咯吱吱的上路,张超越站在原地,一声不吭,一动不动。 车夫晃悠着走到他的身边,看着远离的马车叹了一口气道:“这有钱人家的小姐实在是难伺候,幸亏出手大方,不然,我真的要赔钱了,哎小伙子,你这看起来也不像是坏人,可背在去那土匪窝去做那不正当的营生了,好好的去找一份工作,赚点钱,娶个媳妇让你爹瞑目才是啊。” 车夫说着,颠颠的朝着最近的现成奔去,一边跑一边摁住心口处,眼底是隐忍不下的喜悦。 那车上,白小丸一边赶车,一边滔滔不绝的谴责俭月。 “败家子儿,你就是个败家子儿,一百两啊,你要知道,想当年我下山打劫,这一百两多难凑?你就这样一挥手,就给拿出去了,你看着和破车,这破马,撑死也就五十两。” “你说你怎么就这么败家呢?你要想一想,咱们现在可不是富裕人家,又从良不做那不好的事情了,钱财来源断了,哪里能经得住这样花销?要精打细算知道吗?” 俭月笑笑,道:“你这一路,车夫的心脏都快给颠出来了,给人家一些补偿也是应该的,而且我看这马车实在是结实,看来都是用的上好的料子,咱们得了,这一路上方便许多,不亏。” 白小丸顿时反驳:“怎么不亏啊?这马,你看看,最起码也十几岁了,老的不成样子,这才跑了几步路?就喘成这个样子,车都拉不动了,若是拿去卖,都没人烟,作价三十两都是抬举它了。 还有这车,上好的木料也不过是普通的杨木,能贵到哪里去?现在跑了几天就开始嘎吱嘎吱的响,再加上在以后一路上的风吹日晒,指不定会出什么毛病呢。” 白小丸依旧不易不然,恨不得自己追回去,将那一百两抢回来,把怀里的二十两换出去。 俭月无奈摇头,问道:“你今天这是怎么了?以往的你不都是很喜欢这种济贫的事情吗?你现在有点反常啊。” 白小丸气哼哼道:“反常什么?你当钱是大风刮来的?这一村子的人吃吃喝喝的,衣服行李,还要预备来年的种子,山上的存货不多,还被因为蛊虫,为了安全起见,烧掉了一些。 现在村子里的存钱都不多了,哪里来的你如此大手大脚?你就算是趁那么多的金山银山,也总有一天被你挥霍掉啊。” 闻言,俭月笑着道:“就因为这个?可你忘了,我现在可是麒麟阁那些店铺的东家啊,只要我挥挥手,那里的钱任由我拿啊!” 白小丸赶车的动作戛然而止,随后忽的仰天狂笑:“哈哈哈,我居然这么有钱,我这么有钱,我还怕什么?” 俭月和程谷媛面面相觑,无奈的相对摇头,程谷媛小声提醒道:“小丸姐姐,这钱是月姐姐一个人的,和你没什么关系。” 白小丸恶狠狠回头,道:“你懂什么?她的是她的,可这一路上吃吃喝喝住店玩闹,可是有钱报账了的。” 说完,她有看向俭月,依旧恶狠狠道:“你敢不付账,我就和你没完。” 俭月失笑,道:“自然是我付账,钱赚来不就是花的么,这钱送到咱们手里,不花也对不起送钱的人不是?” 俭月笑眯眯的转头朝向车尾,白小丸也跟着笑笑,道:“你说这几个人到底要跟到什么时候?” 第255章 情敌又见 俭月道:“管他干嘛?跟呗!当看不见,咱们玩咱们的就好。” 程谷媛一脸懵逼,神色紧张的左右看了看道:“你们说谁跟着?有没有危险?咱们要怎么样啊?” 白小丸道“放心,不是敌人,是你家的情郎哥,和她刚抛下的男人追上来了跟在后边罢了。” 俭月点头,眯眼带上威胁的色彩道:“没错,是抛下,而且是彻底抛弃,本姑娘决定要做一个负心人了,小丸,把马车给我飚起来。” 闻言,程谷媛忙道:“不好吧,月姐姐,你们两个到底闹什么不愉快了?为什么要这样,我看世子爷对你很好的啊!” 俭月冷笑:“是很好,可我就是不爽。” 程谷媛一阵瑟缩,白小丸道:“这就对了,这女人啊,就该活的潇洒,睡了又怎么样?什么三从四德,七出之条,那都是禁锢女人的枷锁,老娘这辈子最恨的就是总有人和我说什么嫁夫随夫嫁狗随狗,什么在家从父出嫁从夫了。 狗屁的道理一大堆,结果呢?约束男人的怎么没有?三妻四妾没命的往家里抬,一个个的在家里作威作福,最后正室要被气死,还要端正姿态,做好贤惠的典范。 屁,哪里来的道理?男人,永远都是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老娘已经发誓,这辈子,绝对不会去守着那些狗屁规矩,只要我的男人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情,老娘一定用柴刀剁了他的子孙根然后去青楼嫖男人,让他看一辈子,老娘今后的风流。” 俭月笑着吃点心,程谷媛悄声道:“月姐姐,小丸姐姐是怎么了?” 俭月道:“没什么,应该是想起了从前的一些事情。” 马车停了下来,白小丸道:“月月。” 俭月答:“如何?” 白小丸道:“我到家了。” 俭月一愣,掀开车窗的帘子朝外看了看,皱眉道:“袁州府?” 白小丸盯着前方的街道,道:“对,袁州府,那个老畜生的地盘。” 俭月沉默片刻,道:“你本可以绕过去的,是想要面对吗?” 白小丸冷笑,道:“我现在什么都有了,你说,我怎么能不让他看看我呢?毕竟还挂着亲爹的招牌,而且闻言也该给我娘上一炷香了,告诉她,她的女儿活得很好。” 俭月点头道:“是该如此,那便去吧,递上我的拜帖。” 白小丸浑身一颤,缓缓闭上眼睛,再睁开,眼底带上了嗜血的笑意,道:“谢谢。” 俭月跟着笑,道:“谢什么?我不过是护犊子罢了,我的人,可绝对不能被欺负了,报仇而已,弄的血腥也没关系,只是被脏了自己的手就好。” 白小丸一扬马鞭,马车继续前行,一边道:“放心,我怎么可能让他们有幸让我出手?这地界可不止一个肖家。驾。” 马车前行数十米,身后,白海棠牵着马站在白迦南身边道:“总感觉这几个女人要做点什么大事似的,你说咱们要不要上去助一臂之力?” 白迦南闻言顿时挑眉道:“怎么不要?这不苦于没办法露面呢么,既如此,你赶紧去找个正经的由头巧遇一下。 闻言,白海棠噗嗤一声笑道:“哎呦我说爷,你也有这样害怕的时候?当时怎么就不怕呢?还背着荆条去负荆请罪,如果我是老将军,我都不会这样善罢甘休,铁定先抽你一顿。” 白迦南耳朵微微一红,强硬辩驳道:“这不是没有想到这茬么,说再多有什么用?你赶紧给我办事去,若不然我让你在你媳妇面前上演一场好看的戏码。” 白迦南赤裸裸的威胁,顿时让白海棠凄厉喊道:“爷你忒不厚道了,你不好过,也不能让别人也跟着不好过啊!咱们,哎,爷,大事不好了,你看那是谁?” 白海棠忽然指着前方说着,白迦南看去,只见俭月的马车已经停下,俭月已经下车,正和一个男子说话,正是楚天一。顿时震怒,道:“该死的,又是他,阴魂不散了。” 他说着,也顾不得找什么借口了,长腿一伸,径直朝着那方走去。 白海棠赶紧牵着马跟上去,一边走一边喊道:“爷,您慢点,记住,去了是谄媚,不是吵架,可千万不要拉着脸啊!” 在此地遇见楚天一,对简约来说,十分惊讶。 这里距离上京城有一段距离,而和大西北也是呈相反的方向,自然不可能是回去大西北,而此时,越国正值大换血,新皇登基,楚天一身份尊贵敏感,慕容方怎么可能会任由他自由离开上京城? 不过,遇见了,便是要打声招呼的,因此,在楚天一拦下马车之后,她礼貌的下了车。 “好久不见。” “没多久啊,怎么?你也是出来玩的?” 楚天一看着俭月,还是曾经的容貌,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的此时的俭月比之以往有了很多的不同,眉宇间的风情似乎更浓了。 他顿时皱眉,道:“你可好?” 俭月笑笑,道:“自然是好的,现在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我便想着出来玩玩,便带着她们出来了,你还没说你是来做什么的?” 楚天一抿唇,半响道:“不做什么,就是找你。” “找我?” 俭月一愣,下意识的朝着他身后看了看,并没有看见何新乐的身影,她不由奇怪,便见楚天一道:“我尝到了心痛的味道,绝情剑开封了。” 俭月一愣,看向他手里的剑。 白小丸见状,上前道:“说话的话,还是去客栈里面找个包厢比较好,你们站在这,会成为大街上堵塞的罪魁祸首。” 说着,白小丸推搡着俭月到了旁边的客栈喊道:“小二,给一间上等包厢,好酒好菜全都上来,我们宴客。” “好嘞客官里边请,二楼天字号房正巧空着,几位上楼,好酒好菜马上就来。” 小二哥的吆喝声迅速传来,随即便有灵巧的引路童子跑过来气喘吁吁的对着几人行礼,俭月笑着默默他的头,给了一两银子,顿时把这孩子笑的嘴都合不上了。 白小丸顺势将孩子抱起来,随即道:“这轻的,就剩一把骨头了,姐抱着你,你就告诉我们房间在哪好了。” 这引路童子,是袁州府所有客栈的特色,也不知道都是哪里来的孩子,为了讨口饭吃,整日整日的在客栈里做一路童子,然后会得到一天三顿饭,好的像是遇到俭月这样大方的客人,最少也能拿到几个铜板的打赏,虽然没有俭月这样大方,可也足够他们欣喜若狂了。 俭月是知道白小丸也在这种地方做过这个行当的,因此对白小丸此时的举动并没有意外,她只是对楚天一点点头,便顺着小童的手指着的方向走去。 几人迅速上了二楼,白迦南跟着冲进来,在包房的门还没有关上的时候,一手卡住,对着正在关门,因为他的出现瞬间呆愣的程谷媛微微一笑道:“麻烦让让。” 程谷媛下意识的让开,白迦南就直接到了俭月的身边,将她拉到自己身后,对着楚天一的熬:“麻烦小王爷不要总是找我家娘子,这样不符合规矩,也有失小王爷身份。” 楚天一对白迦南的出现十分不悦,在白迦南说话的时候已经眼露杀机,剑出窍一分。 就在这气氛僵硬之时,白海棠气喘吁吁的赶到,进了房间关上门,这才拍了拍程谷媛的肩头,对着她伸出食指道:“嘘,这里是是非之地,咱们还是回避一下的好。” 程谷媛见到白海棠还是很高兴的,悄声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海棠道:“还能是怎么回事?不就是看见情敌,分外眼红么?” 程谷媛顿时恍悟道:“原来是这样啊,那现在怎么办?总不能让他们打起来啊。” 白海棠摇头,道:“放心,有你这位月姐姐,他们两个只是干瞪眼,打不起来。” 果然,两人的杀气腾腾在俭月忽然的咳嗽一声之后,戛然而止,白迦南更是瞬间回头,对着俭月谄媚道:“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我去给你叫大夫。” 说完他转身就对着白海棠喊道:“愣着做什么?还不去请大夫?” 白海棠顿时一愣,指着自己的鼻子道:“我?” 俭月无奈揉揉眉心,道:“好了,都坐下,我没事,请什么大夫?” 程谷媛瞧瞧凑近俭月,手搭在俭月的脉搏上轻声道:“我会一点,月姐姐就交给我吧,大家坐。” 俭月和程谷媛白小丸坐在一边,楚天一坐在了俭月的对面,白迦南想要挨着俭月,便直接将白小丸连着椅子一同搬开,正要入座,却见俭月瞪眼盯着他,顿时一顿,又笑眯眯的将白小丸给办了回来,丧气的坐在了白小丸的旁边。 这一举动,白小丸给了他一个小拇指道:“对姐姐好一点,能给你多说点好话。” 白迦南闻言,顿时对着白小丸一个大大的笑容,一脸的求帮助,直让白小丸呆愣在原地,忽然就红了脸,看向俭月道:“我滴乖乖,你家这位长得还真好看,我不行了,月月,咱俩换一换,再这样靠着我怕我会控制不住扑上去。” 第256章 有完没完 俭月无奈瞪眼,道:“坐着,扑上去就扑上去,只要是不亲嘴,随便你摸。” 白迦南拿着杯子的手,顿时一僵,看向俭月,眨眨眼,一脸的委屈。 俭月装作没看见,转而看向程谷媛道:“怎么样?我就说没事么。” 程谷媛抬头,看了看俭月,又看了看白迦南,欲言又止,俭月皱眉:“你看他做什么?有什么话直说。” 程谷媛又看看白海棠,白海棠给了她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她这才道:“姐姐放心没事,只是方才气急,动了胎气罢了。” 砰!拳头一下子砸在了桌子上,俭月眯眼看向程谷媛道:“你说什么?” 程谷媛顿时缩了缩脖子道:“姐姐放心没事?” “不,是下一句。” “只是方才气急,动了胎气,不过没关系,姐姐身体很好,这一点胎气,没问题的。” 砰! 这一次不只是一声拳头声,程谷媛缩着脖子低垂着头,眼角余光还清晰可见楚天一那边的坠子凹下去了一块,双目死死的盯着俭月的肚子。 而白迦南那边,则是噌的一下站了起来,笑的眼睛都看不见了,他也盯着俭月的肚子,只不过是兴奋的眼神,道:“我要当爹了,月月,你实在是太棒了。” 他说着,再一次将白小丸的椅子抬起放到了另一边,自己凑到俭月的身边,对着俭月以迅雷不及而的速度亲了一口,随即看向白海棠道:“海棠,给我广发喜帖,告诉他们,我麒麟阁即将双喜临门。” 楚天一盯着俭月,一字一句道:“真的吗?” 俭月抬眼,沉默,却让楚天一的心疼到骨子里,他豁然起身,道:“我以为我懂了剑意,懂得了所谓的爱情,却没想到,我还是没有等到你,为什么?他伤你那么深,却仍旧选择了他? 我守候你,等着你,无论何时,只要你说一句话,我都会出现在你的身边,可为什么却从未到达你的眼底?我哪里比他差?你告诉我,为什么?” 第一次喜欢一个人,第一次感受心动的滋味,也是第一次,如此默默付出,坚守着,却从始至终,都得不到回报。 也许,他早就知道今日这个结局,可却仍旧执迷不悟的等待,总希望最后一刻,能得到幸福。 可只是眼前人的一个沉默,却让他的心跌落谷底,乃至深渊。 楚天一眼底带着不甘心,落寞的神情看的俭月有些无奈, 从始至终,她都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也和楚天一说的明明白白,只能作为朋友,从未想过,还会有如此的对峙,良久,她才道:“抱歉,我说过的,只是将你当作朋友。 楚天一,从我们相识开始,我的心就已经落在了一个人身上,从始至终,非他不可,而我们之间的一切,不是旁人可以评论的,有些东西,看到眼前,不一定看到心里。 而你的出现,不在我的意料之中,却是让我知道,我还会有一个可以在我有难的时候对我拔刀相助的朋友。 楚天一,你觉得你喜欢我,是因为你偶然间发现你可以触碰我,可如果失去了这个前提呢?你有没有想过?那是一个未知的答案,你不能确定,也不能否定,这未知的答案到底是什么,却可以明确的说,你不确定我们会不会有交集。 你今天和我说,你的剑开封了,我不知道黑风当初和你说的那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也不明白你今天和我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可我十分明白我到底在说什么。 无论今天你到底是怎么想我的,我们,永远都是朋友。” 永远都是朋友,永远有多远? 呵呵,楚天一笑了,眼底的伤痛更深,摇着头道:“我不明白,我自幼修炼绝情剑,无欲无情,本以为将至大成,却从未想过有人会告诉我,我的剑不完整。 师兄也和我说过,我的剑,缺少了一些东西,所以才会停滞不前,我不明白,为什么我以为的大乘,在她们的眼里居然是那么的不值一提。 所以我迫切的寻找,甚至是和我不喜欢的人在一起,却从来没有找到过关于剑意的奥义,我寻觅良久,终于在见到你之后,发现一切都不是那么的遥不可及。 我对你动了情,不是利用,不是试探,而是从心底的想要和你在一起,看见你笑,我就开心,看见你哭我就难过,我想要陪在你身边,每一次和你相遇便要匆匆分离,那种心脏被撕扯的感觉,我至今仍然存留。 绝情剑在那一霎那震颤,剑诀的奥义霎那间开启,我忽然就明悟了这绝情剑的第二重,动情,可我还是发现的太迟,追上来寻你,你却已经有了他人的孩子。 上官俭月,是不是我出现的太迟?是不是我明白的太迟,所以,你才会选择了他?那么,如果我遇到你比他早呢?,那样的话,你会不会选择我?” 他执着的眼神,看的俭月不知怎么回答,身边白迦南却是凌厉的看着他道:“想得太多是一种病,无论月月是不是先遇到你,最终,她也不会选择你。” 楚天一冷道:“你怎么知道?” 白迦南道:“我就是知道,因为,我能走到她的心里去,而你不能。楚天一你练的是剑,以剑铸心,可是你懂你的剑吗?你甚至是不如藏锋,你的剑,不但没有感情,也没有心,因为你没有心。 不过现在看起来你到是好了一点,绝情剑第二重已经明悟,还是赶紧回去领悟你的剑意才是,在这里浪费时间,难道不是对不起你师傅,对不起这绝情剑的传承吗?” 楚天一抿唇,眼底杀意重现,见状,俭月只得道:“楚天一,你走吧。” 楚天一道:“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俭月垂下头,半响,看向楚天一道:“无论你是否先他一步出现,我和你,都不会在一起,就像白迦南说的,他可以走进我的心里,可不行,你连你自己的心都不知道,要怎么能了解我的? 我不是圣人,更不是天真无邪,贤良淑德的闺中大小姐,我要的东西,不是你说给就给的了的,因为你不懂我要什么。” 楚天一辩驳:“可是我可以去学,可以去努力,你为什么连一丁点的机会都不给我?” 俭月不知道再说什么,楚天一如此咄咄逼人,真的是第一次,于她而言,楚天一是她的朋友也是三番几次救她的恩人,她除了一遍遍的说自己对他没有感情,便没办法再用强硬的态度去斥责他什么。 见状,白迦南怒火中烧,将俭月拉到身后,冷道:“你口口声声说你喜欢月月,看不得她哭,看不得她伤心,可现在,你却在这里咄咄逼人,难道这就是你对她的喜欢?对她的心疼? 楚天一,做一个真小人不可怕,可怕的是你是一个小人,却仍要端着君子的态度,你这样的人让我恶心,赶紧从我们身边离开,这里不欢迎你。” 唰的一下,寒光乍现,绝情出鞘,楚天一一剑斩断了圆桌,木屑四溅,吓得程谷媛花容失色,俭月面色惨白。白迦南在木屑飞起的瞬间,就将俭月整个人护在身后保护着,眼底带着冷嘲道:“没想到大西北的小王爷还能做出如此幼稚的举动,怎么?是想要用抢的?” 白小丸在楚天一抽出宝剑的时候就已经迅速离开的圆桌,等圆桌被劈开,她顿时抽出腰间的长剑,将飞来的木屑挡下,便对着楚天齐冲去,一边冲一边骂道:“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如此猖狂威胁我家月月。” 两剑相撞,擦出阵阵火花,楚天一纹丝不动,白小丸却是被震得嘴角溢血,户口发麻,只是她仍然强硬着不退却,瞪着眼睛道:“敢对月月出手,也不看看我赤头青鬼让不让。” 楚天一漠然看了白小丸一眼,道:“你不是我的对手。” 白小丸冷笑:“那又如何?我们这里的人,总归是有人能打得过你的,你杀了我,自然有人替我报仇。” 俭月揉揉眉心,忽然觉得脑袋钝痛,周围的吵闹声变得让她烦躁起来,眼见着白小丸被楚天一重创,却仍旧在为自己讨公道,反观楚天一,只因为对自己的执着伤害着她的家人,她不由呵斥道:“楚天一,你有完没完?” 楚天一一顿,抬眸,便对上了俭月发寒的眼神,她道:“楚天一,我说的十分清楚,我和你,根本就不可能,而你,更不该迁怒在场的人,他们都是我的家人。” 趁着这个空档,白海棠赶紧上前,把白小丸强制拉到一边道:“你说你一个姑娘家,逞什么能?这不是还有人家准夫婿呢么?有你什么事啊?” 白小丸闻言,一笑,一把抹掉唇边的血渍,豪放道:“看我,到忘了,我家月月是有人护着的,而且还是个能打的,尤其是此时对比,立见高下啊,我说阁主大人,以前对你多有误会,今日到是明白了,你还真的不错,最起码不会对着女人动手。” 第257章 会情郎去了 白迦南笑着讽刺道:“那是自然,你们都是月月的心头肉,我若是动手,岂不是让月月难过?让月月难过的事情我从来不做,不像某些人,说着守护的话,却是做着伤害的事。” 楚天一看着俭月,沉默片刻,闭眼道:“对不起。” 俭月摇头,喉中忽然觉得腥咸,她微微皱眉,强行压下不适,将腥咸的液体咽下去,道:“你走吧。” 楚天一倔强的不动,紧紧盯着俭月,只是此时,俭月名没有心情和力气去看她,而是转头看向白小丸关切问道:“没事吧?” 白小丸咧嘴一笑,拍了一下自己胸脯道:“皮糙肉厚,耐打。” 见白小丸没事,俭月才放下心来,却忽然一阵眩晕席卷而来,不由身体晃了晃,程谷媛眼尖的发现,顿时喊道:“月姐姐,你怎么了?” 白迦南此时已经一手拦住了俭月,但有的看着她道:“怎么样?我待你去找大夫。” 程谷媛挤上前来,诊了脉道:“不太好,姐姐有些急火攻心。” 白小丸闻言,对着楚天一的道:“月这就是你喜欢我家月月的方式?实在是庆幸,她一点都不喜欢你。” 白小丸气的又要冲上去,却被白海棠死死摁住,俭月无力道:“小丸,算了,他对我有恩。” 白小丸冷哼着放下长剑,道:“月月说得对,忘恩负义那是猪狗不如,我们不做那等人,不过今日,咱们两清了,滚吧!” 楚天一不理会白小丸说的话,径直朝着俭月走去,想要看一看俭月,白小丸见状,立刻挡在他的面前,楚天一皱眉,半响,隐忍道:“让开。” 白小丸冷笑:“你有什么资格命令我?” 楚天一道:“我只是想要看看她。” 白小丸顿时笑道:“看她会不会有事?肚子里的孩子会不会掉了?掉了之后是不是你还有机会?哈!楚天一,你就是这么想的吧?别急着拒绝,你就是这样的人。 我记月月被你逼成什么样了?还念着你对她有恩,可你呢?她现在都这样了,你还不放过她?由此可见,你还真的就比不上白迦南,毕竟,他从来都不会当着月月的面伤害我们,更不会让月月受到如此伤害。 我该庆幸,月月你选择男人的眼光真的不错,那姐挺你,男人,就该选择一个将你当作掌心宝的,绝不能找这样脾气暴躁的男人,小心成亲之后,稍有不顺就会施暴,哼。” 俭月顿时扶额道:“都乱成什么样子了?你还添乱,别说了。” 俭月说着,看向楚天一道:“如今这样,你还要如何?” 楚天一看着简约,眼底带着委屈和伤痛,道:“那我呢?我要怎么办?我只是想要你看我一眼而已。” 俭月道:“然后呢?楚天一,觉得你委屈,你觉得你受到伤害,可你又何尝没有伤害别人?你现在的样子,不及何新乐对你的三分之一,我吻你要如何对待她? 咱们都是一样的,她喜欢你,你代表你会喜欢她,所以你喜欢我,可我真的无法喜欢你,唯一能做的,就是祝福你,找一个爱你的人罢了。 因为将你当作朋友,方才那一剑,我只当你怒火中烧不是故意为之。只是如果你仍然执着于我们之间,那对不起,我真的无能为力,一颗心没法分成两半,而且我也只有一个人而已。” 俭月说着,对白小丸道:“小丸,去外边告诉店家,这屋里的东西咱们照价赔偿,再定几间客房,就住这了。” 白小丸顿时应声,对着楚天一冷哼了一声,转身离去,程谷媛躲在白海棠身后,对着俭月弱弱道:“姐姐可千万不要再说话了,你现在的身体很虚弱,要静养。稍有不慎真的会上了身子,若造成滑胎,会影响一辈子的。” 白迦南听了,顿时紧张起来,也顾不得和楚天一对峙,一把将俭月抱起来朝着门口走去,路过楚天一的时候,冷道:“若是她有什么事情,我绝对不会饶了你。” 楚天一抿唇,侧目便见俭月已经微微闭上了眼睛,那苍白的面色,并不是装出来的,手微微一抖:“我” 话没说出来,白海棠笑着打断他道:“我觉得小王爷还是不要继续纠缠的好,现在上官姑娘如此状况都是因你而起,如果真的出现问题,只怕是小王爷一生都会难辞其咎。” 楚天一一顿,白迦南冷这脸从他身边走过,白海棠走过来,对着楚天一福了一礼道:“小王爷,真正的感情不是刀剑相向,而是祝福,我不知道小王爷到底对上官姑娘是什么感情,到底多深,但是我明白,强扭的瓜不甜,上官姑娘和世子爷伉俪情深,谁都分不开的,你难道就不能成人之美,送上祝福吗?” 白海棠说完,拉着程谷媛的手离开了包厢,只留下楚天一一个人站在原地,孤寂沉默。 俭月的身体就像是过海的巨浪,因为情绪忽然受到创伤,一病不起,险些造成悲惨后果,索性这之后白迦南寸步不离的照顾伺候,拿出来上等的补药养着,才终于在一个月之后,将俭月的身体给养回来。 等到俭月终于可以下床的时候,还发现胖了不少。 白小丸这段时间很忙,俭月知道,她在忙着处理自己的事情,也没有过多的询问,只是在白小丸抽时间过来看她的时候,询问了一下赏识。 果然,不出俭月预料,其实楚天一那一剑的剑气,是真的伤到了白小丸的,只是白小丸以前挨打习惯了,所以当时强忍着并没有发作,等到俭月被大夫安顿好了才倒下去,在床上养了三天。 楚天一是真的无情的,除了对俭月。 对此,俭月也无可奈何,现在她和楚天一也算是闹掰了,即使以后相遇,也没有了之前的感情,尤其是白迦南,因为孩子和她差一点出事,只要是提起楚天一,就阴沉着脸要杀人的模样。 而且从出事以来,似乎对俭月更粘了,无论俭月如何赶他走,他就是不走,若是俭月不顺心闹脾气,他也就是出去站在门口,只要听到里面动静不对,就进来看看。 有好几次俭月假寐,都能感觉到白迦南蹑手蹑脚的进来为她盖被子,还会探探额头会不会发热。 这样细心的关怀,让俭月有脾气也变得没脾气了,整日里吃吃喝喝,就成了如今的样子。 对面,程谷媛坐在椅子上认真的绣花,俭月就没碰过这玩意,看了一会就无聊的道:"我都已经好了,为什么还不准许我出去逛街?我说媛媛,你现在一点都不可爱了。” 程谷媛抬头,认真的看着她道:“你现在是恢复了,可那时候闹得那么大,可不能大意了,还是再养几天的好,而且小丸姐姐的事情就快处理完了,到时候咱们三个一起出去玩多好。” 简约无奈道:“可我都在屋里呆了一个月了啊!真的是很难受的。” 其实在屋里就算再呆上一个月,俭月也不会难受什么,毕竟在黑暗潮湿冰冷的地牢中她都住了十几年来着。 之所以如此,是因为白迦南。 自从她好的差不多开始,白迦南就变着法的暗示她说关于成亲的事宜,什么孩子出生要摆喜酒,不能没成亲就有孩子,会让外公丢人啦。什么。如果不成亲,孩子会受歧视啦。 总之每天絮絮叨叨,听的俭月耳朵都起茧子了,想要不让白迦南说,可看他喜气洋洋,甚至是认真的学习怎么做木马的时候,又不忍心去破坏他的心情了。 还有孩子,自从知道自己肚子里有了个孩子之后,她也十分的别扭,甚至是忍不住每天晚上坐起来一直盯着自己的肚子看,想弄清楚,怎么就一夜,这就有了的。 说到底,她也在害怕,害怕这只是一个梦,当初白迦南那一句“为我生个孩子”让她有多错愕和感动,此时就有多惊喜和担忧。 她害怕,自己的孩子最终还是会如同前世那样,可也明白,这只是她的担忧,但就是害怕,更害怕自己保不住这个孩子,失去再一次做为母亲的机会。 胆战心惊,加上白迦南的蜂蜜攻击,她措手不及,险些失去城池阵地,一言难尽。 “唉!” 第二百零八声叹息之后,白小丸进来了,笑着道:“今日回来的早,便过来看看,看月月你恢复的不错。” 俭月笑着道:“终于将你盼回来了,这几日早出晚归的,知道的是你出去办正事儿去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出去会情郎去了呢。” 白小丸闻言,忽的笑笑,眼底带着冷意道:“你还真才对了,是去会情郎去了,不过会的是以前的情郎,我现在的妹夫。” “哎呦!” 程谷媛被这句话给惊着了,绣花针毫无意识的扎在了手指上,惊叫一声,将被扎的手指放在嘴里,白小丸顿时笑道:“我说橙橙你这是要做什么?咱们这几日貌似没少吃肉,你怎么就又馋了呢?” 第258章 花想容回家 程谷媛给了她一个白眼道:“还不是你,说着没羞没臊的话,还如此惊世骇俗,让我受到惊吓,我才不会扎手呢。” 白小丸止住笑,摇摇头,便被她手上的东西吸引,好奇道:“这是在做什么?你记得你从前绣过这东西啊。” 程谷媛顿时笑眯眯道:“这是给月姐姐的孩子绣的肚兜,现在开始做,肚兜,虎头鞋,还有衣服什么的,等到月姐姐生下孩子的时候,就什么都不愁了。” 白小丸忍不住咂舌:“哎呦喂,你这准备的可够早的,这娃子现在应该还没有指甲盖大呢吧?” 程谷媛不理她道:“肯定会长得么,早点准备了,这样到时候就不用紧张了。” 白小丸煞有其事的跟着点点头,便转向俭月,问道:“话说,你真的不和他成亲?这肚子要再大一点可就真的没办法穿喜服了。” 程谷媛也抬头,一脸担忧的道:“是啊,月姐姐,这样也会被戳脊梁骨的。” 白小丸顿时嗤笑道:“你月姐姐还怕那些?” 俭月笑笑,道:“自然不会。” 白小丸道:“可说到底你们两个也没什么事情,你为什么就非要这样呢?孩子都有了,这是差在哪里了?你不会是恐婚吧?” 俭月一顿,半响才道:“可能也有这部分原因吧!不过我更介意的是他居然那么丢人的在村子里宣扬我和他的事情,你说这让我多丢脸啊,我不出口气我怎么能行?” 白小丸顿时翻了白眼道:“矫情,你做了还不让人说了?更何况人家也没有始乱终弃,还亲自去请罪去了,非要娶你。还有那个什么楚天一,人家也是第一时间护着你的,我觉得这样子可以啦!” 俭月挑眉,笑道:“我说白小丸,他这是给你灌了什么汤药了?这么为他说话?你到底是我的人还是他的人啊?吃里爬外啊!” 白小丸道:“什么吃里爬外?这就是事实,要我说,你这矫情就是人给惯出来的,若是有个男人对我这么好,别说他说要娶我,就是让我舔着脸倒追我都乐意。 月月,这好男人实在是太少了,我看你家哥哥不错,可惜啊是容爷的菜,我看这贾先生挺好,谁料到是个短命的英雄,本来看麒麟阁那个什么副阁主不错,谁成想是个贪得无厌的小人。 所以我说啊,这好男人,有,就赶紧把握住,虽然你的这个好男人别人抢不去,可你也不想再出现什么赫里红那种事情了吧?” 白小丸的话过于直白,可却句句说在点子上,俭月虽然没有明确的应答什么,却也是听到了心里,心头一紧。 白小丸说的没错,赫里红的事情,一直是梗在她心头的一根刺,看着明明属于自己的盖头盖在别的女人头上,看着明明是自己的未婚夫,去而忘记自己娶了别的女人。 有些时候,失去才会明白有多重要,她并不是不重视白迦南,否则,也不会在发现自己身边危机四伏的时候,一个劲的将白迦南往外边推。 如今危机过去了,白迦南誓死跟随,她心里何尝不动容,否则也不会有那荒唐的一夜了。只是,那根刺,如鲠在喉。 如今被白小丸点醒,俭月像是豁然开朗,犹豫道:“说的是有那么一点道理,我想想。” 白小丸微微一笑,瞄了一下门外,心道:“老娘可就能帮你到这一步了,接下来的额还需要你自己努力。” 门外,白迦南笑呵呵的躲在门后,若不是常喝不对,他真的可以跳起来。 伏低做小这么久,终于要开花结果了,这可是大喜事,他想着,转身就去寻白海棠,准备弄一个空前盛大的婚礼。 又过了三天,白小丸的事情终于解决完了,事情到底怎么处理的俭月不知道,不过也从白小丸的话语中知道了一些事情。 整个家族,除了白小丸的老爹,其余人都被整的惨兮兮的,老爹还亲自跪在了白小丸的面前求原谅,最终,白小丸放过了这一大家子,不过也仅限于放过而已,银钱什么的是一分都没剩下。 而那个跟在白小丸屁股后头的男人,则是被白小丸毫不留情的给废了,从此以后的人生注定与女人无缘,这也算是这袁州府的一个大事件。 不过到最终,这件事也不了了之,毕竟,地头蛇再硬,也硬不过麒麟阁不是? 在听说白迦南居然跟着掺和进去之后,俭月便明白比小碗一个劲儿的给白迦南说好话的原因了,顿时无语委屈,合着这一个白字儿,果然写不出两种来。 不过,她并没有责怪任何人,白小丸虽说是帮着白迦南,和说的话毕竟是真的,白小丸从来不会感情用事,她若说话,必然是为俭月好,这个情,俭月心里领。 三个女人一直在袁州府逛了半个月,鉴于俭月身怀六甲,白迦南白海棠全程跟随充作苦力,本来还打算去别的地方来着,可因为俭月的身子有些不稳定,几人商议了一下,还是回去了村子。 俭月一行人赶回了村子,正巧遇上带着花想容回来的上官寒阙,几人相遇,俭月顿时激动的不行,可当她靠近花想容的时候,对上那双防范如狼的双眼时,才明白,她还是没有恢复记忆。 说不失望是假的,不过也算是安慰,人终于找回来了。 “回来就好,其他的慢慢来。表哥,赶紧带姐姐回去,爷爷和舅舅肯定很高兴。” 上官寒阙点头,正要说点什么,便见花想容紧张的抓着他的衣袖,便只能作罢,道:“一会再说,我们先回去。” 俭月点头,便见上官寒阙带着花想容朝着他们的院子走,俭月叹道:“希望花姐姐没事。” 白迦南上前扶着她道:“不会有事的,既然能跟着上官寒阙回来,就说明,她还是记着他的。” 白小丸也跟着道:“是啊,别想那么多啊裂,你看从头到尾她都没看我一样,我不也没伤心吗?只要人没事儿,总有一天会好的,好了,咱们回去,晚上打一只野兔打打牙祭,正好。” “小心。” 上官寒阙出声示警,白小丸遂不及防,只感觉脸颊一疼,重重的摔了出去,众人惊愕,便见花想容正站在一边,指甲上还带着血渍,冷道:“不许打猎。” 白小丸吨顿时气的哇哇大叫:“你发什么疯?什么不许打猎?吃肉还犯法了?你是失忆了还是脑子坏了?我的容爷,我可是靠脸吃饭的。” 花想容不做其他,继续道:“不许打猎。” 上官寒阙上前,一把抱住了花想容道:“别怕,他们不打猎,只是说笑的。” 白小丸忍不住起身怒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上官寒阙道:“说来话长,她之所以没事,是因为狼群的救护,所以,失忆之后一直和那些狼在一起,并且都跟来了日凉山,山里的兔子都是那些狼的猎物,所以,不准许你们去抢。” “不许打猎。” 花想容仍旧重复着这句话,俭月道:“花姐姐确实是懂得如何和动物沟通,莫不是宝贝儿带着狼群救了她?” 俭月话音落下,花想容的目光便落在她的脸上,见状,俭月笑道:“姐姐真的是宝贝儿跟你在一起吗?陆蜇果真没有伤害他?” “不。” 花想容抿唇,道:“宝贝儿死了。” 俭月一愣:“怎么死的?” “虫子。” 俭月顿时了然道:“它是拼死护着你逃出来的吗?” 花想容沉默,眼神却告诉俭月就是如此,上官寒阙道:“回去再说吧,这里很冷,她的身体又不太好。” 俭月点头,看向白小丸道:“你先去处理一下伤口吧,这大冷天的,别冻着了。” 白小丸气愤的指着花想容半响,才挤出一句话来,道:“行,你是容爷,你你最大,而且你是病人,我不和你一般见识,等你好了,咱们再算这笔账。” 气冲冲离去,俭月无奈摇头,跟在了上官寒阙身后道:“她估计是去伤心了,以前在山上,她是和花姐姐最好的,如今花姐姐不认得她,心里难受,还要装作若无其事。” 白海棠笑道:“这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花想容转头看向俭月问道:“你知道宝贝儿?” 俭月点头:“不但知道,还人的,她是一头灰色的狼,很乖,从来不乱攻击人,而且和你关系很好,将你当作家人,我记得我第一次遇见你的时候,你身边除了一只鸟,便是它。 那时候,我并不是刻意路过那块林子的,毕竟野兽太多,不安全,谁知道就遇上个它了,拼命的将我朝着一个方向驱赶,然后就看见倒在血泊中的你了。 说来,你还不知道我那时候为什么救了你还不要任何的回报吧!就是因为我不但被一头狼威胁了,还被迫接受了他很多的报答,想一想那时候每天都能收到一头带血的猎物,虽然终于可以饿不死了,可还是很恐怖的。” 第259章 这就是为我自己活 回忆起往事,俭月似乎回到了那个时候。 灰狼的报恩,花想容的纠缠,还有小翠的维护,一切的一切,仿佛仍旧在眼前,可此时,早已物是人非。 心头浮起淡淡的失落,白迦南上前,温柔道:“别想太多,你现在不适合想不开心的,对身体不好。” 上官寒阙顿时紧张道:“月月怎么了?” 白迦南立刻道:“没什么,就是怀嗷!” 狠狠的踩了一脚之后,俭月笑眯眯的看着上官寒阙道:“没什么表哥,就是这段时间在外边办事,受了风寒,过几天就好了。” 上官寒阙皱眉看向白迦南,白迦南只得忍着脚疼点头道:“是是受了风寒,过几日便好了,咱们还是快走吧!这里太冷,还有两个病人。” 上官寒阙这才放心道:“如此,便都回去自己家里吧!月月一会过来家里吃饭,你出去时日也不短了吧?祖父定然很想你。” 俭月点头:“我会的,表哥那我先走了。” 俭月抬腿,花想容却道:“等等。” 俭月看向她,她道:“我和你一起去。” 上官寒阙立刻反驳道:“容儿,你身体不太好,又不喜欢陌生人,还是和我去吧!” 花想容坚持:“不,她不是陌生人。” 一句话,让俭月感慨万千,她和花想容,确实不是陌生人,是一家人。 笑着牵住花想容的手,俭月道:“好,那花姐姐就和我一起走,表哥不必担忧,我们一会就过去。” 上官寒阙仍旧犹豫,可看花想容看着他的眼神十分坚持,便只能道:“那我和你们一起去吧!” 他还是不放心花想容一个人跟着俭月离开,万一伤害到了俭月,就不好了。 俭月笑道:“哥哥还不相信我吗?哥哥应该也相信花姐姐才是,而且外公和舅舅那里,你还要解释一番,否则,一会出了状况,也不太好。” 上官寒阙闻言,半响才点头,却仍旧对花想容道:“你确定真的扼要跟月月去?没问题吗?” 花想容坚定点头:“我觉得她熟悉,很好,我护着她。” 俭月顿时将头靠在了花想容肩头,欣慰道:“姐姐还是没有忘记我的,我就说么,表哥你去吧,我们一会就来。” 上官寒阙无奈,只得离开,俭月拉着花想容的手要走,却被花想容拉住,只见她盯着村口的方向,扬手,只见地上忽然出现了数十条毒蛇,朝着村口而去,口中道:“出来,否则,咬死你。” 俭月一愣,便见村口摇摇晃晃出现一个人影,身后被群蛇追着,狼狈不堪,看仔细之后,俭月惊讶道:“你怎么跟着?” 张超越不做声,低着头,俭月看向白迦南,白迦南无奈道:“枯木张对咱们有恩,我总不至于不让他跟着吧!所以只能装作不知道,你现在又不能去想那些遭心的事情,便没有告诉你。” 俭月闻言,皱眉片刻,随即恍惚的道:“我现在的警惕这样差吗?” 白迦南笑道:“差一点没关系,有我护着,怕什么?” 花想容闻言,来回打量了白迦南又看了看俭月的肚子,问道:“你肚子里的崽子是他的?” 噗! 俭月觉得自己这一辈子的脸再一次被花想容毫不留情的丢在地上,她只得对着花想容眨眨眼,道:“姐,这件事不要张扬,咱们去闺房里再说。” 花想容皱眉,似乎不知道闺房是什么东西,俭月只得继续道:“房间,回房间再说这件事,先说这蛇,你能让它们回去山里吗?这村子里的人都是普通人,会害怕。” 花想容点点头,嘴唇轻启,也不知道说了什么,便见社群退却,消失无踪,而张超越见蛇没了,这才舒了一口气,上前一步走到俭月身边道:“我想跟着你。” 俭月笑道:“凭什么?凭你是枯木张的儿子?” “不,爹说,你是他见过的一个奇女子,虽然普通的如同沙硕,可却活的坚强,不服输,这样的精神是可贵的,希望我也和你一样,努力的活着。” 俭月摊手,道:“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这就是你要跟着我的原因?还是你以为他的死是因为我?你要我补偿你? 再说了,我现在只是一个平民,过的也是普通的日子,我要你在身边做什么? 你这样的身手,完全可以去军营,最起码能混个百户,最终也许还能做上将军,在我这里,怕是一辈子只是一个仆人,一个打手,一辈子都翻不了身,这可不是枯木张希望的。” 张超越垂头,俭月转身便要走,他却瞬间抬头,道:“士为知己者死,我明白这个道理,他的死,不是因为你,是因为黑风将军,他跟和我说过他和黑风将军的点点滴滴,我明白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当时他扔下我而去,我就知道,我再也见不到他了,可我不怨,我并不是要你补偿我,你说得对,没有你,我照样可以做上将军,可我不想。 军营,曾经是我梦寐以求的存在,可经历了这些之后,我发现,那里根本不是我想要的,于方舟是我最好的朋友,他说过,从认识你开始,他就一直希望自己跟随在你的身边,保护你,因为你是他见过最漂亮,也最坚强的人。 我不知道他到底是抱着什么心思说的那些话,也许是恋慕,也许是其他,可我却因为他那句话看到了我自己的心,呆在那里,不是我有多喜欢那里,也不是我多想要扬名立万,而是我是枯木张的儿子,我希望实施呵呵都能看到他,对我来说,他就是我苦难时候的救命稻草,哪怕是整日里被他责罚,我也甘之如始。 上官姑娘,我爹希望我跟着你,他说我若是跟着你,就一定不会走错路,我不求别的,只求你让我跟着。” 俭月微微一笑,问道:“你这是将我当做你今后的救命稻草了吗?可你这样子,无异于是在为枯木张活着,这样有什么意思?难道你要这样为被人活着一辈子吗。” “不,我是在为我自己而活,我想要的,便是让我爹永远笑着对我说,小子,你不错,有你爹的真传,所以,他想要守护的人,我便倾尽全力守护。” 俭月顿了一下,白迦南走上前拍了拍张超越的肩膀笑道:“是个铁骨铮铮的汉子,只是可惜,年纪太小,也太执拗,既如此,你要跟便跟着吧,反正她身边还真的却这么一个忠心耿耿的暗卫。 只不过,暗卫隐匿于黑暗,和你曾经作为乞丐存在可不一样,你,受得住那黑暗中的寂寞吗?” 张超越眼底顿时浮现亮光,看向俭月,俭月无奈摇头道:“如果你能受得了,那便留下好了,不过若是坚持不住,便和我说,我绝不挽留。” 张超越顿时喜上眉梢,自信道:“绝对不会。” 白迦南点点头,颇为满意道:“既如此,便去麒麟阁接受特训,暗卫可不是那么好当的,一切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说着,白迦南递给他一枚令牌,张超越看了看,点点头,又深深的看了俭月一样,转身便走。 俭月看向白迦南道:“你惯会为我做主,若我不同意怎么办?” 白迦南笑笑,道:“你不会不同意,毕竟,训练一个孩子,可能是你对枯木张最好的报答了。” 俭月瞪了他一眼,拉着花想容转身便走,哼道:“好想你多了解我似的。” 白迦南顿时笑嘻嘻跟上,厚着脸皮道:“就是了解啊,谁让我是你的夫君呢?娘子啊,我已经都准备好了,一会和外公见面,我直接求亲好不好?日子我都算好了,就下个月十六,好日子,吉利的很。” 程谷媛要跟上,白海棠直接拉住她道:“你去凑什么热闹?还不回去收拾一下,看看你这几天都弄成什么样子了?” 程谷媛眨眨眼道:“我去给他们送东西啊,买了很多东西,可都在车上呢。” 白海棠无语道:“不是有下人会去送的吗?你说你,永远不懂得享福,这样子,嫁给我岂不是成了黄脸婆?若是这样,我还怎么喜欢你一辈子?” 程谷媛顿时红了脸,给了他一巴掌道:“谁要你喜欢一辈子了?臭不要脸,你若是不喜欢,你可以不理我啊!干嘛还要我跟着你来这里?” 说着,程谷媛便要走,白海棠笑着拉住她道:“可我就是喜欢你怎么办呢?你说是不是被你给打出来后遗症了?一日没有你的毒打,我就浑身不自在。 我说媛媛,你看人家都造人成功了,咱们什么时候也摆个酒席,拜个堂什么的?我可是等了很久了,这都憋出内伤来了。” 程谷媛顿时给惊道了,又是一巴掌拍过去气道:“臭不要脸,臭不要脸,谁,谁要嫁给你了。” 说着,转身就跑,跑的很远还能看见她双手捂着脸,白海棠叹道:“女人啊,永远口是心非,算了,继续努力,百战不殆。” 第260章 还没尽兴呢 新年过后的最后一场雪过后,迎来了初春的脚步,在之前的这段时间里,首先是俭月的肚子,从平坦到鼓起,白迦南忙前忙后的准备婚礼,只不过因为外公和舅舅的不满意,婚事还是没能迅速操办,只能按照二老的意愿,挪到了春暖花开的季节。 而这段时间里,张超越以惊人的速度和耐力从麒麟阁脱颖而出,来到了俭月身边,成了一名合格的暗卫,还顺利的得到了白小丸的关注和纠缠。 总之,整个村子被闹得沸沸扬扬的,都说白小丸是看上人家美色,准备强抢良家男了,可事实却不是这样。 白小丸十分调皮,年纪不大,总是喜欢倚老卖老,因为花想容对俭月的特别,她是吃了老多的醋,因此总是在俭月身边转悠,和花想容针锋相对,最终每次都是闹的打打杀杀。 虽然不会闹出人命,俭月也不会太惊吓,可毕竟是怀着身子的人,若真的出点什么状况,得不偿失。 因此,张超越有了第一个任务,那就是在俭月身边,尽量驱逐白小丸。 这是他给自己定的目标,毕竟,花想容他打不过。 这一决定,便注定从此以后,他和白小丸正式开启了相爱相杀模式,也引得白小丸放弃了找茬花想容,转而追着张超越没日没夜的打。 只是可惜,已经通过了暗卫训练的张超越隐匿本事非常好,很多时候白小丸都是找不到他的,只能故意到俭月这里闹事才能让张超越现身。 这样往复,到最后,俭月忍无可忍,终于对着白小丸处以极刑,命令张超越,从此以后,禁制白小丸进入她的院子。 这样子,打打杀杀的只从院子门口开始,终于再也不影响自己休息了。 花想容一直都在俭月这里,上官寒阙也因此长在了这里,白迦南更是寸步不离俭月,而通过两人一系列的斗嘴相处模式,愚钝如上官寒阙,终于发现自家妹子被拱了,还带了崽,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而后,随着俭月的肚子吹气球一样鼓起来,上官家的人全都用一种眼神看着白迦南,对此,白迦南默默承受,一丁点不满都没有。 废话,把人家视若珍宝的闺女就这么给拱了,谁不会难过?当初他们还出现了很多的不好的事情,更是让上官家的人无法接受。 只是木已成舟,能怎么办?只能装作看不见,心里暗暗发誓,等到成亲的时候,再刁难。 白海棠也不知道和程谷媛说了什么,到底是让程谷媛点头同意了成亲一事,两人的婚期定的比俭月两人还要早,如今已经完婚完毕,幸福造人去了。 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的走向幸福,俭月心里实在是高兴,便对花想容道:“我说花姐姐,你当真不打算和我哥成亲?” 花想容靠在贵妃椅上,无聊的翻着话本,道:“成亲?为什么要成亲?这样不是很好?” 俭月无奈,以前的花想容,可是对成亲十分向往的,陆蜇到底是对花姐姐做了什么,怎么这性子都变了? 她道:“花姐姐,你不喜欢我哥哥吗?” 花想容一顿,起身看向俭月忽然问道:“你说的喜欢是什么感觉?是我喜欢你这样吗?” 俭月摇头:“不,喜欢就是怎么说呢?只是你若是不喜欢我哥,你为什么会跟着我哥回来呢?” 花想容皱眉沉思,半响才道:“那时候见到你哥,我就觉得他很熟悉,那种刻在心里的熟悉,可我又想不起来,反正到最后是他说要带我回来,我就毫不犹豫的跟回来了,难道这就是喜欢?” 她眼底带着怀疑,目光还有些怔忪,俭月叹道:“姐姐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些记忆当真是失去了吗?我觉得姐姐还是记得的,只是某些原因选择性的忘记罢了。 可姐姐要明白,我们是你的家人,既然你选择回来,就应该已经决定好继续做我们的家人了,可既然都这样了,又为什么还要排斥想起呢? 陆蜇对姐姐做了什么,我不知道,其实我是很内疚的,当初如果不是我没有等着姐姐一起走,就不会发生这些事了,都是我不好,让姐姐你受了那么多的苦,到现在还不记得哥哥了。 花姐姐,你可不可以努力的想一想,那个抓走你的人,到底对你做了什么?还有宝贝儿,他是当着你的面给宝贝儿下的蛊吗?” 提起宝贝儿,花想容的情绪终于有了变化,手臂青筋直跳,半响才平静下来,只是看向俭月的神色已经变了,带着警惕和疏离。 见状,俭月只得停止继续问下去,她道:“姐姐不想说也可以,但是姐姐一定不要对我有敌意,我不是想要从你身上得到什么,我就是我,你心里的月月,仅此而已。” 花想容眼底的敌意一点点退去,最终,揉揉眉心,重新躺在了贵妃榻上,双眼圆睁,无神的盯着房顶。 俭月也任由她如此,今日说这些,也只是想要刺激一下花想容,试着找出让她恢复记忆的方法,只是看起来收效甚微,花想容并不买账。 正在想着下一次记要用什么方式刺激,却听花想容说道:“那个人叫陆蜇是吗?” 俭月一愣,点头道:“你说的是那个抓走你的人?” 花想容道:“对,虽然忘记了他到底是如何抓住我的,但是,我醒来之后的记忆,记得一清二楚。月月,你说我忘记了很多事情,可因为什么? 他在我身上并没有用蛊虫,甚至是没有对我做什么事情,只是让我看着宝贝儿在我的眼前一点点的被虫子吞噬,那种无助那种愤怒,我至今都忘不了。 你可知,宝贝儿用它最后一点力气将附近的狼群召集过来的时候,我是什么心情吗?我想死,真的想死,感觉从来没有人鞥逼迫我到这种程度。 可我又不能死,我得给宝贝儿报仇,我必须活着,所以,狼群来了的时候,我顺利的逃走了,却没能力带走宝贝儿,宝贝儿是笑着死在我怀里的,那时候它除了内脏和头,浑身上下都已经没有血肉了,森森白骨啊!呵呵。” 花想容的眼睛似乎冒出了绿光,浑身充斥着悲哀和杀意,久久不散,也许是下意识的想到了俭月的肚子里还有着孩子,杀意在爆发之后,却没有朝着俭月这边飘散,像是有自己规模一般,只伫立在她自己的四周。 俭月也是心头一痛,道:“宝贝儿是我们最好的朋友。” “不,她不是我的朋友,是我的亲人。” 俭月点头,道:“陆蜇已经死了,她真的可以安息了,所以姐姐,你还要继续过日子,不要因为这些影响了自己好吗?宝贝儿虽然死了,可她留给你一群狼伙伴,你得活的好好的,把这些朋友都照顾好,这样,才算是对得起宝贝儿不是吗?” 花想容笑笑,道:“你说得对,月月,你说,我带着它们来此,到底是对失措?日凉山上虽然荒凉,可毕竟时常有人出没,那些人狼群不伤害,可不代表它们不会伤害狼群。” 俭月笑:“姐姐若是真的担心,也可以让它们回去,毕竟,它们是野性的,不适合长期和人在一起,你拘束它,反而是坏了它们以后的路。” 花想容起身,叹了一口气道:“没错,我这几日就在想这个问题,总觉得以前的自己绝对不会这么优柔寡断,感觉有点糟糕。” 俭月顿时失笑,道:“确实,以前的姐姐最烦的就是我这种瞻前顾后的性格,却不曾想,现在的姐姐比我更甚。” 花想容失笑,终于扫掉了浑身的杀意,这一霎那,脑海里像是闪过什么,顿时一怔,呆愣住。 俭月吃着糕点,半响才发现花想容的不对劲,担忧上前道:“姐姐?” “嘘!” 花想容比了一个安静的手势,继续沉默,双目紧闭,俭月不知所以,只能站在旁边等待。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花想容忽然开始大笑,笑的声音嘹亮,将外边和白迦南对打泄愤的上官寒阙给惊道了,仓皇进来道:“怎么了?怎么了?” 进屋之后,看见花想容疯狂大笑,甚至是拍打着贵妃榻,声音响亮,他顿时担忧上前道:“容儿你怎么了?” 白迦南也走到俭月身边,拉着她后退两步道:“没事吧?” 俭月摇头道:“没事,只是不知道姐姐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在众人诧异的时候,花想容忽然动了,一把抓住了上官寒阙的衣襟,反手一转,直接将他压在了贵妃榻上,俯身下去。 唇被堵上那一刻,上官寒阙已经蒙了,俭月却是会意的双眼晶亮,随即拉着白迦南离开了房间。 房内,春光乍现,趣味丛生。 俭月的房间就这样被借用去了一夜,俭月只得不情愿的搬到了白迦南那边,乐的某人的鼻子都歪了,还一本正经的对着俭月笑。 第二天一大早,俭月房里传来了重物落地的声音,随即,花想容的声音你响起,让人浮想联翩。 “上官寒阙,你就这点本事?老娘这还没尽兴呢。” 都261章 奇怪的选择 欢欢喜喜一家亲,上官寒阙的婚事也提上日程,在已经想起一切的花想容的一锤定音之下,俭月和白迦南,她和上官寒阙,两对新人一起举行婚礼。 这样的决定白迦南自然是不满意的,可决定的人可不容许他反驳,霸气的容爷直接一个眼神,他就无奈点头了,谁让他欠了这个祖宗的呢。 最高兴的莫过于上官庭了,孙子外孙女都要成家立业了,虽然外孙女挑选的这个女婿不尽人意但也算是凑合,将就着看吧。 于是乎,这婚期一瞬间的操持,就到了。 门外噼噼啪啪的爆竹声震得众人耳朵发麻,上官家的宅子大门口,两台八抬大轿甚是显眼,引得全村的人都外边驻足,看的津津有味。 而准新郎官,却在大门口斗殴起来。 白迦南手据宝剑颇为无奈的看着上官寒阙道:“我说大舅哥,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时候,不光是我成亲,你也成亲,这若是误了吉时,非凡月月饶不了我,容爷可也不会善罢甘休的啊。” 上官寒阙虎躯一震,眼神一晃,随即回神道:“少拿我家容儿说事,如今是你如我家的门,娶我家的姑娘,我这作为兄长的,自然是不能让你轻松过关,任由你对我家的女儿家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出招吧。” 说来说去,上官寒阙还是对之前那一次不愉快的成亲如鲠在喉,自己心爱的妹妹,就那样被自己交给了眼前的这个男人,可却遭受了那样的痛苦,甭管原因是什么,那都是白迦南的错。 所以,在婚礼之前,他就已经下定决心,定然不能让白迦南容易如愿。 白迦南啊无奈看了看天,道:“可真的已经来不及了,咱们在这已经打了两个时辰了,我认输你还不同意,真要这么打下去,太阳还不得落山了,这宅子里还有宾客等着呢。”上官寒阙不为所动,举起手中长枪便攻了上去,白迦南只得迎战,白海棠无聊的打了个哈哈,甚是得意道:“还好我没和你们凑热闹,把该办的都办完了,若真等到和你们一起,这媳妇能不能娶回来都说不准了。” 上官庭稳坐太师椅,双目炯炯有神,正较有兴致的数着耳朵听着歪头刀剑相撞的噼啪声,上官宏威坐在一边,看一眼自家老爹,看一眼紧闭的大门,觉得这几人的性子都太孩子气了,这样闹下去,今儿这婚事就甭打算办了。 可眼下,位置最高的自家老爹都看热闹看的炯炯有神,他若是打断,只怕是晚上要挨鞭子的。 想到上官庭那不管你多大岁数都抽的下去的鞭子骨,上官宏威犹豫了一下,便安安静静的坐在一边,算了,反正不是他成亲,爱怎么闹怎么闹去吧! 这边打的热火朝天,婚房内,却是炸了锅,只是外边不知道罢了。 也不知道这一场架是什么时候打完的,只记得华灯初上,两人也进了上官府,双双跪在了上官庭的身边,磕了三个响头。 随后,按照流程,新娘被喜娘背着出来,到了两个新郎的身边。 上官寒阙紧张的手都在抖,差一点拿不住花束的另一头,气的花想容直接给了他一巴掌,隔着徐怕怒道:“这么晚才过来接老娘,还怂成这样,你甘错不要娶我了。” “你,那是不可能的,我今生非你不娶的。” 几乎是头口而出,上官寒阙紧紧捏着花束的一端,像是在捏着自己的生命一般。 而白迦南这里便过于清静了,新娘端着茶碗对着上官庭和上官宏威敬了茶,这才由白迦南牵着离开上官家,而花想容和上官寒阙,因为花想容没有娘家,所以这上官府便作为她的娘家,成亲的地点,则是上官庭和上官宏威为她准备的这村子另一边的房子。 两对新人迅速上了轿辇,按照相同的方向一前一后的行进着,只是不知为何,在走了一半的路程之后,花想容忽然喊上官寒阙,上官寒阙只得摆手,听下轿子,走到轿子旁问道:“怎么?可是不舒服?” 花想容道:“不,只是想要找点事情做。你去和他们争一争主干道,争取超过他们。” 上官寒阙不明所以,虽说他是大哥,可毕竟妹子是亲妹子,走第一第二他根本就不会计较,花想容也不是那等计较的人,如今却是为何? 他正要问,花想容在轿子里忽然摘下了喜帕掀开轿帘对着上官寒阙道:“别磨蹭,快点。” 上官寒阙只得答应一声,迅速上马,按照花想容说的,迅速的走到了和白迦南并排的地方。 白迦南不解,回头看了一眼,了然之后,就想着暂时停下,给他们这一对让位,却忽然听花想容道:“你若让,便让月月下轿,这个亲,不成了。” 白迦南顿时眯眼,看了看身后的轿子,一挥手,便马鞭一扬道:“麒麟阁的跟上。” 上官寒阙不甘示弱道:“小的们,让他们看看,我上官家亲卫队的厉害。” 此话一出,花想容的轿子,也旋风一般,跟上了上官寒阙,而上官寒阙一马当先,已经超过了白迦南,白迦南一鞭子抽在自己骑着的马屁股上道:“看来方才的不分上下,要在这里见个高低了,麒麟阁,给我机灵点,你们可不能害我娶不到老婆。” 两人较劲似的争抢主干路,身后抬着轿子的人也不甘示弱,甚至是开始动了拳脚,将整个迎亲的队伍变成了战场。 花想容在轿子里偶尔会说一下来刺激两边的人掐架,俭月的轿子却是寂静的如同没有人,如果不是呼吸声始终平稳,让人很难想象,此时颠簸的轿子里还坐着人。 这样怪异的现象最终还是被白迦南发现了,他顿时停止了和上官寒阙的比斗,迅速下马,朝着俭月的花轿跑古来,直接掀开了轿帘、 一边的喜娘见了顿时大叫道:“哎呦喂,少爷啊,这个时候可不能这样啊,不吉利的不吉利的。” 白迦南置若罔闻,一把将轿子里的人头上的喜帕拉下,随即冷道:“月月在哪?” 轿子里的人微微一笑,道:“我不就是么?白迦南,你是不是糊涂了?” 此话说完,众人朝着轿子看去,却是俭月坐在轿子里,已经五个月的肚子清晰可见。 白迦南却是冷笑道道:“长得一样不代表就是一个人,虽说此时我看不出来你是否带着人皮面具,但是我自己的媳妇,我怎么可能不认得?你乔装的再像,也没有办法乔装成一个真正怀孕的女人,尤其是,对自己的孩子视若珍宝的女人。” ‘上官俭月’呵呵一笑,握着苹果的手忽然一动,苹果便四分五裂想箭矢一样,朝着白迦南袭来,白迦南只是后退挥一挥衣袖,便将此景化为乌有,而‘上官俭月’已经从轿子里出来,静静的站在轿子边上,眉梢轻抬,风华独立,无人可比。 她看着白迦南道:“那么现在问题来了,你是要继续婚事呢?还是就此放弃? 就此放弃,就表示你放弃了和你最爱的人成亲,你会失去所有,若是不放弃,你就得抬着我拜堂成亲,别无他法,你要如何做?” 白迦南眯眼,上官寒阙摸过来,揉揉脑袋道:“这到底怎么回事?” 白迦南顿时愤然道:“我怎么知道?去问你老婆。” 上官寒阙顿时不悦道:“这和我老婆有什么关系?” 白迦南冷笑:“不关她的事,怎么可能出现一个和月月长得一样的人?你别不相信,这人定不是月月,不说别的,就那肚子都假的让人无法看。” 上官寒阙看去,神色也微妙起来道:“确实没法看。” 两人眼神鄙夷,‘上官俭月’有听不到他们耳语什么,顺着他们的眼神看去,顿时眸光一变,手朝着喜服下摆一掏,便将自己的假肚子给拽出来扔到了一边。 白海棠顿时憋笑别的咳嗽道:“这位姑娘,实在是太狂放了些,越国的姑娘可没有这个本事。” ‘上官俭月’微微一笑道:“怎么没有?你们小将军的娘子不就是这样的妙人?” 白海棠闻言,手肘便怼了身边上官寒阙一下,上官寒阙楞了一下,看到白迦南对着他挤眉弄眼,顿时了然道:“那什么,咳咳,我家娘子不是越国的人,只能说她是因为我才会出现在这里,我们是真爱。” 白迦南顿时翻白眼,道:“谁问你是不是真爱了,此时对着你家娘子表白,你觉得合适吗?万一你家轿子里坐着的也是假的呢?” 白迦南话音刚落,只听砰的一声响,两人震惊看去,顿时怔然,只见花想容正稳稳的坐在花轿的椅子上笑眯眯的看和他们两个,而花轿,除了被八人扛着的杆子,已经变成模板,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 上官寒阙顿时咽了一下口水,委婉道:“娘子,成婚的轿子啊,变成这样了,要怎么办?” 花想容眯眯眼,慵懒的撩了一下额间的秀发,对着上官寒阙吹了一口气,顿时让上官寒阙虎躯一震,脑子里开始各种回味。 第262章从此你就是我上官家的人了 花想容道:“这样怎么了?老娘成亲,打扮的光鲜靓丽,美颜超群,为什么还要藏在轿子里?这不算,还要盖着一块破盖头?这样子闷死人了好么!” 上官寒阙闻言,顿时摇头道:“不好,十分不好,娘子既然说闷,那就不盖。” 旁边喜娘弱弱的表示自己的存在感,举手道:“可是这习俗礼不可废啊。” 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喜娘已经瞬间放弃治疗,因为花想容那不怀好意的眼神飘过去,她觉得自己不能没事找不自在。 上官寒阙没注意这边的眼神威胁,只是一味的表答自己妻奴的地位,道:“什么习俗不习俗的,我娘子说什么就是什么,成亲本就是要我娘子开心的。” “不干什么啊,她不是说了么?问你怎么选择。” 花想容翘起二郎腿,抱着手臂笑眯眯的看热闹。丝毫不怕事闹得太大。 白迦南顿时无语道:“这样我怎么选?我要娶的是月月,我最爱的人,你们不给我人,我怎么抬回去成亲?抬她回去?玩笑吧!抬她回去干嘛?扫地擦桌子吗?” 花想容顿时哈哈大笑,看向‘上官俭月’道:“看吧,我说什么来着?你给的选择题根本就没法选,这就是在难为人,你这也算祝福?” 白迦南无奈翻着白眼,看向花想容道:“说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要弄哪样?没有月月,我和谁成亲?我抬她回去做什么?” 花想容眨眨眼,耸耸肩,一脸无所谓道:“抬回去成亲呗,然后睡觉生娃娃,这点常识都不懂,你怎么活到现在的?” 白迦南顿时气的不知道说什么,憋了半天,忽然颓然的给花想容跪下了,他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十分的委屈,道:“容爷,嫂子,你就别为难我了成么?我这亲成的不容易,您行行好,让我好好的把这婚事办完了成么?到时候做牛做马,我任由您老发落。” 花想容顿时邪魅一笑道:“认错态度良好,可也无法忽略你曾经做过的事情,白迦南,你纵容麒麟阁趁着我不在,在我日凉山闹事,你觉得,这个锅谁该背?” 早知道花想容恢复记忆之后,定然会和他讨要麒麟阁和日凉山的纠葛往事,毕竟,花想容可不是吃亏的主,可却没料到,发难的日子居然是这样一个日子。 白迦南只觉得苦逼,无奈沉默,混在人群里的严行之看不下去了,他看了一眼白迦南,走上前来对花想容抱拳道:“在下的错,是在下没有扼制阁中子弟动了妄念,还生了私心,纵容,这件事,我负责,容爷如何发落,行之受着。” 花想容冷道:“受着?如何受着?你们麒麟阁受我恩惠少吗?日凉山的菜都让你们吃了大半,老娘也因此差一点被那个疯子弄死弄残,却没想到老娘养了一窝的家贼。” 严行之惭愧低头,白迦南抬头道:“容爷,麒麟阁是我的,责任我也有份,我知道容爷不会扰了麒麟阁的,只是如今我要娶亲,我非娶不可,求容爷打个商量,把我娘子送回来可好?” 他说着,轻声对身边的上官寒阙道:“大舅哥,帮帮忙啊,这不单是我娶媳妇,也是你妹妹嫁人,及组合么被打断了,可怎么办啊?” 上官寒阙闻言,觉得有理,赶紧屁颠屁颠的到了花想容身边道:“娘子啊,差不多行了,毕竟月月是咱们妹子。” 花想容顿时挑眉,道:“行了?这可不管我的事儿,我只是借题发挥罢了,人是她藏起来的,我真不知道在哪。” 顺着花想容指着的方向,上官寒阙迎上了一张微笑着的脸,对他道:“表哥,许久不见。” 上官寒阙一愣,便听她继续道:“上次相遇,害你被抓,愧疚不已,在此向你道歉。” 上官寒阙回过神来,赶紧上前,上下打量,还仔细的看了看她的脸,这才不可思议道:“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会做这种事?莫不是你也喜欢这个臭小子?不行,绝对不行,我说大表妹啊,这个是月月喜欢的人,你这换个人吧!咱们上官家的规矩,这女人是不准许做妾的。” 秋灵玉被说的一顿,干笑一声道:“表哥莫不是就将我当作那等小人?我说我来祝贺,便真的是祝贺,只是此时妹妹要去见一个人,时间上来不及,我只能代替妹妹进行下去,还请哥哥谅解。” 白迦南眸光一变,眼中闪过戾气问道:“她去见谁?” 秋灵玉回身,笑道:“见谁,这个还是妹妹亲自和你说的好,我今日的任务,便是跟着你回去拜堂,若你不愿,那便是取消婚礼,也不知道妹妹再承受一次,不知道承受的住不。” 白迦南怒道:“你这算是威胁?” 秋灵玉摇头,浅笑道:“你若是如此想,我也没办法,反正我今日便站在这了,你要如何,全凭你自己。” 白迦南冷哼起身,不再理会她,而是看向花想容道:“你也跟着策划了?就因为我麒麟阁曾经负你日凉山?可你如此,难道不知道是羊入虎口?月月怀有身孕,身体不适,若真的出现什么好歹,你对得起她吗?” 他说完,猛地扔下手中马鞭,喜服被撕裂仍在地上,转身便走,一边走一边道:“我就算是再迎娶月月一次,也再也不和别人拜堂,我的轿子里,坐的必然要是我的娘子。谁都不行。” 他转身便走,却没发现,花想容和秋灵玉的唇角都露出了诡异的笑容,上官寒阙还在发愣,不知道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却忽然听到白迦南闷吭一声,回头一看,白迦南已经倒在地上,整个人四仰八叉,人事不省。 他揉揉眼睛,不太相信,小心翼翼的看向花想容:“这” 花想容起身,哈哈大笑三声,对秋灵玉道:“你的药不错。” 秋灵玉缕着肩头秀发,淡淡道:“自然,我漠北就是用这药抓狼的,他就算是再强,也强不过狼王吧!” 花想容点点头,道:“以后还是不要抓狼了,毕竟,他们属于野外,整日里和人呆在一起,野性都没了,还怎么做王?就如同你们陌北,骁勇善战,城池富饶,却总想着要把越国吞下,却总是不想着,自己的胃口到底有没有这么大,你是打下来了,可是驻扎的人呢?哪里有?还不是成为别人手中现成的肉?” 秋灵玉沉默,片刻道:“这道理我怎会不知道?算了,今日不提那些,人已经晕了,还不赶紧行动。” 昏昏沉沉醒来,白迦南想要动一动身子,却发现自己被困了好几道,浑身都无法动弹,再看,自己身上已经重新穿上了喜服,只是这喜服似乎有些怪异。 还来不及迅速到底是什么怪异,忽然听见嘎吱声响,他抬眼,便感觉视线被遮住,只留下一条缝,可以看见来人的脚。 来人不少,一个个蜂拥而至,迅速将他扶起来,推搡着到了一个地方,身边又出现一个同样穿着红色喜服的人,随即,他便被摁住跪在了地上。 “一拜天地。” 他被摁着开始磕头,想要说话抗议,才发现哑穴都给点了,顿时气急,口中呜呜作响。 “二拜高堂!” 又是一次被摁住磕头,没有人理会他想要说话,顿时愤怒的想要用内力挣脱,熟料,内力完全被封住,白迦南一阵绝望,到底是哪个高人,如此作践他? “夫妻对拜。” 眼睛一花,已经被摁着第三拜了,他双眼一片赤红,在被扶起来推搡着放到床上的时候,他终于强行冲开穴道,绷断绳子,随即,一口鲜血喷出来,他也不在乎,直接掀了喜帕要动手。 只是手扬起瞬间,便僵硬的立在头上,双目薇薇睁大,满眼的错愕。 俭月微笑着站在他的对面,身穿红色喜服,却是男装,她身边,站着一模一样的秋灵玉,此时却已经脱下了新娘喜服,换上了淡青色长衫,他看过来时,还满眼的鄙夷。 另一边,花想容像是老佛爷似的,坐在那里,吃着上官寒阙给的葡萄,津津有味的看着这场大戏,见白迦南愣住,还笑吟吟道:“白迦南啊,记住哈,以后你就是我上官家的人了,从此以后,要严格遵守三从四德,格守夫道,严于利己,争取给我上官家三年抱俩五年抱仨,不然就休回家。” 白迦南眨眨眼,揉了揉耳朵,这才低头,顿时嗤嗤一笑,不知道该说什么。 俭月上前,像模像样的给他整理了一下衣襟道:“怎么样?是不是被自己美哭了?” 白迦南揉揉眉心,道:“还没看,估计看了会被自己吓死。” 这些人实在是能作妖,此刻,他身上居然穿着新娘喜服,这喜服大小适中,一定是之前便准备好的,是蓄谋已久的行动。方才拜堂,定然就是他和俭月,如今,他算是入赘? 前青燕侯世子入赘前将军府的嫡小姐? 第263章 磨人的小妖精 俭月道:“嫁给我,你难道不开心?” 白迦南顿时哭笑不得,甩了甩自己的衣袖,又看看一屋子看热闹的人,尤其是还看见了外公老人见一脸奸笑的看着他,他顿时泄气道:“开心,怎么不开心,无论谁娶谁,只要是你,我便愿意。” 花想容都市一拍巴掌道:“我就说么,他就是赖上我们家月月了。” 白迦南反击道:“这不也是为了让花姐姐给小的一条活路么!” 俭月闻言,伸手便揪住了白迦南的耳朵怒道:“合着这意思是你委曲求全才嫁给我的?” “哎呦,娘子息怒,不是啊,绝对不是,我对你之心,天地可鉴。” “我怎么觉得你就是委屈的很呢?要不这亲不结了,我去写休书。” “不要啊,娘子我错了,娘子相公,我们入洞房吧!” 一阵打打闹闹,众人散去,新房中只剩下了俭月和白迦南,俭月洗完澡出来的时候,便看见白迦南正坐在梳妆镜前面,皱眉看着镜子。 铜镜里,熟悉的轮廓,失了往日的嚣张和狠戾,多了一些女子的阴柔,加上眉宇间紧紧皱着,更是平添了惹人怜爱之姿。看着看着,俭月便笑出声来。 白迦南回头,幽怨的看着她道:“相公,咱们是不是该就寝了?” 噗! 俭月大笑道:“白迦南,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现在的样子,真的可以和昔日花姐姐在揽月楼的姿色有得一拼呢。” 白迦南摇摇头,挑眉,语气略显淡漠。 “没有,因为没有人见过我哦这个样子,相公,你说我要不要撕票?对你灭口?” 他说着,身上的喜服瞬间炸裂,碎成数十片飘散空中,落在地上,俭月耸耸肩,道:“这是要毁尸灭迹?” 白迦南咬唇,一副欲拒还迎的姿态一步步走向俭月道:“妾身这个样子,只需要相公你记得便好,其他人,还是都忘了吧。” 俭月跟着挑眉:“可方才可不只是我见到了,莫不是你还想对着外公灭口?” 白迦南眼中顿时染上恼意,上前将俭月一把抱起,走向大床,轻轻的放在床上,俯身上去,道:“伶牙俐齿,就是要我出丑是不是?” 俭月笑:“是啊,你待如何?” 白迦南咬了她的脖颈一口,叹道:“还能如何,自然是收了你这个小妖精。” 俭月继续笑,眼底带着幸灾乐祸:“可我肚子里还有一个,现在的月份,你确定要继续?” 白迦南一顿,半响,懊恼起身,捂着脸躺在一边道:“娘子啊,你实在是个磨人的小妖精。” 俭月起来,趴在他的身边,双手托着下巴,笑眯眯反驳:“我觉得我挺好的了,尤其是和花姐姐相比,你不觉得我对你很温柔吗?” 白迦南点点头,随即放开手看向俭月问道:“秋灵玉为何会在此?她让你去见得是什么人?” 俭月一愣,沉默片刻,起身靠在白迦南的大腿上,道:“我那个亲爹,秋振南。” 白迦南顿时皱眉:“他居然来了越国?为什么?要和你相认?” 俭月摇头,道:“他说是要我回去,可我能回得去吗?不管当初是因为什么,他抛弃了我娘和我,那么就该做好接受现在结果的准备,这是惩罚。” 白迦南点头:“可秋灵玉这么恨你和我,怎么会好心帮助你?我不相信,她会没有图谋,月月,你有没有觉得身体不舒服?” 俭月笑,道:“没事,她绝对不会伤害我的。” “你怎么能如此确定?” 俭月道:“便是如信任你一般信任她,虽然我俩是敌对关系,可无论如何,她都是我的姐姐,而且我们还是双生。” 俭月说着,叹了一口气,道:“双生子之间,有着无法超越的联系,无论相隔多远,都会有感应,哪怕是我们彼此不知道彼此的存在,也都是一样。 其实从记事开始,我便重复的做一个梦,便是整日里和狼为伍,虽然潇洒,却也孤寂,每一次从那个梦里醒来,我都会感觉很难过,仿佛自己的心被掰成两半,一半在我这里,另一半丢了一样。 所以,从知晓她的存在之后,那种感觉莫名强雷起来,我的心都在雀跃,所以,我敢断定,她也和我一样,我们彼此是相互感应,相互吸引的。 一直到她在我眼前出现,我便明白,她绝对不会伤害我,哪怕是陆蜇让她对我不利,也绝不可能。” 白迦南了然,想了一下,道:“可若是如此,她又为何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若真想和你相聚,又为何总是和你针锋相对?” 俭月思索了一下,道:“嗯,你见过夏日和冬日的区别吗?我们就是这样,无论怎样相互吸引,却永远都会隔着一个秋天,这是一个道理,若说得简单,便是不想要失了颜面。” 秋灵玉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她不敢说,可却明白,秋灵玉和她的性格看似不同,却大相径庭,陆蜇的死,完全是在所有人的理疗之中可秋灵玉还是来为他报仇来了,败北之后,却不会反扑,这便是她给了自己的爱情一个交代,理性而理智的将这件事情做了一个了结。 所以,她才能体所当然的过来参加俭月的婚礼,还有兴趣参与了一场喜庆的闹剧。 俭月的眼睛,始终是闭着的,恬静的容颜没有了往日的伪装和焦躁,多了平淡的松弛,白迦南的手轻轻的在她的脸颊边上游走,道:“可秋振南当初目的便不纯,如今过来,怕是不只是来看你吧?” 俭月笑,道:“确实啊,他这种人,怎么可能会只因为我而来?他是想要回去那枚戒指。” “戒指?” 白迦南疑惑,俭月点头,道:“是戒指,我娘临死前,除了给我的玉石印章,便是一枚玄铁戒指,是陌北王族的象征徽记,当年他狠心离去,娘从他手上撸下来的。” 俭月说着,抬起了自己的手,纤纤玉手上,中指指骨上带着一枚黑色的戒指,白迦南拿着俭月的手反复看了看,道:“他想要回去,是怕你用这戒指做什么损害他利益的事情吗?” 俭月笑笑,睁开眼抱住了白迦南的腰道:“管他呢?他说是他的,便是他的了?我娘的遗物除了那玉石印章,便只剩下这枚戒指了,玉石印章因为血色珊瑚和铁甲兵被毁了,我怎么可能再把这戒指还回去? 而且,他来势汹汹,一点都不像是要和我相认的样子,只怕是这戒指,他是最近才推测到可能在我娘的手上的,所以过来试探来了。” 白迦南一愣:“你手上这戒指,他没看到” “看到?我怎么可能让他看到?喜服的袖子那么长,他若是真敢对我动手,他这一趟的目的岂不是直接就落空?秋振南能在越国隐忍多年不被人发现,便足以证明,他的耐性是十分好的。 所以,我只装作不知,便是要看看,他最终的目的到底是什么,至于秋灵玉,我记得贾半文和星克都对我说过,我的命格和我现在的生存轨迹十分的不和,我便想过我上辈子的一切。” 白迦南打断她道:“上辈子的事情,已经不重要了,现在,你是我的妻子,你会为我生下孩子,一切都已经重新开始,我绝不会再让你受到那样的伤害。” 俭月一笑,道:“你听我说,我并不是再一次感叹前生,而是我综合的考虑了一下,最后才感觉到,我上辈子走得了路,貌似和秋灵玉有关,因为,我上辈子的名字,便是叫做秋灵玉。” 白迦南一愣,俭月摇着头继续道:“这名字是慕容传随口就说出来的,想来那时候他便已经认识秋灵玉了,只是寻不见人,便看见了和她一模一样的我。 而且,当年成亲的那段时候,他对我确实是真心实意,不曾有假,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一切就都走样了,该是那时候他发现我哦并不是他心中那个人了吧!也或许是他一开始就知道我不是她,只是替身用久了,便会腻歪,自然就只剩下利用的价值了。” 俭月说的平淡,没有任何的情绪起伏,白迦南却是醋意十足道:“为什么娘子都已经和我成亲了,孩子都快生了,却还是想得到你上辈子夫君的事情?” 俭月顿时失笑,道:“你这醋来的是不是太快了?” 白迦南昂着头,将俭月搂住道:“不快,我还嫌弃慢呢,我怎么就没能在前世遇见你呢?若是赶在他之前,你可就只是我一个人的了。” 俭月道:“我现在就是你的啊,现在,以后,都是你的了。” 白迦南摇头,道:“不够,不够,我要你的全部,哪怕是从前,也都要属于我的,月月,忘记那些伤心事吧!你有我呢。” 俭月闻言,心底暖流流淌,脸上带着幸福的笑,道:“我一直都只有你啊,你忘了,上辈子慕容传的女人,可不是上官俭月。” 说到这,俭月给了白迦南一下道:“你到底有没有听到我说的重点?” 第264章 被换掉的命格 白迦南一顿,眼睛一亮,皱眉道:“你的意思是说,你上辈子的命格是和秋灵玉互换的?” 俭月顿时起身,道:“没错,不然,为什么就那么巧的,恰好慕容传找人,我就被秋家给放出来了?而又更巧的我刚出来,慕容传便路过了我被随意安置的院子? 我可不相信秋振洲会有那么聪慧的头脑,更不相信孙氏和秋灵凤会准许自己戳手可得的东西落入我这么一个所谓贱人的人身上,尤其是我重生这件事,你就不觉得奇怪? 天下方术无奇不有,可人死了便是死了,怎么可能灵魂不灭?纵使我有天大的冤屈,可比我冤死的人多不胜数,没道理只有我得到聊天庇护,就可以再活一次。 白迦南,你说,这若真的是事实,那到底是谁?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白迦南皱眉思索半响,摇头道:“陆蜇已经伏诛,自然不可能是他,他绝对不会给自己填一个绊脚石。” 俭月点头:“没错,上辈子我连陆蜇这个人都不知道是谁,更不知道还有一个秋灵玉存在,只是在死的时候,才晓得自己只是一个替身,而那个秋灵玉已经出现。 而这辈子的话,我活着,还记得上辈子朝政走向,自然是不会任由前世的悲剧继续发展,尤其是仇恨,我更是会放在第一位置上。 所以,如果陆蜇换了我的命格,那他就是个傻子,白活了几百年,定然是说不通的。” 俭月想着,脑袋有些疼,不由揉揉眉心,见状,白迦南道:“想不通就不要去想了,你现在的身体实在是不适合去多想,不急于一时。” 俭月点头,转而道:“不过不管怎么样,这辈子都是好的,我和秋灵玉,都好好的,这就足够了。” 客栈。 秋振南看着秋灵玉道:“你学得那点方术,是真的都用在她的身上了吧!如今伤了自己的身体,你说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秋灵玉正躺在床上,身边,阴三正用毒蛇吸取她手腕上的鲜血,她唇色苍白无血,淡淡一笑,道:“不怎么想,只是将她的命,还给她罢了,不过可惜,她不接受你,不然,这辈子,她是要做公主的。” 秋振南顿时气的拍大腿道:“胡闹,当年的事情是你娘决定的,便是要牺牲一人保住一人,最后却坏在了你身上,是要气死我吗?” 秋灵玉冷眼看向秋振南,道:“娘都已经悔过,你却仍旧不知悔改,莫不是不是养在身边,便没有一丝的感情?父王,你当真是爱着我娘吗?” 秋振南一顿,随即道:“如何不爱?若不爱,怎么会有你?可这是两码事。” “就是一回事,你们当年不过是一意孤行,可曾问过我们?我将命还回来,我们两个如今不也是好好活着?这不比死掉一个好得多?” 秋灵玉倔强的说着,秋振南气的来回踱步道:“好个屁,你现在这样子,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秋灵玉笑:“那正好,验证了你们当时的决定,留一个死一个,这样的结果,你不是心情更好?” 秋振南停下,回头看向秋灵玉道:“你说得对,我养着你这么大,如何能和我没有养过的比?玉儿,你是我的命,不管是你是否将我们带回来过去,我也将你视若珍宝。 对于月儿,我也确实是亏欠,可绝对不是用你的命去挽回的,所以,你别再让自己这个样子了成吗?我欠了的,我去还,你给我好好的回去陌北,做你的公主,不好吗?” 秋灵玉沉默,片刻惨笑道:“好么?不好,父王,上辈子我到死都没有见过所谓的铁甲兵,而这辈子从小便见到了,你知道这是什么吗?这就是缘分。 我因为重新走了自己的命格,而遇到了我喜欢的人,哪怕是昙花一现的爱情,却也甘之如始,飞蛾扑火,就是死,也终生不悔。 可是爹呢?你没有后悔遇见我娘,却在我娘最需要你的时候离开,就算是这是两人商定好的结果,可毕竟,你没有陪着她,让她遭受了那么多的痛苦,你真的以为娘不会恨吗? 呵呵,也许你觉得你当时的选择很伟大,可我觉得,娘之所以悔恨了,便是地窖中那受折磨的几年,她明白了你为何弃她而去,你就是贪生怕死。” 啪! 秋振洲的手微微颤抖,秋灵玉脸朝着一边偏着,脸颊上还有着红红的掌印,她侧着头,忽的讽刺一笑,道:“看吧,你就是这样一个人,你心里只有自己,你从来都没有过悔恨之心。 你之所以养着我,并不是多么的爱我,是因为你不能没有传人,因为你从离开娘之后,便再也没有了生育的能力吧?啊,对了,还有这次,你之所以来,也是因为那枚戒指吧?” 秋振洲沉默,他盯着秋灵玉,看着她脸上的讽刺,不知道该说什么。 自己阿女儿说的对吗?不对吗?可是若是真的呢? 他从未理清过自己心里到底在想着什么,当初去越国,是因为政治变动,寻一个栖身之地,顺便将越国一网打尽,扩充领土,可最终,还是因为他的一时之差,前功尽弃。 那个使他出了差错的人便是上官玲珑。 宫宴上的惊鸿一瞥。早已经让他魂牵梦绕,在她拒绝了皇上的时候,更是心情雀跃。 因此,在最短的时间里,他得到了上官玲珑的心,可谁能想到,这一切不过是噩梦的开始。 上官家的铁甲兵,不死的活人蛊,乃至于生命的威胁,一切的一切都出乎了他的意料,渐渐的让他心生恐惧,只能逃离。 他永远都忘不掉自己走的时候,上官玲珑绝望的眼神,那眼神,能击穿他的心脏,可他还是毫不犹豫的走了,甚至是头都没回一下。 怀里的孩子,他在路上便想着扔掉,毕竟是个女娃,又是两国混血,根本不会被陌北人重视,可一切都是意外。 意外,让他忽然发现他没办法再生育了,所以,他把丢弃的孩子又捡了回来,然后精心呵护,努力拼搏,为她营造最佳的生存环境。 可孩子长大,越来越像她的母亲,上官玲珑的身影再一次席卷他的心肺,使他无法呼吸,便只能用每日的沉默和无视来消磨自己。 只是,从未想过,上官玲珑逃出生天,对他除了恨,别无其他,而秋灵玉,知道了自己还有个妹妹,并且知晓了两姐妹换命的事实之后,便疯了一般的出去学了无数的方术。 最终,一个逆转生命的轮盘被她硬生生的扯了起来,最终,成功将她们一家人都带回了原来的时间。 一切,重新开始,却仍旧物是人非。 想到此,秋振洲颓然的放下巴掌,想要伸手去抚摸秋灵玉,却被秋灵玉躲开了,她冷道:“我可不想再继续挨巴掌,你若是没什么事,便离开吧!” 秋振洲出去了,阴三才道:“他对你并不是无情。” 秋灵玉皱眉,疲惫的闭上眼睛道:“我知道,可他对月月太无情了。” 阴三皱眉,不赞同道:“一直在拦着你,却从没拦得住了,你为什么非要补偿你哪个妹妹?你如此做,她也不一定会领情,让她重新活一次,已经是天大的便宜,你又何必多此一举呢?” 命格互换,需要打量的血液和人命来完成,可再要还回去,那便需要曾经的受益人的血液作为引子,而且要连续十次,三日一次,不能间断。 这是秋灵玉第十次放血了,她已经有些强弩之末,如今听阴三如此说,笑笑道:“你不懂,双生子,有着非比寻常的灵力,就算是不曾见过,不曾知晓对方的存在,我也一样能体会到她受折磨的那些年,到底经历了什么。 那些,本来是该我经历的,却因为一个自私的念头,便害了另一个人,还是我的妹妹,你觉得,我能接受吗?” 隐藏摇头,道:“不懂,不过因为是你的选择,我便只能听着了,庆幸你体内的金蝉蛊能为你抵挡大部分的疼痛,否则,你是真的要死了的。” 秋灵玉一笑,另一只手捂住胸口,半响道:“是啊,如果不是他,我也不可能活着了,所以,无论他是否利用我,我还是爱着他的。” 阴三的手一顿,半响,苦涩道:“你何时能看见我呢?若死能让你记得我,我也宁愿去死一死。” 秋灵玉顿时失笑,看着阴三认真的脸道:“可你若是死了,我不记得你怎么办?怎么算都不如活着,让我日日看见你,日日欺负你来的划算。” 陆蜇,你活了几百年,是不是也曾对我动过心,不然,这金蝉蛊,为什么你炼制了那么多年的会在我的身上?只是抱歉,让你死在她的手里了,我还不能随你而去,不过你等我,我很快就会去寻你的,很快。 脸颊上的泪水越来越多,滴落在枕头上,阴三见状,叹了一口气,拿起手帕给她擦擦眼泪,道:“别伤心了,你这样子,肚子里的孩子也会哭的,到时候生下来,是个哭丧脸,你觉得你还能想起这孩子是陆蜇的吗?” 第265章 孩子出生了 阴三的话让秋灵玉微微愣神,她双眼看向还平坦的腹部,半响,手颤微的附上去,忽然笑道:“你不说我都忘了,还有她陪着我,阴三,谢谢你。” 阴三没好气的道:“谢我?你不如说为了报答我准备以身相许,这句话我可是盼了很多年了。” 秋灵玉摇头,道:“我的心里没有你。” 阴三手一顿,随即用力的将手中的药杵怼的砰砰响,随后将捣碎的药涂在她被放血的伤口上,道:“说句假话能死?你不知道你这句话有多让人伤心。” 秋灵玉闭上眼睛道:“有时候假话才伤人的,一个永远都无法实现的梦,破碎了的时候,会一败涂地,再也醒不过来,还不如从一开始,就不要进入梦乡。 阴三,你跟了我这么多年,你总该明白我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人,我执着,固执,又何尝不是?守着一个被别人拿去了灵魂的空壳,值得吗?” 阴三冷笑,迅速将秋灵玉的伤口巴扎好,端着血碗放在了桌子上,转身对秋灵玉道:“你说值得吗?那你对陆蜇呢?不都是如此?说不通自己,又何尝能说通我? 玉儿,你外冷内热,我心知你固执的要命,却仍想着能守得云开见月明。 我承认我很傻,但是,也因为我的傻才明白你的傻,如今,你离群索居,孤身一人,怕也是因为陆蜇,和你肚子里的孩子吧?可他已经死了,纵使你再继续下去,不还是如此? 以后,让我照顾你不好吗?这个孩子,我也会视若己出不离不弃。” 秋灵玉疲乏的揉揉眉心,道:“我并不是形单影只,我还有孩子,你知道的。” 阴三不解,问道:“既如此,你又为什么更换命格?你可知道,这样子的最终后果,你可能要承受失去她的痛苦。” “因为我不想欠债,上辈子,我欠了,终其一生都无法偿还,所以,这辈子,我要一份不欠的都还给她,我要让她幸福,我要让她明白,这辈子,还有亲人在身侧。” “那你又为什么隐瞒?你这样,若真的出事,真的救不回来的。” 阴三十分不明白,既然是为了救自己的妹妹,又为什么不去告知,而是在暗处出手?上官俭月,并不是心胸狭隘之人,如果秋灵玉真的找上去求着被收留,相信上官俭月一定不会不管的。 、可偏偏秋灵玉瞒着所有人进行着,甚至是在他脱离了赫里红掌控回到她身边之后,发现这一切的存在之后,想要阻止,都没有成功。 秋灵玉听了阴三的絮叨,笑道:“我和俭月,就像是两条永远都无法交叉的平行线,我们之间,隔着的不只是新仇旧怨,还有很多无法解释的东西。 我们是双生姐妹,我们的性子都是一样的,一件事,若是做了,便要做得彻底,同样的道理,若是选择了一条路,哪怕是荆棘遍地,也要骄傲的走出自己的路来。 所以,我的路,我自己选,也绝对不会去依靠任何人,这些年多谢你的照顾了,以后,你就可以恢复自由,在也无需跟着我了。” 阴三一愣:“不回漠北了?” 秋灵玉摇头:“我本该死,可能是因为这个孩子,我还活着,陆蜇早已经不是人,根本不能有子嗣,如今突然出现了这么一个小家伙,难保这是个什么东西,可我又舍不得伤害她,所以,离开是最好的决定。” 阴三沉默,片刻道:“你打算去哪?我可以陪着你。” 秋灵玉笑:“不用了,我已经想好了去处,怕是不合适你。” “哇哇” 几个月转瞬即逝,俭月平安的生下了一个女孩,母子平安,高兴的白迦南手舞足蹈,在孩子出生的第一刻便冲进了房间,面对接生婆不悦的眼神,他硬是装作无视,厚着脸皮坐在俭月身边,一句话都不说,便已经泪流满面。 俭月微笑着看着白迦南,看着他喜极而泣的泪痕,心底的暖意浓烈,道:“哭什么?又不是你生孩子。” 俭月香汗淋漓,生产完毕,还有些疲乏,说话声音还带着些微的喘息,疲惫的很。 白迦南握着俭月的手,用另一只手轻轻的擦拭着俭月的脸颊,每一下都极为认真,仿佛在对待最珍贵的易碎品。 白迦南擦擦眼泪,道:“若我可以生便好了,绝不会叫月月遭受这样的苦难。月月,我的月月,你实在是太伟大了,你知道吗?咱们的女儿长得可好看了,像我,我以后一定让他成为最尊贵的公主。” 听到白迦南对自己闺女的表白,顿时笑道:“一个新生儿,哪里那么好看,只怕是比那皱着皮的老鼠强不了多少。” 白迦南顿时失笑,道:“怎么这般比喻?那可是你亲自生出来的,可不是什么老鼠。” 旁边,产婆走过来,笑着道:“夫人说的什么话,这小孩子可比那老鼠好看多了,虽说现在还是有些难看的,可等些时日,养胖了,蜕掉胎带的皮,便会变成白白胖胖的娃娃了。 尤其是夫人和公子的孩子,我看这娃娃眼角狭长,定然是个美人胚子呢。” 白迦南顿时得意的看向俭月,道:“你听听,这便是我的女儿,以后定然是国色天香,月月你现在可不能嫌弃她。” 俭月无奈道:“这才出生,就这么护着,怕是会惯坏了吧!” 白迦南顿时傲娇起来,道:“怎么会惯坏?她的娘亲如此优秀,爹爹也如此不凡,她也一定是聪慧过人的,就算是惯坏了也没关系,以后,咱们就招个上门女婿,只要是敢欺负咱们闺女,我就揍他。” 白小丸走进来,听见他的话,鄙夷道:“这么疼爱女儿,怎么连看都没看一眼?我以为你重男轻女,打算这便要再生第二个呢。” 她说着,还朝着俭月挤了一下眼睛,俭月顿时面色一红,瞪了白小丸一眼道:“说什么呢?没羞没臊的,小心人家张超越不理你了。” 白小丸一顿,面颊微红,却装作若无其事的哈哈两声,道:“怕什么?我和他有什么关系?左右不过都是他在欺负我罢了,你们都不管,我这心啊,失望的很。” 俭月扑哧一笑,道:“欺负你?你每日里都故意上我这里来捣乱,不就是为了能让他出现吗?怎么?到现在人家还凉薄如水,你这是要放弃了?不像你啊!” 白小丸气的刚要回嘴,白迦南已经给俭月盖上了被子,又拿过了产婆手里的毛巾,对着产婆鞠了一躬道:“多谢您了。” 产婆也是村子里的老人了,平日里也是对白迦南很熟悉的,不过,还从未见过,这个曾经做过那么嚣张的世子的人,居然会对着她这个老婆子失礼。 她赶紧道:“这是做什么?你又不是不给钱,我这就是拿人钱财与人消灾。” 白迦南摇头郑重道:“不,还是要感谢你,生孩子这种事儿,无论生的还是接生的都很伟大,值得我这一拜。” 产婆闻言,笑笑:“这没什么大不了的,行了行了,这里可不是男子该呆着的地方,你先出去,我要为夫人清洗一下身子。” 白迦南低着头拒绝道:“我来,你只需要告诉我,需要注意什么就好,还有孩子,您接生多年,想必也知晓孩子的喂养,外边有几个奶娘正在待命,麻烦您过去瞧瞧,看看哪一个适合做我家小公主的奶娘。” 产婆有些惊讶,她接生多年,就算是村子里,也很少有男人会在媳妇生完孩子的时候就进入产房的,都是怕被血气给冲撞了。而此时,白迦南还主动要为自家娘子擦拭身体,这种事情,男人怎么可能会低声下气的来做? 看着白迦南紧紧握着手中的毛巾,产婆有些怀疑,可也没有等到白迦南将毛巾还回来的打算,顿时明白,他说的那句话,是认真的。 看着白迦南认真的盯着自己,等着吩咐,她叹道:“那世子爷可听好了,这里是温水,要将夫人的身体擦拭赶紧,尤其是身下的血渍,要一点点的处理妥当,还有床褥被罩,都要更换,再在屋子里撒上香灰,祛除一下晦气。” 白迦南一一记住,最后一项的时候却微微皱眉,道:“这生孩子是大喜的事情,为何要说祛除晦气?” 产婆道:“世子爷有所不知,这习俗上来讲,生孩子虽然是喜事,却是产妇进出鬼门关之时,这里边一脚,外边一脚,稍有不慎,便会和阎王爷有个亲密接触。 所以啊,若产妇生产之后,无论平安与否,都要撒一些香灰在产妇房中,祛除一下晦气,以保佑母子平安。” 白迦南顿时了然,看向白小丸道:“小丸,你现在没事,就去寺庙一趟,娶一些香灰回来。” 白小丸方才被打断话,此时被吩咐,自然是不乐意,撇了白迦南一眼道:“我看你们家不是供奉了神龛吗?干什么还要去庙里那么麻烦?” 第266章 岳乐韵,好久不见 白迦南微微皱眉,看向喜婆道:“家里供奉着前朝的一位将军,那里的香灰可以吗?” 喜婆皱眉摇头:“万万不可,将军平生定然杀生无数,煞气最重,若是那里的香灰放到产房,岂不是坑害了产妇的身子?还有啊,这灵堂以及供奉的地方,这月子里夫人是万万不能去的。” 白迦南听了,看向白小丸道:“小丸,我当你是妹妹呢,你就帮个忙,我得在这守着你姐姐,张超越是外男,不便进入这里,这几日我便给他放个假,休息几天,这去寺庙也不近,就让他随你去寺庙走一趟。” 白小丸顿时眼前一亮,只是瞬间隐藏,笑眯眯道:“既如此,那我就去了,你们在家等着,肯定给月月弄来最有驱邪佛性的香灰。” 白小丸搜的一下就消失了,俭月休息片刻,有了些力气,看着白迦南笑道:“你这是要做媒?” 白迦南对着产婆摆摆手,产婆便离去了,他才道:“是啊,总不能让她总是这样没羞没臊的往咱们屋子里跑吧?影响你休息不说,还影响孩子休息。” 对白小丸,白迦南始终喜欢不起来,这丫头太闹了,俭月当初怀着孩子,还一个劲儿的在俭月房中惹是生非,就算是没有闹出什么事情来,也难保不会有个意外。 俭月心知白迦南的不悦,劝道:“她只是故意的,并不是不知道,而且她从来都是仔细着我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白迦南冷哼:“自然是知道的,否则怎么会给她做媒?想要前青燕侯世子做媒的人,不在少数,可青燕侯世子做的媒,也只有白小丸一个,她就偷着乐去吧。” 白迦南说着话,一边小心翼翼的将俭月的腿撑开,仔细的擦拭起来,俭月顿时红了脸,扭头,将头埋在被子里。 两个人在一起之后,就有了这么一个小意外,之后,成亲,两人因为孩子,也没有在一起做过什么,多的是亲亲摸摸,如今却如此坦诚相待,实在是挑战俭月的心理素质。 可白迦南从始至终都没有任何的非分之想,他心里,都是产婆的话,小心翼翼,认认真真,兢兢业业,害的俭月怀疑,自己是不是太孟浪了。 终于熬过了擦拭,白迦南将毛巾扔到水里,便用干毛巾将俭月擦干,塞到被子里道:“好好睡一觉,我在这里守着你。” 俭月点点头,闭上眼睛便进入了梦香,花想容此时进来,便看到白迦南正坐在床边,深情款款的盯着俭月,而俭月,睡的正熟。 她走上前去,笑道:“睡了?” “嗯,累着了,睡了。” 白迦南点头说话,花想容继续笑道:“你有什么打算?” 白迦南抬眼,花想容坐到一边的椅子上,看着他道:“宫里来人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你和她说了没有?” 白迦南摇头,轻声道:“这件事以后再说,我本就不想回去。” 花想容顿时挑眉,眼底带着探究道:“人家话说的明白,王爷诶!而且是摄政王,你就一点都不心动?” 白迦南笑笑,道:“心动什么?就算是上边那个皇帝宝座,有和我有什么关系?再说了,慕容方那厮的心眼那么多,根本就不缺我这么一个摄政王吧! 如今过来,也不过是和我打声招呼罢了,啊,还有要告诉月月一声,岳乐韵怕是要早产了。” “谁早产?” 俭月迷迷糊糊的醒来,看见花想容,便道:“你们在说什么?谁早产?莫不是媛媛?” 白迦南赶紧摇头道:“不是,你别担心,绝对不是,是岳乐韵,岳乐韵早产了,一个男婴,身体虚弱,不过慕容方将他养在了后宫,怕是一时半会儿没事儿。” 俭月听了,皱眉:“岳乐韵早产?怎么回事?难道是寻短见?” “不是,是被冷宫里面的人伤着了她想着逃走,打晕了送饭的人,却没想到在离开屋子之后,就被冷宫里面管着的那些女人给伤着看,便早产了。” 俭月闻言,便了然,花想容道:“男孩好啊,月月,这孩子给我吧!反正我也是不能生的,留着这么一个孩子,算是给上官家填个后了。” 俭月看向花想容,对方眼底全无悲哀,甚至是呈现几分兴奋,俭月不确定道:“花姐姐,你” 花想容打断她的话道:“什么你你我我的,不生就不生么,有什么大不了的?我还真不太喜欢生孩子,这份儿罪我还真受不住,这孩子来的那就是天意,你说是不是?” 俭月仍旧担忧,花想容上前,道:“月月啊,别想太多,我是真的不介意,你想一想,我若是介意,还能和你哥哥过的这么好?只是觉得对不住爷爷罢了。 不过爷爷也说了,上官家能到如今这样,就已经是喜事了,而且,你还能生,爷爷还有外孙子外孙女,这样也没有什么遗憾,挺好的。” 俭月点点头,道:“外公不是那种迂腐之人,只是这孩子是慕容玉的,姐姐你确定要过继过来?” 花想容笑道:“怎么不行?谁的孩子不都是孩子?孩子又没有错,当初留着岳乐韵,不就是因为这个孩子么?我要了,也算是给孩子一个好归处,不对,只怕是以后他会后悔被我收养。” 花想容说着,眼神忽的上扬,带着鬼魅一般的笑意,俭月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想了想以后多了个被虐的体无完肤的外甥,整个人都不好了。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我是丞相之女,你们放开我。” “哈,放开?进来这冷宫谁知道你是谁?你看看这里的女人,哪一个知道自己是谁的?你看看那个弄掉你肚子里孩子的人,她可是太上皇最宠爱的妃子,后来不喜欢了,然后被查出使用巫蛊之术迫害别的妃嫔的孩子,被打入冷宫,如今看见谁大着肚子就以为是和自己抢恩宠的,没有将你直接弄死,已经是万幸中的万幸了,你就知足吧!” 守卫的头上还包扎着一块白布,想来是之前被岳乐韵用钝器拍晕了导致的,此时见到袭击自己的人,他顿时恶狠狠的看着岳乐韵,若不是上边交代了,这个女人动不得,他早就给两巴掌出口气了。 岳乐韵尚不知道自己此时是什么身份,她大吼道:“凭什么?我不是宫里的妃子,我怎么可以在这里?你放我出去,我给你钱,我有钱,黄金,银票,都在我自己的户头里边存着呢,真的,真的,你放我出去吧!我不要呆在这里。” 孩子的提前出生,已经让岳乐韵陷入疯癫,她还记得,那一股热流带着一个什么东西从自己的身体里流出来,而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的时候,她的绝望,是真的存在的。 孩子,她从不曾期待,只是发现了自己之所以还活着,便因为肚子里的孩子,可如今,孩子没有了,他要如何保住自己的性命? 房门突然被敲响,岳乐韵吓了一跳,迅速挪到了床边,蹲下身子,等来人进来之时,她已经爬到了床底下。 俭月柔柔一笑,蹲下身子看着床底下只漏出来一双眼睛,笑着道:“岳乐韵,好久不见。 岳乐韵一愣笑:“上官俭月?还是彩月?” 俭月笑笑,道:“随你,反正,对我来说,你知不知道我是谁,也已经不重要了。” 岳乐韵皱眉,道:“你是来这里看我笑话的?慕容传呢?” 俭月叹了一口气道:“你还在想着他吗?就算他活着,你以为,他会来救你?你已经是慕容玉的人了,还为慕容玉生了孩子的。” 岳乐韵忽的呸了一口气道:“我根本就不想和慕容玉在一起的,是他逼迫我的,根本不是我的错,我为什么就要在这里受苦受难?不公平。” 俭月朝着她走了两步,道:“是啊,不公平,所以,慕容玉死了,你还活着,不过你也不要指望慕容玉川会来了,因为,他早就死了,而且是被直接烧死的。 你该庆幸,你没有和慕容传有肌肤之亲,否则,你现在可能已经被虫子给吃的渣都剩不下了。” 岳乐韵一愣,忽的大笑,道:“庆幸?你要我庆幸?那我如何庆幸?我的身子,被莫名玷污,我的父亲,被莫名杀害,而我,不死不活的被关在这疯子呆着的冷宫里,孩子都被弄掉了,你说我该如何庆幸。” 俭月道:“所以,你该庆幸才是,你不是根本就不喜欢慕容玉吗?失去了他的孩子,你该高兴才是。” 岳乐韵语塞,是的,她确实曾有一瞬间的庆幸,可过后却忽然发现,这孩子才是她能活到现在的筹码,如今孩子没有了,她该怎么办? 想到此,她抬眼,眼底重燃了希望道:“你是来救我的对不对?” 俭月笑,玩味道:“我救你?可我救了你,你要杀我怎么办?” 岳乐韵顿时摇头,道:“我怎么可能会杀你呢?绝对不会的,而且我也没有那个本事的,你说是不是?” 第267章 给你一个痛快 俭月摇头,道:“话虽然这么说,可我还是害怕的,毕竟早在我在太子府中的时候,你就已经动了要杀我的念头了,不是麽?若不是中间还横着一个秋灵玉,你还需要我给你消息,想必我早就死了,何来现在这一切?” 岳乐韵摇头,辩解道:“你说的不对,我对你真的亲如姊妹的,我从来不曾有过杀你的想法,月月,你救救我,好不好?” 俭月继续笑,道:“可是我不想救你啊,怎么办?”岳乐韵顿时怒道:“那你是来做什么?果真是来看我笑话的?你好狠的心。” 俭月冷笑,或许上辈子的自己会心软,可是此时,她内心未曾宣泄的怒火,终于爆发出来,她道:“是啊,我是狠毒,却不曾有你狠毒,为了自己的利益,连自己的父亲都算计在内,你真的觉得所有人都是傻子,任由你算计?虽然你我的恩怨并不是这么一些小事就能说明的,可是现在,我忽然失去了和你谈的兴趣,你就带着这些疑问下地狱好了。” 说着,俭月伸手,扔在地上一包东西,打了个哈欠道:“这里是白绫和匕首,里面还有一些食物,送给你吃饱了上路,你可以选择一样死去的,上吊,或者割腕随意,若是不从,那就要有人过来亲自执行的。毕竟,这也是新皇的意思,你是叛臣的女儿,不好继续留着,早死,早给朝堂一个交代。” 岳乐韵看着眼前的布包,因为掉落在地上三开,露出了锋利的匕首,她眼中划过狠戾,却硬是压抑住,道:“我不想死,真的不想死。” 她说这话,俭月已经离开了房间,她瞬间蹲下,将匕首掏出来,看着银光闪闪的匕首,唇角绽放出一抹冰冷的笑意。 “上官俭月。” 俭月顿足,岳乐韵嗤嗤一笑道:“我就猜到是你,那么,当初在太子府中和我交好的人也是你,是不是?” 俭月回头,笑道:“从一开始你不就怀疑么?可你拿捏不准对不对,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慕容传将我的来历生活等等都重新捏造了一番,让我成为了另一个人,所以,你无论如何都查不到我的真正底细。 你现在还在惦念慕容传,也不知道到底是痴情呢?还是心有不甘?现在的你落魄的无人相救,还不死心?” 岳乐韵双眼迸发着火花,狰狞道:“你别得意,不就是男人对你好么?你也会有落魄的时候,我的梦里,你可是被我活活打死的,哈哈,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你有本事就放了我,我绝对会让你知道,我岳乐韵不是好惹的。” 俭月一怔,皱眉道:“所以我绝对不会放过你,我又不是打不死的人,还敢纵虎归山。” 俭月说着,转身便走,岳乐韵忽的起身,手中匕首朝着俭月刺去。 “秋灵玉,我要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俭月岂能让她如愿,很轻松的就躲了过去,一手将她打飞出去,看着她口吐鲜血跌落在地,淡漠道:“所以我说,我绝对不会纵虎归山,岳乐韵,你当我是你梦里那手无缚鸡之力的废人吗?” 岳乐韵双目微缩,便见俭月眸光一变,眼底带上了讽刺道:“如果我所料不假,你的梦里,你是慕容传的皇后吧!而我,是他的前一任皇后,最后被你关入大牢活活打死,而我的一子一女,都被你祸害,是不是?” 岳乐韵的面色当即变了:“你” 俭月叹道:“岳乐韵,看来我不说什么,你也该明白我为什么会这么恨你了吧!你做的梦,是真的,是上辈子,你对我做的一切,我都记得清清楚楚,而这辈子,我没能让你和我一样凄惨,你真的该知足了。” 说着,俭月已经一脚将地上的匕首踢起,再转身一扔,匕首便没入了岳乐韵的胸膛,俭月道:“给你一个痛快,这是我对你最大的仁慈,最后,再告诉你,我对你的孩子很好,他将会是上官家的子嗣,绝对不会出现你对我的儿女做的事情,你该安息了。” 俭月离开,房门嘎吱作响,岳乐韵双目圆睁,满眼的而不敢相信,她缓慢垂头,看着自己胸膛的匕首,终于爆发出最后一口力气。 “不,我是皇后” 岳乐韵死了,俭月心里最后一口怨气终于消失,她笑着朝着宫外走去,在共门口,便看见了等待已久的白迦南,她顿时双眼弯弯,跑了过去。 白迦南看着她的笑容,眼底满是宠溺,身后,慕容方顺着他的视线,看见俭月,不由叹道:“真的决定了?” 白迦南点头:“早就决定了,否则,你敢让我入京吗?就算是你敢,孙柔香也是不敢的吧!” 慕容方拳头微微一握,失笑:“皇兄多虑了。” 白迦南道:“是不是多虑对我来说没什么关系,只是你告诉孙柔香,不要惹到我的头上,这一次岳乐韵的事情,我和月月,领你的情,孙柔香我也不追究了。 但是,她设计关押上官玲珑十六年,这个账,必须算,这件事,换个身份假死谢罪天下是无法偿还的,若要我不再追究,便鞭挞三十吧!” 慕容方皱眉,不悦道:“皇兄就不能再给我一个面子?毕竟,她也是我的母亲,如此,对我来说,实属不孝。” 白迦南道:“你孝顺与否,和我又有什么关系?记住,我姓白,不姓慕容,皇宫里的事情和我没有任何关系,可若我想要有关系,也不是不可能。” 慕容方沉默了,俭月此时已经到了跟前,白迦南立刻对着俭月道:“都处理好了?” 俭月道:“已经没有任何后顾之忧了,我给了她一个痛快。” 白迦南挑眉:“甘心?” 俭月摇头:“我是看在孩子的份上,总不能向她一样吧!我得给我们的孩子积点德。” 白迦南笑着揉了揉俭月的头道:“没关系,若是不痛快,以后让表嫂随意操练那小子好了,然后长到了做我们家馨儿的保镖,还不给工钱。” 俭月顿时失笑,正要继续说,抬眼,便看见了慕容方,便道:“皇上怎么如此清闲,也在此处?” 慕容方顿时觉得尴尬,手捂住唇咳嗽一声道:“合着皇嫂从始至终都不曾看见我呢,实在是伤心。” 俭月笑道:“不是我看不见皇上,是皇上的位置太高,我又不能总是仰望,所以,自然是难追龙颜,不知皇上在此,所为何事?若无事,我们夫妇二人可是要回家了。” 慕容方瘪嘴,看了白迦南一眼,欲言又止,随即叹了一口气道:“罢了,没什么大事,只是想着皇兄皇嫂不回朝堂助我一臂之力,实在是有些难过。” 俭月笑:“皇上说的,若是我们夫妻二人堂而皇之的在京中月余,想必皇上都会如坐针毡,此时我们离去,皇上该松口气才是。” 慕容方失笑,道:“你和皇兄说的都一样,真不愧是夫妻,确实,我也曾担心过,可更多的时候还是明白,这小小的越国江山,不是你们的菜,没必要担心。 我是真的想要皇兄相助的,皇兄雄才大略,如此隐居田园,实在是可惜了啊!皇兄,你不若再考虑一番。” 白迦南道:“不用了,我意已决,你到是给我一个最快的结果,我便要离开了,我女儿在家里,时间长了看不见我,会忘记我的。” 慕容方无语摇头:”可惜我还不如一个小娃娃” 白迦南道:“自然,你又不是我儿子。” 慕容方语塞,俭月道:“如此,我们便先回客栈了,皇上您随意。” 慕容方点头,俭月和白迦南相拥而去,看着两人的背影,慕容方叹道:“只羡鸳鸯不羡仙啊!慕容方啊,你还担心什么?这皇位,给人家人家都不稀罕的。” 俭月和白迦南回到客栈,看着白迦南问道:“你和慕容方提了什么要求?怎么看他愁眉不展的模样?” 白迦南笑道:“还能什么?孙柔香以为能逃得了一切?伤害过娘子的,只要我活着,可不准许她什么都不付出的。” 俭月一顿,道:“孙柔香是慕容传身后出谋划策的人,当年我娘被囚禁,她是一手操办者,可她的亲生儿子并不是慕容传,而是慕容方,难道慕容方就一定低昂都没有参与?” 白迦南道:“自然是知道的,否则他也不会如此低声下气,今日,我要孙柔香三十鞭挞,自然是给了他一个警告,若是他明白,明日,咱们还会入宫,而且是玉辇接人,你信不信?” 俭月眨眨眼,道:“三十鞭挞?孙柔香能扛得住?” “扛不住也得抗,我白迦南的女人,不是任何人都能欺辱的,十六年的灾难不去追究,总得讨要点利息才是。不过说起来,娘子又为何放过了岳乐韵?” 白迦南反问,俭月看了他一眼,翻了个白眼道:“还不是因为你?” 第268章 庆幸在最初遇见你 白迦南惊讶:“我?” “是啊,就是你。” 俭月说着,靠在他的身上,道:“刚醒来的时候,我的想法就是不惜一切代价,报复慕容传和岳乐韵,可如果是这样,就必然要走从前的老路,让慕容传注意到我,最后的结果,可想而知,我还是要嫁给他的。 可后来,遇到了你,我便不能再继续我的计划了,白迦南,你说,你打断了我多少的事情?如果不是你对我还不错,我可能早就离你而去了。” 白迦南顿时失笑,手紧紧搂住她的腰道:“庆幸在最初便遇见了你,否则,我会后悔一辈子。” 俭月笑:“所以啊,因为你,我逐渐将这一次的重生当作了幸福,对到报仇,自然是另择出路了,可惜这辈子所有人的轨迹都被打乱了,连我和岳乐韵的交集都少了许多,慕容传更是和虫子走到了一起,最后被焚烧。” 说到这,俭月忽然抬头,看向白迦南道:“对了,你知道么,岳乐韵居然梦到了我们上辈子,她还将我叫做秋灵玉。” 百家安一愣:“不能吧?这怎么可能?” 俭月摇头:“我开始也不确定,可后来我说了我上辈子的结局,她双目中的惊讶和冲击是做不得假的,我断定,她一定是梦到了什么,以至于现在的精神有些错乱,甚至是在杀我的时候都产生了幻觉。” 白迦南点点头,随后道:“不管如何,她都死了,一切都结束了,月月,以后你就是我一个人的了。” 俭月笑道:“从始至终我又有过别人吗?白迦南,你说我们接下来去哪里好呢?” 白迦南一愣,问道:“去哪?不回家吗?” 俭月嘿嘿一笑,道:“回家做什么?孩子有外公心疼,我也已经让人将小公子送回去了,相信花姐姐定然能照顾周全,媛媛已经怀孕五个月了,每天除了绣花就是绣花,什么都不做,小丸有张超越陪着,也没咱们什么事。 现在,是你我两个人的世界了,以前我都没有仔细瞧过外边的山水,趁着此时出来,我要玩个痛快,好好体会一下自由的滋味,相公,你陪我可好?” 一声相公,叫的白迦南心底柔软了十分,他道:“相公陪着你,想去哪里去哪里,一直到天荒地老。” 五年之后。 时间流转弹指间,转眼五年过去,这五年里,白迦南带着俭月,游遍了越国的合川,还去了漠北以及周边很多地方,在这些地方,俭月又遇到了曾经相熟的人。 漠北如今还和从前一样,只是不知为什么,漠北的所有势力逐渐从越国撤出,最终不再进入关内,而秋振南找过俭月两次,却都因为俭月不在家而宣布告终。 等俭月游历到漠北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了两年,才发现,秋灵玉在两年之前,就离开了漠北,不知去向。 期间,俭月遇到了阴三,他一个人,落魄的守着一个小小的药铺,给人看诊卖药,日子过的不好不坏,见到俭月,也没有惊慌和诧异,平静的让人不敢相信,他是曾经漠北,赫赫有名的毒客阴三。 秋灵玉的事情,也是阴三告诉俭月的,阴三说,他本来不想要告诉任何人,可又觉得这一切,秋灵玉承受的实在是太难,他爱她,不想要她一个人独自承受。 而俭月,得知一切事情的真相之后,握着手中的黑色狼头指环久久无法平静。 阴三说,这指环其实是施展命格互换的媒介,上面有她和秋灵玉的鲜血,是当年上官玲珑和秋振南给两人换命格时候用的,所以,才能用来为两个人恢复原来的命格,只是其中的代价,比之初始互换,要高昂的多。 也因此,秋振南想要回这枚戒指,为的便是阻止秋灵玉继续下去,对秋振南而言,想必还是自己养在身边的女儿更为重要。 这一切真相摆在眼前,俭月才明白,为什么从始至终,无论秋灵玉如何找自己的茬她都坚信,她不会伤害她,原来,自己的重生,也是因为她的坚持。 俭月决定去找秋灵玉,她不能任由秋灵玉一个人带着孩子在外漂泊,骄傲如秋灵玉,绝对放不下身段和人共处,因此,俭月开始了长途跋涉,对秋灵玉可能呆着的地方,地毯式搜索。 一切,进展的并不顺利,阴三说过秋灵玉有自己要去的地方,而且早已物色好了的,可阴三也不知道到底是哪里,尤其是秋灵玉在最后一次换药之后不告而别,他找寻无数地方遍寻不到之后,心灰意冷,开起了这个药铺。 离开漠北之前,俭月入宫,见了秋振南,秋振南仿佛苍老了许多,他看着俭月,眼底的欣喜,在对方放下手中的黑色指环之后,消失无踪。 最终,俭月将指环毁了,在秋振南的眼前,一句话都没说,转身离开。 秋振南怎么样,和她没有半点关系,一个连自己的妻女都可以不要的人,就算曾经是一个慈父,也好不到哪里去。 离开了漠北,俭月先顺着骤变国家行进,一路上寻找,最终到了大西北,大西北和漠北差不多一个方向,中间隔着两个小国,没有几个月,俭月便到了大西北,随后,遇到了楚天一和何新乐。 何新乐从未想过,会在大西北看见俭月,严厉的带着惊讶,在看见楚天一目不转睛的看着俭月的时候,当即沉下了脸色。 俭月见状,笑笑道:“好久不见,新月越长越好看了,这是好事将近?” 何新乐尴尬笑笑,道:“是啊,托上官小姐的福气,我现在已经是大西北小王爷的正妃了,而且我肚子里还怀着他的孩子。” 她炫耀的看了一眼俭月,便温情脉脉的看着楚天一。 一声上官小姐,便已经在两人之间画上了隔离线,俭月怎能不知,笑笑,无所谓的说:“是这样啊,那恭喜了,只是可惜这几年在外游历,到是错过了你们的婚事。” “我们成亲,我有给你请柬。” 楚天一道,何新乐一顿,随即跟着说道:“是啊,上官小姐毕竟和我家小王爷是好朋友,怎么可能不给消息呢?只是不知道为何,上官小姐始终没来,当时小王爷还伤心了好久呢。” 何新乐的意思很明显,既然当初没来,现在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俭月笑笑,不作答复,白迦南上前,对着楚天一抱拳,笑道:“好久不见,没想到你这榆木疙瘩也要当爹了,实在是恭喜,不知道你们这一胎是男是女,我可是已经有一个可爱的女儿了,如今月月肚子里还有一个,若是男孩,我可是凑成了一个好字,到底还是先你一步,可不要妒忌。” 楚天一拳头微微收紧,淡漠的瞟了白迦南一眼,重新看向俭月道:“这些年,你好吗?” 俭月还没说话,白迦南继续抢着说道:“好啊,怎么不好?我家娘子,我自然是宠着的,这几年,我们走过了很多国家的,看了很多的风景,如今走到了大西北,和你相遇,也算是缘分,要不要去喝一杯?” 闻言是路过,何新乐的心似乎是放下了一些,上前道:“既如此,夫君不若请上官小姐和世子爷吃顿饭,也算是尽一尽地主之谊。” 楚天一沉默片刻,道:“我一会还有些公务要处理,暂时没有时间,你们若是在这呆上一些时日,不如五我府上小住,我定然安排妥当。” 俭月摇头,道:“不必了,此次路过,本来就是玩几天的事儿,只是现在有些变动,还要寻找一个人,不能久留。” 楚天一皱眉:“你要找谁?我可以帮忙。” 何新乐抢着道:“是啊我们无冕之城也可以帮忙的,现在我兄长是城主。” 俭月笑笑,道:“不必了,想来你们是没见过的,那人和我相貌相同,是我的孪生姐姐,你们若是见了,自然是会一眼认出的。” 何新乐一愣:“你还有个孪生姐姐?” 俭月点头,楚天一道:“大西北的城池就这么几个,我每日都会巡视,若来了,我自然是可以看见的。” 俭月道:“既如此,我们也不便久留,就顺着这天路找下去,就此告辞。” 楚天一沉默点头,俭月和白迦南便走了,干脆利落,何新乐冷笑:“你心里的白月光已经走了,你还愣着做什么?小一哥哥,父王还等着咱们回去一起吃饭呢,母妃也想要看一看她的孙子了。” 楚天一回眸看向何新乐,半响道:“你说话不要总是阴阳怪气的,我娶了你,就一定不会对你不起,你为何总是揪着从前不放开呢?” 何新乐闻言,脸色刷的一下落下来,道:“我阴阳怪气?难道不是你眼珠子都放在她身上了吗?楚天一,我对你如何?你为何总是看不到我? 你娶我,还不是因为她拒绝了你?你千里迢迢的过去表白,结果失望而归,意气用事的和我成就了露水姻缘,难道你从没有过后会? 我看到了你当时的脸色的,只怕是当时你便后悔了,若不是我一次就怀上了孩子,你绝对不会娶我的吧?” 第269章 认输 说到这,何新乐伤心的捂着肚子,眉宇间尽是哀伤道:“可怜我的孩子,长途跋涉就那么没了,我的孩子,还没来得及见我一面,你说,你还想我怎么样?” 楚天一道:“我们是夫妻,我对你如何,我问心无愧,你可以想一想,我对你,可以触碰,对其他女人,依旧不行,这便是我对你的感情,你莫要牵扯他人。” “哈?我牵扯她人?如果你真的当她是她人,你怎么可能当着人家丈夫的面对人家深情款款的对视?楚天一,你不觉得你很虚伪吗?明明心里想着将人夺来放在自己身边,却始终顾忌对方的感受。 想要放手,却根本放不下,娶了一个自己不爱的女人当作挡箭牌,试问,从你为了补偿我又给了我一个孩子,你我可曾同房过?” 何新乐的话声音不小,引得路人纷纷驻足,楚天一看了看四周,皱眉不悦道:“这些事回去再说,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你别忘了,你不光是我们王府的小王妃,还是无冕之城的公主,如此市井泼妇一般,成何体统?” 楚天一说着,转身便走,何新乐气的双手使劲一搅,手掌丝帕顿时断做两节。 “楚天一,你混蛋。” 这一声怒喝之后何新乐忽然觉得腹部绞痛,顿时蹲在地上抽搐起来,楚天一走了几步,便听见身后路人纷纷说话,他皱眉回头,顿时面色大惊,赶紧跑过去将她扶起道:“怎么样了?” 何新乐心里堵着一口气,因为疼痛面色铁青,楚天一的关心并没有得到她的欣喜,她动怒的想要推开楚天一,却没有任何力气,不由骂道:“滚开,你不喜欢我,还来关系我做什么?” 说完,她便感觉浑身的力气用尽,浑身虚软的朝着一边倒去,楚天一一把将她拉住,揽入怀中抱起,道:“都不是小孩子了,怎么还如此莽撞,你若在动,小心这个孩子再没有了,到时候,就不是你要不要的问题,而是还能不能有的问题。” 楚天一的威胁起到了作用,何新乐没再敢挣扎,不过仍旧赌气道:“别以为今日之日就这么过去了,等孩子安好无恙,我便搬出王府,回去无冕之城,再也不回来了。” 楚天一一顿,没做声,继续往前走,一直将人带到了最近的医馆,检查完毕方才放心。 “夫人的身子还算不错,只是曾经滑胎过,因此稍有不慎,便可酿成大祸,因此夫人禁忌颇多,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以后可莫要动怒,行走之时,也力求平稳才是。” 何新乐听到孩子没事,心放下许多,不过还是冷哼道:“跟着一个不靠谱的男人,不生气怎么可能?可怜我的孩儿,还要跟着我受这般苦楚,孩子,以后你出生了可莫要怪罪娘亲才是。” 她一下下的抚摸着自己隆起的腹部,眼角余光是不是给楚天一一个白眼,楚天一低垂着头,片刻,不做声的径直将还在阐述怒意的何新乐抱在怀里,对着大夫道;“多谢大夫告知,以后我们定当注意,这就先走了。” 何新乐被吓了一跳,看着楚天一沉默的面孔,心里忽然涌起一阵暖意,片刻,她将头枕在楚天一肩头,喃喃道:“你什么时候才能对我如对她那般?我还要等多久?我怕我等不起了,我也会累的楚天一,我好爱你” 楚天一的步伐没有停顿,眼角余光看向何新乐,发现人已经睡着了,只是嘴巴还嘟着,散发着浓浓的不满和委屈。 楚天一摇摇头,片刻,忽的悄声道:“若不将你放在心上,又为何会娶你呢?” 俭月在大西北呆了三日,城里城外寻了个便也没能找到秋灵玉的踪迹,便和白迦南离开,这个消息,俭月没打算告诉楚天一,可不知道他是通过哪个渠道,在走的那一天,他还是出现了,只是身后,却没有跟着何新乐。 俭月道:“你没必要送我的。” 楚天一道:“没关系,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说完,他看向白迦南道:“这一次,我输的心服口服,只是分别在即,我可否和她单独说几句话?” 白迦南微微皱眉,面色不悦,俭月却道:“相公,你先去收拾东西,我和他去下边坐坐。” 白迦南只得点头,冷眼看了楚天一一眼,转身去收拾东西,俭月对着楚天一点了点头,率先朝着楼下走去,楚天一跟下去,两人坐在靠窗的位置,正好看得见街道上的景色。 俭月叹道:“时间过的真快没想到你和新月都已经修成正果,真的要恭喜你一下。” 楚天一点头,道:“是啊,我也没想过我们会在一起,她很好,是我不好,我,对不住她。” 俭月挑眉望过去,他淡淡道:“我的剑,有了突破,是因为你,你还记的我曾经说过,我对你动情了吗?” 俭月沉默,他接着道:“可我却知道,这份情,来得太迟,我不可能赢得了你心中的那个人的时候,我又尝到了彻骨的疼痛,也是那个时候,绝情剑再一次发出争鸣。 上官姑娘,我要谢谢你,让我知道了绝情剑的剑意,也让我明白了我这一生所追寻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俭月喝了一口茶,片刻道:“这就是你娶了她的原因?” 楚天一摇头,道:“不,也许你说得对,回头,会看见美好,只是很多人并不愿意回头罢了,不过我回头了,看见了她,所以我说,我要谢谢你,现在的我,除了你和我娘,她是我唯一能碰触的女人,还是我未来孩子的母亲。” 俭月笑笑,对着他举杯,他跟着回敬,道:“上官姑娘,此次一别,也许便是永久,怎么说我也曾对你倾心相付,还是那句话,只要是姑娘用得着,大西北的十万铁骑,可以全权为你服务,这是我楚天一,对你的承诺。” 俭月起身,笑道:“多谢,也祝福你和新月,幸福美满,子孙满堂,大西北在你的手里峥嵘日上。” 楚天一点点头,俭月和他同时饮下了杯中酒,白迦南恰巧此时下楼,俭月看了一眼,道:“我走了,保重。” 楚天一点头:“保重。” 两人离去,楚天一看了看他们离开的背影,无奈摇头,端起一杯茶水,道:“人已经走了,你还不过来?” 身后,一身男装的何新乐撅着嘴转身,慢腾腾的坐到了楚天一的面前,一脸隐忍的喜悦,楚天一看了看她的装束,忽然一笑道:“你这算是掩耳盗铃?这肚子,难道是男人能有的?” 何新乐面色一红,扭头道:“怎么不能有了?我这是纯胖。” 楚天一笑,端起茶杯自斟自饮,何新乐朝着他凑近,试探的问:“真的放下了?” 楚天一挑眉,又是一脸的无奈,天知道曾经的他面无表情,杀人如麻,如今,却是被无奈充斥,再也回不去了。 “不放下,我为什么会娶你?你总是记不住我说过的话,我和你说过的,新月,你不是俭月,这一点我看的分明,清楚的分明,为何你总是忽略我对你的心意,竟挑着从前的事情想呢?” 何新乐顿时满脸笑容,撅着嘴道:“还不是你曾经对她太痴狂了,那时候看你雨中练剑,我的心都抽痛难当,楚天一,我这么爱你,你怎么可以为了其他的女人如此伤身伤神? 以后,你可就是我一个人的了,我不准许你三心二意,你可要对我负责,负责一辈子。” “好。” 一个好字,胜过千言万语,何新乐终于开心的笑了,她飞扑着到了楚天一的怀里,死不撒手,楚天一微微一笑,眼底浮现宠溺。 罢了,一切,都结束了。 “不追究了?” “不追究了,有什么好追究的,她不过是为了自己的爱情拼搏罢了,对我有没有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可她毕竟对你做出了伤害的事情,你放下,我都觉得放不下。” 白迦南和俭月共骑吗,马匹在官道上一摇一晃的慢慢前行,顺便说着关于何新月的事情。 当年楚天一痴迷俭月,何新乐曾经雇佣杀手刺杀俭月,麒麟阁虽然已经没有了杀手阁,可毕竟还掌握着天下的所有消息渠道,因此第一时间便知晓了雇凶杀人的人,便是何新乐。 当初知道这件事的时候,俭月并没有惊讶,从她被黑风挟持做乞丐的那一次相遇,她就明白,和何新乐这个小姑娘的缘分尽了。 他们认识的时间不长,也谈不上过多的感情,可是被人雇凶刺杀,也不能坐以待毙,只是当时铁甲兵的事情,她根本抽不出时间来解决这件事,也因此拖延到了此时。 大西北她来了,楚天一她看见了,何新乐她也看到了也便明白,何新乐,楚天一保下了,所以,这才是楚天一非要和她单独说几句话,,并且强行承诺的目的。 放过何新乐,大西北任他差遣。 第270章 促膝长谈 俭月笑道:“相公,你说我是不是变了?曾经的我难道不是十分记仇的吗?为什么现在会原谅别人了?” 白迦南笑道:“不是你变了,是从始至终,你都是善良的,只是命运残酷让你承受了太多非人的待遇,这才让你的心被蒙蔽,我的月月,是世上最善良的女人,我最爱的女人。” 俭月大笑道:“这么会说话?白迦南,你这几年的天赋是不是都用在学习如何说情话上去了?” 白迦南也不否认,道:“我是和星儿学的,她总是说,她的娘亲事实上最善良最美丽的女人,她最爱她的娘亲了,你说,我若是不好好学习一下,以后娘子的心里只有星儿了可怎么办?” 俭月失笑,道:“说到这个,你怎么就不说说,每一次回去,你们父女两个腻歪的我都被排斥在外了呢?果然花姐姐说得对,女儿就是父亲的小情人儿,这有了女儿,娘子都可以不要。” 白迦南紧了紧手臂,反驳道:“怎么可能?我只是爱屋及乌罢了,对了娘子,你如今身子有孕,不适合过多劳碌,咱们还是先回去村子住一段时间,反正找寻秋灵玉的事情不是一时半会儿的,先让下边的人继续寻着,咱们回去养养胎,顺便给星儿一个通告,自己就要有个妹妹或者弟弟了。” 俭月闻言,斜靠在白迦南的身上,道:“好啊,反正我也很久没见星儿了,怪想念的,还有梧桐,不知道被星儿折磨成什么样子了。” 星儿,是俭月的女儿,名字是上官庭拍板的,因为白迦南名义上是入赘上官家,因此,星儿全名叫上官星儿,而梧桐,则是岳乐韵生下来的那个男孩。 梧桐是早产,身体虚弱,虽然在宫里用好药吊着养着,可仍旧体弱多病,花想容便转呗给他制作了药汤,每日泡着,到是泡出来一个百毒不侵的药人来。 也许是从出生就和别人不同,也许是知晓自己多病要经常被照顾,从小到大不哭不闹,唯一的缺点就是喜欢跟在星儿的身后,牙牙学语开始,便再也没有分开过。 花想容是一个极为严厉的母亲,梧桐的身体不好,仍旧和上官家别的孩子一样,早起训练,每日练武,从不间断,到如今已经五岁了,武功除了力道不行之外,到是抵得过一般的大人。 按照花想容的说法,就是身子弱不要紧,要紧的是,生为男儿,却没有男儿的能力,保护不了自己心爱的女人,这一点是万万不行的,所以,给他取名梧桐,意为,凤栖梧桐,终不悔。 就是她要将自己的儿子培养成一个女人见了就放不开,而且一生无悔的男人。 从名字如此用心,俭月就知道,花想容是真的将梧桐当作自己的儿子在培养,而上官一家人,也将梧桐当作亲传,将上官家的一切,事无巨细的一点点的输送给梧桐,告诉他如何做人。 至于岳乐韵的事情,没有人提起,上官梧桐,生来就是上官家的孩子,和其他人无关。 又是十个月过去了,俭月难产,差点一尸两命,最终,还是幸运的将孩子生下来,双胎,一男一女,男孩唇角带着一颗美人痣,女孩,头上带着一抹朱砂痣,两个孩子十分好看,看的众人羡慕不已。 生孩子当日,也是俭月了却最后一桩心愿的时候。 就在生产这一日,村子里来了一个女人,带着面具,领着一个五岁左右的孩子,一步步的朝着俭月的家中走去。 “娘,这就是姨母家吗?” “是啊,这就是那个找了咱们很多年的姨母家,念哲,到了这里,就是到家了,你还会有姐姐弟弟,你高兴吗?” “我自然是高兴的,只是姐姐弟弟会喜欢我吗?” “会啊,尤其是姨母,会将你当作她的孩子一样喜欢,而且啊,姨母今天会生下一个小弟弟或者小妹妹呢,你做哥哥了,要好好照顾弟弟妹妹知道吗?” “知道,我一定会照顾好他们的,不会让他们受到任何的伤害。” 白迦南在俭月生产的时候,便忍不住冲了进去,看见俭月痛苦隐忍的样子,他整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几个跨步上前,一把抓住了俭月的手的道:“娘子别怕,我在,夫君在。” 俭月香汗淋漓,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无力道:“我知道,你放心,我没事儿。” 产婆蹲在她的两腿之间,道:“别说话了,留着力气继续使劲,这孩子有点大,你若是再不用力,恐怕会危险。” 产婆话音刚落,俭月便觉得腹部疼痛难忍,顿时喊了一声,白迦南立刻递出自己的手,放在了俭月的唇边,俭月一下子咬住,随即用力,只觉得腹部暖流流动,再然后,一声清亮的啼哭,响彻屋内。 “恭喜夫人,是个小公主,哎呦,眉心还一点朱砂痣呢,实在是好看。” 正说着,产婆忽然惊呼,道:“爱要别动,这肚子里还有一个呢!” 生完孩子,俭月就已经被累的睡了过去,白迦南却是浑身颤抖的坐在俭月的床前,眼底是浓浓的心疼。 产婆依旧是五年前为星儿接生的那名妇人,如今也见怪不怪了,只是将手中的毛巾递给了白迦南,又嘱咐了一些注意事宜,便转身离开。 白迦南熟练的为俭月擦拭,等到最后,俭月感觉不适清醒了过来,白迦南见状,赶紧停下,担心问道:“怎么?是我弄疼你了?” 俭月摇头,道:“没事,就是心里惦记着孩子,想要看看。” 白迦南笑笑,将她的身子收拾利落,道:“干嘛这么着急?等娘子休息好了,再看也不齿,到时候咱们再一起收拾这两个兔崽子。” 俭月笑:“两个啊,怪不得他们说这双生子是会遗传的,我和姐姐,便是双生子。” 提到秋灵玉,俭月的心情又有些不好,叹了一口气,白迦南正要劝慰,忽听白小丸飞速冲了进来,站在门边道:“月月,月月,你看谁来了?” 俭月惊讶抬眸,只听门嘎吱一响,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脸,笑着道:“月月,好久不见。” 秋灵玉回来了,秋灵玉和俭月有了一次促膝长谈,秋灵玉也说了她这几年的事情。 实在是没想到,秋灵玉就住在日凉山上,在他们烧毁的房舍中,寻了一处地窖,作为自己的栖身之地。 随着肚子一点点的大了,到孩子出生,秋灵玉都没有找大夫看过。 陆蜇的孩子,一定和别人有所不同,若传出去,这个孩子,只怕是凶多吉少。 秋灵玉不敢赌,便一个人,坚持着将孩子生下来。 果然,孩子有问题。 刚出生的孩子,哭声震天响,让走兽避之唯恐不及,让蛇虫鼠疫不敢造次,而在孩子的体内,秋灵玉还发现了一直在自己体内存活的那只金蝉蛊。 这让秋灵玉十分恐慌,生怕这蛊虫会对孩子造成伤害。 不过日子久了,孩子一天天长大,健康的很,她这才放心,逐渐带着他在山上活动,只是,孩子实在是太特殊了,她不敢让人看见,所以才一直等到孩子五岁,这才来寻俭月。 她道:“我本来不打算出现的,只是想着你寻我这么多年,必定是知道了那些事情,若是我久不出现,你必定愧疚难当。” 俭月点头,眼底带着自责道:“你为何不说?若是说了,咱们一起,还有个其他的对策,如此伤害自己,你当真不怕这孩子就这么没了?” 秋灵玉笑,道:“怕什么?这孩子就不是凡品,这么折腾都活的好好的,就一定不会死,我没必要担心。” 俭月无奈摇头:“死鸭子嘴硬,你如此在乎陆蜇,这个孩子,必定是你的心头肉,怎么可能不担心?你是不想说,还是怕毁了你的自尊?” 秋灵玉但笑不语,俭月道:“你总是如此一意孤行,莫不是咱们极其相似,我定然会骂的你狗血淋头,如此半斤八两,我到是不好说你什么。 只是,你不相信别人,难道连我也不相信,从我见你第一眼,我便知晓,你定然不会害我,你为何就不能现行我呢?” 秋灵玉解释道:“不是不信,只是想着不要连累你罢了,你也知道,我自己也无法保证他会不会是正常人,陆蜇的身份,决定他根本就不会有子嗣了,也不知道他到底用了什么方法,居然真的让我受孕。” 俭月道:“他定然也是爱你的,只是长生久了,便忘记了什么是爱,否则,他绝对不会给你这个孩子,对他而言,孩子已经不是他想要的,他可以长生,子嗣对他来说,只会是负担。” 秋灵玉垂眸,道:“我自然是知道的,否则,也不会一意孤行任由他利用我,还为他死死守着这个孩子。” 秋灵玉虽然在笑,可俭月看的分明,她的眼底,总是带着一抹忧伤,化不开的存在眼底,良久,俭月问道:“姐姐可曾恨我?若不是我,他也不会死。” 第271章 大结局 。秋灵玉失笑,无奈道:“有时候我也会想,我要不要恨你,毕竟,他是死在你们的算计之下,可后来我就发现,无论我恨不恨你,他都回不来了,而且他若是能回来,那我们可能就都死了。 左右不能两全,倒不如,他死,给我们留下生的希望,看着念哲我也是十分欣慰的。而且,我拼了命救回来的妹妹,总不能因为他这么一个变故,就香消玉殒了吧!既如此,我将时间倒转,还有什么意义?” 秋灵玉说这话的时候,虽然是眼带笑意的,可俭月看的分明,她眼底的思念更深,不由看了一眼和星儿玩的不亦乐乎的陆念哲。 陆念哲一直站在距离星儿和梧桐两米远的位置,看着他们两个玩,眼底的羡慕显露无疑,却迟迟不敢上前。 而星儿,在和梧桐玩了一会之后,便走到陆念哲身边,拉着他的手道:“娘亲说你也是我的弟弟,和梧桐一样,你也跟我们一起吧?” 陆念哲看了一眼自己的手,道:“真的可以吗?我以前从来没和人玩过。” 新俄国人好奇的歪头,问道:“没和人玩过?你住在哪里啊?怎么可能没有和人玩过?” 陆念哲道:“我住在那边的山上,娘亲叫那里是日凉山,娘亲说,爹爹就是死在那里的,而且我爹爹是坏人,娘亲怕我被人欺负,所以从来不带我下山,我就一直是一个人,和山里的兔子玩。” 陆念哲说这话的时候,担忧的看着星儿,他很害怕新俄国人会因为他爹是坏人,不和他玩,可娘说不可以欺骗亲人,所以,他必须说实话。 星儿想了一下,歪着头道:“你爹是坏人,可你娘不是坏人,你也不是坏人啊,为什么他们会伤害你?你是小孩子,伤害你的人都不是好人,你别怕,我是你的姐姐,以后你就和我住在一起,我一定好好保护你的。” 星儿舔着的话语顿时让陆念哲展现笑容,梧桐也上前来,腼腆的握住两人牵着的手道:“星儿说得对,以后我们一起保护你。” 陆念哲看向他,星儿却是不满道:“梧桐,你要叫姐姐,我比你大,明白吗?” 梧桐哦了一声,低声叫了姐姐,随后对着陆念哲耳语道:“咱们不过相差不过两个月左右,她就是喜欢做大姐姐,你若是不满意,也多担待一些,咱们是家人,没得大小。” 陆念哲微微一笑,露出嘴里的小虎牙,对着星儿甜甜的叫了一声姐姐,星儿顿时满足了,绕着陆念哲走了一圈,随后眼睛一亮,指着陆念哲的嘴道:“梧桐你快看,念哲有两颗小虎牙,好漂亮。” 梧桐看了看,道:“就是牙齿么,有什么?我也有,只是没有长出来罢了。” 星儿不依不饶:“你没有,不然我肯定看得到,你娘就有小虎牙,你没有,你要找你娘问问,为什么没有给你两颗小虎牙。” 几个孩子闹在一处,秋灵玉还是第一次看见陆念哲和孩子玩在一处,笑的这么开心,不由叹道:“是我对不住他啊。” 俭月收回视线,道:“念哲,怀念陆蜇,姐姐对他的爱,也不亚于他对你的呢,只是你真要一辈子守着他吗?” 秋灵玉微微一笑,不答反问:“那你呢?若白迦南没了,你当如何?” 俭月一愣,忽的跟着一笑,两个人,顿时笑作一团,长久不散。 自此秋灵玉便在俭月家里住下了,几个孩子也相处融洽,只是在想要抱弟弟妹妹的时候会有分歧,见怪不怪。 上官庭也十分高兴,趁着双喜临门,打开祠堂,将秋灵玉的名字写在了上官家的家谱中,自此,上官家,全家团聚。 又是三年过去,慕容方执掌朝政,虽然心机深沉,却无治国之能,恰逢漠北忽然卷土重来,越国节节溃败,彻底让越国陷入了危机, 为此,慕容方求助于白迦南的麒麟阁,却因为曾经包庇孙柔香而遭到拒绝,无奈,慕容方亲自押解孙柔香,到了两人居住的村子了,想用实际行动表达自己的觉醒。 可军队入了村子,却法相整个村子寂静无声,没有半点人影,慕容方当即急火攻心,跌倒在地人事不省。 孙柔香被亲生子慕容方押解以求换取皇位安稳,顿时伤心过度,在慕容方昏迷之时,上吊自尽,结束了自己的一生。 一个月之后,越国城破,漠北军队呼啸而来,却在入京之时被大西北十万铁骑直捣黄龙,攻陷京都,随后,漠北撤军,再不敢来犯。 秋振南死在了漠北的龙椅上,闭上眼那一刻,看到的是上官玲珑带着恨意的双眼,不过,他仍旧笑了,伸出手,想要抓住那双他从不曾抓紧的手,滴落最后一滴泪水,含恨离开人世。 大西北在漠北撤军之后,便回转而去,临走前,俭月收到了何新乐的一封信。 俭月看过信之后,微微一笑,付之一炬,对着白迦南道:“看来,我不能再利用那个承诺讨要更多的东西了。” 白迦南笑,握着她的双手一把拉入怀中,道:“你还有什么想要的?只要你想,这天下我都为你唾手可得。” 俭月摇头,轻声道:“只此一生,为一人而。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全书完) 后记。 寒风阵阵,雪花翻飞,日凉山中,三个鲜衣怒马的少男少女在山中狂奔,各个神色紧张,眼底慌乱。 三人中,唯一的一个女孩皱眉道:“怎么办?找了一天了还是没有找到,到底在哪里?” 一个青年道:“别着急,今日测试不慎重要,娘亲的责罚也许会轻一些。” 女子顿时懊恼道:“轻?怎么可能会轻?舅母就是笑面佛,每次说轻轻的都会重重的,而且,我可不想输给两个小屁孩。” 另一个男子笑笑,道:“如风和如雨都得了我娘的真传,我觉得我们不是对手是很正常的,若是比拼剑术,他们就不是我们的对手了。” 如风如雨,说的就是上官俭月的一对双生子,男孩如风,女孩如雨,两个孩子天赋异禀,得了秋灵玉的赏识,将陆蜇那一套隐匿的手法完全传授了过去,顿时江湖上增添了一对捣蛋鬼。 而眼前这三人,正是俭月的大女儿上官如星,花想容的长子,上官梧桐,还有秋灵玉的儿子,陆念哲。 五个人,被花想容分成两队,进行相互考核,对这三人的考核便是隐匿,而对如风如雨,则是剑术和她自创的乾坤步法,也就是曾经交给俭月的那一套逃命的步法。 如风如雨现在不过八岁,双生子有着心灵感应,一个身边发生什么事,另一个就会很快的知道,并且配合默契,常常字考核中将三人弄的分外狼狈。 而剑术方面,随水也略有小成,可毕竟年岁尚小,不足为惧,只是还是仗着自己年纪小,哥哥姐姐不忍下手,讨了很多的便利。 尤其是上官如星,对这一对弟妹又爱又恨,想当年她在村子里也得了个混世魔王的称号,却没想到,这两个长大之后,比她还要魔王,搞的山上杀下四邻不安,在江湖上居然也混出了名堂。 如今,听陆念哲对他们两个的评价,上官如星心里是自豪又妒忌,不由道:“姨母偏心,宠着两个小的,怎么连你这个儿子都不教授这么厉害的功法。” 陆念哲无奈笑笑,宠溺道:“不光是我娘喜欢他们两个啊,我你,还有梧桐,不也是很宠着他们吗?现在说我娘偏心,你不觉得太晚了? 现在,与其纠结这个,倒不如多想想他么两个会藏在哪里,为什么我们都快将山翻过来了,都不曾看见他们?” 上官梧桐想了一下,顿时慌张道:“不会是出事了吧?” 陆念哲摇头,上官如星鄙夷道:“你怎么哪里都不像舅舅,就这脑子像呢?笨死了,你以为,都被称作混世魔王了,这山里的东西还能伤着他们?还是快找吧!” 上官梧桐摸摸脑袋,傻笑一声,跟在上官如星身后,这个时候,忽然听身后一阵疾风扫过,陆念哲当即挡在了上官如星身后,手中长剑挥出,将来人挡开。 上官梧桐吓了一跳,不过在陆念哲和那人对上之后,也回过神来,长剑反转,也加入了战局,而上官如星毫不在意身后之人的对峙,全神贯注的搜索四周。 片刻过后,陆念哲和上官梧桐用尽了力气跪在地上,上官如星这才转身,不屑的道:“舅妈,你还能用点新鲜的方式吗?总是这样殴打我们,我在平时看见你都有阴影了,你就不怕我看见你就吓得尖叫?” 花想容笑笑,将面上的面纱拿下来,道:“看你的样子,就知道你不会吓得尖叫,这都进山三个时辰了,你们到是将那两个娃娃找到啊?找不到,可别说是我容爷的徒弟,我嫌弃丢人。” 第272章 后记 上官如星嗤笑道:“您的脸啊,早就被那两个小魔头给丢尽了,和我们有什么关系?人家梧桐和念哲还成了越国的最佳青年才俊排行榜上的杰出人物呢,这是给咱们长脸,哪里丢脸了?” 花想容叉着腰,挑眉道:“你说的也有道理,关键是你到现在还没有找到那两个兔崽子,找不到,就代表你们连五岁的孩子都不如,还什么杰出才俊呢,更丢人了。” 陆念哲和上官梧桐爬起来,走到了上官如星身边,梧桐道:“娘,他们两个什么本事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是真的找不到啊!” 如星点头,继续道:“就是,那两个家伙就和土行孙似的,大概是钻到土里去了,这山这么大,我们就是挖也挖不出来,舅母,你就行行好,这种没意义的训练就停了吧!人家可不想做什么武林高手,我就想做就舅母你手心里的宝贝。” 她说着,撒娇似的朝着花想容靠过去,花想容笑笑,一根手指便将她弄开,道:“你本来就是我的小宝贝啊,我只对我的小宝贝如此严厉,行了,找吧,还有一个时辰,找不到,你们就集体去下边和念哲的虫子玩去。” 陆念哲顿时身子一顿,仰头看向花想容,花想容邪魅一笑,看着他道:“你的那点小心思别以为老娘不知道,不但是老娘,你娘你姨母姨夫他们可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你想做什么我们不管,只要你不做出伤害人性命的事情,我们便放养,而且我还能多次借用,挺好,好了,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宝贝们,再见了,容爷我要去调戏你们的舅舅了。” 花想容说着,人已经消失很远,上官如星不由叹息道:“有这么一个色急的舅母,我真的没脸见人。” 梧桐挠挠后脑,道:“如星,娘很厉害的,你小心说的话被她听到,你可就惨了。” 陆念哲跟着道:“梧桐说得对,你都吃了这么多年的亏了,怎么还这般不知轻重?舅母真的是不好惹的,” 上官如星顿时垂着头,委屈道:“我知道啊,可是舅母太严格了,我们怎么能成功?那两个小鬼也不可能放水,实在是气死人了。” 陆念哲道:“放水就表是他们输了,也是要受惩罚的,我娘那边的惩治方式也十分独特,只怕是这两个小的和咱们一样,感同身受。” 正说着,树丛中传来了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道:“念哲哥哥说得对,姨母太残暴了,她说我们输可以,但是绝对不能放水,只要是放水了,我们就要去和念哲哥哥的虫子玩游戏,我们再也不想去了。” 陆念哲一顿,眸光一紧,眼角一跳,问道:“你们的意思是已经去过了?” 又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出现。 “自然是去过了,真不知道哥哥你是怎么想的,弄了那么一个恶心的地方,我再也不要去了。” 上官如星皱眉,斜眼看向陆念哲,带着疑问道:“你到底弄了个什么地方?怎么好像是所有的人都知道,就我不知道?” 梧桐跟着道:“我也不知道。” 陆蜇此时已经咬牙切齿,片刻才道:“只是突发奇想,想要给我身体里的蛊王弄一些军队,还没成功,没想到就被发现了,还成为了考试不及格的惩罚项目,我觉得我是不是做错了?” 上官如星脑子里顿时一群的虫子呼啸而过,随即抖了抖身子,恶寒的后退道:“你的心还真大,给蛊王弄军队?你说要这些虫子把日凉山上的草给啃秃了?” 陆念哲揉着眉心,一脸的后悔道:“等这一次历练回去,我定然要毁了那个地方。” 没的便宜了老一辈看他们的笑话,他陆念哲可是非常要脸的。 就在五个孩子为这所谓的蛊虫大军恶寒的时候,俭月和秋灵玉正坐在自家的花园里,吃着糕点,下着围棋,还时不时的讨论一下几个孩子的事情。 俭月道:“都被白迦南被宠坏了,现在这样子,若是放在咱们那个时候,遇到一只蛊人,想必就要完了。” 秋灵玉笑道:“所以啊,要趁着你家这位宠女狂魔不在,把这几个孩子弄的服服帖帖的。” 俭月皱眉,犹豫道:“可那虫子窝当真没事?” 秋灵玉道:“放心,那些虫子都是臭小子自己孵化的,想要成为蛊虫,可还早着呢,他的那点三脚猫,就是养一堆普通的虫子,给鸟当饲料罢了。 就是那么一堆一堆的白花花的,看着就恶心,别说进去了,所以,俩小的才会那么认真的隐藏,彻底发挥了他们的潜能,月月,你这两个小的,比咱们两个天赋要高得多啊。” 俭月失笑,道:“还行吧,若不是怕他们出去会被欺负,我其实并不愿意如星和如雨学习武术,女孩子,还是快乐为上。” 秋灵玉点点头,落下最后一子,道:“关心则乱,这一局,你输了。” 俭月一愣,看了看棋盘,失笑道:“是啊,下棋这东西,我注定是不如姐姐的。” 秋灵玉叹了一口气道:“只是用心了吧!你若用心,比我要强,你我姐妹,这一点,我还是知道的。” 俭月摇头,道:“我什么斤两,我自己更加清楚,现如今的我,只希望平平凡凡的过下去,如星和如雨有这几个哥哥护着,没有后顾之忧,我就知足了。” 秋灵玉道:“是啊,经历的越多,就越明白,这样平静的日子真的是令人神往,只是可惜,更多的时候,是可遇不可求的,你也是历经两个轮回才寻到了一处净土。” 俭月道:“这一切不都是姐姐的功劳,我更庆幸,有你这样一个姐姐。” 说着,忽然一阵亮光在空中闪烁,俭月看了一眼,笑道:“四个时辰,最后一刻,总算是抓到了一个了。” 秋灵玉跟着看过去,笑道:“这一次,估计是双方都要去和虫子小聚一次了” 俭月一愣,不明白秋灵玉为何会这样说,便看见行动如风的花想容已经到了他们的身边,笑道:“对于一个养虫的孩子来说,自己的虫子成为自己的噩梦,你们觉得,他还会去碰那些虫子吗?” 俭月摇头,若是她,这辈子死都不会去碰了。 秋灵玉接着道:“所以,我们这一次就是一次算计,无论输赢,他们都要去和虫子睡一觉,体验一下虫子的微妙变化,一来,了解蛊虫的繁衍和预防。二来,是绝了念哲对蛊虫的好奇。” 花想容嗤笑一声,道:“这孩子的好奇心估计已经被两个娃娃的夸大其词给说的泯灭了,这一池子的虫子,恐怕也只能用这一次了。” 秋灵玉笑,道:“虎父无犬子,只是我更希望他做一个普通人,那些不普通的东西,就全部消失最好。” 花想容点头:“没错,只是野火烧不尽,现在训练他们,也是对他们最好的保障,难保苗地哎呦漏网之鱼,最终祸害了咱们的后人。” 俭月咬着摇头道:“看来我需要消失一段时间了,白迦南明日便要到家了,我准备一下,和他来一个二人世界,在出去走一圈。” 花想容鄙夷道:“每一次都是这样,真不知道他到底是真的想要护住女儿还是借机和你出去玩,可怜我们还要给你带孩子。” 俭月对着花想容摆了一个鬼脸,笑道:“做姐姐的自然是要体恤一下妹妹了,这一次我们打算走的远一点,去看看大海那边的景色,其实姐姐们也可以和我同行啊,将这里的一切交给他们也不错,有外公坐镇,想来也不会出什么事情。” 花想容思索片刻,跟着点头道:“想当年我十二岁便独来独往闯出一片天地了,他们也是时候起飞了。” 秋灵玉也道:“雏鸟确实要离开母亲才能振翅高飞,既如此,咱们便准备一下,相互道别吧!” “道别?” 俭月一愣,秋灵玉笑道:“你还真以为咱们能走在一路呢啊?你和容爷到是可以了,我可是孤家寡人,可受不得你们那亲亲我我,所以,我一个人走。” 花想容也道:“我也自己走,二人世界,谁不想过?” 俭月顿时担忧的看着秋灵玉道:“花姐姐那边我到是不担心,还有哥哥,可是你身体不好,一个人,真的没问题吗?” 秋灵玉笑道:“没关系,我又不是去很远的地方,而且,有一部分的路途,我是要和你一起的。” 俭月不明所以,问道:“姐姐是要去哪里?” 秋灵玉超前走了两步,看了看边上的荷塘,片刻之后,道:“你还记得申氏一族的族地吗?” 俭月点头,秋灵玉继续道:“族地沉海,皆因为蛊虫作祟还有陆蜇的阵法使然,陆蜇死了,阵法也被海水毁了大半,加上当时贾半文曾经试过破阵,我想,现在的申氏一族族地,也该出现了。” 俭月皱眉:“姐姐要去那里,是因为念哲吗?” 秋灵玉点头:“没错。” 自此,日凉山上,三位当家人各奔东西,开始了自己的征程,等五个孩子从陆念哲的虫子窝出来之后,在懵逼状态下,成了日凉山的新主人,自此,山中纷乱,再燃新火。 第273章 番外,野猫的救赎 “野猫呼叫山雀,野猫呼叫山雀,目标已经出现,目标已经出现,三点钟方向,身边有两个保镖,身后十五米,可疑人物七人,请指示,请指示。” “山雀回应野猫,山雀回应野猫,制造纷乱,将目标引到楼梯口,确保任务顺利。” “野猫收到,完毕。” 无线电关闭之后,灰鼠看着野猫道:“怎么样?什么计划?” 野猫盯着楼下,道:“原计划行动。” 灰鼠顿时皱眉道:“原计划?这人这么多,就咱们两个,你确定能行?要知道这里可不是普通的地方,会出大问题的。” 山猫撩了一下长发,冷道:“不试试怎么知道?山雀不加人,咱们便多赚一点,岂不快哉?” 灰鼠嗤笑:“你还是要钱不要命的性子,跟你搭档,我到了八辈子的霉了。” 野猫唇角一勾,舌尖划过唇畔,对着目标人物邪魅一笑,对灰鼠道:“是男人就按耐不住偷腥,老娘的姿色,可不是盖的。废话少说,准备一下,开工了。” 野猫婀娜多姿的离开,灰鼠看了看下方走向野猫的目标人物,不由冷笑,举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黑暗,似乎从她出生开始便已经降临,不知道多少个日夜的厮杀挣扎,她走到了今天这个地步,成就了如今的野猫,对此,她是骄傲的。 可如今,她真的恨不得将自己最后的一点人性撕扯泯灭,她,代号野猫,国际王牌杀手,居然在任务的时候,被自己的搭档灰鼠给暗算了。 她和灰鼠一起从集中营出来,一起成为了铁血杀手,一配合,走到了如今的地步,然而,最终,所有的信任顷刻间化为乌有,败给了所谓的荣耀和金钱。 轰隆隆的爆炸声让她的耳朵失去了听力,只看得见自己血肉翻飞,最终和烟尘共舞,在最后一丝神志小时之前,她只听到灰鼠的一句话。 野猫,对不住了,杀手这个行业,注定只能有一个王牌,所以,你必须死。 身体似乎被温柔拂过,撕裂的伤口也瞬间抚平,野猫睁眼,笑看笑,道:“原来没死啊。” “死了死了,你已经死了,现在在哪?在哪?” 尖锐的不像人的声音响在耳边,野猫后轴眉毛,道:“别闹,死了怎么可能还看得见你们,你这只恬噪的鸟啊,一刻都不消停。” 只是话说完,野猫就发现,自己的力气在渐渐流失,无力感越来越重,最终,眼皮打架,陷入了黑暗。 再睁开眼的时候,入眼的人和景物,让她出现短暂的愕然和惊讶,片刻后,她才恍然察觉一般,出声问道:“你是谁?这里是哪里?” 眼前的人只是一个十二三的小丫头,却和她见过的十二三的孩子不同,这个孩子眼底没有任何的温度,整张脸木木的,沉默不语,手上动作不停,三五下的将她裹成了一颗大粽子,完事之后才道:“身上伤口不深,大概只是失血过多,注意休息,养好身体就给我离开。” 野猫挑眉,眼底带上了玩味,斜眼看了一下窗户,便见那只鸟还顿在一边,朝着她叽叽喳喳。 “我找来的人,我找来的人,厉害吧,厉害吧?” 野猫顿时嗤笑一声,身边人忽的顿住,片刻道:“不想呆的话也可以现在就走,但是别忘了,把歪头那头畜生带走,我这里,可不是野兽收容所。” 野猫摇摇头,道:“小小年纪,怎么说话如此无情?我纵然是想走,也走不了啊,对了,你还没告诉我,这里是哪里?你这身衣服蛮新奇的,能不能给我也来一件?” 女孩子没说话,继续来回忙碌,不多时扔给她一团破布道:“你的衣服我不会脱,便剪碎了,这个抱歉,反正你现在也不能穿衣服等你好了,我会尽量弄一身衣服过来还你,只是没办法和你的衣服一样了。” 野猫嘻嘻一笑,看都不看眼前那团破布道:“我就喜欢你这样的衣服,你直接淘宝给我买一件你这样的就可以,等我好了,给你钱。” 女孩皱眉看她一眼,她仍旧细细笑着面对,片刻,女孩道:“脑子坏了就不要总是说话,当心以后恢复不了,我去采药,你赶紧睡觉。” 女孩说走就走,野猫在女孩消失之后才忽然收起笑容,对着窗台上的鸟说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这是在哪?” 鸟叽叽喳喳:“旋窝,野狼,没有电脑,没有手机,没有淘宝,没钱,吃野草。” 鸟儿的话说的乱七八糟的,听的野猫皱眉,不过也缕出了个大概,猛地,她眼睛一亮,邪魅一笑道:“既来之则安之,总是比之前要好的吧!” 鸟儿歪头,似乎是没听懂她在说什么,站在窗台上片刻,扇扇翅膀,飞走了。 随后的几天里,野猫都老老实实的躺在床上养病,这个房间十分简陋,床帐一碰就碎的样子,棉被也是缝缝补补,不堪入目,每日里女孩除了端来的绷带和药物是崭新的之外,其余的,估计只能和破搭上边。 女孩子仍旧沉默不爱言语,野猫时常一个人唠唠叨叨,到是女孩不在的时候,另一个照顾她的女孩说了一些事情,不过,也似乎是被嘱咐过,说得不多。 不过几日下来,她还是将女孩的名字和身份给弄明白了。 女孩叫俭月,住在这个庄子里,名义上是主子,实际上连仆人都比不上,整日里吃喝都是猪食一样的东西,饶是野猫在训练的时候都比这个强得多。 时常照顾她的这个女孩叫小翠,据她自己说,她是俭月救回来的,所以要报恩,跟在了她的身边,剩下的庄子上的人,都是别人的狗,对女孩除了打就是骂,要不就是爱理不理,当不存在。 这样的环境,这样的对待,野猫互让生出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不过还有一点,她可以确定了,她丫的穿越了,被炸碎的身体因为小鸟说的那所谓的旋窝重组,最终,落到了这么一个地方。 不过蠢鸟和小丫头说的那头狼是怎么回事? 显然,这个答案蠢鸟是不可能给出完整答案的,所以,小翠又成了突破点,小翠说,那头狼是在他们上山采蘑菇的时候出现的,然后一直围着他们打转不走,无奈之下,两人一直被逼到了她的身边,发现了她这个重伤人员。 按照小翠说的,野猫也大概想出了答案,她和傻鸟沟通,自然是会被其他的生灵听到,所以,也自然得就想要帮助她的,因此,才招惹上了这头狼,救了自己一命。 野猫不禁叹息,她上辈子能达到杀手界那样的高度,除了自身的强大之外,还有一个外挂,乃就是能和动物沟通,甚至是只要是刻意可一种动物说话,其他的动物也都听得懂,因此,流浪的野猫野狗,甚至是下水道里面的老鼠,都成了她的通讯兵,让她在众多的杀手中脱颖而出,一战成名。 只是可惜,到最后,还是被最新人呢的人设计,一朝回到解放前。 感叹了一下自己的命运,野猫便重拾笑容,自言自语道:“人啊,比野兽还残忍,我说蠢鸟,我到是奇怪,你是怎么和我一起过来的?你说,那么大的旋窝,你怎么就没被撕成碎片呢?” 蠢鸟是她最常用的侦察兵,时间久了,便总是在她身边,时间久了,总要有个称呼,有不会取名字的野猫,干脆叫它蠢鸟,而这样子的组合,曾经一度被灰鼠嘲笑,赚那么多的钱,居然养一直麻雀,笑她是野猫,专门爱吃麻雀,这是在养熟了再宰。 当然,蠢鸟的智商还是很低的,听了野猫的话,思索了半天,也没办法回答这个高难度的问题,只能叽叽喳喳道:“旋窝,飞,找猫,飞,没电脑,没手机。” 野猫呵呵一笑,道:“啊,原来你这么爱我啊,连自己最喜欢的电脑手机都放弃了,实在是心疼死你了,你是不是在等我的这句话?蠢鸟。” 蠢鸟忽然扑腾了一下翅膀,叽叽喳喳:“不理你了,母鸟找我生蛋,生蛋去。” 野猫笑笑,叹道:“重色轻友的东西。” 蠢鸟说着,飞走了,门在此时嘎吱一声开了,开门的小翠将脑袋伸进来,左右瞅瞅,又小心的看着床上养躺着的野猫,小声道:“没人啊,姑娘你是在和谁说话?” 野猫笑笑,道:“我在自己和自己说话啊,这不是躺着无聊么,对了,你家小姐呢?” 小翠进来放下托盘道:“小姐说家里没有肉,姑娘的伤口需要营养,所以去山里打野鸡去了。” 野猫一顿,看向小翠道:“咱们素不相识,你们救了我,就已经付出很多,为什么还要为了我这个不认识的人去打猎?不知道山里的野兽很多吗?她那么小,很容易出事的。” 小翠顿时愁眉苦脸道:“我能有什么办法?小姐虽然为人沉默寡言,可心地十分善良,她认准了的事情,谁都劝不住,这不,一大早就去了,到此时还没回来,我也十分担心,可又得留下提防庄子里的那些人。” 第274章 番外,从此我就是你的人了 野猫的心动了动,便见小翠端着药碗递给她道:“姑娘,这药你趁热喝吧!晚了药效就散了。” 野猫看着药碗,片刻问道:“这药,也是你家小姐上山采的?” 小翠撅着嘴道:“我们小姐怎么可能认得那么多的药?是小姐拼着命在山里弄了一只什么灵芝的东西,到药铺换来的,如今这药也不多了,小姐此次进山,就是想要再碰碰运气,再弄点什么东西。” 野猫皱眉,心底的那丝动容更重,看了看自己缠着绷带的身体,道:“小翠,你能弄来我能穿的衣服吗?都已经很多天了,这绷带也该拆了。” 小翠点头,起身道:“小姐已经给你准备好了,我去给你拿。” 小翠说着,走到屏风后边,拿来了一身麻布衣服递给野猫道:“这衣服已经是我们力所能及弄来的最好的衣服了,姑娘你可千万别嫌弃。” 野猫摇头,俭月小丫头自己穿着的衣服都是缝缝补补的,如今,给她准备的衣服虽说是麻布,去也是崭新的,她如何能嫌弃? 笑笑,她又找小翠要了剪子,将身上的绷带剪开,拆下,换好衣服,就准备出门。 小翠见状,急道:“姑娘要去哪里?可别乱走,免得被庄子里的人发现,咱们小姐可就要倒霉了。” 野猫道:“我去寻你家小姐。” 小翠闻言,更心急了,阻止道:“姑娘身上的伤还没好,方才我看还有几处被撕裂流血了,你可不能上山。” 野猫笑着揉了揉小翠的头道:“放心吧丫头,我可没有你们想的那么娇弱,这点伤对我来说,算不得什么。再说了,你们家小姐和你一样是个孩子,你难道不怕她在山里出事?” 小翠顿时踌躇,野猫趁着这个时候,开门便离开了,步履飞快的朝着蠢鸟曾形容的山而去。 只是刚到山脚下,她便看见那小小的人影正坐在一块石头上,一手捂着脚踝,一手握着一颗很小的人参,眉宇间带着烦闷,却不曾有任何的恐惧。 她皱眉上前,便见小丫头身后突然出现一头野狼,在她走来之际,一个瞬间便到了她的脚下,开始呜咽。 起初,她也被吓了一跳。 在二十一世纪,这野狼属于国家保护动物,她也没机会交流,如今,这野狼像狗子似的对她谄媚,病送上衷心,野猫觉得心情似乎有点诡异。 “多谢,你的狼救了我。” 稚嫩的声音响起,野猫这才想起来自己来的目的,笑笑,走到小丫头身边道:“这是崴脚了?疼不能?” 俭月皱眉,没做声,野猫眼底带上邪笑,出其不意的朝着她的脚踝摁去,顿时听俭月呀的一声痛呼,她才得意的笑道:“不是不疼吗?叫什么?你说你,小小年纪,怎么这般倔强?哭出来又怎么样?” 俭月眼底泛泪,却默不作声,野猫见状,无奈叹息一声,一把将她抱起来,道:“你这丫头,真不知天高地厚,救人也要看自己有几斤几两。 你将我这样一个不明来历的人捡回去也就算了,帮着包扎也就算了,怎么还能去为了一个不认识的人涉险呢?你这样子真的活不长的啊!小心被人骗,一辈子翻不了身呢。” 俭月依旧沉默,等到两人已经快到了庄子的时候,俭月才淡漠的说道:“不是我要救你,是你的狼,我若不救,只怕是会成为你的狼的食物。” “我的狼?呵呵,也是,它现在确实算我的狼,好吧,既如此,到是我的不对了,不过你现在的涉险不是我的狼逼迫的吧?你说你还有什么理由,说一说,我听一听。” 俭月沉默,野猫笑道:“看吧,你就是心软,还嘴硬,你这样的孩子啊,我还真没见过,你说,我要不要将你卖了换钱?貌似卖了你我真的能生活的不错。” 俭月鄙夷道:“你就算是不卖我也会生活的不错的,你的狼已经给你积攒了无数的山珍野味,在后院,足够你吃上几个月的,换了钱还能买些好的穿着。” 野猫一愣,看向怀里的小人儿,道:“所以你这次上山,就是为了采什么灵芝人参给我换药?” 俭月扭头,面色有些红润,仍旧倔强道:“我只是觉得,既然救了你,便不能让你死在我那里,既然你现在已经活蹦乱跳的了,看来是不需要我的药了,你今日便离开吧!” 说话间,两人已经到了庄子,庄子门口不知道何时多了很多人,野猫看去,忽然皱眉道:“看来,你还真不能赶我走了。” 俭月跟着看过去,顿时双目瞪圆,大怒道:“小翠,你们放开小翠。” 此时,小翠被几个婆子压着打着板子,婆子听见俭月的声音,顿时冷笑道:“你这贱丫头终于回来了,如此不知羞耻的出去鬼混,看来我该替夫人教训教训你。” 说着,那婆子已经举着鸡毛掸子朝着俭月扑过来,只是鸡毛掸子还没落下,人就已经被一脚踹飞,野猫冷笑道:“敢在我面前打我的人,你这婆子,是活腻了吧!” 那婆子被踹的腹部疼痛,脑袋冒金星,晃晃悠悠的起身片刻之后才发现此时俭月是被一个女子抱在怀里,她顿时骂道:“你是谁?” 野猫玩味笑笑,道:“我是谁,我也不知道啊!我就是抱着我的救命恩人回来,就被你攻击,怎么着?还想打吗?我随时奉陪啊!” 婆子顿时面露惧意,和其他人面面相觑,随后,婆子道:“我不管你是谁,这是我们庄子上的事情,你一个外人,别惹事上身。” 野猫笑道:“我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惹事,你奈我何?再说了,你是奴才,你居然敢殴打你家的主子,你这胆子可也够大的。 别说什么这主子不是正经主子就可以任意欺凌,你们可没想过这日后的事情吧?万一这落魄的主子以后风光了呢?你们要怎么办?得罪了她,岂不是要加倍奉还? 我劝你们啊,还是积点德,小心以后真的落得个尸骨无存,死不瞑目,而且啊,我现在也可以让你们圆梦,做一个地下有知的横死鬼,怎么样?” 野猫说这话,眼底带着狠戾,那浑身散发的杀气让这些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婆子顿时惊出一身的冷汗,小翠也趁着这几个婆子分心的时候挣扎着甩开钳制,跑到了野猫身边。 俭月忙问道:“没事吧?” 小翠摇头,悄声道:“我听小姐的,在屁股上垫着东西呢,才打了两下,没伤到。” 野猫听了顿时扑哧一笑,看着俭月戏谑道:“没想到你还是个人精,看来是死不了。” 俭月阴冷一笑,看向那群婆子道:“想要我死,估计是不可能,我这条贱命活着,对秋家来说还有着更多的意义,秋振洲让我活着,自然有着他的道理,而你们,听此秋夫人的命令,难道就能忽略秋振洲? 若是以后秋振洲寻人来接我,你们觉得,我若是死了,此时为你们撑腰的人,能给你们保命吗?好好想一想,你们为谁卖命比较值当,让我活着好,还是死了好。” 怀里的孩子虽然还小,可说出来的话铿锵有力,野猫不由得挑眉,眼底带上了赞赏。 事情的结果很顺利,三人在野猫强大的气势之下,顺利的回到了小院,俭月小新娘的将手中的人参放在一个盒子里,野猫便给她处理脚踝。 脚踝扭伤,需要正骨,野猫的手劲不小,可从始至终,这孩子一声没吭,只是面色铁青,手指抓着被褥,留下很深的抓痕。 野猫叹了一口气,在将骨头掰正之后给她包扎道:“这几日便躺在床上修养,我在,他们不敢怎么样的。” 俭月垂眸,版想到道:“你的伤口又流血了,人参你拿去卖了,换药。” 野猫顿时失笑,道:“你这孩子说你傻你是真的傻啊,我这伤口一看就没什么大碍,你觉得我会死?这人参你可是费尽心力得到的,怎么就能轻易的送人?” “我不想欠人情,你拿了人参便走,离开这里。” 野猫耸耸肩,也不生气,道:“往哪里走?我谁都不认得,又不知道自己是谁,我能去哪里?还不如这里,最起码还人的你和小翠两个人。” 俭月一愣:“方才你说不知道自己是谁是真的?” 野猫憋笑,仍旧一本正经道:“是啊,我真的不知道自己是谁啊,估计是脑子被打坏了,要不,你给我取个名字吧!” 小翠这时候凑过来,道:“这位姑娘长得跟花儿似的,要不就叫花花好了。” 野猫顿时嫌弃的翻白眼道:“花花?我还草草嘞!难听,不要不要,我说小月月,你给我取一个吧!怎么说,我都是你捡回来的,你看看,我该叫做什么名字?” 俭月沉默不语,野猫就一个劲儿的唠叨,最终俭月只得道:“你长得跟花儿似的,花容月貌,就叫花想容好了。” 野猫一愣,忽的哈哈大笑道:“好一个花想容,云想衣裳花想容,好好好,我就叫花想容,多谢小月月赐名,从此以后我就是你的人了。” 第275章 番外,老娘的女人谁敢碰 不管对面的小人儿是多么的不耐烦,野猫终究还是赖在了她的身边,不,从此以后,没有野猫了,只有一个名为花想容的古代美女。 日子不停的混下去。 没错,是混,自从花想容醒过来,就开始食用野狼带回来的猎物,一边担心自己会不会得狂犬病,又一边想着吃肉,在这种复杂的心思之下,花想容终于用一手的美味佳肴,把上官俭月收服了。 “你为什么非要跟在我身边?我根本帮不了你什么,我又是不祥之人,跟着我你不会有好日子过的。” “不不祥之人?为什么要这样评价自己?你不过十二三岁,还有大好的花季年华,怎么可能没有好日子?我说小月月,你要赶我走,可以不要拿这种蹩脚的借口吗?” “这不是借口,我不愿身边多填一人,我并不信任你,你也未必会真心追随我,如此,对我来说,反倒是累赘,我为何要让你在身边?破坏我的事情吗?” 花想容没想到的是,这个比她小很多的女孩,到底还是排斥她在身边的,就在她的脚踝养好之后,再一次下了逐客令,这一次,绝决的很,淡漠冰封的神情,就像是将自己隔绝在了一切之外。 如此的上官俭月,花想容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小时候,那时候,她身边有着灰鼠,而这个小人儿身边,也同样只有一个小丫头。 花想容唇角一勾,反问道:“是因为你那一大家子吗?这有何难?我替你直接杀了便是。” 在野猫的眼里,一个人的生死十分的简单,只要是给她一柄趁手的武器,她就能让一个人完全消失。 可她忘了,这里是古代,如此,就被眼前的小人嘲笑了。 上官俭月道:“杀人?你以为上京城是什么地方?你以为我那所谓的家族是蹩脚的角色?还是说你如此说是来试探我?我不管你目的为何,对我来说都一样,离开我,便是对我最好的报答。” 花想容不死心的道:“你不觉得留着我就是留着一个免费的打手吗?虽然我武功平平,可我还是很厉害的啊,你没看庄子里的人都不敢来了吗? 还有啊,你说那什么狗屁的上京城虽然我不知道是什么地方,但是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就算是我真的杀不了他们,那我也能闹得他们一家子鸡犬不宁。 我说小月月,你别那么狠心好不好?要不,我为了你,牺牲我的色相,去你家里勾引你爹?让你那个后娘气死?” 噗!咳咳。 小翠正在吃肉,她从小到大就没有吃过几次肉,如今天天吃肉,像是过年一样,免不了平日里就想着多吃几块,如今到是被花想容这大胆的蔬菜给惊道了。 上官俭月也是一脸的惊愕看着花想容,花想容嘻嘻一笑,趁热打铁道:“我的好月月,我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根本就是无家可归的,你救我的时候我又是一身的伤,我觉得我也有很多的仇人。 而且啊,你看你救了我,还给我抓药,还给我治伤,这万一让我的仇人知道了,不得找你麻烦么?我看啊,咱们半斤八两的,所以,咱们在一起,我觉得是最安全的。” 对面的人眉心紧锁,面带不悦,身边小翠咳嗽完毕,道:“小姐,她说的好像很有道理啊,要不把花姑娘留下?” 噗!花姑娘? 花想容赶紧道:“什么花姑娘,老娘是有名字的,你要不就叫我花姐姐,要不就叫我容爷,老娘才不是什么花姑娘。” 小翠疑惑眨眼:“有区别吗?” 花想容道:“当然有区别了,花姑娘听着就像是在叫青楼里的人一样,多难听。” 小翠顿时面色一红,恍然大悟道:“这样啊,那我以后叫你花姐姐好了。” 花想容点头,笑嘻嘻的看向俭月道:“以后你也叫我花姐姐好了,我这人护犊子,以后你被人欺负,只管和我说,我给你出气。” 对面的人半响没有动静,花想容觉得自己实在是丢人,这么大的人了,居然还在这里求着一个丫头片子,这根本不是她野猫的风格, 想罢,她翘起二郎腿,眉眼弯弯道:“反正我是不走的,你赶我,也得有那个本事,这件事我就不多费口舌了,先陪着我的狼宝贝儿出去玩会儿,晚上回来给你们做东坡肉。” 说着,花想容其身便走,根本不让对面两人再说话。 离开庄子,花想容带着野狼就朝着山上而去,转了几圈弄了两只兔子一只野鸡之后,便百无聊赖的在河边仰躺着吹风。 “我说宝贝儿啊,你说这小丫头为什么就这么排斥我呢?我长得这么好看,有这么有本事,她应该巴结我才是啊,这不科学。对,我来到这里也不科学,这世上,就没有用科学解释的东西,就像是我能和你说话一样。” 野狼早已经默认了这个奇怪的能听懂他说话的人叫他宝贝儿,听闻她自言自语,它便趴在一边,对着她呜咽几声。 “别怕,她不答应,我吃了她。” 花想容顿时好笑的摆摆手道:“别,你难道要做那忘恩负义的狼?你可是狼王啊,这么做不是有点损?而且她很有意思,按照我们哪里的人说,就是很值得研究,我得留着,好好研究研究。” “那随你吧!” 宝贝儿再次呜咽,转而趴在地上有一下没一下的给野鸡拔毛,很是嫌弃。 花想容见状起身道:“好了,知道你喜欢吃烤鸡,我给你做,今天没带盐,将就吃吧。” 野狼猛地窜起,对着花想容,眼睛放绿光。 “没有盐也没关系,烤熟就行。” 一人一狼吃过野鸡便拎着两只兔子回去了,走到门口,便见小翠正在她的房门口来回踱步,见她回来,立刻道:“花姐姐你终于回来了,赶紧去后院看看,他们要把小姐扔到井里,小姐叫我快走,可我不放心,你快过去看看。” 花想容邪魅一笑,将兔子扔给小翠道:“老娘的女人他们也敢动?活得不耐烦了?你去镇上,吗这两只兔子卖了,换点钱买点肉包子回来,我去收拾一下那几个婆子。” 说完,人已经一溜烟的消失在原地,小翠眨眨眼,看了看手里的兔子,想了一下,安心道:“有花姐姐在,小姐一定没事的,我先去卖兔子,回来给小姐带好吃的。” 花想容人还没到后院,便听见后院凄厉的喊叫,随即,有妇人大叫:“好你个下贱的杂种,敢打我,我让你看看,到底书才是这里的主子。” 那妇人的话音落下,小丫头的声音便响起,不被不吭道:“我早已说过,秋振洲留着我,便是我有着不可估量的利用价值,你们如此草率要直接弄死我,是真的打算就此死在这里了吗?” 那妇人冷笑道:“你失足落井和我们有什么关系,老爷明察秋毫,自然是不会怪罪我们的,贱丫头,你说的对,留着你,对我们来说就是隐患,今儿,我们几个就送你下地狱,省着你还在这里受苦,到了阴间,还得给我们几个记一笔功德呢。” 话说到此处,花想容已经到了后院,那妇人连同其余俩人,正巧已经将俭月死死的摁在井口,往下推,而俭月双手死死抓住井的边缘,努力挣扎,只是人小力薄,到底不是三个壮硕婆子的对手。 眼看着就要被推落井中,花想容适时上前,一手将其中一个婆子扔到一边,一手一拳砸在了一个婆子的脸上,随后双手抓住俭月朝着自己这边托,悬起一脚,便将最后一个婆子踹到了一边,冷着脸道:“老娘说过,这丫头是老娘罩着的人,你们敢动老娘的人,是活得不耐烦了。” 最先被踹飞的婆子起身,道:“这位姑娘,你为何三番五次的护着这个臭丫头,你可不是我们庄子的人,我们家里的事情,可用不着你们管的吧?你在插手,小心我们去官府高发你了。” 花想容将俭月放在地上,看了一下她身上的伤势,发现除了脚踝处因为还没有养好,受到拉伸而出现浮肿,再就是手心里出血只玩,并无其他的伤痕,顿时放心了,这才邪魅的对着那婆子笑笑,道:“告官?好啊,全,老娘这辈子就没怕过行政专员,而且你们试图淹死自家的小姐,将庄子上的一切据为己有,这传出去,你们的主子能放过你们? 就算你们主子能放过你们,你们觉得我会放过你们?告诉你们,你们告官,老娘就跑,等官府的人走了,老娘夜里回来取了你们的狗脑袋,看你们还如何猖狂。” 婆子被吓得后退好几步,靠在墙上,花想容冷道:“识相的,就都给老娘把嘴巴闭严实了,这庄子上下就都还是你们的。我们只要这个院子,你们再也别来,否则,再有一次我发现了,定然直接将你们碎尸万段,做这些花草的花肥。滚。” 第276章 番外,值得信任 花想容狠戾的话语让几个婆子恐惧,不由分说的芬苯离开了后院,花想容这才转头,看了看俭月的上啧啧道:“你这样弱不禁风,几个婆子都能欺辱你,你说,你想要报仇,可知你现在保住性命的资本都没有呢。” 俭月沉默,花想容又是一笑,道:“我教你武功可好?虽然我不懂什么太厉害的功夫,可防身和杀死几只蚂蚁的本事还是有的,你觉得可行?” 俭月依旧沉默,花想容不由的叹了一口气,将她抱起来朝着屋内走去,道:“真不知道你这孩子为什么倔强,就算是被人虐待,被人背叛,日子不还得照样过?这人啊,不能总是记着以前,要向前走的,得罪你的人,你报复回去便是,总不能总是活在阴影里,排斥所有的人吧? 你看我,不也是被人背叛才会着了道的么?现在不还是笑嘻嘻的,苦着脸,除了让自己变得不好看以外,什么好处都没有。” 一边说着,一边重新为俭月包扎好伤口,花想容便要起身离开,只是起身要走的时候,衣袖却被拽住。 “为什么?” 花想容玩味挑眉,问道:“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你有什么目的?” 花想容我恩燕,忽的一笑嘲弄道:“目的?你说我有什么目的?这其一,你虽然是一个大家闺秀,可毕竟落魄至此,甚至是无果腹粮食,我能窥视你的银钱吗? 这其二,凭借我的姿容,站在这块土地上,不说我能得到多少人的帮助,就说男人,哪个不愿意把钱放在我的身上?我只要将钱拿在手里,转身就跑,换一张脸,你觉得,有人找得到我吗?” 花想容说着,已经笑着拿出了一张人皮面具,三五下的便把自己的脸变成了另外一个人,笑吟吟的看着上官俭月,享受着脸上的震惊道:“其三,我就算是不用这些手段,就活在这山里,你觉得我一个可以和动物交流,把狼王当作宠物的人能落魄到哪里去?就算是在这山中做山贼,建个贼窝,我也能凭着自己的三脚猫功夫,抢劫几个车队之类的。 我说小月月啊,别把所有人都想的那么虚伪,有时候,你的倾心付出,还是可以得到回报的,虽然我无法保证你身边那个小丫头也是全心全意对你的,但是我还是可以保证,她现在对你是真心的,所以才能得到你的收留,而我,你觉得我图谋不轨,只怕是我突然出现在这山脚下,又恰好被你救下,又恰好会武功,有恰好死皮赖脸的想要跟着你,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你那个后娘派来的,想要弄死你的人啊?” 上官俭月沉默,可紧紧攥着被单的手出卖了她的情绪,花想容笑笑,到底还是个孩子啊,无论表现的如何成熟,可终究是个孩子,她甩了甩干练的短发,继续道:“老娘我呢,其实没什么追求,左右在这个世界上,我谁都不认识,只认得你,你又恰好救了我,别管你是因为什么救了我的,你不顾危险深入深山老林给我弄药,弄钱啥的,老娘心里记着。 所以丫头,姐姐我觉得你是一个好孩子,也觉得你让我心疼,所以,你为什么就不是这让我在你身边帮助你呢?如果你非要给我弄一个目的,那就算是我帮你,你以后给我找一个达官贵人做相公好了,老娘上辈子唯一的遗憾就是没能找个男人把老娘的初夜送出去。” 作为杀手,野猫将自己的一切都奉献给了杀人,只为了活着,而杀手做得久了,看尽了很多男人的惺惺作态,更让她厌倦了所有的男人,若让她选择,男人,估计还没有毛爷爷来的重要。 而现在,她穿越了,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回去,更不知道自己那好多个零的存款是否都被灰鼠给吞掉了,所以,在这里,她还是需要给自己置办产业,留些家底才是。 而选择上官俭月,第一是因为她看到了这孩子眼底的疼,也通过这孩子,看到了自己眼底的伤,感同身受,便想要伸手。 而第二,便是因为救命之恩,这孩子外冷心热,其实就是不敢信任任何人对她的好,想来是受到的伤害不浅,这样的孩子,一定是遇到了比灰鼠背叛她还要让人失望和愤怒的事情。 还有一点,不太重要,不过也有些原因,就是,在这里一个人不认识,她觉得无聊,想要找一个能时常调戏和解压的人,毋庸置疑,这个面容冰冷的小丫头,非常合适。 对于上官俭月,缺的不是报仇的心,而是机会,可机会是留给活着的人的,而她,现在连活着的资格都已经失去,如今她抛出了最后的橄榄枝,就不知道这孩子能否把握住,她也不是喜欢强求的人,所谓缘分自然来,若没有,便要离开。 结果还是让她满意的,小丫头只是犹豫了片刻,便做了决定。 而她也做到了,面对花想容苛刻的训练,她一声不吭,只字不提,硬生生的用她瘦弱的肩膀给抗住了,尤其是生吞血淋淋老鼠的时候,花想容是真的佩服她的。 眉毛都不皱一下,吞掉之后甚至是没有任何不适感,也不会恶心呕吐什么的,比之从前的她还要能忍。 看着这样的上官俭月,训练了半个月之后,花想容终于坐不住了,问道:“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花想容也只是问问,并不求她会回答,谁知这一次,她居然说话了,还是将自己的事情像讲故事一样,一句句条理清晰的讲了出来,说的时候,眼底的沉痛一丝丝的加剧,到最后,双拳紧攥,手里尚未吃下的鼠头已经被捏碎。 花想容沉默不语的听着,从始至终,面色不变,等到她说完,捏碎了鼠头,她才上前,伸手来开仍旧紧紧握在一起的双手,细心的为她擦拭上面鼠头的残骸,一边道: “今天给你再加一课,记住,无论何时,都不要让自己的思绪受到影响,你若是想要报仇,便要将仇恨隐藏在心里,无时无刻都要可知自己的怒气,让人看不出来,这样,才会降低所有人的警惕之心,你才有机会和那些你比不过的大人物斗。” 说着,她已经起身,重新拿起一只死老鼠放在她的手心里道:“这一课需要你自学,从现在开始你的心里,一只要想着你曾经遭受的一切,你的愤怒,集中在手里,却不能捏下去,你要让老鼠的尸身保护完整,这样,这一课你便及格了。” 花想容说完,转身便走,道:“宝贝儿会在这看着你,一只不够,塔便会给你带来第二只,一只到你完成该为止,可知自己的愤怒,比你学道任何东西都要重要。” 花想容的全心付出,终于得到了上官俭月的信任,这让花想容高兴又心疼,可她也知道,每个人的一辈子都是不能改变的,她有着她的经历,以后的走向,便需要自己去完成。 没有人能帮助她一辈子,也没有什么老天眷恋,能让她什么都不付出便做到想要做的事情,所以,一切,都需要自己努力。 上官俭月学习的很快很认真,尤其是花想容自创的夺命连环步,她学得飞快,如此天赋,看的花想容更喜欢自己这个徒弟了,爱屋及乌,她现在真想飞奔到那所谓的上京城,去将她所有的仇人都弄死。 不过,俭月的鄙夷也是对的,她在此人生地不熟,这里又是古代,武功不是你的身手好就行,人家可都是会内功的,稍有不慎她的小命可就玩完了。 这一日,她在山里转了一圈,回去便见上官俭月正坐在平日里练功的地方愁眉不展,手里捏着一张纸。 她好奇走过去,一把抽出了她手里的纸,看了一眼,皱眉问道:“这里写着什么?什么楼?” “揽月楼。” 上官俭月并无意外的说着,眼底还带着愤然,花想容继续问道:“啊,怎么了?” 上官俭月犹豫了几秒钟,便道:“揽月楼是我离开京城弄的地方,想着作为以后的眼线,可眼下,却被和我一起合伙的人吞并,果然,很多人都是不可信的。” 花想容闻言,眨眨眼道:“很多人,是包括我吗?” 上官俭月看向她道:“此时,你还是可信的。” 花想容顿时哈哈大笑,指了指信纸道:“那你说说,这揽月楼是什么地方?要不我去,给你把这楼夺回来?” 上官俭月一愣,忽的眸光一变,道:“花姐姐能让我相信吗?” 花想容妩媚一笑,撩了一下发丝,道:“你说呢?” 揽月楼的事情,花想容揽下了,不是非要揽下,也实在是太无聊了,她想要去做一些事情,证明自己还宝刀未老。 于是乎,这个锄奸的重任便落在了她的身上,而更让她兴奋的是,很快,她就能见到那所谓的青楼了。 第277章 番外,揽月楼变天 上京城不大不小,所有的青楼楚馆又都被规划在同一条街道,因此这揽月楼也不算难找,只是第一日,花想容便找到了那揽月楼,也见到了那揽月楼如今的当家人,蓉蓉。 蓉蓉是上官俭月在离开上京城的时候寻来的一个美人,当时是这揽月楼中的头牌,只是因为这揽月楼不知道为什么经营不善,这头牌也被逼着猫肉,还得不到多少银钱。 所以,当时年仅十岁的上官俭月拿着重金找到她说要给她赎身并且收购揽月楼让她管理,两人分成的时候,她动心了,却也在那个时候就起了外心。 毕竟,上官俭月那时候还是个孩子,虽然蓉蓉有想过是哪家的千金出来玩乐才会弄一个青楼做做,可后来你发现,这孩子不过是一个落魄的,根本构不成威胁。 而这揽月楼虽然不是什么太值钱的地方,可也日进斗金,她怎么能不动心? 也因此,从她接手不过两年,将所有的人和事掌握在手中,就将上官俭月给踹了出去,而今,上官下丫头受到的消息,还是曾被她施恩的揽月楼小跑堂给她偷着送去的消息呢。 花想容一身男装,换了张面皮,便到了揽月楼,夜灯下,灯红酒绿,整个花街柳巷,堪比现代的红灯区,只是这些女子,多是涂脂抹粉,比现代的化妆品难看许多,若不是身上裸着的重点部位会让人心思酥麻,还真没法能勾到男人。 少许几个素颜装扮的,还算是清秀,却没有那勾人的姿态,也是凄凉。 花想容不由讽刺,这也算是青楼,太次了,想当年,大上海夜总会何等风光,哪里的舞女各个都是美艳绝伦,造就了繁荣的大上海,而现在这些,实在是不堪入目。 想罢花想容径直朝着巷子最深处的揽月楼走去。 揽月楼的装修和其他的楼差不多,多是雕梁画栋,俗不可耐,只不过门口却是两个女童迎客,并没有什么女子站在门外袒胸露背的搔首弄姿。 花想容不由挑眉,几个大步便走了进去。 而一进去,她便了然,为何仅仅是两年,这个差点倒闭的地方就被做的风生水起, 丫的这个蓉蓉实在是蛇蝎心肠,居然弄了不少的男童女童接客,还一丝不挂的任由客人在上面涂鸦,故作风雅,实则淫秽。 花想容面色不变,眼底掠过寒霜,面上却笑着道:“这玩法到是新鲜,让人看了移不开眼色啊。” 花想容这面孔,显然是生面孔,俊俏的很,身边又无人,蓉蓉第一眼便看见了,赶忙迎上来笑着道:“公子实在是好眼力,这自然是我们楼中特色,否则,怎么能在众多的楼里如此卓越?” 花想容点点头,手中折扇一下下的敲击着掌心,看着四周的景色道:“可如此一来,这幼童便用的多了,你是如何弄来这些孩子的?要知道后,这可是犯法的。” 蓉蓉顿时捂唇笑道:“哎呀,客官,你一看就不是我们京中之人吧?” 花想容继续点头:“是啊,在下是从很远的南边来的,想着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生意可做,一时无聊,便走到了这里,没想到这里如此让人惊艳。” 蓉蓉眼前一亮,继续道:“那公子可要好好玩玩,我给公子叫两个丫头吧!一水的不过十岁,都被训练的很好,公子可以尽情消遣,也可发泄。” 花想容挑眉:“发泄?” 蓉蓉道:“是啊,公子有所不知,这些顾客,很多都是上京城官家的公子老爷,一个个的有着管制在身,这官职越大啊,这压力就越大,心里的事儿便难平。 我们这里的娈童,可不就派上用场了吗?如此发泄一通,回去之后,就身心舒畅,明日一早,该做什么便做什么,多好。” 花想容笑笑,心道这就是变态啊,所有的孩子都是上帝的花骨朵,在这里却被如此玩弄,她甚至是看到了所有的孩子身上都有伤痕,眼底都带着怯懦,却仍要努力的笑,讨好着身边的客人。 这样的人生,简直是噩梦。 花想容想了一下,继续道:“那可否告知,你这些孩子的来历?” 蓉蓉一笑,道:“这可就不能告知公子了,毕竟,咱们这里还是有着规矩的,若公子想要玩玩,便玩玩,若不想,便趁早离开,这里的人可都是不能得罪的,若您在此看着了他们的脸面,而没有加入,那么,下一刻就得被毁尸灭迹呢。” 赤裸裸的威胁让花想容忽的失笑,她轻挑的抬起了蓉蓉的下巴道:“从入上京城,我便听说这揽月楼的楼主容颜倾城,便是慕名而来,如今,你说我若选了这楼中孩童,怎么能满足了我来此的心愿呢?” 蓉蓉一愣,下意识的道:“公子是想要嫖我?” 花想容顿时哈哈大笑,一手深入怀里,掏出一把金叶子晃了晃道:“莫不是楼主不做我这笔大生意?” 蓉蓉的眼已经被金叶子晃瞎了,那一把,足足有二十几片,她这身子,早就脏了,如何不做? 只是下一刻,她那如水蛇一般的腰身,便靠在了花想容的身上,道:“公子的盛情我实在难却,只是这楼自从到了我的手里,我便已经金盆洗手了,今日若是当着诸多公子的面从了公子,只怕是以后蓉蓉也难服众。 只是蓉蓉见公子,便也觉得心肝烂颤,心猿意马,实在是想和公子春风一度,若公子不嫌弃,今夜子时过后,楼中无人之时,便四楼的天字号房过来,今夜,蓉蓉定然倾心相授。” 花想容微微一笑,对着她的胸就抹了一把,邪魅道:“自然来得,蓉蓉便等着便是。” 说着,她掏出两片金叶子塞入了她的衣襟,转身扬长而去。 这边的情况花想容并不担心,想来这蓉蓉定然会安排妥当,而她今夜子时之前,只有一个任务。 做出这个蓉蓉的人皮面具。 一夜过去,揽月楼照样歌舞升平,只是这楼主虽然还是那张脸,芯子却已经换了。只可惜,这里的人对蓉蓉十分惧怕,从未正眼看过,也便失去了辩真假的能力。 花想容接手了揽月楼,按照蓉蓉的方式继续经营了两个星期之后,便以要出新花样为由,将楼给关了,重新整改,而在之后的一个月里面,她做的事情,便是给这些被虐待的孩子们洗脑外加训练。 一个月之后,揽月楼重新开张,再也没有了奢靡糜烂的场景,而多的,便是这高雅圣洁的气息,自此,吸引了更多的文人墨客,甚至是皇室宗亲都会来此做做。 而这段时间里,花想容也没忘记和上官俭月通信,她抱怨着写道:“受了惊吓,没想到你用的这个人是个疯子,居然用那么多孩子吸引金钱,幸好老娘厉害,只是一招便结果了她,然后用过她的肉,喂给了后院的鸡,然后用这些鸡做给了那些客人,想来这些鸡十分的美味,如果月月此时在的话,定然会说我血腥,可我不血腥,谁又会如此对我? 月月,你说我可怜不可怜,这上京城居然没有能入得了我眼的男人,一个个油头粉面的,头上还喜欢带着大花朵,实在是难看,又没有男人的气息,感觉就是娘们。 偶尔有那么一个皇家子弟看着顺眼的,却有心思太黑,人太滑头,我的小月月,看着这里的人,老娘更想你了,你什么时候来给老娘养养眼。姐姐我的眼睛都快瞎了。” 一封信发出去,很快花想容就得到了回信。 回信只有一句话。 “将军府的大公子上官寒阙便是姐姐想要之人,若真心求偶,便一探究竟,定然能满足姐姐的要求。” 这是真的上心了? 花想容不由扑哧一笑,把这张信纸放在一边,将信封拆开,在信封底端粘合的地方抽出一个小小的纸卷,笑着叹道:“我就说你没有这么有良心。” 想着,她铺开信纸写道:“人逢喜事精神爽,听到我家小月月这样说,我这心,暖和了不少,只是这古人的字儿实在是难写,也不知道我这字儿你是猜对的还是蒙对的,不过不管怎么对的,你还真的猜透了姐姐的心思,你放心,我一定去那什么将军府中看看你家的表哥到底陪不配得上我这如花美眷。” 书信发出去之后,次日,花想容就拜访了将军府,只可惜,这将军府守卫森严,院子里似乎还有所谓的阵法,她淌了一下路子,便没敢继续下去,灰溜溜的回来了,研究着怎么能看见那所谓的帅哥。 不对,是看见帅哥送信。 缘分,也许是真的很奇妙,花想容还没想到如何去上官家送信,这边,便有了和上官寒阙的第一次碰面。 这一日,经常造访揽月楼的二皇子慕容玉为了得到楼主的青睐,一掷千金包下了整座揽月楼,来宴请京中所有的纨绔子弟玩乐,并且邀请花想容入席。 这种阴阳怪气的宴会,对花想容来说十分的枯燥,因此她便弄了楼中很信得过的丫头,易容成了她的模样下去打牙祭,自己则是坐在房间里开着窗户望天。 第278章 番外,一眼定情 野猫终究有野猫的性子,过不了安生日子,这样在揽月楼中呆的久了,她便感觉什么事情都提不起兴趣来,可因着这里是答应了小月月要好好弄的,便也只能在这上京城附近溜溜弯。 上京城不大,好玩的地方也就是那几个,看得多了,也就腻歪了。 而如今作为这揽月楼的楼主蓉蓉,她要经常在这里,才能捕捉到所有的消息,然后传递给小月月,应她那一句,我信得过你吗? “唉!小月月啊,你说,这是不是就叫做一物降一物?我怎么就看上你这个小丫头了,心甘情愿给你当探子了呢?这得上我少活多少年啊?我这脸上的皱纹估计都多了。” 正说着,花想容忽然感觉一道犀利的目光寻来,她猛然低头望去,一张和俭月十足相似的脸映入眼底,顿时让花想容眼前一亮。 她唇角一勾,在那人还在痴迷的看着她的时候,舌尖点了点下唇,对着那人勾了勾手指,便放下了窗户,看着指甲盖儿轻声笑道:“这下子,接头不用被人怀疑了,情郎哥哥,你快上楼来呢,奴家,想死你了。” 说着,花想容眸光一变,道:“去楼下通知,让古音上来见我。” “是。” 人影一闪,便有人开门离去,速度迅速。 不多时,门便被打开,随着门被打开,一楼的调笑声和叫喊声顿时细碎的传入花想容的耳朵,她侧耳听了一下笑着问道:“楼下好生热闹,这帮富家子弟还真会玩儿。” 带着花想容面具的古音走了进来,带上房门之后,才隔绝的方才那道声音,听闻花想容问话,她道:“是突然闯入了一位世家公子,据说是大将军府的小将军,二皇子他们拉着人要敬酒,正僵持着呢。” 花想容了然,眼底精光闪烁,道:“是么?没想到这越国的世家子弟,都是这样的风流成性,实在是可惜。” 古音笑笑,道:“楼主说的是,否则,我们怎么会有那样的记忆呢?若不是楼主,相信此时,揽月楼后院的地窖中,又填了几具尸体了。” 花想容摆手,轻声道:“别谢我,若不是你们主子让我前来处理那个变态的女人,此时老娘早就寻一处青山绿树哦,集结一伙艺高人胆大的高手高高手,组成一个山寨,过着打劫银子和帅哥的日子了。 唉!可叹我都一把年纪了,还要在这种乌烟瘴气的地方醉生梦死,和一帮小屁孩谈情啊爱的无聊死了。” 古音捂唇轻笑道:“也只有楼主你会不待见揽月楼,外边那些公子哥,早有些许蠢蠢欲动,想要收了咱们这楼呢,若不是二皇子压着,只怕是都已经闹起来了。” 花想容邪魅冷笑:“想要收我的楼?谈何容易?老娘的娘子军可不是白训练的,对了,说到这我才想起来,送出去那些孩子现在训练的怎么样了?” 古音道:“那些孩子身体都十分柔弱,不过因为楼主的精心调养,都已经恢复如初,加上有时孩子,恢复的快,此时已经精进到了第二环节。” 花想容一顿,眼露惊讶:“第二环节?比我预期的要快的多,想当年,老娘是受到了多少的非人对待,才能弄到第二环节的,在这简陋的古代,能倒带第一环节的末端,按照他们那个年纪来说,已经是很不错了。” 古音摇摇头,道:“楼主有所不知,这些孩子,大多出生在穷苦人家,都是为了有口吃的讨生活的人,那个女人十分狠辣,只要是孩子到了了五岁就已经带出来开始见客了。 这些孩子,需要隐忍的何止是楼主你曾经见过的那个样子?有些孩子,早已经对疼痛麻木,如今,楼主给了她们新生和希望,他们怎么可能不哞足了劲儿发挥自己最大的潜能来报答楼主呢?” 花想容摇头失笑,语气阴冷。 “那个女人?是啊,老娘这辈子杀人无数,还真么见过如此狠毒的女人,不过也罢了,左右都死了,肉也都给楼下那些混蛋吃了,这怨气也该散了。 告诉她们,别总想着以前的生活,要向前看,让她们训练,不是为了让她们报恩,而是让她们明白,活着还有活着的意义,可不能只因为报恩两个字,就遗憾终生。 我记得他们之中有两个已经过了十三岁吧?现在也是到了第二阶段了吗?” 那两个十三岁的孩子,是两个女孩子,此时正是女孩子发育的时候,花想容不大相信这两个孩子也到了第二阶段,毕竟,她写下的那些训练方式,可是后世训练特种兵的方式,一般人承受不住,更何况都是孩子。 古音闻言,笑道:“楼主还真的是错了,这些孩子中,尤其是这两个孩子努力,她们因为年长,早就被那个女人内定做了摇钱树,正准备八月十五的时候,卖了初夜,大赚一笔。 却不城乡,楼主来了,这两个丫头保住了自己,怎么能不高兴,而对于成年了的孩子,心底更是明白,楼主这份恩情有多大,如今,除了训练,别的什么都不做呢。” 花想容顿时皱眉,道:“这可不妥,女孩子怎么能只知道舞刀弄枪?你去她们两个叫回来,就说我找她们有事。” “叩叩叩。” 门被敲响,方才那个声音出现,道:“楼主,上官公子上来了,说是想要见一见这房中的女子。” 古音皱眉看去,又看向花想容,只见花想容起身走到贵妃榻边上头依着手肘躺下,浪洋洋的道:“面具摘了吧,不然会吓到来了的人。” 古音疑惑,不过却不做问话,乖巧的摘下了面具,退到了花想容的身后。 “进来吧。” 门嘎吱一声打开,随即走进来以白袍小将,身上银白色的铠甲闪着光亮,虽然没有日光照射,也栩栩生辉。 他进来便看向了贵妃榻上的人,双眼中的痴迷转为惊喜,上前一步道:“姑娘姓甚名谁?家住何方?可有婚配?不知高堂是否建在?在下可前去提亲,还望姑娘成全。” 一句话说完,整间屋子里顿时寂静无声,一根针落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得见。 花想容挑眉凝视。 眼前人都不用确认,就一定和小月月有着关系,她想到了那日书信中的玩笑,忽的玩味一笑,问道:“上官家的小将军?” 上官寒阙被问的一愣,本来因为自己唐突的话语犯难的他顿时来了精神,答道:“正是,在下上官寒阙,不知姑娘名讳,在下对姑娘一见倾心,如有冒犯,千万海涵。” 花想容扑哧一笑,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身边穿着十分暴露的古音,道:“小将军这话说的,莫名的让人伤心啊,这来了这里的人,谁人不知道,这里是勾栏院。 而这里的姑娘,哪一个不是楼中讨生活的女子?这父母高堂,曾经有过,现在也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了,至于提亲?更是万万不敢想,我等女子,就算是被提亲,也顶多是妾侍,到了府中还要受到发妻的虐待,还不如呆在这里逍遥快活一辈子呢。” 闻言,上官寒阙脸上呈现着急,也顾不得难看了,又是一步上前,顿时,身前出现了一个劲装女子,一把将他拦住,道:“公子,越举了。” 上官寒阙的脚步戛然而止,慌忙后退,面红耳赤,语无伦次。 “我,我,我不是,我” 噗! 花想容实在是忍不住了,她笑出声来,玩味的看着上官寒阙。 这世上怎么还有这样的榆木疙瘩?莫不是小月月家这种木头脑袋是遗传?难道老娘就喜欢这种死板的木头疙瘩?娘的,怪不得会看上小月月这个小丫头片子,还把自己卖了一辈子。 花想容起身,笑盈盈的走到了上官寒阙的身边,藕臂一伸,挂在了他的脖颈上,顿时整个人悬空吊了起来,上官寒阙吓了一跳,忙伸手搀扶,却不料双手直接搭在了花想容的翘臀上。 顿时,上官寒阙的眼珠子都红了,猛地松开手,却又因为眼前人是自己一见钟情的女子,硬是没办法狠心将人从自己身上弄开,只能双臂微张做着虚抱的姿势,看起来滑稽又可笑。 花想容却是毫不在乎,不就是屁股么?在现代,她这电臀可没少被人惦记,做任务的时候,也没少被色狼拍,不过此时是自己喜欢的帅小子给摸了,怎么还莫名的兴奋呢? 花想容眼神一变,嘟起嘴委屈道:“小将军不是说喜欢奴家吗?怎么才碰着奴家,就松开手了?你也不怕奴家这手臂没有力气,从小将军的身上掉落地面,摔坏了可怎么整?” 上官寒阙一愣,眼神下移,便见樱桃红唇在自己面前晃来晃去,他咽了咽口水,努力让自己炙热的心口降温,视线下移,便见一双嫩白的大脚正在晃荡,修长的大腿雪白雪白的呈现在眼前。 第279章 番外,奴家好委屈 他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一股热流顺着鼻子滑下来,他赶紧抬头,控制自己的心思妄念,花想容偷笑,继续柔弱道:“公子,人家要掉下去了。” 山路十八弯的酥柔腔调,终于击垮了上官寒阙的思维,他下意识的去抱住‘快要摔下去’的心上人,声音发颤的道:“姑娘,姑娘请自重,在下,在下” “自重?呵呵,公子方才还孟浪如市井流氓对奴家求娶来着,怎么此时就这般嫌弃?莫不是回过神来,便嫌弃了奴家这青楼女子的身份?果然,男人都是无情的么?” 上官寒阙顿时一急,忙道:“不,不是,我,我是真的要娶你,我要娶你,当我的妻子。” 花想容一愣,眨眨眼,看着上官寒阙鼻子下边的血色飘带,道:“公子说的可是真的?” 上官寒阙猛地点头道:“自然是真的。” 花想容顿时眯眼,勾住上官寒阙的藕臂一松,吓得上官寒阙顿时双手用力,一把将人给托举了上去,顷刻间,花想容以上腿叉开的姿势被上官寒阙抱在怀里。 上官寒阙手中的柔软让他瞬间崩溃,只知道傻笑,花想容心里已经笑的不能自已,抖着手臂从胸口处将丝帕拉下来为上官寒阙擦着鼻血道:“公子这话说的纵然是真的,可公子的家人能答应吗?奴家可是听说了,这大将军负的门规甚是威严,奴家这身份,怕是会被嫌弃啊。” 上官寒阙立刻道:“怎么会?我家治家森严,不代表会管束我等婚姻大事,我敢说娶你,便是家里不会有任何人反对,上官家,从不是那种有门地之间的人家。” 上官寒阙的脸十分认真,看的花想容也是一愣,失神片刻,本来只是打算玩玩的心思,瞬间便的不可捉摸,半响,她忽的趴在了上官寒阙的胸口,害的上官寒阙身子紧绷,心跳骤增。 良久,花想容才将脸挪开,看向上官寒阙,上官寒阙此时已经变成了红色的木桩子,颇为喜庆。 花想容轻声道:“你的心是热的呢,看来说的是真话了。” 上官寒阙不明白她说的意思,正色道:“我说的自然是真的,所以,姑娘莫要担心那些不该担心的,只需要等着在下娶你过门便好。” 闻言,花想容一把推开上官寒阙,一蹦便从上官寒阙的怀里离开,上官寒阙突然失去怀中嫁佳人颇为失望,却见俭月已经重新坐在了贵妃榻上,笑着道:“小将军这话说的可是严重了,这求娶是真,可奴家我可还没应承是否要嫁呢。” 上官寒阙一急,道:“那你到底是嫁不嫁啊?” 花想容摇摇手指,道:“急什么?奴家这等风尘女子,过惯了自由的日子,如今听小将军倾心付出,到是让奴家倍感吃惊,只是这成亲么!素来有阎王殿之称的大将军府,奴家还真的有些不敢嫁呢。” 上官寒阙心急,正要上前继续说,却在此时,门外一声大笑,随即,们被打开,慕容玉摇摇晃晃的进来,一手还端着酒壶。 “想要求娶揽月楼的楼主?我说上官小将军,你是不是挂着将军的头衔久了,就不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了?这若是平日里,我们都不相信,眼前的你,真的是你了。” 上官寒阙皱眉,道:“二皇子还是注意一些仪表的好,这种地方,还是少来,免得丢尽了皇家的颜面。” 慕容玉啧啧道:“看吧,说话永远都是这样正经,可是呢?小将军你此时踩着的地方是哪里?你莫不是不知道吧?我丢尽了皇家的颜面?那你呢?上官家的人自负清白,从不留恋青楼,如今,小将军在此,还像一个青楼歌姬求娶?简直是天大的笑话。你说,我若是说给下边的人听,他们会不会把牙都给笑的丢了?” 上官寒阙顿时冷哼道:“我和你不一样,你是真的而来嫖妓来了,而起,是因为” 慕容玉冷笑,打断了上官寒阙的话道:“因为什么?因为你是来求婚的?可我难道就不是吗?这上京城中,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的人,哪一个不知道我慕容玉对揽月楼的楼主大人倾心相付,求娶多年,却仍未果? 上官寒阙,你真以为你的身份高贵了么?人家蓉蓉连我都看不上,就看得上你了?你这张脸,充其量就是虎一虎街上的流氓地痞,在本宫面前,就是个屁。 我看上的女人你也敢肖想,你是真的活腻了,现在,给本宫滚出这里,否则,本宫定然让你后悔。” 此时,花想容已经十分不耐烦了,她看上还没玩够的男人,怎么能让其他人训斥?见慕容玉已经口不择言,她斜靠在贵妃榻上,凉凉的道:“二皇子殿下,这里可是奴家的地方,您这样发脾气,被人知晓了,还以为奴家在此得罪了你呢,这可不好,你们若是想要吵架,还是出去吵,别把我揽月楼的地儿弄坏了,这修缮不但用银子,还费时间,奴家可是不依。” 慕容玉闻言,温柔一笑,看向花想容,那双玉腿他垂涎已久,可从未能近身抚摸过,此时,也不由的看呆了一瞬,回过神来才道:“我的蓉蓉,你这莫不是迁怒?本宫怎么可能会被你得罪呢?就算是蓉蓉发脾气,本宫也是听着享受,断不会生气的。” 花想容哼了哼,道:“二皇子说得轻巧,不还是在奴家的地界训人?奴家素来胆子小,你这嗓门大的出奇,奴家只怕是今晚又要做噩梦了。” 花想容的额不被不吭,不谄媚,不上套,正是吸引慕容玉的原因。 作为皇子,除了太子的头衔得不到之外,他什么得不到?只是却在这一根钉子上碰了无数次,他还甘之如始,越来越觉得有味儿。 听了花想容的职责,他嘿嘿一笑,道:“蓉蓉说的是,是我唐突了,那么,本宫这就走,你好好休息,痒痒精气神,若实在不行,我走的时候多给你留下百两黄金,如何?” 花想容娇嗔一笑,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方团扇一下下的挥着,道:“既如此,便多谢二皇子殿下的压惊费了,我今日也是累了,楼下的人若是玩的尽兴了,就请二皇子撤了他们,这白日累成这样,也不知道这晚上能否开门了,实在是扫兴。” 她说着,皱眉,眼底忧伤片片,却更是让慕容玉迷了心智,上官寒阙乱了心肠。 慕容玉又是情话连篇的说了很多,上官寒阙根本就插不上话,看着自己的心上人被人哄的笑颜如花,而他只能站在一边,宛若木头,心底就抽痛的厉害。 良久,慕容玉终于完成了他的赞美和讨好,这才走到了上官寒阙的身边冷笑道:“怎么?不想走?可呃必须走了,你有没有花银子,能进来也是脱了本宫的福。还是识相的离开吧!否则,本宫定然不饶你。” 上官寒阙不理会慕容玉,慕容玉眼底陡然升起怒意,却见花想容轻声说道:“小将军,奴家今日受了的惊吓不少,现在身子乏了,就不留你了,等他日小将军得了兴致,怀里揣着点金银,到我这里,我是万分欢迎的,两位就好走不送了。” 上官寒阙顿了顿,这才点头道:“那你好好休息,我今日说的话也绝不是戏言,不知姑娘在在下离开之前,可否告知名讳?” 慕容玉顿时嗤笑:“连大名鼎鼎的揽月楼花想容都不知道,小将军,你那痴人说梦的梦,还是醒醒吧。” 慕容玉说着,径直越过上官寒阙离开,他料定了花想容不会留下任何男人,走的也算是放心,却不知,就在他离开的瞬间,方才还矜持有度的某女已经化身饿狼,一瞬间便扑向了要走的男人的怀里。 花想容嘟着嘴,一脸的委屈。 “讨厌,人家本来想亲自将名字告诉小将军的,却被那厮给抢先了,小将军,奴家好伤心。” 上官寒阙一脸懵逼,却仍旧将人托住,不让人掉下去,给人的安全感爆棚。 “姑娘,这这?” “这什么?小将军莫不是觉得奴家配不上小将军,不敢再说这求娶二字?” 上官寒阙忙道:“怎么会?我是认真的。” 花想容微微一笑,眼底风情万种,道:“既如此,那小将军可否夜会?奴家在房里等你?” 上官寒阙再一次被吓了一大跳,昔日教条森严的家规顿时浮上脑海,慌乱摇头道:“不可,万万不可,我名声事小,姑娘名节事大,若要相会,也必定在新婚之夜,洞房之时。” 说道最后四个字的时候,上官寒阙的声音已经小的快要听不见了,花想容简直是笑死了,一个没忍住,直接在对方的脸上吧唧一口,把人给亲傻了。 上官寒阙做能都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得到如此待遇,整个人如同被冰冻了一样回不过神来,只是手仍然稳稳的抱着怀里的人,仿若珍宝,山崩而不塌。 第280章 番外,鱼饵越大是为了钓更大的 他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一股热流顺着鼻子滑下来,他赶紧抬头,控制自己的心思妄念,花想容偷笑,继续柔弱道:“公子,人家要掉下去了。” 山路十八弯的酥柔腔调,终于击垮了上官寒阙的思维,他下意识的去抱住‘快要摔下去’的心上人,声音发颤的道:“姑娘,姑娘请自重,在下,在下” “自重?呵呵,公子方才还孟浪如市井流氓对奴家求娶来着,怎么此时就这般嫌弃?莫不是回过神来,便嫌弃了奴家这青楼女子的身份?果然,男人都是无情的么?” 上官寒阙顿时一急,忙道:“不,不是,我,我是真的要娶你,我要娶你,当我的妻子。” 花想容一愣,眨眨眼,看着上官寒阙鼻子下边的血色飘带,道:“公子说的可是真的?” 上官寒阙猛地点头道:“自然是真的。” 花想容顿时眯眼,勾住上官寒阙的藕臂一松,吓得上官寒阙顿时双手用力,一把将人给托举了上去,顷刻间,花想容以上腿叉开的姿势被上官寒阙抱在怀里。 上官寒阙手中的柔软让他瞬间崩溃,只知道傻笑,花想容心里已经笑的不能自已,抖着手臂从胸口处将丝帕拉下来为上官寒阙擦着鼻血道:“公子这话说的纵然是真的,可公子的家人能答应吗?奴家可是听说了,这大将军负的门规甚是威严,奴家这身份,怕是会被嫌弃啊。” 上官寒阙立刻道:“怎么会?我家治家森严,不代表会管束我等婚姻大事,我敢说娶你,便是家里不会有任何人反对,上官家,从不是那种有门地之间的人家。” 上官寒阙的脸十分认真,看的花想容也是一愣,失神片刻,本来只是打算玩玩的心思,瞬间便的不可捉摸,半响,她忽的趴在了上官寒阙的胸口,害的上官寒阙身子紧绷,心跳骤增。 良久,花想容才将脸挪开,看向上官寒阙,上官寒阙此时已经变成了红色的木桩子,颇为喜庆。 花想容轻声道:“你的心是热的呢,看来说的是真话了。” 上官寒阙不明白她说的意思,正色道:“我说的自然是真的,所以,姑娘莫要担心那些不该担心的,只需要等着在下娶你过门便好。” 闻言,花想容一把推开上官寒阙,一蹦便从上官寒阙的怀里离开,上官寒阙突然失去怀中嫁佳人颇为失望,却见俭月已经重新坐在了贵妃榻上,笑着道:“小将军这话说的可是严重了,这求娶是真,可奴家我可还没应承是否要嫁呢。” 上官寒阙一急,道:“那你到底是嫁不嫁啊?” 花想容摇摇手指,道:“急什么?奴家这等风尘女子,过惯了自由的日子,如今听小将军倾心付出,到是让奴家倍感吃惊,只是这成亲么!素来有阎王殿之称的大将军府,奴家还真的有些不敢嫁呢。” 上官寒阙心急,正要上前继续说,却在此时,门外一声大笑,随即,们被打开,慕容玉摇摇晃晃的进来,一手还端着酒壶。 “想要求娶揽月楼的楼主?我说上官小将军,你是不是挂着将军的头衔久了,就不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了?这若是平日里,我们都不相信,眼前的你,真的是你了。” 上官寒阙皱眉,道:“二皇子还是注意一些仪表的好,这种地方,还是少来,免得丢尽了皇家的颜面。” 慕容玉啧啧道:“看吧,说话永远都是这样正经,可是呢?小将军你此时踩着的地方是哪里?你莫不是不知道吧?我丢尽了皇家的颜面?那你呢?上官家的人自负清白,从不留恋青楼,如今,小将军在此,还像一个青楼歌姬求娶?简直是天大的笑话。你说,我若是说给下边的人听,他们会不会把牙都给笑的丢了?” 上官寒阙顿时冷哼道:“我和你不一样,你是真的而来嫖妓来了,而起,是因为” 慕容玉冷笑,打断了上官寒阙的话道:“因为什么?因为你是来求婚的?可我难道就不是吗?这上京城中,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的人,哪一个不知道我慕容玉对揽月楼的楼主大人倾心相付,求娶多年,却仍未果? 上官寒阙,你真以为你的身份高贵了么?人家蓉蓉连我都看不上,就看得上你了?你这张脸,充其量就是虎一虎街上的流氓地痞,在本宫面前,就是个屁。 我看上的女人你也敢肖想,你是真的活腻了,现在,给本宫滚出这里,否则,本宫定然让你后悔。” 此时,花想容已经十分不耐烦了,她看上还没玩够的男人,怎么能让其他人训斥?见慕容玉已经口不择言,她斜靠在贵妃榻上,凉凉的道:“二皇子殿下,这里可是奴家的地方,您这样发脾气,被人知晓了,还以为奴家在此得罪了你呢,这可不好,你们若是想要吵架,还是出去吵,别把我揽月楼的地儿弄坏了,这修缮不但用银子,还费时间,奴家可是不依。” 慕容玉闻言,温柔一笑,看向花想容,那双玉腿他垂涎已久,可从未能近身抚摸过,此时,也不由的看呆了一瞬,回过神来才道:“我的蓉蓉,你这莫不是迁怒?本宫怎么可能会被你得罪呢?就算是蓉蓉发脾气,本宫也是听着享受,断不会生气的。” 花想容哼了哼,道:“二皇子说得轻巧,不还是在奴家的地界训人?奴家素来胆子小,你这嗓门大的出奇,奴家只怕是今晚又要做噩梦了。” 花想容的额不被不吭,不谄媚,不上套,正是吸引慕容玉的原因。 作为皇子,除了太子的头衔得不到之外,他什么得不到?只是却在这一根钉子上碰了无数次,他还甘之如始,越来越觉得有味儿。 听了花想容的职责,他嘿嘿一笑,道:“蓉蓉说的是,是我唐突了,那么,本宫这就走,你好好休息,痒痒精气神,若实在不行,我走的时候多给你留下百两黄金,如何?” 花想容娇嗔一笑,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方团扇一下下的挥着,道:“既如此,便多谢二皇子殿下的压惊费了,我今日也是累了,楼下的人若是玩的尽兴了,就请二皇子撤了他们,这白日累成这样,也不知道这晚上能否开门了,实在是扫兴。” 她说着,皱眉,眼底忧伤片片,却更是让慕容玉迷了心智,上官寒阙乱了心肠。 慕容玉又是情话连篇的说了很多,上官寒阙根本就插不上话,看着自己的心上人被人哄的笑颜如花,而他只能站在一边,宛若木头,心底就抽痛的厉害。 良久,慕容玉终于完成了他的赞美和讨好,这才走到了上官寒阙的身边冷笑道:“怎么?不想走?可呃必须走了,你有没有花银子,能进来也是脱了本宫的福。还是识相的离开吧!否则,本宫定然不饶你。” 上官寒阙不理会慕容玉,慕容玉眼底陡然升起怒意,却见花想容轻声说道:“小将军,奴家今日受了的惊吓不少,现在身子乏了,就不留你了,等他日小将军得了兴致,怀里揣着点金银,到我这里,我是万分欢迎的,两位就好走不送了。” 上官寒阙顿了顿,这才点头道:“那你好好休息,我今日说的话也绝不是戏言,不知姑娘在在下离开之前,可否告知名讳?” 慕容玉顿时嗤笑:“连大名鼎鼎的揽月楼花想容都不知道,小将军,你那痴人说梦的梦,还是醒醒吧。” 慕容玉说着,径直越过上官寒阙离开,他料定了花想容不会留下任何男人,走的也算是放心,却不知,就在他离开的瞬间,方才还矜持有度的某女已经化身饿狼,一瞬间便扑向了要走的男人的怀里。 花想容嘟着嘴,一脸的委屈。 “讨厌,人家本来想亲自将名字告诉小将军的,却被那厮给抢先了,小将军,奴家好伤心。” 上官寒阙一脸懵逼,却仍旧将人托住,不让人掉下去,给人的安全感爆棚。 “姑娘,这这?” “这什么?小将军莫不是觉得奴家配不上小将军,不敢再说这求娶二字?” 上官寒阙忙道:“怎么会?我是认真的。” 花想容微微一笑,眼底风情万种,道:“既如此,那小将军可否夜会?奴家在房里等你?” 上官寒阙再一次被吓了一大跳,昔日教条森严的家规顿时浮上脑海,慌乱摇头道:“不可,万万不可,我名声事小,姑娘名节事大,若要相会,也必定在新婚之夜,洞房之时。” 说道最后四个字的时候,上官寒阙的声音已经小的快要听不见了,花想容简直是笑死了,一个没忍住,直接在对方的脸上吧唧一口,把人给亲傻了。 上官寒阙做能都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得到如此待遇,整个人如同被冰冻了一样回不过神来,只是手仍然稳稳的抱着怀里的人,仿若珍宝,山崩而不塌。 第281章 番外,仅此一次 几天之后,莲菲才恢复过来,也知道了古音为何会如此,她的忍耐力也非同小可,在古音说明了自己为何吃人肉之后,她便也加入了。 只是可惜,她虽然意志力强大,却到底肠胃跟不上节奏,带血的生肉吞噬入腹便会绞痛难当,最终还是放弃了,只是食用一些墙角的青苔维持生命。 最终,整个人变得沉默寡言,神志失常,毕竟,这世上少有古音如此淡然镇定又自控的人。 花想容把莲菲带上来的时候,还带着蓉蓉的面具,莲菲见了,直接扑过去就要掐死她,若不是花想容身手非凡,只怕是直接被掐死了。 都说疯子天赋异禀,真的是这样。莲菲到底能不能恢复如常没有人知道,大夫都束手无策,花想容又不是慈善之人,只准备放弃,扔的远远的。 可下一刻,却是因为宝贝儿的意外闯入,到是让她多了一个贴身的护卫。当日,宝贝儿因为花想容离开山中数月十分想念,便循着她的气息一路追了过来。 聪明的狼,最终找到了主人,只是还没等和主人打个招呼,便被一眼便看见了它的莲菲一把抱住,死死的摁在怀里。当时不但是狼被摁的懵逼了,花想容也懵逼了。而就在宝贝儿回过神来对着莲菲一口咬下去的时候,奇迹发生了。 “陪陪我,我冷,我冷。” 莲菲的嘴里一个劲儿的重复着这句话,花想容顿时勒令宝贝儿住嘴,宝贝无奈松嘴,而莲菲趁着这个时候,将宝贝儿楼的更紧,心满意足到连伤口都不理会。 花想容上前,对着莲菲道:“你若是听得到我说什么,便看我一眼,否则,我的狼,是绝对不给你抱的。” 莲菲的眼皮动了动,看向花想容,花想容顿时玩味的蹲下身子,眯眼道:“你喜欢它?” 莲菲点头,花想容继续道:“可她是狼,吃人的,你不怕吗?” 莲菲的身子颤了颤,轻声道:“我也吃过人。” 这算是同类的认同? 花想容轻笑,余光看向古音,那时候的古音镇定的让人害怕,她双目如同死水,死死的盯着花想容,眼底除了茫然还有恨意。 她恨得,自然是那张面具上的脸。 上京城危机四伏,她自然不能一个人支撑,必须要有几个对上京城熟悉,又对她忠心耿耿的属下,因此,她对这两个在地窖中活下来的女子动了心思。 相比于莲菲,花想容对属下的选择更倾向于古音,毕竟一个女人,如何强大,也没有办法一个人,整日里呆在尸体边上,靠着死人的血肉存活。 这种毅力,足以让所有人为之动容和恐惧。 而莲菲,虽说也活了下来,可毕竟只是在下边呆了一个月,心智就已经被毁了,能否恢复还是个未知数。 所以对于莲菲,她是抱着好不容易做一回好事,做到底的打算,可却不曾想,心智不全的莲菲,居然靠着自己对宝贝儿的执念,硬生生的留了下来,而且还参与了那极为残酷的训练,并且独占鳌头。 谁也不知道莲菲到底是依靠什么能达到如此成就的,不过花想容不在乎,莲菲既然成了能用之人,便是最好的,也省着她再去寻他人。 “奴婢是一辈子都不会背叛楼主的,莲菲也是。” 此时,古音突然说话,打断了花想容的思索,她微微愣神,看了古音一眼,对方仍旧专心的给她敲打着双腿,她忽的失笑,道:“你说得对,现在的你们确实不会背叛我的,我想那么多做什么?该吃吃该喝喝,该享受享受,等到真要出现背叛的那一天,直接杀了便是。” 野猫的狠是众所周知的,这想必也是当日灰鼠要把她炸成渣的原因吧! 怎么又想到这厮了?晦气。 想到此,花想容摇头失笑,继续道:“慕容玉这边,要继续抓牢了,毕竟,他是咱们在这里的靠山,不用白不用。上京城看似平静,实则暗涛涌动,你要多留意,多打探,别让人钻了空子,把咱们给坑了。” 古音点头:“奴婢明白。” 花想容点点头,继续道:“古音,我知你性情并不是木讷之人,给你一个忠告,慕容玉那厮,不是良配,你最好不要动那不该有的念头,否则,引火烧身,我可救不了你。” 古音一顿,低垂着的眼睑闪过一丝慌乱,低声道:“奴婢知道。” 花想容也不在意,道:“事情给你说了,问题给你分析了,你要如何选择,只看你的了,老娘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不负责给你收拾烂摊子,自己好好体会一下吧。” 言闭,她看向莲菲,笑道:“今日无事,你去寻宝贝儿吧!和它去山里转转,这里呆了许久,想来是已经厌烦了。” 莲菲闻言,眼前一亮,点点头,便走到窗前一跃而下,花想容无奈摇头道:“这性子,只怕是将自己当成了狼了,什么都和宝贝儿学,若是真的变成了狼的习性可怎么办?” 古音回神,笑道:“只怕她这样子是最快乐的,若不是有宝贝儿出现,那日的她可能也已经死了。” 花想容点头:“是啊,你看的分明。” 古音道:“是看的分明的,否则,也不可能活下来。地窖里的生活,对古音来说,永远都是噩梦,所以楼主放心,古音绝对不会再一次让自己坠入那样的境地。 楼主看的分明,古音确实是对二皇子动情,可也仅仅是动情罢了,这世上,普通男子都靠不住,更何况是皇族?古音心里清楚,楼主提点的分明,在此,多谢楼主关心了。” 地窖里的生活,是古音的噩梦,可她从来不说,不是不恐惧,只是恐惧已经没用的时候,剩下的唯有挣扎着活着,因为,仇恨还在滋生,不准许她去死。 最后,她胜利了,她活着,那个女人被杀了,剥皮,抽筋,剁碎了,喂了她养起来的畜生,这结局,大快人心。可却也终究住在了她的心里,让她再也无法回到从前。 慕容玉的出现,是她迄今为止从未有过的体会,带着楼主的面具,享受着本该是楼主的生活,她才突然发现,有时候,人,是真的会被诱惑。 见古音又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花想容无聊的摆摆手道:“今夜你不必过来,在楼下照顾好客人们,若是有人找事儿,叫鬼娃子处理。” 鬼娃子便守着楼梯口的人,这人不是揽月楼的人,而是慕容玉放在她身边,美其名曰保护她的,为了不让慕容玉怀疑,心生不满,她自然是笑着收下了,不过也只能守着楼梯口罢了。门内,他再难入。 古音点头,起身准备离去,只是转身之际回头看向花想容,半响,道:“楼主,今日楼主相邀那上官小将军,是为何?” 花想容睁眼,看向古音问道:“你问这作何?” 古音道:“不如和,只是上官家自负清正廉明,不理朝堂争斗,在上京城远近闻名,却也因此得罪权贵,早已被宦官下了谗言,皇帝那边,想必是迟早要出手的。 上官小将军为人,奴婢也有所耳闻,是个好人,可却牵扯太广,楼主若是真要寻的良配,还需要谨慎一些。” 花想容笑笑,反问道:“他如何,老娘不知道,可老娘的事儿,你难道不知道?老娘现在做的事情可就是掉脑袋的事情,你以为我会怕?” 古音摇头,略微担忧道:“古音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若选择,还是二皇子比较” “够了,古音。” 花想容猛地起身,厉声道:“我的事情还不容许你插言,你自去做好你自己的事情便罢,若是要做慕容玉的说客,你此时便离去,滚出老娘的地界儿。” 野猫始终桀骜不驯,最难忍受的便是被别人控制,若不然,她也不会在自己有了本事之后,便挑了训练自己成长的基地,成为了杀手界的传奇。 古音,坏了她的规矩,不能留了。 一番怒容,古音只得闭嘴,双膝跪地道:“古音之罪。” 花想容冷笑,上前一步,抬起她的下巴,道:“好好的美人儿,怎么就这般想不开?方才不还在信誓旦旦的说自己不会做错,这才多长时间?古音,你实在是叫我失望,” 古音一动不敢动,道:“古音之罪,请楼主责罚。” 花想容笑,眼底却没有半点笑意,她道:“从你跟我的那一刻,我不信你看不出我的性子,今日你这多说的话我当作没听见,再有一次,我绝对不会饶你。 记住了,这揽月楼不是以前的揽月楼,而我,也不是那个只知道斗痕的蓉蓉,而你,想要什么,凭本事去争取,别偷奸取巧,坏了我的事情。” 古音忙道:“奴婢记下了,多谢楼主不杀之恩。” 花想容松开手,冷哼道:“我并不喜欢杀人,只是有人总是要撞到我的枪口上,我想要活着,就要付出一些代价,啊就势必是别人死。古音,我给你机会,但也仅此一次。” 第282章 番外,上京城最火的 花想容的脾气,古音是一清二楚的,她心知自己这一次确实是犯了花想容的忌讳,只能继续认错,随后,被花想容赶了出去。 离开房间,鬼娃子就凑了上来,看着她道:“问姑姑安好,姑姑你是何时去楼主房中的呃?怎么我都没看见呢?是不是这楼中还有什么密道?” 古音看向鬼娃子,淡漠道:“不该问的不问,难道你来的时候,没有人和你说吗?还有,你此时踩着线了。” 鬼娃子一愣,低头,便见自己正踩在花想容给他画的界限上,顿时笑嘻嘻的收回脚步道:“别那么认真么,只是踩上了罢了,你莫要和楼主说便是。” 古音道:“说与不说,楼主都会知晓,别做一些奇怪的事情,小心明日,便是你的忌日。” 古音说完,转身下楼,鬼娃子气的冷哼道:“不过一个残花败柳,有什么装的?等殿下收了你家主子,看你还怎么逃出我的手心嗷谁打我?” 古音头也不回冷道:“揽月楼的女人,多是残花败柳,你是高贵皇子府中的家仆,比我们高贵,既如此,这揽月楼的地界儿,可留不得你这尊大佛,一会我说与二皇子,你便回去你的皇子府吧!” 鬼娃子没找到是谁打了他,听到古音的话,顿时一愣,恶狠狠的朝着古音道:“拿二殿下压我?你真以为殿下会在乎这里的人?” 古音道:“殿下在乎楼主,这里便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古音说这话,人已经到了一楼,鬼娃子根本就没想到古音说到做到,只是片刻,他便被慕容玉唤下楼拖回了王府,结束了自己的性命,这是后话。 而此时,花想容房中,一人一狼正顿在她的面前,似乎是要讨赏,俭月摇摇头,道:“宝贝儿蹲在地上伸舌头也就罢了,他就是个牲口,可你为什么也要坐在地上对着我伸舌头?莲菲,你莫不是真把自己当成狼了?” 莲菲一顿,下意识的收回舌头默默的看了一眼宝贝儿,垂头不做声,花想容轻笑,道:“鬼娃子活不成了,这里还会来新人,倒不如这愚笨的鬼娃子,你说你这到底是做了好事呢?还是坏了我的事?” 莲菲低着头道:“古音做的。” 意思我只是打了他一下,事情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花想容冷哼,道:“古音不省心,你也不省心啊,算了,你和宝贝儿回山里去吧!没有传召,就别回来了。” 莲菲一顿,抬眼,看向花想容,道:“古音。” 花想容挑眉:“你想给她说情?” 莲菲摇头,茫然的看着花想容,花想容笑笑,道:“莲菲,你比古音要明白,却又单纯如孩童,真不知道你这样活着到底是累还是轻松。 古音有思想,她不是你,你觉得你和宝贝儿在一起就快乐,为了它可以放弃所有,可古音不同,她从到我身边就是有目的的,是死是活,你做不了她的主。” 莲菲点点头,似懂非懂,随即看向宝贝儿,对方狼眼睛里面全都是嫌弃,看的她嘿嘿直笑。 花想容顿时翻了白眼,道:“宝贝儿啊,你实在是艳福不浅,这么美的美女都和你形影不离的,你可要保护她。” “嗷唔!” 人家想要保护的只有你。 花想容摸摸它的脑袋道:“知道了,可她是为我做事的,她不能出事的。” “嗷唔!” 好吧,我听你的,不吃她。 安抚了宝贝儿,花想容对莲菲道:“今晚我不在这里,你和宝贝儿守在此处,若是有人寻来,只管杀,别的别问,哪怕是古音,也迅速下手。” 莲菲点头,花想容又道:“莲菲,你若真的想要和宝贝儿在一起,就永远都要为我杀人,你当真想好了?” 莲菲犹豫片刻,便坚定点头,道:“愿意。” 花想容微微一笑,道:“好,那么今晚,便是你的第一次考验,杀了闯入这间房的任何人,不论是谁。” 上官寒阙离开揽月楼之后,便兴冲冲的回去了将军府,准备今晚赴约的行头,只是他还没来得及收拾好一切,忽然听下人来报,说是他媳妇来寻他了。 他顿时一脸疑惑,便见那通传之人说,老将军已经到了前堂,将那女子邀请了进来,此时,只等着他过去呢。 上官寒阙疑惑的到了前厅,便见花想容正笑盈盈的敲着二郎腿坐在座位上,而上首正吹胡子瞪眼的正是他的祖父上官庭,他顿时面色通红,不知所措。 在他出现的瞬间,花想容便起身,对着上官庭一拜道:“事出紧急,口不择言,多有得罪了。” 而这一起身,上官寒阙猛然发现,花想容的肚子,好像比方才你大了许多。 上官庭冷哼,看向上官寒阙道:“你说这就是你要娶的媳妇儿?” “啊?啊。” 上官寒阙木那点头,气的上官庭指着他的鼻子骂道:“那你怎么不早点带回来?老子一天天整日里愁着你取不到媳妇,没想到你早已暗度陈仓,说,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你的?” 噗! 这下子,花想容都跟着懵逼了,忙道:“老将军这说的什么话?我这可是黄花大闺女呢。” 上官庭顿时鄙夷道:“这肚子都大成这样了,还黄花闺女?你骗谁啊?这都来了我上官府了,就别弄些虚的,赶紧给我生个重孙子,我趁机将这臭小子丢出去。” 他指着上官寒阙说话,弄的上官寒阙一阵尴尬,花想容却是忽的一笑,手一伸,瞬间将肚子里的棉花给拿了出来,上官庭的眼睛顿时又瞪圆了。 花想容笑道:“这也是权宜之计,老将军莫怪,我此次前来,实在是受人所托,又未免打草惊蛇,只能如此。” 上官庭的神色终于恢复如常,严肃道:“你如此,又为何诋毁我孙儿清白?你如此做,岂不是将我上官家的声誉毁坏?” 花想容笑笑,反问道:“可若是继续保存着上官家的荣耀,皇上会轻易放过上官家吗?老将军只怕是也担心许久,却有找不到什么办法来解决吧?” 上官庭眯眼,花想容继续笑道:“十六年前上官家失去了嫡长女便是例子,试问,这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区区一个女子,为何又找寻不见呢? 我可不相信什么遍寻不着这等说辞,说白了就是他根本就不想帮你们,只因为这其中隐藏着天大的阴谋,老将军,不知道我可讲不可讲?” “讲。” 上官庭斩钉截铁,眼角的凝重掩盖不住眼底的紧张。 花想容笑笑,看向上官寒阙道:“其实想容一年前入京,便是为了一人,而这人,和贵府牵连甚广,这也是我在看见令郎之后,对其心生好感的原因。” 上官庭沉默看向上官寒阙,片刻道:“寒阙的长相和他姑母相似,你说那人,到底是谁?” 花想容道:“十六年前,失踪的上官家嫡长女的女儿,上官俭月。” 一切事情在花想容的话语中得到真相,上官寒阙从没有料到,自己的姑姑居然尚在人家,而且就近在咫尺,遭受磨难,他顿时拎起长枪朝着大门走去,上官庭见状,怒道:“站住,你做什么去?” “杀上秋家,把姑母救出来。” 花想容冷笑:“救出来?怎么救?你如此莽撞的去了,却不知那地牢的机关,找的找人才怪,而且那里守着的人,你以为你一个人就能打得过?傻子白痴。” 上官寒阙懊恼道:“那怎么办?” “凉拌。” 花想容说着,靠在椅背上看向沉默的上官庭道:“老将军觉得你这孙女如何?” 上官庭道:“我如何能相信你?若你只是拿这谎话诓骗我和秋家结仇,又作何说法?” 花想容顿时浅笑,道:“老将军怀疑的对,我这样来历不明的人,自然是信不过的,可老将军应该知道自家闺女的长相的吧!今日,我带来了月月的画像,老将军一看便知。” 花想容说着,从怀里拿出一幅画像递过去,上官庭颤巍巍的接过去一看,顿时,热泪盈眶。 “像,真的像,简直是丝毫不差,这是我的外孙女?” 花想容道:“自然是,只是月月此时不便来京,便只能我在此为她打探消息,如今来寻老将军,只是因为朝中有变,空上官家生出事端,迫于无奈,才显露身形。” 山关汉阙一顿,问道:“所以,你说和我夜会,是打算告诉我这件事?” 花想容看过去,发现上官寒阙的眼里带着淡淡的失落,她轻笑道:“那些话,自然是说给旁人听的,你还当真?难道你是在失望?” 上官寒阙抿唇,上官庭不明所以,对着花想容抱拳道:“多谢姑娘通风报讯,既然我此时见不到我的外孙女,姑娘的处境有十分凶险,不若就搬到上官府中,最起码美人敢动你。” 花想容摇头,道:“多谢老将军,我在上京城混得还不错,有人罩着,这一点不用老将军担心,只是以后,还烦请小将军多到我哪里走动走动,弄点动静出来。” 上官庭好奇问道:“姑娘的住处是?” “上京城最火的勾栏院,揽月楼。” 上官庭: 第283章 番外,我是认真的 上官庭眼底溢出止不住的惊讶,瞪着眼睛看着坐在座位上,一脸坦然笑容的花想容,很难想像,这样一个有风度气质的女子,会是出身那样的地方。 他打量了花想容一会,便看向自己的孙子,上官寒阙的眼底的认真他更是看在眼底,不由心头叹了一口气,看来,他是真的扼要多了一个青楼出身的孙媳妇了。 上官家家训,上官家男丁女子,无论是谁,恋人自选,不计门户,不论出身,以后生老病死,善于不善,都有自己负责,若是上官寒阙真的动情,他定然是不会阻拦的。 尤其是,眼前这个有个性,有心计的女子,若真的嫁给上官寒阙,还可以互补。 尤其是花想容为上官家着想,此时说的话,他更是明白其中道理,只是可惜,自己这个傻孙儿,啥都理解不了。 想罢,他叹了一口气道:“多谢胡娘仗义相助,老夫不胜感激,今后我这孙儿,便托付姑娘多加教导才是。” 上官庭打量她花想容,花想容也没闲着,自然是将爷孙两个的表情尽收眼底。 上官寒阙依旧是痴情的眼神一错不错的看着她,而上官庭的表情却是是出乎她的意料的。 虽然上官寒阙曾多次表态说要娶她,家里人绝对不会干涉,可毕竟出身青楼的孙媳妇,很少有能接受得了的。可上官庭的眼底,除了打量,便只剩下探究,一丁点鄙夷和反驳的神色都没有。 没想到,上官家的人都这么有意思,这算不算是意外的收获? 上官庭的话落音,她笑笑,道:“老将军无需客气,毕竟我也月月也算是生死之交,正所谓爱屋及乌,对上官家,岂有不帮的道理?上官家如今的局面,早已经没有其他的道路可走,小将军为人又十分耿直,便只能走一走这多情种子的道路。” 上官寒阙微微皱眉,反驳道:“我并非演戏,我是认真的,说娶你,便是要娶你,其能有虚言作假?” 花想容看向他反问道:“小将军说要娶我,喜欢我,可是喜欢我这张脸?还是我这个人?” 上官寒阙不解道:“有何不同,不都是你吗?只要是你,我便欢喜。” 花想容失笑,摇头叹道:“小将军果然涉世未深,一点都不理解江湖险恶这四个字,小将军不必反驳,这件事,我本不愿多说,嫁与不嫁,全凭我的一个答复。 可毕竟你是月月的兄长,就算是至今不曾相识,却也是一家人,月月对我而言,就是亲生的妹子,我也不能对着她的兄长,做一个负心的人。 只是您说我的脸和人你都喜爱,可曾想过,我只是用了一张别人的脸,混迹在这京城之中?又可曾想过,我和二皇子的真正关系?揽月楼中,可不是你想的那般简单,你见过我的真面目吗? 这样盲目的说着喜欢,你一点都不了解你喜欢的人,万一她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女人,难道你也能违背良心道德,继续将她供在上头,任其为所欲为?” 上官寒阙一愣,花想容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嘲讽,见他怔忪继续道:“你可曾听说一年前的揽月楼到底是什么样子?当年的蓉蓉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人? 你在床前的一眼定情,在我眼里不过是个笑话,因为你看见的是蓉蓉这张脸,却从未看清楚这张脸背后的本性,小将军,这个江湖很险恶的,就像是你的朝廷一样,一个不注意,就永远无法翻身。” 上官寒阙摇头,道:“我上官寒阙,绝非是看脸的人,美貌的人我见得多了,从未有过任何的茫然无措,可初见你,便是被你的眼睛吸引。 你眼底的波澜不惊,犀利明亮,玩味中带着探究,却又bushings可爱,无一不是吸引我的利器,对我来说,我不管你是什么样子,只要我眼中的你是你,我便是喜欢你的。” 花想容顿时挑眉,问道:“莫不是我长得如同老妪丑陋非凡你也爱着?喜欢着?” “对,上官寒阙在此发誓,所说之话绝对不假,若有虚言天打雷劈。” 上官寒阙忽然发誓,让花想容的心有了一丝丝的动容,两辈子加起来,说她眼睛好看的人不少,可缺从来没有人说过这种夸赞,如此不像情话的情话也让她的心抖了抖。 她不由的眯眯眼,试图将心底那点奇怪的涟漪赶出去,将话题转移道:“小将军估计是没有听懂我的话,我说的是江湖险恶,小将军还是应该多学习才是,免得被人卖了,还在为被人数钱。” 上官寒阙道:“别人无法卖了我,只有你。” 花想容: 怎么办?好像真的被这种情话给感动到了,她要怎么办?这个小哥哥长得还挺帅,她若是沦陷了怎么办?小月月,你哥哥我能不能坑一坑? 就在花想容心中天人交战的时候,上官庭轻声咳嗽了一声道:“寒阙,姑娘说的对,喜欢不是轻易说出来了,太轻易了,显得太过玩笑,所以,事情还需要慢慢来。” 上官寒阙不解的看向上官庭,上官庭心里头骂了一句混小子,寻个媳妇还需要外公助阵,你怎么不笨的回去你娘度自己重新回炉重塑一下,把脑袋再长全点再出来? 他无奈咳嗽了下道:“这位姑娘说的没错,你说喜欢这姑娘,直接就说要娶人家,可你做了什么?你什么都没做,甚至是人家连你是什么样的人都不清楚呢,你说谁敢嫁过来?” 上官寒阙一顿,道:“可上京城谁人不知我上官寒阙清正廉明,公私分明,品行端正?” 上官庭顿时气道:“就你说的这些,别人家的姑娘更不敢嫁给你了,你个臭小子,到现在还自得?看看你从你爹哪里学来的那点玩意,都他娘的让我上官家蒙羞。” 上官寒阙顿时低下头,小声争辩道:“我哪里给上官家蒙羞了?我这将军,还不是给皇上说我年龄尚小,需要历练,才给撸下去的吗?不然,我比京中这些青年,那一个都不如我。” 上官庭闻言冷笑道:“我就是要撸了你,怎么你不服?不服也给我憋着,你真当皇上是瞎的?敢让我上官家一家独揽军权?你当真以为皇上真的欣赏你的才能?只怕是你这将军刚当上,就要在战场上被夺去性命,我是怕咱们上官家断了香火,才勉为其难的救救你,不然,我才不稀罕你这个蠢笨的孙子,一点都不像我。” 上官庭一番恨铁不成钢的话听的花想容顿时明白了其中事情,道:“皇上忌惮心太重,又没有能力掌控全局,早晚是要出事的,到时候,他还要依仗上官家,只可惜,他没有远见,终极会让一门良将寒心。” 上官庭叹道:“如此,也是上官家的劫数,当年父亲本就想要告老还乡,回归故里,却因为先帝的嘱托,才让上官家到了如今的局面,他过世那时,便已经分析了上官家的情况,将最终的结果告诉了老夫,老夫才能将上官家维持到如今的境地。 唉!三代为将却一将真守边关,无法回朝,而老夫虽然带着将军的头衔,手里却无一兵一卒,只能做这京中的傀儡,更可惜我孙儿有着少年悍勇,却只能龟缩在此,终其一生。” 上官庭眼底全都是对未来的无奈和不甘,可又能如何?皇上他不能违抗,可此时已经是骑虎难下,想要脱身,难上加难。 上官寒阙有些不明所以,他们方才说的不该是他和娶媳妇这件事吗?怎么聊着聊着就说道了上官家的命运了?而且爷爷说的事情他都懂,不就是他们家的兵权被皇上忌惮么,有什么大不了的?不行就辞官隐居好了。 他想的单纯,却根本就没有理解,皇上那忌惮的心思,他怕的不是上官家领兵,怕的是上官家的神勇,怕的是上官家的推动力,怕的是,上官家的号召力。 上官家一旦想要起事,便会有无数的人紧紧跟随,皇上忌惮,一旦士兵和百姓都跟着造反,他的位子便岌岌可危,所以,宁可失去良将,也不要自己的位子不保。 所以,上官家的所有人,必须死。 花想容已经无法形容自己到底是个什么心情了,眼前的上官寒阙十分的透明,这就是一个傻大个,比之月月还要难搞,却又直白,她不又头疼,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本以为弄一个艳遇玩一玩,等到月月事情完成了,她便准备功成身退,到其他的地方好好玩一玩,看一看这新世界的景色,然后找一个福地洞天,把自己的娘子军带着,再集结一些兄弟,占山为王,好不自在。 可如今,招惹到了月月的兄长,自然就不能再玩一玩了,可这傻小子的执拗,居然让她生出一种弃之可惜的感觉来,犹豫不定了。 她忽然有些害怕,脸色立刻变的冷漠淡然,看都不再看上官寒阙一眼。 第284章 番外,夜刺 上官庭眼底溢出止不住的惊讶,瞪着眼睛看着坐在座位上,一脸坦然笑容的花想容,很难想像,这样一个有风度气质的女子,会是出身那样的地方。 他打量了花想容一会,便看向自己的孙子,上官寒阙的眼底的认真他更是看在眼底,不由心头叹了一口气,看来,他是真的扼要多了一个青楼出身的孙媳妇了。 上官家家训,上官家男丁女子,无论是谁,恋人自选,不计门户,不论出身,以后生老病死,善于不善,都有自己负责,若是上官寒阙真的动情,他定然是不会阻拦的。 尤其是,眼前这个有个性,有心计的女子,若真的嫁给上官寒阙,还可以互补。 尤其是花想容为上官家着想,此时说的话,他更是明白其中道理,只是可惜,自己这个傻孙儿,啥都理解不了。 想罢,他叹了一口气道:“多谢胡娘仗义相助,老夫不胜感激,今后我这孙儿,便托付姑娘多加教导才是。” 上官庭打量她花想容,花想容也没闲着,自然是将爷孙两个的表情尽收眼底。 上官寒阙依旧是痴情的眼神一错不错的看着她,而上官庭的表情却是是出乎她的意料的。 虽然上官寒阙曾多次表态说要娶她,家里人绝对不会干涉,可毕竟出身青楼的孙媳妇,很少有能接受得了的。可上官庭的眼底,除了打量,便只剩下探究,一丁点鄙夷和反驳的神色都没有。 没想到,上官家的人都这么有意思,这算不算是意外的收获? 上官庭的话落音,她笑笑,道:“老将军无需客气,毕竟我也月月也算是生死之交,正所谓爱屋及乌,对上官家,岂有不帮的道理?上官家如今的局面,早已经没有其他的道路可走,小将军为人又十分耿直,便只能走一走这多情种子的道路。” 上官寒阙微微皱眉,反驳道:“我并非演戏,我是认真的,说娶你,便是要娶你,其能有虚言作假?” 花想容看向他反问道:“小将军说要娶我,喜欢我,可是喜欢我这张脸?还是我这个人?” 上官寒阙不解道:“有何不同,不都是你吗?只要是你,我便欢喜。” 花想容失笑,摇头叹道:“小将军果然涉世未深,一点都不理解江湖险恶这四个字,小将军不必反驳,这件事,我本不愿多说,嫁与不嫁,全凭我的一个答复。 可毕竟你是月月的兄长,就算是至今不曾相识,却也是一家人,月月对我而言,就是亲生的妹子,我也不能对着她的兄长,做一个负心的人。 只是您说我的脸和人你都喜爱,可曾想过,我只是用了一张别人的脸,混迹在这京城之中?又可曾想过,我和二皇子的真正关系?揽月楼中,可不是你想的那般简单,你见过我的真面目吗? 这样盲目的说着喜欢,你一点都不了解你喜欢的人,万一她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女人,难道你也能违背良心道德,继续将她供在上头,任其为所欲为?” 上官寒阙一愣,花想容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嘲讽,见他怔忪继续道:“你可曾听说一年前的揽月楼到底是什么样子?当年的蓉蓉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人? 你在床前的一眼定情,在我眼里不过是个笑话,因为你看见的是蓉蓉这张脸,却从未看清楚这张脸背后的本性,小将军,这个江湖很险恶的,就像是你的朝廷一样,一个不注意,就永远无法翻身。” 上官寒阙摇头,道:“我上官寒阙,绝非是看脸的人,美貌的人我见得多了,从未有过任何的茫然无措,可初见你,便是被你的眼睛吸引。 你眼底的波澜不惊,犀利明亮,玩味中带着探究,却又bushings可爱,无一不是吸引我的利器,对我来说,我不管你是什么样子,只要我眼中的你是你,我便是喜欢你的。” 花想容顿时挑眉,问道:“莫不是我长得如同老妪丑陋非凡你也爱着?喜欢着?” “对,上官寒阙在此发誓,所说之话绝对不假,若有虚言天打雷劈。” 上官寒阙忽然发誓,让花想容的心有了一丝丝的动容,两辈子加起来,说她眼睛好看的人不少,可缺从来没有人说过这种夸赞,如此不像情话的情话也让她的心抖了抖。 她不由的眯眯眼,试图将心底那点奇怪的涟漪赶出去,将话题转移道:“小将军估计是没有听懂我的话,我说的是江湖险恶,小将军还是应该多学习才是,免得被人卖了,还在为被人数钱。” 上官寒阙道:“别人无法卖了我,只有你。” 花想容: 怎么办?好像真的被这种情话给感动到了,她要怎么办?这个小哥哥长得还挺帅,她若是沦陷了怎么办?小月月,你哥哥我能不能坑一坑? 就在花想容心中天人交战的时候,上官庭轻声咳嗽了一声道:“寒阙,姑娘说的对,喜欢不是轻易说出来了,太轻易了,显得太过玩笑,所以,事情还需要慢慢来。” 上官寒阙不解的看向上官庭,上官庭心里头骂了一句混小子,寻个媳妇还需要外公助阵,你怎么不笨的回去你娘度自己重新回炉重塑一下,把脑袋再长全点再出来? 他无奈咳嗽了下道:“这位姑娘说的没错,你说喜欢这姑娘,直接就说要娶人家,可你做了什么?你什么都没做,甚至是人家连你是什么样的人都不清楚呢,你说谁敢嫁过来?” 上官寒阙一顿,道:“可上京城谁人不知我上官寒阙清正廉明,公私分明,品行端正?” 上官庭顿时气道:“就你说的这些,别人家的姑娘更不敢嫁给你了,你个臭小子,到现在还自得?看看你从你爹哪里学来的那点玩意,都他娘的让我上官家蒙羞。” 上官寒阙顿时低下头,小声争辩道:“我哪里给上官家蒙羞了?我这将军,还不是给皇上说我年龄尚小,需要历练,才给撸下去的吗?不然,我比京中这些青年,那一个都不如我。” 上官庭闻言冷笑道:“我就是要撸了你,怎么你不服?不服也给我憋着,你真当皇上是瞎的?敢让我上官家一家独揽军权?你当真以为皇上真的欣赏你的才能?只怕是你这将军刚当上,就要在战场上被夺去性命,我是怕咱们上官家断了香火,才勉为其难的救救你,不然,我才不稀罕你这个蠢笨的孙子,一点都不像我。” 上官庭一番恨铁不成钢的话听的花想容顿时明白了其中事情,道:“皇上忌惮心太重,又没有能力掌控全局,早晚是要出事的,到时候,他还要依仗上官家,只可惜,他没有远见,终极会让一门良将寒心。” 上官庭叹道:“如此,也是上官家的劫数,当年父亲本就想要告老还乡,回归故里,却因为先帝的嘱托,才让上官家到了如今的局面,他过世那时,便已经分析了上官家的情况,将最终的结果告诉了老夫,老夫才能将上官家维持到如今的境地。 唉!三代为将却一将真守边关,无法回朝,而老夫虽然带着将军的头衔,手里却无一兵一卒,只能做这京中的傀儡,更可惜我孙儿有着少年悍勇,却只能龟缩在此,终其一生。” 上官庭眼底全都是对未来的无奈和不甘,可又能如何?皇上他不能违抗,可此时已经是骑虎难下,想要脱身,难上加难。 上官寒阙有些不明所以,他们方才说的不该是他和娶媳妇这件事吗?怎么聊着聊着就说道了上官家的命运了?而且爷爷说的事情他都懂,不就是他们家的兵权被皇上忌惮么,有什么大不了的?不行就辞官隐居好了。 他想的单纯,却根本就没有理解,皇上那忌惮的心思,他怕的不是上官家领兵,怕的是上官家的神勇,怕的是上官家的推动力,怕的是,上官家的号召力。 上官家一旦想要起事,便会有无数的人紧紧跟随,皇上忌惮,一旦士兵和百姓都跟着造反,他的位子便岌岌可危,所以,宁可失去良将,也不要自己的位子不保。 所以,上官家的所有人,必须死。 花想容已经无法形容自己到底是个什么心情了,眼前的上官寒阙十分的透明,这就是一个傻大个,比之月月还要难搞,却又直白,她不又头疼,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本以为弄一个艳遇玩一玩,等到月月事情完成了,她便准备功成身退,到其他的地方好好玩一玩,看一看这新世界的景色,然后找一个福地洞天,把自己的娘子军带着,再集结一些兄弟,占山为王,好不自在。 可如今,招惹到了月月的兄长,自然就不能再玩一玩了,可这傻小子的执拗,居然让她生出一种弃之可惜的感觉来,犹豫不定了。 她忽然有些害怕,脸色立刻变的冷漠淡然,看都不再看上官寒阙一眼。 第285章 番外,满足你一个梦 慕容玉离去,花想容才冷哼道:“食色性也,男人,没有好东西,古音,你今日这一剑,感觉如何?” 古音的胸口伸着血丝,却没有太多的血液流出来,看似致命,却不过皮肉伤,她不明所以,只是愣怔的躺在地上,疑惑自己为什么还没有失血过多而死。 莲菲也站在一边,歪头看着古音,似乎不理解自己明明下了狠手,却为何古音仍旧活着。 花想容伸了个懒腰,重新躺在了贵妃榻上,道:“我救了你,你却恩将仇报,引狼入室,将我置入险地,而我,还送你宝贝防身,甚至是莲菲的剑都杀不死你,你说,对你,我是否是仁至义尽?” 古音有些愣怔,她呆愣片刻,翻身用手支撑着起身,低头朝着伤口看去,因为活动,伤口又渗出鲜血,却仍旧不致命,她手覆在伤口上,忽然想到在她表示归顺之后,花想容送给她和莲菲一人一身软甲,说是只有她最忠诚的手下才能穿上的。 古音忽的一笑,对着花想容磕头道:“属下失职,以求一死。” 花想容轻轻一笑,道:“死?死了,你还有什么?我还有什么?你觉得,我此时的绝境解决得了?老娘可没有那闲工夫搭上自己的身子,去给那傻逼享受。” 古音一愣,便见花想容看向她道:“给你一个机会,养好你身上的伤口,替我伺候你喜欢这的这位大爷,也算是圆了你的一个梦,到时候就算是死,也一生无憾了。” 古音沉默,片刻后磕头谢恩,花想容挥挥手,道:“你可以下去了,以后记住,如无传唤,四楼,你便是不要再上来了,有需要我会叫你的。” 古音心知,自己的背叛,已经不容许自己像以前一样初入此处,更加无法再得到花想容的信任,磕了头,落寞的离去。 等她离开,莲菲才道:“她没死?” 花想容笑笑,道:“是啊,没死,应该是在等着心冷绝望之后才会死吧!” 闻言,莲菲顿时露出失望的眼神道:“我没有完成任务。” 花想容摇摇头,道:“不,你完成了,你那一剑,确实能要了她的命,只是我曾经赐予了你们第二条命,也便是成全了她,莲菲,若听不懂遍便不要去想了,你只需记住,此次,你任务完成便好。” 莲菲点头,看向了方才一直助攻的宝贝儿,道:“宝贝儿,回山。” 花想容顿时失笑,道:“是啊,你也觉得这里很难过吧?和人交谈,还要动脑子,费心思,一点都没有山里好啊。” 莲菲点头:“不好,我不懂,又好像很懂,但是我又不懂,只想回山,和宝贝儿。” 莲菲话语颠倒,花想容却听的明白。 也许是莲菲尚存的记忆让她好像很了解此时发生了什么,可却还是强迫着自己不再和人接触,与世隔绝,所以,才不想要再卷入纷争的吧! 她笑道:“好了,其实你真的很幸运,忘记了一切,也好,回去吧,好好和宝贝儿度个假,等我需要了再去寻你。” 莲菲点头,宝贝儿上前,头轻轻的靠在了花想容的腿上,呜咽出声,花想容低头,笑着拂过它的头,道:“你担心死狠么?我没事的,放心,我会去找你的。” 宝贝儿留恋的再一次呜咽,它很想留下来,因为自从和花想容在一起之后,它似乎从来没有见过她脸上会带着疲惫和彷徨,它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却想要陪陪她。 了解到宝贝儿的心意,花想容失笑道:“你陪着我?那我这楼里岂不是要没生意了,你可是狼啊,好了,走吧,不能让这里的人发现你,你可是我最后的秘密武器。” 宝贝儿终究是和莲菲走了,整个屋子里又剩下了花想容一个人,她看着寂寥的房间,忽的叹道:“果然,还是适合一个人。” 这一夜,花想容失眠了,脑子里全都是上官寒阙认真又坚定的模样,睁开眼,是他,闭上眼还是他,顿时,整个人陷入了无所适从,一脸绝望的倒在床上,看着窗外的皎月道:“月月啊月月,你说我该怎么办?这可是你哥哥啊,我真心不想玩弄,可老娘现在忍不住了啊,你哥哥实在是太诱人了,若继续下去,老娘怕把持不住,若是之后再甩了你哥哥,你会不会对我失望?” 此时的花想容,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对着上官寒阙时候的不忍和茫然到底是什么,她只认为自己是暂时对他起了兴趣,玩弄过后,就会丢弃,毕竟,野猫终究是野猫,却没想到,野猫也有沦陷的一天。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随着时间的推移古音的伤势好转,而慕容玉的催促也越来越重,自然的,花想容让古音带上蓉蓉那张脸,和慕容玉行了欢好。 而后,慕容玉果然对揽月楼更加的信任,对花想容更加的着迷,古音在青楼多年,御男之术定然非凡,床第之间让慕容玉尽情的享受了春风得意,这一点,花想容是真的没想到。 尤其是当慕容玉一脸垂涎外加回忆的眼神看着自己的时候,她就分外的恶心,正巧这几日上官寒阙遵从了自己的提议,每日都要来揽月楼报道,无论能不能见到她,他都会坐在楼下静静的等待。 花想容本来无所谓,只是想着让他沾上流连花丛的名声,以解了此时上官家的窘迫。 却不成想,这是给自己找了麻烦,每日里只要是上官寒阙到场,她就亲自下楼去招待,甚至是看着他在下边别扭,还会心有不忍的把人带上楼来。 虽然经过依旧是百般调戏,可最终,被调戏的人面色通红口不能言,而自己也不太好受,总之,只有水深火热可以形容。 所以,加上慕容玉那贪婪丑陋的淫邪嘴脸,最终她终于受不了了,找了个借口,让古音带上人皮面具应付这一切,自己则是换了一张脸离开了上京城,回去寻上官俭月去了。 花想容离开上京城,对上官寒阙的消息却仍旧流通,知道这个傻子还是每日都会去揽月楼,没有了她的邀请和调戏,便只是一个人静静的呆在角落里喝茶听曲儿。 古音自然是不敢带着蓉蓉的面具在上官寒阙眼前晃悠,她是聪明人,知道上官寒阙在花想容心里的位置和其他人不同,就算是不知道两人最终的关系,却明白,自己不能惹事。 慕容玉依旧会隔三差五的去寻蓉蓉安寝,不过花想容交代了古音,不可以每一次都满足那个色鬼,甜头给的过分了,人家便不会在乎了,而古音也是明白这个道理的,在第一次之后,慕容玉要求了几次,都被拒绝了。 慕容玉也明白自己不能再继续强迫,恐给人留下坏印象,影响自己最终的目的,所以,要求几次被拒接,也不生气,到也觉得有趣,增添了兴趣,跑的揽月楼更殷勤了。 别的事情,花想容不在乎,唯独上官寒阙,她觉得自己是不是病了,在的时候,整日里调戏人家心里又不爽的想要离开,可离开之后,怎么自己的心就更拧巴了呢? 她一路愁眉不展的回到了上官俭月住着的庄子,眼底的疲惫让上官俭月吃惊和担忧。 “姐姐莫不是遇上了什么事情?怎么如此憔悴?” 花想容听到上官俭月询问,顿时整个人都靠在了上官俭月的身上,道:“小月月啊,你说老娘是不是病了?” 上官俭月道:“姐姐这般憔悴,确实是有病了的可能,小翠,去寻大夫,给花姐姐瞧瞧,是不是舟车劳顿,感染了风寒。” 小翠应声就要走,花想容却豁然起身道:“寻什么大夫?老娘不是病了。” 小翠茫然道:“可方才花姐姐不是说病了吗?” 花想容摇摇头,再一次坐下,靠着上官俭月道:“月月啊,你说什么是爱啊?” 上官俭月一顿,神色略为复杂,道:“姐姐莫不是遇上爱着的人了?可知那人姓甚名谁,家住何方?如有婚配?人品如何?” 花想容摇摇头,道:“这些不重要,你先给我说说,到底什么是爱?对一个男人动心到底是什么感觉?还有啊,这世上真的有一见钟情吗?” 上官寒阙说他对她一见钟情,可她呢?当时第一眼看见那个男子,脑海里更多的是眼前的上官俭月吧! 两人是表兄妹,长相有六成相似,只是俭月的眉眼更加柔和,多了女子的妩媚和风情万种,而上官寒阙,眉宇间的英气夺目逼人,是上过战场杀过人的煞气。 所以,她从未将两人做过比较,只是在初见的时候,便已经断定,他就是上官家的小将军。也因此,那喜欢调戏美人的习性便暴露出来,才有了之后的尴尬和心动。 想到此,花想容忽的一怔。 心动吗?难道,心动就是这种感觉? 她想着,抬眼,便见俭月面无血色,双眼无神的盯着空无一物的前方,眼底的愤怒野火燎原一般疯狂滋长,双手已经握成拳头,指甲紧紧的深入血肉。 第286章 番外,拨开云雾 花想容顿时皱眉,将她的拳头掰开,看着手心里的血痕,道:“你这是作何?这么久了,难道还不能让自己平息?” 上官俭月的心里有着一个重大的秘密,花想容用尽了办法也没能让她说出来,只知道她因为这个秘密,神仙仇恨当中,此时一切,也是为了报仇。 如今上官俭月再一次陷入自己的梦魇中,眼见着言语已经破不开,花想容顿时把她的双手控制住,一巴掌扇了过去。 顿时,上官俭月回神,看向花想容,半响才道:“多谢姐姐。” 花想容皱眉道:“没事了?” 上官俭月摇头:“没事了。” 显然,她仍旧是不想说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花想容也不问,松开她的手去旁边寻了药物给她上药,一边涂抹一边道:“伤害自己的人是最愚蠢的,尤其是女人,若是真的被男人伤了心,恨之入骨,那便活的好好的,然后将他抽筋拔骨,享受一下自己曾经受的苦。” 上官俭月沉默,花想容忽的笑道:“看我,说些什么?你不过还是个孩子,哪里有那么个男人要恨。” “若是有呢?姐姐难道不知道,我现在的年纪,在上京城,大多都已经许配了人家,只等满了十五岁及笄便要出嫁的。” 花想容一愣,恍然间才想到,这里是古代,古代的女人都结婚挺早的,而自己这样二十多岁,奔三的大龄青年,怕是都成了嫁不出去的老姑娘了。 顿时,她想到了上官寒阙,这家伙,不会比她小很多吧? 上官俭月看花想容愣神,便道:“姐姐难道真的不知道?” 花想容顿时道:“放屁,老娘要是知道,早就疯了,娘的,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 她忽然烦躁的松开了俭月的手,满地乱转,俭月默默将药涂好,道:“姐姐如此狂躁,实在是少之又少,只怕是心中有事,方才姐姐问何为情爱,怕是姐姐心里住进了男人吧?” 花想容冷笑:“姐姐我心里住进来的男人可是不少。” 上官俭月摇头:“可却不曾有能让姐姐如此心烦意乱的人,姐姐,这人到底是谁?竟然能乱了姐姐的芳心?” 在上官俭月看来,花想容人虽然看似顽劣,却十分有原则尤其是从她对俭月的报恩便能看出,她并非冷漠之人,只是如她一般,将冷漠作为了自己的保护色。 花想容看似洒脱,却是用情至深。 而能得到花想容的心的人,必定是不凡之人。 花想容被俭月问的沉默起来,眼珠子乱窜就是不看俭月,她没法说自己就是调戏人家的哥哥,然后忽然发现自己调戏出感情来了,正在这纠结和茫然呢! 想了半天,她也没相好怎么说,她不是情商低,相反,她只是不想用感情罢了,可偏偏,上官寒阙是一个傻柱子,她却突然发现自己偏爱这一类型。 莫不是上辈子被那些形形色色的虚伪男人给看的麻木了,自己到这里遇到一个傻柱子就像是遇到了稀有物种,完全控制不住,然后就把自己的心给卖了? 怎么想都觉得自己吃亏,花想容试图安慰自己不过就是一时新鲜,等过一些时候就会好的。 而这个时候,上官俭月道:“爱一个人,是看见那个人,你就会想笑,看不见那个人,就会牵肠挂肚,若是相伴,就会看不够,看着他笑,你会笑,看着他难过,你会疼,爱一个人,其实很苦。” 花想容看向俭月,俭月此时眼中淡漠毫无情绪,她笑笑道:“说的好像是你亲身经历一般。” 俭月也跟着笑道:“若不经历,怎么会知晓这种感觉?姐姐是不是觉得我不过十三岁,便不该经历这许多?” 花想容不置可否,在她看来,是完全不可能的,她遇到俭月的时候,这孩子不过十一岁多一点,怎么可能会爱上什么人?简直是笑话。 上官俭月也没有去解释,只是笑笑,不再多言,只是道:“姐姐若是遇到了喜欢的男子,而恰好那男子也真的喜欢姐姐,便要好好珍惜,只是前提,必须是他是真的喜欢你。” 花想容失笑,挑眉看向俭月反问:“若是看上我的是你上官家的男人,你觉得如何?” 上官俭月一愣,皱眉,便见花想容道:“上官寒阙我见过了,你家外公我也通知了他们让我给你带好。” 半响,上官俭月问道:“你说的那男子是我兄长?” 花想容没说话,算是默认,上官俭月忽的失笑道:“兄长为人我不甚清楚,却知道上官家的家规森严,若是兄长当真喜欢姐姐,便真的是喜欢上了。” 花想容无奈摊手,道:“那个木头,我真不知道该如何了,我说小月月,我这性子你最是了解,耐不住寂寞,又没有长性,你哥哥我也蛮喜欢的,可若是我此时和他在一起,以后我不喜欢了,不要他了,你会不会跟着对我失望?” 俭月摇头道:“姐姐真的能断定自己只是耐不住寂寞,一时兴起?而不是真的对哥哥动了心思?” 花想容皱眉,思索道:“我就是断定不了才离开的,你哥哥每日都要去,虽说这对上官家此时也有好处,可我吃不消啊,尤其是他一脸情深的看着我,莫名的我就觉得我调戏人家是一种罪恶。 小月月啊,我是真的病了,相思病,从我走了,就一直关注着他的消息,听说他每日都去,只是喝茶,日渐消瘦,我就觉得自己有罪,就想着马上回去,可又觉得这关我屁事?你说我该怎么办?” 上官俭月微微一笑,问道:“那姐姐是怕的什么?” 花想容一顿,是啊,她怕的什么? 她来自异世,对这里的了解不过是这几年在上京城的厮混,如今一年多了,她也已经随遇而安,可她是突然来到这里的,不属于这里,若是还会离开呢? 以前她不在乎自己到底在哪里,是因为无论在哪里,她都是一个人,可眼下,看见一个对自己倾心的男子,她的心动了,却又在害怕,若自己从这里消失,那么,这个人,要怎么办?她会舍下吗? 所以,彷徨和恐惧皆重而至,让她本已经动了的心思又硬生生的被压死,装做自己只是随性为之,将两人定义成演戏。 见花想容陷入沉默,上官俭月道:“我不懂姐姐个哥哥是如何相识,如何相爱,但是我知道,姐姐害怕的事情还没有发生,又为何要害怕呢?就像是我,本就不相信爱情,可若真的有人会为我付出一切,那我也许叶辉动心。 上官家的家风正当,兄长的风评也好,我相信,若他真的爱你,就自然不会负心,那么,若姐姐对他也有情,又为何不去试试呢?万一你所担心的事情不会发生呢?” 花想容一愣,是啊,这件事简直是匪夷所思,万一这件事不会发生呢?那她岂不是在杞人忧天? 心境豁然开朗,她猛地一把抱住俭月,笑颜如花道:“多谢小月月安慰开解,我现在是真的豁然开朗,准备开始征讨美男的大计了,兴许真的能发展成你的大嫂呢。” 上官俭月轻笑,道:“那可说好了,我长嫂这个位置,你可要坐牢了,以后兄长成亲,我也不会被嫂嫂排挤。” 花想容嘻嘻一笑,道:“自然是,咱们亲如姐妹,若你是男儿,我觉得我当时就会选择你了,没办法,退而求其次,你哥哥也不错,就是蠢了点,没关系,有老娘在,是不会受欺负的。不过我年纪有点大,你是不是不会嫌弃我这个岁数大的嫂嫂?” 俭月摇头,道:“我嫌弃有什么用?重点是兄长会不会嫌弃。” 花想容顿时哼道:“他嫌弃?现在他可是漫山遍野的追着我的屁股后边跑,怎么可能嫌弃我?说来你们上官家是真的很可爱,老将军居然在知道自己儿子喜欢上了一个烟花女子之后眉毛都不带动的。” 俭月闻言,眼底带上了怀念,轻声道:“外公就是如此通情达理,上官家不成文的规矩,伴侣自选,五门地只见,但是福祸自招。便是兄长带回来一个乞丐疯婆子,只要是兄长选择的,外公也不会去管。” 花想容手托着下巴,啧啧道:“这规矩好,比那些自命清高的人家强多了,我喜欢。” 解开心结,花想容便着急回去上京城,新收到消息,上官寒阙那个傻子,在揽月楼被人欺辱都不知道还手,她得回去给他撑腰去。 老娘的男人,只容许老娘一个人欺负,别人,欺负了就得付出代价。 俭月也不留人,只是和花想容交代了一些事情,然后嘱托她继续调查上官玲珑的消息,以及秋家的动向。 花想容应承下来,便连夜赶路不过数日便回到了上京城,一进门,便瞧见上官寒阙正独自坐在边缘角落里的桌前,自斟自饮,双眼望穿秋水一般的看着四楼的方向。 第287章 番外,反调戏 她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便见慕容玉正站在四楼的走廊里,和古音扮演的她说着话。 花想容冷笑一声,轻声咳嗽一声,便大踏步的进入了揽月楼,一边走一边道:“听说这揽月楼的楼主貌美如花,今日不知道可否有幸见上一见。” 她的声音不大,却很有气焰,嚣张的让人侧目,楼上的慕容玉和古音也自然是听得见的,只是此时花想容用的是一张古音不曾见过的连,再加上花想容刻意的装扮,也自然是没有认出来。 她微微皱眉,看下去,慕容玉冷笑:“看来蓉蓉的美名已经传播很远,这人,听口音不像是京城的人,面容也呃十分陌生。” 古音微微一笑,面色红润道:“殿下这是吃醋了?可否知晓,蓉蓉的心里,可只有殿下一人。” 慕容玉顿时心情好转,上去勾住古音的下巴道:“蓉蓉就是会哄我开心,这张巧嘴实在是让我心痒难耐,只是不知何时才能让蓉蓉再一次邀请我入塌,我等的可是心急如焚呢。” 他意有所指,古音顿时红了脸,随即神色一暗道:“殿下之心,蓉蓉何尝不知,只是,不知殿下可曾明白,对蓉蓉来说,殿下和我身份诧异悬殊,若殿下腻了蓉蓉,蓉蓉要如何是好? 蓉蓉此举,便是要勾着殿下,让殿下对蓉蓉始终新鲜,这样子,才能让殿下的的心里永远惦记着蓉蓉,有着蓉蓉的一席之地,这样子,蓉蓉才会有安全感。” 慕容玉闻言,先是一怔,随即失笑道:“蓉蓉便是如此心直口快,毫不做作,就是如此,本殿才喜欢的紧,蓉蓉放心,本殿这心,自始至终都会有你的一席之地,永不会消失。” 古音闻言,微微一笑,垂下眸子,眸子里的暗淡更深。 慕容玉眼里,有的永远都会是她扮作蓉蓉时候的模样,而她古音,则只是慕容玉可有可无的狗罢了。 两人正在上方含情脉脉,花想容已经一屁股坐在了上官寒阙的对面,一把抢过上官寒阙手中的酒杯,在对方愕然的看着她的时候,敲着二郎腿,微笑着看向楼上两人道:“卿本佳人,奈何做贼?啧啧,好一场情深的大戏。” 顺着她的眼神看去,上官寒阙眼底神色不变,只是微微皱眉,道:“这位公子说话未免有些难听,而且,你方才喝下的是我的酒。” 花想容唇角一勾,凑近上官寒阙。 上官寒阙的眼底泛着黑青,一看就是彻夜难眠留下来的疲惫,她不由心疼道:“不过是酒而已,又不是媳妇儿,公子作何如此紧张?我看公子十分疲累。为何不回家呢?家中娘子不会担忧?” 上官寒阙一顿,看了看楼上,眼底闪过失望道:“她不在家,我在这里等她而已。” “在这里等她?” 花想容一愣,便见上官寒阙点点头,继续看向楼上,眼神有些飘忽道:“她说让我日日来,我便日日来,就算是她不在这里,我也来,我相信,她总会在暗处看得见我,我这么听话,她一定会回家的。” 花想容的心不知为何抽动了一下,她双眼泛着晶莹,低声道:“这世上哪里有让相公在这种地方等着的?公子莫不是糊涂了,出了癔症” 上官寒阙摇头,道:“你懂什么?不懂就不要问,和你一丁点关系都没有,你可以走了,方才那杯酒水,算是我请你的。” 说着,上官寒阙已经夺走了她手里的酒杯,再一次一斟一饮,只是在喝下第一口的时候忽的一顿,瞄了一眼花想容。 此时,慕容玉和古音已经下楼,花想容的视线移过去,自然就是忽略了上官寒阙此时的怪异,看着古音顶着蓉蓉那风情万种的脸故作娇羞的走来,花想容心头冷笑,面上却是赞叹道:“婀娜多姿,貌美如花,想必这位就是传说中的揽月楼楼主吧?果然,名不虚传,佳人一枚。” 古音朝着她微微颔首,学着花想容招待客人时候的模样道:“这位公子见笑了,蓉蓉愧不敢当,想来公子是外地人,不曾在上京城呆过,更不曾来过我这揽月楼。 要知道我揽月楼的美女云集,各个不照我这楼主差的,不若公子叫几个姑娘下来服侍一番,体会一下我楼里的风情如何?” 花想容摇摇手指,随即朝着上官寒阙吹了个口哨,上官寒阙面色一僵,看向她,便见花想容眼神示意道:“这里没有第二只酒杯,可否再借用一下。” 上官寒阙不知是想到了什么,面色陡然染上红云,悄悄的看了一眼肚面的古音,这才手臂僵硬的朝着花想容举杯,花想容也不在意,拿过杯子在鼻间闻了闻,轻声叹道:“酒虽然多,可却不是同一杯酒,这味道自然是不同的,就像这人,有的人如陈年老窖,有的人却如梨花酸醋,入不得口。哪怕是看似相同,却终究是东施效颦,入不得世人的眼,不知楼主大人是否赞同我这句话?” 花想容抬眼,对着古音举杯,眼底的嘲弄明显至极。 那眼神,熟悉的让古音胆寒,她顿时后天一步,终于清醒,下意识的便要跪下认罪,只是此时她还未全部失去神志,明白自己此时带着的仍旧是蓉蓉那张脸,而身边,还有着慕容玉,只能僵直着身子,满手的汗水,道:“公子说的是,蓉蓉,受教了。” 慕容玉听出些许不对,看向花想容笑道:“看来这位公子来者不善,怕是冲着我们蓉蓉姑娘来的,只是公子可能不知道,这楼主,可是本殿的人,公子,只怕是要另寻所爱了。” 花想容微微一笑,起身背手道:“本殿?这位公子的身份看来非富即贵,那在下只能惋惜了,只不过我人都来了,自然是不能白来,蓉蓉姑娘在下垂涎不得,那也总得为我助兴一番吧!” 说着,她笑盈盈的从怀里掏出一把金叶子放在了桌子上,笑着看着古音。 花想容版本的蓉蓉爱财,众所周知,如果此时古音抓不住重点,那么,势必会在慕容玉眼前露出破绽,到时候,下场可想而知。 古音为了慕容玉,实在是煞费苦心,当初被蓉蓉关入地窖,花想容救了她的时候,只觉得她是能用之人,后来无意间调查到,才知道当初古音居然是因为倾心慕容玉,妄想勾引,却不知深浅,在慕容玉宴请贵客的时候冲撞,才被蓉蓉扔下地窖,以平息慕容玉的怒气。 所以,古音跟着花想容,最大的目的还是接近慕容玉。 古音愣在当场,死死盯着花想容的脸,眼底全都是探究和疑问,而慕容玉则是看向古音,微微皱眉。 几人对峙,上官寒阙看了看桌子上的小堆金叶子,半响,犹豫着一把抓了起来,道:“方才你喝了我的酒,这钱算作酒钱了。” 说完,他抓起金叶子便匆匆离开,看的花想容满脸惊讶。 随后,她忽的捂着肚子哈哈大笑,古音双手攥着拳头咬着牙挤笑道:“小将军还真的是让人意想不到。” 慕容玉跟着道:“这位公子和那小将军很熟吗?如此玩笑,也开得?” 花想容收住笑容,对着慕容玉摆手道:“这位殿下说错了,我和他素不相识,只是方才进来,见他一人坐在此处,便觉得奇怪有趣,准备调戏一番,谁成想,我居然是被调戏的那一个,失策啊失策。” 闻言,慕容玉一愣,道:“没想到公子是性情中人,实在让人意外。” 花想容也不介意他误会,很是认真的点头道:“是啊,我也没想到,居然对着他起了兴趣,姑娘方才称呼他小将军,不知是哪位小将军?在下可要认识一二。” 花想容不依不饶,古音只得笑着道:“这是上官将军府的小将军,若公子去结交,想必是水到渠成。” 慕容玉好奇的看了看古音,道:“怕是不尽然吧!上官家可不是好像与的,公子还是莫要打这位的注意,不过若是公子爱好这一口儿,本殿可为公子安排一些,本殿看公子能力不凡,不知可否到府中做本殿的幕僚。” 慕容玉拉拢花想容,让古音心头一滞,她极其担心花想容会顺着慕容玉顺过来的梯子爬上去,给她最后的重击,却不曾想,花想容摆摆手道:“算了,我这人生性散漫惯了,而且是非常执拗的人,我看上的人,绝对不会放过,这位殿下,在下这就走了,不然晚了,恐怕追不上了。” 花想容说着,不给两人说话的机会,转身便走,背影消失,慕容玉才冷哼道:“不见棺材不落泪,得罪了上官家,看你还怎么在上京城立足,到时候还不求着到本殿这里相助? 蓉蓉,你今日是怎么了怎么如此疲乏一般?莫不是这几日操劳累着了?” 古音回神,赶紧揉了揉太阳穴,道:“兴许是吧!只是我很久不曾如此了,今日怕是不能再陪着殿下了,殿下自行便是。” 古音说着,慌乱朝着楼上走去,慕容玉皱眉,没有阻拦,只是心底那小小的疑团渐渐放大,眸光微暗。 第288章 番外,小将军搞个基 她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便见慕容玉正站在四楼的走廊里,和古音扮演的她说着话。 花想容冷笑一声,轻声咳嗽一声,便大踏步的进入了揽月楼,一边走一边道:“听说这揽月楼的楼主貌美如花,今日不知道可否有幸见上一见。” 她的声音不大,却很有气焰,嚣张的让人侧目,楼上的慕容玉和古音也自然是听得见的,只是此时花想容用的是一张古音不曾见过的连,再加上花想容刻意的装扮,也自然是没有认出来。 她微微皱眉,看下去,慕容玉冷笑:“看来蓉蓉的美名已经传播很远,这人,听口音不像是京城的人,面容也呃十分陌生。” 古音微微一笑,面色红润道:“殿下这是吃醋了?可否知晓,蓉蓉的心里,可只有殿下一人。” 慕容玉顿时心情好转,上去勾住古音的下巴道:“蓉蓉就是会哄我开心,这张巧嘴实在是让我心痒难耐,只是不知何时才能让蓉蓉再一次邀请我入塌,我等的可是心急如焚呢。” 他意有所指,古音顿时红了脸,随即神色一暗道:“殿下之心,蓉蓉何尝不知,只是,不知殿下可曾明白,对蓉蓉来说,殿下和我身份诧异悬殊,若殿下腻了蓉蓉,蓉蓉要如何是好? 蓉蓉此举,便是要勾着殿下,让殿下对蓉蓉始终新鲜,这样子,才能让殿下的的心里永远惦记着蓉蓉,有着蓉蓉的一席之地,这样子,蓉蓉才会有安全感。” 慕容玉闻言,先是一怔,随即失笑道:“蓉蓉便是如此心直口快,毫不做作,就是如此,本殿才喜欢的紧,蓉蓉放心,本殿这心,自始至终都会有你的一席之地,永不会消失。” 古音闻言,微微一笑,垂下眸子,眸子里的暗淡更深。 慕容玉眼里,有的永远都会是她扮作蓉蓉时候的模样,而她古音,则只是慕容玉可有可无的狗罢了。 两人正在上方含情脉脉,花想容已经一屁股坐在了上官寒阙的对面,一把抢过上官寒阙手中的酒杯,在对方愕然的看着她的时候,敲着二郎腿,微笑着看向楼上两人道:“卿本佳人,奈何做贼?啧啧,好一场情深的大戏。” 顺着她的眼神看去,上官寒阙眼底神色不变,只是微微皱眉,道:“这位公子说话未免有些难听,而且,你方才喝下的是我的酒。” 花想容唇角一勾,凑近上官寒阙。 上官寒阙的眼底泛着黑青,一看就是彻夜难眠留下来的疲惫,她不由心疼道:“不过是酒而已,又不是媳妇儿,公子作何如此紧张?我看公子十分疲累。为何不回家呢?家中娘子不会担忧?” 上官寒阙一顿,看了看楼上,眼底闪过失望道:“她不在家,我在这里等她而已。” “在这里等她?” 花想容一愣,便见上官寒阙点点头,继续看向楼上,眼神有些飘忽道:“她说让我日日来,我便日日来,就算是她不在这里,我也来,我相信,她总会在暗处看得见我,我这么听话,她一定会回家的。” 花想容的心不知为何抽动了一下,她双眼泛着晶莹,低声道:“这世上哪里有让相公在这种地方等着的?公子莫不是糊涂了,出了癔症” 上官寒阙摇头,道:“你懂什么?不懂就不要问,和你一丁点关系都没有,你可以走了,方才那杯酒水,算是我请你的。” 说着,上官寒阙已经夺走了她手里的酒杯,再一次一斟一饮,只是在喝下第一口的时候忽的一顿,瞄了一眼花想容。 此时,慕容玉和古音已经下楼,花想容的视线移过去,自然就是忽略了上官寒阙此时的怪异,看着古音顶着蓉蓉那风情万种的脸故作娇羞的走来,花想容心头冷笑,面上却是赞叹道:“婀娜多姿,貌美如花,想必这位就是传说中的揽月楼楼主吧?果然,名不虚传,佳人一枚。” 古音朝着她微微颔首,学着花想容招待客人时候的模样道:“这位公子见笑了,蓉蓉愧不敢当,想来公子是外地人,不曾在上京城呆过,更不曾来过我这揽月楼。 要知道我揽月楼的美女云集,各个不照我这楼主差的,不若公子叫几个姑娘下来服侍一番,体会一下我楼里的风情如何?” 花想容摇摇手指,随即朝着上官寒阙吹了个口哨,上官寒阙面色一僵,看向她,便见花想容眼神示意道:“这里没有第二只酒杯,可否再借用一下。” 上官寒阙不知是想到了什么,面色陡然染上红云,悄悄的看了一眼肚面的古音,这才手臂僵硬的朝着花想容举杯,花想容也不在意,拿过杯子在鼻间闻了闻,轻声叹道:“酒虽然多,可却不是同一杯酒,这味道自然是不同的,就像这人,有的人如陈年老窖,有的人却如梨花酸醋,入不得口。哪怕是看似相同,却终究是东施效颦,入不得世人的眼,不知楼主大人是否赞同我这句话?” 花想容抬眼,对着古音举杯,眼底的嘲弄明显至极。 那眼神,熟悉的让古音胆寒,她顿时后天一步,终于清醒,下意识的便要跪下认罪,只是此时她还未全部失去神志,明白自己此时带着的仍旧是蓉蓉那张脸,而身边,还有着慕容玉,只能僵直着身子,满手的汗水,道:“公子说的是,蓉蓉,受教了。” 慕容玉听出些许不对,看向花想容笑道:“看来这位公子来者不善,怕是冲着我们蓉蓉姑娘来的,只是公子可能不知道,这楼主,可是本殿的人,公子,只怕是要另寻所爱了。” 花想容微微一笑,起身背手道:“本殿?这位公子的身份看来非富即贵,那在下只能惋惜了,只不过我人都来了,自然是不能白来,蓉蓉姑娘在下垂涎不得,那也总得为我助兴一番吧!” 说着,她笑盈盈的从怀里掏出一把金叶子放在了桌子上,笑着看着古音。 花想容版本的蓉蓉爱财,众所周知,如果此时古音抓不住重点,那么,势必会在慕容玉眼前露出破绽,到时候,下场可想而知。 古音为了慕容玉,实在是煞费苦心,当初被蓉蓉关入地窖,花想容救了她的时候,只觉得她是能用之人,后来无意间调查到,才知道当初古音居然是因为倾心慕容玉,妄想勾引,却不知深浅,在慕容玉宴请贵客的时候冲撞,才被蓉蓉扔下地窖,以平息慕容玉的怒气。 所以,古音跟着花想容,最大的目的还是接近慕容玉。 古音愣在当场,死死盯着花想容的脸,眼底全都是探究和疑问,而慕容玉则是看向古音,微微皱眉。 几人对峙,上官寒阙看了看桌子上的小堆金叶子,半响,犹豫着一把抓了起来,道:“方才你喝了我的酒,这钱算作酒钱了。” 说完,他抓起金叶子便匆匆离开,看的花想容满脸惊讶。 随后,她忽的捂着肚子哈哈大笑,古音双手攥着拳头咬着牙挤笑道:“小将军还真的是让人意想不到。” 慕容玉跟着道:“这位公子和那小将军很熟吗?如此玩笑,也开得?” 花想容收住笑容,对着慕容玉摆手道:“这位殿下说错了,我和他素不相识,只是方才进来,见他一人坐在此处,便觉得奇怪有趣,准备调戏一番,谁成想,我居然是被调戏的那一个,失策啊失策。” 闻言,慕容玉一愣,道:“没想到公子是性情中人,实在让人意外。” 花想容也不介意他误会,很是认真的点头道:“是啊,我也没想到,居然对着他起了兴趣,姑娘方才称呼他小将军,不知是哪位小将军?在下可要认识一二。” 花想容不依不饶,古音只得笑着道:“这是上官将军府的小将军,若公子去结交,想必是水到渠成。” 慕容玉好奇的看了看古音,道:“怕是不尽然吧!上官家可不是好像与的,公子还是莫要打这位的注意,不过若是公子爱好这一口儿,本殿可为公子安排一些,本殿看公子能力不凡,不知可否到府中做本殿的幕僚。” 慕容玉拉拢花想容,让古音心头一滞,她极其担心花想容会顺着慕容玉顺过来的梯子爬上去,给她最后的重击,却不曾想,花想容摆摆手道:“算了,我这人生性散漫惯了,而且是非常执拗的人,我看上的人,绝对不会放过,这位殿下,在下这就走了,不然晚了,恐怕追不上了。” 花想容说着,不给两人说话的机会,转身便走,背影消失,慕容玉才冷哼道:“不见棺材不落泪,得罪了上官家,看你还怎么在上京城立足,到时候还不求着到本殿这里相助? 蓉蓉,你今日是怎么了怎么如此疲乏一般?莫不是这几日操劳累着了?” 古音回神,赶紧揉了揉太阳穴,道:“兴许是吧!只是我很久不曾如此了,今日怕是不能再陪着殿下了,殿下自行便是。” 古音说着,慌乱朝着楼上走去,慕容玉皱眉,没有阻拦,只是心底那小小的疑团渐渐放大,眸光微暗。 第289章 番外,姜还是老的辣 一顿饭吃的相当的愉快,如果不是在上官寒阙煮面的时候突然有外来者闯入,而这个外来者还是自家的祖父,那就更完美了。 上官庭早在自家孙子回来鬼鬼祟祟又面带傻笑的时候就知道有不同寻常的事情发生,思来想去这傻小子这几日愁云惨淡的样子,便明白肯定和花想容有关。 所以,深更半夜跟踪自家孙子身后早后门喂了半夜的蚊子,才看见花想容进了门,他正高兴呢,就被两人只见辣眼睛的互动给惊着了。 上官庭并不迂腐,小年轻之间的互动他也可以理解,毕竟花想容这样的奇女子也不好碰,尤其是能瞎眼瞧上他家木头孙子的女人。 只是这是不是太开放了一些?而且他孙子说什么?居然要去给做饭。 做饭啊,他这辈子还从来没有吃过孙子亲手做的饭。 想着,不由得就觉得心酸,便瞧瞧的跟了上去,只是这个未来儿媳妇的耳朵是不是太尖了一些,他只是不小心弄出来一丁点的响动就被发现了,还被邀请正大光明的出来蹭吃的。 上官庭本来还挺尴尬的,不过看见自家孙子一脸吃屎了的震惊表情他心情就顺畅了,顿时老神在在的坐在一边等着孙子下面。 花想容也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老顽童,顿时心头好笑,道:“老将军这更深露重的,您出来,这身子骨能行么?” 上官庭顿时拍拍胸脯道:“硬朗着呢,想当年老夫也是提着关刀上战场杀敌数百的大将军,纵使现在解甲归田,身体也如从前一样,怎么可能轻易生病? 不过你这小姑娘胆子是不是太大了一些,老夫这府中虽说没有无缘无故要人命的人,可也手背森严,你这三番两次的闯入,也太明目张胆了些。” 花想容顿时挑眉,满脸惊讶:“三番两次?” 上官庭顿时得意道:“哈哈,小姑娘,别以为老夫不知道,你这一身的隐匿本事虽然不怎么样,不过十分独特,老夫府中侍卫可都是身经百战,你如此身影,怎么逃得过我府中侍卫的火眼金睛?自然是将你认出来了。” 花想容处变不惊,笑道:“老将军这眼睛毒啊。” 上官庭道:“嘿嘿!也不看我是做什么的?当将军的,没点能耐能行么?身边若是有一个敌人的奸细混进来,那我还怎么打胜仗?这都是经验,我府中侍卫,那都是跟着我生死线上下来的,那眼睛,没有不毒的。” 花想容点头赞叹,也确实是,上官家如果不堪一击,也就不会被皇上忌惮,更不会因为被忌惮,所以被留到现在了,铁甲兵的诱惑,有几个能撑得住?只怕是早就动手了。 上官庭和花想容聊得火热,从自己年轻说起,南征北战那些事,听的花想容津津有味,煮面的上官寒阙却是妒忌的酸着鼻子。 他也想和容儿说话,也想看见容儿这样赞赏的眼神和笑容,可他一遇到容儿那调戏的眼神,他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出了一句我想娶你,只怕是想不到其他。 两碗面变成了三碗面,上官庭吃着自己孙子煮的面对花想容叹道:“第一次啊,老夫这孝顺的孙子,第一次为老夫做饭,丫头啊,今日,老夫是占了你的光了。” 说着,他还对着上官寒阙冷哼了一声,嘀咕道:“果然是男大不中留,老夫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你拉扯大,居然是你有了媳妇儿之后才吃上你做的第一顿饭,唉!我这” 上官寒阙顿时插言道:“爷爷,以后只要你想吃,孙儿都给你做饭。” 花想容捂脸笑的喘不过气来,这傻子这么轻易就掉进老将军的陷阱里面了,真的是做将军的料吗? 上官庭在上官寒阙说完之后立刻看着他笑的:“这可是你说的,以后可别说老夫欺负你年轻人,哼,这面煮的不错,就是有点淡,不知道炒菜怎么样。 唉!自从你奶奶去世,老夫很久都没吃过亲人煮的饭菜了,厨子做的是好吃,可就是没有家的味道,老了老了啊,这念旧啊,想当年” 上官寒阙顿时忍不住了,有一次掉坑里,许诺道:“爷爷放心,孙儿就算是不会炒菜,以后一定多和厨娘学习,以后多多为你做您想吃的东西。” 上官庭这才满意的点点头,抬手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老泪道:“果然,孙子长大了,懂事了,甚是欣慰啊,吃面吃面。” 花想容端着碗看着上官寒阙因为上官庭一句欣慰笑的一脸温和,她忽然觉得这样的家人真的很幸福,如果自己不是被那种地方养大,是不是也能享受如此的生活? 和谐而安宁,处处有意外的惊喜和乐趣? 吃过面,上官寒阙便送上官庭回去休息,到底是年纪大了,太晚睡觉便会睡不着,尤其是今日的上官庭还万分兴奋,一个劲的和花想容说这话,花想容还时不时的和他说一些现代训练的方式,听的上官庭津津有味儿,久久不愿回去。 这可让本来享受二人世界的上官寒阙吃味不少,不过还是最担心老人家的身体,两人眼神交流了一下,便将人给送了回去。 上官庭休息去了,两人回到了上官寒阙的房间,顿时,上官寒阙又找不找自己的脚了,到了房门口便站在门口看着房门发呆。 见状,花想容旧态复发,一蹦一跳,便勾住了他的脖子,往他耳朵里吹气,痒痒的,带着点酥麻。 “小将军,这夜深人静,孤男寡女,又是小将军的卧房,小将军是不是想要和奴家发生一点什么?” 上官寒阙顿时面色一红,扭头道:“没,我没想,我” 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没想,只是此时,脑子里自动过滤着花想容每日红衣下的大长腿,他整个人都出于呆滞状态。 如此样子,看的花想容忍俊不禁,拉着上官寒阙的手推门而入,随即,关上房门,便将上官寒阙压在门板上,道:“小将军,这满脑子的黄色料子,可是不好的呦,奴家今日不过是想要躲个清闲,不宜房事。” 说完,在上官寒阙呆萌的发愣之下,她笑着到了床边,风情万种的撩了一下床帐,给了上官寒阙一个飞吻,轻声道:“晚安。” 随即,帘子被拉上,里面的人悉悉索索开始脱衣服睡觉,那婀娜窈窕的身影上官寒阙看的十分清晰,顿时双腿夹紧,双拳紧攥,但还是不知不觉间流下了鼻血。 第二天,花想容神清气爽,想到上官寒阙那样子就忍不住发笑,她起身下床,便见桌子上摆着两个盘子,而上官寒阙人不知去了哪里。 她走到桌子旁边,便见在盘子旁边摆着一张纸,写着他出去巡街,叫她醒了便吃早饭,等他回来便可。 花想容微微一笑,看向盘子,盘子上边还扣着一个盘子,大概是怕东西凉了,她掀开盘子,眼底顿时一阵惊讶,随即,满满的幸福感从眼中溢出。 这个傻子,怕是在每日的相处之下,把她喜欢吃的东西都摸清楚了,如此细心,这世上怎么可能还有第二人? 找个好人就嫁了吧,只要你心里有着他。 或许。她的选择是对的,回去了又能怎样?还不是过着日复一日的杀戮生活?寻求刺激的时候,又怎么可能不带着乏味和厌倦?只是,生活已经形成,再怎么也无法脱离。 而这里,不同,没有人会在乎她的过去,这个杀人都不犯法的社会,如果真的有人用情至深,那么,她也许真的可以脱离那种永无止境的乏味生涯,去享受一下真正的生活。 享受的吃完了所有的东西,还没来得及打个饱嗝,门就被轻轻退开,上官寒阙走了进来,见花想容正坐在桌子前面,盘子空空如也,他顿时笑道:“吃好了吗?若不好,咱们再出去吃。” 花想容点头,问道:“这么快就回来了?” “嗯,巡街的时候想着怕你担心,便比平日回来的快了一些。” 他才不会说,为了早点回来,他是骑着马巡街的,把身后跟着的一众侍卫给甩了老远,一个个累的气喘吁吁都追赶不上。 第一次如此懈怠工作,也许,这就是美人在侧从此君王不早朝的完美演绎吧! 可他还是不后悔,这一辈子,也许就只有这么一个人能让他如此对待,落下骂名也甘之如始。 对此,上官庭也不予理会,以前叫他旷工,来让皇族的人忽视,他从来不肯,说什么男子汉大丈夫,就要对得起自己,对得起天地,无愧于心什么的,如今,遇到了自己的克星,实在是让上官庭高兴坏了。 毕竟花想容如此,用意明显异常,他也感受得到,这个未来孙媳妇为他们家付出的多少,心里十分感动,也在心底默默祈祷,这两个人真的能修成正果。 没办法,自家孙子不争气,未来孙媳妇又是个捉摸不定的性子,万一哪一天看不上他孙子了,只怕是这小子会哭死。 “所以,孙子啊,你可要给老夫挺住啊,千万别把孙媳妇弄丢了。” 第290章 番外,独门秘诀盖不外传 大将军府中的小将军上官寒阙痴迷上了揽月楼的一个烟花女子的事情就这样一点点的在上京城传开,一点点的传到了皇上慕容千秋的耳朵里。 可他疑心重重,并不相信这些,便招来常混迹于烟花之地的慕容玉来询问。 而恰巧此时,慕容玉已经对身边的花想容产生了怀疑。 传召入宫,慕容玉听了慕容千秋的问话,微微一笑,道:“如父皇所说,确有其事,那揽月楼楼主虽然不如咱们上京城第一美人秋灵凤来的美丽端庄,却也如花中牡丹一样妖艳,尤其是那股子风尘味儿,让众多男子趋之若鹜,流连忘返,这种女子,能抓住小将军的心,也不算什么奇怪的事儿吧!” 慕容千秋闻言,眼底还带着疑惑,道:“果然如此?没有披露?上官庭怎么可能会容忍自家的孙子落到此中田地?” 既然不信,又何须问我? 慕容玉眼底泛着冷意,低着头道:“父皇明鉴,儿臣无能,每日里喜欢流连那种地方,小将军的事情自然是知之甚详,绝对没错,那小将军也不知是怎么的看见了这揽月楼楼主的容颜,就痴迷上了,不顾任何的脸面,每日里必然回去楼中驻足,甚至是为了和楼主单独相见,还拿了上官家的古董作为赏钱,这些事情,初入揽月楼的大人们也都知晓的一清二楚。” 慕容千秋缕着胡须皱眉,若上官寒阙当真如此堕落,那上官家真的不足为惧了。 上官庭虽然依旧是将军,可毕竟年迈,身上又多处暗伤,再也不足为惧,若是上官寒阙如此玩物丧志冥顽不灵,这上官家也就剩下一个上官宏威罢了。 而上官宏威虽然勇猛,可毕竟独木难支,又有上官家子嗣在京中作为人质,他必定会呕心沥血为越国守护好边疆。,你当仔细观察一些,上官家位高权重,若这小将军挡着如此玩物丧志起来,对咱们越国的江山有天大的好处。” 想罢,他再一次确认道:“这件事疑点重重,毕竟,上官庭为人,我甚是清楚,怎么可能会准许自己唯一的孙儿如此行事?朕只怕是阴谋,那揽月楼的楼主,你可曾了解?” 慕容玉心底冷笑,眼神却是温顺应道:“回父皇的话,儿臣和那楼主,也算是有过亲密的关系,那楼主对儿臣也算有情,因此,小将军的痴缠她和儿臣说的十分详细。忽然看见楼下一男子正痴痴地看着她,她对着那男子笑了一下,那男子便什么都不顾的闯了进来,最终,在儿臣的解释下,她才知道,这人是大将军府的小将军,上京城内,最公正廉明的巡城使大人。 至于老将军,儿臣听闻确实是不同意,还将小将军毒打了一番,却无法阻止,已经被气得卧病在床了。” 慕容千秋惊讶,道:“还有这等事?这小将军朕曾见过一面,也是上官家的枭雄,怎么会这般容易就被一个青楼女子迷惑了?若果真如此,实在是可惜了上官家几代单传的大将风范了。” 慕容千秋嘴里说着惋惜的话,可眼睛却是喜悦的,对于上官家堕落,他求之不得。 慕容玉点头道:“父皇说的是,这样下去,上官家便要凋零了,而先帝昔日留下的铁甲兵也终究要消失殆尽,实在是可惜。” 慕容千秋一顿,神色晦暗起来,看向慕容玉厉声道:“谁和你说的铁甲兵?朕不是早就告诉过你们,铁甲兵并不存在,那血色珊瑚不过是一件象征太子身份的玩物,那些事情,不过是民间谣传,做不得真,是诬陷上官家的,你可莫要再提,若是让上官老将军听了去,寒了心,朕唯你是问。” 慕容千秋忌惮上官家,早已经不是什么秘密,如今,却要早自己儿子面前否认这件事,还说什么未免人家寒心,实在是可笑。 慕容玉顿时低下头有,眸光变了变,道:“儿臣知晓了,是儿臣愚笨,将坊间画本子上的传闻当作真实,误会了上官老将军,实在是不应该,儿臣有罪。” 慕容千秋点点头,道:“罢了,以后莫要再说便是,上官寒阙这边你还是继续监视着的好,若有机会,劝劝他尽早回头。 还有你,整日里流连忘返那种地方,一点皇子的样子都没有,日后朕如何安心将这大好河山交托给你们?你也给朕自律一番,没事莫要再去那种地方,修身养性,好好学习一些治国之道,日后好辅佐你兄长。” 慕容玉眼底划过恼怒,慕容传的江山,何须他来辅佐?若要学习,也定当去学习那君王之道,独占这片河山。 慕容玉面上受宠若惊的样子,跪地道:“父皇息怒,是儿臣不堪大用,为父皇蒙羞了,日后而成定当自律,努力做一个能帮助皇兄的人。” 慕容千秋揉揉眉心,冷哼一声摆摆手,慕容玉立刻磕了一个头,跪安道:“父皇好好休息,儿臣告退了。” 慕容千秋冷哼一声,道:“看你那样子,孺子不可教也,滚吧滚吧!” 慕容玉退了出去,站在御书房的门口长舒了一口气,随即摇摇头,叹道:“作为皇子,便要有皇子的样子,呵呵,本殿的样子,还是游手好闲,整日呆在青楼让你们放心,既如此,本殿又为何要做那出头鸟,被你们整日里忌惮紧盯呢?” 说着,他看向随从问道:“揽月楼里面如何了?” 随从道:“方才来了消息,说上官公子又去了,坐在同一个地方,静静的喝酒,然后看着四楼的方向,只是面色更加苍白了,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那楼上有动静吗?花想容可否有出现?” “楼主这几日一日没有出门,房门紧闭,不知作何,四楼这几日被死守着,上不去,还有一事,便是殿下让调查的古音姑娘,古音姑娘也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了。” 慕容玉微微眯眼,厉声问道:“很久没有出现?那是多久?” 慕容玉因为花想容开始奔波调查的时候,花想容正呆在将军府整日里和上官寒阙厮混,而天天到揽月楼抱到的人,自然是另有其人,不过偶尔来了兴致,她也会将自己易容成小斯跟着上官寒阙去揽月楼里边坐一坐,看着自家的姑娘都独当一面,游刃有余的在权贵中央游荡,别提多有成就感了。 每日,揽月楼里边都会上演一出小将军见不到楼主大人为情所困整日愁眉不展的戏码,然后偶尔身边会会出现一个将军府的小斯,对着小将军苦口婆心的劝慰,却仍旧只能搀扶着醉倒的小将军回府。 然后,上官将军府,每日里都会出现上官老将军那宛如洪钟的震天怒吼,到最后,延续到皮鞭的噼啪声,最终,到了慕容玉知晓的那样子,面色苍白,浑身颤抖。 “容儿的易容术实在是高超,我这个亲爷爷都认不出来到底哪一个是自己的亲孙子了,你这到底是怎么搬到的?这面具,这触感实在是太好了,简直是和自己这张脸呢的触感一模一样,莫不是这是真的人皮?” 想到此,上官庭有一瞬间的凝重,花想容笑着放下画笔道:“老将军说哪里去了?这虽然被称作是人皮面具,若真的是人皮的,那得杀多少人啊? 再说了,人皮做成面具,固然是好,可两层皮啊,这透气度就肯定不好,而且人皮血淋淋的,处理起来十分的费工夫,还不能随意的变换脸,若弄了一张江洋大盗的,这带出来还不得被朝廷直接抓了砍了? 还有你看你家亲孙子还在这里,面皮也没被剥掉,我怎么可能弄了他的人皮做成他的脸呢?这玩意儿,不过就是我的以独家秘诀弄出来了,和人皮八竿子打不着。” 闻言,上官庭方才放心起来,继续一脸不可思议的盯着身边站着的‘孙子’。然后他回头又看了看床上躺着的孙子,好奇的问道:“丫头这都是你画的?怎么和真的一模一样?” 花想容正在上官却的后背上画伤疤,就像是被鞭子打出来的一般,用了特殊的染料,上官庭还好奇的上去摸了一下,顿时收回手,道:“这和真的一样,触感也十分接近,若是在配上血浆,只怕是能以假乱真了。” 他已经我发相信自己的眼睛,花想容实在是太厉害了,这等技术,若放在军营里,实在是做细作的一把好手。 将最后一笔勾勒完成,花想容才笑着道:“完美。” 而上官寒阙,则是红着脸起身,好奇的朝着自己的身后看了看,可惜他自己看不见,花想容便拿来了径自,一边帮他照,一边回答上官庭的问题。 “这些也自然是我的独门秘诀,盖不外传哦。” 上官庭点头:“丫头,你实在是太厉害了。” 花想容道:“哪里哪里?不过是小意思罢了,这样子就不怕有人故意找茬验伤了,一会就麻烦府上的小哥哥们再去弄一些动物的血浆拿过来给他抹上,然后包扎,就完事了。” 第291章 番外,你是我媳妇儿 旁边一直站着的侍卫双眼始终闪着兴奋的光泽,见花想容看着他说话,他立刻道:“姑娘放心,属下一定办的妥当,只是不知姑娘可否将属下脸上这张面具弄下来,属下试了很久,都没能找到接头。” 花想容起身上前,一把就将面具摘了下来笑道:“你是因为可惜这面具,不忍破坏,才会不知怎么摘下来,而我就没有这样的顾虑,虽说有些疼,可仍旧很轻松便可以取下来。” 那侍卫见面具被撕坏了,顿时不顾脸上的疼痛可惜道:“姑娘,这面具坏了,可怎么办?” 花想容道:“还能怎么办?烧了呗,已经不用你再装作你家小将军了,这面具,唯恐有人利用,还是烧了比较好,我做面具,向来都是只用一次。” 那侍卫顿时明白,点头道:“姑娘说的是,下将军的名声不容破坏。” 花想容挑眉,看了看正诧异的盯着镜子里自己的后背的上官寒阙,调戏道:“可你们将军的名声已经被我这个青楼女子给破坏了,怕是以后再也回不来咯,这可怎么办呀?” 那侍卫一愣,挠挠脑袋道:“姑娘又在说笑了,小将军自己乐意,我们做属下的自然是乐见其成。” 上官寒阙面色一红,顿时寒着脸看向他,他见状,忙朝着门口移动,随即脚不沾地的跑掉了。 “姑娘等着,属下去给你弄鸡血。” 上官寒阙冷道:“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等我可以出去了定然让你背十个沙袋。” 花想容摇摇头,叹道:“你这算是公报私仇吗?” 上官寒阙扭捏的看了她一眼,道:“你说算就算。” 花想容忍俊不禁,掐了掐他的脸道:“这几日就劳烦你趴着睡觉了,否则把这伤口压坏了,可就没有现在这个效果了。” 上官寒阙点头,上官庭忽的一叹,道:“上官家为国尽忠何止百年?如今老夫的儿子仍旧镇守在边关,老夫和后世子孙却仍旧得不到皇室的善待和尊重,老夫不甘心啊。” 花想容拍拍手,整理还工具,收起来道:“老将军无需如此悲伤,正所谓兔死狗烹,只要是帝王,有清廉的,便会有昏庸的,现在,不过是老将军你时运不济,摊上个昏庸的罢了。不过这也是好事,早日摆脱了这种是非之地,早点享清福。” 上官庭摇摇头:“你不懂,上官家,是先帝钦点的大将军,这府中的匾额,也是那时候挂上去了,几百年的历史了,怎么能说放下就放下的?这其中的利害关系很重,就算是我要放下,皇上也不会答应的。” 花想容冷哼:“我怎么不知道?不就是怕你们上官家一旦全部解甲归田,军队里你们的拥护者会闹事造反吗?不过就是懦弱罢了,一个真正强大的帝王,从来都不会有如此担忧。 他会将一切利益放在有功之臣身上,然后用怀柔政策收买,绝对不会用这种逼迫的手段,这样,就算是不想造反的都会被逼急了,这种不知道收买人心的朝廷,你还尽忠什么? 左右人家都把你当成狗的,你还能去帮着一个狗主人去?老将军,忠孝很好,但是不能愚忠,害了自己不说,还害了后世子孙,得不偿失。” 上官庭叹道:“老夫知道,十六年前老夫便已经寒心了,否则,怎么可能正值壮年便解甲归田?不问世事?老夫的女儿啊,若不是因为他们皇室的人对我们的忌惮和猜忌,怎么会落到此时的下场? 铁甲兵,是上官家的噩梦,真不知道这样的猜忌,要何时才能结束,我那苦命的女儿和外孙女,要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和我一家团聚啊。” 说到此,上官庭忽的一笑,擦拭了一下眼角的泪痕握住了花想容的手,道:“丫头,老夫要谢谢你啊,不然老夫真的不知道,老夫还能活多久,是你,给了我希望。” 花想容摇头,道:“老将军不用如此客套,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月月是我的救命恩人,若说报恩,我也该肝脑涂地,而另外,我和月月一见如故,已经结拜金兰,自然要全力相助。” 上官寒阙弱弱的道:“那我呢?可有我的原因?” 他此时还没有穿好衣服,如今的样子,红着脸,倒像是被人蹂躏之后的羞怯模样,看的花想容心痒难耐,可又因为上官寒阙在身侧,她不便出手蹂躏,只得点头道:“有,自然有,初见你,便被你这惊世容颜给吸引了。” 上官寒阙满意的继续红脸去了,上官庭笑道:“寒阙长得和他姑姑有五分相似,想来和月月也是有着相似之处的。” 花想容顿时点头,道:“何止是相似?我在寒阙这边见过姑姑的画像,月月那样子,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老将军若不行,等见到了就明白了。” 上官庭点头,叹道:“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相见,实在是期待啊,这十六年来,我是每日都夜不能寐。” 花想容道:“老将军等着便是,相信机会很快就会来到的,月月安排事情向来精准,虽然我猜不透她到底要做什么,但是也从中感觉得到,她快要出手了。” 上官寒阙闻言,道:“我觉得也快了,这几日秋府传来消息,秋振洲的夫人孙氏,整日往皇后那边去,一去一整日,不知道说些什么,而秋振洲这边,太子也频繁出入,看似是来探望秋灵凤,可去秋灵凤院落的时候甚少,一般都是在秋振洲的书房,两人似乎在密谋什么。” 花想容手托下巴,思索片刻道:“看来,好戏就要上演了,我得从慕容玉那边入手一探究竟。” 上官寒阙一顿,豁然起身道:“不要接近他,他不会放过你的。” 花想容笑道:“你当我是泥捏的?任由他揉搓?” “那也不行,你是我媳妇,我不能让你受委屈。” 上官庭缕着胡须道:“你们要做什么我不知道,但是老夫还是要说,丫头,一切以自己的安全为重。” 花想容点头,上官庭便转身离开,为两人留下空间。 上官寒阙等上官庭走了,便一把拉住了花想容,只是他还没说话,花想容猛地上手,以阿布将上官寒阙推到,唇挨着他的唇,吐气如兰道:“怎么?怕我被别的男人勾了去?这媳妇儿还叫顺口了?老娘我什么时候答应做你媳妇儿了?我说小将军,你是不是想多了?” 上官寒阙红着脸憋了半天,道:“你没拒绝,便是同意做我娘子了,我只等你点头便是,你千万不要去找慕容玉,我怕你受到伤害,慕容玉不是好人。” 花想容亲了他一口,道:“果然你说话我最喜欢听,可你也知道,慕容传和宫里的事情,他最是清楚,别看他整日里花天酒地,可消息网还是十分庞大的,而且这上京城里的麒麟阁,似乎和他也有所交易。” 上官寒阙皱眉,道:“可也不至于以身涉嫌,慕容玉不是好人,麒麟阁的事情我可以帮你查。” “那秋家的事情呢?还有慕容传的事情呢?你查得到吗?” 上官寒阙一顿,花想容继续道:“麒麟阁看似简单,实则十分庞大,你真以为它后边没有后台?我可不相信那么厉害的地方没有庞大的后台,你给我安分一点,别去招惹,平白的给月月添麻烦。” 上官寒阙不服道:“怎么是添麻烦?我不是小孩子了。” 花想容笑笑,道:“你不是小孩子我知道啊,否则,它怎么会这么兴奋?” 上官寒阙顿时面色一红,猛地将花想容掀翻在床 慕容玉终于还是把古音给挖了出来,古音死了,死在了揽月楼四楼,花想容的房间里,花想容回去的时候,便看见古音整个人躺在地上,面目全非,而慕容玉,就坐在属于她的床上,阴冷的看着她。 “舍得回来了?” “舍得?奴家只是出去走了走,透透气,怎么被殿下说的好像是离家出走似的呢?” 花想容娇笑着走进房间,关上门,处变不惊的坐在了椅子上,双目从慕容玉移到了古音的身上,啧啧道:“可惜了,美人啊,奴家这里又少了一根台柱子,不知道殿下要如何赔我这损失?” 慕容玉闻言,满眼的讽刺和恼怒,他刷的一下起身,手中鞭子一下子抽在了床榻上,发出声响,冷道:“损失?你还想和本宫要损失?你做了什么你难道不知道?好一个揽月楼的楼主,居然如此戏弄本宫,你真当本宫不敢动你?” 花想容吹了吹手指,淡淡道:“殿下的火气不要这么大么,所谓生气会老,长了皱纹就不好了,虽说不是女子,可也要保持这等俊逸风姿,否则,怎么去采摘百花,诱惑万蝶呢?” “你还跟本宫打马虎眼?少来这套,你今日便要给本宫一个交代,否则,本宫定然让你和你这揽月楼在上京城消失。” 第292章 番外,好走不送 慕容玉是真的怒了,本以为睡了一个倾国倾城的俏佳人,还得到了佳人背后谁成想是那个曾经妄想爬上他的床的郎当蹄子,玷污了他的万金之躯不说,还将他当傻子耍的团团转,这如何忍得?握着鞭子的手越来越紧,就在他想要一鞭子挥出去的时候,花想容说话了。 只见花想容依旧淡定的呵呵一笑,两腿搭在一处,一手端起了茶碗,一边喝了一口,一边道:“哎呦喂,我说殿下,急什么啊?这可不像是您啊!不过一点小事,至于您动这么大的肝火吗?” 慕容玉冷哼,花想容继续道:“这事儿啊,是我做的不假,可那也是殿下强人所难在先啊!奴家是什么样子的人殿下难道不清楚么?如此紧迫相逼,那就是把奴家往死里整么? 玉石俱焚这事儿,奴家若是被逼急了可也是做得出来的,虽然奴家对殿下也算是倾心的,可毕竟奴家是风里来雨里走好几次险死还生活过来到如今这个地步的,可不敢将自己这身家全部都放在殿下这一支篮子里边儿。 殿下生气不假,可也要明白咱们这等互利的关系才是,你要的东西,不外乎这楼中的消息渠道,而我要的,是这楼能给奴家带来无尽的财富,和未来安逸的生活。 至于奴家这身子,怕是要辜负殿下了,虽说奴家不是什么干净的人,可毕竟搭上自己的身子又得不到想要的回报的事情,还是看的很明白的,又何苦再和男人虚以为蛇,尽讨了自己的没趣? 若此时殿下盛怒,将揽月楼连根拔起,奴家也无话可说,毕竟,奴家损失的不过就是一些银子,而损失最大的该是殿下您吧!殿下的消息网虽然不弱,可毕竟还是要花销大的财力物力,不如我这间被人看不起的青楼楚馆,这个是真的不费吹灰之力呢。 而奴家不才,最是擅长这方面的事情,就算殿下想要培养一个能接替奴家这个职位的人,只怕是没有个百八十年,也是不可能的呢,我说的对吗?殿下。” 慕容玉眯眼,道:“你威胁本宫?你当真以为没有了你,本宫培养不出来另外一个?” 花想容顿时眯眯眼笑道:“可以啊,奴家方才不是说了么,时间啊,殿下,这时间就是金钱,殿下真的打算浪费那么多的时间在一个还不知道能不能接替我的女人身上? 这失败不可怕,可怕的是浪费了本就不多的时间啊,若要速成,那殿下就要承受培养出来的人能力锐减的结果呢,就比如,曾经那个蓉蓉?” 此话一出,慕容玉顿时震惊,瞳孔微缩,花想容好不紧张,像是没有看见慕容玉眼底的杀意的样子,继续道:“这蓉蓉啊,固然有一身的本事,可却也是招来祸患的根源,殿下,你确定要那种?” 慕容玉心里是惊涛骇浪,早在花想容代替了蓉蓉的时候,他就已经通过了各种渠道,将眼前人和蓉蓉的事情调查的一清二楚,虽说他始终没能得到眼前人的第一手资料,可毕竟,一人前后变化,相差不可能会如此之大,所以,蓉蓉,定然是换了芯子的。 当初他是震惊的很的,便打算亲自出手,想要探一探这揽月楼蓉蓉的虚实,谁成想,他什么都没有调查出来,便想着介入其中,从中获利。 利益,算是得到了一部分,可若这东西不握在自己手中,那便是隐藏的威胁,因为,至今而至,他仍旧不知道这揽月楼楼主的背后,到底是何人。 何人,能让她如此张狂大胆的咋上京城招惹是非,甚至是此时,还明目张胆的将自己见不得光的身份宣扬出来。 如今,花想容坦然说出,还一脸笑意,他顿时有些不确定自己此时是否能拿住这个不定因素。思虑良久,他还没想好,便见花想容已经起身,走到了古音身边。 看着古音那双睁着的眼睛,叹了一口气道:“自古红颜多薄命啊,殿下如此不怜香惜玉,这样的美人,就算是不收入房中,拿来做日常的消遣也是好的啊,何苦要赶尽杀绝呢?” 慕容玉冷笑:“你当本殿是捡破烂的?这种货色,欺辱本殿,就是该杀,此刻,便是她自作自受的下场。蓉蓉是否觉得本殿过于残忍了?可善待他人,便是对自己的残忍,她如今能背叛你又为了一己之私隐瞒于我,那么,下一刻,还不定能做出什么事情来。如今,本殿可是为你解决了一个天大的麻烦呢。” 花想容闻言,手指划过耳畔碎发,淡淡道:“呵呵,殿下说的是,所以奴家才想着独善其身,不投靠任何人啊,毕竟对奴家来说,这钱和命才是最重要的。 如古音这般,为了爱情,费心费力的为你办事,却只因一时的欺骗,就被斩草除根,实在是让人惶恐不安。” 慕容玉冷笑:“蓉蓉也有惶恐不安的时候?只怕是这张脸下边,其实就是一个嗜血的妖魔,否则,怎么会时时披着别人的皮在世间游荡?” 花想容摸着脸,无辜的眨眨眼道:“那是殿下不知,我这脸,可不如蓉蓉这位天然的美女,这青楼楚馆,自然是要用美人的皮囊方才红火,不过殿下放心,蓉蓉不是那等残忍之人,这张脸,不是人皮做的呢,您放心便是。” 慕容玉道:“本殿怎么可能放心?拿着本殿的银子,却养出了一头杂毛的狼,说不准什么时候就将本殿的皮都剥了,本殿可是寝食难安呢。” 花想容浅笑,道:“殿下,何必说的如此难听?奴家虽然不是什么好人,可也不是那种血腥之人,人皮啊,想一想就很恶心,制作人皮面具更是要把上边的血肉一点点的清理干净,还要将人皮的纹理用药水做活,看起来栩栩如生,不那么死板。 这种恶心的事情怎么可能是我这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去做的呢?殿下不是已经将古音脸上的面具拿在手中了吗?找个懂行情的人检查一番不就知道了?” 慕容玉沉默,他自然知道花想容并没有用人皮,那种皮肤的质感,比之人皮不狂多让,若他得到,必然是一大助力。 然而,眼前人并不上当,他也根本就找不到可以击破她内心防线的方式,无奈,只能妥协,冷道:“果然巧舌如簧,怪不得能将这揽月楼做的风生水起,本殿想,若是没有本殿,楼主也定然春风得意的吧!” 花想容立刻摇头:“那可未必,毕竟,揽月楼现在卖的还是二皇子殿下的面子,蓉蓉不敢多说,却知晓殿下的价值,所以殿下,合作还需要继续,我要钱,你要消息,一举两得。” 慕容玉内心已经妥协,却不想直接在此被人落下脸面,正在犹豫,便见花想容已经走到了他的身边,伸了个手指头指了指旁边的椅子道:“正事儿谈完了,奴家也困了,麻烦殿下坐到那边去,奴家这几日星夜赶路,疲累的很,打算睡一觉补补眠了,您若是不走,便随意吧!” 花想容说着,慕容玉一愣,便感觉自己的衣襟被抓住,随即自己被强行抓了起来一个旋身,就坐在了一张椅子上,而那张床上,多了一个裹成蚕蛹的女人,哈欠连天的开始呼呼大睡,一点都不顾及身边有一二能威胁她生命的人。 如此大胆,实在是在挑衅慕容玉的底线。慕容玉气的压根都痒痒,若是其他人,他绝对会上去就是一耳光随后直接抽死,可偏偏,眼前的女人实在是让他又爱又恨。 半响,他才挤出一句话道:“好一个蓉蓉,看来平日里你对本殿的态度还算是好的,今儿本殿算是吃到了蓉蓉的苦头。既如此,本殿也没什么好说的, 这揽月楼本殿动不得,也不打算动,却是真的,只是你手里的这些人,记得给本殿好好弄明白,别再给本殿出现这种事情,若还有下一次,本殿不介意让蓉蓉明白,本殿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花想容打了个哈哈,道:“自然是,殿下对奴家实在是好,奴家醒的了,不过殿下走的时候,莫要忘了地上这人,虽然奴家很同情她的遭遇,可毕竟现在她是个死人。 这一屋子的血都让人十分恶心的了,万一奴家睡着了人放在这里,一不小心变臭了,岂不是更加恶心?而且奴家这里的地板可是金贵着呢,殿下走了,可别忘了留下重新装修的钱啊!” 慕容玉压抑着怒意,道:“蓉蓉这么喜欢本殿的银钱,又为何这样做作硬是拒绝本殿的宠爱呢?虽说你不打算入本殿的后院,可这露水姻缘,也算是一段佳话不是麽?” 花想容翻身,对着慕容玉道:“露水姻缘?奴家可不是随便的人,奴家有能力用自己的智慧赚钱,又为什么要下贱的用身体赚钱呢?高智商的人绝对不会坐在这种愚蠢的选择,殿下,好走不送,蓉蓉要睡觉了。” 第293章 番外,傻子找媳妇 慕容玉愤然转身,离去,花想容这才起身,看着地上还未干涸的血渍叹了一口气道:“本来打算给你一个活下去的机会的,谁成想是你自己太贪心,怪不得别人,古音啊,古音,下辈子,可千万别爱上这种男人了。” 窗户动了动,上官寒阙从外边钻了进来,花想容打了个哈欠,继续缩进被窝道:“你怎么这么快就来了?不是要继续在楼下坐着吗?”上官寒阙走到她身边道:“我放心不下,在下边坐一下,故意漏了一下自己的伤痕便假装身体不适离开了。” 被人如此关怀,花想容心里一暖,随行朝里挪了挪,拍拍床榻道:“上来。” 上官寒阙一愣,便见花想容继续道:“上来啊,发什么愣?又不做什么,你怕什么?还是不是男人?” 上官寒阙不得不红着脸上了床,花想容随即将棉被一扔,将两人裹在一处,自己双手搂住上官寒阙的腰道:“什么时候过来的?身上都凉透了。” 上官寒阙道:“你进来没多久便到了。” 闻言,花想容一愣,问道:“傻木头,你看见地上那个死人了吗?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冷血?” 上官寒阙点点头,又摇摇头道:“那人又不是容儿杀的,与你何干?” 花想容笑笑,道:“可却是我设计的,若是我不在慕容玉面前迫使她露出破绽,她也不会死,总体来说,我算作罪魁祸首。”花想容说着,神色忽的一暗,眼底带着悲切,道:“若你真的觉得这样的我十分残忍,定要告知于我,我花想容无论何时,都要活的坦坦荡荡,对喜爱的人,不言假话,也不想要听假话。”喜欢? 上官寒阙顿时心花怒放,忙摇头道:“不会不会,她要害你,你设计杀她理所当然,如佛家所言,因果循环,层层不穷,因是她,与你何干?” 花想容摇头,眼底失落更深,上官寒阙不知要如何安抚,正愁容满面,忽然见花想哈哈大笑道:“我的木头,你实在是可爱死了,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子,我总觉得是我把你拐来的,你能不要这么天真吗?” 她说着,双手一扬,捧起了上官寒阙的脸,认真道:“我怕我最终会控制不住,再也舍不得离开你了,更怕你的天真,会送给他人,我的心会疼,你说,那可怎么办呢?” 上官寒阙抓起她的一只手,摁在自己的心口,一脸正色道:“与你,我也不善言语假话,对我而言,你是我的命,我说过,便是要做到。若容儿不信,可听一听我的心,他在说,容儿,你信我。” 花想容张张嘴,人不曾有所表示,便已经被上官寒阙一把摁在了他的胸口,听着他胸膛里传出来的剧烈心跳。 一声声,敲击着,也牵动着她的心脏,跟着一起跳动,此起彼伏。 她能说相信吗? 灰鼠的背叛,自始至终让她没法对其他人完全的信任。 可下意识的,她又觉得自己是该相信上官寒阙的,如她对上官俭月的信任一样。半响,她抬起头,看向上官寒阙问道:“你说你对我这个人一见钟情,那若是我换了一张脸,不如此时的容貌美颜,你还会喜欢我吗?” 上官寒阙不悦道:“我说过,我第一眼注意到的,并不是你的容颜,而是你的眼睛,那日你扮作男子我也一眼便认了出来,因为自从你和我说你这张脸假的的时候,我便早已做好了准备,将所有你带上的面具当作你的脸来认真对待。 容儿,容貌,是千篇一律的,总有凋零,唯有眼神,会记载着你的过往和经历,上官寒阙,不是肤浅之人,他爱着的,是容儿心底的那一束光。” 从来没有人告诉过她,她的心底有一束光,花想容第一次呆愣着看着一个人,看的那么认真,仿佛要刻在自己的骨头里,心里。 上官寒阙又道:“对你,我抱有的真心天地可鉴,若你不放心,便嫁给我,我手上所有房契地契全部都改成你的名字,你便可安心了。” 花想容扑哧一笑,道:“傻子,拐人成亲要不要做的那么明显?你真当我和你一般也是傻子了?我也就是说说,你做什么那么认真?再说了,你全部身家加起来,可有我这消金窟来的钱快?” 上官寒阙目光灼灼,单只手举过头顶,正色道:“我上官寒阙,对花想容从来都是认真的,天地作证。” 上官寒阙的语言充斥着满满的真诚和柔情,端端的铁汉,只因为一场突如其来的爱情,便化作了绕指柔。他的眼睛,一错不错的盯着花想容,清澈的让人想要去涂抹勾勒。 这样的他,让花想容看了,根本就没法放手。 半响,花想容放开手,往后挪了挪,然后把手放在了脑后,上官寒阙不明所以,便见花想容双手忽然用力,一头秀发便朝着两边散开,整张脸皮也随之从头上剥离,宛若猛鬼剥皮,场面触目惊心。 随着花想容的动作,一张清秀不失妩媚,却又带着点英气的俊美容颜呈现在上官寒阙的眼前。 花想容甩了甩火红色的短发,笑着看着上官寒阙道:“那你看看,我这张脸,可能让你欲罢不能?” 花想容惊悚的脱皮现场,若是被他人看见了定然会震惊恐惧到吓死,可上官寒阙却处变不惊,不过仍旧被花想容那奇异的装扮也惊得目瞪口呆。 花想容一头秀丽的短发更是让人惊讶。他茫然道:“身体发肤授之父母,你” 花想容耸耸肩,开始胡诌道:“爹妈早就没了,我便斩断了头发和他们埋在一起,算是陪伴他们,然后这头发便不长了,不过,也蛮好看的,怎么?你不喜欢吗?” 蓉蓉那张脸的美,是妖艳,是风情,又带着点风骚。而花想容的,是冷艳,是独树一帜,又带着点俏皮。 两个人截然不同,却唯有那伤眼睛,晶亮的夺人心魄。 上官寒阙道:“喜欢,怎么会不喜欢,只要是容儿的,我都喜欢,容儿这张脸,不知要比之前好看多少倍。” 在此之前,他从来没有特别注意过花想容的脸,而此时,他却下意识的想要记住这张脸,因为,这张脸,是属于花想容的。 躺在一张床上,一床被子里,两人相拥,却是一夜未眠。 花想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还会和一个男人,这样子纯盖着棉被聊天睡觉什么都不做的。而这个男人也目不斜视的和她纯聊天,纯睡觉,这种情景,若是放在现代,只怕是直接会被人说成那啥无能吧,可在这里,花想容却是被温暖的想要哭。 这是不是就是傻子找媳妇,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小月月,老娘脱单了,老娘再也不是一个人了。 真好 时间一点点过去,转眼间又是一年过去了,这期间,花想容和上官寒阙的感情突飞猛进,上官俭月的事情也如火如荼的安排进行着,慕容玉也在清理了古音之后,再也没敢寻花想容的麻烦。 而后,青燕侯世子突然入京,随后长公主慕容烟也出现在上京城,而且扬言要和秋家联姻,指名秋家的嫡女,随后皇上赐婚,令人议论纷纷。 这一次,上京城闹翻了天,上官寒阙坐在揽月楼的四楼笑着道:“秋家的现世报来的如此之快,实在是让人心爽,这几日,秋振洲的夫人孙氏怕是又要往宫里跑了。” 花想容笑着喝下一杯茶道:“你且等着,有的闹呢,皇上下的圣旨,岂容儿戏?秋家,怕是真的要舍了一个姑娘了。” 上官寒阙思虑道:“秋振洲和孙氏有两女,其中一个,便是上京城闻名的第一美人秋灵凤,也是皇后娘娘暗中指名了的未来太子妃人选。 而另一个,便是秋灵容,只是这个姑娘若真的嫁到青燕侯府去,怕是活不过两日。” 花想容顿时挑眉,道:“你怎么知道?你了解过?没想到平日里清心寡欲的小将军居然还有时间去八卦别人家的女儿家。” 上官寒阙立刻解释道:“可没有的事情,只是这几日楼下的人议论纷纷,我在角落里坐着,总归会有距离我近的说上一两句,一来二去的,我便了解了很多。” 看着上官寒阙急红了脸,花想容扑哧一笑,她就是喜欢看上官寒阙因为她着急有不知道怎么办的样子,可爱死了。 原谅她的恶趣味,实在是平日里忙的没时间搞对象,如今有了一个,总想着变着花样的欺负欺负。 不过,此时算是正事,她到是没有继续下去,而是道:“那你说说,你都听到了什么?” 上官寒阙这才舒了一口气,继续道:“他们说秋家的秋灵容脾气火爆,和秋灵凤简直是两个极端,这种自傲的女人,自然是入不得长公主的眼睛,因此,这秋灵凤就危险了。” 花想容疑惑道:“可秋灵凤身后不是太子和皇后吗?皇后内定的儿媳妇儿,长公主怕是没有那么大的权利夺取吧?” 第294章 番外,天真的梦 上官寒阙摇头道:“不见得,虽然皇后得宠,可这个长公主却是更得宠,连带着长公主的儿子,现任的青燕侯世子,恩宠比之皇子不狂多让。 天上飞的,地上走的,只要是能弄到的,只要是那世子爷一句话,皇上便会把东西送到他的手边,也因此,曾一度引起诸多皇子的不满,可却无济于事。” 花想容一愣,随即笑道:“这可就不好办了,又不是皇子,又没有争夺皇位的可能,却这么得宠,实在是让人怀疑,你说,这青燕侯世子有没有可能是皇上的私生子什么的?” 上官寒阙道:“可不能乱说,杀头的大罪,长公主和皇上可是一母同胞,这青燕侯世子是长公主和青燕侯在宫外邂逅而生下的孩子,也是因此才会成婚,怎么可能会是皇上的孩子?你可莫要乱猜。” 花想容挑眉嘲讽:“说说而已,这里就咱们两个,没什么大不了的,你且说说,这青燕侯世子到底有什么出众的地方?这久在封地,都不入京,怎么就得了这皇上的恩宠呢?” 上官寒阙摇头道:“这个没有人知道,只是觉得是爱屋及乌罢了,长公主在皇上这里的面子大得很,比皇后可大得多了,这婚事,若是长公主开口,那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皇后就算是想要力争一下,绝对没可能。 尤其是这个青燕侯世子无论在封地还是上京城,都十分有名,据说只要是他看上的女人,无论是少女还是已婚妇人,都是要被抓取凌辱的,甚至是还曾逼死过很多的人命,可皇上都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处理了,连降罪都没有过。 这一次和秋家联姻,想来也是听闻了这上京城第一美人的说辞,想要一亲芳泽吧!” “这样子说来,这秋家真的是踢到铁板了,了这么多年的未来皇后,结果要被猪啃了?这世子妃虽然尊贵,可一个纨绔,和未来皇上相比,还真的比不了,可他们会甘心吗?” 上官寒阙冷笑:“不甘心又能怎么样?左右还不是要遵从圣旨,这圣旨不日便会下达,在过几日,青燕侯世子也要入京了,长公主在意安排好,只等他入京,便要纳采,到时候拦都拦不住了。” 花想容疑惑道:“不日入境?不说是这世子爷先来的京城吗?又怎么变成了他还没有入京?” “已经入京自然是官方的说法,毕竟,谁都不敢当面说皇上宠爱的外甥因为留恋花丛,推迟了入京的时间吧?如今长公主已经先到了上京城,将一切安排妥当,等他来,一切就板上钉钉了。” 青燕侯世子的传闻,花想容自然是听过的,只是这一切和上官俭月的过往没有任何的关系,便没有注意,如今听闻和秋家扯上了关系,心底一动,便给上官俭月去了信。 而信去了不过半日,她便收到了上官俭月的信,看了惠州顿时不解。 “不日入京?这是为何?莫不是和秋家此次联姻有关?” 这件事得不到证实,花想容只能继续呆在揽月楼里随机应变,慕容玉此时也送来消息,证实了赐婚这一点,只是慕容玉还带来了另外的一个消息。 秋家,拜见了长公主,似乎是在商议什么对策,而长公主虽说没有同意,却也没有拒绝,只是将事情推到了世子身上。 这更加证实她的猜测,不由的开始担心上官俭月的安危,小麻雀已经去给上官俭月送信了,如今在召唤回来只怕是不可能,想来想去,便只能静观其变。 青燕侯世子和秋家嫡女的婚事在上京城闹得沸沸扬扬,揽月楼李的达官贵人议论的都是这件事,有的说是秋家攀上了高枝儿,有的说是秋家姑娘倒霉,摊上了一个纨绔。 说什么的都有,却从来没有听闻长公主府的人出来辟谣和处理这些造谣生事的人的。 对此,花想容十分好奇这个传说的青燕侯世子,总有一种眼睛欺骗了众人的感觉。 果然,这个猜测,在两个月之后得到了认证。 上官俭月被秋家召回京城,便是要代替秋灵凤嫁给纨绔世子白迦南,而在婚事促成之后的第二个月,白迦南的真实身份被揭穿,而他居然和上官俭月来了一场惊天动地的恋爱。 这件事,花想容一直在旁边看着,虽然白迦南看起来不是什么好人,可在面对上官俭月的时候,整张脸洋溢着的温柔那是不能造假的,对于从先看人眼色长大的花想容来说,看这件事,极为准确,因此,就算是发生了上官俭月被逼跳入鸿蒙河,她都没有去阻止两人只见的爱情。 只是,似乎是死神看不惯人间的情情爱爱,故意要去拆散更多的有情人一般,那传说的铁甲兵还是出现了,将这两个人紧紧的逼迫,到最后,差点全部丧命。 而花想容本人,也被卷入其中,就在他们一行人去寻找上官俭月的母亲的时候,途中出了岔子,花想容被一个神秘的男子给抓住了。 要说倒霉,是真的很倒霉,本来她的目的是去寻找失踪了的上官寒阙,和却在途中被秋家的一个遗留敌人的蛊虫给咬了,整个人因此战斗力下降,这才被那男子给抓个正着。 醒来之后,她发现自己被困在一个圆形的容器里面,这个容器是透明的,和现代的那种大鱼缸十分相似。 花想容有些怀疑,这个突然出现的男子是不是某个现代穿越而来的。 只是这一切都是猜测,她被关在容器里面长达十天都没有人过来,容器里面没有水和食物,她就这样整整被饿了十天。 在第十天她终于忍不住倒下的时候,那个人出现了。 “还活着,你的忍耐力果然很好,看来我终于找到完美的实验体了。”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花想容虚弱的说着,因为容器的口子在上方,她说的话无法完全消散,便在容器中形成了回声。 那男子笑笑,看着她道:“你觉得还能是什么?对我而言,这个世上没有比研究长生更加感兴趣的事情了,而你,很幸运,成为了我第一万个实验的对象。” 花想容此时有气无力,可看见对方眼底天正的畅想,她还是不由自主的嘲讽道:“你这人好天真啊,不介意你去看看脑科,然后回家睡一觉,做个美梦。” 那男子看向她,眼底的狂热不减,道:“你以为这是梦?可你怎么能证明这是梦?我可是真的活了很久的,这不是梦,是可以实现的,只要你有这个能力青衣追寻。” 他说着,一步步走到了容器边上,手贴在容器的外壁上道:“就像你现在带着的地方一样,这里面,只要我放进去东西,就没有东西能从里面出来,它十分坚硬,内壁有十分光滑,没有内力和轻功的人只要是进去了就根本离不开,而且,里面倒进去任何的东西,都没法上来,你说,这是不是一个很好的实验容器?” 能不好吗?这完全就是一个精美的大型鱼缸,就海洋馆那种,烧制的时候,掺入了金刚石,是能放鲨鱼的。 花想容醒来就仔细的研究过了,这世界ge里确实也有这种东西,被称作琉璃,可这里的技术完全达不到将琉璃烧制成这样庞大又做工精细的容器。 所以,这东西的来源,除了现代,没有更好的解释了。 可是这个男人既然不是现代人穿越而来,又是怎么得到这个东西的呢?难道真的是巧合? 她眯眯眼,道:“是很不错,可这不过是科技的产物,和你的长生有什么关系?” 男子挑眉:“如何没有关系?在里面,我就不怕我的宝贝儿们因为外界原因狂躁了,只要我把这个容器封死,便再也听不到任何响动,誓言,就不会有人打扰了。” 他说着,一个飞身,人已经站在了容器的顶部,从出口看着花想容,道:“你还是省点力气吧!一会,你还要和我亲爱的宝贝儿们争夺活着的机会,死的太快,对我来说,是很多的损失。” 他说着,不等花想容继续说话,一抬手,便有十多条条状物掉落到了容器里,花想容定眼一看,顿时大惊,一边起身朝着角落靠拢一边骂道:“靠,有没有搞错,你已经饿了我十天了,居然还放进来这么多的蛇,你是要他们直接咬死我吗?这样,你还抓我干什么?” 男子笑笑,一脸的坦然道:“你放心,我废了那么多的周折,自然是不舍得你死了的,所以,我对你的能力十分的相信,我相信,你一定比他们活得久,” 花想容舔了舔因为缺失水分而干涩的唇,眼底冷光迸发,暴虐道:“我还多些你的相信了,既如此,我也就不客气了,正好我饿的前胸贴后背,就多谢你的款待了。” 她说着,人已经冲了出去,朝着蛇群而去,下一刻,手中已经拎起了一条毒蛇,她抬眼,朝着男人邪魅一笑。 第295章 番外,夺取生存的空间 毒蛇因为被人捕捉,戾气很重,有因为被人从高空扔下,暴躁异常,在进入容器直呼,本能的发现容器里的另一种生物的气息,自然是要攻击的,谁知道,毒液还没有准备好,便忽然听到了对方散发出同类的气息。 毒蛇们茫然了,顿时都停在了距离花想容三思寸的地方,而就趁着这个空荡,花想容直接抓起距离自己最近的一条毒蛇,粗暴的扯下蛇头,将从蛇七寸处一股脑的塞到了嘴里,开始咀嚼。 顿时,满口的血水顺着下巴流了下来,她朝着容器口的男子笑笑,指了指嘴里还没嚼碎的蛇,抱了抱拳。 如此情形,实在是出乎男人的意料,他惊讶的看着花想容良久,眼底闪现狂热,忽的又是一挥手,便见无数的毒蝎子下雨一般落下。花想容往后撤了撤,冷笑道:“本以为是喂饱,没想到还有加餐,谢谢了。” 对着上方的人一个飞吻,花想容再也没有理会,继续抓着蛇开吃,毒蝎子的肉也能吃,只是此时花想容身上并没有什么工具,因此暂时放弃。而毒蝎子则是在落下之后,便和毒蛇纠缠在了一起。 上方的人似乎是对花想容很有兴趣,他一边看着花想容进食,一边道:“蛊毒的最初炼制,便是将五毒放在同一个空间里面,看着他们厮杀,最终剩下一个,便是蛊,而蛊成了之后,便是蛊与蛊之间的争斗,最终,成蛊王,看来我是捡到宝了,你这样子,想必是距离蛊王不远了。” 花想容一顿,将唇边还来不及塞到嘴里的蛇尾巴一股脑的塞进去咽下去之后,道:“你是想要将我炼制成蛊王?你是不是疯了?” 男人耸耸肩,满脸天真:“不可以吗?” 花想容顿时骂道:“放屁,当然不可以,我可是人,不是五毒,你真当自己是神仙了,连人都能练成蛊?” 男人忽的哈哈大笑,道:“我便是神啊,什么事情能难得住我?人和蛊有什么区别?人不过是建立在诸多生物顶端的另一种高贵的生物罢了,只是可惜,终究是凡品,也只配成为我的验证工具罢了。” 他说着,再一次看向花想容,眼底带着好奇问道:“你难道感觉不到疼痛吗?你身上可是挂着好几只蝎子了,蝎毒虽然不是疑难杂症,可我绝对不会给你去寻解药。” 花想容被说的一愣,低头便看见自己的腿上确实挂证两只蝎子,还有一条和蝎子纠缠到了一起的毒蛇,而此时,毒蛇的毒牙正镶嵌在自己的小腿上,可她什么感觉都没有。 心道一声糟糕,她淡定的蹲下身子,将毒蛇抓起来扔到一边,两只蝎子抓在手中一把拔了蝎尾朝着上边男子扔去。 里倒不小,可到底因为是从下到上,失去了力度,到了男子面前的时候,男子只是一挥衣袖,蝎尾便已经被拍飞到了一边,他看上去心情很好,道:“就像你现在做的一样,人什么都能吃,无论毒蛇猛兽,所以,在我的眼里,这天下间最毒的东西其实便是人,所以,若制作蛊毒,人蛊是最为可怕的。 你难道没有见过那些蛊人吗?上官俭月没有告诉你关于不死军队的事情?啧啧,看来你在她的心里不是什么重要的人,你这样为了她付出,实在是不值得啊。” 花想容没说话,低头看着手里的蝎子,她此时已经有些眩晕,手心也开始泛黑,蛇毒和蝎毒在体内交错,浑身的血液忽冷忽热,让她站立着的身躯忍不住的颤抖。 可她仍旧不甘心倒下,面对男人的叫嚣,她自然是知晓了对方是谁,那个神秘的人,从一开始便策划上官俭月生活的人,这个人不算是人,他活了很久,几百年,甚至是更久。 这就是长生吗?可这又能怎么样?把自己变成虫子,整日里和虫子为伍,每日里看着亲人死去,看着自己离群索居?这样的日子真的好吗? 花想容微微一笑,脑海里掠过上官寒阙的脸。 男子好奇的问道:“你在笑?为什么?你现在不应该愤怒吗?你现在的一切都是因为上官俭月,你该恨才是,这样,你就可以成为全天下最毒的人,你就可以离开这里去报仇去了。” “报仇?为什么要报仇?” 花想容试着蠕动了一下腿,发现并不是那么无力,她让自己安静的坐下,手里死去的蝎子放在的地上,怔怔的看着眼前依旧在拼个你死我活的毒蛇和蝎子们。 她道:“你实在是可怜,你是不是从没有得到过别人的爱,所以才会如此愤世嫉俗?我说这位公子,看你长得人模狗样的,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呢?活着固然好,可活得太久了成了老妖精,还有什么资格去和自己爱着的人在一起?” 男子一顿,眸光微微一变,笑道:“活得久才能和自己爱着的人在一起,若是早早死去了,还有什么能得到?” “可若是你爱着的人死了,你还活着,你会是什么养的心情?你不老不死,不生不灭,你就是一个怪物,每个人看见你都恐惧,没有人敢和你在一起,更没有人敢多看你一眼,还谈什么和心爱的人在一起? 你真以为这样就活成了神?错了,神,是活在人们心里的,如果神真的存在于人间,那就是魔鬼,还谈什么神?” 男子没说话,花想容又抓了一条不小心被甩到了自己身边的毒蛇,依旧是粗暴的扔了蛇头,将剩下的部分一口一口的吃掉,吃过之后,她擦了擦嘴边的血渍继续道:“你一定是没有喜欢过人,也没有人喜欢过你吧?不然,你根本不会有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你以为你现在长生不老,可你心里就没有怀疑过? 现在的你可还是曾经的你?你身体里面的那些虫子是不是已经取代了你的思想,占据了你的灵魂?你已经长生了,根本就没有必要继续研究所谓的长生。 可你现在抓我来继续你的所谓的长生的实验,难道不是你的身体已经出现了状况?我虽然没有见过那些所谓的铁甲兵,可我知道,他们活的十分痛苦,甚至是连你这样齐整的容貌都没有,这样悲哀的活着,又有什么好?” 男子沉默片刻,就在花想容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他忽然开口了。 “你说的没错,我的神医确实出现了状况,所以我才会寻找能继续研究的下去的载体,所以,我选择了你,你和动物的交流让我好奇,你到底是什么人,可我遍寻所有,都找不到你的来历。 就如同此时关着你的容器一般神秘,我觉得你会带给我意想不到的结果,而结果果然如此,你身上的蛇毒已经慢慢的化解掉了,蝎子的毒素也已经融入血液,可你现在,却和没事人一样,和我说话,吃着毒蛇,你说,你和这里的庸俗凡人相同吗?” 花想容笑道:“自然是不同,姑奶奶我是人类中的翘楚。” 居然连她的来历都怀疑了,这人若不是研究长生研究疯了,就是真的曾经见过穿越的人,只是因为疯狂的偏执,记忆混乱了。 至于懂得兽语,抱歉,她可是一丁点的兽语都不懂,也许是因为突然的穿越,老天爷给她的福利罢了。 男子似乎不为所动,他道:“你是不同的,我相信在你身上会出现奇迹,只要是你能活着走出这里,我就有信心将我身体的变化抹平,到时候,我就是真正的长生了。 只有真正的长生,我才能有机会和我最爱的人在一起,我才能拥有享受生活,所以你可千万要活的好好的,否则,你死了,你那位上官寒阙小将军一定会成为被蛊虫寄生的蛊人。” 花想容顿时暴怒,眸间戾气横生:“你威胁我?” “哈哈哈,是啊,就是威胁,只有这样,你才能活着,不是麽?接下来,就是你和命运抗争的时候了,我等着你凯旋,来吧,我的宝贝。” 他说着,黑色的披风无风自动,也不知是从何处涌出大量的蜘蛛蜈蚣蟾蜍全部没入了容器之中,随即,上方的出口被他封住,男子在容器外边,静静的看着。 花想容已经无法形容内心的感受了,狭窄的空间里一下子多出了那么多的东西,顿时让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五毒,顾名思义,全都是带着毒的,蛇她倒是能吃,蝎子也不在话下,可蜘蛛什么的是不是太恶心了一些? 尤其是蟾蜍,那玩意喷射出来的毒液能腐蚀掉人的皮肤,若是一不小心喷到她的身上,她不是要毁容? 尤其是更重要的一点,上边的出口堵住了就表示这玻璃容器里面,所有的生物呼吸的空气都是有限的,等空气一点都没有了,他们便只有死路一条。 她虽然不怕死,可上官寒阙还在这个人的手里,上官俭月两人也不知生死,此刻她还真的不能去死。 若不想死,唯有和这些低等毒物争夺空气,夺取生存的空间。 妈的,真不爽被当作马戏团的小丑开参观。 第296章 番外,狼群的拥戴 容器里顿时血腥弥漫,男子在外边看的津津有味,十分好奇这么多的毒物,这女人是否能活下来,等到容器的内壁完全被血染红,无法看见里面的情况的时候,他只得再一次来到了上方出口。 这一看,他眸光一暗,猛地跳入容器中。 花想容此时正躺在里面,人事不省,在她的身上,还有无数没有死去的五毒之物。 男子上前查探她的气息,就在这时,呈昏迷状的花想容豁然起身,一个旋踢,将男子踹到了一边,下一刻,毒蛇蜂拥而至,全部袭向男子。 男子似乎没有料到自己进来会是如此待遇,只是看着毒蛇靠近,一动不动。 花想容趁着这个空荡靠后到男子对面的边缘,却在发现男子什么事都没有的站着,而她投过去的毒蛇全部死了的时候,眸光骤然一缩。 “你觉得,我现在还会怕这种低级的东西吗?想法实在是太天真了,不过,我不会杀你,因为,我对你越来越感兴趣了。” 男子说着,阴森一笑,继续道:“你值得我告诉你我的名字,记住了,你以后的主人,陆蜇。” 花想容眼皮抖了抖,视线逐渐模糊,她硬撑着自己不倒下,双眸带着嗜血的狰狞:“陆蜇?好一个陆蜇,我花想容自从生下来开始便不相信命运,如今,也不会。你要我尊你为主,你就不怕到最后弄出来一个能让自己死去的怪物?” 陆蜇微微一笑,弹了一下被毒蛇弄脏的衣服,道:“怕?为什么要怕?只有愚蠢的人会害怕,而我,是神,神创造出来的东西,注定了只能听从神的安排,而你,注定了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那可未必。” 花想容说着,陆蜇还在挑眉看着她,想要从她的眸光中看到她到底是哪里来的自信,可下一刻,便听到了容器炸裂的声响。 他豁然回头,顿时双目一缩,霎时间,花想容从他身后袭来,锐利的刺痛从耳边开始,一直到腰际。 玻璃容器从外到内瞬间炸裂,花想容手中的指环一击敲在了炸裂的地方,顷刻间,剥离如同漫天花雨一般纷飞,花想容朝着眼前那处灰团跑去,大吼道:“快走。” 陆蜇这才茫然抬眼,看着离去的一人一狼,又摸了摸后颈处被割开还没有长好的皮肤,忽的唇角上扬,带上了邪魅的笑意。 “果然是让人意外呢,小东西,你实在是太对我的心思了。” 花想容逃离恶魔的地界,却并没有脱身,她和宝贝儿灰狼在陆蜇的地盘上转悠了很久,都无法出去,反而是因为周围众多的人蛊被逼迫的节节溃败。 她本就种了毒,如今更是无法走动,看着已经浑身带血的灰狼,花想容忽然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悲哀,她靠在岩壁上,抚摸过它的伤口,使得灰狼瑟缩了一下,回头对着她呜咽。 花想容摇头:“没什么时候,只是你为什么要救我呢?我们萍水相逢,我自始至终都是在利用你啊。” 灰狼继续呜咽,歪着头看了花想容一会,似乎是不理解什么是利用,片刻后用它那粗糙的舌头舔了舔她的手背,给与安慰。 花想容笑笑,不再言语,心头却是有些恍然。 “宝贝儿?主子?” 花想容猛然睁眼,灰狼也因为这声召唤放低身姿,准备进攻,花想容皱眉,看向声音来源处,忽的失笑,摇头道:“宝贝儿啊,看来咱们两个是在劫难逃了。” 来人是莲菲,只是此刻的莲菲已经不再是从前呆滞单纯的模样,她浑身是血,半个脑袋血肉模糊,还有蛊虫不停的在她的伤口处盘旋,考虑着从哪一出钻进去。 此时叫出花想容和灰狼,怕是生前一直惦记。 从灰狼的记忆中,花想容知道,她失踪之后,灰狼和莲菲就循着她的气息一直在寻找她,而在路途中,莲菲为了灰狼频频遭受蛊虫的攻击,等到灰狼找到了花想容,莲菲已经成为了蛊虫的食物,怕是那最后一刻的守护,全都是因为她的意志在支撑。 看着莲菲寻来,花想容不知道是该酸楚还是该绝望,她看到了莲菲身后的陆蜇,正笑意盎然的看着她,眼底不再是探究,而是势在必得。 再一次醒过来,花想容是被疼醒的,她的双手被绑在十字架上,有东西从她的手腕处朝着她的身体里钻,钻心的疼痛让她失去的意识回笼,抬眼望去,便见手腕处被撑起一个帐篷似的弧度,弧度的边缘,是被齐齐隔开的口子,有个东西,在拼命的从被割开的地方往里钻。 两边的手腕处一模一样,只是往里钻的东西似乎不同,花想容心里想着,这下子该怎么吃?双手无法行动呢。 正想着,下巴被抬了起来,她视线移过去,便见陆蜇温柔的看着她,还用手帕擦拭着她脸上的血污,以及因为疼痛流下来的汗水。 “疼吗?” 花想容心底翻了个白眼,转头继续盯着手腕处的东西,眼底一片漠然。 陆蜇笑笑,放下她的下巴,道:“你的宝贝儿都死了呢,你说,你现在还能有什么办法?认识这些东西吗?你可是还以它为食了呢。” 陆蜇说着,将她的右手腕的绳索割断,手瞬间托拉下来,花想容立刻抬起手腕,对着手腕处还留在外边的巨大尾巴就是一口。 尾巴被咬掉了,往里钻的东西顿时翻滚着从伤口处掉落出来,花想容一看,忽然就笑了,道:“还真是吃过的,不过再吃一次又有何妨?” 她说着,颤抖着手腕便将那毒蛇捡了起来,这一次,连着脑袋都没管,直接塞入口中,一口一口的咀嚼着,嘴边落下的血液一滴滴的滴落,唇边还带着笑意看着陆蜇。 “你不是让我臣服你吗?可你拿什么让我臣服?就这些东西?” 花想容问着,手迅速袭上另一边的手腕,一把拽出来一只蜈蚣,看都没看就塞到嘴里,任凭蜈蚣的一半身体还在嘴边挣扎。 几口吃下去,她看着陆蜇道:“还有什么要让我吃的?我一并都吃了,省着你费尽心机的想要我吃,我顺从还不行吗?我就看看,你到底能把我变成什么样的怪物?” 陆蜇沉默的看了她两眼,道:“你在强撑着吗?所有人都背叛你了,所有人都离你而去,你最好的宠物也都死了,你觉得,还有谁能来救你? 你已经被所有人遗弃了,你就该和我一样,成为了神,你就可以主宰他们的命运,你就可以复仇,向全世界复仇,难道不好吗?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美的惊心动魄,你根本就是神最完美的躯体。” 陆蜇说着,手中忽然出现了两只金闪闪的蛊虫,花想容双目混沌的看过去,笑道:“给我吃你手里的虫子吗?拿来啊,我吃,你想让我愤世嫉俗吗?可我偏不呢。 没有人救我是正常的,因为从始至终我都是一个人,我一个人生活,一个人活下去,一个人来到这里,可也就是因为来到这里,我才明白,我不是一个人。 陆蜇,你很悲哀,你用愤怒来看待这个世界,你就输了,成了神又能如何?寂寞侵蚀着你的思想,你就算是能掌握天下所有人的生命,又能得到什么? 你得到的还是寂寞,而我,心底住着一个人,他会陪着我哭,陪着我笑,我失踪了,他会一直找我,我死了,他会陪着我一起死,等到黄泉之下,我们又是一对,所以,你觉得你赢了吗? 不,你输了,输得彻底,你操纵了上官俭月一辈子,可曾想到过她会挣扎不休?你以为你会成功?我却觉得你会失败,而且死无全尸,我赌你,过不多久,就要死了。” 花想容说完,人已经倒了下去,不知道失去了多少的血液,不知道身体里已经钻进去了多少的虫子,更不知道自己吃下去了多少的毒物,此时对花想容来说,还是睡着才是最好的选择。 陆蜇到底怎么了花想容不知道,只是在再一次清醒过来的时候,她却却发现周围的一切都变了样子。 她独自一人躺在鲜花围绕的石床上,周围蹲着十几头狼,见她醒过来,都从匍匐的状态到蹲立着。 花想容眨眨眼,便有一头状似头狼的白狼发出了信号。 花想容呆滞的看着它良久,忽的捂住眼睛,失声痛哭起来。 宝贝儿啊,一个不省心的狼,一个做狼都没做好的小东西,居然在临死之前找到了山里的狼群,让它们救她。 狼群也够义气,将她从陆蜇那里救出来,可付出的代价也是惨痛的。 如今的十几头狼,不过是以前狼群冰山的一脚,如今却已经是这群狼因为救她剩下的唯一十几头。 她花想容何德何能,居然得到了狼群的拥戴?宝贝儿,你到底都为我做了什么? 花想容吸吸鼻子,恢复了神色,看着那头狼,坚决道:“你们走吧,跟和我,还会出事的,快走。” 第297章 番外,终于找到你了 头狼歪头看了她一会,低头朝着她呜咽出声,就在头狼起身,想要到她身边的时候,忽然听见了外边野狼悲惨的嘶鸣。头狼立刻紧张回头,随即发出震天的狼嚎。花想容明白,陆蜇又追来了,她不想狼群跟着她遭难,继续说道:“走吧,别回头,别管我。” 头狼开始在她身边徘徊,四只爪子不停的在地上抓挠,花想容明白,它是要她跟着一起走,可最后的结果,不还是她会害了这群狼吗?花想容不愿,可头狼似乎是打定了主意不让花想容独自承担,竟然在陆蜇走进来的时候仍旧带着所剩无几的狼挡在花想容的身前,对着陆蜇虎视眈眈。看着眼前奇异的景象,陆蜇没有急着攻击,而是赞叹道:“没想到,你居然能和山中走兽沟通,害得我好找。”花想容微微一笑,看着头狼叹道:“何苦啊,他可不是好人。”头狼呜咽,眼底带着蒙雾,看的花想容阵阵悲伤。老天爷给了她如此和动物沟通的能力,却成为了动物们的催命符,你要她如何解决?看着陆蜇,她忽的一笑,道:“你觉得很奇怪?其实没什么好奇怪的,就如同你相信神存在一样,我确实不是凡人,只不过,我也不是神,我是被神遗弃的堕神罢了。”闻言,陆蜇眼底顿时涌起狂热,他上前一步,道:“果然,我就想是这样,我活了几百年了,这天下间奇闻方术我都见过,御兽只能我也明白,却从未见过,能和野兽沟通为己所用到你这种程度的。你果然是神,堕神,没错,只有堕神才会如此,你告诉我,神在哪里,我去寻,我要和他们靠拢,因为我也是神。”花想容摇摇头,道:“你找不到的,就如同你得到了神赐的东西却终究无法完全保存一样,你是人,人是无法用用神的东西的。”陆蜇一愣,顿时吼道:“胡扯,我是神,那东西是神的东西,所有我才能得到,你能打碎那东西,只是因为你曾经是神,神是万能的,我无处不在,我是神。我只是没有找到回家的路罢了,只要你告诉我路在哪里,我就放了你如何?你现在的身体状况已经没办法继续延迟医治了,你告诉我,我就帮你解蛊,帮你解毒,否则,再过十二个时辰,你就会毒发身亡。”华想让咯咯直笑,陆蜇却已经疯到了极致,见花想容不说话,他顿时恼怒,瞬间撕碎了靠近他的一头狼,狼群顿时发出哀号,头狼见状,就要悲鸣,去而被花想容死死的摁住,她看向陆蜇道:“你有爱的人了,对不对?”陆蜇一顿,眸光变换,花想容继续道:“可惜,你爱着的人是个凡人,注定跟不上你的,你虽然不是神,却也接近了神,可她不是,所以你想要她变成和你一样。可惜,你办不到,当年的配方本就有问题,几经更改,才出现了你和黑风那样能看的人,可到底,你们的身体都住着魔鬼,时不时的会去撕毁你的身体。你不愿你爱着的人遭受你这样的痛苦,所以,你想要用我做实验,其实你本来想要用月月的,只因为月月和她一母同胞,是不是?可惜,你的动作没有她快,她不让你动她,你便犹豫了。”陆蜇沉默了片刻,忽的笑道:“是啊,被你看穿了呢,可那又如何?我想要动的人,谁能阻止?爱吗?我不相信,我是神,只有我看上的女子才能陪伴神左右,我对她不是爱,是我的怜悯,而她爱着我,所以我要成全她。你是我的试验品,可也是我发现的惊喜,只是你为何不珍惜自己神的身份,要成为堕神呢?就算现在你能操纵野兽,可你终究不是我的对手啊。”花想容摇摇头,看向头狼,眼底带着淡淡的温柔,眼前一阵模糊,她有些体力不支,陆蜇见状,一步步朝着她走过来,一边走一边笑道:“别挣扎了,你是跑不掉的。”正说着,他忽然一顿,猛地朝着外边看去,眸光转为凝重,花想容低头沉思片刻,忽的一笑,道:“她出事了对吗?”陆蜇抿唇,看了花想容一眼,此时,花想容忽然起身,头狼站在她的前方,她道:“你此刻的选择呢?抓我,你还要废上些许的时候,恐怕来不及去支援的。”陆蜇沉默片刻,收回手,笑道:“这一次就放过你,不过你身上有我种下的蛊虫,就算是到天涯海角,我都会找到你的。”说着,陆蜇转身离开,剩下的狼在闻不到他的气味之后,这才慢慢的走到了死去狼的身边,转着圈为它送葬。 上官寒阙并不知道花想容在哪里,日凉山虽说不大,却也不小,当初俭月和花想容在山里设立山寨的时候,只是用了日凉山最险峻的一个山头。 如今,白迦南的人调查得知,花想容貌似出现在了日凉山中,却无法确定她到底在哪里,因为,凡是有守卫的地方,都有人看见了她的身影出没,只是速度太快,又有野兽滋扰,他们根本就追不上。 花想容有和兽类沟通的本事,上官寒阙是知道的,可到底要从何找起却是有些难,想了一下,他决定从当初建立山寨的地方开始寻找。 山寨早已经被一把大火烧掉了,经过时间的推移,这里被焚烧的很久淡了很多,也长出了些许的野草,只是因为还有些房屋的残害,处处透着荒凉。 山寨四周没有人烟,连一只虫子都没有,甚至是刚长出来的草芽都有要死掉的感觉,想来是因为陆蜇在这里死去,他的尸体被焚烧,总归是还会有毒素生成。 上官寒阙吃下了白迦南给的解毒丹,这才一步步的开始寻找。 整个山寨,寂静无声,没有任何人和动物,他就顺着山寨的后方,朝着河边去寻。 一天又一天的过去,期间,到是遇上过不少的野兽,可只要是他出现,这些野兽不但不攻击,反而会分散离开,像是被人召唤一般,上官寒阙的心一点点的沉淀下来,对寻找花想容更加有了信心。 只是,时间还在过去,他却连花想容的一根头发都没看见。 老实人也有被逼急了的时候,他在河边踌躇很久,终于起身,朝着河水的中央一步步走去。 河水不算湍急,上边还带着淡淡浮冰,他走出去十来步,水便没过腰部了,看来不浅。 上官寒阙唯一的缺点就是惧怕水,不会游泳,此时,他站在河水中央,面色已然苍白无血,可他仍旧坚决的朝着河水中央走去。 岸上寂静无声,他微微一笑,淡淡道:“看来你是不会出现了,既然如此,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说着,他慢慢的放开自己的身子,任凭自己倒下去,溅起了一串水花。 冰冷刺骨的河水涌入他的口腔,进入他的肺部,就在此时,一双手坚决的保住了他朝着岸边拖行,他眉间带上喜色,顾不得憋气,只是一把便将人抱个满怀。 下一刻,他的手臂带血,可他仍旧抱着对方道:“别离开我,别离开我。” 被抱着的人似乎十分慌乱,可在上官寒阙的呢喃中渐渐平静下来,此时两人正站立在水里,不过已经到了安全的地方,水深不过腰。 上官寒阙终于找到了花想容,她还是从前的样子,只是却不认识他。 放在在河水里,他的手臂就是被花想容抓破的,若不是后来花想容没有出手,只怕是他的手臂上的伤口会深可见骨。 上官寒阙静静的躺在山洞的角落,看着眼前静静为自己包扎的人,眼底满是温柔。 “终于找到你了你再也不要离开我了好吗?” 他哽咽着,伴随着沙哑的嗓音让对方的动作一顿,不过也只是一顿,她继续包扎,完毕后转身就离开,上官寒阙就要追上去,却被身边忽然出现的两头狼给截住。 狼站在他的面前,对着他低吼,发出警告,他只能重新坐回原处,看着花想容的身影喊道:“容儿,是我啊,我是你的未婚夫,上官寒阙,你当真不记得我了吗?” 花想容的脚步一顿,便慌乱离开,而上官寒阙,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离开,什么都做不了。 狼群不不转经的盯着他,很有秩序的换班出去觅食,而且还会给他带回来烤好的肉,上官寒阙尝了尝,发现还加了盐,莫不是花想容被白迦南的人发现,正是因为她要下山去弄这些调料? 可为什么不和他们联系呢? 上官寒阙疑惑着,担忧着,可也只能如此。 伤口一点点的愈合,和花想容的身影仍旧没有出现,他也只能呆在野狼给他画出来的界限里面,只要越界,就会被警告。 就这样持续了七八天,就在上官寒阙觉得自己再待下去就要长毛的时候,花想容出现了,她的肩头蹲着一只麻雀,上官寒阙人的,正是那只经常给俭月送信的麻雀。 花想容来了,狼群退开,他顿时一个箭步到了花想容身边,一把将人抱在怀里,眼底的泪瞬间落了下来。 “终于找到你了。”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嫡女心计,世子独宠蛇蝎妃》,微信关注“优读文学”,聊人生,寻知己~ 第298章 番外,熟悉的陌生人 花想容整个人僵直着身子被上官寒阙抱着,眼底带着茫然,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半天都没动弹。 上官寒阙哭完,抬起头便对上了她带着疑惑的眼睛,他一怔,道:“容儿,你真的不认识我了吗?” 花想容摇摇头,僵硬着舌头道:“容儿?你是叫我吗?” 上官寒阙顿时感受到一股没来由的恐惧,他紧紧的抓着花想容的肩膀,道:“容儿,你真的不记得我了,为什么?你到底出了什么事?” 花想容被抓的生疼,想要挣扎反击,可对上上官寒阙眼底的哀伤和紧张的时候,她不知为何,又升起了信任,便没有动,只是看向他的手微微皱眉。 上官寒阙见状,顿时松手,换做牵着她的手,坐在了一边的石头上,上下打量她。 花想容的脸上没有什么伤痕,身上穿着的衣服也正常,不过和从前的衣服相比,还是很陈旧,想来是在山下村子里谁家偷来的,上官寒阙又看向她的手,顿时眼底一阵酸涩。 花想容的手,从前是十分细腻的,哪怕是整日里研究武器,那双手也被保养得的十分得体,按照花想容的说法,手是女人的第二张脸,她不能让自己的脸不好过。 可如今,她的双手粗糙了很多,手心里也布满了老茧,手指缝里还带着淡淡的血色,看起来就像是撕扯生肉之后沾染而没有洗掉的血迹。 这样的花想容,上官寒阙从未见过,心疼道:“这些时日,你到底是怎么过的?” 花想容歪头,不解道:“正常过,和狼,和动物,我们,一家人。” 上官寒阙摇头,指了指自己,道:“我才是你的一家人,我是你的未婚夫,你答应过我,要和我成亲生子的,你难道一点都不记得了吗?” 花想容眼底带上了茫然,半响,摇摇头,又点点头,指了指自己的脑袋道:“这里,出了问题,我记得很多,又忘记很多,狼,宝贝儿,我都记得,你,我不记得,又好像记得。” 她说着,眉头逐渐皱起,最后摆摆手,揉了揉眉心道:“难受,不想。” 上官寒阙忙道:“好,不想就不想,我们的事情我一点点告诉你,你和我回家去吧,我们去见外公,还有月月,她十分想念你。” 花想容一顿,猛地甩开上官寒阙的手后退两步,眼底带上警惕,狠戾道:“你也是来抓我的?” 上官寒阙一愣,道:“抓你?谁抓你?没有人抓你,我只是要带你回家。” “不,这里才是我的家,你们,都是来抓我的,宝贝儿死了,都是你们这样的人害的,我要杀光你们,给宝贝儿报仇。” 花想容说着,双手不知何时已经握着两根坚硬的石锥,一跃而起,朝着上官寒阙攻击过来,上官寒阙慌忙后退,一边躲闪一边解释道:“容儿,你听我说,你误会了,我们是你的家人,没有人抓你,你到底怎么了?” “容儿,你真的一点记忆都没有了吗?你不记得我,不记得月月了吗?你还记得,是月月救了你,你才会和我相识的吗?你还记得你说过的话吗?你说,我们要永远在一起,生死相许的。” 花想容一顿,脑海里突然迸出一句话。 “上官寒阙只此一生,挚爱花想容一人,天崩地裂,海枯石烂,至死不渝。” 她的一顿,给上官寒阙喘息的机会,他猛然上前,一把将花想容钳制在怀里,在对方挣扎的时候道:“容儿,你可以不想那些,你可以想不起来那些,但是你不能说我是来抓你的。 我爱你,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如果你当真再也记不起曾经的一切,如果你一点都不想回去人类的地方,那我就陪着你在这里,终此一生。” 花想容沉默,随后道:“真的?陪我?在这里?” 、上官寒阙道:“对,陪着你,你在哪里我在哪里,我们这辈子再也不分别了。” 花想容不再挣扎,安静的呆在上官寒阙的怀里,上官寒阙也一直没有松手,他怕松开之后,花想容就会毫不留情的离开,一点机会都不给他。 花想容没有动,两人保持着一个姿势一直到头狼来送食物,让头狼离开之后,花想容才道:“我叫花想容?” 脑海里的名字一直萦绕,还伴随着另一个清灵的声音。 “从此之后,你就叫花想容吧!” “哈哈,好一个花想容,云想衣裳花想容,好,从此以后,我就是花想容。” 两个声音,其中一个是她的声音,她说“从此以后,我就是花想容。” 上官寒阙点头,道:“是,你叫花想容,你是我的容儿。” 花想容继续沉默,她不知道要说什么,她忘了一切,一直在这个深山中和狼群为伴,她甚至是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又为什么会狼群在一起。 她只知道,她可以和狼群沟通,她记得一头灰狼,她记得那头灰狼为她而死,她恨那个杀死灰狼的人呢,可是她不记得那个人是谁,长什么样子,所以,她开始恨人。 可当她想要攻击人类的时候,身体里的某种意识就会阻止自己,甚至是会让她做出禁制野兽攻击人类的命令。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她觉得这是一种病,她不该出现在人类中间,她需要和狼群一直呆在深山里,一直到老,可又总是茫然的看着闪下,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 可无论她怎么想都想不起来,问狼群,就只能知道那个伤害了狼群,伤害了宝贝儿的那个人的欣喜,其余的什么都没有。 她们要报仇,可她们不够强大,所以,她们不能去,会害死余下的狼。 她的野外生存能力很强大,仿佛她天生就会这些东西,只是,还是需要下山去弄缺少的东西,也因此招惹了山下不断徘徊的人。 而后,便遇见了眼前这个自称是她未婚夫的男人,上官寒阙。 她不记得自己认识这个人,可又觉的很熟悉。 开始,这个人进山,狼群发出警示,她本来是想要将人赶出去,可是在看见这个人的时候,莫名的就没有了那种想法,她悄悄的跟在了他的身后,看着他在山里一步步的走,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 可每一次,他都似乎没有寻找到,失望的眼神她看在眼底,心也一阵阵的疼,可她不知道为什么会疼,为什么看见一个自己不认识的人,她会觉得呼吸困难。 她一直跟在他的身后,暗中让野兽避开他所走的每一条路,就在那一天,忽然看见他朝着河中央走去,看着他因为失望而缓缓落入水中,她已经不知道自己在思考什么了,只是一下便冲了出去,将人救起。 到现在,她脑袋里面仍旧如浆糊一样浑浊,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谁,可听着他说的话,看着他认真的模样,加上脑子里时不时出现的话语和画面,她知道,他说的都是真的。 可自己为什么会在山里? 花想容没有问,上官寒阙也忘记了解释,两人继续呆在山里,狼群负责打猎,花想容负责烤肉,上官寒阙则负责寻找木柴。 山里的气候潮湿,干燥的木柴十分稀少,在上官寒阙上山之前,花想容一般情况下都不会生火,猎物回来了,她会用石锥将生肉割成一条一条抓起就吃,渴了便去河边河水,若是需要盐了,就直接抓来野兔,割破喉管饮食生血。 这种如同野人的生活在上官寒阙介入之后打破,看着心爱之人生活的如此狼狈,他怎么忍心,也因此,山洞方圆十里的树便遭了秧,整棵树除了树干和树顶的枝杈还在生长外,一根多余的枝杈都没有了。 树杈带回去便放在山洞外边晾晒,干燥可以生火的便放在山洞里面,随时就可以用。 令上官寒阙诧异的是,虽然花想容不生火,不做饭,可日常用品却什么都不少,他甚至是在她从闪下带回来的包裹里面看到了食盐,既然有食盐,又为什么还要喝血呢? 上官寒阙随口问了句,便只得到了花想容的两个字。 “麻烦。” 对于已经习惯了和狼群生活的花想容,总是觉得自己就是狼群的一部分,生肉生血,根本就是正常,若像人那样生活,反倒是让她觉得怪异。 上官寒阙一阵心疼,默默的准备烤肉,早在他被抓来的那几天,他就吃的生肉,毕竟当时是在关押,狼可不会通情达理的放你出去拾柴生火。 烤肉的芳香渐渐在山洞里弥漫,花想容的眼睛从开始的淡漠无聊,到最后的好奇惊讶,再到现在的含情脉脉,看的上官寒阙忍俊不禁,不由坏心思的在她眼前晃了晃问道:“想吃?” 花想容点头,眼睛紧紧盯着他手里的烧鸡,那眼神,当真如狼一般夺目,大有一副只要是你不给,我就上去抢的模样。 上官寒阙摇头失笑,将烧鸡举了举,在花想容伸出手要接过去的时候,他又忽的收了回来,顿时花想容从座位上起身,双目含怒,就要冲上来。 第299章 番外,我不怕死却怕你伤心 d他赶紧道:“别着急,烫,我给你吹吹。” 而上官寒阙在讲完自己的故事之后,就一点点的带着她说话,也顺道将她这段时间的事情问了个大概。 了解之后,他也捋顺了事情。 就是她被人追杀,然后是那头叫宝贝儿的灰狼救了她,可是灰狼却死了,狼群也损失了一大部分的狼,最终,花想容活了下来,可是却失去了记忆。 花想容怀疑的看着他,半响,才重新坐下来,只是眼睛始终未曾离开那只鸡。 上官寒阙哪里还有逗弄的心思,面对受苦的心上人,他耐心的将烧鸡的肉都撕下来放在宽大的叶子上递给花想容,然后看到花想容享受的闻了闻便狂吃起来,他的心也跟着暖了。 吃完第一顿熟食,花想容对上官寒阙的戒心终于消失的无影无踪,慵懒的靠在他的身上,眼底是浓浓的满足。 上官寒阙便开始给她讲她们的事情,从相识,到相知相爱,虽然过程很简单,却十分的有趣,花想容听的津津有味,很好奇当初的自己到底是怎么喜欢上眼前这人的。 不,得说,是失去了一部分的神志。 花想容此时,犹如半大孩子,很多东西都不懂,更不懂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她觉得自己不想要上官寒阙离开,却不知道要如何表达自己的感觉,所以,只要是上官寒阙露出要走的想法,她就会对着他瞪眼,眼底带着寒光,手心里的石锥也跃跃欲试。 这样的花想容,就像是被狼养大的一般,有着狼的习性,也带着狼的**。 上官寒阙从来没有想过要离开,他只是想刺激一下花想容,看看是否能让她恢复记忆,可是,他每一次都失败了,就这样两人平安的在山洞里度过了几天之后,还是遭受到了威胁。 山下的人因为丢失了东西,纷纷找上了日凉山,带着打猎的工具成群结队的上山寻找偷东西的贼,遇见野兽也不忘捕捉一把,因为这些人都是贫民,所以,山下守着的麒麟阁的手下便没有阻止他们上山,却不料,这一切的放任,给上官寒阙带来了威胁。 这一天,两人像往常一样,在山上烤肉,忽然听到了野兽凄惨的嘶鸣,更有狼群嚎叫示警,花想容立刻冲了出去,上官寒阙紧随其后。 等他们到的时候,看见的便是一场血腥屠杀。 野兽撕咬着人的咽喉,而人,搭弓射箭,将一只只无辜的野兽射杀。 花想容看的红了眼,想也不想的冲了出去,直接杀死了两个射箭的人。 众人被花想容的突然出现吓了一跳,以为是黑吃黑的,便将矛头对准了她,而花想容,只是唇角一声冷笑,便将所有人的弓箭都下了。此时,上官寒阙追了上来。 见状,忙制止要继续杀人的花想容,然后在双方的交流之下明白了对方上山的原因。 那群人的首领道:“我们本就不富裕,日凉山是容爷的地盘,我们也从不曾涉足,只是家里时常丢了东西,根本无法生存,便只能来此冒险了。” 这些人,有些是想要追究偷东西的人,而更多的,则是想要在山上碰碰运气,便一道来了,只想着人多,容爷不便责罚。 闻言,上官寒阙看向花想容道:“我们偷了东西,一定会加倍赔偿,而山里的野兽,你们也说了,是容爷的,你们此时猎杀,便是不守规矩,今日放过你们,速速下山去吧。” 那几人见状面面相觑,而花想容走上前来,看了看他们,面无表情道:“我留了东西,换的。” 上官寒阙一愣,便了然,道:“容儿别生气,你留了东西,不见得他们会记得,等咱们下山找人调查一下便知道他们所言真假了。” 闻言,有人便道:“我家丢东西那晚,确实有猎物被仍在我家院子里了,难道是姑娘所说的换?” 这一开口,很多人都恍然大悟的模样。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我家门前也有野兔子来着。” “对我家也有,是野鸡,我家丢的就是一件衣服,就是姑娘身上这件。” 上官寒阙闻言,道:“既如此,你们还有什么里有过来追究,速速下山去吧,我们会控制野兽不在攻击你们,不然,再有野兽攻击,我们可不负责任。” 闻言,便有人想要离去,可领头人看了看上官寒阙犹豫道:“事情是解释清楚了,可是这位公子,我们此次上山,死了好几个人,总不能一点收获都没有吧!” 上官寒阙一顿,看向地上的尸体,更有人忽的就哭了,道:“我可怜的大哥,家里还有两个娃娃,他死在这里了,还死无全尸,这可让我嫂嫂孤儿寡母的怎么活啊?” “是啊是啊,爹啊,你怎么就死了呢?这让娘和妹妹怎么办?” 这一哭,众人又都不走了,上官寒阙顿时为难,便见那领头的道:“不若我们将这里的猎物都带走,然后公子再给死者家属补偿点银钱,也好让这些人家过下去。” 上官寒阙微微皱眉,就要点头,谁知花想容一把抓住他的衣襟扔到身后,目光凛然的看向那领头的人,领头的人顿时汗毛树立,瞪眼惊恐的看着花想容。 “滚。” 领头人后退两步,抹了一把冷汗,道:“姑姑娘,你们不能这样,怎么说这些动物都是我们打的,你可不能黑吃黑啊。” “滚。” 花想容的声音更大了一些,吓得身后几个胆子小的瞬间转身就跑,领头的还贼心不死的继续道:“姑娘毫不讲理,这可是出了人命的,你若不赔偿,我们可就要报官的。” 花想容眉头锁的更深了,不耐烦显而易见,手中的石锥一扬,便要取了他的性命,上官寒阙见状,顿时挡在花想容眼前,道:“容儿,不可。” 只是话刚说完,便觉得胸口钝痛,低头,便见一根锋利的铁箭已经刺穿他的胸膛裸露在眼前,而身后他护着的那领头的人,已经转身就跑。 花想容顿时双目赤红,一声吆喝,便见狼群呼啸而去,顷刻间将只跑了几步的领头人撕成碎片。 “寒阙,不,寒阙。” 花想容呼喊着上官寒阙的名字,眼底的红一点点的淡去,却换成了泪水,扑哧扑哧的往下掉,上官寒阙抬手想要为她擦拭,却根本抬不起来。 他僵硬的笑笑,吃力道:“你别哭,我没事。” 正说着,血从唇畔流下,吓得花想容慌乱不堪,下意识的要用手去堵住,不让血流出来。 上官寒阙笑笑,把她的手拿开,放在自己的脸上,道:“抱歉,不能陪你了,可我仍旧希望你能想起我,和我回家,我们成亲,只是,我怕是等不到那一天了,咳咳。” “成亲,我们成亲,下山,下山,山下有医馆。” 花想容像是想起了什么,也不管上官寒阙还要说什么,直接将上官寒阙扶了起来,两手并用,斩断了裸露在外边的箭,便抱起他就朝着闪下跑去。 只是山关汉阙到底是男子,有着一定的重量,花想容的力气根本支撑不了多久,不多时,便已经气喘吁吁,走不动了。 上官寒阙劝道:“容儿,别走了,坐下来陪我说说话吧!” “不,下山,有医馆,能治病。” 花想容双目一直盯着山路,一步步的朝着前方走,根本不给上官寒阙机会,终于,一个踉跄,两人摔倒在地,上官寒阙因为忽然坠地,再一次口吐鲜血。 花想容呆滞了,她茫然的看着上官寒阙,喃喃自语:“不要死,不要死,不能死,不能死。” 上官寒阙无力的看着她,此时,他连抬起手的能力都没有,根本不能说出完整的话了。 容儿,对不起,如果我不来找你,想必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你在山里,和狼群为伍,到底不会有人伤害你,是我,让你陷入两难。 我死后,你就继续回山吧,因为在外边,我真的不放心,容儿,我爱你。 上官寒阙终究没有说出这些话,他张张嘴,便是满口的鲜血,也只能看着心爱的人,微微一笑。 花想容已经完全不能动弹了,仿佛陷入了梦魇之中,只是呆怔着,一直到一个老者步履蹒跚的走了过来。 老者小心翼翼的靠近上官寒阙,却是在手差点触碰到他的时候被花想容的低吼制止。 老者抬眼,便见花想容双目带着狠戾,死死盯着自己要触碰上官寒阙的手,他顿时收回来,对着花想容施了一礼道:“容爷,小老二是医者,可以救他的。” 花想容眼睛一亮:“能救?不死?” 那老者赶紧点头,道:“哎!能救,能救。” 上官寒阙身上的箭矢没有拔出,没有失去太多的鲜血,老者在花想容的容许之下,给他服下了刻意带过来的百年人参还有灵芝,这才吊着上官寒阙的一条命,回到了山下。 等到上官寒阙清醒过来的时候,时间已经是过了七天了。 第300章 番外,我们要成亲 上官寒阙睁开双眼,感觉浑身钝痛,想要动一下却只能勾勾手指。 花想容就趴在床边,在上官寒阙动了一下就醒了过来,立刻抬起头,看着上官寒阙睁开双眼,顿时高兴的道:“你终于醒了。” 第一眼就看见心上的人,上官寒阙本来焦灼的心顿时平静下来,微微一笑,道:“是啊,醒了,因为怕你伤心。” 花想容摇摇头,道:“我不伤心,你死了,我便跟着死,一起。” 上官寒阙僵硬的抬起手,想要拉住花想容的手,却因为身体仍旧钝痛而无法作到,见状,花想容立刻反手一把握住他的手,上官寒阙这才笑道:“所以啊,我回来了,我觉得,若和你在一起,还是阳世间来的愉快,所以,便回来了。” 花想容也跟着笑了,道:“你要快一点好起来,以后都不准死,不准受伤。” 上官寒阙点头,看了看周围,道:“好,以后都不受伤,对了,这是在哪?我昏迷了多久?” 花想容说:“七天,山上下来的时候,你要不行了,有个老大夫上山给你治伤,然后就找人把你带来了他的医馆,他认得我,叫我容爷。” 花想容好奇的看着上官寒阙,这些天,都是那个老头在照顾她们,花想容不容易让人近身,哪怕是在上官寒阙昏迷不醒,需要人抬着下山的时候,她都没有假手于人,硬是在老大夫控制住了他的生命之后,一个人拉着平板车从山上走了下来。 到了医馆,也是自己一个人将上官寒阙弄到了房间里,警惕心硬是让所有人都没办法靠近。 上官寒阙的身体是被洞穿的,背后也有一个同样血淋淋的伤口,上药的时候,需要将他翻身,老大夫曾一度表示自己可以帮忙,可仍旧遭到了花想容的拒绝。 只是老大夫保住了上官寒阙的命,到是得到了花想容的优待,这段时间里,两个人的用药和吃食,都是老大夫送进来的。 老大夫话不多,却总是对花想容毕恭毕敬,称呼着容爷,上官寒阙曾经叫自己容儿,她明白,这称呼是在叫自己,山上的人也曾说过,那山林是容爷的地盘,那不就是自己的,自己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被人追杀,在山中失去记忆,和狼群为伍? 不过着许多天里,上官寒阙都没有清醒过来,她便没什么时间去想这些,只是一眼不眨的守着这个甘愿陪着自己在山里生活的男人。 男人说过,他想娶她,那她就嫁,总归比失去这个男人好很多。 想着,她忽然看向上官寒阙,道:“快点好,成亲。” 上官寒阙本来正在想着拿了老大夫为什么会认识花想容,便听花想容忽然就来了这么一句,顿时一愣,随即眼底带上狂喜,可身体不容许他做太强烈的动作,只能眼巴巴的看着花想容,花想容又道:“我和你,成亲,回你家,我要和你在一起。” 上官寒阙看着花想容良久,看着她眼中不容置疑的坚定,顿时,眼底泛起泪花道:“好,我好了,就带你回家,然后成亲,然后再也不分开了。” 花想容点头,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放下上官寒阙的手,把桌子上一个砂锅拿起来放在一边的小碳炉上,把炉子点燃才道:“大夫说,你醒了,要吃流食,我不想离开你,便放了个炉子和煮好的粥给我。” 炉子是给花想容用来热粥的,老大夫心细如发,让上官寒阙倍加感动,他道:“到是要谢谢他的,真没想到这么巧,会遇上能搭救我的人。” 花想容一顿,皱眉道:“他不是碰巧,他说是听说跑了的人说伤了人,然后上山看的,还直接称呼我容爷,那些坏人也说了容爷,他也许和那些坏人是一伙的。” 上官寒阙闻言,微微皱眉,能知道花想容是容爷的人,除了日凉山下来的居民之外,也就是麒麟阁那些人,若不是,那很有可能他们已经进入了敌人的监视范围。 可陆蜇已经死了,慕容传和慕容玉也已经散了,还有谁会做这种事? “叩叩叩。” “容爷,是我,公子可是醒了?今儿的药送来了。” 花想容看向上官寒阙,后者点点头,她才走到门边打开门,老大夫进屋之后对着上官寒阙笑笑,道:“少将军终于醒了,这几日可是累坏了容爷了。” “原来是袁伯伯。” 见了来人,上官寒阙疑惑的心顿时放下,对花想容道:“不是别人,没关系。” 老大夫微微一笑,道:“容爷还是如之前那般霸气,对小将军也不是一般的好,小将军可能不知道,容爷此时身上还带着伤。” 他说着,看向花想容道:“容爷,您该换要了,老朽就先出去了,小将军的药昨日才换好,你可不必担心,只喝了这碗汤药,在进食一些流食,便可一点点痊愈。” 花想容接过药布,点点头,老大夫便出去了,上官寒阙却是看向花想容,道:“你受伤了?可是他们伤的?” 花想容摇头,道:“下山的时候,荆棘太多,划伤的,无妨。” 上官寒阙满眼的不相信,山上的荆棘虽多,可花想容在山里呆了很久,怎么可能此时就被荆棘伤着? 花想容并没有什么男女防范,在上官寒阙面前便脱了衣衫开始换药布。 她的身上到是没有什么伤痕,到是手臂上,全都是被荆棘划破的伤口,伤口已经结痂了,只是还是可以看出来伤口不是处理的太好,甚至是还能看到没有剥掉的荆棘刺,因为花想容自己换药,动作困难而撕裂伤口,从里面露出。 还有花想容手心的伤痕,不像是荆棘所伤,更像是提拉重物而勒出的伤痕。 看到这里,上官寒阙便已经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下山的,他顿时心疼的双眼泛红,道:“容儿,对不起,让你受伤了。” 花想容到是无所谓的摇摇头,将伤口捆绑好道:“这个药很好,我的伤口都愈合了,等咱们走了,偷一点戴在身上。” 她说的极为认真,听的上官寒阙不知道是伤心还是笑,只能道:“不用偷,你只需要和他说,便会给你,他是咱们家的人。” 花想容一愣:“咱们家的人?” “是啊,袁先生是上官家的老人了,是跟随我爷爷的军医,咱们这一次回去,就算你不带着他,咱们回去之后,叶辉看见他的。” 花想容点点头,又微微皱眉道:“老人家,很烦。” 上官寒阙顿时失笑道:“你这是在讨厌袁先生,还是在讨厌爷爷?你以前可是很喜欢和爷爷聊天的,爷爷也很喜欢你,总是说我是牛粪,你嫁给我都白瞎了。” 花想容闻言,几乎是头口而出道:“鲜花得有牛粪才能开花啊,我觉得很般配。” 她说出此话的口吻和曾经一模一样,听的上官寒阙以为她此时恢复了记忆,可仔细看来,花想容只是下意识的说出来,并没有回忆出什么,顿时有些失落。 说了一会儿上官寒阙便十分疲惫,他喝下了袁先生送来的药,又吃了一点花想容热好的粥,便又沉沉睡去。 花想容一直守在他的身边,手和他的手相互交握在一起,看着上官寒阙恬静的睡容,很久,唇角上钩,漫满脸满足的笑意。 上官寒阙的伤养了有半个多月,这半个多月,他知道了原先生之所以很及时的出现在花想容的面前,其实是麒麟阁守卫一直跟在那些上山的人附近,听到动静就赶了过去,只是还是晚了一步,上官寒阙还是被伤着了,他们见花想容身边根本无法近身,便赶快下山,去了村子,袁先生带了过来送上山。 当时花想容因为心急如焚,所以没有发现大家的异常现象罢了。 而那些上山的人,大多是因为几个贪婪的人的教唆,如今那些教唆的人都已经死了,剩下的人也被发了银子,因为花想容的突然发飙,加上山中走兽的暴动,都很快的回去,再也没有胆子来日凉山这边了。 花想容一直陪着上官寒阙,除了如厕的时候上官寒阙红着脸呵斥,她才没有跟随,随着伤口恢复,上官寒阙却发现花想容越来越沉默了。 他问过到底是怎么了,可花想容每一次都拒绝回答,尤其是很多时候,在看着上官寒阙的时候,眼中带着忧郁,后又变得坚定,更让上官寒阙觉得她如此便是因为自己。 想了很久,他终于想明白是怎么回事,于是,在当天晚上,他就对着花想容道:“你若是不想要跟我回去,我们便不会去,我们还回去山里,和那些动物呆的久了,此时离去,也怪想念的。” 闻言,花想容一顿,眸光深邃的看着上官寒阙良久,最终,道:“不,去你家,我们要成亲的。” 上官寒阙道:“不去我家也可以成亲,这不过是一个形式罢了。” 他本以为花想容会点头答应,谁知道花想容豁然起身,坚定的摇头道:“不,不一样,我问过袁先生,他说,成亲很重要,需要长辈在场,咱们得拜堂,还要洞房,山里,没有长辈,我们成不了亲。” 第301章 番外,没有遗憾 花想容的坚定,让两人在伤还没好利索的时候就动身回去村子,索性,路途不远,又有袁先生保驾护航,两人身上的伤并没有出现崩裂,而更加可喜可贺的是,在回家的时候,还遇上了上官俭月。 花想容对上官俭月有着熟悉的感觉,十分亲昵,回去村子之后,两人就腻歪在了一起。 听着上官俭月说两人的相遇和经历,花想容忽然发现,自己这一次下山并没有后悔,反而有着更多的欣喜。 人并不是都是坏的,而听上官俭月说,那个抓她折磨她的坏人已经死了,她就更加放心了。 而她也发现,上官俭月说的话,无论何时她都会深信不疑,这就像是种植字身体里的一串信号,无论认识与否,都在给她传输着信任这两个字。 两个人的关系越来越密切,就连成亲的日子都选在了一天,更可喜可贺的是,在成亲之前,花想容在上官俭月无意间的刺激下,居然恢复了记忆,顿时让上官寒阙掉下了感动的泪水。 成亲当日,因为秋灵玉的介入,加上花想容对麒麟阁的嫌弃,最终成婚仪式弄的啼笑皆非,上官俭月成了娶亲的那个人,而白迦南,成了下嫁之人。 不过,一切都好,白迦南是真的爱着上官俭月的,完全不在乎自己到底是娶还是嫁,这样的男人,也是该值得拥有的。 恢复记忆的花想容明白两人的事情,来之不易,也更知道他们此时到底该做些什么。 麒麟阁对不住日凉山,这件事早晚要处理,倒不如通过成婚,定个结果,还能皆大欢喜。 新婚之夜,花想容没有和上官俭月洞房,他们的第一次早就在花想容除恢复记忆的那一刻在上官俭月的房内完成,而今,两个人手牵着手,并排站在房顶,看着天空,眼底都带着眷恋和回忆。 看了一会,花想容先说话了。 她说:“寒阙,你有没有放弃过寻找我?” 上官寒阙微微一笑,将花想容的手握的更紧,他说:“放弃?为什么要放弃?我一眼便相中的媳妇儿,我怎么可能说放弃就放弃?我曾想过,一日寻不到你,我便寻一个月,一个月寻不到,我便寻一年,一年寻不到,我便寻一辈子,若实在寻不到,那我便青灯古佛,陪你安好。” 花想容顿时失笑,眼底的暖意加深,故意道:“青灯古佛?怎么不知你是那清心寡欲的和尚心?那日,某人可是用行动证明了,你和清心寡欲站不上边啊。” 闻言,上官寒阙顿时面色发红,扭头不去看花想容,道:“若是没有你了,我这颗心已死,又怎么不可能拥有和尚心?你活着,好好的站在我的面前,面对你,我的一切都是你的。” 他说着,手预发的紧了,花想容笑笑,朝着他靠了靠,叹了一口气道:“有时候觉得你是顽固的木头人,可有时候,真的被你走心的甜言蜜语给打败,你说,你是不是上天派来拯救我的?” 上官寒阙顺势将花想容揽入怀中,一个纵身,将人抱下了房顶,道:“不管如何,你我便是夫妻的命,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老天爷才会眷顾,让我上了山,便寻到了你。” 花想容和上官寒阙的爱情,来的轰轰烈烈,犹如炸雷,却又结束的平平淡淡,犹如新生,两个人,一条心,终究是走到了一起,再也不离不弃。 几个月之后,随着一声哇哇哭声,上官俭月的第一个孩子出生了,看的花想容羡慕不已,等孩子被抱出来,她顿时第一时间抢过去抱在怀里看了看道:“啧啧,长得这么丑,真的是月月生出来的?” 上官庭缕着胡须哈哈大笑道:“小娃娃刚生下来都是这样的,等过些时日就长好了,来来来,让曾外公抱抱,我的重外孙啊,好,真好。” 见状,花想容笑笑,后退到一边,眼神带起一片没落,上官寒阙一直站在一边,看她如此,细心的走上前去,轻声安抚道:“别难过,爷爷不会因此嫌弃咱们的。” 花想容顿时瞥了他一眼,没好气道:“我当然知道,只是我羡慕啊,可惜我不能生了,若是陆蜇还活着,我非把他大卸八块挫骨扬灰。” 当初陆蜇用毒毁了她的身体,她再也无法做母亲了,之前还不曾有什么感觉,如今看见俭月生了孩子,她的心就开始难过,不过也就一会儿,她就释怀了,道:“没关系,老娘不能生,就出去捡一个,总能养大了伺候我的。” 上官寒阙一顿,默默扭头,合着你要养个孩子是为了让孩子长大了伺候你啊! 花想容一句玩笑,却在几天之后,成了真。 岳乐韵在皇宫里生下了一个男童,亲爹是死了的慕容玉,孩子命不大好,是亲娘在冷宫作妖,被里面疯了的妃子给揍得早产了的,孩子出生比巴掌大不了多少,还是用名贵的药材养着身子才活了过来。 花想容在听说这个消息之后,便动了心思,径直找了上官俭月,而上官俭月也不负众望,在去了一次上京城之后,便把孩子给抱回来了,顿时,这个孩子成了上官家的长房嫡子,名梧桐。 自此,花想容圆满了,上官寒阙也放了心,两个人再也没有遗憾。 时间推移,日月穿梭,花想容心底的的担忧终究还是出现了。 十八年过去了,她和上官寒阙一起走过了十八年,在上官寒阙第十八年的生辰之日,两个人在山上过生辰,突然遭遇了山崩,两人一起坠落悬崖,从此不知所踪。 上官俭月派人找了很久,也没有找到两人的骸骨,最终,为两人立下了衣冠冢,从此细心培养上官梧桐,此是后话。 砰! 巨大的震动让花想容的耳朵阵痛,她下意识的用双手护住脑袋,身体朝着一边一滚,便躲过了一块石板,随后,耳边响起了那让她怨恨了无数个夜晚的声音。 “野猫,对不住了,杀手这个行业,注定只能有一个王牌,你活着,便阻碍了我的脚步,所以,对不住了,以后我会多给你烧点纸钱的。” “灰鼠!” 几乎是咬牙切齿,花想容捂着刺痛的手臂,双目绷紧盯着上方,此时,爆炸声音继续持续,她被压在了一块石板下,而自己藏身的地方,正是一侧坍塌的楼梯,他在楼梯的最里面,侥幸没有被砸死。 而此时,她已经被自己经历的事情震惊的无法思考,脑子里除了灰鼠的出卖,全都是上官寒阙的身影。 她还是回来了,那上官寒阙如何了?他们过了十八年,已经没有遗憾了,可她回来的时候是阴诶山崩,上官寒阙会不会出事? 想了很久,一直到手臂麻木,她才懒洋洋的看了一眼手臂,伤口外翻,不过没有伤到骨头,已经算是很好的结果了,从裙子上撕下一块布料,将手臂整个缠住,她才卸了力道,看着自己存活的狭窄空间,不得失笑讽刺道:“老天爷啊,你这算是在玩我?你让我回来,就是让我重新经历死亡吗? 而且你也太不厚道了,这样被活埋,我更喜欢被一枪爆头,怎么就让我到了这个角落呢?” 除了灰鼠最后的那句话,她什么都没有听到,而今在这个角落里蹲了一个多小时了,外边再也没有响动,想来,这里已经成为一座废墟,就算是有人探测到还有生命源,挖掘也不是一日两日的。 而她。 看了看自己的伤口,她无力的揉揉眉心,看来是真的没戏了,失血过多,没有食物,她最多也就坚持两天。 手腕上的手表还在滴滴答答的走着,黑暗中发着淡淡的荧光,而随着滴答声一声一声的响起,也渐渐带走了她身上的温度,她双眼半眯,一声不吭,保存着自己的体力。 野猫之所以被称作野猫,便是忍耐力和爆发力超长,而且命大。 在生存几乎为零的时候,只要是有一个念想,她就能活的更久。 杀了灰鼠。 杀了这个自己善待了十几年的人。 她得活着,活着才有机会杀了灰鼠。 “容儿,荣容儿,你听得见吗?” “容儿,你在哪?给我个声音?” 茫然中,花想容淞沪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她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有抬起无力的手臂看了看手表。 十二个小时过去了,她是不是出现了幻听,居然听到了上官寒阙的声音,有些可笑。 可是声音为何如此真实,还带着急躁和不安? 花想容来不及多想,手已经拿起了石头,开始一下下敲击着地面。 随着她的敲击声越来越弱,一抹光亮却照在了她的眼前。 只是这刺目的光亮在一瞬间就消失了,她的头上被罩上了一件衣服,随即,一个低沉而熟悉的嗓音在她耳边底喃。 “坚持住,容儿,你不会有事的。” 花想容竖起耳朵,随即笑笑,柔顺的呆在男人的怀里,呢喃道:“我居然听到了你的声音,恐怕是我要死了吧!也好,死在你怀里,也算是我最大的梦想呢。” 第302章 番外,你就是我的天涯海角 d头被温柔的抱着,双眼前始终黑暗,在她说完这句话之后,便有那熟悉的声音道:“傻容儿,别说话,你会没事的。” 花想容已经没有力气摇头点头了,也没有力气再回话,迷蒙中她知道,自己被一点一点的从废墟中拽了出来,然后受伤的手臂被细心包扎,再然后,她被人温柔的抱着上了担架之类的东西,晃晃悠悠的,让她昏昏欲睡。 身边嘈杂的声音一直在萦绕,让她明白,自己是真的回到了现代这个喧嚣的城市,自己还是那个野猫,那个不可一世,却孤孤单单的野猫。 头上的东西始终没有被摘下来,她逐渐清醒的意识,让她明白,是因为自己在黑暗中时间太长,外边的人怕伤了她的眼睛,可是,为什么幻觉中那温柔的手仍旧握着她的手呢? 下意识的动了动手指,她的手就被用力的握了一下,带给她心底一阵阵颤栗,她忽然想要落泪,手微微用力,挣脱了那人的手,想要将头上的东西拿下去。 可自己刚刚动作,那只手就已经制止了她道:“你的眼睛现在还不能见光,等到了医院,医生检查过了在掀开。”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关切,让花想容彻底泪奔,她张张嘴,发出哽咽的问话。 “你是谁?” 那人似乎是轻叹了一口气,片刻,将她的手拿起,似乎是放在了他的脸上,又在唇边亲吻了一下,才道:“傻容儿,你说我是谁?怎么上辈子那般精明,这辈子就如此痴呆了呢?是不是因为没有遇到我? 不过没关系,你就算是再笨,我都不会不要你的呃,因为我发过誓了,上官寒阙,只此一生,便只花想容一人,有违此誓,天打雷劈。” 花想容的手止不住的颤抖,她甚至是拼命的挣扎,就想要扯掉眼前的遮挡,看清楚眼前的人到底是不是那个他。 可对方的手十分有力,到最后甚至是将她固定在怀里,温柔的安抚,一字一句,都是诉说着心底的情意,哪怕是幻觉,也让她甘愿沉沦。 终于放弃了挣扎,享受着本以为不可能再有了的温柔,汽车的鸣笛声响起,她感觉到,车子晃晃悠悠的开始前行,过了一段时间,车子停下,她又被抱着下了车。 抱着她的男人步子迈的第定然很大,她可以感觉到自己的身子在大幅度的前移,但是,就算是幅度很大,她却没有任何不适的感觉,对方的手很稳,抱着她小心翼翼。 还有皮鞋的声音,眼前人定然穿着黑色的商务皮鞋,踩在地板上,砰砰的声响,也看得出,对方的急促。 就在花想容感受着这样的安逸宁静的时候,身边忽然多了很多曹宰的声音,有大夫的,有护士的,还有喊着说要进手术室的。 随后,她就感觉自己被男人放在了床上,再然后,那人的手脱离了她所能感受的范围。 恍然间,她忽然就慌了,下意识的扬起手,拉住了要离开的手,那人一顿,沉声道:“别担心,你只是要进手术室,手臂上的伤口太深,必须缝针。” “不,就在这里缝,我的挺得住。” 周围顿时一片寂静,随即,似乎是一个医生道:“这里不行,卫生条件没有手术室好,若是弄不好是会感染的,最好是” “我说了就在这里,就在这里。” 花想容在一生还没有说完的时候就低吼着打断了他的话,虽然这已经用尽了她好不容易恢复过来的体力,可拉着对方的手仍旧死死拉住,没有半点松开的想法。 周围沉静片刻,她的手又被那温柔握紧,对方贴着她的耳朵,轻声道:“别怕,我会跟你一起去手术室,而且,我是你的主治医生。” 花想容抿唇,根本就不相信他的话,她总觉得,自己若是放手,便再也听不到这个声音了,那么,想要看见,也更是一种奢望。 就这样,僵持了很久,终于,对方叹了一口气,妥协道:“算了,就在这里缝吧,把我的工具全都拿过来,还有小刘,给她测试一下眼睛,看看什么时候能将眼罩拿下来。” 随后,一个清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这位小姐,我现在要把你的眼罩拿下来,请你一定闭好眼睛,千万不要睁开,否则遇到强光你的眼睛会失明的。” 跟在他身边的年轻女孩? 花想容皱了皱眉毛,不过仍旧配合的点点头。 眼罩被拿了下去,她还没有来得及想要不要睁开眼看一看眼前人,自己的双眼就被一只大手给遮住了,手的主人甚至是轻声笑了笑,道:“我就知道你会不老实的。乖乖的检查,不要给我惹麻烦,我还要给你打麻醉针。” 野猫从来都没有用过麻醉针,不安全,她眉头一皱,想要拒绝,可当那人的手颤抖着放在自己的伤口上的时候,她除了疼痛的轻颤,更感受到一股温暖。 想要拒绝的话被死死的堵在嘴里,随后感觉手臂一疼,麻醉针已经打完了。 那个说要检查她眼睛的小姑娘也在她的身边晃悠,一会在她的燕惊殇涂抹什么,一会儿又把她放躺下,随后,手臂上传来麻木的感觉。 缝合伤口的过程很快,不一会,伤口就已经开始包扎,而她的眼睛,也感受到了微弱的亮光,这个时候,眼睛上被放了一个东西那个小姑娘才说道:“小姐,你西安阿紫慢慢的睁开眼睛,记住,要慢慢的哦,千万不要着急。” 花想容睁眼,入眼的是一片昏暗,只是比在废墟中要亮堂许多,她不适的眨眨眼,那小姑娘又说道:“有什么不好的感觉吗?” 花想容摇摇头,道:“光线太暗了。” 小姑娘顿时笑道:“当然了,这个仪器是要让你慢慢适应外边的光线的,可不能一下子如同白天,我一点点的给你调亮,你一点点的适应,等到完全适应了,你可以和我说。” 花想容没说话,而是动了动手指,对方立刻道:“快好了,我一直在。” 花想容顿时安心了,开始适应光线,这对野猫来说,不算什么,不多会儿,她就说可以了,当仪器从她的而眼睛上拿下去的时候,刺眼的白光仍旧让她些微的眯眼。 恍然间,一个身穿西装的男子映入眼脸,那熟悉的轮廓,让她的心一点一滴的复苏。 “真的是你。” 是上官寒阙,真的是上官寒阙。 哪怕是那一头的长发已经变成了短发,那一身戎装铠甲换成了如今的西装革履,哪怕只是一个侧身,她仍旧断定,这就是他。 只见他的眼睛一直盯着她的手臂,仔仔细细的包扎着伤口,在她的仪器摘下之后,他抬眼,朝着她微微一笑。 “我说了,我一直在,可你却不信,傻容儿,真的是个傻子。” 花想容点点头,又摇摇头,半响,才回过神来,顾不得自己伤口刚刚缝合,一下子扑到在了对方的怀里嚎啕大哭,像个孩子。 “真的是你,真的是你,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她想说,你怎么可以忽然出现,让我来不及反映,她想说,你怎么可以就那么的闯入我的心头,让我遂不及防。 上官寒阙笑笑,道:“因为我想你,无时无刻都在想你,我不想看着你一个人寂寞,我也不想一个人寂寞老去,我们都是自私的人,所以,才能在一起。” 在他的脸上,少了曾经的年少轻狂,少了曾经峥嵘岁月的傻气和单纯,这张脸上,带上了岁月的沧桑和痕迹,可却也带上了现代都市男人特有的魅力。 他道:“容儿,我找了你好久,才找到你的,所以,这辈子,换我来守护你好不好?” “好,只要你要我,只要你不嫌弃我,我都听你的,别离开我,求求你永远都不要离开我。” “当然不会离开,我废了那么多力气才找到的宝贝,怎么可能会离开?你果然是被炸弹炸傻了,脑子都坏掉了哦。” 花想容顿时破涕为笑,道:“傻了你也不准许离开,你若不要我,我就追你到天涯海角。” 上官寒阙笑道:“不用那么麻烦,你就是我的天涯海角,你若要追,只需要回头便是。” 花想容顿时哭成泪人。 伤口处理好了便是住院观察,这里又是上官寒阙的地盘,花想容顿时住的心安理得。 看着这个男人为自己忙前忙后,削苹果做营养餐,美的花想容不要不要的,只可惜自己的手臂现在是重症监护,不然她肯定第一时间扑上去采撷一番才算罢休。 不过,这个男人是怎么到这里的? 想着,花想容便问了,上官寒阙闻言,手里苹果放下,看着她笑笑,道:“我也没想到我会到了这里,不过我很庆幸到了这里,因为在这里,还有一个你。” 花想容一愣,便见对方眼底带着笑意道:“都是很久的事情了,也许你根本想不到,我来到这里,足足十五年了。” 第303章 番外,一个男人的成长 上官寒阙在山崩之时,紧紧的抱着花想容,可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被山上滚下来的石头砸晕,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紧紧抓住花想容。 只是,在临近昏迷的那一个,他心底唯一想到的便只是花想容。 再醒来,自己就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不过这奇怪的地方也不让他陌生,和花想容成亲十八年,也大致上了解了花想容到底来自一个什么样的社会。 所以,醒过来不过三天,他就适应了此时的环境,只是唯一的遗憾便是自己不过十七八岁,根本无法寻找花想容,再结合花想容说的时间,他更不能确定自己掉落的就是花想容的那个社会。 也许是自己心中的坚持,他熬过了那些根本不懂的奥数英语,挺过了根本就无法融入的现代社会,终于,被逼迫成了一个也懂得隐藏锋芒,玩转人生的虚伪之人之后,他得到了关于花想容,也就是野猫的消息。 野猫,就是他人的工具,虽说名字响亮,却终其一生不得自由,也无法安生。 在那个时候,上官寒阙就牟足了劲,发誓要将花想容从那些是是非非中摘出来。 就这样,上官寒阙开始发愤图强,先是用自己的能力,成为了一个著名的内外科医生,加上自己精通的各种绝症的中医疗法,在国内外享誉盛名。 随后,他结交权贵,游走在权利的巅峰,终于,走出了一系列自己的势力,然后,策划了这么一场惊心动魄的刺杀。 从此,野猫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了,而他上官寒阙缠绵病榻的妻子,终将好转。 一个男人的成长,因为心爱的人,经历的多少坎坷,在上官寒阙的话语了,就是一句话带了过去,可仍旧让花想容明白,这一切的背后,经历着如何的风霜雪雨。 那个曾经天真,只知道如何爱人的上官寒阙,终于在权利的巅峰,将自己画上了各种的颜色,再也擦拭不去。 这对于上官寒阙来说,其实是痛苦的,可他所表现出来的却永远都是笑。 这些笑,有虚伪,有狠戾,也有善变,可在花想容这里,就变成了值得。 他道:“皇天不负苦心人,我还是等到了你。” 花想容看着上官寒阙,看着他唇角幸福的笑,半响,才道:“所以灰鼠” 上官寒阙说:“你曾和我说过,你最恨的就是灰鼠,因为是他让你差点和死神擦身而过,可你最感谢的也是灰鼠,因为如果不是他,你也不会到了我的那边,和我相识相知相爱。 所以,我便利用了这一点,直接雇佣灰鼠,让他在这里对你动手,不过前提是不能要了你的命。” 说到此,他忽的阴冷一笑,道:“在这条道上,众所周知,我是一个变态的医生,只要是我不想要救治的人,就算是举着全部身家,我也会嗤之以鼻,而若是看顺眼了一个人,哪怕是分文不取也会救治。 所以,我想到得到什么人,自然也是这样的定论的,谁也说不出什么,而灰鼠,在杀了你之后,也会死,这个秘密,就再也没有人知道了。 只是这个样子,我就变成了很坏的人,老婆你会不会嫌弃我?” 上官寒阙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忽然闪现卑微,他小心翼翼的看着花想容的脸,很紧张她会出现什么想法,若是真的厌弃他,他要怎么办? 花想容当即摇摇头,道:“弱肉强食的社会,谁会在乎过程?就像你们那个年代的战争一样,这个社会,阴暗面全都是在暗处的,比你们那个时代不知道要肮脏多少。 你不算计人,别人就会算计了,只要你强大了,才不会被人欺负,才会被人忌惮,这样你才有能力做你想做的事情。” 上官寒阙顿时欣喜,道:“所以,容儿不会责怪我的是吗?” 花想容温柔的看着他,轻声道:“你怎么不说,你是为了我才会这养的呢?若是你,在算计别人的时候,恐怕最难过的是你自己吧?” 上官寒阙有多善良,没有人比花想容更懂更明白,战场上厮杀,他都会感慨缅怀那些战死的将士,如今,却要和别人斗智斗勇,用嘴杀人,比用武器直接杀人还要残忍。 上官寒阙笑笑,把苹果继续削完,切成一块一块的插着牙签喂给花想容道:“还好,习惯了,就没什么了,开始的时候确实是有点难过,整夜都不曾睡觉,不过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说着,不等花想容继续说,已经起身,看了看腕表道:“一会有个大手术,我得过去,一千万的礼金,可不能让人死了,老婆,好好养伤,等我晚上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花想容点头,道:“你去吧,我不会有事的。” 上官寒阙点点头,便听到敲门声。 “进来。” 一个扎着两个羊角辫,穿着护士服的女孩子开门,对着上官寒阙就笑着道:“上官大夫,时间到了,他们都到齐了在等你。” 上官寒阙点头,随后看着花想容道:“老婆,她叫刘丽丽,这里的护士,你有什么事情就找她好了,要是有什么急事,就给我打电话,我放了个电话在你的枕头底下,里面存着我的号码。” 花想容对着上官寒阙笑笑,上官寒阙才放心的点点头转身离开,开门之际又回头重复交代道:“记住,给我打电话,我为你二十四小时开机的。” 说完,才眼带光亮的关上门,刘丽丽顿时羡慕的道:“上官大夫对你真好,真没想到,话都不喜欢说的他会对你笑的这么温柔。” 看着刘丽丽发花痴,花想容懒得理会,而是从枕头底下拿出了上官寒阙说的手机把玩。 手机是智能机,她打开了拨打电话的第一页就看见了一个手机号码,上边存着老公两个字,顿时笑笑,失声道:“这家伙,什么时候这么闷骚了。” 刘丽丽走上前去,好奇的看向她的手机道:“是上官大夫的手机吗?给你的?你可真幸福,上面是不是还有他的手机号码?” 看着刘丽丽像是恨不得多长一块脖子似的朝着手机看,花想容顿时将手机关上,对着她笑道:“小姑娘,是不是喜欢你们上官大夫?” 刘丽丽闻言,顿时面色一红,低头道:“上官大夫长得好,又才华横溢,又多金,这一原理的单身女子,没有一个不喜欢的,不过他总说自己结婚了,你就是他的老婆吗?” 花想容笑笑,点头道:“是啊,所以,你们没机会了呢。” 刘丽丽顿时尴尬笑笑,道:“呵呵,是啊,拿什么,你喝水吗?你才被救出来一天,还是多睡觉的好,手机我帮你收着吧!” 她说着就要来拿花想容的手机,花想容将手机塞到被窝里笑道:“不用了,他说了要我给他打电话的,这手机还是在我这里好,万一我忘记打了,他着急打过来找不到我会心慌的。” 刘丽丽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作势道:“可手机有辐射,对你的伤口不利,而且手机放在身边,不易于睡眠,我看还是拿走的好,等上官大夫电话过来,我给你拿过来就好了。” 花想容托着下巴,较有兴趣的看着刘丽丽,玩味道:“这么好啊!那我是不是该和你说声谢谢?” 以为花想容就要妥协,刘丽丽顿时笑道:“哪里,这是我们医护人员该做的事情。” 花想容摇摇头,忽的叹道:“可我不想给呢,怎么办?我说小姑娘,你是变着法的要拿走我的手机,是不是想要我老公的电话啊?” 刘丽丽顿时赫然,尴尬笑道:“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没有上官大夫的电话,都是一个医院的,不可能没有的,我只是想要帮你,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呢?你真的是” “我真的怎么样?我都说我我不需要你,你还要强硬的要我的电话,是不是所有的病人你都这样关心?” 刘丽丽顿时怒道:“我这是看在上官大夫的面子上才会这样关心你的,你别不是好人心啊。” 花想容笑笑,朝后靠了靠,道:“别用那种无辜的眼神看着我,小姑娘,我吃的盐比你吃的米都要多,你那点小心思,我一看就看出来了。 你喜欢我老公,可以啊,我也很自豪我老公如此吸引人,可你想要他的电话,自己去找本人要好了,干嘛这么偷偷摸摸的? 人家若是不想要给你,你干嘛还偷着弄?弄到了又能怎么样?人家会接你电话吗?不会的!所以啊,这个梦,还是少做,免得做的多了,出现幻觉,到时候做出出格的事情,被人发现了,可就一辈子都翻不了身了。” 刘丽丽被揭穿,又被花想容说教,早已经无地自容,可毕竟年轻,做事说话也冲动,当下就对花想容道:“和你有什么关系?你少在这里说教,你又不是我妈。” 花想容顿时呵呵:“我要是有你这么个遭心的闺女,早就打的她爹都不认识她了。” 第304章 番外,俩不能动的情敌 上官寒阙在山崩之时,紧紧的抱着花想容,可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被山上滚下来的石头砸晕,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紧紧抓住花想容。 只是,在临近昏迷的那一个,他心底唯一想到的便只是花想容。 再醒来,自己就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不过这奇怪的地方也不让他陌生,和花想容成亲十八年,也大致上了解了花想容到底来自一个什么样的社会。 所以,醒过来不过三天,他就适应了此时的环境,只是唯一的遗憾便是自己不过十七八岁,根本无法寻找花想容,再结合花想容说的时间,他更不能确定自己掉落的就是花想容的那个社会。 也许是自己心中的坚持,他熬过了那些根本不懂的奥数英语,挺过了根本就无法融入的现代社会,终于,被逼迫成了一个也懂得隐藏锋芒,玩转人生的虚伪之人之后,他得到了关于花想容,也就是野猫的消息。 野猫,就是他人的工具,虽说名字响亮,却终其一生不得自由,也无法安生。 在那个时候,上官寒阙就牟足了劲,发誓要将花想容从那些是是非非中摘出来。 就这样,上官寒阙开始发愤图强,先是用自己的能力,成为了一个著名的内外科医生,加上自己精通的各种绝症的中医疗法,在国内外享誉盛名。 随后,他结交权贵,游走在权利的巅峰,终于,走出了一系列自己的势力,然后,策划了这么一场惊心动魄的刺杀。 从此,野猫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了,而他上官寒阙缠绵病榻的妻子,终将好转。 一个男人的成长,因为心爱的人,经历的多少坎坷,在上官寒阙的话语了,就是一句话带了过去,可仍旧让花想容明白,这一切的背后,经历着如何的风霜雪雨。 那个曾经天真,只知道如何爱人的上官寒阙,终于在权利的巅峰,将自己画上了各种的颜色,再也擦拭不去。 这对于上官寒阙来说,其实是痛苦的,可他所表现出来的却永远都是笑。 这些笑,有虚伪,有狠戾,也有善变,可在花想容这里,就变成了值得。 他道:“皇天不负苦心人,我还是等到了你。” 花想容看着上官寒阙,看着他唇角幸福的笑,半响,才道:“所以灰鼠” 上官寒阙说:“你曾和我说过,你最恨的就是灰鼠,因为是他让你差点和死神擦身而过,可你最感谢的也是灰鼠,因为如果不是他,你也不会到了我的那边,和我相识相知相爱。 所以,我便利用了这一点,直接雇佣灰鼠,让他在这里对你动手,不过前提是不能要了你的命。” 说到此,他忽的阴冷一笑,道:“在这条道上,众所周知,我是一个变态的医生,只要是我不想要救治的人,就算是举着全部身家,我也会嗤之以鼻,而若是看顺眼了一个人,哪怕是分文不取也会救治。 所以,我想到得到什么人,自然也是这样的定论的,谁也说不出什么,而灰鼠,在杀了你之后,也会死,这个秘密,就再也没有人知道了。 只是这个样子,我就变成了很坏的人,老婆你会不会嫌弃我?” 上官寒阙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忽然闪现卑微,他小心翼翼的看着花想容的脸,很紧张她会出现什么想法,若是真的厌弃他,他要怎么办? 花想容当即摇摇头,道:“弱肉强食的社会,谁会在乎过程?就像你们那个年代的战争一样,这个社会,阴暗面全都是在暗处的,比你们那个时代不知道要肮脏多少。 你不算计人,别人就会算计了,只要你强大了,才不会被人欺负,才会被人忌惮,这样你才有能力做你想做的事情。” 上官寒阙顿时欣喜,道:“所以,容儿不会责怪我的是吗?” 花想容温柔的看着他,轻声道:“你怎么不说,你是为了我才会这养的呢?若是你,在算计别人的时候,恐怕最难过的是你自己吧?” 上官寒阙有多善良,没有人比花想容更懂更明白,战场上厮杀,他都会感慨缅怀那些战死的将士,如今,却要和别人斗智斗勇,用嘴杀人,比用武器直接杀人还要残忍。 上官寒阙笑笑,把苹果继续削完,切成一块一块的插着牙签喂给花想容道:“还好,习惯了,就没什么了,开始的时候确实是有点难过,整夜都不曾睡觉,不过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说着,不等花想容继续说,已经起身,看了看腕表道:“一会有个大手术,我得过去,一千万的礼金,可不能让人死了,老婆,好好养伤,等我晚上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花想容点头,道:“你去吧,我不会有事的。” 上官寒阙点点头,便听到敲门声。 “进来。” 一个扎着两个羊角辫,穿着护士服的女孩子开门,对着上官寒阙就笑着道:“上官大夫,时间到了,他们都到齐了在等你。” 上官寒阙点头,随后看着花想容道:“老婆,她叫刘丽丽,这里的护士,你有什么事情就找她好了,要是有什么急事,就给我打电话,我放了个电话在你的枕头底下,里面存着我的号码。” 花想容对着上官寒阙笑笑,上官寒阙才放心的点点头转身离开,开门之际又回头重复交代道:“记住,给我打电话,我为你二十四小时开机的。” 说完,才眼带光亮的关上门,刘丽丽顿时羡慕的道:“上官大夫对你真好,真没想到,话都不喜欢说的他会对你笑的这么温柔。” 看着刘丽丽发花痴,花想容懒得理会,而是从枕头底下拿出了上官寒阙说的手机把玩。 手机是智能机,她打开了拨打电话的第一页就看见了一个手机号码,上边存着老公两个字,顿时笑笑,失声道:“这家伙,什么时候这么闷骚了。” 刘丽丽走上前去,好奇的看向她的手机道:“是上官大夫的手机吗?给你的?你可真幸福,上面是不是还有他的手机号码?” 看着刘丽丽像是恨不得多长一块脖子似的朝着手机看,花想容顿时将手机关上,对着她笑道:“小姑娘,是不是喜欢你们上官大夫?” 刘丽丽闻言,顿时面色一红,低头道:“上官大夫长得好,又才华横溢,又多金,这一原理的单身女子,没有一个不喜欢的,不过他总说自己结婚了,你就是他的老婆吗?” 花想容笑笑,点头道:“是啊,所以,你们没机会了呢。” 刘丽丽顿时尴尬笑笑,道:“呵呵,是啊,拿什么,你喝水吗?你才被救出来一天,还是多睡觉的好,手机我帮你收着吧!” 她说着就要来拿花想容的手机,花想容将手机塞到被窝里笑道:“不用了,他说了要我给他打电话的,这手机还是在我这里好,万一我忘记打了,他着急打过来找不到我会心慌的。” 刘丽丽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作势道:“可手机有辐射,对你的伤口不利,而且手机放在身边,不易于睡眠,我看还是拿走的好,等上官大夫电话过来,我给你拿过来就好了。” 花想容托着下巴,较有兴趣的看着刘丽丽,玩味道:“这么好啊!那我是不是该和你说声谢谢?” 以为花想容就要妥协,刘丽丽顿时笑道:“哪里,这是我们医护人员该做的事情。” 花想容摇摇头,忽的叹道:“可我不想给呢,怎么办?我说小姑娘,你是变着法的要拿走我的手机,是不是想要我老公的电话啊?” 刘丽丽顿时赫然,尴尬笑道:“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没有上官大夫的电话,都是一个医院的,不可能没有的,我只是想要帮你,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呢?你真的是” “我真的怎么样?我都说我我不需要你,你还要强硬的要我的电话,是不是所有的病人你都这样关心?” 刘丽丽顿时怒道:“我这是看在上官大夫的面子上才会这样关心你的,你别不是好人心啊。” 花想容笑笑,朝后靠了靠,道:“别用那种无辜的眼神看着我,小姑娘,我吃的盐比你吃的米都要多,你那点小心思,我一看就看出来了。 你喜欢我老公,可以啊,我也很自豪我老公如此吸引人,可你想要他的电话,自己去找本人要好了,干嘛这么偷偷摸摸的? 人家若是不想要给你,你干嘛还偷着弄?弄到了又能怎么样?人家会接你电话吗?不会的!所以啊,这个梦,还是少做,免得做的多了,出现幻觉,到时候做出出格的事情,被人发现了,可就一辈子都翻不了身了。” 刘丽丽被揭穿,又被花想容说教,早已经无地自容,可毕竟年轻,做事说话也冲动,当下就对花想容道:“和你有什么关系?你少在这里说教,你又不是我妈。” 花想容顿时呵呵:“我要是有你这么个遭心的闺女,早就打的她爹都不认识她了。” 第305章 番外,我也不会放过你的 n花想容摇摇头,叹道:“我是再想,上辈子你家除了月月,没有一个女人,这突然来了两个,我要怎么相处?没经验啊。” 上官寒阙顿时无语道:“都说了,不用理会她们的。” 花想容摇头:“那不是一回事儿,不管怎么样,有点经验总比没有好啊,尤其是我这种一言不合就动武的,万一忍不住把婆婆揍了,别人说起来,对你影响也不好啊。” 上官寒阙笑道:“想什么呢?我们又不和她们住在一起,我的地方有人守着,早几年她们就都进不来了,你担心的什么事情都不会发生的,只除了每年过节过年的,老头子都会要求一家人吃个团圆饭,所以那个时候你尽量忍住就好,毕竟,也算是我妈,打了我不心疼,可我心疼你被说。” 花想容顿时感动的道:“好吧,为了我可爱的相公,我就勉为其难装一回淑女好了,不过之后你要补偿我,带我出去玩怎么样?” 花想容的伤一天天好转,仪器做过也发现没什么炎症,等住院足够七天,拆线之后,上官寒阙终于带着花想容回到了自己住了好几年的家里。 而花想容到了这里之后,才明白,上官寒阙这些年都是怎么过的。 在他的书房里,挂着无数她的画像,古代她们在一起的时候的样子不必说,就连现代她刚作为杀手出道时候的相片有,她不由的微微怔住,上官寒阙走过来,在身后环抱住她道:“你的每一个举动我都会留意,只是可惜,我这么多年都找不到你到底在哪里,每一次都与你擦肩而过,不然,也不会让你多遭受了那么多的痛苦。” 花想容笑笑,道:“人都是要经受痛苦才会迎来甘露的,如果我没有当杀手,怎么会遇见你?所以,这就是上天的安排,让我回到了你的时代,遇见了你,和你相爱,而你才会在来到我的时空之后,不遗余力的找寻我。” 上官寒阙没下巴枕在花想容的肩头,道“你说得对,但是还是很心疼,以后,我来照顾你。” 上官寒阙当真应了他说的话,照顾花想容无微不至,甚至是花想容都已经活蹦乱跳的了也始终什么都不用做,按照上官寒阙的话说,你只需要负责貌美如花就好,其余的我来。 这样的生活实在是太堕落了,一直到上官寒阙不得不因为合作离开,花想容才结束了这种日子,转身到了上官寒阙的书房。 书房她来过很多次了,只是这一次,她是来登录他们杀手组织的黑网站。 黑网站上不但有所有杀手的消息,都明码标价,供雇佣者选择。更有杀手的帐号用来接选择性任务,而这一次她登录账号,却惊讶的发现,自己所有的信息已经是一片空白,就连她的资格都变成了新手登录。 看了一会,她又试着去寻找野猫的名片,谁知在封神榜上没看到身影,倒是在阵亡名单上看到了。 “xx年x日,野猫于任务中被搭档灰鼠暗算,已阵亡。靠!还真的是死了,没想到我男人这么帅,居然能把杀手名单都串改了。” 正得意的笑着,花想容的帐号忽然弹出一个聊天弹窗,她看过去,顿时皱眉。 “没想到你还会上来,野猫,恭喜你,你的一切都变成了透明,你真的是重生了。” 聊天来自黑网建立者,也就是中间人。 中间人负责所有的杀手接活名单,他掌握着所有杀手的资料,哪怕是杀手想要从良,都必须要经过他的同意,若不然,你是不会又自由的,若强行抵抗,最后的下场也只能是被捅到条子那里去,最终还是个死。 所以,花想容深知这一切上官寒阙做的多么艰辛,不过她仍旧是好奇,上官寒阙到底是怎么样把中间人给弄通了的,不但让她退伍,还把身份都消了。 她踌躇片刻,终究没有敲下键盘回话,那边似乎是也不相等太久,她没回话,那边又继续说。 “既然从良了,以后就不要上来了,免得被人发现,你的帐号已经全部注销,所有黑卡中的剩余资金都已经被转到了你丈夫为你重建的身份上边,到时候你去问你丈夫就好了。 剩下的不多说,我知道你也很好奇我是怎么被摆平的,不过我绝对不告诉你的,你也别试图去问你男人,如果他告诉你,我肯定是要过去找你麻烦。” 话说完,聊天记录路就忽的不见了,花想容定眼一看,原来自己的帐号已经被注销了,她被强制退出。 呆愣片刻,她忽的一笑,唇角勾起好看的弧度。 “我男人说了,你还能知道怎么的?就想知道你出丑的样子。” 中间人如此在乎,想来不是什么好看的事情,不过花想容相信,不管她问不问,上官寒阙都会说的。 晚上上官寒阙准时回来,还没等花想容询问,他便将一张金卡递给她道:“这里是你的钱,都已经转到这里了,放心用,所有钱都被洗的一干二净,来路都是大公司,没有人会怀疑和查证的。” 花想容接过卡看了看道:“你和他联系过了?” 上官寒阙点头,道:“你刚登陆上去他就给我打了电话,说你差点给他惹了麻烦,找我要人情。” 花想容一怔问道:“意思是我给你惹祸了?你被敲诈了?” 上官寒阙笑笑,转身进了厨房道:“你男人哪那么容易就被敲诈?以后待你贱贱那个家伙,虽然嘴皮子听讨人厌的,可人算不错。” 花想容跟了进去,听完顿时惊讶道:“你居然和他熟悉。” 中间人可不是简单的人物,怎么上官寒阙却如此熟络? 还没想明白,上官寒阙就道:“以前就认识了,却始终不知道他就是中间人,我找你他也知道,可就没想过要告诉我,后来他有求于我,才对我透露了,想当然,我绝对不会轻易的放过他。” 花想容挑眉:“所以,他被你敲诈了?” 切开一只西红柿,上官寒阙道:“是啊,灰鼠的心思他早就知道,这一次任务,灰鼠也早就有所打算,他吸毒,赚多少钱都不够,便把心思打在了这笔生意上。 一千万呢,你若死了,不都是他的?所以,我才利用他又送给灰鼠一份大礼,五百万的诱惑,灰鼠怎么可能不上当?” 花想容顿时啧啧道:“怪不得啊,他说那句话的时候那么大声,生怕别人听不到似的。” 上官寒阙笑笑,道:“人之将死,说什么都无所谓了,他敢杀你,便是犯了我的大忌,让他参与行动,放你一马,不过是计中计,对他来说算是顺水推舟,若你死了,不怪他,若你活着,他也好说是他为了让你脱离身份。 一切都设计的天衣无缝,却偏偏没料到他才是被设计的那一个罢了。” 花想容惊讶的拍这巴掌,叫好:“哎呦喂,我的男人,什么时候学得这么出类拔萃了,这孙子兵法,你是用了多少计啊?” 上官寒阙做了一个简单的西红柿鸡蛋汤,又用早上发的面做了包子,等包子放在了蒸笼里,他才转身靠在灶台上对着花想容邪魅一笑,道:“你男人这么多年学得可不少,尤其是这房中的趣事,不知道夫人你能不能受得了。” 闻言,花想容只觉得大脑翁的一下,血气上涌,就要朝着鼻子袭来,她顿时昂着头,反击道:“啊,这样啊,看来你是牢记上辈子的不行,所以在这里恶补了不少啊。” 上官寒阙耸耸肩,不置可否:“算是呗,毕竟,我作为丈夫,有满足妻子任何条件的义务,没有条件,我就要创造条件,而且我还准备了很多小玩意儿,到时候只怕是夫人你不要太高兴才是。” 花想容闻言,顿时红了脸,指着上官寒阙的鼻子竖了一个中指:“你这个流氓,什么时候学得这么放浪了?啊?是不是这些技术都是和这里的女人学的?” 上官寒阙闻言,顿时正色看着花想容,极为认真的道:“自然不是,我是看了书,再结合上辈子咱们两个的配合,然后发现了更多乐趣罢了,只等着找到你好实验一番呢,要不娘子,趁着这个时候咱们先来试试?” 上官寒阙早已不是曾经那个单纯到连亲吻都会还求的男孩子,他沉淀了很多,也霸道了很多,只是一吻,便让花想容明白,他到底有多思念自己。 这些天来,顾忌着她的伤势,他甚至是连一个吻都不曾找花想容讨要过,这样的上官寒阙还一度的让花想容以为自己美丽锐减,可到如今,她才知道,饿久了的狼真的喂不饱。 索性,这个深吻也不过就这么一次,上官寒阙终究放开了花想容,哑着嗓子道:“再给你七天时间,到时候我一定什么都不顾的扑上去。” 花想容整理了一下乱了的衣襟,不紧不慢的点头道:“嗯,放心,到时候我也不会放过你的。”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嫡女心计,世子独宠蛇蝎妃》,微信关注“优读文学”,聊人生,寻知己~ 第306章 番外,新身份 一个星期之后,花想容终于吃到了肉,两个饥渴的人凑在一起,引发了一场无休止的战争,一直到被一阵门铃声惊起。 揉了揉发酸的腰肢,花想容皱着眉头嘟囔道:“哎呦喂,我这腰啊,我说你这些年是不是吃了鹿鞭虎骨了?” 上官寒阙闭着眼睛伸出一只手臂,将要起身的花想容一把拉到自己怀里重新躺下道:“别管,继续睡。” 花想容闭上眼睛,奈何耳根子始终不能清静,埋怨道:“到底是哪个混蛋扰人清梦?我说你这房子到底还有谁知道?” 上官寒阙也被烦得眉头紧皱,无奈起身,披上衣服出去,从猫眼见来人,顿时回去了房间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上了床。 “别管,没有人答应自然就走了。” 花想容翻身看着上官寒阙问:“你认得?” “嗯。那个赖在家里想要霸占家产的女人,懒的理。” 花想容挑眉:“你姐?她来做什么?” “能做什么?要我给她那个没用的男人安排工作,整日里除了赌博什么都不会,还三心二意,没有上进心,累一点就说三道四,比那些八婆还麻烦。” 上官寒阙说这话,已经起身,不耐烦的穿起了衣服,花想容也穿衣服,道:“你姐姐这个样子,你爹妈不管?” 门外的铃声始终不断,非常有耐性的一个劲的响,就算是不开门,他们也没有再继续睡下去的心思了。 上官寒阙嗤笑一声,道:“心思大了,自然谁的话都听不进去,尤其身后还有一个煽风点火的男人,老头子知道他们的心思,鸟都不鸟他们,到是我那个妈,被她撺掇的总是找我麻烦。 你都不用猜,只要是她在门口,我那个妈肯定就在附近,很快就能到这里,看来,这里的安保又该换人了。” 花想容思量一番就知道是有人将他们在家的消息透漏给了他的奇葩家人,想来除了这小区里面的人便没有别人了。 而这个小区 花想容问:“你为何只说是安保做的?万一是别的人知道你回来了,特意将消息卖了出去的呢?岂不是冤枉了好人?” 上官寒阙已经整理妥当,拿起手机开始翻找,一边解释道:“这个小区没有什么人住,只是很多人在这里买了房子,为的便是让我这种不喜欢吵闹的高人图个清静,这里一共就三栋楼,每日里来回住宿的人不过十几人,卫生也是通过安保找临时工来整理的,所以,这里能知道我回来,并且能第一时间通知别人的人,除了,门口的安保别无他人。” 花想容顿时摇了摇手指道:“不对哦,现在已经不是第一时间了,咱们在这里都住了半个多月了,明显和你说的不同。” 上官寒阙顿时一笑,捏了一下她的鼻子道:“你这杀手是白做了,怎么现在都笨成这个样子了?那安保若是在咱们就回来的时候告诉他们我回来了,岂不是在告诉所有人是他通风报信? 如此过一段时间,发现我仍旧没有走的打算在通知,这样就不会有人怀疑他了。” 花想容双手抱膝坐在床上笑道:“可你不还是怀疑他了么。” “不是怀疑,是肯定。” 上官寒阙道:“这里并不算是我们最终的家,只是因为眼瞅着要过年了,老头子还要咱们回去吃团圆饭,这一来一回的太麻烦,所以才会带着你在这里将就一些时日。 我每年的这个时候回来,都会住上一段时间,只是来的时间不同,可每次那两个女人都会轮番过来轰炸,你想一想,如果不是安保泄密,那这么治安森严的地方,怎么可能会连给我打个电话都不打,就放了我不喜欢的人进来闹事?” 花想容顿时恍然大悟,道:“啊,没想到我真的变笨了,这就是贼喊捉贼,然后又在自己那边除了纰漏。” 上官寒阙点头:“是啊,想钱想疯了,真不知道自己有几条命能继续享受这样来的钱。” 上官寒阙要开门出去,花想容顿时起身下床道:“你要做什么去?开门?” “不,管她去死,一会会有人上来将他们叉出去,我去给你做早餐。” 花想容顿时心头一暖,不由又问道:“那那个安保呢?要处理他吗?” 上官寒阙一笑,看向花想容道:“想什么呢?这种人,我怎么可能亲自动手?对我来说,兵不血刃才是最佳方案。” 花想容挑眉:“曾经喜欢驰骋沙场亲自上阵的大将军,居然也知道了什么事兵不血刃了?” 花想容的嘲笑,上官寒阙并不买账,他道:“没办法,这里杀人麻烦太多,为了不惹麻烦等待我的娇妻,便只能玩脑子了,这里的安保都是用得着我的贵族负责的,三番两次出这种让我烦躁的事情,你以为,我会继续住下去。” 花想容最终没有见到那所谓的姐姐,等上官寒阙的早操做好,两人坐在桌子边上开始用餐之后,门外的铃声戛然而止,随即,上官寒阙的手机响起,只是上官寒阙并没有去接,优雅的端着早餐递给花想容道:“快吃,吃完咱们去看看新的住所。” 花想容拿过刀叉,一边吃一边享受的道:“唔!没想到,我这一生一死的,最后才发现,我老公是这么伟大的人,啊好幸福啊。” 上官寒阙笑笑道:“你幸福的日子还在后边呢。” 花想容但笑不语,两人用过早餐,上官寒阙才拿起了电话,看了看手机,半响,皱眉道:“看来走漏风声的不只是安保一个人,老头让我带你回去吃团圆饭。” 花想容撩了一下短发,不屑道:“吃呗,我又不是胆子小的人,你又说了,那老头也许会喜欢我。” 上官寒阙摇头,捂着嘴道:“没那么简单,你的身份我早就坐实了的,只是他们以前从来没有见过你,如今,你突然出现在这里,还和at宴会的负责人遇刺案件有关系,老头贼精,只怕是来者不善。” 闻言,花想容忽的失笑,道:“那又怎么样?你真当你老婆是泥捏的?别忘了我这二十年是怎么过来的,又怎么在你家那边摸爬滚打,虽说其中含有太多的幸运指数,但毕竟还是我人见人爱花见花开么。放心,如果连一个老头都应付不了,我花想容还真不配做你的老婆了。” 上官寒阙笑笑,眼底丝毫没有担忧,起身去了书房,一会出来递给花想容两个本子道:“看看这个,早就该给你了。” 花想容放下刀叉,拿起来笑道:“怎么?我的新身份?不会是” 话音落下,她些微吃惊,半响,她才放下手里的本本,不可思议的看着上官寒阙道:“你是怎么办到的?十年前啊,十年前我特么才十岁,你怎么就能和我登记成合法夫妻?这就算是在m国也是不可能的吧?” 上官寒阙神秘一笑,甚是得意道:“这就叫朝廷有人好办事儿,只要钱给的充足,什么事办不下来?” 花想容摇头,皱眉:“可这事儿若真的露馅,你可落得个猥亵幼童的名声,啧啧,你这爱好可不一般。” 上官寒阙无奈起身,隔着桌子一把抓住花想容,在对方眼底看到戏谑之后,无奈道:“我这爱好,持续了几十年了,改不掉了,老婆大人你就将就一下好了。 别的先不说,先把你自己的资料看完,虽然我并没有告诉人你的身份地位,也要保险一些。” 花想容嗤笑一声,把东西挪开,起身一个手指头挑起上官寒阙的下巴,反调戏道:“看什么资料?你特么连结婚证上的名字都没写,我拿什么身份出来他们又怎么能知道真假?你的女人什么时候格尼掉过链子?不就是身份吗?” 花想容说着,拿起那本没有名字的结婚证甩给上官寒阙道:“这玩意你还是处理一下的好,我有个身份,连接头人都不知道的身份,叫容倾城,至于什么级别的,你调查一下就知道了,完美的无可挑剔。” 上官寒阙笑笑,坐下拿起电话就开始操作,花想容就坐在一边静静的看着他,听着他嘴里时不时的变换语言,眼底的自豪更加深重。 就是这样一个男人,为了她,创造了一个属于他的国度,只为了在她到来的时候能全身而退。 这个男人是她的,简直是不可思议。 大约一个小时的时间,上官寒阙放下了电话,对着花想容笑笑道:“搞定。” 说着,他拉着花想容的手走到书房,打开了电脑。 登录了一个网站之后,便看见了花想容的身份信息。 容倾城,23岁,婚姻不详,毕业于m国斯坦菲尔大学,现职业没过华人街离婚咨询师,处理过大小一千三百多离婚案例,成功让一千三百多家庭重归于好,年收入千万以上。 随后,上官寒阙又打开一个网址,上边赫然是带着上官寒阙的照片和花想容儿时照片的结婚证。 上边花想容那边空着的名字已经添上了容倾城这个名字,而且时间是十年前。 第307章 番外,犀利一家人 上官这个姓氏在现代本就稀少,一般都是存留的大家族才会有的姓氏,因此,在整个城市,也就上官寒阙这一家人复姓上官。 上官家的宅子也是十分有特色的,在什么都拆迁翻新的年代里,他们家仍旧是那种复古的大四合院,每栋房子都收拾的靓丽堂皇,就连大门口的门斗都栩栩生辉,一点陈旧的感觉都没有。 在花想容和上官寒阙到了的时候,门口的卫兵就上来开车门,花想容下车和上官寒阙并排站着,低声道:“看不出来,军阀家族啊!” 上官寒阙笑笑,拉住她的手说:“不寒蝉我你是不是真的没什么说的了?” 花想容跟着一笑,握紧他的手说:“不,是意外自己居然还能到这样的门第,这对我来说,可是狼窝虎穴啊!不过,我是不是还有幸做一回军嫂?” 她斜眼看向上官寒阙,上官寒阙挑挑眉,拉着她朝着大门走去,一边走一边道:“也许吧!” 花想容惊讶,瞪着大眼睛被上官寒阙一路拉着到了屋子里,在进去的第一时间,就听见一个女人的尖利的说话声。 “这可真的是稀客啊,据说都结婚十来年了,这准婆婆还没见过准儿媳妇,说出去,真是天大的笑话。” 花想容看过去,说话女人便给了她一个白眼,高傲的扭头不去看她,对着身边一个中年妇女说:“妈,你看啊,一点规矩都不懂,机那里就傻傻的站着,藏了这么多年,说不定真的就是个傻子呢。” 那妇人也是满脸的不乐意,不过还没有那女人那尖酸刻薄的样子,只是阴沉着脸,一眼不看她,只是死死的盯着上官寒阙。 上官寒阙拉着花想容走到了另一边沙发边上,对着坐在那的男子低头作揖道:“爸。” 花想容跟着看过去,便见上官寒阙的父亲上官止抬眼看了他们一眼,点点头,放下手中的书,道:“回来了?今年比每年要早很多。” 上官寒阙点头:“是,因为有些事情处理,所以早早回来了。” 上官止点点头,道:“你的事情我不干预,但是别做的太过火了,免得将来没有人给你收尾。” 上官寒阙说:“我的事情不需要收尾。” 上官止顿时冷哼:“狂妄,你真当自己是玉皇大帝了,这世上还有很多事情不是你想做就能做的,尤其是军政处的那些事儿,你少掺和。” 上官寒阙没说话,花想容眨眨眼,笑道:“老爸是吧?我做个自我介绍,我叫容倾城,资料简历想来老爸你都知道了,我也就不多说了,头一次见老爸,我也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就和寒阙准备了一些普通的东西带过来,想着老爸你喜欢什么,咱们明天一起去逛街再买。” 花想容说完,边上那女子有刻薄道:“不想送就直说,什么出去买啊,不知道我爸根本不喜欢出去吗?” 花想容微微一笑,转身看向女子道:“这位是大姐吧?寒阙总说家里的大姐出嫁了还在家里,我想这里也不会有别人。” 上官寒阙的大姐上官明珠顿时眼刀子一立冷笑道:“呦!这是一回来就赶我这个大姐出门啊,吗,你看啊,这弟弟长大了了娶个媳妇就不要你闺女回家了,这实在是反了天了,一点家教也没有,实在是放肆。” 花想容笑着说:“家教这东西是因人而论了,毕竟,我的家教全都体现在我爹妈的教育上了,从小也知道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说,就算是孝顺时常回来探望,也不能鸠占鹊巢整日里想着别人家的东西。” 上官明珠顿时动怒,起身指着花想容的鼻子道:“你说什么?” 花想容道:“我什么都没说啊,就是想让爸好好想想自己喜欢什么,明天好去逛街,我的银行卡都准备好了,一个亿,不知道够不够爸买喜欢的东西。” 一个亿? 上官明珠顿时眼珠子一亮道:“这钱还不是我弟的?拿着我家的钱拍我爸的马匹,你还真敢做这种事儿,哪来的脸啊?” 花想容歪头,拿出自己的黑卡晃了晃道:“其一,我这张卡里是一个亿,准确来说,你弟弟就算是再能干,也没能耐弄来一个亿吧?所以,就算是我手里有他的钱,那这一个亿里面也有一半的钱是我的,而且,这不过是我的其中一张卡而已。 其二,我是上官寒阙的妻子,也就是上官家的人,那么,上官寒阙的爸爸就是我的爸爸,所以,这上官家的钱是上官寒阙的自然就是我的,而我就应该是这个家里的人,我对着自己的爸爸自然要大方的,而你,说什么拍马屁,你在把爸爸比喻成什么? 其三,你是上官家的小姐不假,可毕竟你结婚了,你夫家不姓上官,大姐,劝你一句,没事呢,可以呆在娘家,可不能时时刻刻都惦记着弟弟手里的东西,虽然弟弟和弟媳妇我都不介意,但是,有时候也是很不耐烦呢。” 花想容说完,看向上官止道:“爸,如果这个家不欢迎我,那我以后都不回来了,这张卡算是我孝敬您的,您收下,我们这就走。” 上官止看着花想容,还没等说话,忽然听上官寒阙的妈妈尤敏吼道:“让她走,我上官家怎么可能有这种泼辣的儿媳妇?寒阙,这个儿媳妇我不认,你让她走。” 上官寒阙漠然道:“我俩已经结婚登记,是合法夫妻,她若走,我就跟着走,不劳妈驱赶。” 尤敏顿时痛心疾首,指着花想容说:“你就为了这么一个狐狸精和你妈这样说话?你还当我是你妈吗?” 花想容闻言,笑着道:“我说您也别生气,他要是不当你儿子,恐怕都不会踏进这里一步了,所以呢,您可悠着点,毕竟,您的儿子可就这么一个。” 尤敏顿时气道:“你闭嘴,我们家的事情轮不到你插嘴。” 上官寒阙再一次皱眉强调:“妈,她是我的合法妻子。” 尤敏怒吼:“我说了不认,就是不忍,结婚了就离婚,我已经给你物色好了结婚的对象,这么一个不尊重长辈,不知道来历的女人,我上官家是不会要的。” 花想容顿时得瑟的笑道:“上官家不是爸做主吗?” 尤敏顿时气的捂着胸口,上官止终于说话了:“行了,好不容易一家人团聚一次,闹什么闹。” 尤敏看着上官止不甘心的说:“可是” 上官止不耐烦的拍桌子道:“可是什么?都结婚了,人也带回来了,你还打算逼着他离开,再把孙子藏着十年吗?” 尤敏一顿,怔怔的看向花想容,花想容也有点蒙,不知道这老头啥意思,她眨眨眼,疑惑的看过去便听上官止继续道:“结婚证扯了这么多年了,这人也长大了,孩子估计也快有了,你在闹腾,他这一次离开再也不回来了,我看你怎么哭。” 说着,他看向花想容招招手道:“坐下,回家了还站着,成什么样子。” 这算是认可她了?可生孩子是什么鬼? 和上官寒阙坐下之后,花想容就在上官寒阙手里写着字发出疑问。 上官寒阙但笑不语,就是不说话,气的花想容咬着后槽牙心道:“等回家看怎么收拾你。” 上官止似乎不善言辞,整个人在让花想容坐下之后,便又拿起了书本开始看书,而上官寒阙也拿着手机不时的和别人说这话聊着天,花想容百无聊赖的靠在他的身上看着他和那些人聊天,看了一会眼底都带上了笑意。 只见上官寒阙在一个名叫鬼巢的群里说:我今天带媳妇儿回家了,媳妇儿超级霸气,看的我两眼冒金星。 群里立刻就炸窝了。 男风归我:你不会是被打的眼冒金星吧? 一代怂货:不会,上官找了媳妇这么多年,不能一回来就给他跪搓衣板,不过上官你真的把媳妇带回去了?那老爷子什么态度?不会把你打残废吧! 黑死病:出了名的鬼刀上官怎么可能被媳妇吓住,同上好奇老爷子的态度。 上官寒阙唇角一勾,继续道:“老爷子被我媳妇儿唬住了,看着虽然没说话,但是我看到他向上咧的唇角了。” 上官寒阙就这么一个劲儿的聊着,花想容兴致勃勃的看着,旁边被上官止吼得不说话的尤敏和上官明珠气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可仍旧无济于事,对面老爷子不做声,谁敢说什么。 不多时,那边管家过来说开饭了,上官止这才放下书拍拍屁股走去了饭厅,上官寒阙拉着花想容紧随其后,上官明珠扶着尤敏气哼哼的跟在后边。 一顿饭吃的各怀心思,不过也算是安逸,花想容直接一屁股坐在了挨着上官止那边,对着上官止就开启了聊天模式,上官止也算是有问必答,两人居然只因为一盘菜就聊得热火朝天。 自动做到花想容另一边的上官寒阙无奈摇头,眼底全都是宠溺,一边看着自家媳妇哄着公公眉开眼笑,一边专心致志的为自家媳妇布菜。 第308章 番外,小心溅一身血 一顿饭吃的花想容是意犹未尽,果然如上官寒阙所言,上官止这个公公当真是很好交往。 饭后,还将花想容单独叫道;书房里面聊了一会儿。 他是军人出身,比较正统,平日里做事严禁,可骨子里仍旧有一些对儿女之情的浪漫情怀,只是,他那个年代,传统依旧压迫着没一个人,尤其是他这种军人。 所以,在组织和家族的撮合下他选择了最利于自己的女人,到最后,遇上了自己喜欢的女人都强迫自己止步。 所以,对于上官寒阙的教育,他基本出于甩手状态,尤其是在十年前上官寒阙忽然性情大变,他更加任由他独来独往。 虽然,这件事在尤敏眼里是不负责任,可在他眼里则是尊重孩子的选择。 他辜负了自己,绝不能让孩子再辜负了一生。 很多话他都不好意思和上官寒阙说,毕竟,从小,严父这个称呼便挂在他的脸上不曾摘下,日子久了也就这样了,等到退休回家,便忘记了如何做一个好父亲。 而花想容的出现,无异于让他忽然找到了作为父亲的那点骄傲,花想容说话嘻嘻哈哈,没有规矩,却实打实的能让他感受到温暖。 也因此,这才是上官寒阙断定花想容定然能得到父亲好感的原因。 这个家里,早已经失去了温情,处处透着利益关系,而上官止渴望又独独缺少的正是花想容这份自然而显的亲昵之感。 上官止在书房内感叹着自己的这一生,花想容静静的听着,偶尔遗憾的附合两句,最终,让上官止永久无法宣泄的情感达到了平衡,他叹道:“我终于知道,为什么寒阙会选择了作为一生的伴侣了,你们要好好的,一辈子都好好的,切莫因为他人心生嫌隙。” 花想容笑着起身道:“爸你放心,我俩感情可不是一日两日,这都是日积月累的,旁人是无法撼动的。” 上官止点点头,叹道:“这我就放心了,你妈那个人就是这样,你也别往心里去,对了,她还给寒阙找了个女子说要相亲,还曾带回家里来给我看,我是没看中,不知道寒阙和你说过没有。” 花想容点头,不屑道:“自然是说过了,但是和我也没什么关系,她有劲儿尽管用过来,只要是能搬动寒阙半个手指头我都算她厉害,如果她冲着我来,那就大错特错了,我可不是省油的灯,任由她欺辱。” 上官止顿时哈哈大笑道:“果然是我上官止的儿媳妇,好,这番悍勇,随我,时间不早了,寒阙在外边应该也等得着急了,你收拾收拾赶紧和他回去吧!” 花想容眨眨眼,问道:“说好了今天在这住下的,明天还要陪着爸你去逛街呢,我怎么能走呢。” 上官止摆摆手拒绝说:“不了,我老了,腿脚和不如你们年轻人,逛街就免了,你的心意我收到就好。” 花想容顿时不依道:“不成,说好了陪你就是陪你,咱们逛街可不是去那种女人逛的地方,我也是头一次来这里,记得有人和我说过,在市中心那里有一个茶社,里面的茶具都不错,据说还有一些市面上都买不到的孤本呢,明日咱们就去看看,有什么相中的就买回来。” 上官止一顿,眉眼全是笑意,指着花想容道:“你这是为了套我欢心吧!那种地方,你们小年轻的哪一个会喜欢、” 花想容顿时摇头说:“才不是,爸你可有所不知,我这人虽然是年轻的皮囊,可却装着一颗苍老的心,对小孩子那些酒吧舞厅什么的实在没有兴趣。 而茶社就不同了,茶社清静,茶香又沁人心脾,让人放松心情,自然可自我熏陶,自我解析,尤其是还有琴棋书画相伴,可比那些什么商场酒吧来的舒坦。” 上官止满意的点点头道:“觉悟很高,不错,不过也不必麻烦了,你这大姐,每日里寒阙回来都会闹腾,今日也不会例外,你们若是在这呆的久了,她势必会闹得很大。 毕竟是我的女儿,做父母的,也不忍心责怪,所以就委屈你和寒阙了,不过你放心,这上官家的一切,可由不得她撒野。” 闻言,花想容笑笑,说:“爸,别把我看的那么庸俗,我的价值观可她不在一处上,钱财这东西我有的是,尤其是我还有您儿子这自优质股,我干嘛只看得见这么点利益? 您放心,我绝对不会和她一般见识的,只是若是她真的招惹到了我的头上,我可不会像爸你那样纵容,毕竟,我这辈子也是没受过什么委屈,爸您可不许偏心。” 上官止点点头,正要说话,忽然听外边发出摔碎瓷器的声音,顿时两个人打开书房的门朝着楼下看去。 上官寒阙正没有锦州双眼寒霜的紧紧盯着地上趴着的女人,而这个女人,花想容来的时候可没有见过,上官止见了,眉头也微微皱起,不悦道:“没想到你那个妈居然又把她弄来了。” 听了这话,花想容怎么还不明白,这女人就是那个婆婆给上官寒阙弄来相亲的女人,她双眼微微一米,唇角缓缓勾起,笑道:“看来是时候我这个正室出去抖一抖威风了。” 上官止见状叮嘱道:“别受伤了,若她欺辱你只管回击回去,有什么事,爸给你兜着。” 花想容笑着点头,随即朝着楼下走去。 “呦呦呦,这是怎么了?做什么发这么大的火?寒阙,你好不容易回家一趟,干嘛啊这是?” 上官寒阙见花想容下来,二话不说就拉着花想容要走,尤敏吨时气的拍桌子道:“上官寒阙,你还当我是你妈吗?” 抱歉大妈,人家的妈还真不是你。 花想容内心腹诽,面上笑着摁住上官寒阙的手,制止他离开,笑着对尤敏道:“我说这位婆婆,您也别太激动,气大伤身,还会老好几岁呢。” 上官明珠顿时上前叫嚣道:“你怎么说话呢?还这位婆婆,连一声妈都不会叫吗?” 花想容眨眨眼,无辜道:“我叫了啊,不是人家不让叫么,我就想着尊重长辈的遗愿,叫一声婆婆,也不为过吧!难道她不是上官寒阙的妈?要是是的话,那就是我婆婆啊。” 尤敏顿时捂着胸口,哭泣道:“我没有你这样的儿媳妇,你这个狐狸精,害人精,你还我的儿子,还给我挺坏乖巧的儿子啊!” 地上倒着的女子此时也起身,到了尤敏身边安抚道:“伯母您别生气,寒阙哥不过是被一时迷住了,也许过段时间清醒了就会知道您都是为他好的。” 那女子长得还算美貌,只是一脸白莲花模样,眼底的算计清楚明显,一看就不是讨喜的人,难怪上官止会厌烦。 这就是军人最讨厌的货色。 花想容笑笑,不紧不慢道:“这位姑娘,请问你是谁啊,我们这家里人闹别扭有你什么事儿啊?你说寒阙是被我魔火了?过段时间清醒了就好了,拜托这都十年了,我还是孩子就被他拐着结婚了,怎么不说是他强行欺男霸女,诱拐幼童? 哦!照这么说的话,那这事儿得找警察评评理了哈,我得问问我这算什么,被人拐卖还被人冤枉,相信这事儿是要经过官司的,嗯,就这么说好了,我在国外还有认识的国际律师朋友,到时候让他给参谋参谋这得起诉赔付多少,才能让我没有任何损失。” 那女子闻言,面色顿时一青,柔柔弱弱的就哭了起来,对着上官寒阙梨花带雨的道:“寒阙哥,你看啊,这就是你带回来的女人,不但把伯母气的生病了,还说我的不是,我这不也是关心伯母么。” 上官寒阙看都没看她一眼,冷笑道:“我们家的事情和你这个外人有什么关系?今日家宴,你不请自来,目的可想而知,难道还让我抬着轿子对你前呼后拥么?” “可我都是为了你好啊。” 女子不甘心的低泣,花想容站在上官寒阙身前笑道:“抱歉,我的男人,不需要你为了好,他有我这个贤内助就足够了,至于你,麻烦靠边站,免得一不小心溅了一身血可就得不偿失了。” 女子瞪眼:“你威胁我。” 花想容顿时摇着手指道:“nonono,不是威胁,是警告,作为小三,你还不配,让你别揣着明白装糊涂,自寻死路。至于妈你呢,也别废什么功夫了,毕竟,我这个儿媳妇你认也得认,不认也得认,怎么说我肚子都揣上了你家的孙子,你要是再折腾下去,难不保我真的心灰意冷,把孩子弄掉,到时候也许你们家就绝后了。” 上官寒阙站在花想容身后眼神闪了闪,唇角微微勾起,而尤敏则是被这句话给惊到了,上官明珠依旧不死心的道:“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再说了,就算你的肚子没了,我弟弟照样找别的女人生孩子。” 第309章 番外,抱歉结扎了 花想容耸耸肩,很是遗憾的道:“抱歉啊,你的弟弟,为了他心爱的女人,在我怀上孩子的时候就已经结扎了,也就是说,除了我肚子里的这个种,你们家再也不会有孙子了。” 花想容说着,忽然就靠在了上官寒阙的身上,没有微微一皱,道:“哎呀,老公,我怎么忽然觉得这肚子有点难受呢?” 上官寒阙在她顺势朝着他倒下去的时候就已经伸手接住了她,随即配合道:“怎么了?是不是动了胎气了?这地方不是人呆的,咱们还是走吧。” “等一等。” 山关汉阙扶着花想容就要走,尤敏心也不疼了,脑袋也不晕了,腾的起身道:“往那走?万一真的动了胎气再走动岂不是雪山家双,赶紧扶着上楼歇着去,叫家庭医生过来看看。” 花想容狡黠一笑,对着楼上的上官止眨眨眼,新晋公公顿时会意,回到书房二话不说就给家庭医生打了个电话,而楼下的尤敏还在试探,她不敢相信花想容的话,却也不敢忽视,万一真的和花想容说的似的,上官寒阙结扎了,而花想容又动了胎气流掉孩子,那她真的是要抱不上孙子。 上官寒阙皱眉,似乎不打算留下,却被花想容抓了一下手臂,他犹豫着看向花想容,却见花想容朝着他怀里一扑:“哎呦,好像又疼了,老公,恐怕我真的不能走了,你还是抱着我上楼吧,毕竟这家庭医生又安全又方便。” 上官明珠本来得意洋洋,以为花想容心里有鬼不敢留下,可见花想容要留下,心下的断定便出了疑惑。 上官寒阙看了尤敏一眼,又看了看怀里“很难受”的花想容道:“让我留下,那她呢?” 眼神示意那个外人,尤敏此时眼里都是自己没出世的大孙子,自然是什么都顾不得了,直接道:“来人,管家,替我送萧姑娘离开,今日家事繁重,不便会客。” 女子顿时不满,咬着唇道:“伯母。” 尤敏态度强硬说:“雅熏,今天是伯母的不是了,可毕竟这是我上官家的血脉,如果真的出事了,我对不起上官家,今天就委屈你先离开,等我处理完了家里事在联系你。” 见自己的机会还有,萧雅熏才不甘心的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而花想容则是透过上官寒阙的肩膀,对着她露出轻蔑的笑,顿时气的她狠狠的踩了两下鞋跟。 上官寒阙抱着花想容上了楼,尤敏便打电话给了家庭医生,检查结果自然是在花想容的意料之内,顿时,花想容心里给上官止输了个大拇指。 亲爹,完全的亲爹。 得到上官寒阙是真的结扎了的消息之后,尤敏顿时变成了小脚老太太,一颗心完全的扑在了花想容的身上,对花想容是又恨有得当菩萨供着。 而上官明珠则是气的七窍生烟,在楼下直接打碎了上官止收藏的一对羊脂玉花瓶摆件,气的上官止直接下了逐客令。 此时,事情闹得有点大,家庭医生也知道这一家人都是怎么回事,他是上官止手下的老兵,自然明白该怎么做,说的时候甚至是把花想容的症状说的很严重,吓得尤敏本来咬着后槽牙发出的嘎吱声都不敢出了。 孙子啊!这可是今后唯一的孙子了啊,怎么着也得保住。 看着尤敏消停了,上官止也是舒了一口气,花想容躺在床上吃着上官寒阙进贡的没皮苹果,上官止坐在一边的真皮沙发上叹道:“很久没这么消停了,从明珠出嫁之后,她就是这个样子。” 花想容叹道:“还不是您那个闺女搅和的,我觉得啊,您能那闺女眼里除了您的钱,还真没有您这两口子。” 上官止点点头,眼底也是无奈和心痛。 “明珠自小被惯坏了,后来又遇上了她现在的那个男人,从谈恋爱到结婚都是自己做主的,谁知道结婚之后那男人居然如此教唆她,如今她到了这样的地步,也是我的失职,我没能进到最父亲的责任。” 上官寒阙抬眼,凉凉的道:“长歪了就是长歪了,不是谁的错,是自己贪得无厌,不思进取,你要是想揽责任,先看看接下来怎么办吧!” 上官止有一次被儿子说教,有点尴尬,不过还是疑惑问道:“什么怎么办?” 上官寒阙默默的看了一眼花想容的肚子花想容顿时哈哈大笑,上官寒阙无奈道:“还笑,到时候怎么给她弄出来个肚子?” 花想容戏谑道:“这还不简单?咱俩努努力,把谎言变成事实不就好了,至于结扎,老娘说你结扎了就是结扎了,就算是以后你在外边弄出来私生子了,老娘也能把她变成和你无关的路人。” 上官寒阙默默扭头,看向看的津津有味的上官止道:“老大不小了,还喜欢看人谈情说爱?老头,你是不是该出去找一找第二春了?” 上官止顿时挺起身板皱眉呵斥道:“胡闹,找什么第二春?你妈再不好那也是你妈,你居然撺掇你爸出轨,你这什么儿子。” 上官寒阙冷哼:“可也没有和儿媳妇撺掇在一起胡编乱造的爸,是不是该说您童心未泯?” 上官止顿时一笑,道:“怎么着?看着我们爷俩关系好,你小子吃醋了吧?你这傲娇的臭小子,老子就知道你是什么货色,行了行了,不就是不想让你爸打扰你的二人世界么,我走,我走行了吧!” 上官止笑着拍拍屁股走人,上官寒阙这才满意的看向花想容,花想容已经凑到他鼻尖前,笑着道:“生气了?” 上官寒阙摇摇头,起身走到门口,就在花想容以为他要出去的时候,谁知道他忽然就关上了房门还上了锁,花想容的疑惑还没有驱散,便见上官寒阙已经掀了被子将她压在身下,喘着粗气道:“不是说要努力制造么?怎么能容外人还在场?” 花想容眨眨眼,不确定的说:“你确定就是现在?外边可是还有你爹和你妈呢。” “那又如何?在来捣乱,我就带着你再也不回来这个家了,让她这辈子都看不到孙子。” 花想容眼底闪过笑意说:“你这心眼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坏了。” 上官寒阙顿时委屈:“不坏不行,媳妇到手不过半个多月,怎么着也不能让别人给欺负了,我可是会心疼的。” 在上辈子,上官寒阙的世界里,除了花想容,曾经还有着父亲,外公,还有失而复得的表妹上官俭月。 可在这里,他只有花想容,一颗心都放在了花想容身上,对他而言,花想容就是他的命,为了花想容,他不惜一切,甚至是可以和全世界敌对。 所以,他不准许自己最心爱的女人被任何人欺辱,受任何的委屈,哪怕是在这个世界上的父母姐妹都不行。 看着他认真的表情,花想容眨眨眼,双手勾住他的脖颈笑的一脸的不怀好意。 “既然如此,那你还不快一点,莫不是这几天我把你都榨干了?” 上官寒阙的眼里顿时蹿起一团火焰,下一刻,将花想容包裹其中,焚烧殆尽。 这一夜,没有人敢过来打扰小两口,尤其是在花想容‘动’了胎气之后。 尤敏的心跟提着二十多个吊桶似的七上八下的,总想着要去上官寒阙的房间看一看花想容到底怎么样了,可是又不敢过去敲门,上官止说过,别去打扰,否则真的出事,可没人能负责的起。 上官明珠看着这样的尤敏更加来气,不悦道:“妈,你怎么就相信了那个小妖精呢?你看她那嚣张的样子,哪里能是怀孕该有的样子?” 尤敏顿时立着眼睛瞪她:“别再说这些了,你真当大夫的话是耳旁风?那可是在咱们家呆了快二十年的大夫了,怎么可能会向着别人欺骗我?” 上官明珠冷哼道:“万一是寒阙串通了大夫呢?或者是爸串通的,谁知道真假,他们现在可都穿一条裤子。” 尤敏皱眉,对上挂明珠的话十分不悦。 “你爸当时不在场,根本不知道咱们说了什么,怎么可能会串通大夫,而寒阙就站在这里,那时候是突发状况,他连手机都没拿出来,怎么串通?而且大夫的品德我是知道的,我相信,他说的就是对的,谁能拿子嗣这种事儿开玩笑? 明珠,我知道你到底什么心思,毕竟你是我肚子里出来的,我宠着你,是因为你是我的女儿,可你嫁人了,拿着嫁妆嫁给了别的男人,就不再是上官家的人了。 这个家里的一切都是寒阙的,是你父亲早就分配好的,以后,收一收你的心,好好的回去过日子,别没事儿总呆在娘家,让人看了笑话。还有你这小性子,别总是小孩子似的说话不走心,你嫂子这人看着强势,你若再这样,惹恼了她,我也照顾不到你。” 尤敏的话顿时让上官明珠一愣,她怎么也想不到她妈就这么临阵倒戈了,顿时起身怒道:“你怎么说翻脸就翻脸?我可是你的女儿,你就为了那个一个狐狸精说我?还赶我走?” 第310章 番外,就住这儿了 女儿和自己这么说话,尤敏顿时生气道:“怎么和我说话呢?我是你妈。” “什么我怎么和你说话?你也知道你是我妈?都说好了要雅熏进咱么家门的,你看看人家雅熏的教养,不知道比这小狐狸精好了多少倍,怎么一听说她怀孕了你就临阵倒戈了? 寒阙那边是不是真得都不一定,反正我就觉得是爸爸和他们串通一气想要咱们两个难看,你没看爸都把她单独叫到书房去了么,说不定,爸爸都被她给勾引了。” 幽林闻言,顿时恼怒,起身就给了上官明珠一个耳光,呵斥道:“明珠,谁教你说你爸爸的,你怎么可以?” “我怎么不可以?凭什么你们都向着寒阙不向着我?我也是你们的女儿,我不就是经常回家吗?怎么就都是我的不对了?我这不也是担心你们么? 动不动就说我有心思,可我有心思你们能给算啊?儿子继承家业,那总也得给我点钱吧?我和我老公说的好听是上官家的,说得不好听就是给你们打工的。 你们看到别人家的人都在笑话我们吗?我老公在外边抬不起头来,那就是丢了我的脸,这都是你们造成的,你们偏心造成的。” 上官明珠十分不甘心的怒吼,尤敏顿时气的心头绞痛跌坐在沙发上,这时候上官止被吵闹声气的从书房走出来,见状立刻下楼就给了上官明珠一巴掌,扶着尤敏道:“管家,把这个不孝女给我轰出去,再把一声给我叫回来,就说夫人出事了。” 见尤敏面色变得铁青,上官明珠有些害怕,她听自家父亲的话,顿时又不甘心的道:“这不是我的错,又不是我让她发病的,而且说不定是装的。” 正说着,管家已经带着人过来了,直接拖着上官明珠离开,上官明珠见状气的道:“干什么?放开我,我是这家里的大小姐,放开我,你们放肆,放开我。” 上官止丝毫不理会她的嘶吼,对管家说:“以后,禁制她出现在咱家的大门口,出现一次赶走一次。” 关键颔首,挥挥手让人带着上官明珠离开,上官止才看着尤敏问:“怎么样?” 幽林摇摇头,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平复心情,山官职叹道:“看看吧,都是你惯出来的好女儿,不但惦记着你的那点钱,还不想她亲弟弟好,你还总是说她是小孩子心性,这哪里是小孩子?” 尤敏眼角含泪,虽然已经知道了事实,可仍旧不想要相信,便闭着眼睛不说话,上官止叹了一口气,把她放在沙发上,不多时,还没走远的家庭医生又赶了回来,给尤敏打了吊水,又留下了一些药,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之后才转身离开。 等花想容和上官寒阙知道这个事情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早饭的时候,尤敏没有下楼吃饭,花想容也没有走,等到了中午,尤敏才在仆人的搀扶下下楼,坐在沙发上一个劲的盯着花想容的肚子,花想容此时颇为尴尬,奈何脸皮厚,装作毫不在意的和上官寒阙亲亲我我。 尤敏本身对花想容带有有色眼镜,毕竟任谁知道自家儿子突然就结婚,还弄了个童养媳之类的女人。 所以,在第一眼看花想容的时候便不觉得好,尤其是说话尖酸刻薄,和会哄人的萧雅熏相比差了不是一个等级。 可是此时,花想容肚子里有着自家儿子的骨肉,这天平就又倾斜了回来,此时两边重量相等,这以比较,便又有了新的认知。 尤敏出生大户人家,和上官止是商业联姻,虽说不曾有过感情,可她也是喜欢着帅气严肃的上官止的,而这么多年,上官止也不曾变心过,这对她来说,无异于是幸福的。 儿子上官寒阙和父亲一模一样,脾气执拗,从十年前说自己已经选好了妻子到现在,便一直遵守着自己的承诺,看着上官寒阙看着怀里女人那深情不悔的目光,她仿佛看到了曾经的自己看上官止。 而花想容虽说看似放荡,可却也点到即止,虽说在父母面前都是不守规矩的样子,可从来不会对着她大吼大叫,尤其是自己病了,仆人若是粗心,她还会搭把手搀扶,还会给她递水果,煮莲子粥。 尤其是在她的眼中没有溜须拍马的样子,只是自然而然散发出来的家庭气息,这样的花想容,让尤敏忽然就感觉到了安静。 她想着自己从女儿出嫁到现在这几年,每年不是在无声的硝烟中度过,就是在上官明月的软磨硬泡中生存,自己的女儿从来没有给自己拿过一块苹果,煮过一顿饭。 想着,尤敏忽的又流下眼泪了,上官止正在看书,不曾察觉,花想容却是察觉到了。她从上官寒阙怀里起身,挪到尤敏身边,道:“婆婆妈怎么又哭了?是不是嘴里苦?要不你吃颗糖?” 尤敏摇摇头,忽然就委屈的说:“我糖尿病,不能吃糖。” 花想容一愣,丝毫没想到自家这看不上自己的婆婆居然还会和自己撒娇,顿时有些无措,看了看上官寒阙,上官止也在这句话之后惊讶的抬起头来。 尤敏拿起手帕擦擦眼泪,看着花想容道:“我好久没有出去逛街了,你有什么想要买的?等明天我好了,咱们去看看。” 花想容眨眨眼,说:“我什么都不缺,不用买。” 尤敏闻言,顿时又要哭的样子,花想容赶紧说:“哎呦喂您老这是怎么了?” 尤敏眼泪汪汪:“既然你不去那就算了,我上楼休息去了,她说着起身,花想容愣了一愣,拉住她的手道:“您是不是想要出去散散心?那好啊,出去散散心心情就好了,没关系,你想要什么时候出去,就什么时候出去,我多在这呆几天多陪着你几天,只要你不嫌弃就成。” 花想容是记仇,但是对方是上官寒阙的妈,尤其是此时这个妈还服软了,花想容怎么可能还抬着自己的脸,最起码这传统美德都要有的。” 花想容说完,尤敏的心情顿时就好了,连连道:“好,多呆几天,明天早上咱们就出去散心。” 看着尤敏满意的上楼了,花想容诧异的看向上官止道:“爸,我这个妈这是怎么了?感觉两个人似的。” 上官止笑笑,看着上楼的身影叹道:“她心不坏,只是这些年得不到想要的温暖,这心啊,孤单了,倾城啊,你还真是我们家的福星。” 花想容狡黠一笑,道:“是么,看来我真的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呢,爸我在家里多住几天,你不反对吧?” 上官止连连摇头:“怎么可能反对?这个家里很久没有这种人气了。” 上官寒阙却是不高兴了,他可不想整日里一大堆的人呆在一起,想和亲亲老婆亲热的时候都没有,便伸手拉着花想容的衣角哀怨的看着她。 花想容知晓他的意思,却装作不知道的样子笑着道:“你干嘛拉我衣服?” 上官寒阙皱眉,凝视她说:“我不准,我要回家。” 上官止顿时啪的一声扔下了书看着他说:“这难道不是家吗?你还要去哪个家?要走你走,倾城留下。” 上官寒阙蹭的一下就站了起来冷道:“凭什么,她是我老婆。” 上官止也蹭的一下站了起来吼道:“凭你是我儿子,她是我儿媳妇。” 爷俩怒目而视,互不相让,上官寒阙正待爆发,顿时感觉头上被敲了一个暴栗,他瞪眼转头,花想容又给了他一个脑瓜崩说:“你吼什么?耳朵都快聋了。” 上官寒阙顿时低声道:“我怕还有不相干的人找上门来,事情太多我嫌烦。” 上官止冷哼:“什么人敢不经过我的准许就进来?警卫都是白吃饭的?我已经吩咐了,除了咱们一家人几个,水都不准许进来,嗯,你姐姐也轰出去了,不准进来。” 上官寒阙还是阴着脸不做声也不让步,花想容对着他的腋下就掐了一把低声道:“想当初爷爷低吼一声你就怕得要死,怎么如今就成了这幅模样,是不是在外边当老大时间长了,脾气也涨了?” 上官寒阙跟着低声辩驳:“才不是,就是不喜欢这里。” 花想容乐呵呵的说:“你不喜欢,我喜欢啊,这里古色古香的,让我总能想到以前,而且我在这里还没呆够呢走什么走?坐下,就住这儿了。” 上官寒阙被花想容摁着坐下,上官止也跟着坐下,看着上官寒阙憋屈的模样幸灾乐祸。 好小子,一物降一物,我看你还有什么本事。 儿媳妇如此优秀,看来以后把儿媳妇哄好了,这儿子就能多在家里住上一些时候啊。 尤敏在楼上也看到了这一幕,手中的丝帕被她攥了攥,身边仆人轻声叫了一声夫人,她点点头,走回了房间,到了房间坐下,忽的一笑,看了看床头摆放着的上官寒阙小时候和她们夫妻俩照的合影,叹道:“家里终于像个家了啊。” 第311章 番外,花想容篇完 无意间误打误撞,得到了婆婆的认可,花想容是想都不敢想的,可却又真正的发生着的,按照上官寒阙的说法,就是她真的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类型。 至于上官明珠,又过来闹了两次,有一次还带着自家的老公儿子,这一次,尤敏没有给上官明珠任何脸面,直接让人赶了出去,还告诉她若是再找来,那家族里面的任何生意和职位,他们家的人都别想得到。 因为威胁,上官明珠和丈夫老实了许多,夹着尾巴离开了,随后,尤敏又生了一场大病,花想容表示不计前嫌又一次照顾尤敏十几天。 不过,这样算来,她在上官家就已经住了有一个多月了。 就在尤敏修养的第十八天,花想容因为在院子里和上官止一起采摘茶叶忽然眩晕,家庭医生给上官止急急忙忙召唤过来,随后得知,花想容怀孕了的消息,惊的上官止连忙将上官寒阙叫了回来。 因为着急,上官止也没有在电话里说什么,只是说倾城出事了,上官寒阙正在和老朋友喝酒,听到消息就火烧火燎的回来了,结果得知花想容怀孕的消息,顿时整个人愣在原地。 在上辈子,他做梦都想要和花想容生一个孩子,奈何因为那该死的蛊虫,花想容失去了做母亲的权利,虽说花想容看得开,可他仍旧从她对着俭月的两个孩子的眼神里看出了哀伤。 虽然之后有了梧桐,可不得不说,这无子,始终成了两人的遗憾,而今,他们终于斩掉遗憾,梦想成真。 花想容也静静的看着上官寒阙,她的手一直放在小腹上不肯离去,脸上的笑容已经证明了一切。 上官止也感慨万千,没想到曾经的一句为了息事宁人的额谎言,如今不过一个多月就成真了,还真的是老天眷顾。 家庭医生风风火火的赶来,上官寒阙又风风火火的回家,哪里还能瞒得住尤敏,尤敏走到院子就听见了上官止和上官寒阙说花想容怀孕了,她微微一顿,便明白了前段时间的那出戏。 若放在之前,她会暴跳如雷,可眼下,在花想容倾尽心意的照顾她侍奉她,宛若亲生女儿那般,再想想其他的女人,除了阿谀奉承哪里有花想容这般孝顺? 如今,知晓了一家人都在欺骗她倒也没有多么生气,只是感叹自己之前到底是中了什么邪,这么好的儿媳妇居然不要,去喜欢那个小妖精。 尤其是这几天她经常收到不知名的人寄来的录像,都记录着萧雅熏的生活,私生活混乱不说,还和自家的亲哥哥也牵涉不清,简直是肮脏至极。 看着上官寒阙激动的把花想容拥入怀中,尤敏立刻现身拉扯上官寒阙道:“小心小心,她才刚刚怀孕,你往上撞不怕撞坏了?” 上官寒阙立刻松手,花想容却是一顿,看向尤敏,尤敏毫无介意的瞪了上官寒阙一眼,道:“这么大了还这么莽撞,亏得你还是学医的。” 花想容咽了一下口水,道:“那什么,妈,你不生气?” 尤敏扶着她坐好,说:“生什么气?我当初那样你现在都不生气我有什么好生气的,这个结果已经是我没有预料到的了,我觉着以后除了你肚子里这个,我还能有其他的孙子孙女,我就高兴的什么都忘记了。” 花想容眨眨眼,看向上官寒阙道:“那什么,你觉得怎么样?” 上官寒阙皱眉看着尤敏握着花想容的手,半响,道:“我再接再厉。” 花想容被说的猛地呛咳了一下,尤敏却点点头,满意道:“这才是我的儿子。” 尤敏接受了花想容,更接受了这个曾经是谎言,现在是惊喜的孩子,上官家终于进入了正常的欢乐时光,十月怀胎,花想容生下了一个男孩,七斤六两,直笑的尤敏和上官止合不拢嘴。 到此刻,花想容终于长输了一口气,看着抱着孩子的尤敏和上官止说:“我终于为你生了孩子了,这辈子,真的知足了啊!” 上官寒阙点点头,握着她的手亲了亲道:“无论你会不会给我生孩子,你都是我一生所爱,而这个孩子,只是我们的爱情结晶而已,我们的生活,会因为他的出现更加美丽。” 两人相视一笑,短暂而美好。 时光匆匆,三年过去了,为了花想容的恢复,上官寒阙并没有让花想容继续受孕,而是到了第三年之后,花想容才又一次怀孕,而这一次怀孕,并不那么轻松。 也不知道是不是遗传因素,花想容这一次怀的是双胞胎,只是怀孕还没有满三个月,上官明珠就又来闹了一次,趁着家里人没主语,狠狠的朝着花想容撞去,花想容虽然身手不凡,可奈何怀着孩子,没能完全躲过去,差一点被撞流产。 气的上官寒阙直接下了全城通缉令,致使上官明珠夫妻两个人在整个城市再也找不到任何工作,形如丧家之犬,最终灰溜溜离开。 这一次,尤敏也被花想容浑身是血的样子吓得不清,想到自己女儿的所作所为,顿时心里发寒,上官寒阙把上官明珠如何她都没有过问,扬言再也没有这个女儿。 幸好这一次还算侥幸,花想容在床上足足躺了七个月,终于剖腹,把孩子从肚子里取了出来放在了保温箱里面。 两个女孩,花想容顿时想到了俭月,随即和上官寒阙个孩子取名上官念月,上官灵月,上官灵玉。 有了孙子,又有了女儿,尤敏和上官止也是笑的一把年纪像是两个小孩,顿时将所有的事业都交给了上官寒阙,老两口把所有的时间都放在了三个孩子和花想容身上。 此刻,上官寒阙也欣慰不已,毕竟,上辈子,亲娘早就离世,父亲常年镇守边关,自己是和爷爷一起长大的,如今,父母健在,又一家和乐,也算是满足了自己多年来的一个心愿。 而花想容,没有父母,第一个给她温暖的人是给了她一个真正的名字的上官俭月,第二个,便是上官寒阙,第三个,是上官家的老爷子上官庭。 如今,到了这里,又是上官家给了她无尽的关爱和幸福,想一想就觉得神奇,看着身边的丈夫,花想容甜蜜的笑了。 两个人,一辈子,相互守护,白头到老。 一直到孩子都有了自己的生活,自己的事业,一直到两个人白发须眉,都没有争吵过一句,按照上官寒阙的话来说,媳妇儿是好不容易等来的,万一一句话骂跑了,岂不是独自悲伤后悔? 花想容甜甜的笑着,躺在上官寒阙的腿上,眼底映入的是上官寒阙那已经花白的头发,还有满脸的褶皱。 可她还是觉得他很俊,很帅,而且是一个傻木头。 她道:“木头啊,我们终于幸福美满的又过了一辈子了,下辈子,你是不是不会找我来了?毕竟,两辈子都腻歪透了。” 上官寒阙笑笑,充满褶皱的手拂过花想容那已经失去了年华免得沧桑的脸,轻声道:“怎么会呢?你可是我偷来的媳妇儿,两辈子怎么能够?如果奈何桥的孟婆还是失职不在,我肯定继续偷偷溜走,不去喝那孟婆汤,下辈子,我还会找你的。” 花想容笑笑,说:“好啊,那你可要很快的来找我的,毕竟,我可不一定记得你了,毕竟,这世上的帅哥那么多,我看你可是看腻歪了呢,如果你不来找我,我就去找别的帅哥了。” 上官寒阙说:“自然,我一定会去找你的,你就站在原地,等我,多等等我就好。” “嗯。” 花想容甜甜的笑着,下辈子啊!这辈子都是偷来了,老天怎么还能给我们下辈子?知足了啊! 阳光从眼前消失,花想容幸福的在上官寒阙的怀里闭上了眼睛,秋风打在两人的肩头,藤椅依旧在摇摇晃晃,夕阳余晖下,一对老人抱在一起,闭着眼睛,享受这夕阳最后的温暖。 两个人最终被埋在一起,仍旧是去世时候的姿势入殓,子女们都没有哭,他们都在笑,因为,父母是恩爱了一辈子,幸福了一辈子的,如今又一起离去,他们,永远都没有孤单一人,这就是最高兴的事情。 夜风忽起,上官俭月拢了拢披风,看了看窗外的树影,双眼中满是难过,白迦南开门进来,飞快的关上房门,看见俭月仍旧坐在桌子旁边,赶紧上前关心道:“怎么还不睡?” 俭月摇头,道:“睡不着啊,明日就是大哥和花姐姐的七七了,梧桐又该难过了吧!” 白迦南握着她的手安慰道:“别难过了,这也是没有人预料到的,现在最重要的是他们仍旧在一起才是最幸福的不是麽?” 俭月失笑说:“是啊,可也总希望亲人都活着,总希望他们能都在我的面前,虽然这有点痴人说梦了。” 白迦南走到她的身边,把她抱到床上盖好被子说:“月月,别想那么多了,以后的我们也会如此,不求其他,但求同死。” 俭月点点头,在白迦南的安抚下缓缓的闭上眼睛,在睡着的时候,嘴角微微勾起。 她记得花想容曾经说过,她来自另一个不同的世界,那个时候,她面临生死。她曾说过:“小月月啊,如果有一天我忽然失踪了,你千万别难过,也许,我是回到了我的那个世界,我们只是暂时分开而已,也许有一天我们还会再相见的,如果不能相见,你也要相信,我会活的很好。” 是啊,花姐姐,你活得好,便是我最大的希望,愿你,在那个世界,和我哥哥,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第312章 番外,姊妹劫 “你说什么?岳乐韵已经率先去了天牢?这等大事你怎么如今才告诉我?” 秋灵玉对着掌事太监震怒,一巴掌下来,掌事太监已经是满口血腥,可仍旧不敢怠慢,忙道:“娘娘息怒,皇后娘娘到小的那里领了天牢的钥匙之后,小的也想着要早一些过来送信,可是娘娘的守卫一直守在小的的门口,半点不让动弹,还说这是皇上的意思,小的根本没有机会过来。” 秋灵玉冷笑,眸光转而犀利,冷道:“岳乐韵,好一个岳乐韵,仗着有几分恩宠,便如此不将人命放在眼里?来人,去告诉皇上,就说我忽然受惊过度,昏死过去了。” “是,娘娘。” 丫鬟领命而去,秋灵玉转身对着掌事太监道:“你去,守在门外给我跪着,皇上来了问起,你只需口扣头问罪便是。” 掌事太监哪敢怠慢,忙着点头便连滚带爬的到了外殿跪着。 秋灵玉躺在床上假寐,不多时便听到了急匆匆的脚步,随即外殿传来震怒的低吼,随即,脚步声近前,一双大手握住了她冰冷的手,不多时,又有太医来为其诊脉,之后,她才悠悠转醒。 慕容传紧张的看着她说:“你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就昏过去了?可吓死朕了。” 秋灵玉摇头,低着头沉默不语,见状,慕容传继续逼问:“玉儿,你到底怎么了?可是有谁给你委屈了?” 秋灵玉这才抬眼,看着慕容传问:“皇上,若说是皇上给了玉儿委屈,皇上要怎么做?” “我?” 慕容传忽的一笑,道:“朕怎么就给你委屈了,说说朕听听。” 秋灵玉摇头,道:“皇上若不说要怎么处置,玉儿打死都不敢说,毕竟,我可还挂着上官这个姓氏。” 慕容传微微皱眉,冷道:“是谁在背后嚼舌根了?是不是?” 秋灵玉叹了一口气,幽幽道:“我出身漠北,什么样的人没见过?我不晓得什么叫做计谋,只知道什么事情都要说在明面上解决,若是不说,便是知道说了也没用。 皇上,嚼舌根这种事就是小事,我也不会受惊更不会害怕,可若是真的有我怕的东西,想必就是那个想要将我上官家一网打尽的人罢了。” 秋灵玉说完,已经起身走到了梳妆镜前面对着侍女吩咐道:“来人,给我更衣,本公主怕是要提早回去漠北去了。” 慕容传腾地一下站了起来道:“谁要你走?你是朕的女人,你只能呆在这个宫里,哪里也不许下去。” 秋灵玉一顿,缓缓转过身来,哀怨道:“哪怕是我会和我妹妹一样身死吗?” 慕容传一愣,不明所以道:“死?你再说她?” 秋灵玉点头,道:“是啊,难道不是皇上让皇后娘娘领了牢房的钥匙,活活打死了我那妹妹?” 秋灵玉的一句话,顿时让慕容传觉得五雷轰顶,他脑海里浮现起一张笑脸,洋溢着快乐和幸福,眼底全都是对他的倾慕和爱意,只是,镜花水月版,砰的一下,画面碎裂。 慕容传回神,上前一步问道:“你说岳乐韵打死了灵前皇后?” 秋灵玉笑笑说:“没错,就是这样,我也是才听到掌事太监说的,本来叫他过来是想着给我那个妹妹送几件衣服进去,谁成想居然得到如此噩耗,可怜我上官家只剩下我和妹妹两人,却不料连她都已经惨死,皇上可还能说我呆在这紫禁城里能保全性命? 皇上,我不求别的,我只求我们姐妹二人能呆在一起,好好的侍奉心爱之人,可是,我没有想到,我的出现,会让你直接将她打入天牢,我更没有想到,你的一个旨意,岳乐韵就将她活活打死。” 慕容传茫然摇头,解释道:“不,朕没有,朕怎么可能害她性命?朕只是想要平定一下此时的风波,然后再将她放出来,绝对没有要杀她的意思。” 秋灵玉上前一步,道:“那就是岳乐韵假传圣旨了?那皇上此时敢去直接质问她吗?敢过去让她为我的妹妹偿命吗?” 慕容传顿时沉默了,虽然脑海里仍旧是那个音容笑颜,却是怎么都迈不开脚步,半响,在秋灵玉的冷笑中,他道:“灵玉,我明白你的心情,我也是爱过她的,可现在,岳家的势力独大,朕也没办法。 而且就算是朕治罪岳乐韵,可她也已经死了,再也回不来了,不过灵玉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她动你一根汗毛的,我会把你保护的很好,你就呆在这里,哪里也不许下去。” 他已经失去了一个秋灵玉,再也不能失去另一个。 秋灵玉已经看出来,此时的慕容传已经有些失去神志,在他的心里,明明是爱着曾经的秋灵玉的,可是在权利的蒙蔽下,他选择了忘记,甚至是刻意的将那些情感压抑。 他一直控制的很好,因为他有信心等到一切水到渠成,他会再一次将心爱之人带到身边,哪怕是心爱之人因为失去家人活的生不如死,他也有信心让爱人重新快乐起来,只因为,她爱他。 可是,人死了,慕容传的那些畅想也就成了空谈,顷刻间,美好的愿望成了永远都无法完成的奢望,他心底的那根线顿时断的一塌糊涂,所以,在得知身边这一个秋灵玉也要离开的时候,整个人都陷入了失控。 秋灵玉心底冷笑,面上却是含着哀伤道:“皇上,我若不倾心与你,怎么会率领漠北臣服?怎么会放下公主的尊严想和妹妹共侍一夫?可是,眼下妹妹死了,我这条命看来也朝不保夕,皇上还是放过我,等你的江山稳定,等你能控制岳家的时候,你再去漠北寻我吧!” “不,你不能走。” 慕容传失控低吼,他紧紧拥抱着秋灵玉,语气近乎哀求。 “别走,灵玉,我已经失去了一个灵玉,你走了我就什么都没有了,求求你,灵玉,不要离开我好吗?” 秋灵玉回头,看向慕容传,欣赏着他的落魄样子,手覆上他的脸轻声道:“我又何尝离得开皇上你呢?可是我害怕啊,妹妹的孩子不知所踪,至今没有找到,剩下的公主也放在了那个蛇蝎女人身边,我怕的时候,等我死了,下一个就是妹妹的孩子啊,皇上。” 慕容传有些晃神,犹豫片刻,道:“那,我将公主放在你身下养着可好?你会武功能保护她周全,至于皇儿,我知道他在哪里,可我现在的能力根本就没办法把他要回来。” 秋灵玉闻言,眸光一紧,问道:“在哪?我动用漠北狼骑,我就不信带不走一个孩子。” 慕容传深知漠北狼骑的厉害,可又想了想,摇头道:“孩子在相爷府中,此时正站着相爷长孙的位置,当日前皇后生产,朕看过那个孩子,在脚心下边有一块青色的胎记,可后来朕再去,就说皇后的孩子死了,我看过死的那个孩子,脚上没有胎记,不是朕的孩子。” 秋灵玉眼底闪过寒光,问道:“那皇上为何没有追查,让妹妹蒙受不白之冤?” 慕容传摇头,道:“怎么追查?皇后宫里的人都是岳乐韵派过去的,和你这自己带了下人入宫的不同,而皇后又对岳乐韵情同姐妹,朕就算是说了,皇后也不会相信的。 还有相爷那边,若朕质问,定然会阴气轩然大波,为了全局考虑,朕不能所以,朕暗中留意,这才发现,相爷府中的儿媳生产之后,扔出去一个死胎,可相府却不曾宣布长孙死去的消息,等到相爷宣布长孙漫月宴的时候,朕刻意去看过,那孩子脚上正海有那颗胎记。” 所以,你就舍弃了爱你如生命的发妻?搭上了岳家的大船? 秋灵玉眼底闪过杀意,紧紧攥了攥去拳头。 说到这,慕容传忽的想到了什么,他看向秋灵玉道:“狼骑不行,相府如今手背森严,必须要脚上功夫一流的人浅入进去,趁机将孩子抱出来。” “秋灵玉像是被慕容传说动了心,她缓缓坐下,道:“既如此,人我来安排,一切我去周旋,皇上装作不知便好。” 慕容传闻言,心下一喜,道:“那,那你不走了?” 秋灵玉笑笑,摇头道:“本就左右为难,如今还有孩子牵挂,又如何走得了?” 慕容传顿时放心,一把将秋灵玉抱在怀中道:“我就知道你还是爱我的,从前未来都是,你放心,等我的势力稳定,我定然不会放过岳家,岳乐韵也猖狂不了多久的。” 安抚过秋灵玉,慕容传又磨蹭了很久,才在岳乐韵的召唤之下离去,看着慕容传离去的背影,秋灵玉冷笑一声摆摆手,身后便出现一人,行如鬼魅。 “方才的话听到了吗?” “听到了。” “好,把孩子完整的给我带回来,带到我身边,验明正身之后,送回漠北。” 那人点点头,看了她一眼,道:“那你呢?” 第313章 番外,双生之命 秋灵玉笑笑,把玩着手中的玄铁戒指,道:“我还能做什么?家没有了,我自然是要给家人报仇的。” 那人似乎是着急了忙道:“可你还有父亲。” “别跟我提什么父亲?我的父亲,怎么会是那种冷血之人?” 秋灵玉猛地转身,看着那人冷笑道:“阴三,我的事情你最好别管,也被试图报信,对我来说,他的命令,根本什么都不是。” 阴三低头,道:“我不会报信的,只是如此,最受伤害的会是你啊。” 秋灵玉忽的一笑,道:“最受伤害的是我?可除了我,别的人都死了,你说我是最受伤害的一个?那这两个孩子的娘呢?本来,这些罪是我该承受的,为什么要把这一切降临在她的身上?” 她说着,又是呵呵一笑,冰冷而绝望,她道:“有一件事不知道你知不知道,毕竟你是用毒的,双生子,从出生开始,命运其实就是连在一起的,无论他们是否分开,无论她们的命运如何不同,无论相隔多远,一个人就会得知另一个人的感觉,心跳乃至看到她。 我和她,岁未曾谋面,却似曾相识,你知道这种感觉吗?你知道她死的时候是什么感觉吗?哈哈,撕心裂肺,痛楚难当,绝望仇恨,所以,在离开这里之前,我要为她做最后一件事。” 若不是她忽然感受到锥心之痛,脑海中忽然浮现了她绝望的眼神,她怎么可能想到其他,怎么可能传唤掌事太监,又怎么可能知道她已经死了? 这就是命,她为了寻她而来,却终究是害了她。 她说:“阴三,我必须这样做,这是我欠她的。我要为她报仇,坐上她想要的那个位置,成为她想要成为的人,让她通过我的眼睛,俯视一切,将岳乐韵踩在脚下。” 阴三沉默,片刻后悄然离去,秋灵玉此时才擦了才眼角的泪水,怔怔的看着手中已经泛黑的玄铁戒指。 就是这个戒指,作为了媒介,让他们连个人的命运互换,让她本该承受的锥心之痛全部负荷在了柔弱的妹妹身上,从生来囚禁,一直到绝望而死。 到现在,她都记得她们的第一次见面,那个时候,她还是快乐的样子,她嫁给了心爱之人,幸福不言而喻。 那个时候,她还只是想要寻找亲人,看着她幸福出嫁,她从心里也跟着高兴,只是她的身份复杂,不能和她相认罢了。 于是,她离开了,想着回去漠北好好的完成自己的使命,却在离开不久,就得到了残酷的消息。 那个男人,为了江山,娶了另一个女人,而那个女人绝尘而起,将她的幸福打入深渊,这到底是因为什么?仅仅是因为争宠吗? 不,还有命运,那个所谓的铁甲兵,成了最好的催化剂,所以,上官家彻底的没了,刚刚逃出生天的娘也没了,幸而,娘在临死之前,将这个玄铁戒指托人带给了她,将一切都告诉了她,她才知道,这一切的发生是因为什么。 只因为她。 他们换了命,她带她受过。 她一气之下去质问父亲,没想到父亲拒不承认,一直到她拿出了玄铁戒指,他才沉痛的告诉她这一切都是命,是命运让他只能有一个女儿,和他没有半点关系。 漠北的儿郎从没有如此心狠之人,亲人就是命,可也许是父亲小时就呆在汉人中间,尔虞我诈学的多了,人也变得凉薄,可她不行,她生在漠北,她渴望的便是这份亲情,可如今,却被撕得支离破碎。 她带着自己的铁骑离开漠北准备复仇,带着娘留给她的戒指准备改命,可最终,还是在她的眼皮子底下让人把人活生生的打死。 她不甘心,那是她的妹妹,那一身皮肉被抽的四散,血浆四溅,那一身的疼痛男人,绝望痛呼让她痛彻心扉,无法释怀。 本来,她只是想要在狱中带她离开,可最终,她决定留在宫中,虚与委蛇,让那个女人也尝一尝失去心爱之人宠爱的滋味。 她并不喜欢慕容传,只是在知晓了他就是自己曾经救过的那个小哥哥之后,心放软了一些,可到如今,人都被他害死了,连他们的孩子都保不住,他还有什么只得那个傻丫头去爱的? 秋灵玉冷笑,转身就离开了宫殿。 长公主就养在岳乐韵的寝宫里,慕容传正关心的握着她的手,闻声细语的安抚,秋灵玉便是要趁着这个时候,将孩子带到自己身边。 听闻秋灵玉来了,岳乐韵顿时一阵气恼,只是在慕容传身边不便发作,不由哀怨道:“皇上,你这到臣妾这里还不过一刻钟,这灵妃就受不住了呢。” 慕容传笑笑,掩盖住内心的欣喜,捏了一下岳乐韵的鼻子道:“好了,她不是没事找事的人,想必是有什么事情要说,你是一国之母,还是要记得贤惠一些,莫要善妒。” “妾身知道了,皇上还不快传唤她进来,莫要在外边呆的久了,感染了风寒,到时候皇上又该心疼了。” 岳乐韵嘴上说的大度,实则内心已经十分气恼,可岳家虽然掌握着朝中近乎一半的权势,却终究没法越过皇上,尤其是这个皇上并不是手里能拿捏的住的。 她忍下不悦,装作无事的抚摸着肚子,秋灵玉进来,看见的就是这么一副温馨的画面,她垂眸,对着岳乐韵和慕容传行礼。 “妾身见过皇后皇上。” 慕容传忙道:“平身,不知爱妃倒此,所为何事?” 秋灵玉笑道:“也没什么打紧的事情,就是方才皇上说的事情,妾身想着还是尽早办了,免得公主看不见母妃难过,添了病症可就不好了。” 慕容传一愣,详装忘记的在头上一拍道:“瞧朕,差点忘记了,皇后,你赶紧把公主带过来,让公主和灵妃一起住。” 岳乐韵一愣,便见秋灵玉道:“多谢皇上体恤,知晓妾身无法生育,想着公主的娘亲和妾身相似,也能缓了公主的想念娘亲的心情,一举两得的事情,想必贤良淑德的皇后娘娘你一定会恩准的吧?” 岳乐韵被说的哑口无言,她想要拒绝,可就在话到嘴边的时候,慕容传道:“皇后怎么可能不同意?而且皇后也即将临盆,自然是没有多余的时间来管教公主,若公主放在这里,反倒是会影响皇后休息,还是放在你那里朕比较安心。” 岳乐韵顿时无话可说,她张张嘴,一阵干笑,道:“皇上都这么说了,妾身怎么还能说别的?皇上如此心疼妾身,妾身也是十分高兴的,只是小公主年幼,漠北的公主又如同草莽,又如何能教导小公主呢?这事儿啊,皇上还需要好好斟酌呢。” 秋灵玉笑笑,道:“皇后不必担心,妾身虽说草莽了一些,可毕竟也受过良好的教育,知晓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绝对不可能把孩子教歪,若说宫里的规矩,娘娘也但请放心,妾身来时,便是漠北的老嬷嬷教导了妾身这里的规矩,妾身如今都学的中规中矩,也自然能将这些都交给公主。” 岳乐韵还想要辩驳,却见慕容传已经一把摁住她的手道:“好了,皇后你可莫要在舍不得了,虽然公主可爱,前皇后又是你的姐妹,可你的身子是最重要的,就这么说定了,你快些让人将公主抱来给灵妃带走。” 慕容传态度如此强硬,又一心为了自己,岳乐韵只觉得一口气堵在嗓子眼不上不下的十分难受,半响,她才僵硬的笑了笑,对着下边的人吩咐了一声。 随后对慕容传道:“皇上怎么说,妾身就怎么做,到底是皇上的孩子,妾身还能抢了去?何故皇上如此着急,看的妾身都觉得若妾身不应,皇上就会动怒了。” 慕容传笑笑满眼宠溺的道:“朕何曾对你动怒过?这不是实在是担心么,今日又听说你去了天牢,客户那地方潮湿阴暗,又邪气十足,你又怀着朕的儿子,若染了病,你叫朕如何是好?以后,可莫要去那种污秽的地方了。” 岳乐韵一顿,看了一眼低头不语的秋灵玉,又看了一眼慕容传,小心翼翼的问:“皇上,是不是听说了些什么事情?” 慕容传摇摇头,叹道:“你这是生气了?你去哪里,朕从不阻拦,可你也要注意身体,方才来的时候,你身边的丫头议论起说你在从天牢回来的路上肚子疼来着,你说,让朕如何不担忧?” 见慕容传没有任何异样,岳乐韵才舒了一口气,羞涩道:“妾身知道了。” 两人之间的互动,秋灵玉装作看不见,不多时,便见丫头抱着一个孩子走了进来,秋灵玉忙迎上去,直接从那婢子怀里接过孩子,看着孩子睡着,并无异样,这才舒了一口气,微微一笑,道:“这孩子,长得实在可爱,我看着就觉得欢喜呢。” 小孩子的哭声向来真挚,顿时将秋灵玉的心都哭化了,岳乐韵却是一阵心烦,皮笑肉不笑的说:“没想到灵妃娘娘对小孩子如此温柔,到是没有了漠北那张狂的一面了。” 第314章 番外,复仇的开始 yaying秋灵玉笑着颔首,道:“自然是,怎么说,她以后就是我的孩子了,我不对她好,要对谁好?您说是么?皇后娘娘。” 岳乐韵面色一变,漠然道:“既如此,看的我都舍不得这小公主了呢,万一我这肚子里真的是龙嗣,我还真想要个公主杨在身边,皇上,您说怎么办吧?” 慕容传处变不惊,起身走到秋灵玉身边看了看她怀里抱着的孩子,忍下心底的欢喜,道:“小孩不都一个样子?皇后若是想要女儿,等这胎生完之后,朕在让你给朕生便是。左右朕最想要的还是皇后嫡出的孩子。” 岳乐韵闻言,心头顿时欣喜,羞涩道:“皇上,灵妃还在呢。” 慕容传微微一笑,暧昧道:“朕和皇后是结发夫妻,恩爱有加才是朝中佳话,灵妃在此,也五不妥啊,既然皇后害羞,那灵妃你就暂且退去吧!对了,灵妃名讳中带有灵字,公主便不便再叫灵,以后便叫柔歌吧!温柔的柔,歌曲的歌。” 秋灵玉对着慕容传行礼道:“多谢皇上为公主赐名,妾身这就告退,不打扰皇上和皇后了。” 秋灵玉离开,岳乐韵才对着慕容传撒娇道:“皇上是怕妾身对公主不好,才会将孩子给灵妃带的吧!” 慕容传笑笑,道:“哪里那么多的不好?乐韵怎么还是如此说呢?朕这都是为了你和你肚子里的孩子啊。” 岳乐韵摇摇头,眼底带着悲哀道:“方才皇上提及公主,又提及牢房,想必还是念着她的吧?皇上难道真的是喜欢上她了?” 慕容传眸光一变,笑着靠近岳乐韵道:“皇后这是还在吃醋?你这醋可是已经吃了好几年了,怎么就不见醋缸见底?” 岳乐韵委婉道:“皇上的心里虽说有着妾身,可毕竟还有着别人,她入宫多年,虽说皇上是为了利用,可毕竟也相伴很久,又为皇上生儿育女,虽说皇子没有留下,可也留下了公主。 今日,妾身去牢房为皇上问那铁甲兵的事情,她不但拒绝,还辱骂你我,最终咬舌自尽,虽说不是妾身东搜,可也因为妾身而死,皇上方才提及牢房,可不是在试探妾身么?” 岳乐韵说着,眼泪吧嗒吧嗒的掉落下来,慕容传连忙上前为她擦拭眼泪,随即斥责道:“哭什么?你哭了,以后生来的孩子就是一副哭腔,这样的皇儿怎么做皇帝? 好了,韵儿,我对你如何,你难道还不知?这天下第一的铁甲兵我都不要了,你还真以为我爱她的吗?我是为了你,真的为了你,你何必这样伤害自己呢?” 岳乐韵摇摇头,眼底带着惴惴不安道:“可皇上心里不还有着灵妃么?她样貌和先皇后相同,连名字都是一模一样,若不是妾身亲眼看着牢狱中的她死去,根本就没法相信这是两个人,还以为皇上是瞒天过海,想要欺骗妾身和朝中大臣呢。” 慕容传状似无奈,道:“你呀!就是想得多,朕会做那辜负天下的事情?上官家的事情你不是不知道,朕若是留着她,若昔日铁甲兵当真现世,日后不是给自己留了一枚定时炸弹?” 岳乐韵见慕容传说的认真,逐渐相信下来,道:“妾身也是怕会出现什么事情,所以才着急让她吐露,可没想到她居然连公主都不顾了就咬舌自尽,真的是寒了皇上的心。” 慕容传微微一笑,将岳乐韵揽入怀中,轻声道:“这世上,能全心全意待我的莫过韵儿你了,朕这辈子知足了,所以韵儿,以后若是朝廷需要,朕要纳妃,你可莫要多想,无论朕的后宫多少人,这颗心都是在你身上的。” 他说着温柔的誓言,将岳乐韵哄的高兴,眼底却是迸发着邪恶的笑意,唇角也勾起冰冷的弧度,只是,岳乐韵发现不到罢了。 秋灵玉带着孩子回到自己的宫中,阴三已经到了,手里抱着一个睡着的三岁孩童,秋灵玉上前查看,发现脚底下确实是有一块慕容传说的印记,想了想,拿出匕首,在孩子手指上滑了一下。 看着茶碗中的血液迅速融合,秋灵玉温柔的抱起孩子问道:“他没什么事吧?” 阴三道:“只是给了点睡觉的药,不然孩子见了生人都会哭闹。” 秋灵玉点点头,亲了亲孩子的额头,将孩子递给阴三道:“脚下的胎记你想办法去掉,免得他们还要找孩子,然后你带着孩子回去漠北,若你不想带着他,便交给我父王好了。” 阴三皱眉:“为什么?” 秋灵玉笑笑,坐下将他和柔歌放在一处,看着兄妹俩都睡的香甜,道:“没什么,我本意是不想要他在父王的身边长大,不想要他接王位的之争夺,我只想他平凡的度过此生。 只是你毕竟为我父王办事,我又没有可用之人,你真心待我,父王相信也不会伤害他的唯一孙子,放在他身边,也是最后的办法了。” 阴三张嘴,想要说这么,却见秋灵玉已经抱起刚刚放下的柔歌道:“你过来看看她可有什么不妥?” 阴三上前,诊脉之后道:“没什么大碍,挺健康的。” 秋灵玉放心下来:“这就好,放在那个女人那里数日,我担心她会被下毒。” 阴三皱眉,道:“那女人可不是省油的灯,你做事可千万要小心。” 秋灵玉点头:“放心,我会的,恐事情有变,你赶紧带着孩子离开吧!” 说着,秋灵玉又放下了柔歌,一把将男孩放在阴三的臂弯里,阴三看着秋灵玉,半响,才道:“我不会把他交给王上的,只是,我还能再见到你吗?” 秋灵玉对着他笑笑,道:“多谢,阴三,我谢谢你这些年的陪伴,也谢谢你真的将我当作一个个体,只是这件事是我欠下的债,我若不还,这辈子良心不安,势必在痛苦中辗转,无法超脱。 所以,别难过,也别阻止我,我相信我一定会让那个女人跌落神坛,因为,她也在和我一起努力。” 阴三沉默,片刻后点点头,道:“那你保重。” 他说完,转身从窗户离开,如同从未来过,看着漆黑的夜,秋灵玉笑着道:“好戏,现在要开始了。” 慕容传安抚了岳乐韵,第二天一大早便过来看望秋灵玉,对秋灵玉,他除了而是的爱恋,还有着复杂的情绪,而今,另一个秋灵玉死了,他甚至是将对那个她的情也都移到了这个她的身上,一刻不见,便有些心慌。 来时,他没有让人通传,径直走到了秋灵玉的房间,便看见秋灵玉正温柔的看着柔歌吃奶,慕容传看了看奶娘,发现是生面孔,不由笑道:“还是玉儿想的周全,早早备下了奶娘。” 秋灵玉抬眼,对着慕容传笑道:“确实是早,我天还没亮就让福双去宫外寻的,毕竟,宫里的奶娘我实在是不敢用,若是别人的人,孩子出事了,又该降罪于我了。” 慕容传笑笑,走到她身边,此时孩子已经吃完睡去,秋灵玉便接过孩子让奶娘离去,慕容传便道:“辛苦玉儿你了。” 秋灵玉摇头,道:“不辛苦,皇上更辛苦,还要应付那么一个虚伪的女人,我总是再想,若皇上在我们漠北,那多自在。” 慕容传叹了一口气道:“不在其位不谋其政,作为皇上,身不由己,玉儿,多谢你的体谅。” 秋灵玉笑笑,低下头,像是想到了什么又抬眼看向慕容传问:“皇上,可知她收敛入葬了吗?” 慕容传早就将这件事忘得彻底,如今给秋灵玉问,顿时一愣,半响才回过神来,眼看秋灵玉的脸色变得不好看,他才忙道:“自然是安排了的,她是朕的先皇后,虽说已经废后,到底还是朕的女人,也该葬入皇陵,这事儿朕到是忘了叮嘱,你别着急,朕这就派人去内务府安排这件事,不会落下的。” 秋灵玉脸色这才好了点,叹道:“总归是姐妹一场,我不想她死了还暴尸荒野,只是岳乐韵会答应让她葬入皇陵吗?” 慕容传皱眉,不悦道:“这件事可不是她能阻止的,朕的女人,不葬入皇陵要葬在哪里?传出去笑话的可不是朕,而是她这个母仪天下的贤德皇后。” 秋灵玉像是放心下来的样子,点点头道:“既如此,我就不担心了,不过皇上这么早过来,可曾是有事?若是无事,岂不是又让皇后难过?她现在可是在待产,若是心情不好,很容易滑胎的。” 慕容传靠近秋灵玉,仔细闻着她身上的花香,道:“管她呢,朕的妃子,朕还碰不得了?你都入宫一个多月了,朕还没有和你亲近过,玉儿,今天你就侍寝吧!” 慕容传说着,就要将秋灵玉压在床上,秋灵玉一个转身躲过去对慕容传道:“皇上不可,我这小日子才刚来,你怎么能碰我呢?而且若要妾身侍寝,可的通报皇后,让皇后安排的,若不然,妾身失贞,皇后可是要给我穿小鞋的,你当真想要我这没脑子的被你那心思带毒的皇后算计?” 第315章 番外,受惊产子 闻言,慕容传眼中山货懊恼,气的甩了一下衣袖怒道:“朕的后宫,何时需要她管了?” 秋灵玉笑笑,安抚着因为慕容传忽然的大声惊着了的孩子道:“这后宫本来就是皇后说了算的,你当初常在岳乐韵那边,便是我的妹妹贤良淑德,为你们安排的,否则,这朝野上下早就将皇上你议论开了。 我嫁过来虽然只有一个月,可岳乐韵已经派来不少的婆子教导妾身这些问题,妾身若是记不住,可是要挨板子的,皇上,你可莫要为难妾身。” 慕容传气的七窍生烟,可罪魁祸首却是自己亲自立的皇后,又是此时不能动的人,当下愤然,站在屋子里来回走动。 秋灵玉也不予理会,将柔歌放在摇篮中逗弄,六个月的孩子,已经会笑了,每一次柔歌逗弄,都笑的十分开怀,看的秋灵玉心头一片柔软。 听着柔歌的笑声,慕容传似乎有所感,正要上前看一看这个从出生自己就没有仔细看过的女儿,只是他刚迈出一步,忽然听外边大喊。 “皇上,不好了,相爷府中糟了难了,说是府中的长房嫡孙失踪了。” 闻言,慕容传第一时间看向秋灵玉,而秋灵玉早有准备,听到这句话也猛然起身,双眼中满是惊讶和恐惧,看着慕容传看向她的时候问道:“什么,怎么回事?” 慕容传皱眉:“不是你做的?” 秋灵玉急的直摇头道:“你昨日才告诉我,我还没有准备妥当,怎么会轻易下手?可这好端端的,怎么一个孩子就没了?皇上,你能确定是真的丢了吗?” 慕容传皱眉,他也怀疑。 孩子是他的,相府的人虽说会说这是他们府中的长房嫡孙,可岳家的人都知道这孩子并不是他们家的亲骨肉,当真能如真正的少爷一样对待吗? 想到此,他对秋灵玉道:“你呆在此处别离开,我去看看。” 秋灵玉起身追了两步道:“皇上,务必将孩子找到,那是她和你的孩子啊。” 慕容传点点头,便疾步离去,看着慕容传的背影,秋灵玉冷笑,看着怀里的孩子轻声道:“看看,这就是你的爹,你娘为了他丧命,而他居然连为她收敛入葬都办不到。呵呵,可笑,这就是爱情呢,你啊,以后被不要学你娘那般傻,一个男人而已,何必如此执着?” 孩子突然就丢了,整个相府出动都找寻不见,岳乐韵气的动了胎气,幸好已经快接近生产的日期,到底是在折腾了一天,将孩子生了下来,不过可惜,不是她以为的男孩,是一位公主。 慕容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却也失望透顶,他放弃自己的儿子,换来了自己现在的稳坐皇位,虽说对岳乐韵诸多嫌弃,可也希望她能剩下儿子,好更加稳固他的江山社稷。 奈何,居然是个女儿。 看都没看孩子一眼,慕容传对岳乐韵安抚了几句,便以找寻相爷家长房嫡孙为由离开,看的岳乐韵心里哇凉哇凉的。 岳相爷也是气的不行,本来这个孙子就是假的,养在府中也不愧什么,可这突然失踪,顿时让他的寒毛直竖,直接联系了宫内的女人,却不成想害的女人早产。 皇上还因此降罪岳家,虽然没动他宰相的职位,却是撸了长子的二品大员,降到了三品。 心惊胆战了两天,孩子还是没有找到,岳相爷只能入宫和岳乐韵商议。 岳乐韵直接将矛头对准了秋灵玉,岳相爷却是不相信道:“一个番邦的公主,嫁过来也不过月余,怎么可能有此等本事偷走一个会走会哭的孩童?尤其是府中守卫,如今已经可以比拟曾经的大将军府。” 岳相爷十分自信,可也打不消岳乐韵的怀疑,她道:“不,一定是她,现在整个上京城,敢和我作对的人除了突然出现的她之外还有谁?” 岳相爷皱眉:“可若是她她是如何瞒天过海的?又为什么要偷走咱们家的孩子?这孩子的身份,除了你我,还有谁知道?” 岳乐韵摇头,道:“我身边的丁香,可那是我的心腹,绝不会背叛我,到是爹爹你那边,可还告诉了谁?” 岳相爷摇头:“除了我,没有别人知晓,你嫂嫂一直以为那是她生下来的孩子,而你哥哥也只知道是别人家不要的孩子,只是为了安抚你嫂嫂才抱回来的。” 岳乐韵揉着眉心,闭着眼道:“既如此,那便是她了,想要报复我,便想着害我的家人,然后达到伤害我的地步,毕竟,在宫里,她动不得我分毫。” 岳相爷有些相信了,点点头,道:“既如此,孩子的事情到是不必担忧了,可这个番邦的公主,韵儿你可了解的透彻?为父曾看了她一眼,总觉得她和上官家那外孙女有些神似。” 闻言,岳乐韵冷笑:“可只是神似,简直是一模一样,父亲,你需派人去漠北查探一番,这个公主到底是真是假,和上官家到底有什么关系?我不相信,天下间居然会有没有任何关系,却长相如此想死之人。” 前一个秋灵玉她不在乎,那人傻,随便她欺辱祸害,可眼前这个就不是那样,看起来无欲无争,却十分的难对付,尤其是还挂着漠北公主的身份,手里握着自己的人,她根本无从下手。 岳相爷点点头道:“我会尽快去调查的,倒是你,身体可还好?生了女儿,皇上什么态度?” 岳乐韵闻言,眼神顿时一暗,讽刺道:“皇上自然是希望是儿子的,想当初秋灵玉生子,他眼中的高兴可不是作假,女儿生下女儿,只怕是要再接再厉了,否则这后位难保。” 岳相爷道:“不会,有为父在,皇上还不至于废后,他答应过为父的。” 岳乐韵摇摇头,道:“他到是对我有情,可帝王的情又能维系多久呢?若女儿生不下皇子,势必会被他嫌弃,如果那个公主再侍寝,一举得男,那女儿真的就危险了。” 她说着,看向岳相爷继续道:“爹,那个公主至今还没能侍寝,此时皇上对妾身也提及,今日一早甚至是过去过,若不是府中出事,想必此时已经成了事了。” 岳相爷闻言,微微皱眉,道:“韵儿,你选择了这条路就是如此艰难,任何一个帝王都不会独守一个女人,毕竟,为皇室开枝散叶是皇上的头等大事,就算皇上自己不广纳后宫,作为臣子的我,也会提出建议的,否则,难以服众。” 岳乐韵闻言,猛地摇头道:“不一样的,若是其他的女子,女儿能掌握,可这个公主不行,你可知那个秋灵玉是怎么得了皇上的心的?” 岳相爷一怔,便听岳乐韵将慕容传和秋灵玉的事情说了一遍,在岳相爷还在惊讶的时候道:“爹,女儿这辈子,除了皇上,谁都不爱,女儿也想着和皇上举案齐眉,做越国贤良淑德的皇后。 可是,皇上的心若是不在我的身上,我这皇后岂不是是个空架子?那和曾经的皇后有何不同?等到爹你的权势不再,是不是连我们岳家皇上也会毁去? 女儿不能让岳家和我一起走上那条路,所以,爹,你得和女儿一起努力,我要时刻拴住皇上的心,不能叫人抢了去,所以,这个公主,留不得。” 岳相爷大惊,忙劝慰道:“不可,漠北人性如狼,若是他们的公主在宫中出事,势必会引起两国交战,越国此时失去了上官家,若开战,越国必败。” 岳乐韵不信:“难道除了上官家,越国就没有可用之人?” 岳相爷叹了一口气道:“上官一脉的悍勇,是其他人比不得的,尤其是他们一辈一辈的积攒下来的气势,番邦听闻便是心底发怵,生了怯意,不战而败。 而今,上官家被皇上血洗,剩下的十万大军犹如失去了主心骨,就算是此时派遣了别的将领,只怕也难以服众,这是需要时间磨合的,此时越国不宜战乱。 韵儿,我知道你心里难过,可此时不是你争一时的时候,现在的你需要养好身子,和皇上多多在一处,早日生下皇子,才是你能争夺的筹码。” 岳乐韵沉默不语,岳相爷叹了一口气起身对着她行礼道:“礼不可废,你如今是皇后,微臣方才的话多是劝谏,还望你听到心里去啊,为父先告退了。” 岳相爷离开,岳乐韵紧紧的攥着床单,看着床边放着的孩童摇篮,里面放着的是她生下不过两日的女儿,此时,正睡的沉,时不时的吐出个泡泡。 岳乐韵看着看着,忽然就落下了眼泪,一滴滴的落在床上,悲切道:“为什么?为什么你就不是儿子呢?你这样子,对我而言,又有什么用?” 身边的丫头丁香微微一动,蹲下身子,在她低声道:“娘娘不要悲伤,免得伤了身子,便宜了她人,如今娘娘最该注意的,该是此时娘娘在月中,这一个月内皇上要宿在哪里。” 第316章 番外,安排侍寝 岳乐韵一顿,便见丁香继续道:“这宫里算上娘娘和那位公主,也不过十余人,娘娘可要盘算好了,免得便宜了那位公主才是。” 岳乐韵猛地抬头,看向门外道:“来人,可知皇上此时人在哪里?” 外边丫头进来,道:“回娘娘,方才皇上离去,并未出宫,像是朝着灵妃的院落去了。” 岳乐韵顿时锤了床榻一下,冷道:“果然还是去了那边。” 丁香继续道:“娘娘此时生气也无用,还不如精心打算一番,皇上对灵妃惦念已久,此时还未曾侍寝,始终会让皇上心痒难耐,娘娘再无从安排,长此以往,皇上定然会怨恨娘娘,若和娘娘离了心,可如何是好?” 岳乐韵咬着嘴唇,眼神发冷:“难不成我还要看着她为皇上诞下龙嗣,然后把我挤走?” 丁香摇头,道:“娘娘,事情要往好的方向想,灵妃侍寝,难不成就真的能怀上龙嗣?这事儿,可不是她说了算的。” 丁香眸光一闪,岳乐韵想了下,忽的笑了:“你说的没错,这事儿,不是她说了算的,尤其是在这里,她举目无亲,而我,可是这越国的皇后。” 岳家的事情乱成一锅粥,虽然怀疑秋灵玉却没有证据,因此,慕容传过来也没有多说什么,到是总是在她这里一呆便是一日,不愿离去,气目的可想而知。 不过秋灵玉并没有让他得逞,只是动之以情道:“我何尝不想和皇上共赴巫山云雨,毕竟,我对皇上也是情深意重,可此时皇后刚刚生产,若皇上此时纵情情爱,空遭皇后妒忌,到时候我这边麻烦不断,皇上也不省心啊。” 美人在侧却不能享用,说起来到是憋屈的慌,慕容传眼中带着怒意,道:“顾及这个顾及那个,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若她生的适合儿子也就罢了,可是个女儿,你要朕如何舒坦?” 秋灵玉道:“可她毕竟是皇后,此时生产,全是因为惊吓,身体定然虚弱,皇上此时却不关心皇后,到我这里图清静,这说出去,也让人无法不介怀啊。 皇上,你别忘了,你此时还不能太过纵容自己,岳家的权势你现在还没办法全部收回来,可要注意着些,不然,按照岳相爷护女心切的样子,指不定会诟病出什么事情来,我可不想什么都没做,却落得什么祸国妖姬的身份。” 秋灵玉说的是事实,慕容传也没法辩驳,本想着用强也要在这里住下,可想了想,还是顾及太多,转身离去,去了岳乐韵的寝宫。 而这件事,自然是不会瞒着岳乐韵,通过那些秋灵玉自动放进来的探子将消息转到了岳乐韵的耳朵里,气的岳乐韵震怒异常。 “我对皇上一片忠心,我父亲也忠君爱国,可到头来,他居然对我的情谊都是假的,还想要削弱我父亲的权势?实在是欺人太甚。” 丁香赶紧道:“娘娘息怒,此时皇上在哼朝着咱们这里过来,若让皇上听见娘娘的话可不得了。” 岳乐韵冷笑,眼角还挂着泪滴,她说:“不得了?那我呢?我这颗心就让我这样伤透?我知晓男人都是如此喜新厌旧,油气水帝王,更是万花丛中,却偏偏觉得他还是对我有情的,否则,怎么会因为我断了上官家满门? 可没想到,在我自己以为我还是很幸福的时候,却让我知晓这样的结果,你说,让我如何息怒?如何冷静?” 丁香道:“娘娘,这事儿有蹊跷,毕竟咱们放进去的人也是临时收买的,若消息不准确,娘娘岂不是被人算计?” 岳乐韵摇头,道:“你说得对,我确实不该如此愤怒,可若是皇上当真朝着我这边过来,你要我相信几许?丁香啊,你可知我现在心有多疼? 可就在此时,我都没有后悔嫁给他,帮着她夺取帝位,帮着他除掉上官家,我爱他,爱的如此深沉,所以,我绝对不能失去他,丁香,你给我盯紧了那边,明日,明日便给皇上传召人侍寝,后边那十几人轮番来过,告诉她们,机会给了,能否把握,怀上孩子,可就看她们自己的了。” 闻言,丁香皱眉,道:“此举只怕是不妥,娘娘尚未生下弟子,怎么可以叫那些人生下皇子?” 岳乐韵笑笑,势在必得的说:“如何不可?生下来的孩子养在谁的身边还不是我说了算?若是和我作对,那这孩子能否生下来也是未知。” “皇上驾到” 太监嘹亮的嗓音响起,岳乐韵和顶线顿时住嘴,等慕容传进来,丁香已经扶着岳乐韵起身,对着慕容传深施一礼,见状,慕容传赶紧上前,深情款款道:“怎么下地了?你可是在月子里,不能着凉的。” 岳乐韵干干一笑,看着慕容传那温柔的脸,若这一切都不是假的,是真心实意的那该多好,只可惜,这张脸对着以前那个秋灵玉的时候也是这般样子,真不知道他到底对谁是真,对谁是假。 对着慕容传羞涩一笑,虚弱道:“妾身身体无碍,只是有些脱力罢了,想着皇上过来,便着急起身。” 慕容传微微一笑,拉着她的手坐在床边,让岳乐韵上床靠在床头道:“朕来,是看你恢复的如何了,可不是看你给朕行礼的,若是因为朕过来,让你伤了元气,那朕来了岂不是罪过?” 岳乐韵闻言,连忙摇头,急切道:“不,不是皇上的错,皇上可千万不要不来,皇上不赖,妾身十分想念,心思忧郁,便难以恢复如初。” 慕容传道:“那就是了,所以以后朕来了,朕准许你在床上接驾。” “多谢皇上恩典,只是妾身这边抱恙,到是扰了皇上的兴致,不若今夜皇上去合庆殿那边,薛贵人前些日子学了些小曲儿,倒是可让皇上尽兴一番。” 慕容传一愣,没想到岳乐韵会在此时安排人为自己侍寝,在岳乐韵入府之后,为了让岳乐韵一颗心都掉在他的身上,除了秋灵玉和她之外,他便没有再碰过别的女人了。 那几个侍妾也都形同虚设,入宫之后,更是全都被防止在合庆殿里,若不是还有宫人安排吃喝拉撒以及送绫罗绸缎,月俸银两,只怕是都要以为哪里是皇上的冷宫了。 慕容传看着岳乐韵摇头,温柔道:“此时此刻,你还在替朕考虑,若此时朕去了,这叫人要怎么说哦朕?好了,你也不要伤心,朕是不会去的,今夜,便在此陪着你。” 岳乐韵闻言,心中欣喜,面上却是悲切道:“妾身何尝想要和别的女子共享皇上,和妾身明白,皇上乃九五之尊,是需要众多侍妾为皇上开枝散叶的,这样,才能让我越国更加强大。 所以,皇上,今夜你必须去,妾身修养这月余,皇上便轮番在他们那里过夜吧!灵妃那边也一并记下,只是此时灵妃看护公主,要费许多心思,便安排在其他贵人后边吧!不知道皇上以为如何?” 慕容传闻言,微微皱眉,他后宫虽然不多,可也有十七八个,若轮上一番才到了灵妃那边,再加上这十几日总要过来皇后这边,几次,才不会叫别人诟病。 这样算来,岂不是要而是多天才能睡了自己喜欢的女人? 不过思量再三,他还是应下了,道:“韵儿,你这是何苦呢?虽说朕无法只为你一人守身如玉,可朕也不是离了韵儿便无法掌控自己的人。” 岳乐韵笑笑,道:“妾身知晓皇上对妾身好,可毕竟还是要雨露均占的,皇上登基不过几个月,本就一直在宠幸韵儿,可时间久了,难免会被人说道,尤其是朝中老臣,自然不会准许皇上只重新韵儿一个。所以,趁着韵儿生产,到是让皇上轮流一番,也绝了那些老臣心里的念头。” 慕容传眼睛一眯,笑道:“韵儿想的实在是周到,之哦啊是韵儿整颗心都吊着朕的身上,这事儿,是相爷给你说的吧?” 岳乐韵很自然的点头,羞涩道:“韵儿不过小女儿情怀,自然是心里只有皇上一个,因此并不会想太多,若不是今日父亲入宫,说了一些,韵儿还不知晓,自己此时已经走上了一条不该走的路。 可怜父亲本就为孙儿失踪伤心欲绝,还要叮嘱我这个不孝女,实在是疲累,皇上,您可千万要派人快点将我那苦命的外甥寻到,免得体弱多病的嫂嫂出什么事啊。” 慕容传点头,道:“这事儿我自然上心的,韵儿不必着急,身子伤了可是不好。” 岳乐韵点点头,想了下,道:“那皇上还是赶快走吧,这使臣也晚了,若再不走,可就天亮了。” 慕容传状似无奈的起身,道:“韵儿如此赶我走,到是让朕心头难过,不若今夜朕还是呆在韵儿这里,明日再轮番吧!” 岳乐韵看着慕容传,摇摇头,道:“皇上,您还是去吧,留在这里,韵儿侍奉不了皇上,反倒是觉得有罪,韵儿身体不适,皇上能否让韵儿好受一些?” 第317章 番外,报上官家满门的仇 明眼人都看得清楚,慕容传这是在欲擒故纵,如此把戏,更是将岳乐韵伤的体无完肤,可她仍旧是催促着,实际上心底像是被刀子割那般疼痛。 “既如此,那朕便走了,你好好休息,朕明日一早便过来看你。” 岳乐韵点头,慕容传便拂袖离去,等到慕容传的身影从寝宫消失,岳乐韵才颓然的倒在床上,眼底的累湿透了床榻。 丁香叹了一口气道:“娘娘你这是何苦啊,” 岳乐韵笑笑,哽咽道:“皇后不该是母仪天下的吗?他心里想必就是这样想的,若我一味的吃缠着他,再加上我父亲的权势,他定然会越来越讨厌我的,就算此时从那边传来的事情是谣言,那么以后,也会成真,如秋灵玉那般,我才不会步她后尘。” 丁香不解道:“可长此以往下去,娘娘岂不是将皇上推的更远?” 岳乐韵道:“你不懂,男人都不会只喜欢一个女人的,尤其是帝王,空有三宫六院,谁能忍受?美人总有迟暮,我要做的,不是靠着我的美貌守着他,而是让他离不开我的智慧。” “岳乐韵安排后宫侍妾侍寝了?” “是的,此刻阵仗颇大,昨夜皇上便过去了,是合庆殿的薛贵人,到奴婢来时,尚未出来,想必等下这宫里,就要填一位薛妃了,奴婢来时,皇后还在生闷气,眼睛都冒火了。” “无妨,一个妃子而已,若岳乐韵容得下,我又如何容不下,尤其是,这宫中嫔妃争斗,可不是我想要的最终目的。只怕是岳乐韵想得好,却没有好的结果,慕容传府中侍妾,哪一个身份低微?若一举爬上去,又得了皇子,谁又想屈居人下呢?只怕是就算是她能处理,怕也是会费一番功夫。 星儿你的身份来之不易,在这偌大的皇宫里,我想要做什么,是真的很需要你,家仇不共戴天,苦了你了,只盼你好好保护自己,莫要让人发现。” 星儿道:“公主放心,星儿已经入宫三年之久,身份又是农家孤女,定然不会和任何人牵扯到,否则,皇后也不会将我放在身边,当作贴身奴婢。” 秋灵玉点点头,叹道:“这样最好,也省的我也为你担惊受怕,你遇事冷静,这也是我让你来此的目的,不若我,这种地方,若不是仇恨不共戴天,我怕是一天也待不下去。” 另一个秋灵玉的身份,星儿也是知晓的,当年她入宫,本想着相助一些,可奈何自己身份低微,根本靠不近已经是皇后的她,尤其是慕容传严防死守,禁制任何一个不是他的人靠近,也因此,让她对之后的事无能为力。 想到此,星儿劝道:“公主莫要伤心,公主的仇便是星儿的仇,公主未雨绸缪,将星儿放在宫中,便是对星儿的看重和信任,星儿一定不会辜负公主的期待的。” 秋灵玉笑笑,没有回答,她何尝是未雨绸缪?只不过是当初总想着要时刻知道妹妹过得好不好,才让一个衷心的侍女入了这越国的皇宫,只可惜她还是走了,天真如她,遭受的何等的磨难? 片刻后,她道:“皇上游走后宫也不是什么好事儿,总有轮到我的时候,你盯着点,我好做好准备。” 星儿点头,想了下问道:“后宫侍妾虽然少,可不是还有那些秀女吗?公主何不将这消息透露出来,奴婢看皇上也是好色之徒,那些没有人碰过的女孩,正和他意。” 秋灵玉点点头,星儿实在激灵,这件事,你就给安排吧!不管他什么时候轮到来我这里,总有到的一天,若岳乐韵当真能忍下我侍寝这件事,那么,就得用一些手段了。 星儿点头,道:“那这些送来的燕窝要怎么办?” 此刻星儿能过来,便是岳乐韵派来送补品的,借口自然是秋灵玉养育柔歌不容易,得补补,可是她送来的东西,秋灵玉敢吃吗? 拿起燕窝看了看,秋灵玉道:“放这吧!冰儿,你去将昨日皇上送来的一对儿碧玺给星儿带回去,就说是我是个粗人,不懂这东西,权当借花献佛,送给她这个姐姐了。” 冰儿点头,将碧玺交给了星儿,星儿捂唇笑道:“这东西送过去,想必是又会让皇后生气了。” 秋灵玉笑笑:“就是要让她生气了,这月子里生气,坐下一身病症,这儿子梦,只怕是又遥遥无期了,对他而言,可是不小的报应。” 星儿带着碧玺回去复命,果然听说这东西是慕容传送给秋灵玉的,岳乐韵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尤其是下一刻就有人传来消息,说皇上十分喜欢薛贵人的侍奉,已经将薛贵人提升为薛妃,赐了单独的寝宫,其余几个侍妾也在跃跃欲试,搔首弄姿,只盼一夜得帝心,成功上位。 岳乐韵自己做的果子,硬生生的自己吞了下去,打掉了牙齿往肚子里咽,不但不能去怪罪薛妃,还要送去绫罗绸缎,以示恭喜。 薛贵人出身也算不凡,本就是二品大员的女人,之前屈居妾侍之位,本就不满,如今得了帝心,更是得意非常,只不过她不是愚笨之人,知道岳乐韵不是什么好心之人,也做了十二分的防范。 除了在晋升了分位之后去岳乐韵那里请安谢恩之外,便是深居简出,做足了小女人的姿态,这才让岳乐韵动了的杀心,硬生生的收了回去。 自然,这些都是这个薛妃暗中送到秋灵玉手中的消息,看着手中消息,秋灵玉忽的讽刺一笑,道:“这宫里的女人就是不一样,昔日还是侍妾的时候不争不抢,不闹不张扬,可如今,却是连扣都做好了,就等着别人去钻呢。” 跟着看了这消息的冰儿也笑着道:“她还真当公主喜欢这个皇帝喜欢的紧,想要公主你去争,好坐收渔人之利呢,岂不知,这一切都掌握在公主手中。” 秋灵玉摇头,道:“这种勾心斗角,我不熟悉,若杀人我还能争个上游,可惜这里不是漠北,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越国皇宫,要杀人,也要做那不用刀子便杀得了的招数,这些,我还得学。” 冰儿道:“公主天资聪颖,自然学什么都快的,那些人岂是你的对手?” “是不是对手无所谓,我想要的不过一个结果,这个薛妃不是省油的灯,今儿晚了,我若去送礼恭贺,怕也是不妥了,明日一早,你便过去,将岳乐韵送来的燕窝送过去,就说我” "就说公主本就是粗人,这等精细的东西,公主无福消受,还是让金贵的人吃才好,也算是领了皇后娘娘的心意了。“ 冰儿说完,秋灵玉一笑,道:“是啊,你算是学会了,机灵鬼。” 冰儿跟着笑道:“公主这话说的多了,冰儿怎么会记不住,又不是傻子,不过这宫里到是不如咱们漠北,到处都让人喘不过气来,怪不得小公主会让人给害了。” 秋灵玉垂眸,叹了一口气道:“漠北是狼王眷顾的地方,怎么能和这里的藏污纳垢相提并论?好了,不多说了,柔歌如何了?这几日感觉张了些,也不知道是不是我想多了。” 冰儿道:“公主确实长了些,奶娘说若不是在这府中吃得好,她的奶怕是都不够用了。” 秋灵玉点头,道:“既如此,便多给奶娘吃的好些,这里别的没有,吃食是有的,若没有,便拿了贵重的东西去换银子,反正,咱们也不打算带走。” 冰儿点头,转身出去,不多时,便将柔歌抱了进来,看着柔歌粉嘟嘟的脸,秋灵玉的笑便温柔许多,冰儿感慨:“也就是每日里看小公主的时候,公主才会笑的这般好看。” 秋灵玉嗔怪的看了她一眼道:“你家主子笑容如此多娇,若总是笑,岂不是将所有的男人都迷住了?” 冰儿打趣:‘’岂止是男人?冰儿都已经为之倾倒了。 秋林与摇头失笑道:“你这张嘴啊,到是利的很,不说了,我带着柔歌出去转转。” 午后的阳光十分温暖,秋灵玉抱着柔歌在院子里转了几圈,才回去房内休息,看着柔歌的脸,进入了梦乡。 耳边冰冷发寒,秋灵玉在感受到杀气的时候就已经被惊醒,只是因为怀里还抱着孩子,便只能按兵不动,睁开眼看着眼前不知何时出现的黑衣人道:“阁下何人?为何擅闯我的居所,莫不是不知这里是皇宫?” 那人微微一笑,痞痞的道:“公主莫要害怕,我不是敌人,相反,我是可以帮你的人。” 秋灵玉微微一笑,拍了拍有些被吵到的柔歌,才道:“你觉得我有什么需要你帮助的?这后宫的争斗,你一个男人,可插不上手。” 那人没说话,秋灵玉皱眉朝着男子看去,这才发现,男子的眼睛已经落在柔歌的身上,迟迟没有移过来,她微微皱眉,正要呵斥,便见男子笑道:“自然是帮着公主报仇,报上官家满门的仇。” 第318章 番外,不走心的名字 b秋灵玉顿时面色一顿,凝重的看着他,男子也不在乎,收回长剑,自顾自的离开床榻,坐到了桌边,还拿起了茶碗在手中摩挲道:“看来灵妃娘娘在这宫中过的也不算太好,这茶碗都被啐了毒的。” 秋灵玉唇角一勾,道:“不是能死人的药,对我来说,不算什么,公子如此卖我人情,到是让我不知如何是好,不知道公子到底是谁,上官家的事情,公子又为何这样说于我听呢?” 她没有否认自己和上官家的关系,也没有说自己和上官家有关系,在她看来,这男子既然敢如此明目张胆的来寻她,定然是掌握了一切。 果然,男子微微一笑,看向她,将脸上的蒙面巾拿了下来。 秋灵玉皱眉看着,半响,也没有猜测到此人是谁,便见那人又从怀里拿出一章颇为滑稽的花脸面具,扣在了脸上,顿时,此人是谁,不言而喻。 “青燕侯世子白迦南?” “正是在下。” 秋灵玉有些疑惑,道:“没想到世子爷深藏不漏,让我实在惊讶,只不过我还是不太明白,这上官家和皇上的事儿那都是摆在名面上的,早已经结束,而世子爷远居封地,本就和此事无关,又为何无端搀和到京中纷乱呢?” 白迦南重新将面具拿下,别在腰间,道:“如此和公主以真面目相见,便是想要公主相信,我对公主并无恶意,尤其是有关于上官家的事情,对我来说,重中之重。” 说到此处,白迦南并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将话题挪回来道:“公主不顾潜力奔波,来到越国,说是漠北求和,献上公主和亲,和我了解到,公主此次入京,除了通关文牒是真的,其余的都不是真的,尤其是漠北王似乎是从未支持过公主的这一举动吧!现如今,漠北的铁骑可是仍旧安插在边界隐秘处蠢蠢欲动。” 闻言,秋灵玉冷笑:“世子爷是想要用这件事要挟我?” “不,相反,咱们目的相同,我想做的,只是为上官家报仇雪恨,杀了慕容传这个艰险小人。” “为什么?” 秋灵玉紧追不舍的问,她看得出白迦南提及慕容传的时候,眼底是带着恨意的,和到底是因为什么非要扯上上官家,还要她合作,这件事,真的不得不防。 白迦南摇头,片刻后微微一笑:“公主非要刨根问底才会相信我吗?我已经让公主看到了我的容颜,以此作保,自然不会坑害公主,若公主不信,在下便再抛出一个消息,不知道公主可知享誉五洲的麒麟阁?” 秋灵玉歪头,道:“麒麟阁发展迅猛,强大而神秘,我自然知晓,莫不是这麒麟阁是世子爷所为” 白迦南笑着点头,秋灵玉眼底带着惊讶,麒麟阁的声势浩大,没想到居然是青燕侯世子的手笔,白迦南继续道:“公主,这一次我是真的很诚恳的,尤其是我用这种姿态和公主相见,暗道公主还会怀疑吗?” 秋灵玉不置可否,白迦南似乎不愿意说他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做,可看样子确实是和她的目的相同,便笑着道:“世子爷说的是,我就算是怀疑,其实也很是需要世子爷这棵大树。 既然如此,再推卸的话,就显得我太矫情了,就请世子爷多多担待了。” 白迦南笑道:“好说,那我就不打扰公主了,公主请放心,等到公主侍寝那一天,在下势必会安排的妥妥当当,保证不叫公主入了那慕容传的手。” 秋灵玉点点头:“多谢世子爷。” 白迦南朝着秋灵玉拱拱手,目光却看向了她怀里的孩子,半响,笑的一脸温柔道:“她长得可真好看,和她母亲一样。” 秋灵玉一愣,便见白迦南已经消失在屋内,窗户外树影婆娑,带起一阵凉意。 秋灵玉垂眸,看向柔歌,淡淡笑的:“看来,真的是你娘带来的福泽呢,柔歌,你娘会保护我们的对不对?” 慕容传在爱后宫尝到了甜头,便再也不愿墨守成规,便每日按照岳乐韵安排的人过去合庆殿,第二天便会有一个女子晋升成为妃嫔,顿时后宫中的妃位逐渐被填满,只差皇贵妃的位置空着,众人都了然,这个位子的人选到底是谁。 岳乐韵憋着气在寝宫中坐月子,听着外边带来的慕容传的事情,又听着哪个女人成了妃子,眼看着合庆殿的侍妾都守的云开成了妃子,慕容传的爪子终于喵像了秋灵玉,看着眼前慕容传笑的一脸温柔,还像普通丈夫似的为自己盛饭布菜,岳乐韵的心里多了很久都没有的温暖,可这温暖因何而来,她却不愿意去想。 “韵儿,你怎么不吃呢?这样看着朕做什么?” 慕容传给岳乐韵布菜,发现岳乐韵盯着他一眼不眨,便放下筷子出声询问,岳乐韵慌乱摇头,擦拭了一下眼角的泪滴道:“没什么,只是感觉很高兴,皇上很久都没有和韵儿这样一桌吃饭了。” 当初岳乐韵还在相府的时候,对慕容传一见钟情,便下定决心要嫁给慕容传,而那个时候的慕容传也经常到相府和她小聚,虽说府中早有秋家嫡女作为妻子,可他总是说在她这里才能得到他想要的安宁。 那个时候,两人便是这般,一个为另一个布菜,一个笑着看着另一个吃菜,两人像极了平凡的夫妻。 之后,岳乐韵不顾父亲的反对,硬是嫁给了慕容传做侧妃,处处讨好接近原来的秋灵玉,为的便是帮助慕容传更好的夺得他想要的东西,而如今,这样和谐温馨的场面,居然来的这般为难。 看着岳乐韵哽咽,慕容传只是淡淡一笑,道:“韵儿这怎么就伤春悲秋了呢?你若是喜欢朕和你一同吃饭,说便是,朕常来也不是什么难事,只是这几日在其余妃子那边,到也不能冷落了她们,朕虽然身在那边,心却一直在韵儿这里的。” 岳乐韵努力微笑,让自己保持欢乐,她道:“妾身自然是知道皇上的心的,想必这几日皇上来回更换寝宫也是累得慌,今日就在韵儿这里休息一下,可好?” 慕容传的手一顿,随即笑道:“如此自然是好,这十几日,朕都是想着要过来,只是韵儿不让朕进来,害的朕以为韵儿生气了呢。” 他这十几日,每隔三五日便会过来岳乐韵这边,本来想着过来陪着岳乐韵,让岳乐韵别起什么疑心,可岳乐韵每一次都用身体尚未痊愈来拒绝,还为他安排好了侍寝的人。 如此,慕容传是非常不高兴,索性,之后便不来了,每日按照岳乐韵的安排宿在合庆殿的侍妾怀里,幻想着身下的人就是自己日思夜想的灵妃,整个夜晚美妙的让人陶醉,无法忘怀。 如今,他终于等到了要和灵妃共度良宵的时候,却没想到,岳乐韵此时邀约,他若是拒绝,到是显得有些凉薄,便只能答应,暗地里懊恼。 见慕容传没有露出任何破绽,岳乐韵的心情才好了些,笑着道:“皇上莫要笑话妾身,只是这几日的修养,切还是呢的身子是好了许多,可心思总是在皇上的身上,便彻夜南美,想着皇上若是陪着兴许会好一些,而且,皇上也有好些时日没有见过咱们的孩子了。” 岳乐韵说着,看向了寝室那边的小床,眼底满是慈爱。 慕容传闻言,微微一愣,这才想起自己又有了一个小女儿,如今听岳乐韵说完,想了下,便起身朝着小床走过去。 孩子已经出生二十多天,已经比较之前大了一圈不止,不过长相却是不太如人意,整个身子因为脱皮便的十分难看,慕容传只看了一眼便看不下去了,他挪开视线对着岳乐韵笑道: “是啊,朕的嫡女呢,真是辛苦韵儿了,朕今日得了大西北异姓王皇叔赠送的千年夜明珠,一会叫人拿过来送给朕的小女儿了,等下再叫人打造一些小孩子可带着的长命锁金手镯送过来。” 岳乐韵丝毫没有看出慕容传的嫌弃,听过之后,笑道:“多谢陛下赏赐,妾身不辛苦,都是乳娘和丫头在照顾,只是孩子还没有名字去,妾身想着,她是皇上的第一个嫡女,这名字便让皇上亲自取,到时候说出,也是让人欢喜的。” 慕容传闻言,点点头,煞有其事的看了看孩子,道:“朕的女儿是九天的凤凰,自然是一世荣宠,金玉加身,便唤做慕容凤便是。” 这种听着就没有走心的名字,岳乐韵听了眸光微微一暗,压下心底的恼怒,笑道:“皇上说的是,可这凤凰寓意太广,稍有不慎,百年冲撞许多,孩子年纪小小,不易于叫这么尊贵的名字,倒不如娶一个小家碧玉般的名字,显得亲切。” 为什么秋灵玉生下来的孩子就能得到你亲自赐名,为什么我的女人就让你如此随意?慕容传,你当真这样对待我对你的情分吗? 第319章 番外,侍寝 慕容传闻言,没有微微一皱,有些不太高兴,不过仍旧是说道:“既如此,那这名字还是韵儿给取的好,朕是粗人,想出来的也实在是配不上咱们的孩子。” 岳乐韵顿了顿,紧了紧拳头,僵笑道:“皇上怎么能妄自菲薄?妾身见大公主柔歌的名字便是不错,取名字怎么会差呢。” 岳乐韵如此一说,慕容传顿时有些下不来台,忽的沉声道:“皇后觉得柔歌的名字好听?那凤儿这名字便难听了?朕是因为喜爱咱们的孩子,才会用凤这个冲撞的字眼,怎么到了爱妃这里,就像是不用心那般?” 岳乐韵闻言,顿时面色一变,猛地跪下道:“皇上息怒,妾身不是这个意思。” 慕容传袖子一甩,背对着她道:“皇后的心思,朕不知,但是朕对皇后,可谓是用尽了心思,什么事都按照皇后的意思去办的,如今不过一个公主名讳,难道皇后还要勉强朕查阅典籍,费尽心思?” 岳乐韵的身子颤了颤,道:“妾身从未有过任何心思,只是那是妾身和皇上的第一个女儿,妾身想着皇上取名,更增进父女的情谊,绝对没有别的想法的。 提及柔歌,妾身也绝对没有什么意思,只是羡慕皇上赐名罢了,皇上赐名凤儿,妾身也是觉得冲撞太广,才想着皇上令寻字眼的,皇上,妾身对你,难道皇上真的不知吗?” 慕容传没说话,他皱着眉头站着,半响才转身扶起岳乐韵,叹道:“韵儿,你对朕如何,朕是知道的,可毕竟朕是九五之尊,有些时候有些事情,朕是真的没有精力。 朝堂上的那些老家伙,每日都弄得朕心力憔悴,朕难得清静一会儿,哪里还有心思放在不必要的事情上?韵儿,你要体谅朕,否则,朕岂不是要累死了?” 岳乐韵悲切的落泪,低垂着的眸子里全都是对慕容传的失望,可即使是如此,她仍旧想要将这个男人抓得牢牢的,她抽泣道:“皇上说的是,是韵儿的不是了,皇上日理万机,为的本就是韵儿和孩子以后的更好,韵儿不为皇上分忧,反倒是和皇上提不必要的坚毅,是韵儿失了分寸了,以后,韵儿一定不会再这样了。” 她哭的悲切,慕容传这才消了气,不过仍旧不愿再在这里呆着,看了一眼睡的很沉的孩子,他道:“这也不怪你,是韵儿生产,太累了,既如此,朕今日便不在这里了,免得打扰了韵儿,这去灵妃那边好了。” 岳乐韵一顿,想要阻止,却见慕容传笑道:“说来,灵妃入宫到现在已经有两个月了,朕居然还没有召唤侍寝一次,朕这算不算是美人在侧,却坐怀不乱?” 岳乐韵僵硬着脸不说话,脑海里全都是秋灵玉临死时候的话。 “岳乐韵,你以为你赢了?你说我是替代品,你又何尝不是?” “你说我是秋灵玉的替身,所以,我成了他心里特殊的存在,如今我不背需要了,想必是他的心头之刃已经回来了,而你,也不过是他的一枚弃子罢了。” “你胡说,本宫是一国之后,是百年之后可以皇上同葬棺椁的皇后。” “是啊,你是皇后,可你也只剩下这个位置了,我有何尝没有做过皇后?岳乐韵,你比我可怜,因为,你舍不得死,你舍不得这好不容易得来的大红宫装,你更舍不得你这条命。 所以,你得挣扎,你且看着,你会比我可怜,等他不需要你的时候,你再看看你到底是什么嘴脸,会不会如我这般凄惨,亦或是还不如我。” 不,我不是! 岳乐韵猛然一颤,脑子里全都是拒绝承认的嘶吼。 他需要我,我绝对不会成为你那个样子,秋灵玉,离开我的脑子,你已经死了,你能做的就是看着我坐在你的位置上,儿女双全,一辈子幸福。 岳乐韵忽然发呆,慕容传微微皱眉,半响,见她还不曾回过神来,便问道:“韵儿这是怎么了?是朕说的有什么不对吗?” 岳乐韵吓了一跳,猛然回神,忙道:“没事,只是忽然想到了姐姐,不知道她在地下可安好。” 慕容传一愣,脑海里浮现那曾经的笑颜如花,他顿时不悦道:“好端端的为何又提起了她?” 岳乐韵摇头,道:“只是忽然就想到了,毕竟,灵妃整日里在我眼前,她们容貌相似,想起来是避免不了的,皇上,姐姐已经死了数日了,不知皇上可曾为姐姐入殓? 虽说姐姐家中对皇上诸多阻挠背叛,可毕竟姐姐是真心爱着你的,除却那铁甲兵的事情,她真的值得皇上真心对待。” 他从不承认自己是真的爱上了那个秋灵玉,因为在他心里,始终认为自己爱着的是现在宫里的灵妃,可无论他如何的骗自己,都无法忽视,当有人提起她的时候,他的心都在疼。 强迫自己忘记那种疼痛,他看着岳乐韵微微一笑,道:“韵儿这般为玉儿考虑到是出乎朕的预料,毕竟,她可是死在你的面前的。” 岳乐韵面色一变,辩驳道:“妾身对姐姐始终不曾放弃,只是姐姐强硬,妾身为了皇上也是无可奈何,到姐姐自杀而去,韵儿这心里都十分不好过,可那又如何?为了皇上的路平坦,妾身就算是和全世界的人为敌又有何甘?” 她说的悲切,慕容传差一点信以为真,不过对于疑心重的慕容传来说,除了自己,他是谁都不会相信的,片刻,他拉起她的手,叹道:“朕也就是说说罢了,你怎么就这样当真了,朕也知道你们感情好,好了好了,别想那些事情了,你让人将灵妃宫内的灯掌了,朕在这里陪你片刻,便过去她那边休息。” 此时,岳乐韵没有借口拒绝,便只能点点头,眼神示意丁香去张灯,丁香点点头迅速的拿着宫灯朝着秋灵玉的寝宫而去,而慕容传则扶着岳乐韵一同躺下。 同床异梦,心若死灰。 丁香迅速将秋灵玉宫中的灯点燃了,顿时将整个寝宫的人全部惊醒,方才知道,慕容传要过来就寝,冰儿顿时慌乱无措,对秋灵玉道:“公主,这可怎么办?星儿没有提前铜川,如此突然,咱们都没有万全准备好的。” 秋灵玉淡定的起身梳洗换上衣衫,道:“别大惊小怪的,星儿没有消息,想必是这事情实在太过突然,怨不得她,而且,既然已经选择了这条路,那么出事是再说难免的。” 冰儿顿时大惊道:“公主莫不是真的想要侍寝?这慕容传根本就配不上公主。” 秋灵玉笑笑,看着镜子中的脸道:“因为这张脸,她爱上了不该爱的人,一切不都是我的错吗?所以,这个错,我得补偿,不是说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吗?漠北的女儿,从来不在乎什么名节。” “可可” 冰儿皱眉着急,不知道该怎么劝阻,可眼下,就算是秋灵玉不同意侍寝,也根本来不及准备逃离的事情,看着秋灵玉如此决绝,冰儿的心都在疼。 就在此时,秋灵玉的窗户忽然就开了,白迦南依旧是黑衣黑裤,大摇大摆的闯了进来,道:“公主莫要着急,人给你准备好了。” 秋灵玉抬眼,便见白迦南将一个女子放在她的床上,她起身去看,微微诧异,便见白迦南笑道:“千面郎君和在下相熟,区区人皮面具,还不在话下,公主可自行易容成这里的任何一人,看着便是。” 秋灵玉不由的内心赞叹这人的速度真快,不过还是谨慎的问道:“这人可妥帖?” 白迦南自信的点头:“自然是妥帖的,从处子之身到容貌都毫无差池,毕竟,李代桃僵总是要提前准备的。” 秋灵玉点点头,道:“多谢世子爷拔刀相助了。” 白迦南摇头:“公主无需客气,我做这一切,也不过是有着我自己的打算,咱们算相互合作。” 白迦南说完,扬长而去,而秋灵玉这是靠着孩子躲到了奶娘的屋子里。 奶娘被下了迷药睡死过去,秋灵玉便抱着柔歌坐在床上,听着慕容传到来,听着冰儿说她已经睡下了,又听到慕容传走到了屋子里,随即,这一夜,大床的咯吱声就没有听过。 第二天一大早,秋灵玉趁着慕容传睡的沉的时候,将床上的女人带走,自己则是脱下了外衣坐在铜镜边上,装作打理妆容,不多时,慕容传醒来,看到的便是面对铜镜,羞涩的秋灵玉。 慕容传想到昨夜的滋味,虽说美人昏睡着,可那声音依旧灵动,尤其是 想着,慕容传翻身下床,走到了秋灵玉身边,一把将秋灵玉抱起来笑道:“娘子,昨夜是第一次,怎么还这般不让人省心,这地上多凉啊!” 秋灵玉状似羞涩的偏头道:“放我下来,你也知道我是第一次,昨夜还如此不知餍足,这一次过后,皇上还是不要再来了,容我修养个把月的。” 第320章 番外 ,故意的陷害 慕容传闻言,赶紧道:“这怎么行呢?一次和爱妃在一起,便食髓知味,朕可忍受不住对爱妃的相思啊!” 秋灵玉闻言,面色不悦道:“难不成皇上就只是喜欢我的长相和身体,对我的健康就完全不在乎吗?若真的如此,那就是我看错皇上了。” 秋灵玉说着,一把推开慕容传,有一次穿了鞋下地,披上外衣就走了出去。 慕容传楞了一下,赶紧追上去道:“我不是那个意思,不过是太爱你罢了,你若是实在身体不适,我不碰你便是,你也知晓,朕来你这里一次不容易,你就不要和朕一般见识了。” 秋灵玉闻言,面色更不好了,拿起桌子上的茶杯冷笑道:“是啊,皇上得顾忌皇后的脸面,自然是处处受限,尤其是妾身这里,若皇上经常过来,只怕是我这宫中所有的呃物件都能啐了毒了。” 慕容传不明所以,却见秋灵玉的眼神始终在她手里的杯子上,他好奇的看过去,半响,顿时大惊失色,上前一把抢过来那被子道:“这东西是谁给你的?” 秋灵玉笑笑:“如今这宫里,看不得我好的还能有谁?若我不收,就会落得不尊重皇后的罪名,若我收下不用,也落得如此罪名,倒不如用着,省着她时常惦念。” 慕容传面色铁青,冷道:“你既然知道这东西有蹊跷,怎么不和朕说?你还用?难道不怕被毒死吗?” 秋灵玉挑眉:“毒死?她不敢的,毕竟我还是漠北的公主,这上头的东西我找人验证过了,不过是一些活血化瘀的药物,除了不能坐胎之外,到没有其他的作用,我便用着,降低她的关注度,毕竟,谁也不愿意做什么都处处被人盯着啊。” 闻言,慕容传更是大怒,一把将手里的被子抢过来摔碎,道:“不能坐胎?那就是无法为朕生下子嗣?你难不成根本不想为朕生儿育女?” 秋灵玉猛地起身,将其余的茶杯一把全部扫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噼啪声冷道:“我不想?还是我不敢?你敢保证我怀孕了就能平安的将孩子生下来? 你和岳乐韵还没有嫡长子,你真以为她和我妹妹那般心地善良,能容得下有人比她先生下长子?若我怀孕被暗害滑胎,倒还不如就此没有孩子,不伤身,也不伤心。” 秋灵玉说的淡然,慕容传却听的心疼,他从未料到,岳乐韵能做的这么明显,是看穿了他还用得到她吗? 看着地上的碎片,他对着外边喊道:“来人,将地上的碎片收拾干净,免得扎着娘娘。” 冰儿带着丫头迅速进来,将地上收拾干净,这才对着慕容传和秋灵玉行礼,然后对着秋灵玉道:“娘娘,公主醒了,可是却不吃乳娘的奶,还哭闹不止。” 秋灵玉闻言皱眉,道:“哭闹不止?为何?明明昨夜还好好的?” 冰儿道:“奴婢也不知,公主早上还好好的,只是喝了两口皇后娘娘方才送来的米糊便这样子了。” 秋灵玉闻言,忙起身去了柔歌的房中,奶娘正抱着哭闹的柔歌哄着,眼里全都是心疼和无奈,见秋灵玉进来,忙抱着孩子走过去道:“娘娘,公主实在是哄不好,丫头已经去寻太医了不知道何时才能过来。” 秋灵玉看了一眼柔歌,发现脸色哭的通红,皱眉做到桌子边上,拿起装着米糊的碗闻了闻,微微皱眉,拿起勺子就要送入嘴里,却没慕容传看住。 “你怕是疯了,这东西一会儿太医过来了就能鉴定了。” 秋灵玉摇摇头,将慕容传的手甩开,道:“不用鉴定了,里边放了生冷的东西,孩子吃着肯定是肚子凉了。” 慕容传没说话,此时太医匆忙赶来,对着慕容传和秋灵玉行了一礼,便迅速到了柔歌身边查看,半响,道:“小公主定是吃了生冷发寒的东西,此时腹部胀痛,若要好转,需要和一些排寒的药物,只是公主太小,喝药的话,费力一些。” 秋灵玉道:“费力也要吃,就劳烦太医开药了。” 太医忙点头称是,慕容传端着迷糊走到太医面前道:“你看看这碗东西里面可有什么?” 太医拿过来闻了闻,又吃了一口,用舌头品了品道:“回皇上,小公主是否吃过这碗米糊?” 秋灵玉看向奶娘,奶娘赶紧道:“吃过,吃过,早上这东西送来,说是皇后亲自为准备的,要小公主吃了,说是有益于身体,奴婢本想着给小公主先喂奶的,可皇后那边的人过来说不吃就是不尊重皇后,对皇后的安排不满意,奴婢看了看这东西,也尝了一口,没出现什么异常,这才给小公主吃了的。” 太医点点头,道:“这里面放着的虾类,若普通人食用,却是好的,可若是小孩子用尤其是女孩,势必受不住这虾的寒凉,尤其是小公主还有过敏体质,不易于食用海鲜类东西,因此,这便是小公主的病因。” 慕容传闻言,摆摆手,太医退下,秋灵玉让冰儿跟着过去取药,然后对着慕容传笑道:“看来,是我冤枉皇后了。” 慕容传却是摇头,道:“不,你没有冤枉她,她故意送了这东西过来,因为,朕也海鲜过敏。” 秋灵玉有些惊讶,看着慕容传眨眨眼,瞬间明白过来,不由道:“可她为什么这样做?明知道你在这边,还要用这样的手段?是怕你不知道她在对付我吗?” 今日的事情,并不是秋灵玉安排的,毕竟秋灵玉才刚刚侍寝,如此安排,就像是刻意为之,任谁都会怀疑的,谁会想到,这一早上,岳乐韵就迫不及待的就来找茬了,还好死不死的朝着枪口撞。 死死的盯着米糊良久,慕容传忽然就端了起来一口全部喝了下去,随后就坐在了桌子边上,秋灵玉不明所以,片刻后,见慕容传如坐针毡般浑身蠕动,然后看向她道:“你叫人去告诉皇后,就说我喝了她送来的米糊人已经不行了。” 秋灵玉顿时一愣,随后明白过来,便叫另一个宫女过去通知岳乐韵,然后对慕容传道:“皇上这是何苦?明知道此时还不是动她的时候,又为何这般?平白遭罪啊。” 慕容传摇头,语气坚定:“朕不能让你就这么受委屈,朕没用,无法让你安然的呆在宫里,朕又怎么能是个好丈夫?你放心,朕绝对不让她在如此嚣张。” 慕容传一直坐在椅子上,不过片刻,密密麻麻的疹子便爬上了他的脖子,脸,乃至手,看着这样的慕容传,秋灵玉皱眉:“皇上还是宣太医过来瞧瞧吧!” 慕容传笑道:“爱妃是心疼了,不生气了?没事,朕一会儿就好。” 秋灵玉一顿,掩下眼底的厌恶道:“皇上如此作践自己,是要妾身心疼,然后不去追究皇后吗?可皇上大可不必,从始至终妾身都不曾追究过,妾身明白,这宫里,想要安然无恙,就是无条件服从皇后,就算她让我不生孩子,我也必须不生,这样就能保住性命,便是好的。” 慕容传被说穿了目的,顿时面色尴尬,不过仍旧辩驳道:“自然不是,朕现在没法动她,却是可以让她收一收心思,毕竟,朕若真的出事,她这个皇后也不好当。” 求灵异没在说话,只是帮着奶娘哄着仍旧哭着的柔歌,冰儿不多时便拿着药进来,方才诊脉的太医因为不放心冰儿熬药,也跟着过来,进来便见着慕容传如此样子,顿时吓了一跳,好在他给慕容传看过之后发现不严重,就是生了些疹子,便拿着给柔歌熬制的药给慕容传喝了两碗。 刚喝完药,岳乐韵便到了,看着慕容传的模样顿时吓了一大跳,忙跪下认罪。 慕容传冷着脸看着她道:“朕的皇后实在是好样的,居然趁着朕在,就如此残害朕的女儿吗?” 岳乐韵顿时慌乱道:“皇上恕罪,妾身并没有,妾身真的不知道公主也对海鲜过敏。” 慕容传闻言,豁然起身:“那你就是知道朕对这东西过敏了?既如此,又怎么猜不到真的孩子也会如此?这过敏之证会遗传?你可知你如此不查,险些害了朕的性命。” 岳乐韵闻言,不慌不忙磕头道:“皇上息怒,是妾身不查,妾身失责。请皇上责罚。只是妾身是真的只是想为公主弄一些营养的东西,绝对没有陷害的想法。” 岳乐韵根本就没有料到一碗海鲜米糊就给她惹出来了这样大的麻烦,不过是想要给秋灵玉一点警告,却不曾想,喂柔歌喝粥的居然是皇上,而且皇上还喝了米糊。 秋灵玉道:“皇后娘娘也养育了公主一些时日,难道真的不知道公主对海鲜过敏吗?而且在这之前,皇后和先皇后感情也是不错,这公主的日常起居,皇后也是经常参与的,怎么可能不知道的公主到底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 第321章 番外,岳乐韵的算计 岳乐韵抬眼,狠狠瞪了秋灵玉一眼,眯眼笑道:“灵妃这话是什么意思?意思是我故意陷害公主?可若真的是我,我为何这么傻的在皇上在你这边的时候出手?这是明着告诉别人我要陷害公主么?这种愚蠢的事情,我怎么可能会做?” 慕容传手指微微一动,面上带上了犹豫,见状,秋灵玉笑道:“也是,皇后聪慧过人,事情总是要做的周到,怎么可能翻这种错误?想来,这事儿也不是皇后所为,皇上,便不要责怪皇后了吧!” 慕容传斜眼看了一眼秋灵玉,见对方脸上并没有什么不高兴的样子,心下放下许多,看向秋灵玉道:“你看看你现在的额样子,还没有出月子,怎么就这般不注意自己?赶紧起来,莫要跪了。” 岳乐韵在丁香的搀扶下起身,眼含热泪道:“多谢皇上开恩,只是公主因为妾身的一时疏忽生了病,还害了皇上如此,到底是妾身的不是,不若让妾身照顾公主几日,以此,让妾身心里好过些。” 见岳乐韵又打起了柔歌的注意,秋灵玉眼底顿时冒火,冷笑道:“皇后还是好好照顾自己才是,柔歌在我这里挺好的,若不是皇后变着法的往我这儿送东西,想必柔歌绝对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岳乐韵抬眼看向她,疑惑道:“灵妃这是何意?这是变着法的说本宫对你失责吗?” 秋灵玉笑道:“妾身不敢,只是抒发一下感慨,毕竟这送错了东西的是皇后,可不是我,我漠北的女儿家可不会什么推三阻四的借口,直来直去,说了什么话若惹恼了皇后也请不要怪罪,您母仪天下,心胸宽广。 只是柔歌太小,不能吃什么东西,我这儿的奶娘母乳十分的好,柔歌吃的又不多,想来还能吃上几个月足以,因此,这米糊之类的,暂时还是不需要的,免得再吃坏了肚子。” 岳乐韵顿时眼中带着委屈道:“灵妃这话就是在说本宫故意害了公主,却不知本宫的委屈。” 求灵异挑眉:“妾身可没有说这些,只是想着孩子太小,不能吃太多杂七杂八的东西,皇后送来的东西,除了我用,剩下的就都赐给了下人,那么好的东西给人了还有些舍不得,可吃不了放着坏了怪可惜的,而皇后送的东西有不能不接受。” 秋灵玉说完,意有所指的看了看慕容传,慕容传的脸上疹子退去了一部分,见秋灵玉看着他,皱眉片刻道:“既如此,皇后你以后莫要再送东西过来了,灵妃这边朕会让内务府送来牌子,若是灵妃需要什么,只管过去自行提取便是。” 内务府的牌子,除了皇后之外,什么时候别人也能有过?慕容传此话一出,岳乐韵便动怒了,她刚要反驳,便见秋灵玉笑着谢恩道:“多谢皇上赏赐,这下好了,妾身也不用担忧皇上打碎了皇后送给妾身的茶具而担忧没有茶具用了。” 岳乐韵一愣,抬眼,便见慕容传盯着她,顿时,她闭上嘴巴,淡淡道:“此举甚妥,方便又快捷。” 慕容传跟着点头:“如此,便就这样吧!皇后你身体尚未康复,还是在写回去吧,朕此时身体不适,便歇在灵妃这边了,你跪安吧!” 岳乐韵咬着牙跪安,秋灵玉笑着上前,扶着岳乐韵道:“如此,妹妹送姐姐一程,免得姐姐总是说我瞧不上姐姐送的东西。” 岳乐韵冷笑道:“如此,便谢过灵妃娘娘了。” 两人皮笑肉不笑的一同走到了寝宫门口,秋灵玉这才放开岳乐韵的手臂道:“皇后娘娘走好不送。” 岳乐韵转头看向她道:“灵妃果然好手段,居然让皇上发现了杯子上的秘密。” 秋灵玉淡淡一笑,道:“什么秘密不秘密的?难不成皇后娘娘在送我的杯子上做了什么手脚?” 岳乐韵忍不住冷笑:“难道不是你授意皇上打碎了那套杯子?” 秋灵玉挑眉,道:“这算不算是皇后娘娘心虚?我可什么都没说,您就自己承认了呢。” 岳乐韵顿时冷笑:“承认什么?本宫又做了什么?无论本宫做了什么,皇上都会让本宫安然无恙,就像今日这般,你觉得,你能从我的手上把皇上抢走?” 秋灵玉顿时耸耸肩,一脸无所谓的道:“谁要抢走你的皇上了?是你的皇上死皮赖脸的贴上来的,和我有什么关系?你若是有本事,就自行将人拖回去啊!” 岳乐韵狠狠道:“你别得意,总有这一天的,别忘了,本宫到底是这后宫之主。” “我当然记得你这后宫之主的位子,毕竟,这上边染了别人的鲜血呢,既如此,那妾身就期待皇后的那一天,不过在此之前,希望皇后夜半醒来,可千万不要做梦才是,免得这梦想还未实现,就被现实给打垮了呢。” 、她说着,倾身上前,在岳乐韵的耳边悄声道:“岳乐韵,你真以为慕容传是爱你的吗?别傻了,你们岳家的长房嫡孙可就是皇上亲自弄走的,你别说你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做,毕竟,当初前皇后生产,他可是看见过自己的亲生儿子的。” 岳乐韵顿时瞪大了眼睛,秋灵玉却是退回了身子,对着岳乐韵福了一礼,便朝着寝宫走了回去。 岳乐韵站在原地良久,忽的失重,差点跌倒。 “娘娘,你怎么了?” 丁香迅速扶住了岳乐韵,担忧的问着,岳乐韵回过神来,摇摇头,转身朝着自己寝宫走去,一路上,心烦意乱。 岳乐韵那边被弄的惴惴不安,慕容传这边也不好受,秋灵玉一直哄着好不容易安静下来的柔歌,就是不看他一眼,他本想着利用皇上的身份让秋灵玉妥协,可看对方的看他的眼神,他就觉得有些心虚。 将孩子哄睡了之后,秋灵玉才走到了慕容传身边道:“皇上让我放过她,我便放过她了,如此,皇上是否满意?” 慕容传点头,道:“委屈你了,以后,朕定当补偿你的。” 秋灵玉冷笑,补偿?真没想到,在你的心里,还真的是喜欢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的,既如此,那我妹妹到底又算什么? 秋灵玉笑笑,道:“不必了,本来我就没想着要什么,漠北什么都有,唯独没有你,我这才一路奔波过来,却不成想,你的心底都不是我的,既如此,我在这宫里也没什么意思,还有必要和别人去争抢吗?” 慕容传一愣,随即一笑道:“爱妃这是吃醋了?” 秋灵玉转头,道:“并不是,只是觉得皇上如此宠爱皇后,一部分是好事,可还有一部分是坏事。” 慕容传皱眉:“哪里是宠幸,不过是还有用得到她的时候,毕竟,相爷手里还有不少我无法收回来的权势。” 秋灵玉嗤笑道:“皇上怕是在自欺欺人吧!若是只是因为相爷,那么今日,必定有必要治罪皇后,毕竟,无论公主还是皇子,此时的皇后也犯了谋害龙嗣的大忌。 可皇上没有,不但没有,还用自己的身体为皇后谋得原谅,你说,你不是喜欢着她,还能是什么?” 慕容传被说的心里直突突,顿时想要反驳,却见秋灵玉继续道:“无论皇上做什么决定和选择,我都是支持皇上的,不过,这丑话说在前边,皇后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这些时日,皇上游走在后宫之中,怕是这十几个妃子中,怎么着也会有一个两个怀上龙嗣的,若是男孩,皇上可要小心了,别保不住皇儿,还不知道到底是因为什么。” 说着,秋灵玉叹道:“可惜了那套碗了,那花样实在是可爱,一会儿皇上可要内务府早一点送来腰牌,我好自己去选一些缺少的东西。” 说完,秋灵玉便离开了屋子,而慕容传转身离开了。 秋灵玉不关系慕容传到底怎么样了,只不过另一个意外让她有些吃惊。 “一次就中了?” 白迦南笑道:“是啊,一次就中,真没想到,慕容传别的不行,这造人的速度还是可以的。” 秋灵玉摇摇头,眼里却全都是担忧道:“一个女子,怀孕了要如何?咱们是否做错了?” 白迦南闻言,冷笑道:“一个为了钱出卖身体的女子,如何值得可怜,尤其是此时她怀有身孕告知于我,还不是想要从我这里弄些银钱?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不过这件事有些意外,不知道公主你作何打算?是要留着,还是弄掉?” 秋灵玉有些迷茫,她不曾为人母,更加不明白居然有人为了钱就可以买卖自己的孩子,这种事在漠北,绝对不会发生。 正在思索,冰儿走了进来,道:“公主,星儿传来消息,说后宫妃子,最先被宠幸的三人都已经有孕,如今岳乐韵在寝宫动怒,差点昏厥过去呢。” 秋灵玉闻言,顿时一笑,道:“这慕容传是供奉了送子观音了么?” 第322章 番外,各取所需 白迦南摇摇头,道:“非也,非也,我方才说过了,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岳乐韵想要抓住慕容传的心,就必须要生下儿子,可她方才生了女儿。 又因为是突然早产,来不及准备立马换太子,便只能要用最后的办法挣扎,后宫的女人因为岳乐韵的身份地位,无法得到慕容传的过多关注,定然是不甘心想要翻身的。 而岳乐韵想要掌控住慕容传,不让慕容传和你有过多的牵扯藕断丝连,此时,唯一的办法就是利用可以掌控的资源去拴住慕容传,自然,后宫她可以掌控的女人便是首选。 而怀孕是在所难免,可这孩子生不生的下来可九龙当别论了,毕竟,岳乐韵的心再大也大不到能容忍别人生下慕容传的长子的,所以,怀孕对岳乐韵来说,只会加剧她对后宫女人的控制欲。 可后宫的女人除了身份比不上岳乐韵之外,心思可不比岳乐韵活络,慕容传的心在谁的身上不重要,最重要的是母凭子贵,怎么可能一切都按照岳乐韵的想法来? 所以,这宫里怀孕的女人只会越来越多,甚至是沆瀣一气,一起防着岳乐韵出手。 当然,你这边的麻烦也不会少,兴许便是你说的那般,慕容传的命不错,每次都能一击即中,这边孩子怀了,终归是一条生命,我也不打算让她打掉,最多多给点钱,让她生下来,你也可以利用这个孩子拒绝侍寝,不过岳乐韵那边的麻烦可能会多很多。 秋灵玉淡淡一笑,看着熟睡的柔歌道:“我就算是不生孩子,她那里的麻烦还少吗?” 白迦南顿时挑眉:“意思是你准备出手了?” 秋灵玉点头:“不出手总会有事情,柔歌也会遭受牵连,而我对于勾心斗角这种事最不擅长,若再不动手,只怕是下一次她的动作就不会这么明显,到时候柔歌就危险了。” 白迦南顿了顿,道“你可以将柔歌放到我那里。” 说完,又像是发觉如此说不妥,笑道:“看我说的,这句话你不必在意,你放心,我对她绝对没有其他企图。” 秋灵玉淡淡笑笑,道:“世子爷什么举动我都不会惊讶,毕竟,从本质上来讲,世子爷突然出现相助我就已经让我很吃惊了,如今不过呀照顾如歌,我到不太惊讶。 看世子爷每每看柔歌的眼神,我都觉得,就像是在看着自己的闺女,这让我惊讶,不禁会有一种柔歌就是你的女儿一般,我猜想,世子爷如此鼎力相助,是因为她吧?” 口中的她是谁,不言而喻,白迦南有一瞬间的身子僵硬,不过也只是片刻,微微一笑,道:“不管因为什么,逝者已矣,我能做的便只是倾尽一切,让她在黄泉路上走的安心一些。 公主,我这么做,也有着我自己的目的,这只是其一,所以,公主不必对我抱有谢意,等到你知道我想要做的事情,便知道,人世间上的恶人和事都不是只用言语便能呈现的,更多的是勾心斗角之下掩藏着的危机。”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仍旧盯着柔歌在看,眼神带着安心和感慨。 秋灵玉道:“是啊,在漠北,勾心斗角也有,却不如这宫里的繁多,却偏偏有那么多的人趋之若鹜,实在是可悲,世子爷性情中人,我也不多说什么,一切,但请世子爷指导,上官家的仇一定要报。” 白迦南对着秋灵玉抱拳道:“公主无需多礼,白迦南义不容辞。” 两人的统一战线因为一个人打消了完全的猜忌,此时正式建立,两人之间也少了许多的隔膜,秋灵玉起身,走到了白迦南身边,把手里的柔歌递给他道:“抱一抱。” 白迦南一愣,有些不相信,看了柔歌一眼,踌躇道:“还是不要了吧!她那么小,万一” 秋灵玉又将孩子朝着他送了送道:“没关系的,她说找了,你只需要拖着脑袋和屁股便好,对,就这样。” 白迦南笨拙的抱起孩子,眼底全都是欢喜,秋灵玉看着他叹道:“你来的时候都是半夜,若在白日,她可是欢快的,她的眼睛很像她,大大的,会说话,看着人就会笑。” 白迦南看了秋灵玉一眼,继续盯着孩子看,道:“只要是看着她好我就觉得满足了,如此近距离的看她一眼,多谢。” 他说着,已经将孩子递还给秋灵玉,秋灵玉不明所以,便见白迦南道:“接近我,不算什么好事,也许还会丧命,她跟着你如此,挺好。” 秋灵玉皱眉:“你有难处?” 白迦南摇头:“不,总之说不清楚,事情已经谈妥了,在下便告辞了,公主小心。” 他说着,又依恋的看了一眼柔歌,转身便离开了。 秋灵玉终究是不解,明明白迦南看着柔歌的眼神是那么的不舍,他又为何可以如此决然的将孩子放下?甚至是拒绝了自己下意识说出来要养柔歌的事情? 看着漆黑的夜良久,秋灵玉叹了一口气,抱着柔歌回到床上。 次日清晨,岳乐韵在宫里又摔了盘子,面色铁青,眼角暗黑。 丁香心疼,忍不住劝道:“娘娘,您要保重身体啊。” 岳乐韵闻言,冷笑着跌坐在椅子上,看着满地的狼藉道:“我怎么保重?后院那些不省心的,居然一个个的都怀孕了,就连那个狐狸精都传唤了太医,你让我怎么冷静?” 丁香上前,道:“这不是结果还没出来么?娘娘,您的身体已经不能在如此下去了,身体才是本钱,可不能因小失大啊。” “恢复?哈哈,不等我恢复过来,他们就都要生孩子了,皇上的心本就在她的身上,你要我如何冷静?我不甘心,我戳手可得的东西,怎么就偏偏此时来了这么一个和我对着干的人? 丁香,派出去漠北查证的人回来没有?到底有没有消息传回来?” 丁香闻言,赶紧点头道:“三日前,探子来了消息已经调查到了漠北的公主确实已经来了越国,不过这其中似乎还有事情,探子说,怀疑此时的漠北王,正是当年秋家失踪的庶子秋振南,而这个公主,就是他和上官玲珑的女儿。” 岳乐韵顿时大惊:“什么?上官玲珑难道生下的是双胞胎?怪不得两人如此神似,那她来越国的心思便不单纯了” 丁香点头,道:“所以说,等她露出了狐狸尾巴,那她就不是问题,皇上必然不会让有所图谋的人在后宫横行霸道,娘娘只需忍耐几日,等探子将确切的消息传回来,咱们就可以动手了。” 越国皇宫,芙蓉阁。 “朕来了,你想朕吗?没关系,朕这几日都可以到这里来陪着你片刻,你可以不必孤单了。你说,朕为什么会喜欢来你这里呢?明明你在的时候,朕一点都不想要和你在一起。 除了你的这张脸朕喜欢之外,你的一举一动对朕来说都充斥着厌恶感,可如今你不在了,朕却觉得曾经的你是那么的让朕怀念,你给朕的那份安定,在这里,朕始终都没能找到。 这是不是就是人说的一日夫妻百日恩?你我夫妻几年,到如今,我已经习惯了你的存在,你走了,她回来了,朕本该高兴的,可看见她朕就想到你,总想到你看朕那闪着光的眼神。 玉儿,你说朕是不是病了,朕宠幸后宫的妃子,让她们都通过秘药怀了龙种,朕还想着等她们都生下孩子,就挑一个长得像咱们的孩子的放在你身下领养。 咱们的孩子找不到了啊,朕也不知道是谁偷走了他,本来朕想着放在相爷府中比宫里安全的,可偏偏,没了。如果不是咱们的柔歌还在,朕觉得,朕会病的很重。 玉儿啊,朕心里难过,朕太想你了,可朕又不能去找你,朕得为朕夺得的天下负责,朕要做千古一帝,所以,玉儿啊,你在下面好好的,千万要等着朕,等阵百年之后,朕便去找你。” 暖阁中,慕容传絮絮叨叨的说了很久,久到他身后的太监多次的想要提醒时辰都不敢做声,最后,他说完了,这才笑笑,转身,又是那个高傲不可一世的帝王。 “起驾吧!去皇后那边。” 太监垂眸应声,心里却是带着叹息。 两人转身离开,殿里出现一个佝偻的背影,她穿着宫女的服饰,却满头花白,她慢慢的在暖阁里走了一圈,将灯火灭掉,最后,走到了方才慕容传坐着的位置上跪下。 “小姐,对不起,翠儿终于知道,你为什么会如此恨着他了,翠儿无能,给小姐你添麻烦了,小姐你放心,翠儿这一次,一定不会再糊涂了,奴婢一定给你报仇雪恨。” 说着,她缓缓起身,上前,将最后两盏灯灭掉,又仔细的查看了一下四周,才缓缓离去。 屋内昏暗,只剩下了窗外照射进来的月光,透过月光,可以清晰的看到那上方供着的牌位。 “皇后,秋灵玉之位。” ——皇帝,慕容传。 第323章 番外,晋升 第二天一大早,灵妃寝宫传来喜讯,便有太医急匆匆赶来,随后,便有宫内太监将慕容传寻来。 慕容传本来宿在新晋妃子的寝宫内,听到这个喜讯,顿时扔下了新晋的妃子朝着灵妃宫而去,这一消息传到岳乐韵耳朵里的时候,顿时又气的差点晕厥过去。 她强撑着身子,眼里全都是怨毒,唇角带着些微的阴冷弧度。 “好啊,这宫里还真的是开枝散叶,喜事不断呢,既如此,我作为皇后,怎么的页该表达一下自己母仪天下的胸襟,丁香,去库里挑一些绫罗绸缎送给各宫怀了龙嗣的妃子们,另外,每人赏赐珍珠十颗,银锭十枚,面首一副。” 丁香颔首,犹豫片刻道:“娘娘,那灵妃那边?” 岳乐韵冷笑道:“自然是同等待遇呢,对了,既然各宫的嫔妃已经怀孕,变免了他们早晚问安的事项,免得到时候真的流了孩子,找到本宫的头上。” 丁香点头,下去办事,而岳乐韵走到了床边,从床底下拿出来一枚玉石印章,看了看上面的字迹,眼底划过坚定。 慕容传兴奋的不能自已,他到了秋灵玉的宫里看着秋灵玉躺在床上,身边,太医整坐在一边写着姚芳,顿时笑道:“玉儿,你终于怀了朕的孩子了,朕要有儿子了。” 秋灵玉笑笑道:“皇上何时没有做爹?后宫里,我可不是第一个怀孕的人,而且,皇上凭什么断定我肚子里的就一定是儿子?也许是个女儿。” 慕容传文言,顿时摇头,语气十分坚定,道:“不可能,朕和你的孩子,必定、是个儿子,等儿子生下来,以后咱们再生女儿,只要是玉儿给朕生的孩子朕就喜欢。” 秋灵玉眸光微微一变,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肚子,手放在上面抚摸,轻声道:“不管是什么,现在他都是在我的肚子里了,至于能不能生下来,可就是未知数了。” 慕容传一愣:“玉儿何出此言?” 秋灵玉不说话,而是对着冰儿道:“去将公主抱过来,今日未曾见过她呢,着实有些想念。” 秋灵玉不说这事儿了,慕容传想了想,走到了她身边握住她的手道:“玉儿,你放心,我知道你担心岳乐韵,这一次我保证,她绝对没有机会过来害你。” 秋灵玉一顿,笑道:“皇上,我没事,只是忽然想到了我妹妹,想到了她那生下来还没看过几眼的儿子,也不知道这孩子失踪之后到底怎么样了。” 她眼底的悲伤看的慕容传皱眉,半响,才道:“朕已经彻查所有出城的人,无一见过,城中也都细心查找,就连相府朕都是挖地三尺的寻找,课就是找不到,到底是什么人,如此胆大妄为,居然干打朕的儿子的目的。” 秋灵玉看着他,忽的笑道:“皇上的儿子?课现在是相府的嫡孙,和皇上课没有半点关系,若皇上当真想要攀个交情,那也只是这孩子的姨夫罢了。” 秋灵玉这番话当真是点到了慕容传的痛处,他霍然起身,怒道:“朕已经如此委曲求全,你还要朕如何?岳乐韵动不得,岳家此时页招惹不得,,朕如此选择,你当朕不心痛?那可是朕的嫡子。” 秋灵玉摇头,叹道:“皇上当真以为那个孩子你的嫡子?课皇上可有做过身为父亲的责任?任由自己的妻子被诬陷,任由自己的嫡子被带走,成了别人府中的孩子,任由你的皇后成了阶下囚然后惨死,皇上这就是为人父为人夫的做法吗?” 慕容传摊手,一脸怒容:“课能让朕怎么办?朕是皇上,朕要的是这河山安定,若一个孩子能换来如此,朕必然需要舍弃,这便是朕对天下负责,对越国祖先的负责。 玉儿,她是你的妹妹,朕也曾宠爱,也曾喜欢,课朕已经做了朕该做的事情了,朕努力过,你当真还要继续纠缠过去,让朕不得安宁吗?朕朕的很累,你就不能让朕轻松一些?让朕好好的看着你,看着我们的孩子长大” 秋灵玉道:“你要我如何让你轻松,你是皇上,你肩上挑着的是天下,你也说你努力了,可是毕竟失败了,你无法撼动的东西,难道此时你就可以撼动了? 岳乐韵可以在自己是妾侍的时候就将正房皇后弄死,难道此时正宫娘娘的位子,作为侍妾的我就能一帆风顺,平安的生下孩子?皇上不觉得是在做梦吗?” 慕容传语气坚定:“朕说了,朕会努力,你看这后宫的妃嫔,怀孕的这么多,她就算是要暗害,页要一个个的来,等到她想到你的时候,你已经平安的生下儿子了。” 秋灵玉一愣,片刻后才明白过来,这后宫嫔妃怀孕,原来本就是慕容传的一个设计,为的便是转移岳乐韵的视线,可这可能吗? 慕容传继续道:“玉儿,上官家已经没有了,你又从小不在上官家长大,他们的事情和你无关的,你只要在我身边,我一定会对你好的,岳乐韵页不会拿你有什么办法。” 秋灵玉不做声,并没有继续说话,简装,慕容传转身看向已经写好了药方后在一边的太医问道:“胎位稳定吗?可知是男是女?” 太医颔首:“回禀皇上,娘娘体内有微量的毒素,胎位不是太平稳,若要保胎,必须要长久静养,不能做任何的剧烈运动,若出现任何意外,怕是这个孩子就保不住了。” 闻言,慕容传微微皱眉,正要细问,外边冰儿已经回来,对着慕容传施了一礼道:“皇上,皇后娘娘派人送来的贺喜的东西,此时人正候在外边。” 慕容传皱眉:“她送来的东西?” 冰儿点头:“是的皇上,那太监还带了懿旨,说娘娘给所有怀孕的嫔妃都送了一模一样的东西,说是赏赐,恭贺她们为皇上怀上了龙嗣。” 秋灵玉道:“送来了就了;留下吧,单独放着,不用便是。” 慕容传摆手:“让她们把东西送进来,朕倒要看看,这些东西到底有没有问题。” 冰儿看了秋灵玉一眼,对着慕容传施了一礼,转身出去,不多时变将东西都带了进来,另外,还有一位传旨的太监。 太监件慕容传在这,顿时跪下到:“奴才给皇上请安。” 慕容传点头:“免礼,皇后让你送东西过来,除了懿旨,有没有让你给朕带什么话?” 太监道:“娘娘并无任何的话要交代皇上,只是听闻其他嫔妃那边传来的消息,说是灵妃娘娘怕是也遇喜了,便想着自己后宫之主的身份对各宫都赐下了东西,这是娘娘一片心意。” 慕容传走到了拿着东西的人身边,看着里边的东西,又叫太医过去查看了一下,见太医对着她点点头,他才道:“皇后有心了,朕也忘了还有赏赐这茬,既如此,来人,、传真旨意,后宫所有遇喜嫔妃,全部赏赐黄金百两,灵妃这边如是,另外赐封号灵贵妃。” 秋灵玉母凭子贵,成了岳乐韵的眼中钉肉中刺,后宫的女人变开始肆无忌惮起来,那些怀了孕的女人,仗着自己都是怀了皇上龙嗣的人变开始对秋灵玉出手。这种小儿科的事情,秋灵玉压根都没在意,因为在她知道之前,都被白迦南给解决了。 等秋灵玉知道了这个事儿之后,听到的只是哪个宫中的妃子被马蜂蛰了,哪个宫里的娘娘忽然就摔了跟头,龙种没了,更甚至是有的在太医过去问诊之后,居然出现了假怀孕的。 一切的一切,让慕容传喜庆之后,出现了种种震怒,二岳乐韵那边却是平静的出奇,依着刚出月子,还不适合出来吹风为由,安心在宫里静养,就连哪些没有怀孕的妃子侍妾都不再接见。 整个人就好像消失了是的,就连白迦南页没有调查出来到底是怎么回事。 秋灵玉页很担心岳乐韵到底在干什么,外边如此动荡,她一个不安于室的人,怎么可能如此安静? 在一系列的调查之后,终于发现了端倪。 在一个午夜,白迦南到了宫中,还带来了一个女人。 随后,宫里忽然就多了很多的虫子,四处肆虐,无数太监丫鬟在发现之后,发出惊恐的尖叫,随即,便成了一具白骨。 看着这恐怖的事实,白迦南带来的女子道:“就是蛊虫,。若不是蛊虫,绝对不会受到金蝉蛊的影响。 秋灵玉不知这女人是谁,课看她含情脉脉的看着白迦南,二白迦南虽说仍旧面无表情,却不拒绝女子的贴近的时候,便明白,这个女人不简单。 听了女子的话,秋灵玉皱眉:“可是这宫里怎么可能会有蛊虫?岳乐韵怎么可能认得苗地的人?” 白迦南页跟着皱眉问道:“苗地的巫蛊之术从不外传,若说真的有人叛族,页定然有所记录,这里的蛊虫明显不是初级的蛊虫,若岳乐韵早就养蛊,根本不能怀孕生子。” 那女子道:“所以,你们到底要怎么做?杀了她?若想如此,便快些好了,正好趁着这些虫子动乱,直接反噬了她。 “小姑娘年纪不大,脾气却不好,啧啧,若不然老夫教教你如何? 陌生的声音,带着冰凉刺骨的杀意,突然出现的陌生男人让所有人都为之一振,白迦南迅速的挡在了秋灵玉的身前凝重的看向来人,那女子见状,眸光闪过一片黯淡。 “本来养了一些小玩意玩玩,不了忽然发现暴动,没想到是一个小丫头,蛊术学的不错,看来你和苗地王族有些牵扯,不知道你父亲是谁?” 女子一愣,金蝉蛊已经护在心脉处,谨慎的后退半步,将白迦南挡在自己身后:“我是苗地巫女,苗地族长的女儿,你又是谁,怎么懂我苗地的不外传之密。 陆蜇微微一笑,不作回答,眼睛却是看向了他们身后,整凝神望他的秋灵玉。 秋灵玉件陆蜇看过来,下意识的将躺在床上的孩子抱在怀里,心头明白此人高深莫测,在场的可能都不是、他的对手,若想要活命,必定要有一番血战。 “啧啧,好一个美艳的绝色佳人,你也是叫做秋灵玉的的对吧!想当年,我还抱过你呢,真不知道,你父母到底是为什么要纵容你回来,在漠北做公主不好吗?” 秋灵玉浑身一颤,猛然瞪眼,随后,浑身开始剧烈的颤抖,脑海里出现了本不该出现的记忆。 是他,那个在她出生的时候就定制了他们的命运的男人,顿时,怒意充斥脑海,她忽然问道:“为什么?” 陆蜇歪头,状似思考,片刻后道:“就是无聊啊,活得太久,总想要弄几个人陪着,课凡夫俗子总是会死,所以,就只能无休止的实验,让看、能和我一起活着的人留下,赐予她无上的能力,这样多好? 白迦南次失问道:“宫里的虫子都是阁下养着的?莫不是阁下是皇后的人?” 陆蜇嗤笑:“皇后算什么?不过是我闲来无事找来的乐趣罢了,不过此时我到是找到了新的乐趣,该考虑换人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是一直都盯着秋灵玉的,眼底的贪禁显露无疑,可就这样贪禁的目光,却让秋灵玉生出了一整无边的寂寥的感受,她忽然就愣住了。 “哇啊啊啊啊。” 怀里的柔歌忽然开始大哭,岳乐韵顿时回神,抱着孩子开始拍打,等柔歌重新进入了梦乡之后,他还没抬头,变感受到一股冷意已经袭上脖颈。 “呵呵,临危不乱,到是比你那个废物的妹妹强得多,那时候我怎么就没有想过从你的身上下手呢?到是可惜了我的一番安排,却是还是死了。 秋灵玉没说话,抱着柔歌,手指已经握住了始终套在手上的那枚玄铁戒指。 第324章 番外,火刑 当陆蜇以为自己已经握住了对方的脖子的时候,忽然眼前出现大片的白光,使得他的眼睛无法视物,一股强大的杀意让他不得不离开秋灵玉的身边。 只是再回头看向秋灵玉的时候,却发现,秋灵玉已经躺在了床上双目紧闭,失去了生机,在她的手腕处,有一处割痕,割痕处留有一丝血丝缠绕在她中指上的黑色玄铁戒指上。 陆蜇眼中带着惊讶,警惕的朝着秋灵玉走去,正在他想要一探究竟的时候,们忽然被撞开,慕容传带着人怒气冲冲的走了进来,可看见秋灵玉样子后,整个人顿时陷入了癫狂。 “玉儿,来人,给朕将这凶手挫骨扬灰。” 陆蜇歪头,眼底带着无奈,笑道:“虽然很不想要承认这人是我杀得,可还真的找不出不是我杀的证据,不过,我可不打算在这里束手就擒,越国的皇帝,再见了,咱们后会有期。” 陆蜇说着,人已经瞬间化为无数蛊虫朝着慕容传扑过去,慕容传顿时震惊,抓起身边的侍卫挡在自己的身前,自己则是迅速移开,到了秋灵玉的床边。 陆蜇化作的虫子也在将门口的侍卫屠杀殆尽之后,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慕容传呆若木鸡的站在床边良久,这才咽了一下口水,转身双目无神的盯着秋灵玉。 秋灵玉此时已经完全看不出之前的样子了,她面色乌黑,整个人已经只剩下了皮包骨头,看起来恐怖异常。 慕容传僵直着身子走到她的身边蹲下,手颤微的抬起,覆盖在她的脸上,一下下,状似在笑,却又有一股无法言说的愤怒在心头滋生。 附近听到动静的侍卫赶过来,就看见慕容传握着秋灵玉的手,放在自己的面颊上,温柔的说这话。 “玉儿,朕知道你只是和朕开玩笑的,你已经离开朕一次,绝对不会离开朕第二次,玉儿,你醒过来,醒过来朕就废了岳乐韵,朕让你做皇后,你以后就是朕唯一的皇后,我们的孩子就是唯一的太子。” 说完,他忽的起身,喊道:“金甲卫听令,皇后纵容妖人入宫杀害令贵妃以及龙嗣,将皇后打入冷宫,择日赐死,相爷纵女行凶,罪不可赦,革去职位亚茹天牢彻查。其余相爷一党全部收押,听后查办。” 金甲卫得到命令,迅速行动起来,岳乐韵得到消息的时候正贪婪的看着手里的虫子,等她回过神来,金甲卫已经闯入她的寝宫,将她的所作所为尽收眼底,顿时,将她押入冷宫,将结果呈报给了慕容传,随后,相爷等人也在梦魇中被收押,顿时整个京城如同陷入了当时上官家的噩梦中。 岳乐韵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落得现在的地步,她被关起来,甚至是怕她用虫子作乱,居然在她身上抹了艾草硫磺,五花大绑,岳乐韵疯了一样的嘶吼:“放开我,我是皇后,你们凭什么抓我?我要见皇上。” 可是没有任何人理会她,任凭她像疯狗一样,等到将她处理完毕,除了看守的人,便只剩下她单独被关押在冷宫中,连丁香等衷心的丫头都被另行关押在别处。 岳乐韵被收押赐了火刑,行刑位置在菜市场众人聚集之地,慕容传甚至是押解了岳相爷等人在旁边观刑。 而岳乐韵在行刑当天,是在关押之后,见到慕容传的第一天。 当看到慕容传阴冷着脸坐在上首的时候,她顿时挣扎的大喊:“皇上,妾身冤枉,妾身冤枉啊。” 可惜,慕容传睁眼都没看她一眼,只是等她被押解到了行刑场地,被绑在了绞刑架上才摆手道:“念。” 身边太监立刻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皇后岳乐韵,有失妇德,暗害龙嗣在先,暗杀妃嫔在后,又动用巫蛊之术在扰乱后宫,罪无可赦,未免其身上蛊虫肆虐,行火刑之刑,钦此。” 岳乐韵被绑着,听完了圣旨,顿时双目圆睁,死死的盯着慕容传喊道:“皇上,妾身无罪,我是无辜的,我是无辜的啊,皇上,我没有害他们,皇上,你是不是听了秋灵玉那贱蹄子的话,皇上,她是祸害,就是要皇上和妾身离心啊,皇上,你要三思。” 慕容传本来不想理会岳乐韵,只想着让她快点死了给他深爱着的两个女热陪葬,听闻岳乐韵说话,顿时拍案而起怒道:“你说玉儿害你,可她会舍了自己的性命害你吗?岳乐韵,你到如今还在装什么?你犯了皇家的大吉,饲养蛊虫在宫中肆虐,害了多少的宫女太监不说,后宫中留下的皇嗣此时还有几个你心里知晓。 尤其是玉儿那边,朕的女儿还有玉儿肚子里的孩子,乃至于玉儿自己都已经命丧黄泉,你还要说朕的玉儿是在冤枉你?若冤枉你,又为何罔顾自己的性命?” 什么?秋灵玉死了? 岳乐韵不相信,她拼命道:“不,皇上,妾身没有,是秋灵玉,是她,她生在漠北,本就是奸诈小人,她一定是用了什么手段,然后假死的,对,就是这样,皇上,你要相信我,你要相信我,我爱你的,你也爱我的,我们在一起,才是真正的帝后深情,皇上,我” 慕容传已经不耐烦,冷眼看向在一边的刽子手道:“还不点火?留她在这里废话什么?” 刽子手顿时吓了一跳,赶紧将手中的火把仍在了柴堆上,顿时,浇了火油的木柴燃起大火,岳乐韵吓得失声呼叫,旁边岳相爷已经不忍直接昏死过去。 慕容传冷道:“泼水弄醒,让他看着,这就是他教导出来的好女儿,朕的好皇后,先皇后便是被她害死,如今又害了朕的子嗣和妃嫔,这样的女人怎么配母仪天下?” 岳相爷被水泼醒,又被押解着站在大火面前,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女儿被烧死,他双目血丝暴涨,没多久,忽然七孔流血而死。 岳相爷死了,就在大家以为他是被吓死的时候,忽然从他的身体里冲出无数的蛊虫,在他身上游走,不一会,他的整具身体就变成了白骨,而此时,岳乐韵的身上也发出了阵阵虫鸣,在大家的眼前,那些虫子翻涌着想要从火海中离开,却被守在外围的刽子手又早一次的逼退了回去,等到虫鸣消失,岳乐韵已经被烧得什么都不剩了。 而岳相爷身上出来的虫子纷纷四散,在众人慌不择李想要逃窜的时候,那些虫子又趁机吃了两人的血肉,随即冲向了高座之上的慕容传。 慕容传面色骤变,冷道:“防不胜防,这岳家看来再有造反之心,将这些虫子全部烧死,宫内大清扫,所有人全部收押查验身体。” 贫民百姓已经被吓得四散逃窜,而在场的岳家的门客也大多忽然七孔流血暴毙,随即和岳相爷一般,被虫子吃的只剩下了白骨。 虫子越来越多,慕容传避无可避,在这个危机的时刻,忽然出现几人,只是撒了几把不致命的粉末,这些虫子就忽然开始暴躁的自残,顷刻间没了一大半,随即,一瓶瓶火油被扔了过来,落在地上的瞬间便有火把跟着扔了过来,最后的虫子就这样被简单的消灭了。 慕容传紧紧盯着来人,便见来人已经转身,在她的身后,走出来一人,带着铜锤花脸,昂首盯着慕容传。 “慕容传,好久不见。” “白迦南?你为何在此?” 慕容传怎么都没有料到此时白迦南会出现,这个纨绔世子和他十分不对付,如今他做了皇帝,更不愿见到这个人。 白迦南摇着扇子笑笑,道:“皇上坐的久了,就忘了自己的本分,你这位子做了这么久,也是时候该放下了,毕竟,这天下不能留给无用的废物。” 慕容传猛然起身,怒道:“白迦南,你可知你如此说话,便是犯了杀头的大罪,你别以为父皇疼宠你,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他已经死了,现在朕是皇帝。” 白迦南嗤笑道:“皇帝?不过是弑父夺来的位置,有什么了不起的?你当我喜欢要吗?不过是想着要完成一个人的愿望,这才想着这位该夺过来罢了。” 他说着,拿下了自己的面具,在慕容传惊讶的目光中道:“你不认得我的容貌,那么,可还记得,当年你母妃害死的那个柔弱的皇后?” 他说着,看向周围官员道:“当年太子生母孙柔香害死皇后,长公主慕容烟为了保住皇后留下的孩子,便带着那个孩子逃离皇宫,最后,在青燕侯的配合下,将孩子养大。” 他笑眯眯的看着震惊的慕容传道:“太子哥哥,这个皇位,早在父皇生前便已经要传给我了,他立你为太子,不过是想要你的生母安心,更是为了分散其他人的注意力,让我安静的长大。 而作为太子的你虽然不知道我的存在,却有所察觉你的太子之位不保,便配合孙柔香将皇上害死,又伪造圣旨,最终在岳相爷反而扶持下,成为了皇帝,可你可曾想过,当年父皇便已经防着你们了,早就为我留下了圣旨。” 第325章 番外,秋灵玉篇完 白迦南顿了顿,看着慕容传逐渐阴冷下来的嘴脸,他继续道:“只是我对江山社稷不感兴趣,又不晓得父皇的真正死因,便不想着揭发,可你对朝廷毫无建树不说,还害死了中心为国的上官家满门,纵容岳家将越国变得千疮百孔。 前些日子,我在麒麟阁发现了你所有残害父皇的证据,再加上你做的所有事,作为越国的人,我实在是不能忍受你继续下去,所以,太子哥哥,麻烦你从那个位子下来,准备到死牢度过余生吧!” 慕容传紧紧攥着拳头,咬着牙道:“不可能,你有何证据?” 白迦南道:“呵!有什么证据?难道现在这里发生的一切都不是证据吗?若你说想要我身份的证据,只要咱们两个滴血认亲便可,我相信,太子很乐意这样做的吧!” 白迦南说着,摆摆手,便有人已经朝着慕容传过去,慕容传立刻大喝一声,便有金甲卫守在他的周围,他冷道:“谁敢过来?” 白迦南笑道:“别紧张啊,太子哥哥,我只是想要取走你指尖的一滴血罢了,不是你要我证明的么?” 慕容传道:“证明了你是皇子又如何?朕才是父皇亲选的太子,父皇病重暴毙,本就是天灾,如今你拿出来说事,不过是窥视朕现在的位子,既如此,又何必说的冠冕堂皇?” 白迦南上前一步,招招手,便有身后的女子递上来一卷明黄色的圣旨,看着上面的真龙刺绣,慕容传的心已经在打鼓,可他仍然强撑着道:“看来你准备不少,居然伪造了圣旨。” 白迦南摇摇手指,道:“非也,这可是真的圣旨,上边不但有玉玺,还有父皇的亲笔草书和印信盖章,不信,你瞧啊!” 他说着,一摆,便将圣旨展开,绕着全场走了一圈,让所有在这里的大臣展示了一番,而其中有为皇上草拟圣旨的官员看过之后,顿时跪下道:“皇上真迹,皇上万岁万万岁。” 他这一说,其余的人也都跪下,而方才还举棋不定的侍卫此时也都纷纷倒戈,手指刀剑面像慕容传。 唯有慕容传的亲兵金甲卫还死死的护着他,慕容传冷眼看着白迦南道:“机关算尽,到最后却毁在了你的手里,看来是老天惩罚我,没有护住心爱之人,便要毁了朕的江山呢。” “你心爱的人?” 白迦南冷笑,压抑不住眼底的怒意道:“你心爱的人是谁?是那个为你生儿育女的秋家女子?还是那个因你死于宫中的漠北公主?我看,应该是你亲自赐死的这位岳家千金吧!” 慕容传道:“朕的事情,和你没有任何关系,成王败寇,今日,朕便在此处和你一决胜负。” 慕容传说着,已经一把夺过了金甲卫手里的剑朝着白迦南攻过来,白迦南冷笑一声,手中折扇一挥,也一跃而起,两人顿时打在一处,刀兵相见。 与此同时,两方人马迅速打在一起,可惜金甲卫虽然勇猛,却十分稀少,哪里是白迦南这边的对手,不多时,便在对方的强烈攻势下,一个都不剩了。 而此时,慕容传也已经败北,被白迦南一掌打在了胸口,跌落在了绞刑架前。 他盯着白迦南,眼底的不甘心全都化为了冰冷的绝望。 “没想到你这个纨绔也是假的。” 白迦南冷笑:“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锋芒必露?我本就不喜欢争夺这些毫无用处的东西,可惜,你拥有了这世上最美好的东西,却永远都不会珍惜,这样的你,还有什么资格拥有这一切? 既然你没资格,那我便收回,左右,是我施舍给你的东西,收回来,再施舍给别人也是一样的。” 白迦南说完,手高高举起,随即落下,顿时,箭矢流转,慕容传身中数箭,死不瞑目。 女子看着白迦南道:“你的目的达成了。” 白迦南点头,吐出一口浊气道:“是啊,你放心,答应你的,我一定会做到。” 女子垂眸,声音低沉:“你知道,我想要的不只是这些。” 白迦南转头,指着自己的心口,看着她认真的道:“可我能给你的,便只能是这些,这里,已经装不下任何东西了。” 女子笑笑,眼底带上苦涩,白迦南走上去,拍着她的肩膀,道:“红儿,抱歉,这辈子,算是我白迦南负了你,你若不愿,我也不强求,我” 女子闻言,忙道:“我愿,怎会不愿,就算只能如此守在你的身边,我便愿意。” 白迦南见状,无奈点头,道:“好吧,若你反悔,随时可离去。” 次日,白迦南在众人的拥护下登基为帝,随后和苗地巫女赫里红大婚,却只封为皇贵妃,随即昭告天下,平反了上官家的冤屈,册立了上官家嫡女上官玉儿为皇后,此后,永不立后。上官玉儿留下的嫡长女由皇贵妃抚养,封为长平公主。 此后,白迦南后宫,再无皇后,永不立后。 五年后。 在上京城外十里的竹林中,立着一块青色的石碑,上面没有名字,只有一只带血的凤钗被刻在了石碑上。 一年一度的扫墓,白迦南每年都会带着长平到这里,在碑前上一炷香,放一些水果,然后让长平在这块碑前面磕头。 如今这一年,长平五岁,白迦南再一次带着她过来,看见石碑上的凤钗,他淡淡一笑,道:“我又来看你了,只是不知道,你到底有没有想起我。” 那一年,草长莺飞,那一年,街头上的回眸一笑,深刻印在他脑海里的那个影子,不是她的倾城容貌,而是那颗善良单纯的心。 几经打探,得知他是秋家的不受宠庶女,却也发现,她早已过继到嫡母名下,成了当今太子的未来太子妃。 看着她那灿烂的笑容,他明白,这个女子是深爱着那个男人的,可那个男人,又是不是深爱着她的呢? 可看着她沉浸在那份爱中,他实在是不忍心打破。 可如果时间可以重来,他希望自己对待这份感情再勇敢一点,也比此时只能看着心爱之人的墓碑强上许多。 没错,白迦南是爱着秋灵玉的,一见钟情,从此以后,再无她人能进入他的心。 所以,他和她的姐姐合作,想要让这个腐朽的朝堂瓦解,却始终那一预料,那突如其来的危机。 最后,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他侥幸逃出生天,手里抱着她的孩子,后来,他听说灵贵妃死了,死状凄惨,是那个男人杀得,他便明白,灵贵妃将最后的逃生机会给了他们。 “父皇,这里是母后吗?可母后为什么没有葬入皇陵?不是说历代的皇后都还葬入皇陵,和皇上同葬吗?” 长平的声音响起,打断了白迦南的思绪,他淡淡一笑,低头道:“是啊,可是母后已经厌烦了皇宫里的一切,她想要过平静的生活,我又不想要她难过,便将她葬在了此处。 柔歌,你记住,等爹爹不在了,你便偷偷的将爹爹的尸骨带到这里来,和你母后同葬,这样,爹爹和娘亲便能永远在一起不分开了。” 柔歌不解的挠挠头,双眼盯着白迦南,白迦南蹲下身子,摸摸她的头笑道:“长平,爹爹为你取名字为平,便是想要你日后么有纷争,平平淡淡的活下去。 什么皇权帝位,那都是虚无的,那些东西,根本就不如人世间的爱,等你遇到这样一个人,你便可以追寻过去,不要怯懦,不要像爹爹我这样,后悔莫及。” 长平似懂非懂:“所以,爹爹不喜欢现在的娘吗?可爹爹见到贵妃娘的时候,也是很高兴的啊!” 白迦南摇摇头,叹道:“不是不喜欢,只是这心里装了你娘了,便再也难以装下任何人,我对你现在的贵妃娘,没有对你娘的那种感觉,却也是爱,是心疼,是一家人之间的关怀和敬畏。 你贵妃娘不容易,她默默的守在咱们爷俩身边,都已经五年了,以后还会有更多的五年,所以,你要记住,等以后,你长大了,你要对你贵妃娘很好很好。” 长平点头:“我知道的,爹爹放心。” 白迦南点点头,转头看向墓碑道:“玉儿,长平很乖,你放心,你就在那边等我好了,等我去找你,在奈何桥上,补上我不曾对你说的话。” 一阵冷风吹过,竹林沙沙作响,好似墓中的主人有所回应,白迦南笑了,俊逸的脸上笑颜如花,站在竹林深处的赫里红见了,眼底闪过哀伤,唇边却是欣慰的笑意。 谁都曾善良过,谁都曾阴险过,可当她悔悟,明白人世间的情爱的时候,便是遍地开花的时节。 一步步走到爷俩身边,赫里红温柔的牵起长平的手,看着白迦南道:“起风了,长平还小,容易着凉,回去吧!” 白迦南点点头,再看了一眼墓碑,手指划过那凤钗的刻痕,流连忘返,半响才道:“我要走了,你保重。” 第326章 番外,坑娃式教育 “立正,稍息!挺胸,抬头,屁股太大了,往回收一收,省着影响市容,梧桐你是怎么长得?不说小姑娘的屁股才会翘吗?怎么到你这就把肉都张到屁股上去了?” 噗! 一阵笑意从旁边传来,梧桐涨红着脸努力将自己的屁股往回收,却仍旧无法让那恨人的鞭子抽在自己的屁股上,顿时,整张脸都憋成了猪肝色。 花想容眯着眼看向旁边,邪魅道:“笑?笑什么?小心老娘把你挂树上,还不赶紧给老娘站好,等老娘一个个调教你们。” 上官如星顿时闭上了嘴吧,双手端正的放在身体两侧,小小的个头努力往上挺了挺,眼看着花想容看向她的小屁股,又赶紧把小屁股给拿了回来。 花想容这才将视线移向旁边一直站立不动的陆念哲,看了一会,不由赞许道:“不错,不错,比这两个皮猴强多了。” 上官如星顿时不乐意了,道:“谁是皮猴啊?舅母你怎么能如此形容你可爱的外甥女呢?你这样会失去你可爱的外甥女的。” 花想容顿时嗤笑道:“失去?怎么失去?莫不是你还要离家出走?切!老娘玩这个的时候,怕是你们还没被你父亲塞到你娘的肚子里去呢,还失去,老娘倒要看看,你怎么能离开老娘的五指山。” 说着,她又是一鞭子抽在上官梧桐的小屁股上,上官梧桐一个没忍住,直接放了一个屁,花想容被这个皮弄得一愣,上官如星却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这一次陆念哲也忍受不住,跟着大笑起来。 梧桐有些不好意思,站在那里举足无措,小心翼翼的看着花想容怯声道:“娘” 花想容翻了个白眼,羡慕的看着旁边俩笑成一团的皮猴道:“我怎么这么命苦,怎么就没摊上活泼的孩子呢?梧桐啊,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听话?老娘看着都有点累了。” 梧桐揉揉脑袋,不解道:“听话不才是好孩子吗?爹说了,咱们家,一切以娘您的话作为最标准答案,所有事情一缕听从您的发号施令,我觉得爹说的没有错啊。”花想容不由扶额摆摆手道:“算了算了,休息一刻钟,一会去百米竞技,输了的要负责在茅坑里寻找石头,找不到的就呆在茅坑里你三天。” 闻言,上官如星顿时不笑了,哀怨的坐在地上,梧桐见状,赶紧上前道:“姐姐莫要难过,一会儿你就站在外边就好了,我和念哲进去寻。” 陆念哲冷哼一声,傲娇道:“我才不要呢,茅坑太臭了,真不知道舅母为什么就喜欢用这种方法,恶心死了。” 说着,陆念哲已经捂着鼻子离去,见状,梧桐忙喊道:“念哲,你高做什么去?你现在走的话,娘会惩罚你的。” 陆念哲道:“不走难道真的去茅坑挑石头?这种事情也就你这种蠢货会去做,我才不要,灵儿要不要和我一起走,去街上买糖人吃。” 上官如星立刻起来双眼一弯笑道:“好啊,去吃糖人,可是念哲你有钱吗?” 陆念哲很是自豪的道:“自然是有的,前几日芸娘婶婶的蚕病了,我便顺手给瞧了瞧便好了,芸娘婶婶给了治病的银钱,足足可以买三个糖人呢,梧桐你要不要去?你要去,正好咱们一人一个。” 梧桐有些犹豫,想到糖人口水就不住的往外流,可想到娘亲的眼神,他就瑟缩了一下,上官如星顿时嫌弃道“梧桐真没用,这么怕娘,羞羞。” 梧桐顿时摇头,半响才挠挠脑袋道:“可是如星不也是很害怕姨母的么?咱们好像差不多。” 上官如星闻言,立刻反驳道:“那怎么能一样?我可不是害怕,只是娘亲在家里的时日太短,若是她回来我还要不听话,她肯定会伤心的。 爹说了,娘是我和弟弟们一起保护的,我们可不能让我娘伤心。” 梧桐纠结了:“可是我若是走了,我娘也会伤心啊!” 上官如星瘪嘴:“怎么可能?舅母只会让咱们茅坑里挑石头,要不就是上树摘蜂窝,哪一个是伤心了,她巴不得我们犯错误,然后好好看咱们出丑。” 上官如星说着,撅嘴道:“人家都已经十岁了,这样子也都长好了的,大姑娘家家的,怎么可以再去做那种脏兮兮的事情?我就是不要去茅坑挑石头,我们去吃糖人。” “想去吃糖人啊?怎么不带舅母啊?如星不可爱了,舅母很伤心呢。” 上官如星顿时缩了缩脖子,转脸看到了花想容笑眯眯的脸,她顿时跟着笑眯眯道:“舅母说笑了,什么糖人?在哪里?我们就是在做游戏,假装这里有糖人的呢。” 说着,上官如星手肘怼了梧桐和陆念哲一下,陆念哲赶紧跟着点头道:“是啊,舅母,我们没说去买糖人,我们都没有钱的。” 梧桐摸摸脑袋,看着陆念哲道:“你方才不是还说有银钱的么?莫不是你在诓骗我们?这可不好,小孩子不准许说谎的。” 上官如星顿时翻了个白眼,陆念哲也是一脸怒意,可是在对上花想容似笑非笑的目光后,这个之前一直被人惧怕的孩子,顿时变成了龟缩的鹌鹑。 花想容笑眯眯眼,一步步朝着陆念哲走过去道:“哎呦,到底是有钱还是没钱啊?可我怎么听说前些日子念哲小帅哥在村子里到处行医问诊的,赚了不少的银钱呢,怎么舅母一问就说没有了呢?这样子,可真的不可爱哦!” 陆念哲吓得后退了两步,看了上官如星一眼,最终,还是败给了花想容犀利的眼神,手一把伸进怀里拿出一个小钱袋,鼓鼓的,一看就是有不少的银钱。 花想容拿过来颠了颠,啧啧道:“不错,有一两多呢,不过若没有行医的本事,还是莫要出去揽活,虽说你治好了酝酿家的蚕宝宝,可小石头家的小狗可是被你给弄得奄奄一息,小石头还因此哭了一天,发了高烧,你说这怎么算? 这钱我就拿走了,去给小石头付诊金去,你们既然不喜欢气茅坑挑石头,那就去后山吧!每人给我才回来十斤蘑菇,晚上就吃这个了,踩不到回来就去刷马。” 说完,花想容转身要走,不过她又回过头来对着几个小人笑道:“不要试图逃走哦,回来之后,老娘会用更重的刑法伺候你们,也别试图浑水摸鱼,去村里坑蒙拐骗,我会让你们的超越叔叔跟着你们的。” 说完,花想容这才头也不回的离开,留下了三哥面面相觑,生无可恋的十岁顽童。 等入夜之后,三人拖着疲惫的身躯,终于将三十斤蘑菇全部带回来之后,看见的却是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吃着晚饭,花想容还翘着脚看着他们,手上拿着筷子,筷子的顶端放着一块馋人的红烧肉。 上官如星顿时受不了了,立刻冲上去喊道:“舅母欺负人,要我们去采蘑菇,说是做晚饭,可却等我们回来都吃上饭了,呜呜!人家只是个孩子,怎么可以做这种困难的工作,还被欺负,伤害我的幼小心灵呢?舅母太坏了。” 看着受委屈的增外孙,上官庭顿时心疼的抱起来,把那张脏兮兮的小脸擦了擦道:“我的好孙孙,曾外公心疼你嗷!来曾外公喂你吃肉肉。” 梧桐流着口水,目不转睛的看着上官如星靠着自己吃到了第一块肉,又看了自家娘一眼,喏喏道:“曾爷爷,那我呢?我也是你可爱的重孙啊。” 上官庭闻言,顿时笑了,看着梧桐道:“哎呦喂,我家的小梧桐居然学会说好话了哦,不简单,来来来,今天小梧桐的表现十分不错,曾爷爷喜欢,曾爷爷也给一块肉肉。” 梧桐立刻高兴的跑过去了,陆念哲站在一边没动,虽然看起来仍旧是帅帅酷苦的模样,可那眼睛瞪圆死死盯着肉的眼神出卖了他的情绪。 上官庭笑眯眯的看着他道:“来吧,念哲也是曾外公的好孙孙,一起吃肉,快过来。” 陆念哲犹豫片刻,迈出一步又停下,低着头在地上撵着脚尖,上官宏威看不下去了,上去一把就将陆念哲抄起来扔到桌边的椅子上道:“磨磨唧唧的干嘛?上官家的男儿都是铁铮铮的汉子,饿了就吃,扭捏什么?” 陆念哲被说的面色通红,正想要倔强的起身离去,却被花想容一把摁住,随即,嘴里便多了一块红烧肉。 陆念哲蒙了,花想容看都不看他一眼道:“小小年纪,哪里来的那么多的倔强?学学如星,和家里人撒娇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儿,你在这个家里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怎么还学你娘那一套?” “我这一套怎么了?嫂嫂可要说的仔细,不然,灵玉我可是要挑理的。” 花想容笑笑,道:“知道出来吃饭了?还以为你不吃了呢。” 秋灵玉坐下,面不改色的拿起碗筷,又给陆念哲加了菜,才道:“吃嫂嫂的我是天经地义,怎么会一套又一套的?只是方才确实有些事情需要解决一下罢了。” 第327章 番外,焚烧 花想容笑笑,摇头道:“嫂嫂这里不怕吃,就怕你不吃,等月月回来,咱们还要去山里烤肉,嫂子的手艺可以拿得出去做个客栈之类的了,你就等着享受便是。” 秋灵玉笑笑,点头:“那就有劳嫂嫂了。” 吃过饭之后,秋灵玉带着陆念哲回去了,看着她们娘俩的背影,上官庭叹了一口气道:“还好秋振南有些良心,将我这外孙女养大,咱们一家人才能有今日的团聚,若是你们姑姑还活着,可该多好。” 花想容道:“人有悲欢离合,爷爷做什么那么多感慨?姑姑走了,说不定是好事,不然,如那般生不如死的继续活着,想来也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 上官庭叹息一声,点头道:“也是,希望她在那边过的好吧!” 秋灵玉带着陆念哲回去了房间,陆念哲小心翼翼的看着自己娘亲道:“娘,你今日貌似不太高兴,是不是外公又托人来寻了?” 秋灵玉摇摇头,看着陆念哲道:“你这些时日,除了和梧桐如灵一起玩,有没有做过其他的事情?” 陆念哲想了一下摇摇头道:“只是在村子里帮着一些村民治病,不过舅母说我帮了倒忙,还要去道歉。” 秋灵玉道:“我问的不是这些,后山咱们曾经居住的山洞里我发现了这个,你告诉我,这东西是哪里来的?你别告诉我这只是芸娘家的蚕宝宝。” 秋灵玉说着,把手伸出来,手心处放着一个瓷盅,她掀开盖子,里面一只雪白的虫子在里面蠕动,陆念哲见了,顿时害怕的缩了缩脖子,半响才小心翼翼的说道:“娘别生气,我只是发现自己可以控制这些虫子,觉得甚是有趣,并不是有意为之。” 秋灵玉闻言,立刻严肃道:“我记得我告诉过你,不要碰这些东西的,你难道将我说的话都当做耳旁风吗?” 陆念哲见秋灵玉发怒,当即跪了下来:“念哲不敢,只是娘亲为何不让我砰它们,虽说虫子不似平常宠物,可毕竟也有可爱的地方,念哲喜欢这些东西,便想着要拥有,绝对不是用来害人的。” 秋灵玉道:“害人?你也知道这些东西问世是为了害人?那你可否记得你爹是如何死的?” 陆念哲不做声了,只是小拳头紧紧的攥着,低着头,一脸的不理解,见状,秋灵玉气的一拍桌子,怒道:“如此冥顽不灵,既如此,你便随我回去深山居住罢了,在这里,早晚要害了如灵梧桐他们。” 陆念哲惊讶抬眼:“为什么?我怎么会害了他们?我不会用这些东西害人的,娘,我们和外公住得好好的,我不要离开回去山里。” 秋灵玉道:“你不愿回去山里,便要放弃你这一身的能力,你若做不到,娘便不能答应,当初离开山里,娘也曾告诉过你,若做不到,便要舍弃所有的朋友伙伴的。 念哲,不是娘狠心,你可曾记得你的那只小白兔?” 陆念哲不说话了,他如何不记得,那是他的第一个朋友。 依稀记得很小的时候,娘亲不让他碰除了娘以外的任何生物,就连吃东西都是娘亲喂到嘴里,他不被准许沾染任何的东西。 他并不懂娘亲是因为什么,从娘亲教给他的知识越来越多之后,他开始反抗,于是,娘亲给了他一只白兔 那只白兔是他除了娘亲之外,第一次见到的会动的东西,雪白雪白的,十分好看,他高兴的就将小白兔抱了起来,可是下一个,小白兔便死了。 看着小白兔被他身上出来的蛊虫一点点的蚕食殆尽,他整个人是发愣的,茫然的崩溃的。 他不明白,他并没有做什么,为什么就会有虫子从他的身体里出来,然后吃了白兔。 那时候,娘亲告诉他,他的身体异于常人,所以,在他没办法控制自己的时候,便无法接触任何的东西。 娘亲告诉他,他的身体里住着一只虫子,叫金蝉蛊,是蛊虫里面最厉害的虫子,属于蛊王,而蛊王每年都会生下许多的蛊虫,而他在无意识的时候,用自己的身体养育了这些虫子,成为了他身体的一部分。 当他抓起了小白兔的时候,小白兔因为恐惧做出反抗,虫子便会发出护主的思维,随即,兔子便遭了秧,所以,在他无法控制这些寄生在他身体里的东西的时候,便不能再碰任何东西。 看着站在一边无声的陆念哲,秋灵玉叹了一口气,将孩子拉到自己的身边语重心长的道:“念哲,娘是为了你好,蛊虫为祸人间,当年你父亲便是用这个残害了无数的家庭和人。 当年若不是娘还有着良知,只怕是也会和他一起作乱了,可娘依旧爱他,因为他,所以娘有了你,你是上天赐给娘的宝贝,你也无需自卑难过,因为你是独一无二的。 你现在无法完全操控它,便要试图忘记它,让它因为感受不到你的召唤彻底沉睡,等到你可以完全掌握他们的时候,再将那些蛊虫引出来烧毁,这样,你才能好好的生活。” 陆念哲犹豫片刻,道:“可若我能操控它们,我留下它们也不可以吗?” 秋灵玉摇头:“若你留下它们,试问若这件事被如灵梧桐他们看到了,会怎么想?他们到是其次,因为你的身体状况,他们也是知晓一二的,可若手背别人看到呢?你觉得除了咱们家里的这些人,他们不会惧怕吗?” 陆念哲皱眉:“可我不怕他们惧怕,这样就不会有人伤害我,我就可以保护如灵了,不好吗?” 秋灵玉笑道:“可若你被人人喊打呢?你知道这种生活的悲切吗?它会逼得你渐渐放弃人生,渐渐的觉得自己是异类,渐渐的走到了和如灵他们相反的极端。 到时候,你的存在,让这越国河山不稳,朝堂震颤,百姓惊恐,你觉得,如灵和梧桐会如何选择?念哲,坐拥天下的人是孤独的,这条路艰难而看不到头,它并不是你最终的选择。 娘希望,你能一步步的脚踏实地的走出自己的一条路,在你还不懂得什么是对什么是错的时候,娘会引导你,制止你,而等你长大成人,你若是还觉得自己是对的,那么,娘不会阻止你。 自己选择的路,要自己走下去,无论如何的困难,都要走下去,但是前提是,你可以掌握你自己的方向,娘相信,你会是娘的骄傲,而不像你外公那样,只想着自己。 不过,若你当真走到了娘不希望的那一步,娘会提着娘的长剑,第一个站在你的面前,杀了你,明白吗?” 陆念哲点点头,他虽然对这些话还懵懂不太懂,可明白秋灵玉一切都是为了他好,所以,在他的心里,永远都不会责怪娘亲此时说话的严肃和绝情,因为有娘亲,他才能活着在阳光下,才能有了弟弟妹妹,幸福的生活。 这一晚上,陆念哲睡在了秋灵玉的床上,他唇角带着幸福的笑容,可他的身上,爬出了无数的蛊虫。 蛊虫还未饲养完全,并不难对付,秋灵玉身上有着陆蜇的气息,金蝉蛊又曾经在她的体内呆过,因此,当秋灵玉将蛊虫从陆念哲身上移走的时候,并没有出现任何的反抗。 一夜,秋灵玉将陆念哲身体内这一年衍生出来的蛊虫全部焚烧殆尽,当朝阳升起,一切归于平静。 秋灵玉一大早起来,便看到了门口锻炼身体的花想容。 “这一大早的,打算毁尸灭迹五吗?” 花想容的话语里带着调侃,秋灵玉笑笑,道:“自然是,怕是这孩子发现东西又没了,要哭了的。” 花想容扭了几下腰,回头看着秋灵玉道:“也是苦了他了,一个孩子要承受这么多,你这个做娘亲的也不容易,看来我想要恨你,也是恨不起来了。” 秋灵玉垂眸:“嫂嫂第一次如此对我敞开心扉。” 花想容失笑,道:“什么敞开心扉?压根我便不想要继续追究下去,毕竟,你是上官家的一员,而月月的命也是你搭救的,这一点,便足以证明,你和我们是一家人,一家人哪里会有什么隔夜仇? 而且,陆蜇所作所为,和你也没有太大的关系,更和小念哲没有什么关系,而且这孩子,我看着喜欢的紧,那小脾气,和我小时候十分相似,我觉着,把他打造成一个剑客,也是非常有希望的。” 秋灵玉笑道:“既如此,便有劳嫂嫂了。” 花想容撅嘴:“就怕你舍不得。” 秋灵玉道:“如何舍不得?双胞胎已经可以走路了,看他们的骨骼和我十分相似,我觉着我可以找点事情来做了。” 花想容眼睛一眯:“你这意思是想要和我抢饭碗了?要知道,这两玩意儿我早就预定了,可是学习追踪隐匿的最好苗子。” 秋灵玉笑道:“嫂嫂严重了,学习这玩意,不是越多越好么?而且这样下来,咱们可以培养出好几个全才来呢。” 花想容翻了白眼“那你怎么不这样培养一下你家的念哲?” 第328章 番外,天真的童年即将结束 秋灵玉走到花想容身边道:“念哲的性子,相信只有嫂嫂这样的人才能完全收服,我自然是要托付给嫂嫂的。” 花想容呵呵一笑,道:“何时你也学会月月那一套了?尽是拍马屁。” 秋灵玉道:“好东西自然是要学的,而且这也算是肺腑之言了,嫂嫂可不能拒绝。” 花想容点点头,挥出一掌,袭向秋灵玉,秋灵玉躲闪过去,下一掌又迎面而来,两人过了十来招,上官寒阙走了过来,见状无奈的喊道:“娘子,吃饭了。” “梧桐,你说念哲到底怎么了?为什么这几日像是病了一般,蔫蔫的?” 上官如灵和上官梧桐躲在树丛中,好奇的看着只身一人蹲在小河边的陆念哲,她从认识陆念哲开始,除了觉得这是一个酷酷的小哥哥之外,就没有看到过陆念哲如此悲伤过。 上官梧桐摇摇头道:“你知我愚钝,你都不知道的事情,我能知道什么?” 上官如灵顿时嫌弃的道:“你说你怎么这般没用?实在是不像我,走过去看看。” 两人像是猴子一般快速跑到了陆念哲身边,上官如灵一把就抱住了陆念哲道:“念哲哥哥,你这是在干什么?” “看鱼。” 陆念哲机械的回答着。 上官如灵一愣,看了看平静的水面道:“鱼?哪里有鱼?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很难过?” 陆念哲看向上官如灵,看着她一张漂亮的小脸上带着无数的问号,半响才说道:“如灵,你会不会不喜欢我了?” 上官如灵想了一下,认真的道:“为什么要不喜欢你?你是我的哥哥呀,就像梧桐是我的弟弟一样,咱们这辈子都不会分开的,如何不喜欢?” 上官梧桐也附和道“对啊对啊,我们是一家人,不可能不喜欢的,念哲是不是狗子他们欺负你了?没事,我帮你报仇,他们打不过我的。” 陆念哲破涕为笑,:“不会,他们不敢欺负我的,我也是很厉害的。” 上官如灵也跟着笑道:“就是,梧桐,你忘了,念哲的剑术可比你厉害,你还帮着他报仇?不给他拖后腿就不错了。” 梧桐傻兮兮的笑道:“可不是,我真给忘了,就看着念哲不开心,就以为被欺负了。” 闻言,陆念哲又收起了笑容,上官如灵气的给了梧桐一下,然后看着陆念哲道:“念哲哥哥,你别难过了好吗?” 陆念哲道:“我不是难过,只是想不明白,我和你们不一样,娘说很多人都会害怕我讨厌我,就连山中走兽都会远离我,可你们为什么就不害怕我呢?因为是家人吗?” 上官如灵坐在他的边上,跟着他一起看着平静的河面道:“对啊,因为是家人,是真正的相互爱护关心,所以,才不会嫌弃和讨厌害怕什么的,可是念哲,你的身体是什么样子我们早就知道呀你怎么会因为这件事在难过?” 陆念哲委屈道:“昨夜娘将我体内的虫子又都烧掉了,我早上醒来,发现没有了,心里十分难过,我不知道这到底是我的想法还是它的想法。” 这个它,陆念哲曾经和上官如灵他们两个说过,此时说起来,上官如灵便明白过来,虽然想到那一对虫子还是头皮发麻浑身痒痒,可她仍然道:“那你和它说话了吗?你觉得是谁在伤心?” 陆念哲摇头:“我觉得我也伤心了,它也伤心了,可是娘说,我此时还无法控制它们,它们会在无意中伤害你们,我更害怕我会伤害到你们,所以,娘这样做,我也不会生气,就是有些难过。” 上官梧桐歪头:“这样危险啊,那念哲你以后一定要离我们近一点,要是被别人看到了,有我们在,肯定不会有人会伤害你的。” 陆念哲一愣,看着梧桐傻兮兮的脸,终于放下了心底最沉重的阴霾道:“若是别人,肯定是要跑了,怎么你这个傻子又要冲上来保护我?” 上官如灵咯咯直笑:“因为他傻呗!不过要是我,我也一定不会害怕你的,所以,念哲你不用担心我们会排斥你,你身上的虫子,姨母给我们看过的,虽然我是很不喜欢那种恶心的东西,但是它又不是你,绝对不会影响我们之间的感情的。” 上官如灵说着这话的时候,眼底的笑意感染着陆念哲,加上上官梧桐傻兮兮的在一边附和,他终于坚定了心中的想法,默默对着金蝉蛊道“对不起了,老朋友,虽然我也很希望总是和你在一起说话,可我还是喜欢和他们在一起的,虽然有些傻,可我真的舍不得。” 他说着,用力摁了一下胸口,胸腔顿时传来一阵震颤,随即,他痛苦的皱了皱眉眉头,不过也只是一瞬,便笑了。 晚上回家,秋灵玉便看出了端倪,不过她并没有过问,只是静静的在房内等着,果然,在吃过晚饭之后,陆念哲找她来了,张口就说:“娘,我觉得让它睡着了,等我能完全控制它不会伤害我爱着的人的时候,我才让它醒过来。” 秋灵玉点点头,握着他的手探脉,半响才道:“娘很欣慰,你选择了你觉得对的人生。” 陆念哲点头,高兴的离去,秋灵玉却是叹了一口气,对着空气淡淡道:“陆蜇啊陆蜇,你的儿子,居然已经降服了金蝉蛊,怕是将来,巫蛊之术不可限量啊!我该怎么办?是残忍的剥夺他的一切还是支持呢?你能给我答案吗?” 三个孩子,在推推嚷嚷吵吵闹闹中慢慢长大,转眼间已经到了人生中最好的年华,而双胞胎也已经成长到独当一面的人才,对此,几个孩子的家长是又得意又担忧。 上官俭月看着在院子里穿梭玩的不亦乐乎的双胞胎,对身边的白迦南道:“这不知道他们以后要走什么路,咱们为他们铺的路貌似根本就追不上他们了。” 白迦南笑笑,得意道:“想那么多做什么?我白迦南的儿子,麒麟阁的少东家,谁还能欺负了去?” 花想容一边嗤笑道:“是没有人欺负的了,这两猴子,已经成精了,怕是放出去,要为祸人间了,我说小月月大神,要不你降服一下,为人解忧。” 秋灵玉喝着茶,一字一眼的道:“漠北来了消息,秋振南仍旧不死心想要带回去一个继承王位,不知道妹妹可有心思将人放到漠北去祸害一下漠北的狼子野心?” 上官俭月跟着一笑,反问道:“姐姐曾是漠北的公主,狼王的宠儿,怎么此时却要去祸害自己的老家去了?” 秋灵玉面不改色,继续道:“如此不成气候的老家,需得破而后立,此时秋振南老迈,漠北动荡不安,正是过去收复的时候,只是需要妹妹能舍得了。” 上官俭月淡淡一笑,垂眸:“如何不舍得?怕是就算舍不得,也该放出去了,雏鸟要高飞,作为娘亲,便只能看着,不然,他的羽翼是会退化的。” 花想容敲着二郎腿啧啧道:“你们两个,网为人母,好好的孩子非要扔到狼窝去,若是他们适应不了呢?岂不是害了他们?” 上官俭月浅笑:“花姐姐这话说的,可是觉得梧桐被扔到蛊虫堆里边被姐姐实验新的药品就是慈母了?想来梧桐那孩子,早已经被祸害的生无可恋了吧!” 此时正在树林里倒挂在树上,面对地上的一盆蛊虫浑身冒着鸡皮疙瘩的上官梧桐后背吹来一阵阴风。 花想容被戳穿,打了个哈哈,道:“小树不修不直溜,孩子需要从小培养,我家梧桐生性笨拙,不善言辞,没办法,我也就只能将他培养成百毒不侵的体质,不然,等到真的遇上了对手,被暗算了还不知道呢。” 秋灵玉道:“嫂嫂说的暗算可是念哲?毕竟这苗地覆灭,这巫蛊之术怕是也就天生就和巫蛊有所联系的念哲会了。” 花想容斜眼:“怎么?挑理了?生气了?” 秋灵玉摇头,勾起唇间淡定道:“不,嫂嫂说得对,外边什么样子,孩子是不知道的,他们有的天真便是能杀死他们最好的利器,所以要走的更远,便要打磨历练,这等困苦都吃不了,又如何有资格说相守到天荒地老?” 几人面面相觑,又一并看向了俭月,俭月笑笑,叹道:“是啊,想来我便是这个例子了,既如此,意见相同,那就进行吧,陈赫漠北王还没死,让这王位来的名正言顺一些,省了一些麻烦。” 几个女人拍板,结束了孩子们的天真童年,男人们开始发挥余热。 白迦南直接道:“既如此,我让麒麟阁去安排。” 上官寒阙起身,沉静的道:“我去做父亲的工作,不然梧桐没法离开这。” 花想容顿时白了他一眼道:“你去?怕是说了此事,爹能直接揍你,我每次虐待梧桐,你看爹哪一次没关在房里偷偷抹眼泪?每次你都能撞枪口上去给爹揍一顿出气。” 第389章 番外,藏匿和侦查 上官寒阙尴尬一笑,道:“谁知道爹会如此啊?当初我小,爹可是没少揍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就对梧桐这小子这么好,看的我都妒忌了。” 花想容笑道"没听说过隔辈亲吗?自然是因为你是儿子,那是孙子。” 上官寒阙道:“可我也没见我爷爷对我这么好啊!难道我是抱来的?” 几人哈哈大笑,在后边偷窥的双胞胎相视片刻,便听俭月道:“听了那么久,也该出来了。” 两人吓了一跳,再一次对视之后,默默的走了出来,花想容挑眉笑道:“呦,两个小家伙长大了,知道偷窥了,不过为了公平起见,还是说说你们自己的想法。” 俭月上前,看着沉默不语的双胞胎道:“有什么想说的吗?” 上官如风上前,道:“母亲为何要我们离开?我们不过三岁,还是牙牙学语的孩子。” 俭月道:“娘并不是要你们离开,只是在考虑这件事,而且你们的外公,我希望你们知道他的存在,但是选择什么,是你们的自由。” 如雨问道:“外公是娘一直不愿意见到的那个外公吗?” 俭月点头:“是的。” “那娘亲和姨母为什么在外公找来的时候不要我们见他呢?” “因为他做了不好的事情,害的你们外婆很伤心很难过,到最后都没有看到过你们的姨母,所以,我们不愿见他。” 如雨听了又问:“那为什么娘现在又要送我们去他的那边呢?我们也不喜欢害了外婆的人。” 俭月蹲下身子,抱起了还是小豆丁的如雨道:“因为娘希望你们能成长,希望你们在逆境中成为娘亲都可望不可即的人。” 如风此时道:“既然这样,娘又为什么非要我们去那什么漠北?我和如雨会很努力很努力,求娘亲不要我们离开。” 俭月有些为难,她也十分的不愿孩子离去,可想到漠北又想到此时危在旦夕的越国,她犹豫的看了一下白迦南,白迦南也心疼儿女,一把将地上的如风抱了起来道:“那若是爹爹希望如风你能过去把那漠北变成你的呢?” 如风想了下,道:“儿子不知道漠北是什么地方,但是却明白爹你口中说的东西,他们说漠北的人凶狠异常,对越国垂涎三尺还常伤害无辜的百姓。 既然如此,那就直接灭了便是,打压了他们的气焰,削弱了他们的兵力,到最后剩下一些乌合之众,便就不足为惧了啊,而且,现在的越国,儿子也听娘说过,现在的皇上虽说不是昏庸之辈,却平平无奇,没有建树,既如此,又为何要帮助他们呢?帮助了也不见得他们会感恩戴德,还不如让这样的国家覆灭,再建立新的国政,若是爹爹担忧黎民百姓,也可自行称帝,这样百姓便会安居乐业,如何不好?” 如风几句话说的众人惊讶万分,白迦南更是欣喜不已,他看着俭月,眼里的激动不亚于此时俭月的内心澎湃,不过俭月仍旧心平气和的道:“可你也知晓,你的爹娘最是喜欢闲云野鹤,不喜欢遭受拘束,这样做,便是让你爹失去自由,身上架上枷锁,这样,你又如何解决?” 如风正色道:“自然是等我长大,将这江山社稷交个我便是,我保证爹娘,定然会做的很好。” 白迦南哈哈大笑道:“我儿宏图大志不可限量,不过做皇帝这事儿,还是不要去了,若做了皇帝,你便要舍弃很多漂亮的小石头,不能和妹妹玩,还不能学习你喜欢的东西,你可能舍弃?” 如风为难的低下头,不过抬眼之后仍旧坚定的道:“可若是让我与妹妹此时分开,我也不愿,若称帝能和家人在一起,我便愿意。” 孩子虽小,可眼底的坚决不减,那守护家人的意志如熊熊火焰,看的在场的所有大人都自叹不如,秋灵玉淡漠的道:“看来白家后继有人了。” 花想容则是摇头失语道:“啧啧,不简单,小小的娃儿,行了,这事儿舅母给你做主了,咱不去那劳什子的漠北了,让你爹直接出动麒麟阁给他剿了便是。” 俭月抱着如雨起身,唇角一勾道:“何须麒麟阁动手,大西北可还欠我一个人情呢。” 因为一个孩子的提议,越国和漠北陷入了久违的战乱,在麒麟阁的插手下,漠北虽说一点点的蚕食着越国的领地,却没有办法伤及多少百姓。 一路到了上京城,在生擒了皇帝慕容方之后,本以为胜券在握的时候,却忽然发现,整座皇宫被铁骑包围,十万箭雨落下,所有漠北人无一生还。 而在遥远的漠北,本来坐在龙椅上,高兴的看着捷报的秋振南,眼睁睁的看着楚天一走到了自己的营帐内,手里提着的正是自己守城大将的头颅。 那一刻,他忽然明白,漠北没了。 坐在龙椅上良久,他忽的微微一笑,口吐鲜血而亡。 楚天一的军队在当日便撤到了城外,没有伤害漠北的任意一个百姓,在城外驻扎了半月之后,便回去了大西北。 自此,漠北重新册立了王,再也不敢离开漠北的领地半步。 而越国,皇帝慕容方因病退位,朝堂突然惊现白迦南的真正身份,顿时,由新任宰相的带领下,朝臣们浩浩荡荡的去往白迦南的住处请皇子回宫重整大局。 可在他们到达的时候,整个村落已经空无一人,唯有留下一张花脸面具,内侧刻着几个字。 皇位赠与大西北楚天一。 “我可不是傻子,让自己的儿子当那劳什子的皇帝,吃力不讨好还要费尽心思去管理一大堆的杂事,不如这样逍遥自在的活着。” 俭月笑笑,看着林间嬉戏追逐的如风和如雨,右看看他们身边,正一点点的教她们如何运用自身条件的花想容,道:“是啊,自在如风,便是咱们希望的,至于名利和未来,那便是他们自己要去寻的东西了。” 白迦南温柔低头,环抱住俭月道:“是啊,得风得雨,是虫是龙,便不是咱们该关心的事情了。” 树林草丛里,上官如星和上官梧桐一同趴在里面,小心翼翼的看着外边,如星轻声道:“你说这两个小家伙真的能找到咱们吗?我觉得不可能诶,才三岁,怎么可能有那么多的心思。” 上官梧桐跟着点头:“我也觉的,如风和如雨虽然激灵,可毕竟太小了。” 如星道:“所以,我就觉得没必要藏的太好,念哲干嘛那么认真。” 她说着,眼神不屑的看向不远处的一棵大树,大树上最粗壮的树干上,躺着一个一动不动的少年。 在上官如星说话的时候,陆念哲给他们两个打了一个手势,示意人来了,两人立刻小心的趴在地上,半点不敢动弹。 不过也就维持了能有一刻钟,她和上官梧桐被两个小娃娃轻松的找到了。 “这怎么可能?” 上官如星不敢相信这是事实,梧桐也呆愣的趴在地上没有起来的意识,如风和如雨嘻嘻笑着抛开了继续寻找剩下的陆念哲,而陆念哲在两个孩子轻松找到如星他们之后,变得更加小心,躺在树上半点不敢动弹了。 上官如星垂头丧气的起身靠在树干上,悲切道:“为什么啊?他们怎么可能找到的?” 上官梧桐也起身在她的身边安慰道:“肯定是碰巧的,那么小的孩子怎么可能啊。” 两人的心久久不能平静,然而,这种不平静在半个时辰之后加剧了。 陆念哲也被找到,面色铁青的从树上下来。 花想容走到几人面前,笑道:“觉得沮丧吗?难过吗?不敢相信吗?” 上官如星道:“这怎么可能?舅母和姨母的追踪术根本不是那么容易学习的,怎么就叫两个孩子找到了,我不信,定然是舅母瞧瞧的引导了不然,我绝对不会被找到的。” 花想容抱着手臂道:“既然你觉得是我告密了,那你再仓一次,这一次,让念哲一直在我的身边,看看如风如雨找不找得到你,梧桐也去藏,不要藏在一个地方。” 上官如星咬着嘴唇跑开:“这一次我认真了,看你们怎么找。” 两人迅速离开,纷纷找到了自己的藏匿地点,在花想容一句开始之后,如风如雨开始行动,这一次,上官梧桐只坚持了一刻钟就被找到,而上官如星坚持了办个事成,同样被两个孩子找到藏身地点。 看着上官如星垂头丧气,花想容笑着道:“别气馁,这便是他们两个的优势,若说武艺,还是不如你们的,不过,你们也不能因此骄傲,还是要迅速将这些藏匿追踪的手段学到最好。 别以为在父母的庇护下你们便能永世逍遥,当父母不在了之后,你们面对的便是腥风血雨,现在学好一技之长,到时候就算是逃难也能一路活下去。” 五个孩子,在严酷的环境下开始发生了蜕变,尤其是陆念哲,他最为认真,最为执着,最终,成为了新一代的后起之秀,有了自己在江湖上的一定地位。 第390章 番外,各奔东西 陆念哲没想到几个不靠谱的家长说走就走,只留下了他们三个带着两个娃娃在这深山老林中,甚至是连麒麟阁所有的守卫全部都撤走了。 看着空无一人的竹屋,陆念哲垂着头道:“咱们这算是被遗弃了吗?” 上官如雨抬头看着他问:“念哲哥哥,娘他们是不要我们了吗?” 上官如风小大人一般道:“不早就说过要把我们扔出去吗?现如今,不过是兑现当初的想法罢了。” 说着,他朝着俭月和白迦南的床边走去,垂眸,便发现了一封信。 上官如星也发现了,迅速走了过来,在如风之前将信函拿了起来拆开念。 “亲爱的孩子们,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想必聪明的你们已经猜到了我们想要做什么,没错,我们准备遗弃你们,并且,从此以后,在江湖上,你们的身边,不会再出现我们的名字。 从今以后,你们的一切都要靠自己,你们以后历经一切的磨难困苦,将会是你们最后获得的坚实堡垒,为了你们当初许下的梦想,努力去拼搏吧! ——爱你们的舅母,娘。” 上官如星看完,顿时把信纸揉成一团恶狠狠的道:“该死的,居然如此不负责任,人家一个水灵灵的少女,就这样给人家扔下了,要是被恶人发现了糟蹋了可怎么办?” 上官梧桐立刻道:“放心吧如灵,我会保护你的。” 如风淡淡的道:“就你这样,谁敢糟蹋你?遭殃的该是那些被容貌骗的瞎了眼的人吧!” 上官如灵瞪眼:“你知道什么?小孩子家家的,别总是搀和大人的谈话。” 如风翻了个白眼道:“大人?你能算作大人,那我便可以当一家之主了,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了,各走各的,好好过日子吧!” 陆念哲将上官如灵手里的信纸拿过来看了看,道:“分开不妥,你和如雨还小,武功也平平,太危险了。” 如风道:“跟着那个智障,我觉得我会更不安全,如雨,走了。” 上官如灵气的暴跳如雷,上去就要揍人,如风敏锐的躲开,上官梧桐一把拉住了如星道:“别激动,如星他说的不一定是你。” 如雨抬眼,笑嘻嘻道:“可我觉得哥哥说的就是姐姐啊。” 如风配合的点头:“自然是说她的,这里还有谁能和她一样智障。” 上官如星想要挣脱上官梧桐的手,却被上官梧桐拉的更紧,她气的指着如风的鼻子道:“白如风,你等着,老娘不弄死你誓不罢休。” 如风淡定的拉着如雨的手朝外走,一边走一边道:“奉陪到底,前提是,你们要找得到我们。” 说着,两人顷刻间就消失在了众人面前,也不知道是隐匿到了哪里。 看着上官如星气愤的模样,陆念哲摇摇头道:“先别管他们两个了,如星,你是该控制一下自己的脾气了,如风如雨虽然顽劣,可毕竟是孩子,独身在外,还是要吃苦头的。” 上官如星不屑道:“能出什么事?我就不信我爹能放任他的几个宝贝疙瘩不留人下来,咱们先找找有什么东西。” 她刚说完,陆念哲已经拿起床上的一个包裹道:“这里留了东西。” 说着,将包裹打开,看了一眼道:“银两,地图,五份。” 正说着,如雨的声音突然传来。 “厨房里的吃食也是五份,不过我们拿了三份,剩下的你们自己分了,不多哦,可要快点去,小心我们吃完了会去吃你们的。” 上官如星再也忍不住,开始寻找声音的来源,找了半天也没找到,不由的狠狠骂道:“白如雨你这个小妖精,你就和那个混蛋一起欺负你姐姐?你良心坏透了。” 如雨笑嘻嘻道:“姐姐对不起啦,我们是双生子么,我们在一起,可是很强的,所以我只能和他在一起的,我们这就走了,你们保重咯。” 声音消失,上官如星攥着拳头憋气,上官梧桐劝道:“别生气了,剩下两份我不要了,如星你不会挨饿的。” 陆念哲走到门口道:“不用,食物你们拿走,还有银两,不会挨饿的。” 上官如星闻言,美目一转,邪魅一笑道:“对啊,他们没有拿银两就走了,岂不是亏了,哈哈,银子都是我的了。” 上官梧桐已经走到了床边挠了一下脑袋,将包裹捧起来对着上官如星道:“已经拿走了,现在剩下份,地图也少了两份。” 上官如星暴跳如雷道:“到底是怎么拿走的?这两个混蛋。” 陆念哲轻声道:“是你被吸引了注意力,另一个趁你不备拿走的。” 闻言,上官如星看向陆念哲道:“那你怎么不拦着?” “我拦得住吗?” 陆念哲微微一笑,手指一伸,便有一只白胖的虫子覆在他的手指上笑道:“我的虫子发现他的,可是我感受不到他的气息,等感受到了,早已经跑出很远。” 上官如星闻言一愣,随即皱眉:“不对,凭你的能力,不可能这么差,我记得考核的时候,你是最接近他们成绩的人。” 陆念哲轻笑道:“那又如何?星儿,他们是你的弟弟妹妹,做哥哥的,总要礼让一些。” 上官如星还要发辫,陆念哲索性岔开话题道:“好了,时间不早了,去厨房看看食物,咱们到底是走还是留。” 说着,率先离开的卧室,上官如星和上官梧桐随即跟了出去。 三人来到了厨房,便看到了那两份食物,陆念哲笑道:“看来几位大人还是很心疼咱们的,准备的够丰盛。” 上官如星走过去,拿起距离她最近的一张肉馅包子啃了一口恶狠狠道:“可惜少了一份,按两个小鬼实在是让人厌烦。不过他们自己走了,难道真的不会出事?念哲,我们要不要去找一找她们?” 陆念哲失笑:“星儿明明很担忧他们,又为何总是做出一副恶狠狠的模样?现在去追,以他们的能力,怕是根本就追不上的吧!” 上官如星想了下,眼底还有些犹豫:“那真的不追吗?我担心” “不,我去追,你们在一起,若是要离开此处,也必然要等我回来,若我没回来,你们要走,也要给我留下记号,我好去找你们。” 梧桐道:“念哲去追如风他们,我们是很放心的,但是这些食物最多能维持三天,我看了下四周,连一只野兔都没有,怕是这山里的走兽都已经被娘给召唤走了,就是要逼着咱们离开呢。” 上官如星将包子全部吃下去,冷笑道:“走就走,还怕了不成?我上官如星的眼里,可从来没有怕这个字。” 陆念哲笑笑,道:“既如此,我便走了,若是我三日不曾回来,你们便自行离去,只需要在你们出没过的地方画上梅花印记,我找到如风他们便会去的。 尤其是如星,千万不要乱跑,外边和咱们这里根本不同,百姓也没有咱们这山附近的友善,要时刻跟进梧桐,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上官如星笑道:“我能有什么事情?我这么可爱,不会有事的。” 梧桐也道:“你放心吧,我会看紧如星的。” 陆念哲摇头,有些担忧,上官如星是白迦南和俭月的第一个孩子,还是个如俭月一般的女孩,白迦南对她十分喜爱,甚至是可以称作溺爱,若不是有花想容在,只怕是此时的上官如星会变成一个天不怕地不怕还什么都不会的土财主家的女儿。 可就算是她有一技傍身,却从未涉足江湖,还不如如风的经验来得多,这样算来,其实确实如如风所言,上官如星是最让人担心的。 想了下,陆念哲道:“人见人爱也不是什么好事,万一有拐子,怕是你真的有去无回,灵儿,你莫要觉得我是吓唬你,外边,真的不如这里来的平静。” 上官如星其实并没有小看外边,从小,俭月就灌输她外面的世界多复杂,她也做足了准备,只是如今被陆念哲直接点了出来,她顿时有些挂不住面子,公主病顷刻就范了。 “好了知道了,我有那么没用吗?你们说的,到是我是累赘了,既然如此,我就自己走,省着拖累你们。” 她说着,将身边的食物包裹好,和方才装了银子的包裹放在一起,背起来就离开了,陆念哲想要阻止,却被无情的推开,他只能无奈的摇头看向上官梧桐。 上官梧桐朝着他点点头,便追了出去,陆念哲转身将包裹包好递给了他,他摇头,陆念哲道:“拿着,别让她受委屈了。” 和陆念哲对视两秒,上官梧桐抓起包裹朝着上官如星追过去,陆念哲看了两人的背影一眼,忽然有些感慨:“相识十载,怕是此时分别不知何时才能相聚了。” 他有种压抑的预感,此次离山,怕是会有很多事情发生。 “哼,不就是没离开过山么?不就是被捧在手心里了吗?为什么就会娇气?嫌弃我?我就让你们看看我不是一无是处,哼!” 第391章 番外,我记下了 l上官如灵一边走,一边踢着脚下的野草,手中长剑也不消停的来回乱砍,鼓着腮帮子努努囔囔。 上官梧桐追了上来,气喘吁吁道:“如灵,你别生气了,念哲也是为你好的,你看,他把食物都给我了,让我好好照顾你别给你饿着了。” 闻言,上官如灵站定,看向上官梧桐道:“可他也不能说的那么直接啊?我在他眼里就那么没用吗?娘之前告诉我的我可都记着呢,怎么可能会大意? 到是他,出去几次,就觉得我什么都不好了,一定是在外边喜欢上别的女的了,就哪哪都看不上我了,哼,沾花惹草,分明是吃着盆里的望着锅里的。” 上官梧桐无奈道:“怎么会呢?念哲从小就喜欢你,你这不早就知道了么?怎么可能会出去几次就有了别人了?你别多想,他就是太担心你了,又没办法把你留在这里。” 上官如星闻言,心情稍微好了一点,半响道:“可也不能那么说我啊!不会顺着一点我说么?不知道女孩子都是需要哄的么?舅母都说过了,不会哄女孩子的男孩子找不到老婆的。” 上官梧桐顿时笑道:“如星你得高兴。” “我高兴什么?” “自然是高兴他不会哄女孩子啊!这样,就算他优秀的不能再优秀了,他说话不好听,也一样不得女孩子喜欢的,那么,他就只是你一个人的了呗!” 上官如星听了,唇角开始绽放笑意,不过最后她还是努力抹平,道:“那不行,我家念哲是最优秀的,怎么可以没有女孩子喜欢呢?不过他只准许喜欢我一个人。” 陆念哲的脚程要比上官如星他们快上许多,在经过他们两个的时候,恰好听到了上官如星的这句话,顿时顿足,随即,他展颜一笑,风一样的掠到上官如星的身边,在她的唇边飞快的印下一吻。 “好,我记下了。” 他说完,在上官如星还没有回过神来的时候又忽的飘走了,看的上官梧桐忍不住把眼睛都捂住了。 当人影消失,上官如星捂着脸恍然的回神,随即,她脸上绽放甜蜜的笑容,梧桐笑道:“这下子放心了吧?” 上官如星傲娇道:“还算他有良心,看在他也是单行我弟弟妹妹的份上,这一次就原谅他了,走吧,咱们回去,先等几天,若是他五天之内不回来,我们再走。” 看着上官如星兴奋的往回跑,上官梧桐无奈的摇摇头,斜眼看了一眼身后大树后边漏出来的衣角,淡淡一笑,转而跟了上去,而在两人走了很远之后,陆念哲才现身,等他们完全消失了踪影才再一次飞奔,去追那两个惹祸精去了。 山下一如既往的热闹,不同的是,在他们之前住着的村子里陆续搬来了很多的新的百姓,都是一些想要捡便宜的人,这一点,陆念哲不甚在意,他直接回去了自己曾经住过的地方。 只是本应该宁静的小院子里,和其他房舍一样,也在有人陆陆续续的往里搬东西,他微微皱眉,走了上去。 “敢问这位老爷,你搬来这里,有问过这里的主人吗?” 陆念哲出声质问,吓了正在对着搬东西的人指指点点的男子,男子大约四十岁左右,头戴一顶圆帽,留着两撇胡子,在看清楚陆念哲后,上下打量一番,这才不屑道:“问什么?这里是空了多少年的宅院,主人早就死了,我搬进来废物利用,有何不可?” 陆念哲看了看仍旧崭新的院落不由冷笑:“废物利用?好大的口气,你怎么知道这里的主人死了?难道我是鬼不成?” 那男子一愣,指着陆念哲狠声道:“我说你是来砸场子的吧!我好好的搬个家,你怎么就是这里的主人了?外边那么多住进来的人,你怎么不找,偏偏找我的麻烦?想要钱吗?你说要多少?” 陆念哲淡淡一笑,指了指院落中间的假山道:“这假山是我亲手在山里採出来的石头雕刻而成,在右上部分镶嵌了一颗黄色的鹅卵石和一颗红色的鹅卵石,你且派人去看看便知晓我说的是真是假。” 男子闻言,有些不确定了,挥挥手招呼身边的人道:“你,去看看,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那人忙着爬上假山,看了一下赶紧道:“真的老爷,这里真的有两颗石头,一颗黄色,一颗红色。” 男子顿时有些心虚,不过仍旧道:“你说出这假山的样貌也许是之前就过来观察过,谁不知道这个村子原先是一个皇亲国戚住着的,后来全都搬走了,才让这村子空了下来的? 看你的样子,怕是江湖中人,和皇亲国戚可沾不上边,如今过来,是看着这房子修缮的精致,便想要分一杯羹吧!” 陆念哲嗤笑道:“分一杯羹?怎么分?是我的便是我的,不是我的便不是我的,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是我看着长成如今这样,你也知道这里是皇亲国戚住过的地方,你又有多大的胆子,敢过来鸠占鹊巢?” 陆念哲说完,身形一闪,便到了院子里,将那人抬进来还来不及抬到其他地方的东西一股脑的给扔了出来,看着那男子道:“趁着此时我心情还算不错,赶紧离开此处,不然,可别怪我不客气。” 男子看着自己的东西一片狼藉,顿时气的吼道:“你这个小兔崽子,你还真不知道马王爷有三只眼睛了,你以为你是谁?就算你是皇亲国戚,那也是以前的皇亲国戚了,现在的皇上姓楚,可不姓慕容了。” 陆念哲唇角一勾,修长的手指轻轻伏在了假山上,只是一抓,便把假山上的石头一把捏了下来,随后看着手里已经变成了碎渣渣的前任石头叹道:“我靠着的可不是前朝的身份,就算当今皇上站在我的面前,我依旧可以面不改色的将你们扔出去,所以,你们现在是走,还是需要我动手?” 男子吓得面色铁青,却又有些舍不得眼下的宅院,想着自己好不容易塞了钱得来的宅院被人抢走,怎么都不是滋味,可对方看起来就是个练家子,他想了一下,憋红了脸指着陆念哲道:“你,好,你给我等着。” 说完,便带着人抬着东西落荒而逃。 陆念哲根本不在乎他说的话,只是一步步的在院子里走着,偶尔看到某一处,便会微微一笑,面色欣然。 如此溜达了大约半个时辰,外边忽然出现了一个女子的嚣张喊叫。 “谁敢在我的地盘放肆?出来,给我出来?” 陆念哲几个跨步,便到了前院,郑看见一个身穿淡紫色纱裙的女子,腰间别着一根长鞭四处打量,而她的身后,正站着那个方才逃走的男子。 陆念哲一步步走了出去,一边走一边道:“何处来的贵客?如此大喊大叫,怕是不是女儿家应该有的作为吧!” 闻言,那女子登时抬眼,正要喊叫,却在看见陆念哲的那一霎那,双眼一怔,随即满眼的痴迷呈现在脸上。 好帅的男子啊,她这辈子还没见过如此俊美的男子呢,比自家爹爹长得还要标志。 陆念哲微微皱眉,他最不喜欢这种不自爱的女子,看着男人就发花痴。 轻咳了一下,他道:“姑娘若是没事,便自行离去,我刚刚回来,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女子闻言,立刻满脸堆着笑容上前,就要投入陆念哲的怀里,陆念哲眸光一暗,身形一闪,便躲开了她的投怀送抱,冷笑道:“姑娘请自重。” 女子一愣,随即忸怩一笑道:“哎呦,讨厌,我怎么不自重了?只是忽然觉得小哥哥你好帅,一时没把持住罢了,我现在就给小哥哥做一个自我介绍好了,我叫长乐,是这里的捕快,这一片都归我管,以后你有事,只管和我说。” 说这话,她又要凑近陆念哲,陆念哲后退一步,冷道:“男女授授受不亲,姑娘若是再不自重,那就莫怪在下出手,上了姑娘,可莫要说在下连女人都打。” 长乐面容一僵,扯着嘴角道:“公子别啊,我这不是就是情不自禁么,我可是第一次对一个男人这样,公子啊,你难道就没看到我对你倾慕的眼神吗?” 陆念哲扯了一下自己的衣摆道:“在下只看见姑娘不经主人同意,便携带武器擅闯别人的院子,难道作为捕快,就能为所欲为,能做别人所不能?” 长乐闻言,才忽然想起来自己是来干什么的,顿时计上心来,得意一笑,指着方才那男子道:“刘老爷已经买下了这所宅院的所有权,你为何鸠占鹊巢?知不知道这在此处可是大罪,你,犯事儿了。” 她眼里满是算计,一脸的你求我啊!求我啊!的模样,看的陆念哲又是一阵作呕,他冷道:“姑娘未免太心急了一些,这所宅院至今为止主人不曾说过出售,姑娘却说这处宅院已经被别人买下,敢问,卖了这宅院的人是谁?” 第392章 番外,妒忌的安排 此话一出,长乐微微皱眉道:“此处主人早在多年前便已经弃了此处,此处如今已经是公家的东西,衙门将此处倒卖,也属正常,便是你想要此处宅院,也该去衙门报备,之后通过衙门的审核,才可得到。” 陆念哲道:“这里的主人离开之时,可曾说过再也不回来了?若是再也不回来了,为何不卖掉?反倒是留在此处?这寨子修建的不说富丽堂皇,却是别样的雅致,花费的银子也不在少数,怎么会说弃了就弃了? 你们衙门没有经过宅子主人的同意,就擅自做了主,难道是将官家发放,盖了官印的房契地契都视作废纸吗?” 他说着,从怀里拿出了两张纸展开,长乐看了一眼,顿时怔住道:“你怎么会有这里的房契地契?不可能,母娘说这里的人早就都死了,一个不剩,不可能还有后人的。” 陆念哲淡定的将房契和地契全部揣回怀里,漫不经心的道:“那就要问你娘了,诅咒我们一家人这事儿,我暂且不追究,现在,看来我该去一趟衙门,问问这里的县令,为何把我的房子当成了无主之物。” 他说着起身便离去,长乐吓了一跳忙拦着道:“你做什么?” “不做什么,报官而已,只许你们私下出售别人的私有财产,还不行别人去兴师问罪了么?” 长乐道:“民不与官斗,就算你之前的身份显贵,毕竟现在也就是一个百姓,息事宁人岂不是更好?” 陆念哲看了一眼她,鄙夷道:“息事宁人?那为何他能告官?你就跑到我这里兴师问罪?莫不是这天子脚下,还能徇私枉法?” 长乐觉得有些尴尬,她这辈子,还不曾有人敢如此对她说话,虽说对方的话确实属实,她仍旧硬着头皮辩驳道:“自然不是,但这寨子确实是好多年都不曾有人来着,你看外边那些宅子,不也都有人住进来么,你这里来了人也实属正常,别追究了,我回去让县令把这个宅子的登基撤了不就好了?” “不好。” 陆念哲道:“这对你们是好的,对我又有何不可好处?” 长乐急眼了道:“你怎么就这么犟呢?我这是为你好,你就算身手不错,可也不能和官府硬抗啊,你知道这卖宅子的人是谁,你得罪的起么?” 看着长乐苦口婆心的样子,陆念哲忽然觉得好笑,戏谑道:“还能是什么人想要把我的宅子卖了?我看除了宫里那几个,别人还真都不敢,毕竟,宫里现在最大的那一个的皇位都是这座宅子的主人让出去的。” 长乐闻言,顿时不悦道:“那又如何?既然他不要了,便就该是别人的,别人得了,便和他没有半点关系,这江山改了姓氏,便就是改了,你就算之前身份再高贵,现在也就是什么都没有的平民。” 陆念哲笑道:“你如此激动做什么?我说的是天家那位,和你可没什么关系,你不就是个捕快么,啧啧,不过我到是好奇,这越国的风怎么就兴起了女子做捕头呢?就不怕在抓采花贼的时候出事?” 长乐被说的面色通红,气道:“你说什么呢?什么采花贼?你这是盼着我遇到么?这里天子脚下,谁敢在此犯事儿?你这明目张胆议论捕快,大逆不道,我今天就抓了你去牢房蹲蹲,消消你的锐气。” 她说着,手一把搭在了自己的鞭子上,可是下一刻,自己的手怎么都无法从自己的腰间离开,定眼一看,陆念哲的剑柄已经抵在了她的手背上,使得她动弹不得。 她气的喊道:“滚开。” 陆念哲讽刺道:“就算是要找由头拿人,也不该在此处,毁了我回忆的地方,你便是有罪,既如此,而且现在是你要和我动手,我可不算是欺负女人。” 说着,他剑柄一转,长乐腰间的鞭子便飞了出来,下一刻,挂在了假山旁边唯一的一颗大树上。 这棵树是他在雕刻假山的时候上官如灵亲手栽种下去的,说是等到长大,两人便结伴回来,再再这颗树下拜堂成亲,当时看着上官如灵霸道的宣誓着他们两人的未来的时候,他的心是满满的快乐,到如今,变成了满满的甜蜜。 长乐好不知道此时陆念哲已经走神,她看着自己的武器被人卸了去,还挂在了树上,顿时想要找回来,可无奈这棵树实在是太高了,她轻功不好,根本没法拿下来。 见没办法,长乐便空手朝着陆念哲攻去,陆念哲只是轻轻闪躲便躲开了她的攻击,一边道:“力道不够,行动不够,看来你也不过是会一点三脚猫的功夫,这捕快的身份,还不合格,想必也是走了后门上来的。” 长乐的脸此时已经不能用红来形容了,她怒道:“你管我是怎么上来的,赶紧把我的鞭子还给我,否则,我要诛你九族。” 陆念哲心下一动,笑道:“无所谓啊,九族么,也不过只有我一人,更何况,你一个小捕快,能有什么本事?” “我” 长乐只说了一个字,又隐忍的没有继续说下去,狠狠的瞪了一眼陆念哲,转身跑了,见青睐的帮手跑了,那男子怎么敢再继续留下,点着脚尖便要离开。 “站住。” 他吓得僵住身子,转身便看见陆念哲已经站在了自己的身后,顿时哭丧着脸直接跪下道:“公子饶命啊,我再也不敢来找公子麻烦了,这不是我的错啊,是县令大人收了我的钱然后把这房子给了我的,真的不是我私自过来的啊!” 陆念哲拍拍他的肩膀道:“别害怕,在下并不是那滥杀无辜之人,你是无辜的,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不过你还是要赔偿我一下损失的,毕竟,谁都不愿意自己的私宅会被别人涉足不是?” 闻言,那男子顿时舒了一口气,赶紧从袖口中拿出好几张银票递给了陆念哲道:“公子说的是,我赔,肯定赔,您看这些够吗?” 陆念哲满意的拿起了银票看了看点点头道:“够了,不过有点多啊,要不” “不多,不多,多的就当是小的孝敬公子你的了,那我就走了,公子不送。” 男子说完,人已经离开数十步,那速度,看的陆念哲啧啧道:“果然,当人的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就会发挥常人所无法发挥的潜能,看这位老爷,真的是学习轻功的料,可惜啊,可惜。” 这一晚,陆念哲并没有着急去追如风他们,毕竟,那两个家伙的警惕性太高了,尤其是刚刚离开,定然会时刻留意他的动向,若是此时追上去,怕是跑得更快,到时候真的找不到人可就糟了。 所以,此时,他便停留在了这里。 曾经的家,处处透着温暖,他很快便入睡,不过第二天一大早,他的心情又不美丽了。 那个叫长乐的便宜捕快又来了。 砰砰的敲门声让陆念哲烦不胜烦,不过思虑再三,他还是打开门道:“姑娘,该说的在下昨日也已经说了,你这样扰人清梦不大好吧!” 长乐正在敲门,冷不丁的门被打开,她吓了一跳,等陆念哲说完话,她才回过神来,顿时尴尬的收回还摆着敲门姿势的手道:“你以为我爱来?自然是公事。 那什么,这宅子是不是你的不能只通过两张纸就确定,万一是你早就准备好的假的东西呢?所以,昨夜禀告了县令之后,大人的意思是要你去衙门配合审查一下。” 陆念哲好笑的道:“审查?我住我自己的家还需要审查?姑娘,说笑要有个度,莫不是姑娘一位自己身份尊贵,便能滥用职权?若是如此,那在下需要入宫和皇后娘娘好好谈论一番了。” 长乐愣住了,陆念哲道:“所以,姑娘还是回去好好做你的公主的好,这捕快的身份,不适合你。” 说完,陆念哲便打算关门,却一把被长乐挡住,她瞪着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你怎么猜到的?这不可能?我可什么都没说。” 陆念哲轻笑一声,松开了抓着门的手,转身走到桌子前面倒了一杯茶,喝一口才道:“有什么难猜的?能知道这里的主人是谁,又有一个说这里的人都死光了的娘,自然就什么都猜到了。” 当年楚天一爱恋上官俭月,遭到了何新乐的妒忌,哪怕是何新乐到最后仍旧嫁给了楚天一,并且成了此时皇上唯一的女人,越国唯一的皇后之后,却仍然心有芥蒂。 也因此,这座空着的宅院,也就成了她心底的伤痕,想来,这无人敢碰的村子被许多人入住,怕就是这位现任皇后安排的。 不过陆念哲到是好奇,何新乐就算是心胸狭窄,也定然不会让自己的女儿在这种小镇上混日子,那么,到底是因为什么,这么一个高高在上的公主,会来到这里成了捕快呢? 第393章 番外,下马威 看长乐仍旧处于震惊之中,他忽的笑笑,了然道:“既然公主微服出巡,那在下也没什么好揭穿的,所以,公主可否估计一下在下的男子身份,莫要再来此处自讨没趣呢?” 长乐面色逐渐难看起来,她万万想不到,陆念哲会在揭穿了她的身份之后仍旧如此送客般的厌恶姿态,不由恼怒道:“你就这般不待见我?我这么多年,可没有如此低声下气的和一个人说话过,你是第一个。” 陆念哲淡然道:“你自可去发展第二个,放心,在下不会有任何的不适。” 说完,陆念哲便在她咬牙想要辩驳的时候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长乐差点被拍了鼻子,气的连续敲门,只是不知,门内已经没有了陆念哲的踪影。 房顶上,陆念哲看了一眼仍在不遗余力和门板做着斗争的长乐,摇摇头,转身纵身朝着衙门的方向而去。 当初花想容和俭月修建村子的时候,便是寻找了一个四通八达又不被人注意的地方,这里和上京城相聚四五里地,是属于上京城的管辖范围,不过因为村落众多,也因此在所有村落的中央,修建了一处衙门,简称附属衙门。 这里的县官十分的清闲,当初白迦南和俭月他们长居此地,建造了白月村之后,便造就了这里所有百姓的和乐安康,也维持了附近的秩序,基本上没有县老爷什么事儿了。 也因此,这里成了诸多七品县老爷垂涎的肥差地方。 可自从白迦南带着整个白月村消失之后,又迎来了战乱,这里也就变了很多,县老爷不能再继续享受曾经的清闲,便靠着门路走了,如今的县老爷,是楚天一继位之后又发排过来的。 此时,他坐在高堂之上心头惴惴不安,师爷陪在一边跟着小心翼翼,一会儿便要朝着堂外看上一眼。 终于,当陆念哲身着白衫一步步走到堂外,拿起鸣冤鼓的鼓槌敲出了声响的时候,县老爷便已经惊出了一身的冷汗,师爷赶紧绷紧了身子,颤巍巍的看着走进来笑意盈盈的白衣青年。 “堂,堂,堂下何人,为何击鼓?” 陆念哲对着上座的县老爷行了一礼,道:“鄙人姓陆,名念哲,击鼓鸣冤自然就是为了告状,还请大人为我解惑。” 县老爷闻言,眼珠子乱转,半响才道:“看你是斯斯文文,又笑着走进来,看着也不像是有冤屈的人。” 陆念哲笑道:“看起来不像,并不是真的没有,否则,在下怎么会来到此处?只是在下的冤屈也是突然而来,在下也十分疑惑,这不,找县老爷问个明白,也好安心。” 县老爷心里怎么不知陆念哲说的是什么事?昨日的事情已经在此处闹得沸沸扬扬,尤其是当今皇后的宝贝疙瘩都敢招惹,那这人的身份,他已经确认了十之八九。 可就是因为确认,他就越害怕,冷汗顺着官帽和皮肤接触的缝隙一点点的落下来。 陆念哲依旧不急不躁,继续道:“老爷给在下说说,为何在下的房产会成为官府公有的东西?这自古以来,无主的院落,在官府重新造册的,都是要经过三十年之久。 为何独独我家院落,不过是举家搬迁六七年,便要给直接卖了?敢问,我们手里的房契地契就只是一张纸而已吗?” 他说着,拿出怀里的房契地契继续道:“我们这个村落因何建成,归属于何人,想必大人在成为这里县令的时候便知道的一清二楚,想来,您也该明白,这白月村,就和封地一般存在,没有经过此地主人准许,是不准许出售叫卖的,敢问大人,怎么有这般胆量,将我等家园或卖或送给了他人? 若今日大人给不出在下这个答案,那在下也只能带着此等疑问,去宫里走一遭了。” 县令吓得直接堕落椅子,双膝跪地不敢再看陆念哲一眼,一边的师爷也是跪在陆念哲身边求饶道:“公子息怒啊,公子,这不关我们的事情啊,都是宫里人要求我们这般做的啊,谁成想这事儿刚刚兴起,公子您就回来了啊!” 陆念哲冷笑:“那若我们不回来,整座白月村便就被你们没有任何愧疚心的毁了?你接这样的任务的时候,可曾想过,天下之大,有什么能瞒得过麒麟阁的?” 麒麟阁属于谁,没有人不知道,这段历史,被楚天一毫无虚假的记入史册,被诸多百姓颂扬,无人不知,也因此,县令才终于明白,自己是接手了一个多大的烫手山芋。 当初怎么就贪了心,窥视了这点银子? 他一步一爬的到了楚天一的脚下,哭诉道:“公子恕罪,微臣有苦衷的啊,娘娘一声令下,微臣怎敢反抗,那可是要了微臣一家老小的性命啊!” 陆念哲道:“呵呵,好一个不敢反抗,可却忘了,你这顶带乌沙,可不是皇后给你的。” 陆念哲说完,便见一只信鸽从外边飞来,落在了他的肩头,他拿起看了一眼,微微一笑,道:“你没见过皇上吧!今日凑巧了,就在这一起等着皇上吧!也好一睹龙颜,你实在是好福气。” 县令闻言,双目一缩,最终带着绝望的空洞对坐在地上,此时,长乐气喘吁吁的赶来,只是她还来不及质问,只听外头一声高亢的嗓音,她心道完了。 “皇上驾到。” 随着太监特殊的嗓音,楚天一几个大跨步,便出现在了堂内,冷眼看了一眼跌坐在地上五体投地的县老爷,又看了一眼不敢抬眼看他的闺女,冷哼一声,便朝着陆念哲走去。 “你叫念哲?” 陆念哲的眉眼,随了秋灵玉,也因此像极了上官俭月,楚天一有些怔然,却又不确定,陆念哲自然知晓,微微一笑,对着楚天一一拜道:“在下陆念哲,上官俭月是我的姨母,此番回来,是受姨母之托,回来看一看老宅。” 楚天一眼底带着失望,不过听说起了宅院,便神情严肃转而看向长乐道:“这是谁的主意?” 长乐吓得立刻跪下,低着头不说话,楚天一皱眉道:“你母后就教你这些了?小小年纪不学无术,做这等事情?你可有一国公主的身份?” 长乐抬眼,眼底带着倔强,不甘道:“我哪里没有公主的样子了?我就是想要看看外边到底什么样子,我做了捕快,帮着衙门维护一方秩序,我怎么就不学无术了?” 楚天一愤然道:“你还犟嘴?若然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白月村朕说过谁都不许动,你们将朕的话当作耳边风吗?” 长乐瑟缩了一下,咬着唇道:“那你也没说为什么不能动?母妃都说了,这里的人都死了,那留着空宅子还做什么?有人买,为什么就不能卖?谁知道死人也能活?” 她偷眼看了一眼陆念哲,想要瞪人,可看到陆念哲呀俊逸的容颜,她又痴迷的什么都没做,低下头去,不想要让他看到自己此时的狼狈。 楚天一闻言,一顿:“你母妃和你说这里的人都死了?” 长乐闻言,心道不好,赶紧将话语拿了回来道:“这里的人死不死的有什么关系?有谁会是七八年不回家的?整整一个村落,一百多户人家,那么多房子,难道不应该给别人废物利用吗?” 陆念哲上前一步,讽刺道:“好一个废物利用,那你可否注意过,这里的房屋干净整洁,一点都不像是六七年没有住过人的模样?你怎知这么些年来,没有人回来过?” 长乐语塞,陆念哲继续道:“这里的房子,每家每户都是用尽了心思装修设计的,当初在此处落户,便存了住一辈子养老的打算,只是事情有时候发生的太突然,我们不得不离去。 却也不曾舍弃了此处,每年的中元节,我们都会回来,而且平日里,每过半个月,这整个村落,都会有人过来打扫一通的,试问,这样的院落也是无主的废物院落吗?公主可曾见过将家里装修的富丽堂皇却弃了不要的人?那不是傻子就是疯子吧!” 长乐咬牙,无话可说,天知道当初知道母妃想要把这个村子处理掉的时候,她只是好奇这里到底是怎样的地方,虽然她知道一提起这里,母妃总是一脸的阴郁,可却从不曾想过,这里有着多复杂的事情。 为了母妃,她主动请缨要来这里处理,母妃便利用自己的资源,让她背着父皇出宫来了这里,只是没想到不过三五日,这里的主人就回来了,还如此的嚣张。 她是知晓这里是前朝皇室人的地方,也知道父皇将这里当作命根子谁都不准碰,可却不知道,这里的故事。 眼前楚天一的愤怒,陆念哲的嘲讽,还有脑子里母后的哀怨,她顿时起身,双目有些红的看着楚天一道:“父皇只说我的不是,可曾想过母后心中的芥蒂? 我不知晓这里父皇为何看重,更不知晓这里为何许久空置,可我明白,每每提到此处,母后都会心情不佳,甚至是夜里以泪洗面,我总在想,父皇后宫空虚,只有母后一人,为何母后却如此伤心? 我便想着,既然这里已经无人,便处理了,让母后心情好一点罢了,哪里有父皇说的那般不堪?若父皇不喜欢,降罪长乐便是,但是长乐不服,更替母后难过。” 第394章 番外,刻骨的恨 楚天一默不作声,陆念哲笑道:“公主如此激动,莫不是觉得委屈了?可公主可曾想过,这里是我的家,若是公主的家被人无缘无故的卖掉,公主会作何想法? 今日便是我过来此处,顺便解决这件事,若是麒麟阁出动,怕是皇上在此,也无法善了。” 长乐皱眉:“麒麟阁和这白月村有什么关系?我又没有得罪麒麟阁。” 麒麟阁是什么地方,她知道的一清二楚,可白月村怎么可能和麒麟阁有关系? 陆念哲笑道:“难道公主不知道,这白月村的初始创建者,就是那麒麟阁的阁主夫人吗?而白月村的所属权,也归属于麒麟阁,是私产,就算是皇上,也动弹不得吗?” 长乐闻言,看向陆念哲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这天下便是皇上的,就算是私产,那也是皇上准许的。” 陆念哲笑道:“恐怕你还没明白我说的意思,不过也罢,既如此,我也不便和以女子计较,皇上,念哲先行告退,您处理好您的家务事,给念哲一个答复便是,不过也要尽早,念哲还有要事在身,不便久留。” 楚天一点头道:“好,你去吧!我晚一点过去寻你。” 陆念哲点头,便转身离开。 等陆念哲离开之后,长乐忽然问道:“父皇,他是谁?” 楚天一道:“知晓是谁你想如何?和你母亲一样,记下仇怨去寻报复吗?” 长乐不悦,语气带着埋怨:“父皇只知道母亲埋怨,却不曾关心过母后,怎么就知道母后是报复?还有我啊,我不过是看这公子俊逸非凡,想着不知是谁家儿郎,若是可以我” 长乐说到此处,面色一红,垂下头去没在说话,此时,小女儿心思显露无疑,看的楚天一沉默良久,半响,他才道:“你不适合他。” 长乐登时抬眼,反驳道:“怎么不适合?男未婚女未嫁,我一个公主,还配不上他一个贫民吗?” 楚天一淡漠看了她一眼:“你昨日才抢卖人家房舍,如今还强行辩驳,你当你这等性子,人家会看上?公主的身份又如何?你父皇我这片江山,可是人家长辈让出来的。” 长乐不服:“既然让出来了,那便是觉得自己无能,说明他们家长辈还是不如父皇。” “哼,巧舌如簧,你可知,若是他家长辈做这越国的皇帝,你父皇我的大西北那也是甘愿臣服的。别觉得不服气,麒麟阁的当家人,你当他是无能之辈?” 长乐一愣,道:“父皇说这前朝皇帝继承人是麒麟阁的当家人?” 楚天一冷哼:“自然是,你别总是和你母妃一个鼻孔出气,她不甘心当年我倾心他人,便想着找回颜面,这些年,我尽心尽力的呵护,却仍及无法让她放下心结,此时疯魔,做了坏事,你若继续下去,怕是要助纣为虐。” 长乐垂眸,仍旧不解:“母妃曾说过这个村子的人都死了,方才那陆念哲说这白月村是麒麟阁的,还提到了麒麟阁阁主夫人,父皇说你曾经倾心他人,所以,母妃才会借我的手做出此举。” 说完,她恍然抬头,看着楚天一道:“莫不是父皇当年倾心之人,便是这麒麟阁的阁主夫人?” 楚天一的沉默,让长乐知晓自己猜中了,随即道:“那这陆念哲是麒麟阁的少东家?” 楚天一摇头:“他是俭月的外甥,在江湖也有不错的成就,你长居深宫,不甚了解,不过长乐,朕希望你不要再想从前那样任性,你长大了,该学着为父皇分担了。” 长乐撅嘴:“那父皇还让我跪着说话?” 楚天一冷哼:“让你跪着,是要你认识自己的错误,你跟着你母妃做糊涂事,还不行人家说了?” 长乐低头:“可人家也知道错误了,父皇你让我去寻那陆念哲吧!我和他好好道歉,然后让他做您的乘龙快婿。” 楚天一无奈摇头:“说你都没白说,你就想着儿女情长。” “我怎么就不能想了?父皇总说我配不上他,可我不相信,我长得好,家世好,他长得好,家世也好,我也喜欢,我俩门当户对,自然是可以的。” 楚天一道:“你母妃心里还梗着个麒麟阁呢,你还卖了人家房子呢?你真觉得这事儿能成?别做白日梦了,赶紧收拾一下,我让人送你回宫。” 楚天一说着,便转身离开,长乐趁着这个时候想要溜走,无奈,楚天一留下了御林军,押解犯人一样将她硬架回去了宫里。 长乐无奈,只能乖乖回宫,气的在寝宫里摔东西,何新乐知晓了她发脾气,赶忙来看她,随后得知了今日楚天一出宫见的人是麒麟阁的人之后,整张脸顿时呈现了猪肝色。 “你说你父皇见的人是谁?上官俭月的外甥?” 长乐点点头,道:“母妃,你当真还在吃那上官俭月的醋吗?可是父皇不是已经不爱她了吗?你又为何耿耿于怀,甚至是连她住着的村子都不待见?” 何新乐面色一冷,看向长乐道:“长乐当真觉得那上官俭月无辜?当真以为你父皇对她再无情谊?那长乐可知母妃心里的疙瘩?” 长乐道:“可我看真的没什么了啊!若是还爱,父皇为何会娶了母后呢?还有那个上官俭月,不是早早就成婚了,而且据说孩子都好几个了,怎么可能和父皇还有什么关系?” 何新乐猛地一拍桌子,皱眉道:“长乐这是不相信母后了?” 长乐赶紧道:“不,不是,长乐只是觉得这件事过去那么多年了,大家都生活的好好的,没必要总是记着了啊,母妃,您这样记着,不累吗?” 何新乐眼底闪过狠戾,声音却是有些悲伤,她缓缓坐下,道:“如何不累呢?可是长乐,你可知母妃到底多爱你父皇?若不是母妃当年紧紧跟随,怕是也没有今日咱们一家人的和乐融融了。 可是当年上官俭月在有婚约之后还继续和你父皇牵扯不清,廉耻不分,还在母妃和她做姐妹的时候破坏我们之间的感情,你觉得母妃当真能放得下吗? 长乐,不是母妃心胸狭窄,实在是每每想起,我这心里就难以平复,每年看着你父皇对月思念那个女人的时候,我的心跟刀扎似的,怎么能不恨?” 她说着,掉下眼泪,看着长乐道:“长乐是不是怪罪母妃利用你去做这种不堪的事情,所以生气了?” 长乐不舍得何新乐哭泣,赶紧摇头道:“怎么会,长乐绝对不会生母妃的气的。” 何新乐叹了一口气:“那就好,母妃最爱你和你的两个哥哥了,若你们都觉得母妃狠毒,那母妃是真的会觉得难过的,不过你放心,以后这件事你便不要馋和了。” 长乐一愣,问道:“母妃难道还要继续吗?可麒麟阁不是好惹的啊!” 何新乐笑道:“长乐放心,母妃不会做糊涂事的,长乐也说得,这件事放了十几年,母妃若是再不放下,真的会病的,所以,这一次,母妃听长乐的话,试着放下。” 闻言,长乐十分高兴,道:“若是母妃如此,长乐高兴急了,这样,我就能” 她说到此,忽然住嘴,小心翼翼的看着何新乐,随即改口道:“我就能看着母妃每日的笑容了,母妃,你要答应长乐,不要在哭好吗?若是父皇知道,也是会心疼的。” 何新乐点头,和长乐有说了一些家常,这才离去,只是走出长乐的寝宫之后,原本脸上的慈祥和蔼顷刻间不见,她唇角微微勾起,眼角上扬,带着狠戾道:“上官俭月,你为什么总是阴魂不散,当初消失不见,又为什么此时联络小一哥哥?让我的小一哥哥的视线又回到了你的身上?为什么?不过没关系,现在小一哥哥是喜欢我的,我们已经成亲生子,你再怎么也抢不走他了。 不过,我还是无法原谅,你当初对我的伤害,所以,我要全部都找回来,既然你不出现,那这份大礼,我便送给你派来的人身上罢了。” 陆念哲并没有直接回去家里,而是在村子里转了一圈,县令大人的速度真的很快,他和楚天一谈话的时候,他还跪在一边颤颤巍巍的等着治罪,如今他刚回到村子,这里搬进来的人就已经走了大半,看来是在他找去府衙之前就在安排了。 走在路上,他又看到了那个要搬进他们家的那个男子,男子此时正带着人吆喝着将一个宅院里的人赶走,手里拿着马鞭,那状态,和在他面前简直是天壤之别。 那男子昂着头走出院子,一眼便看见了陆念哲,立刻笑嘻嘻的走过来道:“小公子回来了?小公子看看,现在可否满意?小的已经将人赶走大部分,剩下的今日便能全部赶走。” 陆念哲微微一笑,道:“敢问这位老爷是何身份?怎么敢违背县老爷的命令赶走买了这里房子的人?” 第395章 番外,没本事的杀手 那男子嘿嘿一笑,靠近陆念哲神秘道:“小公子有所不知,在下名叫陈八喜,是县老爷的大舅哥,否则,我怎么能弄到那么上等的宅院?不过现在还是公子你的。” 陆念哲煞有其事点头:“看来麒麟阁不在此处之后,这里的风气也变了不少,通过走后门什么都能弄到了呢,怕是这几年出现的冤案也不在少数了吧!” 陈八喜闻言,赶紧摇头道:“小公子可莫要乱说,县老爷虽说有时候是向着我们这些穷亲戚一些,可做事还是很公正的,莫说这冤案,就说谁家的猫狗丢了那都是秉公执法的很呢。 至于这宅院,那不是空置许久,又有大人物要求贱卖,这才向着肥水不流外人田么,不过您放心,如今,小公子回来了,证明这里不是无主的地儿,这里的人我就都给请走了。 绝对是请了,钱我都是双倍还回去的,绝对没有殴打威胁,不信您问问这些人。” 陆念哲看了一眼匆匆搬家的众人,有些人面色不大好看,不过有些却是面带微笑,陈八喜继续谄媚道:“世风日下啊,这些人,若老实人还会欢天喜地的离开,可那些仗着自己有些无赖的本事的,就想着勒索敲诈。 也不想一想,他们买了这块地,文书都没有,现在给银子双倍给他们已经是仁至义尽了,还想着要的多,县老爷又不是财神爷,办错事了虽然需要受到惩罚,不过也不能便宜这帮混蛋,小的只是小小惩戒了一番,也定然是没有闹出人命的。” 陆念哲点点头,他看得出,那些愤愤的人大多只是捂着屁股,身上没有半点伤痕,还有些骂骂咧咧的,听着话语里便是不满意给的银子,他点点头道:“陈老爷,这些事你自不必和我说,这村子是麒麟阁的,可大多的村民确实是再也不会回来了,左右这写房屋都空置,自然是也欢迎百姓入住,不过和之前不同的是,要择优罢了。” 闻言,陈八喜一愣,随即欣喜道:“当真?” 陆念哲点头:“除了我指定的一些房舍之外,其余的你可自行分配,只需要做到公正公平的购买,便可,不过,一定要严格遵守在下说的话,择优,否则,若出现什么事情,在下可是不会饶恕的,你可明白。” 陈八喜当即点头:“明白,自然是明白,不过小公子啊,那小的嘿嘿嘿,小的觉着吧!这里的房舍虽说只有您那几个大人物住着的更精致,不过别的房舍也十分的雅观,小的没读过多少书,可也喜欢那些别致有书的味道的地儿,要不,您给小的留一个?小的绝对照价购买,绝对不耍赖,小的还可以在这里为公子维护秩序,据对公正廉明,而且分文不取。” 看着陈八喜眼底那希冀的光泽,陆念哲不由好笑,道:“陈老爷功劳不小,自然是可以的,看好我指出的这些,其余的你们自己决定,售卖按照市价减免十分之二,之后到我这里排队领取房契和地契,到官府画押签字,这房子便是他们的私产了。 啊,对了,售卖之后的银两麻烦您送到我这边来,这些银钱是需要上交阁中的。” 说完,陆念哲转身离去,陈八喜犹在愣神之中。 他从未想过,买了这里的房子,居然还能得到房契地契,而且是按照市价的十分之八,这得是多大的便宜?想到此,他才高兴的跳脚喊道:“小公子放心,小的绝对给您处理的妥妥当当。” 随即,在陆念哲回去不到一个时辰之后,便有人高兴的抱着交过银子的条子,到陆念哲这里领房契地契,而陆念哲在确认了条子的真假之后,也真的给了房契和地契,还认真的写了房屋买卖的合同,让那人签字画押。 第一个来的人是一个举家迁徙到此处的铁匠,他从未奢望过自己有本事在这里买到这么一出好的宅院,而且出乎自己预料的,还阴差阳错的真的得到了房契和地契。 来的时候,他是抱着不确定的想法过来的,想着是不是会被赶出来,可没成想真的得到了。 他兴高采烈的拿着房契地契朝着官府跑,路上还将这好消息告诉了所有人,顿时,更多的人去陈八喜那里去买房,陈八喜收钱收的兴高采烈,为了房子,甄选人的时候更加仔细了。 在方才他驱赶之事闹事的几人他自然的没有再卖给他们房子,他们不服,不过也惹不起带着衙役的陈八喜,偷偷的看了陈八喜写下的字条,他们找了个地方,拿了纸笔,弄了个假的便去寻陆念哲。 陆念哲看一眼就识破了他们的把戏,话都没说,就将人赶了出去,那几人不服,便继续闹事,说陆念哲说话不算数,陆念哲便见伪造的纸条和陈八喜的纸条做对比,陈八喜得意的说自己写字的时候的毛病,并且用这个作为了和陆念哲对招的暗号的事情。 不过就算是这样,也有很多人不敢再继续购买,见状,陆念哲干脆让陈八喜在他的边上又支了一个小桌子,将家里的房契地契都拿了过来,就在陈八喜旁边,也不写纸条了,只要有买房子的,直接和陈八喜那放银子选房子,然后到陆念哲这边直接签署房屋买卖合约,直接拿到房契地契。 这样下来,众人安心,便继续买卖,只是一个下午,大多数的人都安顿妥当,陈八喜凑到陆念哲身边,笑嘻嘻道:“小公子可还满意?” 陆念哲放下笔笑道:“陈老爷办事,确实不错,在下十分满意,只是不知道陈老爷有没有选好自己想要的宅子呢?” 陈八喜顿时笑笑,指了指陆念哲的居所旁边的那个小院道:“我看那处不错,有是小公子没有选择留下的,可否就便宜了小的?” 陆念哲望过去,不由挑眉,暗自感叹陈八喜的眼光独特。 那个院子,是当初他和娘亲搬过来时候,不愿和人群居住,上官俭月刻意又建起来的一处小院子,不过他和如星梧桐玩得好,几个孩子隔着墙头来回翻滚,眼看着这墙都磨秃噜皮了,秋灵玉也索性在上官俭月的软磨硬泡之下,搬到了她的院子,独居一处小院。 如今,那院子看起来有些荒凉,不过怕是陈八喜进去过,那里面,虽说不至于富丽堂皇,却是按照漠北贵族喜好建造的,处处透着高贵和狂野。 想到此,陆念哲忽的一笑,就在陈八喜惴惴不安,觉得自己选错了的时候,陆念哲坐下,提笔一边写一边道:“你这眼光到是精明,若喜欢,便拿去吧,不过这院子的价值,可不能和其他的同日而语。” 陈八喜顿时放下心来,道:“那是自然,这院子我看了,装饰都十分的大气,小的曾经在漠北见过,就是那皇族也就这般样子,所以,有价无市。 不过公子既然说了,那小的便按照上京城贵族圈的价格的八成付给,您看如何?” 陆念哲点头:“可以,拿去,盖了章,便是你的了,所有银子直接送到我那里,晚一些我会核对。” 陆念哲将房契地契和买卖合同扔给陈八喜,转身便要走,只是在走了两步之后,他猛地朝后仰头,便有一支箭矢从眼前划过,插入对面的墙上。 陈八喜顿时吓了一跳,赶紧将东西揣到怀里,又抱起了装银子的箱子喊道:“赶紧保护我,保护银子,小公子,你没事吧?” 陆念哲微微皱眉,躲避了第二支箭的到来,看了陈八喜一眼道:“呆在我可以看得见的地方,让你的人把你护住。” 陈八喜连声点头,赶紧靠在墙边,又让人将桌子椅子放在自己的身前,躲在后面观看。 有衙役战战兢兢的拿着刀蹲在他的身边,胆怯道:“陈老爷,咱们要怎么办啊?这怎么会有人要杀小公子呢?” 陈八喜气愤道:“我怎么知道?小公子不像是会得罪人的人啊,咱们先看看,若小公子落败,咱们便赶紧寻人去,不能叫人在咱们眼皮子地下出事,否则,麒麟阁还不将咱们的家都给端了。” 眼见陆念哲躲避的游刃有余,那刺客终于忍不住了,径直出现在陆念哲身边,近身搏击。 可陆念哲是谁,从小就遭受花想容这个真刺客的萘毒,对付眼前人自然不在话下,几下便将刺客掀飞,看着他吐血撞在一边的墙上,冷笑:“如此本事,还敢做这一行?你真当麒麟阁失去了杀手阁便毫无用处了?” 那人闻言,便要张嘴咬碎口中的剧毒,去而被陆念哲直接卸掉了下巴道:“你放心,我让你活着,并不是要问你是谁雇佣了你,只是在这里闲得无聊,总想要给自己找点事儿做,免得别人看我一脸的笑意,觉得我是可欺之人。” 他说着,直接拎着那人的下巴,就将人给脱了起来,手中长剑益华,便削去了那人一边手臂,随即又是一剑,另一只手臂也落在地上,之后是双腿。 第396章 番外,对不起 谨记:小說20丨6网址:xiaoshuo2o丨om以免丢失 看着被削成人棍的此刻,陆念哲微微一笑,从怀里掏出止血散,一点点的洒在了此刻的双肩和双腿断裂处,一边道:“放心,你死不了的,这可是麒麟阁最好的金创药,你还能活很久。” 他的样子如同在对待自己的心爱之物,眼底的笑意温柔至极,却看的一边躲藏的陈八喜胆战心惊,更是让躲在一边的长乐恐惧震惊。 金创药的药效瞬间发作,此刻四肢的血顷刻间凝固,他双目瞪圆,嘴巴因为被卸下了下巴,发出困兽般的嘶吼。 陆念哲优雅的起身,转身,看向身后道:“怎么?害怕了?既然害怕,还是早早离去的好。” 长乐被说的浑身一紧,不安的双手揪着衣襟,可她犹豫再三,还是走到了陆念哲身边,陆念哲笑道:“没想到居然是公主殿下。” 长乐双手背在身后,有些紧张,她还没有从陆念哲方才那血腥的表演中醒过神来,如今面对陆念哲,浑身的寒毛都在颤抖,半响,她才组织好自己的语言道:“你为何如此残忍?他是个人啊。” 陆念哲歪头,脸上尽是无辜:“残忍?要知道,他可是要刺杀我的刺客。” 长乐闻言,反驳道:“可你不是没事吗?就算他是刺客,你只需要将他送交官府便是,没必要做这等残忍的事情,你这样,可是犯法的。” 陆念哲忍不住扑哧一笑,戏谑的口吻道:“公主实在是天真的让人好笑,难道只因为我没有事,我就不能虐待他吗?要知道,若我没有这版般本事,现在我可就死在这里了,而你,看到的只是我的尸体,你还能拿着我的尸体说这是误杀吗? 而且,这所谓的衙门在我回来的第一日便让我看到了真面目,我还能相信,他能给我主持公道?奉劝公主一句,有些事情,管不了,还是不要管的好,你所谓的不应该,会害死很多人。” 陆念哲说完,看向陈八喜道:“没死的话就干净将银子送到我那里去。” 陈八喜当时吆喝一声道:“好嘞,小的这就送过去。” 陆念哲转身就走,长乐仍旧不死心的跟上去道:“杀人就是不对,他要杀你你就要杀他,那天下岂不是乱了?还要衙门干什么?尤其是你这种,不但杀人,还让人这般痛苦,这等残忍手段就像是......” 陆念哲猛地停住,长乐吓了一跳,差一点撞在陆念哲的后背上,来了个急刹车,便见陆念哲回头看着她冷笑道:“像什么?杀人狂魔?还是变态?你说我杀人了,那么我问你我杀了谁?你可看见了,那人可没死,只是我为了不让他自杀卸掉了他的下巴,不让他逃跑而毁了他的四肢,公主若想要行使衙门的权利也能啊,直接过去将人给带走不就好了?比起如此缠着我来说,要名正言顺的多吧?” 长乐一顿,道:“可你现在对他,比杀了他还残忍,你就不该这样。” 陆念哲眨眼,眼底的嘲弄分明:“公主,您是在给我说教吗?可你在说教的前提下能不能先管束好自己?一个黄花大闺女,整日里坠在方认识几日的男人身后,犹如下作女子,又有什么资格来说别人?” 长乐被陆念哲毫不留情的讽刺说的面红耳赤,她气愤难当,想要辩驳却因为词穷,竟是憋得眼泪扑哧扑哧的往下掉,陆念哲可没有怜香惜玉的心,他道:“所以,公主,回去那个将你当作掌心宝的皇宫里,去过你天真的人生,比总是挡在别人面前,说你那自以为是的言论。” 陆念哲说着,转身离开,不过在走了几步之后停下,再一次看向长乐道:“宫主回去宫里,帮我和您那皇后娘亲问好,就说陆某在此处的时间,会接受皇后所有的招待,让皇后放宽心。” 他说完,唇角一勾,带起一串邪恶,这才离开。 长乐愣怔的站在原地,眼底的泪珠子就不曾断过。 陈八喜见陆念哲离开,忙追上去,路过长乐的时候停下叹道:“公主莫要伤心,这天下何处无芳草,何必要在本处找,小公子这为人,怕是不适合公主您啊。” 说完,陈八喜摇着头离去,身后衙役左看看右看看,对着陈八喜喊道:“那个陈老爷,这个杀手怎么处理啊?” 陈八喜一边跑一边道:“抬去给你么老爷不就好了,这点事都要问我,你们这衙役是怎么当的?哎小公子,您等等我啊。” 陆念哲遇刺的事情自然是没有瞒得住楚天一,而陆念哲托长乐给皇后带话的事情也自然有人通传给了他,他顿时明白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只能锤了一下桌子,叹了一口气。 身边太监福安见状,道:“皇上,可是有什么烦心事儿了?” 楚天一摇头,起身道:“皇后近日都在做什么?” 福安想了下道:“娘娘这几日只呆在宫里,并没有去什么地方,啊,在公主被皇上送回宫里那日,她是去看过公主的。” 楚天一闻言,苦笑道:“果然啊,她还是无法释怀,起驾,去皇后那边吧!” 福安不知道楚天一在想什么,只能应声准备,不多时,便浩浩荡荡的去了何新乐的宫里,此时,何新乐正在发脾气。 她摔了屋内所有能摔的东西,眼角带着红痕,样子像是哭过,又像是没有,只是眼角带起的狠戾无法让人忽视,楚天一进来的时候,看见的便是何新乐这幅阴狠的表情。 他沉默片刻,挥挥手,让屋内的人全部退出去,对着何新乐道“”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难道真要我将心挖出来给你吗? 何新乐回神,看着楚天一忽的一笑,竟像是从来没有生气过,温柔道:“小一哥哥,你来了,政务处理完了吗?” 楚天一走到她沈斌,将她扶起来,两人并排走到床边坐下才道:“心月,我和俭月的事情早已告一段落,而且人家从始至终都没有喜欢过我,你这是何苦呢?” 何新乐的脸刷的一下阴沉下来:“皇上在说什么?怎么好像我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了似的?你这样不问青红皂白冤枉人的习惯,还真是长久。” 楚天一道:“我冤枉你了吗?若真的冤枉你,今日你为何发脾气?难道不是你找人刺杀陆念哲却没有得逞,凡尔被他叫板吗?” 何新乐豁然起身,怒道:“是有如何?一个麒麟阁的杂碎而已,皇上居然如此护着,这便是皇上对我说的爱吗?我看,你爱的不是我,还是那个已婚却始终勾三搭四的小贱人。” 楚天一终于忍受不住,给了何新乐一个巴掌怒道:“你胡说什么?这宁静的日子不过过了几年,你怎么非要闹出事情来?麒麟阁,你当真以为我们能抗衡,你觉得你这样做,是帮我还是害我?” 何新乐不敢相信楚天一会打她,愣神了一会,在楚天一的质问声中忽然放生狂笑:“哈哈,你打我,你又因为她打我?楚天一,我还是你的接发妻子吗?你居然打我?” 楚天一双目沉静:“我打你,是想要你看清楚,我们现在的生活是多好,你现在的举动实在毁了我们,毁了长乐,你可知,长乐对那小子动了情,你现在的做法,只是让长乐痛苦。” 何新乐一愣:“你说什么?长乐喜欢那小子?这怎么可能?我的女儿,怎么可能喜欢他们家的砸碎?不,不可以,绝对不可以,长乐,我去找长乐,我要阻止。” 何新乐状若疯癫一般的跑走了,楚天一紧紧跟随,在何新乐跑出寝宫的时候被楚天一打晕抱在怀里。 “去叫太医,看看皇后到底是怎么了。” 何新乐被楚天一软禁了,太医过来看过,她确实是疯了,因为长期的郁结于心,压抑的活着,听到了一些自己接受不了的事情之后彻底的爆发。 长乐得知自己的母后被软禁,气的想要寻楚天一质问,却被自家的两个哥哥拦住,在得知那此刻居然是母妃派出去的之后,她沉默了,最终,黯然的回去了自己的寝宫。 停留了几日,刺客的事情也没有回音,陆念哲也不屑于去追究,楚天一不会让谁回请继续发展下去,他乐得清闲,便收拾了一下,继续去追踪那两个捣蛋鬼。 只是在离开白月村大约两里路的时候,他还是无奈的停了下来,道:“出来吧。” 长乐鬼鬼祟祟的从树后出现,一步一挪的到了他的面前,他转身,道:“公主,你为何总是跟着在下?我这样残忍的人是不适合和公主同行的。” 长乐闻言,心有愧疚,半响才低着头,对着陆念哲鞠了一躬道:“对不起,我不该在不知道事情的事实便对你指手画脚,对此,以及我母后对你做出的伤害的事情给你道歉,希望你不要怪罪我的母后,她只是病了,你若是生气,便都冲着我来,我代母受过。” 搜【完本小說網】秒记网址:ШanЬen.me书籍无错全完结 第397章 番外,出事 谨记:小說20丨6网址:xiaoshuo2o丨om以免丢失 陆念哲微微一愣,他没想过,作为公主的长乐,会给他道歉,而且连带着何新乐的一起,甚至是想要替代自己的母妃接受他的惩罚。 想了下,陆念哲靠近长乐,长乐瑟缩了一下,就在长乐以为自己会被打的时候,陆念哲拍了一下她的头道:“好了,我的惩罚已经结束了,你可以回家了。” 长乐楞了一下,抬眼,便对上了陆念哲带着阳光的笑颜,她有些痴迷,不确定道:“你...” 陆念哲道:“你什么?说了,赶紧回去,我还有事,就不和你多说了。” 陆念哲转身离开,长乐赶紧又跟了上去道:“我跟你走。” 陆念哲皱眉:“你跟我走?为什么?” 长乐面色一红,有些扭捏道:“我觉得你挺好的,如果你不嫌弃,我觉得我们可以......门当户对一下。” 说完,长乐的脸更红了,不过她仍旧继续道:“你可别因为我这样说话就觉得我很随便,我可不是那种人,我只是第一眼就喜欢上你了,所以,你能不能娶我?” “不能。” 陆念哲回答的斩钉截铁,长乐蒙了。 陆念哲叹了一口气道:“我有未婚妻了,我很爱她,所以,抱歉,你还是回去的好,免得你父皇找不到你,会着急的。” 长乐顿时委屈的哭道:“我有什么不好?我长得好,家世好,还勇于认错,我觉得我配得上你的啊。” 陆念哲笑道:“你是很好,可在我眼里,这世上,除了我的未婚妻,其余人再难入我的眼了,长乐是吗?你会找到更好的人的。” 陆念哲转身离开,长乐伤心欲绝,在身后哭的西蓝花来,陆念哲心有不忍,可仍旧头也不回,在他的眼里,既然已经选择,便不能心软,否则,给了她人希望,便是害了两个女人。 又行走了两天,陆念哲追踪到了双胞胎的行踪,只是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当他找到的时候,双胞胎只剩下了一个,而且蓬头垢面浑身是伤的躺在一颗参天大树上,身体没有任何的温度。 陆念哲当即飞身上去,树上的人在发现有人过来的第一时间便出手反击,陆念哲一把接到飞镖道:“是我。” 那人闻言,顿时浑身一滩,哀声道:“念哲哥哥。” 是如雨。 陆念哲抱着如雨到了客栈,在帮她处理了伤口之后,才发现,这孩子的脸上,被深深的划了一刀,伤口从左边额角一直到右边的脸上,血肉外翻,彻底的将一张标志的脸给毁了。 他顿时怒气攻心,下意识的攥紧了拳头。 如雨的警惕心还是十分的高,她听到动静,睁开眼,在看见陆念哲的时候,安下心来,不过下一刻,她忽然寄急切的想要起身,道:“念哲哥哥,去救哥哥,哥哥被带走了。” 陆念哲摁住她的双肩安慰道:“别担心,你先好好躺着,你身上的伤很重,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如雨闻言,瘪瘪嘴就要哭,陆念哲赶紧道:“你脸上伤口太深,千万别哭,小心以后留下伤疤,可就毁容了。” 如雨闻言,强忍住不哭,道:“都是我不好,随随便便就吃了别人给的糖果昏迷过去,害的哥哥要救我,还被我连累,后来我发烧病了,那些人就要杀了我吃肉。 哥哥为了救我,连夜带着我逃跑,可我俩武功不好,我又病着,哥哥根本没法让我隐匿踪迹,便只能把握放在树上,自己引开那些人了。念哲哥哥,你快去救哥哥。” 陆念哲闻言,心下了然,道:“如雨乖,如雨不会有事的,你哥哥也不会有事的,你先养好身体,我去联系你姐姐和梧桐哥哥,让他们去找如风。” 如雨闻言,还是很担心:“哥哥真的会没事吗?” 陆念哲道:“会的,一定会没事的。” 不是陆念哲在安抚如雨,而是如风的本事,确实会让陆念哲有这样的判断。 如风虽然小,可性子沉稳,尤其是在处事方面十分早熟,若不然,也不会在江湖上小有名气,只是如雨,虽然一直和如风在一起,可毕竟是女孩子,又被大家宠着,久而久之,虽然能力不错,却终究不懂这黑暗的世界的。 想罢,他叹了一口气,看着如雨睡着,这才走到窗前,吹响了哨子,召唤了一只飞鹰。 飞鹰是麒麟阁送信的特殊方式,每人饲养一只,放飞在天上,这只鹰便会在觅食的时候,跟随着自己的主人。 如风如雨年纪尚小,所以,并没有,这也是出事的第一时间没有联络他的原因。 飞鹰带着消息到了山里,上官如灵在看到的第一眼顿时大发雷霆,直接撕碎了信函道:“敢伤害我上官如灵的弟妹,我让她凌迟。” 两人寻思来到了客栈,在看到如雨那个样子的时候,上官如灵差点没哭出声来,她紧紧的捂着自己的嘴巴,小心的不要吵醒了睡不踏实的孩子,道:“我的妹妹啊,谁这么可恶,一定要让他不得好死。” 陆念哲点点头道:“如灵放心,你在这里陪着她,我们去通知人去寻,如风一定是躲在什么地方,不会有事的。” 上官如灵点头,不过仍旧埋怨道:“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我和他呛嘴,他也不会带着如雨就跑了,现在这个样子,都是我的错。” 陆念哲一阵心疼,将她揽入怀中道:“不是谁的错,你不要自责,我们会很快找到他的。” 上官如灵点点头,坐在如雨的身边,默默的抹眼泪,陆念哲叹了一口气,和梧桐使了个眼色,两人离开房间,小心的关上了房门。 如雨醒来的第一眼就看见上官如星小心的看着她,顿时高兴道:“大姐姐。” 上官如星赶紧道:“是我,是我,小祖宗,可别动,别笑,你这脸现在绝对不能笑,一笑,这伤口就崩开了,等两天,别笑,也别哭,等伤口结痂了才好。” 闻言,如雨听话的点点头,随后低头道:“大姐姐对不起,都是我,才会让哥哥出事的。” 上官如星笑道:“什么对不起?咱们都是亲生的姐妹,哪里有气?要说这对不起,我觉得还是我有错误,如果不是我和如风置气,你们也不会私自走了的。 说到底你们都是孩子,你说我一个大人了,怎么还不懂事呢?唉!算了,咱们是亲生的,你也不要怪我,等如风找到,我和他道歉,咱们以后就一起走好了。” 如雨点点头:“如风哥哥也说了,他不该和大姐姐分开走的,他说对不起我,可我知道,是我的错,我吃了那个男人给的糖,然后就睡着了,醒了就被绑着,还没有力气,哥哥为了救我还受了伤。 大姐姐,哥哥不会有事的是不是?念哲哥哥也说了,哥哥很厉害的,绝对不会有事。” 上官如星笑了笑,道:“对,如风绝对不会有事的呃,他拿了厉害,怎么可能有事呢?你呀,养好身体,恢复以前漂亮的样子,等如风找回来,他才不会自责把自己最爱的妹妹给看丢了。” 如雨点头,觉得脸上不舒服,便想要用手蹭,上官如星一把拉住她的手道:“做什么?这脸现在可是不成样子,你是打算做天下最丑的女孩吗?” 如雨很委屈,如星叹道:“可怜见的,坚强点,忍一忍就过去了。” 如雨点头,不知何时又有些困倦,靠着如星便睡着了。 陆念哲和上官梧桐寻求麒麟阁的帮助,他们发出了消息,当日便收到了白迦南的回信。 这一次历练,他们始料未及,第一个出事2的居然是如风和如雨。 他们派出去跟在两个孩子身边的暗卫全都无声无息的被人给解决了,这一次绑架,想来就不是那么简单的人口买卖,是有人蓄意的。 这下子,白迦南愤怒了,不顾一切的掀开了大范围的搜索,并且下了追杀令,势必要将差点害死他的一双儿女的人找到,而上官俭月,也在第三天赶到了客栈。 看着如雨的小脸儿,上官俭月心疼坏了,如星也跟着自责的道:“娘,对不起,都是我不好,如果我不和如风置气,他就不会走的,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上官俭月看着如雨。如雨睁着大眼睛,满眼的怯意:“如雨也有错,是如雨嫌弃哥哥不给买糖,偷偷的吃了别人的糖,以后如雨再也不吃糖了。” 上关监狱笑笑道:“这件事谁都不怪,只是因为你们都有着自己的傲气,可这傲气,也该有磨一磨的时候,如星,总觉得自己是大姐姐,却从不曾想过别人的感受。 而如风,天性成熟,总是自傲自己能别人所不能,却忘记了自己不过十岁的孩童,未免托大,也是这一件事发生的重要原因,而如雨,本就是孩子,天性单纯,被人骗了,也是人之常情。 所以,你们都要学习,才能吃一堑长一智,这也是我们想要你们历练的原因,只是没想到,会有人钻了这次的孔子,加害你们,只是,到底是谁,敢如此明目张胆。” 搜【完本小說網】秒记网址:ШanЬen.me书籍无错全完结 第398章 番外,脏兮兮的小孩 谨记:小說20丨6网址:xiaoshuo2o丨om以免丢失 上官俭月双眼微眯,没有紧锁,始终猜不透到底是谁要对付麒麟阁,在众人眼里,麒麟阁是仅次于朝廷一般的存在,稍微长点脑子的人都不会去动。 上官如星见俭月神情凝重,道:“娘也不必着急,这事儿急不得,当务之急是找到弟弟,他虽然脑子好用,可毕竟还太小,能杀了麒麟阁暗卫的人,可不若市井流氓那般好对付。” 上官俭月点点头,道:“娘知道了,你好好陪着你妹妹吧!我先去和你爹商议一下。” 上官如星点头,目送上官俭月离开,如雨道:“姐姐,等找到哥哥了,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上官如星回神,微微一笑,拂过她的秀发笑道:“是啊,我们都不会分开了,如风再教唆你离开,就打他屁股。” 上官如星虽然说说笑笑,可心情也跟着沉重,她和如雨一般,没经历过什么事情,可到底是碾碎大很多,明白这件事到底有多严重。 陆念哲和上官梧桐整日未归,白迦南也不知所踪,只有上官俭月会偶尔过来看一看两姐妹,陪着两姐妹说说话,时间长了,便生出无聊。 如雨的脸好了很多,结痂也掉落了不少,本就好动的性子便有些坐不住,这一日,她趁着上官如星出去如厕,便自顾自的离开了房间,去厨房找吃的。 她到了厨房,厨房里的人正忙活的热火朝天加上如雨的身手,根本没有人发现,这里多了一个小孩,如雨便趁着大家伙不注意,一个利落的跃起,便到了房梁之上。 用早就准备好的钢丝将桌子上刚放好的鸡腿弄上来两只津津有味的吃着,她便听到下边的人议论纷纷。 “你们听说了吗?说是麒麟阁的少主子丢了,他们派了所有人出来找呢,可都好几天了,一直没找到。” “当然听说了,现在所有的地方都翻天了,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人,吃了熊心豹子胆,还动麒麟阁的人,还是个主子。” “是啊,这样子闹腾,就算现在没抓到,时间久了也藏不住,真不知道到底是图什么。” “唉,你们还没听说最新的消息吧?说是那麒麟阁雷厉风行,已经抓住那些人的尾巴了,据说是天籁山上的朝恩歌。” “朝恩阁?那不是一个镖局吗?怎么敢做这等事情?难道就不知道麒麟阁是什么样的存在?” “谁知道呢?说是手下的弟子不知道深浅,私自接了活儿,现在麒麟阁已经倾巢而出,将他们堵在天籁山上,不敢下来,朝恩阁的阁主使出浑身解数,都没能让麒麟阁动分毫。” “你说这命都要没了,怎么还不把孩子交出来?那阁主包庇手底下的人,那不是自讨苦吃,傻子吧?” “谁知道呢?说是孩子没抓着,求着麒麟阁原谅,可人家麒麟阁能同意吗?孩子都没了,人家还能放过你?” 这边的人议论纷纷,大厨早就不耐烦了,挥舞着勺子大吼:“都做什么?偷懒吗?想不想拿工钱了?有功夫议论别人家的时而,多干点活比什么都实在赶紧给我干活。” 众人顿时噤声,相互串了个眼色,端着饭菜就朝着前堂走去。 人散去,如雨歪着头看了一眼忙活的大厨,发现锅里煮着的正是她最爱吃的狮子头,顿时眼睛一亮,赶紧将鸡腿放在旁边的梁上,双眼目不转睛的盯着大厨,就等着出锅。 谁知道,大厨忽然放下勺子,捂着肚子就出去了,见状,如雨搓搓手就要下来,却在这个时候,门又被打开了,走进来一个身穿碎花段子的中年妇女。 那中年妇女进来之后,左看看右看看,便走到锅边,从怀里拿出一个纸包,打开后将里面粉末状的东西往大锅里面撒,然后用勺子搅和好,又将纸包放到怀里,扬长而去。 而在看见那女子的脸的时候,如雨差一点吓得失声。 她忙捂住自己的嘴唇,让自己努力镇定下来,娘亲说过,她们要学会自己保护自己,要学会镇定,在没有人帮助的情况下,自己解决麻烦。 等那人走了之后,她才放下手拍拍胸口,将鸡腿包在事先准备好的油纸中揣在怀里,这才从房梁上下来,顺着窗户离开了厨房。 “姐姐姐姐,不好了,我看见那个给我糖的坏人了。” 上官如星正因为如雨的忽然失踪惊慌失措,正要出去寻找,便见如雨疯了似的跑了回来,她吓了一跳,忙问道:“怎么了?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去哪了?” 闻言,如雨有些心虚,不过还是说道:“我饿了去厨房找吃的,看见那个给我糖吃的人了,他今天是个女人,还在红烧狮子头里面放了东西。” 闻言,上官如灵大惊:“你说什么?你不是说给你糖的人是男人吗?怎么今天又是女的了?” 如雨坚定道:“肯定是他,我记得他脸上的那个刀疤,他今天给脸上涂的特别白,可是刀疤那块根本盖不住,和如雨现在的一样,很深的刀疤,只是他的刀疤在耳朵那里。” 给如雨糖的男人出现在了客栈,还在红烧狮子头里面下了药,想了下,上官如星顿时道:“坏了,他一定是知道了我们在这里,打算连着这客栈里的人一起都杀了,该死的,我去找娘,你呆在这里千万不要走。” 上官如星说完,转身就跑,如雨看了,小心的将鸡腿拿了出来,回到床上吃起来。 一只鸡腿还没有吃饭,如雨警惕的发现,门外来了人,不是熟悉的气息,而且还有些危险,她赶紧下床,将来不及穿的鞋子一脚踢到了床底下,自己一溜烟的跑到了梳妆台下边,凭着自己长的小,硬是钻进了梳妆台底下的小柜子里面。 来人推开了房门,小心翼翼的走进来,在屋里找了一圈,床底下,柜子里,全都没有放过,却唯独没有找梳妆台这边,毕竟,这个小柜子,根本装不下一个人。 他却忘了,如雨学过隐匿之术,自然也就精通一些缩骨功。 来人没有找到人,暗道了一声不凑巧,便走了,如雨没有动,在那人走了不过几秒钟之后,门又被打开了,同样的气息又进来了,在屋子里转了更久的时间,最终确定屋内空无一人之后,这才离去。 从始至终,上官如星以及其他人都没有回来过,这么久的时间,定然是出事了。 如雨年纪小,又身受重伤还没好完全,娘说过,在自己没有能力帮助大家的时候,最好的办法就是把自己保护好,藏的好好的,等着人去找她。 她便一直呆在柜子里没有动,饿了,便啃两口鸡腿,终于在半夜时分的时候,她迷糊中听到了娘亲一阵急切的呼喊,这才弱弱的喊了一声娘,然后推开了小柜子的门,一点点的爬了出来。 上官俭月一看见如雨,顿时安下心来,赶紧上来将如雨抱起来放在床上。 如雨蹲了一天,浑身都疼,刚放松下来,便困倦了,只说了一声姐姐,便沉沉睡去。 上官俭月叹了一口气,陆念哲见状对着她点点头,转身离去,而俭月守着如雨,寸步不离。 今日幸亏了上官如星及时赶到,客栈里的红烧狮子头还没有被呈上来给客人食用,她们这边,陆念哲和上官梧桐正好回来,和她一起等着用饭,就有红烧狮子头这道菜。 如星告诉他们之后,果然在红烧狮子头里面发现了剧毒,无色无味,若不是事先知道,定然全都中招。 几人得知此时如雨一个人呆在屋里,顿时明白要出事,赶紧回去,可终究是晚了一步,客栈里吃了红烧狮子头的人还是有的,整个客栈闹得沸沸扬扬,那些人便趁着乱将他们围堵在了包房里。 上官如星着急回去找如雨,趁着刺客不查,从房内溜走,本以为她和如雨在一起,如今上官俭月他们脱离囚困回来却只发现了如雨一人,便知道如星这是也出事了。 可如今,孩子接连出事,都是在她们疏忽的时候,这到底是为什么?那些人是如何掌握她们的行踪的? “你是谁家的孩子啊?怎么会在这里?是不是跟家里人走丢了?” 长乐好奇的看着这个紧紧抓住自己的衣襟的孩子,眼里全都是好奇。 被陆念哲甩开之后,长乐整个人都蔫蔫的,呆在宫里的日子又十分枯燥,没有任何一个人会像陆念哲一样指出她的错误,说她的不对,都会阿谀奉承她,讨好她。 而此时,何新乐被软禁在自己的宫里,疯疯癫癫的,它去了两次,便再也不想要过去了,想了一下,她换了一身平民的衣服,再一次离开了皇宫。 只是刚出宫转悠了一个时辰,就被这么个脏不垃圾的小不点给缠住了,什么都不说,就是一个劲儿的拉着自己的衣襟。 长乐不喜欢小孩子,觉得小孩子都是可怕的怪物,尤其是喜欢哭的小怪物,而眼前的孩子不过十来岁,还浑身脏兮兮的,看着身上好像还带着血渍。 她本该厌恶推开的,可是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她什么都没有做,只是耐心的询问。 搜【完本小說網】秒记网址:ШanЬen.me书籍无错全完结 第399章 番外,伤口 谨记:小說20丨6网址:xiaoshuo2o丨om以免丢失 小男孩始终不说话,双眼一眨不眨的看着她,眉宇间似乎还带着不耐烦的隐忍,看着就像是一个小孩子在装作老成。 看了一会,长乐忍不住扑哧一笑,那小孩的脸登时就绿了。 看着小孩虽然很生气,却仍旧死死抓住自己的样子,她无奈的拿出自己的丝帕给小孩擦去脸上的脏污,道:“你这孩子,看着不像是没有人家的孩子,怎么就弄的这般狼狈? 看看这脸,哎呦!你长的还真好看,好像我一个认识的人呢。” 将小孩的脸擦干净,长乐便有些失神,这孩子的脸,有三分和陆念哲相似,只是这孩子小小年纪,就是一副棺材板脸,一点都不讨喜,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是没有讨厌。 见孩子仍旧不说话,长乐犯了难,就在想怎么处理这孩子的时候,忽然那孩子一把抱住了她哭道:“姐姐,我错了,我错了,你不要赶我走,我要娘亲,求求姐姐让我看看娘亲吧!” 孩子哭的撕心裂肺,顿时吓坏了长乐,下意识的动了动腿,孩子顿时倒在地上,不过仍旧死死拽着她的裙角哭道:“姐姐打我,打我吧,我不告诉娘,你就让我回家见娘吧!我不要去别人家,姐姐不要把我卖掉。” 孩子哭喊声引来了众多围观的人,对着长乐指指点点,吓坏了从未遇到过如此情况的长乐,跟在长乐身后的暗卫想要上前,却在靠近的时候,被长乐制止。 她看到了孩子正神情紧张的看着某一个方向,她视线看过去,发现了几个奇怪的人。 长乐不傻,当下明白了什么,顿时蹲下身子抱着孩子道:“好好好,姐姐不卖你了,你跟姐姐回家,我们回家找娘去。” 她拉着孩子起来,能感受到孩子僵硬的肢体,低下头,便看见了小孩那赤红的耳根,她顿时笑着低头,在他耳边悄声道:“方才还演戏演得好,怎么这会儿害羞了?” 小孩身子微微一顿,没有抬头,乖巧的任由她牵着,被带到了长乐宫外的院子。 来到这个院子,小孩便不再继续装了,径直甩开了长乐的手皱眉道:“这里是你家?” 长乐也不生气,道:“怎么不可以吗?这里多好看啊。” 小孩不语,半响才道:“多谢了,只是我现在身体不适,还需要叨扰几日,饭菜准备好了,便送到那边的房间吧!” 说完,他径直走去了最右边的房间,看的长乐一愣一愣的,等小孩进屋关门,她才又好气又好笑的道:“这里到底是我家还是你家啊?你这住霸王店,还要吃霸王餐吗?” 暗卫走出来,对着长乐道:“公主,要解决吗?” 长乐闻言,顿时不耐烦道:“你们怎么阴魂不散,说了我自己不会有事的,有你们跟着,我一点玩的心思都没有了。” 暗卫沉默,他们也不想被主子嫌弃的好么?可这是他们的责任,公主金枝玉叶,必须保护好了。 长乐说完,便道:“这小孩长得太标志了,不像是流浪的孩子,他身上好像还有伤,看样子是被拐卖的,部门去查一下今天街边那几个穿蓝衫的人,我看着这孩子好像是很忌惮他们。” 暗卫点头,长乐又道:“准备一些食物,这孩子怕是饿很久了,方才定然是挂不住脸面才跑了的,死要面子活受罪,看着一点都不像是孩子,不好玩。” 暗卫默默去准备,不好玩您老还关心这个关心那个的?怎么不见你关心你那几个表弟表妹? 暗卫吐槽长乐不知,等暗卫带回来吃的,她又嘱咐带两套小孩能穿的衣服,就端着食盒去敲门,睡着她的手刚抬起来,门就开了,小孩正一脸不耐烦的道:“又衣服吗?我的太脏了。” 长乐顿时一笑:“哎呦,口气不小,你说谁家能把你这么个小不点养的这么不可爱呢?你不是饿了吗?先吃东西吧!衣服我已经让人去准备了。” 小孩闻言,这才看见她手上的食盒,沉默片刻,转身回去桌子边上,费力的坐在了椅子上看着长乐。 长乐已经无法形容自己的心情了,她叹了一口气,决定不和小孩子一般见识。 将食盒放在桌子上,拿出里面的东西摆在小孩面前,道:“吃吧,你是不是被拐子拐了?我看那几个人不像好人,你叫什么?父母是哪里人?我给你找找你的爹娘。” 小孩拿起筷子狼吞虎咽的开吃,长乐的问话他一句都没有回答,长乐也没有着急,这孩子性子奇怪,总需要一点点沟通的,反正她已经把这个麻烦捡回家里来了,也不急于一时。 小孩吃完饭之后,便端坐在桌前,半响,才道:“我叫白枫。” 长乐一愣,没想过这孩子会这么痛快的说出自己的名字,她楞了一下,就在她以为对方会继续说下去的时候,这孩子居然径直走到床边开始脱衣服,并且道:“男女授受不亲,姑娘找人送来衣服便是,你可以出去了。” 这是......被一个小孩下了逐客令了? 还男女授受不亲? 长乐一口气噎在嗓子眼上半天不上不下的,她抓起桌子上的水壶喝了一口水顺了气才道:“你个小屁孩懂什么叫男女授受不亲?” 白枫漠然道:“男女三岁不同席,更何况咱们又不是亲兄妹,虽说我年纪小,却也已经十岁有余,若被说闲话也是可以的,你若不介意,我又何须介意?” 长乐有些哑口无言,不赞同他的说法却发现,人家说的也算是对的,她辩驳就相当于脚边,无奈耸耸肩,她起身道:“那你好好休息吧!我走了,一会送衣服,我会让人直接送过来,放心,送衣服的人会是男的。” 长乐也不想和这个倒霉孩子说话了,起身便走,等长乐离开,白枫才脱下衣服,在他的后背上,一道伤口已经部分结痂,还有少许部分留着血水,看起来触目惊心。 可他却一声未吭,只是将衣服仍在地上,拿起旁边的毛巾照着镜子,一下下的擦拭,整个过程,眉头都没皱一下。 不多时,门外传来敲门声,白枫立刻将衣服踢到床下,自己面对着房门坐在床上。 来人正是方才那个暗卫,此时进来,顿时问道了血腥味,他皱眉顿足一下,这才将衣服送到床边道:“血腥味过于浓重,怕是伤口很重,若需要,我便给你叫来医生。” 他说完,站在一边,等着白枫说话,白枫沉默片刻,终究是点点头:“有劳了。” 暗卫点头,转身离去,眼底闪过惊讶。 而白枫则是警惕的看着这暗卫,等到他离开,才松懈了神经,忍不住呻吟了一下。 伤太重了,重到让他无法自主的联络亲人,对方太强了,若不小心被发现,他就是死的下场,好好今日他发现了这个女子,那些人似乎是忌惮什么,在他靠近女子之后便没有跟过来,只是在一边监视。 所以,他才会紧紧跟着女子,还用了假名字。 没错,这个面瘫的小孩,正是上官俭月等人苦苦寻找的白如风。 当日他和如雨闹了别扭,如雨不小心着了道,吃了带有化功散的糖果,这才引来大祸。 随后他拖着如雨逃亡,最后为了如雨只身一人将这些人引开。 可那些人过于狠戾,他又是个孩子,纵使能力非凡,却输给了体力,最终还是受伤侥幸逃脱。 眼下,麒麟阁到处找寻他,他不是不知道,可他却没法传递消息,他还没有养育自己的传信鹰,若用人传递信息,自然会暴露自己的踪迹,他不能轻举妄动。 索性那些人忌惮这里的主人,不若在此地修养一些时候。 可是,看着这些熟悉的陈设,他微微皱眉。 白月村怎么会住进来这么多的外人?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大夫来的很快,同时过来的还有长乐,白如风自然是明白那人说寻大夫是要通过这个女子的,便是狠么都没说,乖乖的给大夫展示了自己的伤口,趴在了床上。 而这伤口一漏出来,顿时看的长乐差一点尖叫。 那伤口,从白如风的右肩一直延伸到腰部,血肉入境凝固,却依稀可见当初手上时候的模样,定然是惨不忍睹的。 长乐忍不住道:“到底是什么仇什么怨啊?怎么这样伤害一个孩子?” 大夫也是心有余悸,赶紧拿出处理伤口的工具和药物一边给她的伤口清洗一边道:“伤口太重了,需要先喝下麻沸散然后缝合。” 闻言,白如风皱眉:“不用麻沸散,直接缝。” 长乐顿时尖叫:“你疯了,直接缝,你会疼死的,大人都受不了何况你是个孩子。” 白如风没理会长乐,继续道:“直接缝,” 态度强硬到长乐气的只拍桌子:“我说你个小屁孩到底要干什么?怕你混过无我给你卖了吗?我要是卖你,干嘛把你捡回来?听我的,和麻沸散,否则我就给你灌下去。” 搜【完本小說網】秒记网址:ШanЬen.me书籍无错全完结 第340章 番外,可怜的孩子 谨记:小說20丨6网址:xiaoshuo2o丨om以免丢失 白如风顿时皱眉,他最是不愿在这危急关头喝下能至他于死地的药物,可看样子,若是不喝好像也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 想了下如今他的处境,他没在说话,算是默认,长乐这才道:“大夫,麻沸散拿来,我让人去煮。” 大夫点头,将麻沸散递给长乐叹道:“这孩子的忍耐力真的是我平生罕见,这般清洗居然不曾吭一声。” 长乐闻言,哼道:“自然是忍得住,否则,我怎么可能都没发现他伤的这么重。” 若不是暗卫回去告诉她那浓重的血腥味可请大夫的事情,她恐怕还以为这孩子不过是受了轻伤,否则,这么重的伤口,怎么可能一声不吭任由她拉拉扯扯的回来? 看着大夫清洗伤口,甚至是在触碰到那些结痂的地方时候,刻意将那些伤疤揭开,清洗掉里边的腐肉,她就觉得疼得慎得慌,可再看看白如风,那张小脸半点疼痛的感觉都没有,像是不管他事儿似的,便是有些心疼。 “我说小孩儿,疼不疼?要不,你咬着我的手吧!” 长乐说着,小心翼翼的将自己的手递过去,白如风抬眼,她立刻闭上了眼,像是下了多大的决心似的道:“你咬吧,我不疼。” 白如风漠然看了她一眼,嘴边发出轻微的嗤笑,便闭上眼睛道:“女孩子才怕疼,躲远一点。” 长乐一怔,瞪眼道:“好心当作驴肝肺,疼死你算了。” 说着,她气哼哼的收回自己的手做回桌子边上咬牙。 “小屁孩子,等你伤好了的,看我怎么把场子找回来,现在我不跟你计较。” 麻沸散不多时便端了过来,还是那个暗卫,白如风盯着那碗麻沸散半天,眉毛皱的能夹死一只蚊子,就是不想要喝下去,长乐见状,道:“你若不喝,我便让他给你灌下去,二选一,你看着办。” 白如风盯着虎视眈眈的长乐,半响,漠然的张嘴,就着那暗卫的手一点点的喝下去,不多时,眼皮一沉,睡了过去,长乐这才舒了一口气,道:“大夫,开始吧。” 大夫点头,开始缝合伤口,小孩子的后背不算宽阔,伤口却足足二十多厘米,整个后背因为伤口的长时间化脓,红肿的很,大夫缝合大约半个多时辰,又做了清洁,用去了半个时辰,大夫才长舒一口气,开了药方离去。 长乐差人去抓药,自己便坐在床边盯着熟睡的白如风。 她一直都不喜欢小孩子,从来都觉得小孩子就是恶魔,可当看到这个脏兮兮的孩子那眼红的倔强的时候,她就觉得,自己好像是不太反感,甚至是有一种很亲近的感觉。 她从未有过和孩子接触的体验,哪怕是那种体验的机会摆在眼前,她都会弄成杂乱无章的战场,成为孩子们的头号敌人。 可这个孩子,是真的很聪明很懂事。 就说方才,伤口那个样子,大人都会疼得喊叫,而他却在她递过去手让他咬的时候被拒绝了。 不是他不疼,而是他能忍,在自己能承受的时候,绝对不会麻烦任何人,她甚至是看到了他肩膀因为剧痛的颤抖,却始终听不到他一身的痛吟。 “小屁孩,你这是多能忍啊!我像你这般大的时候,手指被针戳一下都会哭上一天半天,可你这么大的伤口连吭都不吭,你是疼得麻木了呢?还是真的感觉不到疼?” 可怜的孩子。 长乐坐了一会,转身离开,在她离开的瞬间,床上的白如风便睁开了双眼,他自小就学习如何保持自己意识清醒,那一碗麻沸散,自然是不会让他彻底的沉睡,到是在他缝合伤口的时候,长乐的心疼和担忧,让他有些动容。 自出生开始,他便接受着身边人的关爱和照顾,虽然花想容和秋灵玉变态的训练让他很是崩溃,却从来都不会质疑她们对他的爱,可陌生人的关切,他还是第一次感觉到。 可她是真的关心他吗?娘说过,外边的世界危险重重,在离开了家人的庇护之后,要学会谨小慎微,千万不能因小失大,可如今,他遇到了一个对他很好的救命恩人,他要不要继续提防呢? 怀着疑惑,白如风到是沉沉睡去,一夜无梦。 第二天一大早,长乐就过来找白如风,想着给他换药,可过来的时候发现,白如风已经自己换了药,换下来的绷带正放在了桌子上,她顿时无奈道:“小屁孩,能不能消停一点?你的伤口若弄崩了,可是要再缝一次的。” 白如风不说话,只是看着她手里的食盒,看的长乐鄙夷道:“老大不小了,只知道吃,吃饭可以,但是要先吃药。” 她说着,将食盒放下,从里面端出来一碗药汤,白如风端起来,二话不说的一口喝下去,长乐怔然:“不苦吗?我还准备了蜜饯。” 她说着,将伸进食盒的手拿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包蜜饯,白如风淡漠道:“女孩子才需要吃糖,我要吃饭。” 长乐道:“好好好,吃饭,不过喝药两刻钟之后才能吃,现在饭还没弄好,你伤口给我看下。” 白如风皱眉,眼底全都是不愿,长乐见状,笑道:“怎么?害羞?你才多大?姐姐看一下怎么了?又不看你的小屁股。” 白如风被说的忽的站起身,冷道:“男女三岁不同席。” 长乐无奈摆手:“你别激动,伤口,小心伤口,我不看总行了吧,不过我一会让我的侍卫给你看,必须看,就这么说定了,哦!你怎么就一点都不可爱?小孩子就该有小孩子的样子,这般样子,好像是我是一个占你便宜的色女似的。” 白如风抿唇,虽然自家舅母也时常调戏他,可毕竟是舅母,调戏着就习惯了,可眼前女子却是正儿八经的陌生女子,虽说大他好几岁,可也是女的。 他僵着身子坐着,长乐也没走,坐在一边欣赏他那棺材脸。 这张脸是越看和陆念哲越相似,就是太小没张开,若是长大了,说不定是个俊美男儿,要迷倒多少的少女。 暗卫不多时便带来了早膳,长乐便指挥着他给白如风看伤口,白如风反抗,却因为伤势过重,被暗卫两下子摁在了床上,长乐眼疾手快,几步上前,一把将衣服拉了下来。 白如风何曾受过这样的待遇,气的双眼冒火,死死盯着长乐,长乐毫不在意,自己的看了看白如风的后背,最后满意的将衣服扔下,转身走回桌子边道:“伤口还好,没有渗血,看来你的技术很熟练,我就不追究你私自换药了。” 暗卫默默松开白如风后退到长乐的身后,眼睛警惕的看着白如风,白如风迅速起身几下子将衣服穿戴整齐,冷眼刮了一下暗卫,杀意涌现:“若你不动我,我会恢复的更好。” 暗卫眼微眯,低头在长乐身边示警,长乐眼皮一撩,笑道:“年纪不大,脾气却是不小,别忘了,你现在吃我的住我的用我的,若是要对我不利,我相信这上京城你还真找不到能藏身的地方了。 哎!小屁孩,你说,你到底是什么来历?昨日我查了一下,那些人......啧啧,可不是普通的人贩子,你到底得罪了什么了不得的人物?还是说你爹娘得罪了什么人?” 白如风沉默,走到桌边拿起饭碗开始扒饭,长乐也不在乎,继续道:“你这孩子,别忘了吃菜,多吃点才长身体的,看你瘦的跟猴子似的,若是家人寻来,说我虐待你可就不好了,更何况,我还等着你报恩呢。” 白如风迅速的吃完饭,一抹嘴,眼底带着看破一切世态炎凉的嘲弄道:“你想要什么?” 长乐一愣,摇头叹道:“干嘛一副认真的模样?我又不是非要你报恩,你这孩子,一点玩笑都开不得,无趣的很呢。” 白如风冷淡道:“开玩笑做什么?我说认真的,我不会欠任何人的,你只管说你的条件,只要我做得到,我便会去做。” 白如风一脸认真,长乐也不知道要怎么说了,这孩子的执拗,她可不是第一次看到,便只能说道:“那好吧,不过我要什么,我得想好了,我什么都不缺,必须得想一个最好的报恩方式。” “好,我等着。” 白如风说完,便又回到床上趴着,双目一闭,开始假寐。 长乐觉得十分不可思议,这孩子越来越好玩了,她斜眼看向身后的暗卫道:“我忽然觉得养着这么一个孩子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暗卫默默低头,选择眼不见心不烦。 公主你养孩子,怕是养几日,这孩子就丢了性命吧!不过若换成眼前这个,结果...... 长乐收养了个孩子的事情暗卫报告给了楚天一,楚天一觉得十分的不可思议,他道:“你确定长乐不是在开玩笑?她一向是不喜欢小孩子的,真的是捡来的?不是强来玩的?” 搜【完本小說網】秒记网址:ШanЬen.me书籍无错全完结 第341章 番外,幕后之人 谨记:小說20丨6网址:xiaoshuo2o丨om以免丢失 楚天一仍旧记得,长乐小时候回去大西北无冕之城,面对很多小萝卜头叫她姐姐的时候,长乐是毫不客气的一人给了一脚,连只有半岁的小外甥都没放过。 以至于长乐被无冕之城列入了禁止入内的黑名单直至今日。可如今,暗卫却告诉他,她收养了一个孩子,而且那孩子还有些怪异。 想着,楚天一道:“你可查到那孩子是谁家的?” 暗卫道:“近日麒麟阁闹得沸沸扬扬,这孩子又十分诡异,属下觉得,极有可能。” 楚天一一愣,道:“你是说,长乐无意间捡了白迦南的儿子?” 暗卫点头:“极有可能,麒麟阁小公子失踪有几日了,这些时日,外边都不曾有小公子的消息,而公主捡到这孩子的时候,便有一些不明身份的人跟随,像是顾忌公主,在孩子呆在公主身边的时候,没有任何行动。 后来公主带着孩子回了白月村,那些人便一直在白月村附近晃动,似乎是在寻找机会,而这孩子的外貌和年龄,也和麒麟阁放出来的消息十分接近。” 楚天一闻言,忽的一笑:“还真是无巧不成书,怕是我大西北永远都要欠着麒麟阁的呢,没想到,我的女儿却救了他的儿子。可敢对上麒麟阁,却不想对朝廷出手,这人到底是谁?” 说完,楚天一眸光一变,双手攥住龙椅扶手,问道:“皇后这些时日一直在寝宫中不曾离去,这些事不可能是她做的,可若不是她,又会是谁?” 暗卫闻言道:“暗害麒麟阁少东家,这件事看起来不像是临时决定,更像是经久策划,不然,绝对不会那么凑巧,对麒麟阁的所有动向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属下猜测,麒麟阁内部有什么纷争,有人想要改变麒麟阁的内阁,这才将矛头指向了麒麟阁少阁主。” 楚天一皱眉:“麒麟阁岂是那么容易就改变的?这人若是有些心眼,便不会这么天真,这件事,还是要查一查,你去安排,看看宫里最近还有谁时常在外走动,可有联络什么人。 朕已经欠了他们很多了,朕不想再欠她们什么,所以,这件事,绝对不能和朕这边有任何的牵扯。” “已经晚了。” 此话刚说外,白迦南的声音忽然而至,楚天一一顿,看向大门。 白迦南一步步的走到楚天一的面前,将手里的信函扔到桌子上道:“你家的大儿子还真的继承了何新乐的野心,一个大西北不够无冕之城消耗的,一个越国不够何新乐住着的,连我的江湖都想要套在手里,楚天一,你说,这件事,是我来解决,还是你。” 楚天一拿起了信函,看了一遍,叹了一口气道:“你想要如何?” “我想要如何?你说我想要如何?我的一双儿女,被害的伤痕累累,你说这事儿要怎么算?” 楚天一沉默,白迦南浑身散发着杀气,暗卫警惕的挡在他的面前,白迦南冷笑:“我若出手,便是十个你也不在话下,现在你该做的,便是去你们公主那边,看看我的儿子是否安好,否则,我不确定我会不会做出一些我自己也无法预料的事情。” 暗卫看了一眼楚天一,楚天一坐下,摆摆手道:“你去吧,去保护好那个孩子,若遇到兆麟的人,一定不要让他接近那孩子。” 暗卫点头,又看了一眼白迦南,迅速消失在了他们面前,白迦南笑道:“如此衷心的手下,看来你是真的很心疼你那女儿。” 楚天一道:“还不是一样?看来我这一次没法再求着你让你绕了他们了,说吧,你想怎么处理。” 白迦南冷道:“这件事该是你决定的吧?楚天一,知道为什么从始至终我都没法将你当作我的敌人吗?就因为你这幅性子,你想包庇你的人,可却总想做出一副公正廉明的样子。 我怎么觉得你皇帝坐久了,你这性子也变得越来越优柔寡断了?还不如当初在大西北,你用你大西北兵力换取何新乐生的那一次,让我觉得你是个男人。” 楚天一疲惫一笑,道:“那一次啊,这人生能有几次呢?我换得了一次,却换不了第二次,我记得月月曾经说过,机会,只有一次,那么这一次,就算我用整个江山来换,怕是你也不会答应了吧!既如此,我还挣扎什么?” 说着,他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苦笑道:“你说,我是不是活的很失败,到如今,也无法让她解开心结,还连带着子女也去算计窥视,我不配做一个丈夫,更不配做一个父亲。” 白迦南道:“你是不配,何新乐疯魔,还连带着孩子都被坑了,若知道有这么一天,这越国的山河,我就算是扔了,也不给你。” 楚天一摇头:“是啊,这一切都是我害的,我害了新月,也害了孩子,我明知道新月心里的心结其实是我的不说不作为,可我却仍旧想固守心底的那一点奢望。 其实,没有人比我更明白,早在我选择了她的时候,我的心,便已经只有她一个人了,可我却仍旧将那场梦,当作是真的,想要永远的封存心底。 其实,只要我和她说明白了,她也不会如此,到如今的疯魔,到如今孩子为了权利走了歪路,都是我害的,如果不是遇上了念哲,怕是我的女儿也跟着走上这条路,一去不复返了吧!” 他说着,看向白迦南道:“白迦南,现在我终于知道,坐上这个位子,我所放弃的是什么了,真希望,此时的一切,都是一场梦,我还是那个在大西北从未踏入中原的大西北世子。” 白迦南冷笑:“只可惜野心是无法阻止的,当初你入京,便已经做出了选择,你想要月月,也掺了假意,若不然,你也不会走到如今的地步。 行了,废话少说,我今日来可是兴师问罪的,不是来听你畅谈你的人生的,证据给你带过来了,你要怎么处理是你的事情,只是我麒麟阁追讨墓后主使,你总要给我个交代。” 白迦南说着,转身离去,一边走一边道:“方才受到传书,我家大女儿又失踪了,怕是你家那个大儿子亲自出手了,若我闺女有任何的闪失,我必定屠了你整个大西北为我女儿陪葬。” 上官如星一步步停的跑着,身后的人紧追不舍,她给陆念哲他们报讯回去的路上灶头的突然的追杀,无奈她窜入闹市区,企图躲过追杀,可不知那些人到底是依仗什么,竟然敢当街行凶,为了避免伤害到无辜的人,她只能背水一战,将人引到荒郊野外,也因此和他人失去了联络。 经过了一天一夜的逃亡,她已经力气全无,可身后的杀手仍在继续,最终,在上京城外被捕。 “跑得还挺快,却不知,你跑到了我的地盘了。” 男子带着面具,小心翼翼的靠近上官如星,上官如星因为力竭,气喘吁吁,手中长剑紧紧握住,双眸盯着那人冷道:“是你的地盘又如何?姑奶奶还从来没有怕过,既然躲不过,又打不过你,那我便只能死一死了。” 她说着,手中长剑一转,不逃反而朝着那人攻击过去。 那人舔了一下嘴唇,一边躲过剑身,一边下流的笑道:“都说这越国曾经出过一个天下第一美人,名叫上官玲珑,据说就是这麒麟阁阁主夫人的亲娘,今日看你模样,想必这传言是真的,看来我今日艳福不浅,也让你临死前享受一番。” 上官如星被说的面红耳赤,手中长剑不停,只是体力终于跟不上,到底被那人抓在怀里,她不甘心的低头,一口咬在了对方的手腕上,用力过猛,直接咬下来一块肉,疼得那人扬手一扔,将她摔在地上,口吐鲜血。 上官如星呸了一下嘴里的血,还将嘴里的碎肉吐得老远,冷笑道:“原来坏人的肉是臭的,恶心至极。” 那人被咬掉一块肉,手上血流如注,他捂住伤口,走到上官如星身边,又是一脚,直接将上官如星踹晕过去道:“臭丫头,敬酒不吃吃罚酒,有你好受的。” 陆念哲追踪到了上京城附近,便失去了上官如星的踪迹,他四处寻找,便看到了血迹,顿时觉得心急如焚,此时,传信鹰飞来,告知了他整件事的来龙去脉,陆念哲顿时勾起一个危险的笑容,直接震碎了信纸,朝着上京城而去。 抓走上官如星的正是当朝太子褚兆麟,他带着上官如星暗中回到了自己京城的别院,刚包好伤口准备一亲芳泽,下边的人突然来报,说皇上急招他入宫,说皇后病危了。 楚兆麟十分惊讶,他知道母后疯了,可病危却是不应该的,想了下,他便觉得有异,可若不去,便是抗旨不尊,此时,他还是太子。 想了一会,他召唤来人道:“那小子可是找着了?” 来人道:“那小子在公主那边,公主身边的人是皇上亲自训练的暗卫,属下等人不好下手。” 搜【完本小說網】秒记网址:ШanЬen.me书籍无错全完结 第342章 番外,谁是黄雀 谨记:小說20丨6网址:xiaoshuo2o丨om以免丢失 楚兆麟闻言顿时训斥道:“废物,一个孩子,就让你们这般为难,那我花钱养着你们做什么?去,给那孩子抓来,否则,我就失去了一层保障。 来人,我收拾一下要入宫,这丫头给我藏到密室去,千万别让人发现,否则,就跟着我一起见阎王爷去吧。” 刚说完,忽然一阵惨叫响起,他猛然抬眸,便见一个下人朝着他们这边扑过来,在那下人的双眼位置,被无数白花花的虫子覆盖。 楚兆麟下了一跳,赶紧抓过身边一个侍卫挡在身前,那人也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拔出宝剑将来人砍到在地,楚兆麟再定眼时,地上的人已经成了一具白骨。 他双眼顿时染上恐惧,慌乱后退,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一群虫子包围,无能为力,随即,一个黑发长衫,不怒自威的男子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喜欢吗?这是我恭贺你成功惹恼了我的大礼,你可是是迄今为止,我第一次拿出来对付的人。” 楚兆麟面露惧意,道:“你是谁?为何有这歹毒的手段?我可告诉你,我是当今太子,你若得罪了我,日后定没有好果子吃。” 陆念哲冷笑,眼底尽是嘲弄:“好果子吃?你现在应该担心的是你是否还有以后,我的小可爱们,可是第一次吃到如此美味的东西,现在正意犹未尽,你说,我要不要现在就给它们加加餐?” 楚兆麟忙道:“不,千万不要,兄台,你我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的,咱们没必要弄得如此地步,你放了我,以后跟着我,你定然会飞黄腾达,前程似锦。” 陆念哲微微摇头,低头看着地上一段聚集过来的虫子,半响,才道:“可你伤害了我最重要的人,你觉得,我会答应你?” 他说着,上前一步,揪着他的衣襟冷道:“你抓来的女子在哪?若不说,我现在就结果了你。” 楚兆麟闻言,顿时觉得有活着的希望了,他忙道:“后院,就在后院密室,我带回来就安排在密室了,一根头发丝都没动她,我现在就带您过去。” 他说着,低头看着脚下的虫子带着怯意,陆念哲一挥手,虫子便有秩序的让出一条路,楚兆麟松了一口气,眼珠子提溜乱转,陆念哲警告道:“别试图逃跑,在你有这种想法的时候,还是等到走出这扇门,看一看外边的景色。” 楚兆麟嘿嘿一笑,朝着门外走了两步顿时僵住身子,双目瞳孔紧缩,顷刻间汗从额角落下。 只见整座庭院已经被飞虫沾满,而方才院子里的守卫,都已经化作白骨,在空气中暴露。 陆念哲走上来,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冷笑道:“觉得我的杰作如何?想来你还没见过这种东西,毕竟,这也是我近日来突发奇想制作出来的,算是新型的蛊虫。 正好,今日有了试炼的机会,看起来还算成功,听话又乖巧,就是太贪吃了一些,怕是这院子里的人还不够它们塞牙缝的,你动作要快一点,否则,等我心情用尽,怕是会直接将你扔给它们做加餐。” 楚兆麟忙慌乱的点头,脚下如千斤重的迈出第一步,天知道他会遇到如此狠戾的角色,还是个会失传了的巫蛊之术的邪魔外道,麒麟阁果然是不能招惹的地方,他怎么就吃了熊心豹子胆。 欲哭无泪,他逼迫着自己不去看眼皮子底下一个劲朝着他涌来的飞虫,脚步僵硬却行动迅速的来到了密室出口,假山旁边。 他熟练的开起了机关,对陆念哲道:“她就在里面,绝对安全的很。” 陆念哲也不废话,召唤了数十只飞虫一拥而入,便一把将楚兆麟推了下去,自己跟上去。 只是,下去之后,不光是陆念哲,楚兆麟都疯狂了。 此时密室之中,除了他们两个,空无一人,根本没有上官如星的身影。 “这不可能,怎么可能是空的?我明明要人送来此处的。” 陆念哲冷着脸,强制压抑自己要爆发的怒意,楚兆麟吓得一步步后退,瑟缩道:“兄台,真的,我真没骗你,你别杀我,我让我父皇赐你黄金万两,求你,别动我。” 陆念哲哪里还有心思听他废话,手一伸,便有飞虫蜂拥而上,朝着楚兆麟飞去。 楚兆麟吓得惨叫,就在以为自己会被吃了的时候,身前多了一人,对陆念哲道:“念哲,收起你的魔障。” 陆念哲眯眼,看着眼前人道:“姨夫,你让开。” 白迦南皱眉,不悦道:“和你说过,莫要碰触这些东西,你不听劝阻我也不说,可你却不能用这些东西杀人。” “他绑走了如星,如今还生死不知,你如何让我放了他?” 陆念哲双目赤红,一脸的不甘心,他看死人似的看着楚兆麟道:“这辈子,没有人能伤害如星,谁都不能。” 白迦南冷道:“可你此时就是在伤害她,依仗自己的爱为名,用这种残忍的方式处理事情,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还是如星喜欢的那个陆念哲吗?” 陆念哲闻言一愣,片刻后白迦南走到他身边,道:“把你这些愚蠢的东西收回去,别让我看见。” 陆念哲颓然的点点头,一挥手,便见无数飞虫顷刻间消失在他的衣袖中,也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白迦南却是没有理会,抓起快要昏厥的楚兆麟纵身一跃,离开了密室,陆念哲紧跟其后。 来到地面,楚天一已经到了,白迦南几人一出现,他便道:“你居然养着这样的人,你难道忘了当初的教训了?” 白迦南冷哼一声,将楚兆麟扔在地上,不屑道:“我养了什么样的人?也总比你强的吧明明好好的人,你却养成了畜生,做出猪狗不如的事情。” 楚天一皱眉:“兆麟犯错,我会处理,可你不该留着他,巫蛊之术早就消失,不应该继续存在。” 白迦南不耐烦的嚷道:“你管我,老子这辈子就没听过谁的,你真以为你是皇上,我就该对你俯首称臣?嗤,我女儿还生死未卜呢,你真以为我是吃素的?” 见白迦南软硬不吃,楚天一猛地拔出了腰间的长剑,白迦南眯眼:“你要动手?” 楚天一道:“杀了你身后的人,我便处置我自己的儿子。” 白迦南冷笑:“你以为你打得过我,今日我便包庇了又如何?” 他说着,对身后陆念哲道:“去找如星,你的虫子应该能找到她在哪。” 陆念哲心知自己闯下大祸,对着白迦南歉意的点点头,转身便走。 “哪里走。” 楚天一上前拦阻,却被白迦南一招便挡下道:“当年你是我的手下败金,今日,你也不可能在我面前杀了我要护着的人,楚天一,别给脸不要脸,他不是你动的了的人。” 楚天一面不改色,一边打一边道:“就算动不了也要动,不能留着他霍乱天下,白迦南,你当初的深明大义呢?难道这些年都被狗吃了吗?巫蛊之术,可是差点要了俭月的命。” “可巫蛊之术,也是救了俭月的恩人,你不知道情况,便不要觉得自己深明大义,敢为别人所不为,你的自以为是,将会是你失败的最重要原因。” 话不投机,两人便只剩下了对打,楚兆麟趁着这个时候偷偷溜走,转眼便到了皇宫里。 “母后,母后,你到底什么时候能清醒?你让我动麒麟阁,现在惹出大乱子来了,母后,你给我出出主意,看看要怎么办,不然等父皇战败,那麒麟阁就要杀进宫里来了。” 楚兆麟气喘吁吁的闯入何新乐的寝宫,何新乐正抱着一柄匕首暗自神伤,她知道自己是真的疯魔了,才会放着和楚天一的好日子不过,惹出那许多事情来。 如今楚兆麟找来,她先是一愣,随后叹道:“儿子,是母后错了,麒麟阁动不得,不然,咱们的江山不保啊。” 楚兆麟闻言,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你若早这么说不就好了,可现在如何是好?我带回来的那个丫头不见了,他们要杀我。” 何新乐一愣:“你带回来了谁?” 当楚兆麟将事情说了一通之后,何新乐的脑子才算转过来,猛地起身道:“白迦南和上官俭月想来瑕疵必报,如今,咱们怕是走上了绝路了啊,可你的人带回来的,又能去了哪里?” 楚兆麟急的来回踱步:“我怎么知道?那些人都是从您手里接过来的,我都是信任的重用,哪里会想到今日给我来了个黄雀在后,到底是谁,让我知道,我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何新乐沉默,片刻后,双手忽的颤抖,她忽然抬眼,便朝着外边走去,守卫直接挡住,道:“娘娘恕罪,皇上吩咐过,娘娘在痊愈之前,不得离开这里半步。” 何新乐道:“皇上有危险,你们还不让我去吗?让开?” 守卫的人面面相觑,有些犹豫,楚兆麟上前,一把将几人挡开骂道:“都什么时候了,若父皇出了事本宫让你们跟着陪葬,还不让开。末后,咱们去做什么?那个麒麟阁的阁主父皇都打不过,咱们去了有什么用?” 何新乐头也不回的一边走一边道:“不,我们去找长乐,我的人,除了你之外,能指使的动的,便是长乐。” 搜【完本小說網】秒记网址:ШanЬen.me书籍无错全完结 第343章 番外,悔意 谨记:小說20丨6网址:xiaoshuo2o丨om以免丢失 白月村宅院里,白如风一如既往的坐在屋子里修养,这段时间,他的身体已经大好,可不知为什么,最近几天,他总感觉长乐看他的目光很怪异,有时候是呆愣,有的时候还掺杂了一些疯狂。 他看不懂,却有没法说这种感觉到底有没有危险,因为里面没有任何的杀意。 这一日,长乐又如以往一般,在他在屋内静坐的时候过来,这一呆便是大半日,也不知道她到底是哪里来的耐心,最终,白如风败下阵来,道:“你究竟想要如何?” 长乐微微一笑道:“没什么,只是想要多看看,免得以后再也看不见了,可怎么办,我觉得我好像舍不得你了呢。” 白如风皱眉,道:“我还没有报恩,不会走,等你想到了想要我为你做的事情,做好之后,我才会离开。” 长乐嘿嘿一笑,叹道:“你啊,怎么这般可爱呢?为什么就不是我的弟弟?可惜了。” 白如风不明所以,便见门打开,一个陌生人出现,对着长乐耳语几句之后,长乐便起身,微微一笑,道:“那他来了吗?” 那人点头,长乐眼底顿时染上了狠戾,只是唇角还勾着,看向白如风道:“你和他若是没有关系,该多好?” 白如风正在皱眉,忽然感受到一股强烈的杀意,他猛地起身,却在起身之后,感觉头一阵眩晕,抬眼,长乐正笑着看着他,温柔道:“睡吧,睡醒了,便只觉得这是一场梦了。” 白如风醒来之后,睁眼看见的便是自家娘亲和如雨的脸,他立刻道:“如雨,你没事了?” 如雨跟着大喜道:“娘你看,哥哥醒了,真的没事。” 上官俭月点头,看着如风叹道:“这些日子苦了你了。” 白如风摇头,猛然想到什么,问道:“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俭月一顿,便将这些时日发生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最后道:“现在,你念哲哥哥不知所踪,你大姐追了出去,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 白如风沉默,他从未想过,这些日子会发生这么多的事情,他以为的救命恩人,却原来是整件事情的最终罪魁祸首,而救他,不过是因为他和陆念哲有三分相似的容貌。 长乐喜欢陆念哲,从第一眼便深陷其中,不可自拔,可偏偏,陆念哲对她一点感觉都没有,就算是她舍弃金枝玉叶的身份去追随,他也心心念念着自己的心上人。 这种爱,让她妒忌,也让她疯狂,也许是从骨子里继承了何新乐的执拗,在知晓了陆念哲的确切身份之后,她就开始着手调查有关麒麟阁和陆念哲的一切。 也在此时,她发现,母后这些年来,一直没有停止过对麒麟阁的调查,也因此,麒麟阁的发展过程中,渗透进去了不少的人。 由此,她知道了此次陆念哲下山的原因,便生出了一些计划。 本来,她是想要直接对上官如星下手的,在得知上官如星就是陆念哲青梅竹马的爱人之后,她那股火就没有断过。 可偏偏。上官如星没有离开麒麟阁的总舵,就算是整个山里的人全都撤走了,她也不敢小觑这山中的天然屏障,也因此,她将主意放在了最弱的一对双胞胎身上。 可自己出手,不是良策,便在探望何新乐的时候将上官俭月一家人的消息透露给了何新乐。 何新乐本来处于一半疯癫,一半清醒的状态,看见自己的女儿去看她,她整个人都是欢喜的。 可长乐却一点点的将话题引到了上官俭月的身上,并且道:“你说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狠毒的娘亲?那么小的孩子,万一在路上出现什么状况,死了什么的,那可怎么办呀?” 上官俭月的出现,本就是何新乐的心病,如今被刻意的引导,自然是愤怒难当,顿时召见了楚兆麟,将这一计划告知。 楚兆麟自幼野心勃勃,这天下是捡来的不假,可他也妄想能独大,麒麟阁的存在,便是阻挡他的一块顽石,既如此,有机会除掉后顾之忧,干嘛不干? 尤其是有自家母后的势力支持,他自然就吃了熊心豹子胆,开始一步步的实行计划,却没想到,他就是一只被算计了的兔子。 长乐计划这些,不是没有过犹豫,可是平生第一次喜欢一个人,自己又没有任何地方输给那个女人,只要那个女人不在了,她相信,凭着自己的一切,她一定能得到陆念哲的喜欢的。 可这一切计划看似巧妙,却败给了她根本就不知道麒麟阁到底有多厉害。 若说白如风的能力是她始料未及的,那么在面对白如风时候,她下不去手便是她至今也无法明白的。 如果,从一开始,她便下手杀了这个孩子,没那么多的犹豫,是不是下一步她就能迅速将那个女人杀了?那么,是不是这一切都不会暴露? 那么一瞬间的怯意,那么一瞬间的不忍,最终,她谁都没杀,却为自己带来的灭顶的灾难。 她抓了上官如星,想着自己后悔之前能再看陆念哲一眼,却不曾想,她看到了带着一群虫子赶到的妖魔。 陆念哲赶来救上官如星的路上,因为情绪不稳,被金蝉蛊影响,最终,在赶到的时候无法控制自己,大开杀戒,最终让上京城无数的人看到了他的巫蛊之术。 长乐被吓的忘记了逃跑,幸好上官如星及时清醒过来,挡在了她的面前,才避免自己被虫子蚕食。 而后,陆念哲跑了,上官如星追了出去,而她,则是被及时赶来的父皇狠狠的抽了一个巴掌。 最终,这场戏落幕,却毁了一个本该潇洒快意人生的青年。 而长乐,被幽禁天牢,择日处决。 听着这个消息,白如风沉默,不知道该说什么,心底的不舒服就像是钢针一样来回波动他的心弦,良久,他道:“我能去看看她吗?” 上官俭月点头:“可你,毕竟,她不曾伤你,也不是生来就心狠的人。” 白如风见到长乐的时候,长乐正坐在天牢的角落里,本来整洁的衣服变得脏污,头发变得凌乱,还沾染了一些杂草,就那样,双目无神的盯着前方,正在啃食她不层的动过的饭菜的老鼠。 白如风一步步走过去,站在牢门外边,脚下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惊动了老鼠,长乐这才抬起双目,看到他的时候还宛然一笑:“你来了?” “嗯。” 他向来话少,此时,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算是仇人?还是恩人? 他不得知,也不知该不该知? 长乐失笑,道:“难得你还愿意来看看我,想来你是恨我的,我差一点害死你和你妹妹,还害的他变成那个样子,你说,我是不是很坏。” 白如风摇头,道:“你这个样子,很难和坏人联系上关系。” 长乐苦笑道:“你这算是安慰我吗?我知道,我很坏的,我为了自己想要得到的东西,就去杀人,还让本来就病了的母后病的更深,还害的自己的兄长成了杀人凶手,你说,我还不够坏吗?” 白如风顿了一下,道:“可你不曾杀我。” 长乐看向他,道:“你傻不傻?我不杀你,是想着留着你解闷的,毕竟,你和他长得挺像的。” 白如风攥了攥拳头,道:“因为那张脸,所以才喜欢吗?” 长乐一愣,看向白如风呆呆的道:“我也不知道,反正第一眼见了,便就觉得放不下了。” 白如风沉默,他此时的心情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或许这种酸涩的感觉不该是他这个年纪该有的,良久,他转身离开,脚下的嘎吱声,让长乐再一次陷入呆怔。 麒麟阁的少东家找到了,可也让整个上京城震动。 因为找着了少东家,麒麟阁的大小姐又丢了。 这麒麟阁这是怎么了,怎么好好的孩子说丢就丢,丢了一个又一个?莫不是这麒麟阁不行了,连自家的少爷小姐都看不住了? 因为上官如星和陆念哲的失踪,白迦南决定在上京城小住,等着他们两个的消息,并且让上官俭月给秋灵玉送去的消息。 就在两口子惴惴不安担心着陆念哲的时候,却收到了来自亲妈的态度。 不管,随他自生自灭。 看着这几个字,上官俭月心知这是秋灵玉对陆念哲的信任,在成功往前走的道路上,都会遇到一些挫折,今日,若是说陆念哲接受不了自己那个样子被上官如星看到,倒不如是接受不了自己居然会被他以为可以完全控制的虫子反控制。 从发现自己有着别人所没有的能力开始,他便觉得自己高人一等,并没有过自己和其他人不同的想法,一直到那只兔子在他手里变成白骨。 后来,为了不伤害自己喜欢的东西,他一度不敢触碰任何人任何物,一直遇到了上官如星和上官梧桐,他们在知道自己的而与众不同之后,还和他成为了好朋友,这对他来说,是人生的第一次救赎。 尤其是上官如星,成了他人生中再也无法割舍的存在。 搜【完本小說網】秒记网址:ШanЬen.me书籍无错全完结 第344章 番外,打包带回家 谨记:小說20丨6网址:xiaoshuo2o丨om以免丢失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从最初的守护,到最终的生死相许。 这份自信和自傲,完全建立在他从始至终凌驾于他人之上,可现在,他引以为傲的一切,却成了他做狼狈的基本,他差点伤害了他爱着的人。 当胆怯生成,他唯一的想法便是逃离,他甚至是不敢面对曾经的挚爱,只怕她因为自己的模样而心生恐惧,最终离他而去。 浑浑噩噩的逃离,他知道,身后始终追随着那个身影,可是他不敢停留,甚至是连回头都不敢。 可他又有些担忧,上官如星没有独自来过外边,若是遇上什么事情无法完美解决,定然是要吃大亏的,而且,他潜在的私心作祟,总再想,她会追他几时?是否会在几日之后,厌弃离去? 也因此,他犹犹豫豫,却始终没舍得甩开她。 上官如星追了几天,始终见不到对方的人影,可从始至终她能感受到那份熟悉的气息在不远处,她明白,那是他刻意留下的,若不然,她根本就没把握追上他。 猜到了那人的心里所想,上官如星气的牙痒痒,有心这就离去,还怕他钻了死胡同。 相处十几年,她自然是知道陆念哲对自己的定义。 他寄人篱下,身带异状,此时又惹下大祸,再也不是那个闻名江湖的翩翩佳公子,也自然是配不上她这个麒麟阁的大小姐的,可若她也这般觉得,干嘛要追上来? 总这么一个躲一个追的也不是办法,上官如星端着杯子陷入沉思。 此时是一个路上的茶棚,专门供给路过的人喝茶解渴,自然三教九流的人什么都有。 就在上官如星想着该怎么解决的时候,猛然觉得桌子一颤,她抬眼,便见两个粗壮莽汉对着她邪笑道:‘小姑娘,一个人?这样可不行哦,江湖的路不好走,万一遇到坏人,可不得了,要不要哥哥们为你保驾护航?’ 茶棚的老板是个实在人,见着了,便明白这是坏人找茬小姑娘,忙上前道:“两位客官,茶水喝的怎么样?” 那两人被人打断好事,一脸的不悦,其中一人直接将老板扔出去呵道:“别多管闲事,否则,让你再也没法在这做生意。” 另一人也跟着冷笑,随后对着上官如星伸出咸猪手。 “小姑娘,怎么样?哥哥这么好的人可不多见,你可不要嗷!” 他正说着,手还为碰到上官如星的脸,便觉得一阵钝痛,惨叫一声朝着后边倒去,他的同伴吓了一跳,看过去发现,他的手指只剩下了拇指,其余四根被齐齐斩断。 他见状,顿时凶神恶煞的扑向上官如星,上官如星淡定不动,便见那人还未靠近,便如风一般朝后飘去。 茶棚老板吓得躲在茅屋里面朝外观看,便见一个浑身穿着黑色斗篷的人站在那小姑娘面前,正看死人一样看着地上惨叫哀号的两人。 上官如星顿时嫌弃道:“你不是不出现吗?现在干嘛又多管闲事?” 说完,她拿起宝剑转身就走,陆念哲顿了一下,伸手想要了结地上的人,却在看见那茶棚老板之后,犹豫片刻,没有出手,扔给那老板一锭银子道:“去城里找了地方做生意,比这里安全的多。” 那老板本就是因为没钱交摊位费才想着在这里养家糊口,如今得了银钱,便知道是因为自己方才的善意,顿时连声道谢,带着自家妻子儿子仓皇离去,其余客人也跟着逃走,陆念哲理都不理,只是转身走人,没有人留意,在他离去之后,几只调皮的虫子钻进了地上两人的皮肉。 上官如星在前面走着,陆念哲在身后跟着,两人始终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不远不近,上官如星停下,陆念哲必定停下,上官如星转身,陆念哲就会嗖的一下,消失不见踪影,让上官如星找不见。 上官如星气的咬牙切齿,转身疾步前行,走了几步,眼珠子一转,顿时蹲下嚎叫。 “哎呦!” 陆念哲心头一紧,想要上前,只是想了想上官如星的机灵劲儿,他犹豫片刻,也是这边犹豫了一下,下一刻,上官如星再一次发出惨叫,她猛然抬头,顿时瞳孔一缩,冲了出去。 上官如星没想过,自己临时起意的假装崴脚,居然无意间一屁股坐在了一跳毒蛇身上,毫无意外的,屁股上挨了一下,顿时让她惨叫,下一刻,便浑身无法动弹,那毒蛇吐着信子朝着她飞扑而来。 陆念哲一个闪身到了上官如星眼前,手一挥,内力挥出便见毒蛇斩断,随即他蹲下身,紧张问道:“怎么样?伤到哪里了?” 上官如星红着脸捂着屁股不说话,一眼都不看他,他顿了顿,便了然,也迅速红了脸,不过仍旧道:“那个,你手拿开,我看看。” 上官如星继续不理他,闭眼装死,陆念哲顿时一急,道:“如星,你别这样,你中毒了,我得看看到底什么样,讳疾忌医不好。” 上官如星刷的一下睁开眼睛恶狠狠看着他道:“你也说讳疾忌医,那你干嘛逃跑?你若不跑,我能被蛇咬?还咬着那么个地方?哼!现在来关心,你早干嘛来着?走,你走。” 陆念哲不知如何是好,只能愧疚道:“是,是我不对,我给你道歉,如星你现在让我看看,我以后再也不跑了,等你好了,随便你打骂,我绝对不跑。” 看上官如星不理他,他一着急便出手去碰上官如星的手想要查看伤势,上官如星一把打掉他的手道:“当真不跑?” 陆念哲伸手发誓:“绝对不跑。” 上官如星这才消了点气,道:“这还差不多,扶我起来,哎呦,屁股疼。” 陆念哲犹豫道:“你先让我看看,万一毒素太重,需要先排毒的。” 上官如星顿时给他一个冷笑:“排什么毒?要是毒蛇,墨迹这么半天我早死了。” 陆念哲一愣,转头看了看被他斩断的蛇身,发现就是一条没毒的草蛇,这才放下心来,小心翼翼的道:“那你还疼吗?” 上官如星没好气的道:“怎么不疼?换你让蛇咬一口!赶紧扶我起来,回家,娘都担心了。” 陆念哲一顿,不过仍是乖乖的扶起上官如星,上官如星此时疼得难受,也没多说什么,两人一路到了城里,找了个客栈住下。 住在客栈的这几日,陆念哲小心翼翼的伺候上官如星,却绝口不提回去的事情,上官如星知道他心里仍有芥蒂,便不做声,等到她完全好了之后,便一把药粉直接将陆念哲迷昏,雇了辆车,将人直接打包回去了,等陆念哲迷迷糊糊的醒来,看见自己身穿喜袍,被人扶着拜堂的时候,整个人都处于半呆滞状态,而这种状态,在被人搀扶着入了洞房的时候,看见上官如星自己掀开盖头的时候,他才如梦初醒。 “那个我们,成亲了?” 上官如星嫌弃的给了他一个白眼,努力和头上的凤冠作斗争道:“怎么?你不满意?不满意也给我憋回去,累死我了,成亲真不是人干的活,真不知道那些女人是怎么将那么多的头饰放在头上脖子却不会断的。” 闻言,陆念哲赶紧上前帮忙,将凤冠摘下来放在一边,上官如星才舒了一口气,道:“终于喘口气了,得回这辈子也就这一天这样折腾,不然我肯定不要成亲了。” 陆念哲盯着上官如星,一言不发,上官如星见状,瞪眼看他道:“怎么?你有意见?” 陆念哲忙摇头,半响,道:“那个我们怎么会成亲?如星你” 你真的不介意我的那个样子吗? 他没有问出来,想了半天也不知如何问出口,他知道上官如星还是那个上官如星,可他却从心底开始厌弃自己,他觉得,他根本就配不上眼前这个正值花季的美少女。 见他眼底带上暗淡,上官如星一把抓住他的衣襟,在对方惊讶之时恶狠狠道:“陆念哲我可告诉你,从小你就给我拐了,现在你想后悔可来不及了。 我娘说了,如果你始乱终弃就把你掉在大门口,衣服剥光,终日让人参观,虽然我挺舍不得的,但是还是觉得有必要让你记清楚一件事,你是我上官如星的男人,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预定了的,休想一个破烂借口就从我眼皮子底下消失。 还有那劳什子的自卑感,你赶紧给我收回去,你那些虫子我又不是第一次看见,你若怕我嫌弃,早干什么来着?不过你放心,就算你挣扎,我也不回放过你,至于剥光衣服,放心,鉴于你是我的男人,我会发发慈悲给你多留一条裤衩的。” 陆念哲被上官如星的话说的浑身一紧,眼底却带上了笑意,他傻傻的笑着,丝毫不将上官如星的话放在心里。 他的如星,是真的爱他的,一点都不嫌弃他。 搜【完本網】秒记网址:wanЬen.me书籍无错全完结 第345章 番外,若有本事你也可以不讲理 谨记:小說20丨6网址:xiaoshuo2o丨om以免丢失 陆念哲就这样被美色折了腰,自卑懦弱统统扔去喂了狗,这一夜的最后,上官如星真有点后悔,自己干嘛没事说那些情话,翻到刺激的这牲口越来越牲口了。 小两口感情恢复如初,众人都放心了,不过还有一人浑身都不舒服,看陆念哲哪哪都不如意,这个人便是宠女如命的白迦南。 女儿是他的宝贝,从小到大可没吃过什么苦头,反倒是这个陆念哲,从小就跟在自家闺女屁股后边,他心心爱爱的小棉袄就这样有了新欢忘了旧爱,他这个爹爹在她的眼里变成了可有可无。 虽然他还有自家亲亲娘子作为安慰,可小棉袄的爱没了啊。 本来他是什么想法都没有的,毕竟女儿喜欢,他什么都能容忍,可偏偏这陆念哲臭小子害的他的宝贝闺女伤心难过,还被蛇咬,这样就忍不了了。 可这个女婿他不想要,闺女要啊,他又不想闺女伤心,也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管了,可心里的气还得出。 新婚第二天一大早,陆念哲刚起身开门就看到自家岳父正笑的一脸不怀好意的站在自家门口,他顿时吓了一大跳,随即,理亏的低头道:“姨夫大人。” 白迦南挑眉:“吆喝,小子不错啊,都睡了我的女儿了,还叫姨夫?你是不是觉得老子很好说话?” 陆念哲闻言,顿时慌乱摇头道:“不,姨爹爹息怒,是念哲失礼,给爹爹赔罪。” 白迦南斜眼冷哼:“去马房刷马去,全部刷完才可以回来,不要想着给如星告状,老子会看着你的。” 他说完,转身悠哉悠哉的离去,陆念哲摸摸鼻子,苦笑一身赶紧换衣服去干活。 一早上醒来就不嫁自检亲亲相公,上官如星吓了一跳,以为陆念哲又撂挑子跑路琉璃,穿上衣服,不顾自身不适就冲了出去,正自跑到门口,和上官梧桐走了个对面。 看着自家妹妹火急火燎的,他忙问道:“如星,出什么事了?” 上官如星顿时咬牙:“那家伙居然吃完就跑,看我不将他抓回来直接拴起来。” 上官梧桐一愣,随后忽的笑道:“我还以为什么事呢,你误会了,念哲在后院马厩。” 上官如星一愣皱眉问道:“他去马厩干什么?” 上官梧桐摇摇头:“不知道,我早上去后院如厕看见的,还看见了你爹我姨夫。” 上官如星又是一愣:“我爹?搞什么鬼啊!” 上官梧桐继续摇头,他可不知道到底怎么了,不过看白迦南那样子,总感觉阴风阵阵,他还是避着点的好。 见上官梧桐什么都不知道,上官如星便走去后院看个究竟,等看见陆念哲奋力刷马的样子,老爹在旁边嗑着瓜子心情不错的样子,她便了然,上前给自家老爹拆台道:“爹,你这是在做什么?不能因为我娘让你刷马你就让我男人跟着刷马吧?” 白迦南被上官如星说的脸都绿了,看着上官如星道:“宝贝儿,爹是在给你出气,你干嘛这样说爹啊,爹会伤心的。” 上官如星嗤道:“爹,你这一招对我没用,你就别折腾我男人了,他身体不好,可不如您老当益壮,还整日想着给我和如风如雨填弟弟妹妹什么的,我家念哲可是连子嗣都没有呢,万一累坏了可怎么办。” 白迦南顿时气道:“这是不是就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好啊你,胳膊肘现在就往外拐了啊!你这样撂爹爹的面子,你让爹情何以堪?” 上官如星对着白迦南做鬼脸,拉着陆念哲就跑,白迦南眼睛一眯,纵身一跃,瞬间便到了两人面前,只是轻轻一提,便将上官如星扔到一边,手一动,陆念哲便不能动弹了。 上官如星顿时气道:“爹,你做什么?” 白迦南漠然道:“说了刷马,便是刷马,不刷完,便不能走。” 上官如星顿时怒道:“爹你不讲理。” 白迦南冷眼看了自家闺女一眼,眼底带上了冷意:“不讲理又如何?你若能打得过我,便可以如我此时这边不讲理。” 他说着,袖子一挥,陆念哲便脚底生风一般,被扔回了马厩,上官如星见状,就要冲过去,被白迦南一把拉住,道:“上官如星,在我宠着你的时候,你别忘了,我不但是你爹,我也是麒麟阁的阁主。” 上官如星一顿,看着白迦南眼底带上一丝惧意,眼泪在眼圈里打转:“爹爹你不讲理,我要告诉娘亲去。” 陆念哲心有不忍,对着白迦南跪下道:“爹,是我的错,和如星无关,我这就刷马,求爹别凶如星。” 白迦南一个眼神都没给陆念哲,只是松开上官如星道:“便是你娘在这里,我也是这个决定,我宠着你,并不表示我的决定你可以肆意破坏,上官如星,别忘了,你也是麒麟阁的一员。” 白迦南是第一次在孩子面前强调自己的身份,上官如星有些回不过神来,她一直以为自己在爹爹面前可以肆无忌惮,也因此忘记了,爹爹还是麒麟阁的首领,海棠叔叔还有舅舅都是要听爹爹的话的,她也不例外。 可是,这是第一次,爹爹对她发火,还是如此的严重,她有些害怕,眼泪便止不住的从眼睛里出来,白迦南心有不忍,不过仍旧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盯着陆念哲,眼底带上狠戾。 陆念哲也不敢多说什么,只是眼神示意上官如星离开,他则是拿起了刷马的工具,一下下的刷马。 看着小两口这般田地仍旧眉来眼去,白迦南心底轻叹,却什么都没说,坐在马厩的栅栏上,继续嗑瓜子,看着天。 上官如星委屈巴巴的看着自家爹爹,又不舍的看了一眼自家相公,最后,倔强的走到了陆念哲旁边,抢夺刷子一起刷马。 陆念哲见了,无奈的抢过她手里的刷子道:“别这样,如星,是我该受到惩罚的。” 上官如星咬着唇继续抢夺,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你干什么我干什么,人家阁主都说了,我没本事,就只能和你一起干粗活了,你把刷子给我,赶紧给我。” 陆念哲到底是没有将刷子给她,而是安抚了片刻,将她放在了栅栏外边,自己一边刷马一边给她讲故事逗趣,最终,将上官如星都笑了,他才放下心来。 白迦南看了一会,微微摇头,转身就走了,上官如星见了,上去就将陆念哲手里的刷子扔了道:“他走了,咱不干了,回家。” 陆念哲摇头道:“不行,爹说了,得把这些马都刷完,你先回去吃饭吧,不然该饿了,我一会儿就好。” 上官如星闻言,顿时急道:“你是不是傻?他都走了,看不见了你还做什么?” 陆念哲笑笑,转身捡起了刷子道:“好了如星,别发脾气了,爹也是为了我好,毕竟,我差点伤了你,我这心里也总有过不去的坎,今日这刷马已经是麒麟阁最轻的处罚了,我想,爹爹也是在徇私了,否则,我必定要遭受鞭刑的。” 上官如星依旧撅着嘴不高兴,陆念哲笑着亲了亲她的唇道:“别这样,我会心疼,你知道吗?当我发现自己差点伤到你的时候我的心都要死了,幸好,我及时的找回了自己的神志,这才避免了让自己后悔一辈子的事情。 如星,我知道你爱我,我也爱你,可我总觉得自己爱你不如你爱我的多,所以,我是该受罚的,因为我不懂你的爱,因为我总是想要逃避自己,因为我在钻牛角尖的时候,从未想过你会不会伤心。 这是我的错,我必须要接受惩罚才能心安。如星,给我一个恕罪的机会,让我可以无怨无悔痛快的和你相爱,好不好?” 上官如星犹豫,可看见陆念哲那认真的眼神之后,最终妥协了,一个人回去了前院,正好看见上官俭月和白迦南一起吃饭。 “做什么去了?赶紧吃饭吧!” 上官如星胆怯的看了白迦南一眼,白迦南没抬头,像是没看见她一样,她顿时觉得鼻子一酸,转身就跑回去了自己的房间。 见状,上官俭月责怪的对着白迦南瞪眼道:“你说你,人家孩子都有心认错了,你干嘛还不给好脸色?” 白迦南有些无辜,他眨眨眼,道:“我又摆脸色吗?我在吃饭,你见谁会吃饭说话的?” 上官俭月翻了白眼:“见过,就你啊!你说这至于么。” 白迦南闻言,立刻放下筷子,正色道:“怎么不至于?这一次的事情说大不大,说小却也不小,可偏偏就这么一个不上不下的事情他都解决不好,我的女儿怎么能如此就交给他?” 上官俭月摇头:“念哲已经很努力了。” 白迦南冷笑:“可和我比起来,他还不合格,控制能力那么低下,却还妄想一步登天,纵使有好的机缘好的条件又有何用?此次,是我家闺女拼死追了过去,若不然,他是否会走回也说不准,到时候,江湖上再一次兴起巫蛊之术,这会成为谁的错?” 搜【完本小說網】秒记网址:ШanЬen.me书籍无错全完结 第346章 番外,恩已了,再无恨 谨记:小說20丨6网址:xiaoshuo2o丨om以免丢失 上官俭月沉默,白迦南继续道:“所以,陆念哲若想要和星儿走的更远,必然是要继续磨练,我现在助他一臂之力,星儿现在怨恨我,等到以后,就会明白的。” 做父亲确实太累了,尤其是养女儿,操碎了心,他叹了一口气,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吃掉才道:“以后如雨成亲,还需要精挑细选,千万不能找这么不省心的女婿了。” 天知道他多想扔下这一切和亲亲娘子继续浪迹天涯,谁知道这破事儿一堆一堆的出现,不让他安生,没想到生女儿的时候很开心,嫁女儿的时候操碎了心。 看着白迦南吃一口菜叹一口气,上官俭月无奈摇头,她可不相信白迦南全都是为了陆念哲着想,这家伙从来都将女儿当做宝贝,舍不得磕着碰着的,如今被陆念哲差一点伤着,他怎么能忍下这口气呢。 不过,他说的也是对的,陆念哲确实缺乏磨练,走的顺风顺水不一定就是对的,等到大路走到了尽头,必然还要折返小路,如今不开始冲破荆棘,怕是以后荆棘长满,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你走吧。” “为什么?” 风吹起长发,也吹起了她无数的复杂情绪,看着眼前依旧面色沉静如冰水的白如风,长乐的心绪万千。 “你不恨我吗?我害了你的家人,还让你妹妹毁容,你姐姐为了救我差点死掉,还有陆念哲,我毁了他。” 白如风看着长乐,道:“那你觉得你得到了你想要的吗?” 长乐沉默。 她想要得到什么?陆念哲? 她没有答案,她甚至是此时自己都有些疑惑,她到底是为什么做了这些。 她害了白如雨白如风,可白如风此时却放了她,让她不用被斩首。 她设计让楚兆麟抓了上官如星,陆念哲要杀她,上官如星却救了她,她没死,却让陆念哲魔障,蛊虫肆虐,引得人心惶惶。 她到底做了什么?又得到了什么?想了想,她忽然觉得可笑。 “白枫,我还是觉得你叫这个名字比较可爱。” 白如风道:“随你,走吧,天大地大,去哪都可以。” 长乐微微一笑,道:“谢谢你还能原谅我,但是我知道,你还是对我有怨言的,所以,我仍旧欠你一个对不起,你放心,我再也不会出现在你们的面前,我会祝福你姐姐和陆念哲。 还有陆念哲,如果可以,替我说一声对不起,希望他不要像我一样,钻牛角尖走上不归路。” 白如风没有再说话,长乐失望的转身,一步步慢慢走着,走了几步,她回头,对着白如风道:“我还是想要知道,你为什么要放了我?” 白如风淡淡道:“恩已了,再无恨。” 长乐闻言,眼底划过苦涩,笑道:“恩已了,再无恨,是啊,你我之间,不就是我在强调我救了你么,可你那样也是我害的,咱们两清,根本没有什么恩情。 如今你放我离去,纵使你不承认,我也欠你一个人情,今生今世我都会记得,若是以后,你有需要我的,我一定倾尽全力,绝无怨言。” 说完,她转身离开,在没有回头,一步步坚定的前行,走出白如风的视线。 “真的放走?不会后悔?” 白如风一顿,斜眼看了一眼自家不怕事大的老爹道:“为什么要后悔,左右她都不能死,我不过是成人之美罢了,这不也是你想要做的?只是你的身份不合适,便只能我来了。” 白迦南笑笑,道:“我是为了天下,那你又是为了什么?” 为了什么?白如风沉默,片刻后才道:“报恩。” 说完这两个字,白如风转身往回走,白迦南微微一笑,对着他的背影道:“楚天一的女婿不好当,更何况,她比你大了五岁,如果十年后你心里还有她,而她还未出嫁,你也可以努力一番,我这个做爹的,也勉强不会反对。” 白如风一顿,停下脚步,片刻后继续离开,唇角却是上扬。 喜欢吗?他不知道,对他这个年纪来说,喜欢两个字还太过遥远,可是,他此时的心却是淡定的,十年后,男未婚女未嫁,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不是麽? 不过,前提是,他得看牢了。 陆念哲刷马刷了二十多天,终于在白迦南带着上官俭月离开得到了特赦,只是在他和上官如星还没来得及庆祝的时候,秋灵玉回来了。 面对更见‘狠毒’的亲娘,陆念哲忽然发现,他和亲亲娘子的恩爱生活遥遥无期。 而看着从姨母变成婆婆的秋灵玉,上官如新欲哭无泪。 自家爹娘她还能撒娇撒泼,这婆婆要怎么弄?她第一次成亲,没经验啊,求告知,在线等 水深火热的生活又持续了三个月,在秋灵玉满意的眼神下,两人终于恢复了二人世界。 而此时,陆念哲也惊讶的发现,他操控金蝉蛊的能力有了大幅度的提升,顿时明白了大人们的良苦用心,而在这段时间里,上官如星的剑法也蒸蒸日上,再不是敌人一来就要被明显针对的最弱那一个。 两人在白月村定居了,而上官梧桐却是独自走了,理由是花想容的召唤。 白月村的宅子大多都被卖了出去,陆念哲和上官如星就生活在他们的院子里,和陈八喜成了邻居。 陈八喜在得知自家小公子娶了一个美人娘子之后,顿时谄媚的对象就变成了上官如星,在软磨硬泡外加拍马屁硬磨之后,终于成为了陆家的大管家,同时管理着整个白月村的治安。 又过了两个月,上官如星怀孕,九个月之后生产,一个儿子,白迦南等人回来,等到上官如星出了月子,整个宅子的人便都消失的一干二净,而在睡梦中的陈八喜,醒来之后,便发现桌子上摆着院子的房契地契,还有陆念哲转送的亲笔信函。 伺候了陆念哲一年多,陈八喜从之前唯利是图的小人变成了成熟正直的人,他对陆念哲是由衷的感激,如今被赠与宅院,他更是感叹时间的流逝。 陆家的宅院他没有动,也没有去官府过户,仍旧住在他的小院子里,而陆家的宅院,他则是保留了下来,可惜,陆念哲再也没有回来过,只是在五年之后,给他寄了一封信,自此,再无踪迹。 人就是如此,相识十载,也许也如路人,如陆念哲和陈八喜这般,虽说阴差阳错,时间也短,却是让陈八喜在有生之年,再也没有忘记过陆念哲。 陆宅他守了几十年,一直到他老去,一直到他的子孙长大,一直到他垂暮将死,他仍旧将守护陆宅这个责任交给了儿子孙子,在在若干年之后,他的儿孙也一直秉承着陈八喜的遗愿,一直守着陆宅,等着主人的归来。 十年的时间弹指间便过去了,因为长乐的作为,楚天一将皇位传位给了二儿子楚兆玉,然后带着何新乐回去了大西北养老,而后,越国开始走向衰败。楚兆玉的能力不输于楚天一,只是为人却是仍旧继承了何新乐的心胸狭隘,他表面上尊重麒麟阁,可背地里,却是对麒麟阁的存在相当的不满。 作为皇帝,哪一个不是都想要独裁专政?白迦南和上官俭月看清楚了这一局势,便将麒麟阁转入暗处,顷刻间,麒麟阁在中原地带迅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些小的势力。 十年时间,麒麟阁已经成为了话本上的传说存在,如同当年的铁甲兵一样,再也没有人见到过。 只是麒麟阁的人却是一直在运作着,只不过,从明处,转到了暗处。 十年时间,白如风和白如雨长大了。 麒麟阁网罗天下,药物诸多,白如雨的脸经过精心的治疗,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而十年的成长,加上那曾经的险死还生,让她顷刻间从天真烂漫的孩子,成长成了刻苦努力的典范。 如今,她已经在麒麟阁独当一面,专门负责情报收集这方面。 而白如风,则没有在麒麟阁,他成了游方的侠士,一个人单枪匹马,游走在世界的各个角落,从未停下脚步。 双生子的直觉,白如雨知道自家哥哥是在寻找什么,可从始至终,谁问他都缄默不语,从不回答,到如今,白如雨已经懒得问了,只是在白如风路过她这边过来看她的时候,闲话家常,并不会多说。 不过来自亲兄妹之间的关心还是不会少的。 阔别一年之久,白如风再一次回来了,得到消息的白如雨赶紧去寻,见到风尘仆仆还没来得及放下长剑的白如风,白如雨顿时哀怨道:“我的好哥哥终于回来了呢,看来对我这个妹妹是半点不想的。” 白如风笑笑,脱下外套仍在一边,拿起茶杯给自己倒水,半点不留情面的说道:“我想你有什么用?回来看你一眼,却还要让别的男人全程警惕,像是我会直接把你偷走似的,啧啧,你家周大人实在是看得太紧了。” 搜【完本小說網】秒记网址:ШanЬen.me书籍无错全完结 第347章 番外,欲速则不达 谨记:小說20丨6网址:om以免丢失 d说完,白如风斜眼看了一眼角落里坐着,半点都没看他的男子,男子一身青衫,手里提着一只酒壶,漫不经心的瞥了他一眼,继续喝酒,只是眼角余光却是一只盯着白如雨,带着宠溺。 白如雨闻言,面不红气不喘,笑嘻嘻的走到角落里,一把将男子搂住,笑道:“那是自然,若不是对我这般好,爹爹也不会同意我嫁给他的,到是你,这么多年来一直一个人,那么多女人追着你满世界的跑,难道你都不动心吗?” 白如风微微一笑,道:“不知道,也许,我还没有找到我想要一起的那个人吧!” 他看了周不穆一眼,便见周不穆眸光微变,一把将身边的白如雨拥入怀中,还顺势给了白如风一个挑衅的眼神,白如风摇头失笑,道:“我是哥哥,你莫要吃醋吃错了人。” 周不穆道:“可偏偏就是你这个哥哥让我察觉到了危机感,除非你早日将你的那一半带回来,否则我还真不放心让你们独处一室。” 闻言,白如雨气的给了周不穆一手肘道:“说什么呢?我们是兄妹,你怀疑什么?” 周不穆面不改色,依旧霸道的道:“兄妹怎么了?你们是双生子,有时候你们不用说话都知道对方的想法,相比我来说,我更觉得你们亲近许多,自然是要多防着点,以免你被传染也去做那劳什子的游侠,到时候我岂不是自讨苦吃?” 白如雨顿时翻了白眼道:“那游侠也不是谁都能做的,看我这么水灵,若是去做了那游侠,风吹日晒的,我可受不了,你就将心放在肚子里好了,我做不到的。” 周不穆眯眼,道:“麒麟阁的人没有什么事是做不到的,我相信你,却不相信自己,左右无事,就盯着一点的好,也免得某些垂涎你的人总是在你身边转悠。” 说完,他似乎是想到了谁,顿时一脸杀意咬牙切齿,白如风道:“周大人这官职似乎十分清闲,每次回来,都见你守在这里,如雨啊,你要不要换一个不限制你人身自由的人。” 周不穆把带着杀意的视线投到白如风身上,白如风神色如常,淡然的喝着茶水。 白如雨撅嘴道:“换人就不换了,毕竟这人都调教成现在这样子,换了可惜,倒是哥你,追人追了这么久,都没追到,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白如风一顿,默默抬眼看了白如雨一眼,又看了周不穆一样,周不穆嗤笑道:“一个女人追了好几年,白侠客的大名都传遍了江湖了,怎么就没有找到一个女的?” 明眼人一看就明白,怕是白如雨还是没忍住调查了自己的行踪,然后还当作笑话讲给了眼前男人听。 顿时,他有些手痒,抬手,手中茶杯就朝着周不穆飞去,周不穆面色不变,只是一招便接住了茶杯对着白如风抬抬茶杯道:“多谢大舅子赏赐,不穆谢过了。” 白如风拿起领一只杯子,淡淡道:“不谢,只是觉得嘴贱是病,得治,不穆兄弟可要好好看看大夫。” 周不穆直接道:“多谢大舅子关心,我是否有并,我家如雨是知晓的一清二楚的,不劳大舅子费心。” 周不穆将茶水一饮而尽,将杯子又扔回给了白如风,白如风接住放在桌子上,白如雨继续道:“你们没事闲的,不是我说,哥,你喜欢她就追啊,咱们麒麟阁的消息早就将她现在的位置告诉你了,你怎么就追不上呢?你到底在干嘛?” 白如风微微一笑,道:“快了,欲速则不达。” 周不穆眼神一变,笑道:“你哥哥这是在温水煮青蛙呢,你就别跟着瞎操心了。” 白如雨顿时气道:“什么温水煮青蛙,万一火断了,青蛙跑了怎么办?” 白如风道:“火断不了,别忘了,急火攻心,怕是这一点,你们家周大人深有体会。” 周不穆闻言给了白如风一个警告的眼神,白如雨顿时瞪了周不穆一眼道:“你给我消停的,不然就给我出去守大门去。” 周不穆顿时闭嘴,继续喝酒。 当年的事情是他心底的痛,如果没有发生那么多的事情,怕是他和如雨的孩子都已经满周岁了,可惜,时光不能重来,他也只能霸道的将人圈在怀里,寸步不离。 白如风岔开话题看着白如雨道:“漠北如今运行稳定,想来你已经掌握了全部,只是不知道爹娘在想什么,为什么至今不立漠北王,难道还在给我留着?” 白如雨顿时放下了方才的怒意道:“自然是在等你的,若不然,还有谁能做这漠北的王?要知道越国不行了,可因为麒麟阁和大西北,还是有些人不敢动手。 不过我听说还有一股神秘势力在暗中操作,让那些想要打越国注意的人都吃了闷亏,不知道这人是何方神圣,居然能做到不让麒麟阁查出身份。” 白如风一顿,笑笑,很快你就会知道了,而且,她会成为你的嫂子。 “你的意思是?她?” 白如雨愕然,白如风点头:“越国皇帝是她的弟弟,你以为,她能看着自家弟弟被人欺负上门?虽然她走的时候没带走任何东西,可毕竟一个精明善于算计的人,总要给自己留一些后路的。” 白如雨顿时上前,一掌拍在桌子上道“所以,当初你明知道如此,还放虎归山?你就不怕她卷土重来,让你我不得安宁?” 白如风道:“淡定,小妹,当初形势看来,咱们不依和楚天一交恶,他们不仁,不代表我们不义,不过咱们不曾放过长乐,那么,何新乐可能心甘情愿的和楚天一回大西北,至今都不管越国生死吗?” 白如雨道:“别给我说客观的原因,你就是看上她了,所以才假公济私的对不对?” 白如风笑道:“若是爹没有在暗中操作,那我的做法确实是假公济私,可这一切的幕后策划可是你爹那个大人物,我不过是做了顺手推舟的事情,你若要去怪罪,去找爹去好了。 而且,若我不确定她不会再伤害咱们,你真以为,我会到如今还陷在她那盘沙里吗?” 十年了,白如风以为,十年的时间足够他去忘记儿时的一切,比如那个从不曾开始过的长乐,可时光消逝,那个倔强的身影仍旧在他的心底,宛若磐石一般挥之不去,反而越陷越深,他便明白,他该动了。 三年的追赶,三年的布局,如今到了收网的时候,他微微一笑,道:“沙子在风中容易溜走,所以,网,便要织的细密一些,如雨,哥需要你的帮助。” 接下来,兄妹俩一起将周不穆赶了出去,暗戳戳的在房间里密谈了一下午,周不穆充作门神在门外站了两个时辰,几次三番想要把门撞开冲进去将自己的小娇妻带走,可想了想,觉得不能因小失大,到底是忍下了。 自家哥哥,没事的,没事的。 “越国现在一切安稳,阁主无须担心。” 沙兆,漠北的一个小城镇,长乐正看着手中的信纸,听身边丫头说完,她点点头,道:“这样便好,虽说无法帮助他更多,但是做了这些,也算是尽了我的一点力量,也就问心无愧了。” 丫头彩云笑道:“自然是,自从阁主被杀主带回来,咱们流沙阁的生意也跟着好了许多,尤其是这三年来,似乎做什么都顺风顺水的,阁主,你就是咱们流沙的贵人。” 长乐闻言,笑笑。 流沙阁是一个行走的商队,当年她离开上京城,便联络了她之前布置的人手,一同离开越国,那个充斥着她的美好和伤心的地方,她觉得,有必要先离开一段时间。 随后的行走,她遇上了这支商队,商队并不大,只是常年行走在沙漠里,便被称之为流沙,只是这一次,流沙阁遇到了前所未有的伤害。 沙漠是个不确定的地方,危险随时出现,而长乐在经过和手里人商议之后,也决定铤而走险,穿越沙漠,到那边的过度重新开始。 也因此,危险降临的时候,她和流沙阁的人不期而遇,两方人马为了生存联手,最终,从风沙中带出来大半的人,只是长乐手下的人却是因此决定返回,和长乐分道扬镳。 本就是江湖中人,为了钱卖命,如今的常客所说还能供给他们钱财,可和生命相比,便没有什么重要的了,而且,留在越国,他们仍旧可以被人雇佣,总比此时丢掉性命的好。 就这样,长乐被抛弃了,流沙阁阁主怜悯,便将长乐带在了身边,而长乐,也因此留了下来,自此成为了流沙阁的人。 阁主这个称呼,是流沙阁的前任阁主传下来的,当初他们穿过沙漠,那个阁主便因为高热不退去世,在临死之时,将流沙阁交托给了长乐。 长乐不知道那个阁主到底是怎么想的,可毕竟是她的救命恩人,她也只能临危受命。 搜【完本小說網】秒记网址:ШanЬen.me书籍无错全完结 第348章 番外,填一位阁主相公 谨记:小說20丨6网址:om以免丢失 bb流沙阁就这样到了她的手里,在她的手里日益的壮大起来。 因为流沙阁做的也算是洒热血的买卖,所以,在长乐接手之后,便试着招揽了不少的武艺人,慢慢的,流沙阁壮大起来,也有了可以帮助越国的能力。 只是,有一点长乐也十分的好奇,虽说她有着不输于别人的能力,可就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一切都做的有条不紊,甚至是将流沙阁做成了江湖上举足轻重的门派,这让她自己都有点意外。 时间短还看不出什么端倪,可时间长了,她便感觉得到,后一个神秘人在帮着她,她开始警惕,开始调查,却一丁点头绪都查不到,到后来,那人依旧神秘,依旧对她帮助诸多,却从未有过任何伤害流沙阁的举动,也因此,她逐渐淡定下来。 所以说,若说贵人,怕是身后那人,想必是流沙阁前任阁主的朋友,只是不愿露面,便暗中帮助吧! 想罢,她笑道:”什么贵人不贵人的,不过是沙主给了最无助的我一口饭吃,又将这流沙阁托付给我,我怎么能辜负她呢,不过,我也没那么大的能力,真不知道这背后之人到底是谁,希望有缘的话,见一见。” 彩云闻言,眸光一变,笑道:“阁主若是相见,相信必定是可以见到的,若是那人是一个俊俏的公子哥,阁主是否能给我们流沙阁填一位阁主相公?” 长乐闻言,一顿,片刻后笑笑道:“休得胡言,若是被那位知道了,还以为我们流沙阁的女子都如此厚颜无耻。” 彩云顿时撅嘴:“这有什么?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是亘古不变的,阁主为了我们,至今未婚,我们都很愧疚了,只希望阁主能找到一个对阁主知心的相公。” 长乐叹道:“好了,我无心嫁人,不是你们的不是,没事想那么多做什么?赶紧收拾一下,今日要离开此处,方才探子来报,沙漠中黄沙遮蔽,怕是又要起风了,咱们这批货,还是尽早离开,免得再遇上危险的事情。” 彩云无奈点头,行礼后去办事,不过片刻,她忽然折返回来,对着长乐慌乱道:“阁主,不好了,咱们的货被人扣下了。” 长乐骤然起身,道:“你说什么?到底是怎么回事?” 谁会扣了她的货?这沙兆本就是她们经常落脚的地方,镇上的镇长和衙门她都打点的好好的,货又是正规渠道弄来的,怎么会被无缘无故的扣押? 跟着彩云朝着事发地点而去,却在刚迈出房门一步,便被人堵住,彩云直接被人拉走,长乐顿时怒道:“你们是什么人?想要做什么?” 门外的人不似强盗土匪,领头人还有着不凡的气质,他走到长乐身边,行了一礼道:“姑娘得罪了,还请姑娘跟我们走一趟,有个故人想要和姑娘见一见。” 长乐皱眉,有些不愿,那人又道:“只要姑娘去见一见我说的那人,不光是姑娘的人会安然无恙,姑娘的货也会好好的,我们还负责护送姑娘的商队离开此处,姑娘,可莫要因小失大。” 面对对面人不温不火的威胁,早已经经历了无数的长乐想了下便接受了。 既然对方能在她打点的好好的地界让她吃了闷亏,想来也不是什么好惹的角色,纵使她此时不从,怕是之后流沙阁也会因此遭货,既如此,确实不能因小失大。 带着她的人十分客气,将她带到了一个大院子,便带着人离开,离开之时,还小心的关上了大门,长乐皱眉,四下打量也没见着人,便只能自己朝着厅堂走去。 厅堂之中十分干净,长乐找了个椅子坐下,耐心的等待。 只是坐了一会儿之后,长乐便坐不住了,眼前的院子布置的十分熟悉,让她忍不住起身,开始四下走动。 一会之后,长乐的心便开始激动,她无法不激动,故人,莫不是他? “上京城一别,不知道你此时可好?如今见我,是要讨债,还真的只是故人相见?” 此情此景,便是白月村她曾经住着的地方,而那个地方,除了白如风之外,怕是没有人记得那里有什么。 只是,当年的白如风还那么小,怎么可能将那里的一切都记得一清二楚? 院子里的树的位置,房子边上的石头的位置,甚至是厅堂中椅子上的缺口,都和当初他们在那里住着的时候一模一样,这难道真的只是巧合? 然而,下一刻,她的推断便得到了答案。 看着眼前出现的人,长乐微微一笑,道:“十年了,难得,你还记得那么多。” 白如风一步步走向她,一边走一边道:“我记着的不光是那些,比如,你。” 长乐有些动容:“白如风,你还好吗?” 白如风摇头:“不好。” 长乐心头一紧,拳头一攥:“那你这次是......” 白如风走到她的面前,让长乐有些恍然,熟悉的容貌,并未因为时间的流失变化多少,只是曾经稚嫩的脸庞张开了不少,曾经还不到她肩头的个子如今也变得挺拔,此时站在她的面前,到是让她有些压迫力。 她微微低垂下头,便见白如风忽然伸出手,端起她的下巴,靠近她轻声道:“我来拿回我当初不该给你的东西。” 长乐一愣:“你给我?什么东西?” “这里,空了,不小心就被你带走了,你说,我是不是该找你,将它拿回来?” 青年暗沉的嗓音在长乐身边萦绕,她有些恍惚,看着他拿着自己的手放在他的胸口,没说出一个字,让她脊背生寒。 “白如风,当年,你只是个孩子。” 白如风的话她如何不懂,可就是听懂了才让她惊讶和恐惧,这不现实。 白如风轻生一笑,脸上带着光泽,看的长乐一顿,她还是第一次看见白如风笑,那俊逸的模样,她...... 该死,怎么还是对着这种脸没有任何抵抗力? 白如风道:“你说得对,当年我还是个孩子,所以,我放走了你,可现在,我不是了,你说,我怎么还会任由你不在我身边?所以,你走不了了。” 他霸道的说着,手上也做着相同的动作,直接拉着长乐就朝着后院走,长乐挣脱不开,只能劝道:“白如风,你别这样,你听我说,我根本就......” “就不喜欢我吗?我知道,所以我会让你喜欢上我的。” “可我根本就不会喜欢上你。” “你怎知就不会喜欢我?你难道不喜欢我这张脸吗?” 白如风猛地停住,害的长乐重心不稳,直接撞在了他的胸口,长乐忙要起身,却被白如风直接禁锢住,他抱着长乐,笑道:“长乐,这张脸可是因为你才保存的如此完好,所以,你要对他负责。” “我......” 长乐说不出话来了,这一次见面,长乐被白如风突然的行为吓得已经不知所措,更是被对方霸道的话语惊得根本就接不上话。 搞什么?搞什么?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默不作声装冷酷的小丸子吗?有没有搞错? 长乐被软禁了,娘的,是真的被软禁了。 白如风铁了心的让她出嫁,可她?娘的,若是她再早生几年,都能做他娘了好么? “白如风,你放过我好不好?当年都你放我一马了,就不能让我安生的过完这辈子?” “白如风你不能这样,我可是大了你很多的,不光是我无法接受,你的家人怕是也无法接受的,你还是别一意孤行了。” “白如风,我告诉你,我的生意可是不能耽误的,耽误了是要赔钱的,还要失去信誉,你赶紧放了我,不然,我和你麒麟阁没完。” “白如风,你怎么油盐不进呢?” 经过多日的沟通外加死缠烂打,长乐也没能让白如风打消念头,反而是她越来越着急,流沙阁的生意耽误不得,否则,失去了客户,今年流沙阁的伙计们可就要没得吃了。 不行,必须要离开。 长乐想到此,说干就干,半夜趁着白如风睡觉,便偷偷溜到了后院准备爬墙离开,可是...... “该死的白如风,怎么这里哪里都和我家一模一样,偏偏这围墙高的让人发指?啊~~” 长乐无奈,又绕回前院,想要看看能不能从门离开,反正这里也没有别人守着,怕是有机会。 她蹑手蹑脚的朝着前院走,只是在走了几个猫步之后,便发现白如风正靠在廊上的柱子边上喝着酒,一边懒洋洋的道:“别白费心机了,前院的大门可是铁的,墙也和后院一样高,凭你的伸手是出不去的,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长乐顿时恼怒,上去一把将白如风的酒壶打落道:“白如风你是诚心要毁了我是吗?我好不容易经营出来的事业,你就要毁掉,这就是你说的喜欢我吗?” 白如风沉默,长乐冷笑:“白如风,曾经我是有错,可我也已经道歉了,如今时隔十年,我也已离开上京城,和从前告别,你当真要逼的我走投无路?” 搜【完本網】秒记网址:anЬen.me书籍无错全完结 第349章 番外,女大不中留 谨记:小說20丨6网址:om以免丢失 t长乐的语气里或多或少的带了些情绪,她颤着身子,眼底的光泽因为愤怒变得暗淡,又因为焦急,染上了更多的哀求和绝望。 白如风就静静的看着长乐挥霍着自己的情绪,等长乐终于再没什么说的了,他才叹了一口气,拉着长乐的手道:“你的货已经安然的送走了,我留你,不过是想要你多陪我一下,当真如此难过? 若如此,我便送你和你的人相聚便是,只是,我希望,你能尽早接受我对你的感情,毕竟,守护十年,对我来说真的不短了,而我也没有再多的耐性继续守护下去。 所以,莫要等我做出最绝决的选择,长乐,我不是小孩子,我知道我自己想要什么,而你,也该想一想,这么多年你只字不谈自己的未来,是否或多或少的有着我的影子? 如果你想要用陆念哲拒绝我,那么,你也该想一想,你当初离去,最终想的最多的是谁?可是他陆念哲?还是我白如风?我不着急要的答案,可也不会等待太久,所以,你得好好的想一想,努力的想一想,等这批货到了它该到的地方,我便会去寻你。” 白如风说着,摆摆手,外边门陡然打开,曾带着她来到此处的人进来,对着他们行了一礼,白如风便转身回去了后院,那人走到身边,对长乐道:“姑娘请,由在下护送你离开沙漠。” 长乐看着白如风消失,忽然觉得心口刺痛一下,只是这感觉来得快消失的也快,根本来不及让她仔细考虑,在心中为商队担忧中,她转身便走,不做一丝的留恋。 看着长乐离去,周不穆冷笑道:“这就是你追女人的速度?在这里朝夕相处了几日,都没能将人拿下?看来我真的高看你了。” 白如风淡淡一笑,转身开始收拾行囊道:“这就不用你管了,你只需要管好你们家的那一位便好。” 周不穆冷哼:“你当我爱管?若不是她希望你早日守的云开,我才懒得掺和,今日进入沙漠,怕是会遇上风沙,你最好做好一切准备,否则,当日头落下,风沙降临,怕是大罗神仙都难逃一死。” 白如风点头:“多谢你的忠告,放心,我自有打算。” 周不穆道:“那是最好,免得我还要给你烧纸送终,还要看着某人哭泣,我最讨厌看见她的眼泪了。” 白如风小刀:“你也有讨厌的东西了,可还是当年那个冷酷无情只知道杀人的周将军?” 周不穆道:“将军不敢当,当年漠北战败,我父便已经解甲归田,等到麒麟阁占据漠北,我不过是在履行着父亲的遗愿罢了,如今漠北虽说不是物归原主,却也在麒麟阁的掌控中,且百姓安居乐业,我父亲的遗愿也能得到满足,我又如何还要去杀人夺取失地?” 白如风点头,将行囊背在背上道:“这也是我不喜欢做皇上的原因,这个位置束缚的不光是思想,还有灵魂,一步一步的将你压垮,所以,还望周大人细心的辅佐现在的幼帝,可别让他失去了这个位子,要知道,麒麟阁要扶持一个皇帝,可是要很多本钱的。” 他说着,对着周不穆点点头,转身便走,周不穆呸了一声,道:“走吧,走了就莫要回来,免得我这个做妹夫的还要为你操劳。” 白如风道:“自然是要回来的,这么好的养老地,怎么着也得住个十几二十年,告诉如雨,我的宅院给我打扫好了,不出半年,我可就要回来成亲的。” 长乐被护送着进入沙漠,向导也将此时的天气状况告诉了大家,气的长乐咬着牙道:“都怪他,否则怎么会遇到这样的天气。” 护送长乐的男子名叫吴峥,他听了道:“当日姑娘要带货离去,却不曾算计到风沙的时日,所以公子才会在那个时候拦截住姑娘,姑娘可莫要冤枉了公子。” 长乐挑眉:“我冤枉他?那为何我的人离去,却不放我离开?此时送我离开,遇上这样的风沙,难道不是他的错?” 吴峥笑笑,道:“商队离去之日其实也是今日,只是公子不舍得姑娘离去,所以才会让姑娘和商队错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如今商队正在前方,只要咱们加速赶路,在夜晚来临之前,便能走到一处。” 长乐一愣:“你说商队今日才离开?这怎么可以?我的货要在半月之内送到,如今才离去,耽误了四日之多,你要我如何按时交货?这岂不是影响我流沙阁的办事信誉?这怎么能行?” 她豁然起身,直接上了骆驼道:“加速前进,我要在一个时辰之内和商队回合,然后找到处理这件事的方法。” 吴峥跟着起身道:“姑娘莫急,时间来得及的。” “来得及?如何来得及?沙漠的行进时间难道是你能掌控的?” 吴峥道:“姑娘,风沙是有时间的,只要掌握好了它的行进轨迹,就能以最快的速递进出沙漠,这样,省下来的时间何止是一日两日,咱们的向导是我们麒麟阁最出名的向导,只要是他带着咱们,就必定会在七日之内将咱们带出沙漠,到时候,只需要加急的快马,何愁姑娘的货物来迟?” 他说着,跟着上了骆驼,队伍迅速行进起来,只是向导并没有如长乐想的那般着急赶路,最终,还是在日落之前和商队会和,让长乐生了一肚子的闷气。 彩云见长乐不高兴,上前问道:“阁主你为何不高兴?” 长乐陡然抬眼看向她漠然道:“我如何高兴?难道要高兴你们将我卖给了那厮吗?彩云,你说你到底是谁的人?难道也是他安排在我身边的?” 彩云顿时吓了一跳,赶紧摇头道:“阁主您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是他的人,在阁主来流沙的适合我可就在伺候原来的阁主来着,只是阁主这这些年努力发展流沙阁,难道忘了身后帮助咱们的大恩人?” 长乐皱眉,片刻后道:“你说一直帮助咱们的那人是他?” 这个他指的是谁不言而喻,彩云点头,悄声道:“早在我知道了有人暗中帮助咱们流沙的时候,阁主不是让我调查么?可调查来调查去的都查不到这人到底是谁。” 长乐点头:“确实,不光是你这边,就是雇佣他人也是一头雾水,当初就觉得是有人在混淆视听不想让我们查到,如今想来,都是麒麟阁在做手脚,毕竟,也只有麒麟阁可以动用那么多的关系隐藏身份。” 彩云道:“所以啊,我查来查去查不到也是憋了一肚子的气,便没有和阁主您说,就在一次知晓了对方的落脚地之后独自溜过去了。” 长乐闻言,顿时给了她一下道:“你胆子太大了,不知道是好人还是坏人的情况下你就敢如此?真的嫌弃命长了?” 彩云揉着发疼的脑壳,撅嘴道:“我知道错了,当时我就让人给摁住了,獳!就是这个小子,把我直接抓住拎着给他们家主子了。” 彩云指着正在一边和向导研究路线的吴峥,然后咬着牙道:“这小子您别看一脸的正人君子模样,实际上蔫坏蔫坏的,要不是他,我怎么就成了那人背地里的探子,专门把阁主您的消息送过去。” 长乐挑眉眼冒邪光:“所以你就出卖了你家亲亲爱爱的主子,投靠了别人?彩云,你的忠诚度让我质疑,我觉得我有必要换一个丫头了。” 彩云连忙抱住长乐的手臂撒娇道:“阁主,您千万不要,我这不是没办法么! 您不知道那人和我都说了什么,好多好多,听的我都一头雾水了,最后就被洗脑了,我真不是故意要背叛阁主您的,真的,但是那人看样子是真的喜欢阁主您的呢。 当时答应了他,我就没有认真,只是想着先逃离就好,只是后来一点点的我才发现,人家是真的不打算杀了我的,只是想要我时刻将你的消息传过去就好。 比如,你几点吃饭,几点睡觉,几点看账本,几点去店铺查探,几点上厕所......哎呀,阁主,您打我干嘛?” 彩云被打的十分委屈,她其实也知道自己背叛阁主给别人通风报信不大好,可再不好她也没办法不是?自己也是被人拿捏的死死的,她没办法呀! 长乐被彩云掰着手指的认真的数着她到底给白如风传递了什么消息,听的长乐顿时恼羞成怒,又给了彩云一巴掌,只是这一巴掌打完,彩云才惊呼一声,便见那个叫做吴峥的已经到了身边,双眼带着急切的看着彩云的熬:“你怎么了?阁主,你作何打她?” 长乐一愣,斜眼看了一眼彩云,对方那忽然染上红云的脸蛋顿时出卖了一切,长乐了然,叹了一口气道:“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成了别人家的,背着主子有外心,实在是伤我心。” 说着,长乐一脸的惆怅和悲伤,看的彩云顿时就要哭。 搜【完本小說網】秒记网址:ШanЬen.me书籍无错全完结 都350章 番外,终了情深 谨记:小說20丨6网址:om以免丢失 “阁主,我不是那个样子的,我......” 彩云闻言,顿时一脸要哭的样子,吴峥不忍,便道:“姑娘别怒,彩云只是心疼姑娘才会最终给我家公主传递消息的,姑娘金枝玉叶,却要常年和一些男人混迹沙漠,这样的日子,我家公子怎么可能不心疼? 对于暗中策反了彩云,也实在是彩云被逼无奈,在下是用了一些手段才让彩云不得不屈服的,若是姑娘怪罪,就将这罪放在在下身上,可莫要伤了你们主仆的嫌隙。” 长乐挑眉,没想到这个吴峥居然在为彩云开脱,不过手段?什么手段? 想着,长乐戏谑道:“我的人背叛了我那就是背叛了我的,什么理由不重要,难道你们麒麟阁没教过你们,背叛是没有理由的吗?” 吴峥一顿,还是道:“麒麟阁规矩森严,确实不会容忍背叛,只是彩云此举不算背叛,她只是......” 长乐直接问:“只是什么?” 吴峥半响不知道该怎么说,彩云这是已经被逼得低着头,眼泪汪汪的了,看着彩云,长乐心有不忍,毕竟,她虽然心里有不大舒服,却从未责怪过彩云。 麒麟阁若是想要谁的消息,根本不需要多少力气,就算没有彩云也会有别人,至于选择了彩云,那只能说明,对方是真的想要进一步了解她的起居。 虽然这样说有为对方变白的嫌疑,不过长乐此时打死都不承认,她正要收回方才的话,便见吴峥忽然道:“彩云闯入公子住处,被我擒拿,公子下了死命令,在不伤害彩云姑娘的前提下让她为公子所用。在下无奈,便用了美男计。” “噗!你说什么?” 长乐抬眼,双目带上不可思议的在彩云和吴峥之间来回看着,此时彩云的脸已经低的快要钻到沙子里去了,吴峥也低着头,不过要比彩云坦然的多,而他们的手,长乐眼底染上笑意,是牵着的,而且吴峥用的力气不小,彩云挣扎了好几次都没能挣脱。 吴峥道:“正是,在下利用彩云姑娘冰清玉洁,便设计看了她的身子,不过我一定会对她负责的,在下不是那荒诞小人,说到做到,只需要姑娘此时成全,在下早已备下聘礼,就等着姑娘点头了。” 擦云不知所措,生怕长乐不准,无助的低声道:“小姐。” 吴峥的态度很坚决,眼底的从容淡定,便是长乐也觉得彩云是遇上了对的人,她正要答应,却见向导好似不死的走过来,一脸茫然道:“公子该出发了,你们这是怎么了?” 吴峥怒瞪向导,向导莫名其妙,长乐顿时失笑,起身道:“好了,出发吧!” 她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看的彩云心头兔兔乱跳,顿时甩开吴峥的手道:“都怪你,说什么说?这下阁主是真的生我的气了。” 吴峥无奈解释道:“不会的,你家阁主可不是这样的人,否则,我家公主怎么会瞪了这么多年,你放宽心,咱们的事儿肯定是成了的。” 长乐不是心狠之人,否则,当年也不会以那样的结局收场,最起码,她还是有自保的能力的。 彩云心事重重,也没取想吴峥说的到底是对是错,只是低着头不发一语的到了长乐身边紧紧跟在她的身后。 长乐此时已经上了骆驼,彩云还站在一边不动,长乐见了,道:“做什么呢?再不上来,可就来不及了,向导方才说,沙暴可是要来了。” 长乐说完,没等彩云说话,就对着吴峥道:“今日彩云和你共骑,沙暴来的有点突然,我怕我武功不行,拉不住彩云。” 吴峥点头,骑着骆驼上来,一把就将彩云拉了上去,彩云吓了一跳,紧紧的抱住吴峥的腰茫然无措。 长乐顿时笑道:“傻丫头,这辈子就注定被人吃得死死的,怪不得当初杀主逝去,要我接管流沙,第一个条件就是要给你无色一个好夫君,只是看来这件事不用我操心了,人家自己找着了。” 听长乐如此说,彩云呆愣了片刻,顿时喜极而泣哭了起来,吴峥无奈道:“你若偶再哭,沙子可就要都进来了。” 这一路上,惊险异常,不过凭着向导高超的带路能力,最终成功的避过沙暴,迅速的到达了陆地,也在规定的时间内将活物送达。 长乐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在看到小丫头彩云高兴的抱着吴峥嬉笑的时候,她忽然就有些妒忌。 都找着爱人了,她呢? 眼前忽的浮现白如风那张人神共愤的脸,长乐吓了一跳,赶紧给了自己一个巴掌,低声怒斥:“想什么呢?你这样是不对的,他长得再好看,那也是弟弟,你都能做他娘了。” “你要做谁的娘?” 突如其来的声音下了长了一跳,她慌乱抬头,正对上某人那双明亮分明的双眼,长乐顿时朝后仰头,却因为重心不稳差一点摔倒,白如风上前扶住,笑道:“这么大了,还喜欢摔跤,果然,我不在你身边,便是放心不下。” 长乐站稳,忙推开白如风,转身冷道:“如此戏弄我你便心情好吗?这就是麒麟阁少东家的左派?在下受教了。” 白如风道:“你如此厌弃我吗?那又为何夜里做梦,还要叫我的名字?” 长乐愣住,她什么时候叫了他的名字了? “污蔑,我从不曾做梦,何来说你的名字?” 白如风凑近她,缩短两人之间的距离,沉声道:“自然是亲耳听到的,你以为,黄沙铺天盖地的时候,是谁将你抱在怀里的?” 谁?不是向导吗? 长乐一脸懵逼,抬眼,对上白如风那一脸理所当然的面孔的时候,她这才反应过来,那向导,就是白如风易容成的。 顿时,她想到了这几日这向导有意无意的对她的关心,还有在她和别的男子包括吴峥单独在一起时候的巧合出现,顿时,所有事情都浮出水面,长乐只觉得心口砰砰作响,止都止不住。 这都什么?完了完了,她怎么就这样就被感动了?那跟随她身后三四年她怎么都一点感觉都没有?长乐,你是不是病了?不行,不能这样,她好歹比这臭小子大了五六岁,怎么也不能就这样被感动化了。 想着,长乐转身,挑眉戏谑道:“是么?看来麒麟阁的人都十分清闲,居然有时间玩这种低级的游戏,我流沙阁可是不敢奉陪,那个少阁主您慢走,我就不送了。” 长乐转身就走,白如风紧紧跟随:“送什么送?你去哪我去哪,根本不用送。” 长乐停下,猛然回头咬牙切齿:“你这算是赖上了?” 白如风郑重摇头:“怎么说是算是赖上?我这根本就是赖上了。” 凸!总感觉这小子在玩无赖的战术。 长乐皱眉:“白如风你能不能不这样幼稚?都多大啦,能不让人操心吗?” 白如风眨眨眼,忽的笑道:“没有啊,我让我爹我娘操心的便是终身大事,他们都在嫌弃我,说我追了媳妇儿十年都没追上,就连我妹妹都成亲终日造人了,我却连媳妇的手都没摸到呢。 现在全家人都以我为耻,这一次我若不将媳妇带回去,我在家里的地位就会继续往下掉,到时候我娘怕是都能拎着棍子将我逐出家门了,所以你可要快一点给我答复,我等不了太久的。” 长乐冷笑:“那你不用等啊,你去找别人,多的是姑娘想要嫁给你的。” 长乐你要忍住,千万不要被对方的色相迷住,现在在你眼前的不是俊美男子,是会吃人的妖怪,你要沉着冷静,千万不要因为对方突然显现的笑容被迷惑。 长乐嘴角僵硬的笑着,心下对自己这种见到俊美的容颜就抽风的习惯唾弃不已。 当初离开上京城,她就再也没有对任何的男人有过这种感觉,自然以为通过这件事的发生,她这个毛病已经治愈了,却不曾想,再见到这个人,她的毛病居然发作了。 果然,她就和麒麟阁的人犯冲。 谁知,这个时候,白如风像是抽风了似的,又是一笑,还朝着她眨眨眼道:“可我就是喜欢你啊,从十年前我还是个孩子的时候就被你迷惑了,长乐,这是你的错,那个时候我还是个孩子。” 一口老血梗在喉咙,长乐只觉得好气又好笑,她正要辩驳,忽然就被白如风一推,自己就靠在了墙壁上,而白如风居高临下,将她包围。 “长乐,十年前的我,依旧是如今的我,十年前,这颗心就在因为你而跳动,现在,若想要它不为你跳动,你觉得这可能吗?所以,你必须负责。 不负责也没关系,我会行事我上官家独有的方式,将你扛回去直接就地正法,相信所有人都在等着我将你带回去,我等了十年,再也等不了了,长乐,你扪心自问,此时的你,对我当真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他手指抬起,纤长而有力,只在她的心口,一动不动。 长乐说不出话来,此时此刻,还有什么能代替心来做出的决定? 也许,命运的车轮都来没有停止过,可赶车的人却从来就没有放弃,依旧在默默的围绕着他想要的东西,不曾变过,既如此,又为何寻寻觅觅,有违本心呢? 终。 搜【完本小說網】秒记网址:ШanЬen.me书籍无错全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