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古宅》 第1章:唐贤,求收藏 离县三高 下课铃声响起,原本寂静的校园瞬间躁动起来,数不清的男男女女从教学楼内走出。 有男的和男的勾肩搭背,也有妙龄少女捧着书本,几人同行,有说有笑,更有男女喜笑颜开,在校园内中规中矩。 刚出校门,就耐不住寂寞,手挽手,从人潮中离去,手牵手走向旁边的小巷。 一个不合群的少年独自走出校门。 浅灰色的发丝柔顺地飘在白皙无暇的脸颊上,英气的剑眉下,幽暗深的眼眸显得狂野不羁。 “来了,不过会从哪个方向出来?” 唐贤矗立在人潮,身边一个又一个的同学插肩而过,唯独他一动不动,像个木头人一样,眼睛打量起刚刚几对情侣离开的方向。 “东面有三对情侣,不远处是个学区房,阳盛,西面有一对,是个人工湖,水面及阴,阴盛而阳衰。” 脏东西都喜欢在阳气弱的地方害人。 就去西面, 唐贤穿梭人群,双眸仿佛鹰隼死死盯住西面的情侣。 他们去的地方脏东西出现的几率更大。 走进幽暗的小巷,那里只有一条小路,小路旁边紧紧挨着一个人工湖。 说是人工湖还不如叫鱼塘贴切点,因为面积不是很大。 男的穿着黑白色校服,身体有些显瘦,校服松松垮垮的, 女的上半身穿的t恤,下半身一条过膝裙包裹住完美的曲线。 “老……老公,我怎么感觉有人跟着我们。”女孩双手紧紧挽住男朋友,时不时回头看,总觉得有人在跟着他们。 高中男女,在这个信息发达的时代,一些情寇初开的男女默默私定终身。 “别怕,”男朋友温柔的摸摸了紧紧箍住自己的她,“前面就到我家了,。” 说着露出一个男人都懂的眼神,呼吸有些沉重。 女孩怎么会不懂他的想法。 “讨厌……”女孩听男朋友这样安慰,心里像吃了一颗定心丸,黑暗带来的恐惧驱散了大半, “年轻就是好,”唐贤站在旁边的房顶上,居高临下的看着这对情侣。 他几乎已经忘记了男女之情是什么样子。 情侣有说有笑,时不时从嘴里说出两句让人脸红的话语。 唐贤习以为常,因为他以前也是同一类人。 “你喜欢黑色还是白色?”消瘦男生扭头问道,脸上坏笑。 “你问这个干嘛?”女孩子不明白他为什么问这么直男的问题。 “你快说嘛,”男孩催促。 “黑色……”女孩想了想,洁白光滑的食指竖起,面露娇羞,扭捏道。 “好,黑色就是关灯。” “讨厌,”娇嗔的拍着男孩的胸脯,眼睛里全是喜欢的眼神,头靠在男孩手臂上。 阴沉浑浊的湖面上, 咕噜噜。 男女打情骂俏的同时,人工湖的湖面上冒出一连串的气泡,一个东西从水里冒出头。 杂乱又茂密的头发,一张脸被水泡发肿,五官几乎全部腐烂,一些蛆虫在脸上爬来爬去。 是个水鬼! 水鬼悄无声息的游动,快速接近小情侣。 双手抬起,做出抓人的动作。 看样子是想把这两人拖下水。 “……”小情侣浑然不知,还在嬉笑打闹。 突然,一只惨白的手牢牢抓住男孩的脚脖子,一把拖下水。 男孩惊讶低头,一阵天旋地转。 女孩因为抱着男孩的手臂,被牵连拖下水。 噗通,噗通。 男女惊叫,刚想叫救命,咕噜噜,湖水往肚子里灌,呛住,十分难受。 “嘻嘻,”水鬼扭曲恐怖的脸庞笑了,阴笑着把女孩也抓住。 买一送一,本来想把这个男的拖下水吃了,结果女孩也掉了下来。 到嘴的肥肉肯定不会放过。 “咕咚咕咚。” 男女惊恐的挥动四肢,两只手惊慌的到处抓,腿不停的蹬动。 想挣脱那个抓住他们的。 有个东西在水里抓住了脚脖子,想把他们拉到湖底。 这样下去肯定会被淹死,拼命挣扎。 “阴间的杂碎,这下让老子逮住了吧!”唐贤骂了一句,从裤子口袋里拿出准备好的桃木钉,瞄准水面。 嗖! 水底的淤泥涌动,混杂着枯叶杂草。 满载而归的水鬼目光打量着两个猎物。 突然出现一股致命的气息, 水鬼抬头看向桃木钉, 噗呲, 红色的桃木钉刺进它体内,水鬼吃痛,松开两人,强忍着剧痛游走。 桃木钉像烧红的铁钉,水鬼被刺中的地方呲呲呲泄露阴气。 “敕令十方,驱邪除魅!”唐贤掐动的是正统驱鬼手印。 桃木钉像是感应到,钉身雕刻的符文光芒四射。 水鬼惊恐,想拔出钉在自己身上的东西。 办不到。 桃木钉就像长在它身上一样,不但拔不出来,肿白的手放在桃木钉旁边腐烂速度加快。 就像冰块碰上烧的通红的铁块。 不到两秒钟,桃木钉喷出的红光把它融干净。 唐贤招手,桃木钉飞回他手里。 之前被拖下水的男女连忙爬上岸。 “咳……呕。”刚刚被拖下去喝了不少水,男生脚腕被水鬼松开,急忙游上岸,趴在地上呕吐。 女孩也爬了上来,胃里一阵翻腾,蹲下身子吐出湖水。 对女孩来说,可能恶心大于恐惧。 吐了一分钟,胃里能吐的东西差不多都吐干净了。 “刚……刚才那是什么鬼东西!”男孩心有余悸,想起来水里有东西,慌忙爬起,拉着女朋友远离湖面。 “我…我们快走好不好,呜……”女孩声音带着哭腔,脸色苍白,显然被吓坏了。 吐的差不多,才回想起刚刚在水下的场景。 刚才他们几乎以为自己死定了,无数次后悔为什么要离水面这么近。 这是溺水者的通症。 “好……我们快走,” 刚开始的旖旎一扫而光,那还有什么调情的想法,脑子里想的都是死里逃生,赶紧回家。 站在楼顶的唐贤沐浴着微弱的月光。 看了看离开的情侣, 紧握住驱鬼的桃木钉,感受桃木钉反馈给自己的信息。 “水鬼属阴,在人间也只能通过水当媒介害人,” “这只水鬼死了三年,不可能离开水面,奇怪……” 唐贤这两天一直跟踪的脏东西是可以上岸杀人的阴魂,很明显不是这只水鬼。 第2章:红衣厉鬼 唐贤没有想太多,把桃木钉顺手放进口袋,再掏出一根烟。 咔嚓点燃,唐贤吸了口,口中吐出浓厚的烟雾,跳下房顶,整理被风吹乱的刘海。 离开小巷,像个没事人一样。 经过校门。 两边路灯把马路照的敞亮。 马路中间稀稀疏疏几个人。 离校的学生走的差不多了,门卫大叔从门卫亭走出来,拿着关门的工具嗷嚎一嗓子, “那个学生,你是不是住校的,我要关门了。” 他看见唐贤盯着门口看,以为他想进来。 “大叔不用,谢了,”唐贤也嗷嚎一声。 门卫大叔没说什么,手上舞弄这长长的锁链把大门捆上,边拿门锁把锁链固定边嘀咕, “小孩子抽什么烟,真的是…” “呵呵…”唐贤尴尬的把烟头丢地上,跺脚踩灭。 他没有抽烟的嗜好,刚刚叼根烟是为了掩饰他从小巷子出来,叼根烟让别人以为他是躲起来抽烟。 双手揣进裤兜,想来今晚那个脏东西不会出来了,回自己的店铺算了。 忘了自我介绍, 我叫唐贤,是一个普通的社会小青年,至少在普通人眼里我和他们一样,普通的成绩,普通的嗜好,就是长相还看的过去。 白天我是安分守己的学生,中规中矩,认真听讲,和周围的同学没什么区别。 到了晚上,我将成为这片净土的清道夫,化身阴间代理人,我存在的价值只有一个。 算是赎罪吧, 我会把从地底逃出来的脏东西全部驱逐,手上造了杀孽的,我可以生杀予夺,直接让它魂飞魄散,就像之前那个杀过人的水鬼。 白天学习,晚上驱邪。 并不是每天晚上都有脏东西作祟。 但只要它敢害人,我就会把它找出来。 当然,我的身份虽然敏感,也不是没有人知道。 这个学校底下镇压了一个很厉害的邪祟,学校的校长有一天找到了我。 这个学校的校长,是个同道中人,我和他商量好,晚上我驱邪,第二天可以不用去上课,老师和班主任那边他会去打点。 我帮他处理垃圾,其他在学校里的事宜他会帮我打点好。 随波逐流的捉鬼人是最苦最累的,我不一样,我在这座城市弄了个店铺,白天在学校混,晚上回我的店铺,等着生意上门。 就当唐贤准备回店铺时,一股阴风从东面的巷子吹出。 呼呼呼。 明明是三伏天,吹出的风却像凛冬的寒风一般,有点冰冷刺骨。 唐贤头上原先因为炎热沁出的汗珠瞬间吹干。 路上零散的几个路人耸了耸肩,牢牢抱住自己,嘟囔一句这风怎么这么冷,怪异的看了东面巷口一眼,一阵小跑离开。 咔嚓, 校门口的路灯熄灭, 咔嚓咔嚓, 连锁反应一样,一排的路灯一盏接一盏熄灭。 空旷的马路上只剩唐贤, “糟了!”唐贤心说糟糕,刚才一直盯着西面的情侣,东面的学区房还有三对他给忘了。 唐贤连忙跑进巷口,口中念念有词,一大堆文言文从这个现代青年口中响起。 奔跑的途中随手摘下一片柚子叶,闭眼,柚子叶抹过眼皮,唐贤默念一声“开!” 双眼抹过一缕白光,眼中的景象完全变了个模样。 原本黑压压一片的巷子,突然清晰明朗起来。 一些五颜六色的气体飘荡在空气里。 墙壁上,柚子树,石头,臭水沟,窗台上。 活人的生气,树木的灵力,石头的灵力,还有一些灰色的晦气。 以及……黑色的阴气…… 瞥了眼阴气散出的方向,唐贤加快脚步。 不停的奔跑,一些急转弯的路口唐贤来不及刹车,噗的一下撞上墙壁,闷哼一声接着跑。 “没错了,是这个感觉,”唐贤有些兴奋,就是这团阴气,他追了整整一个月。 每次这团阴气出现,就代表着会死人,而且手段极其残忍,死者都是瞳孔涣散,小便失禁,被吓的心脏爆裂而死。 那东西杀人的方法很特别,好像只是想单纯的满足它的变态心理,就像猫抓老鼠,抓到以后不会急着下死手,而是慢慢玩死猎物。 呼呼。 唐贤拐过最后一个弯道口, 两个人倒在地上,不停的抽搐着,一个身穿红色连衣裙的东西把他们压在身下, “敕令十方,驱邪除魅!” 唐贤摸出桃木钉,掷向红色厉鬼。 厉鬼察觉到威胁,伸手抓了倒地的两人,讪笑着钻进地底,消失不见。 桃木钉扑了个空,钉在水泥地面。 唐贤走来,把桃木钉拔起。 蹲下身子观察两人。 眼珠子瞪得老大,嘴角口水掺夹点血液,已经没了呼吸。 “靠,又来迟了!”唐贤一脚踢向墙壁,小声骂道。 “每次都是这样,这该死的,别让我抓到,” 这是被厉鬼吓死的第三对情侣了,唐贤每天晚上跟着这些人,就是怕他们被盯上。 这是个无神论的年代,唐贤也不能和所有人说这个世界有鬼,他们应该怎么样怎么样。 他说出来也没人会相信,反而会有人把他当神经病抓起来。 毕竟……他以前也是不信鬼神。 “算了,试试招魂吧。” 唐贤拿出一个铃铛,把两人的魂魄收进去。 之前遇害的两批人等他赶到,魂魄已经不知道去哪了。 这次刚好目击现场,他们的三魂七魄还没有离体。 做好这些,唐贤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拨通,里头传出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 “喂,唐贤,这么晚打电话给我是有什么事么?” “嗯,王校长,学校旁边的废墟这边出事了。” “又有人遇害了!”王校长惊讶道。 “这东西真是越来越猖狂了。”王校长气愤道。 “你想办法来处理一下吧,我待会还要回店铺。” “行,你先回去,辛苦了。”电话那头慰藉道。 “嗯,挂了。”唐贤挂断电话。 剩下的事,这个王校长会处理好。 看了尸体一样,唐贤于心不忍,把袖子撸下来,让他们的眼睛闭上。 找了个离自己店铺最近的小路,钻进去。 十分钟后…… 一些身穿黑色西装,头戴墨镜的人出现在巷口。 系统化的拿出一个袋子,拉开拉链,鞠了个躬,把尸体抬进去。 拉上拉链,抬走。 第3章:你们已经死了! 咔嚓, 唐贤从一个黑角落钻出,他前面有一个地下通道。 三步并作两步走进去 通道两边是下水道,一股乱七八糟的味道飘出,很难闻,不过没办法,唐贤的店铺在城西,距离离县三高有点远,如果不走这个隧道。 绕大马路要多走足足一公里,而且还是不用等红绿灯的前提,隧道走着走着就习惯了,那些臭味也基本免疫了。 隧道有三百米长,路灯年久失修,经常短路,昏暗的灯光像人眨眼睛一样,一会儿亮一会儿灭。 晚上这个点一般没有谁愿意走进来,有点邪性。 哒哒哒,隧道里回荡着水滴掉落进臭水沟和鞋底摩擦水泥地的声音的声音,没多久就走了一半的距离。 忽然, 一个东西轻飘飘从隧道水泥墙钻出。 深陷的眼窝,脸色苍白,偏偏黑眼圈很重,头发乱哄哄的,还有虫子在爬。 那东西伸出手想搭在唐贤肩膀上,嘟着嘴吧像是要吸奶茶一样。 “孤魂野鬼也想吸我的阳气?”唐贤笑骂道,如果有蠢鬼的话,那这只鬼生前一定是被蠢死的。 “呃……你能看见我…”男鬼听见唐贤说话,一双手停在空中,愣住了,不知道该不该放上去。 它靠吸食路人的阳气修炼,每次对方都是不知不觉被他吸一路。 “呵呵,” 唐贤摸出一张黄符纸,上面是他用朱砂画好的驱鬼符。 不用回头就能感受到男鬼的阴气,背后像长了眼睛一样,捏着符咒往它头上贴。 印在男鬼额头, 普普通通的黄符纸瞬间发出淡淡光芒,男鬼被贴到的地方喷出普通人看不见的阴气。 “啊……”男鬼失声惨叫,捂着额头痛苦挣扎。 和之前的水鬼差不多,想撕下符纸,偏偏符纸像火一样烫,一碰就更痛。 “念在你只是吸食路人一点阳气,没有造过杀孽的份上,滚。” 一边走路,右手捏了个指诀,口中轻声道:“落!” 黄符纸变得黯淡无光,从男鬼额头脱落,摇晃着掉在地上。 “呃……”男鬼不敢逗留,惧怕的看了唐贤背影一眼,飘进隧道墙,悻悻然逃走。 唐贤继续赶路,没事人一样。 隧道另一头的出头是条小巷, 唐贤走到马路上,走了三百米,经过一个十字路口,拐进胡同里。 这是他店铺的地址。 唐贤的店铺开在一个二道街,这个胡同里都是一些做白事的店铺。 就是花圈店,卖元宝蜡烛之类的东西。 摸出钥匙,插进钥匙孔,啪的一下打开锁, 打开木制店门,有点像农村的老房子那种木门,就是没有门槛。 一般人家都是卷帘门或者玻璃门。 唯独他一家用的是这种。 有点鹤立鸡群的感觉,这一排房子就数他的最醒目。 门是用桃木雕刻的,年份不高。 钥匙和锁放柜台上。 唐贤从冰箱里拿出一瓶饮料,咕咚咕咚一口气喝光。 他开的是便利店,卖的大多是香烟,饮料,鸡腿零食和泡面类的东西。 不为别的,单纯自己喜欢吃, 他这个便利店是副业,里头才是主业。 而且他的便利店只有晚上才会开门。 只招待同道中人和有事相求的阴魂。 知道他店铺主要运营项目的人不多,只有一些同行能看出他店铺的猫腻。 胡同里整个二道街都是阴气森森,唯独他的店铺生机盎然。 这条街的风水被那些店铺搞坏了,阴气聚而不散,容易引来脏东西,唐贤在便利店里布置了阵式,一来可以疏通滞留的阴气,二来顺便聚集阳气。 唐贤把喝光的空瓶子扔进垃圾桶,关上店门。 走到柜台旁边,蹲下身子拉开最底下的一个抽屉。 满满一抽屉的铜钱。 唐贤想了想, 拿出八枚铜钱,关上抽屉。 穿过走廊,唐贤挪步走进便利店的地下室。 漆黑一片,借着店里顶灯散射出的光线勉强能看见楼梯的轮廓。 踏踏踏,一步一步走下去。 瞄了一眼八仙桌的位置,拿出打火机点煤油灯。 豆子大小的火苗跳动着,须臾之间昏暗的地下室一片灯火通明。 很简单的布置,一个楼梯通向上面,地下室里铺满了黑色土壤,正中间放了一个八仙桌,桌上一盏煤油灯。 墙壁上挂着一些阻隔阳气的玩意儿。 这地方是他特地布置的,为的就是方便招阴,也就是招来阴魂。 他店里唯一一个阴气重的地方。 唐贤拿出之前抽屉里取出的铜钱,在地上捣鼓。 八个铜钱分八个方位摆在地上。 一个用来困住阴魂的简单阵式。 为了防止鬼魂失控乱窜,有些人刚死,不能接受自己死去的事实,你和他挑明容易失控变成怨鬼,跑出去的话他还要去抓,麻烦。 再把铃铛拿出来放在八个铜钱中心。 捏出招魂的指诀,指点招魂铃, “急急如律令。” 咝咝。 招魂铃飘出两团烟雾。 白烟逐渐成型,凝聚成一男一女。 穿的还是校服,人死的时候尸体是什么样,鬼魂就是什么样。 校服上有很多褶皱,男女胸口破了个洞,殷红一片,男鬼头发杂乱的像个鸡窝,女鬼头发披散着。 “我……我们这是在哪?” 一男一女两只鬼一脸懵逼,扭头打量周围,看到唐贤,紧张道。 “你是谁,我们这是在哪?” 女鬼表现的和男鬼差不多,有点紧张,挽住男鬼的胳膊。 他们不是放学准备各自回家的么?怎么突然……就到这个地方了。 “我们这是在哪,我怕。” “别怕,我保护你。”男鬼安慰女朋友。 “…………”唐贤冷冷的看着一男一女两只鬼,有点无奈。 在哪?肯定不在你家啊,自己死没死都不知道么?没发现自己没有体温没有呼吸? 两个糊涂鬼。 “你们已经死了!”唐贤开门见山,也不拐弯抹角。 “还记不记得怎么死的,杀你们的鬼长什么样子?” “你有病吧?”两鬼不相信,特别是男鬼,暴跳如雷,轻轻推开女朋友的手,大步走向唐贤。 “你小子跟我玩呢,这是哪,信不信我把你按在地上锤。” 还没走出几步,哎呦一声撞在了什么东西上,男鬼摸了摸空气。 有个看不见的东西把他拦住了。 低头看见几个铜钱, 以及……他双腿不着地,是飘在空中的。 “我……我……”男鬼脑子里灵光一闪,好像想起了什么,抱住头蹲下,表情很痛苦。 “你们被一只红衣厉鬼杀了,”唐贤叹了口气,摸出香烟,啪,点燃吸了一口。 “呼……”唐贤又抽了烟。 他有点难受,虽然和自己没多大关系,但是同校同学死在自己面前,还是让他有点难受,看到这个鬼同学一脸痛苦,心里更不舒服了。 “我迟了一步,没有救下你们。” “你们还记不记得当时的场景,我是唐贤,高三一班的唐贤。” “唐……贤,” “为什么,为什么我们会死,为什么是我们!” 男鬼不愿意接受自己死去的事实,表情越发扭曲,双眼通红,裸露在校服外的皮肤迅速干枯,腐烂… 怨气压制理性的征兆,要变怨鬼。 “哎,”唐贤叹口气,还是被自己猜中了,年轻人心理承受力太差了,他们这满怀一腔怒火,是会变成怨鬼的。 “散!”手上掐出一个驱邪手势,点在男鬼额头上。 指尖一簇柔光打进男鬼脑子里。 有用, 男鬼扭曲的五官逐渐舒展开,皮肤停止腐烂,慢慢恢复之前的模样。 “告诉我当时发生了什么,同学一场,事后我会送你们去投胎的。” 第4章:尘归尘、土归土 “我记得……我和她准备回家,当时我们和几个玩的要好的同学分开后,就在巷口热吻,我……” “停,挑重点说。”唐贤右手横在左手上,做出一个stop的动作。 描述这种东西,是男的应该都听不下去。 “……好,”男鬼转动头部看了眼楚楚可怜的女朋友。 女鬼蹲着,把头埋在膝盖里,轻声的抽泣着,虽然鬼没有眼泪。 “吹了一阵风,很冷,刮进骨头里的那种寒风瑟瑟,到处漆黑一片,我们觉得有点不对劲,想着回去再说。” 男鬼努力回想临死前的场景,脸上有点迷茫不安。 两只手抱在一起,魂体微微颤抖。 “我们转头的一瞬间,一张苍白的脸突然出现,就像那种蹲着的人猛地一下站起来和你对视一样,我们当时吓了一跳,那时候特别想踹他一脚,我骂了一句神经病,拉着她就要走,” “嗯,继续说。” 唐贤认真听男鬼描述,试着把自己代入进去。 “当时刚好是大爷问我要不要进去的时候。”唐贤心想。 “忽然,那个女人脸上有东西流出来,而且她还在笑,声音很尖,有点像狸猫的那种。当时天太黑,差不多有五秒钟我才看清楚她脸上流出的东西,我一开始以为是眼泪,” 男鬼越说越激动,脸上浮现恐惧的表情,有些抓狂。 “血…是血,你知道吗,”两只手紧紧的扣进衣服里,校服凹进去十个洞,男鬼眼睛瞪的老大,几近奔溃的声音,看来被吓得不轻。 “那个女人脸上都是血,她的头发炸开,到处飘,跟孔雀开了屏一样,然后伸手把我们掐住,嘴巴变得有脸盆那么大,一口把我吞进去。” “………”唐贤摸着下巴,不知道在想什么。 “那个女鬼一开始看起来有多大?” 唐贤想,这个红衣厉鬼既然喜欢把人吓死,肯定不是一开始就用恐怖的样子。 她喜欢那种猫抓老鼠的戏谑,把猎物玩弄于股掌之间,一步一步捉弄死。 这样死去的人,怨气都会比较重,对厉鬼裨益颇大。 所以她一开始肯定是以最像“人”的样子出现。 “是……是一个学生模样的,和我们差不多大。” “学生么………” 感觉能问的也差不多都问到了,唐贤准备现在就送他们去投胎。 “好了,我会帮你们抓到她的,你们安心投胎去吧。” “不,我不甘心,我要亲手报仇。”男鬼怒吼道,不愿意就这样离去,他想弄死那个红衣厉鬼。 “人死如灯灭,你们死了就要遵循天地规则,尘归尘、土归土,老老实实去投胎,” “可是……你真的可以帮我报仇?”男鬼将信将疑,他真的不想现在就去什么投胎, 作为一个现代人,这种词汇对他太陌生了,一直都是在电视剧里看到过,谁知道这东西竟然真的存在。 还好死不死的被他给撞到了。 “同学一场,我会的,”唐贤抚慰两个阴魂,拿出超度阴魂需要的东西,两张黄符纸,上面的符篆可以直接打开入阴间的通道。 省得他们出去跌跌撞撞找半天,这种办法是最快,最安全的,也可以算是开后门。 “太上敕令,超汝孤魂,鬼魅一切四生沾恩,有头者超,无头者生,枪殊刀杀跳水悬绳,明死暗死 冤曲屈亡,债主冤家叨命儿郎,跪吾台前,八卦放光,湛汝而去超生他方,为男为女,自身承当,富贵贫困由汝自召,敕就等众,急急超生,敕就等众急急超生!” 捏在指缝间的两张黄符纸轰的一声着火,飘出的烟缠绕住一男一女两只鬼的魂体。 一个黑色门户出现, 困灵阵解除对他们的束缚, 黄符纸烧出的烟雾拖着他们飘进黑色门户。 “老哥,你一定要帮我报仇,一定………”声音越来越小,后面说什么完全听不见。 超度的阴魂没有了,黑色门户迅速关闭。 地下室空空如也,点燃的煤油灯和摆地上的八枚铜钱证明他们刚刚存在过。 唐贤把铜钱逐个捡起放口袋,吹灭煤油灯。 顺着台阶走出地下室,嘎吱一声把门关上。 穿过走廊, 拉开收银台底下的凳子,一屁股坐下。 默默思考, “爱你不后悔,不想你变得憔悴,心一直……” 手机一阵震动,有人打电话给他。 摸出手机一看,王校长! “喂,王校长。” “哎,唐贤啊,你交代我的事我找人办好了,刚才打你电话怎么一直打不通啊?” “哦,我刚才在地下室,那地方没信号,”唐贤问了句还有事吗? “是这样的啊,唐贤,你也知道我的身份敏感,这十年要一直待在学校,防止底下镇压的东西出来作恶,帮不了你太多。” 王校长继续说道, “这个红衣厉鬼已经杀害六个学生了,这件事目前只有你能办好,而且我感觉那脏东西这几天一定还会出来,要不你这段时间专心对付她,学校的事先放一边?” 唐贤听出来了,王校长一来怕这个红衣厉鬼继续害人,二来担心自己会因为两头顾着,反而精神状态不好,容易出岔子。 “可以,我刚好还在想去一趟古宅,弄点对付厉鬼的东西。” “好,好……你先忙,” “嘟……嘟……”电话那头已经挂了。 唐贤无奈的笑了笑, 每次校长听见“古宅”这两个字就唯恐避之不及,生怕和自己多聊几句就会和它扯上关系。 如果可以……唐贤也不想和古宅有牵连。 古宅的存在,本来就是不合情理,阳间的人尽和阴间的玩意儿打交道。 他宁愿做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小青年,读大学,谈恋爱,毕业,再到工作。 这个世界这么不美,你想得到什么就必须先失去更多… “明天晚上跑一趟古宅吧。” 红衣厉鬼道行不低,同时又对朱砂符篆类的普通法宝很敏感,有道士接近她就能感应到,自己身上带的这些东西很难抓住她。 除非这只红衣厉鬼跑到他店门口来和他打架。 只要她敢来,唐贤就有一百种方法秀死她。 第5章:八方来财 第二天。 清晨的阳光唤醒被黑暗笼盖的城市,一个个行人匆忙的行走在马路上,唐贤穿梭在人群中,时不时看见一两个和他穿着同样校服的俊男靓女。 唐贤在路口拐拐停停,走到了一个棺材铺门口。 拿出手机拨打校长办公室的电话。 嘟嘟嘟…… “你好,哪位!”电话那头传来王校长的声音。 “王校长,是我,”唐贤抬头看了看棺材铺的牌匾。 八方来财, 这名字起的够缺德的,棺材铺的老板也是个狠人,在市中心旁边开个棺材铺还敢起名叫“八方来财。” “唐贤啊,这大清早的打电话给我是有什么事?” “我想请个小长假,”唐贤不温不火的说着。 “我晚上要去一趟哪里,这几天接下来的精力都会用来对付那个东西,不能去学校了。” 那边的王校长哦了一声。 “没问题,我给你搞定就是,到时候你解决了和我说一声,”说着,王校长顿了顿。 随即说道:“你手里的家伙够不够?不够的话我……” “不用了。” 唐贤一口拒绝, “我自己会想办法,先这样吧。”说完,唐贤挂断电话,嘴角流出一抹微笑,抬腿走进八方来财。 棺材铺不大,大门口正中挂着一块八卦镜,里面的地板是用上好的桃木铺设。 墙边挂着一些纸人纸钱之类的东西,一个男的蹲在地上,背对着大门在雕刻什么东西。 一只手抓着木牌,另一只握着一把木雕刀,木雕刀每在木头上刻一下,那人就要对着雕刻的地方吹口气,把木屑吹飞。 唐贤踱步走到那人身后。 “来了?”那人停下手上的活,问。 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似笑非笑的看着唐贤, “这么早就来我店里,怎么?不用上学了?” “我遇到了点麻烦,要借用你的纸人。” 那人惊叫一声。“嘿,我就知道你小子找我没什么好事,” 唐贤没做声。 那人转过身子把木雕刀和木牌放在一边,“说吧,要哪种的?” 在问他需要那种类型的纸人。 “一男一女,男的大阳,女的大阴。” “嚯,你还真当我王意是钱多多啊,”他唾骂道:“你这狗日的每次找我都没好事,上次去邯郸抓鬼将,顺了老子三百个阴兵纸人,现在又要大阳大阴的,这东西多难弄你知不知道,我一年都凑不齐条件做几个,你上来就是狮子大开口。” 砸吧砸吧嘴,“不给!” 八方来财的老板叫王意,是个南方汉子,擅长祭练通灵复制,祖上是茅山道士,听他说还是个长老级别的。 这座城市知道唐贤身份的人不多,他算一个,也是最铁的哥们。 “行了,给你五万,”唐贤从裤子口袋摸出一张银行卡捏在手上。 对着王意晃了晃。 嗯? 王意一把手抓过银行卡。 “我就知道你小子有钱,不就是纸人么,有,刚好有两个。”说完,王意笑眯眯的收起银行卡,丢下一句等我几分钟。 随即走到楼梯间边上的一个房间,打开门进去没多久就出来了。 手上多了一个信封,王意小心翼翼的交给唐贤。 “给你,” 唐贤伸手接过信封,放进口袋装好。 “看你这一脸严肃的样子……这次是碰见硬茬了吧?”王意两手掐在腰间,下巴朝他点了点。 “嗯。”唐贤勉强的笑笑。 “碰到一个怨气冲天的厉鬼,那东西很狡猾,我找了几次都被她跑了,一般的东西很难抓住她,而且……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如果这个礼拜再抓不到,被她杀死之人的因果会算在我身上,这里面牵扯的人命太多,我不敢大意。” 王意两只手放下腰间,伸出一只手抵在下巴上,若有所思。 “你不想摆脱那地方么?我家的古籍上我看到过一篇纸人通灵法,讲的就是瞒天过海摆脱脏东西诅咒之类的东西, 你如果同意的话我可以试试……” “没用的。”唐贤拒绝。 “在抓够一百只脏东西之前,谁都没办法干涉它的要求,你不行的。” 王意表情有点不开心。 唐贤怕他多想,又说了。 “我之前找过一个这方面的高人,比我们两个加起来都要厉害的那种,一样什么都没改变。” “算了算了,不说这个,聊点其他的,”他摆摆手,撇着嘴转移话题。 “你是白天去还是晚上去,要是晚上去的话我今天关门一天,我们去网吧坐坐?” “算了吧,我对人群过敏,还有点东西要准备,以后有时间再去。” “好好好,那你先去准备。”王意不再多说,扭身拿起木雕刀和木块忙活起来。 “嗯,先走了啊。”唐贤招呼一声,走出八方来财,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 时间还早,可以去菜市场逛逛。 菜市场。 “老板来只公鸡,” “好嘞。” “老板来斤四季豆。” “给您拿好。” “老板来只甲鱼,帮我杀了剁一下。” “好嘞,谢谢。” “老板来只…………” 在菜市场晃悠了半个小时,手里提着一堆东西,买完菜的唐贤回自己的便利店,蔬菜放里屋的保鲜柜,肉食之类的扔冰箱。 荤素分配好以后手里还有一只公鸡,他随手放厨房地上。 回门口把便利店门关上,再从冰箱拿出一瓶可乐,拧开瓶盖咕咚咕咚喝了几口。 拧回瓶盖,擦擦嘴巴又看了一眼时间。 八点五十二。 还有十几个小时。 他走到柜台里,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弯腰拉开最低下的抽屉。 铜钱,小旗子,铃铛之类的东西在抽屉里整整齐齐的躺着。 唐贤拿出一张黑色符篆在手里看了看,叠好放进口袋。 关上抽屉,两只腿大大方方的架在柜台上,胳膊枕在脑后舒舒服服的躺着。 想事想的入迷,不到十分钟上眼皮下眼皮打架,迷迷糊糊睡着了。 头上的钟表吧嗒吧嗒的转着。 时间不知不觉中过去十个小时。 晚上七点钟。 “嗯哼……”唐贤醒了。 伸了个懒腰,从椅子上起来,跺了跺有点发麻的脚。 第6章:你是个罪人,唐贤 “七点多了?时间刚好差不多。” 唐贤提起一旁的背包,然后到厨房抓住公鸡塞了进去,走到门外,关门,给店铺上锁。 “后生,这么晚还要上晚自习啊!” 经过一个白事店面,里面的老爷子亲切的冲他抬了抬下巴,嘿嘿笑道。 “嗯,是啊。”唐贤穿着一身夏装校服,象征意义性的把紧了紧胳膊上的书包背带。 “好好读书,以后争取读个好大学!” “知道了!”唐贤挥挥手。 他书包里装的可不是什么书本作业之类的东西。 是用来布阵的法器。 在熙熙朗朗的人群之中穿梭,唐贤在一个红绿灯路口停下。 看着车水马龙的街头以及被围得水泄不通的街道,唐贤抬头看了眼红绿灯。 “还有两分钟,抄近道吧。” 唐贤转身就走,钻进一边的小巷子里。 踏踏踏。 唐贤的脚步声漆黑的巷子里来回作响。 巷子墙边靠着一排的垃圾桶,几只流浪猫在垃圾桶里翻腾着找吃的。 流浪猫发觉唐贤走进,“喵呜”叫了一声,随即跳下垃圾桶躲到一边。 “小东西脾气挺大!”唐贤笑了笑,继续往前走。 唐贤的背影逐渐消失在黑暗中。 半个小时后。 一座废弃的工地外, 杂草丛生,一条宽敞的大马路贯穿在工地和城区之间。 马路左边还是人声鼎沸,灯红酒绿,热闹非凡。 马路右边人烟稀少,鸦雀无声。 仅仅隔了一百米不到的距离,差距宛如天壤之别。 唐贤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回头看了一眼对面,背着书包走到荒废工地里。 除去马路那边传来的稀碎声音,工地里就只剩呼呼的风吹声了。 安静的可怕。 废弃的水泥架子深不见底,是建到一半就停工了的烂尾楼。 幽暗暗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他走进烂尾楼,在大厅位置站好,取下书包,把里面的东西一一取出来。 铜钱、公鸡、旗帜、白蜡烛、还有一小包不知名的粉末。 唐贤把蜡烛点燃,靠着烧着的蜡烛给另外几根点着,点一根,放一根在地上。 直到手里的蜡烛全部点着摆好,八根蜡烛分八个方位立着。 紧接着唐贤捏住那包粉末,撕开一角,绕着蜡烛画了个圈圈。 圈圈画好,唐贤拍了拍手,把不小心黏手上的粉末掸干净。 “咯咯咯!”大公鸡惊恐的叫唤起来。 最后,他抓住大公鸡,一刀在公鸡脖子上划过。 大公鸡的叫声戛然而止。 随手把公鸡尸体丢进布好的阵法内,唐贤一手握旗,一只捏出剑指,口中念念有词。 “一拜冀州第一坎,” 火苗猛地跳动一下,蜡烛上的黄色火苗顿时变绿。 “二拜九离到南阳,” 嘀嗒!地上流出的公鸡血如蚯蚓一般自己动了,钻进粉末中,粉末由白变红。 “三拜卯上震青州,” 唐贤猛的一跺脚, 一股巨风在楼层里吹起,整个工地方圆两里气温骤降十度。 离得近的人“哈欠连天”,路人抱着手,对这突然转凉的气温一通埋怨。“什么鬼天气,啊湫……” “四拜西兑过西梁,”念完这句口诀,唐贤手腕一抖。 旗帜嗖的一下插穿大公鸡。 呼呼呼……… 气温又降低了几度。 黑暗的楼层中,一个古宅的轮廓隐隐浮现。 看到古宅出现,唐贤一把扯起地上的书包。 踏进刚布下不久的阵法里。 噼啪……… 绿油油的烛火像是失控了一样,一下窜的老高,一下子又缩成绿豆大小。 唐贤的脸庞在烛火的映射下变得阴惨惨。 嗡! 古宅虚影一下朝着唐贤撞来,模糊的轮廓将他一瞬间吞没。 连同一起吞没的,还有大公鸡的尸体。 叮铃铃……… 画面一转。 唐贤摇身一变,来到一座古色古香的府邸外。 府邸周围一片漆黑,空无一物,除了地面还是地面,周遭尽是一望无际的黑暗。 古老,阴森,死寂,恐怖,诡异,危险的气息充斥着整座府邸。 眼前的古宅大门仿佛择人而噬的深渊巨口。 呼…… “这鬼地方真的是……不管来几次都和第一次来没差啊。”唐贤忍不住吐槽一句。 走到古宅大门前。 伸手一推。 嘎吱……… 门开了,唐贤迈出步子,两只脚刚踏进古宅。 大门嘭的一下自动关闭。 “你来了!”一个空灵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听不出是男是女,也听不出年龄。 “对,我来了。”唐贤耸了耸肩。 “这次从那里逃出来的阴魂我抓了几次都抓不到。” 古宅里是个典型的四合院,唐贤只能站在院子里,房间里他进不去。 按这个古宅的原话来说。 “现在的你还不配。” “那东西很聪明,我需要你帮我准备一点东西。” “说!”那个声音响起,不带一丝情感。 “生犀!” 古人云,生犀不敢烧,燃之有异香,粘衣带,能与鬼神通。 “还有呢。” “一块唐朝的八卦镜。” “一张困字符!” “一把煞气重的匕首以及可以阻隔煞气的装饰盒。” 唐贤把需要的东西一口气说完。 “稍等!” 唐贤哦了一声。 低头看着地面。 大概过了一分钟。 脚下的泥土里钻出四样东西。 生犀,困字符,八卦镜,匕首,小木盒。 “这把匕首是当年一个左修刺杀皇帝时用过的,刀身碰过皇帝血,煞气很重。” “好的,我知道了。” 唐贤点点头,把五样东西装进书包。 打包好需要的物品,唐贤没有立马走,站在原地,欲言又止。 折腾了好一会,唐贤问:“我能看看我的命火还有多少么?” 古宅没做声。 正中间的房间里, 一根蜡烛漂浮在空中,从黑呼呼一片的房间里飘出来。 蜡烛上有两个大写的“肆拾”字样。 唐贤看清后,蜡烛悠悠穿墙而过,飘回房间。 “如果这只厉鬼我没能抓回来,我会减去多少年阳寿?” “二十年!” 唐贤靠了一声。 “那不是我少抓几次幽魂,就没命了?” “嗯。” 唐贤想了想。 “我什么时候才能摆脱这里,我厌倦了,我想过普通人的生活,可不可以清除掉我的记忆,我做我的吊丝青年,你继续找人签订契约?” 哪怕平淡一生,我也愿意。 “无稽之谈!” “抓够七七四十九只罪孽深重的厉鬼,你才可以摆脱这里。”古宅里的声音不温不火的回答。 反问一句:“另外……你有的选么?” 平平无奇的语调硬是给了唐贤一种嗤之以鼻的腔调。 “我累了,这几年四处奔波,死里逃生。” “为什么你偏偏揪着我不放!举国上下几十亿人,拼什么让我来干这种见不得光的事!”唐贤越说越不解气,最后说了个“干”。 话音刚落。 一股巨力传来。 唐贤应声而飞,嘭的一下撞在墙上,全身无力,宛如软脚虾一样倒地不起。 肚子感觉像被锤子锤了一下,疼得厉害。 “因为你是个罪人,唐贤。” “你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你自己过去犯下的罪孽赎罪。” 古宅里的“东西”自说自话。 “另外……你这次带走的东西,需要折损三年阳寿。” “三……年!”唐贤挣扎着从地上爬起。 “三年……我拢共就剩四十年可活,你这样怎么不直接叫我去死!” 损失的阳寿无法增加,人死如灯灭,用一点,少一点。 命火灭,人死。 “你想去死,作为契约者的我不会拦。” “横死的你,生生世世都要为古宅调遣。” 它反复重复道:“你是个罪人,唐贤,你没得选。” 第7章:古宅 唐贤怔了怔,悠悠然叹了口气,提起掉在地上的背包,拎了拎背带,走到门口回头看了眼熟悉又陌生的古宅。 “你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吧,但愿你能遵守承诺,抓够厉鬼以后给我自由。” 说完,唐贤推开大门。 嘎吱………… 他把院门关好,再从裤子口袋里拿出一张黑色的符篆,印在额头上,手上捏出一连串的指诀,最后结成一个手印。 符纸啪的一声无火自燃起来,神奇的一幕发生了,符纸从下之上点燃,唐贤的身体也从脚到头开始着火,符篆烧去一半,唐贤的身体也被烧一半。 不到十秒钟的时间,符纸连同着唐贤烧的一干二净。 唐贤离开后, 古宅最中间的房间,房门砰的一下自己打开,一个古代着装的人从里面走了出来,看着唐贤离去的地方,喃喃自语道。 “数百万年后的大陆,灵气竟匮乏到如此,人族盛世何时沦落为阴间当道!” 他抬头看向一望无际的黑暗。 “这副棋,老夫陪你来下。” 说完,那人摇身一变消失在原地,古宅跟着一起消失。 烂尾楼大厅。 事先摆好的聚阴阵内,唐贤刷的一下在八根蜡烛里凭空出现,他顿了顿,随后低下身子把铜钱、白蜡烛、旗帜捡起来放回背包里,又在粉末上踢了几脚把它弄散,最后拿起死公鸡,出去的时候顺便扔到了下水道了。 走出废弃烂尾楼,他在路边等了等红绿灯。 绿灯亮,两头的汽车停下来。 唐贤找了个马路边上的面馆,走进去找了个靠门近的位置,把书包取下来放凳子上。 这是他的习惯,晚上吃面,然后再回去喝一瓶可乐。 “老板,来碗牛腩汤面,中辣。” 里头忙活完的老板礼貌的笑道:“帅哥,等下子,马上就好。” 唐贤微微点头,随后拿出手机解锁,在页面上翻转几下,点开了一个软件,划起了屏幕。 这是离县三高的校园论坛,唐贤如果想知道学校里最近有什么大事小事,进这里面找准没问题。 果然,刚进去就看到一条爆料。 “震惊!本校近期竟有六人办理转校,还都是父母来办!” 唐贤点进去,里头一堆乱七八糟的评论弹出来。 “我靠,这六个人都是情侣你们知不知道,全是我们班上的。” 底下有人评论。 “我跟你们说,这几对情侣转校的前一天都是偷偷摸摸去了……” “你这意思是没做好措施去打胎了?” “谁知道啊,不过我觉得,此事必有蹊跷。” “怕是他们爸妈不好意思带儿子来,所以亲自上阵了哦……” “元芳你怎么看,那男的绝壁去了打工赚奶粉钱,你们不要问,问就是辍学工作。” 唐贤顺着页面往下滑,底下的评论和上面差不多,都是讨论这三对情侣是去了干嘛,为什么要转学之类的 “校长这是办的挺利索啊,转校……亏他想的出来。”心里觉得挺滑稽。 唐贤退出页面,继续在论坛大厅里找找有没有其他他不知道的消息。 一条比一条劲爆, 一张女性衣物的照片,底下附文“这件事情我想了很久,最终我还是决定出手了。” 评论,“罪恶的双手!” “兄弟分我一半,” “我要拿去泡茶喝……” 唐贤:“……………” 另一条, 一个昏暗灯光下,在窗户外有人跑的照片,附文“来人啊,有人偷肚兜啊” 评论,“大自然的搬运工!” “风一般的男子……” 唐贤滑到了一张长图动态,大概是内容太多,只有一小半的内容看得到,动态底下有个“打开全文”的小字提醒。 唐贤手贱,点开了。 文案是“这是我第一次,他用坚硬的部位刺穿我的皮肤,好疼,一下子就出了好多血。” 第一张图片是校花楚莹萱的照片,咬着嘴唇,眯着一只眼睛,看起来很让人上头。 唐贤眯了眯眼,继续往下翻。 第二张图片是一个长条形的阴影,有点像擀面杖,在两片灰色区域“挤压。” 评论已经炸了, “哦豁,校花原来这么厉害!” “我要疯了,谁有营养快现,重金购买,” “我是农村人,我的营养要跟不上了……” 他翻到最底下的图片, 一张打针的照片, 校花看起来很怕疼,抓着一个靠枕。 底下的评论变成了几十条“……………” 唐贤摸了下鼻子,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城里人就是会玩,一个打针愣是给他们弄成了开车现场。 “无聊!” 按了下退出键, 这时候,老板已经把面煮好了,端着一碗牛肉面放在唐贤的桌上。 “来,好了。” 唐贤说了声谢谢,随后退出论坛,打开手机扫码付钱。 “老板钱转过去了。” “谢谢啊。”老板笑脸相迎,随即回厨房了。 唐贤拿起一双筷子,一边吃着面,一边重新点开软件,歪着头在论坛里继续搜索起来。 论坛里基本都是些班级互喷、放假一起去哪里玩、学校里哪个人打游戏厉害等等,偶尔也能看到一两条炫富的动态。 唐贤吃一口面就找一会,终于,在吃完最后一块牛肉的时候,一条与众不同的动态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图片是一张红色绣花鞋的图片,在床尾方向,绣花鞋两边是用金线绣成的牡丹花,上面还镶有米粒大小的玉石。 看起来是玉,至于真的假的唐贤就不知道了。 文字内容唐贤看了一下,大概就是这个女的有次放学回家,路过一个十字路口的时候被一个红衣服的女人撞了一下,后来她回家就发现自己的书包里多了一双红色绣花鞋。 然后就是自己怎么被绣花鞋缠住,晚上会做噩梦之类的,在论坛里问有没有人知道该怎么办。 署名是欧阳诺。 底下一群人评论“你阴气太重,”“快来找我,我用真气传进你身体里帮你。” 第8章:被鬼缠身的欧阳诺 唐贤想了想,没去过多的注意。 自己麻烦事一大堆,还是等把红衣厉鬼解决了再说吧。 这个叫欧阳诺的女孩子他知道,家庭条件还可以,应该是被班上懂一些神神怪怪之类的女同学作弄。 暂时不会出事,最多精神萎靡不振。 “当务之急要把那鬼东西弄死,不然死的人更多,老子都要被它坑死。” 端起碗一口喝光里面的面汤,他抓起旁边的书包就往店外走。 经过一个烧烤摊的时候,一桌子人在谈论。 “你说刚才什么情况啊,突然一下子跟下雪了一样,冻死老子了。” 坐他对面的朋友喝了口啤酒,故作夸张的说:“下雪哪里有这么冷,我特么的感觉跟掉冰窟窿了一样,阴嗖嗖的。” 这时候一个瘦瘦的男生说到:“哎,马路那边是一座烂尾楼,那地方很邪的。” “哪里斜?我看挺正啊。” 瘦瘦男子瞪了他一眼,“老子说的不是那个斜,是脏东西,你知道吧,那地方早些时候是听说闹了鬼,要不然就那地段,建成以后弄个网吧都能火。” 四人当中一个一只不说话的男的开腔道:“这么诡异?那我们离的这么近,还要不要接着吃了,等下招惹到不好的东西就完了。” 四人面面相觑,都从相互的眼神里看到了不愿意。 “吃个香蕉棒棒锤,付钱走人。” “你们等着,我去结账。” 唐贤竖起耳朵听完,摸出一根香烟,吧嗒点着,吸了口。 呼……… 吐出一口烟雾,他迈开步子朝店铺方向走去。 走过十字路口,再到小巷子里七拐八拐,半个小时后,唐贤到了。 他站在路口停下脚步, 他店门口有人,是个女孩子。 一身月白色的補裙,腰间系着同色系的腰带,看上去灵动中却又带了三分端庄。 那个女孩子站在门口,就这样漫无目的的原地踌躇。 唐贤走到店铺前,那女孩子立马走过来,焦急万分的问:“你就是唐贤,对吧?” “恩!”他答应一声,摸出钥匙就要开门。 那女孩看唐贤不准备理自己,不安的看了看阴暗的巷口,鼓起勇气上前几步。 “我叫欧阳诺,也是离县三高的学生!” 唐贤:“哦!” 开锁,把钥匙和锁放柜台上,唐贤从冰箱拿出一瓶冰镇可乐,拧开瓶盖喝了一口。 嗝~~~ “你能不能帮帮我,我……我好像惹了什么不该惹的东西。”欧阳诺十指紧扣在身前,语气神情中已经带上了祈求的意思。 “你要是买东西的话……我这里只有零食,我不卖防狼喷雾的。” 忽然间,唐贤瞄到店铺外的围墙。 “你等等,”唐贤把可乐放一边。 以他的角度去看,门外有一团黑乎乎的东西趴在对面的围墙上,唐贤走到门口朝那东西瞪了一眼。 “别逼老子抽你!” 黑乎乎的东西被唐贤骂完,灰溜溜的爬走了。 欧阳诺吓了一跳。 “啊?!!” “你…你在和谁说话?”她顺着唐贤看的方向看去,除了树就是水泥建筑,其他什么都没有。 唐贤:“没什么,” 转过身子,面向欧阳诺,他上下打量起对方。 别说,还算不赖,身材凹凸有致,才十几岁的年龄发育的比二十几岁的都要好,脸上白白净净没有涂东西,看起来很漂亮也很让人舒服。 更难得的是还是处子之身,元阴未破。 “要买什么?事先声明打架找我没用,我不会打,而且我店里只有吃的……” “还有烟。”他补充道。 “是王意叫我来找你的,”欧阳诺弱弱的说道, “他……他说我这种问题你是专家,可以来这里找你,找不到就等,反正你今天一定会回来。” 唐贤:“………………” “靠,这死坑货……” 他本来想装疯卖傻把对方打发走,这下没办法了,人家算是慕名而来,三两句是解决不了的。 唐贤把可乐拿起来,咕咚咕咚喝了半瓶。 “你的情况我知道,我在论坛上看到了,其实没什么大问题。” “你知道!”欧阳诺喜出望外,“那你能不能告诉我该怎么做,我这几天晚上天天做噩梦,而且我能感觉……它一直在跟着我。” “你最近有没有惹到什么人?” 欧阳诺说没有,她在学校从来不和别人争吵,在外面也是深居简出,从来没有和人发生过口角言论。 唐贤想了想,问:“那你有没有在梦里看到过它?” “它”就是晚上缠着欧阳诺做噩梦的女鬼。 “见到了!我几乎每天晚上都会梦到被她掐,你看。”欧阳诺点头道,说完,还把脖子那里的衣服拿开一点点。 脖子上有淤青,左边一条右边四条,看起来像被人用手用力掐出来的。 她把衣服松开,“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唐贤:“鞋对床,鬼上床。” “你应该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冒犯到了它,所以才会被她缠住不放,几天了?” 欧阳诺说已经有七天了。 “那问题不大,她只是想出手教训下你,不会闹大。” 唐贤心说七天才只是在脖子上留了抓痕和恐吓,说明这个女鬼不想伤人性命,要不然她至少阳火都要灭掉一把。 人天生就有阳火三把,两把在左右肩头,一把在头顶,阴魂害人,都会先把阳火吹灭,欧阳诺虽然看起来精神不太好,不过阳火具在。 这也是为什么唐贤认定欧阳诺招惹的女鬼和自己在找的女鬼不是同一只的原因。 自己找的那只手脚麻利,认准了猎物就会当晚弄死,不会留第二天。 “可是………我真的好怕,”欧阳诺后怕道:“我昨天晚上……还没睡觉就看到她从床尾爬上来。” “我给你两个东西,你带回去以后放枕头底下睡一晚就没事了。” 唐贤从书包夹层里摸出一个小瓶子,又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铜钱放在欧阳诺手心里。 “这是什么?”欧阳诺拿起小瓶子,晃了晃里面的透明液体,疑惑道。 第9章:花容失色 “具体是什么等要用的时候我会跟你说,你回家以后把他们放枕头底下,你就当没来过我这里,平时是什么样子回去以后就什么样子。” 欧阳诺听话的把铜钱和小瓶子收起来。 “谢谢,多少钱?” “解决完再说。” 唐贤并不缺钱,他缺的是超度厉鬼的数目,把逃出来的阴魂都撵回地府。 这样唐贤才能解脱,像个正常人一样生活。 “回去吧,我要睡了,明天还要上课。” 欧阳诺:“你不是请了一个礼拜多的假么?” ……………… “你怎么知道。” “王意告诉我的。” 唐贤顿时一只手扶在额头上,头疼不已,心说王意真的是重色轻友,有异性没人性,看到一个漂亮女孩子就什么都招待了。 唐贤心里骂道“坑马批”。 他不由好奇起欧阳诺和王意是怎么认识的,一个棺材铺老板,也没有上学,在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城市,加上深居简出,几乎很少去娱乐场所。 唐贤问道:“说说你和王意是怎么认识的?” 欧阳诺不假思索,“论坛上认识的,他给我留了言,后来他就让我来这里找你帮忙了。” 唐贤说这样啊。 “回去以后记得假装什么都不知道,明后两天之内我抽空去给你解决了。” 欧阳诺问:“只要放枕头底下就没事了?” “可以保证你两天的安全。” 欧阳诺说了句谢谢,两人互存号码,随后她走出店铺,打个招呼就离开了。 欧阳诺独自一人在街道上走着,这里是城西,晚上几乎没有什么人会在大街上停留,她要打车回去的话要经过一段空无一人的路程。 因为这里清一色都是白事店铺。 大多数人觉得白事店晦气,除非家里有人逝世,不然都是对这种店铺唯恐避之不及。 走着走着,路边的灯光短路似的闪了两下。 呲呲……… 欧阳诺吓了一跳,裹紧身上的裙子,明明是夏天,但是现在觉得像冬天一样,从小巷子里吹出来的风都不正常。 突然,电灯“嘭”的一下炸了,欧阳诺惊恐的啊了一声,吓的花容失色,赶紧拔腿就跑。 一个黑影从下水道里飘了出来,不紧不慢的跟在她后面,直到欧阳诺跑出白事一条街,到了大马路上挥手叫停一辆的士,欧阳诺后怕的回过头看了眼漆黑的街道,连忙拉开车门钻进车里。 “师傅去………” 出租车扬长而去,黑影这才放弃跟随,在墙壁上扭动一下身子,融入高楼大厦的影子里消失不见。 在出租车里,欧阳诺娇躯忍不住的发抖,心有余悸的通过挡风玻璃看外面,她肯定刚才路灯爆炸以后有个东西在跟着她。 是人是鬼就不知道了。 出租车上欧阳诺默不作声,司机也一声不吭,就这样,一男一女在车上待了半个多小时,到家,付钱下车。 欧阳诺拿出钥匙飞速打开大门,推开门进去把灯打开,逃一样的往楼上跑,砰的一声把门重重关上。 扑在床上把杯子拉过头顶,自己盖在里面,盖的严严实实。 “放枕头底下!”欧阳诺蜷缩在被子里差不多五分钟后,猛然想起唐贤交代给自己的事情。 拿出不知名的透明液体和铜钱,在枕头底下放好,不知怎么的,心里突然升起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欧阳诺眉头舒展开来,把外衣放在一边,提上被子,双眼缓缓闭合。 欧阳诺睡着后,她头顶的天花板上突兀的出现一双脚,先是双脚,再是腰间,紧接着又是躯干,脖子,从天而降从天花板降落下来。 是一个披头散发的红衣女人,人是不可能从水泥里飘出来的,很明显,这个女人不是人。 她是只鬼。 女鬼扰乱的头发里射出两道目光,在欧阳诺曼妙的身躯上来回扫视着,看了近三十秒钟,女鬼轻飘飘的滑到欧阳诺身上,压住。 欧阳诺黛眉微皱, 她感觉浑身一沉,仿佛被一个打开了的冰箱压住,又冷又重,欧阳诺想睁开眼睛却怎么都睁不开。 她能感觉到有个人在自己身上。 “鬼压床!”欧阳诺脑子里一个激灵,莫名其妙就想起了这个成语。 女鬼压在欧阳诺的身上,满意的笑了笑,随后喉头发出“那种东西”才能听见的阵阵阴笑。 女鬼伸出两只手缓缓靠近对方的肩膀,揉搓一番,从她的视角里,欧阳诺肩膀上的两团火已经灭了一把。 女鬼俯下身子,凑到她脸前,鼻子一动宛如吸什么一样,丝丝缕缕的活人阳气从欧阳诺脸上飘出。 她脸颊难受的抽搐了两下,紧接着一股天旋地转传来,欧阳诺昏了过去。 女鬼贪婪的吸到,脸上洋溢出陶醉的神情,她又趴下去几分,想要再吸。 突然,枕头底下爆出一道璀璨夺目的金光,女鬼猝不及防,瞪大眼被金光打中,惨叫一声从床上飞落。 是唐贤给她的铜钱,关键时候发出攻击不让女鬼吸取欧阳诺阳气。 女鬼怨恨的看了一眼欧阳诺的枕头,飘出房子消失在夜幕中。 女鬼离开后,铜钱停止散发光芒,在一阵闪烁不定中,欧阳诺左肩上熄灭的阳火被重新点燃。 唐贤这边, 欧阳诺离开后他就把店铺大门给锁了上去。 嘎吱…… 昏暗的地下室大门突然打开了,唐贤划开手机屏幕,猥琐的手机光线把他的脸照的更加沉重,唐贤打开手机手电筒,从楼梯上走下去。 手机放一边,拿出打火机把煤油灯点燃,豆大的烛火摇曳不定,昏暗的地下室里犹如一轮明月。 他把从古宅里用阳寿兑出来的东西放在八仙桌上,看着一堆用命换来的驱邪法器,唐贤摸出一包香烟,在手上敲了几下,撕开包装“喀吧”点着。 吸………… 呼………… 一口烟从他嘴里吐出。 从左到右,困字符、生犀、八卦镜、木盒,以及木盒里被隔绝了煞气的匕首。 第10章:影子鬼 “大概还有七天……不把那表子抓住老子要少活二十年……要是老子知道你躲哪里今天晚上就把你收拾了!” 盯着八仙桌上的几个“贵重物品”看,手里头的烟不知不觉吸到了底,唐贤吐出最后一口烟雾,一把抄起桌上的四样物品。 “算了,今天去坟山碰碰运气,就当顺手造福社会了。” 唐贤吹灭煤油灯,走出地下室,手机编辑了一条消息发给王校长。 “这次问题比我想象中更严重,你那边派人守着学生,其他地方我来,只要学校那边它去不了我就有办法把它引出来打死。” 系统提示已发出,他把木匣子和生犀放进柜台里,八卦镜、困字符则用了一个手提袋装好。 唐贤走到门口, 透过昏暗的灯光,他看到对面的高楼外墙上趴着一个黑影。 “还在这里?”唐贤冷哼一声。 身形一动,随即消失不见。 鬼魅般出现在了对面顶楼,唐贤居高临下的俯视着黑影,想都不想就纵身一跃跳下去。 黑影看到唐贤凭空消失,人性化的露出诧异的眼神,心说这人怎么突然就不见了? 呼呼呼……… 上面响起高空坠物的风声,黑影好奇的抬头看去,恰好看见消失不见的唐贤。 黑影扭动着当即就想溜掉,可惜唐贤不给他机会。 他右手掐出驱邪手印,左手捏着一张黄符甩了出去。 定身符! 啪! 黑影身形一滞,猛然发现自己动不了,这时候它才反应过来,这人是个道士。 唐贤从天而降,一手驱邪手印压在黑影额头,应该说阴魂。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自由落体的唐贤从天而降,在距离地面二十多米距离的时候他身体定住了! 如果这时候旁边有人的话肯定要被吓一跳。 匪夷所思,人在不借助机械设备的情况下居然能定在空中不动。 唐贤手印按在阴魂额头,接触的一瞬间,一股肉眼不能见的涟漪从他指尖泛起,唐贤口中念念有词。 “太上敕令,超汝孤魂,鬼魅一切四生沾恩………” “富贵贫困由汝自召,敕就等众,急急超生,敕就等众急急超生!” 嗡………… 一个古代的门户出现在阴魂下方,嘎吱一声打开,门户出现的同时,阴魂凄厉的叫道。 “不要……我不要下地府!” “不……你放过我,放过我!” 求饶无效,门户里伸出一条锁链。 哗啦啦…… 锁链像条蛇一样缠绕住阴魂,随后锁链绷直,它惨叫一声,被拉了进去。 定身符脱落,门户关闭。 唐贤松开驱邪手印,轻飘飘落在地上,抬起右手夹住飘落下来的定身符。 “我这里怎么会出现影子鬼……” 唐贤抬头看向他超度影子鬼的方向,奇怪道。 影子鬼,顾名思义,它是一种以影子为食,并且大多数时候都是像影子一样的鬼物,这种鬼物一般情况下外型似猪,头上长了一个犄角,背上长有红色的肉须,四只脚也是大红色,其他部位看上去是青色的。 这只影子鬼是跟着欧阳诺过来的,当时被自己吓了一下就跑掉了。 “那个女人被比影子鬼还厉害的鬼物缠上了。” 唐贤思考一下,影子鬼认准了目标不会轻易放弃,当时他也只给了欧阳诺一个铜钱防身,不具备主动驱邪的条件,影子鬼后来没跟着她了,只有一个解释。 那就是正主来了。 影子鬼无奈放弃,然后不甘心,就跑回来想把自己当做目标或者报复一下,谁知道唐贤直接把它送走了。 “不管了,优先搞定那只表子先。” 手机叮咚一声响,有人给他发消息。 摸出手机一看,是王校长。 “加油!”旁边还加了个微笑的表情。 唐贤捂脸, “可以,这很王校长。” “以后一定要找机会坑他。” 唐贤脚下生风,在城里飞檐走壁起来,路灯、墙壁、铁门、护栏什么的在他这里通通成了助跑工具。 一条大马路,马路这边离马路那边两边距离十多米,唐贤走到灯光昏暗的地方,直接原地弹跳落在了对面。 “什么东西?” “不知道啊,嗖的一下就过去了。” “不会是一只大黑耗子吧?” 这里距离白事一条街有点远,路上的行人还是不少的,不少路人都感觉到了刚刚有个东西从头顶上“飞”过。 “你家耗子这么大!”一个路人挤兑道。 “我看就是只猫头鹰。” “有点像马来大狐蝙蝠,” 唐贤一个空翻落地,去势不减朝着今晚的目的地奔跑,树影婆娑,他借助夜色的掩护无所顾忌的施展身法。 这个世界除了人,也有很多常人无法理解的存在,唐贤现在是,古宅亦复如是。 一刻不停的赶了一个小时,最后,唐贤来到一座荒山,荒山远离尘嚣,白天都没什么人会经过,唐贤更无所顾忌。 身影在树林里来回穿梭,山上一片坟头,这里以前就是乱葬岗,很久以前,兵荒马乱的,难民流离失所,尸横遍野,后来还是有好心人于心不忍,给他们挖了个坑,也算入土为安了。 唐贤踏上这片坟地,在里面漫无目的的寻觅起来。 到了坟山上面树木就很少了,几百个坟头在夜里显得格外阴森恐怖,时不时还传来几声猫头鹰和乌鸦声,更加瘆人。 夜里坟头上升腾起几团幽绿色的火焰。 唐贤深一脚浅一脚的走着,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注意着附近的一举一动,生怕一不小心让阴魂跑了。 阴地自然阴气极重,活人来到这种地方,不论道行深浅,多多少少都会被影响,唐贤走了几步就觉得气息有些被影响到,随即掐出一个指诀,轻声念道静心神咒。 “太上台星,应变无停。驱邪缚魅,保命护身。智慧明净,心神安宁。三魂永久,魄无丧倾。急急如律令。” 嗡……… 他身上亮起一圈微光,白光持续了一刹那,消失不见。 念完静心神咒,唐贤觉得身心一轻,阴气和周遭环境带来的影响荡然无遗。 耳目一清,乱葬岗的异常一览无余,他看到了常人不能见的存在,一只长发红袍厉鬼漂浮在五米高的地方,冷冷看着唐贤。 “臭道士,说好井水不犯河水,你不请自来是想打架么!” 第11章:乱葬岗和红袍鬼王 唐贤不动神色,双手背离在身后,解释道:“下面有只红衣厉鬼逃出来,杀了六个学生,我想问问它有没有来你这,或者说它在哪?” “关老娘屁事!” 日月精华实质般流进它的魂体,红袍鬼王冷冷道:“我只修我的鬼道,人间地府的事老娘一向不关心。” 言外之意就是知道了也不会跟你说。 唐贤想了想,眉头一皱。 心说:“没来过你这里么……那会去哪里,在这附近最好的阴魂藏身之处就是乱葬岗,难搞了……” 心里是真的想,不过唐贤嘴上还是换了一副说辞。 “我在这里找找,冥间的事你不关心,对你影响也不大,但是对我来说……人命关天。” “我看你就是故意来找麻烦的!” 唐贤悄无声息的摸出三张漆黑的符篆捏在身后,往天上抛去,三张符篆射到高空,紧接着朝三个方向飞去。 “这三张是聚阴符,它会让乱葬岗的阴气达到前所未有的浓郁,你如果置之不顾,半柱香之内,附近的道士都会察觉到异常,到时候……你懂的。” 红袍鬼王怒不可竭:“姓唐的,你这个人渣!” 唐贤揉了揉鼻子,怪不好意思道:“那我没办法,肯定不能让你捣乱,所以请你安静点。” 红袍鬼王还想骂道,忽然间,乱葬岗里三个地方窜出浓郁无比的阴气,她只好作罢,不理唐贤。 红袍鬼王挥了挥袖口,一股气浪弥漫开来,三道冲天阴气顿时势头一转,笔直的阴气柱硬生生弯了,朝着红袍鬼王身上钻。 唐贤诡计得逞,得意的笑了笑。 “嘿嘿,你先享受一会,我找她去了。” 红袍鬼王破口大骂:“我特么………” 海量的阴气涌进体内,后面具体说的什么唐贤已经听不清了,他脚尖一点,像只蚱蜢一样跳出十米远,光是这个距离就不是普通人能达到的。 唐贤落到一块石头上,环视周围,方圆二十米的阴气动静尽收眼底。 “这里不是!” 唐贤再次一跳,这次落到了十二米外,扫了一眼,还是老样子,没有让他察觉到阴森森的地方。 “换个地方。” 他走马观花一般在乱葬岗穿梭,天上的红袍鬼王像灌了水一样慢慢变得肿胀,唐贤的眉头也逐渐皱了起来。 “真的不在这里………” 他停下脚步,乱葬岗说大不大,也就一公里,十分钟的时间他来来回回跑了三次,什么都没感知到。 “完球,那表子除了这里就只能在学校了。” 唐贤还在琢磨要不要马上给王校长打个电话确认一下情况的时候,周围的气温骤降。 唐贤心说不好。 他抬头望去,三张聚阴符调动出来的阴气变得很薄弱,时间到了。 红袍鬼王的魂体因为吸收的阴气过甚,也变得水涨船高肥胖不已,之前唐贤看她外型还像个一百斤的女的,现在看来……三百斤打底。 “姑娘越发丰满了啊!”他打了个哈哈,尴尬的笑道。 “唐!!!” “贤!!!” 臃肿的红袍鬼王怒目而视,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她笨拙的抬起手,浓郁的阴气从手心喷薄而出,凝结出一把黑漆漆的阴气长矛。 红袍鬼王一把抓住阴气长矛,射向底下让他恨之入骨的这个人。 “道法……分文不名!” 唐贤虎躯一颤,电光火石之间掐动手印,紧接着掷出一枚铜钱。 平平无奇的铜钱在道法的加持下亮起淡淡金光,柔弱的金光铜钱不偏不倚撞上阴气长矛。 阴气长矛消散,铜钱金光散去,掉在地上,当啷一声脆响。 唐贤连忙把八卦镜从手提袋里拿出来,对着天上照去,八卦镜爆射出夺目的光芒,红袍鬼王顿时头昏眼花,拂袖挡住眼睛不敢直视八卦镜。 两秒钟后,光芒消散,红袍鬼王放下手去看唐贤的时候,下面空空如也。 唐贤跑掉了。 红袍鬼王火冒三丈,大吼道:“唐贤,老娘要吸干你!” 可惜她不能离开乱葬岗,唐贤也是抓住了这点,吓唬住对方以后撒腿就跑。 唐贤马不停蹄的在山下狂奔,听到红袍鬼王喊要吸干他,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收不住脚滚下山去。 他看着山上的方向,想了想,就这样跑掉太没面子了,随后回敬道:“来啊,老子怕你!” 红袍鬼王暴跳如雷:“啊……你给老娘上来!” 唐贤:“老子偏不,” “你上来,我不吸你。” 唐贤挖了挖鼻孔,“你好胖。” 红袍鬼王:“………………” 她沉默了十秒钟。 “你给老娘等着,再过七天我就能脱离这里。” 唐贤竖了个中指。“老子会怕你?我在离县城西白事二道街,有本事来找我。” 最后,唐贤在红袍鬼王的骂骂咧咧中跑下山。 走到山腰的时候,唐贤突然想起来离县三高的事,他停下脚步拨打起王校长的电话。 “妹妹你坐船头,哥哥在岸上走,恩恩爱爱纤绳荡悠悠~” 在一阵骚包的铃声后,王校长接通了电话。 “喂?我是王漠景!” 唐贤问:“王校长,我刚从乱葬岗出来,那表子不在这里,你那里怎么样?有没有出现?” 王校长奇怪道:“没有啊,我今天特地派了很多人去守着孩子们,一切正常,都回家了。” “不在…………”唐贤心说糟糕,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这表子绝对是找到了能隐藏自身阴气的地方,本来唐贤就算和她面对面都不一定能抓得住,现在对方屏蔽部分阴气,唐贤的工作量又要增加了。 一只一只的找,七天七夜不睡觉都不一定能找到,这城市几百万口人,人来人去,新增的阴魂数目绝对不少。 “我特喵的……”唐贤气的说不出话来,这几年遇到的麻烦事不计其数,头一回碰到这么麻烦的。 不, 应该说是恶心。 感觉就像一个坐在直升机上的人和你视频对话,疯狂对你竖中指,对你喊着你打我啊,你知道他是什么样子,偏偏就是没办法揪住对方。 第12章:大威天龙 “你是说那东西有意识性的在躲你?而且懂得趋吉避凶去害人?” 唐贤说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那你这次难搞了,我跟你说,这种神智清醒的脏东西最难对付,他懂卧薪尝胆的道理,而且又记仇,说不定哪天………” 唐贤不耐烦的被王校长一通教导,骤然间,他听到前面山岩底下有东西。 听起来像是在啃食什么东西。 他蹑手蹑脚的走过去,伸出头看向底下。 下面有个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人”,抱着一只野猫在啃食,埋头苦干,完全没发现有人在头上盯着自己。 吧唧,咔嚓…… 底下时不时响起一两声吧唧嘴的声音。 “行尸?”唐贤小声嘀咕道,很快,他的嘴角流出一抹阴险的笑容。 电话里王校长还在孜孜不倦的说道。 “我跟你说…………” “校长,下次再说,来活了!”挂断电话,唐贤的嘴角再也忍不住,用一种猥琐大叔看萝莉的眼神去看行尸。 行尸:“!!?” 它吃的正欢,忽然听到头顶有人说话,行尸丢开血肉模糊的野猫尸体,张开满是血液的大嘴朝着唐贤嘶吼。 “吼…………” 唐贤搓了搓手,丝毫不慌。 心说“老子正好今天晚上没业绩,就拿你开刀了。” 心里想的怎么弄死他,唐贤嘴上却问道:“看前辈蓬头盖面,牙口却还是气定神闲,修行必定登峰造极,请问你修了多少年啊?” 说着唐贤还蹲了下来,完全一副我不怕你,我们是一个品种的样子。 行尸愣了愣,居然口吐人言:“岁月不留人,都修了两百年了,你呢年轻人?” 声音又沙又哑,听起来就像尖锐物品摩擦一样。 唐贤故作夸张的可惜道:“哎呀惭愧,我才修了两三年,不如老鬼你可以偷天换日,鱼目混珠。” 随后,唐贤收起玩笑心态,目光一凛,沉声呵斥道:“我一眼就看出你不是人!” 行尸人性化的“啊?”了一声,疑惑不解,呆呆的看着唐贤,不是自己人么? 他腾空一跃,从山岩上跳下。 唐贤低声喝道:“天地玄宗,万本根。广修亿劫,证我神通。三界内外,惟道独尊。体有金光,覆映吾身。” “道法!金光神咒!” 嗡!!! 唐贤的体内瞬间涌出一片金光,一个呼吸时间,金色光芒将他全身包裹住,金光内敛,没有光芒四射,只是覆盖在唐贤的体表,所以并不是特别耀眼。 行尸迟钝了片刻,很快反应过来,立马目露凶光,对着唐贤张牙舞爪。 “等等!”唐贤伸出右手,五指摊开做了个停下的动作。 “搞错了,再来!” 唐贤纵身一跃跳回山岩上,拧过身子面对底下的行尸,紧接着又是纵身一跳。 “大胆妖孽,我要你原形毕露!” 说着,唐贤掐动驱邪手印,做了个拦路的姿势,右手指诀不停变动着,口中念念有词。 “大威天龙,波若诸佛,世尊地藏,波若巴嘛空!” 随着最后一个指诀的掐出,唐贤大喊:“现形!” 一拍乌鸦飞过………… 行尸一头雾水的看着唐贤,眼神从目露凶光变成了呆滞。 “这人是不是傻了,我吃了他不会影响智商吧………” 唐贤:“……………” “好尴尬啊~”唐贤心想。 行尸开口,不悦的说着:“我感觉有被冒犯到。” “人类,你是不是太看不起我了?” 唐贤正准备说“大胆妖孽,还不快快伏法受诛”,行尸忽然弓下身子,喉头一动发出野兽般的嘶吼声。 吼完,行尸直勾勾的盯着对方。 话音刚落,四周的树木开始疯狂摇曳起来,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林子里横冲直撞赶来这里。 沙沙沙……… 不到十秒钟,山岩上、林子里跑出八九只行尸,把唐贤围在中间,拢共十只,如出一辙的披头散发,衣衫破旧。 嘴角流出不知道什么物种身上的血液,低落到胸前的破旧衣服上,一片黑红。 看起来是“吃饭”吃到一半就被同伴召集起来打架。 “脏东西还挺团结的!”唐贤没好气的冷嘲热讽一句。 他的表情突然变的阴暗起来,“我不是针对谁,我是说在场的各位……都是辣鸡!” 一只行尸忍不住,面目扭曲着朝唐贤背后扑去,十只手指上的指甲乌黑发亮,呈现出一种金属光泽。 眼看就要抓到唐贤,这一下戳中了,对方的脊椎都能从胸腔里彪出来,人类肉体孱弱,一众行尸喜上心头,偷袭的行尸贪婪的舔了舔嘴唇。 大餐唾手可得。 唐贤背后像长了眼睛一样,看都没看一眼,右手抖了一下,一张符篆捏在指尖。 一招侧踢腿正中行尸胸口,行尸瞪大眼,满是不可思议之色,唐贤一脚踢飞行尸,紧接着身形一动,一步跳到被踢飞三米的行尸面前。 “驱邪除魅,邪魔退散!” 黄符贴在行尸的额头上,腐烂的身躯立马爆出一团蓝色火焰,它掉落在地上,惨叫连连。 身体疯狂抽搐翻滚,叫声凄厉无比。 奇怪的一幕发生了,行尸身上明明火光滔天,旁边也有很多易点易燃的东西,偏偏火焰就在它身上烧,旁边的枯枝落叶一点事都没有。 片刻,着火的行尸停止挣扎,蓝色火焰熄灭,原地留下了一滩灰色粉末。 “你是道士!” 余下的九只行尸被唐贤唬住,有点投鼠忌器,怕自己上就先死,一时半会进退两难。 一人九尸胶着起来,双方僵持了近两分钟,唐贤不屑道:“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东西,也配留在世间?” 唐贤的话语似乎戳中了行尸的痛处,它们齐齐大吼一声,接着悍不畏死的蜂拥而上,吼声大作,如雷贯耳。 他不慌不忙从手提袋里拿出一张符篆,手提袋松手丢在地上,右手捏出剑指,符纸夹在指尖,声如洪钟道。 “太上火铃,炎帝之精,霞光掣电,朗耀三清!” 九只行尸跳到唐贤头顶,宛如饿虎扑食,血盆大口撑的比榴莲还大,里面全是纵横交错的獠牙。 第13章:行尸 “道法!风火七天!” 嗡!!! 指尖的符咒瞬间烧空,与此同时,一圈赤红色的电弧火花从唐贤身上绽放,在目标身上打出一片火星,行尸触之即死,一个呼吸时间都不到,九只行尸被烧的一干二净,残留的部分灰色粉末直接随风飘散。 唐贤呼出一口浊气。 呼………… “这口气总算顺了,又是惩恶扬善的一天。” 他回头看了眼头顶上的乱葬岗,若有所思。 看了一分钟,唐贤收回目光,老老实实的顺着山路走下山去,他现在是只要有一丝蛛丝马迹就不敢错过。 果然,没走多远,唐贤就发现了一个巨坑,大坑旁边全是纵横交错的细小沟壑,手指粗细,看上去像用手徒手挖出来的一样。 巨坑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唐贤捏出一张黄符,符纸砰的一下点燃,跳动的火光顿时把周围三米照亮,唐贤面无表情把符纸丢进巨坑。 点着的符纸一阵摇摇晃晃飘进去,很快,他看清了巨坑的全貌。 大坑的四周都是些被挖断的植物根茎和石头,有近三米深,在最低下,七八只眼窝深陷,面部阴沉无比的行尸在啃食一头麋鹿。 火光吸引了行尸的注意力,八个灰头土脸的脑袋齐刷刷转过来,用一张满是鲜血的嘴朝着唐贤嘶吼示威。 “天地玄宗,万本根。广修亿劫,证我神通。三界内外,惟道独尊。体有金光,覆映吾身。” 唐贤捏出指诀:“道法……金光神咒!” 身体立马被一层淡金色光芒包裹,唐贤不假思索,直接跳了下去。 八只行尸当即甩开啃食的麋鹿,附骨之蛆一般涌向唐贤,在下面等着他掉下来。 唐贤不动声色,径直落下,不反抗也不逃跑,任由这几只行尸在自己身上又啃又抓。 咔咔咔! 一口能把石头咬碎的行尸,在金光神咒这里没辙了,群殴唐贤没吃到一口肉不说,还差点把一口牙齿崩断。 一只行尸眼珠子轱辘转,松开他的胳膊,目光转移到了唐贤的嘴巴上,随即闭上嘴巴做了个准备动作,然后突地张开嘴朝着唐贤嘴巴咬去。 “妳吗,好恶心………” 行尸的嘴里全是肉糜,黑漆漆的牙齿就像几百年没刷了一样,唐贤抽出手来一巴掌呼在它的脸上。 “离老子远点!” 砰! 行尸的脑袋直接被他一巴掌拍断,掉在地上咕噜咕噜转。 唐贤气势一沉,把七只压在身前的行尸甩开。 “爱你不后悔,不想你变得憔悴………”就在这时,他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唐贤一边贴了一张符在离自己最近的行尸额头上,一边拿出电话。 呼叫人是叶路平,他按下接听键,把手机放在耳朵边上。 “喂,叶公子,怎么了。” “喂,唐贤你在哪呢,阿伟说想喝酒了,你有没有时间?” “有啊,现在就有。”唐贤云淡风轻的回答道,三只行尸“啊呜”冲上来,被他跳起来一个扫堂腿一起踢飞。 唐贤单脚点地,身体后仰,轻飘飘的往后滑行半米距离。 巨坑里的动静顺着电话传到了对面。 叶路平问道:“你那里怎么那么吵啊,鬼哭狼嚎的,你在干嘛?” 唐贤打了个哈哈,“我在家里看恐怖片,声音开的有点大,没事,我听得清,你说就是。” 叶路平对他的解释深信不疑,随即说:“你等下回来的时候到路边买点吃的和啤酒带回来,钱我们几个给你。” 唐贤一拳砸碎一只行尸的脑袋,脑浆顿时迸裂,溅到金光神咒上滑落下去,没有一滴落在他身上。 “行,一个小时就到,你们把位置腾出来,我多带点。” 叶路平笑眯眯道:“嘿嘿,那感情好,今天周六,宿管都放假了,你快点回来,我们几个今天喝个通宵。” “恩,先这样,有点忙,我挂了。”说完,唐贤把电话挂断。 嘟嘟嘟……… 八只行尸,打个电话的时间已经被他解决了一半,这时候,剩下的四只行尸心里打起了退堂鼓,畏畏缩缩,慢慢后退。 唐贤“嗯?”了一声。 随后,他拿出手提袋里的八卦镜,在手里转了个圈,镜面对着四只行尸扫过。 行尸的身体瞬间着火,两个呼吸时间,八只行尸变成了一地的灰色粉末。 唐贤跳出巨坑,大致的感受了一下,确认山上除了乱葬岗之外没有其他的阴气之后才离去。 一阵健步如飞下山,唐贤先是去路边摊买了几袋卤菜。 “老板,来点猪头肉。” 面目慈祥的中年大妈答应一声。 “行,帅哥还有点什么。” 唐贤扫了一眼摊上的卤菜,猪耳朵、鸭翅、鸡翅、花菜、豆芽、烤鸭、鸭掌什么都有,香气扑鼻,他在上面一通指指点点。 “这个,这个,还有这么,对了那个也是,全部都切好,打包带走。” 老板娘一听,笑的更开心了,唐贤要的都是肉食,还是一口气全部都买下来,这种财大气粗的事一年都难碰到一次。 老板娘顿时热情洋溢,“帅哥要不要辣椒。” “帅哥我给你便宜点,” “帅哥你还在读书吧,有没有找女朋友啊。” 唐贤呆呆的看着老板娘,好一会儿,牙缝里挤出四个字。 “中辣就行。” “没问题,哈哈,”唐贤爱理不理,老板娘也不介意,毕竟对方给她来了一个大单,今天算是赚大了。 付完钱,唐贤拎着五六袋肉食跑进便利店。 “拿两个大袋子,谢谢。” 收银员小姐姐露出职业微笑:“请问您现金还是手机扫?” 唐贤指了指收银小姐姐身后的柜台。 “扫码吧,再帮我拿一包活性炭,一包蜡烛。” “好的,”收银小姐姐转过去去帮他拿下来,再把啤酒扫一遍。 “一共xxx元,” 唐贤扫码付钱,给她看过后,一只手托起一箱啤酒,再把卤菜放啤酒箱子上,然后走出了便利店。 今天的月亮很圆,唐贤抬头仰望星空,不由得感慨万千。 “念念不忘的东西……一开始都美丽的不像话。” 第14章:怎么有女的? 他摇了摇头,自嘲道:“最近怎么变得这么多愁善感,想的太多了。” 唐贤扛着一箱酒,又走了半个小时,离校门还有两三百米的时候就看到门口外面围了一堆人,走得近了,酒味扑面而来。 六七个男男女女脸泛桃红,应该是出了校园喝酒,吃好喝好后回来结果发现校门关了,进不去。 一个穿连体裙的学生妹抱怨道:“你看,我就说今天不能出去玩,校门都关了,门卫也不在,睡大街吧,哼!” 她旁边的一个戴鸭舌帽的男的马上过来牵住她的手,哄道:“没事的,等下门卫大叔肯定会来给我们开门的,再等等就好了,大不了我一直喊门卫大叔。” “那你们自己喊,我有点不舒服,好想回宿舍睡觉。” 鸭舌帽男的立马答应道:“你们找个地方坐会儿,我看看能不能爬进去。” 说着,那个男的四下打量起来,看看有没有地方能翻进去。 很可惜,围墙和铁门上不是防盗网就是倒刺,不可能翻的过去,鸭舌帽男的找了一会,实在没辙。 “没办法,我们学校的反学生手段做的太好了。” “那玩锤子,”一个黑色t恤的男的眯着眼睛,轻微摇头晃脑的说着。 “老子快撑不住了,再拖十分钟我就要躺地上睡觉了。” 鸭舌帽男孩:“你酒量这么差下次少喝点酒。” 黑色t恤男孩睡眼惺忪:“比……比你好,你丫的就喝了两瓶,爸爸喝了四瓶,比……比你厉害多了。” “争个屁啊!” 连体裙女孩不开心道:“能不能让我们回宿舍,不能的话以后都不和你们出去吃夜宵了,这么晚弄的我们露宿街头。” 她旁边还有两个女孩子,如出一辙的醉眼迷离,但还能看出脸上的不高兴之色。 四个男孩,三个女孩呆在门口一筹莫展的时候,唐贤也走到了。 一只手托着一箱酒,酒箱上面放了五六袋肉食,姿势古怪,瞬间就吸引住了这伙人的注意力。 “麒麟臂啊卧槽!”黑色t恤男孩吐槽道。 鸭舌帽男的也惊叹不已,“这哥们力气这么大!” 唐贤:“!!?” 他的目光在这几个人身上停留了一秒钟,很快又收回视线,一眼都懒得多看。 “兄弟,进不去的,我们在这站半个多小时了,里面的门卫大叔都不知道还在不在。” 唐贤没去理会,从腰间摸出一把钥匙,找到门口的那把后,对着校门门锁插了进去。 咔擦…… 唐贤拔出钥匙重新放好,轻轻推开校门。 嘎吱………… 厚重的铁质大门推出了够一人通过的缝隙。 “要进来吗?”唐贤回过头问。 换做平时他可能不会和这几个人说话,主要现在特殊时期,这几个人都喝醉了,加上红衣厉鬼不知道在哪里转悠,晚上不安全。 再多一个人出事,唐贤要跟着遭殃。 “进,进来,哥们牛掰啊,校门口的钥匙都能被你弄到。” “哥哥厉害,”鸭舌帽男的对着唐贤竖了个大拇指。 “你们拉着门,他会自动锁上,我回宿舍了。” 他让黑色t恤的男学生过来把门拉住,随后自己托着一箱啤酒往自己宿舍走去。 宿舍底下的大门在熄灯后用钥匙是打不开的,要用门禁卡感应才能开,还好,唐贤让王校长给他弄了一个。 拿出门禁卡打开宿舍大门,他还特意拿了个东西把门顶住不让它自动关上,唐贤咳咳了两句,感应灯自动打开。 他住在四楼,爬了三层楼梯,唐贤最后停在了408寝室门口,站在外面就能听到里面的窃窃私语声。 “你们那个室友真有你们说的那么帅么?” “百分百帅哥。” “真的假的!” 唐贤怔了怔,眉头微微一皱:“怎么有女的声音?” 他把手机放口袋里放好,伸出手在门上轻轻敲了三下。 叩叩叩~ 里面的窃窃私语声戛然而止,一下子安静下来,唐贤像个木头人一样站在门口盯着408寝室牌看。 过了五秒钟,里头又有动静了。 一个女的小声问:“谁啊,你们不是说今天宿管不在么。” 叶路平的声音随即也响了起来。 “不是宿管吧,我今天看到他们都放假了的,要回来早来了,现在都十一点了怎么可能会回来。” 又一个女的问:“那会是谁?会不会是隔壁宿舍的觉得我们吵,过来找麻烦吧……” 阿伟说:“不可能,隔壁宿舍的也出去了,整个四楼寝室就我们这个房间有人。” 408里面,一伙人黑灯瞎火的你看我,我看你,沉默了一会儿。 “玛德……不会有鬼吧,” 唐贤站在外面一头黑线,嘘出一口气:“你们开不开门,不开门我一个人吃了。” 里面响起床板弹了一下的声音,紧接着是一阵小碎步。 嘎吱一声,408寝室的门总算开了。 开门的是叶路平,“你吓我们一跳,也不提前打个电话,卧槽,你买了这么多吃的,唐哥威武。” 叶路平当即做出一个“客官里头请”的动作,脸上笑的不行,唐贤翻了个白眼,迈开步子走进408寝室。 叶路平顺便打开了一盏夜光灯。 刚进去,七八双眼睛刷的一下盯着他看,唐贤收拾了一下心情,眉毛不再皱起,扫视了一下宿舍环境。 和大多数的学生寝室一样,他们房间里有四张拼接床,都是上下铺的那种,上铺用来放东西,下铺睡觉,最里面有个阳台,阳台旁边是洗手间,头顶上就是晾衣服的,一堆五颜六色的衣服裤子挂在上头。 四张床靠墙没挪动,中间的空地被他们用凉席和不知道哪里弄来的被子打了地铺,中间放了个有半张床大的矮脚折叠桌。 折叠桌是椭圆形的,除了叶路平,韦经瑞,李陈兵,三个他的室友,还多出了四个女孩子。 四个女孩子里面三个穿的校服,长裤加短袖,另外一个上半身穿着露肚脐的衣服,下半身是一条百褶裙,鞋子是很普通的帆布鞋。 第15章:沈欣、周娴、高敏、袁沁 这时候,叶路平拍了拍唐贤的肩膀,给四个女孩子做了个简单的介绍。 “这就是我跟你们说过的唐贤了,贤哥,脾气好,学习差,身体素质一级棒,也是我们408的颜值担当。” ………………… 唐贤嘴角不留痕迹的抽了一下,在心里吐槽道:“你玩蛇皮,有这样介绍的么?” 脾气好,学习差……… 四个女孩子笑颜如花,和唐贤打了个招呼,“唐贤你好。” “真的好帅……” “帅哥你好。” 唐贤礼貌性的点点头。 “你们好。”说着,他把啤酒放在一边,卤菜放上了椭圆形折叠桌。 折叠桌位置就这么大,一边能坐四个人,右边被韦经瑞、李陈兵加两个女的占了,唐贤只好坐左边。 不知道是不是他们故意安排的,百褶裙女孩也在左边。 对面的韦经瑞和李陈兵一左一右坐开,两个女孩子挤中间。 唐贤这边从左至右则是百褶裙女孩,唐贤,校服女孩,叶路平。 唐贤被两个女的夹在中间。 寝室里突然多出四个女的,唐贤有点放不开,也不知道说什么,和对面的李陈兵眼神疯狂交流。 唐贤皱了下眉,“怎么回事?不是说好的阿伟想喝酒么,怎么突然多出来四个女孩子?” 李陈兵翻了个白眼,“别问我,我不知道。” 唐贤:“……………” 问李陈兵没用,他只好把眼神放在了韦经瑞身上,韦经瑞也注意到了他,瞪大了眼睛,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 唐贤左右瞄了两下,意思在问:“这几个女的你给我解释一下啊,不是说好的你想喝酒么,什么鬼。” 韦经瑞眨了眨眼睛,算是抗拒从严,不准备说了。 几个女孩子注意到了唐贤他们三个的眼神交流,轻微的咳了一声。 叶路平干笑一声,“哈哈,老唐,阿伟旁边的是高敏,老李旁边的是周娴,就是他们两个的对象。” 说着指了指自己旁边的校服女孩,“她是袁沁,都是隔壁班的,我女朋友。” “你旁边那个是沈欣,她们都是一个班的。” 唐贤心说好了,这几个都是他们女朋友,这多出来的第四个女孩八成是单身,他们估计是看宿舍就自己一个单着,叫自己回来是想撮合他们两个,还特地把位置都设计好了。 好一场鸿门宴, 唐贤微不可查的把目光转移到旁边的百褶裙女孩沈欣。 她有点坐立不安,八个人里七个穿的裤子,就她一个穿裙子,沈欣双腿并拢,侧在一边,一双小手按在地铺的被子上,低着头有点害羞。 唐贤进来的时候看了一眼他,之后就没看了。 408寝室里,他们管唐贤叫贤哥、老唐。 叶路平人送外号叶公子,阿伟就是韦经瑞,李陈兵的外号就霸气了,李大嘴,老李。 叶路平把啤酒箱子撕开,一边拿出啤酒摆到几人面前,一边和四个女孩子解释道:“你们不要看老唐看起来冷冰冰的,他是个慢热型的,熟了以后和谁都能打到一片。” 咔! 叶路平打开一罐啤酒,放在自己的女朋友袁沁身前。 “老唐不简单,这鳖孙号称行走的请假条,只要他想,没有他请不到的假,平时不是在请假,就是在请假的路上。” …………… 唐贤这下更没话说了, 太尴尬了。 八个人,阿伟、叶公子、老李几个在喂自己女朋友,然后就是说少喝点之类的,时不时亲一口秀个恩爱。 唐贤和沈欣心里那个尴尬啊,被晾在一边硬生生塞了一口狗粮,唐贤在心里把三人的家人亲切的问候了一个遍。 “这几个二货搞什么鬼………” 唐贤拿起大罐的易拉罐啤酒,扭过头看了沈欣一眼,发现对方也在看自己,唐贤微笑,轻飘飘的点了下头。 沈欣怔了怔,随后慌忙的拿起啤酒,仓促喝了一口,可能喝的太急,呛了一口。 沈欣咳嗽几声,嘴角全是啤酒。 唐贤拿出纸巾递到她面前,对方说了句谢谢,随后害羞的扭过头去擦嘴。 唐贤也没多想,看了眼手里的啤酒,闭眼一仰脖,咕咚咕咚喝了下去,还没喝几口,手机跟陀螺仪一样疯狂震动。 他放下啤酒,拿出手机划开屏幕看了看。 他被拉进了一个只有七个人的群,群名叫“唐突西施”!刚点进去,七八条消息就窜了出来。 “老唐,不要说兄弟不帮你,机会给你制造了。” “贤哥,我阿伟就是你的最强僚机,上,搞定这个妹纸。” “咱们寝室就你一个打光棍,你这………啧啧,” “唐贤,我朋友沈欣对你有好感。” “是啊,沈欣她暗恋你很久了。” “别愣着了,去关心她吧,女孩子就是要哄的。” 唐贤额头上青筋暴起,群里三个头像他知道,就是阿伟三个,另外三个女的想都不要想,就知道是他们女朋友。 “唐突西施………你们会玩,” 这个群是临时创出来的。 唐贤抬起头,正好看到六人直勾勾的看着自己,眼睛里面全是期待的目光。 他心里骂道:“期待个锤子……” 被六个人盯着看实在瘆得慌,唐贤低下头,把手机亮度调低,稍微压了下角度,让别人不容易看出自己在玩手机。 调出九键拼音,大拇指在上面疯狂戳戳点点。 “不要搞,我家里欠了一屁股债。” 这种事情只有婉拒,他想着用这种借口应该能搪塞过去,准备再编几条发出去的时候,叶路平直接戳穿了他。 “你穷?你怕是对贫穷一无所知哦,我们三个加起来都没你有钱。” 阿伟和李陈兵也帮衬着叶路平说话。 “你这家伙不诚实,你是不是那里不行?” “想什么呢,暗恋这种好事兄弟我都碰不到,你还在这里扭扭捏捏,晕死。” 唐贤被他们三个无情揭穿,有点做贼心虚的瞄了沈欣一眼。 对方没看这边,一切正常。 唐贤怔了怔,随后编辑出一条让他自己都头皮发麻的消息。 “我喜欢男人。”按下发送健。 第16章:真心话大冒险 消息一发出,六人瞬间沉默了,叶路平他们三个的屁股不知觉挪动了几下,远离唐贤,随即黑着脸齐齐打出一连串的省略号。 叶路平:“…………” 李陈兵:“…………” 韦经瑞:“…………” 然后底下多出了三条系统提示, “袁沁已退出群聊!” “周娴已退出群聊!” “高敏已退出群聊!” 整个“唐突西施”群里就剩他们四个人了。 三人狂按“666” 霎时间,整个408寝室冷场,八个人自顾不暇,各自揣着明白装糊涂,若有所思的夹菜,喝酒。 可能是为了缓解尴尬,啤酒,卤菜他们一口接一口往下吞,没几分钟,十二瓶啤酒喝掉了八瓶,桌上的卤菜也吃掉了一半。 沈欣冷不丁拿起啤酒,怯生生的挪到唐贤身边,轻轻的和他碰了个杯,整个过程中眼神闪躲,没敢去看他。 唐贤犹犹豫豫的拿起来,喝了几口才发现里头没酒了。 几个人又不说话了。 高敏几个女孩子拿出手机,唐贤四个也拿出手机,各自交流。 叶公子:“你不要搞,这妹纸不错,你要珍惜。” 阿伟:“同性恋这种烂大街的借口也亏你用的出来,老唐,你是个狠人。” 李大嘴:“搞什么嘛,人家自己都来和你打招呼了,行不行嘛,宝批龙。” 唐贤:“老子不想谈恋爱,你们爱谁谁去,不要来撮合我,” “我只要愿意,就不会单身。” 三人又是一串省略号发出。 “…………………” “这13装的好!” “我愿称你为13王!” 四男四女各自玩手机讨论了十分钟,叶路平把易拉罐捏扁,骤然提出一个建议。 “我们来玩真心话大冒险吧,反正时间还长。”说着拿出手机看了下时间。 “现在才十一点多,我们玩到十二点,怎么样。” 唐贤没做声,另外三个女孩加韦经瑞、李陈兵马上双手赞成。 “我同意,” “这个好!” “今天就玩这个。” 唐贤看他们兴致勃勃,不好扫兴,心说玩游戏而已,问题不大,随即嗯了一声。 “玩,” 阿伟马上从屁股底下拿出一个盒子,从里面拿出一个大转盘。 “这是我在乖宝上买的真心话大冒险神器,等下我分八个区域出来,咱们一人挑一个,指针对着谁,谁就选真心话或者大冒险,不能耍赖的啊,选了就不能后悔。” 七人说行,没问题。 他们把桌上的啤酒和卤菜放边上,在最中间的位置放好大转盘,分为八个区域。 选好以后,开始拨动指针。 指针转转悠悠,刚开始转的速度很快,后来越来越慢,最后停在了叶路平的区域。 所有人哈哈大笑。 叶路平说来吧,我选真心话。 他的下家是女朋友袁沁,所以是由袁沁提问。 袁沁想了想,问道:“我是你第几个女朋友。” 叶路平回答:“第四个………” !!!! 袁沁立马在他胳膊上掐了一下,放低声音:“你还说我是第一个,你死定了。” 叶路平尴尬死了,“待会说,先玩游戏。” 唐贤六人眼观鼻、鼻观心,都装没听见。 又是一轮指针转动,这次停在了李陈兵的区域。 李陈兵:“我玩真心话。” 他的下家是叶路平,这时候,叶路问了。 “你们四川是不是家家户户都有熊猫?” 李陈兵没好气回答:“没有,啷个有那么多熊猫给你,瓜皮。” 他是用四川方言怼的叶路平,这一下给他们几个整开心了,哈哈大笑不止。 “哈哈,叶公子这问题你是怎么想到的。” “牛掰,” 叶路平挠了挠头,嘿嘿笑道:“我好奇嘛,” 说完,指针又是一番转动。 这次停留在了唐贤的区域,他心说不妙了,有种不好的感觉。 “我选大冒险,”唐贤很好奇大冒险是什么玩意,也没看他们几个选,强迫症作祟。 他的下家是沈欣,沈欣支支吾吾半天,一个选项都没说出来。 李陈兵提议道:“她也没玩过这个,我们跳下一家选择把。” 剩下五人赞成。 唐贤说可以。 沈欣的下家是李陈兵,所以这轮是让他选择惩罚。 李陈兵的脸上浮出一抹奸诈,抬出两只手,指着唐贤和沈欣说道。 “你们两个,嘴对嘴kiss接触十秒。” 话音刚落,李陈兵,叶路平,韦经瑞,高敏,袁沁,周娴会心一笑,纷纷一种奸计得逞的样子。 沈欣诧异的捂住嘴巴。 唐贤噌的一下从地铺上弹了起来,刚要说不可能,我拒绝。 叶路平说:“老唐,说好的要玩得起。” 韦经瑞:“亲一个,亲一个。” 六人起哄,说着还拍起了掌,一边说亲一个,一边拍一下掌,节奏感十足。 唐贤不悦,沈欣羞怯,两人愣住不动。 李陈兵火上浇油道:“扭扭捏捏像什么,” 叶路平他们五个齐声回应:“大姑娘!” 六个人唯恐天下不乱,你一言我一语的添油加醋起来。 “快点,快点。” 唐贤面露难色,最后,在纠结了两分钟后,他还是妥协了。 玩个游戏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 唐贤低下身子,头缓缓接近沈欣,沈欣闭上眼睛,微微颤抖着仰起头。 两人的嘴唇触碰到一起。 唐贤眉宇间尽是不喜,沈欣恰恰相反,不害怕,不抵触,颇有一种期待已久的意思,两人的呼吸钻进双方的鼻腔里,顿时脑瓜子嗡嗡的。 一秒…… 五秒…… 八秒…… 短短的十秒,在唐贤这里感觉像过了十分钟一样长,时间一到,他马上就后退一步拉开距离。 “呜呼………”叶路平欢呼雀跃不已。 沈欣这次敢正视唐贤了,不过可惜唐贤没有去看他,涨红着脸,内涵点来说就是……他很久没碰过女的了。 上一次和女孩子接触还是两三年前。 没有被古宅缠住之前…… 唐贤手足无措的捏在指针上,用力一转,指针快速旋转着,最后停留在唐贤的区域。 唐贤:“…………” “我选真心话!” 第17章:这谁扛得住 他这次学聪明了,唐贤总算弄明白了,真心话就是用嘴巴回答问题,大冒险就要用行动来,顾名思义,要做出违反常理的事情。 他不敢再玩大冒险了。 李陈兵张嘴想说问题,沈欣率先开口抢答道:“你有没有女朋友。” 唐贤回答干脆,脱口而出:“没有。” 沈欣松了口气,小声嘀咕了一句“没有就好,” 唐贤继续拨动指针,指针一番转动。 然而……… 又停在了他的区域,唐贤当即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奔腾。 “玩我呢,这是。” “玩真心话。” 选择真心话后,唐贤心里像吃了只苍蝇一样,堵得慌。 “好……好的,”沈欣点头,一副小鸟依人的可人风味。 沈欣又问了:“你……你喜欢吃什么?” 她刚说完,高敏、袁沁,周娴三人愣住了,这什么幼稚问题?这是在玩大冒险还是朋友聊天问答啊 “大姐,真心话你就这样玩啊,都不问点难以启齿的问题。” 袁沁扶住额头:“我的姐妹啊,太厉害了。” 唐贤说:“烤鸭,不仅仅烤鸭,卤鸭也可以。” 沈欣“嗯”的点点头,在心里默默记住唐贤的喜好。 唐贤吐槽道:“我不信还能转到我身上。”说着,他把手放在了大转盘的指针上捏住,顺时针旋转。 指针呲溜呲溜的转动着,摆了将近十秒钟,最后停在了沈欣的区域。 一种不好的感觉在心里油然而生。 六人虎视眈眈的看着唐贤,眼睛里几乎全是绿油油的光芒。 六人异口同声:“沈欣,快说你选哪个,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沈欣面露娇羞的看了看唐贤,随后两只手抱在胸前,莺声燕语的说着:“我……我选大冒险。” 唐贤喉头一动,艰难的吞了口口水。 咕咚……… 沈欣的下家是李陈兵,唐贤努力整理一下情绪,用一种祈求的目光看向对方,含情脉脉,仿佛在说不要搞我。 唐贤机械性的缓慢摇头,提醒他来个正常点的惩罚。 “嘿嘿………”李陈兵嘴角流出一抹弧度,指着沈欣狡黠的笑道:“你到他身上吸个草莓。” 轰隆!!! 唐贤宛如被雷劈中,让李陈兵雷了个外焦里嫩。 韦经瑞摆出六六六的手势,疯狂点赞,叶路平竖起两个大拇指,表示李陈兵干的漂亮,高敏、袁沁、周娴三人则轻轻鼓掌。 沈欣低眉垂眼,面红耳赤,一双小手不安的抓在被子上,她本就漂亮,如此一来更给人一种我见犹怜的妙感。 这谁扛得住。 唐贤再一次喉头一动,吞了口口水,愣住了。 几人见唐贤迟迟不肯有动作,李陈兵怪异的看了他一眼。 “怎么嘛,是要我们把你按住,还是自己把衣服掀开来。” “对啊,你一个大男人玩个游戏怎么比女的还墨迹。” 叶路平指了指他,说着:“老唐,把衣服掀开,露出一点就行,不准脱裤子啊。” “哈哈哈哈,”阿伟几人立马哄堂大笑,笑了近十秒钟,六人收敛下来,他们三对情侣相互牵着手,对唐贤拭目以待。 呼………… 唐贤悠悠然吐出一口浊气,在六人的注视下,两只手放在胸膛上,将衬衫的扣子从上至下解开两个。 随后把衬衫的领子扯过一边,露出里面壮硕的肌肉,锁骨,胸肌,腹肌,人鱼线,顿时给七人带来一种极强的视觉冲击。 就像被一柄无形的锤子对着脑袋重重一敲,脑袋嗡嗡的。 韦经瑞:“老唐你可以啊,身材这么好?” 叶路平眯着眼睛,开着玩笑道:“别说,我都想舔一口了” 袁沁当即拍了他脑袋一下,“舔尼玛,同性恋变态啊,” “我这不是开玩笑么。” 唐贤很少在宿舍里面住,换衣服也不会在学校换,再加上平时穿的衣服都是比较宽松休闲的,谁都看不出来他还有身腱子肉。 李陈兵说:“你这个样子毕业以后就算考不上大学都能去当模特了。” 几人频频点头,表示自己也是这样想的。 “别转移注意力你们,正事还没干,先把大冒险的惩罚弄完再议论。”周娴一句话拉回沉浸在唐贤露出的肌肉上的几人。 “对对,先把大冒险弄完。” 唐贤看着沈欣:“嗯,来吧。” 死猪不怕开水烫,反正都亲过嘴了,也不介意这点东西,唐贤把头仰起,对着天花板发呆。 沈欣一张脸通红,不过还是双手在被子上撑住,跪在地上,身子微微倾斜向对方,很快,她张开樱桃小嘴,一口印在了唐贤的左肩。 沈欣轻轻在他的肩膀上嘬吸着,唐贤感觉肩膀那里被一股温暖湿润包裹,紧接着一种久违的轻痛感传来。 就这样,沈欣半跪在地上,一双小手撑住,歪着头贴在唐贤的肩膀上,两缕秀发紧贴在两颊。 唐贤抬头看着天花板,眼珠子一动不动,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颇有一种古代中了箭矢之毒的大侠,在被心上人吸出毒素的画面感。 唐贤小腹当即窜出一团邪火,他现在很想一把搂住对方,不过这种冲动只出现了一瞬间,就被他扼杀住了。 唐贤冷静下来,沈欣还在细细嘬吸着,仿佛没人提醒他就一直吸下去一样。 “好了,我今天还没洗澡,身上有汗。”唐贤一只手放在沈欣的肩膀上,后者睁开眼睛,松开嘴,抬头和唐贤对视。 片刻,她羞怯的把身子拧过去,抱着啤酒喝了一口,脑袋几乎要埋进易拉罐里面去了。 唐贤低头撇了眼自己肩膀,多了个红彤彤的,草莓大小的淤痕,黑红色的草莓印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醒目。 上面还有一层浅浅的透明液体,唐贤没有出汗,透明液体是什么……不言而喻。 看了一眼就把视线收回,然后将衬衫的领口扯回来,重新扣上扣子。 “你转吧,” 沈欣不安的把手指放在指针上转了一下,这次指针转的很慢,两圈过后,停在了叶路平的区域。 第18章:玩点刺激的 好的,这次轮到袁沁发号施令了。 叶路平吃一堑长一智,这次不玩真心话了,还是大冒险来的痛快,随即弱弱的说了句:“我选择大冒险。” “好,就等着你说这句话。”袁沁拿出一块手帕,放在叶路平的手上。 “模仿古代特殊职业女子拉客,什么职业你懂,别给我装!” 叶路平掂了掂手里头的洁白无瑕手帕,眼皮子忍不住跳了几下,然后眯着一只眼,一脸嫌弃的看着。 很显然,他的内心是拒绝的。 “真的要这样么?”他冲着袁沁做出一个祈求的神情,“要不……重新考虑一下?” “别废话,做就是,记得把口红也抹上。” 袁沁把手放进手提包里一阵捣鼓,东翻西找差不多十秒钟,右手从包里伸出,惊喜道:“哈哈,找到了。” 她又顺手把口红放在手帕上,“来,我把口红给你了,自己涂。” “干,我还不如不说话。”本来不用涂口红的,现在弄的还要涂。 叶路平颤抖着手指捏住口红盖,再颤颤巍巍的把口红扭出来,看了下唐贤。 “看我干嘛?想让我给你涂?想都不要想。” 唐贤波澜不惊的和他对视一眼,把眼睛挪开。 叶路平看向阿伟, 阿伟做了个“加油,你是最骚的”鼓励动作。 叶路平:“……………” 迫于无奈的叶路平只能听话照做,捏着口红在嘴巴上涂抹,也不知道涂歪没有,弄完就把口红盖上放一边,然后掐着兰花指一边挥舞着手帕一边搔首弄姿。 “客官进来玩啊~”做完这个动作后,叶路平拿起抽纸飞一样的把嘴巴上的口红擦干净。 “噗呲!”韦经瑞、李陈兵、袁沁、周娴、高敏五人当即开怀大笑。 “哈哈哈,你好骚啊叶路平。” “哈哈,你要生在古代肯定要当头牌,无敌了!” 李陈兵一脸认真:“你怎么穿着品如的衣服。” 唐贤强忍着不笑,憋的很辛苦。 叶路平捂住眼睛不吭声,袁沁过来安慰他。 “愿赌服输嘛,没什么大不了的。” 韦经瑞眯着眼睛,笑道:“可以,这个游戏我很喜欢,以后能经常玩。” 李陈兵:“好玩蛮?” “行了行了,再来玩,你们不要被我抓到机会,老子要整的你们飞起来。” 叶路平捏住大转盘指针就要继续转动。 唐贤冷不丁站起来,沈欣立马注意到,双手握着易拉罐看着他。 叶路平几人也好奇的看向唐贤。 “你们先玩,我去阳台透口气,有点闷。”唐贤也不等他们说话,自顾自绕过沈欣走到阳台上。 他拿出根烟点着,然后撑在阳台的护栏上,深一口浅一口的吞云吐雾。 “我们玩!” “来来来,继续啊,不要停。” “来就来,谁怕谁。” 沈欣呆呆的看着在外面抽烟的唐贤,看的入了神,最后还是靠袁沁叫她才回过神。 阳台上, 香烟时不时的冒出红光,没两分钟就被抽的差不多了,晚风吹落上面的烟灰,唐贤将抽干净的烟蒂捻灭,十指交叉在鼻尖呈思考状。 从阳台的角度看去,正好能看见一栋老式教学楼,是很多年前建成的,同时也是这个学校的第一座教学楼,后来因为一些“特殊原因”,整栋大楼荒废了下来,不能用来待人。 藤蔓,破碎的窗户,斑驳的墙皮,外面杂草丛生,用年久失修四个字来形容它刚刚好。 唐贤一双眸子犹如夜空中的明星,望眼欲穿的看着老式教学楼的楼底。 “老唐,怎么了,还不进去玩?”李陈兵走到阳台上,顺着唐贤看的方向看去。 “你看老教学楼干嘛,那里都不能进去,被教导科主任抓到要开除的。” “没事,你先进去,我吹吹风。” 唐贤让李陈兵先回去。 李陈兵看的教学楼就是教学楼,平平无奇,无非破旧一点。在唐贤的眼里截然相反,他看见老式教学楼里面阴气腾腾。 就像着了火在冒烟的房子一样,浓郁阴气是从底下冒出来的,老教学楼的四周被人埋下过阵法,用来封住里面的阴气,防止泄露出去。 “你快点进来,难得几个妹纸来我们宿舍玩,别太直男了。” “知道了,你先回去吧,我打个电话。” 李陈兵丢下一句“快点搞定啊!”就转过身子,回到折叠桌旁边坐下。 叶路平问:“什么情况?他这就喝到不行了?” 李陈兵摆摆手:“他有事打完电话再回来,我们先玩。” 先前唐贤去阳台的时候他们又玩了一轮,中镖的是韦经瑞,韦经瑞刚准备捏住转盘。 高敏把手放在他的手背上,说:“等会儿,真心话大冒险先停停,我们一起玩个更刺激的怎么样?” “更刺激的?”韦经瑞露出疑惑的眼神,“玩什么?” 叶路平阴阳怪气的说道:“在宿舍里面……不太好吧。”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袁沁瞪了他一眼,“你脑子里天天想的什么猥琐事情。” 李陈兵夹起一块口水鸡的鸡腿肉放进嘴里。 “你想玩什么?” 叶路平也急道:“是哦,玩什么。” 沈欣默不作声,六人兴高采烈的看着高敏。 高敏也不卖关子,神神秘秘的从旁边拿出一张折叠过的纸,纸里面夹着一根笔。 “当当当当!” 高敏左手拿纸,右手拿笔。 “玩笔仙!” 韦经瑞微微皱眉道:“这玩意不是假的么,有什么用,都什么年代了你们还信这个?” “我看也是,不要玩这个好,感觉有点邪性,别真的惹到什么脏东西了。”叶路平帮衬着说道。 笔仙这种“消遣方式”他内心是不太接受的,太反人类了,神鬼传闻从古至今都是一大难题,有人说见到过,也有人说不可能会有,是他们自己不小心吸入过致幻的物质导致大脑出现了错觉。 也有很多人抱着“宁可信其有”的态度,保持敬畏,毕竟这世界上很多东西都说不清楚的。 第19章:老教学楼和笔仙 高敏把手放下来,不高兴道:“不就是用来看看到底有没有么,再说了,图个新鲜刺激,我们几个女孩子都不怕,你们这些个大老爷们怂了?” “那不能怂。”韦经瑞挺了挺胸膛,“纯爷们杠杠的。” 叶路平:“来玩来玩,谁怂谁是狗。” “那你们把东西收拾一下,我把纸铺开。” 叶路平把大转盘从折叠桌上搬下来放自己后面。 韦经瑞则帮自己女朋友把纸打开铺好。 做完这些,高敏和他们六个讲解了一下游戏规则,以及需要注意的事项。 “你们把手都放上来,我们握住这支笔,待会一起小声念祈祷的话,念完就………” 高敏率先把手放在上面,韦经瑞伸出手握住笔,紧接着叶路平、袁沁、李陈兵、周娴、沈欣也把手放在上面握住笔。 眼看着七人都准备就绪,高敏让他们都先闭眼。 随即七人小声念叨道:“笔仙笔仙,你是我的…………” 呼……… 不知怎么的,走廊外面突然吹起了风,大风裹着树叶,由远而近“跑”到408门口。 门立马被拍的砰的响了一下,听起来像被敲了下门一样。 七人猛地把眼睛睁开,很显然,他们都被突如其来的拍门声吓了一跳。 袁沁看了下门,随即挪开视线,看着高敏,问:“这……来了么?” “我……我也不知道!” “你别问我………” “那怎么有种怪怪的感觉?” 叶路平惊呼一声:“尼玛,门动了,老子不玩了。” 他想松开手,无奈他们七个人的手挤在一起,一时半会不容易分开。 “别吵,”袁沁用肩膀顶了下他。 几人如临大敌的看着门口方向,身子有意倾斜向阳台那边。 “我怎么觉得门口那里凉飕飕的?” “我也觉得有点问题,” “还要继续玩么?要不算了吧。” 袁沁和周娴心中打起了退堂鼓,当即想松开手不玩了。 “不行,必须玩,头都起了,还怕这个?”高敏果断否认他们几个。 安抚好他们后,高敏看着桌面,出声询问:“笔仙笔仙,是你吗?” 寝室陷入一片寂静,几人大气不敢出,生怕一不小心错过什么。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七人握着的那只笔突然动了!紧贴着桌面滑行,慢慢滑到了“是”! “你们谁动了笔?” “不是我,” “我没有。” “这真的假的,自己会动?真的有笔仙?” 韦经瑞直接一句“卧槽。” “这么牛掰的吗?” 七人头皮发麻,仿佛被一股电流从脚底一下窜到天灵盖,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谁动了笔谁就生儿子没**啊。”叶路平扫视一眼六人说道。 “别看我,我没有动。” “我也没有。” 他们将信将疑的看着彼此,再三确定身边人没有动过手后,李陈兵试探性的抛出一个问题。 “笔仙笔仙,我们班上一共有多少个学生?” 说完,七人齐刷刷的盯着笔在看,笔尖一动不动,就在他们觉得是一场恶作剧,想要松手吐槽的时候。 笔………动了! 七人手里瞬间出现凉意阵阵,仿佛被一只冰冷大手包裹,那只看不见的手强行拽着自己移动笔尖。 笔先是在“4”上面停留了一秒钟,后来又滑到了“2”字上面。 这一下叶路平、李陈兵和韦经瑞一下炸开了锅,瞪着眼睛,脸色阴晴不定的互相看着。 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缜密的汗珠,几人先是震惊,紧接着是兴奋不已。 韦经瑞艰难的动了动喉咙, “咕咚,我们……这……这还真的把笔仙请过来了!” “嗯,”六人面面相觑,努力压制住波涛汹涌的内心,随后,支支吾吾的继续提问。 “笔仙笔仙,我……我这次考试能不能及格?” 笔尖滑动,最后停留在“能”字上面。 “yes,我就知道可以。”叶路平喜出望外。 李陈兵跟着问到:“那我能不能?” 笔尖轻轻挪动一厘米,最后还是停留在“能”字。 “那我,我要问………” 叶路平、李陈兵,韦经瑞,高敏、沈欣,周娴,袁沁七人在寝室兴致勃勃的提问,与此同时。 外面的阳台上。 “王校长,那个老教学楼我刚刚看了下,里面的东西怕是要不了多久就要出来了,你种在里面的封印行不行?我看够呛吧。” 唐贤在打电话,因为阳台和寝室里面还隔了扇门,只要不是大声说话,一般隔音效果还是不错的。 “你回学校了?你不是要抓那个厉鬼的么,怎么回来了!” “不好抓,” 唐贤不悦道:“这只太狡猾了,我能想到的地方都想过并且还去过了,一点头绪都没有。正好我室友叫我回来玩,我就回来了。” 他回过头透着门上的玻璃看了寝室里面一眼。 “在外面瞎逛也就这样,还不如回来守着,说不定能有什么发现。” 王校长迟钝片刻,随后说道:“你这样,学校里的事情我来负责,你在外面的话……我给你联络叫个帮手,我认识一个茅山的道士,他就在附近,明天安排你们两个见一面?” 唐贤想了想,这次的任务没有以前那么好解决,多一个人多份力量,省得自己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东奔西跑,疲于奔命。 随即答应下来:“可以,时间地点就麻烦你了,安排好了通知我。” “嗯,你早点休息,今天晚上学校宿舍那边就交给你了。” 唐贤:“没问题,” “那先挂了。”王校长把座机话筒放回去。 嘟嘟嘟……… 和王校长打完电话,唐贤从烟盒里取出一根烟放嘴里含着,拿出打火机。 咔吧~ 豆大的火焰从打火机里冒出,唐贤刚想吸一口,突然,他顿住了。 手上动作放松,打火机的火焰熄灭。 “寝室里面哪来的阴气?”唐贤撑在护栏上,慢慢的转过头看向寝室里面。 第20章:你们玩笔仙? 一个纯白色连衣裙的“女人”飘在折叠桌上方,用半透明且腐烂不堪的手握住七人的手,控制着笔尖的方向。 它的眼神贪婪且冰冷,口中吞吐着,从叶路平、韦经瑞、李陈兵、高敏、袁沁、周娴、沈欣七人头顶吸出丝丝缕缕的阳气。 “玛德,”唐贤心里噌的一下冒出一团火,他飞一样的开门进去,三步并作两步跑到折叠桌前,一只手盖在了叶路平的手上。 他们还在提问,笔尖即将动的时候被唐贤一把按住,叶路平怔了怔。 “老唐,你干嘛?” 唐贤看着铺开的纸,以及上面笔尖滑动留下的笔迹,眉头一皱。 “你们玩笔仙?你们知道会惹来什么后果么。” 也不等他们解释,唐贤抬起头,死死盯住飘在408宿舍的“笔仙。” 嘴唇一动,用七人听不到的声音威胁道:“自己去轮回,不然本座不介意送你下地狱享受几年。” 唐贤眼神一凛,沉声呵斥道:“瞎了你的眼,本座在这里你也敢放肆!” 言语威胁的同时,唐贤整个人浑身散发出一股阳刚之气,把笔仙震慑的胆战心惊。 同时震断了它吸食七人的阳气,阳气未被吸食,七人身上顿时觉得一股暖流在身体里流淌,那种阴森森的错觉荡然无存。 “小鬼知错,求大人放我一马。”笔仙当即服软,松开了握住众人的鬼手,飘在空中朝着唐贤下跪。 语气卑微,神态惊恐万状。 “滚!”唐贤压低嗓子骂道。 如果不是他们几个普通人在这里,唐贤直接就念往生咒把他送到下面去了。 笔仙飞一样的穿墙而过,飞出寝室大楼,在空中踌躇一瞬,确定方向后一溜烟飞走,逃离掉了。 李陈兵见唐贤嘴巴一张一合的,随即好奇道:“老唐你在和谁说话?” 叶路平也问:“嘀咕啥呢,也听不见说话声,你别吓我啊。” 七人不约而同的去看唐贤,太诡异了,一惊一乍的也不知道在干嘛,就看到唐贤的嘴皮子一张一合。 “没事,”唐贤吐出一口浊气,替他们把折叠桌上的笔和纸收起来,揉搓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以后不要玩这种游戏,你们是在玩火,很容易染上不干净的东西。” 唐贤有点生气,今天如果不是他在这里,这七个人被笔仙吸一晚上的阳气,绝对轻则大病一场,重则一辈子都身体羸弱,百病缠身。 “不至于吧,老唐,这东西你也信?” 韦经瑞干笑道:“就是玩玩,图一个刺激,那种东西怎么可能会有。” 李陈兵说:“是哦,你别一惊一乍的了,老子都被你给整麻了。” “宁可信其有,对待不可名之物要保持敬畏之心。” 唐贤冷冷巡视七人一圈,说:“总之你们别以后千万不能玩这种游戏,中国有句老话,请神容易送神难,没听说过么?” 很多贪图刺激的年轻人,安逸的生活活腻了,偏偏要去作死玩这种召魂仪式,召魂容易送魂难,在对鬼物一无所知的情况下他们不可能送的走。 最后十有八九导致被阴魂缠身,苦不堪言。 “好好好,不玩不玩,”李陈兵连忙顺着唐贤的话找了个台阶下。 “今天也不早了,明天周末,我们有什么明天再玩好吧,明天出去玩。” 袁沁、沈欣,周娴、高敏四人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东西,随后起身说道。 “时间是不早了,我们先回去了,以后有机会再一起玩。” 袁沁经过叶路平旁边时伸出手轻轻碰了一下。 高敏、周娴,韦经瑞,李陈兵四人也差不多,都是有点舍不得对象,沈欣就不一样了,她和唐贤都是单身。 走的时候微不可查的瞥了眼唐贤的胸膛,想转过去看他一眼,又怕这样做太没礼貌,一番纠结后索性不看算了,跟在三人身后。 李陈兵冲唐贤点了下下巴:“老唐,你不是有门禁卡么。” “嗯。”唐贤知道李陈兵说的是什么意思。 “我这就下去帮她们开门。” 四个女孩子在前面走着,唐贤就跟在后头,始终保持着五六个台阶的距离,感应灯自动亮起来,把几个人的身影照的老长。 四个女孩子有三个在窃窃私语。 “沈欣,他下来了,你去问他加个联系。” “姐妹,幸福就在眼前,快冲冲冲。” “太呆板了他,我觉得。” 沈欣走在最后面,一声不吭的慢慢走着。 周娴、袁沁、高敏三人有意放慢脚步,平时一秒钟能走两三个台阶,现在一个台阶她们能走两三秒钟,就跟小腿抽筋了走不动似的。 唐贤拿着门禁卡,她们走多慢自己也就走多慢,走了两分钟才从四楼下到二楼。 “确实很漂亮,”唐贤把眼睛挪开,十七八岁的年华,是女孩子最漂亮的年龄,唐贤不是圣人,做不到完完全全的不近女色。对比其他同龄人,他也只是定力好很多而已,普通人会有的遐想,他也在所难免。 这段楼梯,走的很慢,半分钟搞定的路程硬是走了五分钟才走到门口。 四人在寝室大门那停住了,她们没有门禁卡,开不了门,袁沁、周娴、沈欣、高敏四人你看我、我看你顿住了。 “我来吧,” 唐贤三步并作两步上前,将门禁卡放在感应处。 滴滴! 感应灯由红变绿,门锁咔的一声弹开,寝室大门开了。 “好了。”唐贤一把抓住宿舍大门,走到一旁拉到最大,顺便给她们四个人让路好走出去。 “你还真的有门禁卡?”袁沁有些惊讶的看他,门禁卡只有宿管和学校老师才会有,学生是没机会接触的。 “捡到的。”唐贤懒得过多去解释,他和王校长的事情三言两语说不清楚,也不能说。 周娴也走了出去,听到唐贤捡到一张门禁卡,不由得羡慕的说道:“这样也行,运气太好了吧,丢失门禁卡的老师都不去挂失的啊。” “嗯。”唐贤惜字如金,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们,也不怕尴尬,宛如一个超级钢铁直男。 不, 应该说是和尚。 沈欣和唐贤擦肩而过,幽幽的撇了他一眼,也一句话都没说,轻微嘟着嘴巴走出去。 “等一下,我送你们回去吧。” 第21章:是兄弟就来砍我 唐贤琢磨了一下,学校里他觉得还是不太安全,万一周娴、袁沁、沈欣、高敏四个女孩子前脚刚和他分开,后脚就被杀害,唐贤会很愧疚的。 四人先是愣了愣,随后回味过来,议论纷纷道。 “唐贤,你终于开窍了。” “也不算太笨,嘻嘻,还有的救。” 沈欣矜持又期待的和唐贤对视一眼。 “好……好啊!” 她以为唐贤是被她打动了,想和四人套近乎,就她本人来说是很期待唐贤和自己相处的。 袁沁微微一笑,“走吧,困了,想回去睡觉。” “回去了回去了。” “嗯。” 随即唐贤跟着四人走向女生宿舍。 这时候就是考验室友默契的关键时刻了。 三个女孩子有意走快,撇下沈欣一个人在后面,唐贤不好丢下她,只能陪沈仙,两个人在后面慢慢的走着,像散步一样回去。 月色迷人,这时候学校操场除了他们五个空无一人,三个女孩在前面,唐贤和沈欣、一个昂首挺胸,一个低眉垂眼,面红耳赤。 除去脚步声外,整个学校近乎鸦雀无声。 唐贤双手插兜,有一眼没一眼的抬头看星星。 良久,沈欣打破沉寂,支支吾吾扭捏问道:“你……你真的是一个人么?” 唐贤:“……………” 你是人吗? 这话听起来很怪,有点像在骂人的意思。 “嗯。” 沈欣十指紧扣,交错在一起,“你……你为什么没有处对象啊,你那么优秀,班上肯定有很多暗恋你的女孩子吧!” “不知道,” 暗恋,暗恋,就是暗中爱恋的意思,肯定不知道谁暗恋自己啊。 “那你在学校就没有喜欢的人么?或者说你觉得特别漂亮的女孩子?” “并没有,”唐贤摇了摇头。 “我很久以前就是一个人。” 说着唐贤低头看了眼右手手腕上戴着的手链,有些睹物思人,一时看的入了迷。 唐贤心里百味杂陈,心中自言自语起来:“这是她送我的,和她分手以后自己跟出了家一样,很久没有女孩子能让自己有那种小鹿乱撞的冲动了。” 对方并不知道他的心理活动,看他不说话,还以为是在暗示什么。 “我……我………”沈欣很想说我喜欢你,但是一看到唐贤的脸,她又不好意思,羞于启齿。 一时语塞起来。 唐贤知道她想说什么,他不想停留在这个敏感问题上,随即顿了顿,有意扯开话题。 “你打不打学生荣耀?” 沈欣懵了。“什么?” 唐贤重复一遍:“学生荣耀!” “玩,但是不常玩,我是青铜……” 唐贤:“菜鸡。” “我……你如果喜欢玩的话我可以去练。”沈欣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共同话题,所以很迫切的想要和他拉进距离。 唐贤想说不用这么麻烦,我其实也不玩。 冷不丁看到三双鞋, 女生宿舍已经到了。 “我回去了,早点休息。” “拜拜!”袁沁、周娴、高敏、沈欣四人跟他招手告别。 四个女孩子走进宿舍,唐贤则拧过身子朝408寝室走。 没几分钟,唐贤走过操场,刷门禁卡,然后走楼梯,回到了自己寝室。 唐贤回到寝室的第一件事就是问他们三个笔仙游戏的来历。 “这笔仙游戏是谁教你们玩的?” 只有唐贤和王校长知道学校里封印了个很厉害的鬼物,本身光是维持校园里的阴阳平衡就很麻烦了。 离县三高本来就处在风口浪尖上,再来几次五花八门的召魂仪式,里面的阴阳平衡一旦打破,后果会很严重。 而且是在猝不及防的境况下发生。 阿伟实话实说:“高敏教我们玩的啊,怎么了老唐,你还真以为那玩意存在啊?” “现在是现代社会,要讲科学的。” 唐贤走到他身边,拍了拍对方的肩膀,用下巴点了点阿伟的手机,说道。 “现在联系她,问她这方法是谁教的,我要把那个人揪出来打一顿。” “不至于吧,一个游戏而已,还用得着打架?”阿伟不可思议道,觉得唐贤有点小题大做了。 叶路平和李陈兵跟着一起劝唐贤。 “老唐,游戏而已,算了吧。” “对啊,这不是也没发生什么么,没事的,就图个刺激。” 唐贤深吸了一口气, 吸………… 强压住心里的怒火,他很想锤死这三个憨批,不过还是努力让自己心情平复下来。 唐贤说:“是兄弟……” 没等他说完,叶路平当即跳了一下,右手五指并拢,做了个手刀霍霍的动作。 挤眉弄眼的大声喊道:“就来砍我!” “滚蛋,”唐贤啐了一口叶路平。 “是这样的,我半个月前在天桥底下看到过一个教玩笔仙的,那家伙欠我钱没还,我找他很久了。” 韦经瑞如梦惊醒,哦了一声。 “所以你是想抓住他还你钱?不是因为别的?” “嗯,他骗了我钱,老子肯定不能就这样算了。” 叶路平说话了。“多少钱?” 做戏就要做全套,唐贤揉了揉鼻子,说:“不是钱不钱的问题,是哪个没有职业道德的神棍骗了我。” 三人摆出一副我信你有鬼的表情。 不过韦经瑞还是按他说的拿出手机给自己女朋友发出了消息。 消息表示已发送,四人等了好一会儿都没消息回过来。 “可能睡着了吧,问到了我再和你说。” 唐贤说行。 随即三人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一片狼藉的寝室地面,唐贤收易拉罐啤酒,叶路平把折叠桌和大转盘放一边,韦经瑞和李陈兵把地铺和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弄好。 四人各自爬回床上,夜色已深,加上喝了点小酒,他们很快就睡着了。 唐贤坐在床上,背靠着墙壁点着一根烟抽了起来,抽一口,就时不时看一眼阳台外面,或者瞄一眼自己的手链。 烟头很快就抽的差不多了,红色的微微火光映射出唐贤那张心事重重的脸庞。 最后,熄灭烟头,抖了抖被子,唐贤也进入梦乡。 一夜无话…… 第22章:你给我的铜钱断了 第二天清早,睡意甘甜的唐贤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 “爱你不后悔,不想你变得憔悴,心一直…………” “我去你大爷的,那个zz东西大清早不睡觉打电话。” 他不爽的哼唧一声,睁开眼睛,睡眼惺忪,揉了揉发酸的眼睛。 不悦道:“喂,谁啊!” “唐……是唐贤吗?我是欧阳诺。” 唐贤躺在床上,一只手拿着手机放耳朵边上,一只胳膊用来遮挡阳光,敷衍道。 “嗯……是我,这么早打电话给我干嘛?” 他很不舒服,那只红衣厉鬼出现以来,自己的生物钟全乱了套,因为要处理它,唐贤废寝忘食,日夜颠倒。 好不容易睡个踏实觉,还被吵醒。 欧阳诺那边可能意识到自己扰人清梦,连忙说了句抱歉。 “我不是故意打扰你的,我……我昨天,它又来了。” 唐贤倒吸一口凉气,没说话。 手机的另一头。 欧阳诺颤巍巍的双手抱住手机,看着洁白床垫上断成两半的铜钱,惶恐不安的诉说着。 “你……你昨天给我的铜钱,今天碎成两半了。” “碎成两半?”唐贤睡意全无,猛然睁开眼,一下从床上坐起来,挺直腰杆。 “怎么弄的你还有没有映像,或者昨天晚上是什么情况还记不记得?” 欧阳诺开始回忆起昨天晚上的事情,支支吾吾道:“我……我昨天从…从你那里出来以后就觉得身后有什么东西跟着,我很怕,就打了辆出租车回来。 到家以后我就跑到房间里把头蒙住,后来觉得很困,还……有种很冷,就像……就像被一块冰块压在身上那样子,再后来我就觉得头很晕,早上起来整理枕头的时候……发现你给我的铜钱断成了半。” “嗯…………”唐贤摸了摸下巴上的胡须,眉毛拧成了“川”字。 韦经瑞、叶路平、李陈兵三人一大早就出了寝室,去找自己对象,现在408只剩唐贤,他也不用避讳旁人,有话直说。 “麻烦了,这和我预想的完全不一样,它不是恶作剧, 那只鬼想杀你。” 他清楚自己给欧阳诺的铜钱有多厉害,一般的阴魂根本扛不住铜钱上自己设下的驱邪光芒,除非是执念、道行特别深,加上杀心已决的厉鬼才愿意不惜两败俱伤都要破他给对方的护身符。 欧阳诺显然被吓到了,四肢蜷缩在被子里,脸色苍白。 “那……那我要怎么办,我会死吗?会不会死的样子特别丑?” “你等会儿。” 唐贤有点窝火,屁事一茬接一茬的,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他起床拿上牙刷走到阳台上面,手机按开免提,一边挤着牙膏一边问:“我不是给了你一瓶牛眼泪吗,那个没坏掉吧?” “是那瓶透明液体么?”欧阳诺一只手伸进枕头底下手忙脚乱的摸索着。 万幸瓶子没事,里面的液体也还在。 “没坏,瓶子好好的,这个有什么用么?是不是也能驱邪?” “并没有。” 唐贤拧开水龙头,把杯子放底下装水。 “你按我说的做,打开这个瓶子把里面的液体粘一点到手指上,然后再抹在眼睛上,抹的时候记得把眼睛闭上。” 唐贤含了口水吐出来,“唔唔唔………” “你在干嘛?”她听到电话那边传来沙沙沙的怪声音,于是问道。 “唔亥嗦啊!”唐贤在刷牙,说话有点口齿不清。 “什么?” “我在刷牙。” “那你先刷………” “刷完了。” 唐贤把嘴里的牙膏泡沫弄干净后开始教欧阳诺怎么弄。 “牛眼泪可以让你看见肉眼看不见的东西,用你能理解的话来说就是……一次性阴阳眼,待会儿你抹完以后睁开眼可能会看到很恐怖的东西,记住不要怕,看清楚房间里的异常,最好弄个化妆镜看看自己身上有没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 “我……我怕,你能不能现在过来!”欧阳诺用被子裹的严严实实,躲在里面瑟瑟发抖。 “你别怂!”唐贤安慰起对方。 “现在是白天,我要弄清楚你家里的异常晚上才好给你一次搞定。” “好……好吧。”欧阳诺总算答应下来,青葱玉指捏在瓶塞上。 唐贤全神贯注的听着, 突然,电话那天传来一声痛苦的呻吟声。 “啊~” “怎么回事?”唐贤抓起手机急忙问道。 “你那边发生了什么?” 过了四五秒钟,欧阳诺才回复道。 “没……没事,这个牛眼泪好臭,我要被熏死了。” 唐贤的头顶飞过一群乌鸦。 汗颜…………… “你先告诉我看到了什么。” “你等等,马上涂好。” 房间里,欧阳诺按唐贤教的方法涂好牛眼泪,当她把眼睛睁开的时候,整个人被吓的几乎要跳起来。 原本洁白无比的墙面现在多了一条条密密麻麻的裂痕,干裂脱落的墙皮挂在墙壁上,里面是黑色的砖块,裂缝里面冒出淡淡的黑烟。 墙角、化妆桌、衣柜等等爬满了蜘蛛网,房间里还有的地方在渗水。 欧阳诺捂住嘴巴不敢相信,现在她明白为什么唐贤说抹完牛眼泪再看房间的时候不要怕了。 这哪里还是她的房间,简……简直就是一座荒山老宅! 破败! 腐朽! “身体,对!还有身体。”欧阳诺把牛眼泪放好,一把抓过床头柜上的化妆镜,对着自己身体照看起来。 这一看几乎让欧阳诺胆丧魂飞,镜子一下脱手被她丢开,瞪大眼睛双手环抱住自己。 “啊………” “又怎么了?”唐贤长记性了,他知道女人总喜欢大惊小怪,这次的反应和刚刚比起来显得格外冷静。 电话里响起对方牙关对撞的声音,这是人惊吓到极点的时候才会做出的反应。 嘴唇打抖。 唐贤问:“你到底看到什么了?” 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柔,更具有亲和力。 “差点忘记了,这小姐姐是第一次碰到阴魂索命,害怕是正常反应,想想我那时候第一次碰见脏东西几乎都要被吓尿了。” 唐贤咳嗽一声,摇身一变化作妇女之友。 咳咳! “小姐姐你肿么了,我很担心你,你快说话啊!”刚说完,他一阵头皮发麻,这腔调唐贤自己都想吐了。 第23章:我感觉你像个变态 好在这话有点用,欧阳诺终于肯说话了,只不过说的不太好听。 欧阳诺梨花带雨,躲在房间里一副我见犹怜的可怜模样。 怯生生的说道:“你……你能不能不要用这么恶心的语气,我……我感觉你现在好像个变态~” 最后说到“你像个变态”五个字的时候已经带上了哭腔。 唐贤内心。 “我特么!”他很想立马抓住对方给她来一套港派指压。 深吸一口气…… 强压住心中的不爽,唐贤恢复正常冰冷的语气。 “女人,现在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欧阳诺:“我…我房间里多了很多蜘蛛网,还有……墙壁自己裂了,裂缝里在往外冒烟和渗水,房间里感觉阴森森的,光线也昏暗了好多!” 她继续补充着:“还有,我……我头上着了火,那团火我怎么拍都拍不掉。” 唐贤听完欧阳诺的描述以后,大步向前冲到门口把门锁死,又在门上贴了一张“视之不见符。” 视之不见符的作用只有一个,就是制造一个局部性的结界,在这个结界里,不论发生了什么,只要符咒还在,外面看起来还是平平常常,算是障眼法。 确定就算叶路平、李陈兵、韦经瑞临时回来也不会打扰到自己后,他坐回自己床上,狐疑道。 “头顶有一把火……,你除了头顶,肩膀上的火还在不在。” 她拿着镜子对着肩膀反复照,“没有啊,就头顶上有,怎……怎么了?” “我是不是快死了,嘤嘤嘤…” 唐贤:“你把肩膀上的衣服扯下来,看看肩膀上有没有黑色的手印。” 欧阳诺嘟着嘴小声让他等等, 过了半分钟,她回答唐贤道:“你怎么知道,我……我都不知道这两个手印怎么来的,奇怪……怎么弄不掉。” 欧阳诺着急了:“这…这手印好像长……长进我肉里了。” 唐贤心说完蛋了,“这下碰到的不只是索命这么简单了,那玩意八成想夺舍。” 夺舍,就是鸠占鹊巢,有的阴魂不想继续做孤魂野鬼,当它们遇到特定的条件和特定的人以后,它们可以通过细水长流的方式逐步将活人的阳气减弱。 然后趁你身体没有反抗能力的时候把身体主人的灵魂驱逐出体内,自己钻进去,用瞒天过海的方式重新再活一世。 唐贤怕欧阳诺知道真相会被直接吓傻,随即换了个说法。 他一本正经的撒谎:“在民间有一种说法,有的女子生前美艳动人,在她们死后要是碰见了和自己一样漂亮的女子,就会跟她回家。 你没听过一首歌么,就是心里的话,想要跟你回家, 然后女鬼因为也是美女嘛,但是她们没有身体啊,所以在回到羡慕对象的家里的时候,她们就会忍不住抚摸赞叹,你头上那把火…… …是她给你点的赞啊!” 欧阳诺半信半疑,“真…真的吗?” 唐贤:“千真万确,我愿意用阿伟十年寿命担保。” “可是我总觉得你在忽悠我,你这话说的好假。” 唐贤咳嗽一声,缓解略微尴尬的气氛。 “傻瓜,帅哥是不会骗人的。” 欧阳诺:“那你为什么用阿伟的十年寿命担保,不用自己的?” 唐贤:“……………” 气氛一瞬间降至冰点,空气几乎都要凝固了。 他干笑两声,“哈哈,哈哈,你这样让我好尴尬啊。” “说正经的,你把牛眼泪擦干净,然后带上那枚断裂的铜钱马上去人多阳气旺盛的地方,越是人多而且人流量不大,类似于网吧的地方越好。” 欧阳诺说好,答应下来。 唐贤盘算了一下自己的行程,眼下再去找红衣厉鬼是来不及了,天黑以后欧阳诺会有生命危险,只能把今天用来帮她解决麻烦。 这种事没遇到还好,碰到就不能袖手旁观,不然唐贤见死不救,等同于间接性杀了欧阳诺,会给自己惹上阴债。 “白天去人多的地方,太阳下山之前你就从网吧出来,到男生寝室408来,我今天晚上帮你处理掉这只邪祟,你记住,千万不要让别人知道你被阴魂缠身的事,待会马上把学校论坛里的帖子删了,谁问都装不知道。” 欧阳诺又问:“还有什么要注意的么?” 唐贤抓了抓头发,也实在没什么好说的了,随即胡诌八扯道:“你记得别坐包厢区,就待在网吧的大众区,别睡着就行; 千万不能睡,睡着了你就醒不过来了,听到没有?” “好,我记住了。”欧阳诺挂断电话,擦干牛眼泪后,房间恢复原样,蜘蛛网、裂缝、水渍等等消失的一干二净,她当即觉得一切是那么的不真实。 你吗,跟踏马做梦一样。 欧阳诺拿好断成两截的铜钱夺门而出,这房间她现在是一刻也不想多待。 欧阳诺离开后,她的床尾出现了一双红色绣花鞋,伴随着绣花鞋的出现,一个披头散发,肤色苍白,阴沉无比的女人从墙里飘出。 它眼珠子滴溜溜的转向房门哪里,一双眼睛全是眼白,宛如一副死鱼眼。 身体径直从半米高的地方轻飘飘下来,一双脚“滑”进绣花鞋,穿好,女鬼摇身一变,消失了。 欧阳诺出门,唐贤也没闲着,拉出床底下的行李箱,换了身印花宽松长袖黑衬衫,一条工装裤,一双透气花布鞋。 他懒得穿校服,太闷,今天估计一天都要在附近东奔西跑,不想身上弄的黏黏的。 照了照镜子,弄好衬衫的领口后这才满意的撕下门口贴着的“视之不见符。” 打开门再关好,一边下楼梯一边拿出手机拨通了韦经瑞的电话号码。 嘟嘟嘟……… 韦经瑞很快接通电话, “喂,老唐醒了啊,我们在香港街吃东西,你要不要过来一起吃?” 唐贤马不停蹄的往楼下走,婉拒道:“早饭不吃了,我不饿,对了,昨天让你问的事情搞定没有,就是教他们玩笔仙游戏的。” 第24章:第一钢铁直男 韦经瑞如梦惊醒的哦了一声。 “你说那个啊,差点给忘了,高敏她已经告诉我了,那人是个年轻人,看上去年龄和我们差不多大,经常在学校旁边转悠,你等等,我把地址和照片发你手机上。” “你速度给我,晚上我还有事要办,挺忙的最近,不聊了,我有事要出去一趟,你快点发我手机上。” 说完唐贤就把电话挂了,飞一样的跑出宿舍大楼,站在树荫底下盯着手机等韦经瑞给他发位置。 几个女孩子在跑道上散步。 其中一个指了指树荫底下没穿校服的唐贤,奇怪道:“咦,那是高三一班的唐贤?” “好像是哎,他变化好大啊。” “有点小帅气……” 唐贤在离县三高读了三年的书,在学校几乎都是穿校服出入,很少穿便装,唐贤本身底子就好,加上剑眉星目、刚毅分明的面容。 从收敛到成熟,一下子和换了个人一样,有几个路过的学生妹情不自禁为他停下脚步,小声讨论起来。 仔细观察下来,发现居然真的是唐贤。 “真的是他,好帅啊他今天。” “平时穿校服还普普通通,今天穿这么帅是要干嘛啊。” 一个双马尾女孩黛眉微皱,疑惑不解。 “他不会是去约会吧?” “可能是,突然穿这么好看,以前都没见他这样穿过。” 唐贤还在盯着手机看,过了两分钟手机一点反应都没有,他不由得心里吐槽。 “阿伟这扑街在干嘛,还不发过来,在磨豆浆吗这么磨蹭。” 唐贤看手机看的入了迷,完全没注意到跑道上那几个女孩子在讨论自己。 “要不我们过去问他加个联系吧?” 一个留着清汤挂面头的学生妹剧透道,“听说他现在还是单身。” 双马尾学生妹怂恿道:“走,去问他手机,不过你们别跟我抢,我要让他做我男朋友。” “好好好,不抢不抢,他是你的!” 三个学生妹欣喜万分的朝唐贤走去。 唐贤的手机刚好也来了消息,他点开内容,韦经瑞发来了一张照片和一个地址。 照片里的年轻人带了个鸭舌帽,脸看不太清,似乎他本人特意不愿意让人看清楚样子,唐贤只能从其他部位去观察,脸看不清,就看其他有明显特征的地方。 略微注意下,发现鸭舌帽男的手上戴了个黑漆漆的戒指,而且手背上还有一个海豚的纹身,硬币大小。 地址就没有那么详细了,说的是学校附近一公里,具体那一块高敏自己也不清楚,用她的话来说就是自己当时没有特别注意地点,拿了东西付好钱就高高兴兴的走了。 韦经瑞又发了条消息过来。 “沈欣和我们几个在一起,你不过来?” 唐贤给他回了个不用,我对她不感兴趣。 搞清楚大概位置以后就好办了,唐贤默默记住韦经瑞给他提供的信息,随即手机息屏放进口袋里,大步流星的朝校门口走去。 “他过来了,他过来了。”双马尾学生妹激动的狂戳旁边的姐妹。 一颗心噗通噗通的跳着,犹如小鹿乱撞一般。 “糟糕,是心动的感觉!我要死了。” “我知道,你矜持一点,注意表情要自然,等下一举拿下他。” 双马尾学生妹对清汤挂面头学生妹说的话深信不疑,自信的点点头。 站着不动等唐贤走到身前,双马尾学生妹摆出一个甜甜的微笑,抬起右手亲切的打着招呼。 “嗨!早上好啊唐贤。” 唐贤头都不转的从三人旁边走过,面色从容的说了句“你好!” 说完就匆匆离去,没有一刻停留。 独留三个女孩子楞在原地风中凌乱。 双马尾学生妹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清汤挂面头学生妹和另外一个学生妹也被镇住了。 气氛前所未有的尴尬,三人几乎要被唐贤当场尬死。 ………………… 唐贤鸟都不鸟她们。 双马尾学生妹脸色阴晴不定,很快,僵硬的笑容转换成嗔怒,她猛地转身,怒气冲冲的娇喝道。 “唐贤!!!” “嗯??” 唐贤眼珠子往后瞟了一眼,发现不认识,心想“这蠢婆娘喊老子干嘛,地沟油吃多了吧!” 双马尾学生妹见唐贤还是不扫自己,羞愧的几乎要在地上找个缝钻进去,还好今天是周末,学校里的人不多,来来回回就那么几个人。 “太丢人了………” 清汤挂面头学生妹暗自捂脸,“啊……唐贤这离县三高第一不锈钢直男的名声不假。” “算了吧,姐妹,他和我们不是一个品种。” “对啊,我早就听说他对女人没有兴趣,你其实死的不冤。” 双马尾学生妹在两人的轮番劝说下总算冷静下来,不过还是心里不服。 她握起娇小的拳头,故作凶狠道:“我宅男宅女刘若莎,阅男无数,不可能有男人能无视我,他一定是没来得及看清楚,不行,我一定要征服这个人,搞不定老娘倒立洗头。” 清汤挂面头学生妹没听清她后面说的,反而对前面几个字感兴趣。 “宅男女神?这头衔谁给你封的,我怎么不知道?” “我自己,不服?” “蒂花之秀!”两人双双给她点了个赞。 唐贤这边。 今天的太阳格外耀眼,才上午九点多,十点不到的太阳堪比平时下午一两点的太阳,热浪滚滚,扑面而来,光是现在阳光底下十秒钟整个人就噌噌噌往外冒汗。 唐贤更不用说了,盯着三伏天的阳光,跟个无头苍蝇一样到处溜达,就算他穿的再清凉,自己也是湿了一圈。 走路就像铁板烧,逛街就是麻辣烫。 “叼你吗的,怎么会这么热,和十八层地狱里的岩浆地狱都差不多了。” 心里不由得窜出一股无名火,唐贤抹去头上的汗水,拉扯这衬衫领口。 他仇深似海的看向路边屁用没有的水雾降温器,嘀咕着:“这破降温器谁装的,让我抓住手都给你打断!” 水雾降温器有三米高,喷头里喷出的水雾还没等落下一米就被高温蒸发掉了,看起来挺高科技的,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 “算了,买瓶可乐去,这谁扛得住。” 第25章:斗法 唐贤也懒得在降温器和气温上纠结,再次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找了个便利店钻进去,东找找,西看看,跑到冰柜前面拿出大瓶可乐,再到收银台付好钱就出来了。 拧开瓶盖,两只手扶住可乐,脖子一仰就是一通猛灌。 咕咚咕咚…… 心里一下舒畅多了,透心凉,太阳带来的炙热感一扫而空。 “爽!” 唐贤开怀畅饮,这时候一个同样满头大汗的男的经过他身边,目瞪口呆的对着唐贤竖起大拇指,佩服不已。 “嗷利给啊~” 唐贤冷不防差点被一口呛到,他放下大瓶可乐,擦了擦嘴巴,打个饱嗝。 嗝~~ 冲那人摆了摆手, “基操勿六!” 那男的也不客气,反过头来模仿三国喊了一句。 “汝骚甚矣~” 唐贤和那个男的眼神对视,相互笑了笑,随即各自走各自的路。 唐贤闷着头绕学校逛了一圈又一圈,他几乎要被气炸,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孙子躲到哪去了!” 喝光最后一口可乐,又在马路上“日光浴”一个小时,这时候差不多中午十二点,就在他想打道回府的时候,终于让他找到了罪魁祸首。 功夫不负有心人。 一样的鸭舌帽,一样的戒指,一样的海豚纹身。 让唐贤牵肠挂肚两个小时零三分钟二十七秒的男人,此时此刻正在一个公园的老树下乘凉。 闭目养神,惬意无比。 目标躺在公园长椅上,舒舒服服的伸直脚丫子,一个迷你电风扇捧在手心,另外一只手捧着一块西瓜。 给唐贤一种“宛如神仙的生活”感觉。 长椅底下摆了一大推乱七八糟的盒子和书籍。 鸭舌帽男人摆放的东西全都在往外渗着阴气,不明显,但是确有其事。 “实锤了,”唐贤鼻孔重重的呼出热气。 “确认过眼神,是我要找的人!” 他刚准备上前砸场子,突然,四五个路人从一边走来,停在鸭舌帽男的摊位前,饶有兴趣的蹲下来询问。 其中一个穿白衬衫的青年人略带嘲讽的问道:“帅哥,你这里还有没有九阳神功,六脉神剑那些武功秘籍啊。” 摆地摊,神棍这种东西在哪里都有,是没办法避免的,这类职业的大多是年过半百,像他这种小年轻在公园里摆这种摊位,显得格格不入,煞风景了。 鸭舌帽男的头也不抬,说道:“信则有不信则无,帅哥,来一本?” 白衬衫青年觉得挺有意思,呵呵笑道:“真的假的,你这玩意卖多少钱?是不是不灵不要钱?” “不灵不要钱!”鸭舌帽男的信誓旦旦,这才睁开眼睛,看着那群俊男靓女。 “拿回去以后,按照说明书去做,不管用我让你砸我的摊子,并且倒付你三倍的价钱。” 两人的对话唐贤听的一清二楚,站在不远处轻蔑一笑,摇了摇头。 真新鲜,头一回听说招魂仪式被叫成说明书的,这鸭舌帽男的忽悠人的本领也是一流,这么好的口才用来传播邪术真的浪费,应该去做销售。 唐贤踱步迎面走去,一个女的问鸭舌帽男的,“这么多种,每种都有用?有没有什么副作用?” “美女,你一颗心放肚子,我做这行的,也就赚点辛苦钱,赚钱是赚钱,谋财害命坑蒙拐骗的勾当我不会做。” 斜刘海女的又问了,“大白天的你在这里卖这个,不怕城管?” “莫的问题啊!”鸭舌帽男的摆了摆手,“美女这个你就不用操心了,买不买?不买我换地方了。” “买买,给我拿一本………”她看了看地上五花八门的书籍,最后选定一本“我和贞子有个约会。” “这本吧,你帮我装起来。” 没问题,鸭舌帽男的从长椅上起来,西瓜和小风扇放长椅上,附身拿了一本纯白色的书,那本书大概就一本小学生作业本那么大,封面上用毛笔画了个披头垂发的女人。 “谢谢,我给你现金吧。”斜刘海女的开始从包里掏钱,正当双方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快要交易完成的时候。 “等等!” 一只手突然从旁边探了出来,盖在那本“我和贞子有个约会”上面。 “这本书你不能要。” 斜刘海女的好奇的转过头去,看着身后的陌生面孔,礼貌道:“你好,有什么事么?” 唐贤没理会她,冲着鸭舌帽男人点了下下巴,开始套近乎。 “痞老板,说好的今天我包场,你怎么就等不及卖给别人了。” 唐贤根本不认识他,这样说是给那几个普通人做做样子,毕竟待会儿自己和鸭舌帽男的肯定要干一架。 道士打架,还是不要让普通人看到的好。 对方脑子反应速度很快,脸色一边,哈哈大笑不止。 “哈哈,你看我,睡迷糊把你给忘了,实在不好意思,今天太热,人都躺懵了。” 鸭舌帽男的也是个聪明人,唐贤一出来,他就知道来者不善,随即顺着对方给自己留的话茬说道。 他将“我和贞子有个约会”松手扔地上,微微鞠躬,伸出右手歉意十足。 “帅哥你终于来了,我等你老半天了,实在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唐贤脸上依然保持着微笑,眼珠子往鸭舌帽男的手上瞄了眼,对方的手上有一团阴惨惨的死气,别人看不到,唐贤心知肚明。 对方这是看出来自己是来找麻烦,选择先下手为强,一来可以探探自己的深浅,二来是想给自己一个下马威。 “没事,我们这么熟的人了。”唐贤大大方方的伸出右手,和对方握了个手,鸭舌帽男的立马用力抓住,脸上露出一抹邪笑,俨然一副诡计得逞的得意模样。 他掌心喷出肉眼不能见的阴气到唐贤手上,唐贤面不改色,体内的道家真气自动运转,用来抵消对方的手段。 鸭舌帽男的不可思议的看着唐贤,心说奇怪,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再给你来点猛料。” 当即加大力度,一股更加浓郁的阴气喷薄而出。 两人的手一握住就好像不打算分开了一样,整的旁边那几个路人一头雾水。 什么鬼,这两个男的握个手还上瘾了? 白衬衫男的说:“奇怪,怎么突然感觉这么凉快?” 第26章:你不要过来啊 斜刘海女孩:“没有啊,我觉得没变化,这么热的天气你说冷……天啊,你不会是肾虚吧。” “屁的肾虚,你是不知道我有八个肾。” 斜刘海女孩鄙夷道:“就你那点底细,算了吧,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吗!” 唐贤见招拆招,手上的道家真气再次灌输,把鸭舌帽男人的阴气一一化解,如果这时候旁边有同行在场的话,他们就能看见唐贤二人身上的不同寻常之处。 他们在斗法,纯粹的比拼道力。 以鸭舌帽男人手心开始,一团黑漆漆的气体在上面疯狂跳动着,犹如一团雾霾,而唐贤这里,他的手臂则是被一团聚而不散的淡淡金光包裹着,宛如金光护体。 左边黑烟滚滚,右边金光附体。 唐贤稳占上风。 任由对方怎么折腾,金光巍然不动,坚如磐石。 鸭舌帽男人身上的阴气散发在空气中,飘到旁边人身上,凡是碰到的都情不自禁开始打喷嚏,并且有种深入骨髓的寒冷感。 前者见怎么弄都伤害不了对方分毫,随即泄了气,松开手主动放弃,唐贤的道行比他高,他自己不能硬来。 打不过……… “你到底卖不卖?”斜刘海女孩见鸭舌帽男人不理自己,当即有点不耐烦起来。 “这里这么热,不卖我们走了啊,” “不卖了,这位先生提前预定过,不好意思。” “神经病!”女孩拉着同事悻悻然离去,边走边口吐芬芳。 “一个棒槌,” “脑子被门夹了。” 等他们几个走远了,唐贤才开口,轻轻挑了下眉。 “私了吧,用道士的方式,在凡人面前大家都施展不开,小打小闹也没必要。” 语气中略带一丝不屑,他最讨厌的就是这种祸害普通人的旁门左道,正经事不做,整日以损人利己为乐。 鸭舌帽男人同意下来。 “可以,正好我也不想招摇过市,你想玩我就陪你玩玩,选地方吧,时间地点。” “我看这里挺好,就现在吧。”唐贤一只手插进工装裤口袋里面,环视公园一圈,这个时辰已经到了饭点,公园里人流量越来越小,一两百米以内都看不到几个路人。 没人会注意这边。 “这里!现在?”鸭舌帽男人怔了怔,诧异道:“疯子,这公园里全是摄像头,不怕被路人看到给你拍下来发网上?” “摄像头吗……那玩意儿最不靠谱。” 唐贤根本不但心这个,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符篆,拿出来以后,屈指一弹,黄色符纸当即落地,瞬间张开一个灰色结界。 结界的空间不大不小,刚好三十米。 “你居然还有视之不见符,算我看走眼了。” 鸭舌帽男人抱拳行礼,整个人骤然变得正式起来。 “敢问阁下是哪门哪派,在下初到贵宝地,如若有什么让阁下不满意的地方,我可以马上离开。” 语气从平起平坐,再到现在的略带一丝卑躬屈膝,足够看清唐贤那张“视之不见符”施加给他的压力有多大。 唐贤不紧不慢的从另一个口袋里拿出一盒烟,抖了抖,随后从烟盒里面摸出两根,一根叼在嘴里点着。 咔嚓, 吸了一口,问:“抽不抽?” “什么?”对方愣住了,快打起来的时候给自己烟抽? 唐贤重复道:“我问你抽不抽。” ………………… 鸭舌帽男人回答可以,唐贤把香烟弹过去,他一只手接住,然后点着,有模有样的也跟着吸了一口。 “你呢,来这里少说半个月了,我大概给你算了一下,散播出去的招魂仪式应该不少于三十本吧。” 鸭舌帽男人没吱声,默认了。 “把自己身上的法器和这些地上七七八八的东西毁了,然后发誓不会再在江西为非作歹,我就不找你麻烦。” 鸭舌帽男人还是不做声,脸色阴晴不定,沉默了差不多一分钟。 “听道长话里的意思,你是龙虎山的?” “做,还是不做。” 鸭舌帽男人一下子不乐意了,脸色温怒。 “我给你面子是看在这张符篆的份上,你别给脸不要脸,真打起来谁输谁赢说不定,我的手段也不比你少。” 说完,鸭舌帽男人扭了扭手上的戒指,戒指顿时爆发出大量的阴气与死气。 “这是我早些年在全国各地收集的阴气,我要是把它释放出去,哼哼,这个公园三天之内必定邪祟丛生,鸡犬不宁!” “鸡犬不宁?呵呵。”唐贤眯起眼睛把烟头丢地上,一脚踩灭。 随后瞪着对方,目露凶光。 “我看你是不要命了!” 鸭舌帽男人无视唐贤的威胁,“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你做你的事,我修我的道,别逼我鱼死网破。” “你可以试试看,是你的动作快还是我的巴掌厉害。”唐贤迈开步子慢慢接近他。 距离越来越近,他们两个隔的距离也就几米,很快,唐贤就走到了十步开外。 鸭舌帽男人咬咬牙,心一横,表情狰狞起来。 “这是你逼我的!” 说完他捏出手印,口中念念有词,就要把结界里的阴气扩散出去,埋进地里。 他很清楚“视之不见符”的作用,只有阻碍视觉、听觉、味觉,对于其他东西不具备威胁,他有办法在结界上撕开一个口子。 他在赌,赌唐贤大局为重,不会和他死磕,只要唐贤说话,他就撤回阴气,然后各走各路。 他确实也怕唐贤收拾他,要是有把握打赢,他也不会唧唧歪歪说这么多废话了。 很可惜,就算他有意放水,拖长了施法速度,唐贤还是在朝自己走来。 “这煞笔脑子进了水?这么想鱼死网破!” 鸭舌帽男人心里叫苦连天,在心里疯狂反复“你不要过来啊!” 九步……… 六步……… 距离五步距离时,他再也忍不了了,大喝一声“散!” “你自找的。” 戒指周围的阴气瞬间疯狂涌动起来,一窝蜂的往结界上钻,想着打破结界弥漫出去。 唐贤一边靠近鸭舌帽男人,一边波澜不惊的双手结出手印。 第27章唐贤的命令 “天地自然,秽气分散。洞中玄虚,晃朗太元。八方威神,使我自然。” “道法!净天地神咒!” 唐贤身体里的道家真气顺着经脉涌入手臂,顿时双手光芒大作,他右手轻轻一挥。 方圆三十米内的阴气迅速土崩瓦解,不到两秒钟消失的干干净净。 “你这该死的……”鸭舌帽男人眼看自己辛辛苦苦收集了数年的阴气付之一炬,顿时气的火冒三丈,骂唐贤臭牛鼻子。 然而还没等他骂完,唐贤一只手迅速贴上他的胸膛,鸭舌帽男人应声而飞,目瞪结舌的倒飞出去,撞断一颗松树,四仰八叉的躺在草坪上。 唐贤没急着去找被他打进草坪的鸭舌帽男人,反而蹲下身子,看了几眼地摊上的邪书。 拿出一张符,指尖一转,符纸立马吐出一条长长的火舌,火焰翻腾,地上的书本转眼烧光。 他弄出的火焰很神奇,跟自动攻击一样,只烧书,地上的地板、树叶还有旁边的椅子就算被火焰蔓延到也没事。 双手背离,唐贤一步一步慢慢走到鸭舌帽男人旁边,说:“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之内把散播出去的邪术销毁, 替那些被你害的阴魂缠身的普通人驱邪,不然你躲到哪我都会把你揪出来。” 最后丢下一句好自为之,唐贤收起视之不见符,结界消失,周围的环境恢复如初。 唐贤离开后,那个躺在地上的鸭舌帽男人一阵咳嗽。 “咳咳,这小子怎么会这么厉害,玛德,一巴掌打的老子都快散架了。” 唐贤那一下看上去是推他,其实鸭舌帽男人清楚,掌力贴近自己的时候大部分伤害都被扩散了,道家真气席卷全身,气势如虹。 掌力如果没分散,他起码会被一下打断五六根骨头。 鸭舌帽男人把藏在身上的法器一股脑掏出来,逐个观察,看的越多,他的脸色就变得越难看。 最后索性全部摔在地上, “我去你大爷的,全部给老子把灵性打没了,成了破铜烂铁。” 他两只手在地上支撑着坐起,沉沉的吐出一口凉气。 “真特么晦气!” 很想无视掉唐贤的命令,直接买张火车票逃到北方,不过在再三考虑下,想想还是听话照做算了,驱赶孤魂野鬼对道士来说是基本功,麻烦,但是不存在危险。 唐贤带给他的压力,远超孤魂野鬼。 鸭舌帽男人颓废的叹了口气,随后灰溜溜的跑了出去。 搞定完在学校附近专挑学生下手的旁门左道后,唐贤找了家面馆,正午时分,水分和体力消耗的出奇快,他早就饥肠辘辘了。 老板笑眯眯的说欢迎光临,问他要吃什么,唐贤看都不看菜单,一如既往的选择了牛肉面。 “中辣,要大碗的。” 找了个靠门近的位置坐下,百无聊赖的玩起手机,刚划开屏幕,四五条消息弹出屏幕。 “我们几个中午不回宿舍,” “找到了?” “你不会被打了吧?” “我又看到那双绣花鞋了!我好怕,能不能现在就来找你。” “老唐,我们在香港街看到那小子了,怎么样,你要不要过来?” “老唐,那孙子溜了。” 前面两条消息是韦经瑞给他发的,第三条是叶路平,说看到绣花鞋的是欧阳诺,最后两天是李陈兵发来的。 唐贤先给欧阳诺回了个“我不在离县,要太阳下山才回来,你按我说的去做,不会有事。”然后又给李陈兵回复到。 “他被我修理过了,你们不用管他,顺便和叶路平阿伟说一声。” 老板把面端过来放在唐贤面前。 “谢谢,”给了老板十五块钱,他把手机放一边,操起两根筷子狼吞虎咽,一口牛肉一口面,吃的不亦乐乎。 吧唧吧唧……… 叮咚! 李陈兵来了消息。 “老唐,你下午在不在宿舍?我们下午去游泳,加你一个?” 唐贤放下筷子,回了句“不用担心我,你们玩的开心,我过会儿去学校附近的网吧待一下午,多人活动就别叫我了,陌生人太多我不习惯。” 还没来得及再吃几口,李陈兵又来了消息。 “好的蛮,那我们就不管你了。” 回了个嗯,唐贤想着放下手机继续吃面。 这时候手机又是一声叮咚。 是欧阳诺,也没说什么太矫情的话,就是让唐贤早点回去,她会听话照做。 这次唐贤没回,把手机的快捷键划出,关闭了数据连接,他现在只想安安稳稳吃完午饭,其他的吃饱了再说。 李陈兵这边, 沈欣、叶路平、韦经瑞、高敏、周娴、袁沁六个人期待的看着他,特别是沈欣,一双美丽的眼睛几乎望眼欲穿。 “怎么样?他会不会来?” 李陈兵耸了耸肩,“他下午有事来不了,让我们玩的开心。” “好吧……”沈欣的眼睛很快黯淡下来,失落的转过身去,唐贤的意思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一个学生能有什么事,这是故意不想出来。 “没事,他不来就不来,我们七个人一样玩。”袁沁三人开始安慰沈欣。 “多他一个少他一个都无所谓的。” 沈欣委屈巴巴的说道:“我想让他来。” “下次,下次我们一定把他拎出来,好不好?”周娴开导完沈欣,立马瞪了李陈兵一眼。 “你看看你交的什么室友。” 李陈兵苦着一张脸,哭笑不得。 “我啷个晓得他这么直男……” 面馆中。 唐贤吃完牛肉面,端起碗把牛肉汤一口气喝光,砸吧砸吧嘴,打了个饱嗝。 嗝~~ “爽!” 满足完自己的口腹之欲后,唐贤紧接着跑进了一家网吧,用身份证开机,要了三瓶可乐,付完钱以后找了个包厢区坐下。 瘫在沙发椅上面,耳机戴好,手指噼里啪啦的敲击着键盘,乐不可言,要不然怎么说网吧是个神奇的地方,在这里谁和谁都不认识,但是可以坐在一起,快快乐乐的待一整天,气氛好到不行。 点开自己最喜欢玩的多人对战游戏,在好友列表乍一看,呦呵,王意游戏在线。 第28章人菜瘾还大 唐贤把鼠标箭头挪到王意的头像上。 “好小子,又猫在网吧里面偷偷打游戏,店铺不要了是吧。” 王意秒回,“肯定是要上网的啦,就是只有靠这种东西才能维持的了生活,你还说我,自己不一样来了上网,怎么,这么放纵自己,事情肯定搞定了喽。” 唐贤回复:“别跟老子扯卵蛋,一句话,撸不撸。” 叮咚。 “撸!” “我开房间,你进来。” “ojbk!” 两人组队,唐贤点击开始游戏匹配,游戏界面马上弹出一个是否开始的页面。 想都不用想,直接点是,趁着选择游戏角色的空隙,唐贤拧开瓶盖喝了两口可乐。 他的游戏名字叫“我的脚气谁来闻”,王意更骚包,叫“青我钢门会上影。” 耳机里传出全军出击的游戏音效,两人纷纷打出一行字。 我的脚气谁来闻:“我的大刀早已饥渴难耐!” 王意:“谁能赐我一死?” 对面:“屎都给你打出来。” 唐贤在耳机里说道:“老王,上,给他们戒戒网瘾。” “你看我一只手秀翻全场。” 游戏进行了五分钟,唐贤想要加属性增幅,随即跟队友商量到。 “这个给我好吗,谢谢。” 可能是因为唐贤一开始打的字太装逼让队友不爽,他直接怼了唐贤一句“给尼玛,想都不要想。” 唐贤内心无语:“我特么………” 不给就不给吧,游戏照样打,又跟对面打了五分钟,当游戏进行到十一分钟的时候,唐贤忍不住了,开始吐槽王意。 “老王,你在野区采蘑菇?” 王意:“嗯。” 又打了三分钟,唐贤被对面单杀两次,王意自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老唐,你这技术比我脚底板还烂啊。” 唐贤打字:“你有脚气。” 他们这边和对面打了一波团,没过十秒钟结果就出来了,对面阵亡一个,他们这边团灭。 “这样不行,我们要用心理战术来扭转战局。” 唐贤想使坏,随即把队伍切换成了全部聊天,编辑了条消息,按下回车键发送过去。 “对面有没有妹纸?” 王意很快跟上节奏,“cp滴滴。” 对面没人理他们两个,一个标点符号都懒得打。 又打了五分钟,我的脚气谁来闻战绩击杀3,阵亡13,助攻2,对面的手段极其残忍,唐贤的头都快被对面捶爆了。 要么不出来,一来就是三四个大汉,顶着防御塔强杀唐贤。 我的脚气谁来闻:“求求你们做个人吧。” 青我钢门会上影:“瞧瞧,这是人干的事吗?” 对面还是不理他们,继续暴揍。 唐贤只好问了对面一句,“你们是不是不会打字?”他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单纯问候。 聊天页面很快刷出一条红色消息,对面回他了。 “不要再发了,我队友觉得你们两个名字恶心,把你们屏蔽了。” 唐贤眼睛盯着屏幕,目不转睛的拿起可乐又灌下几口,转念一想,一条消息发到对面。 “你怎么没屏蔽,啧啧,还是你有品位。” 王意跟风道:“小伙子有眼光,前途无量。” 对面回复:“你想多了。” “我只是被烟头烫到了嘴巴,不小心按错了,我是第一个屏蔽你们的。” 唐贤:“………………” 王意:“………………” 游戏进行到二十分钟,唐贤这边的基地被对面打掉了一半的血。 三个队友终于开始打字。 “给个机会。” “谁来救救水晶!” “哎,这两个队友是来报复社会的,出门忘记看黄历,竟然能匹配到这种神仙队友。” 三个队友开始不停歇的言语讨伐他们两个。 “人菜瘾还大!” “哥哥,上手吧,求求你不要再拿脚玩了。” “撒把米在键盘上,鸡都比你会走位。” 唐贤没多大反应,王意那边感觉要笑疯了。 游戏又过了两分钟,四个字浮现在屏幕上,游戏失败。 “还来不来?” “继续!” 两人又开了一局,这次没等对面打到基地,队友就开始喷他们两个了。 “你不打团,是在地图上贴瓷砖吗?” “打野,你是在野区刷手机步数吗?” 唐贤一时愣住了,刚复活,在泉水里想着怎么回复。 一条更毒的消息被队友发送出来。 “站在商店半天没反应,你是在和老板砍价吗?” …………… 唐贤切换掉键盘的大小写,当即回复。 “funny mud pee!”他玩了个最近流行的谐音梗。 这局游戏又是在被虐中度过,十五分钟,游戏结束。 就这样,一直玩到了下午五点钟,一个手机号码打进唐贤的手机。 他点击接听键,歪着脑袋夹住手机,双手还在键盘上不停敲打着。 “喂,哪位?” “唐贤是我,欧阳诺,你过来了吗?我现在准备去男寝408了。” 唐贤心里咯噔一下,卧槽,玩的入了迷,差点把正事给忘了。 和王意打了个招呼说自己有事要走,下次再来。 王意说好,你去忙吧。 关好电脑,下机,唐贤这才火急火燎的往宿舍赶,沿途碰到红绿灯他也不管了,直接闯,后面紧赶慢赶还是发现可能来不及。 “不行,还要先回店里一趟。” 他身上带的东西太少,搞定完欧阳诺的事以后他还要去找红衣厉鬼,所以需要回一趟店铺把家伙带齐。 时间不等人,唐贤担心时间对不上,随即拦了辆出租车。 一辆车停了下来,唐贤拉开车门钻了进去,一上车就气喘吁吁的朝司机师傅喊:“城西白事一条街,师傅快点。” 司机:“好嘞,你坐稳点。” 开车的是个中年男人,怎么说呢,老司机的名头不是盖的,一次次的甩尾飘逸,风驰电掣。 还挑的都是人少的街道,道路之熟练,车技之娴熟,让唐贤一度有种自己坐的不是车而是飞机的错觉。 二十分钟的路程硬是让司机师傅给强硬压缩到了十二分钟。 “师傅你等我两分钟,我回去还要坐你的车。” “行,你去就是,我抽根烟等你。” 第29章男人最懂男人 付好钱给司机师傅,唐贤打开车门从车里“跳”了出来,人还在跑,手就已经伸进了口袋里摸钥匙。 手忙脚乱的给店铺开锁,推开店门风一样跑进柜台,欻欻欻(chua)把柜台底下的柜子一个个轮流打开,匆匆看了几眼需要用到的东西,放裤子口袋里。 因为八卦镜和困字符在昨天就被他放手提袋扔寝室了,所以这次只要把生犀、木匣子以及从王意那里买过来的大阴大阳纸人带过去就行。 没轻没重的把柜子复位,又在货架上顺便拿了包烟,唐贤火急火燎的把门锁好开始原路返回。 好在司机还在那里,唐贤也不废话,散了根烟给他。 “呼呼……师傅,这次去离县三高,那一块人多,你悠着点,就不用原地起飞了。” 司机答应下来。 他可能看出来这次拉的客人不是爱说话的主,也没有有意的去聊天打发时间,司机一声不吭的开着车。 沿途等了个红绿灯,加上唐贤嘱咐注意安全,这次花了二十多分钟才到,付钱下车,司机师傅说了个谢谢,随后出租车掉头扬长而去。 抬头看了看天色,夏天昼长夜短,六点钟天还没黑,太阳挂在山边露出一半。 他迈开步子朝宿舍走去,走的越靠近宿舍,闲言碎语就越多,差不多隔个十多米距离就会有三两个学生暗地里对他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身为道家高手,唐贤的五感和普通人有天壤之别,三十米外的交头接耳声他都能听的一清二楚。 “啧啧,他回来了。” “肯定要回来啊,换你你不回来?” “那我肯定学校都不出去了。” “出息!” 这堆学生整的唐贤一头雾水,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是在说自己。 “莫名其妙。”唐贤没去理会,自顾自走回寝室大楼,推开寝室大门,走上楼梯。 他前脚刚迈进走廊里就看到了自己宿舍门口围着三个人。 定睛一看,不是李陈兵、韦经瑞、叶路平还能有谁。 三人背靠水泥护栏,仰面看着寝室,他们杵在外面也不进去,和底下的人如出一辙,唧唧喳喳的在讨论着什么东西。 “老李你看,人老唐难怪对沈欣不感兴趣,这么大一个校花坐在里面,换我我也不喜欢其他女孩子。”这是叶路平的声音。 和欧阳诺比起来,那些所谓的学生妹霎时贬为庸脂俗粉。 李陈兵露出一个耐人寻味的微笑。 “好看蛮?你看看自己口水都要滴下来了,小心你家袁沁拿拖鞋甩死你。” 叶路平咧开嘴笑:“哈哈,没关系的,她腿没我长,跑的不快。” 韦经瑞用肩膀顶了一下叶路平,用一种成熟的语气,说:“你啊,看看你自己,人家都有校花做女朋友,还自己上门,你叫个女朋友跟求爷爷告奶奶似的。” “你没求!你上次都差点给高敏跪下了。” 韦经瑞:“我那是在蹲马步。” “你那是蹲马步吗?我都不好意思揭穿你。” 唐贤心说这下难搞了,从他们几个字里行间的意思来看。 欧阳诺已经到了,而且就在寝室里。 唐贤还在纠结要不要进去,想着要不慢慢缩回脚先退出寝室大楼。 李陈兵、韦经瑞和叶路平已经看到了他。 “老唐,”三人一下离开水泥护栏,和他招招手,表示快过来,我们有话跟你聊。 唐贤机械性抬腿走向他们三个。 问:“怎么回来了?你们不是在外面陪女朋友么。” 李陈兵说陪个锤子。 “高敏她们几个玩到一半说沈欣不开心,要先送她回去,我们几个在女生寝室底下等的无聊就先回来了。” 唐贤哦了一声,“这样啊。” “老唐,你可以啊,深藏不露啊,”叶路平上来用力拍了下唐贤的肩膀,嬉皮笑脸的说着:“平时看着不近女色,一出手就是重量级人物啊,说说,这事预谋了多长时间,拿下了没有。” 他们相互调侃,虽然表情很夸张,但是有意把说话声音降低了,好像怕里头的欧阳诺听见一样。 “没有的事,我和她只是朋友,也才认识几天。” 唐贤说你们想多了。 “别踏马装了!” 韦经瑞后退一步,鄙夷道:“得了吧,谁最了解男人?男人最了解男人,你这个朋友……我们懂的~” 三人抛给唐贤一个咧嘴坏笑的表情。 “我没有………” 唐贤还想再狡辩一下,韦经瑞、李陈兵、叶路平三个突然不说话了,纷纷把手伸进口袋里找东西。 唐贤怔怔的看着他们三个。 “来,拿着,”韦经瑞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手心朝下手背朝上让唐贤把手拿出来。 唐贤摊开手掌,“干嘛?” 韦经瑞把东西放他手上,拍了拍唐贤肩膀。 “什么鬼?” 唐贤懵懵懂懂的看着韦经瑞,他给自己的东西好像是塑料包装,旁边有锯齿,唐贤手心稍微用点力就能感觉到有点扎手。 想看一眼他放了什么东西在自己手上的时候,李陈兵也来了,和韦经瑞一个样子,放东西,拍肩膀,丢下一句注意安全就走了。 叶路平也是,三个人就跟复制粘贴一样,流程一样,给自己的东西手感也一样。 唐贤怪异的低下头去看手里的东西,一看,顿时头上冒出一连串的黑线。 …………………… 三个byt静静的躺在自己手里,红色,白色,青色,包装上还写着超薄的字样。 唐贤内心一群草泥马奔腾而过。 “这几个傻狗………” 叮咚,手机来了消息。 唐突西施群, “做兄弟,能帮你的就只能到这儿了。” “老唐放心,我们会给你保密的。” “我们将为你保驾护航。” “拼尽全力去呵护校花妹妹吧!” “你们想多了吧,恶心。”唐贤走到边上,录了个自己把三个byt丢进垃圾桶里的视频发群里。 两秒钟后…… “牛逼。” “真男人都是不需要保护的。” “老唐你别到我床上,我不想洗被子……” “不要碰老子床单。” 第30章真的有鬼? 他们三个来劲了,乐此不彼的打出一行行的骚话。 “算了。” 唐贤懒得再和他们解释,关了数据连接走进408寝室。 推开门就看到一个美丽动人的女孩坐在自己床上,她好像很紧张,双腿夹紧,两只手放在膝盖上,不安的低着头。 欧阳诺听到开门声,条件反射的转过头看了眼,眼神里尽是迷茫,不过当他发现来的人是唐贤后,当即眼前一亮,一下从床上坐起来。 “你终于来了。” “嗯,”唐贤喉头一动,嘴巴都懒得张开,敷衍十足,他只有面对熟悉的人才会妙语连珠,欧阳诺对她来说和路人没两样,再加上是在自己焦头烂额的节骨眼上添麻烦,所以他不会给对方太好的脸色。 “怎么办,天就快黑了,我……我心跳的很慌,她是不是快来了?我真的是被鬼缠住了吗?你没有骗我?” 致命三连问。 “嘘………”唐贤没回她,只是把食指竖在嘴巴前面,做了个禁声的动作,让她安静下来。 “这………”欧阳诺急的不行,难受的一个劲踱步徘徊。 唐贤轻飘飘的看了她一眼,很快转过身去,先是在寝室大门上贴了一张视之不见符,紧接着拿出手机打电话给王漠景。 电话接通后,唐贤也不废话,不等对方说话,直接开门见山。 “王校长,我唐贤,对,今天晚上我要在寝室超度只厉鬼,你把学校里的学生都弄出去吧,人多了会很碍事。” 闲话少提,直奔主题。 王校长说可以,他现在就去安排。 挂断电话,唐贤站在寝室大门旁边的窗户那里,双手环抱在胸前,看着外面好像在默默等待什么。 欧阳诺听话的站在原地,不说话也不走动。 两人一声不吭的站了一会儿,这时窗户外面突然探出了几个脑袋,五个男的猫在寝室走廊里鬼鬼祟祟,露出半张脸偷窥408寝室。 这种鸡贼的画面只维持了不到三秒钟。 因为从他们的视角来看,408寝室“空了!”一个人都没有,他们也没了那种作为窥视者的心虚。 五个八卦男大摇大摆的站在外面,透过窗户玻璃往里面到处瞄,弄的欧阳诺像受了惊小兔子,急忙转过身去找地方躲。 还没走出几步,唐贤终于肯开口说话了。 “不用躲,这几个蠢货看不见我们。” “!!?” 欧阳诺担惊忍怕的慢慢回头,结果五个男的还在大摇大摆的朝着她乱瞄,一边看还一边皱眉。 五个脑袋在窗户外面上蹿下跳,活脱脱像五只猴子,不,应该说像五只狒狒。 欧阳诺觉得唐贤骗了她,又想跑开躲起来,毕竟一个女孩子自己跑进男生宿舍,还和一个男的共处一室,传出去不好听。 通知家长,记过处分等等少不了。 “都说了这五个傻13看不见我们。”唐贤重复道。 欧阳诺逃跑动作“卡”住,唐贤说的话仿佛带有让人信服的魔力,她忍不住回头,乍一看,还真是像他说的那样。 外面五个人怪里怪气的在说话。 “奇怪,他们两个人呢?” “亲眼看到他们上来的啊,不可能啊~” “是不是走错宿舍了?” 其中一个学生走到门口,面露难色的抓了抓头发,奇怪道:“是408没错啊,唐贤就是住这里的,我都打听好了。” “要不要进去看看?”一个人问。 “进去看看。” 距离最近的学生把手放在门把手上,准备开门的时候,寝室走廊上舍管大爷忽然冒出来,冲着这五个学生嗷嚎一嗓子。 “那五个小屁孩,说你们呢,今天放假寝室大楼不住人,快出去,我要锁门了,再不出来锁你们一晚上!” 门外的动静里面听的一清二楚。 他们听到那几个人先是唉声叹气,说了些错过了,早知道早点过来之类的丧气话,然后一个个从窗户外走过,脚步声愈来愈小。 “这……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他们看不见我?”欧阳诺震惊道,自己明明就站在里面,那几个男的跟睁眼瞎一样说自己不在。 匪夷所思! 唐贤先是把视之不见符取下,然后淡定自若的解释起来。 “这是符篆,能制造扰乱五感的结界,用你能理解的话来解释的话……就是临时在窗户上糊了层隔音贴纸,不开门,外面的人看里面就是空无一人的正常样子。” 欧阳诺木纳的站在那里,过了好久才消化唐贤说的话。 “假……假的吧?” 唐贤走到一边把自己的手提袋拽在手里,再从里面拿出了一些奇奇怪怪的物件。 一对巴掌大小的纸人,一粒黑漆漆的硬块,一张黄符,符上红色笔迹流转,画的都是她看不懂的符号。 “这是什么?”欧阳诺好奇的问他,自从她切身体会过视之不见符的神奇后,欧阳诺感觉眼前这个人一下变得神秘感十足。 不过她还是没有彻底相信唐贤,自己被鬼压床是唐贤说的,也许她只是有睡眠障碍症呢。 绣花鞋不管丢哪里第二天都会出现和外面几个看不见他们的学生,以及所谓的牛眼泪,她甚至在想是不是唐贤找了几个“托”,也就是演员来吓唬自己。 毕竟神神鬼鬼那种玩意儿在一个现代人这里信服力很小,她还在想会不会是被人合起伙来作弄了。 唐贤如果知道了欧阳诺眼下怀疑自己是神棍的话,肯定要气的半死。 对付一只阴魂而已,只需要用一张纸人符就好,没必要大费周章。 唐贤将困字符和两张大阴大阳的纸人包好放身上。 “真的有鬼存在?” 欧阳诺冷不丁从背后来一句。 唐贤:“……………” 他问道:“要不让你看看?” “好……” “嗯?” 这回轮到唐贤懵逼了,他转过头,一脸狐疑不定。 “你确定要看?阴魂恐怖,普通人亲眼目睹会留下一辈子的心理阴影,抹不掉的。” 第31章:那东西就在走廊上 欧阳诺确定要看。 “呵,有意思。”唐贤上下重新打量一次眼前这个校花,良久,回味过来的唐贤恍然大悟。 好啊,这个婆娘不相信自己。 心说“把我当成神棍?算了,你自己作死要看我就让你看一次。” 唐贤重新翻开手提袋,从里面拿出一粒黑漆漆的硬块,捏在手里凑到欧阳诺眼前。 “普通人一辈子都很难靠自己见到鬼,除非是临死之前或者命不久矣。” 欧阳诺认真的听着,心说“听起来像天桥底下算命的。” “这个叫生犀,古人云,生犀不敢烧,燃之有异香,粘衣带,能与鬼神通,点了这个,即使不具备阴阳眼,也能看见鬼。” 唐贤慢条斯理的普及,尽量用对方能理解的语气,解释完作用,他再次询问道。 “确定吗?” “我确定!” “没问题,金主的要求我一向有求必应,不过……生犀用的很快,你要用,必须出钱,很舍得出钱。” “多少钱?” “两万块,另外我的雇佣费是三万,总共五万块钱。” 说完,他静静的看着对方,等待欧阳诺接受或者拒绝自己的条件。 唐贤给的是良心价,生犀制造工序繁琐,材料难寻,市面上不容易买到,古宅里是有,却要消耗唐贤的寿元来兑换。 不是逼不得已,唐贤不想去问古宅拿东西,因为入不敷出。 这次欧阳诺犹豫了几分钟才答应唐贤给出的价位,她似乎也没想到这么小的物件居然价格不菲。 “只要能让我亲眼见一次,多少钱都可以。” 人女孩这么爽快,唐贤也不废话,发消息给王校长,让他叫人送外卖上四楼。 然后躺在床上等, 二十分钟后。 一个人走到门口,弯腰将外面放门口,再转身走人。 踏踏踏………… 等他走远了,唐贤才开门把外卖拎进来,在欧阳诺面前晃晃悠悠。 “要不要吃一点?” 两份外卖唐贤一个人也吃不下,随即询问欧阳诺肚子饿不饿。 欧阳诺愣了愣,看着唐贤的眼睛,很快低了下去。 在思考问题。 唐贤挑了挑眉,爱吃不吃。 到墙角搬来一张折叠椅,撕开外卖包装低头一口一口,慢条斯理的开始进食。 外面差不多吃掉一半时。 欧阳诺问了。 “你……不需要准备一下的么?” “准备什么?”唐贤抬起头,这次轮到他听不懂了,这娘们什么意思?该准备的自己都准备好了啊。 话里有话? “就是……法坛什么的,电视里不都这样吗?” “不需要!”唐贤继续埋头苦吃,收拾小小孤魂哪里还需要这么大阵势,两下搞定的东西,你三流鬼故事听多了吧。 吃完外卖,唐贤把桌子归位,又把提前准备的替身纸人放枕头上面。 身子一倒,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欧阳诺又问了。 “你…这又是在干嘛!” “等。” “等谁?” “等脏东西来找你。” 欧阳诺黛眉轻皱,当即愈发觉得唐贤不靠谱,她一度觉得自己是不是上当受骗了。 唐贤有恃无恐,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她百无聊赖的拿出手机玩,唐贤闷头大睡,一晃眼三个小时过去了。 晚上九点钟。 躺着半天不动的唐贤猛地睁开双眼,双眸之中射出两道凛冽的寒光,目光转移到门口。 “来了!” 欧阳诺:“???” “跟着我。”唐贤附身点燃生犀放床底下,随后拉住欧阳诺的芊芊玉手朝阳台上跑,唐贤眼疾手快一把拉住阳台玻璃门。 嘎吱…… 关好门,唐贤蹲下身子在门上贴好视之不见符。 “唐……” “你不是想看鬼么。”唐贤面无表情和欧阳诺对视,指着408寝室里面。 “那东西就在走廊上。” 欧阳诺:“???” 男生寝室大楼的走廊上。 一股怪风卷着树叶刮过整个楼层,四楼的灯泡忽明忽暗,一闪一闪的,刹那之间骤然全部熄灭,大楼陷入一片漆黑。 天上的乌云也开始翻涌,不到半分钟,乌云遮月,伸手不见五指。 天……黑了! 走廊的尽头里,一个全身鲜红的长发人影飘出,先是绣花鞋、然后是两只腿、腐烂不堪的手,最后整个轮廓逐渐从阴影中浮现。 唐贤和欧阳诺躲在阳台上,全神贯注留意着房间里的一举一动。 漆黑的夜晚,寂静阴森,外面的风阴冷的嚎叫着,时不时可以听到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唐贤突然一下子按住欧阳诺的脑袋。 “你干嘛!”欧阳诺低声惊叫,以为唐贤想强吻自己。 “别动,给你开夜眼。” 他在欧阳诺头上几个穴位一同按压。 “好了。” 欧阳诺睁开眼睛,赫然发现原本一片漆黑的四周顿时亮了不少,心说好神奇。 她重新打起精神看向408寝室。 这一刻,欧阳诺看见了让她终身难忘的诡异存在,她两腿一软,险些瘫坐在地上。 一个身穿古代嫁妆的女人从门口“飘”了过去。 欧阳诺几乎被吓傻了,一身鸡皮疙瘩,她现在算是知道“毛骨悚然”这个四字成语是什么意思了。 “要不你先转过去?等我搞定完再看?”他担心欧阳诺被吓成痴呆,随即提议道。 “不……不用。”欧阳诺浑身发抖,口齿不清到:“我……我…一……一定要看。” 唐贤不说话了,歪过头去看女鬼。 女鬼已经进来了,长发遮面,轻若无物的飘到唐贤床上,纸人躺在下铺,它就贴在上铺反面,和纸人平行。 “咯咯咯咯………”女鬼发出让人牙酸的阴森笑声,阳台上的欧阳诺再次抱紧自己,蜷缩在地上。 她信了,唐贤是道士,有鬼想要自己的命。 离地三尺,隔墙而入,这根本就不是人能做出来的行为。 女鬼缓缓飘下,压在纸人身上,很快,它张开血盆大口在纸人身上做出吸食的动作。 唐贤瞳孔微微一缩,挪了挪脚步,换个更好看清缠住欧阳诺鬼魂的角度。 “这表子怎么……看上去那么眼熟?” 第32章:困兽犹斗 闯进408的女鬼,言行举止、出场画面都给唐贤一种很古怪的感觉,似曾相识又素未谋面。 “奇怪,好像在哪里看过它……” 他继续观察着女鬼的一举一动,红衣女鬼趴在纸人身上张嘴一动不动的吸食着,吸到差不多十分钟的时间,女鬼支起身来。 再次发出渗人的阵阵阴笑,顷刻间,它猛地低下头,魂体一下钻进替身纸人里面。 唐贤捂住嘴巴,忍住不笑,身子却忍不住在颤抖着,鼻腔里发出轲轲轲的鼻音。 这只鬼被他耍的团团转。 如果欧阳诺没找到唐贤,女鬼按照正常路线走的话,现在已经把她阳气消耗殆尽,夺舍成功了,可惜唐贤给她留下的是纸人,没有血肉之躯,女鬼再怎么钻都无济于事。 欧阳诺一脸古怪的看着身边这个忍住不笑的男人。 “他为什么笑的这么开心?” 这时,房间里的女鬼突的一下从纸人替身里面飞了出来,飘在宿舍的电风扇底下,一双死鱼眼膛目而视,又生气又疑惑不解,似乎是搞不懂为什么没夺舍成功。 女鬼一动不动的飘在空中看,唐贤带着欧阳诺在里面看女鬼。 就这样过去了差不多七八分钟的样子。 它不想再等了。 女鬼骤然发难,两只惨白的手齐刷刷长出修长的指甲,黑漆漆的,在黑暗中竟然隐约可见锋利,它飞到纸人替身上,十根手指对着空气挥舞着,给阳台上的两人一种现场版九阴白骨爪的即视感。 纸人替身一眨眼的功夫就被撕成了碎片,符纸上的障眼法当即失去作用,成了一堆废纸片。 咯勒勒…… 女鬼的眼中爆射出红光,头发密密麻麻的开始长长,没几秒钟就有足足三四米长,倾泻而下拖在地板上。 头发还在继续生长,貌似不准备停下来。 唐贤看着女鬼的正脸,心里咯噔一下,紧接着,他的神色从发愣转换成狂喜,嘴角不自觉上扬,露出一种极为痴狂的喜态。 “表子,终于让老子逮到你了!”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唐贤四处奔波苦苦找寻的女鬼谁能想到就在欧阳诺家里。 “这表子真是诡计多端,知道我在找她,索性自己先找个合适的宿主,蛰伏进行夺舍,既能躲过我的追杀,又能瞒天过海再活一世,一石二鸟,牛掰,牛掰。” 心里还在夸奖女鬼聪明,脑子里却已经在想待会要怎么打死它了。 里面的红衣厉鬼头发像滩黑水一样,逐渐爬满地板,钻进衣柜、行李箱里。 嘎吱…… 阳台上发出一声铝合金摩擦声,女鬼闻风而动,瞬间把头转动,面朝阳台,头发牵一发而动全身,像眼镜蛇一样跳起,一齐刺向阳台。 “天地玄宗,万本根。广修亿劫,证我神通。三界内外,惟道独尊。体有金光,覆映吾身。” 唐贤从阳台上走进房间,面对多如牛毛的阴气头发,不徐不疾,口中轻吐。 “道法……金光神咒!” 嗡……… 唐贤全身顿时金光闪闪,身上的光芒瞬间镇住对方,女鬼的头发如潮水一般迅速退去,齐齐缩回它身上,恢复原先长短。 把门关上,右手背在后面悄悄捏动指诀,女鬼虎视眈眈的看着他,换做平时看到唐贤它早就跑路了,也许因为这次被耍,气急败坏下它也不管了那么多。 此时女鬼只有一个想法,虐杀眼前这个男人。 女鬼的头发再次袭来,唐贤不躲不闪,任由与钢针无疑的三千秀发攻击自己。 叮叮当! 同为虚体的头发撞在金光神咒上,居然发出了金石撞击声,阳台外面的欧阳诺看的如痴如醉,她的脑子当即不够用了。 太难理解这种存在,原来真的有鬼存在于这个世界。 女鬼攻击唐贤,他也没闲着,扎破食指,趁着血液流出,对着阳台玻璃门,寝室大门,窗户各弹了一下。 两门一窗侵染唐贤的指尖血,微不可查的闪了一下。 唐贤没有停下来,继续弹出指尖血。 女鬼依旧在疯狂进攻后者,等它发起第十次攻击时,唐贤已经把四周的墙壁也弹上了自己的血液。 指尖血又为心头血,是人体最为至阳至刚的血液。 女鬼感受到周围的灼热阳气,自知讨不到好处,随即收回头发转身就逃。 它一头撞向天花板,想着直接从高空离去。 钻不进。 殷红的血液在四面八方制造出了隔绝阴魂的结界,女鬼人性化的捂着额头,脸上露出撞疼了的表情。 在唐贤和女鬼的视角中,他们现在共处在一个淡红色六面体空间里。 “现在才想跑?”唐贤冷哼一声。“晚了,你知道老子找你找的多费劲吗。” 他右手捏住左手,轻轻用力,指关节当即响出噼里啪啦的炒豆子声,唐贤活动活动脖子,痞气十足的骂道。 “不是很会躲吗,表子,你怎么不继续躲了?” 女鬼慌乱的到处乱窜,大门,玻璃,地板等等全部试过一次,没用,上天无路、下地无门。眼前这个男人说的不假,他把她的退路全部封死了。 看着对方像无头苍蝇一样,又焦急又惊恐,他嗤笑一声。 呵~ “熟悉吗?孽障,从猎人沦落为猎物,作何感想?” 女鬼厚重的头发劈头盖脸,须臾,额头上的头发自动分开,露出里面一张怨恨十足的鬼脸。 此时此刻,如何不熟悉。 它每次杀人,都要先用鬼打墙困住,然后再慢慢恐吓,玩够了才开始虐杀。 就像当下唐贤不急着解决它,而是好整以暇的和女鬼阴阳怪气的聊起了天。 “你是怎么发现我缠着这个女的的?” 唐贤双手环抱在胸前,用一种气死人不偿命的语气说:“你运气不佳,不就被我逮住了,我说我不知道这是你,你信吗?” 女鬼脸上阴沉的快要滴出水。 唐贤吃定了对方,知道它跑不掉,随即也不着急动手。 “你一个民国时期的鬼魂,几百年过去了,不但没有去投胎,反而为祸人间,我想不通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是谁的阴宠?” 第33章:我…我好想你 女鬼恐怖归恐怖,却不是横死的,思来想去只有一个答案最合理,有人在背后指示她这样做。 它一个死了几百年的老鬼,就算有仇人,也都死的死,投胎的投胎去了,突然从底下跑上来,也不大杀四方,还是有计划性的杀人。 女鬼没做声,它的头发给出了答案,一头的黑发根根竖立,朝着唐贤故技重施。 “道法,金光神咒!” 嗡! 唐贤被一层金光覆盖,万邪不侵。 头发毫无悬念的被金光神咒挡住,唐贤一跃而起,女鬼再次调动黑发去刺出。 “死一边去。” 唐贤一巴掌甩出,将头发扇到一边,墙面上霎时间多出几百个针眼。 笃笃笃! 唐贤近身来到红女厉鬼身前,不等对方作出任何反应,单手拿出符咒贴在手心里,紧接着抬起右手一把抓住对方的脸。 符咒顺着掌心印在女鬼的额头上,被他打篮球一样暴扣到地板上,以女鬼为中心,周遭吹出一圈气浪。 床上的碎纸片随风起舞,四处飘零。 唐贤起身,冷冷看着地上痛苦不堪的女鬼,后者额头喷出呲呲呲的阴气,看上去跟冒烟了一样。 贴在它头上的仿佛不是黄符,而是一块烧红了的铁片。 唐贤撤去金光神咒,取出给专门为她准备的桃木钉,五指聚拢,准备直接把这个罪孽深重的女鬼打的魂飞魄散。 古宅和他说过,碰见手上沾染人命的阴魂,唐贤有先斩后奏的权利,这是造福一方,因果几乎不会算在他头上,可以大胆去做。 “你手上有六条人命,已经不具备投胎的资格。” 说完唐贤瞄准女鬼的脑袋,用力掷出手里的桃木钉。 谁想女鬼突然发难,它的动作更快,唐贤刚做出起手动作,女鬼口中喷出一道怨气打在他的脸上。 防不慎防,很快,吸了满满一大口怨气的唐贤开始头昏脑胀,桃木钉脱手叮的一声掉在地上,唐贤膝盖一软,右手抱住脑袋单膝跪下。 “呃…………” 视线慢慢开始变得模糊不清,房间里的东西也自己慢慢转动起来,耳朵嗡嗡的,什么都听不清楚。 “唐贤,唐贤!” 欧阳诺把这些看在眼里,她想出声提醒对方小心,无奈阳台上有视之不见符,她的声音外面听不到。 唐贤左手撑在地板上不让自己倒下,用力晃了晃脑袋,想让自己清醒一点。 不晃还好,这一晃弄的自己头更晕了,肚子里翻江倒海,想吐。 不行,这女鬼的怨气要用静心神咒来化解。 唐贤强行打起精神来,右手也不管手印捏的对不对,断断续续的吟唱起了法诀。 “太……太上…台星,应……应变…无停。” 每吐出一个字,神台便恢复一丝清明,头晕目眩感渐渐消失。 “驱……驱邪缚…魅,保命护身,三……三……” 法诀还没念完,唐贤觉得浑身一震,厉鬼施加在自己身上的怨气消散一空,随即耳目一新,重新打起十二分精神看向红衣厉鬼,准备继续完成刚才被打断的行动。 谁知道这一看,他愣住了。 唐贤瞳孔微微一缩,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恍若受到了天大的刺激,想说话又发不出声音,被鱼刺卡住了一样。 寝室地面上,红衣厉鬼不见了,女鬼消失的地方,多出了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孩,如琬似花,温柔可人。 她瘫坐在地板上,脑门上爬了只蝎子,蝎子用毒刺扎进她的皮肉里,被毒刺钉着的皮肤一片黑红,变得非常肿。 “你……”唐贤眼眶一红,收敛住脾气,哽咽道:“你……你怎么会在这!你不是退学了吗?” 沙哑的声音带着几许惆怅,唐贤如鲠在喉,默默走向女孩。 “我……我好想你!” 唐贤怔怔的看着对方,声俱泪下,他记不清自己多久没哭过了,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总之……他心里很难受。 触目崩心。 唐贤哽咽难鸣:“我…很后悔,如果……如果我那时候…听你的话,稍……稍微不那么霸道,稍微再认真一点点,哪怕……只是一点点,也许就能陪你一直走下去…” 阳台外。 欧阳诺表情复杂,一开始是满怀期待,等待鬼魂的降临,鬼来了她又一下惊恐万分,看到唐贤真的能驱鬼,看的目瞪口呆,现在又变成了云里雾里的。 “唐贤在干嘛?他怎么对着女鬼自言自语?” 唐贤中了鬼迷眼,中了这招的人,会把对方当做自己或最愧疚,或最恐惧,或最思念的人,不管是哪一种,现在红衣厉鬼都成了唐贤的软肋,让他下不去手。 “我也很想你……”女鬼披着唐贤思念之人的幻象,表情痛不欲生,慢慢引诱唐贤放它自由。 “我……这蝎子叮的我额头好疼,唐贤,帮帮我,帮我把它拿下来好吗!我很难受~” “好,你等等,我现在就帮你赶跑它!” 唐贤吸了吸鼻子,用袖口在脸上把眼泪三两下擦干净,努力笑了起来。 “唐贤要放了她?”欧阳诺看到唐贤准备伸手把符撕掉,随即出言提醒。 “不可以,不要摘下来,唐贤你疯了?” 明眼人都看得出,那张在发亮的黄符能压制脏东西,唐贤把符拿开,女鬼肯定就能恢复行动了。 唐贤听不到,就算听得到也不会理她,自顾自伸出手轻轻揭下贴在女鬼头上的黄符。 撕………… “多管闲事的小子,去死吧!” 黄符离开红衣厉鬼魂体的一瞬间,它猛地发起进攻,右手五根手指弯曲成虎爪,带着修长且锋利的指甲戳向唐贤左胸。 那里是心脏。 欧阳诺吓得转过脑袋不敢再看,她仿佛已经看见唐贤被指甲贯穿,血如涌注的画面。 可是并没有。 女鬼的指甲割破唐贤的衣服,然而在触碰到他身体的一瞬被卡住了,甚至弹了一下,宛如菜刀劈在石头人被绷住的感觉。 刺不进, 明明能看到他里面空无一物,既没有护心镜,也没有法器护身,都能感觉到血肉之躯的温暖了,却连唐贤的皮肤都割不破。 红衣厉鬼面露难色,随即用左手朝着床架划去,想看看是不是自己指甲出了问题。 一如既往的锋利。 嘎吱……砰! 铁制的床架子应声而断,一分为二,切口平滑。 女鬼开始怀疑鬼生了,这男的是什么品种,铁都能切开,戳不破他的身体? 随即左手加入战斗,两只手一起对着唐贤的胸膛用力顶。 “你这是在做什么?”唐贤低头看了眼按在自己胸口的两只手,随后又看着对方,唐贤用力握住她的手。 “还是在怪我么?” 第34章睹物思人 女鬼脸色变得古怪起来,大声呵斥唐贤让他把手松开。 “我不要,这次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放手了。” 诡异的一幕出现了,女鬼脸上露出了嗔怒的表情,似乎没想到唐贤能有抓它手的机会,抽了半天发现根本拔不出来,唐贤的手像一双铁钳紧紧锁住了它。 唐贤还准备继续倾吐苦水,突然,眼睛一片模糊,两秒后,鬼遮眼的作用退去。 一人一鬼四目相对, 唐贤的脸色逐渐开始变冷,一双眼睛几乎要吃人。 “你不是她!” 随即目光一凛,怒发冲冠。 “我特么宰了你!”唐贤把手松开,女鬼一个踉跄重新摔在地上,唐贤捏着之前被揭落黄符站了起来,反手就将符咒重新贴在对方额头。 女鬼头上冒出阵阵浓烟,趴在地上惨叫连连。 “我改变主意了,”唐贤眯起眼睛,“对你这种罪孽深重的厉鬼来说,魂飞魄散不是惩罚,反倒是一种解脱,老子现在就送你下地狱,让你重新领略一次地府的风光。” 女鬼听到唐贤要送他下去,终于知道怕了,她开始求饶。 “不……不要,你让我魂飞魄散吧,我……我不要下地府,我不要下去。” “晚了!”唐贤眉宇间尽是不曾消退的怒火,他捏出驱邪手印按压在红衣厉鬼的额头。 “太上敕令,超汝孤魂,鬼魅一切四生沾恩………” “富贵贫困由汝自召,敕就等众,急急超生,敕就等众急急超生!” 念完咒语,408寝室霎时间阴风阵阵,与此同时,红衣厉鬼的脚下有两条红色线条游动,看上去就像被人用一根朱砂笔在地板上勾勒出阵法一样。 “你……你这个狗男人,我不会放过你的。” 女鬼顾不得头上的剧痛,挣扎这想要怕出红色阵法范围。 她刚动一下,阵法就完成了。 嗡………… 一个古代门户被“镶嵌”在地板上,古色古香的门庭缓缓打开,同时伴随着一声声的沉重呼吸声。 门缝那头烧着熊熊烈火,火光冲天,很快,火光变弱,中间那部分暗了下来,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哪里,把光挡住了。 “欧阳诺,不想死就把眼睛闭上!”说完,唐贤继续冷眼旁观,亲眼看着对方慢慢享受最深的恐惧。 欧阳诺很听话,急忙闭眼转身,背对着唐贤不去看里面。 女鬼不停的在凄凌惨叫,还试图用头发缠绕住房间里的东西,好让自己不被抓走,效果微乎其微。 这一次从门里飞出来的不是锁链,而是一只巨手,一根手指头就有唐贤大腿那么粗,手指头都这么大,手臂就更不用说了,一眼望去看不到头。 刚刚就是它挡住了大片的火光。 被巨手捏住以后,红女厉鬼顿时像个泄了气的气球,一声不吭,眼里的凶性没了,宛若一个被小混混围在墙角瑟瑟发抖的小姑娘一样。 “不……不要抓我,放开我,放开我吧……” 求饶声愈来愈小,那只握着他的大手猛然用力收缩,女鬼人性化的痛苦哼唧一声,瘫软着被那只巨手拉了下去。 门户渐渐合拢,地上组成阵法的红色字迹开始冒烟,烟雾缭绕中,整个阵法凭空消失,良久,408宿舍恢复正常。 “可以进来了,”唐贤面无表情的通知欧阳诺没事了,他杵在那一动不动,还没从鬼遮眼的影响里完全走出来。 心神荡漾下,唐贤的眼角滑下两行清泪,眼泪流到一半,让他用道力蒸发干净。 “刚才那个是什么,我好像看到你里面着火了。” 唐贤顿了顿,随后迈开步子把阳台玻璃门上得到视之不见符撕下来。 答非所问道:“缠住你的阴魂我已经解决了,劳烦把酬金结清了,以后不想再撞鬼的话,就把今天晚上的事情忘了,见过鬼的人,阴气重,容易招惹邪祟。” “好……好!”欧阳诺点了点头,“那我回去了,明天我会让人给你送过去。” 唐贤拿出一张门禁卡、一个钥匙给她。 “门禁卡宿舍大门用的,钥匙是学校大门的。” 欧阳诺怯生生接过钥匙之后举起手来,轻微挥了挥手,“再见。” 她是个聪明人,唐贤鬼魂都能抓,有学校的钥匙不足为奇。 女鬼被放逐后,宿舍大楼的电力恢复正常,灯火通明,欧阳诺一路走到门口也不会害怕,她在门口打了个电话,没过多久,一辆私家车开过来把她接走了。 唐贤抓住衣服破碎的地方用力一扯。 撕拉拉……… 整件衬衫被他撕烂,看都没看随手丢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这件衣服已经没法穿了。 他两只手在自己胸口按了按,左边的胸膛被一圈缜密的金色痕迹覆盖,不仔细看还以为他在胸口纹了个龙头纹身,给纹身上的色还是金色。 “幸亏有这东西护着心脏,”唐贤劫后余生,心里不由得一阵后怕,刚才女鬼要是换个地方抓,他铁定完犊子了。 呵呵~ 唐贤自嘲道:“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差点载在最低级的鬼遮眼上。”说着,唐贤顿了顿,看着手上的手链发了足足两分钟的呆。 雨纷纷,旧故里草木深,我听闻~你始终一个人! 叹了口气,“可是……真的好想她。” 唐贤把手链取下来认真打量着,很快又戴了回去,重新系好。 一个记忆片段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 唐贤开始回忆往昔。 几年前…… 在一个夏日炎炎的中午,一个女孩拉着唐贤的手,来到一条广阔的江河边上。 临近江边的两岸是一片沙滩,两人一前一后的踩在沙子上。 唐贤:“太阳这么大,你拉我来江边也不怕热,就不能晚上再来吗?” 女孩子没有回答他,笑嘻嘻的从口袋中拿出一条黑曜石穿成的手链放在他的手上。 “唐贤,这个给你,上面刻了我名字,你要戴好了,就算洗澡都不能拿下来,让我发现你不听你就死定了。” “什么啊,”唐贤不悦道,江边的气温较高,他显得有点心浮气躁。 低头看了看对方交到自己手上的东西,是一串手链,手链的最中间有一颗青绿色的珠子,上面刻了一个“钰”字,这是她名字里的第二个字。 “你给我这个,那你自己呢?” “你别急,” 女孩一边给他把手链系在手上,一边声如莺啼的说。 “我也有一个啊,这个是情侣手链,我也有一条,这样我们出去别人一眼就能看出来我们是情侣了。” 唐贤翻了个白眼,“好幼稚啊,我不想要,拿掉吧。”说着唐贤就要把手链从右手手腕上扯下来。 “不准!”女孩一把按住唐贤的手,“你要是拿下来我以后都不理你了。” “你………一定要一直戴着!” “唐贤,我要你时时刻刻,都会想我………” 第35章工地上的巨坑 画面一转,唐贤盯着手链如痴如醉,莫名其妙的笑了起来。 “好!” “我答应你,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把它拿下来, 一直……一直带在身上。” 笑了十秒钟左右。 唐贤收拾了一下心情,很快,他的表情恢复成往日的冰冷,从行李箱里拿上换洗的衣服裤子,一头钻进了卫生间。 开灯,关门,把淋浴开关打开,挤洗发水,唐贤站在花洒底下冲洗着,两只手撑在墙上,耷拉着脑袋让水流一直落在头上。 冲了足足两分钟,他才拿起沐浴露在身上揉搓一番,一低头正好看见了沈仙在自己肩膀上吸出的草莓印。 唐贤鬼使神差的在上面挠了几下,四五下不管用,唐贤就一直抓。 “把肩膀上的皮抓破,结了痂就看不到草莓印了。” 他又挤了一次沐浴露,第一次是用手抓,这次用毛巾搓。 一次又一次,周而复始。 这个澡洗了很长时间,长到唐贤记不清自己挤了多少次沐浴露,又冲干净多少回。 直到肩膀上的草莓印被一圈刮痕替代,唐贤才停手。 卫生间里有一块很大的镜子贴在墙上,他走到镜子前看着自己的身体,心里想着“出来!”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霎时间,一个龙头纹身浮现在唐贤的胸口,他的背上出现两条漆黑无比,头生双角的锦鲤,锦鲤宛若太极阴阳鱼,一左一右首尾相逐。 不止这些, 他的手上也多出了许多千奇百怪的符文,符文玄妙入神,宛若仙人提笔,刻画其身。 符文占满了一整条左胳膊,和左胸的金色龙头首尾呼应。 金色图案仿佛具备生命力,可以根据唐贤的意愿显化或者隐退,金色图案散发着淡淡金光。 他摸了摸左手上由金色符文组成的图案,黯然伤神。 随后抓着左手手臂,有气无力的骂了声“去你吗的天火异体!” 要不是这当世仅存的特殊命格,斩妖除魔的差事怎么都轮不到他头上,有了道士这层身份,他注定过不了普通人的生活。 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依。 “不想了,把古宅嘱托的任务做完,也能去见她了。” 唐贤温柔一笑,对着镜子自说自话。“再坚持一下吧,世间的温柔都在奔向你。” 转身关上花洒,擦干净身子后穿上衣服,从卫生间走出。 扭开电风扇的控制开关,电扇立马飞快转动,唐贤刚洗完澡,阵阵凉风打在身上很凉快,没多久就进入梦乡,睡着的同时,他身上的金色符文渐渐隐去。 与此同时, 城西的一处工地。 数十个工人密密麻麻的分布在工地的各个角落,工地高处装了很多探照灯,所以即便是夜里十二点,工地依然亮如白昼,时间丝毫不影响工人们干活。 晚上不能开大型机械,因为会制造噪音,打扰到附近居民休息,所以差不多每过百米,就能看到头戴蓝色安全帽的工地队长监督指挥头戴黄色安全帽的工人。 可是这时候,一群工人齐刷刷的围在一个深坑旁边,偶尔还会有三五个人打着探照灯,把脑袋伸长朝洞里瞅。 大坑的旁边有个挖掘机,刚才就是有人手痒,开着挖掘机机械臂耍了几下,谁知道这一耍直接把地面干出了一个大洞。 工地众人闻声而来,一个个围在边上看热闹,议论纷纷。 看了五分钟, 一个皮肤俊黑的大叔对着旁边的工友吆喝到,“啥玩意?咋突然就多了个坑出来?会不会是有墓在底下啊。” 那人砸吧砸吧嘴,回答道。 “哎,说不定啊,我老家是西安,那边修地铁都能挖到皇陵,没准哪个古代当官的就躺在这下面。” “要不下去看看,”一个看上去二十出头,戴着眼镜的年轻人提出建议,说:“底下要是能摸到一两个金条,今天晚上就发财了。” “那个成语怎么说来着?一……一夜暴富,对,就是一夜暴富!” 这话一出来,当即很多人都蠢蠢欲动,在心里打起了小九九,想下去看一看,毕竟天上掉馅饼的事一辈子碰不上几回。 这种名不见经传,不明显的墓,一般都是有权势的人的,只有两种人会建没有墓碑的墓穴。 穷人和名人异士,穷人的坟墓不可能会挖这么大,所以只能是后面这个。 “那下去吧,怎么样,你们谁要和我下去?”皮肤俊黑的大叔开始询问谁愿意一起下去。 “要不算了,别下去,你们不觉得这巨坑旁边瘆得慌吗?” 这话一出,许多人都安静了下来,他们确实也觉得有点冷,大夏天的,晚上再怎么凉快都不会这么凉,现在整个人跟泡在井里似的。 是那种深入骨髓的冷! 四五十个工人先是默不作声,紧接着,一个接一个的人举起手来。 “我下去!” “还有我,” “加我一个吧,老刘。” “我跟你去。” 至少有十多个声音响应,表示赞同他的看法。 “好,那你们其他人帮我们打灯,底下要是有东西出来我们分你一点。” 说着,那个叫老刘的俊黑中年人不知道从哪拿出一捆麻绳,嘀咕着“把这个捆好,我们待会下去以后方便上来。” 那个戴眼镜的小年轻听话的接过麻绳,随即转身准备把它绑在工地的挖掘机上面。 突然,一声中气十足的呵斥声响起。 “你们在干嘛!一个个不干活围在那里蹦迪吗?” 说着声色厉茬的指着眼镜男人,“小张,你拿绳子是几个意思,想偷挖掘机吗?” “李……李头儿!”眼镜年轻人停上手里头的动作,弱弱的解释道。 “那边的地面塌陷了,有个又大又深的坑,可能是古墓在底下,我们就想下去看看………” “放屁!”包工头眼睛一瞪,上前一把抢过眼镜男手里的麻绳丢在地上踩了一脚,随后指了指周围的一群人,凶巴巴的喝道:“你们是想下去看看吗?我都不好意思揭穿,你们一群人不要命了,有大坑还不躲远点。” 第36章原路返回的工人 “都让开,我来看看。” 众人连忙主动退开,给包工头让出一条康庄大道,让他进入。 李头儿三步并作两步快速走到巨坑前,伸了伸脖子,大坑里面乌漆麻黑的,什么都看不清。 只能感觉到里头在嗖嗖的往外吹风,阴风阵阵,吹的人浑身战栗。 “来,把灯给我。”李头儿冲着旁边的工人伸出手,那人将手里的狼牙手电放在对方手里。 他一边放低身子,一边拿出手电到处照。 巨坑有点深,三四米的深度,差不多是二楼到三楼之间的那个高度。 他们都不敢太上前,担心边上不结实,万一上去一脚踩踏给掉里面,不死也要半条命,李头儿也不例外,隔着一米开外,趴在地上往里瞅。 因为角度的问题,他们看不到太多的地方,只能看清正下方,四周是什么样,有什么东西也不知道。 底下铺了一层地砖,不是红砖,是很久以前的那种青色泥砖,青砖并没有排布的严丝合缝,有点其他颜色的细小物件掺夹着,看上去很美。 趴着看了大概一分钟左右,能看见的都看了,李头儿从地上起来,先是把手电还给那个工人。 随后拍去身上的尘土,语重心长道:“这就是一个塌方,不要搞的疑神疑鬼,哪有那么多墓穴,有也早被人家挖走了,还留的到我们这一辈? 你们里面年龄最大的有四十好几了,怎么还跟小孩子一样异想天开,坑先放这不管,明天我会找人把他堵上, 另外安全第一,今晚不开工了,都回去休息,这件事先这样解决,让我知道谁再以讹传讹我先开他一张一千块的罚单! 听到没有!” “听到了,” “知道了。” 工人们纷纷表示收到。 “那都散了,回宿舍睡觉去!”包工头开始挥手遣散他们。 所有工人顿时耷拉着脑袋,垂头散气的往工地门口走。 “唉,本来都要下去了。” “谁想得到李头儿今天晚上居然会待在工地,可惜了。” “太杞人忧天了,绑个绳子下去看一眼又不会出问题,大不了什么东西都不碰就是了。” 很快所有的工人全部从大门打卡离开,整个工地上,除了保安就只剩下包工头自个儿。 工人离开的那点时间,他从一旁的废弃木头堆里找了个木棒,又拿张纸,在纸上面写了八个大字。 塌方地段,严禁靠近。 包工头把纸在贴在木棒上,随后拿着这个临时制作的简易警示牌立在旁边。 “这下差不多了,明天打电话找人来填了,破坑,影响老子工程进度,呸!” 朝着大坑吐出一口唾沫,包工头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开这里。 边走边忍不住坏笑,他夜里还有一场活动要参加,一堆小妞在等着自己,要抓紧时间过去了。 走到门口,经过保安室时,包工头敲了敲窗户,里头呼呼大睡的保安猛然睁开双眼,随即一个抖机灵从椅子上弹起。 “老板好,老板好。”保安一个劲打着哈哈。 包工头心情好,也没有指责保安执勤睡觉,玩忽职守。 他咳了咳喉咙。 “咳咳,你拿对讲机和其他几个保安讲一下,工地里面的人都让我放回去休息了,今天晚上工地里不管有什么动静你们都不要管,就算有人叫你名字都不要出去,听到没。” “知道了老板,我这就通知他们。”保安敬了个礼,随后拿起对讲机,“所有人听好了,老板有话,今天晚上工地里面发出什么动静都不准离开保安室。” 包工头点点头,左手背在身后,右手对着空气比划两下,“以后执勤记得不要睡觉啊。”说完就走了。 保安点头如捣蒜,“老板放心,绝对没有下一次。” 包工头走后,工地里面才真的是空无一人。 几个进出大门的保安有老板给的“免死金牌,”也不去管外面了,监控都懒得去看,耳机一戴,谁都不爱,四五个保安联机打起了斗地主。 一个小时后…… 工地的水泥围墙外,两个脑袋从墙外探出,跟做贼一样,先是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注意这边之后,两人伸腿搭在墙上,然后两只手一只腿用力爬上去。 跳下围墙,他们又鬼头鬼脑的四下观望。 通过探照灯的照射下,这两个人赫然就是先前一众工人里面的俊黑大叔老刘和戴眼镜青年。 二人熟悉工地监控,特意选了一条灯光不明显,摄像头又拍不清脸的路,老刘带着年轻人蹑手蹑脚前进。 “老刘,你说那底下要真有财宝,我们能带的出去吗?” “小张,你跟着我就行了,只要你听我安排,底下的金银珠宝铁定少不了。” “好,我听你的。” 所有人都各自回家的时候,他们两个人心痒难耐,总觉得就这样回去太憋屈了,下都没下去过,好歹看一眼吧,最后老刘和小张在一番窃窃私语之下,决定原路返回,爬到下面看看有没有值钱的东西。 两人轻车熟路,从翻墙到绕回巨坑旁边用了不到三分钟,这还是蹑手蹑脚的在走,要是撒开步子,一分钟就能跑到这。 老刘走到洞口边上,小张则把先前被李头儿丢地上的麻绳捡了起来。 他走到老刘身旁,问:“老张,万一保安来了怎么办,我们这个地方监控拍的到。” “别慌,你快去把麻绳绑好,我们麻溜的下去他们发现不了,要是发现了,大不了分一点给他们就是了,没谁会和钱过不去。” 小张嗯了一声,随即跑到挖掘机旁边把麻绳捆在机械手臂上,他为了稳妥点,还特意多打了几个结。 完事抓着绳子跑回巨坑口,老刘手里头拿着两个手电,伸出手分了一个给他。 “拿着,下去之前把开关打开了,手电含在嘴里以后再抓绳子到底下。” 小张接过手电,按照老张说的弄好。 随即两人将麻绳在腰上围了一圈才开始下去,老刘打头阵,他坐在巨坑口子上,双手握住绳子,慢慢支楞着身体往下。 沙沙沙……… 第37章棺材和干尸 迫不及待的小张紧随其后,全身因为太过激动抖的厉害,呼吸愈发沉重,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热血澎湃。 警示牌上的“塌方地段,严禁靠近”被两人抛诸脑后。 底下空间没有他们想象中的那么大,透过手电筒的光不难看出也就几十个平方,大概就是两个小学生教室加起来那么大。 抓着绳子往下一点一点移动,在工地上干活的人,力气都不会小,三四米的高度在两人手里也就是十几秒钟的事。 到底以后,他们把嘴里的手电筒拿下来,又迫不及待的解开缠在腰上的绳子。 里面只有口黑漆漆的棺材,放在巨坑的西北角被两个长板凳架起,附近还有几张大桌子,桌子被脏兮兮的布盖住,东倒西歪。 老刘和小张两个人欣喜若狂,飞一样的跑到棺材前。 “老刘,真的有,真的有啊!”小张热泪盈眶,他已经开始幻想自己把里面的东西,拿出去卖掉之后自己的美好生活了。 “嘘,小点声,别让上面的人听见了。”老刘将食指竖在嘴边,做了个禁声的动作。 “好好,我不说话,我不说。”小张连忙压低嗓子。 “搭把手,我们一起把它搬开!” “来了。”小张把手电筒放在地上,随即大步上前,和老刘两个人一左一右扣住棺材盖。 咔咔咔…… 棺材盖在两人的努力下慢慢滑出,突然,一种低沉嘶声伴随着木头摩擦声一同响起。 嘶……… “等会儿!”老刘松手,让小张先不要动,他转过头去,一脸狐疑的看了看一片漆黑的四周。 “怎么了老刘?”小张不明所以,成功近在眼前,突然停下来干嘛。 老刘头转了回来,轻声细语的问道:“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有啊,这木头的声音,我又不是聋子。” “不是,我说的是开棺材以外的声音,刚才我好像听见了有动静。”老刘谨小慎微,下来以后他就没松懈,一直在注意附近环境。 “不可能,我怎么听不见,你想太多了,老刘,我说句你不爱听的话,人上了年纪耳朵不行很正常,你也别大惊小怪的,这底下就你和我两个人。” “我真的听见了……” “你听错了。” 就在他们两人喋喋不休个不停时。 一个瘦成皮包骨,浑身干瘪的“人”躲在一旁的角落里,看着这两个活生生的血肉之躯,那东西嘴巴逐渐张大。 “可能吧,”老刘摇了摇头,“年龄上来了,耳朵就不灵了。” 在小张的一番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之下,老刘总算接受了自己有点耳聋眼花的事实。 “继续吧,快点搞完我们也好出去。” “我也是这样想的,嘿嘿。” 两人随即再次合力搬动起棺材盖,可能是他们想早点出去,也可能是棺材盖本来就开的差不多了,两人用力一推,棺材盖一下子滑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 老刘、小张各自弯腰捡起地上的手电筒朝棺材里照。 这一下给两人看傻了,棺材的底部居然是断的,之前看不清,再加上把注意力全放在棺材盖上,完全没留意到底下的木头。 “怎么回事,空……空的?” “这……我也不知道啊,难道有人进来过了?” 棺材底部的木板断的不太完整,边缘全是木刺和断层,看上去就像被什么东西用力撞烂的。 “白忙活了……”小张一屁股瘫坐在地上,精神萎靡,像个泄了气的皮球。 “唉,”老刘也叹了口气,空欢喜一场。 两人颓废不已,心里全是懊恼不甘。 谁都没兴趣说话,巨坑里面只有相互的喘气声。 呼呼…… 突然,幽静的地下空间响起一连串的怪声。 窸窸窣窣…… 嘶……… 听到动静声的老刘浑身一震,猛然打起精神。 手电筒对着四处乱照,“谁,谁在那里!” 小张这回也听见了,两只手撑在地上爬起,“给老子出来,东西是不是你拿的。” “走,过去让他和我们一起分。” “好!” 两人对视一眼,随即一左一右,拿着手电筒朝木桌那里逼近。 声音就是那里发出来的,棺材里面空空如也,肯定就是这个人把里面的财宝拿空了。 他们好不容易才碰到天上掉馅饼的好事,自然不肯松口。 两人一步一步接近木桌,这时候木桌后头居然响起了一种阴惨惨的低鸣声,让人一听就头皮发麻,全身汗毛倒竖。 “别特么装神弄鬼的,信不信老子削死你!”小张当时就不乐意了,年轻人血气旺盛,本来心里就不爽,对方还想吓唬自己,他当即提着手电筒冲过去。 管他男的女的,看到了就用手电砸他。 小张怒气冲天的冲了上去,很快,他看到了那个装神弄鬼的东西。 一身皮包骨,皮肤呈现出一种黑灰色,眼窝子深陷,没有眼珠,犹如一具干尸,但是它偏偏有一头浓密的长发。 干尸也在看他, 小张惊骇欲死,顿时一阵四肢无力,手上没抓稳,手电筒直直的掉在地上弹了几下。 “鬼……鬼啊!” 小张转头就跑,结果刚扭了下腰,行尸猛地一扑把他压倒在地,左手按住他的肩膀,右手掰住他的下巴让脖子露出来。 干尸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咬了下去。 噗呲……… 脖子上的大动脉被切开,血液瞬间就喷溅出来,顿时四面八方都是鲜血淋漓。 小张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干瘪,仿佛被一台抽水机榨干了全身的水分。 老张颤颤巍巍不停后退,一个不小心脚后跟磕到地砖,整个人往后倒下。 咕咕咕…… 干尸抬起头来,满嘴鲜血,身体看上去虽然还是像腊肉,但是体型大了不少,已经不是皮包骨了。 老刘被干尸盯得毛骨悚然,跟疯了一样一个劲用手指头对着被吸干血的小张戳。 “不……不要看我,你咬他,别来咬我!” 行尸没有听他的话,轻轻一拨,把小张像扔垃圾一样丢开,然后站了起来。 “不……不要过来。” 第38章求之不得 老刘被吓得直接扔出手电筒,惊慌失色,连滚带爬的跑到绳子那儿跳起来抓住绳子玩命儿往上爬。 十秒钟的时间爬了足足两米多,就在老刘觉得自己大难不死要逃出生天的时候,干尸纵身一跃,宛如猛虎扑食一样。 老刘瞪大眼被吓得胆丧魂飞,嘴里不停念叨:“不……不……” 求饶无效, 干尸一把抓住老刘将他扯下来,一口咬住对方脖子,喉咙疯狂涌动。 咕咚…… 咕咚………… 老刘死死瞪着眼睛,他很想喊救命让外面的人听到,然而喉咙被咬的死死的,他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发出嗯嗯嗯的痛苦低吼,两条腿一个劲儿的蹬。 两只腿蹬的越来越慢,很快,老刘一动不动,咽了气。 干尸抱着死去的老刘继续吸食着。 吸食干净后,干尸的表皮赫然变成了具有弹性的皮肤,老刘的尸体丢开不管,他挪动脚步重新回到小张的尸体旁边。 干尸蹲下来,看着嘴巴张的老大的尸体,诡异的咯咯咯笑了。 撕拉……撕拉…… 离县三高。 一转眼夜晚过去,黎明来临。 躺在床上的唐贤先是翻了个身子,保持一动不动二十几秒,随后手脚张开舒舒服服伸了个懒腰。 “啊~到早上了?”他打了个哈欠,然后揉了揉眼睛,睡眼迷离。 “不睡了,还是起床吧。” 唐贤慵懒的走到阳台上拿起洗漱用品,开始刷牙洗脸,在水龙头底下咕噜咕噜的捣鼓了两三分钟。 然后把毛巾水杯放回原位,重新回到房间里,拉出行李箱随便选了身衣服给自己穿上。 “肚子好饿,该吃早餐了。”他摸了摸饥肠辘辘的肚子,随后拉开寝室房门走下楼去。 走楼梯走到一半猛然想起宿舍铁床坏了,就是昨天晚上被红衣厉鬼用指甲切开的那个铁架床。 随即拿出手机给王校长发短信。 “昨天晚上在学校驱邪,408的铁架床塌了一张,王校长麻烦你了。” 寝室大楼的门被一把扫把卡住,电子门没锁上。 发完短信,唐贤这才放下手机走出寝室大楼。 大老远就能看见陆陆续续有学生从校门口进来。 “礼拜一都来这么早……”一路走过来,看到了不少学生相拥着走进校门,男的和男的勾肩搭背,女的相互手牵着手。 不过没一个唐贤认识,就算偶尔一两个眼熟的从他面前走过也叫不出名字。 唐贤犹如一股逆流,人家都是往学校里面赶,他倒好,一个劲朝校门外钻,唐贤的这种非常规操作顿时引起了不少人心中的好奇心。 “他怎么往外面走?不上学了?” “估计请假了呗,真羡慕。” “我也不想上学,要不是我老子用皮带抽我,我还可以再睡一天。” “哎,等高考完,上了大学就好玩了。” 唐贤轻飘飘的看了说话那人一眼,随后嘴角流露出一丝苦涩,以前厌恶至极的生活现在反倒成了梦寐以求,还是求之不得的那种,当真讽刺。 没有过多的停留,唐贤和这些学生走着截然相反的方向出去,红衣厉鬼的事告一段落,他想趁这几天闲下来的时间到处转转。 这时候,一干学生里头,有个人看到唐贤,眼睛就转不开了。 沈欣。 她和袁沁一起上学,校门口看到唐贤出去,当即想也不想,丢下一句帮我和老师请假,扭头朝着唐贤追去。 “唐贤跑去哪儿了,咦,在这里。” 沈欣不知道为什么跟着他,也不知道跟上以后自己要怎么办。 总之脑子里只有一件事,这是眼下和唐贤单独相处的唯一机会。 好在唐贤没有坐车,而是选择以走路的方式来到一家面馆前。 唐贤推开门走进去。 “来碗牛肉面,中辣,”说着,唐贤找了个靠门的位置坐下。 “我也要牛肉面,中辣。”一路尾随的沈欣从推开门,和唐贤对视一眼,随即赶快挪开视线。 唐贤坐左边的桌子,她坐在右边。 沈欣低着头不敢看他,她拘谨的坐在凳子上,内心波涛汹涌。 “怎么办,要不是上去和他打招呼, 用什么理由,放假吗? 不行,今天是周一。 好想和他说话,到底要用什么理由,好烦恼。” 正当沈欣在纠结用哪种方式做开场白时,一边的唐贤开腔了。 身为道家高手,唐贤怎么可能没发现沈仙跟着自己,从校门口就知道了。 他扭过头明知故问道:“你今天不用上课吗?” 沈欣啊了一声,似乎没想到唐贤会主动搭讪,一时有些惊慌失措。 “没……,我…我今天请假了。” 唐贤没做声,因为面来了。 老板左右开弓,一只手端着一碗牛肉面走过来放在他们各自桌上。 简单又美味的一碗汤面,十片薄如纸片的牛肉呈扇形摊开,另外半边是香菜和特制辣椒酱,嗯,还有一个煎蛋, 一眼看去红彤彤的,非常有食欲。 唐贤拿起筷子把辣椒酱搅匀在汤里。 “这家面的辣酱很辣,符合我的胃口,如果吃不了辣我建议你把辣椒挑出来。”说完,唐贤夹起一片牛肉连同面一起送到嘴里,咀嚼起来。 牛肉劲道,吃起来味道一级棒。 沈欣盯着碗里的辣椒犯了难,她并不是很能吃辣,不过在看见唐贤喜欢吃之后,沈欣深吸一口气。 吸…………… “豁出去了!” 她有模有样的模仿起唐贤吃面的样子,吃一口还好,那个辣味还能接受,等吃到第三口,第四口的时候就受不了了。 嘴巴里全是辣椒酱,从喉咙到肠胃全是火辣辣的感觉,一张樱桃小嘴被辣的通红。 沈欣嘟着嘴,五根芊芊玉指一边朝自己扇风一边嘴巴对外面吹气。 “呼……呼……” 唐贤看了眼被辣的额头冒汗,香汗淋漓的沈欣,随即拿起自己身前的餐巾纸放到她桌上。 “吃不了就别逞强,擦下汗吧。” 沈欣委屈巴巴的嗯了一声,听话照做拿起餐巾纸擦去额头上的汗水,好不容易等辣椒劲散的差不多了,她扭头看向对方时,唐贤坐的位置空空如也,他人已经不见了。 第39章夏天的风 “老板,刚才那个男的去哪了?”沈欣蹭的一下站起来,询问老板有没有看到唐贤。 老板摇了摇头,“没看见啊,他把你的钱一起付完就不见了人影,我没留意,不好意思啊美女。” 沈欣黛眉微皱,唐贤这是故意在躲着自己,他有点失落,更多的是觉得奇怪,她也是坐在门口,有人进进出出自己不可能没映像。 “奇怪,刚刚明明没有听到开门声……” 唐贤不见了,沈欣也不知道去哪里找他,只好原路返回学校。 画面一转,唐贤已经上了辆公交,刚才递纸巾的时候他给沈欣施加了个障眼法。 一分钟之内,沈欣只能注重一件事,其他事由会被自己自动忽略,唐贤趁着她在擦汗的空隙溜走了。 唐贤把耳机戴上,播放着自己最喜欢听的音乐,随后撇过头看向车窗外,尽情欣赏沿途的风景。 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 就这样漫无目的得坐着,任由公交在一个个站台停下,再重新发动,中途不断有人上车,更多人下车。 就在他自己坐过不知道多少个站台,车子驶过多少距离时。 猛然之间。 一座恢宏雄伟、屹立在江面的大桥吸引了唐贤全部注意力。 “去看看吧。” 他从口袋里拿出朱砂,手指一弹用朱砂遮挡住公交车上的摄像头,随后看准时机,趁着没人注意自己,打开窗户身形一动。 嗖! 唐贤转瞬之间来到马路的另一侧。 没人注意到他。 走走停停,最后还是来到了大江的岸边。 毒辣的太阳,灼热的江风,少年,岸边,长江,大桥! 画面何其相似,犹见当年。 唐贤盯着江面许久,最后似笑非笑的说了句:“这么大的太阳,不怕热吗。” 说着,他把右手抬起,悠悠然看着手上的手链,面露辛酸,心里百味杂陈。 耳边仿佛还能听见她的呢喃细语。 “唐贤,你给我过来!” “唐贤,你死定了!” “你怎么这么不听话!” “你要答应我,一直一直……陪着我。” “唐贤!” “我爱你………” …………………… 唐贤的眼眶很快湿润起来,一时如鲠在喉,痴痴的看着手链上的“钰”字,声音无比悲凉。 “你给我这个,那你自己呢?” 一晃两三年,匆匆又夏天。 “呵呵!”唐贤把手放了下来,双手插兜在沙滩上深一脚浅一脚的来到江边哽咽哼唱。 “为什么你不在,山风说你会回来~” 无视灼热的气候,唐贤站在烈日底下巍然不动,两只眼睛盯着江面久久不能挪开。 许久,触景生情之下,两行清泪从他的脸颊滑下。 只有他自己清楚,这三年的驱邪生活给他带来多少折磨,一次又一次险象环生,让唐贤三番五次的在生死之间徘徊。 唐贤双拳紧握。 “你等我,等我摆脱那该死的古宅就去找你!” 唉! 他对着江水叹了口气:“现在想起来,应该最多三个月就能和它解除契约了吧。” 又在江边站了十几分钟,唐贤收拾了一下心情,拧过身子准备离开。 突然, 江边的太阳一下子暗了下来,气温骤降,夏日炎炎顿时变成阴风阵阵。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他心里咯噔一下。 唐贤眉头一皱,心说不好,他转过身去看着江面。 果不其然, 此时波澜不惊的江面上,赫然多出了一个巨大的古宅虚影,少顷,虚影一头朝他撞来。 吸…………… 唐贤深吸一口气, 万千思绪涌上心头,最后涌上嘴角化作一个字。 “靠!” 虚影一闪,瞬间将唐贤吞没。 在一阵的精神恍惚过后,唐贤已然置身在了古宅当中。 四合院,漆黑一片的天空,以及三间紧闭不开的房间。 古老,阴森,死寂,恐怖,诡异,危险的气息充斥着整座府邸。 吸………… 唐贤闭着眼睛深吸一口气,努力压着心头的怒气。 “我昨天才送走那个表子,一天时间都不到,怎么又来找我了?” 一天的休息时间都不给? “出事了。”古宅里那个听不清性别,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响起。 “城西的工地出现了一只人魈,它杀了两个人,你这次的任务是七天之内解决这只人魈。” “人魈?”唐贤疑惑道:“那玩意儿是怪的一种,我们不是说好了只帮你解决从地府逃脱到阳间的鬼魂么? 只有罪大恶极之人或者极大怨念之人,历经几百年才有可能幻化成人魈,在这个年代居然还能出现?” 古宅回答道:“离县是隶属于你的负责区域,辖区出现了脏东西自然便是由你负责,这只人魈算做两次阴魂任务。” 唐贤摸了摸嘴唇,思考一番,面朝古宅问道:“多少年的?” “四百年!” “四百年?”唐贤瞳孔微微一缩,有些哑口无言。 “人魈不惧怕阳光,拥有实体,对付阴魂的那一套不管用,有点棘手………更麻烦的是它能吸收吞食之人的记忆,这………” 嘎吱………… 话音未落,最中间的房门自动打开,两扇门的缝隙中一把长刀爆射出来,唐贤眼疾手快,身躯巍然不动,一把抓住对方抛出的武器。 嘭!!! “这是………”唐贤眼睛盯着手上的长刀开始打量起。 这柄长刀有点像唐刀,却又和少林梅花刀有几分相似,他放弃研究刀柄和刀身,转而去看刀鞘。 刀鞘上面有鞘裙,裙底织有排穗,刀身比一般的腰刀要短小些,刀的全身有弧度,便于拔出和守刀。 “绣春刀!”他大喜过望,问道:“给我的?” “对。” 得到确定后,唐贤迫不及待用两只手抓住绣春刀,左手捏住刀鞘,右手握着刀柄,缓缓拔出。 嗡………… 刀身与刀鞘摩擦,当即响起一种绣春刀独有的金石震颤声,嗡嗡作响,听上去极为舒畅。 唐贤拔出一半刀身,观察一番,随即又将其送进刀鞘。 嗡………… 宛若蝉鸣的金石震颤声再次响起。 第40章绣春刀和人魈 他右手松开,左手握住绣春刀放在腰间,当即有些爱不释手。 冷兵器的男人的浪漫,没有谁能抵抗,何况还是绣春刀。 “这个任务我接了,不过………”唐贤顿了顿,随后说道:“等我宰了这只人魈以后能不能…………” “不能。”对方没等唐贤说完,直接一口回绝。 “……………” 唐贤怔了怔,鼻子呼出一口气。 切~ “我有时候真的很好奇,躲在房间里的你……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说完,唐贤转过身子,轻轻推开古宅大门,再把门关上。 他把院门关好,再从裤子口袋里拿出一张黑色的符篆,印在额头上,手上捏出一连串的指诀,最后结成一个手印。 符纸啪的一声无火自燃起来,神奇的一幕发生了,符纸从下之上点燃,唐贤的身体也从脚到头开始着火,符篆烧去一半,唐贤的身体也被烧一半。 连同着手中紧握的绣春刀。 不到十秒钟的时间,符纸连同着唐贤烧的一干二净。 画面一转,唐贤重新出现在江边,天空,江面,气温,通通恢复正常,恍若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未曾出现过。 除了他手上多了一把长刀。 他回头看了眼旷阔无垠的江流,很快,唐贤把视线收回,摇身一变来到马路上。 马路边上车流不息,奇怪的是,没有一个人注意到凭空出现的后者。 唐贤点开手机导航,在脑子里规划好去工地的路线,随后顺着马路不紧不慢的走着。 走了差不多半个小时,一辆黑色奔驰车从他旁边开过,唐贤转移目光,看着从奔驰车里头飘出,最后系在自己身上的红色丝线。 “因果线!这车里的人和我有因果关系?” 唐贤当即觉得古怪,自己在这个城市里朋友不多,能和自己缠上煞气因果的普通人也是一只手指数的过来。 他掐指一算,顿时算出来前因后果,确实和他有些渊源。 “和工地有关的么………正好要去一趟,搭个顺风车算了。” 前面刚好有个红绿灯,奔驰车停住不动,在等红灯。 唐贤大步流星走向奔驰车,伸出手在副驾驶位置的车窗上拍了两下。 斯……… 车窗玻璃很快自动滑下,露出一个肥头大耳,大腹便便的中年人。 “小伙子,你干嘛?有什么事吗。” 唐贤没有回答中年人的问题,拉开车门保险,打开车门一屁股坐在副驾驶上反问起对方。“你在工地上班,最近24小时内工地出了问题,我说的对不对。” 这个中年人是昨天晚上遣散工地所有工人的包工头,也就是李头儿。 对方看了眼唐贤放在腿上的长刀,有点犯怵,“你…你谁啊,小兄弟,你要是缺钱用……我们好商量,你…你不要冲动。” 车子里冷不丁钻进来一个拿着管制刀具的年轻人,这种情况换谁都会有点心虚,生怕对方一言不合,对方拔出刀给自己来两下。 “你先开车,边走边说。” 说着瞄了眼红绿灯,红灯过了,李头儿一脚踩下油门,边看路边说道。 “好,边走边说……边走边说, 小兄弟我们有话慢慢说,你别着急,好不好?”说着又瞄了眼唐贤放腿上的绣春刀。 唐贤一眼看出他的担心,随即有些好笑的问道:“你把我当做打劫的了?” “不……不是吗?” 拿着刀就往车里钻,不是打劫是干嘛? “车里空间这么小,你觉得我拔的出来么?”唐贤没有急着和对方解释,反而反问起对方:“晚上打劫不好?拿把匕首不行?” “这………”那人犯了难,觉得唐贤说的话有道理,谁会大白天拿这么大一把刀出来打劫。 他一咬牙。“那你到底是要干嘛?” “我是来帮你的,”唐贤一本正经的说道:“你工地不干净,没有我帮忙的话,会死很多人。” 对方先是愣了几秒钟,然后笑出声来。 “小兔崽子,”包工头噗呲一声,不屑的摇头笑笑。“才多大年纪,不好好学习,说起天桥底下算命的话倒是一套一套的。” 包工头可能也想通了,也就不怕唐贤。 “你今年48岁,家里有个女儿,在二十三岁的时候,你有一次差点掉井里淹死,你身上阴阳两气紊乱,很明显,你昨天晚上和别的女的过夜了。” 嘎吱……… 包工头立马踩下刹车将奔驰停在路边,随后一脸错愕的盯着唐贤,结巴道:“你…你是怎么知道的?我以前掉井里的事,只有我父母知道,外人从来没告诉过。” “算出来的,”唐贤不紧不慢的说道。“现在可以带我去你工地了么?” 李头儿想了想,说:“可以,我叫李刚,小帅哥贵姓?” “唐贤!” 李刚知道对方名字后,也不啰嗦,一踩油门又把车子开动起来,左手握着方向盘,右手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电话很快就打通了,他把手里放在耳朵边上。 “喂,让老陈他们几个停手,对,大坑先不填,你问那么多干嘛,按我说的去做,快点。” 挂断电话,李刚专心开车,很快,一个小时后带着唐贤来到了工地外。 李刚把车停好,刚准备下去帮他开门,结果唐贤自己打开副驾驶车门自己走出来了。 唐贤手里抓着用衣服包好的绣春刀,他刚才坐车里时正好看见一件长外套放着,索性就用来挡住了。 提着一把长刀走在街上太古怪了。 副驾驶上他放了五百块钱,拿人家手短,这种欠人因果的事,修道之人最忌讳。 他们下车的地方离工地大门还有一百米左右的路程,李刚这时候问了。 “小先生,你说我工地上那个大坑不会有什么邪门的事发生吧,昨天晚上我可把他们全部遣散回去了。” 唐贤并没有马上回答李刚的问题,他右手捏出一个手印,随后朝着工地的上空看去。 “你昨天说的话没起到作用,有两个工人偷偷溜回来了。” “什么!”李刚听完气的不行,自己都严令禁止所有工人进去了,居然还有人敢无视掉。 “是谁,我这就把他开了,mlgb的,吃了雄心豹子胆,连我的话都敢不听了。” “你估计没机会开除,他们已经死了。” 第41章唐贤下坑 唐贤透过阴阳眼看见工地的上空徘徊着两团红色的怨气和一大片阴气,红色的怨气是横死之人散发出来的,阴气是人魈散发的。 “什么!死了人!”李刚惊呼一声。“怎么会死人,不就是一个大坑吗,摔也不可能会摔死吧。” 唐贤嗯了一声,让他做好心理准备就行。 随即两人很快来到大门口,包工头李刚和保安交代了唐贤自由出去的命令。 唐贤走进工地, 有个年轻人被一个中年人叫住。 “小张,你看见老刘没,他今天怎么没过来上班啊。” 年轻人回答:“没有啊,昨天晚上回去以后就分开了,我和他也不住一起,是不是睡过头了?” “不应该呀,老刘这个人我清楚,就算通宵一晚上不睡第二天都要来上班的,今天怎么这么反常……” “可能家里有什么急事吧,你打电话了没有?” 中年人拧着嘴巴说:“打了,他家里人说一晚上没回去,也不知道干嘛去了。” “那我就不知道了。”说完,那个被称呼小张的年轻人和中年人分开,朝着工地门口走去。 唐贤在前面走着,李刚在他屁股后头跟着,刚好年轻人迎面走来,李刚捂着鼻子一把叫住他。 “小张,怎么回事,几天没洗澡了。” 年轻人腰一弯,低着头不停的打着哈哈。“不好意思,李头儿,今天出多了汗,马上去洗。” “快去,下次再这样我扣你工资了,和你说过多少次了,虽然我们是干工地的,可也要爱干净啊。” “好的,好的。”小张一通点头哈腰,目送两人走过。 唐贤经过他旁边时也忍不住眉头一皱,确实有点臭,闻起来跟在垃圾桶里趴了一天似的,是个不注意个人卫生的年轻人。 心说“这味道比叶路平的脚还提神醒脑。” 他能感知到阴气,所以也不用李刚带路,反客为主的走在前面带着包工头朝巨坑走去。 李刚跟在后面,心里是佩服不已,“这小伙子有点本事,都不用我带路就知道地方在哪里,看来要好好拉一下关系。” 走了差不多五分钟,两人来到目的地。 地上有很多车轮胎碾过的痕迹,还有一些水泥,想来就是刚才准备把混凝土把洞口堵上,接到李刚电话以后中断了。 旁边有几个工人,一看到李刚齐齐点了点头。 “老大!” “老板!” “李哥来啦。” “李头儿你来了。” 李刚一改在唐贤面前的谦虚模样,背过手在身后,“怎么样了,今天工地上没有异常吧?” 一个中年人回答:“有!李头儿,这大坑底下有动静,刚才把混凝土车停下来的时候就有了。” 几人闻言一齐默不作声。 窸窸窣窣……… 果然,底下有断断续续的摩擦声,听上去就跟鞋子磨在沙地上一样,拖着脚走来走去。 唐贤看着从巨坑里头飘出来的阴气,心说好重的阴气,这里面的东西好凶。 “脚步声?” 李刚心里咯噔一下,当即眉毛倒竖,“谁给老子偷偷溜下去了?马上把他叫出来开除了。” 几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啊。” “来的时候还没动静,” “没看见谁下去啊,我们几个是来的最早的。” “会不会是昨天夜里有老鼠掉进去了?” 底下是什么东西,唐贤心里已经有数了,随即伸手让李刚不要做声。 “我下去一下,你让他们先离开,这个大坑交给我了。” 李刚让几人离去。 唐贤扭头看了眼李刚,“你也躲远点,这下面的阴气黏到了会倒大霉。” “好好,我这就走开一点。”李刚听见要倒霉,连忙退后三十米,问唐贤这个距离可不可以。 “够了,就哪里吧。”说完,唐贤脚下一点,轻飘飘的落在了巨坑底下。 李刚看傻了眼,“这…么高的距离,腿不怕摔断吗?” 他落在底下后,一眼看见一个佝偻着身子的东西从不远处走过,机械性的拖着脚走进一堆桌椅后面, 巨坑下面的空间还是挺大的,透过顶上的洞口照射进来的阳光,里面能见度也挺高。 一堆桌椅板凳,一口被打开的棺材。 唐贤没做声,一步一步朝着桌子走去。 窸窸窣窣…… 那种鞋底板摩擦沙砾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唐贤捏出驱邪手印,继续不紧不慢的走去。 十米的距离让他走了半分钟,很快,唐贤来到桌子的另一边,他刚要把头伸出去要看看是什么东西。 突然,一个皮肤干瘪,丑陋恐怖的干尸朝他扑来,一边张牙舞爪一边把头往后仰,张开嘴巴冲着他脖子一口咬下。 唐贤眼疾手快,一把扣住干尸的脑门,随后调整一下姿势,侧过身子抓着干尸往地上摔。 干尸吧唧一下摔在地上, 唐贤摸出一张符篆丢出,黄符犹如被磁铁吸引似的自己贴在干尸后背。 一气呵成,整个过程几乎是一瞬间做出。 轰! 符篆无火自燃,一个眨眼的功夫,燃起熊熊大火,干尸顿时发出一声极为难听的哀嚎声,在地上挣扎几下,被符火烧成了灰烬。 目送干尸归西之后,唐贤原地环视四周一圈,“不是应该有两具么,另一个都哪去了?” 他右手捏出指诀,缓缓闭上眼睛,再睁开。 巨坑里面的阴气虽然还是很重,但是都在逐渐消散,说明人魈已经离开地底了。 阴阳眼看不出来,唐贤就只能靠肉眼看了,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在里面看看能不能发现些什么。 左手握着被外套包裹的绣春刀,右手拿着手机在里头兜圈。 唐贤先到棺材那里看了看,随后又走到桌子的另一边。 这一看,让他愣住了。 地上有一具被啃食的不成人样的尸体,头盖骨直接被挖开,头开了个大洞,尸体张大嘴巴,全身干涸,裸露在衣服外面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腊鸭的色泽。 很恶心, 尸体的旁边有一个工号牌, 唐贤蹲下身子,本着死者为大的心态,念了几句往生咒才开始在“腊尸”的衣服里摸索。 第42章多出来的尸体 样子肯定是认不出是谁了,只能靠私人物品来分辨了。 他把尸体的手机和工号牌放好,然后用符火一把将腊尸烧成了灰。 被人魈杀死的人,魂魄会被吸食干净,也就是魂飞魄散,魂魄吸食的越多,人魈就越难对付。 唐贤站起身子,悠悠的看着两摊灰烬, “这应该就是昨天晚上那两个倒霉蛋了,先出去看看吧,说不定人魈就藏在工地里。” 想完,他走到洞口边,纵身一跃而起,直接跳了上去,为了不晓得突兀,唐贤还特意跳的时候用手抓着巨坑边缘,营造出一种他是抓着地面爬上来的错觉。 唐贤刚出来,李刚就屁颠屁颠跑了上来。 “小先生,怎么样了?底下出事情了吗。” 唐贤拿出从腊尸衣服里摸出手机和工号牌放在他手上,“看一下这是谁的手机,我还有事要解决,你到我们进来时候的大门等我,搞定了我会和你说。” “好好好。”李刚点头如捣蒜,“小先生你需要什么和我说一声,我一定全力配合你。” “行了,你先过去吧。”唐贤没有过多的说些什么,还是一句话,妖魔鬼怪类的东西,普通人最好不要知道。 打发完李刚,唐贤一个人在工地徘徊起来,到处走走停停,看看有没有什么蛛丝马迹。 很多工人看到他以后直接无视掉,唐贤也乐的自在。 没一会功夫,他来到一个工地大楼底下,这是整个工地最高也是唯一建好的建筑。 人魈如果大白天躲进去,一时半会阴气是看不出来的。 工地大楼有二十层,他在一楼放了张感应阴气的符篆,做好这些才开始上楼,唐贤并没有坐电梯,他选择走楼梯一层一层的检查。 因为在他眼里,电梯就是一口铁棺材,危险性远远高于楼梯。 未知,悬空,易出事故。 有什么东西弄坏电梯的话,里面的人只能等死。 唐贤是道家高手,普通人一口气爬五层楼梯都够呛,对他来说却和吃饭喝水差不多。 一步跳上十三层台阶,右手抓着扶梯拐弯再跳出一步,就这样从一楼到达了二楼。 一层楼停留一分钟寻找阴气,很快,二十分钟过去,整栋工地大楼都让唐贤找了个遍。 一转眼他腾身来到天台上,居高临下俯瞰整个工地,唐贤手里头抓着绣春刀,目光不停的在行人和建筑之间来回打转。 “奇怪……工地上能藏阴气的地方就这两个,外面也没有异象,那只人魈能藏到哪里去?” 看了足足五分钟,也没有发现那里有阴气滞留的迹象。 又在阳台上待了一会儿,唐贤转身下楼,来到工地大门口。 李刚在门口恭候多时,“小先生,你总算来了,怎么样,解决了吗?” 唐贤微微摇头,问:“手机查出来是谁的没?” “查出来了,是小张的,不过我纳闷了,那小子人在外面,手机怎么会掉大坑里面去了?” “小张………”唐贤嘀咕了一句,略加思索,他拍了拍李刚的胳膊。 “你工地上有没有摄像头,带我去看监控。” 李刚说有,这个工地他特别上心,装了几十个,只要是从外面进来就会被拍到,全方位无死角。 说完他就带唐贤来到保安室电脑前,指挥着保安开始调监控录像。 保安麻溜的打开监控系统,输入密码以后回过头问:“从什么时候开始查?” 唐贤想了想,四百年的人魈横空出世,怨气冲天,他在离县不可能感觉不到,只有一个可能。 除非他睡着了。 “就从你昨天遣散工人的时候开始查,应该是在那之后。” 那个时间刚好也是他昨天睡着的时候。 保安说好,随即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一通操作,又拿着鼠标控制快进速度。 电脑上有四十多个小窗口,一个窗口代表着一个摄像头的录制画面。 快进速度是十倍,画面里的人走的很快,人来人往,没几分钟工地上人去楼空,直到六分钟后。 唐贤看到两个人从围墙外翻出。 可能是摄像头距离加角度的原因,看的不太清楚,画质有点模糊。 “等等,倒回去一点点,对,就是这里。” 保安按下空格键,把画面定格在两个翻墙进去的人身上。 这时候李刚惊呼一声,“这不是老刘么,这老小子,还真的敢背着我偷偷回来。” “老刘?”唐贤疑惑的伸手指了指他旁边的一个年轻人,“那这个人是谁?能认出来吗。” 李刚:“把那个人放大,” 保安又把画面放大,很快,一个戴着眼睛,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年轻人映入三人眼帘。 “是小张……我就知道,他们两个关系好,老刘来了,他肯定不会不来。”李刚越说越气,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喂,对,你给我把小张叫过来,我有事和他说。” 挂断电话,李刚和唐贤解释起来,“这小子刚刚在我们面前走过,就是那个被我说不洗澡的年轻人。” “不洗澡的年轻人?”唐贤眉头一皱,也不废话,直接让他们继续播放监控录像,不看到最后,他也没办法确定里面死的两个人是谁。 “速度放慢到五倍。” “好,我这就放。” 录像里面,看见两个人轻车熟路的来到巨坑旁边,他们先是在上面站了一会儿,然后就绑着绳子爬了下去。 一看十分钟,五倍的速度,监控录像里五十分钟过去了,老刘和小张也没动静。 忽然, 小张出来了, 不可思议的是,他下去是靠绳子,上来却是直接跳出来的,小张走到挖掘机旁边,把绳子解开丢到一边,随后自己朝着未完工的水泥楼里走。 好巧不巧,那一片区域没有摄像头,他进去以后干了什么,也没办法看了。 “这小兔崽子,我一定要开除他,气死我了,这崽儿,一天天的尽给老子添麻烦。” 李刚在一边气的不行, 唐贤拿出一根烟点燃。 咔吧! 吸…………… 第43章金冥瞳 唐贤开始把前因后果在脑子里过一遍,这事情有点诡异,他一下反应不过来。 先是两个人跑进了人魈的地盘,然后只有一个人出来了,底下有两具尸体,说明那两个人夜里就已经死了。 可为什么那个叫小张的年轻人出来了?早上还和自己打招呼。 监控里也没有看见除了小张以外出来的东西。 人魈也不在下面……… 如果小张出来了,为什么他的工号牌和手机会出现在巨坑腊尸的衣服里面? 他经过自己身边的时候,身上的味道很臭……… 唐贤心里咯噔一下,恍然大悟。 “那是尸臭, 这畜生扒了他的皮!有人皮做掩盖,我居然让一只人魈在眼皮子底下跑了?” 我靠! 并且还是大摇大摆,堂而皇之的从自己旁边经过,自己当时还没反应过来,任由对方离开。 “好聪明的孽畜,”唐贤拳头握的咯咯作响,当即怒不可及。 这时候李刚和保安两个人也回味过来,觉得以人类的弹跳力不可能做到。 “他怎么是跳出来的?” “他手机是在大坑底下找到的啊。” 奇怪。 唐贤一把扯过李刚到边上,没等唐贤开口,李刚就问了。 “小先生,这是怎么回事啊,我都给搞糊涂了,我那两个工人呢,你在底下没有看到他们吗?” 李刚一头雾水,给监控整的迷迷糊糊。 唐贤脸色阴沉的要滴出水来,他板着脸压低嗓子说道。 “我们刚才看到的那个小张不是小张,他的皮被脏东西扒了穿在身上,小张昨天夜里就死了。” “什么!他死了?”李刚顿时被吓个半死,身子忍不住发抖,“那……那他不会回来找我们……穿我们的皮吧!我怎么办,小先生你一定要救救我啊。” 李刚越说越怕,两腿之间隐约有下跪的趋势。 “它不会回来了,你把两个工人的抚恤做好就行,你等会儿把那段监控删了,这种事情越少人知道,你就越安全。” “懂了,懂了。”李刚一个劲比划着ok的手势,“我懂,小先生你说什么我就做什么,你放心。” 唐贤没再说话,提着遮掩好的绣春刀走到了马路边上。 李刚很会察言观色,看的出来唐贤不想和他有过多的交集,他也没有去吃力不讨好。 因为绣春刀的缘故,唐贤没有坐公交车,他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坐进去。 “大叔,去离县三高。” 出住车扬尘而去。 李刚指挥着混凝土车把巨坑填上,两个工人的死亡也以事故告终,赔了一笔不菲的费用。 工地上的事也不了了之。 画面一转,“小张”也依葫芦画瓢的拦了一辆出租车。 “去离县火车站。” “行,”司机闻到他身上的臭味,拿出香水喷了几下,又打开车窗,这才发动车子。 半个小时……… 唐贤付钱下车,这时候已经到了下午四点半,学校已经下课了。 唐贤径直走向男生寝室大楼,前者夺人眼球的行头霎时又惹得不少人注意。 “你看,他手里拿的什么东西。” “不会是棍子吧?铁棍?” “在学校操家伙打架?牛掰。” “离他远一点……待会小心给你两下。” 唐贤一如既往的忽略闲言碎语,很快,唐贤来到408寝室门口,推开门走进去。 王漠景的办事效率没得说,才半天的功夫,断掉的铁架床就换好了,生活用品也原封不动的归了位。 一阵翻箱倒柜,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吉他盒。 唐贤打开吉他盒,把里面的吉他放在边上,然后又将绣春刀解开,放了进去,再关好。 做完这些,他拿出手机打电话给王校长。 很快,王校长接通了电话。 “唐贤?”对方试探性问了一句。 “嗯,是我。” “那个厉鬼处理的怎么样了?” 王校长问道,“你这两天干嘛去了,手机也不接,我上次和你说的帮手本来都过来了,看不见你人又走了。” “没事,”唐贤嘱托到,“离县工地上有只四百年修为的人魈出事,那东西在我眼皮子底下跑了,未来的七天我要去追杀它,学校周围的阴魂我是管不了了。” 你自己解决吧。 王校长满不在乎,“没事,学校方面我自己能搞定,只是那只人魈你还找得到么?”说着,王校长倒吸了一口凉气。 “嘶…………四百年的人魈,你带多点法器不一定干的过,那玩意皮糙肉厚,速度又快,还能调动天地灵力发起具象化攻击,你注意点,别阴沟里翻船了。” “我知道,先这样吧。”唐贤挂断电话,把手里放裤子口袋里。 随后唐贤将眼睛闭上,双手放在胸前结了个手印。 嘶嘶嘶……… 唐贤独有的金色道家真气通过毛孔,再透过衣服飘了出来。 唐贤猛然睁开双眼,刹那之间全身真气涌现。 “金冥瞳………开!” 嗡……… 他的左眼瞬间被金色真气包裹,瞳孔也随之变成金色,奇妙无比。 在唐贤左眼的视角里,周遭的景物全然变得单调无比,建筑,桌椅板凳,花草树木全部成了由线条勾勒成的黑白画面。 一眼看去,视角前方整个离县几乎尽收眼底。 “没有。” “也不在这里,” “烂尾楼也没有。” 唐贤一连换了三个方位都没有找到自己想找的东西。 当他把目光转移到火车站时,唐贤眼前一亮。 “找到了!” 他看到,在无数黑白线条勾勒成的建筑、行人、汽车等等之间,一个浑身冒着黑气的黑白线条在朝着火车站移动。 唐贤眉头一皱,“这东西想坐火车离开?看看他买的什么票。” 唐贤刚准备继续查看人魈的行动时,人魈突然手上做了几个手印,三秒钟不到,它身上的阴气全部消失不见。 人魈仿佛隐了身一样,伪装成了和普通人一样的黑白线条。 唐贤瞳孔微微一缩,心说卧槽。 之后人魈故意混迹在人潮当中,一番神龙摆尾走来走去,让唐贤丢失了目标。 第44章现实版的不要碧莲 “这家伙会聚敛阴气的方法,居然还能感性到有人在看它,有点东西。”唐贤松开双手,左眼的金色道家真气很快消散一空。 “我看你能跑多远!”唐贤隔着十数里路冷冷看了眼火车站,随后转身把包里的八卦镜等等物品放进吉他盒。 拎起吉他盒背在身后,此时的唐贤宛如一个文艺青年,多才多艺。 一转眼走到楼下, 唐贤抬头,冷不丁看到欧阳诺站在楼底下,看样子是在等人。 欧阳诺看见唐贤出现在楼下,迎面走了过来,抬起右手把几缕发丝轻轻挽到耳后。 “你终于下来了,我还在想要不要找人叫你呢。” 唐贤怔了怔,“怎么了,找我有事吗?” 心说我不是帮她解决了那个表子么。 欧阳诺拿出一张银行卡递到唐贤身前,“喏,给你的酬金,我家管家说一天没见你回去,我就自己来找你了。” 唐贤恍然醒悟,差点把这事给忘了。 随即收下银行卡,有些不好意思,“临时有事,嫌麻烦就没回去。” 欧阳诺双手背在身后,上身微微倾斜靠近唐贤,扭捏道:“我……我听说你还在请假,晚上要一起吃个饭吗?” 唐贤一口回绝,惜字如金的说道:“不用了,谢谢。” “好吧………”欧阳诺转身欲走。 “等等。”唐贤叫停她。 欧阳诺回头,笑颜如花,“有时间了?” “没有!” 唐贤不温不火,从牙缝里挤出五个字。 “银行卡密码。” ………………… 要到密码,唐贤客气的说了句多谢。 与此同时,欧阳诺身上连接着唐贤的因果线逐渐变淡,最后消失了。 随后他背着吉他盒,坐车来到火车站,付钱下车。 时间一转眼就到了下午五点,天气依然酷热难耐,唐贤想买瓶冰镇可乐解暑,骤然发现自己身上没带现金,这里貌似也没有手机付款的店铺。 没办法,只能晃晃悠悠找了个atm机,把玻璃门推开,一股空调的清凉扑面而来,唐贤顿时舒服的哼了一声。 “嗯哼~” atm机只有一个,需要取钱的却有七八个人,唐贤只能站在最后面,老老实实的排队。 好在那几个人手脚够麻溜,没过几分钟,前面的人走光了,轮到唐贤取钱。 “终于好了。” 唐贤拿出欧阳诺给他的银行卡,刚准备插进卡槽里,冷不丁旁边一只手插过来,滴的一下,先把银行卡插了进去。 捷足先登, 唐贤怔怔的看着多出来的一只手,心里无奈道“插队?” 插他队的是个女孩子,穿的……很清凉,唐贤也没说什么,反正不算太急,想着大不了多等一分钟吧。 刚把目光从插队女孩身上挪开,身后有个男的说话了。 “你看什么呢?眼睛一个劲往我女朋友身上瞄。” 唐贤又回头看了那个男的一眼,戴着个墨镜,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多少带点精神小伙的气质。 “哥们,你女朋友插我队了,看一眼不过分吧。” 墨镜男明显是个不讲理的人,抬起下巴,耀武扬威的说:“谁看到我女朋友插你队了,自己眼睛不老实还去找别人的问题。” 得,这里面就他们三个人。 “噗呲,就是,”插队女孩阴阳怪气的补充道:“真是什么人都有,长的这么帅,人品不怎么样。” “?” 唐贤一脸问号,扭过头去看她。 现实版的不要碧莲? 那女的可能有小儿麻痹症,半天功夫只按了五下,当她准备按第六下取钱时。 唐贤使了个坏,想小惩大诫这对情侣,随即将普通人看不见的道家真气弹在密码按键上。 滴… 密码错误,请重新输入。 插队女孩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奇怪了,我只按了五下啊,这破机器。” 以为机器坏了,女孩只好重新输入密码,按到第五个数字,唐贤又动了。 滴……… 密码错误, “怎么回事?”墨镜男有点不耐烦的问道。 “我……我不知道啊,这机器我都没按完,它就显示我按了六下。” “不可能吧,我看看。”墨镜男将信将疑,说着一只手放在唐贤肩膀上想把他推开。 推了一下。 推不动。 他鼓了鼓劲,使出吃奶的劲推他。 唐贤纹丝不动。 墨镜男:“??” 唐贤看着墨镜男,“你摸我干嘛?” 嘴巴上说推我干嘛,眼神却仿佛在说你没吃饭么? 赤裸裸的鄙视。 墨镜男:“我去你丫的。” 一旁女孩子等不及了,干脆自己又输了一次密码。 唐贤觉得有必要给他们点教训,随即又动了一下。 滴…… 三次密码全错了,伴随着滋滋滋的声音,银行卡被机器吞了进去。 “我!!我银行卡被吞了,” 墨镜男本来想和唐贤动手的,听到女朋友焦急的喊声,也不推他了,直接绕了一下来到atm机旁边。 “怎么搞的,你是不是自己按错了?” 插队女孩急了,“我说了我没有~这台机器有问题,不信…不信你自己试。” 墨镜男犹豫了一下,随后拿出钱包从里面拿了张银行卡出来,插进卡槽。 才按了一下,第二下都没来的急按,显示屏弹出一个红色页面,密码错误。 “什么鬼?”墨镜男一下把墨镜取下,揉了揉眼睛,有点不敢相信。 “我才按了一下啊。” 插队女孩哼了一声,“你看,我没说错吧。” 墨镜男用手盖住密码按键,又尝试起第二次输入密码。 小心翼翼的按了五下,就当他心里兴奋的要死,准备按最后一下时。 密码错误, “靠,老子不取了,换个地方。” 墨镜男一脸不耐烦,骂了句破机器,随即叉掉页面,准备按下退卡。 唐贤手指一动,六道道家真气弹出。 滴…… 密码错误3次。 咔咔咔…… 墨镜男的银行卡也被吞了。 他几乎要抓狂,“这破机器,我碰都没碰啊,怎么还自动输入密码啊!” 随即轻轻的踹了机器两脚。 唐贤走过去,双手比划比划,“麻烦让一下,我要取钱了。” 第45章冤家路窄 墨镜男可能是被气坏了,想看唐贤和他一样出糗,也不拦着,退后几步。 “来来来,你来,我看你怎么取。” 唐贤说好,随即拿出银行卡插进卡槽,三两下来到输入密码页面。 墨镜男和插队女孩伸长脖子,准备看笑话。 唐贤停了,回头用气死人不偿命的语气说道:“不好意思,麻烦离我远一点,我要输入密码了。” “我稀罕你密码?”墨镜男瞪了他一眼,不过还是往后挪了挪身子。 唐贤输入密码,密码正确。 选择取款金额, 刷刷刷…… 滴…… 唐贤把钱拿在手里,挥了两下,脸上颇有几分炫耀的成分,“不好意思啊,我取到了。” 墨镜男一脸懵逼,“假的吧,你怎么取得出来,不可能啊。” “可能机器也知道礼义廉耻,不想给道德败坏的人取钱吧。”说完,唐贤推开玻璃门走了出去。 墨镜男被气的不行,当即就在里面对着唐贤的背影疯狂吐槽。 唐贤出来之后,单手结印开始寻找人魈。 用金冥瞳在万米之外观察,人魈可以遮盖阴气让他不容易找到自己,但这么近的距离他就藏不住了。 很快,唐贤再次看到半个小时前在人魈身上看到过的阴气。 不过可惜,他上的火车刚好快到了发动时间。 唐贤只能随便买了张票,先进了候车大厅再说。 千篇一律的流程。 唐贤把吉他盒放在安检x光机的传送带上,机器响了两下,那个人没说什么。 重新提起吉他盒背在身后,三步并作两步来到检票口。 人魈已经出去了,要不了几分钟就会上车,然后火车也会发动。 唐贤当即有点急,还在考虑要不要直接用障眼法闯过去时,他运气很好,刚好有个和人魈同一趟火车的人在问能不能退票。 火车站人员说不可以,现在快发动了。 唐贤心说天助我也,走到那人旁边一把抢过火车票,塞了三白块钱给那人。 那个人先是愣了一下,等他看清楚手上红彤彤的票子时,连忙说谢谢,想睡觉就有人送枕头。 唐贤匆忙的笑着说了句不客气,随后检完票就风风火火的往火车方向跑。 隔着十几米就看到一辆火车透着阵阵阴气,唐贤对了一下火车票,是他那辆。 一溜烟跑到火车上,拎了拎背上的吉他盒,他拿着火车票低头一看,好的,是卧铺,还是软卧。 唐贤在想,现在人这么多,而且乱哄哄的,就算找到了人魈估计还没动手就要被安保拉走,而且保不齐人魈凶性大发,短时间里,唐贤也没百分百的把握能治住它。 打草惊蛇不说,还容易害的普通人被牵连。 随即也不多想,一个车厢一个车厢的走着,最后来到自己的软卧车间,打开门走了进去。 刚进去就看到旁边床上躺了个熟人,对方当即和唐贤来了个四目相对。 两人同时惊讶一声。 “是你!” 真是……冤家路窄,唐贤旁边床位的,就是几天前被他教训过一次的鸭舌帽男人。 那人噌的一下坐起来,看样子有点怕唐贤,不过还是鼓起勇气指责唐贤没有职业操守, “你…这狗日的,我都按你说的做了,你干嘛还盯着我不放,太过分了。” 唐贤挠了挠头发,“巧合而已,我不是来找你的。” 听到对方不是专门来找自己,他顿时松了口气。 “吓死我了………” 沉默了几秒钟,鸭舌帽男人眼珠子转了转,问:“你是跟着那个人魈上的车?” 唐贤附身把吉他盒放在床下,饶有兴趣的看向鸭舌帽男人。 “看不出来,你还知道人魈,说说,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鸭舌帽男人清了清嗓子,“那东西披着一张人皮上来,隔老远就闻到了它身上的臭味,怎么可能不知道。” “闻出来的?”唐贤笑了笑,“真人不露相嘛,你还有这样的本事。” 鸭舌帽男人明显有点不高兴了,不过被他遮掩的很好,他吃了片薯片。 “呵~不是我吹,斗法和打架我干不过你,可要是找那种脏东西,两个你都不是我的对手。 那东西很聪明的,你短时间内不一定收拾的了他,怎么办,要不要考虑请我帮忙,我正好最近有点缺钱。” 唐贤正襟危坐,开始观察起鸭舌帽男人,“虽说是个旁门左道,但他身上没有血腥气,说明没有害过人,应该只是走错了路,本性不坏。”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卖招魂仪式,却也没弄出过人命,也许是有什么秘密在里面吧,再者说了,旁门左道在找脏东西这方面确实有两把刷子。 随即开口道:“可以,不过……雇你需要多少钱。” 鸭舌帽男人伸出两根手指,“两万,包你全方位无死角追踪到人魈,找不到不要钱。” 得,又开始那套不灵不要钱了。 只有七天时间解决人魈,今天是第一天,时间紧迫,这笔买卖还算划得来,唐贤说没问题。 “别急着答应,” 鸭舌帽男人补充道:“人魈我只负责帮你找,跟他打架我就不参与了,要是有危险我就先躲起来,行不行?” “嗯。” 唐贤伸出右手,“做个自我介绍吧,我叫唐贤。” 鸭舌帽男人和他握了个手,“王振雨。” 唐贤收回手掌,脱掉鞋子盘腿坐在床上,问:“你现在能不能找到到它?” 王振雨不假思索的摇摇头,“现在还不行,他刚上火车,车厢里全是他的气味,要等个把小时,等阴气散的差不多了才好找。” 唐贤也觉得有道理,心说“比我预估的时间还快上不少,可以等。” 虽然用“金冥瞳”可以一眼看穿,但同时也容易暴露自己,那只人魈似乎对道家真气极为敏感,唐贤懒得多费功夫,有人打工自己能轻松些,何乐而不为。 “先躺一会儿吧,那东西暂时应该不会有太大的动作,等晚点我们去找他就行了。” 唐贤没做声,拿出手机看了下时间。 差不多快到六点了。 第46章唐贤之死 略微思考一番,火车里空间小,绣春刀肯定施展不开,也容易吓坏别人。 他附身将床底的吉他盒拖出来,打开一条缝,拿出一个古香古色的盒子。 从古宅用阳寿换来的匕首,匕首上面有很重的煞气,盒子的作用就是用来隔绝煞气的。 把盒子拿出来,重新关好吉他盒,放在床底下,再临时画了道“搬山符”贴在吉他盒的反面。 这样就能保证即使他人不在,别人也拿不走吉他盒。 做完这些,唐贤才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左腿搭着右腿玩起了手机。 划开屏幕,一条好友添加提示窜了出来。 头像是个女孩子,很漂亮,底下有同意和拒绝两个选项。 唐贤点同意。 对方很快发来消息, “唐贤?” 唐贤回复“是我,你哪位?” 叮咚, “我是沈欣!” 唐贤:“…………………” 他一把捂住额头,想都不用想,肯定是叶路平、李陈兵、韦经瑞这三个坑货把他微信推给沈欣的。 还是礼貌性回了个“好的,知道了。” 沈欣秒回,“你在哪里,你今天晚上有没有时间,我有事和你说。” 唐贤编辑“没有”,点击发送。 “我在男生寝室楼下,你能不能下来一下,不会耽误你很长时间的。” 唐贤转手拍了张火车窗外的照片发送过去。 “有事,出了躺远门。” 这次对方过了好一会才发来,“好吧,那你回来告诉我一下,我去火车站接你。” 唐贤瞥了眼消息,划出已读消息,没去回信息, 又这样静静的坐了一会儿, 唐贤起身出去上了个厕所,他解决完后刚走出来,一个身材火辣的女人从自己身边经过,那女人满脸挑逗,眼神冲着唐贤大门看去。 唐贤疑惑的低下头, 好的,拉链忘了拉上来, 这就很尴尬了。 唐贤一头黑线,“哈哈,被发现了。” “讨厌!” 女人抛出一个媚眼,扭着腚朝着另一边车厢走去。 唐贤伸手把大门关上,随后挪步走回了自己的床铺。 坐在床上没过两分钟,手机一阵震动,他拿出手机一看,是王校长打来的。 唐贤刚接通,电话那边就传来了王校长的声音。 “唐贤,你在哪里?”声音很急促,听起来像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似的。 “火车上,我不是和你说了要追杀人魈吗。” “你赶快回来,不,下车,你必须马上下车,离开那辆火车,快点,要不然就来不及了!” 唐贤看向窗外,失笑道:“怎么了,王校长,毛躁成这样可不像你啊~” “别跟我扯那么多,”王漠景心急如焚道,“总之你他娘的快下车,你想死吗?” “我不能下去,这只人魈已经在车上了,说不定什么时候又会杀人,我走了谁来牵制他?” 唐贤话锋一转,“再说了,你让我下车,总归需要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吧?” 吸…………… 那边的王校长深吸了一口气,语重心长的说道:“唐贤,我方才给你算了一卦,卦象显示………你命宫移位,必死无疑!” 唐贤怔了怔,“你什么意思?” “一个小时后你会死!”王校长呼出一口浊气,“而且就是死在这辆火车上,你今日之死已成定局,破局的唯一办法就是跳车回来,一个小时之内回到店铺躲起来,不然………” “只能死对吗?”唐贤拿出一根烟,点着火后把打火机扔一边。 呼………… “王校长,我不可能下车的,这只人魈能当两次任务,我想见她,一秒钟都不想等,你懂我的心情吗?” “你疯了!”王校长气骂道:“你他娘的想因为一个女人死在那里?老子跟你说,这只人魈同你命理相克,你对付不了,再磨蹭下去你就真的完蛋了!” 唐贤微微一笑,吐出一口烟后开始调侃对方起来。 “王校长,不是我损你啊,你的卦象十次有九次不灵,您老人家回去洗个澡,早点休息,行吧。” 说完,唐贤放下手机挂断了电话。 他是真的不信能有人算出另一个人什么时候死。 他命格是天火异体,况且命理也早就和古宅绑定在了一起,换句话说。 除了古宅,谁都不能控制他的生死。 可能是唐贤打电话的声音太大,把在睡觉的王振雨给吵醒了。 他揉了揉眼睛,懒懒散散的说道:“你还认识算命的?” 话音刚落,王振雨顿时大喊一声“卧槽!”他一个激灵从床上弹起,背靠着墙壁,指着唐贤额头,手指抖个不停。 “你……你…………” 王振雨身体抖的像筛糠一样,仿佛看到了什么很恐怖的东西一样。 唐贤皱了皱眉,不悦道:“你睡傻了?” 王振雨咽了口口水,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他支支吾吾道:“你……你刚刚干嘛去了,这……你身上怎么全是死气!” “死气?”唐贤愣了一下,很快,他拿起八卦镜对着自己额头照了照。 看了一会儿,唐贤发现自己身上一切正常,根本什么东西都没有啊。 “哪有死气?你是不是看错了………” 王振雨背靠墙,两只手撑在床上。“错……错不了,我修的道法能勘察生死之间的气息,你印堂发黑,眉宇之间尽是死气萦绕不散,这……这是将死之人才会有的征兆。” 唐贤一怔,不由回想起王校长和他说过的话。 “唐贤,我方才给你算了一卦,卦象显示………你命宫移位,大凶!” “你会死,而且就在一个小时之后!” “破局的唯一方法便是跳车。” 他随即将自己和王校长的谈话告诉对方。 经过这会儿功夫,王振雨也冷静下来,他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道:“这样说的话……我个人建议你还是听那个校长的话,你现在这个样子,在道士眼里和死人没什么两样。” 唐贤疑惑不解,“我的道行比你高,你都能看出来,为什么我看不出来?” 王振雨解释道:“横死…自己是算不出来的,你还是赶快走吧。” 唐贤轻蔑一笑,“那好,既然算的是我一个小时后会死,那我现在就去找他,我倒要看看那东西有什么能耐。”说完他一下站起身来,将摇头掐灭后一把拉住对方。 “走,现在就去。” 王振雨匆忙的穿上鞋子,一边被他拽走,一边故作老成的劝道:“唉,你这是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啊,太固执了,怎么说都不听……” 随即两人一前一后走出车厢,走过一个又一个的车厢,两人所过之处,男女老少皆冲他们投来异样的眼神。 王振雨被看的头皮发麻,他哭笑不得的说道:“哥,你能不能把手先撒开,那些大爷大妈的眼神你看不见的吗?” 唐贤这才松开手,附身到他耳边,小声嘀咕着:“你走前面,带我去人魈的那个车厢。” 说完,两人换了个位置,王振雨在前,唐贤在后。 二人离开现场,很快来到一个软卧房间前。 王振雨指了指,压低嗓子道:“就这个房间,火车上的怨气都是从这里散发出来的。” 唐贤嗯了一声,随后大大方方的推开门。 走进去后,唐贤不由眉头一皱,心说怨气很重,算是来对了。 这个房间里就一个人,那人躺在床上,用被子包裹的严严实实,好像生怕被别人看到一样。 王振雨也走了进来,他用肩膀撞了下唐贤,眼神疯狂暗示。 “那,在那儿,你要找的人魈就是这个。” 唐贤抬起手,表示让对方安静。 王振雨默默后退几步,靠在墙角。 唐贤左手拿着盒子,右手伸出来,慢慢靠近那个床铺。 从门口到床铺不过七步距离,几秒钟后,唐贤来到床前,他右手一把抓住被子。 掀开被子后,唐贤右手道家真气运转,一掌拍下。 拍到一半时,手停住了。 被子底下躺的不是人魈, 是个女人,而且还是被扒了皮的。 死相极惨,和工地巨坑下面的腊尸如出一辙。 “尸体?”唐贤眉头一皱,注意力很快又转移到了女性腊尸腰间部位。 有坨人皮, “草,跟老子玩金蝉脱壳!”唐贤温怒,刚想转身离去。 突然! 胸口一阵剧痛传来! “呃!!!” 唐贤瞬间瞪大双眼,难以置信的低头看去。 一只血淋淋的手从他胸膛正中间穿出。 角度刁钻,刚好避过了胸口被金色符文覆盖的区域。 嘀嗒!嘀嗒! 自己的血液不断从指尖低落。 唐贤咬紧牙关,艰难的运转起道家真气。 “滚开!”一把震退后背偷袭他的人后,唐贤捂住胸口,脸色苍白,腹部剧烈抽动着,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他哼唧一声,两腿一软跪在地上,额头上满是豆大的汗水,唐贤扭头看去。 有个女人,似笑非笑的在看他,以及……还有一脸错愕的王振雨。 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吓住了,想不通为什么会这样。 唐贤吃痛,喉咙发出低沉的呻吟声。 “啊~” 他的五官因为剧痛而扭曲起来,因为失血过多,眼前只觉一阵天旋地转。 很快,唐贤的视线开始模糊不清,他身子一歪,整个人重重的倒在了地上。 咔嚓! 只听的到耳边响起一声玻璃被撞碎的声音,以及……王振雨断断续续的呼喊。 “唐贤!唐贤!” 唐贤只觉得呼吸困难,尽管他努力睁开双眼,却也什么都看不清楚。 在一片阴影当中,唐贤仿佛看到一个女孩在对他笑。 “唐贤,快起床~” “快起来陪我玩!” “哼,我醒了,你不准睡!” 呜哇!!! 他口鼻之中不断涌出鲜血,胸口此起彼伏,唐贤喉头一动,血液疯狂涌出口腔。 身上的疼痛感逐渐丧失,唐贤五感开始变得麻木。 他眼神涣散,几滴泪水从眼角滑落。 “原来……人在将死之际…真的会…像走马观花一般…浮现出一生的光景!” 说完,唐贤闭上双眼,没了生息! 第47章:走马观花 “我要死了吗!” “可惜……” “不能再见你一面…………” 生死弥留之际,他开始回忆此生种种。 打记事起,他就是被爷爷带大,以至于从没见过父母,他的生活中自十二岁之前满是和老人家的点点滴滴。 小学、初中都是在乡下毕业的,唐贤没有几个朋友,他儿时少言寡语,从来不主动和别人说话,就算说了也聊不来几句话。 小孩子的娱乐方式有许多,爬山,摸螃蟹,下河游泳,手里头抓着一根竹鞭在油菜花丛里肆意横行等等…… 后来到了上高中, 乡下学校里顶天了也就能读到初三,他只好离开家乡,独自一个人背着行李从农村坐车来到县城里。 唐贤家庭条件并不算优越,贫苦家庭出生的他必须比其他人更努力,高中同学假期都是商量去哪里玩,哪里有意思…… 每次同学和室友讨论起这方面的问题,他都会独自悄无声息的走开,然后找个安静的地方一个人发呆。 乡下人在县城里,举目无亲,他要生活啊~ 别人在游山玩水的时候唐贤只能到处找兼职做暑假工,寒假工。 工厂,服务员,流水线,销售,唐贤从来不挑,他什么都做,为的只是有那几千块钱,让爷爷的负担小一些。 后来……唐贤遇见了生命中最浓重的一笔。 她! 唐贤一眼就喜欢上了女孩子,好不容易加到女孩子的联系方式后,唐贤一下班以后马上什么都不做,每天洗完澡就躺床上等待着对方给他回消息,孜孜不倦的聊两三个小时,最后女孩睡觉,唐贤傻呵呵的看着聊天记录笑。 没多久唐贤终于得偿所愿,追到了心仪已久的女孩。 他们成了男女朋友, 每天一起上班下班,女孩刚开始很高冷,可两人谈的时间越长,唐贤也才发现原来对方并不是冷酷型的。 特别粘人, 上班时,女孩一找到机会便会跑到唐贤负责的包厢嬉戏一番,或突然从背后抱住唐贤的腰,或一声不吭的跑出来亲唐贤一口。 唐贤第一次谈恋爱,并没有经验,时间久了,加上不善于打理人际关系,他在情侣关系中一直保持着较为霸道的身份,很多时候说出的话做出的事也让女孩子很伤心。 不过还好,女孩很爱唐贤,对他的野蛮横行一直都包容。 暑假结束,戏剧性的一幕发生了。 女孩和唐贤居然是同一个学校的。 于是乎,两人大喜过望,只要有机会,就会坐在一起,互相保持分寸却又无比亲密的聊天。 再后来…… 一场突如其来的意外, 让这对亲密无间小情侣分道扬镳。 古宅! 一座诡异无比的四合院,唐贤试过无数次想逃离,可是他发现,无论他躲到哪,何时何地,只要时间一到,古宅总会凭空出现,把他吞没……… 唐贤被迫和古宅里面的“东西”签订了契约,抓够七七四十九只厉鬼后如果他还活着的话,可以留着这一身的本领解除契约。 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依。 古宅带来巨大压力的同时也给了他一笔普通世界雄厚的财富,让他能无后顾之忧,全心全意的替古宅驱邪缚魅。 一替就是两三年, …………… “真是不甘心啊~”唐贤的灵魂投出着一股无比哀伤的意境,“我居然……被邪祟从背后偷袭了……” 如果唐贤可以笑的话,那他一定会苦笑不已,身为道家高手,驱邪经验丰富,道家真气雄浑的他,赫然连出手都来不及就被杀死了,真是让人贻笑大方。 可惜他现在说不了,也听不到,他的魂魄正在不断的从身体里剥离出来,缓缓的飘向一个漆黑无比的空间。 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有一天,可能也只有几分钟。 唐贤终于有感知力了。 “好奇怪的感觉……身体变得好轻,我…不需要呼吸了?等等,我的眼睛怎么睁不开,对了,我已经死了,” 死了么……… 第48章:阁下是鬼差吗 “要是早点听王校长的话就好了,真没想到,这半吊子的卦象突然变得这么准。” 处于魂体状态的唐贤懊恼不已,要是他稍微听信一点,哪怕只是一点点,然后再小心一点的话,也不至于被人魈从身后来个透心凉。 “好安静啊~什么声音都听不到,” 唐贤脑袋不安的摇动着,他不知道自己现在在什么地方,周遭一片寂静,安静的有些吓人,虽然他处理过不少阴魂,送下阴间的鬼物数不胜数,可是他自己没下来过,关于阴间来说,完完全全就是一个小白。 “真特么后悔,要是当时谨慎一点点……张开金光咒就好了。” 唐贤有绝对的把握,那只人魈绝对不可能伤的了金光神咒缠身下的自己,而他也能大摇大摆的和人魈厮杀。 “唉……终究还是翻了车。” 唐贤一边不停的懊恼,一边静静等待鬼差的到来。 人死之后,魂魄会归去地府,也就是阴间。 到时候,作为阴间引路人的鬼差自然会把他接下去,然后走一遭黄泉路,过一次奈何桥,转世投胎…… 时间又过去很久…… 就在唐贤等的不耐烦,心里毛躁难耐时。 “哦?天火异体!” 听起来是个男人,他的声音很好听,仿佛透着一股暖流,让唐贤本冰冷下来的魂体得到了几丝暖意。 “在这个世界想不到还能有如此命格存在,有意思………” 唐贤眉头一皱,他的嘴巴很干,尝试着动了动,很艰难,不过还是让他张开了嘴。 “是鬼差吗?在下道家唐贤,敢问这里是什么地方?” 那个声音的主人没再说话,仿佛在思考些什么,又或者可能已经离开,做为灵魂状态,唐贤的眉宇微微皱了一下。 “不说话?来的难道不是鬼差。可是除了鬼差还有谁会来这里。” 唐贤只好鼓足气再次说道:“阁下是鬼差吗,为何不带我去轮回。” “鬼差?呵呵。”那人嗤笑一声,“你说是,那我就是了。” 什么意思? 唐贤的眉毛又再次皱起, “这个人不是鬼差………” 那人问:“你修的是纯阳功?” 人在屋檐下,唐贤就算平时再意气风发也只能老老实实的回答对方问题,何况他现在看不见,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唯一能勘破迷局的就只有这个奇怪的声音了。 “是,在下不才,主修的功法正是纯阳功。” 那人说话的方式极为古老,如古人的言谈举止一般无二,唐贤也学着对方,不用现代方式说话。 “学了多久,练到第几层了?” “三年,练到了第四层,纯阳护体,阴邪难侵。” “才第四层,有点失望。” 唐贤有点急了,“阁下到底是谁,如若不是鬼差,还望能指点在下一二,让在下步入轮回。” 其实唐贤有点怕了,死了这么久,他居然还没有到达地府,阴间的鬼差也没有来领他走,反而出现在了一个莫名其妙的不知名之地。 他担心自己再这样下去会变成孤魂野鬼。 就算能以灵魂的状态,侥幸逃过一劫,他也不愿意继续待在世间,尘归尘,土归土,这句简简单单的话几乎是每一个修道之人在劝解鬼魂放下执念时会说的话。 唐贤宁愿去轮回,也不这样苟且偷生。 呵呵~ “轮回?” “难道你没有没做完的事,没有想见的人?” 神秘人的一句话说的唐贤心神霎时荡漾。 “阁……阁下这句话……什么意思。” “我说我能让你复活!” 唐贤不淡定了,思绪万千, 起死回生这种事情不是不可能,比如阳寿未尽,且肉身保持完好之人,这种人可以还阳。 还有大善之人,此类人做出过造福苍生的事情,某些特定情况下如果当事人愿意的话,那么地府能破例添加少部分的阳寿,让他能够再活一次。 除了这两种之外,还能做到死后复生的,那就只能是以大手段瞒天过海,或夺舍,或修邪道,亦或成为活死人等等…… “我已经死了,肉身也被人魈破坏,这种条件下……前两种方法已经行不通了。” 最后好不容易让自己冷静下来。 “如果是成为邪魔外道,我唐贤宁愿下地府。” “何故邪魔外道?”那人突地丢出一个问题,不但没有说出自己的方法,反而开始反问起唐贤。 “以瞒天过海之法骗过地府,从而再世为人,此番举止若非邪魔外道?” “哈哈哈哈,有趣有趣!” 那人开始哈哈大笑起来,一连说出好几个有趣。 唐贤:“………………” 他现在很想跳起来给那人几个耳光,说话阴阳怪气,虎头蛇尾的,奈何自己已经死人,动一下都很困难。 ………………… 大笑声戛然而止,两人再次安静下来,唐贤看不见,但是能感觉到那个人在盯着他看。 唐贤轻微的扭动了一下脖子,问:“阁下为何一直盯着我。” “像他!” “什么?” “我问你!”那人突然正经起来,义正言辞道:“你是不是修炼了风火七天?” “你怎么知道?” ……………… 那人嘀咕了一下,“难怪你身上有他的气息……” “你到底什么意思,直接说不行吗?”唐贤性子急,被人问东问西这么久,一点有用的消息都没套出来,索性也不管什么说话方式了,怎么舒服怎么来。 “也罢,起死回生之术都快生锈了,今天就用在你身上。” “什么!!!” 唐贤听的脑袋一愣一愣的,起死回生? “你很像我的一个故人……” 那人开始自说自话, “主修的功法是纯阳功,你又是举世无双的天火异体,功法同命格双辅双成,本该不会早夭,应当是命格被动了手脚………” 后者把话听的一清二楚, “又来了!”唐贤心里五味杂陈,“古宅也说天火异体如何神奇,这个人也是这样,我这个命格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刚想开口向神秘人指教一二时,突然一股暖流传来,宛如春暖花开,如沐春风,顷刻间就席卷全身。 第49章:还阳 唐贤觉得自己对自己的控制又回来了,灵魂状态的他尝试着去睁开眼睛,想看清楚来人是什么样子。 却发现自己即使用尽全力,眼皮也只能睁开一丝丝的缝隙。 一丝缝隙也足够了,至少能让他看见眼前的场景。 “这……这是什么鬼地方!” 唐贤看见……自己身处在一个一片漆黑,混乱不堪的土地之上,地面呈现出血液般的鲜红色,掺夹着数不尽的尸骸、枯骨、兵器。 犹如人间末日,生灵涂炭后的画面吓的唐贤几乎摔倒。 “吓到了吗?呵呵,我第一次来的时候,也是和你一模一样的表情。” 那人开始述说着自己第一次来这里的经历。 可惜唐贤现在是魂体,没有肉身,要不然他一定满头大汗。 “让人脊背生寒!” 仅仅只是睁开了一条缝,眼前的情景就差点把他吓的魂飞魄散,唐贤愈发觉得眼前这人的何等的不简单。 古宅的恐怖阴森在这时候,突然变得是那么光明正大。 “不行,我要看清楚这是什么地方,”唐贤用力睁开眼睛,想毫无顾忌的观看,这样说不定自己能猜出是什么地方。 可是还没等他多看一眼,一道金光从天而降,光芒声势浩大,当即就把唐贤震了个七荤八素,即刻就昏迷过去。 …………… 唐贤失去了意识, 火车上,原本寥寥数人的车厢此刻站满了围观群众,那些人有的站在车厢过道里,有的在车厢房间里四处检查有什么异常的地方。 没有一个人注意到,此时此刻,唐贤胸口上的血窟窿在自动愈合,几个呼吸时间,他胸口的致命伤恢复如初。 半个小时前,迸射出的血液也随着身体的痊愈而消失了。 肉身修复完成,唐贤的眼皮微不可查的动了几下。 然后手指头,接着是双腿,最后,唐贤猛地睁开眼睛,两只手在胸口按来按去,一通抚摸。 “我真的死而复生了!” 他赶忙运转体内的道家真气,顺便连同着身体状况一同检查,很快,他停下手上动作,难以置信的自言自语道。 “完美复活!难以置信…… 胸口的致命伤也好了,那个男人是谁,他是怎么做到的……不应该啊,这……这怎么可能办得到?” 按耐住心中的不真实,唐贤扭头打量起满屋子的人。 “怎么这么多人在这里,王振雨怎么也不见了?” 唐贤见车厢里堆满了人,当即皱了皱眉,自己已经死过一次,最糟糕的还是其他人也知道了。 起死回生这种事情让普通人知道,传出去还不弄的天下大乱。 …………………… 在场的所有人,看到死去多时的唐贤突然又站了起来,脸色一下变得惊恐不安,纷纷大喊大叫道。 “啊……鬼啊~” “诈尸了!!!” 唐贤双手掐出指诀,一道白光从他手掌孕育出来,然后白光分成几十道,钻进了车厢众人的脑子里。 尖叫声,不安声戛然而止,所有人眼睛一闭,全部倒地不起。 “幸好我懂一点抹去平常人记忆的功法,这边的事解决了,接下来………” 他先是回到自己原先的车厢里,将提前安置的吉他盒取出来。 做完这些,唐贤再次双手结印,然后闭眼,等他再次睁开双眼时,右眼已经包裹上了一层金闪闪的光芒,瞳孔和眼睛旁边布满了金色的纹路。 “金冥瞳……开!” 随着金冥瞳的开启,唐贤眼中的世界再次变成由黑白线条勾勒成的画面,顷刻之间,跳窗遁走的人魈映入眼帘。 “找到你了,孽畜!” 撤回金冥瞳后,唐贤眼角的金色纹路和淡淡金光消散一空,他微微眯着眼,双拳紧握。 紧接着唐贤摇身一变,整个跳出车窗,还未等自己落地,又是几个弹跳间朝远处赶去。 “敢偷袭我,老子今天要把你头捏爆!”心中越想越气,于是乎,唐贤脚下用力,速度又快了几分。 唐贤从死亡再到重生,这中间隔了差不多半个小时,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本来这半个小时以人魈的速度足够让他离去很远,可是杀死目前唯一能威胁到自己的道士之后,人魈本着有恃无恐的心态,居然没有走多远,仅仅是避开人流量密集的地方就停了下来,用两只腿慢慢走。 一快一慢,五分钟不到,唐贤就来到了离人魈不远的地方。 人魈还在不紧不慢的走着,突然,一股浓烈的杀机裹挟着浑厚的道家真气出现在自己周围, 人魈条件反射,抬头看去,这一看,瞬间傻了眼。 被他亲手杀死的唐贤“活了,”而且生龙活虎。 唐贤从天而降,右手捏出指诀,五指之间尽是熊熊烈火。 后者一言不发,冷哼一声,随即指尖弹出三道火焰,人魈瞳孔微微一缩,连忙退后几步。 笃笃笃! 三支火焰撞上水泥地面,宛若刀切豆腐一般轻松,直接就穿了过去,地面多出了三个黑漆漆的小孔。 躲避过后,人魈站稳脚跟,眯着眼睛盯着落在自己不远处的唐贤,诧异道:“道士,你明明已经死了,怎么………” 唐贤轻蔑一笑,目光逐渐变冷,“意外吗,孽障,我运气好,阎王爷不收,又让我还阳了,你说气不气。” 人魈上下打量起唐贤,脸色阴晴不定,很快,他冷哼一声。 “管你用的什么方法,无非多浪费点时间,我能杀你第一次,也能杀第二次。” 人魈抬起右手,五根手指上的指甲在阳光下反射出金属般的光泽,方才也是这只手,一把捅穿了唐贤的胸膛。 “你可以试试!”唐贤拧了拧手腕,骨关节顿时发出一连串噼里啪啦的声音。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亿劫,证我神通。三界内外,惟道独尊。体有金光,覆映吾身。” “道法……金光咒!” 嗡……… 一层淡金色的真气瞬间包裹住后者全身,随着金光咒的祭出,唐贤整个人变得庄严肃穆,气势如虹。 第50章:初战人魈 人魈当即心头一振,久久未曾跳动的心脏仿佛刚才被震了一下。 这就是道家高手的气势,加上他修炼的功法是纯阳功,对邪祟具备天生的压制力。 哪怕人魈有肉身,可以极大程度的降低纯阳真气的压制,它或多或少还是会被影响到。 “试试?” 金光咒吟唱完毕,唐贤一只手指着自己的胸膛,眼神之间充满了挑衅。 人魈很明显不高兴了,脸色温怒,脚下一点,挥舞着寒光闪闪的指甲朝他迎面而来。 唐贤眼疾手快,等对方出现在自己身前时看准机会,两只手犹如闪电一般瞬间探出,一把抓住对方的手腕。 “咦~”人魈有点意外,自己的攻击迅捷如风,本来还想着有六成把握一下子让这个道士受伤,结果想不到对方比自己还快。 钳制住对方后,唐贤右脚抬起,膝盖狠狠顶向对方的小腹。 脚尖刚离地,人魈突然发难,张开血盆大口就往他脖子上啃,同时身子也贴向唐贤, 脖子是人体要害部位之一,哪怕唐贤有金光咒护着,他也不敢托大,人魈的一口利齿金光咒挡得住还好,挡不住,自己就惨了。 随即改变战斗方式,唐贤用脑瓜子和对方的脑袋来了个亲密大碰撞。 人魈的头被他撞开后,唐贤立马松开手,随后抽身后退,摸出一张符篆。 唐贤捏出剑指,指尖夹住符纸,“天地肃清,道法乾坤!定身咒!” 咻! 随手一挥,指尖的符纸当即飞出去,片刻过后,定身符紧紧的贴在了人魈的身上。 ??? 人魈低头看了眼身上的符咒,一把扯下来以后像丢垃圾一样扔到地上。 “定不住?”唐贤怔了怔,有点恼火。 “四百年的邪祟就是难缠,定身符都不起作用。” 平时百试百灵的符咒在人魈这里失灵了,唐贤只好另辟蹊径,“符咒没用的话……试试那个吧。” 唐贤脚下一动,整个人犹如离弦之箭一般射出,转眼间来到人魈身前不远处。 人魈右手捏出一团黑色火焰,面对唐贤的近身丝毫不惧,大大方方的迎了上去。 人魈右手捏着熊熊燃烧的鬼火往唐贤额头拍下,就在火焰即将打中他时,后者腰间一扭,以一种极为柔软的姿态躲开。 躲避掉人魈的攻击,唐贤马上站稳脚跟,紧接着右手按着左手的手肘,左手捏出剑指,突地一下戳在人魈的额头上。 得手后,唐贤立刻沉声喝道:“破!” 嘭! 雄浑无比的道家真气“”“”“”通过指尖释放,发挥的威力宛若一颗小型炸弹,人魈被炸的仰头后退,踉跄几步,很快又重新站好。 “这样都没事?”唐贤眉头一皱,“这孽障皮囊的防御强度和我的金光咒都有的一拼了。” 唐贤看的真切,就在刚才自己释放真气以点破面的前一秒钟,人魈全身表皮突然覆盖上了一层黑色的皮肤,也是这层皮肤挡住了他的攻击。 “嘿嘿,我这黑囊不错吧。”人魈被炸了一下,不怒反笑。 唐贤不可否定,这个人魈确实有点东西。 身体硬度强的不行不说,还有智商,懂得趋吉避凶,更恶心的是好像还对部分符咒免疫,不过唐贤从来不是一个知难而退的人。 他扭了扭手腕,“那就硬刚一波吧,我倒是要看看,是你的黑囊更硬,还是我的金光咒更持久。” “来就来啊,孙子,以为我会怕你?” 这…………… 唐贤被一口哽住了,人魈骂他孙子他还真不好反驳,人家活了四百多岁,叫自己孙子自己都算占便宜了。 “去你丫的老鬼,废什么话,来战!” “来战!” 两人同时动身,上一秒他们中间还在马路中间,下一秒就已经出现在了数十米外的田野之中。 唐贤面露狰狞,拳头上布满一层缜密的金光,跳起来对着人魈的脑袋砸下。 刷,人魈突然消失不见,唐贤的拳头打空,收不住拳头的他整个人因为惯性蹲了下去。 嗖! 人魈出现在唐贤身后,张开五只手指开始了偷袭。 唐贤听见后面有阵阵风声,想都不用想,直接就是转身一拳朝身后砸去。 一人一邪,一拳一掌同时得手。 唐贤一拳砸中人魈的右脸颊,而人魈也一掌拍在了唐贤的脖子上。 砰砰! 沉闷声响起,两个人几乎同时飞了出去,一个一头撞向左边,一个立马飞向右边。 “靠!”唐贤在空中定住身形,随后身形一闪,来到人魈上方再次一拳狠狠砸去。 人魈马上被打中,突然,他两只手按在地上,右腿快如闪电,在唐贤的拳头落下之前提前踢中唐贤。 唐贤被他一脚踢飞, 人魈原地消失,挪身来到唐贤即将摔落的地方,蓄势待发,准备趁胜追击。 唐贤看到对方特意在前面蹲自己,当即骂了句“滚开!”说着他在空中摆正姿势,身形在道家真气的加持下猛然拔高。 唐贤从天而降,一记鸳鸯腿狠狠的劈在人魈脸上。 唐贤怒吼:“吃我一招鸳鸯劈面!” 嘭! 人魈实打实吃了一腿,两只脚当即在田地里陷下几厘米。 他强忍着剧痛,双手合十,做出朝拜动作抓住唐贤的小腿朝一边甩开。 唐贤怔了怔,反应慢了半拍,被人魈甩铁饼一般扔到一边,落在田地翻滚了几下,又重新站起来……… 半个小时后! 唐贤、人魈再一次碰撞后分开,在这期间,二人已经记不清对碰过多少次,也记不得相互拳打脚踢过多少个回合。 唐贤的道家真气,人魈的至阴至邪之气,双方也不知道祭出过多少回了,可是不管怎么用,谁都奈何不了谁。 唐贤的道家真气破不开人魈的黑囊,人魈的至阴至邪之气侵不入唐贤的金光咒。 双方打了半个小时,唯一在对手身上留下的伤痕还是靠着拳脚功夫,赤身肉搏换来的。 唐贤看着对方,再次回想到自己被偷袭致死的事,顿时心里很不爽。 “想不到你这孽畜自身实力强悍到这种程度居然还要靠偷袭。” 第51章:一物降一物,你被算计了 “能一击必杀为什么还要苦苦纠缠?” 人魈一语道破,唐贤一愣,好一会儿功夫才反应过来。 “呵,你这孽畜倒是提醒了我,能一击必杀我何必跟你苦苦纠缠。” 说着,唐贤把吉他袋从后背提到身前,眼神飘忽,时而看吉他袋,时而盯着人魈,拉开拉链,不紧不慢的把绣春刀从里面拿出来。 唐贤把吉他袋扔在地上,然后左手捏着刀鞘,右手握住刀柄,将绣春刀缓缓从刀鞘之中拔出。 沧浪~~~~ 嗡!!!! 刀身同刀鞘摩擦,当即发出宛若蝉鸣一般的金石震颤声,十分好听。 拔出绣春刀后,唐贤右手握刀,左手捏出指诀。 “纯阳功第四层!纯阳护体,阴邪难侵!” 轰!!! 伴随着纯阳功祭出,唐贤的身体体表顿时浮现出许多由赤红色纹路组成的奇异图案,赤红色图案由上而下,从头顶到脚尖把他半个身子布满。 呲呲呲……… “纯……纯阳功!”人魈看到唐贤的变化后,神情突然变得极为恐惧,“不可能,纯阳真人是你什么人!” 唐贤缄口不语,因为他根本听不懂对方在说什么,什么纯阳真人,奇奇怪怪。 唐贤动了动手指,下一瞬间,他出现在人魈身前,唐贤横握刀柄,对着人魈胸膛一刀斩去。 噗呲! 不知是因为纯阳功加持的原因,还是绣春刀的缘故,人魈的黑囊被破了,随同这黑囊一起被切开的还有人魈的血肉之躯。 人魈身形爆腿,捂着胸口一瞬间远离唐贤六十多米远。 “啊……你这该死的道士,”漆黑色的血液从指缝中潺潺流出,人魈表情痛苦不堪。 “道士,我记住你了,你等着。”说完,人魈腮帮子鼓起,一口浓烈的瘴气朝唐贤喷去。 瘴气速度极快,且剧毒,被碰到的植物庄稼一瞬间枯死,腐败。 唐贤此时运转起了纯阳功,纯阳护体,阴邪难侵,根本用不着惧怕,他大大方方的站在那里,任由瘴气在自己身上冲刷。 嘶嘶嘶………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极具杀伤力的瘴气还未碰到唐贤就开始自行消散,仿佛唐贤就是天生克制它一般。 看着不痛不痒的瘴气,唐贤心里只想说,一物降一物,所有的阴邪之物遇到纯阳真气便土崩瓦解,不堪一击。 瘴气消散一空,人魈也随着瘴气一同消失在原地。 唐贤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很快,一层金色纹路覆盖在了他的眉宇和眼眸间。 视线重新回归到一片黑白,方圆十里的景象尽收眼底。 没过几秒钟,唐贤就找到了目标。 他看到由黑白线条组成的画面里,有一团赤红色的灵气在远离自己,移动速度快到接近摩托车。 那是他砍伤人魈时在对方身上遗留下的纯阳真气。 “鬼东西还挺聪明,知道屏蔽阴气,可惜身上有我的纯阳真气,你跑不了了。”唐贤目光一凛,撤去金冥瞳后朝着人魈追了过去。 一里外, 人魈玩命跑, 然而就在他觉得自己应该差不多安全时, 脸色一变, “见鬼,我都屏蔽了自身的阴气,他是怎么知道我在这的?” 人魈捂着胸口,面露苦色,躯干部分像火烧一样难受,纯阳真气疯狂的破坏着它体内的阴气。 人魈不敢停下来,只能一边分心压制伤势一边马不停蹄的跑。 这样一来反而导致逃又逃不快,伤势也不见好转。 “该死,一定是这股真气暴露了我的位置。” 人魈也不算太笨,跑了小半天后猛然回想起来自己身上带有对方的真气。 这样怎么可能跑得掉。 人魈深知纯阳真气的难缠程度,他停了下来,调动起全身的阴气就要把纯阳真气排挤出身体。 刚做了个起手动作, 后脑勺突然袭来一股寒意, 人魈当即放弃治疗,双腿一动,瞬间挪移到了一边。 噗! 它前脚刚走,绣春刀后脚就到了。 人魈一秒钟前停留的地方多出了一把兵器,刀身没入地面一半多。 刷! 唐贤出现在绣春刀旁,一把握住刀柄,把绣春刀从地里拔出来。 人魈看着对方手里的刀,顿时又惊了一惊。 “绣春刀!” 方才打斗过程他没注意,现在跑不掉,稍微看了一眼对方的兵器后就愣住了。 锋利的刀锋在阳光的照耀下散发着无比冰冷的刀光。 白日生寒。 唐贤咦了一声,有些意外道:“你居然认得这刀?” “废话,我比你大四百年,小兔崽子。”人魈感觉被深深的鄙视到了,随即用沙哑的嗓音问到,“你这把刀哪里来的?” “你管本座的刀哪里来的,总之能用来砍你就行了。” 人魈温怒,知道自己被针对了,他不服道:“竖子,若不是这把绣春刀在,你那三脚猫境界的纯阳功真气怎么可能伤的了我!” “嗯,我承认。” 唐贤想了想, 人魈说的对,自己是凭借着绣春刀,再加上纯阳功的加持才破了对方的黑囊,如果要是没这把刀在手里,他和对方打到最后只可能两败俱伤,谁都杀不了谁。 想到这里,唐贤不由自主的感谢起古宅送的装备。 人魈看他在想事情,随即眯了眯眼,说:“我算是看出来了,小子,你被人利用了。” 唐贤:“什么?” 人魈自顾自说道:“我修的黑囊,刀枪不入,水火不侵,四百年的功力岂是你半桶水不到的纯阳真气能轻松切开的。 我的黑囊,在凡俗兵器里只怕绣春刀, 你这刀是谁给的, 他为什么自己不来?你想的清楚么?” 唐贤怔了怔,眼神朝下瞄了眼手里抓着的绣春刀。 “还有这种说法么…绣春刀刚好克制这孽障。” 人魈继续说道:“今天刺穿你胸口时我就知道了你的命格,你是天火异体对不对?” “是又如何?” 唐贤眉头皱了皱, “这孽障什么意思,他怎么清楚我的命格。” “嘿嘿,那就解释的清了。”人魈狡黠一笑,“你被给你刀的那个家伙算计了。” 第52章:壁虎断尾 “我的命格克制天火异体,而修炼的邪功又恰好只有绣春刀能破解,你想想,这种情况下让你来找我的人居心何在?” ……………… 唐贤,那只邪祟的命理同你相克。 卦象说……你会死, 唐贤,再追着人魈不放,你必死无疑。 命宫移位,唐贤!赶紧回来………… 一连串的记忆在脑子里打转,唐贤顿时觉得有些头昏脑涨。 他抽出一只手揉了揉太阳穴,这才感觉好了些。 对面的人魈见唐贤被他说的心神不宁了,随即深吸一口气, 张口又是一团瘴气喷向后者。 唐贤怔了怔,等他处理完瘴气后,人魈又不见了。 “奸诈的邪祟!”唐贤只好再用一次金冥瞳,看清楚人魈位置后提着绣春刀再次追了上去。 这次人魈学聪明了一点,他一边跑一边时不时吐出一口瘴气。 这瘴气对有着纯阳功加持的唐贤造不成多大的影响。 可是对环境有影响啊。 花草树木,虫豸鸟兽,普通人等等…… 普通人吸食到一点瘴气基本上就离死不远了,除非得到及时的救治。 唐贤深知这只人魈和自己已经沾染上了因果。 如果他不处理掉瘴气,那么将来死在瘴气下的罪孽会算一半在他头上。 唐贤只能停下脚步,把瘴气清除的一干二净以后才能继续追。 就这样,人魈吐瘴气,唐贤清理,再吐瘴气,唐贤再清理。 没过多久,唐贤的速度放慢了许多,他与人魈的距离也被越拉越远,基本上按照这种局势是不可能追的上了。 “靠!” 唐贤唾了一口,他也不慢慢耗费时间去清理了,直接从掌心打出一片纯真的纯阳真气。 漆黑的瘴气团中飞进了赤红色的纯阳真气,前者顿时如同被火焰点燃的汽油,一瞬间就被烧了个一干二净。 唐贤一路狂奔,沿途的瘴气都如法炮制,指点纯阳气,瘴气消融,土崩瓦解。 其实要不是唐贤怕对方逃走,他断然不肯用这方法,外放纯阳真气虽说效率极高,可消耗也极为夸张,原先能让他挥霍半天的纯阳真气,照这样下去最多半个小时就要见底。 “恶心的东西。” 不用花费大量时间来清理瘴气,唐贤的速度自然也就不受阻碍,一路风急电掣,层层叠叠的山林在他脚下如履平地。 约摸又过了十分钟。 唐贤提着刀终于来到人魈身后,前者后知后觉,刚往左边吐出一口瘴气。 这才察觉不对劲儿,脑门上有一股寒意袭来。 人魈不假思索,情急之下只能抬手。 噗! 绣春刀砍在了它的胳膊上,人魈的手臂顿时被划出一条口子,漆黑的尸血马上流了出来。 人魈被唐贤一刀砍中,再也维持不了身形,身体直勾勾朝地上坠落。 嘭! 身体紧挨着地面滑行,一连撞断了四五根大腿粗细的树干才停下来。 唐贤落在树梢之上, “可惜………” 他低头看了眼绣春刀的刀锋,惋惜道。 “这孽畜在紧要关头用胳膊挡住了要害,不然…那一刀我就能解决它了。” 人魈缓缓从地上爬起, 唐贤脚下一点,借力从高处猛然落下,两只手抓住刀柄,朝地上的人魈跳去。 “臭道士,不要太嚣张了!” 人魈这次不吐瘴气了,它浑身一震,身体的体表上顿时覆盖上一层漆黑的未知物质。 唐贤留在它身上的纯阳真气被未知物质化解了。 “嗯?” 唐贤怔了一下,很快又收回思绪,双手握刀,自上而下狠狠一刀劈下。 人魈朝左边跳跃,躲过一刀后,人在空中借着一旁的树干又转换方向朝着唐贤而去。 唐贤马上横握刀柄,用刀身去挡。 人魈来到唐贤身边,本来还举着胳膊作手指撕扯的动作,突然,人魈的手不动了,它的右腿覆盖上一层鬼火,紧接着腰腹用力,一记鞭腿快如闪电扫出。 唐贤横握绣春刀的姿势只能挡住上半身,一切发生的太快,他来不及变换姿势。 他心说不好, 人魈的鞭腿落在了唐贤身上, 戏剧性的一幕发生了, 唐贤像之前被他打落的人魈一样坠落,一连在地上打了五六个滚才停下。 一只手按在地上,又滑行了半米左右才稳定住身体。 右手拿刀,左手揉了揉肚子,“这一腿有点东西。” 人魈在高处居高临下的瞪着他,漆黑色的全身给人一种是刚刚从石油里捞出来一样。 唐贤挽了个刀花,纵身一跳来到人魈面前,手里拿着刀一连挥了五下。 咻咻咻…… 绣春刀速度极快,在人魈的视角中他看到有五把绣春刀在朝自己砍来。 脑门,脖颈,胸口,面门,丹田。 五个角度,五个要害。 唐贤心想,这次看你怎么躲, 随便一个地方被砍中,它基本上就废了。 人魈同他都在空中,无处借力的情况下不可能做出快速移动,换句话说,就是没机会完全避开。 被纯阳真气加持过的刀锋散发出灼热的至阳至刚之气,眨眼间来到人魈面前。 然后就在刹那之间, 后者身体诡异的扭动了一下,霎时间,他的身体姿势,也从头上脚下换成了头朝下,脚朝上。 唐贤的五次攻击全部打偏, 对着脑门、面门、脖颈的三刀砍在了脚底板、小腿和小腿侧。 而胸膛、丹田两刀则被他用两只手臂挡住。 刀刀避开要害。 唐贤懵了, 还能这样玩? 我人都到你脸上了你突然给老子来个旋转大风车把身体转个圈圈。 “干!” 人魈落在树顶上,它借着树枝犹如蛇一样滑落在地面, 就这么点功夫,刚才的伤口又好了个一半左右。 人魈蹲在地上,无比忌惮的看着唐贤手里的绣春刀。 “那把刀真麻烦,加持过纯阳真气后,区区六刀居然砍掉了我一半的阴气!” 人魈很憋屈,纯阳真气破开黑囊后会进入体内疯狂摧残它的身体,唯一避免的办法就是舍去大部分阴气,将纯阳真气连同着阴气一起“丢”出体外,弃卒保帅。 这种壁虎断尾的解救法很划不来。 一来二去,自己撑不了多久就要被制服。 第53章:道家 唐贤并不打算留给对方喘息的时间,在短暂的分神后,唐贤整理了一下心态,随即目光一凛,又是一刀斩去。 寒光一闪, 噗呲! 人魈故技重施,再次用双肘挡住了唐贤的致命一刀。 “我让你挡!”攻击被拦下,唐贤也不泄气,抬腿就是一脚把它踢飞数米远。 未等对方落地,唐贤脚尖一点,提着绣春刀跳到人魈头顶上空。 一刀剁下,唐贤连同着刀身一起落在人魈身上。 嘭! 地上溅起沙尘,人魈身前又多了条口子。 伤痕深可见骨,顿时把它疼的呲牙咧嘴。 唐贤置若罔闻,起身拔出绣春刀,手上换了个姿势。 “送你归西!” 绣春刀的刀尖对着人魈咽喉,刚准备落下,突然感觉脚脖子一紧,不等唐贤低头看去,一股巨力从脚下传来,将他甩了出去。 “四百年的人魈就是难对付,都这种地步了居然还有力气反抗。” 唐贤身子在空中旋转几圈然后完美落地。 “负隅顽抗,”绣春刀重重的顿在了地上,唐贤轻声说道,“别垂死挣扎了,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绣春刀很锋利,一刀下去不会有痛苦。” 这话明明是想让对方死,可从唐贤的嘴里出来竟有了一丢丢苦口婆心的味道。 人魈咧开黏满黑血的嘴巴,“你先做个示范?要真不痛我就让你砍,怎么样。” 唐贤不说话了,脸上的表情渐渐冷下来。 既然自己的好心它不领,那自己就多费点功夫,也让他多中几刀再死。 “哈哈哈哈哈,你大可不必用那种眼神看我,你…你身上的秘密只有我能告诉你答案,杀了我,你永远都别想知道。” “秘密………你这孽障知道什么?”唐贤收起杀气,表情也慢慢舒缓了一些。 “知道,我肯定知道,而且我可以告诉你,你知道吗,四百多年前,你这副躯体曾让多少邪修趋之若鹜,让天下间多少道士争的头破血流。” “他们为什么要争?天火异体除了部分身躯邪祟不侵,也没有什么作用了。” “愚昧……天火异体之所以被天下所有修士疯狂争夺,” 咳咳…… “只…只因为它有一个传闻,天火异体,可修金身,将来得道成仙,寿与天齐。” “得道成仙?”唐贤瞳孔微微一缩,“传说中那种飞天遁地,呼风唤雨的仙人?” “对!就是……咳咳,就是那种,想当年……” 人魈开始自言自语,向唐贤倾诉他的过往。 他生前是终南山的道士,他还俗那年,恰好有个也是身居天火异体的少年出世,人魈和所有人一样,疯狂寻找那名天火异体。 可是偏偏那个少年像人间蒸发一般,突然就没了音讯,世间再无痕迹。 后来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道是哪个人散发出消息,说那个天火异体这么多年一直躲在离山,他不懂得修炼,只敢一个人生活在山里。 得到消息后,所有人都跟疯了一样,全部蜂拥而至,齐齐朝终南山而去。 他们将整座终南山团团围住,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到齐,准备争夺天火异体的归属权时…… 那个少年自己出现了, 他说,那个消息是他自己放出来的,为的就是一次性解决所有怀着觊觎之心的道士。 上千的修士,一夜之间全部被废了修为,丹田破损,比普通人还要普通。 这个终南山道士不甘心,自己一身的修为凭什么说没就没了。 于是他用秘法,将自己练成了人魈。 人魈说完就沉默了, 两人四目相对,过了差不多两分钟后,唐贤说话了。 “故事编的很不错,可惜时间太紧了,要不然你肯定能想出个更好的。” 闻言,人魈脸色变了一下。 “什么编故事,我说的是事实。” “漏洞百出!” 唐贤嗤笑道:“首先,你一开始就说错了话,你说天火异体是全天下道士都为之疯狂的躯体,既然如此,你怎么在火车上要杀我而不是选择制服? 很明显,你偷袭成功后并未有过一丝停留,甚至没有半分兴趣,这就是你说的趋之若鹜? 第二,你说丹田破损才自己把自己练成了人魈,我感知过,你身体里的丹田并未受损, 最后……终南山的道士我也见过几次,你的外功和他们完全不是一种,甚至连形都不像。” …………………… 人魈嘿嘿一笑,赞叹不已。 “小小年纪,懂得倒还挺多,不错,你说的很对,我方才说的都是假话,没有半句真。 不过……跟你说话的这点时间,我已经把伤势压制住了。” 人魈从地上站起来,身上的七八道被绣春刀砍出的伤口已经愈合的差不多了。 唐贤鼻孔重重的呼了一下,“哼,拖延时间,陈年烂调的把戏。” 对于唐贤的讥讽,人魈毫不在意。 “方法虽然有点老套,却很管用,因为……你已经没机会杀我了。” 唐贤哦了一声。 “是援兵到了?” “不是!” “那你今天死定了。” “哈哈哈哈,不不不,我说了,你今天杀不了我,因为……道家的人来了。” 话音刚落,两人四周的林子里突然响起了嘈杂的脚步声。 由远而近,不到两个呼吸,他们的四周围满了人。 唐贤皱了下眉头,“抢人头的?” 十几个人站在树枝上,清一色白色太极袍,不论男男女女都是一头长发,别在脑后用一根木簪盘起。 他们直接忽视掉唐贤,看了一眼后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人魈。 一人惊讶道。 “师兄,这里居然有一只人魈!” “它的道行好深,看样子有几百年了吧!” 又有个人说了,“还好气息有些微弱,是击杀的大好时机。” 一个看起来很刚毅的道士点点头,“所有人准备布阵,就地击杀这只人魈。” 众人:“是!” 一众道士当即从身上拿出符咒,动作统一,全部把指尖的符咒甩出。 刷刷刷。 二十多张符篆贴在了人魈身上。 唐贤瞥了一眼符咒上的朱砂,从痕迹上认出了符咒的类型。 定身符? “靠,这群蠢货,普通的定身符对这只人魈没用。” 第54章:空手套白狼 唐贤刚想提醒他们, 可惜慢了一步, 十几个道士以为定身符让人魈动弹不得,顿时一齐握着桃木剑就朝底下的人魈跳去,还不能他们落地。 人魈动了, 张嘴就是一口比之前还要浓郁阴邪数倍的瘴气吐出。 瘴气像炸弹一样瞬间张开,一个照面所有道士几乎全部中招。 一切发生的太快了,唐贤根本来不及提醒,只能堪堪在心里骂了声他们愚蠢。 十几人里面只有两三个修为稍微高一点的道士及时反应,捂住口鼻才没中对方的招,其他人就惨了,吸了一口瘴气马上就失去意识,全部脑袋一沉直勾勾的掉在了地上。 那三个没中招的道士退到安全带,顿时气愤道:“狡猾的孽畜!” 他们没有克制瘴气尸毒的手段,所以只能躲在外面干着急。 “师兄怎么办,师妹她们都在里面!” 被叫做师兄的男子脸色很难看,他没想到这只人魈能这么厉害,十几张定身符都定不住。 “没办法,只能看那个散修的了,他敢独自一人面对这只人魈,说不定就是有克制它的手段。” 这个时候他们几个才算真正的注意到了唐贤。 中心地带, 瘴气没有停下,在淹没了那些中招昏迷的道士后依旧快速朝四周蔓延着。 瘴气团里一个黑影窜了出去,它一边飞速离开这里一边喊道:“小道士,这瘴气里加了点我的本命尸毒,你抓紧了,再磨蹭他们的小命就保不住了,哈哈!” 唐贤看到这里,不由得在心里问候了一声中招的道士家属。 “这些所谓的正统净给老子添麻烦!” 他算是明白对方那句“你没机会杀我”和“道家的人已经到了”是什么意思了,这特喵的就是猪队友来拖后腿啊。 唐贤现在心里堵得慌,他强压住怒气,先是用加持了纯阳真气的掌风吹散瘴气,随后挪移到昏迷不醒的道士身边。 他们的脸色已经开始发黑了,人魈说的没错,拖延片刻这些人就要殒命。 唐贤怒骂,“真特么操蛋!” 管这些人就只能放人魈跑,不管肯定不行的,这里就他能救这些人了。 唐贤运气,手掌顿时被纯阳真气包裹。 蹲下, 输真气, 起身换人, 再蹲下, 一连重复九次,唐贤的身形在人群中也快速挪移了九次。 须臾, 被输入过纯阳真气的人脸色马上开始好转,由黑转白,一仰脖子歪过头吐出一口淤血,吐出漆黑色的血液后气色这才变红润了些。 唐贤起身,口中重重呼出一口气,“今天纯阳真气消耗的太多,感觉身体都被这群傻帽给掏空了。” 他有点不爽, 本来自己稳操胜券,都快杀了那只人魈的,都是这群扑街仔毛毛躁躁,技不如人还不懂收敛点,害的自己为了救他们只能放那只邪祟离开。 被救治过来的一干道士在盘腿打坐,调养精气神,唐贤是发现他看这些人是越看越不顺眼。 悠悠然看了一会,唐贤决定先去人魈离开的方向,试试能不能追的上,他丹田内的纯阳真气几近枯竭,金冥瞳是万万不能再开的。 “要是追不上就先找个地方运转纯阳功,等恢复了再去吧。” 就在唐贤转身准备离去,不再管这群道士的时候,先前没有中人魈尸毒瘴气的三个道士跳了下来。 唐贤停下身子,“有事吗?” 三个道士拦住了唐贤的去路,三人抱拳行礼,开始了逐个自我介绍。 “茅山王量,” “茅山伊志平,” “茅山李东川。” 三人自报家门后,放下双手齐刷刷看着唐贤,等着他自报家门。 唐贤怎么报?他没有宗门,没有组织,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属于什么派系的,一直都是一个人独来独往。 不说也不好,说又不知道说什么。 对方三人还在瞅着自己,盼着他快点说出来。 唐贤想了想,随即学他们一样抱拳,说道:“帅哥,唐贤!” 闻言,三人的嘴角同时抽了抽。 帅………帅哥? 还能这样自报家门? 他们当即觉得受到了莫大的敷衍。 感觉有被冒犯到。 那个叫做王量的道士貌似是他们这批人里面的师兄,他洒脱一笑,“兄弟,你不愿意说我们可以理解,可也不能这样敷衍吧。” “没事我就走了。” 唐贤懒得多说话,他看到这几个人就烦,再唧歪下去自己可能会忍不住打他们。 “请留步!”三人挪动了一下脚步,再次抱拳拦住唐贤的去路。 “王量在这里谢过唐兄弟,是这样的,刚才看你好像懂得克制那人魈的法子,请问你那是什么功法?” 好的,唐贤明白了, 这几个人突然拦住自己不是为了套近乎,而是想套出自己对付人魈的方法,虽然他们没有见过自己和人魈搏斗,但单从人魈用“围魏救赵”来引走唐贤从而为自己赢得逃跑时间来看,这个少年一定懂得针对人魈的办法,不然它不会这么怕对方。 唐贤的目光在绣春刀刀身上一闪而过,他能在四百年修为的人魈身上讨到便宜,除了纯阳功就要属绣春刀了。 是绣春刀破了黑囊,他才有机会将纯阳真气灌输进对方的体内。 不论是纯阳功还是绣春刀,都是古宅给他的,唐贤何等灵活,肯定不会天真到和一个刚认识并且给自己惹麻烦的人说出自己的秘密。 四个字从唐贤的牙缝里挤了出来。 “无可奉告!” 想空手套白狼?吃屎去吧。 “兄弟,你这话说的不对,斩妖除魔乃是我道家职责所在,你既然懂得对付那只人魈的方法,为什么不告诉我们,这样我们以后再碰见这种类型的邪祟也可以减少伤亡。” 呵呵, 唐贤想笑, 嘴巴上说的斩妖除魔,实则就是为了自己的秘法,修道之人都知道,自家法门绝不外传,这是不成文的规定,所有人心知肚明。 轻的。 第55章:三才阵 对方现在做的事情像极了凡俗世界中某个路人问男人,你女人和你困觉的感觉是什么样的,你和我一起分享你的女人吧。 解释的很粗鲁,却也更直观。 不怪唐贤小气,其实要说问的话也不是不能问,只是对方不愿意透露,就说明这问题对那个人来说是禁忌,说不得谈不的,总死缠烂打下去,被修理一顿都是轻的。 他不客气的反问到,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别人的伤亡与我何干,你家长辈没教过你察言观色,与人言谈、不问秘辛的规矩?” 王量被哽了一口,他没想到唐贤说话这么直接,客套话都不说几句。 随即清了清嗓子,开始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唐兄年少有为,艺高人胆大,可是这世间的邪祟层出不穷,只凭借您自己一人之力,是解决不干净天下所有的阴魂邪魅的, 为什么就不能换个想法,小道这不是在挖您的墙脚,而是在为唐兄积阴德,造福苍生。 茅山弟子众多,如若能得唐兄不吝赐教,必定可以将他发扬光大。” …………… 唐贤在心里骂了声棒槌, 一个现代人,干嘛学古人说话,文绉绉的,自己听的为别扭。 他眯起双眼,微微歪着脑袋,抬起下巴问:“你在教我做事?” 王量又抱了下拳,“小道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唐贤追问道。 额………… “唐兄,你如果把对付人魈的法子告诉我们,这对你来说是积了大阴德啊。” “我不在乎,别人的事别人自己去解决。” 唐贤心里冷笑,自己被古宅管着,一堆烂账都清不明白,还有闲情逸致去造福全世界? 世间有邪祟,如果让他看到了,他有时间就会腾出手来帮一下,碰不见,他也不可能闲到天天有事没事到处找阴魂。 道理很简单, 因为人力有限,很多事情不是你想就能达到目的的。 自古以来,也有许多修行之人道行高深到没有鬼物能匹敌, 世间的鬼物层出不穷,以一人之力无法根除。 道家先祖张道陵、张天师道法通天,连他老人家都办不到的事情,这群楞头磕脑的小道士怎么会觉得自己能行? 简直异想天开。 “小道士,我跟你们的三观不合,聊不到一起,你好好照顾你那几个师弟师妹,我还有事,要去宰那只人魈,后会无期。” 说完,唐贤转身就走,他现在半个字都不想和对方废话。 他小声嘀咕着,“不过话说回来,这群棒槌耗了这么久,人魈应该跑很远了吧……” 今天应该是别想追到了。 想着想着,他逐渐有点心急了,那人魈顶两个任务,跑掉倒是没什么,自己再追上去就是了。 他主要担心那家伙碰到像自己这种的道家高手,一不留神让别人解决完,自己这段时间受过的苦和累就白搭了。 “大爷的,你千万不能死在别人手上啊!” 唐贤把绣春刀重新收拾好,刚准备用身法尽快追过去时。 三个人影从天而降,落在唐贤身边。 唐贤明知故问道:“三位道长这是什么意思?” 三个人,三个位置,三人之间隐隐约约透露出一丝阵法的波动。 唐贤露出不悦的眼神,一只手放在吉他袋的背带上面,左手随时准备结印。 王量,伊志平,李东川三人拔出身后桃木剑,一人说了一句话。 “唐兄剑走偏锋,需要及时得到指导。” “我们自认修行不如阁下,所以只能请你去一趟茅山了。” “你脚下踩的地方,是道家三才阵的范围之内,希望你能配合,我们肯定不会为难。” …………… 真够不要脸的, 茅山在唐贤心里的地位一下一落千丈。 小的要不到功法,就准备把自己带回去,让老的用武力来索取。 自己肯定不去,去了就只能任人宰割了,他反正不觉得自己能跟茅山这种大宗派的长辈过招。 他的眉毛皱了一下,“你们觊觎我的功法之心太明显了吧,不能收敛一下?茅山的传人都吃相这么………” “住口!” 唐贤话还没说完,那个叫李东川的不乐意了。 “阁下执迷不悟,有对付人魈的法子还不肯教出,如此自私自利,简直就是给道家抹黑,我茅山要代你师长教化你!” 嚯, 好一顶大帽子扣在头上。 心说反正自己已经追不上了,就花点时间跟他们斗斗嘴皮子吧。 “那你怎么不把你茅山的秘法教给我?怎么样,我想学,你教么?” 唐贤直接给他来个反客为主,既然你不要脸,我就比你更不要脸。 他指着一边打坐的某个茅山女弟子,说:“我好久没碰过女人了,再过不久元阳就会把我撑死,你让她跟我双修好不好!” “荒唐,” “淫贼!” “你这个老色批!” 李东川怒骂:“我们果然没有看错,你真的是个小人,这才多久就对我师妹有想法了。” 呵呵…… 行吧, 没有话说了。 对方驱邪除魅的本事没有,胡搅蛮缠的功夫倒是厉害。 唐贤脸色逐渐变冷, 他寒声道:“你们确定能拦住我?” 王量:“如果是刚才,肯定不行。” 唐贤问,“那为什么现在你会有这种想法?” “呵呵,三才阵已经布好了,你现在站在阵法里面,已经不可能打的过我们了。”伊志平笑了笑,语气里夹带上几分小人得志的风味。 这时候,李东川也说道:“老色批,三才阵我们三个磨练过无数次,早就默契十足,你没有机会的。” “能不能别叫我老色批, 我名字比你师兄正经多了,你怎么不去说他老色批!” 唐贤指的是伊志平。 李东川说:“伊师兄没你色,” “靠!”伊志平不乐意了,“李师弟,你骂我干嘛?” “我没有,”李东川解释道。 “那你怎么一说到色的话题就扯我?” “你本来就很色……”李东川弱弱的说了一句。 唐贤顿时被这两个人弄的差点笑出声。 王量喝斥一声,“够了,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斗嘴!” 第56章:自信的唐贤和三才剑气 他说话明显管用,李东川和伊志平一下就闭嘴了。 霎时间,矛头又重新指向唐贤。 王量摆出准备动手的架势,“唐兄弟,你确定不跟我们回去,要让我们动手?” 唐贤有点不耐烦了,催促三人赶紧动手。 “要打就来,我浪费在你们身上的时间不多。” 唐贤这句话一出来,三个人顿时都不高兴了。 “猖狂!” “看剑!” 三人右手用桃木剑挽了个剑花,同时左手捏出指诀。 嗡……… 唐贤的脚底下传出一丝奇异的阵法波动。 他稍微感知了一下, 有个原形阵法在他脚下张开,正在逐渐扩大。 须臾,阵法不再扩大,范围定格在了半径三米左右。 随着阵法的打开,王量,李东川,伊志平三人也开始动了起来。 三人脚踩罡步,在阵法边缘绕着唐贤开始顺时针行走,走两步,手上的桃木剑就换个姿势。 唐贤老神在在,停在三才阵的中心巍然不动,表面古井不波,心里却已经在盘算自己要如何做才能以最快的方法破阵。 看着他们一步一步的围着自己转圈。 以不变应万变。 …………… 终于。 对方在迈出第四十九步的时候出手了。 先是王量, 他捏住桃木剑蓄了一下力,随后整个人快速移动,朝着唐贤身后刺去。 唐贤扭动身体,恰好在剑尖即将刺中后背的前一秒钟躲开了。 王量从他身前掠过,唐贤移动步伐,刚冲过去准备一掌拍向对方。 李东川突然从旁边窜了出来,他的速度比王量还快, 眨眼间来到唐贤身后。 唐贤只能放弃对王量的进攻,转身,右手一掌拍开李东川的桃木剑。 左手同时往对方肋下拍去, 嗖! 李东川的攻势被化解后他立马抽身后退。 一掌又没打中,唐贤咦了一声。 “这家伙的速度比刚刚快了很多啊!” 没等他多想,伊志平又来了。 和之前两人一样, 伊志平一通行云流水的剑法攻击,攻击速度比之前两人又快上三分。 唐贤拧动身子躲避。 看准机会, 出手。 刷!!! 伊志平也躲开了。 这一切看似过去很久,其实只发生在几秒钟之间。 短短六秒时间,三个人各自发起过一次攻击。 他们很聪明,一击没得手就马上和唐贤拉开距离。 三个人继续绕着他绕圈。 “这个阵法有点意思,竟然能把他们境界提了上来。” 只是想知道具体作用是什么,唐贤还要再和他们过几招才行。 随即咧嘴一笑,“再来,你们这个阵法应该不止这点程度吧!” 王量说道,“自然不止这些,唐兄弟看好了!” 说完,王量再次做出一个蓄力动作,片刻间,他手里的桃木剑被覆盖上一层白色气体。 “真气!”唐贤一眼认出,这是结过一次内丹的道家高手才能使用的招数。 当然,唐贤的内丹早就凝过了,他的纯阳真气也不知道比这桃木剑上的真气高了多少个级别! 王量身形一闪, 眨眼间来到唐贤身前, 抬手, 一剑斩下! “好快的速度,又比刚才快了!” 这次的攻击剥夺了他的反应时间, 唐贤稍一迟钝,只能硬接,他施展出金光咒, 铛! 裹着金光咒的唐贤被打的往左边踉跄了一步。 “你这家伙………”唐贤伸手去抓对方的衣服领口。 可惜王量的桃木剑在他身上砍完就立马撤回,唐贤伸出去的手对空气抓了个寂寞。 为了缓解尴尬,他将金光咒散去,给别人一种他做出抓的动作只是为了撤回金光咒,不是没有抓到王量。 “你竟然还懂金光咒!”三人同时睁大眼睛,对唐贤会施展金光咒这件事极为意外。 王量目光一横,“唐兄弟,你身上的秘密让我们不得不必须制服你了。” “那你来啊,” 话音刚落, 三人再次发起组合袭击,还是老样子,王量先手,其次是李东川,最后是伊志平。 他们的攻击方式极为单一, 一人出击,没有得到优势就马上撤回,如果唐贤想阻拦,那么其他两个人里就会有一个出手,专门挑唐贤肋下或后背这种刁钻的位置进攻。 唐贤就算有金光咒护体,能挡住对方的剑势,可手上的动作也会被大大妨碍。 这样一来,就造成了对方制服不了唐贤,唐贤也奈何不了对方的局势。 场面有些胶着。 忽然! 三人同时出击, 王量,李东川,伊志平从三个方向合力进攻唐贤。 正前方一个,左右手后方各一人。 三人眨眼间来到他身前,三把红光闪闪的桃木剑对着他身上三个不同的地方砍去。 唐贤因为担心吉他袋被砍破,所以并没有选择用金光咒硬抗。 他脚尖一点,整个人身轻如燕的跳到高处。 “上当了!” “你没了!” 对于唐贤的躲避,王量三人的脸上没有出现不愉快的表情,相反的是,他们不约而同的露出了笑容。 双腿弓步下压, 桃木剑朝左下方蓄力, 左手捏出剑指, 轻抚桃木剑剑身, 剑锋一转! 出剑! 咻咻咻! 他们三个人的动作一致到离谱。 每一个姿势,每一个口诀,每一个剑招都如出一辙。 “咦?被阴了!” 唐贤回味过来,自己跳起来这是正中三人下怀了啊。 他刚叹息一声! 三道由桃木剑甩出的剑芒已经到了。 呵呵, 空中,没有借力,无法躲避,角度刁钻,速度极快的攻击。 这几个条件同时满足,对于绝大多数的同境界对手来说。 几乎都是一击制敌的绝杀。 可惜, 就算体内的纯阳真气所剩无几,而且还步入了对方的阵法中,唐贤的境界依旧比他们高出一筹。 结过内丹的道家高手,体内真气源远流长,内力涌动似排山倒海。 他看准机会,在三道剑芒逼近至身前时。 右手腾出, 一层真气覆盖掌心, 出手快如闪电,对着正前方一瞬间打出四掌。 “好快的速度!” “这家伙………” “居然化解了三才剑气!” 砰砰砰! 前三掌将王量、李东川、伊志平的剑芒打散, 第四掌朝正下方而去,把愣神的三人击退。 第57章:破阵 脚下空旷,唐贤缓缓落回原地,他的左手渐渐松开,不再去做随时结印的准备。 局势不像入阵时那么紧张了,打了这么些时间,唐贤基本上已经摸透了对方的攻击手段。 现在, 他只需要搞清楚这个“三才阵”的运转上限和主要作用就行了。 这是个需要费些时间的工程。 心想威力弄清楚了,接下来就试试其他能力吧。 王量三人并不知道对方的心理活动,他们认为刚才唐贤破了三才剑气只是误打误撞罢了,好机会他不可能一直都有。 随即对视一眼, 心领神会, 三人身形爆退,又退回到了三才阵的阵法范围最外围。 脚踩罡步,伺机而动。 唐贤有意试出阵法极限,所以没有用尽全力,他先是挪移到王量这里。 抬手一掌打出。 王量一剑劈散对方的掌力,紧接着手腕转动,一连串密密麻麻的剑招倾泻而出。 桃木剑裹上了一层赤红色的气,每挥舞一下,剑身上的“气”便强上一分。 剑芒红光愈发强盛。 唐贤不惧, 左手背在身后,站着不动用右手一次又一次的挡下王量的桃木剑剑势。 剑芒强上一分,他便多注入一丝真气于掌间。 二人当即不分伯仲,打的难解难分。 令人眼花缭乱的过招维持了数十个来回, 忽然, 王量不跟他打了,在一次猛然斩击过后,王量身形一跃,跳到了唐贤身后远处。 王量脱离战斗, 伊志平马上补了上来, 他的剑法比王量来的硬的多, 没有花里胡哨的剑招,更没有灵动的速度。 桃木剑一开始就赋予极为浓郁的剑芒, 直接就是硬刚, 还算可以的剑法,加上庞大的内力支持,伊志平一时半会竟也和唐贤打的有来有回。 唐贤心说“技巧上赢不了,所以就从力量方面下手吗,不错的想法。” 可惜他打错了算盘, 唐贤修炼的纯阳功属霸道功法,单单从真气的强横来说,他自恃当世无双,鲜有敌手。 纯阳真气至阳至刚, 乃阳之极。 伊志平动作大开大合,唐贤在和他过到第十六招时就已经摸清了对方的极限。 没必要再试探他了, 第十七招过完,伊志平持剑转身,有半秒钟时间把后背毫无顾忌的暴露出来。 半秒钟, 足够唐贤出手七次。 抬手, 一掌拍出! 啪! 唐贤的手掌没像想象中的那样贴上伊志平后背。 关键时刻,伊志平放弃酝酿剑招,直接一手背剑拦住了唐贤的攻势。 唐贤咦了一声, 有点意外。 伊志平居然在意识到危险的刹那间凭借直觉预判到了唐贤攻击的地方。 虽然成功的避免了受伤,可他还是被唐贤的掌力震出了出去。 这次不等唐贤做出追击动作, 迟迟未动的李东川从旁边疾行而来,他跳起来一剑砍下。 唐贤扭腰躲开, 李东川的桃木剑劈到一半时,剑锋一转,剑招顿时由竖劈改成横切。 桃木剑在空中呈“l”型划过。 招数连贯,动作行云流水般流畅。 可惜动作还是没有唐贤快, 后者探出右手, 仅仅用两根手指就夹住了李东川的剑。 空手接白刃! 李东川眉头皱了皱,随即双手用力。 很快,他的眉头皱的更深了, 李东川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向唐贤。 “拔不出来!!!” 呵呵, 唐贤指尖松开, 事发突然,李东川收不住力,两只手左摇右摆着,接连后退几步险些摔倒。 唐贤脚下一动,往李东川贴近。 嗖! 王量又窜了出来,剑尖指喉,目光如炬。 唐贤看都不看,左手一巴掌甩出一道掌风,同时右手拎住李东川的衣领,自身旋转,把李东川朝着王量丢出。 刚才唐贤打出的掌风不仅极大限制了他的行动,而且还刮的脸上生疼。 好不容易扛过了掌风, 重新恢复视线后,马上就看到一张人脸朝自己身上“飞”来。 王量:“!!!!!” 李东川的脸迅速放大, 砰的一声, 人肉沙包李东川和王量撞在一起,两人摔倒在地,身上的道袍一下被泥土弄的脏兮兮的。 搞定两人后,唐贤如梦惊醒。 “想起来了,这个三才阵师父跟我说过,貌似是……取意天、地、人、三者合一。 天位轻灵高远,地位沉稳广阔,人位上善若水, 这三个人,一个攻势迅猛,一个速度极快,另一个见机行事,对应的就是三才。” 唐贤心中隐隐猜测出了三才阵的限制。 眼前这三个人能够借助三才阵将三人的修为合为一体,而后两人掠阵,一人进攻。 这也就能解释的通为什么三个人从始至终都是挨个上了。 不是想用车轮战消耗唐贤的体力,而是只能有一个人使用三才阵的加成。 心有所想,唐贤身形一闪,想用实际行动来进一步证实自己的猜测。 王量和李东川在一起, 那就先弄伊志平。 呼! 唐贤的速度快到离谱,伊志平只看见一团模糊的黑影闪过, 眨个眼睛的时间对方就来到了自己面前。 李东川和王量见伊志平被单独对付,急的大喊小心。 伊志平刚抬手, “嗯?” 动不了, 唐贤不知道什么时候伸出了两根手指,就是这两根手指,轻轻按在自己的剑柄上面, 犹如泰山压顶, 让自己的桃木剑抬不起分毫。 不等对方多想,唐贤的手指快如闪电在他身上连续点了几下。 伊志平的脸色顿时变的更难看了。 “动……动不了?” “他点了我的穴道,该死,这个姓唐的怎么什么都会!” 不做过多停留, 三才阵的另一端, 王量和李东川起身就要回到各自阵眼守护。 嗖! 唐贤来了。 二人见过对方那如鬼似魅的身法,顿时心生堤防。 两人同时出手,持剑往他的手臂刺去。 唐贤双手动了一下, “三才阵,给我破!” 二人心说不好! 砰砰! 王量,李东川瞬间中招,被唐贤拍的双双倒飞出去。 二人摔出了三才阵法的范围。 咳咳~ “这个唐贤……简直深不可测!” “快到看不清任何动作,这还是人吗?” 嗡………… 失去了天人两位,阵法无法维持,三才阵自行消散一空。 第58章:下次泡妞带上你? 唐贤的嘴角流露出一抹微笑。 “果然和我想的一样,这三个人只有一个人能动,并且不能离开阵法覆盖范围,这两个条件只要违反,三才阵就没用了。” 他自己也是好奇心重, 冷不防中了别人的阵法,想着反正人魈也很难追上,干脆就留下来陪对方玩玩,能搞清楚一点三才阵也行。 实在搞不定他也可以用蛮力破阵,毕竟对方的修为和自己差太多。 三个赤手空拳的孩童,再怎么打也不可能打得过一个全副武装的大人啊。 “你居然看出了我们阵法的破绽?”王量靠在树干上,左手捂着胸口,右手撑在地面上。 桃木剑不知道被打的飞到哪儿了。 “阵法不错,可惜你们的修为太弱了。” 唐贤双手环抱,说:“要是来了三个和我差不多的,说不定今天你们就能带走我了。” 王量虚弱的干笑了两声。 “哈…哈哈,你修为再高,思路再灵活又怎么样, 只是一个自私自利,无利不起早的市侩小人罢了, 你这种人,简直就是我们道家的耻辱,你这条蛔虫! “蛔虫…… 耻辱…… 市侩…小人?” 唐贤喃喃自语,“我要是有的选就好了……做个学生党,把妹泡吧多舒服,不用天天跟那些阴魂鬼物打交道,多舒服。” 伊志平离他最近,不过也听的不是太清楚,只听到了一些把妹啊,舒服啊之类的。 “你在说什么,自言自语,奇怪的人……” 伊志平开始鄙视起他,“身为道家弟子,你居然还想着泡妞,过分!” 唐贤问:“需要带你一个吗?” 啊??? 伊志平愣了一下, “下次我泡妞带你?”唐贤再次重复道。 “好……好啊……”伊志平弱弱的答应下来。 咦……… 这回轮到唐贤来鄙视他了。 ………… 他们四个打完时,那些中了人魈瘴气的茅山弟子差不多也都把毒气排除干净了。 一个又一个的茅山弟子起身,齐齐扭头看向这边。 唐贤不想再跟他们浪费时间,随即说道:“我要去解决人魈,你们如果不怕死可以跟过来, 但是! 我这回不会再顾及你们了,要不是你们冒冒失失冲出来,那只人魈早就让我宰了! 四百年道行的人魈,要是没人管的话,你们应该比我更清楚后果。” 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不是, 人魈食魂,肆无忌惮下他一个夜晚能够吸食上千人的魂魄。 消化完后, 下次就是数以万计了。 细思极恐! 唐贤身影一阵模糊,顷刻之间消失在原地。 半分钟后, 他已经出了树林。 “师兄!” 一众师弟师妹恢复行动能力后,立马跑到这边把王量、伊志平、李东川三人扶起。 “师兄,你们刚才怎么打起来了?好像还用了三才阵吧。” 说话的这人叫赵梦,茅山外门弟子,十八九岁年龄,长相清纯的一批。 嗯。 王量刚才就想咳嗽,又让他压了下去,脸色憋的通红。 “本来想用三才阵和长老吓唬吓唬他,好让他教教我们怎么对付人魈, 没想到啊,三才阵才布出来没几分钟,就让他看出了端倪, 五分钟不到就破了阵,这个唐贤,深不可测!” 茅山弟子里,大多数弟子首次进三才阵都会败北, 这也没什么, 也不是说这个三才阵有多难破解,毕竟天才不是没有,茅山也有许多弟子能够一次闯过。 可怕的是什么, 是他从入阵,再到破阵,短短五分钟不到的时间,居然就可以把阵法弊端看的一清二楚。 这就很恐怖了。 “如果这个唐贤真的是第一次面对三才阵,那我只能说他是个天才,超级天才!” 有人问,“那我们还要继续跟着他要克制人魈的法子么?” 王量让他们别急。 “暂时别去了,我们先到附近看看有没有鬼患, 这次咱们五家七派年轻一辈的弟子都出了宗门, 毕竟我们的首要任务,是要找到那个!” “都听王量师兄的,那个……”伊志平说话突然吞吞吐吐起来。 “你想表达什么?”王量问道。 “哈哈~”伊志平干笑两声,挠挠头,说:“就是我们去酒吧看看吧?” 王量眉头一皱,“你……” 伊志平急忙解释起来,“王量师兄,你们别误会,我是想说,凡俗世界的酒吧, 听说特别容易混进一些脏东西,我们身为道家弟子,是一定要去替天行道,为民除害的啊!” “嗯,伊师兄这样一说,我想起来了,他说的有道理!”李东川点头,帮衬伊志平。 “是啊,我也想起来了,就是他说的那个样子。” “伊师兄说的太有道理了。” “对,我们一定要去酒吧看看!” 几个男的纷纷点头,开始和伊志平同流合污起来。 赵梦和其他几个女孩子满脸嫌弃的看着他们几个。 仿佛是在说:“你是想去为民除害吗?我都不好意思拆穿你!” 王量想了想,说:“入乡随俗,我们此次下山不仅仅要锻炼随机应变的能力, 更要弄清楚凡俗世界的一些场所和规则, 这样是为以后的突发状况打下一些良好的基础。” 几个女孩子一听,好像真的有一丢丢道理。 随即一个个默默点头,同意下了去酒吧的荒唐决定。 树林外! 唐贤来到一家酒店, 他丹田内的纯阳真气消耗的太厉害了,用不了金冥瞳,就算感知到人魈逃跑时散发出的阴气,自己短时间内也追不上。 况且追上了也指不定谁打谁, 一来二去,索性干脆先把它放一放,找个地方把真气调息完再追。 来到前台,唐贤从兜里拿出身份证。 “你好,帮我开个大床房。” 给了身份证后又拿出手机扫码付款。 滴! 前台小姐姐很熟练的在电脑上输入住宿信息。 刷了下唐贤的身份证, “来,把脸对着摄像头。” 唐贤照做,炯炯有神的盯着摄像头看。 “好了,” 前台小姐姐把身份证还给唐贤,谁知道这一给,反倒把自己看呆了。 “好帅的小哥哥,” 唐贤怔了怔,客气道:“你好,房卡和身份证能还我了吗?” “啊!”前台小姐姐回过神来,“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帅哥,这就给你。” “帅哥,你的房间是308,请拿好房卡!” “谢谢!”唐贤结过自己的身份证和房卡,转身朝电梯走去。 “帅哥等等!” “嗯?还有事吗!”唐贤回过头问。 第59章:跟谁撒娇呢?我不吃你那套 前台小姐姐换了个妩媚动人的姿势,“帅哥,如果房间里有什么问题,记得呼叫前台哦,我等你!” 说完眼睛冲唐贤放了下电。 嚯! 唐贤怎么可能不懂这是什么意思,他拒绝道:“谢谢,不用麻烦你。” 进电梯, 按楼层。 滴! 唐贤从电梯出来,找到自己房间,然后把自己房卡插进去。 房间里刷的一下亮堂起来。 吉他袋放在墙角。 呼………… 唐贤张开双手,像个大字一样趴床上,眼睛半睁半闭,困得不行。 人魈的事情,他已经忙乎一天了,双方都疲于奔命,又加上自己过度消耗纯阳真气,唐贤现在只想睡觉。 “狗日的人魈…下次让我抓到,菊花都给你打歪。” 一动不动的保持这种姿势趴了近一个小时后,唐贤翻个身子起来。 双腿交叉盘好,两只手放在腿上,闭目凝神,打坐调息。 真气在体内运转一个又一个周天。 丹田中的内丹逐渐恢复活性,散发出一种肉眼凡胎看不见的金色光芒。 一眨眼一个小时就这样过去了。 唐贤感受了一下纯阳真气,很快,他失望了。 “果然,纯阳功衍生出的纯阳真气还是要在特定的时辰和地点才能快速恢复, 照这进度下去,我至少要调息十天才能把纯阳真气全部补充回来。” 太慢了, 时间不等人,他只有一晚上的私人时间,最多明天中午,自己必须出去找那只人魈。 因为它也只需要躲一个晚上就能把纯阳真气全部排出体外。 “那孽畜也不知道躲在哪里去了,不用金冥瞳真难找!” 算算次数,他一天之内起码用了三四次金冥瞳,唐贤担心短时间内再用,自己眼睛会失明。 “算了……让他多活一晚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唐贤闭眼躺下,刚要睡着。 叩叩叩! 房间里响起了敲门声,不急不慢,敲三下,停一会儿,然后再敲。 叩叩叩! “敲魂啊敲!”唐贤很不爽的睁开双眼,走去把门打开。 嘎吱一声, 门刚打开一条缝, 前台小姐姐的脸就出现在唐贤面前。 满面桃红,挤眉弄眼。 唐贤皱着眉头,问:“有事吗?” 前台小姐姐没回他话, 哎呦…… 她把右手手背放在额头上,脑袋歪了一下,整个人摇摇欲坠就要往唐贤房间里钻。 “小哥哥,我头好不舒服啊,让我进去坐坐好吗!” 深更半夜,孤男寡女。 二人各自沉默了一下, 没多久, “坐那里?”唐贤缓缓拉开房门,眯着眼睛一脸坏笑道:“是要坐我腿上还是腰上?” 前台小姐姐啊了一声,貌似没想到唐贤能这么直接。 不过她也算身经百战,完全不慌。 小场面,吓不倒老娘。 “都……都可以啊,你看看……我坐哪里合适一点?”她右手放下来,顺势把肩膀上的衣服扯了一下。 吊带和本钱马上就露出冰山一角。 这是赤裸裸的勾引。 “呵呵,” 唐贤上前半步,身子依靠门框上,左手撑着,右手放在对方的脑门上。 有点壁咚的即视感。 小姐姐顿时紧紧抓住裙角,动作很慌张,表情却很期待。 唐贤低下头,嘴唇缓缓靠近前台小姐姐的耳朵,温柔的说道:“跟谁撒娇呢,臭妹妹,我不吃你那儿套!” “什么!”前台小姐姐抓着裙角的手立马就松开了,一脸错愕的看着对方。 唐贤不以为然,一把将她推出去,随后砰的一下把门关上。 “还想勾引你爹我?做你丫的天线宝宝章鱼梦!” 前台小姐姐怔怔的站在门口,表情复杂。 依稀能听见唐贤在里面骂骂咧咧。 “还想想想,想你吗个头!” “扑街!” “老子给你两脚,” 房间里,唐贤听到门外有离开的脚步声这才停下来。 “狗女人,还想馋我身子,呵tui!” 身为道家高人,要是连这点定力都没有,他算是白修了。 修行之人最看重的就是修身养性,对身外之物视若无睹。 坐怀不乱, 淡薄名利, 视金钱如粪土。 以上几点都跟唐贤没有关系。 他坐在床上发了一会呆,最后闲着无聊,拿起房间里自带的数据线给手机充上了电。 刚开好机还没来得及看手机屏幕。 房间里突然飘荡起了丝丝缕缕的阴气。 唐贤立马松开手机, 一个纵步跳到墙角想抓起吉他袋,结果阴气轰的一下猛然爆发。 鬼知道直接接触这阴气会带来什么后果。 他不敢冒险,随即伸出的手只能缩回来。 唐贤身形暴退,跳回床上两只手飞快结印。 咻咻咻! 一连串繁琐无比的手印呈现在指尖。 片刻, 唐贤右手立在胸前,捏出剑指。 “道法!天官赐福!” 嗡………… 随着天官赐福四个字吐出,唐贤的体表瞬间被一团红色的阳气包裹。 房间里的阴气被“天官赐福”拦在了外面。 “最近是走了大运么,城市里鲜有的阴宅都能让我住到。” 唐贤吃过恃才无恐的大亏,人魈从背后偷袭自己就是最好的警钟。 所以吐槽归吐槽,警惕性不能放松下来。 皲裂的墙壁泄露出浓郁无比的阴气,片刻过后,弥漫了整个空间。 房间里的阴气愈来愈浓郁,很快地板就看不见了。 在唐贤眼中,他看到屋里的四面墙壁布满了裂缝,墙角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结满了蜘蛛网。 顶部的灯泡一闪一闪的,散发出幽绿色的光芒。 此时的他在房间里极为耀眼,犹如迷雾中燃烧的一团烈火。 一人一鬼僵持了一会儿后,唐贤不高兴了。 他怒斥道。 “何方妖孽,敢在贫道面前装神弄鬼。” 唐贤紧张了足足五六分钟,见鬼物还不出来,随即冷冷说道:“赶紧给我滚出来!再不现身…… 我请阴差上来了!” 咯咯咯咯! 一阵娇媚无比的笑声回荡在房间里。 “姓唐的,你大可叫鬼差上来,我也好奇,在我的鬼王境里面你要怎么叫鬼差帮你!” “你是………”唐贤愣了一下,这声音听起来怪耳熟的。 第60章:鬼王芳名白若 一个鬼魂实体从墙壁中飘出,是个女鬼,而且还是偏向于艳鬼的那一种。 对方穿的是一件火红色短袍,短袍堪堪挡在大腿根,一双白花花的美腿晃得唐贤眼睛都快瞎了。 唐贤失声道:“卧槽,怎么是你!你不是说要七天才能脱离乱葬岗吗,今天才第几天啊?” 这世道,连鬼魂都没有一点诚信度了吗? “呵呵,唐大公子,我能提前出来不是还要多亏了你吗。” 出现在房间里鬼魂,是红袍鬼王。 几天前,唐贤让红衣厉鬼整的焦头烂额,为了解决那只女鬼,唐贤把离县周围的阴地全部走了一遭。 当时为了不让红袍鬼王坏事,他故意摆了对方一道。 现在好了,人家摆脱场地束缚,可以无忧无虑的跑出来找自己了。 “出……出来了好啊,你看,我这也算间接性的帮了你是吧,你不要感谢我嘛,总不可能恩将仇报的。” 说实话,唐贤现在还是有点怵她的,鬼王毕竟是鬼王,以他目前的功力,要是巅峰状态加借助外物的帮助下还能打一架试试。 现在就算了。 敢先动手就是自取其辱。 “啧啧啧,姓唐的,你不是很嚣张吗,”红袍鬼王脸色一变,霎时柔情似水。 “我说过…… 我会吸干你, 现在你还有什么遗言吗?” 唐贤脸色也跟着一变,“姐姐我错了,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好吗,我这……还在出差呢,让上面发现我在外头乱搞,我还不被打死!” 出差是指完成古宅给出的任务。 “你敢说老娘是乱搞?”红袍鬼王黛眉一横,“好,老娘这就搞给你看!” 红袍鬼王嗖的一下附身朝唐贤飞来。 “你不要过来!”唐贤大喊雅蠛蝶。 “天官赐福!” 轰的一下,身上那团阳气骤然增加。 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 红袍鬼王飞过来的时候张开樱桃小嘴轻轻吹了一下。 天官赐福直接失去了效果。 嘭的一声。 唐贤被红袍鬼王直接扑倒,身子在床上弹了几下,马上又恢复平静。 “这特么……要命了。”唐贤心里咯噔一下。 红袍鬼王紧紧抓住唐贤双手,居高临下的看着对方,没几秒钟就把嘴巴凑了过来。 “你吗的!”唐贤玩命挣脱,然而手臂被按住,腰间也被红袍鬼王压的动弹不得。 对方的唇很快就贴在了自己的嘴唇上。 唐贤瞪大双眼,顿时觉得一阵天昏地暗。 不是因为接吻, 红袍鬼王的舌头钻进他的口腔之后,居然像条蛇一样缠住了自己的舌头,海量的阳气从唐贤口中和腹下泄出。 吸了差不多一分钟时间, 就在唐贤被吸的直翻白眼时,红袍鬼王突然松开嘴,不吸了! “好险……” 唐贤松了口气,心说“差点当场去世!” “咯咯咯,甜品吃完了,接下来就是主菜了。” 红袍鬼王松开他的双手,魂体往下一滑,坐在了唐贤的膝盖上,紧接着,两只手放在了他的腰间。 往下一滑, 唐贤的裤子就被扯了下来。 红袍鬼王撩开袍子就准备直入主题。 看到这里,唐贤急的满头大汗,大喊:“白若,你别闹了。” ………………… “切,真没意思,老娘还以为你真的无所畏惧呢。”被称呼为白若的红袍鬼王丢下一句扫兴。 然后一屁股坐在床上,时不时还不忘向对方投去几个鄙夷的眼神。 “玛德,差点就破功了。”唐贤后怕不已,重新把裤子穿好。 唐贤屁股不停往后挪。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修的纯阳功,在二十四岁之前必须保持童子身,在没有大成之前破身就等于散功。” 说完这些,唐贤人已经缩到床头了。 白若鬼王在床位,他坐在床头瑟瑟发抖。 “牛鼻子就是没劲,”她抱着膝盖吐槽道,“这也怕那也怕,我还说你有多勇敢呢,就这!” 呵呵呵呵! 唐贤心里奔跑过无数只羊驼。 “老子要不是真气枯竭,你看谁刚的过谁。” 心里那样想,嘴巴上却换了一副说辞。 “你摆脱了乱葬岗的束缚,以后准备去哪?” 白若斜眼瞟了几眼唐贤,问:“怎么?想打听老娘的大本营,然后去偷袭我,一雪前耻?” “能不能正经一点。” 唐贤咳嗽一声,郑重其事的说道:“你应该明白,我身为道家弟子, 最犯忌讳的就是与阴魂邪魅为伍, 和我关系好的里面就你不是人……”话说到一半,白若不乐意了。 大骂唐贤,“曹尼玛说谁不是人!瘪犊子,老处男,死基佬!” “你是鬼,本来就不算人……”唐贤弱弱的反驳到。 嚯! 要翻天。 白若芊芊玉指顿时冲着唐贤腰间一指。 “再说,你再说,信不信老娘让你立马一泻千里!” 唐贤:“……………” 见唐贤闭嘴,白若别过头,傲娇的哼了一声。 一人一鬼各自看着房间发呆,谁都不说话。 良久。 唐贤叹了口气。 “白若,我想说的是,你做什么我不管,但是, 你千万不能杀人,我是看在你手上没有血债才和你做朋友的。” 呵呵。 鬼王白若极其敷衍的笑了一声。 她转过头来,面朝唐贤,问:“那要是我杀了人,我们的唐大道长是不是就要来超度我了啊。” 唐贤同她四目相对。 迟疑了一下。 “我会。” 白若起身,“那你也要有那样的本事,老牛鼻子忒死板,不跟你玩了,老娘去找乐子了。” “白若………”唐贤还想再劝诫几句。 她已经飘走了,临走前丢下一句“沙币玩意儿,吃大粪去吧。” ………………… 鬼王离开,鬼王境自然也就没了。 房间里那些残亘断壁,诸如此类的异象随着白若的离开而消散。 很快, 墙里不往外冒阴气了, 阴惨惨绿油油的顶灯也恢复了正常的亮光。 唐贤从口袋里拿出香烟,给自己点上一根。 吸………… 呼………… 要说一点不慌那是不可能的,鬼王毕竟是鬼王,不是他一个内丹境界的道士想抗衡就抗衡的。 幸亏自己跟她平时交情还算不错,白若没有趁人之危,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唐贤的元阳对鬼物来说,有非比寻常的诱惑力,吸他一人阳气胜过千人万人。 而这一切,除了归功于纯阳功之外,更主要的是他别具一格的妖孽体质。 天火异体! 唐贤用两根手指夹着香烟,颤颤巍巍吸完后,脸比苦瓜还苦。 “尼玛,差点就被糟蹋了。” 第61章:寻找人魈 胡闹归胡闹,经过白若的这一番折腾,唐贤算是得到了教训。 他连忙走到墙角把吉他袋提到床上,拉开拉链,将绣春刀压在枕头底下,刀柄露在外面,方便他睡下后,出现异常能第一时间把刀拔出来。 做完这些,唐贤才安心躺下。 自己应该庆幸来的是白若,要是今晚换成别的鬼王,他八成要重伤。 很快,唐贤进入了梦乡。 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晨,唐贤早早的起床,一番洗漱过后来到楼下。 前台小姐姐因为昨天晚上的事情而闷闷不乐,唐贤退房时一个劲给唐贤甩眼色。 唐贤不在乎,搞定手续就离开了这家酒店。 走出酒店以后,唐贤大概辨认了一下方位。 这里已经不是离县了, 坐完火车,再和人魈一路狂奔,他现在已经到了另一个县城,距离离县差不多有一百多里路。 唐贤好整以暇的看着路边一个个脚步匆忙的路人,心想:“那孽畜经过一晚上的修养,估计伤势已经压制住了,要去哪里找他呢……” 站在路边经过一阵推敲后,唐贤决定还是先去人烟稀少的地方碰碰运气。 每个地方基本都会有一两个懂道术的方士,人魈受了重伤,肯定不敢在繁华地段以身冒险,他又跑不远,想来只能在这旁边转悠。 唐贤决定了,先到处找找看。 随即背着吉他袋,迈开步子四处寻觅起来。 …………… 这个县城比离县还要大一些,要说有什么人烟稀少的地方,除了周边的山林就只剩下几个废弃工厂之类的地方了。 这里不存在烂尾楼,最多只有些没人住的荒凉公园和拆迁中的老房子。 首先排除山林, 因为自己和人魈的最后一次搏斗就是在山林之中,而且那里面还有十几个被它算计过的茅山道士,人魈只要脑子好一点就不会进去自投罗网。 十几个茅山小道士没什么多虑的,主要道家都有一种通用的通知手段,唐贤从人魈的言谈举止中多半知道了一些有用的信息。 比如这只人魈是自己把自己练成人魈的,他的怨念很足,嗔念倒是一般,由此可知他是自愿的。 另外,可以懂得人魈炼制方法的人,哪怕不是名门正派,也至少是山野方士。 他懂些道家道术。 不会明知故犯, 唐贤先是来到一个公园。 很萧条,人烟稀少,这里的杂草一堆接着一堆,好像从来没有人打理一样,而且基本上唐贤能看到的地方,要么是结了一堆蜘蛛网,要么就是灰尘密布。 再加上其他一些乱七八糟的因素,活脱脱像个被铲平的兰若寺。 不能用金冥瞳, 唐贤从怀里摸出一张符纸,在上面画了一些道文后,折成一个千纸鹤,再拉开外套的拉链,从衣服上的破损处扯下一根毛线。 这是昨天被人魈贯穿的地方,对方的手指顺着胸口直接把衣服也刺穿了,破损处的血迹虽然消失,但还保留着对方的气息。 毛线放进千纸鹤中, 左手握着千纸鹤,右手捏出指诀,口中念念有词。 “以演洞章,次书灵符。” “元始下降,真文诞敷,” “昭昭其有,冥冥其无。” 唐贤气势一沉,喝道:“道法!鹤唳华亭!” 嗡!!! 原本普普通通的符纸,伴随着道法加持,霎时变的活灵活现,千纸鹤像蝴蝶一样煽动着翅膀,停留在空中。 “去吧,把那只人魈给我找出来!”唐贤抬头给千纸鹤下了命令。 千纸鹤人性化的点了点头,在上空盘旋一会儿,随后一个加速,化作一团黑影消失在唐贤的视线。 他看着千纸鹤飞走的方向,略微诧异道。 “居然不在这个公园?” 他沉默了一下, “我把人魈想的太简单了……算了,鹤唳亭华已出,你跑不掉了。” 这是他为数不多掌握的几门寻敌道法中的一个。 鹤唳亭华速度极快,效率也高,基本上只要自己给出的参照物不出错,它就能找到目标。 只是可惜有个致命缺陷, 怕水。 无根之水! “鹤唳亭华”只要碰到水就会失效,抢救的机会都没有。 唐贤右手掐指盘算,感应着鹤唳亭华的方位。 几个呼吸后, “拆迁小区么……这孽畜倒是聪明,还知道逆思维躲避。” 知道了地方后,唐贤立马动身。 背着一个和自己差不多的吉他袋,在马路和街道之间飞奔。 一时间,唐贤惹的无数人注视。 一辆公交在路上开着,唐贤从公交司机看不见的盲区窜出,就在车头即将撞上他时,唐贤右手按在公交车的车灯上,随后用一种极为飘逸的姿势一闪而过。 顿时惹得车上不少女孩子双眼放光。 “哇!他好快啊,我好喜欢。” “好帅啊,背着那么大一个吉他袋,他是怎么做到的。” “好灵活啊~还会拐弯!” 女孩子都是诸如此类的想法, 公交车司机就不这样想了,司机以为唐贤是在街道上跑酷耍帅,发了下呆,反应过来的司机冲着车窗外破口大骂。 “狗日的,下次再来老子让你飞起来。” 唐贤不为所动,他甚至都没听见那些人的言语。 自己心无旁骛,一心只想把人魈逮住,然后驱逐。 永久性驱逐! 唐贤在赶路的时候, 另外一边。 破破烂烂的古老小区, 鹤唳亭华在小区上空盘旋一会,随后一个俯冲飞进了某个房间里。 房间的窗户是破碎的,点点光芒从室外洒进室内。 屋里有个角落,黑漆漆一片,看不清,仿佛有一团黑雾被种在了那里。 千纸鹤通过窗户来到房间, 角落里顿时有个声音响起。 “鹤唳……亭华?” 人魈反应过来,嘴里骂着脏话。 “那后生居然还懂这个,见鬼!” 千纸鹤在空中“咕咕咕”叫个不停,仿佛在通风报信一般。 随着千纸鹤的叫声响起,人魈脸色一变。 嗖! 想都不用想,它两腿一动,整个身子原地弹射出去。 嘭! 轰隆隆…… 墙壁被人魈撞出一个大洞,轰然倒塌,掉了一地的破砖碎瓦。 人魈落在地面,回头看了一眼。 鹤唳亭华也跟着飞出来了,并且一只小脑袋对着他“咕咕咕”不停。 第62章:道长,我们这里是酒吧 “麻烦的东西!”人魈右手挥出一团阴气火焰。 咻! 千纸鹤直接躲开,人魈的速度不够快,打不中它。 “靠北!”嘴里吐出一句具有贬义的话语后,人魈拔腿就跑。 千纸鹤马上跟着,在人魈头顶十几米的上空驱之不去。 人魈的一举一动,唐贤都通过鹤唳亭华了如指掌,它一跑唐贤就知道了。 “还想跑?你跑不掉了!”唐贤本来已经到了马路中间,他突然一个急转弯开始往别的方向跑。 如法炮制的单手撑在车顶上,整个人三百六十度旋转,以一种极为漂亮的姿势落地。 唐贤马不停蹄的往人魈方向赶去。 跑着跑着,唐贤渐渐放慢脚步,停了下来。 掐指一算,脸色微变。 “这孽障又用了隐蔽身形的法门?” “鹤唳亭华都追踪不了!靠了,这孽畜生前绝对是个得道高人。” 能在“鹤唳亭华”眼皮子底下溜走,这下更让唐贤确定了人魈生前是个道士。 “留你不得!”唐贤心中杀心更甚。 人魈本就恐怖,生前懂得道法的就更要命了。 哪怕它现在是邪祟,用不了道术,但它了解道术啊,知道道士缉拿鬼物时的惯用伎俩,更深知部分道术的作用和短板。 这要是让它成长起来,唐贤几乎不敢想象。 心随意动,唐贤的手下意识开始摸向绣春刀。 唐贤根据之前鹤唳亭华给出的反馈,朝人魈消失前的方位疾奔而去。 没跑出几百米, 唐贤身形一滞! 人魈的身影又出现了,只是这次现身的地方和他要去的稍微有点小偏差,两地之间将近隔了几百米。 “哦……原来你也只能瞒住一小会功夫。” 消失了一分钟的人魈又让“鹤唳亭华”给找到了。 唐贤只好拧过身子朝新的目的地跑去。 远处的人魈有感而发,抬头看着脑袋上飞的千纸鹤,又回头看了一眼,好似能觉察到唐贤正在往它这里赶。 “阴魂不散的小牛鼻子!”人魈唾骂一声,继续七拐八拐到处奔跑起来。 就这样,人魈在前面像个没头苍蝇一样乱跑,唐贤在后面追,前者时不时隐去一下身形,后者则停下,等它现身后再朝着新的方向跑去。 有时候人魈一消失就消失半个多小时。 它一心要躲,唐贤也没办法。 慢慢的,一人一怪耗到了晚上。 夜幕降临,人魈的位置重新出现,这次,它停在一个地方就不动了。 这时候,天上好巧不巧的下起了雨。 淅淅沥沥…… 千纸鹤淋到雨水,顿时变的黯然失色,纸上的道文被雨水冲刷,一头掉在地上,被无数行人脚踩。 唐贤伸出手来,感受天上落下的雨滴,心说不好。 淋着大雨开始狂奔, 路上积留的雨水被他踩的水花四溅,不少人被唐贤踩出的水花淋的裤腿湿了一片。 路人横眉冷对, “没长眼啊你!” “跑那么快急着投胎啊!” “有病吧你,” 唐贤置若罔闻,很快,他来到一个酒吧门前。 他在旁边找了个位置躲雨,视线先是在行人之间扫视,没发现异常。 冷不丁低头一看,自己折出来的千纸鹤泡在水里。被路人踩的稀烂。 “这下不知道去哪了……”唐贤皱着眉,感受空气中人魈残留的阴气。 …………… “在酒吧里面!这孽畜想干嘛?” 不逃离自己还挑了个人多的地方钻进去,真是不明所以。 算了! “管不了那么多了,先进去找找看,给老子玩东躲西藏。” 唐贤眼神一凛,“让我抓到,你就死定了!” 酒吧不能带管制刀具,绣春刀肯定是带不进去的,唐贤也不想费工夫,随即在旁边找个小卖铺,给了老板一百块钱让他看着。 趁着店铺老板看不见的空隙,将八卦镜揣进怀里。 唐贤整理了一下发型,活脱脱像个酒吧常客。 走到酒吧门口,跟其他人一样接受搜身。 说搜身其实也就是人保安手在你身上拍几下,看看有没有在衣服里藏酒水。 唐贤全身上下就放了块八卦镜和一些符篆,感应门在他身上感应不出异常。 拿着手机大摇大摆走了进去。 唐贤前脚刚进去, 后脚王量他们就到了。 十几个茅山弟子今天没穿道袍,换了身普通人穿的衣服,霎时茅山弟子摇身一变,成了一群俊男靓女。 十八九岁的年龄,女孩花容月貌,男孩意气风发,当然,这也是好奇心和玩心最重的年龄段。 王量、伊志平、李东川站在最前面,身后是赵梦和一干女弟子男弟子。 酒吧外面全是形形色色的妙龄少女,穿着极为凉快的衣服,不断有人从门口走进走出。 伊志平眼睛都看直了,他擦了擦嘴角流出的口水,讪笑道:“王量师兄,这就是世俗世界的酒吧了 , 我跟你说,就这地方好玩,而且还都是各式各样的人,在这里只有你想不到,没有做不到的。” 李东川点点头,“老伊说的不错,我觉得这地方阴阳之气紊乱,最适合脏东西逗留了。” “得了吧,”王量表情有点僵硬,他说:“你们都收敛一点,说好的就过来看看,别太张扬了, 不然…让师叔们知道我们来这里,我们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嗯嗯, 李东川和伊志平连忙点头,应付好王量之后,伊志平冲赵梦点了点下巴。 “赵师妹,要我说吧,你穿的太拘谨了,你看看那些小妞儿,一个穿的比一个大胆,你比她们还漂亮,干嘛这么保守。” 此话一出,十几个茅山弟子齐刷刷把目光投向赵梦和其他几个女弟子。 好家伙,t恤加长裤, 人家露这露那,大长腿明晃晃的,小腰一扭一扭的。 她们几个倒好,全副武装,像学生一样,基本上就是露个脖子和胳膊。 “要你管,” 几个女弟子啐了伊志平一口。 “伊师兄还是先管好自己眼睛吧,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色批头子!” 伊志平不高兴了,“你怎么可以误会师兄的良苦用心呢,我这是为了你们好啊,咱们出来玩就是要入乡随俗,融入她们这个环境。” “色狼!”几个女孩子给了伊志平一个白眼,随后缓缓走向酒吧大门。 第63章:被骚扰的唐贤 李东川走到伊志平面前,一脸正气:“老伊,师妹你都想染指,你果然是茅山最禽兽的弟子,没有之一。” 伊志平解释道:“我就喜欢师妹。” “放屁!” 王量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伊志平旁边,指着他恨铁不成钢说道:“你那是喜欢吗,你就是馋她的身子,你下贱!” “我…………”伊志平无力反驳。 说完,王量他们一个个挪动脚步开始往酒吧里面走。 伊志平连忙跟了上去。 酒吧里。 唐贤几乎每走一步都要扭下身子,人太多了,不停的有人走进走出,侧着身子好不容易透过狭隘的过道。 唐贤站着不动,闭上双眼享受这久违的矛盾。 他不喜欢酒吧,但是以前有的时候心情不好,也会和朋友来喝两杯,喝的差不多了就自己打车回去。 主要是好奇,十几岁的年龄对什么都充满了疑惑,就想去看看。 那个时候古宅还没有缠上自己,除了成绩之外,好像没什么值得他操心的。 唐贤随意看了几眼。 散台和卡座上形形色色的男女摇着色子喝着酒,有说有笑,一个玩的比一个嗨,在劲爆的音乐和炫彩的灯光下。 几乎所有人都在迎合着那股氛围,有人轻轻点头,有人慢慢扭动着身体。 唐贤愣着不动,显得跟这里所有人都格格不入,明眼人一看他,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个小白,第一次来酒吧,不知道干嘛,所以手足无措的一动不动。 “也不知道它到底会不会在这里……”唐贤扫视人群,在心里默默盘算着人魈出现的可能性。 “算了,那孽障有伤在身,这县城附近道士也不少,它肯定不敢轻举妄动,今晚就守在这里等他出来。” 酒吧鱼龙混杂,管理极为放松,对人魈来说,整座城市没有比这里还好下手的地方了。 唐贤挪步往蹦迪台那边走, 一路走来,周遭的景象让唐贤的眉头都不自觉皱了起来。 太乱了! 基本上绝大多数的女性,上到少妇,下到未成年,来这里穿的都极为凉快,大腿,腰间,各个隐私的部位几乎都会露一点出来。 那些男女所热衷的事也不一样。 或相拥而吻,或磨磨蹭蹭,更有甚者上下其手。 明明是在最宝贵的年华,却做着和这个年龄极为不符的行为举止。 唐贤摇摇头,心里想到:“明明是女子,体内的阳气和男子相比都不遑多让了,这些人天天到底在干嘛,怎么想的!” 他身为道家高手,已经不用开天眼之类的才能看到旁人的阴阳二气。 唐贤用肉眼就能看出旁人身体里所蕴含的阳气和阴气。 一路走走看看,几乎八成的女子身上阳气都出奇的足,甚至都不比一个普通男人身上的阳气少了。 具体缘由,不言而喻。 而那些男的也差不多,尽管有的人用化妆品掩盖了,却也让唐贤一眼看出,眼窝微陷,印堂发黑,中气不足,气血两虚。 夜夜笙歌,被酒色掏空了身体。 这种货色要是被阴魂缠上,一弄一个准,直接拍灭阳火上身。 看着那些男男女女在一起摇摆,这时候,唐贤脑子里突然蹦出一首歌的歌词。 迷人的笑脸时隐时现,慵懒的靠在陌生的肩。 ………… 从外围区到蹦迪台也就几十米的路程,却因为人潮拥挤,唐贤愣是花了三倍的时间才走完那段路。 走过来时经过一些妙龄少女的身边时,那些女孩几乎都会向唐贤投来欣赏的目光。 等他上了蹦迪台后,那种趋势更加一发不可收拾。 女子属阴, 唐贤修的纯阳功本就至阳至刚,再加上他是道家高手,元阳未破,方方面面加持在一起,让他整个人都散发出一股独特的魅力。 透过呼吸而散发出去的气息对异性来说有着非比寻常的诱惑力。 如果唐贤是在外面还好,空气流畅,加上人多眼杂的缘故,有的女孩子被他身上的气吸引住也就吸引了,最多多看几眼,也不会做过多的举动。 可这是酒吧啊, 很多陌生人在这里,可能就因为一个酒桌游戏就能抱在一起热吻,然后共度良宵。 唐贤在蹦迪台上有模有样的学着他们点头。 现在貌似酒吧中流行一种叫“草栏杆”和“断头台”的蹦迪方式。 他之所以知道,是因为阿伟和叶路平,听他们两个谈多了,耳渲目染,自己也自然而然的懂了。 唐贤轻轻摆动着身体。 慢慢的,蹦迪台上的女孩渐渐朝他靠近。 跟随着音乐节奏,身体在唐贤身上磨磨蹭蹭,还不止一个。 唐贤上台两分钟不到,愣是身边围满了女孩,高矮胖瘦,各式各样。 突然, 有个姿色不错的女孩子不知什么时候到了自己身前,撅起后面在唐贤小腹处挑衅着。 时不时还回过头,冲他舔嘴唇,抛媚眼。 唐贤眉头一皱,强压下自己想一脚踢死对方的冲动。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前面这个女孩开了头,被其他女的看到。 那些人开始都往唐贤身上蹭,唐贤想走,奈何周遭让这群女人围了个水泄不通,挤都挤不出去。 他可以用蛮力甩开这些女的,但是感觉这样做又不太好。 不动手的话,自己又难受。 纯阳之体对这些行为举止极其敏感。 那些女的越蹭越来劲, 忽然。 唐贤虎躯一颤,脸色微变。 后面有个女的一把捏住了他屁股。 “去踏马的!” 唐贤受不了了,回头用只有这些女的听得清的声音说道:“老子有艾滋,不怕死的继续摸!” 那些女孩沉默了一下,手上动作都停了下来。 “卧槽!” “咦……” “混蛋,你不早说!” 此话一出,那些女的唯恐避之不及,刷的一下拼命朝反方向挤,钻进人群里远离唐贤。 “呵,女人。” 唐贤身边一下子“空”了。 百无聊赖,他到处看了几眼,这下好了,一眼看出从门口进来了几个熟人。 休闲装一改上次碰面时穿的道袍,冷不丁一瞧好像还真像那么回事,有点三好学生首次亮相酒吧的即视感。 正是王量等人。 唐贤纳闷了,“这群小道士怎么跑酒吧来了,他们也是跟着人魈来的?” 第64章:来了 他看见了对方,对方却没一个人发现他,他们找了个营销说些什么,然后营销就带他们弄了个卡座坐下。 再后来就是服务员拿来酒水果盘,营销和几个管理层的人过来敬酒。 “呵,道士下山,抓邪祟抓不到来酒吧喝酒吗,会玩!” 唐贤笑着微微摇头,看来是自己多想了,看对方那苗头完完全全就是来放松的,每个人脸上除了兴奋就是拘谨,放不开了。 这让唐贤想到了一个花絮梗, “道长,我们这里是酒吧!” 有点意思,原来在山上清修的道士也会对凡俗世界的娱乐场所感兴趣。 不远处的王量正在和李东川他们喝酒,忽然觉得蹦迪台上有一道目光在注视自己。 喝着酒,他转移视线看向蹦迪台,唐贤警觉,乘对方扭头前拧过身子,藏进了人堆之中。 “王量师兄,你怎么了?”李东川见王量一直盯着什么地方在看,他顺着对方的视线看去,发现原来是蹦迪台。 李东川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哈哈哈, “王量师兄,怎么?你也想上去蹦迪啊,” “没有的事,你别乱说。”王量给自己又倒了杯酒。 抿了口酒,他放下杯子,煞有其事的说着,“我刚才总觉得有人在朝我们这边看,所以我才多看了几眼。” 他的措辞李东川明显不信,对方拍了拍他的大腿,一脸坏笑。 “得了吧,谁最懂男人?男人最懂男人,不就是看小姐姐嘛,有什么好解释的。” 小姐姐? 一旁的伊志平耳朵贼尖,嘈杂的音乐声都没掩盖住“小姐姐”三个字。 他把脖子伸过来,问:“王量师兄,老李,哪里有小姐姐?漂不漂亮?性不性感?让我来看看。” 王量:“…………” 李东川:“………” 二人一脸嫌弃的看着他, “到处都是,要看自己去看。” 伊志平哦了一声,悻悻然自己喝着酒。 他们这些人常年在山上修炼,从某些方面来说差不多和现代脱了轨,很多东西好奇,想玩,结果来了才发现自己玩不来,融入不了。 索性就各自聊聊天,喝喝酒,最多看到好看的异性就相互交头接耳一下,评头论足。 毕竟他们的修为都和唐贤比不了,人家可以透过表面看到本质,而他们只能看山是山,看水是水。 唐贤躲在人群中,心里直呼没意思,这些庸脂俗粉平时可能还会搭下讪,现在要事缠身,完全没有那个闲情雅致。 加上有点心烦意乱,他也学着王量一群人,找了个营销定位置。 特意选了个视野还算开阔的位置坐下来。 打发走服务员,自己开洋酒,再往杯子里加冰块,然后倒酒。 一个人坐在凳子上喝起了闷酒。 两只手搭在桌子上,一边右手捏着酒杯往嘴唇送,一边眼珠子转了转,四处张望。 酒过三巡, 洋酒差不多快喝完时,唐贤放下酒杯。 现在差不多十二点,酒吧里的阴气忽然浓郁起来,先是丝丝缕缕,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飘散出。 半分钟不到,整个酒吧到处都是阴气环绕。 “来了!” 他右手放在桌子底下,捏出剑指,默默运气全身真气开始解酒。 滴答滴答…… 酒水从他指尖流淌出来,顺着桌脚流了一地。 解酒的过程中他也没闲着,悄悄摸出一张符篆藏在手心里。 很快,那些出来放松的茅山弟子也发现了端倪。 王量精神一振,当即捏出道家传话的手印。 “别玩了,赶紧解酒,那只人魈也来了这个酒吧!” 他的声音同时在茅山弟子耳中响起。 “好,” “明白了!” 一众茅山弟子纷纷捏出剑指,像之前的唐贤一样开始醒酒。 伊志平问:“王量师兄,真的是人魈吗?会不会是一些阴魂进来了而已。” “不是普通的阴魂,这阴气很重,是个大家伙!”王量的目光也开始变得四处张望。 “在这里你见过除人魈以外的邪祟吗?” 他们的谈话都是用秘法进行,嘴巴没动,想法却实时传输到每一个同门的脑海中。 众人一想,觉得王量说的有道理,他们在这里这么久了,阴气重到这种程度的也只有人魈了。 伊志平担忧道,“桃木剑和法宝都放在了酒店里面,这……我们恐怕收服不了它了。” …………… “靠,你不说我还差点忘了!” “那怎么办,不管它么?” “要不回酒店拿?” 李东川等人一个接一个的问题抛出。 他们也是差不多找了人魈一天时间,结果到处都找不到,想着可能人魈被唐贤伤的太重,短时间内不敢现身,窝在哪个角落疗伤。 百无聊赖下才有了先来酒吧放松一下,第二天再全身心投入寻找人魈的工作的决定。 来之前还特意相互嘱托道家法宝不能暴露在世人眼中,先放酒店里。 好巧不巧,来酒吧就遇上了。 王量微微摇头,“回去肯定来不及了,一来一回最快都要一个小时,这邪祟怕是十分钟之内就要对这些普通人下手!” “那怎么办?我身上就带了几张定身符,可定身符对人魈半点作用都没有啊!” 众人沉默了, 人魈上次被贴了定身符依旧生龙活虎的画面历历在目,它根本不怕符咒,貌似对道法都具备一定的抗性。 桃木剑不在,没有法宝做媒介的情况下三才阵都用不了。 “不行,绝对不可以走!” 在自己一方都急的焦头烂额的时候,王量给他们下了死命令。 “人魈的尸毒瘴气你们也不是没见识过,我们在这里好歹能化解一二,要是我们都不在了,人魈一口瘴气,这里没一个人能活命!” 众人没了声音。 是啊, 人魈的瘴气奇毒无比,哪怕自己身为道家弟子,在吸食一口后都扛不住多久,更不要说这些半点道术都不懂的普通人了。 估计吸一口就要当场暴毙。 “惨了,这下走也不是,打也不是了。”这是当下所有茅山弟子的想法。 王量想了想,目前只能期待周边还有其他的修道之人了,凭他们这十几个人肯定救不了那么多普通人。 第65章:附近可有道友? 说干就干, 王量指诀变动,尝试着联络附近的修行中人。 “附近可有道友!” “在下茅山弟子王量,此酒吧之内藏了一只人魈,邪祟蠢蠢欲动,我们法宝没带身上,可有道友听见,还请出手相助!” 王量等了二十多秒,见阴气愈发不可收拾,只好再次使用指诀沟通。 “附近可有道友?还请出手相助!” 还是没人理会自己, 王量无比失落,看来今天只能做好跟人魈拼命的打算了。 刚准备松开指诀,和师弟师妹们商量战术。 一个玩世不恭的声音透过先前的秘法钻进自己耳朵。 “不用叫了,今天这个酒吧我管了,你们回去吧,留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 声音很熟悉, 王量脸上的愁容一下舒展开,惊呼一声:“是你!” 之前以一人之力把人魈吓跑的唐贤! 嗯。 唐贤坐在凳子上面,两只手揣裤兜里,右手捏着指诀和王量沟通。 “这只人魈我来宰了就是,你们道行太浅,对上人魈你们没有半点胜算,回去吧。” 一边说着,唐贤一边用左手拿出香烟点燃,然后将烟灰抖在桌子上。 “不可!身为道家弟子,怎么可能因为邪祟而退缩,唐兄弟,你这样太小看我们茅山的弟子了,无论如何我都不会任由他在这里作恶的!” 王量明显不答应,念念有词的开始反驳起唐贤,觉得是他看不起茅山。 唐贤暗骂一声棒槌,有些哭笑不得,这些小道士出发点是好的,但他们的长辈难道没教过他们凡事量力而为吗。 吃过一次大亏还要死犟。 自己又不是不在这里,逞什么强。 唐贤吸了口烟,吐出烟雾后继续说着,“我不是看不起你们,四百年道行的人魈, 你们对付不了,要是你们茅山的长辈来了我没话说。 上次要不是你们急功近利,这只人魈早死在我手里了,懂吗?” 王量迟疑了一下,唐贤说的话不是没有道理,但是对方一心藏拙,隐瞒制服人魈的手段这些事,让他对唐贤很是郁闷。 或许是自己太执拗,对方的法子是不传之秘吧。 他道了声歉,说道:“唐兄弟,上次的事是因为我太过担心同门伤势,所以方式不对,可能造成了什么误会。 这次你放心,我不会再问了,并且我们会同你一起对抗人魈,绝对不让你孤身一人犯险!” 犯你丫的蛇皮险! 唐贤心里一口老血喷出, 捂着额头,有点想抓狂。 “给我心里有点13数好吗,求求你不要留下来帮我,让我一个人抗下所有好不好?你们几个待在这里是帮着人魈伤害友军好吧。” 以上这是唐贤的心理活动,王量并不知道,他还误以为对方是在考虑什么,随即又主动说了。 “唐道友放心,我们定当竭尽所能助你一臂之力!” 助你一臂之力?呵呵呵呵… 唐贤抓起桌上弹出来的一堆烟灰抹在脸上。 “聊天到此为止,你们爱走不走,反正再中瘴气我是管不了你们了。” 说完,唐贤离开座位,四处游走起来。 人魈见过他的样子,摸烟灰是防止对方一眼认出自己,这要是对方先发现自己后扭头就跑,那还怎么抓。 唐贤懒得再花那么多功夫去跟人魈玩躲猫猫。 直接一次性结清好了。 对方掐断指诀的联系后,王量脸色阴晴不定。 怎么办,要走么? 不能走,身为茅山弟子怎么可以畏惧邪祟。 可要是不走,自己这些半吊子也不是人魈的对手啊。 唐贤说的话不中听,却句句在理。 ……………… 算了,不管那么多了,只要我们保护好这些普通人就行,人魈……就按唐贤说的做吧。 “只能靠他了!” 王量站起来,问:“你们谁身上有带空白的符纸和朱砂?” 一行人面面相觑, 伊志平说没带身上。 李东川也说没有。 赵梦摇摇头,表示自己也没带出来。 修为高的弟子身上都没带, 片刻。 一个修为最低的女弟子怯生生的伸出了双手。 一盒朱砂,一沓符纸。 王量眼前一亮,顿时喜上眉梢。“干的漂亮!刘师妹,还是你靠谱!哈哈!” 拿过符纸和朱砂后,他吩咐道:“你们都到我前面挡一下,我要画符了!” 王量拿出一根毛笔,把符纸一字排开,然后点缀着朱砂坐在卡座位置上开始画符。 其余茅山弟子站在一起组成人肉屏风,帮他阻隔外面的视线。 某个角落, 唐贤穿梭在人群之中,默默找寻着人魈可能躲藏的位置。 绕着里面走了半圈,唐贤经过一个卡座旁边时,座位上有个浓妆艳抹的女人,也不知道是看上了唐贤还是被他的纯阳气息吸引住了。 居然从后面一把抱住了唐贤,“帅…帅哥,来喝酒,来,干一杯!” 唐贤吓了一跳,回头一看,是个醉醺醺的女人。 他伸出手按在醉酒女人的脸上,将她一把推开。 “喝你吗个头,死一边去!” 醉酒女人一屁股坐倒在位置上,她懵了!居然有男人会拒绝自己? 唐贤想不了那么多,摆脱醉酒女人后,继续朝着另外半圈没走过的地方走去。 片刻, 他找到了一个人魈最可能躲着的地方。 卫生间! 去过酒吧的都知道,一般酒吧的洗手间和娱乐区都是紧挨着的,洗手间和娱乐区中间会用帘子或者透明胶条隔开。 这些既能阻隔洗手间的气味,又能方便进进出出。 唐贤伸手悄悄拨开帘子,蹑手蹑脚走了进去。 ……………… 另外一边,王量需要的符咒差不多都快画好了。 师弟师妹们见他一口气画那么多“净天地符,”好奇的问了。 “王量师兄,您画这么多净天地符是要干嘛啊?这对人魈管用吗?” “对啊,我们不是要对付人魈么,这符不顶用吧?” 王量没抬头,又画好一张后停下来,解释道:“今天这只人魈有人收拾,我们只要管好那些普通人的安全就行了。” 有人收拾? 赵梦问了,“是上次那个救我们的散修道士吗?” 王量点头,“就是他了,我先前用秘法和他沟通过了,他对付人魈,我们保护好普通人,以及清除他们部分不需要知道的记忆就行了。” 第66章:净天地符 李东川听到唐贤在这里后,也放下心来。 “这样啊,那个人确实有点本事,四百年的人魈都能砍,我是觉得………” 话音未落,旁边忽然传出嘭的一声巨响。 一众茅山弟子纷纷转头,他们这个卡座刚好面朝洗手间通道。 只见唐贤双臂交叉在身前,整个人从洗手间倒飞出来,他后背紧紧贴着墙壁,脚边全是木门的碎片。 酒吧的dj都被巨响给整懵了,当即停止播放音乐,想听听这是什么情况。 “嚯,看这样子是被人一脚从厕所给踢出来了啊!” “在厕所打架?” 那些普通人不明所以,以为唐贤是在和别人斗殴,这时候有个女的连忙大喊。 “保安!保安在哪里!保安快来啊~”喊了几声后她指着唐贤,谴责道:“在酒吧厕所打架,做这种事情你有病吧!” 唐贤没理会她,放下双手,眼睛死死盯住躲在厕所里的东西。 “妖孽,这次你跑不掉了!” 唐贤的右手慢慢往怀里摸。 八卦镜放在外套里, 洗手间的灯光已经灭了,黑暗中,一双眼睛也在死死盯着唐贤。 它看出唐贤想从怀里拿出什么东西对付自己。 也不坐以待毙,身子一歪,轰然在墙上撞出一个口子,张口就是一口漆黑无比的尸毒瘴气朝娱乐区喷去! 故技重施, 人魈想用普通人让唐贤投鼠忌器,管的了普通人,唐贤就管不了自己,管自己,那个大厅的普通人就都要死。 “你………”唐贤瞪了眼人魈。 咯咯咯咯…… 人魈的喉咙发出极为沙哑难听的笑声。 奸计得逞的它洋洋得意。 唐贤肯定不会见死不救,只能去救那些普通人。 他脚下用力,就要冲到娱乐区救人。 就在唐贤准备进去驱散瘴气时。 酒吧的娱乐区突然响起一连串的咒语。 “天地自然,秽气分散,” “洞中玄虚,晃朗太元,” “八方威神,使我自然” ……………… “凶秽消散,道炁常存!” 唐贤一听,疑惑道:“净天地符的口诀?” 定睛一看,果然,王量、伊志平、李东川、赵梦等十几个茅山弟子不知什么时候聚在了通道外。 一边抛撒符咒,一边捏出手印。 若干张“净天地符”散发出淡淡蓝光,凭空而立,悬浮在空中组成了一道符墙。 人魈的尸毒瘴气碰到“净天地符”后迅速消融。 人魈愣了一下,似乎它也没想到能有这种操作。 随即又吐出一口更加浓郁的瘴气。 呼……… 还是没用,瘴气刚吐出去就被净天地符散发出的淡淡蓝光化解了个一干二净。 王量吆喝着:“唐道友,这瘴气就交给我们了,那人魈你往死里打就行,这里不用你操心了!” 伊志平喊道:“把它的屎都打出来!” 唐贤看到这一幕,心里放松下来。 “嘿嘿,这群拖油瓶总算真正帮上忙了!” 人魈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此地不宜久留,普通人那里用不了,它就朝着唐贤吐了一口。 唐贤伸手去挡,同时张开金光咒。 趁着对方视线模糊,人魈扭头就跑。 三四个呼吸时间, 唐贤借助八卦镜驱散瘴气,指着洗手间,丢下一句“这里面还有两个人”后就朝人魈追了上去。 唐贤走后, 一众茅山弟子撤去符阵,随后王量说了。 “赵梦,李东川,伊志平跟我,其余弟子消除这里有关人魈的普通人记忆和他们的监控。” “好,” “没问题!” 十几人兵分两路, 王量四人来到洗手间。 里面光线不好,他们打开手机手电筒,蹲下来检查那两人的情况。 是对情侣。 可惜他们来晚了一步,这时候二人已经没了呼吸。 王量叹了口气,“唉,还是晚了一步!” 李东川恨恨道:“这孽障下手怎么这么快!才一会儿功夫就被它得逞了。” 伊志平蹲下身子,伸手去试探脖子上的脉搏。 “咦!还是热的?” 站在后面的赵梦听到伊志平说的话,眼睛里顿时起了一丝杀气。 李东川更是义愤填膺,低声骂道:“畜生啊~” “你居然还想趁热来一发?嗯???” 王量的脸已经黑了。 他起身,“伊师弟,待会儿来我房间,师兄觉得有必要好好点化一下你了。” 走到门口,王量好像突然想起什么。 “对了,记得衣服穿厚一点,挨打的时候身份证含嘴里,听话!” 伊志平苦着脸,“师兄别啊,我又没说什么!” 王量不理他,已经出去了。 李东川起身,拍拍他肩膀。 “放心,我会给你叫救护车的。” …………… 几人在酒吧里忙活一番,又联系了一下俗世的帮手从别的地方过来帮忙后这才放松了一点。 另外一边, 唐贤紧跟着人魈,顺着对方的逃跑路线追了它三条街。 奈何对方速度太快,加上跑的地方都是一些容易被人看到的地方。 唐贤诸多顾虑,只能保持这种追不上又不会让对方甩掉的速度。 终于,在追了十分钟后,人魈跑进了一条空荡荡的街道。 这下唐贤不用顾虑自己的超常人举止被人发现了。 他运转起体内真气,以一种比人魈还快的速度飞檐走壁起来。 两者之间的距离被无限拉近。 又过了一分钟, 他和人魈只差五六米距离了。 就在唐贤马上伸手就能抓住对方时,人魈一个急拐弯绕过去。 好巧不巧底下有个女孩子,人魈自然不会放过到手的人质。 冲上去一把掐住女孩子的咽喉,躲在她身后。 唐贤从上面跳下来,拍了拍手。 “你今天无论如何都跑不掉了,别做无用功了。” 刚说完,唐贤眉头就皱了皱。 “这女的跟我有因果?” 他看到女孩身上有一根因果线和自己连在一起,并且还是很深的那种因果。 心说:“难道是哪个同学?” “别过来,你再往前走一步我就捏碎她的喉咙!”人魈用它那沙哑难听的嗓音威胁着唐贤。 说着手上还用力往上提了一下女孩子的脖子。 女孩子被它这一提,原本低着的头马上抬了起来,遮挡住脸的头发分向脸颊两边。 唐贤看清楚女孩的脸后, 愣住了! 手里的八卦镜脱手, 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唐贤哽咽难言,顿时泪眼婆娑。 “怎……怎么会是你……” “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第67章:双生金冥瞳 人魈也愣了一下,它没想到自己随便抓的人质对方居然认识。 人质既然管用,它手也就松开了一点,不抓的那么紧了。 女孩用一种痛苦且迷茫的眼神看着唐贤。 不知道自己是谁? 脸! 我的脸上很脏! 唐贤恍然大悟,自己之前用烟灰涂了脸,加上现在是晚上,亮度太低,基本换谁都认不出自己。 “我是………”唐贤刚要说我是唐贤啊。 骤然间, 人魈眼珠子转了转, 一口瘴气朝女孩喷出,随后身形一闪,朝着黑暗中退去。 女孩误吸一口瘴气,身子直直倒下。 “你他妈!”唐贤牙呲欲裂,连忙闪身来到女孩身前将她一把抱住。 “别睡,千万别睡……” 唐贤半搂着女孩,右手按在她后背上,体内的纯阳真气被再次调动,透过掌心灌输进女孩身体。 半蹲下身子,唐贤坐在地上让女孩躺在自己怀里。 他的眼眶已经红了,满脸紧张的看着对方,唐贤疯了一样摇头。 “不……不要睡觉,你醒醒……” “起来!你给我起来!” “听见没有!快起来……” 眼前这个女孩,正是三年来让唐贤满心愧疚,牵肠挂肚的那个人。 造化弄人, 唐贤千想万想,都不曾想到过二人会以这种方式再次相见。 他痴痴的看着女孩的脸,就是这张脸,让他朝思暮想,后悔了整整两年时间。 自己之所以领下击杀人魈的指令,也是为了早一点摆脱古宅,然后去见她。 女孩不是修行之人,即使体内有了唐贤的纯阳真气也无法驱逐瘴气,只能让瘴气和纯阳真气保持一种和平共处的关系。 救不了,却也死不掉。 “不行,这样下去她撑不住,要想办法找人救她!” 经过一会儿时间,唐贤已经把心情平复下来。 大脑飞速运转,思考哪个人可以帮忙。 “王量!对了,那群茅山的一定懂怎么救治中了瘴气的普通人!” 时间不等人, 唐贤一把抱起女孩,纵身一跃跳来到房顶,脚下生风,开始朝酒吧方向赶。 王量等人站在酒吧门口, 里面那些普通人的记忆以及让他们用特殊方法摸出了一些,监控方面也由专业人士去处理了。 “王量师兄,我们是不是要回去了?那只邪物姓唐的应该能搞定吧。” 本来高高兴兴出来玩,结果大好的兴致全让人魈搅和了,伊志平忿忿不平的说道。 “这次亏了,哎。” 王量看了下周围,见路人都被疏散的差不多后,点点头。 “回去吧。” 茅山一行人站在一起,准备回酒店去。 唐贤从天而降, “等等!” 众人回头,看到是唐贤回来了,几个茅山弟子上前打着招呼。 “唐大哥回来啦!” “人魈解决了吗?” 他们转身了才发现,此时的唐贤抱着个女孩,而他自己也阴沉着一张脸,一副极为不爽的表情。 “你这是………” 唐贤没理他们,径直走到赵梦身前,将怀中的女孩子送到对方手里。 “她中了尸毒,我的真气只能保证她暂时不会毒气攻心,救治工作交给你们了。” 说完,唐贤扭头走进旁边的小卖铺,差不多在里面待了十几秒,等他再出来的时候,手里已经多了一个吉他袋。 赵梦等人有点不明白,唐贤拎着吉他袋是要干嘛? 上次他们这些茅山弟子中,绝大多数都中了尸毒瘴气,神志不清,都没跟唐贤交流过。 王量、伊志平和李东川却知道,这是他用来给法宝打掩护的东西。 见到吉他袋,三人心里顿时异口同声道:“绣春刀!” 赵梦搀扶着女孩子。 王量问:“唐道友!你这是要做什么?难道人魈又跑了么?” 此话一出,几个茅山弟子皱了皱眉,不由得担忧道。 “人魈还没死吗!” “又让他跑了啊,怎么这么狡猾!” “今天让它跑了,下次更难找到它了……” 唐贤自顾自走着,没去搭那些人的话。 王量想了想,伸出手想挽留对方。“唐道友,人魈已经跑远了,不如你今晚先和我们一起回酒店,稍作休息后我们陪你去找?” “不需要!” 唐贤停下脚步,侧过脸看了眼赵梦怀中昏迷的女孩。 他摸出一根香烟,低下头,直接用真气点燃烟草。 吸………… “你们帮我把这个普通人救下来,那只人魈……我自己就能宰了它!” 说完,唐贤黑着脸,头也不回的朝人魈离开的方向跑去,四五个呼吸时间,唐贤的身影在街道的尽头消失。 王量跟不上他的速度,只好吩咐上几个女弟子,让她们找个私密空间帮女孩排除瘴气。 另外一边。 唐贤纵身一跃,来到一栋建筑的楼顶登高远眺。 “今天就算重伤也要弄死你!” 唐贤闭上双眼,双手放在胸前结了个手印。 嘶嘶嘶……… 独有的金色道家真气通过毛孔,再透过衣服飘出体外,最后汇聚在眼眸之中。 唐贤猛然睁开双眼,刹那之间全身真气涌现。 “金冥瞳…………开!” 嗡……… 视线为之一换,灰色线条充斥着整片天地,很快,唐贤看见了方才逃跑的人魈。 对方正在朝着荒凉公园跑去。 他找到人魈的同时,人魈也貌似察觉到了唐贤。 人魈手里不知道做了什么动作,须臾,它身上阴气消散,唐贤的视角丢失了目标。 “以为这招百试不爽?” 看着人魈从眼皮子底下消失,唐贤怒极反笑。 唐贤将手中的手印变动一下。 嗡………… 这次不止左眼散发出淡淡金光了,唐贤的右眼瞬间也被一股金色纹路覆盖,他的双眸同时流露出道道金光。 “双生金冥瞳!” 唔哇…… 开了双瞳后,人魈顿时无处藏身,它的身形霎时被唐贤的眼光锁定。 “咳咳……”突然,唐贤咬着牙齿,胸口剧烈抽搐。 一抹血线从他的嘴角流出。 “干,以我现在的状态,开双生瞳果然和自残没区别啊~” “不过…咳咳,值了!” “孽障,这回你死定了!” 第68章:笑 双生金冥瞳对现在的唐贤来说副作用太大,平时用一只找找阴魂还能行,一但把另外一只也开了,那所带来的消耗和损伤将会以一种极为恐怖的方式递加。 双生金冥瞳唐贤两年前就会了,这几年里他驱邪无数,然而真正开双瞳也只开过两次,第一次是刚学会的时候,现在是第二次。 首次开双瞳把唐贤吓的不轻。 因为那次只维持几秒钟就力竭了,而且还导致唐贤双目失明了一个礼拜。 从此之后。 强悍的后遗症让唐贤对开双瞳畏之如虎,哪怕平时应对的鬼物让他再恶心,再心烦都不会开启。 然而, 今天这个铁律让唐贤自己打破了。 他很生气, 从未有过的愤怒, 头一遭对邪祟如此恨之入骨,比前几天被人魈杀死,刚还阳时的恨意更深沉数倍。 此时此刻,唐贤的心态出奇的平淡,经过这么会儿功夫,他的心情从震惊到苦涩,再从慌张到阴沉。 如今只剩冷漠, 只要今天晚上能杀了这头人魈,什么代价他都愿意承担。 唐贤从怀里摸出一张符篆, 贴在胸膛之上, 双手结印, “道法!如坐春风!” 嗡……… 呼呼呼………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贴在衣服上的符篆瞬间消失,与此同时,一股猛烈的飓风凝聚在唐贤脚下,将他身体拖起,远离地面。 唐贤乘风而起, 犹如离弦之箭一般,朝着人魈所在飞驰而去。 一分钟后……… 荒凉公园。 人魈躲在一个废弃动物园里调养生息,刚停下来喘口气,忽然之间,头顶响起一连串的破风声。 唐贤来了! 借助“如坐春风”火速到达现场后,唐贤人还在半空中,绣春刀就已经迫不及待的拔了出来。 嗡……… 在一阵金石震颤声中,绣春刀成功出鞘。 唐贤右手持刀,左手将刀鞘塞回吉他袋,紧接着右手横握刀柄,割破左手手指,在刀身上刻画符文。 拔刀,划破手指,指尖撰写咒文,一气呵成。 整个过程不到五个呼吸就完成。 随着咒文的刻画完成,绣春刀的刀身顿时泛起淡淡红光。 人魈看到来势汹汹的唐贤,当即恨恨骂道。 “阴魂不散的臭道士!” 事已至此,人魈自然不会坐以待毙,它全身散发出浓烈的阴气,双手一挥,阴气化形,化作漫天的黑色透骨钉朝唐贤射去。 咻咻咻! 透骨钉呼啸而来,铺天盖地,速度极快,覆盖面积极大,以后者为中心,三十米之内尽是攻击范围。 看着眼前这密密麻麻的黑色钉子,唐贤心想,“又学会新的具象化攻击手段了么………” “那就来看看,是本座的金光咒硬些,还是你的手段更强!” 想完,唐贤单手捏出剑指,口中念念有词。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 “广修亿劫,证我神通。” “三界内外,惟道独尊。” “体有金光,覆映吾身。” “道法!金光咒!” 刹那间,一层淡淡金光将唐贤的身体表面覆盖,看似薄薄一层的光芒实则刀枪不入。 人魈的漫天阴气透骨钉还未撞到他就被金光咒尽数弹开。 沐浴在阴气箭雨之中,唐贤右手悄悄后撤,刀锋对外。 瞬身! 一刀斩出! 唐贤整个人犹如一条黑线,从人魈身旁一闪而过。 噗! 人魈的手掌被齐根斩断,断手在空中形成一道抛物线,然后掉在地上。 人魈瞳孔微微一缩,“黑囊!挡不住他的刀了!” 挽了个刀花,唐贤缓缓转过身子。 人魈捂着断手处一步一步后退,脸上浮现出见鬼般的神情, “你……你的刀…怎么变的这么………” “快吗?很锋利对吧!”唐贤眼睛微微眯着,“刀锋涂上了我指尖的纯阳血,专门用来破你这种邪祟的阴气。” 唐贤刀尖对准人魈,左手按在脸上,强忍着眼睛的痛楚,寒声说道:“知道我为了你花了多少功夫吗,你放心,这次你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他慢慢走向人魈, 唐贤走一步,人魈就退一步,很快,人魈的后背贴在了动物园的围墙上,被逼到了角落,退无可退。 “哈哈哈哈哈!”人魈无路可退后,突然开始狂笑不止。 唐贤皱了下眉毛,“孽障,你在笑什么!” 哈哈哈哈…… 人魈脸部抽搐了几下,讥讽的说道:“我笑你现在再威风八面,到头来还不是以一个替死鬼的身份活着!” “什么?”唐贤侧过脑袋,好让右眼更好盯着对方。 “你让人耍了!小道士,”人魈诡异的笑道:“你知不知道自己被别人算计的死死的?终有一天你会沦为他人的嫁衣!” “我笑你蠢,笑你愚不可及。” “笑你死到临头还不自知!” “你被骗了!蠢货!” 唐贤把刀放下,捏出四张符篆弹向动物园的东南西北四个方向。 视之不见符! 符咒贴在墙上之后,形成了一个普通人用肉眼看不见的白色结界。 结界隔绝了动物园的气息和景象。 唐贤把刀立在地上,随后从兜里摸出香烟抽了一口。 吞云吐雾一番。 唐贤道:“来,你继续吹,这个结界专门为你改良的,你跑不掉,我有的是时间听你瞎掰。” 虽然嘴上满口说着不在乎, 但当他把刀放下的时候起,唐贤的好奇心就已经被勾起来了。 自从王漠景的卦象灵验过一次后,唐贤不得不再次重视起卦象占卜,这东西太玄乎,作为亲身经历者,唐贤没理由不相信。 保持半信半疑的心态, 嘿嘿, 人魈佝偻着身子,笑道:“小道士,你突然对我这么重视,我猜……… 是因为前面那个小丫头吧?他是你青梅竹马?还是眷侣?” 听到人魈提起她,唐贤虎躯一震,手上的香烟险些没拿稳掉在地上。 呵呵, 人魈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可以了,从对方的表情变化来看,不用唐贤承认,人魈就已经清楚答案了。 其实也不难猜,唐贤之前对付自己,不说全力以赴,但也没见他这么拼命过,完全不计后果。 第69章:师父说的没错…… 自己的敛息之法能够隔绝绝大多数的阴阳眼之类的勘察道术,唐贤能在这么短时间内找到自己,他肯定用了某种秘法。 会自残身体的秘法。 为什么这么多天里,唐贤早不用晚不用,偏偏这个时候用? 这种事简单分析,在加上当时唐贤的神态变化,很容易就得出结论。 唐贤很在乎那个女孩,那女娃娃是他的逆鳞,更是他的软肋。 人魈阴森森的笑道。 “你把男女之情看的这么重,总有一天你会死在这上面的!” 唐贤再次皱了下眉,嘴巴里叼着烟,听着它往下说。 人魈继续说着:“我能感觉到,你的气已经乱了!修行之人注重的是平心静气啊, 才听到那个女娃娃被提起,你就心神不宁, 你说,我刚才那番话有没有道理。” 呸! 一口吐出叼在嘴边的香烟,唐贤重新拿起绣春刀。 刀尖对准人魈,“唧唧歪歪说了那么多废话,你想表达什么?” “你放了我,我告诉你破局的法子,你放心,这次我不会骗你,如今这世道,阴盛阳衰,你完全没必要做一个小道士。 以你的命格和道术,我完全可以把你练成堪比道家真人境界的人魈,你的实力加上我的头脑,必定能在阴阳两界称霸一方。” 逍遥法外! 呵呵。 唐贤笑了笑,“拙劣的诱术。” 说完,唐贤将刀锋一拧,身形一闪而逝。 噗呲! 人魈脑袋被刀刃划破,一刀两断,掉在地上滚了几圈,不动了。 唐贤转身低头看了眼人魈的尸体,挑了挑眉,说道:“不好意思,就算你说的是真的,我也不感兴趣。” 单手掐印,手中的指诀变动,须臾,唐贤左手弹出两道火焰。 豆大的火苗掉在人魈的脑袋和身体上,瞬间燃烧熊熊烈火,不到十秒钟,人魈被烧的只剩一堆灰色粉末。 唐贤招了招手。 刚才被他布置在围墙四方的符篆自动飞回唐贤手心。 唐贤默默看着死的不能再死的人魈,口中莫名呢喃出一句耐人寻味的话语。 “她最不喜欢的就是脏东西了……” 随后,他腾空而起,消失在动物园。 呼呼呼……… 晚风席面,唐贤按住疼的厉害的右眼,一边赶路,一边用寻人探位法确定王量的位置。 月明星稀, 就在这天,很多人看见了颠覆他们三观的景象。 城市的夜空下,一个俊朗不凡的少年在楼宇顶层来回弹跳,少年背着一个吉他袋,捂着胸口时不时抽搐一番。 ………… 从动物园出来两分钟不到, 唐贤在一个写字楼顶端停下脚步,单手扶墙,胸口此起彼伏着。 “反噬来的这么快?” 盯着掌心的血沫,唐贤面露难色。 很快,不仅仅是身体出了状况,他的眼睛,也渐渐有些变得看不清。 “完蛋,视线越来越模糊了……” “没办法了!只能先回去了……我这幅虚弱的样子,待在外面太危险了。” 想到这里,唐贤从吉他袋里艰难的拿出了几样布阵的法器。 先把法器按照指定位置放好, 再捏出一连串晦涩难懂的手印。 “一拜冀州第一坎,” “二拜九离到南阳,” “三拜卯上震青州,” “四拜酉兑过西梁,” 随着最后一句口诀的结束,写字楼楼顶顿时变得阴风阵阵。 如果这时候楼底下有人在的话,一定会发现,楼顶不知何时,被一团黑暗紧紧围绕。 四周建筑的灯光全都照不进去,仿佛是被黑暗吞噬一般。 刺骨的阴风将其身上的阳火吹的摇摆不定。 上层的空间猛然扭曲起来,很快,一座硕大的古宅虚影凭空出现。 随着时间的推移,虚影愈发清晰,刚开始还是一团模糊不清的画面,几个呼吸时间,古宅已然清晰可见。 “要走了。” 唐贤步履蹒跚,强提起精神看着某个方向。 “只能下次再去找你了,” “等我………” 古宅虚影朝他一头撞来,唐贤不舍的看了眼女孩所在的方位,随后被吞没,写字楼的天台再次变得空空如也,唐贤随着那团黑暗一同消失不见。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进行召唤仪式的同时,远处的王量等茅山弟子被吓的半死。 忙活半天,王量他们好不容易回到酒店,刚准备上床睡觉,忽然间,一股从未有过的恐惧瞬间将他们笼罩。 包括他在内,所有茅山弟子心里同时咯噔一下。 “好重的阴气!” 一众茅山弟子站在在酒店房间的窗户边上,神情无比紧张的盯着写字楼。 好在阴气来的快,去的也快。 这时候,有人问了,“师兄,刚才那个东西是什么?鬼王吗?” “不…不知道,” 王量一张脸被吓得面无血色,那团黑影出现时,他几乎都要以为自己死了,明明隔着那么远的距离,还是能感受到。 黑暗里藏着远超他们认知的东西。 王量一脸错愕,咽了口口水,怔怔道:“师父说的没错,人间…要大乱了!” ……………… 画面一转,唐贤来到古宅外。 几个眨眼的功夫,他的视线从一片漆黑,再到朦朦胧胧,最后恢复。 周遭一片死寂,视线可及之处尽是漆黑一片。 唐贤摇晃着身体推开古宅大门。 不对, 应该说撞开才合适, 他歪着肩膀,踉跄几步跌坐在古宅地面上。 嘎吱一声,古宅自动关闭。 唐贤瘫坐在地上,双手抱头,脸上的神情已经开始变得有些扭曲。 “疼!” “好疼!感觉脑袋要裂开一样!” “眼睛也像在被什么东西切割……” 唐贤闭上双眼,呼吸愈发沉重起来。 “你做了个很蠢的决定,忘了在我这第一次开双瞳时的狼狈了?” 古宅里那个没有感情的声音响起,只是与往常不同的是,这次它说的话,掺夹了几分嘲讽的味道。 “用…不着你操心…” “我……我帮你做事…就是为了不把……她牵连进来……” 唐贤紧锁眉关,咬牙切齿道:“而且……能…能顺便…再见她…一眼…,值…了!” “双生瞳……我迟早要习惯,为她开一次……老子乐意!” 说完这些话的时候,唐贤的双眼已经开始往外流血。 第70章:你没了 不堪重负的唐贤额头上也开始冒出豆大的汗珠。 滴答滴答…… 血液混杂着汗液滴落在地板上,诡异的是,地板没湿! 血水一落地就消失,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渗透到了地下。 唐贤死死抓住头发,抬起头,面目狰狞。 “我…问你,你是不是对我的命格动了手脚!” 空!空!空! 屋里的那个声音不说话了, 唐贤颤抖着身子,恨恨道:“那只人魈命理同我相克,你还让我去解决他,你想让我死,是也不是!” 这回古宅里的东西回应他了, 只不过是用拳头回应。 房间里突然涌出一股怪力,先是卸掉了他的吉他袋,紧接着唐贤应声而飞,轰然倒飞撞在墙上。 一种难以言喻的剧痛席卷全身, “朽木不可雕!” 这是唐贤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听完,不堪重负的唐贤只觉得眼皮越来越重,眼前一黑,昏死了过去。 ………… 不知道过去多久, 一阵恍惚中,唐贤重新睁开眼睛,他伸出右手按在额头上,头疼不已。 “我这是睡了多久……” 仰躺在古宅的院子中,唐贤茫然的看着黑漆漆一片的天空,这里没有时间的概念,自己完全分不清楚现在是白天还是黑夜。 呼………… 一只手按在肚子上, 很饿, 古宅中的声音催促道:“金冥瞳的后遗症过去了,你该走了。” “嗯,我知道,”唐贤揉了揉眼睛,疼是不疼了,只是脸上和眼睛周围残留了很多血痂,弄的他很不舒服。 唐贤嘘出一口长气,有气无力道:“这次没有任务给我了?” “需要你出手的时候你自然会知道。” “行吧,那我走了。”唐贤从地上起来,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想看看时间,结果连按几次开机键都没反应。 好的,手机没电,关机了。 呼……… 看着黑屏的手机,唐贤一脸无奈。 “先回店铺吧。” 自己的身体从某种程度来说算得上大病初愈,还是好好调养一段时间,等恢复的差不多了再去折腾其他的事。 想到这里,唐贤手里捏出一张黑色符篆,先是把掉地上的吉他袋提起来,重新背在身上,随后推开古宅大门。 嘎吱……… 唐贤站在古宅门口,将黑色符篆贴在胸口上。 捏出一个手印。 黑色符纸“轰”的一下点燃,唐贤的身子随同符篆一同燃烧,三四个呼吸时间,符篆燃烧殆尽,唐贤也从古宅消失了。 画面一转, 城西百事一条街, 唐贤在便利店门口凭空出现,他叹了口气,拿出店铺钥匙打开店门。 走进去来到冰箱前, 拿出可乐,拧开瓶盖,一仰脖,咕咚咕咚一饮而尽。 喝完后将空瓶扔进垃圾桶。 再烧壶热水,给自己泡了两桶泡面。 …………… 唐贤坐在柜台内的凳子上,双目无神的盯着泡面,一个又一个的疑问从脑子里钻出。 “我灵魂出窍时去到的地方是在哪里……” “那个说话奇奇怪怪的男人是谁……感觉他不像是人……” “人魈说我被耍了,谁耍的我?是那个奇怪的男人…还是古宅?” “还有!为什么都说我的命格被人动了手脚??” “我自己怎么感觉不出来?” 想到后面,唐贤脑袋更疼了,一个个的,完全没有半点头绪。 他不由得有点后悔了。 “早知道就留那孽畜半条命了,现在都不知道找谁问。” ……………… “管他那么多,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再做几次任务,摆脱古宅以后我就当个普通人,从此再也不跟阴魂打交道,到时候作为一个废人,就算有人想利用我,那人估计也提不起兴趣了。” 做好这些打算后, 唐贤在凳子上挪了挪屁股,打开泡面盖子埋头苦吃起来。 呲溜呲溜……… 他饿的不行,在一通狼吞虎咽之下,一桶泡面愣是被唐贤两三分钟就干完了,汤都没剩下。 吃完一桶泡面肚子里的饥饿还没得到好转,唐贤又把另一桶的盖子撕开,风卷残云的吃了起来。 十分钟后………… 桌子上一片狼藉,全是吃干净后留下的食品包装。 三桶泡面,两盒饼干,三瓶可乐,六个鸡腿,五个卤蛋,两瓶矿泉水。 这一大堆的食物要是换其他人来吃,肚子早就被撑破了。 可唐贤不会,不止是他,茅山的那些弟子里随意找个人也能吃完。 修行之人的消化系统早就和普通人不一样了。 普通人吃东西,为的只是恢复体力。 然而他们吃东西,能把食物消化吸收,化作体内的真气,就是转换的比例差的有点大。 真气一般都是靠打坐调息恢复的才比较快,食物的话灵丹妙药也能行。 嗝………… 打了个饱嗝,唐贤将充好电的手里拿在手里玩了起来。 一点开屏幕,手机马上就弹出了一大推的系统提示,像什么未接电话,未读消息,未读短信之类的一堆接着一堆。 他看了眼未接电话。 主要都是王意和王漠景的。 短信也差不多都是他们两个发的。 唐贤手指头在屏幕从下往上划着,一条一条的看着对方给自己发送的短信。 “唐贤,你别冲动,那只人魈我估计八字克你,你不是他的对手!” “快回来!” ……………… “咦,你死了?你这臭小子,我就说你打不过他,哎,算了,死了就死了吧,回头我给你多烧点纸钱。” 呵呵呵呵呵! 唐贤嘴角抽了抽,这消息是王校长给他发的。 “老王这家伙……” 那句“咦,你死了”被深深的刻在了唐贤的脑子里。 咦,你死了? 太洗脑了。 唐贤继续滑动着屏幕,再上面一点就是好兄弟王意给他发的了。 “唐贤,我给你留的本命纸人刚才自燃了,你跑哪去了?” “唐贤,你是不是出事情了,看到消息快回我!” 再往上一条消息隔了一天才发出来。 眯着眼睛看消息。 “唐贤,我知道你小子没了,我溜进你店铺拿了几条烟走。” 卧槽? 唐贤看到这里,连忙回头看向烟草架子。 好的, 三条华子不见了。 第71章:典故和传闻 “交友不慎啊……” 唐贤扶额,继续看着消息。 “老唐啊,我今天给你烧了几个童女下去,你放心,我都是按照你的标准选好的,都是一些屁股大前凸后翘的,你在下面不要再一个鬼了………” 呼………… 再往上一些发的消息说什么,唐贤已经没心趣知道了,他拨通了王意的电话。 一通乱七八糟的来电铃声响起。 电话那头传来了王意的声音。 “喂,老唐,回来啦,你这几天什么情况,怎么有段时间我用纸人在阳间感应不到你?” 唐贤拿出香烟,抽了一口后,不紧不慢的回答道:“别提了,这次阴沟翻船,被一只人魈弄的去了趟下面,差点回不来了。” “我没记错的话……你家族是世代驱邪的对吧?” 王意嗯了一声,“没错啊,咋了。” 唐贤吐出一口烟雾,问:“老王,你说……这世上,除了阴阳两界,还存不存在其他的空间?比如………” 不等唐贤说完,王意立马插嘴道。 “有啊,肯定百分百有,你想想看,你那个古宅所在的空间,那里应该就是非阴非阳,但是又不属于阴阳界,你问这个干嘛?是不是跟你这次的消失有关?” 唐贤:“嗯,我这次去了个很奇怪的地方,那个地方…泥土是血红色的,遍地都是形状各异的骨骼,还有一些破碎的兵器残骸什么的。” 他把自己死后所去的地方很对方细述了一遍,只不过神秘男人却让他一笔带过,没怎么说。 因为这事情太扯了,如若不是亲身经历过一次,任谁说出来他都不会信的。 死亡后灵魂出窍,飘荡到了一个超脱他所知的空间。 肉身被损坏的他还能还阳,并且是完美还阳,伤势恢复成和生前无二般。 他之所以没有完全告诉王意事情的全部过程,主要有两个原因。 第一,起死回生兹事体大,这种事一旦被泄露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第二,王意知道的越多,对他来说就越危险,假装不知道和真的不知道是两码事,一旦对方潜移默化透露了一点点有关自己起死回生的动向,那么极有可能给他带来大灾大难。 …………… 这次王意迟疑了一下,他跟唐贤说道:“老唐,你这次可能去的是古战场!” “古战场?那是什么地方。” 王意解释起来,“道士本是行走阴阳,窃天地之大造化的存在,为天地所不容, 相传在千年之前,发生过一场天人大战,那场异变导致上苍降下天衰,凡是境界达到了真人境的道家高手全部被天衰影响,肉身迅速腐败。 有的大能为了躲避天衰,携手开辟了另一方天地,也就是洞天福地,那些高手全部都进了洞天来躲避天衰, 当然,有的没入洞天,而是进了古战场,以不断的斩妖除魔来降低他们在天衰眼中的存在感。” 说到后面,王意的语气就不太确定了。 “不过这也是古籍记载而已,很多事情都得不到验证,因为太神话了,你确定你是去了一个不属于阴阳两界的地方?” 唐贤想了想,说:“我也不确定,总之那个地方很奇怪,现在说起来又想不出是什么感觉了,总之我能确定那不是阴间。” 那种气息绝对不是阴气,它比阴气更加冰冷,更加阴邪。 “那我只能说你小子运气好,能进洞天福地的人少之又少,桃花源记和庄周梦蝶之类的典故你听说过没有?” 唐贤说听过, 王意嗯了一声,“对啊,最广为人知的就是农夫砍柴了。” 传说有位樵夫,有一天他上山砍柴,砍完柴的樵夫冷不丁看到山上有两个人在下棋,樵夫一时好奇,就把手里的活放下,站在旁边看他们对弈。 没多久,棋局分出了胜负,樵夫看完也没多留,笑了笑,挑着先前砍好的柴火就往山下走。 可他下山后立马就傻了眼,村子还是村子,然而里面的人他却没一个认识,樵夫觉得奇怪,脚步加快回到家里一看。 他家也没一个认识的,叫了半天也不见儿子和老婆他们出来接自己,后面还是邻居的一个老者把他认出来了。 “别叫了,这家人在当家的死在山上后,没住几十年就搬走了,差不多有二十多年没人住了。” 双方一阵沟通下来,樵夫勉强懂了一些事。 那个老人是他邻居的小孩,早上出门时还是一个孩童,现在回来却成了耄耋之年的老人。 老人说:“你七十几年前上山就没回来,大家伙儿后来去山上也没找到你,都以为你让山里的老虎给叼走了,刘婶以为你死了,哭的很伤心,一家人给你办了丧事,立了座衣冠冢………” ………… 樵夫还是不信,他以为是家里人是因为自己半天不回家,就伙同起来戏弄他,柴一扔地上就冲屋里发脾气。 结果一推开门, 樵夫愣住了, 他看见了自己的灵位,不止他自己的,还有他老婆和儿子的。 这事开玩笑再怎么开也不可能拿灵位来糊弄人啊,随后樵夫在老者的带领下来到了自己的坟头前。 看到墓碑上刻的是自己名字时,樵夫再也站不住了,两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他把这次上山的来龙去脉和村里人讲了,村里人说,他这是遇到仙人了,看仙人下棋,他以为过了不过一两个小时,其实人间已经过了几十年了。 天上一天,地上一年,时间的流速是不一样的。 樵夫在仙人旁边看棋的小半天功夫,人间红尘颠倒,斗转星移,早就不知道过了多少个年头,他自己处在仙界不自知,时间对他的影响不大,然而人世却渡过了数十个寒暑。 所以他下山之后才会看不见一个熟人。 因为他认识的绝大多数人早就老死了。 樵夫当时就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很快,他两眼一抹黑,倒头不省人事。 樵夫的事情很快就传了出去,也就有了这个典故。 不过传闻只是传闻,是虚无缥缈的,没有人能证明一切,更没人能复制。 第72章:唐贤的师父 这样的典故唐贤还是头一回听说,听完他不禁挠了挠头。 意思是自己死后误打误撞去了个洞天福地?碰见了神仙吗。 然后还走了狗屎运,让人家给救了回来。 …………… 细思极恐。 这要是他运气再差点,没有碰到那个神秘男子或者直接下了阴间,不就等于说死定了。 “因祸得福了……”唐贤心里一阵后怕,现在他才真正感受到了那时候的危险,出一点差池,自己就回不来了。 也算大难不死了。 唐贤还在感慨万千的时候,王意又说话了。 “你也别太笃定了,这种情况只在古籍上存在过,真实世界没人见过仙人,更不会有人说进去看见神仙还能出来的,那是瞎扯啊。” 唐贤皱了下眉毛,“你怎么这么确定没有人去过?” 王意说:“你忘了我家族了?我家里的长辈是茅山的长老, 茅山、龙虎山、全真教等等名门正派因为典故想去找这玩意的人不是没有,洞天有,仙人,不存在, 所谓神仙,最多就是道法比较高深的,修道成仙只是给人们一个念想和期盼罢了,你别抱太大的希望。” 唐贤敷衍了几句,就是些觉得他说的有道理的话。 唐贤话锋一转,问了声“茅山弟子里有个王量你认不认识?” 王意咋咋呼呼了一下,“认识啊,肯定认识,那家伙是山上修行,我是还俗的,哎?不是,你跟我提他……你这次解决人魈的时候碰见他了?” 唐贤回答说是,然后把对方怎么搅和自己,弄的人魈逃跑,然后还想问自己纯阳功的修炼方法,弄的还打了起来,以及在酒吧用符阵祛除瘴气的事情都说了。 王意沉默了一下, ……………… 紧接着电话里传出一阵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那家伙是完完全全得了长老们的真传啊, 问人家功法的事情亏他做的出来,哈哈,牛掰了。 他那么固执,你肯定没少削他吧?” 唐贤说没有,“只是切磋了一下而已,他摆了个道家的三才剑阵,开始我还觉得挺新鲜,后来吧………” 唐贤砸吧砸吧嘴,“感觉弱的一批。” 王意哎了一声,强调起唐贤。 “你千万别小看三才阵啊,你能从他们的三才阵里走出来不是因为三才阵没用,是王量他们几个不行, 你要是碰上几个道行高一点的,我保证你要被完虐。” 唐贤讶异道:“有这么厉害吗?我怎么感觉不到。” 废话! “三才阵的威力要内丹境界的道家高手才能发挥,你碰上的王量那些人,就他一个是外丹境,其余两个修为更低。 你说说,就这样的阵容组成的三才阵都能让你头疼一下,要是换成三个外丹境道士或者加个内丹境高手进去,你还想舒舒服服出来?偷着笑吧你。” 这样子么……… 两人又聊了一会,王意难得正经一次,他说:“要不你试试能不能让王量联系到他师父?让他师父来帮你摆脱古宅。” 唐贤笑骂,“你怎么不去叫你师父帮我。” 王意:“也不是不行,回头我帮你问问?” “不用了,那东西我感觉不比你们茅山弱,别把你搭进去了。” 唐贤补充道:“再说了,我师父那么厉害,还不是一样被古宅束缚,他老人家都没办法的事情,我不认为其他人能做到。” 唐贤的师父叫周封,境界道家真人,一手攻击之术天下无双,在周封的那个年代,他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周封为人亦正亦邪,做事全凭喜好,据说当年不少龙虎山和茅山之类的正统道士都在他手里头吃过亏。 后来道门中门给他起了个外号,叫周疯子。 唐贤当年进入古宅,百般无奈下同它签订了契约,他这一身道术就是周封教出来的。 逆天的命格是他短短三年就能达到内丹境高手的主要原因,唐贤身具天火异体,这天下第一的命格对各种道法都完美兼容,几乎就是一点就通,任何晦涩难懂的道法在他手里,只要重复几次就能掌握。 进古宅第一个年头,周封除了教唐贤道法外,就是去做古宅给出的任务,有次唐贤亲眼看见,周封徒手将一只鬼王打的灰飞烟灭。 这也就更加奠定了周封在唐贤心里无人能及的高度。 在他为古宅办事的第二个年头,周封因为解除契约,离开了唐贤,他没有告诉唐贤自己去哪里,也没说什么时候会回来。 只是丢下一句让唐贤好好将太清道发扬光大的话语后就人间蒸发了。 往后的年月里,唐贤背负着“太清道”的荣誉斩妖除魔,也算没有丢周封的脸,只是……他再也没见过师父一眼。 唐贤这两年不是没试过找师父,然而他把所有会的法子全部都用过了, 占卜,算命,鹤唳亭华,却依然找不到周封。 真的跟人间蒸发了一样, 无处可寻。 后来他也就放弃了,师父就是师父,他不想让唐贤找到,唐贤就是手段尽出都不可能知道他在哪。 毕竟,他这一身的本事是周封教出来的。 唐贤敷衍了王意几句,随后就挂断了电话。 手机放回口袋后,唐贤沉默了。 王意的一番解释让他陷入了沉思。 如果自己去的那个地方是古战场,那哪个男人是谁?道家高人吗? 对方不是神仙的话又怎么会起死回生之术。 可起死回生又怎么会如此简单,完全不需要任何满足的条件,信手拈来就行? 唐贤不信,他不相信可以有人能这么简单就复活一个人。 如果真有这种道法存在,早就天下大乱了。 有这么容易的话,怎可能还会有哪些鬼修,邪修。 为了久活于世把自己变成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存在。 如果那个人不是真实存在的,那自己是去的哪里? 还是说……自己哪里都没去,其实只是中了幻术?自己脑子里做了一次无比真实的梦。 仙人是虚无缥缈的,却又被无数人口口相传。 一连串光怪陆离的奇异经历让这个道心稳固的少年一瞬间有些摇摆不定。 种种迹象向他展示出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却又相互矛盾,一个新的观点成立,上一个观点马上与它相悖。 第73章:天下第一周疯子 “我中了人魈的幻术!” “它通过幻术…让我接受了自己胸膛被洞穿的假象,让我灵魂出窍,陷入假死?” …………… “也不对,通通都不对!” 唐贤越想越不对劲,怎么都解释不通。 “不管了,反正人魈已经解决了。” 唐贤默默打算将这些事烂在肚子里,因为太匪夷所思了,他根本想不明白,与其让胡思乱想搅乱道心,还不如专心做完古宅给出的任务。 不出意外的话,一两年时间过去,他就能彻底摆脱那鬼地方了。 随后,唐贤看着手机上的日期,渐渐又陷入了沉思。 “这次因为双生金冥瞳的反噬,让我昏睡了七天七夜……妈蛋,王校长不会已经给我办好退学手续了吧!” 按照王漠景的尿性,指不定死亡证明都能给他开出来。 “你丫的,让我读不了书我跟你没完!” 唐贤骂骂咧咧的打通了王漠景电话。 一串骚包的电话铃声过后,对方接通了电话。 唐贤刚按下免提键,就听到电话那头咦了一声。 “唐贤你没死?奇怪……你是怎么活下来的,我都算到你命宫陨落,必死无疑了啊!” 唐贤在心里冷笑,呵呵哒,你特么好的不灵坏的灵,给我算的卦就这次咒老子死灵验了。 王漠景没听到唐贤回答,以为是自己声音太小,随即把音调拔高,再问道:“你这次什么情况?听得见吗。唐贤?” 唐贤没好气嗯了一声,“听得见呢,您老人家说。” “嘿,这有意思了,你真的没死?” “没有,” 王漠景沉默了一下,“方便说一下具体情况不?” 唐贤抿着嘴,摇摇头说:“不太方便,” “啧!见外了是不是。” “你也不是我内人啊~” “我是你校长啊!你个不良学生,” …………… 几句不搭调的调侃后,两人正经起来,直入主题。 唐贤没有从王意那里问出的答案,这次他又问了一遍王校长。 可惜结果都差不多, 一通解释起来,前后两人提起来的典故都一样,唐贤大呼没意思,他们知道的东西也不比自己多出多少。 唐贤问道:“您没把我的学籍给退了吧?” 他真的很怕王漠景的骚操作,其他的还好说,就担心王漠景把全校师生叫到操场上集合,然后拿个大喇叭喊“唐贤昨天死了!” “让我们默哀三分钟~” “来,所有人给我哭!” “哎那个谁,你怎么不哭啊?” “体育老师啊,去把那个学生处理一下!” …………… 想想就头皮发麻。 “没有,你学籍给你留着呢,本来我还打算让全校师生给你唱大悲咒给你送行来着。” 呵呵呵呵…… “可以,这很王漠景。” 王漠景在手机那头自说自话,“然后没过多久我发现你命宫又亮了,估摸着你应该是遇见贵人了,所以大难不死,那些就没给你弄。” 唐贤嗯了一声,问:“王校长,我师父的事情……你知道多说?” “周封么………” 一提到唐贤的师父,平时有些吊儿郎当的王漠景难得严肃了起来。 那边安静了近十秒钟, “你师父是个狠人啊,当年有次鬼门关大开,地府里跑出来了成千上万只厉鬼,里面单是鬼王就有近百位, 那一年茅山、龙虎山、崂山、全真教各门各派的长老几乎全部出山,门派弟子也是倾巢而出,就是为了在阴地拦截地府阴魂。” ……… “然而人间的所有道士加起来,也只是堪堪勉强做到不让鬼王入侵人间, 但那些游魂野鬼就没办法了,越来越多的厉鬼游窜到人间,那一夜,造成了当时名动天下的鬼患………” ……千鬼横行!” 唐贤听的津津有味,这事情周封从没跟他提起过,他是半点不知情。 “那时候,本来很多道家真人心存死志,准备以身殉道,请祖师爷上身来拯救人间时,局势出现了转机。 你师父,周封出现了, 周疯子有一门独门绝技,叫六壬分身术,他一人化身数十,每一个分身都能熟练使用不同的道法。” 王漠景咽了口口水, “他先是花了一炷香时间灭了逃出去在周边为害的游魂野鬼,随后又用如坐春风迅速赶回战场,回来之后更是狠人, 一声不吭,直接在各派长老合力布下的封鬼大阵上撕开了个口子冲进去和鬼王斗法。 当时的人看到那一幕,都骂他是个疯子,可任谁都想不到,就是这样一个疯子,拯救了所有人。 那一晚如果周真人不去,道家至少要折损一半的真人。” 唐贤怔了怔,半信半疑的问道:“老师他…这么厉害?” 坐在办公室的王校长点点头, “那一晚,周疯子一人对轰近百鬼王,一手金光咒固若金汤,一手雷法惊天撼地的画面深入人心, 周疯子的身后被称为绝对禁区,不管他对上什么人,任谁都别想越雷池一步,所以当时也有个说法,只要周疯子停下脚步,那他身后的方寸之地,就是这世上最安全的地方。 大乱的最后,在道家所有存活于世的真人的配合下,周疯子叩请清源妙道真君法相降临,硬生生把所有阴魂压回了地府,解决完鬼患,周疯子还把所有道家真人羞辱了一通才离开。” 牛………牛掰! 唐贤听的眼睛都直了, 师父原来这么牛逼的吗,平时能因为一捆白菜一斤猪肉和小贩砍半天价的人竟还有这样一层身份。 果然真人不露相。 王校长继续说了,“你师父当时真的算是道家第一人,道门里但凡有点名声的,没人不知道周封, 他有个外号叫天下第一周疯子,世人知他是太清道传人,他所传承的太清道后来更是被奉为中州第一教!” “唐贤,你是他周真人的传人,可别丢了他的脸面。” 唐贤默默点头,心里顿时感慨万千,想不到自己的师父居然这么强悍,一个人的战斗力就能媲美一个教派! 一人成军周疯子? “你还没说我师父去哪里了。” “不清楚。” 唐贤挤了挤眉毛,“你跟我不知道?” 第74章:我裂开了呀 “周真人最后一次出现是在两年前,他那次带着伤势挑战完所有道家门派后就人间蒸发了,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也没人知道他还在不在世。” “有人说他得道成仙,修成了正果。 也有人说他修行达到了天人五衰,为天地所不容,被天降神罚,已身死道消。 说法不一,但有个共同点,就是世间再无周疯子,因为任何方法都算不出他遗留在世上的蛛丝马迹,同死人无一般。” 唐贤纳闷了,“你是怎么知道的,当年那场鬼患你也参与进去了?” “我没参与,那些都是我师父告诉我的。” “这样么…………”唐贤回味了一下,蛛丝马迹都查不到,那多半有点悬,他师父八成是坐化了。 “师父………”得知对方极可能死亡后,唐贤不由黯然伤神,整个人都不太好了,周疯子对他来说是最重要的人,在唐贤最黑暗的年岁里,是周封教会自己道术,让他能在百鬼夜行的夜晚存活下来。 一日为师,终生为父, 周封在唐贤心目中亦师亦父,有了他的倾囊相授才有了如今的唐贤。 最后,唐贤深吸了口气,闭上双眼挂断了电话。 手机从掌心之中脱落,唐贤一屁股瘫坐在凳子上,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 男人的心情从来不会透过眼泪来表达,真正的伤感,往往都是安静到可怕。 唐贤仰靠着,呼吸声越来越沉重,胸口此起彼伏着。 良久, 唐贤嘴巴里深深的吸了口气,然后再缓缓吐出来。 闭上眼, 一夜无话。 ………………… 次日醒来,唐贤双手揉了揉脸,整理了一下心情。 手往兜里摸出香烟,低头一看,空了。 起身拧过身子从烟草架子上取下一盒烟,撕开包装,然后捏出一根叼嘴里。 咔哒! 呼…………… 他从柜台里出来,走到店铺门口,看着日出东方,心中下定决心。 “师父,哪怕您老人不在了,我也一定会让太清道发扬光大的。” “我会让太清道的威名,再次响彻云霄!” 抽完一根烟后,唐贤把店门从里面反锁,随即走到二楼房间,门窗紧闭,开始在床上盘腿打坐。 七天的不省人事只是让双瞳反噬告一段落。 他体内的真气并没有得到缓解,丹田里少的可怜。 他脱光衣服,在床上正襟危坐。 霎时间,一个龙头纹身浮现在唐贤的胸口,他的背上出现两条漆黑无比,头生双角的锦鲤,锦鲤宛若太极阴阳鱼,一左一右首尾相逐。 不止这些, 他的手上也多出了许多千奇百怪的符文,符文玄妙入神,宛若仙人提笔,刻画其身。 符文占满了一整条左胳膊,和左胸的金色龙头首尾呼应。 金色图案仿佛具备生命力,可以根据唐贤的意愿显化或者隐退,金色图案散发着淡淡金光。 唐贤闭目凝神,体内真气行走一个又一个周天,渐渐的,真气开始增长,丹田里那颗黯淡无光的内丹也慢慢恢复了光芒。 他的店铺经过特殊的隔绝布置,店内的异象并不会被外面发现。 就这样,一坐又是一天。 唐贤打坐到差不多晚上十点钟时间,手机突然来了电话,他睁开双眼,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拿出手机,屏幕显示来电人是李陈兵。 “喂!李陈兵,怎么了?” “你问我啷个?你啷个回事嘛,信息不给老子回,电话也不接,是在外面玩疯了蛮?” “还好吧,不就出去了几天吗,没那么严重。” 李陈兵呵呵了一声,“几天个锤子,你狗日的消失了十几天好吧,我还以为你被人拐卖了。” 十几天……… 唐贤这才反应过来, 自己逮人魈花了四五天时间,后来昏迷了一个礼拜,今天又一天没怎么玩手机。 好像差不多是有这么多天。 他解释起来,“我去山里见了个老朋友,他那里手机信号不好,也没注意,你在宿舍吗?这么嗨。” 李陈兵那头杂音有点重,听上去像是谁在唱歌,而且还操着一口很重的地方口音。 李陈兵说是,让唐贤快过来。 唐贤婉拒道:“唱歌我就不去了,我不喜欢人多的地方。” 李陈兵没做声,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地方腔的妹子声音。 “我为大家唱一首红色高跟鞋!” 好家伙, 唐贤顿时来了精神,他可以对所有歌都能不感冒,却偏偏免疫不了这首。 他把手机放在耳朵边上,恨不得洗耳恭听这首歌。 “该怎么须形容丽最虚薛~” “拿什么跟丽嗦~” “比小猜算特鳖~” “对你的感觉翔裂~” “学又不太了鞋~” “只凭只薛~” 全场安静下来。 刷的一下,听完这首歌后,唐贤脸都黑了。 他沉默了一小会儿, 电话那头哀嚎声一片, 阿伟大喊一声:“我裂开了呀~” 叶路平叹了口气,“真的是辣耳朵。” 就连李陈兵也噗呲一声,笑骂道:“人家都是被天使吻过的嗓子,你这是被阎王锁过喉吗?” ………………… 对你的感觉翔裂? 唐贤噌的一下拔出绣春刀开始问李陈兵地址。 “马勒戈壁的!唱歌的那个人在哪里?” “这唱的什么玩意?” 这已经不仅仅是辣耳朵了, 简直就是呛喉咙,清肠胃,排宿便啊~ 李陈兵:“声音好吵,我先帮你摁住她,位置发你了,快点来打她。” 唐贤:“绑紧,别让她跑了!” 说完,唐贤挂断电话,从衣柜里随便挑了身衣服就朝一楼跑去。 笃笃笃下楼梯, 当然,说要打她也是嘴巴上说说而已,跟阿伟和叶公子几个胡闹惯了,相互配合一下。 但主要原因还是想见识一下唱歌的那个女孩子。 唐贤就纳闷了,究竟是何方妖孽,能把红色高跟鞋唱出一种鞋里面有脚气的感觉。 哪里是“红色高跟鞋”,这分明就是“鞋里有脚气”啊。 这特么要是人魈没死,听完这歌估计也要流眼泪,然后哭着说:“我做错了什么? 为什么要对我进行灵魂攻击!” “唱歌的和我是同一个物种?” “就不能整点阳间的玩意儿吗?” 第75章:古宅里到底是什么 出去玩,吉他袋肯定不会带,因为对他来说,安全感从来都不是来自绣春刀,以前没绣春刀的时候还不好好的,没必要形影不离。 在冰柜里拿了瓶可乐,重新打开店门,然后又关上大门。 悠然自在的走在白事一条街上,走着走着,一个疑惑从心里油然而生。 “古宅里那个声音的主人是谁……” “师父也没跟我说过,房子里是人吗?还是……鬼!” 以前师父周封还在的时候也跟自己一样,对古宅里那个声音唯命是从,而且好像……就连他都没有进去过房间里。 虽然不知道里面给他颁布任务的是什么东西,但唐贤有一点能确定下来。 那东西很强, 强的离谱, 每次自己说错话时,房间里面就会有一股说不清的力量席卷而来。 那力量非阴, 非阳……… 其势如渊, 只能说那是远超他所知的存在。 “声音比师父还冷……” 想到一半,唐贤停止心理活动。 一辆出租车迎面而来,他伸手把车拦下,打开车门坐上去给司机说了个地方。 司机笑呵呵说好嘞, 唐贤别过头,看着车窗外又发起了呆。 没过多久,司机说话了。 “小帅哥啊,这么晚出去玩,夜生活蛮精彩的嘛。” 唐贤敷衍的哦了一声,头也不抬,继续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 司机是个话唠,话匣子一打开就停不下来了。 “想当年我像你这么年轻的时候,人送外号夜店小王子啊,十天有七天是泡在酒吧夜店里面,基本上,不是在夜店就是在去夜店的路上。” “你去的那个地方我熟啊,学生最喜欢去的就是那里,你是我今天拉的第十批学生了。 你应该是学生吧?我看你这么年轻,在哪个学校上学啊帅哥?” 唐贤没理他, 司机在他这里吃了个瘪,干笑了几声缓解尴尬,安静的把嘴闭上了,专心开车。 叮咚! 手机响了一下,是来了消息。 唐贤拿出手机,把屏幕划开。 阿伟问自己还要多久到,现在在哪里。 “已经在车上了,差不多还要十分钟吧。”编辑好消息,点击发送。 叮咚,阿伟秒回消息。 “快点快点,速度!” 唐贤面无表情,看完消息后把手机息屏,放回口袋去。 说实话,其实他对ktv和酒吧之类的娱乐场所兴趣不大。 以前可能还挺喜欢的, 自从自己被古宅缠上,跟着师父到处缉拿厉鬼后,阳间的东西对他就好像失去了色彩一样,许多事物都没兴趣了。 自此之后,唐贤满脑子都是怎么在鬼患之中活下来,每一次他对付的阴魂都有所不同。 三年的驱邪生涯中,有只奇异鬼物在他脑海里映像最深。 是一头悟心鬼, 那只鬼比人魈还难对付数十倍,那个时候,自己才进古宅半年时间,领到了消灭悟心鬼的任务。 到达现场后, 唐贤被单方面碾压,压的连头都抬不起来。 悟心鬼能读懂人心,唐贤对付它时,每一个动作,每一个套路都被对方吃的死死的,不管自己用什么道法,悟心鬼总是能在施法前的几秒钟离开道法覆盖范围。 刚开始,唐贤还天真的以为是自己动作太慢,只要动作再快点,这只鬼物就能被自己消灭。 后来,自己加快几分,悟心鬼就快几分,渐渐的,他意识到那只鬼其实一直都是在逗自己玩。 悟心鬼真正的速度他根本看不清,一眨眼的时间,对方就瞬移到自己身前。 那次要不是他运气好,恰好被攻击的地方是被金色纹路覆盖的左手的话,唐贤现在就是独臂大侠了。 那只悟心鬼后来还是周封赶到,替自己解决的。 虽说两年多过去,师父不在了,唐贤的纯阳功也今非昔比,但他仍觉得自己不是那头悟心鬼的对手。 因为……与其说悟心鬼是阴魂邪魅,唐贤更觉得它接近于鬼仙,能把对手举手投足间的一举一动算的死死的,不给你半点机会。 想到这里,唐贤不由得低了下头,视线从窗外转到手上,默默看着自己手掌,心里忧心忡忡。 “纯阳功停留在第四层已有一年多了,第五层的突破契机我总是不得要领。 到底是什么? 师父不是说,纯阳真气修炼的越精纯,突破也就越简单吗。” “想不通……” “要是师父他老人家在就好了,对他来说,这题肯定很简单。” 五分钟后………… “帅哥,地方到了,承惠二十一,你这边现金还是手机支付?” “手机吧,”唐贤拿出手机,输入密码后把钱转给了司机。 推开车门,唐贤站在马路上,身后的司机看着唐贤,突然冷不丁来一句。 “被斩断过的金龙缠身,有意思………”说完这句话,司机摇上车窗扬长而去。 “……………” 唐贤嘀咕了一句莫名其妙,也没去多想司机说的话。 迈开步子朝ktv里走去, 这个ktv的包厢是在二楼,一楼也不知道是干嘛的,唐贤通过金灿灿的楼梯来到二楼,给李陈兵发了个消息,说自己到了,让他出来接自己。 发完消息后,唐贤两只手揣进裤兜,开始打量起周围的环境。 怎么说呢,虽说是个ktv,但给他一种会所……又或者是俱乐部之类的感觉。 白色的地板配上有条理的黑色纹路,在金色顶灯的照亮下显得金碧辉煌。 并不是到处都是金灿灿, 只有楼梯,通道和大厅是这种布置,其他地方,前台和墙上都是一些蓝色紫色之类的灯带,给人一种很漂亮的感觉,很吸引眼球。 看了差不多有两分钟,这时候,一个很漂亮的前台小姐姐走过来问。 “帅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您要去哪里,我可以带您去。” 唐贤礼貌性说了声谢谢,“我有朋友在这,他已经出来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 李陈兵从拐角处走出,一阵小跑过来在唐贤胳膊上打了一拳。 “老唐!终于来了,你这几天跑哪里去了。” “见了个朋友,” 喜欢寂静古宅请大家收藏:()寂静古宅搜书网更新速度最快。 第76章:你为什么不理我 “神神秘秘,走,进去唱歌,阿伟跟叶公子他们等你半天了!” 前台小姐姐见唐贤朋友来,微笑一下,然后走回前台。 李陈兵胳膊搭在唐贤肩膀上,领着他往里面走,边走边吐槽道:“你这家伙一走就是十天半个月。” 唐贤笑了笑,没说话。 “要不说你厉害,随便请假的,要是换我们这样搞,校长不打死我们。” 三言两语中,唐贤跟着李陈兵来到一个包厢,推开门,一进去就看到了几个老熟人。 韦经瑞,叶路平,袁沁,高敏,周娴,还有……沈欣! 沈欣一如既往的穿了身裙子,她怔怔的看着唐贤,很快又把目光转移。 唐贤也愣了一下,宿舍那次活动历历在目,他当即转身就想离开,结果他还没来得及转过身子,李陈兵一把拉住自己,叶路平也走过来,两人合力,一左一右拖着唐贤进了包厢。 “我特么?”唐贤一脸懵逼,两只腿不听使唤的朝里面走去。 李陈兵和叶路平把他拽到沈欣旁边坐下,拍了拍唐贤肩膀。 “我陪我女朋友去了,你自己喝点啊。” “好好表现!” 说完,二人耐人寻味的冲唐贤笑了笑,扭头往各自的女朋友方向走去。 唐贤坐在门旁边的沙发上面,叶路平、阿伟他们六个则都聚在了最右边的点歌台那边,摇色子,唱歌。 沈欣就坐在唐贤边上,也不知道这些人是不是故意的,一堆包和手提袋放在沙发上面占这位置,本来地方就不大,被他们这样一弄,显得有点挤。 唐贤和沈欣几乎就是腿挨着腿坐在一起,两人一个穿的裙子,一个穿的短裤,这下好了,相互大腿上的体温都能感受对方一清二楚。 一男一女谁都不说话,一个低头看自己大腿,一个正襟危坐眼睛乱瞟。 “这帮孙子……又准备阴我了。” 那个“唐突西施”的群还在呢。 神知道他们这次又有了什么新点子。 算了,人魈都不怕,这种程度而已,小场面。 既来之则安之。 唐贤拿起桌上的啤酒给自己倒了一杯。 咕咚咕咚……… 不到三秒钟,600毫升的啤酒让他一饮而尽,喝完啤酒后,唐贤默不作声,听他们几个在那里唱歌。 “我要跨过这片沙漠~” “找寻真的自我~” 听了一会儿,唐贤也跟着小声哼唱起来。 包厢里,八个人,四男四女,两个紧挨着坐在最左边,中间被手提包什么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占着,右边六个又唱歌又喝酒,时不时还摇两下色子。 左边安静的吓人,右边热闹的过分。 这就很尴尬了, 唐贤跟沈欣宛如两个孤儿,闷葫芦一样干坐着。 最多偶尔拿起啤酒灌上几口,喝的嘴巴里苦就吃点其他东西去去味道。 这个画面差不多坚持了有半个多小时。 突然, 沈欣手上拿着一杯啤酒,凑到唐贤身上让他和自己碰杯。 “喝…喝酒。” 唐贤扭过头,眉头皱了皱。 沈欣明显喝了不少酒,一挨着自己,嘴巴里的酒味就飘了出来,几乎就是扑面而来。 “好重的酒味,这味道……” 唐贤瞳孔微微一缩, “是白酒!” 十几岁的小姑娘居然还会喝白酒?牛逼了。 “你……你干嘛不喝?拿…拿杯子啊~” 沈欣醉眼迷离,眯着眼睛看唐贤半天不动,他就一直看着自己,话也不说。 她以为唐贤是没酒了, 随即一只手按在唐贤大腿上,强撑着半个身体起来,愣是把桌上一瓶啤酒放在嘴边, 樱桃小嘴一口咬在瓶盖上,啵的一声,啤酒让她咬开了。 沈欣坐回沙发,把啤酒拿到唐贤面前。 “来~嘻嘻。” 唐贤:“……………” 他看了啤酒一眼,瓶口有圈湿润的痕迹,是沈欣用嘴咬开啤酒时留在上面的唾液。 随后,他又看了看沈欣,迟疑了一下,还是接过了啤酒。 “少喝点酒,对身体不好。”说完,他把啤酒送到嘴里,一仰脖,喉头涌动。 “这算是间接性接吻吧……”唐贤边喝边想到。 他酒量一直还算不错,没两下功夫,啤酒见了底,唐贤把空瓶子放回桌上。 坐回去的时候,唐贤冷不丁发现,沈欣一直在盯着自己看,他怔了下,笑问:“我脸上有花吗?干嘛这样看我。” …………… “嘻嘻~~” “好看呀~” “我……我就喜欢看你~” 唐贤没吭声, 这算什么回答,要表白的节奏吗? 沈欣打了个小嗝,顿时又是一股酒味冲唐贤迎面而来。 她抬起粉嫩的拳头锤了唐贤几下,一边撇着嘴,一边埋怨道:“我……我给你发了那么多消息,那么多…电话,你…你为什么不理我!” “为什么不理我~” 此时的沈欣因为喝多了酒的缘故,满面潮红,加上撇嘴和时不时的一两声喘息,这场景几乎是个男人就没办法抵抗。 唐贤也不例外,他是个正常男人,说没有一点点心动是不可能的。 不过还好,这种程度,顶得住。 “你有找我么?”唐贤疑惑不解。 沈欣娇哼一声,“明明就有,我给你发了几百条消息。” 唐贤回味过来,除去昏迷不醒的七天,他走的时候基本手机都没电,有电也不点开聊天软件。 主要还是不想理她, 唐贤转头张嘴,准备说我不想理你。 沈欣由下往上,抬起下巴,嘟着嘴也在看他。 两人四目相对,看着对方一副楚楚可怜的可人儿模样,唐贤在心里打起了退堂鼓。 “算了,说话温柔点吧,这毕竟是个妹纸。” 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唐贤改口道:“不好意思,那次出门忘了带充电器,手机一直没电。” ………………… “好……好吧!”沈欣眼中的光芒黯淡下来,她缓缓低下头,倾斜身子把脑袋枕在了唐贤的肩膀上。 两只手紧紧抓住了唐贤的右手,很快又松开,缠绕在了唐贤的脖子上,死死抱住。 “好困~” 沈欣脑袋不安分的在唐贤肩膀上左摇右晃,不断用嘴唇和鼻尖蹭来蹭去。 喜欢寂静古宅请大家收藏:()寂静古宅搜书网更新速度最快。 第77章:周真人的下落 “啊?” …………… “好的!先生。” 女服务员虽然不太明白原因,但还是本着顾客至上的服务态度去做。 沈欣因为有旁人,明显收敛了,然后,在女服务员的配合下,唐贤总算清静了。 李陈兵,韦经瑞,叶路平,袁沁,高敏、周娴六人怔怔的看着唐贤。 “神操作。” “奥力给啊~” “我觉得他真的是…喜欢男人” 唐贤懒得反驳,摸出一根香烟点燃,嘴里开始吞云吐雾。 这时,ktv房门突然打开,一个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七人不约而同的转头看去。 辣个男人一出现,除唐贤外,包厢里其余六人脸色齐刷刷变得雪白,比便秘了还难受。 “校……校长!”李陈兵等六人异口同声道。 王漠景瞪着眼珠子,“你们几个,大晚上不在宿舍,偷偷跑出来玩,明天的夏令营是不打算参加了是吧。” “不……没有!” 六人低下头, 按理来说,他们这个时候本来是该待在宿舍里的,六人熄灯后不但没有在宿舍,还跑出来聚众玩耍,这是严重违反校规,要接受通报批评的。 不过好在王校长这次的目标不是他们。 “还愣着干嘛!沈欣那丫头在外面等着你们呢,全部给我回学校去!” 六人再次戏剧性的同步, 啊了一声,恨不得把脑袋埋进脖子里,逃一样的离开这里。 ……………… 包厢里现在只剩唐贤了。 虽说对方是校长,但那也只是明面上的关系,私下里唐贤算是帮过他不少忙,差不多跟无偿献爱心是一个道理。 所以唐贤也并不惧怕王漠景的那层校长身份。 毕竟严格来说,王漠景比自己低了一头。 身为“太清道”当世的唯一传人,唐贤绝对有他骄傲的本钱。 他抽了口烟,笑道:“王校长,您不在学校镇着那脏东西,就不怕他冲破封印出来祸害学生吗?” “祸害个锤子,”王漠景朝沙发上走去,顺手还拎了瓶啤酒在手里,一屁股坐下, 说:“我算过了,今天是那东西最虚弱的时期,它出不来,只能乖乖待在老教学楼里冬眠。” 唐贤哦了一声,“行吧。” 抽了口烟,拿起桌上的酒杯倒满,冲王校长比了个干杯的手势。 王校长跟着做出同样的动作。 二人同时将酒一饮而尽。 对方年龄比自己大,唐贤还是有必要给点面子的,随即率先开口道:“王校长,您大老远跑来找我,什么事这么急?” 王校长给出一个油腻中年笑,“是这样的,明天学校里你们这届学生都要去野外夏令营,到外面待差不多三五天时间, 夏令营地点选在了十万山,那地方你也知道的,阴魂野鬼有点多,我想让你跟着一起参加,顺便保护……” “我不去!”唐贤摇头,弹了弹手上的烟灰,百无聊赖的扭头看向包厢房门。 “你知道那里阴魂野鬼多还让他们去参加?我难得清静当几天学生,您另请高人吧。” 开什么玩笑,真当自己是免费劳动力了?平时做古宅给出的任务就累的够呛了,王漠景还想也给自己安排任务。 白日做梦。 王漠景脸上露出难色,“唐贤,这个夏令营,是必须举行的。” 唐贤好奇道:“你是离县三高的校长,一个夏令营还不能搞定么?不是吧,这么逊……” 王漠景叹了口气,“唐贤,你知道的,我虽然是校长,但也只能管着学校,很多势力暗中都在盯着老教学楼,我不可能走的开。 有的事情不是我想否决就能砍的干干净净的,这学校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你懂吗。” 唐贤更好奇了。 “你是说……学校里进了图谋不轨的道士?” 王漠景点点头,“对,而且背后的实力不比我差,在夏令营这件事情上,我插不了手,插了手,老教学楼就保不住了。 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这是规矩,我不能破坏。” 哦。 “那也不关我的事,你自己去请人吧,我这条命…还要留着和古宅解除契约用,我不想平白无故去找孤魂野鬼打架,太累,也没什么意思。” 唐贤还是一如既往的拒绝了王校长的申请。 因为这确实不关他的事,因果再怎么算也算不到自己头上。 修道之人最忌讳的就是跟因果牵扯不清。 因果多了,容易狗带。 “呵呵,我就猜到你会这样说。” 王漠景被三番两次拒绝,也不生气,反倒轻松愉快的笑了两声。 “今天您把嘴皮子磨破……”唐贤再次拒绝,不过这次不等他说完,王漠景率先开口。 “你不好奇你师父的下落吗?” 轰!!! 唐贤像被雷劈了一样,表情顿时变的极为木然。 他诧异道:“你……你说什么!” 唐贤瞳孔微微一缩,噌的一下起身。 音调猛然拔高:“我师父在哪里!!!” 王漠景看着唐贤笑而不语, 唐贤怔了怔,试探性问:“你是说……师父在十万山?” 刚开口问,他很快又打翻了这个猜测。 “不…不对。” 唐贤眉头一皱,摇摇头,“那地方我半年前找过,师父不在那里!” 王漠景没急着回答唐贤,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盒华子,拿出两根,一根放嘴里,一根丢给唐贤。 唐贤手指头微不可查的动了动,恰好接住对方抛来的香烟。 王漠景吸了吸香烟,一本正经的说道:“我知道你很在意你师父的下落,其实我也是无意中才知道的这个消息。” “周真人消失后去了什么地方没人知道,是生是死也无人知晓,但我知道……… 两年前,周真人消失之前,去过一次十万山, 也许那里有他消失的原因,你去了,可能就能弄清楚你师父两年前为什么不辞而别的原因了。” ………… 唐贤掐着手里头的香烟,狠狠吸了一口。 呼………… 良久, 唐贤眼睛里泛着泪光,他答应了王校长的请求。 师父周封莫名其妙的人间蒸发,身为他的弟子,唐贤必须弄清楚来龙去脉。 喜欢寂静古宅请大家收藏:()寂静古宅搜书网更新速度最快。 第79章:冷风席面,十万山至 唐贤的心中波涛汹涌,突然听到可能找到师父周封的下落,他顿时有些心神不定。 一把抄起一瓶啤酒, 一口气喝光, 空瓶子随手甩沙发上,接着再来一瓶。 一仰脖, 咕咚咕咚…… 连续吹了四瓶啤酒,这时候,酒精开始让他发热的大脑冷静下来。 唐贤无比认真的看着王校长,问:“什么时候出发?” “明早八点,学校操场集合。” “好!”唐贤答应下来,转身抬腿朝外面走去。 “唐贤,煞气重的法器不能带,脏东西对煞气很敏感,有那东西在会对你这次的探索造成很大的阻碍。” “嗯。” 王校长又说了,“哎,不带法器你自己悠着点,十万山的阴魂不太好对付。” “带不带法器都一样,” 唐贤都走到门口了,他骤然停下脚步,不屑一顾道:“我不介意送一整座山的阴魂去轮回。” 说完,唐贤甩头就走,极为潇洒。 “年轻就是好啊!”王校长看着对方的背影,赞叹不已。 “不愧是太清道的传人,怕是过不了几年,道门里就要出一个举世无双唐公子了。” ………… 唐贤走出ktv,冷风席面,夜冷人心。 他抬头看着一望无际的星空,闭上眼睛悠悠然吸了口气。 呼………… 心里默默下定决心。 “师父,徒儿一定会找到你的。” 唐贤拦了辆出租车,绣春刀和匕首都是属于煞气重的法器,不能带,自己也没必要回店铺。 “大叔,去离县三高,不着急。” 十分钟后, 唐贤抬腿下车, 这次校门没关,他径直走到操场上,坐在篮球架的背面。 晚风扑面而来,吹的衣服沙沙作响。 无尽的夜色中,唐贤倚靠铁架子,就这样静静等待天亮。 一坐,就是一晚上。 次日,晨光拂晓,一个个学生从睡梦中醒来。 宿舍大楼门口, 校门口。 陆陆续续有学生迈进操场。 看到唐贤如此怪异的行为,不断有人窃窃私语,暗中评头论足。 唐贤坐在篮球架子上闭目养神,对那些闲言碎语充耳不闻,直到校车快出发时他才下来。 学生按班级分好,站成一队又一队听着老师们的训诫。 无非就是些好好表现,听从指挥,深山危险,不要到处乱跑之类的基本嘱托。 校领导们说完话,时间又过去了半个小时。 总共有五辆班车,基本也是按一个班级一辆车安排。 唐贤认准自己班的车,上车后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后就紧闭双眼,一言不发。 上车的过程中,李陈兵、叶路平、韦经瑞和几个跟他关系还算不错的同学给他打招呼他都没理。 后者都以为他是真的睡着了,无奈的耸了耸肩,也没去缠着他。 一个接一个的同学上车,很显然,他们对夏令营充满了期待,找位置的过程中还不忘兴奋的交谈。 嘈杂的脚步声掺夹着交头接耳声大概维持了两到三分钟。 班车引擎发动,一阵轻微的摇晃中,班车扭头驶出校门。 十分钟后。 窗外的汽笛声愈来愈少,行人交谈声戛然而止。 唐贤不用睁眼,光是听声音就知道班车已经开出了城区。 约摸着车又开了差不多两个小时,大马路变成了泥泞路,颠簸了差不多十分钟,班车终于停了下来。 唐贤睁开双眼,“到了!” 司机打开车门,学生们马上一窝蜂起来,熙熙朗朗拥挤着下车。 唐贤是最后一个下车的, 正当所有人都在忙着集合的时候,唐贤独自一人还站在班车旁边。 他抬起下巴,凝视着连绵不绝的山峰,心中冷冷道:“这就是师父最后一次出现的地方么……” 十万山只是这座山的名字,并不是说是有那么多山组成的。 具体为什么起的这个名字,他们也不知道。 在普通人的肉眼里,这座山就是一座再普通不过的山了。 然而唐贤看来,却不是那样了,内丹高人勘察阴气已经不需要开阴阳眼才能看到,他直接睁眼就能一眼看穿整座大山的阴阳之气。 阳气少到可怜, 山林之中不断有阴气从四面八方渗透出来,就算是炎炎夏日,阴气仍旧连绵不绝。 “大凶之地!”唐贤心说好凶的一座大山,这阴气,比起鬼王白若的乱葬岗都不遑多让了。 况且现在才白天就有不亚于乱葬岗的阴气,这要是到了夜晚,可想而知…… 时隔半年,唐贤故地重游,心底相比上次,他的心里掀起了轩然大波。 “半年前来的时候还很稀疏平常,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凶!” 唐贤心里觉得奇怪,“师父当年来这里的时候没有把阴气源头斩断吗?” 以他师父真人业位的修为,这种事应该小菜一碟才对。 “师父究竟是为什么来的这里……以他老人家的性格,看到阴地没理由放任不管的啊。” 越想越琢磨不透, 片刻。 唐贤嘴角流出一抹弧度,他已经有点兴奋了,这地方这么诡异,等自己揭开它的神秘面纱,八成就能搞懂师父周封的下落了。 …………… “唐贤,你在哪里傻笑什么,过来集合!”一个让他极为反感的声音响起。 那是他们班的班长,叫李保通,是个关系户,靠自己爹在城里有人脉,做了班长和学生会的主席。 平时唐贤就不喜欢搭理他, 身为道家高手,大气量还是有的。 唐贤默不作声,慢慢走到队伍里去。 带队老师把在学校里的话重新叙述一遍。 半个小时后, 学生们各自散开,拿出准备好的帐篷在地上支楞起来。 每个帐篷统一住三个人,但最后总是会多出来几个孤儿,他们就被分到小帐篷,自己一个人住。 很显然,这是事先踩好点的地方,十万山的山脚下,空地不大不小,稳稳当当够班车停在外面,里面扎了几十个大大小小的帐篷。 唐贤弄好自己的帐篷后就站着不动,目不转睛的往山上盯着。 这时候,李保通带着几个跟班从他身边擦肩而过,看几人风风火火的样子,是准备到山上去。 “如果不想莫名其妙回不去学校,我劝你最好别进山!” 喜欢寂静古宅请大家收藏:()寂静古宅搜书网更新速度最快。 第80章:我们来讲鬼故事吧 嗯? 李保通几人一听唐贤说的话,霎时扭头,“唐贤,你几个意思,咒我?” 唐贤慵懒的看着对方,“你想死,没人会拦。” “靠!欠打是吧你!”李保通当时就不乐意了,撸起袖子就朝唐贤直面走来,他的几个跟班也过来将唐贤围住,大有一副你再多说一句老子就揍死你的味道。 唐贤冷哼一声, 身为道家高手,还会怕几个学生威胁吗。 他顿时回头大喊一声,“老师!李保通他们要打人了!” 此话一出,李保通脸色一变,“靠!你多大了,还跟老师告状!” 旁边的老师纷纷朝这边走来,他们此行的带队老师中,主事的是教导主任,毕竟坐在教导主任这个位置上的老师,学生基本都会怕,具有一定的威慑力。 教导主任缓缓走来,眉毛一横,“谁要打人啊?” 李保通哆嗦了一下,一改先前的嚣张跋扈,他弱弱的指了指唐贤。 “主任,是他,是唐贤要先骂我去死的,这事你不能怪我啊。” 教导主任看向唐贤,“是这样的吗?” 嗯, 唐贤云淡风轻的说道:“太阳都快下山了,这几个人想脱离队伍去深山里,马上天就黑了,他们这样会很危险,我也是情急之下才这样说的。” 要是怕对方进山误打误撞弄坏了自己这次来的目的,唐贤几乎不想制止他们的作死。 教导主任没说话了,沉默下来思考了一会儿。 “你们几个都给我安分一点,别怪我没提醒,山下的安全老师可以给你保证,私自去山上,小心回都回不来。” 说完,教导主任鼻子里重重哼了一声,带着余下的老师去分配安全工作了。 李保通明显不是个善茬,他经过唐贤身边,用只有他们两个听到的声音威胁道:“姓唐的,你给我等着,总有被我逮住的时候。” 唐贤慵懒的斜视了对方一眼,随后拧身朝自己帐篷走去。 见对方无视自己,李保通顿时觉得收到了莫大的耻辱,从小到大,还没有谁这么不把自己当回事。 他气的直跺脚,低声嘶吼着:“你完了,回学校你就完了!” 唐贤置若罔闻,甚至当着李保通的面无聊的挖了挖耳朵。 他是真的不把李保通放在眼里,这种普通人,只要唐贤愿意,他可以把对方的屎都打出来,然后再把他打进屎里,最后用他的屎去打他。 只是那样做的话,有违道家高人的气度,身为“太清道”传人,唐贤有一颗比任何人都要镇定的强大内心。 甩掉那几个不良学生后,唐贤钻进帐篷,在里面用石子摆了个能隔绝真气波动的小奇门阵,随后盘膝而坐,开始调息养神。 折腾到现在差不多是中午十二点。 唐贤窝在帐篷里,真气在体内运转一个又一个周天。 直到三个小时后,帐篷外面一下子有人大喊集合。 睁开双眼,吁出长长的一口浊气。 唐贤拉开帐篷拉链,走了出去。 是老师在召集学生们去山上爬山,顺便弄一些柴火回来,毕竟在野外露营,彻夜的更火是不可避免的。 就这样,唐贤装出和平时一样,一副人畜无害的面孔跟着大部队上山了。 爬山加捡柴火,一通七七八八的活动过后,他们再回来时已经到了晚上六点。 这时候,露营地已经垒起了许多火堆。 唐贤的脸在跳动着的火光的映射下显得更加心事重重。 越靠近十万山,他心中对师父周封的思念也就愈发纠结。 “师父会在这里吗…” “如果他不在,我又该去哪里找……” “十万山里到底有什么秘密……以至于师父人间蒸发前要特意来一次这里!” 随着时间的推移,唐贤的心情越来越沉重。 噼里啪啦! 柴火里时不时爆出些火苗子, 唐贤一口一口吃着学校发放的露营伙食,缄口不语。 沈欣坐在唐贤的对面,他们两人之间隔着一个火堆,不过奇迹的是,这次沈欣没有主动来招惹唐贤。 有可能是因为师生众多,也有可能是昨天的拒绝起到了一定作用。 总之她总算消停了点,没有去烦唐贤。 一众学生吃完晚餐后也没其他事做,这里是深山,手机信号不怎么样。 干坐着也是干坐着,这时有人出言简易,“要不咱们来说鬼故事吧,在这里讲鬼故事一定很刺激。” 这个提议一出来,顿时响声一片,众人纷纷点头同意。 “好啊好啊,就讲鬼故事,” “这个好玩!” “刺激啊,谁有鬼故事说,快快快,表现的机会到了。” 教导主任明显也对这个有兴趣,当即大手一挥,笑呵呵的嚷道:“同学们,上才艺!!!” “我来我来,我这里有鬼故事!” “我这里也有,我可以!” “一起吧,” 先开头的是唐贤他们班的班长,李保通。 李保通清了清嗓子,给同学们说了个聊斋的故事。 连城! 长话短说,故事说的是男主角乔生和两个女主角,连城和宾娘的凄惨故事。 乔生、连城、宾娘三人青梅竹马,乔生是个穷苦书生,连城与宾娘则是大户人家的女儿。 几乎是用脚丫子都能想到,这两个女孩同时爱上了乔生。 可惜因为门不当户不对的缘故,三人在长大后,家人愈来愈反对女儿和乔生见面。 两人因为思念乔生久念成伤,同时得了一种叫做相思病的疑难杂症。 当时有一个和他们年龄相同的恶霸喜欢连城。 恶霸身边有一个法师,法师放出消息,说是心病还须心药医,什么意思呢,要用乔生的心头肉给她们吃下才能治疗心病。 这里的心头肉不是说心上的肉,而是胸口上面的肉。 两家人同时得到了这个消息,在一番争吵不休下,两家人商议各自分一半,用来救治自家女儿。 他们找来了乔生,庆幸的是,当乔生知道连城和宾娘因为自己得了心病,即将不久于人世时,他很痛快的答应下了两家人的请求。 乔生要了个房间,他拿着割肉的器具,关上了房门。 喜欢寂静古宅请大家收藏:()寂静古宅搜书网更新速度最快。 第81章:唐贤的过去 在万众期盼下,乔生忍痛,闭眼咬牙,用匕首割下了一块心头肉。 外面两家人苦苦等待着,终于,在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过后,脸色苍白的乔生颤颤巍巍推开房门,脑门冷汗直流,告诉他们自己已经把肉割下来了。 乔生一袭白袍,心口位置的布料被鲜血侵染,触目惊心。 ……………… 宾娘的父母喜出望外,感谢一声后连忙走进房间,查看能就自己宝贝女儿的药引子。 连城的爹娘则带乔生去包扎伤口。 这时……意外出现了, 宾娘的父母担心一块心头肉再分割一次,药效会大打折扣,用不出效果。 随即在一阵良心的挣扎下, 宾娘的父母最终还是选择了调包! 他们用一块猪头肉上演了一场狸猫换太子。 这件事除了他们,其他人都不知道,乃至割肉为人的乔生也被蒙在鼓里。 …………… 后来,恶霸强行迎娶连城,在大婚之夜,连城突然口吐鲜血,暴毙而亡,死状极其凄惨。 七窍流血,死不瞑目。 两家人在新房里开始推托,喋喋不休。 他们把连城的死亡降责给了乔生,说乔生不满连城嫁给恶霸,在肉里下了毒,害死了连城。 随即两家人招呼着家丁,风风火火赶到乔生家中兴师问罪。 ……………… 在一系列光怪陆离的事件过后,恶霸用鬼符化身厉鬼,将宾娘、乔生杀死。 最后,恶霸王化成化作的厉鬼被鬼差制服,而作为阴魂野鬼存在的乔生、连城、宾娘三人,种种机缘之下,乔生的义父死后功德无量,作为鬼仙的他告诉乔生三人。 三人可以还阳,但是只有一个人可以,其余两鬼天亮之前要投胎,不然会永世不得超生。 三人心灰意冷,人世间再无留恋,商量好一起投胎。 然后让乔生意想不到的是,从来不曾撒谎的连城、宾娘二人这次竟骗了他。 乔生莫名失去意识,一阵恍惚过后,乔生睁开双目,看着双手喃喃自语。 “这里是地狱吗?” 一扭头,他那个当了鬼仙的义父对乔生笑道:“你还阳了!” “还阳!!!”乔生闻言,顿时如五雷轰顶般震惊,他从木架上一骨碌爬起,难以置信的问道:“为什么?” “嗬~”义父无奈的摇了摇头,一言不发,默默走到旁边。 这时候,连城同宾娘的阴魂在城隍庙中飘出。 乔生哑口无言,他瞬间明白了,揣着五味杂陈的心情跑到两女身前,乔生无比心酸的说道。 “你们骗我~” “不是说好要一起投胎的吗……” 故事的最后,乔生进京考取,高中状元,正如绝大数人一样,娶妻生子。 他的妻子生了两个女儿,乔生看着窗外,给女儿取名连城,宾娘…… ………………… 听完这个凄凉的恐怖故事,当场有些个眼窝子浅的哭出了声,眼泪流的稀里哗啦。 “爱而不得么,跟我差不多……” 唐贤不由觉得那个乔生同自己倒是有几分同病相怜。 都是被在外兴趣所左右的普通人,乔生是个穷苦书生,他唐贤则是个普通青年,一样的一穷二白。 如果没有古宅的出现,他也许就能和她白头偕老。 远赴一场惊鸿宴,共赏人间盛世颜。 不过么…… 唐贤嘴角勾勒出一抹苦笑,心说“乔生比我幸运的多了,起码他有选择生与死的权利,” “不像我,在生与死之间徘徊不定,进退两难!” 在众人对连城的故事评头论足时,周围渐渐泛起了雾气。 “咦!怎么突然起雾了?” “好大的雾气啊~” 雾气??? 唐贤站起身来,扭头直勾勾的看向身后的大山,只见山林之中,水雾犹如浓烟一般倾泻下来。 不到十秒钟,四处已然雾气腾腾。 这时候,有人抱着胳膊埋怨着:“啊啾~怎么突然这么冷啊!” “山里气…气温这么低的吗,大夏天的,晚上怎么比秋天还冷!” 唐贤微微眯着眼睛,“阴气!” 阴气对活人影响极大,那种冷不是多穿点衣服就能掩盖住的,它会消磨活人身体里的阳气,冰冷刺骨。 好在他们有生火堆,众人往火堆边凑了凑,一时半会儿倒也还顶得住。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阴气掺夹着雾气,本来当是无孔不入的,可在唐贤周遭,竟没有半点雾气。 仿佛被一堵看不见的墙拦了下来,神奇的很。 这一切都要归功于纯阳功了, 纯阳功第四层, 纯阳护体,阴邪难侵! 加上唐贤自身实力高深,这种阴气已经很难对他造成影响了。 阴气逼人,看着眼前这似曾相识的一幕,唐贤的回忆一下就被勾了出来。 还记得是在三年前…… 那个时候,唐贤还是个初中生,学习成绩稀疏平常,除了上课举手发言之外,几乎很少与人沟通。 夜晚,离县中学, 随着晚自习下课铃声的响起,整个中学顿时沸腾起来,数不尽的男男女女从教室里走出,成群结队,他们有说有笑。 有的人讨论周末去哪里玩,有的在埋怨这次考试发挥不好,也有些个不良学生蹲在校门外等人打架。 行头不一而同。 或背着书包,或抱着书本,甚至还有人一下课就迅速跑到厕所躲起来抽烟。 随着时间的推移,学校里的灯一盏接一盏的熄灭,从下课开始,没过几分钟学校里黑漆漆一片,只剩主干道旁寥寥无几的几个路灯亮着。 放学,查寝,熄灯,关门。 这一套几乎是所有学校都有的流程。 然而就在所有人忙着回家和回宿舍的时候,没有人发现,在学校的某一个黑暗角落,两个瘦小的身形正在朝众人相反的方向而去。 男孩拉着女孩飞一样的小跑出去,他们去的地方是学校的小树林。 呼呼呼呼…… 男孩女孩跑进漆黑的林子里,停下来已经气喘吁吁,出了一身汗。 男孩不以为然,他搂住对方的腰说道:“终于等到中考结束了,小钰,你懂我意思吧。” “嗯……” 喜欢寂静古宅请大家收藏:()寂静古宅搜书网更新速度最快。 第82章:林子里吹出的阴风 女孩低着头,靠在男孩的臂膀上,眼神中流露出几分担忧。 “我们这样不会被教导主任发现吧…,要是被抓到,肯定要受处分的。” “不怕,不管发生了什么,有我呢!” 女孩娇羞的点点头,两人相拥热吻,在这个情窦初开的年龄,懵懵懂懂的男女之情对他们来说是最美好的。 没错,男的是唐贤,这时候的他,还是个普普通通的吊丝青年,和绝大多数的同龄人一样,无忧无虑,还没有体会过真正的人间疾苦。 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人鼻间的呼吸越发的沉重起来。 两分钟后,他再也忍不了了。 唐贤睁开眼睛,伸手将对方的衣服褪去,被称作小钰的女孩很配合的平躺在草地上。 “你压到我头发了~” “啊?我注意一点。” “嗯………” 天雷勾动地火,就在他们心痒难耐,年幼的唐贤即将就地正法时,突然从林子里吹出一股晚风。 呼呼呼…… 唐贤没去理会,继续忙着准备工作。 又是一阵微风拂过, 这回唐贤停住了。 他抬起头来,狐疑的看向四周。 黑黝黝的林子里不断有阵阵阴风吹出,刮在他们的身上,顿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明明是炎炎夏日,按理来说风再大顶了天也就是凉快,可现在不一样,随着阴风阵阵,唐贤觉得愈发毛骨悚然,浑身汗毛倒竖。 “好反常的风………”唐贤警惕的盯着林子里面,他总觉得这股风透着一股邪性。 “我…我们走吧!”女孩把衣服扣好,拉着唐贤的手说:“突然阴森森的,我好怕~” 唐贤微微点头,嗯了一声。 那股风早就把他那个燥热的心吹凉了,唐贤的额头上渗出一层缜密的汗液。 “我……我也觉得有点不对劲,先…回去吧。” 唐贤将小钰从地上拉起,两人匆忙离去,忙到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整理,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先离开这里。 二人逃一样的想跑出林子,这时奇怪的事情发生了,这小树林明明不大,唐贤带着女朋友按来时的小道原路返回。 进来一分钟都没花, 现在跑了近五分钟都没出去。 “倒霉……真是见鬼了!”唐贤不敢停下脚步,继续小跑着,心里则是把设计这片小树林的设计师全家问候了几百遍。 “这谁特么弄的树,该死的,怎么跑不出去了!” 他们两个一前一后又跑了五分钟。 跑这么长时间,唐贤和女孩子已经没力气了,体力不支的二人停下脚步,靠在路边休息。 唐贤两只手撑在膝盖上,不止脑门上一头的汗,他全身也都大汗淋漓,活脱脱像刚被人从水里捞起来。 呼呼呼…… 嘴里喘着粗气,他抱怨道:“真是倒霉,怎么还出不去了,应该没迷路啊~” 想了想, “算了,还是继续跑。” 他想的很简单,小树林也就屁大点地方,自己走错路大不了就走错了,按着一个方向一直跑,总能出去,到时候多花点功夫,再走回来就是了。 唐贤拉着女孩继续保持着先前的速度小跑着。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如果这时候教学楼顶楼有人的话,那么他就能看到,林子里的唐贤带着一个学生妹一直在林子里兜圈。 旁边就是出口,他却视而不见,继续往里面跑,过不了多久又跑出来,然后再往里面,周而复始。 树枝沙沙作响,两旁的景象被二人不断甩在身后,过不了多久又出现在眼前。 很快,他们两个的体力又被耗尽。 佝偻着身子,停在羊肠小道里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不对劲儿,不对劲!” 唐贤呼吸急促,脸色阴晴不定。 他怔怔的看向女孩儿,喉头一动,颤抖着声音道:“这林子绕着边缘跑一圈最多十分钟就能跑完,我们跑了这么久……围墙都看不到,太不正常了……” 女孩比唐贤还怕,他紧紧挽住对方的胳膊,轻声细语的建议着:“要不我们找个参照物吧…,这里可以看到教学楼,我们朝着教学楼跑应该很快就能出去了。” 两人四目相对,唐贤默默点头。 “好,就用这个方法。” 他们同时抬头看向四周,想以教学楼上的阳台做目标。 然而………… 就在抬头的一瞬间,唐贤和女孩看傻了眼。 教学楼没了, 他们周围尽是参天的大树,树木顶层的枝桠几乎把外面的景象隔绝。 遮天蔽日。 唐贤这时候站着的地方刚好是一块小空地,虽然看不清周围,但头顶上的视线并不受阻。 “月……月亮怎么变红了!!!” 抬头望去,一轮明月大变,皎洁的月光散发着猩红色的光芒,感觉就像表面被人用鲜血涂满。 血月当空,诡谲云涌! “月亮怎么变这种颜色了……” “你问我,我问谁!” 唐贤的两只腿忍不住哆嗦起来。 是的,他胆怯了。 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长这么大哪里见过这么诡异的事情,充其量也就在恐怖和电影里见识过。 两人微微张着嘴,牙关开始打架。 “不行……一定有办法的,一定有办法……童子尿!对了,童子尿! 撒尿应该就可以了, 没错……… 撒尿…就能离开这里了。” 唐贤也是不把女朋友当外人,心有所想,当即就打开大门开始用这个方法。 嘘嘘嘘嘘……… 女孩儿连忙羞涩的扭过头去,嗔怪道:“哎呀,你干嘛啊~” 唐贤不以为然,加速解决后,提上拉链一把拽住女孩。 “遇见鬼打墙了,用童子尿能解决,快跑!” 女孩儿半信半疑,被唐贤牵着,疑惑道:“真…真的么,那我们是不是能出去了?” 唐贤心急如焚,他哪里知道有没有用,这玩意儿都是道听途说来的。 不过他嘴上还是念叨着:“有用的,一定有用。” 事到如今,他只能在心里不停安慰自己。 “镇定点,唐贤,那可是你陈酿了十五六年的童子尿啊,肯定没问题的,什么妖魔鬼怪都怕这个……” 喜欢寂静古宅请大家收藏:()寂静古宅搜书网更新速度最快。 第83章:唐贤回忆录 唐贤二人疯了一样的跑,两边的场景被他们不断甩在身后。 不知道跑了多久, 在冲过一片灌木丛后,唐贤带着女朋友终于冲出了小树林。 “见鬼的林子,终于给我跑出来了!哈哈……” 离开树林后,唐贤心情大好,哪怕之前再惧怕,现在他也能笑出声来。 他女朋友也看傻了眼,尿尿还真能有用,长见识了。 “走走走,这地方太晦气了,我们先回去。” “好………” 唐贤牵着她的手, 两人相视一笑。 相互能从对方脸上看出劫后余生的喜悦。 唐贤坏笑一声:“小钰!咱们两个现在也算患难夫妻了,嘿嘿。”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女孩儿举起粉拳在唐贤的胸膛上锤了一下。 唐贤顿时呲牙咧嘴,叫苦不迭道:“哇……谋杀亲夫啊!” “你再乱说话,小心下次亲我的时候我把你舌头咬下来!”女孩儿假装凶巴巴,扭头过去不理睬唐贤。 “行吧,我少说两句。” “这还差不多,” 趁着夜色,两人散着步,这时唐贤问,“马上就中考了,你想好去哪个高中没?” 女孩儿颔首,想了想, 回答道:“离县三高吧,那里感觉更适合我们。” 唐贤嗯了一声,“那就去离县三高。” 女孩嘻嘻笑了,侧脸看着对方,眼中满是唐贤。 女孩儿叫他名字, “唐贤!” “???” 唐贤扭过头,问了句干嘛? 女孩停下脚步,脸上满是笑容。 “我们不仅要读同一座高中,还要念同一所大学,毕业了以后还要在同一个地方工作!” “……………” 唐贤面色从容的看着女孩儿,片刻,唐贤对她翻了个白眼。 “哦!” 说完,唐贤继续牵着她手心,重新迈开步子。 女孩儿顿时不乐意了,一个劲锤他胳膊。 “死棒槌!” “唐木头!” “说句好听的会死啊?” 唐贤眼珠子转了转,张嘴准备来几句甜言蜜语,想了想,还是算了吧。 油腻死了, “成熟点,又不是一定要说出来才是真的。” “啊~~~可是我想听嘛。” 女孩儿一个劲摇晃着唐贤的手,撒娇道。 “说嘛,你就说一句好不好。” 唐贤斜视一眼,“说尼玛,想都不要想。” 女孩子不高兴了,哼了一声,扭过头去不理唐贤。 唐贤竟也真的不去哄一下对方。 仿佛这种操作早已是家常便饭,习惯了。 对于大男子主义的唐贤来说,哄女朋友什么的,不存在。 而且他们两个冷战后,十次有九次是女孩子来哄唐贤,唐贤几乎很少去照顾对方的想法。 没办法,头一回谈恋爱,没什么经验,两个人谈久了,他自然也就霸道惯了。 当唐贤身边其他同学都是在换着法哄女朋友的时候,唐贤已经是站在顶峰藐视所有人了。 生物链顶端。 跟他们这对情侣有过一定接触的,无不朝唐贤竖起大拇指,随后跟朋友科普道:“看看人家,把女朋友管的服服帖帖的,你再看看你,辣鸡!” …………… 两人默不作声,漫无目的的走着。 路途出奇的平坦,唐贤猛然发现,自己发着呆沿着直线走了很久了,地面不知道怎么的,十分顺滑,顺滑到自己感觉不到脚下的石子和沙粒。 他下意识搓了搓鞋子, 想象中的沙粒摩擦地面声没有响起。 很安静, 仅仅响起了一两声类似于掌心摩擦的微弱回响。 唐贤猛然抬起头,环顾四处。 目光所及之处一片漆黑, 准确的来说,应该是什么都看不见,听不见。 周遭一点虫鸣鸟叫声都没有。 甚至………都感受不到风。 寂然无声,万物寂静。 唐贤瞳孔微微一缩,额头上瞬间又流下几滴冷汗。 “这……这又是什么鬼地方!” 喉头艰难的动了动,咽下一口口水。 他们两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跑来了这么个阴森恐怖的地方。 天地万物都是一片漆黑, 但匪夷所思的是,他们又能看见某些地方。 比如……凭空出现了一座府邸! 府邸周围一片漆黑,空无一物,除了地面还是地面,周遭尽是一望无际的黑暗。 古老,阴森,死寂,恐怖,诡异,危险的气息充斥着整座府邸。 眼前的古宅大门仿佛择人而噬的深渊巨口。 呼…… 女孩儿生闷气的劲头消了不少,此时她也察觉出了不对劲。 “我……我们这又到哪里了!”女孩重新抱紧男友唐贤的胳膊,“我记得离县没有这种地方的啊~” “玩锤子……”看着唯一的一个建筑,唐贤表情复杂,他不傻,这次十有八九又是被鬼打墙之类的东西缠住了。 思考了一下, 决定再来一次! 唐贤让女友松手,又开始旁若无人的随地小解。 一番羞人的操作过后,唐贤带着女友再次故技重施,玩命朝一个方向跑。 “丢雷老母,扑街,”唐贤嘴里不停的碎碎念,问候那个背地里搞自己的脏东西。 “唐…贤,我…我们又让哪个缠住了?”女孩怕了,说话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怎么会被这种东西盯上!” 唐贤眉关紧锁,尽管他自己心里乱的要死,还是出言安慰起了自己的小女友。 “小钰别怕,我们这就快出去了。” 说着自己都不信的鬼话,玩命一样的奔跑着。 良久, 唐贤和小钰骤然停下脚步, 那座府邸出现在了身前几十米的地方。 唐贤猛然一个回头, 什么都没有, 再转回头来,这时候唐贤的表情就变得很精彩了。 脚步开始抽搐着,全然不受控制。 “怎么……会这样,我明明朝反方向跑的……” 活见鬼了! 他背上满是汗水,衣服湿了一片。 冷不丁一阵风吹过, 唐贤顿时浑身汗毛倒竖,不寒而栗。 刚才那一下风仿佛把他丢进了冰窖,一种深入骨髓的寒冷席卷全身。 “好……冷!”小钰抱着唐贤,往他身子里钻。 唐贤紧紧抱住对方,心说不行,“这股妖风温度怎么这么低!冻死我了………” 风不停的吹着, 二人脊背发寒。 喜欢寂静古宅请大家收藏:()寂静古宅搜书网更新速度最快。 第84章:唐贤回忆录(古宅) 他看了看身前的府邸一眼,随即又低头看向怀里冻的瑟瑟发抖的女朋友。 眼神跳动之下, 唐贤一咬牙,心一横。 “不管了,再不进去…要冻死在外面了。” 唐贤扶着女朋友步履蹒跚,身子在极度寒冷下,艰难的来到府邸大门前。 感觉大门上好像有东西,唐贤好奇,抬起头来看了眼, 府邸的大门上挂着一块牌匾,装潢破烂不堪,依稀可见上面镶有三个斑驳的小篆字体。 “太清道!!!” 阴风刺骨,唐贤缩着肩膀匆匆看了几眼,来不及多想,肚子里憋足一口气,伸出左手手掌颤抖着将大门推开。 嘎吱……… 大门打开,唐贤抱着女朋友,小心翼翼的迈腿走进府邸。 砰的一声,木门自动闭合,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他一跳,骤然转身。 “怎么自己关了?” 他的脖子机械性慢慢扭过来,一脸警惕性十足的表情,两只眼珠子僵硬的转动着。 唐贤打量着整座府邸的内部。 身后是大门,正前方和左右各有一栋古香古色的房宅,院子里有一口水井,几株槐树,石桌石凳, 像极了古代大户人家的庭院。 每个房间都点上了蜡烛,唐贤就是借着屋内散发到院子的余光看清楚这座府邸的布局的。 他们心里松了口气,还好,灯亮着说明这里还有人。 “是有人吗,” 进来府邸后,外面阴风导致的寒冷瞬间一扫而空。 体温恢复正常,唐贤让女朋友先在原地等等,随后,他迈开步子,朝着左边的房间大步流星走去。 到了门口,唐贤抬起手敲了敲门。 叩叩叩! “你好,请问有人在吗?这里是哪里?” ……………… 没人回答, 唐贤盯着门发了会呆, 举起双手,平放在房门上,轻轻推了一下。 房门一动不动, 他闭着气,这次用力去推。 还是推不开。 “里面反锁了,那就是有人吧。” 身处陌生又诡异的场所,唐贤鼓起勇气,嗷嚎一嗓子:“你好!我和女朋友迷路了,能不能出来告诉一下我们这是哪里?我们是离县的学生,能帮帮忙吗?” ……………… 没人理他, “睡的这么死?” 女朋友建议起来,“要不你试试另外两个房间?” 唐贤狐疑不定,顿了顿,只好拧身朝另外一个房间走去。 正中间的房间……… 右边的房间…… 毫无疑问,三间屋子给他的答案如出一辙。 房门紧闭,无人回答。 唐贤尝试了用蛮力推开,可看起来轻飘飘的木门却给了他一种比铁门还结实的感觉。 自己拿肩膀去顶,拿背部去撞,用尽了吃奶的力气,房门纹丝不动。 唐贤顿时有种是在撞墙么错觉。 “这门怎么这么难开……” “有人吗!可不可以帮下我们。” “说句话好吗?” …………… 几分钟过去,唐贤放弃了。 一连在门口折腾了好多下,房间里就是没人理他。 回到女友身边,他耸了耸肩。 “没人理,” 小钰柔声细语说道:“要不我们就在这里等吧,出去肯定又找不到回学校的路,外面的风又冷。” 唐贤点头,“那就坐这里等吧。” 里面的气氛虽然比外面好不到哪里,但是至少不用吹冷风了。 于是乎,唐贤和小钰来到石桌前,两人相依为伴,静静等待着,祈祷屋里面的主人能早点起来带他们出去。 “唐贤!”小钰怯生生叫道。 嗯。 唐贤轻声细语的问:“怎么了?” “我…好怕,你抱着我!” 唐贤努了努嘴巴,挪动身子一把搂住对方。 小钰闭着双眼,依偎在唐贤的怀里。 幽暗寂静的庭院内,唐贤小钰相拥着,这一刻仿佛感受不到恐惧,心情平复下,他们两个眼睛越来越沉,慢慢的睡着了。 睡了很久很久………… 唐贤醒过来,舒服的伸了伸懒腰,口中哈欠连天。 顿时睡眼惺忪。 他看了眼怀里睡意甘甜的女友,紧接着又抬起头环顾一圈周围,房门还是关的死死的,一切都跟他们刚来时一样。 “还没人出来吗?”唐贤悠悠然叹了口气,将女友从自己身上挪到石桌上趴着,随后起身跺了两下脚。 躺这么久腿都麻了。 头顶的天空还是黑乎乎一片,也不知道外面是个什么情况。 踢踏踢踏。 颓废的抬起脚, 唐贤推开府邸大门,刹那间,他见到了让他一生难忘的奇景。 门外离他不足三米的空地上,骤然窜出一片火星,紧接着,火星消散,一个中年男人凭空出现。 唐贤下意识看向男人的脸,对方看起来差不多五十岁,留着长长的胡须,剑眉星目,一双眼睛宛如鹰隼,炯炯有神。 再定睛一看, 来人穿着一袭灰色长袍,他右手握刀,左手拎着一个黑漆漆的大黑球。 唐贤怔了怔,瞄了眼他的左手,心里腻歪着提了个什么东西在手上。 片刻, 唐贤看清楚对方手里抓着的是什么东西后,腿下一软,险些摔倒在地。 哪里是什么大黑球啊,这男人手里抓着的分明是一颗比书包还大的头颅。 头颅的脖颈处有一条断口,正在滴答滴答往下滴着黑色的血液。 更恐怖的是……那颗脑袋竟然是活的! 它那恍若恶鬼一样的五官此时正在冲着唐贤呲牙咧嘴。 唐贤惊骇欲死,被吓得身子忍不住发抖,一只手扶在门框上,唐贤脚板拖地慢慢朝屋子里退去,神色仓皇失措,指着男人慌乱道。 “你……你到底是人是鬼!” ……………… 男人一言不发,抬腿朝古宅走来。 看着迎面而来的男人,唐贤觉得仿佛见到了一尊凶神, 他结巴道:“你……你不要过来,停哪里别动! 我报警了! 我…真的要报警了!” 男人充耳不闻,用一种极其冰冷的眼神盯着唐贤。 “你……” “你…………” 男人一步一步越来越接近,唐贤又惊又怕,情急之下气血翻涌,一股热血充上脑门,随后,大脑充血的唐贤两眼一抹黑,吓昏了。 男人目光依旧保持着平视, 他走到古宅院子里,随手一丢,将左手那颗硕大的头颅扔出。 恶鬼的脑袋像滚西瓜一样翻滚出去。 喜欢寂静古宅请大家收藏:()寂静古宅搜书网更新速度最快。 第85章:唐贤回忆录(太清道) 男人云淡风轻道。 “给你留了口气,有什么要问的赶紧问吧。” “好!” 正中间的房间传出一个人说话的声音,房门自动打开一扇,地上那颗硕大的头颅顿时被“吸”进房间。 房门嘎吱一声关闭。 中年男人悠悠拧过身子,打量着昏迷不醒的唐贤,不知道在想什么。 片刻, 古宅说道:“进来了个好苗子,这就是你选好的太清道传人?” 对方默默点头,看着唐贤良久,赞同道:“是啊,跟我当年一样,可惜胆子有点小,见不得血,还需要多磨练磨练。” “眼光不错。” 古宅问了,“收了这个徒弟,那个差不多就可以开始了,你打算传授他纯阳功还是八九玄功?” “纯阳功。”中年男人不假思索,直截了当的说道。 “这个年代的孩子玩心太重,不容易恪守本心,我要用纯阳功来约束他,况且……这孩子是天火异体,不管从哪个方面来看,纯阳功都比八九玄功更适合他。” 嗯……… “太清道要不了多久,又要出一个小疯子了,道家那些人,怕是晚上睡觉都不安稳了。” 听到这里,中年男人冷哼了一声,不满道。 “道家如今那帮晚辈都是一群酒囊饭袋。” 古宅默认对方的观点,里头声音催促到。 “时间不多了,你动作还要加快点,那个可不会等你,这盘棋…你下的太大了!” “我知道。” 中年男人和古宅里的那个声音有一句没一句的商讨着什么事情,半柱香时间过去,两者达到共识,中年男人对着唐贤和他女朋友振臂一挥。 两人的身形慢慢淡化,须臾,唐贤和小钰消失在府邸庭院。 送走他们两个之后,中年男人回过身来,一双眸子盯着古宅左边的房间里面,望眼欲穿。 默默注视着, 片刻,在金冥瞳的加持下,中年男人透过房门,看见了屋子里供奉着一口黑红相间的刀刃。 没等他再看几眼,一层黑雾将刀锋笼罩,刹那间什么都看不见了。 古宅漠然道:“这不是你应该觊觎的。” 呵~~~ ………………… 画面一转, 唐贤和小钰躺在林子里面,这时候太阳刚出来,估摸着五点钟出头。 唐贤猛然睁开眼睛,一阵手忙脚乱从地上爬起来,他两只手慌乱的在身上抚摸着。 检查自己有没有缺胳膊少腿。 “没死…头还在,身体,身体也没事!” 片刻, 看清楚四周熟悉的环境,唐贤的脑子冷静下来。 看着旁边倒在地上的女友,唐贤糊涂了。 “昨天晚上怎么回事?我怎么在树林里睡着了!” “我不是和小钰去了一个古宅里吗………现在怎么又回学校了?” “昨天晚上发生的那些都是在做梦么?” 一阵头脑风暴过后, 唐贤不管那么多了,自己现在在学校里,那就不想昨天晚上的事情。 太反人类了,他接受不了。 随即叫醒地上的女友,两人短暂的交流了几句,最后决定,不管昨天发生的是真实的还是在做梦,他们都当成什么都没发生过。 并且决定好打死都不靠近这片小树林了。 两人狼狈的从林子里逃离出去,简单的整理了一下自身形象后,他们各自回了各自的教室。 唐贤破天荒的自觉拿出课本复习起来,俨然一种三好学生的即视感。 六点钟是早读课,同学们接二连三的走进教室,他们看见唐贤那么认真读书的样子,差点没把手里的早餐掉地上。 唐贤读书,实在是让人大跌眼镜。 “我靠!这认真读书的是唐贤吗?我没看错吧!” “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啦?” “哎,昨天晚上没睡好,这大清早的都出现幻觉了……” 对于同学们的叽叽喳喳,唐贤置若罔闻,依旧不停的在小声朗读着课本。 唐贤的同桌坐了下来,用一种看国宝的眼神死死盯着他不放。 良久, 同桌诧异的问道:“唐贤,你干嘛了?第一个来教室,还自己拿出课本朗读,今天怎么这么反常?” 唐贤停了下来,眼神呆滞的看了眼对方,脸上僵硬的笑着,“没…没什么!我…我很好啊……” 随即又开始继续朗读。 “奇奇怪怪,这太不像你了………”同桌小声嘀咕了一句,后面也就没去继续缠着他了。 时间飞逝,一转眼就到了晚上放学的时间。 唐贤从教室里出来,刚打算回宿舍时,女朋友冷不丁从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嗯? 唐贤扭过头去,没等他问怎么了,对方率先开口道:“唐贤,你送我回家好不好,我…有点怕!” 说着,小钰用食指微不可查的指了指小树林。 意思不言而喻,她还在因为昨天晚上的事情在担忧。 唐贤很不想送,但也没办法,谁叫对方是自己女朋友呢。 随即给出一个笑脸,答应道:“别怕,我送你就是了。” “嗯!!!” 两人中规中矩的往校门外走去,走出学校后,又过了一段距离,确定不会有老师看见后,唐贤牵住了小钰的手。 他纠结道:“你说我们昨天晚上去的那个地方是真的吗,我感觉像是真的,可又搞不通怎么睡醒的时候又躺在小树林的草地上。” 小钰愣了一下,“我昨天睡着了,不是你带我出来的吗?” “不……是…啊。”唐贤支支吾吾的回答道,很快,他猛然回想起那个中年男人,身子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唐贤停下脚步,两只手快速放在小钰的肩膀上,让她好好听自己说话。 “你知道吧,就你昨天在那个古宅里睡着以后,门外面忽然多出了一个大叔, 那个大叔一手拿着一把刀,一手拎着个比书包还大的鬼脑袋,好吓人!” 说话的语速非常快,几乎是一口气说完,那个大叔明显唐贤受到了不小的刺激。 小钰眼睛睁大,意外道:“那里还有人在?” 对! 唐贤喉头一动,咽了口口水。 “我…我也不知道那个大叔是人是鬼,总之我能确定他手里提着一个鬼脑袋, 鬼脑袋你知道吗?” 喜欢寂静古宅请大家收藏:()寂静古宅搜书网更新速度最快。 第86章:唐贤回忆录(传人) 唐贤松开对方肩膀,在她面前双手比划着。 “那颗脑袋长的跟电影里的厉鬼一样!一个头有我上半身那么大,脖子断的地方不停的在滴血,那张脸还是活的,还在冲着我呲牙咧嘴!” 小钰听完捂着嘴啊了一声,有点吃惊。 “我们昨天真的碰见鬼了吗!” 唐贤抿了抿嘴唇,“我觉得…应该是了,那种感觉不会错。” 他笃定自己没有看错,昨天确确实实是有个提着刀的男人带着一颗鬼脑袋进古宅了。 “那…那怎么办!”小钰带着哭腔急道,“它…它会不会再来找我们!” 唐贤呼出一口长气,愁眉不展。 “我也不知道,先回去吧,可能昨天晚上只是碰巧无聊,只要不去小树林就没事了。” “好。” 两人继续赶路,唐贤送小钰回家。 他们没走出多远,周围的温度突然骤降,一眨眼不到,天气变成了寒冬腊月般。 画面何其熟悉,唐贤顿时心里咯噔一下。 “不好!它来了!” 小钰后知后觉,还有点没听懂唐贤话里的意思,随即歪着头,问:“什么???” “快跑!”唐贤来不及解释,拽住女孩就跑。 好像后面有人拿着刀在追他一样。 小钰脑子里灵光一闪,这时才反应过来,“你是说………” 话音未落。 一座古宅里虚影从天而降, 嗡!!! 唐贤愁眉不展,“惨了!” 二人身边的景物被不断扭曲着,愈发的模糊不清,刹那间的恍惚过后,唐贤、小钰踉跄一步,又出现在了庭院里。 “怎么又来了!”唐贤瞳孔微微一缩,他踌躇不决,开始四下张望。 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见鬼了!” “唐……”一边的小钰轻声呼唤着唐贤,刚说出个唐字,身子一歪,摔倒在地昏了过去。 “小钰!”唐贤惊呼一声,连忙弯下身子去扶着她。 “你怎么了?” “醒醒!” 后者脸色白的像一张纸,黛眉微皱,不管唐贤怎么叫,都没睁开眼睛。 唐贤一下不知道怎么办,这种情况他头一回碰见,他自己既不是医生也不是跳大神的,也弄不清楚她昏迷不醒的原因,只能一个劲喊着对方的名字。 一连呼唤了很多句,都是徒劳无功。 随着时间的推移,唐贤的声音越来越小。 ……………… “别叫了,她醒不过来的。” 一个饱经沧桑的声音忽然从他身后响起, 唐贤猛然一个回头, 那个中年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庭院里。 眼皮子跳了几下,唐贤艰难的动了动嘴皮。 “你…什…什么意思!” “你到底想干嘛,” 很显然,昨晚对方那惊人的出场画面依旧让唐贤记忆犹新,自己昨天硬生生让他给吓晕了。 他脑子里有个画面一闪而过, 这男人右手拿刀,左手提着一颗恶鬼头颅,头还是活的! “这里是太清道。” 中年男人面无表情的说着。 “外面是大阴之地,普通人身上的阳气扛不了阴气的侵蚀,这个女娃娃没多长时间可活了。” “什么意思!”唐贤看了一眼醒不来的女友,木然问道:“那我为什么没事,我怎么没昏倒?” “你们不一样,你的命格特殊,用你能听懂的话来说……就是八字够硬,没那么容易嗝屁,懂了没?” “我听不懂!”唐贤皱着眉,焦急万分的说:“你能不能先帮我救救她?” “我救不了。” 中年男人轻描淡写的说着:“进了古宅的凡人,阳气会被阴气不断消融,三魂七魄更会被逐渐抽离出肉身,然后被送去轮回, 整个过程会有点漫长,女娃娃要在第十天才会灵魂出窍, 今天是第二天,她现在只是阳气不足,肉身因为虚弱,进入了沉睡期。” 唐贤怔了怔,问:“一直都醒不过来吗?是不是会长睡不醒。” 他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现在急是没用的,只能把注意力放在这个中年人身上,让他来解答自己的疑惑。 “出去就会醒来,短期内还死不了。” 闻言,唐贤心里松了口气,“能醒就好。” …………… 没开心多久,唐贤回味过来, “等等!你刚才说的第十天就灵魂出窍是什么意思?” “用凡人的说法,就是会死!然后身体逐渐腐败,消失在天地间,你应该不想她死吧?” 唐贤也不管能不能懂了,听到这里,他已经猜出对方有救小钰的办法。 “我不要她死!你帮帮我,你是不是有办法能救她。” “做我的传人!” “什么?” “当我的传人,我教你道法,你用来救这个女娃娃。” 唐贤一脸错愕,完全接受不了对方嘴里说出的话。 “你都能教我,为什么不能先救救她!” 嗬~ 对方轻笑一声。 “你们两个和我素无瓜葛,没理由让我出手救命,而且严格来说,是你们两个自己闯了进来,中了古宅的阴气。” “自己闯祸,自己收拾,怨不得别人。”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唐贤懵了,这是什么狗屁道理,可自己有求于人,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他开始苦苦哀求对方。 “你先救她好吗,有什么事后我们两个好好商量,求你了大叔。” 中年人微微摇头,“我没你想的那么厉害,在这里我也是被约束的,你们不请自来,这是古宅对你们的惩罚,我不能出手干预,帮一个外人,于理不通。” 唐贤迟疑了一下,“真的不能救她么?那我什么时候能出去,不可能一辈子都要待在这里吧。” 中年男人回答道:“熬到外面天亮了,你们就会被送出去, 天一黑,时间一到,你们又会被带进来。” 唐贤听傻了眼,“你意思是说……我以后天黑都会被拉进这个古宅?” “不……我不要!我不要待在这里,我要出去,你放我出去!” 中年男人没说话,眨眨眼的功夫,前者身形一闪,消失在了古宅。 尽管心里再难以接受,唐贤还是只能默默承受着,坐在古宅的地面上,抱着昏迷不醒的女朋友,一点一点等待着黎明。 喜欢寂静古宅请大家收藏:()寂静古宅搜书网更新速度最快。 第87章:唐贤回忆录(天师府) 就这样,不知道熬了多久, 唐贤和她真的如中年人说的一样,天亮就自动送出去了。 两者离开后,中年男人又重新出现在古宅中。 古宅里那个声音问了,“你怎么不跟他一次性说清楚,解释好太清道的来历和签订契约的规矩不好么。” 中年男人轻轻摇头,“现在跟他说这些话太早了,他短时间难以接受,等过几天再说吧。” “随你吧,如果他接受不了,无论如何都不当你的弟子,那你又要重新找过传人了。” 重新找过吗…… 中年人会心一笑, “不会的,” “我相信那孩子……” ………… 次日,晨光拂晓。 唐贤和小钰被送出庭院,出现在了昨天晚上被虚影吞噬的地方。 小钰正如中年男人所说,一出来就奇迹般的苏醒了。 唐贤心有余悸,耐心的将自己和中年男人的聊天过程诠释给对方听,小钰难以相信,因为她完全不记得昨天晚上的事了。 可唐贤不管对方信不信。 这两天种种离奇古怪的事情接踵而至,亲身经历过的人才懂那种无助感,他跟小钰权衡利弊,最后决定去道家的发源地,也就是龙虎山寻求庇护。 事到如今,已经不是他们信不信就能解决的了。 两人一番简单计划,说走就走。 学校也懒得去请假什么的了,毕竟命重要,不回学校最多被开除,可不管古宅的话,是要出人命的。 唐贤的手里还有些平时打工赚来的零用钱,学不多,却也够他们两个人当往返的车费用了。 小钰回到家,偷偷摸摸的拿出身份证,随后,跟着唐贤踏上了前往龙虎山的道路。 …………… 他们运气很好,刚到车站恰好就有一列来往龙虎山所在地区的火车,二人来到售票处,将身份证拿出来做购票登记。 没过多久,火车票买好了,他们上了火车,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度过了三个小时。 下了火车,唐贤立马就拦了一辆出租车。 出过远门的人都知道,火车站旁边的任何东西收费都会比较贵,要么是品质相同,火车站更贵,要么是价格相似,性价比差的离谱。 吃过一次亏的下次再碰到这种情况都会长记性。 可是今非昔比,唐贤一分钟都不想耽搁。 直接上车,告诉司机目的地。 抱着一颗焦急万分的心,一个小时后,他们终于到了本次行程的终点。 道家发源地,正一派龙虎山。 龙虎山是道教正一派的祖庭。 东汉中叶,正一道创始人张陵曾在此炼丹,传说“丹成而龙虎现,山因得名”。 据道教典籍记载,张陵第四代孙张盛在三国或西晋时已赴龙虎山定居,此后张天师后裔世居龙虎山,至今承袭六十三代,历经一千九百多年。 张道陵于龙虎山修道炼丹大成后,从汉末第四代天师张盛始,历代天师华居此地,守龙虎山寻仙觅术,坐上清宫演教布化,居天师府修身养性,世袭道统63代,奕世沿守1800余年,他们均得到历代封建王朝的崇奉和册封。 官至一品,位极人臣,形成中国文化史上传承世袭“南张北孔(夫子)”两大世家。 唐贤二人顺着山路,好半天功夫才来到天师府山门前,只见这里香客众多,不断有善男信女进出膜拜,焚香告愿。 拜山的人,年龄上到耄耋老叟,下到孩童。 呼……… 唐贤看着近在眼前的天师府,情不自禁的露出了舒心一笑。 “终于到了,这回有救了。” 爬了小半天山,不光唐贤是出了一身汗,小钰也是同样的香汗淋漓。 她看了看庄严肃穆的天师府,唯唯诺诺问道唐贤。 “这里真的有用吗?” 道士什么的对于一个现代人来说太玄乎,她还是有点不敢相信。 唐贤的嘴角流出一抹微笑,安慰对方道:“没事,你相信我,天师府久负盛名,声名远扬,我们到了这里,那些脏东西肯定就拿我们没办法了。” “好……吧。”小钰眼中流露出一丝疲色,不知怎么的,她总觉得自己精神没办法集中,今天一天都是这种心不在焉。 人不在状态。 她心想可能这真的像唐贤说的那样,邪祟缠身,阳气不足导致的吧。 两人重新对视一眼,鼻腔中呼出一口浊气,迈开步子朝天师府大门走去。 距离越来越近,只要迈过那扇门,自己和那个阴森森的鬼地方就能一刀两断了。 唐贤喜上眉梢,脸上浮现出久违的喜悦。 “香客请留步!” 就在唐贤和小钰离大门只有两米左右的距离时,两位身穿灰色道袍的道士伸手将他们拦下来。 唐贤愣了一下,笑脸僵住了,他紧张的问道:“你…好,怎么了?” “无量天尊!” 两位道长先是挥了挥手上的拂尘,双腿站直,上身微俯,两手相抱合于胸前,左手抱右手,慈眉善目的说道。 “两位香客印堂发黑,适才遭逢一场大变,小道师尊今日算到两位会前来拜访,所以特意命小道在此守候二位。” 唐贤两人一听,当即睁大双眼相互对视一眼,这么厉害。 “太好了!” 唐贤满面笑容,激动道:“道长你们太厉害了,我们来这里确实是………” “两位的事情,天师府插不了手。” 什么! 唐贤一听,表情变得有些意外,他诧异道:“为什么啊~” 左边的道长歉意十足的解释起来,“两位冲撞了福地,导致自身阴德受损,在这件事上是您理亏,阳寿方面…天师府不得插手,还请见谅。” “不是…,” 唐贤急了,天师府如果不管他们两个,那自己不是要玩完了,就算古宅不会要他的命,可天天晚上被拖进去谁受得了,长此以往自己肯定会疯。 “道长,您不能见死不救啊,你们要是不帮,我们肯定死定了!” 两位道长轻轻摇头,右手手掌换了个角度,做出一个拱手相让的手势。 “还请香客回吧,兹事体大,恕不能接受。” 喜欢寂静古宅请大家收藏:()寂静古宅搜书网更新速度最快。 第88章:唐贤回忆录(正一派) “这………”唐贤张了张口,准备再哀求一番,奢求能让对方回心转意。 然而那两位道长根本不打算给他机会。 做完拱手礼,二人转身进入天师府大门,然后再把门关上。 随后,里面传出了谢客的声音。 香客接踵而至的从偏门走出,没过几分钟,整个天师府没了一个香客。 唐贤干巴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傻眼了。 天师府……把他拒绝了。 自己还没到,人家就算出了自己什么时候会到门口,还特意安排了两个道长把自己拦下来。 “真的…没救了么…” 唐贤茫然不解,眼中的光芒消失不见,顿时变得有些魂不守舍。 良久, 唐贤一咬牙。 “道长!求求你救救我们!” 扑通一下,唐贤的膝盖狠狠落在地上。 “唐贤在这给您跪下了,帮帮我们好吗?我们没办法,撞邪的人…命活不长,她就快死了!” “求求你救救我们!” 山门紧闭,无人回话。 唐贤低头喘着粗气,身子不知道是因为气愤还是下跪羞愧而微微颤抖着。 “唐贤………”女孩儿脸色不太好,有种大病缠身的病态,她想伸手去拉唐贤起来,可当她手刚伸出去就停住了。 或许是察觉到了对方的坚定, 停在原地的手又慢慢收了回来。 她听唐贤说了,如果这件事不能找出一个解决的办法,八天后她就会死,唐贤之所以下跪,其实是为了她。 女孩儿左右为难,拉也不是,不拉也不是,只能陪唐贤一起跪着。 又这样,无人问津的跪了几分钟。 唐贤脸上阴沉的快要滴出水来。 少顷, 唐贤双手撑地,身子一沉在地上不停磕头。 “求道长救命!” “求道长救命……” “求道长…………” 一连磕了二十几个响头,唐贤的额头都磕破了,伤口渗出的血液混着地上的尘土,把他那张脸弄的脏兮兮。 唐贤磕的头昏脑胀,几乎两只眼睛在冒金星。 照样没人理他, 后来,唐贤也记不清自己磕了多少头,又跪在地上多久。 天色渐晚,始终没有一个人出来愿意搭救自己。 两只膝盖生疼,脚掌长时间弯曲,几乎已经没了感觉,麻了。 再后来, 唐贤趁着天没黑彻底,缓缓撑起身子,失魂落魄的牵着她的手下了山。 走到半路, 被莫名衍生出的古宅虚影一口吞噬,拖进了庭院。 又是一晚提心吊胆的在古宅过夜。 也正是这次天师府的闭门不纳、不闻不问,导致日后的唐贤对这些所谓正统不屑一顾,嗤之以鼻。 “那天我在门外长跪不起,可到头来……连一个肯扶我起来的人都没有。” 往后的日子里,鲜有人能听他说起这些陈年旧事。 字里行间满是辛酸。 第四天,唐贤百般无奈,带着小钰前往茅山求救,路途遥远,当天晚上他们刚下火车不久,又被拖进了古宅。 中年男人不在, 一夜无助, 次日,他们好不容易上了茅山,结果却和龙虎山如出一辙。 道童拦路,无人理会。 下了茅山,晚上不出所料的再次进入古宅庭院。 这是第五个夜晚,中年男人还是不在。 或许是因为病急乱投医,接下来的四天里,唐贤分别拜访过武当山、崂山、全真教。 结果没让他失望,都是客客气气的把他拒之门外,不理不问。 短短的七天时间,唐贤仿佛尝遍了世间冷暖,他们重新教会了他“世态炎凉”这个词语。 今天,就是中年男人说的第十天了。 唐贤满心踌躇,来到了和灵隐寺齐名的普陀寺。 事已至此,唐贤心如死灰,他已经不对这些高人抱有希望了,之所以还没放弃,纯粹就是因为不想最后前功尽弃。 只是死马当作活马医。 他们两个到普陀寺时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今天天气不好,天上阴沉沉的,空中已经下起了绵绵细雨。 香客不多,唐贤叹了口气,整理了一下心情,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轻松点,她的压力已经够大了,唐贤不想再让难过。 唐贤伸手,温柔的揉了揉小钰的手心。 “别怕,还有我陪你,这次一定能行的。” 嗯………… 小钰声若蚊吟的轻声答应下来。 撑着伞, 她的眼神很憔悴。 九天的阳气流失,让这个原本充满青春活力的女孩儿变得面黄肌瘦,精气神极其糟糕透了。 呼………… 唐贤吁了口气,心里暗暗给自己加油打气。 “拼了!” 寺庙门前的空地上有个小沙弥拿着一把扫把,正在淋雨清扫落叶。 唐贤大步流星的上前打招呼,“小师傅你好,我们今晚没地方住了,可以方便借宿一晚吗?” ??? 小沙弥放下手头工作,单手手掌立在胸前做了个佛门礼仪。 “阿弥陀佛。” “施主你终于来了!” 唐贤愣了愣,“啊???” 他有点懵,这是什么意思,等自己很久了吗,不应该啊。 这些天他们吃过的闭门羹太多太多了,现如今这个小和尚给出的反应和其他高人截然不同,反转太大,唐贤有点反应不过来。 他木然道:“什……什么?” 小沙弥双手合十,又说了声阿弥陀佛。 “方丈算到施主于此时会光临本寺,特意派小僧前来做为接引,施主还请跟我来。” 小沙弥说着做出一个“请”的动作,就要带着唐贤进寺庙。 唐贤还是有点不敢相信,他并没有急着跟进去,而是试探性问道。 “小师傅,您怎么知道方丈说的是我?您确定没有认错人吗。” 阿弥陀佛~ “方丈告知小僧,有缘人会在小僧扫到四排第三十六块石板时叫住小僧,施主您且看看,我脚下踩的石板是什么位置。” 石板? 听完小沙弥说的话,唐贤抬头又低头。 只见他脚下正好踩在了第四排,第三十六块石板上。 两只脚整好踩在石板中间,丝毫不差。 唐贤顿时大呼神奇! “真的是第四排第三十六块石板!” “两位施主,方丈恭候多时,还请同我前去面见方丈!” 唐贤说好,他回头看着小钰,脸上止不住的笑了。 喜欢寂静古宅请大家收藏:()寂静古宅搜书网更新速度最快。 第89章:唐贤回忆录(普陀寺) 八天了……… 在最后一天,终于有人肯救他们了。 女孩儿听完他们的对话,也显得开心多了,她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 唐贤回过头,轻声拜托道:“还请小师傅带路。” 于是乎,小沙弥领着唐贤两人前往方丈所在的地方而去。 佛门圣地,宝相庄严。 还真别说,唐贤走进去后顿时觉得身心突然变得极为轻松,仿佛如沐春风般自在。 唐贤一板一眼的跟着小沙弥。 沿途除了他们三个人之外空无一人,不见任何其他僧侣。 走了近五分钟, 唐贤三人来到一个偏厅前。 小沙弥再次双手合十,和颜悦色道:“阿弥陀佛,方丈就在里面等待两位施主,这里小僧就先行告退。” 唐贤嗯了一声,微微颔首,“有劳小师傅带路了,不胜感激。” 小沙弥微微低头,随后开始原路返回。 “走吧,我们一起进去。” “嗯。” 唐贤、小钰走到前厅大门前,举起右手,一连在门上轻敲三下。 叩叩叩! “施主请进!”里面传出一个老者的声音。 嘎吱……… 唐贤推开大门,抬腿迈过门槛,偏厅两侧立着几座佛像,有个老和尚坐在中间的蒲团上,背对着他们,正在轻轻敲着木鱼。 唐贤进去后,先是对着佛像虔诚双手合十点头行礼,随后面向老和尚,毕恭毕敬道:“大师……” “施主无需多言,老衲已经知道缘由了。” “大师您知道?” 阿弥陀佛。 “施主是在数日前的血月时分被鬼物缠身,老衲在这偏厅已经等施主多时了。” 唐贤怔了怔,这么神的吗,自己还没说原因,对方就知道自己是在月亮变成红色的时候进了古宅。 普陀寺果然名不虚传。 唐贤想了一下,问:“大师,我有些不明白………” 他后面的话没说出来,意思是我不明白那些其他高人都对我不予理会,为什么您就愿意管我。 老和尚轻轻笑道:“为什么老衲愿意帮施主对么。” 唐贤点头说,“对!” “出家人慈悲为怀,施主既然来了,便是和我有缘,佛门断没有将施主拒之门外的道理,何况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老衲就更不能不管不顾了,善哉,善哉。” 听对方一席话说完,唐贤顿时有些热泪盈眶。 七天了…… 他们拜访各大名川大山,吃了多少次闭门羹,又被晾在一边多少次了,这次终于有个不问缘由就愿意帮自己的了。 唐贤声音有些沙哑,他感激道:“大师救苦救难,唐贤感激不尽。” 说到这里,唐贤话锋一转,有些担忧道。 “大师,我们是被一座鬼屋给缠住了,每天晚上,不管我们在哪里,只要时间一到,我们两个就会被拖进那间府邸里面,只有等到天亮才能出来。” “每天晚上都会被拖到里面么………” 大师呢喃一句,手上停止轻敲木鱼的动作,他起身面对唐贤,几秒钟时间,大师看清楚唐贤两人的面相后,神色也染上了一抹愁容。 不过被他掩饰的很好,唐贤并没有发现大师脸上的表情变化。 他点点头, “对,每天晚上都是这样,不管我们身在何方,何时何地,只要时间一到,那座府邸就会凭空出现,将我们吞噬。 我其实还好,除了觉得心情上很糟糕,身体方面也没有什么觉得不适的地方,主要还是我女朋友, 她进去以后就会大睡不醒,一天比一天憔悴。” 确是如此, 老和尚老神在在的打量起二人,说道。 “小施主命格特殊,那间阴宅的阴气暂时还对小施主造不成多大的影响, 然这位女施主,印堂发黑,眉宇间尽是阴气缠绕,黑云密布。 怕是再晚一步,就要远离人世,无药可治了。” 唐贤一听,脸上就更难看了,他急迫的说道:“大师,还请你救救我们,我们也是无意之间才进了那个地方,我们也不想的。” “施主还请放心。” 唐贤想了想,问了他一个问题。 “大师,刚才我跟着一个小师傅一路走过来,中途没看见一个僧人和香客,请问这是为什么?” 身为一个名刹古寺,这不应该啊,不说一定要在下雨天也门庭若市,可起码不至于一个人都没有吧。 老和尚听完,轻轻一笑,开始为他指点迷津。 “施主同那阴宅乃是孽缘,按理来说,老衲本不应该多管闲事的,师兄们也不赞同, 可老衲认为上苍有好生之德,既然施主能到这里,便是与我有善缘,这件事情,老衲哪怕再不应该,也要管上一管。” 老和尚慈眉善目,手上持拿着一串佛珠,他把佛珠交放在唐贤手心。 “小施主,这串佛珠跟了老衲已有数十年之久,沾染了几丝佛性,也算是一件不俗的佛门法宝, 施主你且拿着这佛珠,有它在,定能保你今夜安全。” “那大师你………” “老衲今晚便布下驱魔大阵,等着那个鬼屋,把它和两位施主之间的因果斩断。” 唐贤结过大师手里的佛珠,握在手里能感觉到沉甸甸的分量。 唐贤双手合十,行了个佛家礼仪,毕恭毕敬道:“拜托大师了!” 小钰亦复如是, “善哉善哉………”老和尚回了一礼。 就这样,唐贤和小钰在老和尚的安排下,住在了离偏厅只有一墙之隔的厢房。 唐贤也知道了大师法号苦桑,是普陀寺的得道高僧。 就像他说的那样,整座普陀寺只有他愿意出手相助。 他不懂那些人说的什么顺势而为,唐贤只能庆幸,幸好有人愿意帮自己。 偏厅里,苦桑大师领着八九名小沙弥在布置所谓的驱魔大阵,他们拿了一些唐贤看不懂的物件进去摆阵。 毕竟是人家在为自己的事情操心,唐贤也跟着一起搬东西,在折腾了半个多小时后,他按照大师说的,跟小钰躲在厢房里。 他们不用担心古宅会吞噬自己。 苦桑大师说了,佛门圣地,就算是再厉害的邪祟来了,也要俯首就缚。 喜欢寂静古宅请大家收藏:()寂静古宅搜书网更新速度最快。 第90章:唐贤回忆录(苦桑大师) 而且他们那个厢房也设过阵法了。 苦桑大师有唐贤的生辰八字,在阵法加佛法的布置下,唐贤和小钰今天晚上将会“消失。” 古宅只会把苦桑大师和他的弟子当做唐贤二人,届时古宅误认,必定会降临在苦桑大师布下的驱魔大阵内,只要它敢来,苦桑大师就能把它一举消灭,永绝后患。 小钰精神状态极差,进了厢房就躺在床上休养生息,唐贤坐在床头,伸出一只手轻轻抚摸她的发丝,眼中柔光似水。 “终于能解脱了,等今天晚上过去,我们就马上回学校。” 小钰睡着了, 唐贤百无聊赖,拿出手机看起了手机。 未读短信和未接电话有好几十个,这些都是班主任打来的,还有部分他没备注的号码。 想来应该是小钰父母。 也对,自己女儿一声招呼不打就莫名其妙的离家出走了,作为父母肯定会不放心的,虽然这这些天自己和小钰都解释了过几天就会回去,让他们不用担心。 可这说出来谁能信,女儿跟着小男友私奔,书都不念了,一走就是八九天。 唐贤看着发来的短信,顿时哭笑不得。 都是些在责备他和严令喝斥自己赶紧带他女儿回来之类的话语,还说这件事没完,回来之后肯定要让唐贤给他们一个合理的交待。 “算了,明天就回家了,” 唐贤熄灭手机屏幕,走到旁边床上躺了下去,给自己盖上被子,脚裸露在外面,眼睛慢慢合上了。 反正回去以后肯定会被指责一通,好一点的话顶多记过处分,被小钰家长和校长、教导主任等人训斥。 要是再倒霉一点,可能就是离校观察了。 再糟糕点就是退学了,被学校开除。 唐贤倒是看的开。 反正都已经这样了,再熬一晚上,这些天的所有难题都会迎刃而解,将来的事,将来再说。 自己先顾好眼前。 隔壁偏厅里传出轻轻的诵经木鱼声,听起来让人觉得身心极为放松,有种很踏实的安全感。 唐贤在诵经声声中慢慢睡着了。 ………………… 不知道过了多久, 气温骤降,唐贤躺在床上冷不丁打了个激灵。 “来了!” 这种感觉唐贤再熟悉不过了,是古宅降临前的征兆。 过不了半分钟,古宅虚影就会凭空出现。 前面九天,他就是这样被拖到古宅里的,无一例外。 唐贤裹紧盖在身上的被子,躲在被窝里的两只腿蜷缩在一起,全身瑟瑟发抖。 “没事的…不会有事…一定不会有事的……别怕……别怕!”唐贤不停在心里这样安慰自己。 须臾, 周围的气温又低了几度, 一种莫名的心悸感笼罩在唐贤的心头。 他知道,这是虚影降临在普陀寺了。 “妖孽,你终于来了,老衲等你很久了!” 隔壁的偏厅诵经声突然大作,种种佛法吟唱声不绝于耳。 依稀能听见一两句“大胆妖孽,”“佛门圣地岂容你放肆”之类的话语。 唐贤的两只眼睛死死盯着窗户,生怕外面会有什么东西会破门而入。 还好,厢房里面很安全。 只是有点光线暗沉,加上外面风吹时不时弄的门嘎吱作响,有一丢丢阴森诡异。 墙那边的偏厅很快响起了一连串的打斗声,并且还伴随着一两声桌椅板凳、金刚杵、铃铛之类被撞击的声响。 随着时间的推移,隔壁的折腾动静越来越大,然后突兀的,所有声响戛然而止,寺庙重新安静了下来。 气温恢复正常,不像方才那样冷了。 呼………… “解决了!” 唐贤松了口气,下床穿好鞋子,看了下还在睡觉的小钰,随即继续迈开步子走了出去。 推门,关门。 走了二十几步, 唐贤来到偏厅门前,不假思索,直接推开偏厅门进去。 里面也没点灯,黑漆漆一片的,他只能借着门外洒进来的月光模糊不清的看着。 苦桑大师和他的八九名弟子盘膝而坐,低着头,看上去一副很累的样子。 “大师!已经解决了吗?”唐贤轻声细语的问着。 “……………”苦桑大师的嘴巴动了动,细若游丝的呢喃起来。 唐贤听不清楚,上前几步,“大师您说什么?我听不大清。” 大师缓缓起身,耷拉着脑袋,单手掌心立在身前,虚弱无力的说着。 “快………,走……” 什么? 唐贤懵懵懂懂,大师叫我走?为什么要走呢,不是已经解决了吗。 此时,刚好外面劈了一道平地惊雷,雷光一闪而过,将偏厅照亮了一瞬。 唐贤顿时瞳孔微微一缩, 苦桑大师七窍流血,身上的僧衣全是破碎的痕迹,衣裳让血液染红,脖子上挂着的佛珠也崩裂的不成样子。 唐贤口中沉重的呼吸,眼里全是不敢相信,接连后退几步,哑口无言。 “怎……怎么会这样~” “大师您…………” 这时候唐贤适应了光线,能看清周围了, 偏厅的左右两边四仰八叉的躺着八九个小和尚。 僧袍破烂,鲜血淋漓。 脸上表情狰狞,仿佛生前遭受过酷刑一般。 四肢被扭曲成一种诡异的角度,宛如被巨力硬生生折断。 地上全是破碎的佛珠,金刚杵、铃铛上布满皲裂。 “不……不是……” “不应该是这样的……” “大师……………” “我不信…………” 偏厅里,包括苦桑大师在内的十人,尽数惨死。 无一人幸免于难。 唐贤一个劲摇头,脸上神态震惊,佝偻着身子连连后退。 紧接着,唐贤仿佛受到了天大的惊吓。 “啊!!!!!!” 声嘶竭力的大声惨叫一声,举止疯狂的朝外面逃去。 夺门而出, 唐贤刚迈出偏厅没几步,古宅虚影不请自来,没有反应的时间,它直接将唐贤二人拖了进去。 画面一转, 小钰仰躺在古宅的地上,唐贤疯疯癫癫跑着。 没跑出几步,看到古宅庭院的唐贤眼睛瞬间瞪大。 “为什么………” “为什么又回来了!” ……………… 这一次,唐贤失去了所有的希望,他一屁股瘫坐在地,低着头,颓废不堪。 喜欢寂静古宅请大家收藏:()寂静古宅搜书网更新速度最快。 第91章:唐贤回忆录(颓废和抉择) 片刻……… 唐贤抱着头,眼神无比呆滞,第十天的失败让他几近崩溃。 “为什么!为什么你就是不能放过我们!” “为什么………” 眼看着就要大功告成,谁能想到自己还是前功尽弃。 还害的苦桑大师他们惨死。 “你本来可以救下他们的!”消失许久的中年男人的声音再次响起,声源有些高。 唐贤木纳的缓缓抬起头, 中年男人坐在古宅的房顶上,两只手放在膝盖上面,以一种居高临下的角度在看唐贤。 他的眼神很冷漠,仿佛在诉说一件极为正常不过的事情。 唐贤微微颤抖着脑袋,张了张嘴,哭笑不得。 “我……我不懂,为什么会成这个样子……” “明明只差一步……” “为什么你们偏偏不肯放过我……” 呵呵,中年人冷笑一声。 “我早就跟你说过,古宅的意志不能违背,只要你进来,就必须按照古宅的意愿来, 今天是第十天,这个女娃娃马上就要灵魂出窍,被送去轮回了。 想救她,就做我的传人!我会教你太清道的功法,用来抑制住她的灵魂出体。” 唐贤顿了顿,问:“如果我不答应,是不是就代表她会死?” “对,今晚子时一到,她的灵魂会被送进地府,这个过程是不可逆的,哪怕是大罗金仙来了也没办法。” “那我能摆脱这里吗?” “并不会!”中年男人冷冷道。 “拒绝我的传承后,白天的你会把关于古宅的事情忘的一干二净,但在往后的某些特殊日子里,你还是会被拉进来,届时你就会想起关于古宅的种种经历。 接受太清道传承,你就可以救回这个女娃娃,天亮过后,她会被送出去,关于古宅的记忆也是会被抹除,并且…往后的日子里,她不会再被古宅缠住。” 中年男人让唐贤自己选择,“要么救这个女娃娃,要么看着她在你面前死去,你自己选。” “没有别的选择了吗!”唐贤弱弱的问了一句。 “你想救她,自然也就别无选择。” “人的三魂七魄在被抽离时,死状会极其惨烈,过程也可能会让你接受不了。” “想清楚再决定,” “她的时间不多了……” 唐贤的脑袋又重新耷拉下来,极度的垂头丧气。 救么…… 不…… 我想摆脱这里,哪怕只是暂时不记得。 不救吗…… 可是短暂的记忆消失换来的代价却是小钰去死。 不行,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死! 做不到啊………… 唐贤百般纠结,他闭上双眼,眉关紧锁。 “救不救……” “要不要给他做传人……” “小钰………” 心里经过一通挣扎过后, 唐贤终于做出了决定, 他深吸了一口气。 再次抬起头来看着中年男人,叹道:“我要离开这里!” “没问题。” 中年男人面无表情的点了下下巴。 “在离开之前,先最后再看一眼她吧。” “好…………”唐贤机械性转动着身子,面向昏迷不醒的小钰。 “小钰,你不要怪我……” 唐贤也是很艰难才做出这个决定的。 他只是个普普通通的男孩,他今年才多大,十五岁?还是十六岁? 一个这么年轻的小男孩思想觉悟能有多高,舍己为人吗? 别开玩笑了。 对方只是他的女朋友而已,又不是自己的父母家人。 在他这个年龄里,有几个人能做到处事不惊,凡事以不变应万变。 他不是圣人,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这样做虽然会很难看,可这就是现实啊。 赤裸裸的现实。 “我不想的……” “我也不想的……” ……………… 一阵阴风吹过庭院,躺在地上昏睡的小钰恢复了知觉,她支楞起身子,刚准备起来。 突然, 一种头痛欲裂的疼痛从脑袋里传来,小钰哼唧一声,倒地不起。 中年男人轻轻说道:“好好欣赏吧,这是你最后一次见她了。” 唐贤亲眼看着后者倒地后神态痛苦不已。 她两只手放在身前,似乎想抱住自己的脖子。 两行血泪自眼皮子底下潺潺流出。 “啊~~~~~” 庭院里回荡着小钰的哀嚎声, 唐贤一屁股瘫坐在地,两只腿像筛糠一样抖个不停。 他已经说不出话了,眼睁睁看着她辗转挣扎。 随着时间的推移,小钰的精神状态越来越差。 唐贤侧头闭眼,不忍直视。 然而对方的惨叫声不止,一个劲往他耳朵里钻进去,唐贤顿时间觉得心口一阵绞痛。 他最听不得女孩子哭,以前每次他们两个吵架,唐贤的霸道总是会气哭对方,每次她的眼泪一留下来,唐贤就算再生气也没办法了,只能乖乖哄她。 年少的唐贤见不得女孩子掉眼泪。 唐贤紧紧闭着眼睛,他尝试想去堵耳朵,然而就在他刚把耳朵堵住,听不见对方的惨叫时。 曾经的只言片语又重新在脑海中回响。 “唐贤,你给我过来!” “唐贤,你死定了!” “你怎么这么不听话!” “你要答应我,一直一直……陪着我。” “唐贤!” “我爱你………” 唐贤捂着耳朵拼命摇头,仿佛想要把那些声音甩出脑海。 “不……不要……” 呼吸声越来越急促,他微微张着嘴,沉重的气息透过牙齿呼出口腔。 呼…… 呼……… 片刻,备受良心煎熬的唐贤终于承受不住了。 他大吼道:“够了!!!” “救……她,我…留在这里…就是了。” 这两句话几乎用尽了他全部的力气。 说完,唐贤垂头丧气,再也抬不起头来。 他的嘴巴里发苦。 “果然……我还是做不到眼睁睁看着你死。” 唐贤悠悠然叹了口气。 “算了。” “你能活下来就好。” “其他的,我一个人来扛。” 唐贤转过身子,朝着中年男人五体投地,声音颤抖着说道。 “弟子唐贤……参见!” “请受…徒儿一拜!” 中年男人从屋顶上起身,嘴角露出会心一笑。 他很满意。 指尖弹出一道金光,光芒顷刻间笼罩住整个古宅。 刹那间,惨叫声停止。 世界清静了。 喜欢寂静古宅请大家收藏:()寂静古宅搜书网更新速度最快。 第92章:唐贤回忆录(周封) 一阵恍惚过后, 小钰的身形消失在古宅庭院。 中年男人脚下一点,轻飘飘从屋顶落下,降落在唐贤的不远处。 “太清道传承已有上千年,历来都是一脉单传,掌门弟子皆修纯阳功,也叫太清纯阳功。” “我叫周封,从今天开始,你是我太清道传人,我会教你太清纯阳功。 你不仅要以太清道弟子的身份游走人间,更要时刻谨记古宅给出的任务。” 唐贤疑惑不解,“任务………” 对, “我们的身份极为敏感,你不能让世人知道你的存在,并且,如果阴间有阴魂邪魅逃了出来,那么作为古宅契约者的你,将要在第一时间内对它们进行放逐。” 唐贤有点听不懂,作为一个现代人来说,这种神神怪怪的问题太过扑朔迷离,一时半会他很难接受那些设定。 当即茫然不解道:“可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啊,您说的我都不会。” “无碍,”周封摆摆手,说:“我会把我的道法全部教给你,以你的特殊命格,很快就能学会的。” 唐贤反应慢半拍的点了点头。 似懂非懂。 周封看着唐贤,教导道:“这个世界有许多超脱凡夫俗子认知的存在,有妖魔鬼怪,自然也就有对付邪祟的道士。” “你切记古宅之内不可带其他人进来,古宅阴气特殊,能污道家高人法身。” 唐贤问:“那我什么时候才能恢复自由。” “抓够一百只从地府逃出的厉鬼,到那个时候,古宅和你的契约自然就会解除。” 唐贤:“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别无他法,” “任何局外人对古宅染指,都会被那位无情抹杀。” “你把其他人牵连进来只会害的他们惨死,就像今晚那几个和尚一样。” “为师同样不能违背古宅的意愿,我跟你一样,也和这地方签订过一次灵魂契约。” 唐贤默不作声,慢慢的开始消化对方说的话。 简单来说,就是自己要给这个古宅打工。 抓够一百只厉鬼,用来弥补自己的过错。 本来自己乱打乱撞进来,是要被抹杀进入轮回的,这个师父看自己有某方面天赋,就把自己收了做徒弟,给他继承衣钵。 然后就是自己虽然在为古宅效命,但都是以古宅为中心,自己顶多只能算是个管家,对古宅的干预极为有限。 “徒弟明白了。” ………………… 唐贤十五岁时,闯入古宅,因为他的奇异命格,成为了太清道传人。 当天天亮后,小钰神奇的回到了自己家中,她在自己床上醒来,父母喜出望外,纷纷问她这些天到底去了哪里,为什么不回电话。 小钰不知所以,关于古宅的记忆她完全记不得了。 清晨,在父母的陪同下,小钰来到学校。 逃校时间长达七天,不叫家长是肯定不行的。 在一通父母加班主任和校长的开导过后,小钰始终对这八天去了哪里只字不提。 从这天起,每天她爸都会放学来接她,不为别的,就怕她又跟着唐贤学坏,到处鬼混。 小钰在学校也尝试去唐贤的班级找过唐贤,然而唐贤从八天前那第一次逃学开始,就再也没来过学校。 就这样,小钰揣着糊涂在学校过了一段时间。 半个月后, 她好不容易打听到唐贤在外面租的房子位置。 下午放学后,她一人来到唐贤的住所。 小钰抬起芊芊玉手敲了敲门。 片刻, 房门打开, 一个蓬头垢面,头发乱的不像话的男孩子出现在门缝里。 “唐贤!你怎么喝成这个样子?” “…………………” 唐贤慵懒的看着对方,气若游丝的说道:“你怎么来了………” “你好久没去学校了,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不读书了?” 唐贤看着小钰那张天真无邪的脸,心说“问我么?哦,想起来了,你的记忆被古宅抹去了。” 随即后退几步,把门后的位置空出来,他走回沙发旁,一屁股坐下,两只手放在后脑勺上。 “我不用你管………” 小钰走进房间。 屋里有很重的酒味,桌上一堆空酒瓶,啤酒,洋酒,白酒都有。 混合着二手烟的味道,很不好闻。 小钰见唐贤如此颓废堕落,顿时不高兴了,黛眉倒竖,走到唐贤跟前大声问。 “姓唐的,你到底想干嘛!为什么不去学校。” 学校? 唐贤闭上眼,轻轻摇头笑了笑,一言不发。 小钰又说了,“你有什么原因跟我说啊,干嘛一声不吭躲在这里。” “还有,半个月前我们是去了哪里?为什么我不记得了。” 唐贤眼皮睁开一丝缝隙,半醉半醒的眯眼看对方,片刻,他摸出一根香烟,放到嘴边用打火机点燃。 没等他来得及吸上一口, 小钰直接一把掐住香烟,扔在地上踩灭。 “你是不是又忘了我跟你说过的话了,我不喜欢你抽烟。” 她黛眉微皱,眼前的这个唐贤和以前判若两人,她记忆中的唐贤并没有酗酒的爱好,甚至可以说从来不喝酒,今天怎么这么反常。 ………………… 唐贤苦笑一下,低头看着桌上的空酒瓶发呆。 颓废,委屈,慵懒,邋遢。 要跟她说么, 不要吧。 好不容易才让她撇清了和古宅的联系……… 师父说过,修道之人,一旦有了感情,就会成为自己的软肋,更会成为邪祟恶人所报复的对象。 你已经承受了十天的阴气缠身之苦,我不要你再经历一遍。 唐贤将胳膊从脖颈后面抽出来,双手掩面揉了揉脸。 呼……………… “我的事不用你管,好好操心自己吧。” 小钰脸色一变,“你说什么?” 唐贤的血液里还有很多酒精残留,他这时候头疼的厉害,顿时有些不耐烦起来。 “走开,不要来烦我!” 小钰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丢下一句“你不要后悔!” 头也不回的走了。 几年后,她和朋友对于今天的事情是这样评价的。 “我前男朋友有个特点,他一受委屈就会不停的做家务,直到有一次我和他许久不见,去他家打开门发现屋里一片狼藉。” 喜欢寂静古宅请大家收藏:()寂静古宅搜书网更新速度最快。 第93章:唐贤回忆录(卦象说) 当日,小钰离开房间后唐贤并没有去挽留对方,更没有打电话为自己的说话太重认错。 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唐贤都是三点一线的生活着。 白天睡觉,吃点东西。 晚上去古宅,跟着师父周封学习道法,半个月小有所成的他在师父的带领下接下了古宅第一个任务。 去乱葬岗超度一只借尸还魂的孤魂野鬼。 头一回驱邪的他和阴魂打斗时因为太紧张,口诀和手印频频出错,且打、且退、且拦, 灰头土脸,十分丢人现眼。 打了半天最后还是在天亮前靠自己的天火异体和尸身肉搏,硬生生将它的魂魄打了出来,然后念诵往生咒送入了地府。 时间飞逝, 这时候已经过去了一个月时间。 唐贤的学籍已经被开除了,他莫名离开学校,并且没有给校方一个合理的解释,这种情况校领导方面从来都是零容忍。 唐贤也没有太在乎, 只是有件事情,在他心里留下了深深的遗憾。 小钰转学了,一声招呼没打就走了。 或许是因为迫于家长压力,或许是因为那天唐贤的独断专行,蛮不讲理,总之唐贤在离县找不到她了。 因为这件事唐贤沮丧了很长的一段时间。 过了一个礼拜, 唐贤特意去过她家找她,结果从邻居那里得知她们一家子在半个月前就搬家了。 这件事让唐贤心底愧疚不已。 他拿出铜钱握在手心里,右手平放伸直,掌心摊开让铜钱自由落体。 当啷啷……… 铜钱掉落在地,唐贤看着占卜结果。 不满意, 俯身捡起铜钱,再重新算过一次。 还是不满意。 再来! 一次又一次,周而复始。 唐贤叹了口长气。 “一连十六卦,卦卦皆无你……” “呵~~~” “罢了……” 他想知道对方去了什么地方,随即就地起卦,想用算卦的方法为自己指点迷津,然而……… 唐贤算了十六次,次次都是一个答案。 卦象说…… 回不来的永远回不来,得不到的永远得不到。 今生无缘! 他拿出手机,看着屏幕上的几百个无人接听,心中百味杂陈,说不出具体滋味。 有点酸酸的……… 迟疑了一下,唐贤苦涩一笑。 “也挺好!以后不会再惹你生气了。” 唐贤弯下腰,默默捡起地上的卜卦铜钱,然后离开了小钰家。 这一年,唐贤错过了他人生中的第一次中考,失去小钰所有联系后,他在城西白事一条街买了个店铺。 浑浑噩噩的过着日子,古宅赋予他用之不尽的俗世金钱的同时也剥夺了他的人生自由。 荒废学业,游走于阴阳,驱邪除魅,斩妖除魔。 也正是这个最黑暗的年岁,唐贤染上了烟瘾。 变得冷漠如冰。 又这样过了半年, 半年后的某个艳阳高照的晌午。 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出现在自己店铺门口。 “你好!我是离县三高的校长,我叫王漠景。” “唐贤。” …………………… 在王校长的安排下,唐贤终于入读离县三高,时隔半年多,他终于又恢复了学生的身份。 白天他是安分守己的学生,中规中矩,认真听讲,和周围的同学没什么区别。 到了晚上,唐贤将成为这片净土的清道夫,化身阴间代理人,他存在的价值只有一个。 算是赎罪吧……… 同年,师父周封在某个特殊的日子不告而别,只留下一句让他凡事小心,一定要把太清道发扬光大后就莫名消失了。 当然,唐贤也不是没找过他师父,只是不管自己用什么方法,都算不出有关他的任何消息,真的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 一次深山剿鬼的过程中,他认识了王意,两人成了无话不说的好友。 后来, 唐贤就住进了408宿舍,认识了阿伟,叶路平,李陈兵。 继承了他师父的绣春刀。 追杀人魈的途中,再次遇见了她。 关心则乱,为了宰杀人魈,他选择了对身体负荷最大的办法。 双生金冥瞳! 最后身受重伤,反噬时回古宅躲了起来。 再后来,自己就跟着学校来到了这座十万山,寻找自己师父有可能留下的线索。 ……………………… 画面一转, 唐贤矗立在阴气迷雾中巍然不动,目光呆滞,陷入了回忆。 良久,他的思绪重新回归正轨。 “这雾气有迷惑人心的作用!居然连我都被迷住了吗。” 唐贤瞳孔微微一缩,倒退一步,警惕着四周的一举一动。 原来,刚才回忆过去种种并不是他的本来意愿。 山里的雾气很古怪,它似乎能散发出干扰人思绪的奇怪能量,猝不及防之下,有纯阳功护体的唐贤都中了招。 “他们人呢?都去哪了?” 周围空无一人,刚才还是浩浩荡荡的百人队伍,唐贤愣神的功夫一转眼全部消失不见。 他的反噬刚结束,担心留下眼疾的唐贤这次选择不开金冥瞳。 只开阴阳眼去看。 雾气很浓,只能看到方圆三米左右的范围,并且带有一种很复杂的气息。 雾气包容乃大,阴气,阳气,煞气都有,可以察觉到,但感受不出源头和所去的地方。 唐贤回头看了下,原先星火摇曳的火堆已经熄灭了,火堆旁剩了一堆他们刚吃完的晚餐,有的吃了个精光,有的还剩大半。 还有几个盒饭打翻在地,残羹剩饭散落一地,仿佛是当事人吃着吃着,突然被什么东西拖走了一样。 唐贤不由得低声沉骂一句见鬼了。 居然有“人”能在他眼皮子底下,毫无征兆的带走数百人。 如果那数百人变成了一地尸体,是趁唐贤不留神杀了他们还可以理解。 一下全部不见,事先半点动静都没发出。 这就很恐怖了。 就算是让唐贤他自己来他也办不到。 “…………………” 唐贤不假思索,直接张开金光咒覆盖全身, 这地方太过奇怪,他不能大意。 “山上?” 唐贤抬头凝视深山老林,心想这雾气是从山里飘出来的,同学老师们的失踪肯定跟它脱不了干系。 喜欢寂静古宅请大家收藏:()寂静古宅搜书网更新速度最快。 第94章:深山老林里的奇门阵 随即脚下用力,纵身一跃而起。 嗖! 唐贤身影一闪,也跟着消失不见,原地吹过一股劲风,一小段雾气顺着风又重新吹回山里。 唐贤在山林之中不断穿梭,速度快到身后所过之处的雾气树叶等等都被刮起,四处散乱。 他一边保持着金光咒缠身快速移动,一边掐指盘算起周遭奇门。 自己没有中鬼打墙,也没有鬼遮眼。 排除所有的不可能后,唐贤的脑子灵光一闪。 能一瞬间悄然无声“搬走”数百人的,除了奇门阵之外,他想不到第二个可能。 “这地方还能有奇门阵,以前怎么没发现!” “惨了,这玩意儿我不擅长啊~” 奇门,术数的一种,盛行于南北朝。最早源于黄帝战蚩尤的《奇门遁甲》, 涵盖了天时、地利、人和、神助等关乎事物成败的四大要素,以到达出奇制胜的目的。 奇,为三奇,即用天干的乙、丙、丁代表三奇; 门,为八门,即为开门、休门、生门、伤门、杜门、景门、死门、惊门。 太乙、奇门、六壬,并称“三式”,是古代中国术数三大绝学。 太乙测国事,为帝王所忌,声名不显。 作为华夏古典文化的精华,奇门的影响力非常深远。 奇门遁甲的主要代表人物在古代有诸葛亮、张良、刘伯温等。 不出三分钟时间,唐贤裹着金光咒从山下疾行到山上。 到了山顶,雾气就没那么明显了。 他施展出身法,站在山顶上最高的一颗参天大树顶端,居高临下的开始俯瞰整座山脉。 脚下到处都是浓郁的雾气,周围视线最多能看十几米,远近除了山还是山,雾气缭绕在树林子里,就跟着了大火一样。 万物寂静,一丝声响都没有。 抬头一看,头顶的月亮竟也变成了红色,血淋淋的月光洒下山涧,诡异无比。 “………………” “莫名其妙又闯进了一个被奇门阵保护起来的阴地了吗。” “怎么事先就没感觉到反常的地方………” “流年不利啊~” “今年这妖怪是越来越难对付了……” 看着天上的血色月亮,唐贤心情忽然非常平静,他认为急也没用,首先要想办法尽快出去或者打破这里。 这种妖祟的迷幻世界也算不上多可怕,总有漏洞可寻,利用五行、八卦可以打破,可惜的是……自己不太懂啊。 周封只教了自己杀伐之术,关于奇门之术………一桶水没满,半桶水晃荡。 他站在树冠末梢,仔细回想以前和师父在一起时,学到的一点可怜的奇门遁甲术。 “要是师父在这里,肯定不用几分钟就能大摇大摆的走出去了。” 唐贤掐指默默盘算起来,嘴里念念有词。 “乾、坤、震、巽、坎、离、艮、兑……” “开、休、生、死、惊、伤杜、景……” “开、休、生、三吉门。” 唐贤手指头都要掐的打结了,一通指指点点,比比划划,结果越算越迷糊,最后给自己算了个死循环出来。 “靠!这玩意果然不适合我,完全不擅长啊!”唐贤甩手不干了,这雾气不仅能迷惑神智,还可以一定程度的蒙蔽天机。 他现在就好比被人用布蒙住眼睛在打游戏,还是什么类型的闯关游戏,两眼一抹黑,稍微失误一下就要重头再来。 更要命的是你还不知道错在哪里,除了最基本的上下左右和跳跃按键你清楚外,什么都不知道。 黑着屏幕打游戏,等他通关还不等到猴年马月,而且还是要运气爆表的情况下才行。 因为你不清楚它的规则,就没法玩。 就像唐贤现在,他没搞清楚同学们一瞬间消失的机制是什么,是需要触发什么特殊条件还是什么别的。 他肯定不会再像个愣头青一样在山里乱打乱撞了,万一闯进了死门,自己被困死在里面怎么办。 唐贤迟疑了一下,随即吊起一口道家真气喝斥四方。 “太清道唐贤在此!我不管你是什么妖魔鬼怪,马上把那些学生放出来,如若不然,我踏平了你的府邸,让你灰飞烟灭!” ………………… 没人理他, 他的声音在山谷中回荡着。 “太清道……太清道……” “唐贤……唐贤……” “踏平……灰飞烟灭……” 过了近一分钟,唐贤还不见有东西出来,顿时没辙了。 “没办法了,” “试试看能不能混进去吧。” “但愿这孽畜不要太聪明……” 结束完心里活动后,唐贤一跃而下,往山下狂奔而去,下山的途中,唐贤捏出剑指,指诀在胸口比划几下,随后往右边一撇。 “散!” 嗡……… 金光咒散去,唐贤收敛住道家真气,半盏茶时间,他重新出现在山脚下。 露营地, 唐贤对着自己左右肩膀各拍一下。 三盏阳火顿时熄灭了两盏, 这些还不够, 唐贤又在胸口和左臂种下一个“封”字诀。 这是他师父教他的,能在短时间内封住自己的命格,让他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做完这些,唐贤开始敛息静气,静静等待起来。 “这样你总该对我下手了吧,怂货。” 这是他目前能想到最快找到同学们的办法。 唐贤猜想,自己之所以没跟着一起消失,除了自己警惕心十足,及时醒悟之外,更重要的应该是自己的修为。 这里的主人比他还警惕,看唐贤不好惹,就唯独把他一个放下,然后先把其他人拉进了幻境里面。 自己不知道怎么进去, 虽然他应该也可以用蛮力和道法强行劈开幻境,但那样很容易打草惊蛇,让对方做好堤防。 而且又吃力不讨好。 劈开一整座大山的幻境可不是开玩笑的,所需要的真气将会是一个很恐怖的含量。 唐贤最多弄出一个口子让自己进去。 可就算是开口子,搞不好都会把自己真气掏空。 心中默念“快来吧,妖孽。” 现在需要做的就只剩下一个等待了。 他把自己变得和一个普通人无异,甚至还是那种半死不活的虚弱体质,这种人脏东西最喜欢了,特别容易附身。 只要等对方按耐不住,唐贤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进去了。 喜欢寂静古宅请大家收藏:()寂静古宅搜书网更新速度最快。 第95章:被百鬼围攻的道家弟子 身陷迷雾重重,唐贤怡然自得的拿出一根烟。 烟含在嘴里,打火机都拿出来了,咔哒咔哒连续按了几下,预想中的火苗没出来,打火机没反应。 唐贤吐掉香烟,无奈道:“靠,阴气太重,火都点不着了。” 只能作罢, 唐贤双手插兜,大概过了十分钟左右,他的周遭忽然飘出来一股冷冰冰的气息,气息弥漫开,很快,唐贤觉得自己有点头晕目眩起来。 “终于来了。”唐贤在心里开心道,“对了,就是这样,把我带进你的老巢。” 周围的景象开始变得模糊不清,犹如电视机卡频道一样,天地万物自行旋转。 一股雾气笼罩住唐贤的身体,雾气的包裹只维持了短短的一瞬。 刹那,雾气消散,先前还站着唐贤的空地变得空无一人。 “好冷。” 雾气里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将唐贤从山脚拖进奇门阵。 他先是身体被浓郁无比的阴气包裹,紧接着身体不受控制的往下坠落,自由落体进行了近一分钟。 顿时有种掉进雪山湖泊,在湖水中不断下沉的感受。 让人脊背发寒。 恍惚过后, 重新落回地面,唐贤仿佛来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唐贤掉进了奇门阵中。 十万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处荒山古村。 抬头一看, 月亮还是洁白的月亮,不像外面那样散发红光。 前面是一处村落,房子都是堆残垣断壁,杂草参杂着藤蔓植物在上面肆意生长,冷不丁一看就跟几百年没有过人烟一样。 破败,萧条,荒凉, 比兰若寺还兰若寺。 “我应该是已经进奇门阵里了吧。”唐贤环视四周一圈,心说就是不知道这个阵会有多大。 幻境的大小是根据施术者的实力而定论的,一般的都是村落大小,当然,也有城镇那么大的。 只是这些幻境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像个圆球一样,人走在里面会被无限循环。 如果找不到生门或者破阵的法子,那就一辈子都跳不出去,被困死阵中。 唐贤还在琢磨要怎么找到离县三高的学生时,不远处忽然响起了一连串的鬼哭狼嚎声。 伴随着怪异哭声,还时不时响起一两句咒法吟唱的声音。 唐贤眼皮动了动,“道家的人怎么也在这里。” “听上去像是打起来了,看看去,没准这群棒槌知道怎么出去。” 随即脚下一点,迈开步子朝打斗声源头跑去。 听起来没多远,实则两地相差有好几公里,没用身法赶路的唐贤足足跑了十分钟才赶到。 事发地就在前面几十米, 唐贤没有急着上去加入战斗,而是选择先躲在旁边的树干后观察情况。 ………… 只见一个空地上极其壮观的躺了数百人。 李陈兵,叶路平,韦经瑞,袁沁,沈欣等等都在里面躺着。 他们学校的老师学生都在那里躺着,双眼紧闭,昏迷不醒,表情如出一辙的同步。 “全陷入幻境了……” 数百人躺在地上睡大觉,对于周遭的危险浑然不知。 唐贤转移注意力,把视线从师生们身上挪开。 五十几个道袍和异的道士围成了一个大圈,把几百个昏睡的普通人护在里面,那帮道士里也有不少他认识的人。 比如不打不相识的茅山弟子王量,茅山赵梦,茅山伊志平,茅山李东川。 其他人还好,让唐贤意外的是……王意居然也在里面。 几十个不同门派的道家弟子组成了一个大阵,只守不攻,死死护住阵法内的普通人。 阵法散发着淡淡白光,活脱脱像个大碗把所有人罩住。 道家阵法外面有数百只厉鬼,品种不一,影子鬼,吊死鬼,水鬼,艳鬼都有,也有一些他忘了是什么品种的鬼怪。 那群邪祟不停的从口里喷出阴气来攻击众人。 绝大多数的阴气被大阵隔绝在外,也有少部分阴气随着鬼物在大阵上攻击打出的裂缝渗透进去。 一旦有阴气进来,马上就有人会祭出“净天地符”来净化阴气,谁离的近就谁去,跟提前商量好了一样。 大部分人维持阵法运转,然后其他几个要么净化阴气,要么填补阵法上的裂痕,各司其职。 “这他娘的……十万山里面藏了这么多鬼怪的么。”唐贤咽了口口水,几百只阴魂野鬼,不是开玩笑的。 唐贤刚觉得场面震撼,犹豫要不要先跑路,临时准备点符箓再回来干架时,猛然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不对,这群孽障的境界……怎么都好低呐。” 清一色游魂境界,道行不过十几年,这种程度的鬼怪,随便来个结了内丹的弟子都能吊打它们。 “他们里面没有结内丹的……不对,王意那家伙内丹结的比我还早,到底什么情况?” 唐贤有点懵了, 粗略的看了一眼,五十几个道士里,结出内丹的道家高手至少有四个。 “四个内丹高手还会被人家围起来,啧啧,要笑死外国人。” 唐贤不假思索,顿时嗷嚎一嗓子:“喂!你们什么情况,几个内丹高手怎么会被一群游魂围殴?” 王意,赵梦,伊志平,王量,赵梦等人置若罔闻,依旧各自站在各自阵眼上,保持着掌心的道家真气灌输。 “听不见么,”唐贤腻歪了一下。 在场的所有“人”各自忙着进攻和放手,浑然不知场外还有个唐贤在隔岸观火。 阵法内, 李东川满头大汗,侧过脸说道:“王量师兄,这群鬼物在外面不停消耗,迟早会让我们真气枯竭,这样不是办法啊?” 王量瞥了他一眼,说道:“先拖住,这山里的阴魂太多了,不靠大阵我们保不住这些普通人!” 伊志平唉声叹气道:“我丢,本来都快找到阵眼出去了,愣是不知道从哪里掉下来几百个凡人给我们拖后腿,卧槽了。” 赵梦说道:“别抱怨了,师尊说过,凡事要以普通人的安全优先考虑,他们在这里我们肯定不能不管。” ……………… 闻言,众道士里很多人低下头去,眼神飘忽不定,不知道在想什么。 喜欢寂静古宅请大家收藏:()寂静古宅搜书网更新速度最快。 第96章:唐贤救场 四十几个道家弟子,外丹内丹高手都有,竟被几百只游魂打的焦头烂额,这话传出去,简直让人贻笑大方。 就在双方久久僵持不下时,变数出现了。 另一边, 唐贤准备动手了。 这几百个学生都是靠他们才安然无事,以逸待劳这种事唐贤不屑做,也肯定不可能会去做的。 唐贤左手捏出指诀,口中念念有词。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 “广修亿劫,证我神通。” “三界内外,惟道独尊。” “体有金光,覆映吾身。” “道法!金光咒!” 左手刚捏出金光咒的指诀,唐贤右手一动,指间快如闪电再次捏出指诀。 “太上火铃,炎帝之精,霞光掣电,朗耀三清!” 呲啦啦~~~ 指尖弹出一道电弧火花, 唐贤捏着电弧火花脚下一动,砰的一下,原地炸出一层气浪。 整个人宛若炮弹一般弹射出去。 人群中不乏眼光毒辣之辈,唐贤刚从林子里窜出来,顿时就有人惊呼一声。 “快看!那是什么!” “小心,又有东西出来了。” “稳住阵法!” 一个黑影裹着细若游丝的红色闪电钻进数百游魂中,本来还气势汹汹的阴魂们顿时炸开了锅。 唐贤闯入鬼魂中心地带后停下脚步,随即双手结印,朗声喝斥:“道法!风火七天!” 轰!!! 以唐贤为中心,他全身上下喷射出一圈骇人视听的火焰气浪,火光中掺夹着红色电弧,游魂野鬼触之即死。 一个照面,瞬间将数十只阴魂打的魂飞魄散。 原本围了众人一圈的众多鬼魂,因为唐贤的插手,顿时多出了一个空旷地带。 包围圈从“o”变成了“c”。 “是唐贤!” 人群里不少人欣喜若狂, “唐兄弟!你来了。” 王意讶异一声,打趣道:“哦豁,老唐你怎么也跑这来了。” 道家弟子里认识唐贤的几乎都尊称了一声唐大哥。 唐贤嗯了一声, “叙旧的事先放一边,等我先解决完这群滞留在阳间的杂碎。” 王意提醒道:“老唐你小心,这群野鬼有古怪。” 古怪。 唐贤问,什么古怪? “他们的阴气能污道家高手的法身,中了招以后会让你用不出道术,你悠着点儿,别阴沟里翻船。” “这么牛逼?”唐贤嘀咕着,刚说完,空气中残留的阴气被他冷不丁吸了一口。 唐贤眉头一皱,体表的金光咒霎时间变得忽明忽暗起来,仿佛不受控制。 他稍微感受了一下。 果然,跟王意说的一样,这里的鬼怪吐出的阴气很奇怪,金光咒防不住。 它能混着空气被吸进体内,然后开始污染经脉,再顺着经脉游走于全身,乃至丹田。 道家弟子要是法身被污,那就跟普通人没什么两样了,短时间会内道法失效。 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体内有一团阴气开始不受控制的往丹田方向游走。 唐贤横眉冷竖,当即就运转起纯阳功。 纯阳功第四层,纯阳护体,阴邪难侵。 丹田内的纯阳真气倾巢而出, 诡异邪气一碰到至阳至刚的纯阳真气立马土崩瓦解,瞬间被化解个一干二净。 唐贤担心再中招,随即继续保持运转纯阳真气,在纯阳功的加持下,唐贤体表又变了个样。 先是一层缜密的金光咒护住体表,金光咒外还有一团赤红色的纯阳真气护住,看上去极具视觉冲击力。 做完这些,唐贤眼神一凛,寒声道:“手上都染上过人命吗,很好,这样你们可以再死一次了!” 沾染过杀孽的阴魂已经不具备轮回投胎的条件了。 话音刚落,唐贤猛然朝鬼群中奔去,浑身赤红色真气覆盖的唐贤宛如一尊杀神,所过之处皆是鬼魂哀嚎声不绝于耳。 举手投足间尽是烈焰冲天,但凡粘到了一点纯阳真气的厉鬼瞬间都被烧成灰烬,随着微风飘散。 唐贤这一番操作当即让几十个道士傻了眼,自己这边一堆人哪怕无所顾忌也不可能杀的这么痛快吧。 有个全真教内丹高手咽了口口水,小声惊讶道:“至阳至刚,阴邪难侵,天啊,这是纯阳功!” 有个没见过唐贤的龙虎山天师府弟子讶异道:“这人什么来头?他怎么好像不怕邪气污法身!” “废话!”全真教的内丹高手说道:“堂堂纯阳功会怕阴气,你在扯卵蛋吗?” 说完,他眼神灼热的看向唐贤。 “纯阳功是道家第一内功,听说修炼到至臻化境以后万法皆空,邪魔退避!” “这可是只记载于传闻中的功法!道家公认的最霸道内功。” 伊志平半信半疑,“真的假的,你们确定没看错?” 全真教内丹高手笃定道:“错不了,抓鬼驱邪我们可能不如你们茅山, 但修肉身方面,道家没有比我们全真教更懂的了,你们看他外放的真气,是赤红色, 只有身具纯阳之体的人,体内真气才是这种颜色。” 全真教弟子只修金丹,他们追崇的是肉身成圣,道家弟子里肉身最强横的就属全真教了。 王量想了想,问道:“难道贵派的先天功也比不上纯阳功吗?” “比锤子!先天功主修灵魂出窍,是修出阳神的功法,纯阳功是修霸道真气。” 只能说不是一个领域。 “况且……”那名全真教内丹高手顿了顿,说道:“纯阳功对所有道法都有一种极其变态的加持,对邪祟有着堪称完美的杀伤力。” 听完对方的讲解后,王量、李东川、伊志平三人心里同时都说了声“难怪半月以前他不肯教我们。” 这么牛逼哄哄的功法,换他们来也不愿意告诉别人。 亏自己一帮人还傻乎乎的追着屁股后面问。 他们三人顿时侧过脸去,有些臊得慌。 过了一会。 伊志平又问了,“你怎么这么清楚?这些你都是从哪里知道的。” 那人嗤笑一声,“人丑就要多读书,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么,纯阳功的传闻比比皆是,你们见过有几个人的真气是赤阳色的?” “这…………” “是我们孤陋寡闻了。” 喜欢寂静古宅请大家收藏:()寂静古宅搜书网更新速度最快。 第97章:谁会三才阵 “其实我也是只在传闻中听过咱们道家还有纯阳功这门功法,现在亲眼瞧见,这功法果真厉害。” 众人闻言,全都下意识朝场外的唐贤看去。 数以百计的阴魂野鬼在他这里,仿佛砍瓜切菜一般轻松愉快,纯阳真气覆盖全身后,周遭的鬼物唯恐避之不及。 口中喷出的阴气还没来得及建功就散了。 以唐贤为中心,方圆两米阴气化作虚无。 小小的两米范围,仿佛成了唐贤他自己的世界,没有鬼物能在这方寸之间讨到便宜。 唐贤游走于道家阵法外围大杀四方,所过之处邪祟退散,一只又一只的阴魂被他轰的魂飞魄散。 鬼哭狼嚎声不绝于耳。 纯阳护体,阴邪难侵。 这便是纯阳功的霸道之处, 不需要任何道法加持,也不用借助法宝,仅仅凭体内修炼出的纯阳真气覆盖周身,便能用凡俗世界的拳脚功夫对鬼魂造成致命伤害。 不到两分钟, 上百只鬼物被他消灭了一半有余。 正在唐贤无人能挡,大杀四方时。 一股暖流席卷全身,由心的感觉一阵身心愉悦起来。 怎么回事! 唐贤一个急停收住攻击。 感受着体内的奇异状态, 唐贤怔了怔,放慢攻击趋势,打着打着突然停了下来。 眉头一皱,狐疑不定道。 “这感觉是………” “真是够了!” 一番快速的分析权宜后,他不由暗骂一声。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 真晦气! 唐贤当即收回真气,朝着后面大吼一声“老王!” 说完,唐贤即刻闭上双眼,一动不动站在原地,跟睡着了一样。 他还保持着举起拳头,欲打欲收的矛盾动作。 一帮龙虎山、茅山、全真教和崂山的道士被唐贤的操作搞懵了。 众人面面相觑,没人懂唐贤这是要干嘛。 顿时议论纷纷到, “他怎么睡着了?” “阴魂打到一半不打了?” “这什么情况………” “唐道友这是什么意思?” ………………… 王意是唐贤的好哥们,他这一吼,加上闭眼睛不动的姿势,马上就懂了对方的意思。 “顿悟!” 王意喜笑颜开,大声豪笑道:“哈哈哈,老唐这家伙居然顿悟了!你可以啊!” 身影一闪,王意跳出阵法,右手伸进怀里摸出一沓纸人。 迅速把纸人抛撒到唐贤身旁,人还没落地,王意手中指诀变动。 “临,兵,斗,者。” “纸人护身符!” “急急如律令!” 嗡…………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巴掌大小的纸人迎风便长,眨眼间变得有成年人大小,纸人体型健硕,身穿古代铠甲,左手拿着一面盾牌,右手握住一柄大刀。 洋洋洒洒二十个纸人不约而同迅速围出阵型,将“顿悟”中的唐贤保护起来。 王意落地,几个弹跳间来到纸人旁边,他朝阵中众人道:“你们谁会三才阵,出来三个人帮我给唐贤护法,我这撒纸成兵术不一定守得住。” 那帮阴魂也是有自主意识,见能克制自己的人突然停止不动,它们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 刹那间残留的七十几只阴魂马上开始反扑。 距离近的阴魂手上噌的一下长出十几公分长的指甲。 或用长舌头甩来, 或用长袖拍打着过来, 方式不一, 鬼魂来袭,纸人马上有了反应,先是动作如出一辙的举起盾牌架出一道防护墙,随后守在盾阵里提着大刀,只要有鬼魂飞过来马上操着大刀乱砍。 一时间,段成两截的舌头飞的到处都是。 纸人盾阵右面,有四五只鬼魂挥舞着指甲飘过来,刚伸出双手就享受了纸人的美甲服务。 阴气指甲被一刀斩断,鬼魂吃痛,怪叫一声倒飞出去。 其他的阴魂也差不多是这样,但凡飞进了一点盾阵的上空就会被乱刀伺候,有的被一刀砍成两半,有的被大刀刀面扇耳光拍飞。 ……………… 当然,优势只是一时的。 第一轮鬼物被砍成两半,后面的阴魂马不停蹄的补上空缺。 阴魂有七十几只,纸人士兵只有二十个,寡不敌众。 再加上唐贤收功,之前被纯阳真气清出的空白地带一转眼又布满了能污道家弟子法身的阴气。 王意的纸人杀伤力远不如纯阳真气,哪怕被一刀斩成了两段,那些游魂稍微恢复个十几秒后,魂体就修复完成,继而又跟上大部队反扑。 他们很聪明,知道唯一能碾压己方的道士动不了后,全都放弃了进攻普通人。 选择围殴唐贤, 纸人士兵在抵抗了三轮阴魂们的进攻后,变得有些力不从心,阴魂众多,终究双拳不敌四手。 渐渐的,有纸人一不留神,被阴魂拖出盾阵,随后胡乱撕碎。 纸人士兵一被撕开,道法就破了,又变回原先巴掌大小,散成纸屑纷飞飘落。 王意躲在盾阵里面,不停的从身上拿出用朱砂撰写过黄纸抛撒出去。 黄符纸有奇效,和阴气碰撞就会噼里啪啦自燃。 盾阵上空,冒出一连串的符纸点燃后的火光。 这时候, 道家阵法内的王量、伊志平、李东川三人不约而同对视一眼。 王量小声道:“上次被人魈阴的时候我们就欠他一个人情,这回我们无论如何都要还!” 李东川点头,“王意师兄是咱们茅山的人,于公于私,这个忙都得帮。” 伊志平笑骂道:“你们把好话都说尽了,老子说什么?废那么多话,走,出去干它。” 哈哈哈! 王量提醒道:“我们出去帮唐道友护法,你们守住我们三个的阵眼!” 说完,三人手中的桃木剑换了个拿法,同时脚下一点,掠出道家阵法。 阵法内的道家弟子无不在心里替他们捏了把冷汗。 他们的功法都不如唐贤那般威风凛凛,这种能污法身的阴气对在场所有人而言都是棘手的大麻烦。 一百三十几只的游魂都需要五十多个道家弟子布阵死守。 七十几只…… 四个人守。 后果可想而知, 无异于龙潭虎穴。 可惜他们身后还有几百个普通人,分出去四个已经是极限了,再出去几个,道家阵法连维持运转都困难。 喜欢寂静古宅请大家收藏:()寂静古宅搜书网更新速度最快。 第98章:顿悟 毕竟,能做到一次性保护几百个普通人的大范围阵法不是大白菜,布阵的道家弟子里至少要有三四个内丹高手坐镇。 王量三人找准一个没有阴气的刁钻角度加入战场。 王意一心二用,一面维持抛撒符纸消耗阴气,一面捏出指诀让盾阵露出一个口子让他们进来。 王意、伊志平、李东川一溜烟钻进去。 盾阵缝隙合拢。 进去后,他们马上联手在盾阵下方发动道家三才阵。 三才阵取意天、地、人三者合一。 天位轻灵高远,由王量镇守。 地位沉稳广阔,由伊志平镇守。 人位上善若水,由李东川镇守。 三才阵展开,顿时形成了一个半径五米的法阵。 所有在这个范畴内的阴魂都身形一滞,动作变慢了很多。 飞的慢,攻击速度也慢了。 这次先出手的是伊志平,三个人的修为加持在一个人身上,只见伊志平手腕转动,桃木剑剑柄在指尖旋转。 伊志平右手持剑,桃木剑霎时红光暴涨,他左手捏出指诀轻抚剑身,由下而上划过。 桃木剑的红光犹如具有灵性一般,像搓球一样被他滑出剑身,从剑尖飞到上空五米处轰然炸开。 嗡!!! 红光乍现,上空的众多鬼物瞬间被冲击倒飞出去六七米远。 一击清场, 众多阴魂被红芒击退,人性化的捂住眼睛,表情痛苦不堪。 有点像人被开水泼到脸后痛到跳脚的即视感。 可惜这里是它们的主场,阴气连绵不绝。 很快,阴魂把手放下,身上被阳气灼伤的地方快速复原。 魂体由淡转深。 疼痛激发了鬼魂凶性,七十多只游魂红着眼同时飞来。 边飞边吐出一口口阴气,宛如章鱼吐墨,铺天盖地。 王意需要保持清除阴气和盾阵,无暇他顾。 伊志平故技重施,再次桃木剑剑尖指天,放出一道冲天红光震退阴魂野鬼。 这次效果弱了, 只击退七成游魂,还有三成在盾阵上空。 空中掉了个头,二十几只野鬼从天下俯冲下来。 伊志平来不及再放出第二招,只好退回地位,说道:“王量师兄,看你的了!” “没问题!”王量手上桃木剑挑了个剑花,脚踩罡步在三才阵中挪移位置。 迅捷如风, 一眨眼的功夫,王量斩出不下五剑。 五个呼吸时间, 余下三成的阴魂被他砍退。 双方不相伯仲,我弄不死你,你也进不来。 见还能守住,伊志平松了口气。 转而打趣道:“唐道友真是变态,这种时候还能临时突破,得到顿悟的契机!我们运气怎么就没这么好,十几年都没碰到过半次机会。” 语气中颇有几分羡慕嫉妒恨。 顿悟,乃修道之人大机遇,可遇不可求,稍纵即逝。 比如拿现在在场的五十几个道家各门各派弟子来说,除了唐贤没一个有顿悟过的。 甚至偌大的整个道家,数以万计的弟子里,能得到顿悟机缘的寥寥无几。 能顿悟的修道之人必定是天赋异禀之辈,人中龙凤。 假以时日必定能成为一方首屈一指的大人物。 有的人顿悟结束,可以顷刻间获得原本苦修几十年乃至几百年才能换来的修为。 有的人顿悟完会习得一门绝学。 也有的人顿悟结束后马上得到天材地宝。 一旦有顿悟的苗头,如果不顺着那股意识去冥想,很快便会消散,无缘得见。 顿悟出的机缘不一而定。 但越早进入,顿悟出的效果也就越好。 所以这也是唐贤为什么堪堪只喊了声王意后,也不管外面多危险也要立马冥想进入顿悟状态了。 “确实,这机缘我们没得比。”李东川同意道,“想来道家年轻一辈的十大高手里,好像也没出过顿悟的。” ………………… 画面一转, 唐贤的意识来到一个奇怪的地方。 跟上次一模一样的地方, 唐贤咦了一声,“怎么又是看不见,我这是到了哪里……” 天地间一片漆黑,两眼一抹黑,什么都看不清楚。 只不过这次稍微好了点,上次是动弹不得,这次他至少可以走路自由活动。 睁眼是漆黑,闭眼还是一片漆黑,唐贤都不知道自己这样睁眼好还是闭眼好。 抬腿走动, 脚下的反馈很真实,给他一种在土地上行走的踩踏感。 唐贤搓了搓脚底板。 沙沙沙……… 是沙粒摩擦鞋面的声音。 “怪了……,”唐贤讶异道:“明明是踩在地面上,怎会看不清楚……” 略加思索一下, 唐贤再次抬出腿,一步一步行走着。 没走多远路,脚趾像是踢到了什么,被什么东西反弹了一下。 唐贤皱了下眉毛。 好像踢到石头了, 俯下身去,两只手在地上摸索起来。 手掌一接触地面,那种触感就更真实了。 是摸在泥巴路上的那种感觉。 很快,他摸到了一个石头,西瓜大小,一只手还握不住,唐贤尝试着把石头搬起来,再放下。 问题不大,能动。 唐贤:“………………” “这是什么意思,顿悟都是这个样子的么,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 “不应该吧,” “不对………” “这里和我上次灵魂出窍去过的地方好像。” “我难道又来了?” 唐贤魂体打了个哆嗦,他猛然回想起上次自己在一个一片漆黑,混乱不堪的土地之上。 地面呈现出血液般的鲜红色,掺夹着数不尽的尸骸、枯骨、兵器。 犹如人间末日,生灵涂炭后的画面。 想到这里,唐贤酝酿了一下,朗声道:“这里有人吗?” 无人回答。 唐贤巍然不动,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一炷香后, “嗯?怎么又是你!”一个听起来极具磁性的男性声音响起。 唐贤猛地扭头面向发出声音的方向。 他听出这个声音是谁了, 半个多月前,自己被人魈偷袭,身陨道消后没去阴曹地府报道,也没有鬼差来带自己走。 就是这个声音的主人用什么起死回生之术帮自己还的阳。 回想起来,对方上次说了很多莫名其妙的话,自己也有很多疑惑没得到解答。 喜欢寂静古宅请大家收藏:()寂静古宅搜书网更新速度最快。 第99章:此处非人间 “居然是顿悟,你运气挺不错。” 唐贤怔了一下,好奇道:“前辈您也知道顿悟?” 嗯…………… 神秘人不再说话, 唐贤双手抱拳道:“多谢上次救命之恩,敢问…这里是洞天福地吗?” “你自己看见什么那就是什么。” 额……… 唐贤迟疑一下,说道:“我看不见,不管睁眼还是闭眼,眼前都是一片漆黑。” 神秘人说道:“那是因为你境界太低,周围的环境对你而言乃是不可直视之物。” 唐贤又问了,“您之前让我还阳的法子是起死回生之术么,这世间…………” 神秘人轻轻一笑,“不要相信你的眼睛,有事你看到的,只是对方想让你看到的。” “懂吗。” 唐贤不予细品,他听不懂对方在说什么。 只能转移话题说道:“上次我回去时匆匆只来得及看一眼,你一定有办法让我再看一遍吧?” “可以,但是不行,余光一瞥已经是你的承受极限了,” “这里不是人间,更不是洞天福地。” “再看一次,你会直接疯掉,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我知道,”唐贤深吸了一口气,“可顿悟的契机和方向不是我能控制的。” 呵………… “那简单,我送你回去便是了。” 唐贤心有不甘,就这样回去太亏了。 神秘人察言观色极为厉害,一眼看出他眼里的不甘心。 随即再次轻轻笑道:“我送你一场造化,你们那个世界对天火异体一窍不通,使用方法过于粗糙,我来教你一招。” 唐贤双手一抱拳。 “在下洗耳恭听。” …………………… “永远不要相信任何人!”聊着聊着,神秘人忽然说出这样一句耐人寻味的话来。 什么? 唐贤没听明白,有点迷糊。 “我最信任的人教会我不要相信任何人。” …………………… 十万山奇门阵内。 七十多只游魂野鬼越战越勇,攻击速度频频加快,一炷香不到,王意的盾阵已然快撑不住了。 纸人士兵手里的盾牌和大刀残破不堪,上面全是被鬼物猛击致成的豁口,盾阵摇摇晃晃,局势不太明朗。 三才阵也差不多, 时间拖的越久,那群游魂对他们的忌惮就越小。 鬼物一拥而上,铺天盖地,让人目不暇接。 伊志平从额头上摸了把汗水,颇为无奈道:“完犊子了,这群野鬼已经不怕三才阵了,我们的境界被奇门阵压制,很多道法都用出不来啊!” 镇内有种奇怪的规则, 就是这种规则把所有道士的修为都往下压了一个境界。 并且还具备一定的弱化作用,让他们许多人的道术威力大减。 鬼物数量众多,先是伊志平用剑芒震慑逼退多数鬼魂,剩下的则是由王量快速击退。 尽管伊志平和王量分工明确,长此以往下来,两人力气也被耗了个七七八八。 王量吁出一口长气,回头看了眼双目紧闭的唐贤。 心里哀叹一声, “唐道友啊唐道友,你还没顿悟完成么,你再不醒过来,我们四个今天都要折在这了。” “唐道友…………” 唐贤不醒,这群人被阴魂耗死只是时间问题。 就算他们里面这些个道家弟子能在奇门阵中自保,那道家阵法里的数百凡人是绝对顾不住的。 倘若为了自己活命而舍去数以百计的普通人性命,活下来出去后,此生道行也难寸进, 难! 难的是怎么把这几百个普通人毫发无伤的带出去。 他们目前唯一能倚仗的就是唐贤的纯阳功了。 伊志平苦着脸说道:“我们也是倒霉,在这种最糟糕的情况下,唐贤遇见顿悟契机。” 李东川也跟着道:“更无奈的是……怎么会有普通人也掉进了奇门阵!” 还一掉就是几百个。 纯粹的拖油瓶。 “别愁眉苦脸了。” 王量努了努嘴,撇向王意。 意思还有个自家人在旁边呢,人家身为茅山俗家弟子都一声不吭,自己几个茅山正统如此有点不像话。 随即王量和伊志平再次忙于给唐贤护法,拦截企图伤害唐贤的游魂野鬼。 顿悟的过程极其复杂, 且当事人不能承受一点点伤害。 否则会打破冥想,前功尽弃。 四人又苦苦支撑了一炷香时间。 三才阵中主要战力是天位王量和地位伊志平,人位李东川倒乐的清闲。 忙归忙,他们两个暂时还应付的过来,不会出现危险。 李东川看向王意,问:“王意师兄,你和唐道友之前认识对吗?感觉你们很熟的样子。” 他之前听唐贤唤了一句“老王!”紧接着就是王意哈哈大笑说老唐顿悟了。 王量和唐贤没熟到这种程度,所以他叫的老王只能是王意了。 王意迟疑了一下,嗯了一声,道:“我和老唐认识有两年了。” 疑惑得到解答,李东川脸色的表情更迷了。 唐贤也会和茅山的人来往这么密切吗? 那他怎么半个月前看到自己一方时好像不太友好的样子。 实在令人费解。 王意需要维持盾阵的运转,没太多闲工夫和他们扯淡。 谈一两句话的功夫, 周遭的阴气又浓郁了起来。 王意从怀里拿出一沓符纸,天女散花般抛向高处。 符纸飞到一定高度后马上跟阴气发生反应。 噼里啪啦自动燃烧, 一时间,天上下起了成片符纸的灰烬。 好景不长, 出门在外,带身上的符纸数目有限,没过多久,王意再次伸手入怀时,赫然发现口袋空空如也。 王意脸色苍白,手指又摸了摸。 还是没有, 当即扭头问另外三人, “你们谁身上还有符纸?” 三人同时摇头,唉声载道。 “没带那么多!” “我这次带来的都用来画净天地符了!” “刚才已经全部都给你了!” 这…………… 王意顿了顿,目光看向李东川,道:“把你身上的净天地符都给我,我来继续净化阴气。” “好!” 李东川不假思索,捏出一沓符纸甩向对方。 他狐疑道:“这样有用么?净天地符不和道家大阵相辅相成,好像效果不大………” 喜欢寂静古宅请大家收藏:()寂静古宅搜书网更新速度最快。 第100章:法身被污 管不了那么多了, 王意道:“能撑多久是多久,剩下的,就看老唐什么时候能醒来。” 他也知道这种诡异的阴气用净天地符净化不干净。 奈何形式所迫,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王意将接过手中的净天地符掷向高处,同时捏出手印,快速吟唱起净天地符的口诀。 “天地自然,秽气分散,” “洞中玄虚,晃朗太元,” “八方威神,使我自然” ……………… “凶秽消散,道炁常存!” 嗡!!! 数十张净天地符顿时散发出淡蓝色光芒,组成一道符墙拦在王意四人头顶。 能污道家弟子法身的阴气透过符阵渗透进来,从深色变成浅色。 有点楼顶着火,烟雾从天而降的即视感。 淡化的阴气降落速度很缓慢,丝丝缕缕,飘飘扬扬的。 王意、李东川、王量,伊志平四人头皮都要炸开了,看着那股不起眼的气雾忌惮不已。 他们知道,这玩意就算净化过了,一样能污自己法身。 时间问题罢了, 淡化阴气当即扮演着天花板的角色,王量上蹿下跳,愣是碰都不敢碰一下。 伊志平尝试用桃木剑剑芒去冲散阴气。 效果微乎其微, 剑芒一闪而过,带不走多少阴气,一招下来,打出去的阴气和新增渗透进来的阴气对比简直就是杯水车薪。 阴魂不惧净天地符,飘在高处一个劲喷吐阴气。 它们也在等, 等下面四个人的法身被阴气污染,不能用手段反抗,届时便是板上鱼肉,任我宰割。 阴气铺天盖地,连绵不绝。 没多久,四人的活动范围越来越小,成团打块的阴气就在他们头顶半米左右的高度。 “守不住,这下完了!”伊志平急的焦头烂额。 里面的阴气最多再过几分钟就可以充斥整个三才阵。 外面到处都是阴气,黑黝黝一片。 伸手不见五指, 他们已经看不见旁边道家阵法了。 依稀能听到对面传来的三两句询问。 “王量师兄!你们怎么样了?” “唐道友醒了吗,” “茅山的几个道友,你们那边什么情况?” “别管了,先回来!” “听得见吗?” 诸如此类。 可惜他们四个没法回答, 阴气已经弥漫在整个盾阵内部了。 王意急道:“都闭气,真气不要收放。” “好!” 王量、伊志平、李东川收回三才阵,各自急促深吸了一口气。 憋着脸,一动不动。 王意则是深吸一口气后在体外覆盖了一层护体真气。 内丹高手不像外丹弟子, 他们体内的内丹能在体表支撑起一层真气护体,用来防止被阴邪之物直接接触。 阴气被净天地符弱化过后效果大打折扣。 之前是无孔不入,就算有护身咒加持,一样会随着呼吸吸入体内,顷刻间污染经脉丹田。 现在只要闭着气,就还能再多顶一段时间。 四人里只剩王意还能运用道术,他双手各捏出一个手印,一面维持纸人士兵,一面让符阵不散。 苦苦坚持, …………… 王量三人,在闭气后的第十分钟,憋不住了。 胡乱吐出一口浊气再大口吸入,脸色刷的一下变的苍白。 王意心说“糟了!” 阴气入体之后,伊志平,王量,李东川三人两腿哆嗦几下,啪叽一声跪坐在地。 呼…… 呼………… 一眨眼的时间,三人好像经历过一场大病一样,气血两虚,嘴唇白的吓人。 两只手掌撑在地面,全身上下没有不打哆嗦的部位。 三分钟后……… 王量三人支撑不住,身子一歪重重倒在地上。 一分钟后…… 王意也坚持不住了,一边运功一边闭气,就算是结过内丹的道家高手也撑不了太久。 呼气, 吸气。 王意表情微变, 吸进去了……… “完蛋!” 阴气入体后,污染的对象无所谓是内丹境还是外丹境了。 效果差不多, 王意就比他们三个多坚持了七个呼吸时间,七个呼吸时间后腿下一软,噗通一声单膝跪倒在地。 净天地符组成的符阵砰的一下散了,化作漫天飞舞的普通符纸。 盾阵内的纸人士兵失去灵性,瞬间变成几十张纸人掉在地上。 天上盘旋的众多阴魂野鬼霎时间嘴角同时上扬,露出诡异阴邪的笑容飞扑下来。 王意艰难的抬起头,“完蛋,要嗝屁了。” 阴魂速度极快,不被妨碍后一刹那便从十几米的高空俯冲到四人头顶。 眼看四人就要被众多阴魂分食, 电光火石之间, 唐贤睁开双眼,露出鹰隼般的目光。 他速度极快的捏出剑指。 轰!! 纯阳真气瞬间从他体内喷薄而出。 与此同时, 大阵内的众多道家弟子忧心忡忡的看向被鬼众围攻的四人。 见天上的野鬼发了疯一样俯冲下去,不由得在心里替他们默哀起来。 被污法身的情况下,再垃圾的阴魂都能要他们的性命。 “大家念往生咒吧,超度四位道友。” 众人一听,点头同意。 张口欲念, 突然, 黑漆漆一片的阴气团中骤然亮起了光芒。 一道耀眼红光刺穿阴气, 紧接着, 红色光柱越来越多, 阴气团宛如一个被刺穿的黑色书包。 两个呼吸不到, 阴气团中发出轰然一声闷响。 砰!!! 一股霸道无比的真气席卷一空,顷刻间将整个奇门阵笼罩住。 所有道家弟子身心一暖,有种暖意跳上心头。 身心愉悦,如沐春风! 奇门阵内的阴寒之气也散了大半。 “这种感觉是………”所有人定睛一看,瞳孔微微一缩。 “是唐贤!” “他顿悟结束了吗,” “及时雨啊!” “唐道友好像突破了吧!” 不错,生死存亡之际,唐贤刚好结束了顿悟,刚才那一下波及全场的异常就是他没有隐瞒下露出的实力。 仅仅一下, 不仅把奇门阵周围的阴气化掉了大半,还连同王意、伊志平、李东川、王量四人体内的阴气驱逐出体内了。 “老王,还撑得住吧,嘿嘿。” 唐贤伸手去拉王意。 “狗日的,你再晚一点,以后就要去地府见我了。” 呵呵。 “这不是来了么。” 王意起身,两人用力拥抱了一下。 随后, 唐贤看向王量、李东川、伊志平三人,唐贤双手抱拳,打心里由衷地谢到。 “多谢!” 喜欢寂静古宅请大家收藏:()寂静古宅搜书网更新速度最快。 第101章:纯阳功第五层 照刚才那个局势看来,若不是王量他们帮着王意一起,绝然守不到自己顿悟结束。 王量三人说道:“唐道友客气,半月前还是多亏了你出手,我们才能在那头人魈手里安然无恙。” 唐贤嘴角流出一抹微笑,算是默认了。 王意这时问道:“老唐!看你刚才那阵仗,是境界突破了吧?” 嗯。 唐贤点点头, “顿悟过程中,困了我许久的第四层瓶颈已经不在了,现在功法突破到了第五层,纯阳护体,阴邪不侵!” “境界突破后,” “我从未感觉如此的神清气爽过,仿佛重获新生一般。” 嚯! 王意惊讶道,“第四层和第五层有什么不同?说来听听。” 嗯…………… 唐贤想了想, 在场的王量三人帮自己护过法,也算半个自己人。 随即用只有他们几个听的到的声音解释起来。 “你们别告诉其他人。” “纯阳功第四层时遇见阴气只能用纯阳真气来抵挡,或者用指尖血。” “现在我就算不运转纯阳功,体内的血液对阴邪之物来说,也是一大杀器,威力不亚于纯阳真气。” 一滴血便足矣媲美符咒的威力。 卧槽? “这…么……牛逼!” 王意、伊志平、王量、李东川四人听的一愣一愣的。 “我丢,你这样说的我都想散功,去跟你学了,你这功法修的,比那些只修金丹和肉身的全真教弟子都变态啊。” 王意砸吧砸吧嘴,“果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呵~~~~~ 唐贤轻轻一笑,“想学啊,我教你啊。” “等我找到我师父他老人家,回头就教你怎么样?” “算了吧,”王意摆摆手, “我已经过了学道术的黄金年龄,而且潜意识里已经对茅山道士成了习惯,再重新修你家功法,指不定外丹境都达到不了。” 他已经结出了内丹,这时候要是选择散功重修,体内内丹也会跟着一起消散。 等到猴年马月才能再修出来。 嗯哼? 唐贤耸了耸肩,眼神玩味,意思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别又怪我,说我不教你。 王量、伊志平、李东川三人已经从地上起来好一会儿时间了。 三人大眼瞪小眼, 他们跟唐贤不太熟,根本插不进话。 这时候,唐贤破天荒的主动跟他们打起了照顾。 “王量,上次我给你们带回来的那个普通人她…怎么样了?” 王量怔了一下, 普通人? 微微锁着眉关,片刻,他想起来了。 上次唐贤在酒吧追杀人魈,半路带回来过一个女孩子,让自己几个道家弟子帮她稳住心脉。 送来以后就阴沉着脸去找人魈了,再后来见面就是现在了。 王量说道:“那个女孩我们帮她治疗好之后送去了医院,留下住院治疗的费用后就回了酒店。” “怎么了唐道友,你是有什么事要找她么?” 唐贤目光沉重,点点头。 “嗯,我找她有点事,你们知道她后来去哪里了没?或者……她有没有留下地址。” 这个么……… 王意摇头,说:“道家弟子不能和普通人牵涉过多,我们救下她之后就………” 这样么…… 听完对方的解释后,唐贤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以后再想见到你,估计更难了吧。” 唐贤找了她两年,次次都是无功而返。 这次错过,下次再想见她,无异于大海捞针。 气氛顿时有些冷场, 王量实在没话题,他和唐贤不太熟,只好顺着话询问道。 “唐道友是和……” “没有。”唐贤不等对方说完,率先打断道。 他整理了一下心情。 道:“只是不想看普通人被那孽畜害死,所以就问问。” 唐贤话锋一转,问:“你们什么情况?五十多个道家弟子对付一百多只游魂野鬼,就算有普通人在这里也不该被弄的这么被动吧。” 这……… 王量道:“唐道友有所不知,此奇门阵内有种对道家充满恶意的压制,我们所有人境界都被压低了。” 唐贤挑了挑眉,“压制?” “对,内丹境压制成外丹境,外丹境压制成引气化津,引气化津境界的则压制成了和普通人没两样的先天境界。” 这样么, 唐贤想了想,难怪他们被压的这么惨,这样一来就说得通了。 五十多个道家弟子里就几个外丹境,其余清一色成了引气化津境界甚至更低。 肯定对付不了会喷吐诡异阴气的数百阴魂。 唐贤嗯了一声, 王量又问了,“唐道友,你怎么会来这里?” “那边一堆学生来郊游,我受人所托,过来保护他们。” 唐贤反客为主,道:“上次解决人魈还是去隔壁县城,这回怎么一次性跑这么多人来了。” 王量道:“驱邪除魅,自然就来了,不瞒你说,我们进来好几天了。” “三天前在十万山集合,本来是为了破坏这里的阴地,谁知道猫腻这么多,进来没多久就被百鬼围攻,然后且战且退,凭借着道家大阵暂时和它们不分伯仲。” 哦! 唐贤一转头,看向王意。 意思问,那你呢,你小子什么情况。 “你别看我,我再怎么说也是茅山的俗家弟子,大部队都来离县附近抓鬼了,我肯定要过来帮忙的。” 唐贤点点头,心说还好他们几个在这里,不然之前的顿悟,自己有没有人管都说不定。 想想就觉得够呛, 七十几只游魂被唐贤一口气消灭干净。 一旁的茅山、龙虎山、崂山、全真教弟子见危险接触,随即撤去了道家大阵。 五十多个人大眼瞪小眼,看着相谈甚欢的唐贤几人。 王意扬了扬下巴,“走吧!那边一堆人看着呢,过去打个招呼,大家商量商量怎么破这奇门阵。” 唐贤想了下,对方保护了自己学校的师生,打个招呼这点人情味还是要有的。 随即嗯了一声, “走!过去看看。” 五人迈开步子,以王意、唐贤为首,闲庭信步般来到一众道家弟子前。 五十几个同唐贤他们面面相觑。 唐贤一抱拳,道:“多谢各位帮忙照看我校师生。” 第102章:天标记 对面五十几个人同时行了个道家礼仪。 王意说道,“这里分别有茅山、龙虎山天师府、崂山、还有全真教的弟子。” 唐贤看了眼,四个道家门派里分别都有个结了内丹的道家高手,想来应该是作为领头羊,带队的。 那三个人察觉到唐贤在观察自己,随即纷纷双手抬起,行了个道家作揖礼。 “崂山范宗胜。” “全真教万长松。” “龙虎山,天师府韩青。” 龙虎山………… 唐贤双手作揖,身子屹立如松,巍然不动。 “太清道,唐贤!” 此话一出,人群中所有人脸色一变。 “太清道!” “他居然是太清道的传人!” “天啊,是周真人的弟子吗,难怪这么变态。” 韩青僵硬着五官,问:“你真的是周真人的弟子?” 唐贤瞟了眼众人,语气平淡道:“如假包换。” “哎!我早就该猜到了!”全真教内丹高手万长松一拍脑门,事后诸葛亮。 “典籍里纯阳功一向是太清道的不二法门,由世代掌教习得,太清道最近一次的出现是周真人,早该联想到你是周真人的弟子的。” 唐贤看向万长松,道:“你认识我师父?” “不认识,我只是久仰大名。” 好吧。 自从唐贤自报家门,说自己是太清道传人后,现场的道家弟子或多或少表情都有点怪怪的。 可能是因为上一代的恩怨, 他们多多少少会耳渲目染,让这些晚辈些许的心存芥蒂。 唐贤满不在乎,他道:“你们在奇门阵里待了这么久,有找到阵眼的位置没?” 韩青迟疑了一下,道:“找是找到了一个,只是那地方外面有个结界护着,我们境界被压制,没人打的破结界。” 结界么, 估计就是这个地方了。 唐贤瞄了眼昏睡在地上的数百师生,几百个人四仰八叉的睡着,冷不防颇有几分一望无际的即视感。 壮观。 奇门阵不解开,这几百个普通人不可能醒,更出不去。 他们不会道家的法术,唯一出去的办法就是有高人破阵,奇门阵消散后他们自然而然也就出去了。 “交给我了。” 唐贤蹲下身子,摊开右手手心在地上按了一下。 掌心浮现出一个火焰图案纹烙,打在地面亮了一下。 唐贤收回手,自信心十足道,“那个结界我来破,劳烦各位带下路。” “这边!” 各门各派的道家弟子中境界最高的王意、韩青、万长松、范宗胜四人带唐贤去结界看看。 剩下的弟子则是留下来保护昏迷不醒的数百普通人。 毕竟这是在奇门阵里,谁也不敢保证彻底安全,万一又不知道从哪钻出一堆阴魂野鬼他们就惨了。 唐贤跟着他们来到一座山峰前。 几人停下脚步, 唐贤问:“就是这里么。” 韩青道:“不是,还在上面,山顶有个洞窟,里面我们进不去,但我能肯定这个奇门阵的阵眼就在里面。” “你怎么这么笃定。” 万长松说话了,他道:“这个奇门阵的布局并不大,你们来之前,我们已经把能算出的生门和阵眼都走了一遭,唯独这座山的山顶没去过。” “那个结界将我们拒之门外……” “上去看看。” 嗯,四人点头,随即纵身一跃而起,在山林之中不断穿梭。 唐贤脚下轻点,整个人迎风直起,不紧不慢的在后面跟着。 翻一座山对于道家弟子来说不算太难,何况四人哪怕境界被压制在了外丹境,也最多一分钟就能登顶。 站在山峰间,唐贤看着顶端的一个黑漆漆洞口,道:“就是那个了吧?” 韩青嗯了一声。 唐贤心说那就好。 闲庭信步上前,没走出多远身体便感觉到了空气中有一层阻力将自己拦住。 唐贤抬起左手在身前按了按, 手上当即回馈了仿佛摸在玻璃上的手感,硬硬的,透明无色。 “先种个天标记吧。”唐贤左手掌心之中浮现出一个火焰纹路,随着他手心的按下,火焰图案烙在了空中。 乍一看,仿佛是一团火焰漂浮着。 王意怔了一下,心想老唐又学会什么太清道的新招了吗,看起来逼格有点高。 韩青、万长松、范宗胜相互看了眼。 相互眼神中流露出一抹狐疑,他们也看不懂这是什么,道家的符箓里好像没有这种款式。 那火焰纹烙确实不是道家的符箓法,也不是太清道的道法。 这是唐贤顿悟中经过高人指点得出的天火异体天赋神通。 天标记! 天标记的用法有很多种,目前唐贤只掌握了两种,第一种是锁定。 先轻轻呼出一口浊气, 唐贤运转起体内真气。 他整个人开始散发出一种极为磅礴的气势。 霎时间, 一个龙头纹身浮现在唐贤的胸口,他的背上出现两条漆黑无比,头生双角的锦鲤,锦鲤宛若太极阴阳鱼,一左一右首尾相逐。 不止这些, 他的手上也多出了许多千奇百怪的符文,符文玄妙入神,宛若仙人提笔,刻画其身。 符文占满了一整条左胳膊,和左胸的金色龙头首尾呼应。 金色图案仿佛具备生命力,可以根据唐贤的意愿显化或者隐退,金色图案散发着淡淡金光。 当然,这些异常身后的四人看到并不清晰。 他们只看到唐贤的衣服里在闪着淡淡金光,光芒忽明忽暗。 韩青眼光毒辣,道:“这金光居然能随着他的呼吸一起同步!仿佛是有生命一样!” 三人一听,仔细观察下发现还真是那么回事。 唐贤每吐出一口气,他背上衣服里的光芒就黯淡下去。 等唐贤吸气时那光芒又开始变得明亮起来。 范宗胜问了,“和天师府的金光咒有大同小异之处,韩道友可有见解?” 韩青听完摇头,“貌合神离罢了,只是像而已。” “那全真教呢,万道友?” 万长松也摇了摇头,“我全真教的炼体之法里没有这种全身发光一闪一闪的。” 王意抿了抿嘴唇,“太花里胡哨了。” 韩青三人点头,异口同声道:“相当的花里胡哨。” 第103章:道家出了叛徒 唐贤充耳不闻,呼吸逐渐放缓,他慢慢抬起左手。 手臂上的金色符文发出了极具节奏感的律动,一个接一个亮起又熄灭,逐个传送至后方。 犹如led灯带一般, 亮纹传送在肩胛骨部分时兵分两路,最后,唐贤左胸口的龙头纹身和后背的硕大阴阳鱼同时亮起, 转瞬即逝,亮了一下又熄灭, 很快又再次闪亮。 身后几人后撤半步, 韩青道:“他的体内在凝聚一股无比可怕的气势,这压迫…快逼近真人境界的出手了。” 万长松点了点头,“确实,看来这位唐道友在顿悟时得到了无限接近真人业位的手段。” 范宗胜道:“太清道的传人果然没一个是省油的灯,在这个年龄段里,算得上是学道术的天才了。” 几人谈话间的功夫,唐贤已经把左手举起来了,他紧握左拳。 目光一凛! “给我破!!!” 占据上身半个身躯的金色符文同时亮起。 唐贤轰然一拳袭出,狠狠砸在了种在结界的天标记之上。 砰!!! 空气中顿时翻出一圈肉眼可见的涟漪。 澎湃的气浪涌出,霎时整个山峰顶端尘土飞扬。 茅山王意、龙虎山韩青、全真教万长松、崂山范宗胜四人随即觉得脚下一颤。 唐贤一拳势大力沉,顷刻间仿佛让整个山脉都震颤了一下。 四人心中五味杂陈,想法不一。 王意:“这么凶!” 韩青:“这就是太清道么!” 万长松:“人体内功的极限,是纯阳功吗?” 范宗胜:“开…开玩笑的吧,道法加持下他蛮力这么大?” 呼………… 唐贤吁出一口长气,收回拳头,老神在在的盯着天标记看去。 气息有些浮动,胸口此起彼伏着。 像是很吃力。 火焰一般的天标记光芒大作,片刻,以天标记为中心,四处开始衍生出一圈淡淡金光。 在金光的衬托下, 一个半圆形的淡金色结界映入五人的眼帘。 咔嚓! 结界发出一声脆响,紧接着一道不规则的裂纹出现在结界表面。 咔嚓嚓……… 裂痕越来越多, 五个呼吸时间,结界上布满了皲裂的痕迹,像极一块出了事故的挡风玻璃。 乓啷…… 结界碎裂坍塌,碎片重新化作灵力随风消散,重归于天地万物。 天标记也跟着一起消散,淡化。 结界的绝大部分都被唐贤一拳摧毁,只剩下紧挨着地面的一些还在,少的可怜。 现在倒像是在地上围了一圈的金色三角尺。 “好硬的结界,”唐贤在心里惊叹不已。 天标记的锁定能让他的拳劲凝聚在一起,然后一次性爆发以点破面,不会有一丝浪费。 尽管在天标记的辅助下,结界还是扛了五六秒才破碎坍塌,可见自己的攻击也只是刚好到达了结界的承受极限。 不然一拳就能轰的粉碎。 唐贤抬腿跨过残存的结界碎片,挪步来到洞窟前三米之遥。 此时王意、韩青、万长松、范宗胜反应过来,一个个挪动脚步也跟着跨过结界。 五人腰杆挺的笔直,齐齐正眼看着不远处的洞窟。 它并不是山洞, 洞口有四五个水缸加起来那么大,里面有个通道朝地底延伸,乍一看黑漆漆一片,让人不知道深浅。 之前有结界存在,几人并没有感受到洞窟的气息。 如今结界被唐贤攻破,洞窟里的阴气一下暴露在他们的感知范围。 韩青感叹一声,道:“好浓郁的阴气,这底下的脏东西估计有几百年的修为了。” 万长松点点头,“应该是个鬼修,看这十万山的奇门阵的阴魂之多,可见其布局之久,所图之大。” “不止这些,你们把这洞窟底下的妖孽想简单了。” 四人一听,怔了一下。 王意上前半步,问:“老唐,别卖关子了,有什么直说嘛。” 唐贤的目光始终注视着洞窟,他道:“那几百个学生加老师是被指定来十万山露营的。” 王意摸了摸下巴,分析道:“你是说一切都是安排好的,有人故意给我们弄一堆拖后腿的?” 韩青脸上疑云密布,说:“不应该吧,他怎么知道我们会什么时候过来,又过来多少人。” “有一只黑手在背后推动着这些邪物的出世,不管你们在与不在,他们都会让普通人过来做祭品。” “我学校是在两天前决定要过来十万山露营的,刚好是你们进入这个阵法的第二天,不觉得时间上过于吻合了么。” 这……… 唐贤这句话一下把他们四个都问住了。 是啊,太蹊跷了。 三天前,道家众人因为同一个目标聚集在十万山,进奇门阵的第一天,好不容易找出了阵眼,没等他们来得及破阵,奇门阵忽然发动移行换景把众道家弟子挪移到了空地上。 紧接着几百个普通人从天而降,让他们不得不放弃破阵,优先保护数百凡人。 从时间上来看,好像一切都是有人故意安排好的。 他弄来这些学生搅局,好让道家弟子投鼠忌器。 倘若不是因为唐贤这个变数,局势僵持下去……… 细思极恐。 韩青瞳孔微微一缩,权衡分析道:“能把道家各门各派弟子的行动了若指掌,又能及时安排这一手变数………” 王意、范宗胜、万长松、韩青四人脸上神态同时一惊,异口同声道。 “道家出了叛徒!” 范宗胜道:“难办了,指不定各家各派都有,我们被出卖了!” 韩青呼吸有些深沉,骂道:“这些智障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想放尽世间邪物,天下大乱么!” 王意:“………………” 唐贤听着几人在身后喋喋不休,忽然,他冷不丁看见洞窟四周岩壁上有几道浅浅的刀痕。 唐贤上前几步, 岩壁上的刀痕散发出一股极为炽热的气息,这种感觉对唐贤来说再熟悉不过了。 他眼睛瞬间瞪大。 “师父真的来过这里!” 刀痕在岩壁上被阴气腐蚀了不知道多少个日月,尽管这样,可还是让唐贤从丝丝缕缕的气息中察觉出了端倪。 第104章:师父!!! 刀痕上散发出的气正是师出同门的纯阳真气。 当今世上,只有太清道弟子才会纯阳功。 有且最多只有两个人会, 师父和徒弟, 师父还在,徒弟便不能收徒,当然,太清道的掌教,一生只能收一个徒弟,除非徒弟殉了道。 这些都是周封临走之前告诉他的。 唐贤一连走出十几步, 距离洞窟越近,便越能清晰感知到刀痕上师父留下的纯阳真气。 唐贤这一反常的举动惹得王意四人极为重视。 王意问道:“老唐怎么了?是不是又有什么发现了。” 唐贤目不转睛的看着洞窟那深不见底的甬道。 “我师父来过这里,我要下去一趟!” 话音刚落,身后的韩青、万长松、范宗胜同时喊道:“不可!” “我们都不清楚底下的情况,贸然下去实在不是明智之举。” “唐道友,我们先商量一下对策,你这样太莽撞了。” “是啊,大家先商讨再决定。” 三人的劝诫唐贤充耳不闻,跟没听到一样,他微微侧过脸去,开始叮嘱王意。 “老王,你跟他们几个先回去保护我同学。” 说完,唐贤拿出一张符纸捏在指尖,凝聚出纯阳真气灌输到符纸上。 符纸轰的一下熊熊燃烧, 唐贤一掌打出,将符纸拍落洞窟。 火光坠下,照亮了周围的岩壁。 紧接着,唐贤脚下一点,整个人直勾勾朝里面跳去。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唐贤跳进洞窟,眨眼间消失不见。 这……… 韩青懵了,问王意,“他平时都这么勇敢的吗!” 王意耸了耸肩,“没办法,老唐认定的事不可能回头,别说你们了,我都劝不住。” 王意是在周封教出唐贤后才认识的,两人在一起喝酒时偶尔能听他说起他这个师父。 唐贤对他师父很敬重, 在他最黑暗的年岁里,是周封为他点亮了一盏灯,将他从深不见底的黑渊中拉起,又倾囊相授,悉心教导。 没有周封,唐贤断不能有今天。 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周封更像是唐贤的父亲一般。 他的不辞而别是久困在唐贤心里的一个结。 如今解开心结的机会近在眼前,唐贤怎么可能会犹豫。 刀山火海他都要闯上一闯。 “好吧。” 韩青无奈了,“那我们怎么说?回去还是……” “回去,保护那些普通人。”王意抬腿就走。 出奇的爽快, 这下整的韩青又不懂了,他问:“你们两个关系看上去挺好,怎么………” 怎么对方身陷险境了,你无动于衷的。 哼哼~~ “我们几个下去只能拖后腿,境界都被压制成了外丹境,内丹用不了,下去不被摔死都算祖师爷保佑,况且…………” 王意回过头,看着洞窟无比坚定道。 “我相信他。” “堂堂太清道传人,岂能草率退场!” 闻言,韩青、万长松、范宗胜三人心头一震。 太清道!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却涵盖了无比广义的形容词。 太清道便是实力的象征。 虽然人丁稀少,一向只传一人,可哪个不是响彻云霄的人物。 一人,比肩一门。 纯阳功无人能敌。 即是天选,也是唯一! 皎白月光下,四个道家年轻一代高手义无反顾的走下山去。 唐贤的实力他们坚信不疑。 奇门阵能压制所有人的境界,唯独压制不了唐贤。 原因很简单。 因为他修的是道家第一霸道内功,纯阳功。 因为他是千百年难得一见的天火异体。 更因为他唐贤是当世太清道的传人! 唐贤,即是太清道, 太清道,即是唐贤。 ………………… 深邃幽暗的隧道中, 一抹火光一闪而过,紧接着,一个人影跟着一起坠落。 是唐贤, 他死死盯着身下被符火照亮的岩壁,警惕四周异常。 还好,一路无恙。 唐贤的身体落了近半分钟时间。 底下的符火“啪的一下”熄灭了。 “到底了么!”唐贤心想。 他调动起天火异体的金色符文之力,须臾,唐贤的半个身子变得金光闪闪。 他左手后撤,手掌平放, 噗! 左臂犹如斧凿般轻松捅进岩石。 他整个手掌都嵌入了石壁之中,在上面留下了一道长长的刨痕。 唐贤通过这种方法减缓下坠速度。 对于身为内丹高手同时又具备天火异体的他来说,算不得稀奇。 啪的一声闷响, 唐贤伴随着碎石一起落在地面。 刚站稳身形,唐贤立马张开金光咒护体,同时又调动起体内的纯阳真气凝聚在体表。 运转纯阳功时,唐贤的身躯大放异彩,原本伸手不见五指的洞窟底部顿时亮了许多。 黑暗中,一个宛若着了火的人在里面行走着。 “先找阵眼还是先找师父留下的线索呢………” “先找线索吧!” ……………… “太暗了!” 唐贤摸出六七张符纸,手腕一抖,符纸贴在了四周的岩壁上,散发出不亚于手电筒的光芒。 底下的环境有点类似高人隐居的洞穴。 岩体不规则,里面靠墙陈列了一些竹简和屏风、床榻、书案之类的。 唐贤又拿出手机,点开手电筒移动摸索起来。 唐贤走到书案前,上面放着几个竹简。 以及……一张现代纸张。 一支钢笔。 书案上有一条很深的凹痕,像是被人用刀砍出来。 “师父!” 看着书案上的刀痕和现代纸笔,唐贤立马联想到了周封。 他连忙低下身子,手里抓着纸张仔细阅读起来。 上面有很多东西都被抹去了,唐贤只能从上面看到寥寥无几的几句话。 “十万山,没有绝地天通,这里只有奇门阵!” “你不该把他牵扯进来,那孩子是无辜的!” “不!我必须找到绝地天通!” “为师要去躺龙虎山,天师府世代守护的,很可能就是绝地天通!” 再往下看,末尾多出了几滴墨痕。 “天师府…………” “徒儿救我!” 唐贤心头一震,身子差点没稳住。 好不容易稳定住心神。 纸张……… 徒儿救我! 唐贤眉头一皱, “不对,这不是墨水留下的痕迹!” 第105章:绝地天通 唐贤将拇指按在墨水痕迹上,顿时反馈出一股炽热的阳气。 “纯阳之血!” “师父受伤了?他怎么会受伤,怎么可能……” “谁能打伤师父!” 唐贤瞪目结舌,捏着纸张的手指微微颤抖。 他把上面的内容又重新看了好几遍,反复确认过这确是来自周封的笔迹后。 “师父不是无缘无故消失的!” 唐贤满脸错愕,自言自语道:“绝地天通……” “那明明只是一个传说而已啊。” “难道……绝地天通真的存在?” “我听师父说过。上古年间,黄帝统治时代,人神杂糅;共同生活。 神可以自由的上下天地, 而人也可以通过天梯—— 即“昆仑山”,往来于天地之间。 后来经历了崔尤与黄帝大战之后,黄帝的继承者颛顼大帝,对天地间的秩序进行了一次大调整,决定人神分离。 他命令“重”,两手拖天,奋力上举。 命令“黎”两手按地,尽力下压! 于是天地间距离越来越大,以至于天地间除了昆仑山的天梯还在以外其他天地间的通道全被隔断。 从此天地间人神分开生活谁都不能随便上天下地了。 所以称为“绝地天通。” 唐贤的表情变化极为精彩,先是震惊,紧接着是错愕,最后剩下满腹疑问。 他狐疑道:“传说通往仙界的天梯只存在于昆仑,师父怎么会跑来十万山……” 昆仑山的天梯从没有人找到过,无人能证明这个传说是真是假。 绝地天通也只是一个说法而已。 唐贤的师父周封两年前人间蒸发,只是为了追寻一个子虚乌有的传闻? 唐贤想了想, 片刻, 他脑海中灵光一闪,道:“师父想通过天梯得道成仙!” …………… “修道之人,确实是有成仙的说法,但也是真假难辨,莫非……这世上真的有仙的存在?” 会有吗? 如果有,那仙人是不是会在某种地方默默注视着阳间。 “不对,” 唐贤摇摇头,“人以肉体凡胎修道,最多不过活数百年,如果要真有那么厉害,道家千年来不是已经出了好几个仙人了!” ……… “也不对!” 世上无仙的说法刚浮现在唐贤脑海,转眼又被他推翻。 “鬼都能存在,要说仙人…应该也存在吧。” “鬼差隶属阴曹,好像也算是鬼仙!” 天上的大罗金仙唐贤没见过, 阴间地府的鬼差他却看过几回,头戴黑白高帽,手执囚魂链, 正儿八经的鬼仙,像黑白无常那种。 道家一般的道术对它们没用,因为这是被天道承认的,是负责六道轮回秩序的官差。 一般人间的道士看见鬼差都是低一头,需要毕恭毕敬。 唐贤深陷思考中无法自拔, 这时,一只厉鬼从唐贤身后的岩壁中浮现。 厉鬼左右手各拿着两条黑色长影,悄无声息的慢慢接近他。 唐贤由于先前的心神不定,体内真气紊乱,气一乱,金光咒和纯阳功就自动停止运转了。 沙沙沙……… 厉鬼头上的三千黑丝赫然扭动起来,仿佛是无数根铁线虫交织在一起。 突然出现的恶鬼看着唐贤背影,眼神中凶光毕露。 恶鬼抬起左手,对着唐贤后背,宛若在瞄准一般。 头上无数根钢针一样的发丝,寂然无声射出。 嗖!!! “嗯?” 原本在思考的唐贤眉头忽然一皱。 背上一瞬间传来几百根针同时穿刺的痛感。 不过也仅仅只是一瞬。 那东西得手后马上以一种比来时更快的速度缩回去。 唐贤快速把纸张折叠好,塞进裤子口袋。 转身的同时捏出手印, 轰! 金光咒、纯阳真气刹那间从体内涌现,覆盖全身。 唐贤转身后定睛一看, 离自己五六米远的地方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一只厉鬼。 那是只女性阴魂,披头散发,身上穿了一层密密麻麻的鳞片,乍一看,像是蛇鳞。 女鬼不着寸缕,身上被厚厚的鳞片全方位覆盖,脚下踩着两条蛇,一青一红,有两三米长,身子有唐贤大腿粗,两个蛇脑袋在吐着蛇信子。 青蛇鼻子上额头部位长了个肉冠,红色额头上则是一根尖尖的肉刺。 “蛇骨婆?” “这里是一座陵墓么,” 感情自己来的不是洞穴,而是一座坟冢! 唐贤身前的“蛇骨婆”表情吃痛,半跪在青红二蛇的身上。 它旁边的地上有几团散乱的头发。 好的,唐贤秒懂。 对方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悄咪咪的出来,想偷袭自己,得手以后马上就被唐贤的血液灼烧,所以刚才他才会感觉到后背那浅尝辄止一般的攻击。 纯阳功突破到第五层后,唐贤的身体有了质的飞跃。 纯阳护体,阴邪不侵。 他体内的血液对世间妖邪来说都是极为致命的,至阳至刚的纯阳血乃是邪祟的克星。 当然,被金色符文覆盖的部位没有受伤。 冷哼一声。 唐贤运转体内真气,后背上那几百个针眼开始自动愈合。 算不上多严重的伤,道家真气加持下眨眼间便恢复。 唐贤摸出一根烟,不急不慢的给自己点上。 洞口和四周让他用符咒布置过,整个地下坟冢里只进不出,他也不用担心对方会跑。 这时候就要感谢之前红衣厉鬼了,是它的狡猾让唐贤养成了这样的好习惯。 凡事留一手,先搞断敌人退路, 呼………… 唐贤吞云吐雾,打量起身前的蛇骨婆。 有点不一样, 蛇骨婆的腹部有个奇怪的印记,不像是自然生长,反倒是像后天被人位加上去的。 唐贤吐出一口烟,眯着眼睛嘀咕了一句。 “你就是阵眼么……很好!” “弄死你,我就能离开这个奇门阵了吧。” “这破地方藏的挺深………妖孽,我问你,洞口那层结界是谁帮你布置的。” 蛇骨婆没做声,如临大敌一样死死盯着唐贤。 身下的两条巨蛇躁动不安,蠢蠢欲动。 呵~ 唐贤轻笑一声,将烟头弹开。 烟头掺夹着火星飞出的同时,唐贤身形一动,整个人爆射出去。 “天标记!” 第106章:蛇骨婆 唐贤速度极快,瞬间来到蛇骨婆身前,抬手一掌拍在对方面门上,留下天标记。 嘶~~~~~ 左右青红二蛇反应过来,齐齐低声嘶吼着,张开獠牙巨口朝他咬去。 唐贤看都不看,两只腿快如闪电踢出,位置不偏不倚,正好踢中了两只大蛇的眼睛。 砰!砰!砰! 一鬼两蛇同时倒飞出去,一头砸在了被符咒布置好的石壁上。 唐贤平稳落地,快速从怀里摸出三张符箓。 手里捏出手印,口中念念有词。 “云篆太虚,浩劫之初。” “乍遐乍迩,或沉或浮。” “五方徘徊,一丈之余。” “天皇真人,安笔乃书。” “急急如律令,” “玄蕴咒!” 嗡!!! 符纸自动燃烧,化作三团清澈无比的烟云,唐贤振臂一挥,口中喝道:“去!” 三道烟云一股脑丢出后奇迹般朝同一条轨道飞去,三位一体,拖成一条长长的直线。 蛇骨婆喉头发出一声沙哑的嘶吼,威胁性示威后脚下一动,往一边窜去。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尽管蛇骨婆改变了自己的方位,可玄蕴咒依旧保持朝它飞去。 蛇骨婆拐弯,玄蕴咒也跟着拐弯。 一连折腾好几下, 蛇骨婆在洞穴里上蹿下跳,始终甩不脱唐贤的符咒。 天火异体天赋神通。 天标记……锁定! 只要对方被种下天标记,不管它怎么躲闪都没用,唐贤的攻击能丝毫不差的命中。 指哪打哪, 唐贤嘴角流出一抹弧度, 现在他开始满意起自己这幅特殊躯体了。 天火异体还是有点厉害的。 他也想不到, 曾经让自己厌恶无比的躯体,如今竟能正眼相待, 如果不是因为这具身体的特殊命格带来的天火异体,他也不可能被古宅缠上。 当然, 天火异体能不暴露还是就不要暴露在别人的视线里。 除非是唐贤极为看重的人,他才会露出天火异体。 低调一点总是没坏处的。 终于, 在闪躲了十多个呼吸,改变了二十多次位置后的蛇骨婆还是被玄蕴咒给击中。 三团烟云直接撞在蛇骨婆的脸上,发出一声闷响,蛇骨婆惨叫一声,偌大的人形魂体跌落在地。 片刻, 蛇骨婆匍匐在地,恨恨看向唐贤。 在玄蕴咒的三重打击下,蛇骨婆面目全非,脸上的鳞片和头发已经“炸”了。 魂体淡化几分, 嘶嘶~~~~ 一旁的青红二蛇故技重施,再次一左一右朝唐贤张嘴咬去。 呵~ 唐贤嘴角流出轻蔑一笑。 不管不顾,任由两条大蛇弹向自己。 青红二蛇来势汹汹,露出一口獠牙,张嘴欲咬。 还没咬下,青红二蛇瞬间察觉到不对劲。 唐贤的身上很烫,他的真气犹如一团烈火,无比炽热。 蛇瞳微微一缩,当即放弃下咬,青红二蛇甩头就往别的方向去,想要远离身体滚烫的唐贤。 “才发现?” “来不及了!” 笃笃! 青红二蛇想跑,唐贤不给它们机会,左右手齐出,一把扼住了两条大蛇的咽喉部位。 青蛇、红蛇惨叫,疯狂扭动着身体。 “偷袭上瘾的畜生,瞎了眼!”唐贤暗骂道。 之前自己气血翻涌,金光咒散去而不自知,才会导致被蛇骨婆的头发偷袭成功。 现在自己有准备了还不怕死,一股脑儿冲上来。 唐贤淡淡道:“我很不喜欢蛇!” 入手冰凉,鳞片的手感摸起来很不舒服,有点瘆得慌。 格勒勒…… 唐贤手上用力捏, 轰!!! 他身上的纯阳真气大作,青蛇、红蛇先是拼命挣扎,很快,两条蛇的口中齐齐喷出一口火焰。 头一歪,断了气。 青红二蛇如同丢垃圾一样随手扔掉。 地上的蛇尸一片焦黑,身体表面的碳化层冒出了丝丝缕缕的黑烟。 可怜的蛇妖,偷袭不成反被唐贤的纯阳真气活活烧死,双双殒命。 两只手背在身后,唐贤道:“蛇骨婆只会守在丈夫的坟墓旁,不随便攻击普通人,只有青红二蛇为伴,形单影只,痛苦的存在着。” “我很好奇,是什么让你如此疯狂,你身上背的杀孽极重。” 唐贤迈出一步,声如洪钟道。 “告诉我,是谁安排的这一切,作为补偿,我可以帮你超度。” 蛇骨婆人性化的看着唐贤,表情复杂,似考虑,似权宜。 良久, 它咧开嘴巴诡异的笑了, 咯咯咯咯…… “道家唐贤!” ???? 唐贤眉头一皱,沉声道:“你这妖孽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一头久居坟穴的蛇骨婆居然认得出唐贤,还能准确叫出自己的名字。 这就很恐怖了, 唐贤被它那一声呼唤弄的头皮都快炸了。 “谁告诉你的!” 蛇骨婆眯着眼睛,慢慢从地上爬起。 “唐贤,你的死期不远了。” “天火异体的真正意义你还不懂吧。” “想知道吗?” 唐贤阴沉着脸,“说!” 呵呵! “天火异体,注定不得善终。” “你将来……会死的很惨!” “很惨!” 唐贤怒目圆睁,喝道:“放肆!” 刹那间,唐贤身形一闪,一把掐住蛇骨婆的喉咙,把它按在石壁上,让它寸步不能离。 蛇骨婆有气无力的仰起头,口中吐出几个字。 “****” “什么!!!” 听到那几个字的唐贤顿时松开蛇骨婆,霎时心神恍惚。 唐贤吼道:“你放屁!” …………………… 奇门阵,道家众弟子处。 韩青、王意、万长松、范宗胜、王量、伊志平、李东川、赵梦等人布出道家大阵保护那些神智不清的离县三高师生。 忽然, 山脚动荡不定,恍若地震般地动山摇起来。 所有人左摇右晃起来,更有十几个人脚下站不稳,一屁股坐在地上。 三个呼吸时间,暴动平静下来。 众人脸上疑惑。 “奇门阵里也会有地震吗,” “奇门阵怎么不稳了?” ……………… 迟疑了一下,所有人如梦惊醒。 “阵眼!” “是唐贤!” 王意、韩青、万长松、范宗胜四人对视一眼,随即心照不宣齐齐动身朝山顶洞窟奔去。 “你们守着阵法,我们四个去去就回。” 第107章:出山 一转眼,四人来到山顶。 只见唐贤出现在洞窟出口,手里一左一右抓着两只大蛇尸体。 “破阵了?”王量迫切问道。 唐贤嗯了一声,有气无力道:“搞定了……” 他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下去时还是豪气冲天,壮志凌云。 上来就变落寞了, 还很颓废, 仿佛突遭大变, 王量迟疑了一下,关心问道:“老唐,你……你这是怎么了?找到你师父了么。” “没有,”唐贤把死去的青蛇红蛇丢在地上,道:“师父来过这里,但后来又走了。” 这时候,韩青、万长松、范宗胜上前几步,三人打量起地上的两条大蛇尸体。 蛇尸的表层漆黑一片,就跟扔火堆里烤焦了再拿出来一样。 万长松手指指了指地上,问。 “这就是那洞窟底层的邪祟吗,两条修了妖道的蛇妖?” 不,不只是这个。 唐贤道:“洞窟下有个坟冢。” 坟冢? 两条大蛇…… 韩青沉思了一下。 “唐道友,底下的邪祟是蛇骨婆吗?” 蛇骨婆! 没等唐贤回答韩青,范宗胜嗷嚎一嗓子。 “你说这是蛇骨婆?” 唐贤面色从容,波澜不惊道:“嗯,确实是蛇骨婆。” 得到解答的韩青三人脑子里同时“轰”的一下,如同被一柄巨锤狠狠砸中。 蛇骨婆不是大白菜啊,这种特殊情况下才能形成的鬼魂比绝大多数厉鬼都要难对付。 唐贤一个人对付一鬼两蛇,下去再到上来拢共才花了多长时间。 五分钟? 还是十分钟? “唐道友你真的是个奇人!” 这点换他们来是做不到的, 哪怕自己境界不被奇门阵压制,恢复了内丹修为也不可能短短十分钟解决一只蛇骨婆。 唐贤轻飘飘看了下他们三个,心里觉得这又没什么,他自己也是用了“天标记”才这么快解决了蛇骨婆。 没有天标记的锁定, 自己少说也要半个小时才能制服蛇骨婆。 …………… 五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了起来。 忽然,脚下的山脉再次震颤几下,霎时间又变得地动山摇起来。 五人稳定住身形, 三个呼吸时间后,地震平息。 范宗胜道:“奇门阵应该破了吧,我们什么时候能出去?” 韩青道:“应该快了,阵眼被破后,这个奇门阵法就维持不了多长时间了。” 嗯…………… 韩青几人谈话的功夫,唐贤默默一个人走到山崖边,拿出香烟,低头点着烟,开始了自己的吞云吐雾。 唐贤不喜生人。 他性格有时会比较孤僻,不喜与人亲近,常常喜欢一个人发呆。 王意想了一下,随即来到唐贤旁边,他也拿出一根烟,有模有样的学起了对方抽烟的姿势。 抽了差不多一半,王意冷不防来一句。 “老唐,最近桃花运不错嘛,那群学生里我发现有好几个妹子跟你有因果。” 唐贤闻言怔了一下,手上抽烟的动作停下。 片刻,他抽了口烟,用一种不冷不热的语气说道:“这都让你发现了,真有你的。” 嘿嘿, “怎么?看你这样子…是准备对桃花运不管不顾,让它错过喽?” 桃花运………… 呵~ 是桃花劫吧。 他自嘲的笑了一声,眯着眼睛用力的吸了一口烟。 随后, 烟头从指尖滑落, 唐贤吁出一口长气,抬头平视前方叠叠重重的山峦,感慨万千。 “日出东方催人醒,” “不及晚霞懂我心,” “辞别再无相见日,” “终是一人度春秋。” 说完,唐贤转身朝山下走去,清风吹乱发丝,唐贤的身影在月光下越拉越长。 “得,说到底还是忘不掉呗。” “老唐啊老唐~” “你这家伙怎么就这么偏执嘞。” 王意无奈的抿了抿嘴角,两只手掌插进裤兜。 经过韩青三人身边时提醒了一句。 “走吧,这个阵法要散发,过不了几分钟我们就都能出去了,下去跟他们会和吧。” 韩青、万长松、范宗胜三人点头。 他们这次的目标也算完成了,出去以后,这几个不同门派的道家弟子也要分道扬镳了。 画面一转, 众人聚在了山下, 唐贤下来后,那些头一遭见他的道家弟子纷纷交头接耳起来。 “他就是太清道的传人吗,” “好年轻的内丹高手啊,他跟我们应该差不多大吧!” “太清道是什么?道家有这个教派吗。” “他破阵好快啊,我们兜兜转转三天都没出去,他十几分钟就弄好了。” 这时,一个龙虎山女弟子有些犯花痴了,双手掩面,撒娇卖萌道。 “他好快啊~我好喜欢。” 噗! 唐贤听到这句话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好……好快?” 唐贤的嘴角抽了抽,心中暗骂一声。 “你才快,你全家都很快,世界第一快!” 玛德制杖! 暗暗翻了个白眼,懒得理她。 眼看着王意他们几个也下了山,唐贤问:“人都到齐了吧。” 王意耸了耸肩,说道:“都在这里了。” 那好。 唐贤双手结出手印,嘴里念着晦涩难懂的口诀。 他指尖凝聚出一团白色光晕,随着时间的推移,光芒愈发刺眼。 十秒钟后,道法吟唱完毕。 唐贤喝道:“散!” 嗡!!! 周围的环境霎时变得模糊不清,犹如起了一层浓重的迷雾。 须臾, 天地万物开始扭曲变形,在场所有道家弟子只觉得周遭好像有一股引力在拉扯自己。 众人身子一歪,踉跄几步,等他们稳住身体重新站好时,赫然发现自己已经出了奇门阵。 道家众人欢呼雀跃。 “出来了,哈哈哈……” “我这辈子都不想再接触奇门阵………” “太难受了!” “里面真不是人呆的。” ………………… 王意深吸了一口空气,感叹道:“终于出来了!” 拍了拍心事重重的唐贤,问:“你怎么说,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回去,我正好要回店里。” “不用,你先回去。” 唐贤拒绝了王意,他用余光瞟了眼地上趴着的一众师生。 “他们马上就醒了,我跟他们一起出来的,肯定和他们一起回去。” 第108章:回学校 “行吧,那等回了离县以后我再去找你玩。” 玩尼玛! 唐贤翻了个白眼,“快回去卖你的棺材吧。” 王意说了句卧槽, 竖起中指,骂道:“你个老**!” 唐贤不惧,反口一句“老棺材。” …………… 一阵骂骂咧咧过后,王意、赵梦、王量、韩青、范宗胜、万长松、伊志平、李东川等人离开现场。 山脚下,只剩下几百个昏迷不醒的离县三高师生和唐贤。 只有唐贤是站着的,其他人都失去了意识。 唐贤想了想,很快,他找了个比较松软的地方躺下,闭上眼睛假装也陷入了昏迷。 好在时间过去半个小时后,众人恢复意识,一个接一个从地上起来。 几乎所有人都是摸着脑袋说了句“咦,我怎么在外面睡着了!” 唐贤学的有模有样,起身摸摸后脑勺。 吸~~~~~~ “脑袋好疼啊,是不是谁敲我闷棍了?” 叶路平就躺在唐贤旁边,此时他也醒了。 叶路平感觉脑门上好像有些发胀,随即好奇的伸出手去摸额头。 这一碰差点让他跳起来。 “我吊你吗!老子被人爆头了!” 额头上起了一个鸡蛋大小的包,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看起来仿佛刚刚经历过一顿毒打。 唐贤差点破功,强行忍住想笑的冲动。 这时,李陈兵一把抓住叶路平的脚踝,躺在地上发出一声声“哎呦哎呦”的哀嚎。 “腿…………” “你丫要死啊,”叶路平吓了一跳。 片刻, 他蹲下身子,开始轻轻拍打李陈兵的手,一边拍,一边呲着牙说道。 “我尼玛~~” “快松手,要死别抓着我。” “我不吃你这套!” 李陈兵抿着嘴唇,“腿……腿麻了!” “快………” “快扶朕起来!” 他比较倒霉,在奇门阵里的时候,两只腿被同学压住了,这么长时间,两只腿早就麻了。 李陈兵抽出另一只手,开始一个劲拍趴在自己腿上的同学。 “阿西吧,你个吊毛快起来。” “是妮吗头猪吗。” ………………… 山脚下一片哀嚎声四起,抱怨不绝于耳。 好在有老师在控制场面, “同学们不要急,腿麻只是血管被压住,血液不通导致的,过一会儿就好了。” 一通安抚下去,学生们的抱怨声渐渐平息下来。 有人问了,“老师,我们昨天晚上都是在外面睡的吗?为什么我没影响啊。” 有人开了头,后面的学生也跟着起哄。 说自己莫名其妙头上多了几个大包,鼻青脸肿的。 老师们你看我、我看你,都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些问题。 关于昨天晚上的事他们也记不清了,就记得一起在讲鬼故事,讲着讲着山上就起了大雾。 后来雾气蔓延到山脚的露营地,没多久就伸手不见五指。 再后面,他们就醒了。 咳咳~ 教导主任咳嗽一声, 说:“昨天大家应该都是太累了,这样,我们现在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学校。” 此话一出,众人点头答应说好。 十万山的露营事件告一段落,老师集合点名,看着一个个学生上车,几个小时后,他们回到学校。 一贯的流程,下车以后还需要再点一次名。 学生们有秩序的站在操场上,按照各自班级的不同分开站队。 人流交织, 唐贤径直走出人群,他来到一个没有人的角落,拿出手机给王校长打了个电话。 叮铃铃…… “喂!唐贤。” “王校长,我这几天有事,需要去趟龙虎山,学校方面你打点吧。” 王校长嗯了一声,“这次这么快就回来,十万山搞定了?” “有个奇门阵,已经被我破了。”唐贤说话极为简短,破有种惜字如金的意味。 王校长咦了一声,“奇门阵!那里居然还会有这种东西,对了,你师父的事情……有线索了没有?” “差不多,你知不知道什么是绝地天通?” “绝地天通……”王校长说知道,修道的基本都知道这个典故,算得上是家喻户晓。 “怎么?你意思是绝地天通和龙虎山有关系?” 王校长何等经验老到,一听唐贤说出龙虎山和绝地天通,马上就想到了两者之间的关联。 “对!” 唐贤道:“奇门阵里有张我师父留下的纸条,上面提起了天师府和绝地天通,我越想越觉得奇怪,索性干脆再去天师府走一遭算了。” 王校长事后诸葛亮,一拍脑门道:“哎,你这样说我还真想起来了,龙虎山天师府据说世代守护着一个秘密, 这个秘密只有历代天师才知道,你说的那个地方,可能会在龙虎山。” “只是……你有把握吗?天师府不管有没有绝地天通,人家肯定不会同意你一个外人进入,更不可能跟你透露这方面的信息。” 唐贤冷冷道:“管不了那么多,我师父既然提起了天师府,说明他的消失肯定多少跟他们有挂钩,就算是龙潭虎穴我也要走一遭。” “实在不行的话……大不了硬闯就是了。” 总之他一定要得到一个满意的结论。 自己找了师父两年多,如今好不容易有点蛛丝马迹,唐贤断然不可错过。 硬闯都要去。 这次对方沉默了一会儿, “你想清楚了?确定要这么直接。” 唐贤说嗯。 王校长又再次劝道:“唐贤,那不是荒野道观,周真人在的时候还……, 你自己一个人去,龙虎山天师府的道家真人不会轻易放过你。” “你要硬闯我觉得不行,还是要以礼相待,毕竟天师府身为道家发源地,实力也不是吹的。” 言外之意就是你师父周封在的时候,人家还会有几分忌惮,毕竟周疯子的外号不是白叫的。 现在你师父不在,你自己一个人单枪匹马就想去闯山,基本上不可能成功。 你唐贤就算是再天纵奇才,再天赋异禀,仅凭你修行几年,内丹境界怎么可能撼动一个名门正派。 唐贤不想说话,强压住性子道。 “我现在就要去,其他的您不用操心。” 说完,唐贤挂断了电话。 第109章:真人契机 唐贤把手机放回口袋,随后纵身一跃跳起两米高,人在空中,左手撑在墙面上翻过围墙。 校长办公室。 “还是这么毛躁……” 王漠景放下座机电话,转过身轻声细语道。 “唐贤要去龙虎山找天师府麻烦了,您不过去?” 办公室的沙发上坐了个男人,他穿着一件非常宽松的黑色风衣,脑子戴在头上,将一半的脸给遮住了。 男人品了口茶,语气冰冷。 “无妨,” “他早晚都要和道家那帮人过手,现在去为时还不算不晚。” 王漠景迟疑了一下,“可天师府的那几个真人对太清道一向很抵触,他单枪匹马的过去……可能会有危险。” “他们敢吗!” 男人冷哼一声,语气极为不屑道。 “周封不死,谁敢要唐贤的命。” 王漠景尴尬一笑,“您说的有道理。” ………………… 唐贤出了围墙后,找了辆出租车火速回到店铺。 门上发出一通噼里啪啦的响声,唐贤急躁不安的把门锁挂在一边,关上店门后飞一样的跑到二楼。 一把拽住吉他袋,背在后背就往楼下跑。 再次从裤子口袋里掏出手机, 唐贤划开屏幕,开始查看从离县到龙虎山的火车票。 他运气不佳,从上滑到下基本都是要明天中午才到的了。 “……………” 他黑着脸把车次看完,火车发车时间最早都要晚上九点。 “靠!” 唐贤暗骂一声,扭头就朝地下室走去,他没那么多耐心等待,今天无论如何自己都要到龙虎山。 “天一黑就用古宅挪移到龙虎山!” 交通工具靠不住,唐贤就只能靠自己了。 借着手机的手电光,唐贤下到地下室底部,随手将吉他袋取下来,在八仙桌上放好后自己马上盘膝而坐。 奇门阵消耗了他不少真气,唐贤不是铁憨憨,他甚至天师府不好惹,到时自己去了必定会有一场恶战。 自己需要通过打坐,把身体的状态调到最佳。 与此同时, 龙虎山,天师府! 大殿中站着一个正在为香客解签的老道。 老道乐此不疲的解说着,几个善男信女认真在听。 几分钟后,老道说完,那些善男信女说了谢谢,随后把手里的上上签还给老道,兴高采烈的走了,看表情就知道他们对那支签很满意。 老道慈眉善目,笑了笑,随手将上上签放进旁边桌上的竹筒中,正准备拂袖而去。 忽然间, 竹筒被道袍的袖口掀翻,里面掉了支竹简出来。 老道听到“啪”的一声,回过头,好奇的看向桌面,只见桌子上竹筒翻倒,其他竹简都在竹筒好好放着里,唯独地面上掉落了一支。 老道俯身捡起竹简,定睛一看。 下下签! 他眨了眨眼,拧过身子面朝殿门,看着门外的天空,老道的另一只手开始掐指盘算起来。 ……………… 片刻过后, 一个体型健硕的中年道士被老道唤来大殿。 中年道士双腿站直,上身直立,两手相抱合于胸前,左手抱右手,毕恭毕敬道了一声。 “师尊!” 老道拂袖, “今日早早闭观,让你几个师兄弟去门口候着。” 中年道士疑惑不解, “师尊,这是为何?今天不是忌讳日子啊。” 老道微微一笑, “有贵客到访。” ………………… 地下室里, 唐贤还在打坐调息,时间过去,不知不觉到了傍晚。 呼…………… 悠悠然睁开双眼,唐贤单手掐指盘算,少顷,他喃喃自语道:“十二时辰中酉时……” “天应该还没黑,去烂尾楼也不能达成仪式……” 犹豫了一下, “算了,就在这里吧!” 他懒得等太阳下山,索性就在店铺举行古宅仪式算逑。 两只腿打开,唐贤径直走去八仙桌旁边,拉开拉链,从里面挑了几样东西出来。 绣春刀没拿。 随后挪动了一下八仙桌的位置,转身走到二楼,熟练的在地板上布起了阵法。 法器按照仪式的位置摆放好,唐贤双手捏出一连串晦涩难懂的手印。 口中念念有词。 “一拜冀州第一坎,” “二拜九离到南阳,” “三拜卯上震青州,” “四拜酉兑过西梁!” 嗡!!! 随着最后一句口诀的念出,二楼全方位封闭的房间居然起风了。 与此同时,城西整个白事一条街所有人都打了个哆嗦,抱着胳膊一个劲骂怎么这么冷,一边找衣服穿上。 刹那间, 一个只有唐贤看得见的古宅虚影凭空出现,随着时间的推移,虚影愈发殷实。 一晃眼,虚影猛然撞来,一口将唐贤吞没。 唐贤踉跄一步,大脑经历了一瞬的短暂空白期。 片刻过后,唐贤莅临古宅。 唐贤腰板挺的笔直,朝着最中间的房间道:“我去龙虎山,送我一程。” “你要去天师府?”古宅中那个冰冷刺骨的声音响起。 “是!” 唐贤执拗道:“你们都不肯告诉我我师父去了哪,那我就自己去找。” 呵呵! “是什么让你笃定…去龙虎山就能见到周封。” “就算他在那里,你又能怎么样。” “天师府没你想的那么好进,兴许你连大门都迈不过。” 唐贤迟疑了一下,问道:“倘若我手段尽出呢?” “也不行!” “天师府随便出来个真人都可以把你按在地上摩擦。” “你的成长还不够,等你哪天有周封的道行了还行。” “现在的你,” “差远了。” 这么强么。 唐贤想了一下,随即轻声细语道。 “我十五岁入古宅,随师父修道,当日达先天,七天引气化津,半年步入外丹门槛,一年结出内丹………” “内丹之上是金丹,金丹之上便是真人, 师父走后,我结出金丹两年有余,道行停滞不前,迟迟不得要领。 我没见过真人,我想趁这次机会领略一次真人业位的修为,看看差距在什么地方。 只要对过一次,我有绝对的信心在两个春秋之内达到真人业位。” “想借这次拜山找到突破瓶颈的契机么……有点小聪明。” 第110章:太清道唐贤,前来拜山 唐贤问了,“我听别人说,那些道家门派对师父极为忌惮,师父他……很强对么?” 嗯, “他是天底下最强的道士。” 古宅里的声音回答道:“人间的道家真人给你师父周封起了个外号,叫做周疯子。” “他身后方丈天地被称作绝对领域,视线可及之处,是绝对的禁区。” “这些是他用拳头拿来的尊重,你听听就好。” “去吧,我送你一程,就到龙虎山脚下,剩下的路你自己走。” 唐贤点头,“好!” …………… 数千里之外, 龙虎山。 落日余晖,在龙虎山的一处山涧中,古宅虚影出现,紧接着,唐贤从虚影之中降临。 平稳落地后,虚影凭空消失。 唐贤之前来过,脑子里依稀记得上山的路。 三年前,他带着小钰四处求救,首选便是龙虎山天师府,可惜,天师府根本不管他,拦在了门外,大门一关,不问世事。 唐贤下跪过, 磕头过, 苦苦哀求, 对方依旧不理不睬, 今天即是拜山,也是踢山。 唐贤倒要看看,曾几何时,昔日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龙虎山弟子手上到底有几斤几两。 唐贤身形一动,整个人在山涧中穿梭起来,动作比猿猴还要灵活,几个弹跳间就到了另一个山涧。 树影婆娑,风声四起。 不同寻常的是,唐贤居然中途一个路人都没看到。 ………… 五分钟过后, 唐贤从山脚来到山顶。 天师府大门紧闭,道观外站了三十几个道士,一个个严阵以待,好像早就知道自己会来一样。 唐贤稍微感知了一下。 三十六个道士,其中有十二个是外丹境,另外有十四个看起来有点年长的中年道士则统一内丹境界。 还有十个跟唐贤一样的道行。 “金丹境界?”唐贤怔了一下,十个金丹高手,说多也多,但对于到家发源地的天师府来说,应该远不止这些弟子吧。 想了想, 估计只是挑了部分好手出来等自己到场。 很快,唐贤心里觉得不可思议。 “奇怪,他们怎么知道……” 自己是临时决定来龙虎山的,这帮人怎么像等了自己很久似的。 “感觉一直在等我……” 整理了一下情绪, 唐贤纵身一跃而起,落在龙虎山道观众道长身前。 一个中年道士问唐贤,“道友何方神圣。” 唐贤双腿站直,上身直立,两手相抱合于胸前,左手抱右手,昂首挺胸,朝着天师府大门不温不火道。 “太清道唐贤!” “前来拜山!” 唐贤行礼的同时,龙虎山一众道家弟子也跟着行礼。 这时候,门里一个声音传出来。 对方先是“咦”了一声,随后道:“三年前被阴邪缠身的少年,如今成了太清道弟子, 是拜入太清道得以保全自身了么……” 说话时夹带了几分原来如此的味道。 道观外一个龙虎山金丹高手问道:“道友来我龙虎山可有何事?” 唐贤没有回答他,继续朝门内那人询问。 “道长可曾听闻绝地天通!” 门里安静了一下,片刻,里面响起声音。 “略有耳闻。” 唐贤道:“我师父不见了,他给我留的纸条中,最后几句提起了天师府,小道斗胆问一问,我师父是不是在你们山上!” 门内那老者笑了一声,道:“周疯子不在我龙虎山。” 唐贤不信,逼问道:“那为什么我师父要在信里提起天师府?” “这个问题你应该去问你师父,而不是问我。” 唐贤又问道:“绝地天通在龙虎山?” “那只是个传闻而已。” 不肯正面回答么………… 唐贤顿了顿,心里说道:“那我就自己找答案!” 看着两面紧闭的道观大门,心里百味杂陈。 三年前,他们也是这样把自己拒之门外。 唐贤不是拎不清人情世故的人,他深知帮是情分,不帮是本分的道理。 当年的事,自己也没有太过记恨,只是那次多多少少跟龙虎山沾染上了因果关系,唐贤这次,一来为了问出师父的下落,二来了清两者之间的因果。 是人就避免不了七情六欲, “敲开这扇门,应该就能知道的更多了吧。” 他用余光微不可查的瞟了眼左边的龙虎山弟子。 有十个金丹高手,自己应该能对付。 这时里面又说话了,“唐小友远道而来,如果你能破了我几位师弟的三才阵,当年之事,我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 现在肯理人了,三年前你们不是这样的。 唐贤最受不了这样,随即语气冰冷,说了句“假慈悲!”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意思很清晰明了。 对方摆一个三才阵出来,唐贤既然拜山,就要遵守天师府的规矩。 闯阵!!! 破阵就可以得到自己想要得到答案,没破阵就从哪来回哪去。 “好!” 唐贤脚下用力,噌的一下跳出三米远。 “太清道唐贤,今日便领教天师府的三才阵!” 唐贤胸有成竹,踏进三才阵的阵法中心。 刚才聊到最后几句话时,几个金丹高手悄悄捏出手印,在他脚下张开了三才阵。 阵法一成,唐贤就觉察到了。 不过他不担心,大大方方的走到了阵法中心地带。 身为太清道传人,他有绝对的信心,更有足够自信的本钱。 太清道一脉单传,代代都是天花板级别的存在。 以一敌百目前唐贤不敢说,但起码破个阵还是没问题的。 门里没了声音。 一众龙虎山弟子纷纷后退,片刻后,剩下十个金丹高手跟唐贤对峙。 唐贤巍然不动,在原地静静等待对方先出手。 十个人的三才阵,还清一色全是金丹境界,阵容相当不俗。 唐贤大脑飞速运转,默默在心里盘算着怎样才能最快破阵的方法。 三才阵取意天、地、人、三者合一。 天位轻灵高远,地位沉稳广阔,人位上善若水。 上次唐贤对付的是三个人,伊志平、王量、李东川三个是外丹境。 如今是十个金丹高手合力布下,不论是在人数,还是质量上都有了质的飞跃。 “唐道友小心了!” 第111章:太清道唐贤,请赐教 唐贤不慌不忙把身上的衣物脱下一件,里面只留着一件背心,外套随手丢给一个阵外的龙虎山内丹高手。 唐贤肌肉极其明显,露出一身腱子肉的同时,心门、气海全开,浑身气势节节攀升,一股极为动人心弦的恐怖气息从四面八方弥漫开来。 轰!!! “太清道唐贤!” “今日便领教一番天师府的三才大阵。” 双手一抱拳,“请赐教!” 十位龙虎山金丹高手如法炮制,全身修为毫不遮掩,金丹境界的威压施展开来。 十人结出手印,口中念念有词。 唐贤一眼认出这是金光咒的手印,随即戏剧性的一幕发生了,场内十人同唐贤手法如出一辙。 双方同时朗声吟唱道。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 “广修亿劫,证我神通。” “三界内外,惟道独尊。” “体有金光,覆映吾身。” “道法!金光咒!” 嗡………… 刹那间, 一层淡金色光芒将十一人的身躯覆盖,唐贤道了一声,“看看是我太清道的金光咒更强…还是龙虎山天师府的金光咒更硬吧。” 唐贤也会金光咒,这一点倒是没有出乎意料,门内的老道先是迟疑了一下,随后喃喃道:“果然,周真人把金光咒也教给他了……” 三才阵内,十个金丹高手也没有用过多高深手段,可能是因为十打一,在他们的潜意识里这种战斗本身就是不公平的,他们内心觉得如果这样还用尽全力,赢了也会很难看。 胜之不武。 不过……… 他们太小看唐贤了,也小看了太清道,唐贤天生就是学道术的天纵奇才。 现场十个龙虎山金丹高手,年龄最小的少说也有四十多岁,最大的甚至快接近六十岁了。 唐贤才多大, 十八岁。 十五岁进入古宅,获得周封青睐,收为太清道传人。 当日达先天,七天引气化津,半年步入外丹门槛,一年结出内丹,不出三月,体内内丹凝练,修成金丹。 先天至金丹境界,其他人要消磨大半辈子的光阴才能迈进门槛,唐贤呢? 唐贤仅仅用了一年半载就达成了绝大多数天才耗费四五十年才能到达的高度。 十五岁修道,十六岁成为金丹高手。 天纵奇才也不过如此。 可惜修出金丹之后师父就走了,唐贤无人教导,其他门派的心得和心法又和太清道不同。 唐贤迟迟不得要领,困在金丹境界停滞不前,一困就是两年。 当然,这是唐贤自己对自己不满意。 换做旁人知道这个消息,怕是要当场气死,人比人气死人。 ……… 现场许多观战的龙虎山弟子察觉到唐贤那恐怖的气场之后,心中无比震惊。 “他竟然也是金丹境界!” “天啊!他才多少岁,二十岁顶了天了。” “二十岁不到的金丹高手………” “恐怖如斯。” 因为他们绝大多数都是有三四十岁了,跟唐贤一比,自己修道跟闹着玩一样。 唐贤的天赋,哪怕放眼整个道家三百年历代宗亲,也算的上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 …… 三才阵内的对峙依然进行着,双方都没有轻举妄动。 互相观察彼此,高手对招,最注重的就是细节、分寸、以及随机应变的反应力。 失之毫厘,谬之千里。 唐贤扫视一圈十个金丹高手,心里默默盘算着,很快,一个计谋在心中油然而生。 他找到最快破阵的方法了。 阵内三个龙虎山金丹高手动了! 唐贤不知道他们的名字,暂时只能以面貌特征来辨别对方,还别说,人的样子、体型或多或少都会有不一样的地方,这样一来,倒是很好记了。 三个首当其冲的金丹高手中,一个是大胡子,一个是大眼睛,一个大鼻子。 三个人脚下一动,噌的一下挪移到唐贤身边,各自或手臂、或腿脚微不可查的微微向后倾斜一点。 唐贤心细如尘,一眼认出他们这是打算用拳脚功夫开场,三人那细微的起手动作便是凡俗功夫的招式。 习武之人切忌大开大合,高手间的对决普遍都是细致入微,不可察觉。 唐贤心里有数, 很明显,他们准备硬碰硬,有金光咒护体,倒也用不着顾手顾脚,可以放开了打。 “比拳脚功夫么,正合我意!” 他跟周封也学过凡俗武功,练了一年八极拳。 坐以待毙不是唐贤的风格,他脚下一动,身子挪移到大胡子身前,抬手便是一击八极顶心肘冲进对方的怀里。 大胡子吓了一跳,没想到唐贤年纪轻轻,心智如此老熟,还懂得抢占先机,逐个击破的道理。 事发突然,加上两个人是面对面前进,大胡子做不出任何应对措施。 只见唐贤左腿向前踏一步,双脚呈弓步下压,一击刚猛有力的顶心肘直接撞在了大胡子胸膛上。 砰! 大胡子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人在空中,双手双脚慌乱的摆动着。 倒飞出五米开外,大胡子的两只腿才落地,双腿在地上又摩擦了近一米远,最后,还是靠一个离他近的同门伸手扶住后背才堪堪停止滑行。 险些滑出三才阵阵外。 大胡子一阵心悸,看向唐贤的眼神无比认真。 “这后生好大的气力,胸口仿佛被一辆火车撞了一样。” 尽管有金光咒护体,胸膛上依旧隐隐作痛。 唐贤也惊了,“我全力一击的顶心肘居然连一丝裂缝都没轰出来?” 天师府的金光咒看来比自己的更胜过一筹。 他刚才没有手下留情,用了九成气力,破坏力足以开金断石,换做自己的金光咒来抗的话,肯定已经出了裂痕。 唐贤刚把大胡子冲撞出去, 大鼻子和大眼睛这两个金丹高手到了。 唐贤能挪动身形位置,他们也能。 几乎同时,两人出现在唐贤身前和身后,前后夹击唐贤。 唐贤在心里快速说了声“前后夹击?” “来的好!” 他拧过身子,原本大鼻子和大眼睛是在唐贤身前和身后,这一变动,顿时成了分别在唐贤身体两侧。 从前后夹击变成了左右夹击。 第112章:八极拳 大鼻子、大眼睛抬手,轰然一掌拍出。 唐贤抬起双手,左右各自对着他们掌心碰去。 砰砰! 对了一掌,唐贤马上就有点后悔了。 对付一个人还好,同时跟两个身经百战的名门正统的老道硬碰硬,实在有点吃不消。 仿佛自己正在被两辆卡车撞击一样,势大力沉。 天师府不愧是天师府,不论是在力量还是速度上都是属于首屈一指的存在。 不是外面的散修能比的。 大鼻子和大眼睛对视一眼,相互点了下头,当即气势一沉,手上力气又加大几分。 唐贤的胳膊止不住颤抖,逐渐变的弯曲起来,一左一右两个龙虎山金丹高手开始把他的手往里推。 唐贤额头青筋暴跳,脸色红扑扑一片,少顷,脑门上热出了几滴豆大的汗珠。 他在心里暗暗吐槽了一句。 “这帮人平时吃什么修炼的………” “力气大的出奇。” ………… 大脑飞速运转,唐贤低着头看向地面,咬牙硬抗天师府两大金丹高手的夹击。 很快,他找到了一个办法。 脚下一动,用脚后跟猛地朝地面斜跺了一脚。 与此同时,他腰间一拧,身子往后仰,手上猛地收力,唐贤借助脚下的推力往后滑行,退出了大鼻子和大眼睛的夹击之势。 砰!!! 唐贤无比滑头的溜了出去,失去目标后大鼻子跟大眼睛对了一掌。 从面对三人包抄开始,唐贤先是一击逼退其中一人,紧接着同另外两人对掌,最后,在身陷囹圄的紧要关头找出应对之策,避免被耗的力竭。 这一切都发生在短短五个呼吸时间,出手之狠辣,决策之果断,无不让人拍案叫绝。 太快了,快到大胡子被人扶稳,还没来得及加入战斗,唐贤已经靠自己化险为夷。 欣赏这场切磋的在场所有人几乎同时在心里夸赞了唐贤一番。 “后生可畏啊………” “孺子可教也…” “同时面对三位师叔还不落下风,他好厉害啊……” “这人反应很快!” 唐贤刚刚那一连串的过招变化实在经典,门外三十六位龙虎山弟子,换做他们当中任何一人,都是做不到的。 动作娴熟,出手迅猛,反应过人。 比身经百战的道家高手还要身经百战。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经历过无数次演练和相互配合。 唐贤基本没有接触过天师府的人,三年前有过一面之缘,十万山也只是匆匆一瞥,并未一起并肩作战过。 门内的老道在心中赞不绝口。 “一个从来没有接触过的人,短时间内就能找出对手的破绽,周真人找了个好苗子。” ……… 一招过后,唐贤学聪明了,他要逐个击破,再也不像刚才一样头铁硬碰硬了。 大胡子,大鼻子,大眼睛再次向唐贤发起袭击,依旧三个人三个方向,以后者为中心。 唐贤包括他们十个人身上都是金光闪闪,乍一眼让普通人看见,估计还以为是在神仙打架。 三人同时出手,唐贤吃过亏,有了上次的经验后,他这回改变了战斗方式。 “既然你们三个力大如牛,那我就用身法取胜。” 唐贤脚踩罡步,身影霎时变得模糊不清起来,身形诡异的从三个位置逐次出现。 大胡子、大鼻子、大眼睛一看唐贤的变换,同时心里惊了一声。 “他能在三才阵里走罡步?” “阵法的束缚失效了?” 唐贤借助走罡步轮番挪移至他们身旁。 “八极膝顶!” 左腿支撑身体,右腿抬起用膝盖狠狠顶开大胡子。 一击得手,唐贤摇身一变来到大眼睛这里,他反应比大胡子快,唐贤一出现在身边,大眼睛道士立马就举起手掌往他面门拍去。 唐贤拧动腰间,头一歪躲过大眼睛道士的推掌。 掌风贴着耳朵吹过,唐贤顺势轻轻捏住他的手臂,往对方怀里钻去,肩膀发力一扭,狠狠撞在大眼睛道士身上。 八极贴山靠! 大眼睛道士猝不及防,顿时被唐贤一击贴山靠震的踉跄后退八步。 稳住身体后,大眼睛道士脸色阴晴不定,胸口此起彼伏,咬着牙强忍剧痛,片刻,一抹血迹从他嘴角流出。 这是被贴山靠震出了内伤。 最后,唐贤来到大鼻子道士身前,再次使出一记八极顶心肘撞开对方。 十秒! 这次只用了十秒钟。 四秒转变三个位置,六秒出手,平均两个呼吸逼退一个龙虎山天师府金丹高手。 仓促间三人倒退后稳住身形,同时感叹了一声:“八极拳?” “周真人把这套拳法也传给你了……” 古武世家有句谚语, 文有八极安天下,武有八极定乾坤。 在过去那个古武世家多如牛毛,各家功夫多到数不清的年代,八极拳大放异彩,在习武之人眼里,八极拳是公认的杀伤力最强的拳法,破坏力十分夸张。 拳劲刚猛,摧枯拉朽。 当初周封第一次教他时是这样解释的, “八极拳强调以头足为乾坤,肩膝肘胯为四方,手臂前后两相对,丹田抱元在中央为创门之意。” “以意领气,以气摧力,三盘六点内外合一,气势磅礴,八方发力通身是眼,浑身是手,动则变,变则化,化则灵,其妙无穷。” “在用法上讲究“挨、膀、挤、靠“,见缝插针,有隙即钻,不招不架,见招打招。 八极拳属于短打拳法、其动作极为刚猛。在技击手法上讲求寸截寸拿、硬打硬开。真正具有一般所述挨、帮、挤、靠、崩、撼之特点。 发力于脚跟,行于腰际,贯手指尖,故暴发力极大、极富有技击之特色。由于八极拳动作刚劲、朴实无华、发力爆猛、大有“晃膀撞天倒,跺脚震九州”之势。 因此有“文有太极安天下,武有八极定乾坤”之说。 八极拳闻名于其刚猛暴烈的拳风,同时也闻名于其进身靠打的招式。” “开门出手,六力合一”,六大开之劲力,在八极拳的“贴山靠”上面,展现的淋漓尽致。 绝招“贴山靠”便是其中翘楚。 第113章:车轮战 八极拳讲究“行步如趟泥,脚不过膝”。 此外,八极拳是非常讲求实战、打练结合的拳法,猛起硬落、硬开对方之门,连连进发是八极拳技击中的最大特色。 和八极拳齐名的还有形意拳。 形意拳和八极拳在我国传统武术中都是发力刚猛,实战性特别强的两个拳种。 在武术界有形意一年打死人,还有八极半年打破门,一个是最刚猛的内家拳,一个是最刚猛的外家拳。 其实两个拳种有很多相似的地方,都是贴身近打,而且都是以刚猛著称。 八极拳则在实战搏击中讲究根据瞬息万变的战机,疾如闪电般先抢占先手,强行打开对方门户,贴身暴发短打,气势磅礴,八方发力浑身是手,对对方上、中、下三盘连续攻击,一招三用,三种力道交替迭出,瞬间就能打的对方找不到北,防不胜防。 唐贤一气呵成,借用八极拳的刚猛之力硬生生打退三人。 大胡子、大眼睛、大鼻子三人退场,三才阵内又有三个人迅速补了上来。 这三个人和之前的大胡子他们不同,前者是以实力和唐贤硬碰,后者则是速度见长。 三人上身往后略微倾斜了一下,紧接着嗖的一声爆射出去。 唐贤眨了眨眼,他们三个就来到了自己身旁。 三人速度快到令人咋舌。 “躲不开了!”唐贤心说只能先硬吃一波攻击,随即丹田之内真气大作,舍去多余的动作,只用金光咒护住全身上下。 静止不动的唐贤浑身都是破绽。 几乎是一瞬间,自己的胸口、左脸颊,臂膀三个部位同时被打中。 接下三人的合力攻击后,唐贤脸色微变。 “攻击肋下!” 人体要害中,肋骨是骨骼中属于较为脆弱的部位,一般被打中后都会受不轻的伤。 虽说有金光咒护体,身体的抗击打能力会提升很多,但唐贤还是会比较在意这种刁钻部位。 三人一击得手,拳头稍微后撤,准备蓄力再次出手攻击唐贤周身要害。 三只拳头直勾勾的冲出,不曾想这次却扑了个空。 唐贤动了, 他以一种比三人还快的速度改换位置,避开了三人的拳头。 “好快!” 三人愣了一下, 下一秒, 唐贤如鬼似魅般出现在其中一个人的身后,抬手一掌,不等那人转过身,掌心狠狠拍中后者腰间。 那人霎时觉得背后有阵阵风声,心里暗暗说了句“不好!” 砰! 那人身体失去重心,顿时跌倒在地上。 一击得手,唐贤未做任何停留,身形转变两次位置,速度极快,力道极猛,两记顶心肘同时撞在了另外两人的胸膛上。 胸前的金光咒泛起一丝涟漪,那两个人接连倒退九步,最后还是靠猛地朝地面一跺脚才卸去了唐贤顶心肘的力道。 三个呼吸, 一套行云流水般的出手,让三人无从招架。 唐贤经过这点时间已经看懂了,天位轻灵高远,以速度出奇制胜,地位深远广阔,以力量无坚不摧。 先前的三人是代表三才阵中的地位,后面三个是天位。 和之前茅山那三个人的三才阵道理一样,天地人三位,只能有一个位置出手,其余两位需要掠阵维持阵法运转。 那时他们的道行会被加持在作为三才阵代表的人身上,短时间内功力大涨。 不过可惜, 他们碰见了唐贤, 他已经懂三才阵的原理了,破解阵法肯定不会像第一次那样狼狈了。 后人发,先人至,谋长节短,百战百胜。 六人的围剿一一接连被唐贤化解,脸上当即有点挂不住。 阵外有人轻声细语道说着:“居然都没有在他手里讨到优势。” 六个人前后分别发起两轮进攻,然而不论是速度还是力量都不如对方,三打一都没占到上风,六个金丹高手在唐贤手里三个回合都撑不过。 三个人不行,那就五个人,五个人不行,那就七个人。 十人相互对视了一波眼神,各自暗暗点头。 须臾,七人脚下一动,齐齐动身朝唐贤奔去。 这回他们放弃了用三才阵的打法。 而是选择用车轮战,三个人分别代表天位、地位、人位,保持阵法运转。 另外七人合力群殴唐贤。 唐贤巍然不动,静静等待七人来到自己身边。 这一瞬间,唐贤才开始出手,他掌心把持住天标记,先是用一个猛然下蹲躲开其中两人对自己面门的攻击。 啪啪! 天标记拍中两人, 另外五人的拳头对着他打来。 唐贤紧接着又用一记平地后仰化险为夷。 躺在地上躲避的时候也没闲着,啪啪又是两个天标记印在另外两个人腿上。 唐贤这一通操作给他们都干懵了。 场外有人吐槽道。 “卧槽,还能这样!” “………………” “他太清道都是街溜子出身吗。” 不得不说,唐贤这种闪躲方式相当难看,有点类似于街头混混打架的那种,更多的是像小孩躺地上撒泼打滚。 像极了街溜子。 一口气种下四个天标记后,唐贤两只手掌用力朝地上一拍,同时腰间一扭,整个人以一种头在下脚在上的姿势弹出七人的包围圈。 唐贤为什么不继续种天标记? 原因很简单, 他刚刚是躺在地上,而且身边围了七个大汉,此情此景,唐贤再不出去的话很容易被他们按在地上打。 唐贤跳出七人包围圈,那帮人立马纵身一跃,一齐再次合力向他发起进攻。 唐贤身形在空中诡异改换了九个方位,前面七次躲开七人,最后两次挪移到未做天标记的三人身边。 啪啪啪! 这回七人身上都被他种下了天标记。 唐贤的掌力绵软无力,打在身上一点都不痛,蚊子叮都比他这打法来的痛快。 “他在干嘛!” “不知道,软绵绵的。” “不要停,继续保持攻击密度。” “好!” 七人速度加快,唐贤眼瞅着七个人都往自己奔来,随即暂时放弃使用天标记。 摇身一闪,整个人又掠出几米开外。 唐贤刚站稳脚跟,七人马上就跟了上来。 第114章:道法!噤若寒蝉 就这样,唐贤和他们你追我赶,你来我往的在三才大阵里玩起了躲猫猫。 唐贤速度快,但对面胜在人多,一时半会之间分不出胜负,他们七个人追不着唐贤,唐贤也甩不开他们。 场面一度混乱,乱成了一锅粥。 终于,在避躲近了一分钟时间后,七个龙虎山金丹高手的配合出了差错。 他们失误了,包围圈露出了一丝间隙。 仅仅只是一丝差错……… 唐贤眼光毒辣,当即抓住机会。 “等的就是这个!” 唐贤身影变得模糊不清,一转眼已然静悄悄来到七人身后。 他们扑了个空,还没等他们去找唐贤,唐贤率先动手。 …………………… 接下来的操作,让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下巴。 唐贤嘴角微微上扬,左手摊开,右手握成拳头,狠狠对着左手手心一拳打去。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唐贤明明是在打自己,结果却是场内那七个金丹高手同时痛呼一声。 身体犹如被巨力袭击一般,身体某个部位往前猛倾,紧接着翻滚摔落。 或手臂,或小腿,或后背,或胸膛。 全场震惊! “他做了什么!” “他明明是在打自己,为什么是七个师兄飞出去了?” 有人脸色苍白,“太神奇了,像隔山打牛一样。” 一个内丹高手道:“太夸张了吧,这个家伙在七位师兄的联手下还能这么云淡风轻,我都不敢想了, 太清道的弟子要是都这么厉害,那咱们天师府道家第一的头衔还不迟早被他们抢去。” 不会的, 他旁边有个对太清道有过一知半解的同门跟他解释起来。 “太清道据说历代只能有两个人,就是师父和徒弟,一人不多,一人不少。” 那人松了口气,“那我就放心了,我还以为他们也是跟我们一样,有上千门人,这要都是像唐贤………” 七个金丹高手摔向地面前一秒调整身形,最后七个都平稳落地。 他们如临大敌般看着对方,慢慢退回三才大阵边缘。 ………… 三才阵内,唐贤双手背立,胸有成竹,意气风发。 “天师府的各位,在下对拳脚功夫还是比较擅长的,凡俗世界的手段还是别比了,我们珍惜一下时间, 既然同位道士,那我们就用道士的手段, 不如就用道术来一决高下,各位道友意下如何?” 众人一听,有道理啊,我们都是道士,傻乎乎的在这里比拳脚功夫干嘛? 直接用道术打不就行了。 随即众人舍远求近,直接结出手印,准备用道术跟唐贤对拼,其中有人提醒。 “唐道友小心了,我们接下来会用三才阵催生三才剑气,此招杀伤力极为恐怖, 我和九个师兄弟也不常用,等会儿祭出剑气后我们可能会控制不住力道,你现在离去还来得及。” “无妨!”唐贤洒脱一笑,“有什么尽管用出来,唐贤接下便是了。” 众人心说好,这是你说的。 当事人说没事,他们也不矫情。 随即口中念动阵法口诀, 嗡!!! 十位龙虎山金丹高手身上的真气通过手印开始流露出体外,在空中流离转徙,化作一个个道家符文,最后,符文万川归海,凝聚在阵法中心,形成了一把参天巨剑。 不知道是因为他们学艺不精还是因为其他原因,巨剑只有剑刃部位,剑鄂、剑脊、剑柄通通没有。 尽管是不完整的一把剑,可却丝毫不影响它的威力。 “好强………” “这招我肯定挡不住。” 唐贤心里有一丝丝发怵,他能感受到剑刃上有一股无形的威压将自己锁定,让自己无论如何都躲不开剑气的攻击范围。 十位金丹高手口诀多吟唱一段,剑刃上的气势便汹涌一分。 不到十个呼吸,剑刃逐渐成型,眼看着就要凝练完毕。 唐贤突然结出一串密密麻麻的手印,手印变动极快,看的在场众人眼花缭乱。 唐贤捏出最后一个指诀后双手分离,左手摊开,做出一个下压动作,右手捏出剑指,剑指立于眼前三尺。 口中倾吐,“道法!” “噤若寒蝉!” ………… 唔…… 唐贤说出噤若寒蝉四个字的瞬间,一丝肉眼不可见的涟漪从他身上泛出。 以唐贤为中心,周遭二十米之内,任何声音都没了,消失了! 安静的可怕, 更诡异的是,龙虎山的十个金丹高手明明嘴巴在动,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唐贤嘴角流露出一抹弧度。 目的达到了。 道法需要以口诀和手印相辅相成,越厉害的道术,手印和口诀就越繁琐,两者缺一不可。 如今唐贤以“噤若寒蝉”让三才阵内十人失声,没了口诀,道术会失效,三才剑气便用不出来。 阵内众人脸色大变,他们根本想不到唐贤还有这种禁声的手段。 “大意了!”这几乎是所有人心里的想法。 用出噤若寒蝉后,唐贤身影一闪,诡异的迅速出现在十个方位,随后一套狂风骤雨般的袭击将十位金丹高手拍中。 砰砰砰砰砰! 十人同时飞出三才阵, 人不在,阵便散了。 凌立于空中的恐怖剑气三才阵不攻自破,自行消散一空,化作灵力重回于天地间。 唐贤完胜。 心思,身法,力量,头脑,道法全方面碾压他们。 十个龙虎山金丹高手面无血色,施法中断,顿时被阵法反噬哇的吐出一口鲜血。 其中一个脸色稍微好点的金丹高手咬了咬牙,用一种极其不甘心的语气念道:“我们……败了!” 唐贤身子蹦的笔直,双手一抱拳,客气道。 “承让!” ………………… 门里的老道咦了一声, “先用话术诱导弟子们舍弃肉搏,然后在念口诀的最后关头用噤若寒蝉让对手施法中断么,” “好小子。” “周疯子的噤若寒蝉都让他学会了………” “小小年纪心思如此缜密,实属罕见啊~” 唐贤先是用身法和凡俗武功让他们知难而退,紧接着用话术诱导十人一起用道术。 其实在他们十个答应下来用道术的那一刻起,他们就已经输了。 第115章:三个问题 噤若寒蝉是一种极为高深的道术,这是太清道绝学之一,一般没见过的人第一次都要在这上面吃大亏。 瞬间失声,对于必须念口诀的道术来说简直就是噩梦一般的存在。 十人脸上呈现出不甘心的神色,另外二十六位内丹高手和外丹弟子表情复杂,神态各异。 皆惊叹于唐贤的心性, 如此深思熟虑,一环扣一环的战斗方式,他们甚至有点怀疑这一切是不是在做梦。 唐贤更像是一个老谋深算的老狐狸,步步为营,狡兔三窟。 唐贤不在意别人怎么看他,他看向道观大门,询问道:“道长,我这算是过关了吧。” “自然是过关了。” 随着老道的一句承认,门外三十六位龙虎山弟子眉头一皱,叹了口气。 随后,他们以最快的方式离去,十几个呼吸时间,道观外除了唐贤空无一人。 皓月当空,唐贤挪动脚步,一步一步往前走,踏上石阶,唐贤抬起手用力推开道观大门。 嘎吱………… 唐贤吁了口气,迟疑一下。 最终还是迈过门槛,走进了这扇三年前将自己拒之门外的大门。 …………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巨大的香炉,香炉没有盖子,里面插着几十根香,还有成百上千根燃烧殆尽的残香。 青烟缭绕,香火鼎盛,那股味道冲唐贤扑面而来,很好闻,仿佛具有一定的安神定魄的作用,这让唐贤那颗汹涌澎湃的内心渐渐平复下来。 扫视一圈,里面一个人都没看到,炉鼎中发出微亮的火光映射出他脸颊上的不安。 “周封,是你师父,师父和徒弟,是吗?” 老道的声音从高处响起,唐贤怔了一下,缓缓抬起头,只见香炉往上三米,烟雾缭绕的地方凌空站着一位老者。 仿佛是以青烟作为媒介,一双脚踩在上面凭空而立。 老者身穿白色阴阳太极袍,手持一把拂尘,慈眉善目,白须飘飘,正在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正是恩师。”唐贤不知道他问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之前不是已经知道了么。 想了一下,唐贤双手放在身前结出一个手印。 道法,如坐春风。 一帘清风从唐贤脚下凝聚,将他的身子托起,片刻,唐贤身形拔高数米,和老道处在同一高度,平起平坐。 身为太清道传人,唐贤有他自己的骄傲,不存在低人一等的说法,老道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这算是一定程度的轻视。 唐贤代表着太清道,自然要倾尽全力维护太清道的威严。 比他高一头,不存在的。 老道看着唐贤脚下的小型旋风,疑惑了一句:“如坐春风?” 唐贤心里觉得有意思,连这个他都清楚,先是噤若寒蝉,然后如坐春风也被他认出。 唐贤心说:“他既然能认得出我太清道的绝学,就说明亲眼见过,师父的下落说不定真能在他这里问出一二。” 如坐春风在道观内挂起了一阵微风,香炉内红光大作,香火顿时被吹的东倒西歪,青烟也被吹散了。 清风徐来,彼此相望。 少顷,老者开口说话了。 “想知道什么,你应该清楚,我们并不存在高低关系,所以只能回答三个问题,你好好考虑,想好了再问。” 三个问题么,很好。 唐贤还是比较满意,这已经远超他的预想,原本以为只能问一个,现在有三个提问的机会,自己倒是可以把疑惑放松点了。 他问出了第一个问题, “我师父在哪里。” 这是贯穿所有谜题的答案,更是唐贤不远千里来到天师府的起因,搞清了起因,来龙去脉自然会迎刃而解。 老道看着唐贤,摇摇头,“没人知道周疯子去了哪里,两年前他来天师府大闹一场,随后人就跑了。 我们也一直在找他, 人间没有周疯子的痕迹,最大的可能是他大限已至,消弭于天地间。” 果然……… 老道给出的解答在唐贤意料之内。 “跟王校长说的一样,除了我以外还有很多人都在找师父,” “这么多人,全都找不到么………” 唐贤想了一下,向老道抛出了第二个问题。 “天师府是否便是绝地天通。” 老道笑了笑,跟唐贤说起了绕口令。 “天师府只有第一任天师,道陵老祖仙去后的陵墓,你想弄清楚绝地天通,应该去的是昆仑山,而不是来天师府找绝地天通。” “天师府没有绝地天通?”唐贤脸色微变,心里奇怪,“师父留下的字条里有提到天师府……,是师父弄错了吗。” 关于对方说出的话唐贤还是比较相信的,这是在天师府,对方身为道家正统,肯定是不敢在自家门口当着祖师爷供像撒谎的。 这下难办了,自己专程来龙虎山一趟,想问的问题一个都没问出来,老道给出的解释和之前自己列出的假设一模一样。 人间没有师父的痕迹。 绝地天通也只可能存在于昆仑山。 “还有一个问题,我应该问什么呢…” “问古宅里到底是什么?” “不行,这问题我在入古宅半年就问过师父,师父也没法回答,他更不可能知道。” “问古宅是怎样的存在?” “应该也问不出,古宅与太清道纠缠不清,问别人没用,只能问师父。” “那我到底该问什么……” “三年前为什么将我拒之门外?” “好幼稚……,问出来也没多大作用。” 唐贤苦思冥想,前两个问题问的蛮痛快的,偏偏第三个让他不知道从何说起。 太深奥的对方答不出,稍微简单点的自己又能猜出个大概。 唐贤眼神闪烁,老道一眼看出他的纠结。 “其实你大可不必如此难做, 心里想的什么,问便是了。 知道的你已经知道, 太清道一向神秘,问外人自家事情,问了也作用不大。” …………………… “他说的对,关于太清道和古宅的事,当世只有我最清楚,问他们还不如去问古宅自己。” 老道一语惊醒梦中人, 唐贤思索着,终于问出了第三个问题。 第116章:我们之间的差距 不对, 与其说是问题, 要求更加恰当一些。 “我想知道金丹境和真人业位的差距在哪里。” …… “圆滑的小子,” 老道顿了顿,脸上似笑非笑, “这才是你来我龙虎山的主要原因吧,周疯子不在,没人引导你,所以你便想到了天师府。” 唐贤也不反驳,大大方方的承认下来。 “是,所以劳烦道长给出最佳答案。” “还望不吝赐教!” 唐贤眼神无比炙热,一个瓶颈困了自己两年,再这样下去,猴年马月才能更上一层楼。 这个世界谜题太多了,谜团接踵而来,唐贤想揭开被层层迷雾包裹的面纱,站得更高是唯一的方法。 而且, 他能清楚感觉的到古宅给出的任务越来越危险了。 最近两次任务更是棘手到离谱。 中了鬼遮眼,在红衣厉鬼手里栽跟头,险些阴沟里翻船。 火车上,被几百年道行的人魈穿开胸膛,死于脏器衰竭,流血过多。 多亏了神秘人帮自己还阳,自己差点就没了。 一次比一次难对付,以前对付的邪祟只有怨念,现在有智商了,唐贤担心再不突破到真人业位,迟早要死在最后几次任务里。 自己委屈求全忍了三年,好不容易熬到了最后关头,他不想最后因为修为限制,前功尽弃。 老道说:“真人和金丹境只见差距太大,且关系十分微妙,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贫道能给出的最佳解答便是让你真真切切感受一次真人出手。” “具体能理解多少,就要看你自己的悟性了。” “贫道不会留手,唐道友确定要接贫道一击?” 唐贤不假思索,嗯了一声,“来吧。” 老道笑了笑,手上的拂尘轻轻对着空气扫了一下,唐贤目光一滞,只觉得有种难以言状的威压和禁制席卷全身。 唐贤瞳孔猛地一缩,内心深处生不起一丝抵抗。 丹田几乎是一瞬间就被封住了,唐贤脚下踩空,整个人身子一歪,直勾勾的朝道观地面坠落。 砰的一声, 身后传来火辣辣的疼痛,这一摔可不轻,唐贤跌落在地上,尾巴骨疼的厉害,身上程度不一的出现了擦伤。 不等唐贤细细品味, 老道手上的拂尘又朝唐贤挥了一下。 轰!!! 一股沉重的压力降临在唐贤的身上,仿佛泰山压顶,全身骨骼都要被那股力量碾碎了一样。 唐贤两只手死死撑在地上,眉头不展。 “这是什么手段……我的丹田居然在刹那间被封了。” 金色真气和纯阳真气被牢牢锁在丹田,一身道法用不出来。 纯阳功也用不了! 唐贤现在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此时唯一能让他仰仗的只有入古宅以来随师父做任务,千锤百炼的体魄。 这就是真人的手段吗…… 比自己的噤若寒蝉不知道高出多少个级别。 不需要口诀, 不用结出手印, 只用一个无关紧要的动作,就把唐贤打回原形,三年苦修修来的道行用不出来。 仿佛举手投足便是对天地法则最直接的描述。 他倾尽全力,依旧无法与老道抗衡,咬紧牙关,堪堪只能让自己保持不动。 唐贤涨红着脸,憋的满头大汗。 纯阳功,无用。 道法,无用。 天火异体,无用。 元神之力,无用。 百般手段都用不出来,只能逆来顺受。 唐贤回忆起当年从外丹境突破到内丹境时周封教他的话。 “内丹之修,以人体为鼎炉,精气神为药引,天地自然、灵气为药物,心境领悟为胚胎,在体内凝练结丹,达到一种超自然的人体升华!” “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宁,谷得一以盈,人得一以长生。” …………… “我懂了!” 唐贤茅塞顿开,心中对真人有了一定程度的理解。 “真人和金丹境界差的是感悟!” “对天地规则的感悟以及对世间大道的理解!” “确切的说他并没有封住我的境界,而是切断了我和天地灵力的关系,让我无从求助, 以凡人之体面对真人威严。” ……………… 唐贤一脸错愕,“这就是真人和金丹境界的差距么……” “天壤之别!” “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真人竟然可以隔绝天地灵力!” “匪夷所思……” “人也能利用天么?” 唐贤身上开始衍生出一丝奇异波动,渐渐的,那股波动生成越来越频繁,无形的涟漪开始一定程度抵抗起老道。 嗯? “这么快就领悟到了吗。” 感受到唐贤周身衍生出的轻微排斥,老道顿时又对唐贤刮目相看起来。 果真天赋异禀。 老道收回施加在唐贤身上的威压,轻轻拂袖,慢慢落在唐贤身边。 “感受到了?” 唐贤嗯了一声,说:“感受到了。” “做何感想。” 唐贤顿了顿,把之前的理解全盘托出。 “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宁,谷得一以盈,人得一以长生。” “内丹之修,以人体为鼎炉,精气神为药引,天地自然、灵气为药物,心境领悟为胚胎,在体内凝练结丹,达到一种超自然的人体升华!” “内丹修的是体内真气,” “金丹修元神!” “真人修行……我感觉是迥异与前两者。” “完全迥异与道家内丹高人的元神之力,可以瞬间瓦解内外丹高手的法力,令其无法反抗!” “是这样吗?” 老道没回答唐贤,拂袖而去。 “既然已经清楚了,那便下山吧。” 唐贤知道,自己的三个问题自己问完了,他和天师府三年前的因果已经了结。 唐贤起身,身上已然大汗淋漓,他双腿站直,上身直立或微府,两手相抱合于胸前,左手抱右手,气喘吁吁的问道:“道长高姓大名!” 道观里已经不见了老道的身影,一个空荡荡的声音回响道:“贫道张鹤年!” 张鹤年…… 唐贤默默记住这个名字,这次来龙虎山看来是来对了,要想破解难题,首先要全面迎接困难,懂得差距。 张鹤年一手不留余力的威压,使得唐贤受益匪浅。 困了他两年的瓶颈开始出现一丝裂痕。 第117章:这是另外的价钱 唐贤心喜,道了句“多谢,”随即拧身离去,唐贤一闪而过,道观大门砰的一声自动关上。 月影稀疏,唐贤淋着白月光在山涧中穿行,片刻过后,他找了个 符合召唤仪式的地方。 山脚下,唐贤一晃身消失在龙虎山,来到了古宅。 再一晃眼,唐贤又从古宅消失。 城西白事一条街, 便利店。 店铺二楼的房间里凭空跳出一个人。 唐贤擦了擦额头,自己在龙虎山出了一身汗,又在山涧里快速穿行,虽然后面中途通过古宅时汗水干了个七七八八,但身上还是黏糊糊的。 感觉不太好受。 “………………” “洗澡洗澡。” 店铺二楼有个卫生间,热水器、白炽灯、洗发水、沐浴露等等一应俱全,这些都是唐贤后来装的。 更完美的是他还在里面放了个浴缸。 很大的浴缸! 大到可以放一个洗衣机进去。 唐贤脱光衣服,随手将脏衣服扔进旁边的洗手池,躺进浴缸,把浴缸塞塞好,然后打开热水,舒舒服服的给自己点了根烟。 仰着头,脖子枕在浴缸特定的可以枕头的地方,两只胳膊张开,搭在浴缸的左右两侧。 活脱脱像个热衷于享受的纨绔子弟。 一口一口吸着烟,吞云吐雾。 约摸过了三分钟左右的时间,他把手里抽的差不多的烟头放进烟灰缸。 浴缸里的水差不多也满了,唐贤把热水器阀门关上,闭上双眼开始享受着片刻的宁静。 没有人可以拒绝浴缸。 热水包裹全身,身上暖洋洋的,加上水深到一定程度具有压力,会给人一种被拥抱的安全感。 很舒服, 这种感觉有点类似大冬天躺在被窝里,厚重的棉被压在身上,反倒比轻被子睡的更踏实。 …………… 唐贤闭着眼睛在里面躺了不知道多久。 泡到水已经凉了, “再泡一个小时。” 他擦掉浴缸底部的浴缸塞,洗澡水马上顺着漏槽流进下水道,等流的差不多他又把漏槽堵上,又放起了热水。 “你像窝在被子里的舒服~” “却又像风捉摸不住~” 这时候他手机来电铃声忽然响了。 心里说着:“谁给我打电话………” 拿起手机一看,是个没有备注的电话号码,唐贤本来想直接挂掉的,可当他看到号码所属定是离县后,唐贤想了一下,按下了接通键。 “喂!哪位?” “是唐贤吗!我是欧阳诺。”电话里迫切的传出一个很好听的女孩儿声音。 欧阳诺……… 想起来了,不是上次那个请我驱邪的富家千金吗,她打电话给我干什么……… 看我年少有为,想请我去她家吃碗软饭? 然后看穿我的倔强,撕破我的伪装送我一瓶六味地黄丸? “…………………” 唐贤恶寒,头顶上飞过一群乌鸦。 对面说话了,“你晚上有没有时间,我有急事找你,可以出来一下吗。” 可能是怕唐贤多想,欧阳诺又说了一句“你放心,就我一个人,没有别人。” 这话听起来怎么这么怪…… 唐贤清了清嗓子,道:“欧阳诺小姐姐,这个点去上门服务,你又是女孩子,我………” 他话锋一转, “我很贵的!” “我知道,”欧阳诺明显有备而来,她说道:“我想来想去还是觉得你厉害,其他人不靠谱我只能用你。” “用?” 唐贤怔了怔,当即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义正言辞道:“你具体说说怎么个用法。” 旁边的浴缸里流水声稀里哗啦, “你那边什么声音?” “我在店铺洗澡,在二楼把热水器开了。”唐贤回答道。 欧阳诺一听,急切道:“我就知道你在,快下来开门,我要上去。” “不行!” “这是另外的价钱。” 欧阳诺不乐意了,“我付得起,你快让我进去,你在上面我进不去,要不你下来,好么。” 唐贤头皮发麻,这聊的都是一些什么鬼,越说越觉得不正经。 怎么开起了车。 担心再这样聊下去方向盘就控制不住,唐贤索性干脆答应对方算逑。 反正自己在店里,就看看她遇到了什么麻烦吧。 “你在门口等我两分钟,我马上下来。”说完,唐贤挂断电话,在衣柜里找了件睡衣穿在身上,随后急匆匆的下了楼。 嘎吱一声, 唐贤拿掉里面的锁,把店铺门推开。 欧阳诺低着头在门口打转,见唐贤开了门,急忙走上前来。 “我找你是……” 嘘!!! 唐贤竖起食指,放在嘴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有什么话到上面去说。” 欧阳诺啊了一声,脸色微变,“去…去上面……” 唐贤好奇看着,“嗯,要不然嘞。” “可是你连衣服都没穿……就一件睡衣挂在身上。” 夜黑风高,孤男寡女。 欧阳诺一个妙龄少女,要身材有身材,要颜值有颜值,还是个小富婆。 大夏天女孩子一般穿的都比较凉快,唐贤穿的是睡衣,形同虚设,欧阳诺下身穿的是一件浅灰色格子裙。 唐贤秒懂,他不由得觉得好笑。 对方是怕自己一时兽性大发,把她怎么怎么样啊。 真是想太多。 “你上不上去,不进去我关门了。” 欧阳诺想了想,唐贤在学校的口碑还是挺好的,在离县三高读了三年也没祸祸过女孩子,除了读书就是请假。 这样一个恋爱都不谈的人,应该蛮正经。 随即答应唐贤,“好,我跟你上去。” 唐贤嗯了一声, 欧阳诺走进店铺,唐贤慢悠悠把门锁重新挂在门上,锁好门后转身从冰柜里拿了瓶可乐握在手上。 唐贤举着可乐问欧阳诺:“要不要喝点什么。” “不…不用。” “嗯。” 唐贤关好冰柜,拧过身子朝二楼走去,唐贤在楼梯上走着,欧阳诺怯生生的跟在后头。 片刻, 唐贤领着欧阳诺来到店铺二楼。 他坐在二楼客厅沙发上,伸手示意随便坐,随后自己拧开可乐瓶盖,一仰脖,将瓶里的可乐一饮而尽。 咕咚咕咚……… 空瓶子丢进垃圾桶,唐贤一拍大腿。 “说吧,这次来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第118章:丧偶的闺蜜 欧阳诺愣了一下,迟迟不肯入座,好像对唐贤持有一定的戒心。 也对, 夜黑风高,孤男寡女,又是在最容易冲动,血气方刚的年龄,多多少少都会有一点怪异的氛围。 ………… 唐贤见她不肯说话,随即眉头微微一皱,道:“你应该知道我是什么身份,修道之人不关心男女之情, 而且我也看不上你,你可以把心放肚子里。” 唐贤说的是实话,修道之人注重心性。 “摄心神,致虚极,守静笃。” “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此为道,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 知其雄,守其雌,居善地,心善渊,与善仁,知人者智, 自知者明,不自见,故明,不自是,故彰,慎终如始,则无败事。” 他看世界的方式已经和普通人不一样了,普通人看山是山,看水是水,唐贤截然相反,他可以透过现象见到本质。 简单来说就是世俗女子化妆啊整容啊什么一大堆乱七八糟的对于普通人来说,他们只能看到第一层,会觉得很漂亮,很好看,赏心悦目。 但在唐贤这里,他一眼能看穿那些眼前人身上的污垢以及脸上的螨虫、毛囊、角质等等诸如此类的脏东西。 不管怎么打扮掩饰,乱七八糟就是乱七八糟。 身为金丹高人,他体内的百垢早就排出了体外。 这也就是唐贤为什么会对浓妆艳抹,妩媚之至的女人提不起兴趣的原因。 当然,凡事都有例外,干干净净的也不在少数,不能一棒子全部打死。 只是唐贤是修道之人,对于血肉皮囊的看法不是太重,没必要去弄。 况且他修的还是道家第一霸道内功,纯阳功! 在修炼到至臻化境之前,元阳不能泄,破身等于散功,所以唐贤目前对这方面把关还是很严的。 …………… 唐贤和欧阳诺一个坐着,一个站着,大眼瞪小眼。 仿佛空气突然凝固了一样,有句话说得好,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咔哒! 唐贤从桌上拿出香烟,点着以后吸了一口。 呼………… 唐贤问:“你是不是又遇见鬼了。” “没有,不是我,” 欧阳诺支支吾吾道:“是…是我一个同学。” “同学?也是我们学校的学生吗。” “不是,她是另一个学校的,算是我闺蜜吧。” 闺蜜……… 哼哼哼。 唐贤摇头笑了笑,食指和中指夹着香烟又往嘴里送。 吸~~~~~~~ 唐贤嘀咕着,“心够大的,还有空去管别人。” 欧阳诺没听清,啊了一声,问:“什么?” “没什么,”唐贤吸着烟,“你那个同学应该把具体情况都跟你说了吧。” 欧阳诺:“说了,” “那你把她说的话一字不差的说给我听,听完我来告诉你怎么摆平那只鬼。” 先听听情况怎么样,要是是那种好解决的就随便教个方法让她们怎么做能把那只鬼糊弄过去。 其实鬼魂在阳间害人也是要遵守一定规则的,很多时候只要方法对了,普通人也能百分百躲开,保全自己。 前提是那只想害人的鬼没什么道行,属于刚死没多久的游魂野鬼。 “好。” 欧阳诺开始详述起闺蜜的委托。 “是这样,我闺蜜叫李青,他有个谈了三年的男朋友,两人是从小就认识的,彼此住的小区就隔了一条街。 他们是从高中时候才确定了关系,成了男女朋友,那个男的我没见过,但是我经常听青青提起他,每次说起她那个男朋友,青青总会不自觉的笑。 本来他们两个都商量好了一起读同一个大学,规划起以后的生活………” 有点油腻…… 唐贤眨了眨眼,强行提起精神。 说着说着,欧阳诺脸色开始有点不对劲,看上去是对后面的内容也怕的很。 唐贤抽了口烟,心说终于说到正点上了。 “青青前几天和她男朋友一起出去玩,两个人出发前还是好好的,有说有笑。 结果她男朋友在半道就出了事故,死了! 救护车都没等到, 后来青青在我那里跟我诉苦,还跟我说起了一件怪事!” 欧阳诺下意识抱着手臂,不自觉坐了下来。 “她说从那天晚上起,每天睡着了以后她都会梦到她男朋友,两个人在梦里就像以前那样,跟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连续几天都是那样, 刚开始还只是晚上睡着了才梦见男友,到后面…… 青青一闭上眼就会梦到他,甚至有的时候,在半夜里经常会听到客厅里传出饮水机自己出水的响动。 有天夜里……青青被说话声吵醒,眯着眼睛去客厅发现,电视机居然自己开了!” “她家里人都出差去了,家里除了青青没有其他人。 青青原来也以为是电视机年份久,所以才会自己打开。 可后来等她走过去把电视关上,转身回头时看到茶几上有两瓶啤酒! 青青的男朋友有个习惯,就是晚上看电视就一定要喝两罐啤酒,当时她脸上冷汗都流出来了,她说当时电视机里播放的节目就是他男朋友生前最爱看的频道。” “从那天起,青青晚上睡觉都会听到家里会响起开门以及客厅有人走动的声音, 而且她有天洗澡发现自己身上不知道怎么的有了很多淤青! 那些淤青看上去像人的巴掌印,跟我之前和你说过的那种差不多。” “她跟我说我也不懂,所以我才来找你。” ……………… 欧阳诺说完,静静看着他。 接下来轮到唐贤给她出谋划策了。 “你那个朋友快死了。” 唐贤冷不丁一句话把欧阳诺吓得不轻,脸刷的一下就白了。 欧阳诺瞪大双眼,微微张嘴又不知道说什么,喉咙一动一动的,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把它卡住了一样。 唐贤吸了口烟,直接开门见山道:“爱之深恨之切,两个人一起出门,死的偏偏是他一个。” “这种横死的鬼魂执念会很重。” “那只鬼舍不得你那个闺蜜青青, 想把她带到下面去陪自己。” 第119章:躲脏东西的办法 欧阳诺慌了,“那…那怎么办,青青还有救吗!可不可以把那只鬼赶走?” 唐贤掐指一算,想了一下。 “来不及了。” “这个点那男鬼差不多应该出来了,她被困在了男鬼的梦魇里,我跟你去了也没多大作用,那只鬼配合还好说,万一他不配合,拼着要你闺蜜做垫背………” 唐贤现在去很容易弄巧成拙,所以他拒绝外出驱邪。 “那怎么办!”欧阳诺问道。 唐贤眨了眨眼,“李青那个男朋友死后只是因为横死导致执念太深,这种鬼魂有时会被鬼差忽略,滞留在阳间待久了,他舍不得,所以想带个人下去, 夜晚回魂,消磨李青的阳气, 这个好解决,明天上午你跟李青说,让她躲床底下,太阳下山之前就躲着别出来,一定要记住了,晚上听到什么声音,见到什么人都不能出来。 趴在床底下,哪怕房子塌了都别挪动。 一直到天亮才可以出来, 如此往复。 躲个几天到时候他会被鬼差带走,那时候就差不多可以了。” 什么都别管, 躲床底下就行了? 欧阳诺半信半疑,“真的假的,这么简单就可以了?” “不用准备些其他的东西吗,你上次给我的牛眼泪,铜钱………” “不用担心。” 唐贤道:“躲在床底下那只鬼就发现不了李青,见不到李青,自然就带不走她了。” 欧阳诺似懂非懂,“噢,这样么…………” “这是为什么啊,可以跟我说说为什么么。” 欧阳诺觉得这些东西神奇极了。 人就是这样,看恐怖片觉得很吓人,等看完以后又觉得过瘾,还想看,看的时候嘛又被吓得瑟瑟发抖。 “一两句说不清,跟你说清了你也不一定听得懂,总之她躲床底下就万事大吉。” 欧阳诺嗯了一声, 唐贤两只手一拍大腿,“行了,大晚上的不安全,你也早点回去,差不多睡一觉,一觉醒来把我教你的告诉她就行了。” 主人下了逐客令,欧阳诺点点头,起身准备回去。 唐贤领着她下楼梯,走到门口把锁解开,推开大门拱手做了个“请”的动作。 欧阳诺走出门外,临走前扭过头冲唐贤说了声谢谢,随后莲步轻移,一步一步走朝着街道外走去。 唐贤看着对方的背影,悠悠然说了句“真羡慕啊~” 看似平淡如水的生活其实遥不可及,是他拼了命都想回到的日子。 回不去了。 就像他的头发一样,以前唐贤也是一头青丝,自从练了纯阳功开始,自己的发色…从黑色,变成了灰色。 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自嘲般摇头笑了笑,唐贤的两只手放在门架上准备关门,门口忽然出现一个影子。 他以为是欧阳诺又回来了, 随即开口道:“你怎么又回来了,放心,按我说的去做,保你万事大吉。” …………………………… “什么万事大吉啊,我的唐大老板?” 唐贤挤了挤眉毛,诧异道:“王意?” 王意的身影从门后走出,他冲唐贤挤眉弄眼,道:“看来我们的唐大老板平时很忙呀,刚送走一个美女,后面还有其他的?” 靠! 唐贤做出一个“丢”的手势,“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嘿嘿, 王意凑上来,一只胳膊撑在门框上,笑道:“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嘿,我说那妹子啊,人家要什么有什么,长的又漂亮,你别告诉我你看不上她。” 唐贤呵呵笑,“不好意思,我不感兴趣。” 王意不懂了, “嘿你这家伙是不是不喜欢女人?人欧阳诺挺好的,我看着都觉得心动, 正常来说没几个男人会不感兴趣的,你怎么……你是不是同性恋?” “同你大爷。”唐贤白了他一眼。 “再跟老子唧唧歪歪你屁股就完蛋了。” “行行行,我不说。” 唐贤嗯了一声,说这还差不多。 紧接着问道:“你不在你那个八方来财待着赚钱,怎么突然有闲工夫来找我了?” 哼哼, 王意坏笑了几声, “你不是嗜酒如命嘛,我们两个刚好也很久没在一起喝酒了,今天找你来和两口,说吧,白的还是红的。” 唐贤想了一下,“啤的,明天还要上课,喝点啤酒吧。” 王意撇了撇嘴,吐槽真没劲,还要上学。 他几乎忘了唐贤的首要身份就是学生了。 径直走进店铺里扫视一圈,王意一眼瞅到货架旁边的啤酒。 指着地上,“就这个了吧,” 唐贤点头,“就这个。” “一箱两箱?” “…………………” 唐贤撇嘴,“我一个学生第二天要上课你问我一箱两箱,合适吗。” “嗬,怎么不合适,你堂堂道家金丹高人还喝不了这点酒?我一个内丹境都不怕,你虚个软子。 大不了明天早上用真气把酒劲逼出来不就行了。” 唐贤:“我喝不了这么……” “别踏马装了!” 王意抱着啤酒就冲楼上跑,一看就知道没少来这里,地形再熟悉不过了。 唐贤摇了摇头,实在拿他没办法。 王意想喝酒,那自己就陪他喝吧。 重新锁好门, 走上楼梯。 唐贤来到二楼,王意早就轻车熟路的在客厅沙发上坐下来了。 桌上放着二十多瓶的啤酒, 唐贤嘴角抽了抽,“干喝啊?” 王意:“你慌个锤子,过来坐着。” ………………… 唐贤入座,身为道家高人,运转体内真气,空手拧瓶盖简直就是信手拈来,简单的不能再简单。 两人一次性开了十多瓶。 唐贤看着啤酒,道:“话不多说,都在酒里。” “来干,来干。”王意直接一仰脖,咕咚咕咚往肚子里灌啤酒。 唐贤不甘落后,也学着王意直接对瓶吹。 两个双手都没空着,左右一瓶,喝完左手的啤酒,右手的马上又往嘴里送,空出的手随即又从桌上拿起一瓶。 就这样,一瓶接一瓶,不知不觉之中,桌上的酒瓶一扫而空。 酒过三巡, 王意冷不丁来了一句,“不累么。” 唐贤:“嗯?什么累不累。” 第120章:屠魔的少年终究成魔 “一直惦记着一个人,心里很苦吧。” ……………… 唐贤嗤笑一声,“但凡吃了一粒花生米也不至于醉成这样啊。” 王意不以为然。 “你以前嗜酒如命。” “我知道。” “我们认识这么久了,你以前可不像现在这样多愁善感。” “有些习惯总是要戒掉的。” 呵呵, “每一个人身上的纹身都代表着一个故事,” 王意笑了两声,“所以你在身上纹了一个艺妓,想靠这个来淡化感情?” 唐贤两眼无神,他撸起右手袖口,将胳膊上的纹身露出来。 幽幽然看了一眼,很快又转移视线。 嗯, 差不多。 “我已经忘记了。” 王意想了一下,苦口婆心说了起来。 “老唐,” “有些事情……是就是是,不是就是不是,你也知道,修行之人心性至关重要,虚虚实实,实实虚虚,虚实之间最危险。 我担心这件事以后会成为你的心魔。” 唐贤不说话了, 良久, 他点了根烟,眯着眼睛深吸一口,随后,唐贤仰靠在沙发上,醉眼迷离。 耐人寻味的开始自言自语。 “后来………” “你遇到一个姐姐,姐姐教你意乱情迷,深陷其中, 但……姐姐就是姐姐,可以不带任何感情和你谈情说爱。” 王意哑口无言, 唐贤又说了, “你心里有个人,但你们没可能,相遇即是上上签,即使她不爱你。” “倘若没有遗憾,又会有什么意义。” “从此以后,看谁都不像她。” “不是她………” “只能是她……” 唐贤斜视纹身,心中百味杂陈。 “我怕你有一天回来…发现我身边有了别人,我怕你怪我根本没有等过你,我该怎么告诉你我的遗憾就是你………” 王意摇了摇头,笑道:“听不懂啊听不懂,老唐,你自己悠着点儿,别半路嗝屁了。” 唐贤翻了个白眼,“满嘴喷粪。” 王意嗯了一声,“走了,自己早点睡,自己在学校里注意点哦,我看过了,你的桃花劫来了,很难对付的。” “嗯……………” 王意说完就走了,唐贤躺在客厅沙发上,不知不觉中睡着了。 ………………… 睡梦中,唐贤恍恍惚惚,去到了一个神秘的空间。 万物寂静,寂然无声。 天地间一片漆黑,有的只是纵横交错的雷霆。 “这是什么地方……” “我怎么又梦到这里了。” 唐贤脚踩黑暗,一步一步走着,不知道走了多长时间,也不记得走了多少步。 终于,他见到了一个人, 确切的说,是一个背影。 唐贤问:“你是谁?这是什么地方。” “你来到了我的记忆……” 唐贤茫然不解,“什么意思。” 那人道:“不必理解,好好看着就是,本尊送你一场造化。” ………………… 不等唐贤听懂,周遭的滚滚雷霆迎面而来。 一声声电闪雷鸣中,唐贤视线一转。 天地万物又变得重新清晰明了。 唐贤皱了皱眉,“说不出话!” “我现在是在以一个观众的方式在观察么………” 画面一转, 唐贤来到一个从未来过的世界,眼中景象飞掠,一个比他小上几岁的男孩凭空出现。 开始自言自语,讲解画面中的东西。 “我叫沈仙寻,” “镜怜大陆人士,生活在一个叫做离关镇的小小镇子。” “我并不知道我的亲生父母是谁,我只有一个养父,我叫他老高,据他而言,我是在一个电闪雷鸣的夜晚出现在了铁匠铺门口。” “从我记事开始,老高在我心目中就是个慈眉善目的老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在离关镇的那些日子里,每天都过的很充实。” “然而……某一天的日子,一场大变突如其来,让我的人生轨迹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 “那年我才十六岁!” “李家长子得知我身上有一块法宝,伙同家丁,还有我的两个青梅竹马将老高重伤,他们想让我交出勾玉,我拒绝了。” “为了杀出重围,我一口吞食掉从黑暗森林摘来的三叶花,境界醍醐灌顶般提升,临时突破至先天大圆满境界。” “背着老高一路逃跑,我的青梅竹马,刘彦和楚莹萱,连着李家一群人从正午追杀我至日落。” “傍晚时分,我逃进了一条死路,那时候老高奄奄一息,我苦苦哀求他们,让我去救老高,他就快不行了。” “对方拒绝,本着赶尽杀绝的狠心,一掌将我打入了魔神冢。” 也正是从那时候起,我让一头魔物寄生了。 它叫酆都, 它利用我,让我用血液涂抹在血棺之上,并且放开心神让它进入我的心境,我以为他真的会如它承诺的一样,复活老高。 可是它骗了我, 它完全没有打算复活老高,从我踏入封魔阵的那一刻起,从始至终都只是为了夺舍我的肉身。 原本我以为自己的身体要被对方喧宾夺主时……… 我体内骤然出现万丈红光,红光将被锁在心门中的我拉了上来,并且还把那头魔物封印在了心境里面,让它不能肆意妄为。 酆都那时候还难以置信,想不通一个普通的人族幼崽,怎么可能抵挡的住它的夺舍。 接下来,在一通自说自话的过程里,我和这个寄生在我心里的恶魔约法三章。 我同意它将我寄生,但是只能作为旁观者的身份存在,并且,假以时日,他要用起死回生之术复活老高。 再往后, 我在暗无天日的魔神冢接受了酆都地狱般的训练,七百多个日夜,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在底下待了很久很久。 短短两年,我从先天大圆满境界突破到武者,再突破到武灵境界,酆都觉得我暂时有生存的能力了。 我终于听到了无数次渴望从它嘴里说出的话。 “小子!时机成熟,我们可以出去了。” 我将老高的尸首放入血棺之中,酆都告诉我这样可以保存老高尸身千年不腐,灵魂百年不散,假以时日,等他重铸肉身时他便能让老高起死回生。 十八岁, 我终于从那个鬼地方出来了,当天,我去到李家大院,却没有找到这次无妄之灾的始作俑者。 李欢、楚莹萱、刘彦他们去了落日谷修行。 怀着满腔的怨恨,当天夜里我大开杀戒,灭了李家满门! 随后,我只身一人来到落日谷,拜入宗门,以一个入门弟子的身份,一边修行者,一边寻找李欢三人报仇雪恨。 不得不说,我的身体很抢手。 在一次宗门外出历练中,无意间撞见了邪教举行献祭仪式,我因为功法特殊,种种手段用不出来,打斗过程中十分束手束脚。 后果可想而知, 我们失败了,败的很彻底。 献祭仪式成功完成,邪教那几个人从不知名的地方召唤了一个恶魔上来,它与我体内的酆都极其相似,言谈举止不谋而同。 可它比酆都差远了, 酆都很强,强到离谱的那种,在拜入宗门修炼的两年时间里,有几次我不敌对手,险些饮恨当场。 每次我快撑不住的时候酆都就会说,“小子,你做的很不错,下面就交给我吧。” 每每听到这句话,我会觉得特别有安全感,随即交出身体的控制权,我坠入精神海,酆都浮出水面,用我的身体来与别人厮杀。 没有人能打的赢酆都。 有一回我被心魔附体,灵台失守,一身手段被心魔使用,叶灵瞳师姐跟走火入魔后的我交了手。 手段尽出的我将叶师姐打的苦不堪言,几度险些控制不住,失手错杀。 那时我才是中境武师,叶师姐可是武师大圆满。 ………… 这件事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叶灵瞳记忆尤深,至到很多年后回想起来,叶师姐总会拿一句话来形容那时神智大乱的我。 “如同天上降魔主,” “真是人间太岁神。” 后来没过多久,我终于如愿以偿找到了他们。 “我第一次感觉到四年如此漫长,长到比十六年还要难熬。” “长到物是人非……” 千言万语涌到嘴边,只说的出一句“刘彦,莹萱,好久不见!” 毫无疑问,他们三个加起来都不是我的对手。 关键时候我心软了,重伤三人,没有取他们的性命。 再后来……我响应宗门任务,外出支援城池,抵御兽潮。 扶风城。 扶风……是个很美的名字。 美到若干年后的我,为了庇护这座城……舍弃了一切。 “你们不是都很好奇我身上的秘密么?来!如你们所愿……” 是城中百姓让我重新领教了,这世间原来还有个成语叫做“奋不顾身。” “来吧,” “酆都………” “我们只有半柱香的时间。” “在我坠入魔道之前,杀光这群杂碎。” ………………… 沈仙寻的杀气直冲云霄。 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犹如一尊杀神降世。 “是他们逼我的,” “所有人都在逼我,他们想知道我的底牌,在这个天纵奇才的背后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秘密……” “不用逼,来!” 战局瞬息万变,十个呼吸时间。 屠杀结束, …………… 他坐在尸山血海之上,看着沾满鲜血的自己感慨道。 若非守护世间万物,谁愿变成这人魔不分。 屠魔的少年终究成魔,存活最后的魔,做了救世主。 可悲……… 可叹! 第121章:三千四百天后的人间。 唐贤以旁观者的身份潦草看完了神秘人的一生转折。 他顿了顿,整理了一下心情,问道:“你是魔?” 神秘人不予否认,“差不多。” ……………… 对方大大方方承认, 唐贤的身体不自觉退后几步,下意识远离身旁这人,脸上布满了警惕性,突然把自己拉进一个梦境,他不懂这家伙是什么意思。 “你找我来是想干嘛!” “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这是我最后一次找你。” 时间不多了? 唐贤不解,问道:“什么意思?” 神秘人没说话,他伸出右臂在空中挥了挥手。 掌心所过之处,竟凭空出现了一副图画。 画面呈现出一片高楼大厦,风和日丽,生意盎然,人与人亲密无间,好一副国泰民安的场景。 唐贤看着画,心说挺不错。 然而好景不长,这幅景象没维持多久……… 城中的某栋建筑瞬间皲裂,崩塌的裂缝中突然爆发出一股冲天黑气,黑气很快蔓延整座城市,紧接着画面一转。 高楼大厦成了残亘断壁,生气勃勃的城市化作一团废墟,犹如被一颗原子弹引爆摧毁。 遍地尸骸,血流成河。 天空中不见一丝光明,乌云蔽日,天昏地暗,空中出现一团不下百米的鬼影。 地面出现一个又一个的道士与其对峙,他们按照奇门的位置站好,布下道家大阵将鬼影束缚,使它不能离开。 可惜……… 道家大阵明显困不住,捆在它身上的锁链被崩的笔直。 几个呼吸间, 大阵衍生出的金色锁链被鬼影层层挣脱,寸寸崩断。 随后,鬼影俯冲直奔阵法破碎的道家众弟子,张开血盆大口就要一口吞下。 电光火石之间,一个浑身弥漫着赤红色光芒的人影从一旁疾射出来。 与此同时,一尊法相从天而降。 唐贤一脸错愕,用一种不敢相信的语气问道:“这是……离县!” 唐贤在离县生活了这么久,可以说对这座城市的一草一木都再熟悉不过了。 刚才那个崩塌的建筑,明显就是离县三高的所属位置。 “不……” 自称叫“………”的神秘人说话了。 “确切的说,这是三千四百天后的人间。” 唐贤难以置信,“这怎么可能,人间大乱,道家那帮门派会没人管吗?” “他们管不了,” “天罚,只有大世之人才能阻止。” 唐贤皱眉,“大世之人?” “正是!” “是谁?” “数百万年前是我,这次是你。” 又是这句话。 唐贤脸色阴晴不定,“这又关我什么事,为什么你们一个个全都这样说我。” 呵~~~~~~ 对方轻笑一声,转过身去,背对着唐贤。 “在我那个时代,大世之人的命格被唤作金龙缠身,残缺不全的金龙缠身乃天火异体, 而你,便是天火异体, 天降神罚,以凡人之资对抗,无异于蜉蝣撼树,螳臂挡车。 人间这场灾难只有你能拯救。” 我………… 唐贤茫然无措,“我…只是个普通青年,一个小角色,不,我是不可能去当救世主。” “你会的。” “因为我以前……也只是个不起眼的小角色。” 唐贤反驳道:“那你为什么不去当这个救世主,你反正都做过一次,再多做一次又怎样。” “这是你的命数,亦如数百万年前的我一般, 你不选,自然会有人逼你选。” 唐贤不信,摇头道“不可能的,我不会去做这个出头鸟。 而且你是魔,我是人。 我不信你说的话。”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魔么………… 那人不以为然,说:“人心最最可怕。” “你看到的只是别人想让你看到的。” “记住,不要相信任何人。” 说完,神秘人的身影开始淡化,几个呼吸时间,神秘人遁入虚空,漆黑一片的天地又只剩唐贤一人。 很快,唐贤的眼皮越来越沉,渐渐的,他的视线越来越模糊,最后两眼一抹黑,什么都看不见,听不见。 ……………… 一阵恍惚中, 谁在二楼客厅上的唐贤慢慢睁开双眼,因为昨天晚上睡姿的问题,他现在脖子疼的厉害。 脑袋也浑浑噩噩的,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他先是发了会儿呆,随后,唐贤用手揉了揉脸,身体伸了个懒腰。 啊~~~~~~ 打了个哈欠,道:“原来是梦啊~” “好奇怪的梦………” 恍恍惚惚的在床上坐了一会儿,等精神状态恢复的差不多时,拿起桌上的香烟,打开烟盒从里面拿了根香烟出来。 这是唐贤这几年养成的生活习惯,起床后先抽根烟提提神,早饭可以不吃,烟必须来一根。 低头抽着烟,抽着抽着,唐贤忽然抖了个激灵。 “昨天那个梦太逼真了,” 绕是远远看着都有种身临其境的感觉,现在光是回忆一下昨天晚上的梦都能吓出冷汗。 沉思良久, 唐贤一拍大腿,鼻腔重重呼出一口气。 “算了……,去一趟老教学楼吧,王校长对算卦擅长,找他看看怎么说。” 说干就干,唐贤把屁股从沙发上挪开,转身回到卧室把放着绣春刀的吉他袋提了起来。 背在身上,三两下下了楼梯。 打开锁,唐贤推开门,出去以后又在外面重新锁好大门。 这个点白事一条街上很多店面都开了门,唐贤店铺旁边一个卖花圈的大爷和唐贤还算来熟,一看见唐贤就乐呵呵的打着招呼。 “小唐,这么早就背着吉他袋去学校啊~” 唐贤嗯了一声,点点头,回应道:“不早啦大爷,我这都要迟到了。” “呦,要迟到啦,那大爷不拖着你聊天了,你赶紧去学校,好好读书,以后争取考个好点的大学。” “好的,知道了大爷。” 跟大爷简单聊了几句话后,唐贤假装很急的样子,匆匆走出街道,随后站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 “师傅,去离县三高。” 唐贤刚打开车门钻进出租车,司机看到他背上的吉他袋当即惊呼一声。 “呦,帅哥还会弹吉他?文艺青年嘛。” 第122章:世上无魔, “没有没有,我也就会一点点,是个初学者。”唐贤搪塞道。 他会弹个鬼,吉他袋是用来装绣春刀的,里面没有吉他。 车子开的很快,没多久就把唐贤送到了离县三高,唐贤付完钱下车,现在是早上七点钟,学生基本都在教室上早读。 唐贤跟保安打了个招呼,随后径直走向校长办公室。 两分钟后, 唐贤推开校长办公室大门,走了进去。 王校长看到唐贤到来,表情显得很意外,他问道:“唐贤,你怎么来了?” 唐贤旁若无人的走到办公室沙发上坐了下来,说到:“王校长,你擅长解梦吗。” “解梦?”王校长迟疑了一下,“这个还算擅长,怎么了?” 唐贤正襟危坐,说:“我昨天晚上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那个梦很真实,而且里面有个神秘人一直在跟我说些听不懂的话。” 王校长眼波流转,听唐贤这样一说,好像有点感兴趣了。 “你详细跟我说下这个梦境,看看我看看能不能解。” 嗯。 唐贤微微颔首,随即将昨天晚上的梦境全盘托出。 “昨天夜里我睡觉后梦见了一个神秘人,他给我看了一幅画,说是三千四百天后的人间,而且他据他所说……他是只魔。” “魔?”王校长疑惑道。 “对,就是魔。” “在画里我看见老教学楼底下窜出了一股直冲云霄的阴气,阴气出世后离县周遭变得遮天蔽日,日月无光。” “后来……整座城市成了一座废墟,数以万计的凡人尸体堆积如山,血液染红了大地,然后一堆道家高手布阵封印遮天鬼影, 他们没拦住,就在那个鬼影俯冲要吞噬地上的道家弟子时,一个冒着红光的人凭空出现,伴随着他的降临,一尊法相从天而降, 再往后……那幅画就消失了。” ……………… 王校长仔细回味了一下唐贤说的话,片刻过后,他问唐贤有没有看清楚那个最后赶到的道士和他召唤出的法相是什么。 “那个人只有背影,看不清脸,但降下的法相我看清楚了。” “法相手里拿着一把奇怪兵器,身体像长枪,头端是分成三头的……刀刃!” 听完唐贤的描述后,王漠景面露凝色,沉声静气道。 “三尖两刃刀………” “你见到的应该是清源妙道真君!” “二郎神,杨戬!” 唐贤问道:“法相是什么?那玩意儿真的有人可以召唤出来?” “可以!”王校长笃定道,“真人如果对天地规则的感悟超脱物外到一定程度,就能沟通冥冥之中的某种力量,施展出法相天地。” “不过…………” 王校长欲言又止, 唐贤道:“别卖关子了,直接说行不行。” 王校长眉头一皱,继续说道:“法相这种存在太过玄乎,世上没几个人能达到条件,目前也只有周真人用出过,你说的那个……” “我怀疑你见到的是上一次千鬼横行时,周真人救场时的场面。” 唐贤讶异道:“我师父!!!” “对,能用出清源妙道真君法相的只有你们太清道,别人不行。” 唐贤迟疑道:“那我这个梦…………” 王漠景想了想,随后解释道:“你应该是被人下了梦魇,他想通过梦境来撼动你的道心。” “道心不稳,此生无缘真人业位!”唐贤皱了下眉毛,是谁这么阴毒,居然想出在梦里害人的法子。 王漠景点头,“是这样没错了,有人在暗中对你的梦境做了手脚,我可以确定你见到的是上次千鬼横行时的场景, 至于你说的魔,我更可以百分百肯定的告诉你,这世间不存在魔,那个自称是魔的,应该是某种成了精的山怪。 就算真有魔,那也是人心里的心魔,是虚无缥缈的。” 世上无魔,亦如世上无仙一样。 只存在于口口相传, 和沾满灰尘的古籍中。 “这样么………”唐贤如梦初醒,纯阳功好像确实对灵魂层面的手段没多大防护作用。 “居然莫名其妙被下了梦魇都不知道。” “以后小心点吧,对了,你这次去龙虎山一趟,收获应该不小吧,对境界突破有没有重新认知。” 王漠景换了个话题,开始问起唐贤对真人的理解。 “有,”唐贤把自己的感悟说给对方。 “内丹之修,以人体为鼎炉,精气神为药引,天地自然、灵气为药物,心境领悟为胚胎,在体内凝练结丹,达到一种超自然的人体升华!” “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宁,谷得一以盈,人得一以长生。” “内丹修的是体内真气,” “金丹修元神!” “真人修行……我感觉是迥异与前两者。” “完全迥异与道家内丹高人的元神之力,可以瞬间瓦解内外丹高手的法力,令其无法反抗!” “我感觉是我的元神之力修的还不够,所以迟迟不能突破真人。” 王漠景呵呵笑了。 “没那么简单,真人不一定要元神之力的,具体缘由我也说不上来,毕竟我境界还不如你,我只结了内丹,你修出了金丹。” “但是解铃还须系铃人,最好的解决办法还是要让周真来告诉你或者你自己领悟。 毕竟………… 没有人能对太清道指手画脚。” 唐贤啧了一声。心说问题就是不知道师父去了哪里,不然他也不用到处找人帮忙了。 王漠景看出唐贤脸上表情有点不对劲,随即劝诫道。 “其实你也不用灰心,道家从金丹到真人,哪个不是要修半辈子才能领悟的,中途停个一二十年,再正常不过。” “这事可遇不可求,有的人一辈子都被困在了外丹境和内丹境,你这二十岁不到的金丹高人,算得上近百年天资最好的了。” 唐贤这回没赞同。 自己十五岁入古宅,随师父修道,当日达先天,七天引气化津,半年步入外丹门槛,一年结出内丹……… 内丹之上是金丹,金丹之上便是真人, 师父走后,结出金丹两年有余,道行停滞不前,迟迟不得要领。 确切的说,他是十六岁结出了内丹,周封消失没多久就结出了金丹。 第123章:进老教学楼 十六岁的金丹高人,放眼望去,整个道家百年之内都是极其罕见。 万中无一。 他唐贤是百年内最快结出金丹的修道之人。 天火异体, 天生的修炼奇才,对各种道法拥有着几近完美的契合度,诸多晦涩难懂的古老道术,常人要反复揣摩,结无数次手印才能小有所成,而他只需要看几遍就能学会。 如果不是各门各派的内功心法有所冲突,唐贤说不定已经集百家之长,会众人所会了。 “每个人对道的理解都不一样,各有千秋,只要自己恪守本心就行了。” 唐贤微微颔首,“是这个道理。” 他双手撑在膝盖上,从沙发上起来,歪了歪头。 “走吧,王校长,咱们去趟老教学楼,那外面的阵式是你布置的,我一个人去,要是乱打乱撞碰坏了就尴尬了。” 王漠景沉思一下,“一个梦魇而已,没必要这么兴师动众吧。” “我不放心。”唐贤直接了当的说出来。 虽然只是做了个梦,但还是要去确认一下。 王校长沉默了,他也没想到唐贤态度这么坚决,无论如何都要进去,随即脸上表情在僵硬了几秒钟后又干笑了一声。 “嗯,你要去就去吧,我就不进去了。”语气中颇有几分无奈,他拗不过唐贤。 “好的!”唐贤微笑着伸出右手,比划出一个“ok”的手势。 两人来到门外,王校长锁了下校长办公室,随即两人这才走下教学楼,他们特意挑了条学生不经常走的路。 两分钟后,王校长提着钥匙将唐贤带到了一扇大铁门旁。 这里是老校区和新校区的分割线,打开这扇门,就能进老校区了。 一扇足够让五菱宏光畅通无阻的大铁门,锈迹斑斑,门上面粘满了蜘蛛网和灰尘,外加铁锈,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做岁月的痕迹。 王漠景把钥匙插进锁孔里,一通捣鼓后,锁芯发出咔哒一声脆响,推开铁门,门上面顿时发出让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嘎吱………… 两个人都没说话,王漠景把锁捏在手里,让唐贤先进去,随后自己进去时顺手把门给关上了。 又是开门又是关门的,从这里便足够看出唐贤的身份有多够分量了。 老校区就是老校区,到处长满了花花草草,墙缝里,地砖上,路灯顶,杂草丛生,路径的两边几乎都是这种慌乱无章的迹象,一副荒废了几十年的悲凉场景。 仅仅一墙之隔, 那边是纤纤学子,朝气蓬勃。 这边像个无人问津的深山老宅。 不过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老教学楼底下封着一头凶魂,方圆几十米都不安全,它也是在出了几次事故后才被封锁起来,普通人不敢让他进来。 只有道士能出入自由,可道家弟子又怎么可能会去做园丁。 没人打理,几年的时间杂草就长满了。 两人闲庭信步,走了近两分钟才来到目的地。 老教学楼的周边另外用砖石砌墙又围了一圈,围墙足足三米高,总共分有八个缺口,每个缺口都放了一件法器。 桃木钉,八卦镜,桃木剑,罗盘,拂尘,道袍,香炉,摄魂铃。 八个法器分别对应着“开、休、生、死、惊、伤、杜、景”八门。 他咦了一声,如梦初醒道:“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外面是个纳阳阵!” 唐贤一眼看出其中奥妙,随即说道:“乾、坤、震、巽、坎、离、艮、兑……” 唐贤对道家的阵法还算略有耳闻, 白天八个方向将周围阳气吸进老教学楼,镇压凶魂。 到了晚上则是将里面的阴气疏导出来,用法器来化解。 看来当初在这里布阵的人是个风水方面的高手,深知“孤阴不长,独阳不生”的道理。 一昧的镇压阴气是行不通的,有朝一日阴气肯定会一股脑爆发,压是压不了多久。 “还是个大手笔的八卦阵,王校长,这是您布的?” 王漠景摇了下头,“我没那本事,也就是在阵法原有的基础上加点东西,让它不至于停止运转。” 唐贤哦了一声。 王漠景停顿了一下,道:“这里面的脏东西凶得很,被封印了几十年阴气不但没有减少,反而增多了。” 藤蔓将整座老教学楼包围起来,破碎窗户,斑驳的墙皮,里头黑漆漆一片,犹如一张择人而噬的深渊巨口。 唐贤定睛一看,两只眼眸中开始散发淡淡白光。 老教学楼的窗台,大门,顶层散发出丝丝缕缕的黑气,就像着了火在冒烟的房子一样,浓郁阴气是从底下冒出来的。 唐贤不以为然,轻飘飘说道:“开个口子吧,我现在就进去。” “这里面的东西以你目前的境界绝对不是对手,你确定要进去?” 唐贤想了下, “我不能喝咖啡,因为最开始接触的是离县咖啡,喝完咳嗽不止, 直到有一天我品尝到了其他品种,那时候我才知道,我不是不能碰咖啡。” ………………… “我懂了,你进去以后万事小心,实在不行就退出来。” 唐贤点头,随后,王漠景两只手放在身前结出手印,一阵指诀变动后,将老教学楼封锁的纳阳阵出现了一个豁口。 唐贤也不废话,紧了紧肩膀上的吉他袋背带,纵身一跃跳了进去。 入口当即瞬间闭合,唐贤在里面背对着王校长,左手抬起来挥了两下,意思你先回去吧。 王校长转身离开, 现在这里只剩唐贤一个人了,他看了看老教学楼大门里的通道,这里终年不见阳光,墙体都呈现出一种渗水很严重的迹象。 唐贤迈开步子朝大门里走去,外面的阳光照不进来,一进去就感觉浑身凉飕飕的,楼内又阴冷又潮湿。 阵阵阴风往人骨头缝里钻,一个照面,唐贤身上的阳火被吹的摇摆不定。 唐贤眉头一皱。 “这只鬼好凶!” 他一只手伸到身后把吉他袋拉链打开,随后轻车熟路的将里面放好的绣春刀拿了出来。 沧浪~~~~~~~ 绣春刀出鞘, 楼层里一番金石震颤声不绝于耳。 第124章:鬼道秘术,五感剥夺。 唐贤小心翼翼的在楼道里走动着,里面静的可怕,教室里黑压压一片,如果是一片漆黑还好说,偏偏窗户外会透出微弱的光芒。 就像深更半夜,黑暗的教室外洒进苍白的月光,教室里桌椅板凳杂乱无章的堆放着,黑板上画着一堆鬼脸。 里面有很重的棺木腐朽味。 还有尸体腐烂的淡淡恶臭! 呼…… 呼………… 踢踏…,踢踏…… 教室里回荡着唐贤的脚步声和呼吸声。 噗通…,噗通…… 他蹑手蹑脚的走着,墙上贴了很多人脸海报,不,与其说是海报,还不如说是遗照,因为所有海报都是黑白色彩。 唐贤在教室里走了一圈,从正门来到后门时冷不丁发现,原本面无表情的人脸海报,竟然诡异的笑了。 刷的一下,教室里昏暗下来,左右两面墙上的人脸发出了绿惨惨的微弱亮光。 咯咯咯咯……… 与此同时,教室里回响起似有若无的咯咯咯笑声。 “装神弄鬼!”唐贤满不在乎,完全无视掉周围的异常,他继续走着,拧身来到门外,走进了另一个教室。 另外一个教室窗帘被全部拉上,窗户外没有一丝光线照射进来,周围漆黑到伸手不见五指。 唐贤走进门口没几步距离,忽然,他左脚踢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那玩意儿很沉,冷不防差点把他绊倒。 “什么东西这么硬!”唐贤左手摊开,在黑暗中一通摸索,很快,他摸到了一个冰凉冰凉的物品,手掌拍了拍,那玩意儿当即发出了笃笃笃的声响。 是空心的。 心说真麻烦,唐贤收回抚摸冰凉物件的左手,随即捏了个手印,“阴阳眼,开!” 周围顿时明亮了许多,唐贤目光一沉,当他看清楚教室里的布置时,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嘶~~~~~~~ 刚才那个教室里墙壁上贴的是人脸遗照,这教室……… 居然摆满了棺材! 洋洋洒洒三十多副棺木横放在教室里,每个棺盖上放了个灵位,活脱脱摆出了副灵堂的阵仗。 唐贤头皮都要炸开了,一股凉意从脚底板窜到后脑勺。 乌漆麻黑的教室里摆一堆棺材,任谁看了都要发怵。 “这里怎么放了这么多棺材。”唐贤觉得很不舒服,当即转身准备离开。 突然! 就在唐贤转头的一刹那, 所有棺材开始剧烈抖动起来,宛如筛糠一样震个不停,棺材里发出“砰砰砰”的拍打声。 “我死的好惨啊~” “我死的好惨啊~~” 棺木敲击声伴随着阵阵阴声惨叫。 “别走……加入我们吧~” “打开棺材………” “放我出来……” “我要你死!!!” “………………” 唐贤目光一凛,转身大声喝斥道:“住口!再乱吵乱叫本座现在就让你们魂飞魄散!” 吼声中掺夹了道家真气, 很管用, 所有棺材停止震动,一瞬间安静了下来。 哼! 冷哼一声,唐贤走出教室,继而接着往里走,走着走着,周围的光线又再次暗了下来,渐渐的,唐贤两眼一抹黑,什么都看不见了。 呼……… 呼…… 呼… 周围声音也越来越小,恍若一潭死水。 万物寂静。 ……………… “不对劲!” 走了一会儿,唐贤察觉出异常。 “我开了阴阳眼,夜幕能视,不可能一点东西都看不见!” “脚步声没了,” “手上握着的绣春刀也感觉突然消失了一样,没有分量。” “腐败的气味儿闻不到了……” 唐贤怔了怔,用元神之力开始探查周身。 自己还在楼道里,手里的绣春刀依然在握着。 “什么都感觉不到,” 唐贤沉思,片刻,他脑海中浮现出一种手段! “鬼道秘术,五感剥夺!” 唐贤难以置信。 “怎么会……” “我是什么时候中的招?” 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被人拿走了五感,难怪自己什么都看不见,听不见,闻不见,听不见,碰不见。 “五感剥夺的是我的视觉、听觉、味觉、嗅觉、触觉。” “试试净天地咒,” 左手凭借元神之力的探查下艰难的捏出手印。 “天地自然,秽气分散,” “洞中玄虚,晃朗太元,” “八方威神,使我自然” “凶秽消散,道炁常存!” 无用, 指诀变动, 唐贤换了一个咒术,口中再次念念有词。 “摄心神,致虚极,守静笃,” “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 还是无用,全身上下一点点感觉都没有,仿佛这不是自己的身体一样,比全身发麻还难控制。 唐贤心里暗骂一声,只能默念心法,开始运转纯阳功。 “万物并作,吾以观复,” “夫物芸芸,各复归其根,” “归根曰静,是谓复命,” “复命曰常,知常曰明。” 轰!!! 这招很管用,心法一出,体内的纯阳功自行运转,汹涌澎湃的纯阳真气瞬间覆盖周身。 一股霸道无比的气势席卷而来,弥漫至四面八方。 “纯阳功!”一个极为沙哑尖锐的声音响起,回荡至整栋老教学楼。 “小牛鼻子,你跟那个老疯子是什么关系!” 唐贤刚才被阴了一手,搞的他很不舒服,随即冷哼一声。 “你认识我师父?” 说完,唐贤心里咯噔一下,这里头的凶魂……居然是师父出手镇压的。 “周疯子收徒弟了?”凶魂诧异道。 片刻,它开始问唐贤,“周封呢!” “你师父怎么没来,” “他躲在哪?” “等等!你身上没有他的气息。” ……………… “周疯子不在了对不对。” “哈哈哈,” “他是不是已经死了?” 唐贤眉头一皱,周封在他心目中的地位无人能比,此时听见对方言语对师父不恭,当时就不乐意了。 “你吗炸了!” “关你屁事,对付你,我来就够了。” 周围一下安静了,少顷,被关在里面的凶魂发出一连串难听到极点的笑声。 “咯咯咯……你叫唐贤,是吗。” 又来了………… 上次那只蛇骨婆也是这样,一语惊人,直接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第125章:恐怖的地下阴魂 唐贤没吭声,凶魂却来劲了,双目中爆射红光,它释放出一股感知在唐贤身上,随后似河坝决堤一样开始喋喋不休。 “唐贤!太清道卑躬屈膝的奴才。” “我看见了你的噩梦,” “许多阴影在你四周,” “在你心底………” “你的手上传来了恐惧,心里也充满了怀疑。” ………… 左手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叼进嘴里,真气点燃烟头,唐贤不慌不忙的吸了一口。 “我没有心,该恐惧的是你。” 唐贤皱了下眉毛,不悦道:“神神叨叨,你就只有这点本事?” “我知道你来这里的原因……”凶魂一眼看穿唐贤此行目的。 “放弃挣扎吧,末日正在临近。” “我会剥夺这可悲的存在,你…称之为生命!” 你可以试试, 唐贤手腕转动,扭转掌心中的绣春刀,道:“看看是你的手快,还是我的刀快。” 咯咯咯咯, “唐贤,” “周封的教派只会束缚你,” “我来当你的师父吧,卑躬屈膝的奴才。” “他的徒弟不止是你,何必一棵树上吊死。” 话音未落,凶魂降下一道无以伦比的威压,施加压力在唐贤头顶。 唐贤脚下一沉,全身忍不住向下弯曲。 后者两腿绷的笔直,体内的纯阳功一次又一次加速运转着,用来抵抗这股无形压力。 唐贤手里紧握着绣春刀,一口银牙几乎咬碎。 咬牙切齿的说道:“你够资格么………” 须臾,唐贤的身板重新挺起,额上青筋暴起。 唐贤气势如虹,大声喝斥:“放……肆!” “我是…天选,也是…唯一!!!” 丹田内霸道无比的纯阳真气一股脑宣泄出体外,将凶魂的威压一头撞开。 就这样,唐贤重新挺直腰板,刀锋一横,手中的绣春刀直直对准楼梯。 “给我滚出来!” 凶魂怒了:“小小的金丹道士也敢对我大呼小叫!” 哗哗哗……… 楼梯里涌出一股劲风,霎时间将唐贤吹的后退几步。 红光一闪,烟头被吹的掉落在地上,一溜烟滚到了门口。 唐贤左手拦在前面,他拿绣春刀挽了个刀花,片刻,唐贤提着绣春刀对着空气狠狠一刀劈下。 绣春刀破开风墙,唐贤得以稳住身体。 单刀直握,唐贤再次用刀尖对准楼梯口。 蔑然道:“不过如此。” ………………… 凶魂嗤之以鼻,不屑道:“如果不是纯阳功,你已经死了上百回了。” 唐贤也不否认,道:“纯阳功阴邪不侵,专门对付你们这些脏东西,不服你咬我,哦,对了,我差点忘记了,你被我师父镇压在了这里,一辈子都出不来。” 呵呵~~~ “周封不在,你猜这个阵法还能困住我多久。” 唐贤脸色微变,分了会儿神,很快,他整理了一下心情,言之凿凿道:“你放心,只要我还在这里一天,你就永远别想出来。” “是么。” 凶魂道:“你害怕黑暗吗!” 话音刚落,地底涌出一股潮水般的阴气,冰冷刺骨,漆黑色的阴气中还伴随着阵阵鬼哭狼嚎。 转眼间,黑潮将唐贤吞没,越来越多的阴气从底下涌出来,大有一种地下河被挖穿的阵势。 然而阴气只维持片刻。 唐贤宛如一块烧红的铁块,黑潮刚没过他没几秒钟就被蒸发掉。 地上全是浓郁无比的阴气,整个一楼教室都被淹了大概足足十公分,到处都是水。 但在唐贤周围的方圆半米范围内好像有一股无形的阻力,将异状隔绝,在这个方寸之间,任何阴晦之物休想越雷池一步。 唐贤拿着绣春刀,一动不动。 这些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道家功法千千万,第一霸道内功的头衔不是吹来的。 不过此时他看着眼前的景象也颇有些头大。 “好重的阴气,” “化不开………” “幸好我不久前突破到了第五层,这要还是第四层纯阳功,怕是今天就要被困在这里了。” 在十万山,唐贤能凭借着纯阳真气一鼓作气将整座奇门阵的阴气化解大半,但在这里,他再怎么运转纯阳功,最多也就能保障身体四周的一定范围内不被阴气侵扰。 高下立判。 老教学楼里的凶魂比十万山的蛇骨婆不知道高出多少个级别。 被封印的情况下都能和全盛状态的唐贤平分秋色,你奈何不了我,我也奈何不了你。 唐贤不来还好,这样一来,他更担心那个梦里的事情会发生。 三千四百天后的人间, 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绝对不能让那件事发生!” 唐贤眼神坚定不移,他左手默默掐起指诀,随着指诀的变动,身上开始散发出磅礴气势。 紧接着,他把绣春刀单手放回吉他袋。 唐贤将眼睛闭上,双手放在胸前结了个手印。 嘶嘶嘶……… 唐贤独有的金色道家真气通过毛孔,再透过衣服飘了出来。 唐贤猛然睁开双眼,刹那之间全身真气涌现。 “金冥瞳………开!” 嗡……… 他的左眼瞬间被金色真气包裹,瞳孔也随之变成金色,奇妙无比。 在唐贤左眼的视角里,周遭的景物全然变得单调无比,建筑,桌椅板凳,花草树木全部成了由线条勾勒成的黑白画面。 一眼看去,视角前方整栋教学楼几乎尽收眼底。 透过地板,唐贤看见教学楼下面还有个地下室,地下室的中心位置布了一座封鬼大阵,大阵中央,有个长发飘飘的鬼影被锁链牢牢捆住。 跟他以往对付的阴魂不同,这只鬼物……很恐怖,不止阴气森森,还拥有滔天的杀意。 怨气、杀气、阴气、充斥着整座地下室。 五花八门的线条在地下空间飘来荡去。 最中间封锁的厉鬼身上更是蔓延着几乎凝成实体的杀气,犹如一团烈火,熊熊燃烧。 唐贤即使是隔着地板看都觉得瘆得慌。 “……………” 凶魂仿佛知道唐贤能看到它,猛地冲着唐贤所在的位置大吼一声。 “看够了吗!” 它想冲出来撕碎唐贤,魂体刚往前倾,立马被锁链牢牢拉住,出不来。 第126章:与时同存,与子共生。 地下室里爆发出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 唐贤下意识倒退一步,捂住胸口闷哼一声,凶魂的吼叫声带有很恐怖的破坏力,顿时把他震的有些气息不稳。 瞳孔中的金色真气瞬间消散。 心里一阵不真实, 唐贤表情错愕。 “开什么玩笑,” “底下居然镇压了一头………” 哈哈哈哈。 唐贤的反应让凶魂很满意,它当即放浪形骸般狂笑不止。 “怕了么!” “太清道的小牛鼻子,” “你跟你师父比起来,” “差远了!” “等我出来……第一个杀的就是你!!!” 吸……………… 唐贤深吸了一口气,目露凝色。 他轻声呢喃道:“我不会让你出来的……” 这句话也不知道是说给自己听还是对底下凶魂说的,说完,唐贤凭借着纯阳真气,畅通无阻的跨过阴气积潭,一路退出了老教学楼。 出去后,唐贤捏了个太清道手印,肉眼看不见的金色结界霎时让出一个口子给唐贤通行。 唐贤穿过结界,没走出几步,回过头看了看被纳阳阵覆盖的老教学楼。 刚才用金冥瞳时他的心里一阵心惊肉跳。 “老教学楼里居然镇着一头鬼王!” “以我目前的境界,收服鬼将级别的恶鬼问题不大, 鬼王级别的……最多只能自保。” “鬼将相当于道家的金丹高人,鬼王只有真人业位才能收拾的了,不突破金丹达到真人境界,根本没得比。” 唐贤深知鬼王和金丹高人的差距,届时万一老教学楼底下的东西真的出来了,那他唯一能仰仗的就是纯阳功了。 不到真人境界,自己就算用天标记锁定了它也没造不成多大伤害。 经过一次龙虎山真人的手段,唐贤清楚了金丹境界和真人业位之间有着怎样的差距。 天差地别。 …………… “纯阳功的前五层只能击杀鬼将,要想击杀鬼王,只有突破到第六层!” 纯阳功第六层,法相天地。 鬼王能调动一方地域阴气,并且…鬼王出世,必定会有众多阴魂野鬼追随。 不借用天地之力难以匹敌。 本来他以为帮王校长守着离县三高,自己充其量就是个辅助,鬼晓得这只凶魂是师父镇压的,这样一来,对方和太清道的因果牵连极深,自己不得不把它当做古宅任务一样认真对待了。 两极反转,真特么刺激。 ………………… “第五层还是靠顿悟才突破的。” “第六层怎么到达,师父他老人家也没教啊~” “唉,” 唐贤思索一番,顿时更头疼了。 纯阳功境界的突破难度不亚于晋升真人业位,那只鬼如果只找自己还好说,也不是不能打。 万一对方执意要祸害苍生,唐贤……拦不住他。 “麻烦了……” “实在不行的话,只能找道家其他派的高人帮忙了。” 呵~~~ 唐贤的锐气被打压,当即有些心不在焉。 “找别人帮忙……” 想到这里,唐贤心情一下变得很差,顿时什么都不想做了,只想一个人好好安静一下。 他拿出手机给王校长发了个消息,随后转身找了个墙翻出校园。 另外一边,早就回到校长办公室的王漠景重新坐了下来,他看见唐贤发来的消息。 无奈道:“早就说过让你别去,这回好了吧,自闭了吧。” 转手又给唐贤班主任发了个消息。 ……………… 画面一转,唐贤回到店铺已经是十点钟左右了,他懒得想那么多,在手机上点了个外卖,匆匆吃完后就趴床上不动了。 外卖盒丢在垃圾桶里,床上的唐贤渐渐进入梦想, …………… 不知道过了多久,唐贤睁开眼,他起身看了眼窗外的天色,此时正是艳阳高照,风和日丽。 啊~~~~ 打了个哈欠,唐贤伸伸懒腰从床上起来。 有个声音突然从旁边响起。 “你面对的邪祟越来越难对付了。” 唐贤怔了怔,脸色很快低沉下来。 “不关你事,我自己能解决。” 那人嗤笑,“你对付不了,你如果不怕的话,今天就不会从那个老家伙布的阵法里无功而返了,那只鬼不是你能对付的,让我来,我现在就能去帮你宰了它。” “我说过不会让你出来,别做梦了。” 那人不解,“为什么?” 唐贤神态冷漠,“没有为什么。” “可是你明明知道,你就是我,我就是你的。” “你放屁!”唐贤猛地扭头,大声反驳道:“你是你,我是我,别把我们两个一起混谈,你一辈子都别想出来!” 那人沉默了一下, “也许你说的对,” “但你我注定无法分割。” “我对纯阳功的心法已然参透到了第七层,” “大难临头时记得换我来,我会让那些下贱东西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恐惧。” 唐贤缄口不语,冷冷看着对方,眼神中充满了敌意。 沙发上的人站起身来,缓缓走向唐贤,诡异的是……他居然长着一张和唐贤一模一样的脸。 那人顶着一张唐贤的脸,行事风格却完全迥异于唐贤,他的脸上始终挂着一抹邪笑,眼神邪魅无比,与唐贤的正义凌然之风背道而驰。 “与时同存,与子共生。” “你还想压抑自己多久。” “三年?十年?” “还是二十年?” 唐贤同对面的自己四目相对,怒目而视,“一辈子。” “不,你等不了多久。”那人笑容玩味。“认清自己吧,唐贤。” “废话说完了吗?”唐贤冷冷道。 “嗯……差不多吧,要不是它把你弄的心神不宁,我也不出来呀。” “说完就可以滚了。” “太上台星,应变无停。” “驱邪缚魅,保命护身。” “智慧明净,心神安宁。” “三魂永久,魄无丧倾。” 唐贤心中默念静心咒,周围的景象像湖面一样泛起涟漪,很快,所有的事物消失不见,唐贤又一次睁开双眼。 这回是真醒了。 唐贤满头大汗,猛然起身。 他坐在床上深呼吸,抬起右手缓慢的揉捏着眉间。 脑仁疼。 “阴魂不散………”唐贤有气无力的吐槽道。 第127章:古宅 唐贤走出卧室,到卫生间洗了把脸,冷水冲在脸上,一阵神清气爽,心里的浮躁不安也淡了些。 呼………… 两只手撑在水池上,唐贤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良久,他悠悠然叹了口气。 自嘲道:“现在的我,还是以前那个唐贤么………” 自拜入太清道,修炼纯阳功以来,唐贤不仅在气质方面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自身形体也是一样。 之前修炼到纯阳功第四层时自己的发色由黑转灰。 现在突破到第五层后,发色没有变动,但生长速度却快了许多,头发突飞猛涨般,一晚上能长近三四厘米。 这是最直观,最容易察觉的变化。 性格更不用说了,清心寡欲,越来越像个在山上道观里常年修行的道长了。 明明自己才只是十八岁出头……… 看了好半天,唐贤觉得没意思,随即又走回房间。 他将窗帘拉上,拿出法器又在卧室里摆起了召唤古宅的仪式。 做完这些,唐贤双手结印,指诀变动下,默默念出口诀。 “一拜冀州第一坎,” “二拜九离到南阳,” “三拜卯上震青州,” “四拜酉兑过西梁,” 嗡………… 未过多时,古宅的虚影莅临卧室,唐贤踏入阵法中心,全身逐渐透明化,三两个呼吸时间,他整个人消失不见。 画面一转, 唐贤出现在古宅庭院,他看着最中间的房间,问:“你在吗?有件事我想找你帮忙。” ………………… 四周寂然无声,片刻,一个冷冷清清的声音响起。 “三年阳寿。” 唐贤想了一下,爽快答应下来,“可以,三年就三年吧。” 随着唐贤的口头应允, 正中间的漆黑一片的房间亮起了淡淡的烛光,光芒由远而近,须臾,一根通体雪白的蜡烛从房间里“飘”了出来。 蜡烛上有两个大写的“参拾柒”字样,字迹鲜红,犹如用鲜血撰写。 蜡烛在门外定住不动,字迹迅速模糊,跟融化了一样。 很快,化开的字迹又重新融合在一起,形成三个硕大的鲜红大字。 “参拾肆!” 蜡烛变短了一点,消失了近十二分之一的长度。 唐贤知道,这根蜡烛象征着他的命火,代表的是他的阳寿,不横死,寿终正寝的话,他最多活到五十二岁。 当然,前提是自己在这三十四年之类没有再找古宅帮忙,不然……在三十四年寿元的基础上还要再减。 蜡烛穿墙而过,轻飘飘重新回到房间里,正中间的房间霎时又恢复一片漆黑。 唐贤努力平复了下心情,开口道:“他又出来了,你想个法子,帮我压住。” “没问题。”古宅还是一如既往的干脆利落,能不废话就尽量不废话。 话音刚落,庭院里顿时响起一通铁链蠕动的声响。 哗啦啦………… 一条漆黑色的长长锁链穿过房门,先是露出一个头,紧接着身体也出来了,锁链在空中宛如一条黑蛇,缓缓游动。 很快,锁链猛地一加速,冲进唐贤胸膛,唐贤脸色一变,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 有点疼,感觉真的像有条蛇钻进肉里一样。 还好,疼痛转瞬即逝,一眨眼的功夫又不痛了。 “心里堵着的那股劲消失了。” “有用!” 唐贤喜上眉梢,三年阳寿,这笔买卖也不算太亏,起码…臆想中的效果达到了。 “我教你一个口诀,用作你哪天后悔时。”古宅语气冰冷,不参杂一丝感情。“别怪我没提醒你,这个阵式是一次性的,想解开的时候多考虑考虑。” 唐贤嗯了一声,欣然接受它的奉劝。 “谢了,会注意的。” “买卖而已,用不着谢我。” 唐贤默默点头,转身准备离开,忽然,鬼宅叫了他一声。 “等等,有个东西要给你。” 嗯???? 唐贤好奇道:“是什么东西?” “周封给你留的。” 唐贤愣了一下,刹那间反应过来,“快给我!” …………… 最中间的房门自动打开,两扇门的缝隙中一个盒子爆射出来,唐贤眼疾手快,身躯巍然不动,一把抓住对方抛出的物件。 砰!!! 接过东西后,唐贤当即迫不及待的将盒子打开。 盒子中间静静躺着一块玉牌,通体晶莹剔透,一看就知道并非凡物。 唐贤伸手把玉牌从盒子里拿出来,定睛一看,正面刻有清源妙道真君像,手心翻转一下,玉牌反面刻有“太清道”三个字。 唐贤盯着玉牌看了好一会,搞不懂情况,随即问道。 “这是什么意思!” “不够明显么!”古宅漠然说道。 “太清道掌教令牌。”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太清道的掌教了。” “周封临走前嘱咐,两年内他没回来,你就是下一任掌教,现如今时机成熟,自然该把这东西给你了。” 唐贤表情复杂,小心翼翼的问道“你的意思是……我师父不在了?” “十有八九。” 唐贤如遭五雷轰顶,踉跄几步,他的呼吸开始变得有些急促。 “怎么可能!” “师父不是去找绝地天通了么,找个东西怎么还会出事?” 周封对唐贤极为重要,此时听见对方可能不在人世,再加上在十万山蛇骨婆看守的墓穴中师父留下的纸条。 霎时变得心神不宁,灵台动荡。 心头不由得一阵酸味泛起。 他的眼眶很快湿润起来,唐贤如鲠在喉,嗓子沙哑道:“师父是怎么走的!” 古宅沉默了一下,随后,里面的“不明存在”声如洪钟道。 “明道若昧,进道若退,夷道若类,上德若谷,” 唐贤怔了怔,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哽咽着嗓音艰难回答道:“仙道常自吉,鬼道常自凶。高上清灵爽,悲歌…朗太空。” “执大象,天下往。” 唐贤应答如流,“往而不害,安太平。” “唯愿仙道成,不愿人道穷。” 唐贤的眼眸恢复神采,他重新打起精神,手心紧紧握着代表太清道掌教的玉牌,一字一句朗声道。 “诸天…气荡荡,我道日兴隆!” 第128章:李青死了 这是以前唐贤跟着师父修行时师父教他的,那时候,每次来到古宅,周封都会这样不厌其烦的谆谆教诲自己。 唐贤心里咯噔一下,“好险,差一点就剑走偏锋了。” 刚才要不是古宅用这句话把自己拉回来,唐贤怕是要陷入回忆里无法自拔。 想到这里,唐贤平复了一下心情,再次道了声谢。 他问古宅,“不介意再麻烦一下你吧!” “问!” 唐贤道:“我擅长杀伐之术,生死搏斗之法,可是对元神之力一窍不通,虽然靠打坐也能锤炼元神,但终归效果还是来的太慢, 修炼到猴年马月也不一定能成,您有锤炼元神的好方法么。” “锤炼元神没有捷径可言,最好的办法就是通过杀戮获取,你路走的太过平坦,当然一事无成。” 唐贤不解,“我入太清道许久,近三年的险象环生,一次比一次危险,这样还不够吗?” “远远不够,” “你那些只是小打小闹。” “只有无限接近死亡,才能领略生存的真谛。” 唐贤双手作揖,毕恭毕敬道:“还请指点迷津。” “你不是有个好朋友么,他会告诉你答案。” 唐贤略加思索,片刻过后,一个人的名字浮现在自己脑海。 “王意?” 古宅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去吧。” 唐贤没走,他沉默了一下,问:“最近没任务吗。” 从解决人魈开始,自己差不多有半个月没接到古宅的驱邪任务了,虽说这也算正常情况,但唐贤总觉得还是做任务好点。 早点做完,早点就能和古宅解除契约,重获自由了。 “你今天问的问题太多了。”古宅开始不耐烦了。 唐贤愣了一下,“行吧。” 说完,他转身朝门外走去,推开大门,反手把门关上,唐贤拿出事先备好的黑色符篆,印在额头上,手上捏出一连串的指诀,最后结成一个手印。 符纸啪的一声无火自燃起来,神奇的一幕发生了,符纸从下之上点燃,唐贤的身体也从脚到头开始着火,符篆烧去一半,唐贤的身体也被烧一半。 不到十秒钟的时间,符纸连同着唐贤烧的一干二净。 一转眼,唐贤回到店铺二楼。 刚站稳脚跟,手机马上传来剧烈的抖动,大腿都被震的有点麻了。 唐贤拿出手机,划开屏幕一看。 好家伙,十几个未接电话,来电人备注是欧阳诺。 古宅所属空间奇特,没信号。 大拇指按下接听键, “喂,欧阳诺。” 电话那头传来焦急忙慌的声音,“唐贤你怎么才接电话啊,急死我了!” 听声音好像还带着几分哭腔, 唐贤眨了眨眼,怎么觉得这个电话是准备兴师问罪啊。 他茫然问道:“刚才没看手机,你怎么了。” “我……我……”欧阳诺说话声结结巴巴,一个字愣是重复了五六次。 “你慢慢说,别急。” 电话那头安静了下来,前倾,唐贤听到对方深吸了一口气。 欧阳诺悲戚着说道:“青青……青青她…昨天晚上……死了!” 什么!!! 唐贤一下不淡定了,询问道:“怎么死的,是被那只鬼杀害的?” “还能有谁!”欧阳诺啜泣着,开始责问唐贤。 “你不是说那个方法没问题吗,为什么青青还会死!” “你确定她是被厉鬼索命,不是自杀的?”唐贤还是有点不相信,自己那个法子可以说是百试百灵,除非……… 唐贤严肃道:“她是不是从床底下出来了。” “没有!没…有出来………” 欧阳诺泣不成声,“青青就是死在床底下的,我…今天早上去找她,本来是想陪陪她的,结果……… 青青趴在床底下一动不动,我…我伸出手去,她就已经没了呼吸。 体温…都变凉了。” 唐贤纳闷了,心说不可能啊,那种横死鬼进了家宅,腰是弯不下来的,李青只要趴在床底下,那只鬼就算来了也发现不了她,怎么可能还会死。 “………………” “难道有别的脏东西从中作梗?” 唐贤心中百思不得其解,他迟疑了一下,当即决定要亲自去看看。 “欧阳诺,你把位置发我,待在那别动,我马上就到。” 欧阳诺答应下来, 唐贤脱下脏兮兮的衣服,从衣柜里随便拿了件上衣套在身上后就下了楼。 手机叮咚响了一声,唐贤出门,确认位置后抬头大概辨别了一下方位,随后朝着那个方向跑去。 选了条好路线,唐贤拦下一辆出租车,钻进车里语速飞快的告诉司机目的地。 ……………… 十分钟后,唐贤按照欧阳诺给出的位置找到了房间的门牌号。 他看了一眼,“阴气怨气都很重,看来确实是死了…………” 叩叩叩………… 唐贤伸手敲门, 嘎吱…… 欧阳诺打开房门,“太好了,你终于来了。” 唐贤:“带我去看看尸体。” 欧阳诺点点头,立马转身带唐贤去看。 走过客厅,二人来到李青的房间。 唐贤问道:“这件事除了我以外,你有没有告诉其他人。” 欧阳诺摇摇头,“没有……我怕的要死,都不敢把青青从床底下拖出来,一出事马上就给你打电话了。” 唐贤点头, 没其他人知道就好,自己现在正好需要一个不被打扰的环境。 他弯下腰,只见床下趴着一具女尸,尸体睁大眼睛,瞳孔涣散,嘴巴也长的很大,死状惊恐,目前全身看不见任何血迹。 唐贤道:“临死前受到了惊吓,先是被鬼吓的阳气虚弱,然后才被杀害的。” 欧阳诺点点头,很快又摇摇头,她问唐贤:“你怎么知道的。” “脖子上,”唐贤一边说着,一边把李青的尸体从床底下挪出来。 搬出去以后,两人看着地板上的尸体,谁都没说话。 唐贤摸着下巴,不可思议的说道:“没道理啊……这里只有一只鬼残留下来的阴气,那只鬼在不借助外力的情况下是怎么杀的这女孩儿?” “这回是真的见鬼了…………” “鬼都变聪明了?” 第129章:原来如此 欧阳诺迷糊了,唐贤嘀咕的那几句话自己完全听不懂,随即梨花带雨的问了。 “你…你可以说清楚点吗,青青到底是怎么回事。” 唐贤抿了抿嘴唇,道:“他这个男朋友刚死不久,这种鬼魂一般来说只能停留在死后的一定范围之内, 这个范围很小,大概也就五六米左右的距离,除非是那种怨念特别重,加上活人身上有死者的东西,能让鬼魂以贴身物品为媒介,过来害人。 不过………” 唐贤顿了顿,眉头不展,再次陷入了沉思。 “这只鬼就算进来了也不可能看得到床底下的李青的,到底怎么回事………” 欧阳诺问:“为…为什么看不见,鬼魂不是能穿墙还有飞么。” “………………” 唐贤听完,白了她一眼,“你鬼故事看多了吧。” “刚死没几天的孤魂野鬼活动的局限于非常大,没什么能力的,它进来这个房子只能像个正常人一样行走的,除非李青作死发出声音吸引了鬼魂的注意力,要不然不会被发现。” “那青青为什么会死啊~”欧阳诺急了,唐贤说来说去,到头来还是跟没说一样。 “这也是我搞不明白的………”唐贤觉得太不合理,说不通。 “怪了…………” 心说,“这里没有道术和邪术的痕迹,只有残留的淡淡阴气和阳气。” “说明昨天夜里只有那只鬼和李青待在这个房间。” “李青怕的要死,绝逼会听自己的话,趴在床底下一声不吭。” “那她怎么还是死了?” “不应该啊………” 唐贤略加思索,想来想去实在没有头绪,随即看向一旁的欧阳诺。 问:“有没有她男朋友死的时候的照片或者视频。” 靠猜是猜不出来的,李青方面陷成一潭死水,只能先从男鬼生前下手了,搞清楚这只鬼的死因,可能就能搞清楚为什么李青会被杀死了。 欧阳诺想了想,犹豫道:“青青的手机里好像有,可是……我们这样,会…会不会对青青不太尊重。” 毕竟死者为大。 唐贤反驳道:“先弄清楚她的死因才是当下最重要的,你不想让你这个闺蜜不明不白的当个稀里糊涂的糊涂鬼吧。” 他看了看地上死状惊恐的李青尸首,“况且,我要给她超度,用完清楚死因才行。” “你是说青青可以去投胎吗?”欧阳诺眼前一亮。 “不一定,但能让她死后下了阴曹地府没那么痛苦。” 欧阳诺的眼神很快又黯淡下去。 唐贤也不太好受,这件事其实有一部分原因出在自己身上,太大意了,以为教了她方法就能避免阴魂索命。 李青的尸身已经被鬼魂破坏,加上死去时间太久,这具肉身没用了。 不然还能尝试一下让她还阳。 说这么多也没用,当务之急是抓住李青男朋友,也就是那只杀了李青的男鬼,把它打入地狱,然后再送李青下去。 届时自己一纸书信禀送阴曹,让她早些投胎。 这么会儿时间过去,欧阳诺也把唐贤说的话听进去了,当即俯下身子,先是说了些对不起之类的话,随后,她从李青裤子口袋拿出她的手机。 两人是闺蜜,无话不说,密码居然都相互知道,欧阳诺解开屏锁,当即在消息页面弹开。 唐贤“嗯了一声?”好奇心作祟下,定睛看向手机屏幕。 两人都好奇李青昨天晚上准备发消息给谁。 消息内容是“他来了,诺诺,你教我的那个方法真的管用么?” “他在客厅里,我好怕啊,我不会死吧诺诺。” 收件人是欧阳诺, 可惜消息旁边都有个红色的感叹号,显然……消息没发送出去。 “青青原来昨天晚上找过我………” 欧阳诺眼泪止不住留下来,擦了擦泪水,她侧过头看向唐贤。 两人四目相对,唐贤眼神中流露出深深的歉意。 欧阳诺转移视线,退出消息页面,打开了手机相册。 开始翻找最近的保存视频。 片刻,她找到了李青男朋友几天前死亡现场的录制视频。 欧阳诺屏住呼吸,手颤巍巍不行,她用指尖轻轻点击播放。 ……………… 吸~~~~~~ 两人直吸了一口冷气。 现场血肉模糊,地上血迹斑斑,一个人倒在血泊中,身子像只软脚虾一样蜷缩在一起。 这个人………… 是被摔死的。 看到这里,唐贤顿时明白了。 “难怪李青会被索命,” “原来如此………” 欧阳诺啊了一眼,脸上梨花带雨的看着唐贤,道:“你…你是不是…找…找到原因了。” “找到了。” “什么原因?” 唐贤闭上双眼,深呼吸调节了一下心情。 “这个人的腰断了,所以他死后化成的鬼魂也是断的,它来找李青的时候,必定是腰部以上的位置耷拉下来,几乎是头挨着地在走路。” 李青趴在床底下躲着,正好会被腰骨加脊椎断裂的男鬼看到。 唐贤无奈吐槽,“草率了,” 欧阳诺来找自己说明情况的那天也没有说清楚,自己也没想到这一层面,导致李青正中下怀。 欧阳诺懵了,“这…这也有讲究在里面的吗。” 嗯, 唐贤点点头,郑重道:“这种情况应该让她躲到衣柜上面的,跟床底下反着来。” 男鬼头挨着地面走路,李青蹲在衣柜上才不会被看见,高处才是男鬼的视线盲区。 讲到这儿,唐贤问了,“李青之前没跟你说她男朋友是怎么死的么?” “没…没有。”欧阳诺回答道:“青青就说她和男朋友出去,然后他就出事了,我那个时候肯定是安慰她啊,哪里会做伤口上撒盐这种事情。” 说完,欧阳诺悲痛的闭上眼睛,“早知道我就多问几句了。” ………………… “过去的就过去吧,” 唐贤安慰道:“她命里当有此劫,逃不掉的,就算我这次帮了她,下次她也躲不掉。” 这话只是场面话,其实要是李青谨慎点,把事情原委交待好,也许真的不用死。 她隐瞒了最重要的信息。 自己坑的自己。 第130章:亡命鸳鸯 唐贤在心中腻歪道:“这是我修道以来记不清第几对情侣了。” 光是近一个月都有好几对情侣被邪祟杀死,红衣厉鬼干死了三对,人魈弄死了几对,现在又有一对。 果真不秀就不会死。 他吁了口气,“走吧,这里的事交给专门的人来负责,搞清楚原因,继续待着这里也没用了。” 欧阳诺怔了怔,“你要去哪?” 唐贤拿出一根香烟, 抽了口烟,潇洒转身道:“去会会这个李青的男朋友~” 欧阳诺吓了一跳,啊了一声,问:“你要去找………,可是你知道要去哪里找他么?” “去他家等。”唐贤眼神中流露出一抹不爽,“在我的地盘上祸害阳人,我很好奇它到底有几个胆子。” “而且我刚刚看过了,你朋友的魂魄不在这里,应该是被他拘了,想让你……嗯,闺蜜, 想让你闺蜜投胎,也需要去一趟他家,把李青的魂魄拿回来。” 死过人的房间,哪怕死者生前跟自己关系再好也会怕,欧阳诺把手里迅速放地上,赶紧跟上唐贤的脚步。 “你就这么确定他会在家里?” “他晚上万一又回青青房间呢?” 不会的,他永远都不会来这个房间。 唐贤回过头,“刚才你忽略掉了一个细节,一个很小的细节。” 欧阳诺讶异道:“什么细节?” “视频拍摄的日期是上个礼拜的周三,今天刚好是死亡日起的第七天。” “换句话来说,今晚是那男鬼头七,他哪都不会去,只会回到家里。” “头七?”欧阳诺迷茫道:“那不是老封建么,你刚刚也说我鬼故事看多了,意思不应该是假的吗?” “封建迷信?” 走出李青家大门,他说道:“头七是真的。” “宁可信其有,你告诉我,你之前碰到的和这次碰到的,用现代学识能解释的通么。” 唐贤轻轻一笑,“神神鬼鬼的,说不清、道不明,普通人还是保持敬畏之心好些。” 反正欧阳诺已经撞过几次鬼了,跟她说些这个也没多大关系,要是换成没接触过这方面的普通人,唐贤肯定是能装糊涂就装糊涂,能少说两句就少说两句了。 欧阳诺跟在唐贤后头,问:“头七是怎么回事啊,鬼真的会回来?” 嗯……………… 唐贤想了一下,组织语言道:“头七是一种丧殡习俗。习惯上认为“头七”指的是人去世后的第七日。 一般都认为,死者魂魄会于“头七”返家,家人应该于魂魄回来前,给死者魂魄预备一顿饭,之后必须回避,最好的方法就是睡觉,睡不著也应该要躲入被窝; 因为如果让死者魂魄看见家人,会令他记挂,便影响他投胎再世为人。 亦有说认为到了“头七”当天的子时回家,家人应于家中烧一个梯子形状的东西,让魂魄顺着这趟“天梯”到天上。” 自从唐贤来了以后,欧阳诺心底的恐惧消散了大半,现在像个好奇宝宝,神啊鬼啊之类的太匪夷所思,以前除了在恐怖里从来没接触过。 “那它的家人能看到么?” “看不见,”唐贤一边下楼梯,一边摇了摇头。 “普通人用肉眼看不见鬼魂,除非是快死的时候,或者误闯阴地,又或者碰到的是道行很高的厉鬼。” “总之看到了,那那个人也离死不远了。” 欧阳诺问了,“那李青她男朋友你准备怎么处理?” 毕竟是亲眼见识过一次唐贤抓鬼的全部过程,所以欧阳诺对唐贤的能力还是特别信任的。 “不配合的话就送他下地狱,配合的话也送下地狱。” ……………… 欧阳诺汗颜,“没区别啊…………” 她随即又问了,“唐贤,你是怎么成为一个道士的。” 唐贤这回没回答她,站在原地愣了一下,发了下呆,这才继续一声不吭的下着楼。 …… 欧阳诺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话,也没再继续问了。 很快,他们两个走到这栋大楼外,这时候唐贤外面太阳还很大,唐贤把手放在额头上挡了挡刺眼的阳光, 转过身问欧阳诺。 “我记得你说过李青和他男朋友住的小区就隔了一条街对吧。” 嗯, “知道是哪个小区吧?” 欧阳诺说知道,只是自己不能确定单元和具体房间号。 唐贤说没事,“知道大概地位就行了,具体位置我来找。” 欧阳诺点点头。 两人当即朝小区外走去,唐贤走路的途中编辑了条短信发送给王校长,短信大概意思就是让他妥善处理一下这个叫李青的问题。 活人方面还是王漠景比较专业。 唐贤也不是不能解决,可他嫌麻烦。 相对比活人,现在的唐贤还是更喜欢和死人打交道。 不用那么麻烦,魂魄能沟通就沟通,沟通不了就先按在地上打一顿再来。 师父说过,“没有什么厉鬼是一顿打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直接打死。” …………… 现在天都没黑,距离太阳下山的时间还早,两人有大把的时间等晚上。 随即欧阳诺和唐贤两人找了个吃饭的地方坐下。 坐在酒店包厢里,随便点了几个合胃口的菜肴。 包厢有一面墙是钢化玻璃,可以一览无余的看见对面小区,也就是李青她男朋友的小区。 唐贤想的很简单,坐在这里等就行了。 虽然不确定这个地方是不是和自己老家一样,葬礼时打鞭炮做白酒席之类的,但总归会和其他房间不一样。 天黑以后,那栋楼阴气最重,就去哪里,到时自己一眼就能看出那个房间是他家。 这家酒店的上菜速度很快,不到十分钟菜就上齐了。 唐贤闲着无聊,夹了块兔子肉放碗里,问道:“你不用上课的么,今天学校应该没放假吧。” 欧阳诺嗯了一声,窈窕淑女般喝了口水,轻声细语道:“我让家里跟学校打了电话,说自己今天有事,所以我才不用去。” 家里……… 唐贤如梦初醒,记起来了,眼前这个女的家里貌似是做大生意的,完完全全是个白富美。 第131章:他已经回来了 唐贤不太喜欢和女孩子说话,欧阳诺也不擅长沟通,两个人坐在包厢里半天,愣是不知道找什么话题。 菜过三巡, 就这样,两个人拿出手机闷着头耍,一转眼就到了傍晚。 估摸着五六点钟时间, 欧阳诺说话了,她问唐贤:“那个……我等下可以和你一起进去吗,我…我想最后见青青一面。” “不行,你跟我到外面就行了,房间你不能进。”唐贤拒绝要求。 “活人跟阴魂打交道,轻则小病一场,几天不能下床,重则阳气衰败,在里面待久了会折你的阳寿。” “我相信你一定有办法的,那个时候在男生宿舍的女鬼你不是都带我去看了么,这个难不倒你的对不对。” 唐贤迟疑了一下, 欧阳诺说的没错,自己确实能用手段避免活人被阴气侵袭。 只是带个拖油瓶在旁边,感觉自己会很累。 “你去干嘛,那只男鬼死相很惨,不怕晚上被吓得睡不着么。”唐贤夹了口菜,不紧不慢的劝说道。 “这玩意儿一旦接触的多了,以后自然而然的会很容易被缠上,见多了,对你没好处。” “你就让我去吧,我说不定可以帮你啊。”欧阳诺态度很坚决,无论如何都想跟着唐贤去看看。 唐贤不由得看了对方一眼,“帮我?你还能怎么帮我,你一不会驱邪,二不会布阵,到时候除了被吓得哇哇叫还能干嘛。” “谁哇哇叫了!”欧阳诺不满道:“我知道青青她男朋友的名字,等你找到了他家,我们上去的时候就说是他好朋友,来送送他,肯定问题不大。” 嗯…………… 唐贤想了想,私闯民宅肯定不如光明正大的进去好,再说欧阳诺也不是第一次见鬼了,带着他就带着吧。 随即点点头,“可以,你要跟着就跟着吧,不过我事先跟你说好了,去了哪里,到时鬼魂出来了你别大喊大叫。” 欧阳诺答应下来,“好,我保证不会被吓到。” 唐贤嗯了一声,拿出手机,解开屏锁后在屏幕上一通滑动。 手机屏幕定格在一个群聊,唐贤这时候说了,“我在手机软件里创了个群,群号码674522589,你加一下,有事可以在这个群找我。” 欧阳诺点头,“好,群号码674522589对吧,我申请了。” 唐贤道:“记得这个群你不要随便拉人进来,除非我同意,知道了么。” “知道了………” 这时,群聊里多出一条系统提示。 【欧阳诺进群,古宅太清道】 欧阳诺点开群聊看了一会儿,很快,她的目光被两个网名给吸引住了。 “青我纲门会上影……” “我德脚气谁莱文……” 好猥琐的网名……… 欧阳诺咦了一声,好奇的看向唐贤,指着群成员里的那两个人,问:“这两个人里面不会有个是你吧。” “嗯,好听么。” “…………………” 欧阳诺嘴角抽了抽,“很别致………” 唐贤没说话了,这是很久以前取的,后来懒得改网名就一直这样了。 ……………… 时间飞逝,一眨眼的功夫,到了晚上八点,唐贤起身从包厢出来,走到收银台。 “你好,那个包厢买单,” “好的帅哥,请问要开发票吗?” “不用了,麻烦快点,我有急事,赶时间。” “好的,已经在给您打单了,请稍等。” 收银小姐姐从打印机里拽下打印好的账单,随后双手递到唐贤面前。 “请过目!” 唐贤拿过账单,简单看了一眼,随即拿出手机扫码支付。 很快,买完单的唐贤和欧阳诺走出酒店,他们运气不错,刚走到马路边上绿灯就亮了,两人穿过马路,径直走到男鬼生前居住的小区。 一进门, 唐贤就停下脚步,四处扫视了一圈。 果然,白天还是普普通通的小区一到晚上就变得阴气森森,那种感觉说不清,普通人可能就觉得气温有点低。 然而在唐贤眼里,整座小区四周都缠满了黑色的阴气,其中有一栋单元楼尤其明显,黑气腾腾,宛如起了一场大火。 “他家是在那栋楼?” “那里!”唐贤朝某个方向抬了抬下巴。 “找到了,走吧。” 唐贤带着欧阳诺来到进门第三单元。 虽然小区外面的门没锁,但是大楼的一口却有门禁,没有钥匙或者密码是进不去的。 二人被拦在门外,欧阳诺问了。 “有门禁,怎么办?” 唐贤迟疑一下,“问题不大,等等。”说完,他退后几米,抬头看向各个楼层。 这个小区还算不错,顶楼大概有个二十层左右的样子,唐贤定睛一看,很快就找到了阴气最为浓郁的楼层。 十楼偏左侧的房间,那里面阴气最重,而且窗户里投出红光,好像是点了蜡烛之类的,这种色调跟其他楼层房间的冷光灯一对比,稍微细心点就能看出来。 确定好楼层后,唐贤走回门禁旁。 10楼总共有四个户主,门铃分别是1001,1002,1003,1004。 唐贤先是按下1001的门铃,电子锁喇叭马上响起一连串敲门声,随后便是人声提示“有客人来了,有客人来了。” 很快,主人接通了,他问道:“你好,是哪位?” 声音听起来很疲惫,像是连续几个晚上睡眠不足一样,无精打采的。 唐贤冲欧阳诺使了个眼神,意思这个你来,搞定他,让我们上去。 欧阳诺心领神会,莲步轻移走到门锁旁,声若莺燕道:“叔叔你好,我们是张学东的好朋友,也是他的同学,今天想来送一送学东。” ……………… 门内安静了一会儿, “哦~原来是学东的同学啊,算了,既然你们有这份心就上来吧。” 话音刚落,门铃里传出“哒”的一声,门开了。 欧阳诺冲唐贤俏皮的笑了笑, “你看,能进去了。” “嗯,走吧。” 唐贤跟欧阳诺推开一楼大门走了进去。 大门自动关上, 他按下电梯开门键,电梯门马上就开了。 唐贤刚走进电梯,眉头立马一皱,沉声道。 “张学东已经回来了。” 第132章:张学东的鬼魂 “什么?!!”欧阳诺吓了一跳,脸色刷的一下变得苍白,身子定住不动,两只眼睛四处乱瞄。 欧阳诺怯生生的小声问道:“他…他是不是在里面啊~” “不在,但是他一定在楼上。”唐贤微微皱眉,开始提醒欧阳诺,嘱咐道:“等会儿上去以后表现的自在一点,不要想着楼里有鬼,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这怎么当没发生啊~”欧阳诺小声急道:“我怕鬼啊,你能不能一上去就把它收了。” 人就是这样,有的东西你不知道还好,一知道以后就很难装糊涂了,自己吓自己,都是心理作用在作怪。 但你就算明明知道是心理作用也很难克服。 “能不让普通人知道就最好别被知道。” 唐贤道:“那只鬼在上面,如果它发现我们能看到他,很可能会掉头就跑,你要是怕的话就到下面等我,我一个人上去解决。” 此话一出,欧阳诺顿时不答应了,开什么玩笑,她一个人在下面更怕,两个人在一起好歹唐贤还能照顾一下,万一张学东的鬼魂突然飞下来怎么办。 欧阳诺一个劲摇头,“不不不不,我还是跟你一起上去吧,我一个人在下面更怕。” ……………… 唐贤在电梯按钮上按下去十楼的按键。 很快,按钮亮了起来,电梯缓缓动了起来,电梯显示器上的数字慢慢从1到2,再越变越大。 欧阳诺紧紧盯着楼层提示,一颗心像小鹿乱撞一样砰砰砰乱跳。 “唐贤………” “嗯?” “怎么才能不怕啊,你教我一个分散注意力的办法好不好。” 欧阳诺觉得自己很难克服心理障碍,随即向唐贤请教起来。 唐贤想了想。 片刻,他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 “跟他聊天。” “啊?” “你跟他父母聊天,记得少挑张学东的话题,然后分散自己注意力就行了。” “为什么不能聊张学东?”欧阳诺觉得奇怪,“我们今天不就是来找张学东的么,刚才还说是他好朋友。” …… 唐贤看了眼电梯屏幕上的楼层提示,几句话的功夫他们已经在六楼了,要不了几秒钟就能到十楼。 随即组织了下语言,长话短说道:“鬼魂很忌讳听到阳人讨论自己,你拿他当话题, 说不了几句他就会发飙,让他先动手我们不就从主动变成被动了吗。” “好吧,我知道了……” 唐贤没再说话,因为十楼到了。 他在自己身上贴了张遮阳符,紧接着又掐出一个手印,配合遮阳符相辅相成。 因为唐贤的纯阳功修到了第五层,血脉之中蕴含着炽热无比的元阳之力,不稍加收敛很容易把阴魂吓跑。 叮!!! 电梯门自动打开,唐贤在前,欧阳诺在后。 1001的门已经开了,一对中年父母站在门口,看样子是给他们开门后就一直在这里等他们。 这对中年父母有很重的黑眼圈,面容憔悴,面黄肌瘦的,活脱脱像大病过一次的重症患者一样。 也对,中年丧子,白发人送黑发人,这种事对任何家庭来说都是极具打击的。 “是学东的同学吧,”中年夫妇脸上强行提起笑脸,问候着两人。 “对,叔叔阿姨好。”唐贤装出一副三好学生模样,礼礼貌貌的跟他们问好。 唐贤低头的同时视线微不可查的看了眼中年夫妇的身后。 死后化作鬼魂的张学东就这样飘在两人身后,冷冷的看着唐贤跟欧阳诺。 张学东看唐贤的眼神并不友善,可当他看欧阳诺时,那种感觉就完全变了。 有点…… 迷恋。 唐贤虽然遮挡了身上的阳气和金丹高人的气势,但感知还在,他即使不看张学东,也能知道对方的脸上是什么表情。 草草打了声招呼,中年夫妇随即开始邀请两人进屋。 “进来坐吧,别在门口站着了,这几天怪冷的,小心着凉了。” “好的,谢谢叔叔阿姨。” 唐贤回过头给欧阳诺使了个眼神,右手背在后面手指头随便比划了几下。 意思按电梯里说好的做, 最后,唐贤背对着欧阳诺竖起大拇指,表示鼓励鼓励。 “别怕别怕,什么都没有,这里什么都没有………”欧阳诺在心里安慰自己,努力平复心情。 唐贤跟欧阳诺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很快,张学东的父母将倒好的茶和点心放在两人身前的茶几上。 跟绝大多数的公寓一样,这里也是三室一厅,一厨一卫的布置,还有个阳台。 进门后用来招待他们的沙发区在左边,右边最尽头是个阳台,中间偏右的位置摆了个花圈。 按道理来说,城市里大部分人办白事都不会在家里放个花圈,因为不吉利。 这家倒好,不仅花圈摆了,还弄了几根大白蜡烛点上,房间有的角落点了几个红蜡烛,刚才他们在楼下看到的红光就是这玩意发出的亮光。 普通人来这里,乍一眼还是挺吓人的。 张学东的父亲端起茶杯,捧在手里喝了一口,有气无力的说道。 “真是辛苦你们了,还特意来送我家学东。” 唐贤回话,说:“应该的叔叔,我们在学校就学东一个好朋友,他发生这事……我们也很难过。” 欧阳诺跟拘谨,坐在沙发上头都不敢抬,低着头看着茶几上的水杯发呆。 张学东父母跟唐贤说过话了,肯定不能忽视掉跟他一起过来的欧阳诺。 这时,他们两人发现欧阳诺好像很怕,顿时对视一眼,轻声细语的问欧阳诺。 “吓坏了吧,别怕,我们一家子都是农村的,这是我们那里的习俗。” 欧阳诺怔怔的点头,“没有,我…我只是…身体不舒服,坐一下就好了……” 中年夫妇说那就好, 几人说话的功夫唐贤也没闲着,一直在暗暗观察张学东的鬼魂。 他就那样飘在中年夫妇的身后,脸白的吓人,位置忽高忽低的,腰间以上的骨头断裂,整个人跟下腰一样,上半身耷拉下来。 全身没有不冒血的地方,一张脸有一大半部分全是血肉模糊。 “你们是谁!” 第133章:道长救命 阴魂张学东的吼叫声回荡在整个楼层之中,但除了唐贤,没有任何一个人听见。 唐贤心性何等老熟,他即使被鬼魂大吼大叫也依旧面色从容的跟中年夫妇聊着天。 “叔叔阿姨,洗手间在哪里,我想上个厕所。” “在那,你进去就能看到了。” 中年男人强硬提起精神,给唐贤指了指一个方向。 唐贤说好,随即起身往洗手间走去,站起来的时候还对欧阳诺微微点了下头,这是在间接性提醒她,不要忘了电梯里给她交待好的。 欧阳诺这才有一句没一句的开始和中年夫妇找起了话题。 一转眼,唐贤来到洗手间。 他来这里并不是为了解决生理问题,而是有其他人要办。 “没有跟着来……” 在唐贤的感知范围内,张学东还在客厅飘来飘去,没跟着自己来洗手间。 唐贤把手伸入怀中,拿出一张符纸,他俯下身子将符纸贴在洗手间地板上,随后,他站起身来,两只手捏出一个手印。 手印结出,地上的符纸开始自燃,燃烧时的火苗很小,宛如烧炭火时火盆里的那一点点燃烧殆尽的余温一般。 一条红线自下而上,在符纸上游走,片刻,符纸化作灰烬,卫生间的天花板上飘荡着袅袅青烟,唐贤手印变动一下,青烟顿时从门缝里挤出去,飞到中年夫妇身边。 随着一次次的吸气呼气,中年夫妇没多久就觉得睡意渐浓。 这时唐贤从洗手间出来, 张学东的父母也困的不行了,坐在沙发上哈欠连天,眼睛越眯越小。 “哈………怎么突然这么想睡觉。” “老婆你有没有觉得很困,哈~~~~” “是啊,我也觉得好困啊,这几天……………” 还没说完,那对中年夫妇声音越来越小。 眼睛合上去,躺在沙发上过睡不着。 居然在有外人在对方情况下睡着了! 欧阳诺怔了怔,伸出芊芊玉指对着睡着了的中年夫妇小声问道:“这是你做的?” “嗯。” “天啊,你怎么做到的!”欧阳诺惊讶到,太神奇了吧,唐贤还能控制别人睡觉。 “刚才在洗手间的时候动了点手脚。”唐贤无所谓道,让两个普通人睡着而已,没什么难度。 ………… 父母倒头就睡,还听到陌生人亲口承认是自己搞的鬼,张学东顿时怒了,魂体上的阴气以一种怪异的速度突飞猛涨,房子里当即更冷了,温度又下降了七八度。 仿佛一转眼就到了深秋。 张学东的鬼魂怒吼道:“你们是谁!我根本不认识你们两个,你们对我父母做了什么?” 欧阳诺听不见阴魂说话,看不见阴气,但她能感受到气温变化,阴气重的地方阳气会弱,阳气一弱,人身体就会发寒。 欧阳诺猜出温度骤降的原因肯定跟张学东有关,上次在408宿舍唐贤引来那只红衣厉鬼时,周边气温也是突然就降低了。 “快把我父母弄醒!听到没有………” 张学东飘到唐贤身前,开始威胁道:“离开我家,再不走………” 唐贤抬头,似笑非笑的正视张学友,道:“要不然会怎么样?” 张学东愣了一下,“你……你能看到我?” 他当鬼也有些日子了,这七天时间里自己不主动显身,没一个人能看得见它,包括它的父母。 怎么……… 眼前这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男的能看见自己? 张学东脸上表情复杂,“你一开始就看到我了?” 唐贤耸了耸肩,给出一个耐人寻味的笑脸。 “不然呢?” 说完,唐贤脸色一变,声色俱厉道:“大胆孽障,死后不去轮回,还待在人间贪图享乐,你可知罪!” 张学东没听懂话里意思,他只觉得莫名其妙被吼,心里觉得很不爽。 顿时魂体变得面目狰狞,学着唐贤一样吼叫:“你吗的,敢吼我,老子弄死你。” 张学友的身体迅速腐败,脸上、手上、脖子,裸露在衣服外的皮肤一眨眼时间,赫然变成了森森白骨。 它恶狠狠的扑向唐贤。 声音变得沙哑尖锐,“你这个煞笔东西,我吃了你!” ……………… 画面一转, 张学东的鬼魂刚扑过去,唐贤伸手,一把扣住他的脸就往地上砸,随后喉头发出一声兴奋的欢呼声。 唐贤跳到张学东身上,把它按在地上就是一通王八拳伺候。 在欧阳诺的视角里,她先看到唐贤先是自言自语,然后突然伸手好像扣住了什么东西一样,紧接着就是身体往下压,对着空气在一通乱锤。 “大胆孽障,由于你太过嚣张,我唐贤决定今天先废了你。” 唐贤把张学东的鬼魂按在地上暴打。 道家金丹高人的拳力不是盖得,哪怕没有任何道术的加持,他一样可以毫不费力的碾压那些鬼魂,打击力度不亚于街溜子的拳拳到肉,甚至比那还疼。 灵魂的疼痛远远不是肉体的疼痛能比拟的。 唐贤的双拳犹如连珠炮一般疯狂输出,不过十秒钟时间,张学东的脸上就已经开了花。 张学东疼的鬼哭狼嚎,领教了唐贤的厉害,他苦着脸连忙喊停。 “停停停!大哥我错了,求求你不要再打了。” “疼~~~” “犯贱!” 唐贤冷哼一声,停止对张学东的压制,他起身坐回到沙发上,手上结出手印,临时屏蔽周围的阴阳之气。 这样一来,阴魂就逃不出去了。 张学东仰躺在地上哼唧哼唧个不停。 唐贤眉毛一横,冷冷喝斥道:“张学东,你死后不去阴间报道,反而滞留阳间残杀阳人,还扣押阴魂,妨碍她魂步入轮回。 肆意妄为,目无法纪,你可知道…这样是要下十八层地狱的。” 张学东被打乖了,这时,他的魂体恢复生前模样,摸着被唐贤打歪的脸颊,问。 “你……你是道士?” 唐贤嗯了一声,“我问你,李青的魂魄现在在何处?” 张学东鼻子抽了抽,从地上爬起来,跪在唐贤身前,扯开嗓子哀嚎。 “求道长救命啊~” “我是被冤枉的。” 第134章:成精的猿猴 嗯? 这是什么情况, 唐贤有点被张学东这一跪给跪懵了。 “什么冤不冤枉,要说就好好说话,别跟我来这套。” “是,道长。” 唐贤皱了皱眉,“你说你是被冤枉的,李青不是你杀的?” 张学东五体投地,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毕恭毕敬回答道:“是的道长,青青确实不是我杀的。” “胡言乱语,”唐贤不悦道:“你身上留有杀孽,分明是化为阴魂后动手杀过人,执迷不悟,还在这里信口雌黄。” 唐贤举手做打,横眉冷竖道。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魂飞魄散!” 唉…………… 张学东可怜兮兮的跪在地上,道了声:“我不杀伯乐,伯乐却因我而死,求道长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 唐贤想了想,反正他现在出不去,再说了,一个头七都没过完的阴魂,被自己逮到后,就算他出去了也掀不起多大风浪。 让他先跑一百米都没问题。 唐贤正好有闲功夫,随即微微颔首。 “说吧,有一个字作假,我会把你的屎都打出来,然后把你打进屎里,最后拿你的屎来打你,懂么?” 张学东连忙俯首,说自己不敢。 “道长,是这样的,我上个星期摔死以后,魂魄被困在了游乐园,那时候我刚死,我其实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的事。 我以为我还是活着的, 游乐园晚上人非常多,我恢复意识后猛然发现自己好像不能移动,只能站在原地。 我不停的跟别人打招呼,问话,可是他们都看不见我,也听不到我的声音,一个又一个人从我身上穿过。 我那时候害怕极了,我还以为自己是中了什么妖术,所以被困在了那里动弹不得,我甚至以为那群人都是鬼…… 我发了疯一样的大喊大叫,喊了很久很久,后面累到喊不动了,我就蹲在地上一个人发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个男人忽然走到我面前…………” “男人?”唐贤道:“他可以看见你是么。” “对,没错,他可以看见我。” 张学东猛地抬起头,神态有些疯狂,他继续说着。 “那个男人问我,他问我想不想离开这里,他说他是道士,能帮我解决我当时的困境。 我信了,我求他赶紧让我离开,因为我一刻都不想在那待下去了,以我那时的想法就是他们都是鬼,我是人啊~ 人怎么可以和鬼待在一起。” 唐贤认真听着, 欧阳诺什么都看不见,听不见,不明所以,她也不敢打扰唐贤,随即坐着左右两难。 “他当时把手摊开在我面前,手心里放了个小药丸, 他跟我说,只要把药丸吃下去就可以恢复自由,我信了。 我吃下他给的东西,身体马上就能自由活动,他跟我说要带我走,只要我跟他走,以后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所以你跟他走了,对吧。”唐贤端起茶几上的水杯,浅浅尝了一口。 张学东怔怔的看着唐贤,点头如捣蒜。 “嗯,对……我跟他走了,我那个时候什么都不懂,我真的以为就我和他是人,他就像电视剧里的道士一样,是特意过来救我一命的。 那天晚上我跟着他一直走,中途他很少说话, 他那个人很怪,没带我出去就算了,反而带着我一直往山里跑,您说,哪个正常的现代人会在晚上往大山里面钻。 我也不知道走了多长时间,总之最后我跟他到了一个山洞,那个时候已经是很晚了,你知道吗,那男人突然变成了一只大猿猴。 他跟我说,他是山里修了仙的神兽,他救我不为别的,只让我侍奉他。” 说到这里,张学东条件发射的做了个咽口水的动作。 尽管他没有口水, 唐贤:“所以你听了它的话,做了它的仆从?” “没有,怎么可能。” 张学东反驳道:“都什么年代了,谁会跟以前一样弄什么奴隶、奴隶主,我肯定不答应啊, 那时吓都被吓得半死,我猜自己是遇见山精野怪了,转头就要跑, 结果还没等我跑出洞穴,我肚子就突然疼的要命,那个疼啊,就像肚子里有一堆碎玻璃在蹦迪一样,我当时马上满地打滚, 那只大猴子这时候走到我旁边说了几句话,我那时候才知道,它给我吃的药丸里有古怪。” 唐贤津津有味的听着,这种有人一样智商的山精野怪起码是修了几百年的。 “它跟你说了其实你已经死了的事实吧。” “说了,不仅如此,它还恐吓我,说让我以后要按它说的要求去做,不然的话……它就把我丢进茅坑让我吃屎。” 唔……… 唐贤的眼角抽了抽,心说好重的口味,肚子里当即有些反胃,蛮恶心的。 “玛德……有画面了。” 张学东连连附和唐贤,“对啊,那玩意儿怎么能吃呢,是苦的,塞牙啊~” “卧槽!”唐贤噌的一下从沙发上起来。 “我要开始制裁了!” “别啊,道长我错了,我嘴欠,您消消气,消消气。” …………… 唐贤好不容易压下胃口,又重新坐回沙发上。 鬼魂张学东刚要说话,唐贤伸手打断他,“实在有什么恶心的就算了,用不可描述四个字代替就好,免得我控制不住打死你。” “好的道长。”张学东竖起手来,摆出一个“ok”的手势。 “后来,那只猿猴就让我去抓人,它是只老色猴啊,专门挑一些女的给他服侍,就像以前老封建的地主一样。” 唐贤眼波流转,淡定的看着对方。 “所以这就是你害死李青,要她性命还把魂魄给拘了的原因?” 张学东苦着脸,解释道:“我也不想啊道长,那只老猴子它有根很邪门的棍子,平时谁不听话它就拿棍子打谁, 那棍子打在身上不是一般的疼,碰一下,就跟全身丢在火堆里被火烧一样。 要是只是疼还好,偏偏那被棍子打了以后,我们的身体会不受控制,我那时候刚死不久,出了山洞就是黑蒙蒙一片,只能看的到青青,所以………” 唉!!! 第135章:看门的鬼 唐贤淡淡看着张学东,说道:“所以你就把李青杀了,是这样吗。” “我也不想的,我…我控制不住自己。”张学东蹲下身子,用两只手捧着脑袋,一个劲在哪里摇头。 “是那只猿猴让我这样做的,它让我们给它收集魂魄,供它修炼妖法,对了!那棍子……那根棍子就是这样,我亲眼看见…洞窟里不听话的鬼魂只要被它多打几下。 那个人就会飘成一团烟, 然后…然后被根棍子吸收,它真的很邪门,我们反抗不了,道长,求求你救救我们吧,我不想再帮它害人了。” 唐贤听着,霎时心里感起兴趣。 能打散魂魄的棍子,还可以吸收和控制灵魂……… 有点意思。 唐贤问张学友,“李青的鬼魂是不是也在那个洞窟里。” “是,我那时杀了青青后,莫名其妙的就拎着他回了老猴子住的洞穴,我都不知道怎么做到。” “在洞窟就行,既然你是被控制的,那我能从轻发落,你现在带我去那个洞窟,我来会一会老猴子。” 张学东连忙拼命点头,“谢谢道长,谢谢道长。” 搞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唐贤先把张学东晾在一旁,他从身上摸出一张护身符递给欧阳诺。 说道:“这张护身符可以保你平安,你拿着自己先回去,我还有点事要跟他去处理。” 欧阳诺接过唐贤给的符篆,问:“什么事?我可以去吗。” “你不能去,李青的魂魄被一只山精给扣押了,我要让张学东带路,把李青的魂魄拿回来。 你一个活人,去那种地方会折寿。” 欧阳诺犹豫了一下,“好吧,青青……青青就拜托你了,你小心点。” 唐贤敷衍的嗯了一声,随后,他扭头看向男鬼张学东。 “带路。” 唐贤捏了个手印,撤回住宅中对阴魂的限制。 张学东连连点头,“好的道长,您跟我来。” 说完,张学东的魂体开始朝窗户外飘去。 唐贤不假思索,走到阳台上,一眼看出认准几个落脚点,随后纵身一跃,在楼层中飞檐走壁起来。 几个弹跳间,唐贤离开小区,男鬼张学东在前面飞,他在后面飞奔,紧随其后。 也不知道是因为凑巧还是因为男鬼懂事,它走的地方刚好没什么人,可以说是越走越偏僻。 人烟稀少,唐贤更加无所顾忌,凭借着身法,硬是以一种不亚于鬼魂飞行的速度飞速奔跑。 月黑风高,树影婆娑。 唐贤张学东一人一鬼走到一片树林子里,随后,他们穿过树林,又经过了一处乱葬岗,最后还横跨了一条大河。 不得不说,距离够远的,他们几乎跋涉了半个县城,好不容易,男鬼终于停了下来。 张学东试探性问:“道长,您真的有把握打赢它么,那猴子很厉害的,我们这样去……不会送人头吧。” 唐贤瞟了他一眼,云淡风轻的说着:“离县还没有我解决不了的邪祟,你带你的路,其他的不用你操心。” “是是是,那我这就带您进去。” 张学东继续飘荡,领着唐贤在林子里七拐八拐,周围的景象不断变化着,很快,他们看到了一个洞窟。 唐贤心说,“障眼法。” 看来张学东说的没错,这里确实有一只奴役阴魂的山精野怪,可惜道行差了点,连用来遮蔽洞穴的障眼法都是最垃圾的那种。 跟十万山的奇门阵比起来,完全没有一点悬念。 起码那个奇门阵还能困住自己。 张学东在前,唐贤在后,他们走到洞口。 洞窟的洞口有两只负责看门的鬼魂,唐贤大概感受了一下,很差劲,相当于道士里最基本的先天境界,随便来个引气化津的都能吊锤他们。 看门的都这么垃圾,里面的主人也厉害不到哪里去,充其量应该也就是个和外丹境相当的妖孽。 唐贤他们一到门口,两只守门鬼立马板着脸。 “停下来,” “你这次怎么带回来一个活人?” 张学东当即嬉皮笑脸,道:“这个人胆子大,我吓不死他,所以只能先带回来,让大王来收拾他了,” “是么,还有吓不死的人?” 两个看门鬼显然不信他,它们对视一眼,随即一左一右朝唐贤走来。 “哈!!” “呃啊~~~~” 看门鬼张牙舞爪着,脸上的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獠牙长长,一声声鬼哭狼嚎冲唐贤乱叫。 唐贤站着纹丝不动,心中没有一丝波澜,甚至还有点想笑。 两只小小的孤魂野鬼对他一个金丹高人吼叫,无异于一个三岁孩童恐吓成年人,奶声奶气的威胁“我要打死你。” 两只看门鬼吓了他近十秒钟,发现不管怎么恐吓唐贤,他脸色表情变都不变一下的。 “嗬,还真的不怕鬼………” “那个谁,你带他进去吧,大王长的那么刺激,肯定能吓搞定他。” 张学东说好,这就带他去见大王。 一人一鬼得到放行,这才又继续迈开步子往前走,经过两只看门鬼时,它们又朝唐贤鬼哭狼嚎了几声。 说实话,唐贤很想把它们两个拖进洞里打一顿。 要不是他担心自己动手时会暴露气息,让里面的猿猴精察觉,唐贤一定把它的头塞进屁股里。 ……………… 洞穴里通道不长,估摸着也就是个十几米的深度,洞窟里没光,但是并不妨碍这一人一鬼前进。 唐贤夜里开了阴阳眼,晚上一样可以看得清楚。 里面是一个纯天然的溶洞,高度有二三十米,长五十米,宽四十米左右。 摆放了很多古代家具,像什么屏风、书案、灯台、床和石桌之类的,比比皆是。 走进去以后,唐贤在观察四周环境,身旁的男鬼张学东趁他注意力没在自己身上,静悄悄的往岩壁里钻。 鬼魂穿墙过壁时会衍生出灵魂波动,唐贤反应过来,回头看了眼身后。 张学东不在了,不用说,肯定躲起来了。 墙上的某一块区域留有残留的阴气。 “就猜到你不对劲。” 第136章:鬼差的东西怎么在你这 阴魂如果钻进岩壁里,短时间内一般是不容易抓到的,唐贤随即放张学东在一边不管,先把这个猿猴精搞定再说。 唐贤抬腿,朝洞穴里面走去,没走出几步,周围突然响起一连串诡异的笑声。 咯咯咯咯…… 嘻嘻嘻…… 哈哈哈…… 唐贤停下脚步, 这时候,洞穴四周骤然生起了十几根火把,将漆黑一片的洞窟照亮。 洞口也传来了“砰的一声,”仿佛是有什么重物压在了地上。 唐贤眉头一皱,洞里骤然爬出二十多只孤魂野鬼,境界高低不一,有三只最厉害的和道家外丹真气差不多。 “嘻嘻嘻,道士,你来我这里…是想干嘛呀。” 此时,一只足足三米高的大猿猴从唐贤正前方的岩壁后缓缓走出,猿猴通体漆黑,脸上居然挂着和人一样的神情,言行举止跟人无异。 唐贤轻飘飘看了一眼,猿猴身上散发出足以媲美道家内丹高手的气势。 唐贤问:“李青的魂魄是不是在你这。” 猿猴咧开嘴,张开双手笑道:“我这里魂魄这么多,你说的是哪个,哈哈哈。” “前天,一个女孩子的魂魄,把她交出来,我可以考虑让你死的痛快点。” “哈哈,你是在痴人说梦吧,”猿猴不屑道,“我手下这么多,你一个人跑到我这里来找茬,你今天别想活着出去了。” “杂鱼确实很多,” 唐贤顿了顿,“你一开始就知道我要来?” “那是自然,乱葬岗有我的鬼,你跟小东子经过时,我就知道你什么时候会到,又有几个人。” 小东子? 张学东吗, 果然,鬼话连篇这句话说的没错,不能相信鬼说出来的话。 张学东鬼魂飘到猿猴一旁,脸上的神态无比谄媚,“大王,您看,就是这小子坏了我的好事,他还大言不惭的说要杀您,千万不要放过他。” 唐贤听到这话,顿时笑了,说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中途做的手脚?你一开始说的话我就没信。” “不是我故意转头,你觉得能有偷偷溜走的机会?” “张学东,你够天真的,离县怎么会有你这么蠢的人。” 早就发现了……… 听完,张学东脸色微变,“你什么意思。” 呵呵, 唐贤轻轻冷笑了两声。 手指捏出早就准备好的符篆,随着他手腕用力一甩,四张符篆从指尖掷出,啪啪啪贴在了洞窟四周的岩壁上。 符箓散发出淡淡红光,片刻,红光融合成一个偌大的结界,将整个洞窟封锁。 “不好意思。” 唐贤胸有成竹,“你们在算计我的时候,其实我也在算计你们,这是给你们准备的,怎么样,喜不喜欢。” 张学东懵了,哑口无言。 猿猴精眼睛微微眯着,“虚张声势,像你这样多事的道士我不知道杀了多少个,就凭你也想吓唬我!” 唐贤不语, 他把贴在身上的遮阳符撕下来,忽然间,唐贤身上爆发出一股磅礴无比的阳气,那股气势动人心弦,顷刻间充斥在整个洞穴。 霸道的气息弥漫开,无处不在。 “你……你是!金丹境界!”猿猴一件错愕,说话都变得结巴起来。 唐贤咦了一声,“你还知道金丹啊,也好,你应该知道金丹和内丹的差距有多少。” “是你自行了断,还是等我动手?” ……………… 猿猴沉默了一会儿, 片刻, 他突然大笑不止, “哈哈哈,今天让我逮到一个金丹高人,老天爷待我不薄啊。” 猿猴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唇。 “把你的金丹吞了,我要不了多久,也能结出金丹了。” 唐贤觉得好笑,“就凭你?” 对,就凭我! 猿猴伸手摸向后背,须臾,它的手里多了一件东西。 一条漆黑的锁链。 猿猴懂“能动手就别废话”的道理,它手腕转动着,一把将锁链甩向唐贤。 哗啦啦……… 锁链犹如离弦之箭,一个照面把唐贤牢牢捆住。 嗯? 唐贤双臂尝试着挣扎了一下, 挣不开,这玩意儿好像针对的不是他的肉身,不可以用蛮力来搞定。 “囚魂链?”唐贤好奇道。 “你一只山里修行的妖精从哪里弄来的鬼差的东西。” 囚魂链是鬼差的基本装备,这玩意对灵魂的压制极其变态,基本上被锁住就很难挣脱了。 一般只能用灵魂之力来对付。 “哈哈哈,怎么样啊,道长,我这手段是不是让你很意外呀,不瞒你说,靠着这囚魂链我宰了不知道多少内丹高手, 但是金丹高人却没对付过, 很荣幸呀,你将成为第一个被我用囚魂链杀死的金丹高人。” 唐贤抿着嘴,一连摇头。 “不不不,一根囚魂链就想杀我,你把道家的金丹高人想的太简单了,以为是大白菜,想割就割?” 嗯? “你什么意思?” 唐贤把目光放在张学东身上,娓娓而谈。 “你如果敢搞小动作,我不介意送你下地狱,这句话我跟你说过,对吧。 很遗憾,你错过了唯一的减刑机会。” 说完,唐贤指尖一动,弹出一枚铜钱。 他虽然身体动弹不得,但动动手指还是没问题的。 嗖! 铜钱飞出,打在张学东身上,后者当即发出啊的一声惨叫,紧接着,他摔倒在地上,魂体淡化,几乎透明。 当啷啷~~~ 铜钱掉在地上翻滚几圈,很快没了声响。 唐贤这一手打的对方灵魂不稳,顿时把山洞里的众多鬼魂都吓了一跳。 二十几只阴魂齐齐往后飘,下意识离唐贤远点,生怕他手上冷不丁又甩几枚铜钱出来。 猿猴脸色不太好,唐贤被自己治住了居然还敢动手,而且还下手这么重。 有句话说得好,打狗也要看主人。 猿猴当即大手一挥,“放!把这家伙砸死。” 旁边的阴魂听到猿猴的呐喊声,顿时有几个恢复了精神,三个外丹境左右的游魂对着岩壁上捣鼓了几下。 轰隆隆……… 洞穴顶层当即发出了怪异的声响。 唐贤抬头一看,一颗跟五菱宏光差不多大小的石块从顶部落了下来。 第137章:囚魂链 他现在被囚魂链缚手缚脚,要是让石头砸在身上,脑袋指定开花。 猿猴脸上露出奸诈的笑容,这招物理必杀技百试不爽,管他金丹还是内丹道士,肉身都弱,被这么大的石块当头棒喝,不死也难。 抬头看着迅速自由落体的巨石,唐贤吸了口气,口中念念有词。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 “广修亿劫,证我神通。” “三界内外,惟道独尊。” “体有金光,覆映吾身。” “道法!金光咒!” 嗡………… 一层淡金色真气将后者全方位覆盖,一眨眼的功夫,唐贤恍若是一个小金人站在原地。 这时,洞穴的巨石也落了下来。 砰!!! 咔啦啦…… 巨石硬度比不上金光咒,顿时被撞的四分五裂,一个照面,石头坠落在唐贤身边,散落成一地的小石子。 猿猴大吃一惊,“你这人的脑袋……怎么比石头还硬。” “嗯,我头铁,不行啊。”唐贤颇有兴趣的调侃起对方来。 猿猴脸色不太好,心说这么大一块石头都没能砸死你,那就换个方法,直接肉搏吧。 猿猴惜命,不敢自己上,随即挥了挥手,“都给我上去,谁弄死这小牛鼻子,我就放他自由。” …………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虽然刚刚唐贤那一手“头顶碎大石”镇住了所有邪祟,但猿猴愿意给出这么丰厚的条件,他们当即就不怂了。 二十多只厉鬼在岩壁旁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想杀我?”唐贤笑了一声。 “你可以试试。” 语毕,唐贤瞪了洞穴中众多鬼魂一眼,他眼神中透露的凶狠顿时又把鬼魂们震慑住了,一个个原地踏步,不敢轻举妄动。 唐贤的胳膊肘微不可查的往外撑了一下。 还是很难克服那股压制, 囚魂链对灵魂的捆绑很强,再加上唐贤没有事先准备好应付囚魂链的家伙事,短时间内还真的挺难弄开的。 “用纯阳功可以摆脱,但是又很容易把囚魂链弄坏。” 唐贤低头瞄了眼捆在身上的锁链,心想:“这东西不错,要是能搞到手,以后对付阴魂又多了一个手段。” “试试看能不能抹除上面的印记………” 于是乎,唐贤明面上在和众鬼对峙,私底下耶悄咪咪用手段尝试抹除囚魂链上的印记。 一切进展的很顺利,没人打扰,他对囚魂链的反抗起到了点作用,已经能感觉到身上有点松懈了。 “元神之力!!!” 就在唐贤马上就要大功告成时,猿猴眉头一皱,发现了唐贤的异常举动。 “想对我的囚魂链做手脚,哼,你想的美!” 猿猴大手一张,手上霎时多了一根同样漆黑无比的棍子,棍子表面黏了许多像纸又像羽毛的东西,稍微有点微风,上面贴的东西就一个劲抖动。 唐贤看到对方手里的兵器,当即诧异道:“哭丧棒?你从哪里弄来这么多鬼差的兵器。” 鬼差的标配武器,哭丧棒,囚魂链。 囚魂链防止鬼魂逃跑,用来锁住孤魂野鬼。 哭丧棒则是用作惩罚的,这是直接针对灵魂的攻击手段,被哭丧棒打过的灵魂很快便会魂体不稳,道行不深的要不了几下就会魂飞魄散。 如此一看,张学东也不是所有事都骗了自己。 难怪这猿猴用棍子敲打鬼魂,他们会那么怕,原来是哭丧棒! 唐贤随即喝斥着:“你一个小小的山精野怪,也敢拿鬼差的东西,好大的胆子。” “哼,我就在这里用,鬼差哪里找得到我,再说了,把你这小牛鼻子弄死,谁能告诉鬼差我这里的事。” 人死以后会魂归地府,按照猿猴话里的意思来听,是准备让唐贤下不了阴间了,不能下阴间,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拘魂,要么魂飞魄散。 猿猴嗷嚎乱叫了几声,随后挥舞着哭丧棒就朝唐贤奔跑,猿猴本就有近三米高,腿长腰细,四五个呼吸就来到唐贤身前,抬起哭丧棒狠狠打下。 唐贤被囚魂链速度,行动不便,只能堪堪自己扭下脚,倾斜着身子倒下,这样来躲避攻击。 可他低估了猿猴出手的果断程度。 一击不成,猿猴马上改变哭丧棒的攻击角度,反手又是一棒子朝唐贤肚子上扫去。 砰!!! 这回唐贤没躲过去,肚子结结实实挨了一下。 肚皮上响起一声闷响,紧接着,唐贤倒飞出去,后背砸在了石壁上。 唐贤肉身修的比任何人都要完美,可唯独偏偏这元神修的半桶水晃荡,金丹境界的元神,坚韧程度可能只有内丹境那样。 金光咒对这种正统鬼仙的兵器防御力不大。 被哭丧棒碰了一下,他顿时浑身疼痛难忍,有过一瞬间全身像着火了一样,还好,那种感觉只维持了一瞬。 唐贤吃痛,鼻腔悠悠然呼出一口气。 嗯哼~~~~ “问题不大,应该还能多顶几下……” “再被打个三四下,应该就能搞定囚魂链了。” 唐贤歪着肩膀从地上佝偻着起身。 “再打两下,我会把你按在茅坑里喂你吃屎,信吗!” 猿猴表情复杂,“你这小牛鼻子怎么这么恶心,你真的是个道士?” “呵呵,我也觉得喂你吃屎有点恶心,那……换一个吧。” “把你屎打出来,然后把你打进屎里,最后用你的屎来打你。” 唐贤咧嘴一笑,“如何?” 猿猴破口大骂,“如你大爷,受死!”说着,它手持哭丧棒朝唐贤跳去。 斜斜挥出一棒, 唐贤蹲下身子,头一歪,完美躲过。 猿猴落下,反手又是一棒。 唐贤这次多长了个心眼,他料到对方会故技重施,随即脚下一点,用力朝旁边跳去。 再次完美闪避。 猿猴嗯了一声,两次被耍,三米高的脸上布满了阴影,扭头朝唐贤跑去,嘴上骂着:“躲,我让你躲!” 这回唐贤没躲, 不需要躲了。 他腾出一只手来,捏出剑指。 哗啦啦……… 缠绕在他身上的锁链顿时像蛇一样游动,从双腿位置游走了。 摆脱束缚后,唐贤右手一动,掌心之中浮现出一个天标记。 第138章:哭丧棒 “天标记,隔空取物!” 嗡!!! 远在数十里开外, 唐贤店铺二楼。 吉他袋中妥善放好的绣春刀刀身上骤然浮现出一个天标记,天标记散发出淡淡红光,紧接着,整把绣春刀都亮了。 一个呼吸时间, 绣春刀从吉他袋莫名消失,只留下一把刀鞘静静躺在里面。 哭丧棒当头落下,眼看着就要打中他。 电光火石之间, 唐贤掌心之中发出璀璨夺目的光芒,下一秒,他拿手去格挡猿猴落下的哭丧棒。 没有想象中的闷响声, 只听到一声金石撞击声。 当啷!!! 哭丧棒被震开,猿猴精眉头一皱,不可思议道:“你从哪里弄来的兵器。” 唐贤站起身来,手里的绣春刀挽了个刀花。 低头看了眼脚下无主的囚魂链,他话不多说,直接举着绣春刀便朝猿猴横劈而去。 猿猴吓了一跳,连忙拿哭丧棒去挡。 绣春刀势大力沉,哭丧棒顿时弯曲,猿猴被反弹力震的接连倒退几步。 唐贤半步未退, 高下立判, 猿猴唾骂了一声,“这什么见鬼的兵器,居然比我的哭丧棒还厉害。” 哭丧棒乃是鬼差用的兵器,即使它原型是一根棍子,没有锋利的角度,可也是威力无穷,起码用来开金断石不费吹灰之力。 哭丧棒威力大减,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这小子手上的刀有古怪,绝对大有来头,比哭丧棒厉害多了。 “该死的………” 骂完后,它当即朝地上的囚魂链招了招手。 “回来!” 囚魂链躺在地上纹丝不动,压根不理它。 唐贤讥笑一声,学着前者有模有样的对地上勾了勾手指,道了声:“起来!” 哗啦啦……… 这回囚魂链有反应了,游动着一头飞进唐贤手心,缠绕在他胳膊上。 猿猴看着唐贤,一脸错愕。 “你对我的囚魂链做了什么!” 哼……… 唐贤冷笑一声,“你能控制的东西,我自然也能控制,这根囚魂链归我了!” 猿猴大骂:“你个瘪犊子,小偷。” 唐贤冷笑,提着绣春刀往猿猴精奔去,“本道今天让你这孽畜百年道行一朝散尽。” 猿猴先发制人都没有搞定唐贤,还被收走了两大底牌之一的囚魂链,现在有点怕他,见唐贤迎面而来,猿猴怪叫一声。 吆喝周围看半天戏的鬼魂手下。 “上上上,都给我上去,不然我把你们全部弄死。” 刚喊完,唐贤的刀到了身前,刀未到,风先到,凌厉的刀风隔着半米远都能感觉到上面的寒意,猿猴再次怪叫一声,他不敢和唐贤交手,掉头就跑。 咻!!! 猿猴扭头朝左边逃去,刀风贴着后脑勺划过,打在坚硬的岩壁上只发出轻轻噗的一声,切豆腐一般轻松,刀身没入石壁。 猿猴听到身后的声响,脚下当即更加用力跑了起来。 猿猴脸色苍白,吓出一身冷汗。 心说幸亏躲开了。 如果刚刚是砰然巨响的话还好,说明唐贤只是有一身蛮力,他那把到也没多厉害。 可偏偏是轻描淡写的一声脆响,刀砍石头都能这么轻松,砍到它身上还不一刀两断的事。 猿猴逃跑,唐贤扭头朝它跑去。 中途二十几只游魂野鬼完美扮演着走狗的角色,个个鬼哭狼嚎着从岩壁上方飞下,对唐贤张牙舞爪。 唐贤停下脚步,收了收绣春刀。 二十个多只游魂把他团团围住,两个呼吸时间就扑了下来。 唐贤摊开左手纵身一跳,整个人在空中自转一圈。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一连串清脆悦耳的巴掌声不绝于耳。 戏剧性的一幕发生了。 二十多只鬼朝唐贤呲牙咧嘴飞去,结果被他一个三百六十度空中旋转扇耳光全部扇的倒飞出去。 贴在岩壁上,捂着脸一脸懵逼。 一口气给这帮阴魂都扇了一个耳光。 唐贤落地,瞪了一眼,警告道:“念你们是被威胁,做的伤天害理之事并非本意,本座今天可以不让尔等魂飞魄散, 都趴墙上别动,等我收拾完这只狒狒就安排你们轮回之事。 不然,定让你们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唐贤此番话语是加持过道家真气说出来的,十分具有威慑力。 当即二十几只游魂野鬼待在上面,一动不敢动。 猿猴看到这里,脸都青了,破口大骂道:“你们这群白眼狼,老子平时白对你们好了,一个个看着本大王被这小牛鼻子欺负是吧!” 这时,洞窟里安静了一下。 不知道哪只鬼发出了一声抗议。 “你对我们好个屁,昨天你还用那根棍子插我了!” “幸亏我是鬼,不然以后放个屁都要出汤了………” “呜呜呜…………” 唐贤听到这里时,不由得回头看了眼,随后眼角抽了抽,看向猿猴精。 “这年头……猴子这么会玩了吗?” 猿猴继续玩命奔跑, 唐贤不懂了,心说洞穴都被自己的阵法封住了四方,它怎么还一个劲狂奔? 不正常, 事出反常必有妖, 唐贤捏出指诀,很快,他的掌心出现一团烈火,挥手朝猿猴打去。 猿猴精跑在角落,忽然不动了。 它后背硬吃了唐贤一记攻击,强忍着剧痛对着岩壁上的一块凸起按下。 轰隆隆………… 唐贤头顶传来一阵噪音,他心说不好,抬头一看,头顶上空的岩壁上又掉落了一块巨石。 比之前的那块还大, 巨石覆盖面积大,下坠速度又快到不行。 “躲不开了!”唐贤心想。 随即手中的绣春刀一横,体内的真气飞速运转。 嗡……… 绣春刀刀身表面覆盖上一层金色真气,唐贤看准位置,手腕转动下拿着绣春刀对巨石连斩九刀。 刀气透过绣春刀飞出,撞在巨石上。 被刀气波及后…… 巨石整体迅速出现裂痕,眨眼间皲裂开来。 一招,巨石炸裂,散落一地。 做完这些,唐贤没再去管头顶,任由那些小碎石落下,然后被金光咒弹开。 一波比拳头还大些的石头雨, 唐贤毫发无伤。 ……………… 唐贤收刀,看向猿猴精所在的洞窟角落。 空空如也! 第139章:我怎么到阴间了? “不见了?” 唐贤怔了怔,随即连忙张开感知力搜索洞窟四周。 “阵法还在,洞穴里只有孤魂,猿猴的妖气……消失了!” “是趁我分心对付巨石的时候用什么手段逃走了么……” 唐贤走到方才猿猴躲藏的角落。 这里有一块凹进去的小空间,在小凹槽的左侧面,出现了一个勉强够成年人通过的通道。 唐贤奇怪的嗯了一声, “用哭丧棒在我布的阵法上打开了一个小缺口………” “鬼器就是厉害,” “这么点时间都能破阵逃跑。” 唐贤盯着岩壁上的缺口,片刻后他又看了眼身后盘旋在洞穴上空的众多鬼魂。 迟疑一下。 这只猿猴精被他碰见,放是肯定不能放过了,但是去追猿猴,洞穴里的鬼魂怎么办。 ……………… “不想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的就都给我好好在洞穴里待着!” 唐贤说完顺便看了眼躺在地上,魂体呈半透明状的张学东。 “这家伙为虎作伥,下地狱是定然。” “当务之急是要弄回李青的魂魄。” 猿猴精在离县范围内作恶多端多年,却躲藏的很好,要不是因为欧阳诺,晓得要多久才反应过来。 山洞里的鬼魂样貌他都看过了,男女老少都有,但没有李青。 李青不在这里,说明猿猴精肯定不止这一个老巢。 伤天害理,为恶一方。 于公于私,唐贤都不能放过猿猴。 捏出手印将阵法上的缺口补齐,随后唐贤想都不想直接一头钻进岩壁上的窟窿。 因为开了阴阳眼和金光咒的缘故,夜晚对他来说和黄昏或者清晨没什么两样,赶起路来顺风顺水。 跟唐贤意料中有点不同, 岩壁上被凿出的窟窿并不是通往外面的, 而是通往底下。 他刚钻进通道没走几步路,忽然脚下踩空,整个人自由落体一样开始往下掉。 “靠!” 呼呼呼……… 风在耳边吹,朔朔作响。 唐贤连忙在空中调整姿势,体内真气运转,从丹田游走于奇经八脉,最后游走全身。 他调动起天火异体的金色符文之力,须臾,唐贤的半个身子变得金光闪闪。 他左手后撤半寸,手掌平放,做出蓄力动作。 噗! 左臂犹如斧凿般轻松捅进岩石。 他整个手掌都嵌入了石壁之中,在上面留下了一道长长的刨痕。 唐贤通过这种方法减缓下坠速度。 很快,唐贤脚下一震,落在了地面上。 底下乌漆麻黑,没有一点可见光,视线差到了极点。 唐贤懒得和猿猴精玩躲猫猫的游戏,当即捏出几张符篆,口中轻声念道口诀。 片刻, 符纸“轰”的一声熊熊燃烧。 刹那间,整个地下空间变得明亮起来。 呼呼呼……… 手腕抖动将三团符火甩出,紧接着唐贤开始打量起周围。 符火飘浮在唐贤身边,为他照亮黑暗。 大概看了一眼,这个地下空间和十万山的蛇骨婆墓穴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但是通道没有奇门阵里的那个深,地下的洞穴也不如蛇骨婆墓穴大,这里空空如也,什么家具物件都没有。 快速在四处走了一圈,最后只在正前方的角落里看到了又一个地洞。 “狡兔三窟么……” 唐贤觉得好笑,外面是个下了障眼法的洞窟,洞窟底下有个洞穴,洞穴底下又还有个地洞。 地洞里散发出猿猴精身上特有的妖气,说明它刚下去不久。 “看你能跑多深!” 唐贤不假思索,右手手心中拿着绣春刀换了个方便下洞的姿势,随后又一头往里面钻了进去。 这回有点不对劲儿了。 符火刚进地洞就自动熄灭了, 与此同时, 冷……… 他自己身上很冷, 深入骨髓的那种。 坠落速度很快,风一吹,那种冰冷刺骨的感觉顿时变无限放大。 唐贤左手稍稍后撤,想故技重施用手掌嵌入岩壁来控制下坠速度。 用力一插! 没用。 指尖扑了个空,什么东西都没触碰到。 地洞里宽敞的不像话,他双手摸不到边。 “什么情况……”唐贤眉头一皱,心中出现极强的落差感,“这股阴气……怎么感觉这么强烈?” 唐贤身上的金光咒忽明忽暗,宛如一根风中之烛,随时都有熄灭的风险。 感觉到身上金光咒的异常,唐贤不由得暗骂起猿猴精。 “扑街,这底下通往的是什么鬼地方,怎么会有这么重的阴气!” “该死的猴子!” 骂完后,唐贤左手急忙捏出指诀,用来维持金光咒。 须臾,金光咒好不容易稳定下来时,唐贤浑身一震,仿佛刚刚穿过了什么东西一样。 那种感觉很微妙, 恍若是穿过了一层被覆盖在冰河上的塑料薄膜,薄膜反馈出一股奇怪的波动,紧接着就是一种更加阴冷的气息。 …………… 异常转瞬即逝, 一眨眼的功夫,唐贤眼前一亮,降落在一处荒原之上。 单膝跪地,就地翻滚一圈卸去力道。 唐贤抬头看了看,随后又横扫一圈。 头顶是一望无际的黑暗,而他自己脚下踩的地面,用荒凉形容也不为够。 贫瘠,破败,萧条,荒芜,死气沉沉。 天地间尽是一片灰蒙蒙, 这里没有色彩,所见之处尽是灰黑二色。 破有种进了几十年前,黑白电视里放的那种被屠了村,百年无人居住的地方。 枯萎的树干,被莫名原因弄坏的墙瓦,时不时冒出几团枯死的,到人腰间的野草。 看到这里,唐贤掐指在心里默默盘算。 很快,他脸色一变,惊讶道。 “我怎么到阴间来了……” 感知范围内只有自己一个活人,这里没有太阳,没有月亮,甚至没有时间概念。 “人类生存的空间,称其为阳间,人类死亡后,其灵魂所在的空间,称为阴间。” “万物都有阴阳两性,万物负阴而抱阳,意思是说,在生成的万物中,形有阴阳,灵也有阴阳之分。” 唐贤心里觉得匪夷所思。 “阳人带着肉身下阴间?” “荒诞!” …………… 想了一下,唐贤开始在记忆中回想起师父给他描绘的阴间。 第140章:土地庙和孙不二 没多久,他很快联想到了自己所处的位置。 “土地庙!” “这是鬼魂下地府后走的第一站。” 下个地洞赫然跑到了阴间,这事跟谁说理去。 “猿猴精搞的鬼么……” “这孽畜能弄到鬼差的囚魂链和哭丧棒,难道是跟阴司有什么关系。” 想到这里,唐贤心中一阵茫然,鬼差做的是引路,阳间死去不久的人灵魂出体,这时便会有鬼差前去,勾出他们的魂,带着他们下阴曹,接受审判。 或投胎,或下地狱,亦或在阴间指定地方待个几十年,等阴寿耗尽再轮回等等。 或者缉拿滞留阳间,在阳间作恶的孤魂野鬼。 一句话,鬼差只负责鬼魂,活人和有肉身的魑魅魍魉等等不归鬼差管,除非前者身死。 “怪了…” “我就不信一只山精野怪还能跟阴间打通关系。” 唐贤想到这,当即把绣春刀立在地上,双手结印掐出一个指诀,紧接着,他右腿抬起猛地一跺地。 唐贤朗声道:“土地,给我出来。” 砰! 随着唐贤的一跺脚,整个土地庙开始轻微震动起来。 前倾,一个佝偻着身子,满脸白须的老者从地下钻出。 “大神有何吩咐!” 唐贤一板一眼的说道:“贫道乃是太清道掌教,今日追杀一头猿猴精竟跑到了阴间来,我问你,你可知这是为何。” 土地爷听到唐贤说是太清道掌教,顿时吓的浑身一哆嗦,急忙低头,双手作揖,解释道。 “上仙有所不知,在阳间有许多的大阴之地,那种地方…阴与阳之间的隔阂非常薄弱,进去以后稍不留神就很容易踏足阴间。 上仙应当是斩妖心切,所以没注意周围,这才一不小心,到了小老儿的土地庙。” 嗯…… 土地说的没错,唐贤心说是这样,以前师父跟他说过这个,阴地是个中转站一样的地方,上面的人很容易下去,下面的鬼魂,同样也很容易通过阴地上来。 唐贤冷不丁想到土地听说自己自报家门时的怪异情绪,随即问道:“你知道太清道?” 土地毕恭毕敬,回答道:“太清道的威名如雷贯耳,此番相见,小老儿大开眼界。” 唐贤:“………………” 嘴上没说话,心里却腻歪着“难道师父不止在阳间威名远扬,他老人家还…………” 随即问道:“怎么个如雷贯耳,说来听听。” 土地迟疑了一下,“小老儿六百年前曾是比丘山的一个县衙,那时机缘巧合得以结识几位道长,懂得了修炼之法。 您太清道大名鼎鼎, 天师府号称道之始,太清道则为术之极! 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唐贤微微点头,“术之极”这个冠称师父也解释过,抓鬼驱邪唐贤可能不是最厉害,但谈到打架方面,同境界没人打得过唐贤。 他懒得听这些奉承的话,平时听的够多了。 唐贤直入主题,道:“那只猴子去哪了,你知不知道。” “猴子?” “对,差不多有我加你那么高,手里拿着一根哭丧棒,应该刚下来不久。”唐贤点点头,开始描绘出猿猴精的形象。 “您说的是孙不二?”土地顿了顿,“难怪我见您手上缠着的锁链这么眼熟,原来是囚魂链啊~” 唐贤怔了一下,条件反射的侧过头瞄了眼胳膊上的锁链。 “嗯,一只山精野怪居然能有囚魂链,本道同它过了几招,它的囚魂链被本道夺过来了。” 三两个呼吸时间, 唐贤眉头微微一皱,“怎么,听你意思,你认识那只猴子?” 猿猴有名字,还姓孙,真是有意思……… “回上仙,小老儿确实认识它,不仅如此,它还与小老儿共事近百年了。” 共事? 近百年……… 唐贤眉毛一横,抓住绣春刀,刀锋直指土地。 “敢和邪祟搅在一起,” 喝斥道:“土地,你好大的胆子。” 土地吓了一跳,接连后退几步,连忙摆手解释起来,“上仙您误会了,它孙不二并非妖孽,而是受过阴司承认,堂堂正正的阳间阴差啊。” “受过阴司承认?阳间的阴差………”唐贤一听,眉头皱的更深了,“那只孽畜在人间肆意妄为,罔顾人命,这!就是你说的被承认的阴差?” “确实是这样的,上仙。”土地颔首,神色自如。 “…………………” 唐贤顿了顿,道:“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解释的通,我不找你麻烦,解释不通,我把这土地庙都给你拆了。” 开什么玩笑,一只在阳间控制小鬼,草菅人命来修炼的精怪还是正统阴差,怎么可能。 阴间看人……不,是看猴, 看猴也太不准了吧。 “上仙,此事说来话长,一两句小老儿说不清楚,还请上仙随我一同前往判官殿,由判官于您沟通。” 听完对方建议,唐贤想了想,虽说这里是地府,活人乃是禁忌,但身为道家高人,肯定是另当别论的。 况且他也不怕对方搞什么幺蛾子。 最多打不赢,撤退就是了。 有纯阳功护体,几乎没有邪祟能留住自己。 唐贤放下绣春刀,神色自若道:“走,带我去。” “上仙请移步!” 土地转身带路,唐贤跟在后面,精神始终不敢松懈。 有一点信,却又不信。 半信半疑,真假参半。 他之所以答应跟随土地一起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府游走,主要有两个原因。 第一,一只山精野怪,到底是怎么弄到囚魂链和哭丧棒的,这个他很好奇。 所以阳间阴差这个身份也不是说不过去。 勉强能信一点点。 第二,阴差在阳间唆使小鬼索取阳人性命,勾人魂魄,还同时赡养那么多滞留阳间的鬼魂。 唐贤不觉得这说的过去, 前后矛盾, 多半是这土地跟猿猴精是一伙的,一鬼一怪估摸着是不想把事情闹大,索性引自己去个没有阴司的地方,合力暗中悄摸着干掉。 艺高人胆大,唐贤也不怕他们。 ………………… 唐贤和土地就这样走着,谁都没说话。 唐贤默默转动一下手腕,将绣春刀刀锋对着身体外侧。 第141章:判官殿 这样不管是前面的土地突然发难还是背后有偷袭,他都能第一时间做出应变。 一路无话, 唐贤在土地的引领下在阴间走了一遭,周边时不时能见到几个牛头马面拉着鬼魂从左边走到右边。 也有刚死去不久的阴魂,脖子被无常鬼用囚魂链锁住,在哪里叫苦不迭。 喊冤枉的,说自己不想死,不要投胎的,比比皆是。 此情此景,以前大多都是听说,或者在阳间的影视和书籍之类了解,现在亲眼所见,不得不说很具有视觉冲击力。 ………… 这种事多了去了,阴间阳间同样需要秩序,人死不能复生,尘归尘,土归土,本就是天地法则。 基本上很少有人能跳脱出去。 除非像传说中的仙人那般长生不死。 一路上看多了,也就见怪不怪了。 唐贤沉住气,静悄悄跟着土地。 没多久,唐贤和土地爷来到判官殿殿前。 “道爷,咱们到了。” 嗯! 唐贤抬头,看着高挂门梁上方的牌匾,三个斗大的烫金古字笔走龙蛇,庄严肃穆。 判官殿! “这就是人死之后,鬼魂来到接受审判一生罪与罚的判官殿么,好大的殿宇!” 唐贤一时心中有些五味杂陈,原来传说中的阴曹地府真的存在,而且还有这种专门的类似于阳间的司法机构。 以前最多跟鬼差打过几次交道,还没和判官这种级别的见过。 “道爷,咱们进去吧。”土地见唐贤抬头盯着某个地方在看,随即提示道。 唐贤看的入了神,没听到土地说话。 咳咳, 土地清了清嗓子,再次提醒道:“道爷!” 唐贤这才回应过来,转移视线,问:“嗯?怎么了。” “判官殿到了,咱们进去吧。” “哦,好。”唐贤整理了一下心情。 土地这才继续往前走, 一人一鬼走到离大门五步距离时,判官殿的两扇大门嘎吱一声自动打开。 唐贤面不改色,同土地一起走进去。 腿刚跨过门槛,大门砰然一声又自己关了起来。 …………… 殿外昼夜部分,天地万物一片灰黑之色。 殿内却灯火通明,金碧辉煌,颇有一种古代豪庭的即视感。 金漆横梁,碧玉辉煌。 定睛一看,正前方设有一个和古代县衙定夺案例无异的案台,唯独有点不同的则是两边没有衙役,也没有拖长声线的“威~武~”声。 案台里坐了个黑脸长须的中年男人,那人正襟危坐,唐贤观察他的同时,他也在打量着唐贤。 …………… “这就是判官了吧。” “好强的气势。” “起码远超鬼王了,” 唐贤虽说脸上面不改色,但心里已然掀起了轩然大波。 这个判官比他三年见过所有的鬼物加起来还要厉害,仅仅是隔着被远远看几眼,就觉得似被洪水猛兽盯上。 “当初的悟心鬼都没给我这么强的压迫感,不行,我是来兴师问罪的,气势不能输!” 心有所想,唐贤当即腰杆挺的笔直,体内纯阳真气调动,开始运转起纯阳功来。 还别说,纯阳功第五层一出,唐贤顿时觉得浑身轻松,判官给他的压力刹那间荡然无存。 纯阳真气对鬼魂来说犹如毒药。 土地顿时急忙远离唐贤。 这时,判官可能看够了,随即淡淡说道:“唐贤,贵庚十八,汝体内金丹修成正果,小小年纪,在短短两三个春秋便能修出金丹,实在是天资聪颖。 然看汝面相,阳寿不过三十几载, 可惜,可叹。” 唐贤眼角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悲戚。 是的,判官一针见血,直截了当的说出了唐贤的痛处。 修行一途,本就是窃阴阳,夺造化,定乾坤,改生死。 随着境界的提升,寿元也会一同增长。 金丹高人,少说可以在阳间潇潇洒洒活上两百年。 可唐贤,却是个例外, 同古宅签订契约的那一刻起,他的阳寿仿佛就已经不受自己控制了,而是被古宅死死抓牢。 定了型,只少不多。 不论自己怎么修行,阳寿注定只有那么点,日子是越活越少,越过越不舒坦。 人生被别人掌控的感觉很不舒服。 唐贤在心中吁了口气,面色从容不迫。 “判官大人原来还会看面相。” “揭人伤疤的事还是算了吧,本道这次下阴曹实属无心之失,判官大人,阳间的山精野怪,为何会有阴司鬼器。” 唐贤身为道家正统,年纪轻轻便结出了金丹,又是太清道掌教,修的又是道家第一霸道内功纯阳功,一身浩然正气。 加上他现在是以阳人的身份来到判官殿。 方方面面来说,他的身份并不比判官低,叫声大人,实属给足了对方面子。 判官也看得清个中缘由,对于唐贤见他既不下跪也不低头的事,也不生气。 他和蔼笑道:“唐道长此番前来,为的可是孙不二?” 唐贤微微点头,“正是。” “是……为了杀它?” “当然,山精野怪为祸人间,草菅人命,本道自然得而诛之,它孙不二,必须杀。” 两者四目相对,对视了一会儿后,判官轻轻摇摇头,“抱歉,唐道长,孙不二不能交给你。” 闻言,唐贤眉头微微一皱,愕然道:“为什么不能?它一只在阳间唆使小鬼索活人命的妖孽,就因为不是鬼魂,有肉身你们就不闻不问? 况且它身上还有阴司勾魂专用的哭丧棒与囚魂链, 据我所知,囚魂链这种鬼器,是阴司专门负责发放,旁人做不得假的。” 呵呵~~~ “唐道长有所不知,” 判官面部僵硬,皮笑肉不笑的娓娓而谈。 “孙不二有哭丧棒不假,但它同样,也是阴司不假, 是吾等指定设立在阳间的御魂阴差, 它在阳间的所作所为,都是得到了地府的承认的。” 判官说完乐呵呵的看着唐贤,仿佛在叙述一件极为正常不过的指令,脸上神情波澜不惊,稀疏平常。 “…………………” 唐贤沉默了十几秒, 霎时,唐贤上前几步,手里绣春刀一横,开始责问判官。 唐贤皱眉说到, 第142章:天理昭彰 “本道敬你是阴司,才对你处处礼让,你身为判官,知法却不闻不问, 若是你今天不交出孙不二,本道定当敕令阴曹,让尔等坐立难安。” 唐贤怒了,一只妖怪为了莫须有的原因,在阳间豢养小鬼,罔顾人命,今天被自己抓了个正着,追着追着来到地府。 对方愣是丢给自己一句,它是我地府的人,不交! 山精野怪给地府打工,扯犊子嘛这不是,况且退一万步讲,哪怕孙不二真的是给地府办事,它事情办的如此糟糕,劣迹昭着,自己还不能杀? 别看判官修为比唐贤高出一大截,在这种深明大义面前,唐贤绝对不会妥协。 虽然判官真动起手来唐贤一招都可能接不住,但他不能退缩。 修道亦修心,他今天要是退让了,道心必定不稳,道心不稳,日后修行想突破到更高境界想都不用想了。 天理昭彰,邪不压正。 这是师父周封教他的,用他的原话来说,就是…………… “小贤子,你是我太清道的传人,记住遇事别怂,谁让你不爽就干他丫的,干不过是一码事,不敢干又是另一码事了,你懂嘛?” “师父,我要是装叉失败,被人削个半死怎么办。” “靠!谁敢打你,为师上去把他屎都出来,再把他打进屎里去,最后拿他的屎来打他,你信不信。” “嘿嘿,师父你真的有这么厉害不。” “开玩笑,你师父我当年在道家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人家给我起了个外号,叫天下第一你晓得不。” “师父,还是您更会装,徒儿跟您这么久,只学到了皮毛呀……” “臭小子,过来为师给你松松筋骨。” “师父我错了………” 周封为人刚正不阿,自然锻造出了同样坚强不屈的唐贤。 太清道,顾名思义。 太清太清, 便是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宁,谷得一以盈,人得一以长生。 修行不仅仅是修身修心,更修的是心中的一口气。 这口气顺了,修行自然事半功倍。 这口气被堵在了胸口,修行已然层层迷雾,容易剑走偏锋。 所以他在这种事情方面还是原则的。 唐贤的一通指责,当即吓了土地一跳,他急忙跳出来圆场道:“道爷,说错话了,说错话了呀!” 嗬~~~~~ 对于唐贤的问罪,判官不怒反笑。 “唐道长与吾所知的一位故人品性倒是十分相似。” 唐贤眨了眨眼,好奇道:“谁?” “周封,周真人!” …………… 唐贤安静了一下,随后手腕转动,刀锋没再对着判官。 “至阳至刚,阴邪不侵。” 判官又说话了,仿佛试探一样,问唐贤:“道长身上的是纯阳功吧,据我所知,阳间之门一人会这功法,敢问唐道长师承………” “太清道!”唐贤悠悠然说道。 判官说了声难怪,难怪……… 唐贤吸了口气,地府待久了,就算是他也开始有点浑身不自在了,随即说道:“判官,孙不二在哪里?” 判官没有正面回答唐贤,他问道:“孙不二却是阴差,在阳间也一直安分循理,一直尽着为地府办事的本分, 不知道长与它中间是有什么误会,不然说清楚,大家把误会一起解开,如何?” “安分守理?本分?”唐贤讥笑一声,“你手底下的人在阳间干的见不得光的事多了去了,我说的够多了。” 判官摇摇头。 “还不够清楚。” “道长需要把来龙去脉说清楚,本官才好定夺谁是谁非,不然,实在恕难从命。” 唐贤愣了一下,实在没想到这底下的判官这么固执,偏要自己说的一清二楚才肯交人。 也罢,反正自己有理有据,他要自取其辱,那自己就多花点时间跟他把话说明白。 唐贤清了清嗓子,随即说道:“本道所在的地界,前几日莫名横死一个阳人,后来阳人化作阴魂,头七之前将他的一位挚爱索命带走。 那人名叫张学东,死后不得安息。 本道受人所托,缉拿张学东时才知道,这一切的背后,竟是有妖孽从中作梗,那妖孽便是一只猿猴精, 他用哭丧棒殴打鬼魂,屈打成招,唆使小鬼胡乱勾人魂魄, 更荒唐的是,那猿猴精用囚魂链捆住本道,还想吞食本道金丹以修成人形。” 唐贤把自己在洞窟中所闻所见如数全盘托出,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教唆阴魂残害阳人李青,肆意拘留李青魂魄,将她藏起。” “判官大人,您觉得这样孙不二还是没错么?” 罪证确凿,无以推卸。 对方顿了顿,随后。 判官轻轻一笑,“道长可知,看山是山,看山不是山是何意思?” 唐贤道:“如此浅显道理自然懂得,你什么意思!” “唐道长,阳间的人们常说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可是有时候眼见也不一定为实啊。” 话里有话。 唐贤皱了下眉毛,“你是说我被骗了?” “道长果然天资过人,一点就通。” 判官摸了摸下巴的长须,笑道:“道长莫急,等我片刻就好,片刻过后,您可能就不会找孙不二的麻烦了。” ………… 唐贤脸色微变,心说判官什么情况,东扯西扯弄这么多花花肠子,这种情况还想洗白孙不二。 好,我就看你怎么把黑的说成白的。 “可以,一炷香时间够不够。” “足够了!” 判官举起双手,在左侧拍了拍手。 啪啪啪! 随着掌声响起,大殿的左侧幕后走出几个人影,唐贤定睛一看,两个鬼差押着一个女人的魂魄。 另外一“人”, 三米高的身材,体型魁梧酷似人类,手里抓着一根哭丧棒,不是孙不二还有谁。 唐贤怒上心头,当即也不管之前和判官商量好的一炷香时间了。 提着绣春刀,纯阳真气覆盖在刀面上,身影一闪,直勾勾的冲向对方。 手里唐朝古刀一横,以一种无以伦比的气势挥砍出去。 纯阳真气至阳至刚, 绣春刀开金断石,煞气深沉。 第143章:夜游神和三生石 两者结合,同境界几乎没有“东西挡得住。” 唐贤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孙不二,今日必死。” 唐贤速度极快,双方距离差不多相当于阳间的三十四米,一眨眼的时间,唐贤自高处落下,身影一把掠过。 绣春刀轰然一刀斩出, 嗯? 缉拿着李青魂魄的鬼差奇怪了一声,看也不看唐贤,直接挥动衣袍甩出一捧浓郁几近实质的黑雾。 黑雾迅速凝结,化成一个半圆形的结界将孙不二护住。 绣春刀斩在阴气结界上,两者接触的一瞬间,周围当即爆发出一股猛烈的气浪。 砰!!! 结界上被砍出一个豁口,同时也成功的挡住了他的这轮奇袭。 一刀不成,唐贤被反作用力逼退,等他站稳脚跟,眉头当即深深皱了起来。 出手拦他的是一个大黑胖子,刚才自己注意力都被孙不二给吸引了,这下认真打量下,唐贤认出了对方。 “夜游神!” 地府的等级制度十分森严,官级越大,实力也就越厉害。 唐贤透过刚才那一刀,得出了对方坐拥着不亚于他实力的修为。 默默在心里念叨着即使是普通人也深知大名的阴间司吏。 “判官………” “钟馗、黑白无常、牛头马面,夜游神,日游神。” 夜游神在地府里不是大官,只能说算是个小主管一样的级别,这种身份的一抓一大把。 人死为幽魂,魂不散为鬼,心有怨念为厉鬼,厉鬼修行为鬼灵,鬼灵修体为鬼将,其后可以号令山妖、精魅的为一方鬼王。 唐贤心想,“这个夜游神,至少是个鬼将!” 虽说他现在身处阴间,自身实力不能尽数发挥,可就算是这样,他的那一刀威力也是非比寻常,不是一般人物说拦就拦下来的。 起码是个六品鬼将。 ………… 对啊。 阴差如果没点实力,怎么可能维持的了六道轮回,以及阳间数不胜数的鬼魂。 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唐贤看向夜游神,不悦道:“为何拦我?” 夜游神摆出一副和事佬的神情,脸上笑呵呵说道:“唐道长别急,不是说好了先等等么,等等再决定也不迟。” 唐贤心里不爽,一时犯了犟脾气。 “我如果不答应呢。” “那这自然是不行的,判官殿庄严肃穆,怎么可以乱打乱杀,这样太不像话了。” 唐贤想了想,说道:“孙不二杀阳间人,本道身为阳间道士,自当斩妖除魔。” “不可,”夜游神道。 哈哈哈, 唐贤笑了, “阴曹地府只管魂魄,不管活物,这妖邪分明是有肉身,你们有什么理由拦截本道,不让本道斩杀孙不二。” 唐贤上前一步,今天他认准这个理了,谁来都不管用。 他眼睛微微眯着,问:“方才你拦了我一招,我很好奇,本道继续出手,会不会还被你尽数拦截。” “唐道长修得纯阳功,我自然不是道长的对手,过过手还行,真打起来,不一定承受的了道长您的怒火。 可是……… 唐道长先等等也不迟,刚才不是都商量好了的么。” “……………” 算了,反正孙不二都出现在自己面前了,眼皮子底下他应该溜不走。 唐贤答应下来,“好,一炷香时间,我等你们。” “道长深明大义。”夜游神说了句场面话,随即看向在一旁高坐的判官。 判官点点头, 夜游神双手作揖,鞠了一躬,随后,他手中打出一个法印,打印晃悠悠飘到判官殿顶层。 刹那间,判官殿的天花板泛起一连串涟漪,紧接着,化成一片空白,犹如液晶显示器一般,在里面播放起画面。 “忘川河边有一块石头叫三生石,三生石记载着前世今生来世。” 唐贤怔了一下,看向判官,疑惑道:“这是三生石?” “差不多,吾将女鬼李青今生所作所为于三生石中显现,等道长看完,就了解了。” ……………… 唐贤恍然大悟,差点忘了这茬。 地府还有能看人此生种种的神物。 这玩意儿比任何人,任何事都要权威,因为三生石不可能作假。 判官和颜悦色道:“唐道长请看吧。” 唐贤点点头,抬头看着头顶。 近百米大的显示画面,伴随着一声声的全方位声响,主人公的每一丝表情都尽收眼底。 不得不说,这种场面十分震撼人心。 唐贤全神贯注的观看着, 可是越看,他的表情就越不对劲。 画面中出现了一个女人,正是他此番行程的始作俑者,李青。 看场景是在她家,李青躺在卧室中,手里把玩着手机,没多久,她房间门开了。 一对中年夫妇走了进来,,对着房间里躺着的李青一通指指点点,表情十分愤慨,很快,李青把手机放在一旁,直勾勾起身跟中年妇女对吵。 “是李青的父母吧……”唐贤心想。 很快,李青表情逐渐不耐烦,她闭着眼睛,两只手抬起来大喊大叫了一声,让中年夫妇出去。 话说的很粗俗,是带了动词的,语气夹枪带棒。 中年夫妇恨铁不成钢似的又说了李青几句,说完才双双离去。 李青的眼神中充满了恨意,胸口此起彼伏着,与此同时,大殿里回荡起沉重的喘气声。 …………… 画面一转, 场景还是固定在李青家里,依旧是她和她父母。 然而……唐贤看到这里时,表情一脸错愕,看傻了眼。 “这……这怎么可能…” 李青的父母倒在血泊中,凌乱的匍匐在地上,而李青,她的手里则拿着一把匕首。 匕首殷红,刀尖往下滴答滴答滴着鲜血。 桌上的饭菜也被打翻在地, 表面一度混乱。 不难看出,李青在一家人晚上的饭菜里下了毒,而且后来还拿出一把利器。 ………………… 她做了什么,不言而喻。 唐贤一言不发,拳头紧握的看着头顶的画面。 这时判官说话了, “阳人李青,生前不听父母教导,没有尽到子女的义务就算了,这厮气急败坏下竟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第144章:罪大恶极之人 “她与父母发生口角,仅仅日常的几句口角,衍生出了杀母弑父的念头。 这件事被她隐瞒的很好,她瞒住了亲人,瞒住了你,瞒住了所有人, 但她瞒不住地府,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判官字字诛心,毫不客气的指责出李青生前种种罪行。 “………………” 唐贤沉默了。 头顶的罪行审判并没有停下来了。 唐贤心里咯噔一下,“还有?” ……… 画面来到一个游乐场,李青和张学友两人在里面游玩,他们有说有笑,亲密无间。 一阵欢声笑语中, 这对小情侣来到跳楼机前,他们买好票,排了一会儿队,等上面的人下来后,两人找了个偏反面的位置坐下。 这也没什么, 没多久,工作人员过来帮他们绑好保险,检查安全隐患。 等一切确定无误后,广播里响起了跳楼机即将启动,请场外人员保持安全距离的提示音。 跳楼机缓缓上升,拔高了近五六十米的距离后,突兀的猛然落下。 刷………… “啊~~~” “呜呜呜………” 跳楼机上顿时发出一片尖叫声。 李青闭着眼睛,身子忍不住朝男友张学东身上靠,两只胳膊也向他那边拢,仿佛受到了惊吓,想寻求男友安慰一般。 然而并没有这么简单, 唐贤看到,李青的一只手,以一种极为刁钻的角度摸向了跳楼机的安全保险。 哒! 所有人都没注意到, 包括连张学东这个当事人都发现李青的小小举动。 他的眼里充满着呵护之色, 可惜,好景不长。 在下一次上升降落时,李青故意提前让张学东看底下,就这样,一个重心不稳,张学东稀里糊涂的脱离了座位,从高空落下,摔的腰骨断裂,惨死当场。 那一刹那,伴随着砰的一声,所有人都惊呆了。 随后,画面停止,后面再有什么,也已经不重要了。 …………… 唐贤呼吸有些不平稳起来,他没想到,自己受人所托,救的是这个么货色。 他心情复杂, 从一开始的愤慨,很快变得错愕,接着震惊,最后……变得麻木。 谁想的到,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惹人可怜的小姑娘,心思居然如此歹毒,能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 更让唐贤不能接受的是,张学东并非意外横死,更不是因为心有不甘才带李青一起走的。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李青咎由自取的。 “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唐贤努力平复一下心态,他问判官:“所以你们是弄清楚来龙去脉后,才让张学东去勾的李青的魂。” 张学东死前的表情,说不上多震惊,但至少没有怨恨李青的倾向,说明他也没想到,自己的意外是经过李青的精心谋划。 判官拂手挥袖,大殿顶层回归原样。 “不错,” “李青生前枉杀三条人命,此种大奸大恶之人,阳寿自她杀人的一刻起,便已被扣除。” “所以这也就是本判为何拦住道长,不让道长杀孙不二的理由。” “孙不二是领了本判的命令才让人去勾的李青的魂, 孙不二身份敏感,不适合在阳间走动,自然是让其他人去。 张学东是受害者,那么他去勾魂,实属再合适不过。” “唐道长,你明白了吗,现在……你还想杀孙不二么。” ……………… 唐贤一言不发,没话说。 良久, 唐贤悠悠然叹了口气,对着判官抱拳。 “是在下唐突了,没有搞清楚原因。” 好一个大反转,一炷香时间,唐贤愣是从替天行道成了为虎作伥。 一旁被拘着的女鬼李青面无表情,仿佛失去了意识一般。 唐贤看向孙不二,说道:“孙不二,在你洞窟,我让你交出李青魂魄时,你为什么不解释?还大言不惭的说要我把命留下。” 孙不二撇了撇嘴,“唐道长,你一声招呼也不打就闯进我的地盘,说话语气还那么冲,当着那么多手下,我肯定要面子的吧。 我孙不二虽说是一只修炼的山精,可至少一直本本分分,从不做伤天害理的事。 那时候只为了制服你,我最多口头上讨几句便宜,然后把你丢出去就是了。” 唐贤面无表情,“用囚魂链绑住我,说要吞我金丹修炼也只是气话?” “那肯定是啊,我又不傻,”孙不二面不改色的解释道:“我已经讨得了一个阴差的美差事,假以时日,肯定能当个土地或者城隍。” “我又不傻,有这么好的前途,干嘛要走歪路。” 嗯,行吧。 唐贤弄明白了,于情于理,自己不适合管这件事了。 随即说道:“我懂了。” 判官点点头,吩咐土地道:“唐道长返回阳间的事就全权交给你了,不管是道家金丹高人还是普通人,活人在阴间呆久了,总归是百害无益的,你速速带他走。” 好的,这开始下逐客令了。 唐贤默默点头, 土地走上前来,毕恭毕敬的对唐贤说道:“道长,咱们走吧,小老儿这就带您回去。” “走吧!” 唐贤对判官再次一抱拳,“唐贤莽撞之处,还望判官大人多多包涵。” “无碍,人间缺的就是你这种品性的道士,这次误会,唐道长不用挂在心上。” 唐贤没说话,满怀歉意的示意一眼后就朝判官殿殿外走去。 土地在前,唐贤在后,两人很快离开了这里。 唐贤走后,判官殿大门紧紧闭合。 这时,里头的孙不二说话了。 “判官大人,您为何对这个小子如此客气,他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金丹道士,对您来说,不是动动手指就能捏死的么。” 夜游神跟着轻声附和了一声,“大人,我也不明白,刚才交手下来,他与我不相伯仲,这种小道士,您不愿意出手,我和老日都能把他制服,为何……” 呵呵, “你们不懂,” “以后你们见到他,总之记住别交恶就对了。” 沉默寡言的日游神小心问道:“大人您的意思是……他上面有人?” “听话照做,不该问的别问。” 两鬼一猿猴当即低头,“是。” 第145章:归还囚魂链 判官居高临下,淡淡看了猿猴精一眼,“孙不二,本判吩咐你在阳间办的差事,做的怎么样了?” “回大人,万事俱备,只差东风了,只要时机一到,小的就能………” “很好,就这样吧,你们几个下去。” “遵命。” ……………… 另外一边, 唐贤和土地回到了土地庙前,土地行了一礼,随后嘿嘿一笑,瞅向唐贤胳膊。 “道爷,这囚魂链是阴间的东西,既然误会已经解除,您看………” 闻言,唐贤侧颜看了眼左手缠绕着的锁链。 还别说,这玩意儿妙用无穷,不论是对灵魂还是对元神都有很强的压制性。 尽管心里有点舍不得,可毕竟不是自己的东西,唐贤也不好横刀夺爱。 随即潦草敷衍两声。 “哦,你说这个啊,拿回去吧,替我还给孙不二。” 左手一震,将胳膊上的锁链震落下来,交到土地手中。 土地双手接过囚魂链,将其放好,随后,土地竖起一根手指,指着上方说道:“嘿嘿,道爷,您回阳间的话,只要再往上面用力跳一次就成了。” “小老儿我还要别的事,就不送您了。” 说完,土地鞠了一躬,头也不回的朝土地庙走去。 “………………” 唐贤看着头顶灰蒙蒙的一片,心里泛起了迷糊。 “前几次下来都是灵魂出窍,肉身下阴间,这样回去靠谱么……” 迟疑了一下,很快,唐贤心中有了决定。 它孙不二也是带着肉身下的阴间,既然土地说这样行,那孙不二多半也是用这种简单粗暴的方法上去的。 当即握紧绣春刀,脚下用力一点。 嗖! 唐贤纵身一跃,看起来数千米的天空赫然真的只需要轻轻一跳就能触顶,具体原因说不上来,总之唐贤没跳多高,顿时就感觉自己浑身一凉,身体仿佛穿过了一层什么东西一样。 紧接着,身体不受控制的开始上升。 眼前黑压压一片,周围安静的吓人。 二十几个呼吸时间, 地洞洞口骤然探出一只手臂,掌心扣在洞口边缘,五指弯曲死死抓住。 手臂用力,下一秒,唐贤整个人从地洞里跳出。 噗! 唐贤平稳落地,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自我感觉差不多后,又走到通向上方的通道口。 想了想,通道这么窄,自己带着绣春刀一只手爬上去,估计够呛。 于是捏出指诀,口中念念有词。 “道法,如坐春风!” 密封的地下空间骤然刮起了大风,风流聚集在唐贤脚下,将他整个人托起。 就这样,唐贤乘风之上,几个眨眼的功法就出了通道,到达了洞窟地面。 唐贤径直往外走,来时的洞口让一块巨石给封住了。 一言不发,唐贤抬手,轰然一刀斩出。 咔嚓! 绣春刀砍中巨石犹如刀切豆腐一般轻松,刹那间,巨石表面出现一条斜斜的划痕。 唐贤抬腿,用力一脚踹在巨石上,巨石应声而飞,摔落在不远处,左一块右一块,切口平滑。 此时已是深夜,唐贤沐着晚风,孤身一人渐行渐远。 心情很微妙。 最近超乎寻常的情况越发频繁。 第一次好心险些办坏事,他抓破脑袋也想不到,山里的精怪是怎么得到了阴司的承认。 虽说判官殿里孙不二对洞窟的言行举止做出了解释,解释的还很合理,但他没那么蠢,不会因为三两句借口就信以为真。 在洞窟时,孙不二身上无时不刻不在散发出杀意,说明它真真切切的是对唐贤起了杀心。 当然,它也肯定杀不了唐贤。 杀气这玩意很玄乎的,看不见,摸不着,但是你能感受的到,就好比很多时候,你在做着某些事情,忽然间,你脖子不受控制的扭头猛然看向一个地方,恰好那个地方刚好也有人在盯着你看。 同理,你在某个本来别人不会注意的角落注视着别人,看的久了,突然那个人就扭头,精准无比的看向你。 修行到了他们这种境界,对杀气十分敏感,有没有动杀心,不用说就可以感觉出。 直觉告诉唐贤,那个孙不二和判官他们绝对没有在大殿里表现的那么简单。 他之所以后来平息下来,主要有三个原因。 第一,自己理亏,李青犯了打错,导致自身阳寿扣了个一干二净,唐贤插手,本就不像话。 第二,动起手来,吃亏的是自己,夜游神便与他不分伯仲,况且旁边还站着个日游神,日游神夜游神之间的关系很深,唐贤深知自己不可能占到便宜。 第三,对方给足了自己面子,唐贤不是无理取闹的人,几番深思熟虑下来,顺着他们给的台阶下才是最正常的选择。 皓月当空,晚风袭面而来。 绣春刀的刀身在月光照射下,透着凛凛寒光。 唐贤抬起头,吁出一口长气,大概辨别了一下反向后,拧身朝着城西白事一条街而去。 绣春刀是用“天标记·隔空取物”弄来的,没有吉他袋,更没有外套做掩护,他是不敢大摇大摆的提着这么大一个管制刀具在城里四处游走。 被人撞见了麻烦。 不经联想到马路街边,某个路人看见自己提着一把唐刀,被吓的嗷嗷乱叫的场面。 “………………” 刺激。 半个小时后……… 唐贤从幽暗的小巷子里悄咪咪钻出头来,伸长脖子左看右看确定没人后,这才放心大胆的走了出来。 绣春刀的刀面白晃晃一片, 唐贤三步并作两步,快速朝自己店铺走去。 没走出多远,他顿时狐疑一声,脚步也跟着放慢下来。 远远看去,自己店铺门口有“坨”黑影在那躲着,好像是个人。 唐贤怔了一下,心说欧阳诺? 难不成自己半天没回去,也没主动联系她,人家就直接跑到自己店铺门口蹲自己了? 不对, 这个想法一出来马上被他推翻。 欧阳诺再怎么蜷缩蹲在地上,体型也不至于这么……圆润,欧阳诺是个身材很好的女孩子,至于现在这个,怎么说呢。 很大一坨。 第146章:生平仅见的凶魂 唐贤重新迈开步伐,朝店铺门口坐着的“庞然大物”走去。 十几个呼吸时间,距离近了,也就能看清对方的大概轮廓了。 那人听见了脚步声,扭头朝唐贤这里看过来。 两者四目相对,各自惊讶了一声。 “王校长!” “唐贤!” 顿了顿,他们又同时说道。 “你在我店门口干嘛?” “你怎么才回来?” 额………… 唐贤停了一下,等王校长没说话后,一边走向他,一边努了努嘴。 “晚上受人所托,去外面处理点事情,你这人什么操作,大半夜不在学校守着,跑我这里干雕啊。” 王漠景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一个劲儿指着店铺大门,“走走走,先进去再说,找你肯定是有大事的,门口谈大事,像话吗?” 得, 唐贤失声笑道,“呦,您还有正事啊。” 他一边拿钥匙开门,一边调侃几句。 “王校长,您这大半夜翻墙,是孤单太久,准备重操旧业了吖?” “别耍贫嘴,正经的。”王漠景没好气白了唐贤一眼,嘀咕道。 啪嗒! 门锁打开,唐贤两只手按在门板上,伴随着嘎吱一声,店铺大门开了。 他把绣春刀横放在柜台上。 随后, 熟练无比的把门锁挂在一边,顺便打开一楼的灯光,然后走到冰柜前,看都没看随便拿了两瓶饮料握在手里。 关上冰柜,唐贤递过去一瓶饮料,好奇的看着对方,问:“王校长,到底什么事电话里不能说,非要跑到我这里方面说。” “你这里安全吧。”王校长接过唐贤的饮料,不答反问道。 唐贤拧开饮料瓶盖,张嘴喝了几口,喝饮料的同时两根手指竖起,做出勾勾手指的动作。 砰的一声, 店铺的两扇木门自动合上。 “这下行了,百分百安全。” “只要这扇门关着,外面任何手段都别想渗透进店铺,你可以把心放肚子里了。” 呼………… 王校长松了口气, “是这样的,唐贤,我上次不是和你说过么,学校里有和我立场相反的道士,打电话我估计可能会被窃听,想来想去,还是自己来一趟最安全。” 唐贤眨了眨眼睛,“什么鬼,我怎么没听懂你意思。” “我长话短说,”王校长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语气飞快的说道:“过几天就是七月半了,也就是俗称的鬼节,我通过占卜算出了离县在鬼节那天会有一场大难, 而且,这场大难十有八九是被一般旁门左道搞出来的。 你身为离县境界最高的修道之人,一定不能袖手旁观,不然…到时候死去的人的因果可能会有一部分将在你我头上。” 唐贤愣了一下,“鬼节搞事情……” 屋漏偏逢连夜雨。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最近麻烦事一堆接着一堆,真的是醉了。 “不是,离县你就知道我一个道士嘛,这地方这么大,懂道术的肯定不止我们两个吧。” 当唐贤听说对方找他帮忙,一开始心里是拒绝的。 王漠景很快又说了,“其他人不行,顶了天是刚结出外丹的,离县的金丹高人只有你一个啊。 我卦象显示,他们这次搞出的乱子,绝对不是外丹境或者内丹境就能应付的。 七月半鬼节那天,必须要金丹高人坐镇离县。 退一万步讲,万一他们成功了,届时能救场的也只有你。” “………………” 唐贤一脑门的黑线,“意思鬼节那天晚上我要找出,并且破坏他们的计划,然后你坐镇离县三高,守着那座老教学楼?” “对,就是这样。”王量点头。 唐贤纳闷道:“那你不怕他们的计划就是在老教学楼?你想过这个问题没有。” 一提到老教学楼,唐贤不禁回想起前两天在里面的经历。 透过地板,唐贤看见教学楼下面还有个地下室,地下室的中心位置布了一座封鬼大阵,大阵中央,有个长发飘飘的鬼影被锁链牢牢捆住。 跟他以往对付的阴魂不同,这只鬼物……很恐怖,不止阴气森森,还拥有滔天的杀意。 怨气、杀气、阴气、充斥着整座地下室。 五花八门的线条在地下空间飘来荡去。 最中间封锁的厉鬼身上更是蔓延着几乎凝成实体的杀气,犹如一团烈火,熊熊燃烧。 唐贤即使是隔着地板看都觉得瘆得慌。 “那里面关着的玩意儿才是真正的可怕……” 起码,唐贤没把握能打赢。 那是继悟心鬼以来,第二只让唐贤觉得脊背发寒的鬼物。 “老教学楼你暂时不用担心,卦象显示的范围不包括那里,那帮人虽然疯疯癫癫,但不是傻子。 再者说了,纳阳阵没你想的那么脆弱,一个晚上,不够时间来破解。” 唐贤想了一下,迟疑道:“王校长,你知道老教学楼底下还有个地下室吧?” 闻言,王漠景脸色一变,“你问这个干嘛?你是不是看见什么了?” 唐贤嗯了一声, 算是吧。 “上回我进去以后,用金冥瞳探查整栋老教学楼,我看见底下有个空旷旷的地下室, 地下室正中心有个阵法,有一只戾气重到离谱的凶魂被关在里面。 凶悍程度,几乎是我生平仅见。 你镇守了那么久,知道那是什么类型的鬼物吗?” ……………… “我不清楚,我只是负责不让阵法停止运转,以及防止阵法被人蓄意破坏。” 王漠景摇摇头,“那底下关着的玩意儿,恐怕只有你师父周真人清楚了。” 言归正传, 王漠景见唐贤不说话,随即急促叮嘱几句。 “老教学楼里的东西那么凶,此等凶魂出世肯定会有天降异兆, 它你暂时别管,这个交给我来负责就行, 你这几天注意一下离县和离县周边,别被他们浑水摸鱼,蒙混过关捣了乱子。 七月半出岔子不是开玩笑的,到时候一个不及时,很可能就会造成成百上千人死亡。 多的我也不说了,我离开学校太久,现在要急着回去,你凡事小心。” 第147章:交待 王漠景着急忙慌的交待下来,随后,他一把打开大门,快如脱兔迅速离开这里。 “………………” 前者离开后,剩唐贤独自一个人风中凌乱。 唐贤摸着额头一脸无奈。 “受不了啊,感觉全世界都在跟我对着干,话说这群旁门左道小时候是有多缺爱,整天逮到机会就想着报复社会。” 听说以前旧时候的动乱十有八九是邪魔作祟,现在反过来了,净是动不动就出现几个黑化的修道之人,到处给道家捅娄子。 归根结底,唐贤总结出一句话。 “吃饱了撑着。” 就不该让他们吃太饱。 暂时也没什么别的事,唐贤把店铺大门重新关上,一把握住柜台上的绣春刀,转身向楼上走去。 百无聊赖,躺在床上静静闭上双眼。 …………… 还没等他睡觉,忽然有个电话打了过来。 手机在裤子口袋里不停震动,音量贼大,动静不小。 唐贤闭着眼,一只手放在口袋里摸索,随后,他把手里放在耳朵边上。 “喂,哪位?” 电话响起一个女孩子的声音。 “喂,唐贤,我是欧阳诺,你弄回来青青的魂魄了吗。” 唐贤沉默了一下,很快,他嘴唇动了动,“没有,李青在下面被安排的很好,用不着上来。” 欧阳诺啊了一声,语气听上去仿佛有点失望,她说道:“那我是不是连最后一面都见不到了……” 见她? 唐贤在心里冷笑一声,这种大逆不道的人,自己管都不想管。 随即悠悠然说道:“见不到就见不到,她现在是鬼,而你是个活人,你要知道人鬼殊途,不见面才是正常的。” 欧阳诺沉默了片刻。 “你见到她了对吗?她现在怎么样,是不是还是和房间里一个样子?” “……………” “还行吧,这种东西你最好别问,会对你不好。” 欧阳诺问怎么了? 唐贤道:“总之就是,以后除了自己亲身经历的麻烦你可以找我帮忙以外,其他人的事你别跟我说,说了我也不会帮忙,知道了吧。 我和你讲简单点,因果你懂吧? 你身边的人遇见这种事,你当个听众,听一两句问题不大,但你要是去管这闲事,冥冥之中你会被莫名跟那玩意衍生出关系, 不仅你朋友不安全,对你更不好。” 就好比一个人全身被涂满了荧光粉在小黑巷子里走,忽然你上去,走着走着,好坏给自己也染上了一点,本来你身上什么都没有,走在小黑巷子里别人也看不见。 荧光粉好比是猎人给猎物的标记,你身上中了标记,那么等猎人解决猎物后,很有可能会懒得花费功夫寻找下一个猎物,直接优先选择你。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你跟阴气缠身的人走近了,你本身肯定也会被阴气缠身,那句话听过没,当你凝视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视你。” 在李青这场大乌龙中,唐贤整个人都不好了,所以他决定欧阳诺的事,自己能不管就不管。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他死不死,不是说唐贤去了就百分百化险为夷,寿元这玩意儿很玄乎的,有时可能因为你无意中的举动,说不定引发蝴蝶效应,然后害的自己莫名其妙掉坑里。 某个人该死,注定会死的局势让你横插一脚改变,那个人活下来了,但以后要是他做了什么为非作歹的事,造成的因果会有相当多的一份算在你的头上。 因为你救了一个该死的人,该死的人没死,成了坏人,他做坏事,是小恶,而你,是大恶。 电话那头的欧阳诺十分失落,轻声细语的嗯了一声,然后就没说话了。 “先这样吧,很晚了。” 唐贤挂断电话, 鼻子沉沉呼出一口长气, 拿出一根香烟,点燃后开始吞云吐雾起来。 最近心情有一丢丢沉重, 弄巧成拙的事古往今来都很多。 最典型的例子就是僵尸,人死后,魂魄归入地府,肉身自然腐烂。 以前有个员外。 员外生前是个大善人,乐善好施,死后自然阴德极深,本来土地庙,奈何桥,判官殿,所有地方都走了一遭,判官也宣布了员外可以马上投胎。 然而就在他起身的瞬间,门外突然跑进来一个小鬼,小鬼在判官耳边嚼了一会儿舌根。 片刻, 判官脸色瞬间变了。 从和颜悦色变成了吹胡子瞪眼。 “大胆李欢,本判宣布,先前的审判作废,即时起,李欢打入十八层地狱,刀山地狱服刑百年!” 李员外当即吓的一屁股坐下,眼神之中浮现出惊恐的神情,他指着小鬼问判官,为什么自己可以投胎,就因为这只鬼跟他说了一两句话就剥夺了自己轮回的自由,还要打入地狱。 “相信我,你不会想知道的。” “不,判官大人,既然让我们下地狱,您必须和我说清楚,小的不想不明不白的就下了地狱。” “行吧,”判官叹了一声,慢条斯理的向李员外道出了原因。 …………………… “什……什么!” 李员外听完,当即脸色再次一变,整个人犹如晴天霹雳。 “怎会…是这种原因…” “唉~~~~~” 一声长叹,耗尽了员外所有的气力。 原来, 他死了以后,因为肉身下葬的方法不当,尸变,化成了僵尸, 僵尸,集天地怨气,晦气而生。不老,不死,不灭,被天地人三界屏弃在众生六道之外,浪荡无依,流离失所。身体僵硬,在人世间以怨为力,以血为食,用众生鲜血宣泄无尽的孤寂。 员外的魂魄在阴间接受审判,肉身却在阳间化成了一只择人而噬的无主僵尸。 道理很简单, 僵尸的身体是员外的,所以它在上面造成的杀孽也会被算在员外的账上。 杀人是很重的罪孽,当福德不足以平罪孽时,便会得到遁入地狱,不能投胎的后果。 呼……… 不想那么多了,放轻松。 长出一口气, 唐贤调整了一下在床上的姿势,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第148章:生祀 乌云盖顶,雷闪雷鸣。 四五个光着膀子的中年人拉着一辆囚车在山上行走。 “嘎嘎……”乌鸦停在路边的稻草人上,对着行人不停叫唤。 “嘤嘤嘤…”囚车里关了八九个孩童,有小孩蜷缩在囚车角落里嘟着嘴,也有小孩被吓哭,无力的哭泣着。 哗哗哗…… 一个老态龙钟的老奶奶站在囚车最前面,老奶奶手里提着个篮子。 走两步,就把篮子里的纸钱抛向天空。 “阳人借路,阴人回避……” “生祀上山,不避自理……” 囚车内,一个小女孩躲在小男孩怀里,抱着头,全身颤抖。 “别怕!有哥哥在。”小男孩一把抱住妹妹,不停的安慰。 “不要怕……” 囚车里的孩童哭的更伤心了,有的小孩眼泪哗哗掉下来。 深山中。 一个老奶奶走在最前面,后面跟着一个举着大旗的中年人,大旗后面四五个成年人或退,或拉,把囚车带上山去。 他们来到一座城隍庙前。 呼……… 老奶奶吐出一口浊气。 “终于到了……” “还不快把生祀送进去,再晚一些,就要封山了。” “好!” 几个中年人卖力的嘿咻嘿咻拉扯,把囚车拖进城隍庙里头。 城隍庙很简陋, 偌大的庙宇除了门窗就只有一座台基,台基上是城隍爷的石像。 进庙后,一群孩童停止哭泣,纷纷抓住囚车上的柱子,惧怕的看向里面的神像。 那些拉囚车的中年男子把囚车推到城隍爷像的左边,拿来一块篷布盖上。 有人催促“好了没有,赶紧下山,再晚些时候鬼大王就要出来了。” “来了来了。”盖篷布那人匆匆盖好,随即逃一样的跳下来。 “等等我,你们走慢点!” 声音越来越小,很快,整个城隍庙鸦雀无声。 安静的可怕。 本就天色不早,没一会功夫,太阳下山,城隍庙逐渐被黑暗笼盖,仅剩一点月光从窗户外照射进来。 囚车里的小孩子几乎全部睡着,一个小女孩蜷缩在小男孩旁边,枕着小男孩的大腿睡着了。 小男孩宠溺的看着睡的正香的妹妹。 窸窸窣窣…… 门外, 一个黑影拉得老长,由远而近走进城隍庙。 “什么东西!”小男孩惊恐的看着门外,心脏砰砰砰的剧烈跳动。 黑影越来越近,小男孩脑门上很快渗出豆大的汗珠…… 一只脚踏入城隍庙。 小男孩顿时松了口气, “是人啊………” “还好不是鬼大王!” 一个大户人家的闺秀走进城隍庙,身后一个地主爷一样的老爷爷紧随其后。 衣着光鲜亮丽,对女子很敬重看起来应该是管家。 老爷子身后跟了几个衙门服装的衙役,走进城隍庙,他们几人这里看看,那里瞧瞧。 管家和一个衙役交代夜晚值守的要求。 “今天晚上你们找个人值班,” “好的。” 几个衙役确定城隍庙没危险后,开始简单打扫里面的卫生。 地板上有很厚的一层灰,一用力,地板上的灰尘到处飘散。 闺秀模样的女孩捂住嘴巴,忍不住吐槽“这地方也太破了吧……” “小姐,您就将就一下吧,这附近实在没落脚的地儿了。荒山野岭的能找到这间城庙落脚已经很幸运了!” 管家见小姐不高兴,连忙上前劝道。 “好吧。”大家闺秀停止抱怨,管家说的在理,这种深山老林里头,有个遮风挡雨的庙宇属实应该知足。 管家带着小姐到一旁坐下, 几个衙役几个在一起,一个领头人开始吩咐“大家简单巡逻一下,注意别走太远。回来的时候带些柴火。” “是!” 三四个衙役走出城隍庙。 一个衙役拿着扫把清理地上的灰尘,扫着扫着,衙役走到了被篷布遮盖的囚车前。 “这是什么?”衙役好奇,荒山野岭的怎么有个这么大的东西让布盖上了。 衙役伸手去扯。 “刘叔你说……我们这次………”大家闺秀和管家在一边聊天,突然,一声大喊。 “快过来!这边有………” 嗯? 被称作刘叔的管家和小姐姐齐齐扭头,门外的压制听到叫喊声,一个个走进城隍庙。 几人来到囚车前。 篷布凌乱的挂在囚车上。 囚车里四仰八叉的躺着几个睡着的小孩,小姐和几个衙役好奇的瞪大眼看着囚车里的孩童。 管家顿时眉头一皱。 荒郊野岭的出现一车子小孩,这里恐怕不干净。 “等等!这该不会是……” 一个衙役竖起手指,一副我知道这是什么的表情。 “该不会什么?”小姐猛地扭头问。 管家也逐渐转身,看向说话的那个衙役。 衙役也不卖关子,黑着半张脸和几人解释。 “在我老家,有一种说法。如果山里出现了连城隆爷都压不住的鬼类………” 那当地的村子,为了避免鬼怪作祟,就会主动献上童男童女,作为生祀。” “什么!用活人作生祀!”小姐听的怒火中烧。 “太祖高盛明今禁止活人祭,大晋立国百年,怎么还有这么干的人!” 小姐气不打一处来,那个解释的衙役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管家转过去眯着眼,好像在想什么。 片刻,他对身后的衙役首领是了个眼色。 “嗯!”那人点点头,独自带两个衙役走到门口。 “你们去外面看看,” “好。” 庙宇内。 那衙役实在拿不定主意,问小姐。 “那小姐,囚车里的这些孩子,该怎么处理?是放他们出来?还是就这么搁着不管了?” 小姐闻言看了看囚车睡的香甜的小男孩小女孩。 ……… “就这么放着吧,咱们只不过是路过的,没必要掺和当地人的事。” 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女子不想淌这趟浑水。 “何况我们自己都自身难保……” 几个衙役抱着一堆柴火从外面进来。 管家从随身的行李里拿出几根香,给城隍爷点着。 虔诚的拜了拜,管家把香火点上。 城隍爷的石像少了一只胳膊。 一旁的衙役把干柴堆积在一起。 噼里啪啦…… 火堆点着, 跳动的火焰给漆黑的城隍庙带来一线光明。 第149章:鬼怪 众人围坐在火堆旁,管家看了眼之前自己交代过的衙役头头。 “怎么样?” “放出去的人都回来了,这庙附近没脏东西,可以过夜。” “嗯。”管家点头。 “那就好。” 这样说的话,这里是安全的,那些生祀什么的应该就是本地村民忌惮天灾,所以用这种疑神疑鬼的土方子。 管家起身,把衙役头头叫到一边,刚准备嘱托一些事宜。 “唉!王二怎么没回来,他到哪去了?” “!!!”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之前还和管家信誓旦旦打包票的衙役头头顿时一个抖机灵。 管家也和他差不多,浑身一颤。 有种不好的预感。 皓月当空,一轮明月下。 高耸的围墙外。 一个男子坐在杂草丛生的墙外。 帽子掉在地上, 全身关节不可思议的扭曲着,常人打坐都是腿在前,他的腿在后,就像被巨力扭曲折断,统统反向曲折。 城隍像下的香火烧了一半。 那群后来着统统不安的站在城隍爷石像前,不安的气氛笼罩在所有人的心头。 管家不安的把手放在神台上。 “实在不行,咱们出去找一下吧!” “不用,”衙役头头摆手。“您和小姐留下,我带人出去找。” 回过头:“你们留一半人下来保护小姐,剩下的人跟我走。” 管家嘱咐了几句小心之类的话。 衙役头头带着一半的人走出庙宇。 小男孩被他们的说话声吵醒,眼珠子转动,斜视着门外那些人。 “你在看什么?” 管家的身影响起。 小男孩立马闭眼,偷偷睁开眼睛瞄了一眼。 管家已经走到囚车外,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我有话要问你!” “你想问什么?”小男孩警惕的看着面前的老爷爷。 管家蹲下身子,“是什么人把你们关在这里的?” 说着,管家看了看几个熟睡中的孩童。 “又是因为什么把你们关在这里?” ………… 小男孩顿了顿,护住熟睡中的妹妹。 “田里闹鬼,死了不少人。村里的神婆说是因为外面来了鬼大王,喜欢吃小孩,” “我们是村里的大人抓阎选出来的祭品。” 鬼大王! 小姐来了兴趣,走到囚车前。 “当地有鬼物作祟,你们为什么不请衙门来处理?” 小男孩一五一十的回答。 “请过,但衙门派来的武师全死了,来回几次以后,衙门就不肯派人过来了。” “那……”管家正打算接着问,突然,庙外一声撕心裂肺的喊声。 “啊………!” “不好,出事了!”管家抛下心中的疑惑,带着小姐走出庙宇。 小男孩一言不发的看着他们离开。 院墙外。 一众衙役握着火把。 他们眼前是四肢被扭曲的不成人样的王二。 “唔……”小姐拧过身子不停干呕。 “这种手法……是鬼物。”管家眯着眼,这附近果然不干净。 一不留神就有个衙役被鬼物杀害。 一衙役心里打起了退堂鼓。 支支吾吾道:“要不……咱们还是下山吧…这里太危险了。” “不能下山!”管家一口回绝。 “这个时间段,下山肯定会遇到脏东西。在城障庙里守着也比下山强,只要撑到天亮就没事了!” “只能这样了……” “唉…王二死的好惨…” 一众衙役小声嘀咕着,管家说的不错,待在这里小心点应该不会出事。 只要不落单就行。 外面死了个人,一群人瘆得慌,相拥着回到城隍庙, 管家停在门口,指着门外吩咐众人。“先把门窗封死,今天晚上三人轮岗,有情况就把人叫起来。” …… 一群衙役麻木的听他嘱托,无动于衷。 衙役头头嗔斥一句“还不快去!!!” 头头发话了,一众衙役这才各自行动。 有人拿出符篆贴在门缝上。 有人拿出木板钉子把门窗钉起来。 还有人不知道从哪弄出一桶血泼在窗户上。 小男孩待在囚车里,满目好奇的看着这群大人。 小姐和管家走但他身前。 管家问:“在你们田里作祟的那只鬼物,是什么鬼?” “告诉你们可以,但是我要你把我和我妹妹放出来!” 小男孩不慌不忙,和老爷爷谈起条件来。 “开什么玩笑,我都不知道你们是人是鬼,凭什么让我们放你出来?” 小姐当时就不乐意了。 “那就没办法了,我不能告诉你们。”小男孩闭着眼睛摇头。 “…………”小姐没话说,她总不能和一个小孩子怄气吧。 和管家对视一眼。 管家说:“我可以放你们出来,但是,其他孩子不行。” “可以。”小男孩答应管家的条件。 管家对着旁边的衙役说:“去,把囚笼打开。” 衙役拇指一弹, 沧浪…… 乓! 关住囚车的锁链被一刀劈断。 哗啦啦……锁链掉落在地上。 静一一 “这些孩子……”小姐诧异的看着熟睡不醒的孩童。 “都被下药了,短时间之内醒不过来的。”小男孩抱着妹妹从囚车上下来,解释道。 画面一转。 一群人围坐在火堆旁,小女孩依旧枕在小男孩大腿上睡。 小姐坐在一块棉绸上。 一众衙役和管家找了块柴火坐着。 “现在,你可以说了吧?” “嗯。”小男孩点头。 把自己知道的所有事全盘托出。 “最开始发现异常的是山里的猎户,他们说,附近的山上猎不到东西了。深山的老人认为,可能是深山里的老虎出来了,便组织附近村长的男人上山杀虎……” “然后……就看到了那个!” “哪个?”管家问。 “对!”小男孩点头。 “那些猎人跟着巨大的脚印一句尾随,最后,他们看到了一个庞然大物。 是一只鬼怪, 鬼怪发现了他们,转过头,手上还有一大块没吃干净的生肉,坐在地上讪讪的笑,旁边全是动物的骨架。” “从哪以后,我们这里的人,就在没敢进山过。” 管家不说话了,小男孩说的太诡异,这鬼物听起来很麻烦啊。 一个衙役说话了。 “怪不得这一路上,总感觉哪里不对。” 第150章:胀鬼 衙役头头说:“胃口这么大,这肯定不是寻常的鬼物。就算是饿死鬼,也不会把附近山头的活物都吃干净。” “是胀鬼!”管家冷不丁来一句。 胀鬼? 几人好奇的看着管家,什么是胀鬼? “有一种说法,说撑死鬼和饿死鬼如果在白天相遇,那么他们就会开始互食,如果中途没有被人打断,那么七天以后,在这两只鬼物的尸骸上,会长出一口新的鬼,那就是胀鬼。” “胀鬼什么都吃,无论是活物还是鬼类,吃的越多,他的体型就越大。” “但按常理来说,胀鬼是不可能长到那么大的体型啊。” “等等。”小姐打断管家。 问小男孩。“当地的衙门不管,你们为什么不去周围的大城求助?聊城那边应该有能处理此事的高人吧。而且再不济,你们总可以请庙里的城隆爷来收它啊!” “怎么没有?我们村最开始也有人主动请缨,去城里求援,但一个回来的都没有。” 至于本地的城隍…… “这座庙就是城隍庙,但这里的城隍早就没了,就在我们发现鬼大王前的几个月,城隍牌位就不灵了。” “神婆说,城隍老爷是被鬼大王给赶走的。” 小男孩看着怀里的妹妹自说自话。 “如果不是这样,村长也不会拿我们当生祀,给鬼大王用。” 他们沉默了, 难怪城隍像断了一只手, “算了,都睡去吧。你们在这儿杆着也无济于事,该来的总会来是祸躲不过。” 管家不愿他们陷在阴森森的气氛里,让众人散了。 “哈欠……”一群人各自找了个地方躺下,除了值守的衙役,其余人通通合上了眼睛。 城隍庙外的树林中。 咕…… 咕……… 猫头鹰站在树枝上叫唤, 嘭! 一只大手按在树干上。 是胀鬼。 胀鬼巨人一般一步一步走向城隍庙,身后飘飘悠悠跟着几个形态各异的小鬼。 高耸的院墙连胀鬼腰间都不到。 胀鬼停下脚步,足足五层楼高的脑袋瞥了眼院墙边上的扭曲尸体。 伸手捏住他的衣角,仰头张嘴吞下。 城隍庙内, 两个衙役站在里面值守,身后是火堆,火堆周围的同伴躺在棉布上睡觉。 呲…… 门窗缝隙里飘出一缕缕的烟雾。 火堆熄灭。 “嗯………” 值守的衙役低下头几乎睡着,猛地抬头,没坚持多久,上眼皮下眼皮打架,迷迷糊糊站着睡着了。 窗户砰的一下! 像是被什么东西敲了一下。 小男孩惊醒。 妹妹也醒了。 小男孩捂住妹妹的嘴巴,做了个禁声的手势,指了指门外。 外面有东西来了,不可以出声…… 小男孩拉着妹妹躲到城隍像后面。 刚爬上去躲好,门外咔的一下。 崩! 胀鬼把门直接从门框上扯下来,随手丢到身后。 轰然一声巨响。 屋里的人像没听到一样,依旧昏昏大睡。 胀鬼伸出比人还大的手臂,摸进城隍庙。 小男孩怕妹妹吓出声,连忙捂住妹妹嘴巴,心惊胆战的看着探进来的鬼手。 胀鬼一只手在里面摸索着,手上散发出浓浓的迷香。 忽然,它捞到了一个值守的衙役,随即把手收回来。 丢。 张嘴咬住衙役。 嘴巴里嚼动起来。 小男孩惊恐的看着刚收回又伸进来的鬼手,大滩的鲜血从上面掉落下来。 胀鬼摸到了囚车。 取出囚车后,胀鬼人性化的盯着囚车里的孩童们看了一会。 打开车门。 全部倒进口中。 “吼………”门外一声怒吼。 城隍庙里睡着的几人猛然惊醒。 “啊……” “谁?” 衙役摸着脑袋,昏昏沉沉的。 “怎么回事,地震了?” 躲在城隍像后面的小男孩小女孩痛苦的捂着耳朵。 咔嚓…… 城隍庙的房顶被掀开。 一颗硕大的头颅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 “怪……怪物……” 胀鬼的脑袋比放大六七倍的水缸还要大。 一群人看呆了,纷纷愣在原地被吓的一动不动。 胀鬼扯断一根柱子,看到了躲在城隍像后的小男孩。 “唔………”伸手抓向小男孩。 小男孩惧怕的护住妹妹,不敢回头看。 “嗯!” 就快抓到小男孩时,胀鬼一滞,停了下来。 低头看向喷出火焰的小腹。 火焰如同一把利剑,从下至上,把胀鬼小腹到胸口切开。 胀鬼痛苦不堪,仰天怒吼。 “这……这是……” 管家一头雾水。 胀鬼好好的怎么身上就喷火了? 胀鬼到底一动不动,半响后,胆大如斗的管家带着小姐和一众衙役走出破烂的城隍庙。 正准备上前仔细瞧瞧。 噗的一下, 一只手从胀鬼口中伸出。 几个衙役当场吓得拔刀相向,惊恐不安的对着那只手。 管家吓得连连后退。 那只手抓住胀鬼的下颚,很快,一个人从它口中爬出。 那人手里握着一柄刀。 叫停拔刀的衙役。 “等等,我是人。” 小姐认出从胀鬼口中爬出的那人,惊喜交加道:“王……王二!” 王二不是死了么? 为什么从胀鬼口中爬了出来。 胀鬼是他杀的? 被唤做“王二”的人,有着刀削斧凿般的面孔,眼神坚毅,一道从额头划到左眼下的疤痕让他更具男子气概,一头红发。 管家和小姐的呼唤他没过多解释,仅仅看了一眼。 拧过满是银色符文的身体,走到胀鬼尸体后,冲着不远处的树林行了一礼。 “绞鬼任务已完成,请劳驾核对。” 黑沉沉的树林。 管家一行人懵了。 “他……他在和谁说话?” “林子里没有人啊。” 静……… 红发男子一言不发,安静的等待着。 很快, 一个人形黑影从黑压压的林子里走出。 身穿飞鱼服,腰佩绣春刀。 那人脸带白色面具,面具上面刻有星宿一样的孔洞。 他走的很慢,偏偏一眨眼的功夫就从森林里走出,来到胀鬼身边。 星宿男子低下头,好似在观察着死去的鬼物。 片刻,他抬起头来,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确认。” 红发男子道谢。 “多谢!” 星宿男子没做停留,身影一闪而过,消失在原地。 第151章:多出来的金丹高手 沧海桑田,时过境迁。 原先的城隍庙经历岁月洗刷,被夷为了平地。 月黑风高,树影婆娑, 此时, 离县外围的一个林子里, 两个身穿黑色斗篷的人出现,他们低着头,仿佛地里有什么东西值得他们留意一般。 “确定是这里么?过去了这么久,我怎么没感觉到这里有东西。” 黑袍人一高一矮,高的那人看了一会儿时间,顿时朝矮个发出了疑问,问他是不是弄错了。 矮个顿了顿,嘿嘿讪笑两声,道:“错不了,就是因为时间过去太久,这东西的存在感被降低到了极致,我练的功法和它之间能产生感应,就是这里没错了。” 周边一片漆黑,黑衣人的声音极其沙哑尖锐,听上去就像什么东西在摩擦一样,诡异的氛围加上诡异的声音,顿时给周围的恐怖氛围又添上浓厚的一笔。 体型高大的黑袍人顿了顿,随即嗯了一声,说道:“你跟它有感应就换你来吧,我来给你护法。” “没问题。” 矮个黑袍人当即伸出双手开始捏手印,他的两只手瘦弱枯黄,像一双老人家的手。 然而随着指诀的变动,矮个黑袍人那双枯黄手臂赫然变得愈发红润,捏出指诀的那一刻开始,他的手指返老还童般越变越年轻。 大高个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扭头,两只眼睛警惕四周,提防有人出来捣乱。 矮个念起口诀,渐渐的,他身前的地面开始涌动起来,好像地里有什么在翻腾一样。 渐渐的,巴掌大小的地面涌动速度越来越频繁,沙粒翻滚着,犹如烧开的热水一样。 地面“沸腾”了近一分钟,异动戛然而止, 停了! 这时候,矮个黑袍人变换了一下指诀,嘴里轻声喊出一个字。 “来!” 沙沙沙……… 一只小黑影破土而出,它从泥里窜出来,随后落在地上躺着一动不动。 看到这里, 矮个黑袍人松开指诀,探手入怀中拿出一个竹筒,他把竹筒上的封口揭开,随后,手腕转动着,将竹筒口对准地上。 滋滋滋……… 竹筒里流淌出红色液体,液体倾灌在黑影上,被它全部吸收,没有一滴洒在地上浪费。 不多时,液体倒完,矮个黑袍人收好竹筒,两只手放在黑袍里静静看着地面。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地上的不知名玩意儿吸收完液体后,体型迎风便涨,没过几个呼吸时间,它愣是从巴掌大小变成了有脸盆那么大。 矮个黑袍人开始叫同伴,“哎,已经好了。” 闻言,身材高大的黑袍人转过身来,他先是看了对方一眼,紧接着又低下头,目光放在了矮个所说的东西上。 看了一会儿,高个黑袍眼神略带怀疑,悠悠然说道。 “这就是几百年前被朝廷方士斩杀的胀鬼?怎么这么小一只,能给将来的计划起到作用么。” “嘿嘿,放心好了,这只胀鬼当年没被杀干净,残留的阴气在这地方蕴育了数百年,跟上一次比起来只强不差,这可是举世难得的鬼物,只要我们好好安排,以它的潜力,将来至少是鬼将级别的。” “胀鬼…………”高个表情复杂,“修成了鬼将也不是什么厉害货色。” “这是肯定的,不过它唯一的好处就是成长速度惊人,只需要几年的时间就可以突飞猛涨,而我们,恰恰最需要的也就是这几年。” 矮个黑袍人让同伴放心,“这只胀鬼为我们带来的帮助绝对是很大的。” “它胸口还有之前残留的伤势,这方面我不擅长………” “交给我吧!” 高个黑袍人上前几步,走到小黑影旁边。 地上躺着一只被无限缩小的胀鬼,它全身呈现出一种淡淡的青黄色,背后有八九根像是断掉一截的骨刺,脑袋和四肢都是细长细长的,唯独一个肚子特别大,颇有几分孕妇十月怀胎的即视感。 在胀鬼的胸膛上有一条伤疤,疤痕直接横穿胸口至咽喉位置。 高个黑袍目光放在胀鬼身上,他腾出双手开始捏动指诀。 一番指诀变动, 最后他将一只手放在唇前,做出捏的动作。 腮帮子微微鼓起, 呼……… 一股黑气从高个的嘴里吹出来,吹在了胀鬼的肚皮上。 渐渐的, 小胀鬼身前的疤痕逐渐淡化,很快,胸口的伤疤像是铅笔被橡皮檫檫掉了一样,神奇般消失不见。 高个放下手来,胸口微微起伏。 “弄好了。” “ok,这就来了。” 矮个把竹筒重新拿出来,筒口对准胀鬼,另一只手再次捏出指诀,口中念念有词。 ………… 手上做出一个牵引的动作,先是指着地上的胀鬼,紧接着对准竹筒。 “来!” 胀鬼飘浮起来,朝着竹筒飞去,和之前的迎风便涨相反,它越变越小,到筒口时已然缩小到绿豆大小,肉眼不认真瞧几乎都发现不了。 收了胀鬼,矮个黑袍人重新给竹筒盖上封口,仔细检查了一下,确定没有遗留后才安心放回袍子里。 见对方把胀鬼又收了起来,高个黑袍人不由得好奇了。 问:“你怎么又把它收了?直接放出来不就好了。” “不行,不能放在这里。” 高个黑袍人怔了一下,脸上挂满疑惑的神情。 “????” “离县里住了个金丹高人,现在放它出来,胀鬼肯定会毫无节制的吞食附近活物跟游魂野鬼,动静不小,肯定会被那个金丹高人发现。” 矮个黑袍人无比稀罕的低头看了眼。 “这东西太少见了,我不想随随便便就让它死了。” “金丹高人?”高个黑袍人愣了一下,“离县最厉害的不就一个王漠景,他是内丹境吧。” ……………… 高个黑袍人奇怪道:“王漠景都修出金丹了么………” “不是王漠景,金丹高手另有其人。”矮个纠正了高个黑袍人的猜测。 “那是谁?” “不知道,我只知道离县城西位置有条街是他有时会去的地方,具体位置摸不清,但有时他也会在离县三高。” 第152章:你平时都这么勇敢吗? “底细呢?” “没搞清,他的气息很浑厚,我可以确定是金丹高人无疑。” 高个黑袍人奇怪道:“三年前来的时候都没有,怎么突然就多出个金丹高手了……… 你会不会弄错了?” “不会,你知道的,我修炼的功法对阴阳二气十分敏感,所以不论我到什么地方都能一眼看出哪里阴气最重,哪里阳气最盛, 一开始我也是和你一样的想法,可当我反复探查过几次后,我能确定,离县多了个金丹高人。” 高个黑袍人沉默了,他们两个相互知根知底,再者说了,这种大事不可能拿来开玩笑。 “多出来的金丹高手……” “有意思,” “去会会他?” 嗯? 矮个问:“你想现在就去找他麻烦?” 高个点了点头,道:“试试他的成色,到时计划有什么变动也好及时调整。” 矮个想了一下,“也不是不行,可我们这样主动去找麻烦,万一打草惊蛇了怎么办,计划到了这个节骨眼上……” “这个好解决,大不了我来处理就是了,莫名其妙多出一个金丹高手,我很不喜欢这种变数, 现在就去找他,能杀了最好,实在杀不了至少也能摸清楚他的手段是什么。” 矮个黑袍人想了想, “可行,我对这种变数也不喜欢,能顺手解决当然是最好。” “那动身去找他吧。” “走!” 两人达成共识, 树林里,两个黑袍人拧过身子,身影瞬间消失。 原地只留下一堆被气浪吹起的树叶和杂草。 画面一转, 唐贤躺在床上,早就睡醒的唐贤突然一下睁开双眼,两只眼睛四下转了转。 须臾,他身体犹如弹簧一样直接从床上直起身来。 现在是凌晨两点,距离自己睡着时没过多久。 唐贤之所以突然惊醒,只有一个原因。 有人在找他。 睡梦中骤然察觉到整个城西一条街有两股元神之力在来回扫视,金丹高人对元神之力十分敏感,他们刚放出感知,唐贤就清醒了。 “什么人,大半夜用元神在我这里扫来扫去……” 唐贤眉头微皱,不止是金丹高人,整个道家的修道之人几乎没有对这种行为不反感的,很不礼貌,这样无疑于被陌生人搜身一样。 坐在床上迟疑了一下, 唐贤马上想起几个小时前王校长给自己的嘱咐。 “你这几天注意一下离县和离县周边,别被他们浑水摸鱼,蒙混过关捣了乱子。 七月半出岔子不是开玩笑的,到时候一个不及时,很可能就会造成成百上千人死亡。” 这突然出现的元神之力,指定就是那帮想在七月半鬼节搞事情的人了。 好死不死的跑到他家门口。 …………… “真是够了,大半夜都不让老子歇停一下。” 鼻子里呼出沉重的气息,唐贤从床上跳下来,掌心浮现出一个火焰纹烙,临走前经过客厅时在绣春刀刀身上抹了下。 匆匆穿上鞋子,在身上贴了张屏蔽气息的符篆,一个疾行步挪移出去。 出了城西一条街,唐贤把符篆扯下来。 虽说是凌晨两点,但马路上还是挺明亮的,和白天没什么区别,只有个别的小绿荫道和公园的路灯光是昏昏沉沉的。 对方用元神之力在门外到处探索的时候,其实也就相当于把自己的位置给暴露出来了。 唐贤来到对方给出的位置, 一个公园的人工湖,湖泊周边有很多比人还粗的树,大树围了湖泊一圈,起到一定的遮挡作用。 迅速从明亮的场所去到一个阴暗地方,眼睛会有点不适。 唐贤微微眯着眼睛,努力适应四周昏暗的光线。 这时候,他身后响起了似有若无的脚步声。 踏踏踏…… 嗯? 脚步声是从右边响起的, 唐贤拧过身子,看向侧面。 几棵大树生长在一起,紧挨着的枝桠完美遮挡了大部分的视线,不仔细看很少会有人注意那里。 唐贤定睛一看,看到有两个人藏在硕大的树干后。 对方也在看他, 那两人慢慢从树后走出,一边走着,一边聊着天。 “你察觉到的金丹高人就是这小子?” “对!他身上有很重的阳气,气息雄浑,气势如虹,金丹之力饱满,是金丹高人无疑了。” “年龄看起来好小,这才十几岁吧……这能是金丹境界?” “年龄无所谓了,看起来年轻点就年轻点呗,” “嗯,确实,死人无所谓年轻不年轻。” ………… 唐贤听着对方旁若无人的谈话,顿时眉头一皱,不悦道:“你们两个是谁,用元神之力在我住的地方飘来荡去,想干嘛?” 唐贤看着对方从树后走出来,他们在距离自己十米左右远的地方停下脚步。 两个人,身上披着一件大黑斗篷,斗篷不仅把身体遮住,还把脸挡的严严实实,让人看不见他们的表情变化。 停下脚步的高个黑袍人说话了。 他问唐贤,“小子,你是哪个教派的。” “……………”唐贤没回答对方。 他稍微感受了一下, 这两个人身上有阳气透过斗篷散发出来,呼吸均匀,虽然阳气弱,阴气重,但能确定是大活人了。 两个大活人,身上的气息比鬼魂还阴森。 刚才依稀还听到对方说什么自己年轻和死人之类的……… 他随即面无表情的问了句,“邪修?” 高个黑袍人没说话, 矮个黑袍人肩膀耸动了几下,阴险的笑出声来。 “嘿嘿,可以这么说,” “还以为离县突然多出的金丹高人是哪个教派的弟子过来了,原来是这么个小孩子。” “看在你年轻的份上,我给你留两句遗言的机会吧。” 唐贤眯起左眼,一脸懵逼。 “什么玩意,想杀我?” 这就有点意外了。 邪修不背地里搞你了,改明面把你约出来再弄死,还正大光明的说要你留遗言。 多少有点看不起他。 “刚入行没多久吧。” 唐贤拿出一根香烟,旁若无人的点着吸了一口,随后,他对着两人吐出一口二手烟,表情无比社会。 “你平时都这么勇敢吗?” “你不知道我会道术的吗?” 第153章:假装 高个黑袍人愣了一下,低头问道:“他在说什么?” “不知道,直接弄死得了。” 话音刚落,两个黑袍人骤然爆发出一股无形压力,身上黑袍无风自动,沙沙作响。 感受到对面的气势,唐贤收起玩弄心态,表情微微一变,眼神也逐渐认真了起来。 “两个金丹境!” 心里说道:“难怪王校长特地来找我帮忙……” 不过还好, 金丹境界,还在自己的应对范围之内。 只是可能需要多花点功夫, 唐贤吸完最后一口烟,扔掉烟头有模有样的学着对方将自身气势爆发出来。 唐贤气场全开, 轰!!! 当即一股更加磅礴的气势弥漫开来,唐贤的气息霸道无比,瞬间将两人的气场一头撞开。 这回轮到他们认真了。 高个黑袍人怔了怔,“这气息………” 矮个黑袍人一脸懵圈,补充道。 “完美……金丹!” 公园内,唐贤同两个不速之客毫不遮掩的暴露出自己的实力,双方针锋相对,境界几乎一览无遗。 如果这时候有同样是修道之人的观众在场的话,他会发现,唐贤全身迸发出赤红色阳气,而另外两人,身上则散发出灰蓝色的邪气。 一个犹如一轮烈阳,一个酷似冰霜。 唐贤的眼眸中抹过一瞬的惊讶之色。 “这两个邪修居然也是金丹境界。” 炽热和阴冷两股气息在空气中不停碰撞,旁边的湖泊也被波及,泛起了一层又一层的涟漪。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 “广修亿劫,证我神通。” “三界内外,惟道独尊。” “体有金光,覆映吾身。” “道法!金光咒!” 唐贤老神在在,掐起了指诀发动金光咒。 随着咒语的完成,他的体表须臾之间覆盖上一层淡金色真气。 唐贤最近接触过的一次旁门左道是王振雨,只不过他只有外丹境上下的实力,内丹都没结。 这两个家伙和他一样,是妥妥的金丹高人。 修出金丹的得道之人都不是吃素的,况且还是同时面对两个,他不知道他们的手段是什么。 但绝对不是省油的灯, 避免防不胜防,唐贤一开始就布下了一层金光咒护身。 “先下手为强!” 唐贤目光一凛,腿下用力一点,整个人犹如离弦之箭一般迸射出去,转眼间来到矮个黑袍人面前。 右手握着拳头,微微后撤五公分左右距离,做出一个蓄力动作,一个呼吸时间,唐贤猛地一拳朝矮个黑袍人面门砸去。 不出意外的话,一拳能打断后者鼻梁骨。 众所周知,人体各部分区域的防护程度是不一样的,相对于头骨来说,鼻梁骨要脆弱的多,易重创,并且相比于头颅侧面的太阳穴等部位,面门要容易攻击的多。 两点之间,直线最短。 可惜,虽然唐贤的拳脚功夫厉害,但对方也不是省油的灯。 敢来找麻烦,肯定是有备而来的。 矮个黑袍人抬起右手,掌心对外,一把握住了唐贤的拳头。 嘭! 前者的拳头明显比他想象中更硬。 矮个黑袍人尽管拦住了攻击,却依然被拳头上携带的千斤巨力震退。 保持着手掌护住面门的姿势,矮个黑袍人双腿紧贴着地面身体止不住往后倒滑,退了近三米,最后还是靠一掌排在树干上才卸去了余劲。 矮个黑袍人脸色阴晴不定,他手心火辣辣的,感受着掌心的疼痛,心中吐槽了一声,“小小年纪,蛮力居然这么大……” 高个黑袍人肯定不会眼看着同伴挨打。 更不会蠢到车轮战一对一轮番上。 唐贤出手一拳逼退矮个黑袍人时,高个黑袍人已然抬起一只腿,他左腿快如闪电踢出。 唐贤躲闪不及,被他一记鞭腿扫中。 一声闷响, 唐贤左手临时格挡,堪堪硬接了对方一招。 戏剧性的一幕发生了, 唐贤跟刚才被自己逼退的矮个黑袍人一样,两只脚摩擦着地面,滑出一段距离。 这边刚稳定身形, 高个黑袍人肩膀歪了一下,紧接着身影一闪,顷刻间来到唐贤身前再次发起进攻。 同时,矮个黑袍人脚下一动,也朝唐贤那里奔去。 高个黑袍人身上的阴气凝结成实体,化作一层刀片般的物质附着在他的两条手臂上。 高个黑袍人手上变化层出不穷,或手刀,或掏心手,或拳击。 矮个黑袍人和他差不多,也是通过阴邪真气附着在手上,达成某种攻击加成的目的。 ………… 唐贤局势被动,只能见招拆招。 两个黑袍邪修朝唐贤发出狂风骤雨般的攻击,唐贤的眼珠子不停转动着,看的眼花缭乱,对方攻击速度快,唐贤只能更快。 一时之间,各种破风声不绝于耳,充斥着整座公园。 短短十几个呼吸时间,唐贤同两人过招不下百次,且战且退,且打且躲。 对方人多,对战经验丰富,加上配合默契,唐贤暂时只有招架的份。 唐贤一边不停变化着招数抵挡两人,一边在心里腻歪着。 “这两人拳脚功夫太难缠了,不用道术短时间内感觉分不出胜负………” “用道术?” “可公园附近有很多个小区。” “不能在人多的地方用道术,必须把这两个家伙引到别的地方。” 想到这儿,唐贤当即手上动作慢半拍,他故意卖出一个破绽,假装是自己力不从心,抵抗到了极限的样子。 时间仓促,对方也想不了那么多,顺着唐贤的意思,他们真的以为他是力竭不敌,随即高个黑袍人轰然一掌拍出。 嘭!!! 这一掌印在唐贤的胸膛上,顿时把他打退数米远。 高个黑袍人的掌力不简单,不仅势大力沉,手心上还夹带着能侵袭对手体内经脉的阴邪真气。 ………… 唐贤有金光咒护体,拳脚之力再大也不用担心。 至于阴邪真气……… 他修到了第五层纯阳功,体内的不仅真气至阳至刚,他的血肉中也夹带着同样的至阳至刚之力。 对方掌心印在自己身上时便感觉到了一丝凉意,不过,也只是一丝而已。 第154章:终于来了 他的阴邪真气还没等进入唐贤体内,就已然被唐贤的纯阳之体瓦解,瞬间冰雪消融。 噔噔噔! 唐贤落地连退三步,稳定身体后眼珠子转了转,心里顿时有个鬼点子油然而生。 他下次捂住小腹,脸上表情痛苦。 “你…………”唐贤指着高个黑袍人,假装出一副自己体内被他的阴气不断侵蚀的悲惨模样。 小腹剧烈浮动,不停抽搐着, 唐贤嘴巴动了动,用牙齿咬破了一点嘴皮。 一丝血迹当即顺着嘴角流出…… “卑鄙!” 高个黑袍人顿了顿,讥笑一声道:“生死存殁,能杀人的手段就是好手段。” 矮个黑袍人也跟着嘲讽起来,“啧啧,不好受吧,我们哥俩的功法专门侵蚀金丹,是不是感觉小腹处一阵阴寒,金丹之力用不出来呀?哈哈哈哈!” 做戏做全套, 唐贤当即哀嚎一声, 啊~~~ 矮个和高个黑袍人再次摆出战斗姿势,准备上前了解唐贤。 唐贤咬咬牙,右手捂着小腹,左手连忙从身上拿出两张符篆,手一抖,将两张符篆甩向他们。 咻咻! 符篆迎面飞来,马上要挨到两人时赫然炸裂,爆发出两团炙热无比的阳火。 邪修对阳火都是有点抵触的,虽然不至于受伤,但还是会怕。 阳火迸发, 两人下意识用手臂护着眼睛, 唐贤装模作样喊了句:“你们等着,这件事没完!” 说完,唐贤撒丫子朝郊区跑。 阳火来的快,去的也快,三两个呼吸时间,高个黑袍人、矮个黑袍人放下手臂。 定睛一看, 前方空空如也,一个人影都没有。 唐贤跑了! 矮个黑袍人顿时懵了,他抬头看向高个黑袍人,问:“怎么办,要不要追?” 高个黑袍人想了想,片刻后点了点头。 “追,这小子硬吃了我一掌,丹田已经开始被侵蚀了,他坚持不了多久,肯定要半路停下来打坐驱散真气,这么好的机会别放过了。” “万一有埋伏怎么办,我感觉这小子有点阴。”矮个黑袍人犹豫了一下,问道。 “慌什么,”高个黑袍人说道:“离县就这一个金丹高手,他再怎么埋伏,无非就是叫帮手,内丹境的帮手除非他叫来几十个,不然没人保得住。” 矮个黑袍人笑了,“嘿嘿,那就没什么担心了。” 据他所知,目前在离县的内丹境道士最多不过七八个,而金丹高手………只有一个唐贤。 聊完,两人纵身一跃,掠过湖面后,朝着西面飞速移动。 唐贤刚走不到一分钟,空气中还残留有他的气息,很好追踪。 顺着蛛丝马迹,两人一路跟踪,跑着跑着没多久就出了县城,高楼大厦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的田野映入眼帘。 还有远处一眼看不出有多深的山林。 高个黑袍人和矮个黑袍人犹如轻功高手一般在田野中飘逸前行。 不多时,他们横跨田野,来到了山林之中飞速狂奔。 这时候,矮个黑袍人看了一眼高个黑袍人,纳闷道:“哎,真是奇怪了,这小子不找个人多的地方躲起来,让我们投鼠忌器,怎么还专门挑这种没人的荒山老林躲啊~” 人少的地方自己更容易被发现,不是死的更快吗? “………………” 高个黑袍人一边保持移动速度,一边四处张望了一下,道:“不清楚,管他是狐假虎威还是自作聪明,注意点周围就是了。” 矮个黑袍人嗯了一声,两人随即谁都没说话了,闷着头朝唐贤那里赶。 ……………… 在林子里追了不到两分钟,他们就停了下来。 两人停下脚步一动不动, 这里是一片竹林,空荡荡。 空旷的很反常, 四周的地面上一堆竹子横七竖八的躺着,高个黑袍人大概看了几眼,顿时出声提醒了几句。 “是人为弄断的,断口处还很新鲜,注意一点,那个人肯定在附近躲着。” “嗯,你说他弄断这么多竹子干嘛,为了吓唬我们?”矮个黑袍人讥笑唐贤好幼稚。 “垂死挣扎罢了,把他找出来,直接弄死就行了。”高个黑袍人看向矮个黑袍人,说道:“他在不在这里。” 等等, 矮个黑袍人闭上双眼,稍微感受了一下。 很快,他睁开双眼,点点头,笃定道:“在这竹林附近,感性到他的气息了。” “那好。” “分头找吧?” “嗯。” 一高一矮两个黑袍人不想浪费时间,随即准备各自分开去找。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一左一右分开时。 一个玩世不恭的声音悠悠然响起。 “不用找了~~” !!! 高个和矮个黑袍人当即脸色微变,同时转过身,朝着声源看去。 唐贤从一排竹子后走出来,脸上神情玩味。 “等你们半天了,怎么这么晚才来。” 额………… 闻言,高个和矮个黑袍人有点懵逼,先是相互看了眼,随后齐齐看向唐贤。 沉默了一下,高个黑袍人顿时冷哼道:“装腔作势。” “嗯???” 唐贤好笑道,“什么装不装,上来试试不就知道了。” 呵呵, 高个黑袍人皮笑肉不笑,用沙哑的嗓音开始讥讽唐贤。 “中了我的手段,不好好躲着还明目张胆的出现。” “离县难得能出个金丹高人,可惜!今晚过后就没了。” “……………”唐贤翻了个白眼,默不作声。 矮个黑袍人看不下去了,催促道:“别跟他废话了,直接弄死。” 话音刚落,两个黑袍人同时出手,打法和之前不一样。 刚才在公园他们也忌惮会被太多人看到,所以不敢弄出太大动静。 现在不一样了,人在深山,他们就算把整座山翻个底朝天都没人能发现。 两人捏出手印,同时念动口诀。 高个黑袍人身上阴气蒸腾,刹那间,散发出体外的阴气凝聚在头顶上空,化成一个恶魂模样的黑影。 矮个黑袍人身上掉出一个竹筒,随着口诀的完成,竹筒啪的发出一声脆响,六七只山精化作的怨魂从竹筒中飞出。 公园是小打小闹,现在,是实打实的杀招了。 第155章:愈战愈勇 随着他们手中指诀的完成,两人双双轻喝一声,恶魂夹带着山精怨魂,身后拖着厚重浓郁的阴气朝唐贤呼啸而去。 张牙舞爪,大有一种要将唐贤当场大卸八块的趋势。 呼呼呼……… 恶鬼怨魂速度飞快,几个眨眼间已经从几十米开外飞到了唐贤身前不远处。 唐贤微微挑了一下眉,右手捏出剑指,手腕转动着,顿时,体内的纯阳真气瞬间喷薄而出,呈爆炸状扩向四面八方。 轰!!! 一切发生的太快,就在高个黑袍人和矮个黑袍人沾沾自喜,以为一招就能收拾掉对方时,唐贤身上突然拔高的气势顿时吓了他们一跳。 他们不懂纯阳功,更不知道什么是纯阳真气。 只见到后者那一下真气爆发,转眼间便将恶鬼山魂打了个魂飞魄散。 矮个愣了一下,呢喃细语道:“哎,这小子不像是中了你的招数的样子,看上去还是生龙活虎的啊。” 哪有受了伤的人上来就敢用对身体这么大负荷的招数。 “………………” 高个黑袍人想了想,眉毛皱的比矮个黑袍人深的多。 他随即好奇道:“你没没受伤?” “差不多可以这么说吧,就是嘴唇破了,还是有一点点疼的,”唐贤继续说道:“县城里不好解决你们,既然出来了,那事情就好办了。” 呵~~~ 高个黑袍人笑了笑,一言不发。 身上斗篷无风自动,开始剧烈震动起来。 他体内弥漫出更加浓郁的阴气,不多时,黑袍外面都是蒸腾着的阴气。 脚下一动,高个黑袍人身形顿时穿了出去,所过之处,空中拖过一条长长的黑尾。 “护体类功法,” “我也有!” 唐贤不退反进,双眸中目光一凛,整个人裹挟着滔天巨势迎面而去。 他修的纯阳功乃是道家第一霸道内功,对阴邪之力来说,纯阳功带来的威胁几乎是毁灭性打击。 毫无疑问, 唐贤和高个黑袍人身体刚对撞,对方当即被他一股脑顶的后退十数步。 一经触碰,唐贤体内的纯阳真气瞬间压制住了他。 不仅如此, 高个黑袍人还在后退的同时,残留在他身上的纯阳真气依旧保持着摧枯拉朽般的壮举,不停消融对方身上的阴气,不停弱化对方的气势。 反观唐贤,半步未退, 高下立判。 嗯哼……… 高个黑袍人喉头一甜,当即涌出一小口血液。 嘴角流露出一抹殷红,受了些伤的他甚至来不及擦去嘴角的血迹,只能一只手捂着胸口,另外一只手不敢放松,随时做好应对状态。 高个脸色阴晴不定,以一种难以置信的眼神死死盯住唐贤。 “这小子学的什么功法,” “怎么感觉完全克制住了我?” “才只是肉身对撞一下,就已经让我受了点轻伤……” “这要是待会儿毫无顾忌的打起来………” “不行,先留个后手再说。” 高个黑袍人调整了一下伤势,在一股气震散对方残留在自身体表的阳气后, 高个黑袍人左手张开,弯曲成虎爪状。 他朝着空气轻轻一抓,顷刻间一个反手掌心摊开,将里面的东西一次性全部挥洒出去。 嗯? 嗖嗖嗖!!! 事发突然,唐贤也来不及看清楚对方丢出去的东西是什么,只能依稀感觉是类似于钉子一类的暗器,随即只好一只手护着头,一只手护着眼睛。 嘭嘭嘭! 暗器打在身上,疼是不疼,就是密密麻麻的覆盖面积看着有点让他头疼。 ………… 高个黑袍人趁着唐贤抵挡时,一个纵身飞腿迅速退回至一开始的地方。 矮个黑袍人挑了挑眉,问:“真的有这么厉害?或许只是他装出来的。” 高个黑袍人怔了怔,说道:“你也注意点,他身上那股真气我总觉得很眼熟,但又想不起是在哪里见过。 他的功法貌似是专门克制我们这种人的, 我一碰到他,身上的气势就被不停的削弱。 你上去跟他打架,指不定比我还要狼狈。 估计会被克制的更惨。” 额………… 矮个黑袍人愣住了,“还能不能解决他,打一架打一架。” 说完,高个黑袍人和矮个黑袍人一左一右,一前一后的奔腾而去。 唐贤出手一拳逼退矮个黑袍人时,高个黑袍人已然抬起一只腿,他左腿快如闪电踢出。 唐贤躲闪不及,被他一记鞭腿扫中。 一声闷响, 唐贤左手临时格挡,堪堪硬接了对方一招。 戏剧性的一幕发生了, 唐贤跟刚才被自己逼退的矮个黑袍人一样,两只脚摩擦着地面,滑出一段距离。 这边刚稳定身形, 高个黑袍人肩膀歪了一下,紧接着身影一闪,顷刻间来到唐贤身前再次发起进攻。 同时,矮个黑袍人脚下一动,也朝唐贤那里奔去。 高个黑袍人身上的阴气凝结成实体,化作一层骨骼般的物质附着在他的两条手臂上。 唐贤身上有金光咒护体,体内又有纯阳真气在内,内外兼修,毫不客气的说,自己就是离县的小霸王。 高个黑袍人和矮个黑袍人两人被逼退后相互对视一眼。 当即一前一后,朝唐贤再次发动狂风骤雨般的疯狂攻击。 唐贤见招拆招, 双方不遗余力,各自没有一丝留手。 真气,符篆,各种千奇百怪的暗器之类的东西层出不穷。 他们从东面打到西面,再从西面打回到东面,中途不知道过了来回多少个回合,所过之处,地面上一片狼藉,尘土飞扬。 要么是被打的断裂成两截的树木,要么是被内力波及,震的碎裂成好几半的巨石。 刚开始打的时候,他们二人还在凭借着出手默契,配合非凡的攻击频率占着上风。 然而, 唐贤愈战愈勇, 没等优势在他们这多久, 两人当即又入了下风, 不是打不赢,也不是拳脚功夫比不赢唐贤。 实在是被克制的死死的, 不论怎么打,三人肢体总要接触一番,不碰还好,这一碰,他们两个当即又要被唐贤的纯阳真气侵袭。 引火烧身,苦不堪言。 第156章:龙虎山张留年 矮个黑袍人实在没了办法,他的状态比高个稍微好上一点,随即眼珠子转了转,身上气场猛然窜升。 一记十二分功力的真气对轰将唐贤逼退半步。 就这一晃眼半步的功夫, 两人马上抓住机会,抽身退后,退出唐贤的攻击范围。 …………………… 矮个悄声问道:“怎么说,这小子的功法比我们的都还要难缠,还要不要继续打下去? 我感觉今天应该是杀不了塌了。” 高个黑袍人想了想,“现在走,你能搞清楚他的手段和那邪门真气的原因么?” “暂时别退,反正还有底牌在,用不着太怕这小子。” 矮个黑袍人点点头。 “可行,再试试。” 切磋是切磋,这和拼命是两码事。 有的人切磋厉害,但并不代表以死相搏,死的就一定也是对方,毕竟没拼命之前,谁也不知道自己的潜力有多少,甚至有多疯狂。 三人面面相觑, 片刻,高个黑袍人和矮个黑袍人脚下一动,再次向唐贤冲撞而去。 ……………… 画面一转, 龙虎山天师府。 龙虎山作为道家发源地,不仅道法传承一流,道术一绝,更让人没话说的还有着山清水秀的山峦。 此时,半夜时间,在大多数龙虎山天师府弟子都在就寝时……… 有两个人影偷偷摸摸从厢房里蹑手蹑脚的爬出,他们先是推开一点点窗户,透过缝隙,发现外面暂时没什么动静后。 双手按在窗台上,一只脚跨过窗户,胳膊用力支撑着自己,先是左腿悄咪咪探出了窗外,紧接着没多久,另一只脚估计也伸出去了。 两个人,某个房间里就一扇窗,所以稍微多花了点功夫。 两人爬出窗台,站在走廊里,临走前把门给关上了。 “走,” “你不怕被发现么?” “不慌,最多就是训斥几句,罚站砖久一点。” “……………………” 这两个人对天师府极熟,一路轻车熟路,完美躲过了人多的地方,没半柱香时间,他就从另外一边出来了。 少倾,两人来到一处山崖旁边。 其中一个男生后背上背着一个背包,包里面稍微有一点鼓鼓的,不知道放了什么东西。 “今天就到这里看看,” “风景还可以。” 这两人,一个是韩青,一个则是张留年,同样都是天师府的弟子,同样的年龄,境界也是差不多一样。 ………… 张留年不知道从哪里捣鼓出一张小桌子,他找了个相对景色宜人的好位置将桌子放下,随后,张留年席地而坐。 韩青也是如此, 拎着从背上卸下来的书包,拉开拉链,右手在里面找来找去,好像是要拿什么特别重要又精致的东西一样。 张留年歪过头,见他翻了好一会背包还在那里继续翻,随即好奇的看了一眼。 桌子上摆了很多瓶瓶罐罐的东西。 “凡俗世界的………水?” 张留年随手拿起一瓶握在手里看了看。 “六个核弹……” 眼角微不可查的抽了抽,张留年重新又拿起一瓶。 “雷碧……” “王老古……” “营养直线……” “红午……” 一瓶接着一瓶看完,张留年不念心里暗暗吐槽了几声,“这都什么见鬼的名字……” “韩青,你确定你带的这些东西是能喝的?不会喝的拉肚子?” 韩青啊了一声,他还在背包里翻腾着东西,听见师兄问话,随即两只手把书包一合,看向张留年,言之凿凿道。 “能喝啊师兄,我下山都是喝的这些,味道还不错的,比凉白开好喝多了,这可是我特意带回来的,你全部尝尝。” 额………… “我…试试吧。” 两人坐的地方视野很开阔,正前方,远处山峦重叠,近处山林中雾气萦绕,犹如一片坠入人间的云海。 今晚月明星稀,尽管是夜晚,光线不足白天时明亮。 却丝毫妨碍不了他们欣赏景色的心情。 四周隐隐约约有蟋蟀声。 林子里时不时吹出阵阵微风,两者结合在一起,顿时更让人觉得身心愉悦。 很舒服。 张留年伸出手准备拿瓶饮料打开。 迟疑了一下,可能是想起了这些个饮料的名字奇怪还是怎么,伸出的手竟不敢再动。 他拿了一瓶水,拧开瓶盖后一仰脖,顿时咕咚咕咚几口咽下。 韩青打开了雷碧,小酌一口。 这时,张留年有意无意的问了声,“这次下山,你中途跑回来,绝对不是因为这几瓶水那么简单吧。” ………… 韩青怔了一下,很快,他收拾好表情,略微尴尬的笑道,“果然还是什么瞒不住师兄呀。” “是这样的,师兄,我对于道术方面的理解能力还算行,可对剑法的造诣还是有些……感觉算是死记硬背差不多。” “剑法徒有其形,虚有其表,没一丝有灵动飘逸的感觉,” “师兄您教教我吧!” …………… 本来是想拒绝的, 毕竟人和人之间的见解是不同的,自己能会的他不一定能会,同理,他能擅长的自己不一定也擅长。 但看到韩青那么期待的眼神, 张留年摸着下巴想了想, 当即说道:“剑本凡铁,因执拿而通灵,因心而动,因血而活,因非念而死。 泥丸玄华,保精长存,左拘隐月,右引日根,六合清炼,百神受恩, 御剑之术,在于调息,抱元守一,剑灵合一,往复循环,生生不息。” “我只能说这么多,说多了对你不是好事,能消化多少就看你自己了。” 好的, 韩青嘿嘿一笑,连忙起身双手作揖道了声谢。 张留年摆摆手,表示没什么,都是举手之劳罢了。 他轻轻摇头笑了笑, “这次下山有没有碰见什么特别厉害的人,或者特别好玩的事情没有?” 韩青不假思索,“有,还真的有一个,其实,这趟回来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那个人, 张师兄你知道吗,就真的,出去一趟,你就会发现翻天覆地的变化。” 咕咚咕咚……… 张留年喝了口水,再次说了句,“谁嘛,说出来听听。” 第157章:道之初 韩青低头看了眼地上的青草,嘴唇动了动。 “他叫唐贤,” “唐贤?”张留年眼睛眯了一下,很快,他微微一笑,摇了摇头道:“没听说过,不认识。” 韩青道:“但你应该听过他的教派。” “什么教派?” 张留年一听,当即好奇道:“是崂山还是茅山的弟子,应该不是我们龙虎山吧。” ……… “不是,”韩青缓缓抬起头来,说着:“他是太清道传人,这次我们龙虎山和茅山、崂山、全真教去十万山历练,一不小心全部陷入了里面的奇门阵, 差一点就回不来了, 师兄你是没见到,当时把我们几十人困了两天两夜的游魂野鬼,被他几招就解决了,而且最离谱的还是,他不惧能污法身的阴气。” 张留年一听,随即重复呢喃了几句唐贤的名字。 “太清道……” “唐贤……” 很快,他的脑子里灵光一闪,瞬间被勾起了回忆。 “我知道你说的是谁了。” 张留年两只手掌捂住瓶身,轻轻用力揉捏了几下。 “那个人确实很厉害。” 闻言,韩青奇怪的咦了一声,“你刚才不是说没听说过么。” 三两句话的功夫,这又想起来了? 呵呵, 臭小子。 张留年伸出手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下,笑骂道:“你说名字谁能知道你在说谁,也不解释清楚一点。” 张留年扭头,正眼看着远处的良辰美景,悠悠然说道:“太清道的威名,在道家一向广为流传,咱们龙虎山,乃是道家发源地, 东汉中叶,祖师爷张陵曾在此炼丹,传说丹成而龙虎现,山因得名。 山清水秀,位极人臣。 咱们龙虎山天师府,号称道之初,他太清道则是术之极!” “术之极?”韩青愣了愣,有点不明白什么意思。 张留年略微停顿一下,随后继续说道,“具体我也不是太清楚,这些事我也只是偶然听长老说起来的, 他太清道杀伐之术天下无双,据说当年有次爆发了千鬼横行的鬼患,各门各派的长老和弟子几乎倾巢而出镇压鬼物, 听说最后,各位前辈本来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准备以身殉道请祖师爷上身,以此来镇压千鬼横行, 后来好像是突然来了个太清道的帮忙,这才及时止损。” 韩青听的眼睛都直了,张留年说的并不具体,但只是这轻描淡写的几句话,足以让他热血沸腾了。 “太清道来头原来这么大,那他们的祖师爷是谁?” “你问我我问谁,”张留年啐了一口韩青,“太清道一脉单传,每代只收一个传人,一向神秘,这些我也是前几天吃饭的时候听我爹说的。 你们回来的那天晚上,有个自称是太清道传人的男的来了拜山,估计应该就是你说的那个唐什么来着了。” “唐贤他有来龙虎山吗,奇怪……我们上山的时候怎么没看见他。” 一听唐贤前几天也来了龙虎山,韩青当即生起了一丝兴趣,拜山这么大的事情,也没听谁说起过,估计里面肯定会有些爆料在。 韩青问道:“他来龙虎山干嘛?师兄你知道不。” “具体不清楚,但是他跟几位师兄动了手。” 那天晚上,唐贤来龙虎山天师府拜山时,张留年恰好也在里面,只不过他也是内丹境,所以只是在旁边观战。 不得不说,唐贤以寡敌众的手段和意气风发的场面还是有点震撼人心的。 张留年打开一瓶六个核弹,小饮一口后,说:“那天晚上,他一人挑战咱们天师府十位金丹高人,先是用拳脚功夫占到了甜头,紧接着又用………” 他把唐贤当天怎么破阵的情况简单说了一下。 拳脚功夫之刚猛,身法之灵动,心智之老谋深算,道法运用之自如,堪称完美。 临阵对敌的情景宛如磨合演练过无数次一般,出手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手段变化莫测,行云流水。 更是让人拍案叫绝。 “什么!!!”韩青听完后眼珠子瞪的贼大,如果说刚才是讶异的话,那么现在就是震惊了。 “同……同时对付十个金丹高人,还打…打赢了?” 金丹高人啊,这不是大白菜,更不是花花草草信手拈来就有的。 修出金丹的难度远比结出内丹要难数十倍,每一个金丹境界的修道之人都不是庸才,能修出金丹必定有他们的独到之处。 虽说韩青在十万山时就知道唐贤这个人厉害,但他没想到能厉害的这么离谱。 同等境界,短时间内一举挫败十个老牌金丹高人,还是在陷入三才阵的情况下。 恐怖如斯…… 简直夸张的不像话。 张留年看着对方一脸震惊的表情,点了几下头。 “没错,他还打赢了。” 啊咧~ 我靠~ 韩青要死不活的哀嚎一声, “师兄,我开始怀疑人生了呀!” “我也是。” 张留年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好好修炼吧,修行本来就是极具奇幻色彩的,具体能走多远谁都说不清,没准用点力,哪条就比他都厉害了。” “真……真的么?”韩青半信半疑,问道。 “当然是假的了,哈哈哈。” “过分了啊,师兄。” …………… 画面一转, 离县之外,深山老林。 唐贤同两个邪修的战斗进入了白热化。 高个黑袍人和矮个黑袍人手段尽出,无所不用其极,几乎把能使的招数都拿出来了,可即使是这样,两人也只能勉强保持不败而已。 想赢,难如登天。 林子里爆发着铺天盖地的阴气,时不时还掺夹着一连串的破风声。 奇形怪状的阴气不断往唐贤身上涌去。 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 他的纯阳功修到了第五层,纯阳护体,阴邪不侵。 这种阴气逼人的攻击方式,足以让众多道士忌惮,却不能给唐贤带来一丝困扰。 最多……视线变差。 霸道无比的纯阳真气犹如一只猛虎,将阴气一口又一口吞噬、击溃。 唐贤甚至都不用管, 阴气一经触碰纯阳真气,便迅速冰雪消融般土崩瓦解。 第158章:我有绣春刀 唐贤出手快如闪电,一双手掌在身前组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防御线,任他用什么方法都无法越雷池一步。 记不清来来回回打了多久, 突然, 唐贤抓住对方的一个破绽, 抬手一掌,迅速印在了高个黑袍人的胸膛之上。 砰! 和唐贤掌心接触的部位瞬间爆发出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高个黑袍人闷哼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一头撞在地上,身体贴着地面摩擦了足足两米才停下。 出了一掌后,唐贤并未停留,转而马上又是一记顶心肘撞中矮个黑袍人。 砰的一声, 矮个黑袍人也像刚才的高个一样,肩膀一歪,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歪歪扭扭落在地上。 高个黑袍人好不容易调整好气息,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弹起。 看着被唐贤打落的同伴,他顿时唾骂一声。 “干,这是什么邪门的功法!” 一个邪修,却说对方的功法邪门。 唐贤居高临下,冷冷看着对方。 这两个人身上的邪气和杀气都无比充盈,显然平时伤天害理的事情没少做,对于这种人,唐贤一向只信奉四个字。 赶尽杀绝! 唐贤快速从怀里拿出两张符箓,随后捏出手印,口中念念有词。 “云篆太虚,浩劫之初。” “乍遐乍迩,或沉或浮。” “五方徘徊,一丈之余。” “天皇真人,安笔乃书。” “道法!玄蕴咒。” 嗡……… 夹在指尖的两张符纸无火自燃,开始迅速燃烧起来,刹那间,符纸烧了个一干二净。 他的指尖往上三寸,静静飘浮着两团云烟。 唐贤振臂一挥,嘴里轻声说了个“去”! 嗖嗖!! 两团云烟兵分两路,一左一右分别飞向高个黑袍人和矮个黑袍人。 玄蕴咒看着轻飘飘,宛如一团烟雾弱不禁风,然而实际蕴含着极为强悍的破坏力。 两个睁眼闭眼的功夫,玄蕴咒已经飞到了他们身前。 就在玄蕴咒马上就要击中二人胸口时,高个黑袍人和矮个黑袍人各自急忙捏出剑指,从身上拿出了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物件出来,一把打在云烟上。 啵! 玄蕴咒顿时烟消云散, 虽然挡住了攻击,但他们依旧被余力震的又后退几步。 看到这儿,唐贤不由得好奇道:“咦,拿了什么东西出来,居然能一下就破了我的玄蕴咒?” 他说话时没有遮遮掩掩, 所以对方也听见了。 ……… 唐贤看向二人手里抓着的东西。 一截鞭子, 一柄匕首。 唐贤心里腻歪着,“这是什么意思………” 矮个黑袍人抬头刚好看见唐贤困惑不解的神情,他挥舞了两下手里的匕首,强行讥笑道:“小子没见过吧,这个叫法宝,嘿嘿,能逼的我们两个同时用法宝,你这次完了。” 高个黑袍人挥舞着鞭子,冷冷道:“你的功法能克制我们,现在我们不用功法,只用法宝,看看你还能不能克制。” 两人手上的法宝闪烁着一种淡淡的黑红色光泽,一眼就能看出这不是什么正经兵器。 跟它们的主人一样,浑身透着一股阴森森的气息。 法宝么, 唐贤说他确实好像没有。 不过……… “我有绣春刀!” 话音未落,唐贤右手一动,手心之中浮现出一个火焰纹烙。 “天标记,隔空取物!” 嗡!!! 远在数十里开外, 唐贤店铺二楼。 吉他袋中妥善放好的绣春刀刀身上骤然浮现出一个天标记,天标记散发出淡淡红光,紧接着,整把绣春刀都亮了。 一个呼吸时间, 绣春刀从吉他袋莫名消失,只留下一把刀鞘静静躺在里面。 唐贤的掌心中骤然爆发出璀璨的光芒,两个黑袍人随即用手去遮挡了一下刺眼的亮光。 光芒维持的时间很短暂,转瞬即逝。 亮光消散后,唐贤手里多出了一把兵器。 刀柄漆黑,刀身在月光下反射出凛凛寒光。 照夜如昼,白日生寒。 矮个黑袍人一眼认出,眉头一皱,道了句:“绣春刀?” 唐贤邪魅一笑,打趣道:“眼神不错,你说的很对。” 手里挽了个刀花, 语气一变, 森然道:“六百多年的明朝古刀,用来砍你们的头正好。” 月光下,唐贤站在竹子顶端单手持刀,腰杆挺的笔直,身体巍然不动,犹如古装电影中的武林高手,潇洒飘逸。 “初生牛犊不怕虎,” 唐贤的话明显刺激到了对方, “一把破兵器还在这里装腔作势,今天就让你把小命就在这儿。” 高个黑袍人明显看不起唐贤手里的绣春刀。 一把有点历史背景的兵器而已,要真有那么厉害,这些金丹高人还哪里需要费那么多精力去祭炼法宝,直接跑去洗劫博物馆不是更好? 在博物馆里,不要说六百年的古物了,就算是一两千年的都能给你找出来。 手腕一转,高个黑袍人脚下一点,挥舞着血色长鞭朝唐贤呼啸而去。 车轮战是不存在的, 矮个黑袍人紧随其后,黑红色的匕首在指尖跳动着,他脚尖一点,也直奔唐贤而去。 “来的好!” 唐贤看着迎面而来的二人,心里略微盘算一下,很快,他就想出了对付二人的方法。 脚下用力,身子接着竹子的推力弹射出去。 唐贤先是来到距离自己最近的高个黑袍人身前,举刀竖劈。 高个黑袍人顿时将手里的长鞭盘成一个圈。 当啷! 一击不成,唐贤马上换了个招数。 右手拿刀,刀锋一转,又朝着对方的腰间砍去。 对方手中的长鞭再次变换了个形态,堪堪刚好拦住绣春刀。 唐贤呵了一声,手上绣春刀当即换了五次方向,刹那间,唐贤一连砍出五刀。 每一刀都是对准了人体要害, 高个黑袍人也不差,再经过了一瞬间的惊讶后,马上用法宝一次又一次挡住身体要害。 五次是他的极限, 唐贤眼明手快,趁他专心格挡第五刀时一记扫堂腿飞出。 高个黑袍人反应速度不如唐贤,等他反应过来,自己身上已经牢牢实实中了一腿。 右边腹下一疼, 他整个人飞了下去。 第159章:法宝尽毁 这时,矮个黑袍人也到了,他指尖跳动的匕首速度极快,快到几乎看不清。 飞行轨迹几乎连接成了一条直线。 唐贤看都不看,手里下意识反握绣春刀立在手臂侧方。 铛! 匕首的攻击被完美拦截,在绣春刀刀身上蹦出一串火花,矮个黑袍人气息一沉,胳膊上用力向前刺去,看样子是想通过蛮力贯穿绣春刀然后再刺到唐贤。 然而绣春刀的坚硬程度远远超过了他的想象。 他不仅没有把绣春刀刺破,反而自己的匕首因为两头受力,中间逐渐弯曲。 二人脚下没有借力的东西,身体轻飘飘落下。 唐贤振臂一挥,将矮个黑袍人连同着他的黑色匕首一起震开,紧接着,唐贤右腿抬起,整个身体呈一百八十度旋转,一记漂亮的扫堂腿再次又把他踢落地面。 砰! 矮个黑袍人砸在地上,溅起一地的枯枝败叶。 唐贤乘胜追击, 人在空中,肩膀微微一歪,身影犹如一颗出膛的炮弹一般猛地奔向地上还未爬起的矮个黑袍人。 右手微微后撤,做出一个蓄力动作。 紧接着, 轰然一刀斩出, 这一刀唐贤用上了七成的功力,刀身上附有纯阳真气,无物不破,无所不断。 凌厉的刀气一瞬间封闭了矮个黑袍人的所有退路。 后者猛然抬头,想要躲避时才发现已经来不及了。 唐贤速度极快,眨眨眼睛的功夫已经到了眼前。 “完了!”矮个黑袍人一张脸被吓的面无人色。 然而就在绣春刀即将把后者一刀斩成两半时,高个黑袍人动手了。 他强行顶着唐贤在矮个黑袍人四周布下的刀气,一个转身来到矮个黑袍人身边。 长鞭先是呈“s”型,随后一个猛然弹出一头撞在刀身上将绣春刀撞开。 绣春刀的攻击角度被打偏, 唐贤一刀斩在旁边的地面上, 噗! 刀气直接没入地底,一点尘土都没溅起。 锋利如斯……… “愣着干嘛!”高个黑袍人喝道,一只手拽着同伴就往后退。 矮个黑袍人这才回过神来,一张脸上都是劫后余生的慌张之色。 唐贤挽了个刀花,手腕转动着,随后拿着绣春刀在身侧虚斩一刀。 两者之间的距离不过十米, 唐贤一步一步慢慢朝二人走去。 每走一步,他们的脑门上几乎就会多冒出一滴冷汗。 矮个黑袍人表情复杂,手里颤巍巍的捏着匕首问:“怎么办?” ……… 高个黑袍人低声骂了句:“靠,遇到硬茬了。” “这小子是完美金丹,修的功法又克制我们一身手段,这样打下去我们估计撑不了多久了,。” 高个黑袍人越听越气,唾了一口:“该死,离县什么时候多出了个这么变态的小道士!” 说着,他低头看了眼手中的血色长鞭,不看还不要紧,这一看,顿时更震惊了。 他的鞭子……炸了! 刚刚接触绣春刀的部位齐根断裂。 鞭身上也分布着深浅不一的划痕。 高个黑袍人脸色一变,“不对,这小子手里的刀不是普通的绣春刀,那把刀……… 是真人至宝!” 什么!!! 矮个黑袍人表情复杂,“你搞错了吧,他才一个金丹境界,哪里能弄来真人至宝?” 高个黑袍人刚想解释, 可唐贤不给他机会, 聊了几句话的时间,唐贤又提着绣春刀冲了过来。 没时间多想,两人只好被动性相互配合格挡。 唐贤攻势凌厉,刀法迅猛,一刀又一刀行云流水般砍向二人。 一刀快过一刀,一刀比一刀重。 两人全方面被碾压,苦不堪言,只能皱着眉硬抗。 嗡……… 铛!!! 一时之间,林中尽是回荡着金石交加之声。 每一刀落下,匕首和铁鞭上就要多出一道豁口。 这是他们用血气蕴养出的法宝,法宝受损,自身也会受到一定的损伤。 一阵气血翻涌后, 两人体力不支,同时被唐贤一刀斩退。 好不容易稳定住身形, 嘴角已经流出了血液, 手上的兵器也被打的破破烂烂,黯淡无光。 跟一开始拿出来时的妖魅色泽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反观绣春刀,依旧保持完好无损,刀锋完整,刀面洁白无瑕。 看到这,唐贤嘲笑道:“呵,不过如此。” 唔……… 高个黑袍人、矮个黑袍人捂着胸口,气息时强时弱。 这时,矮个黑袍人表情怪异,问道:“一个金丹境的道士不该有这么厉害的法宝,更不可能会有如此霸道的内功,你到底是什么人!” 唐贤停下脚步, “有句话不知道你听过没有。” “什么话?” “反派死于话多!” 话音刚落,唐贤脚下炸出一圈气浪,身形一动,瞬间逼近两人。 两人哑口无言,只好再次用残破不堪的法宝去抵挡。 轰!!! 地面尘土飞扬,发出轰然一声巨响。 漫天沙土中,两个身影直勾勾倒飞出去,一头撞进竹林里,不知道撞断了多少根竹子才停止下来。 黑袍已经破烂不堪,他们身上也不知道被划出多少道口子。 遍体鳞伤, 绣春刀一横,唐贤纵身一跃而起,朝林子中掠去,准备解决这场深夜扰民的冲突。 然而他这边刚跳起,林子深处就喷出一股黑漆漆的阴气。 黑气直接冲他脸上飞来, 唐贤眉头一皱, 身上立马覆盖上一层纯阳真气。 黑气冲刷着纯阳真气, 四面八方都是这种黑漆漆的气体,唐贤一时迷失了方向。 十秒过后, 待得阴气消散干净,林子里已经没了那两个邪修的气息。 “嗯?跑掉了么………” 同为金丹高人,对方两个要跑,唐贤一时半会也追不上。 想起这几天就要到鬼节,自己还要守着离县,随即也没有去追。 胳膊肘夹住绣春刀刀背,由上而下擦了下刀身上沾染的血渍,随后,唐贤脚下一动,提着绣春刀往离县奔去。 ………… 林子远处, 两座坟墓突然炸开,泥土参杂着木屑,两个狼狈不堪的身影重重落在地面。 呼呼……… “没跟上来吧?” “没有。” “那就好……” 第160章:骷髅洞穴 高个黑袍人气喘吁吁道:“大意了,想不到这小子居然是块这么难啃的骨头。” “是啊,呼…呼……” 矮个黑袍人附和道:“要不是提前留了后手,今天就要交待在这里了。” 两人的胸口此起彼伏着,良久,好不容易把体内的气血稳定下来后,矮个黑袍人问。 “你的法宝怎么样了?” 高个黑袍人看了眼手里抓着的血色长鞭,叹了口气。 “毁了,” “那小子的刀很古怪,明明不是他的东西,但用起来比我们的本命法宝还厉害,三两下就打坏了。” 矮个黑袍人又问了,“你刚刚说那把刀是真人至宝,真的假的?” 高个黑袍人想了一下, “是真的,” “他那把刀上有一股极其凌厉的煞气,就是那股煞气把我们的法宝给破了,不仅如此,那煞气还能扰乱心神。” 煞气凌驾于邪气之上,一定程度内,煞气远比邪气恐怖。 矮个黑袍人咦了一声,“这就奇怪了,那小子无门无派,是从哪里弄来这么厉害的一口刀的,老三,你看出他的功法是什么没有?” “没有,”高个黑袍人摇摇头,“他的功法很古老,却又无比霸道,我见过的道士里,就数那小子的真气最蛮横。” “怪了怪了,难道又是哪个老家伙调教出的小变态。” 唉………… “这次算我们点背,自己送上门了,以后躲着他点,只要把那个完成就行。” “行,我也是这样觉得。” 矮个黑袍人看了眼手上的匕首,匕首已经断了,另一半也不知道刚才和唐贤打架的时候飞到哪了。 “我的法宝毁了,只能重新祭炼,那个东西先缓缓,先想办法修复。” “嗯,” 商量好之后,两人再次起身,黑袍早已破烂不堪,成了布条挂在身上。 他们把布条扯下来,转身朝阴暗处走去。 …………… 另外一边, 唐贤回到店铺,在绣春刀上重新种下一个天标记后把它放回了吉他袋。 楼上也有一个冰箱,唐贤从里头拿出一瓶冰镇可乐,直接拧开瓶盖后一饮而尽。 咕咚咕咚……… 喝完一瓶还不够, 唐贤再拿出一瓶,喝了一半后这才心满意足的拧上瓶盖,将冰箱门重新关好。 他转身走进浴室, 刚才在那一番打斗中,自己又出了一身汗,现在天气炎热,不洗澡不可能睡得着。 调试水温,在浴缸里放热水。 把换下来的衣服扔进洗衣机让它自己翻腾。 唐贤躺进浴缸中,仰头闭上双眼,静静感受热水将身体没过。 ………… 泡了近一小时, 唐贤拿来毛巾把身体擦干,又在镜子前倒腾了几下头发。 几天的时间,头发又长长了很多。 近十几厘米, 差不多都可以把头发扎起来了。 咦~~~~ 唐贤奇怪道:“头发好像又变成黑色的了……” 自从修炼纯阳功开始,他的发色渐渐从黑色转变成了灰色,这种现象已经维持几年了。 最近不知道怎么的,在纯阳功突破到第五层后,他的发色又重新变回黑色。 和以前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长的速度有点快。 想了想,实在搞不懂原因。 干脆就不想了吧。 唐贤走回卧室,打开空调,随后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 “东西带回来了吗?” “带回来了。” 画面一转, 在一个洞穴中,站着八个黑袍人,其中两个没穿黑袍,另外五个一动不动,站在旁边一声不吭。 矮个黑袍人从怀里拿出一个竹筒,两只手握着走上前,将竹筒双手呈上。 洞穴里布满了用骷髅头打造的摆件,骷髅的两只眼眶里亮起阴惨惨的绿光。 有个体型健硕的黑袍人坐在用骷髅建成的宝座上,他伸出右手轻轻一抓,矮个黑袍人手里的竹筒便自动朝他手心里飞去。 啪! 抓到竹筒后,体型健硕的黑袍人点了点头。 “办的不错,有了这只胀鬼,就能把道家那群人引开了。” 他把竹筒在腰间放好,话锋一转,问道。 “老三,你们两个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和道家的人打起来了?” 高个黑袍人表情复杂,摇摇头,“没有,我和老四在离县回收胀鬼的时候主动去找了当地的金丹高人,本来是想避免日后的行动不会被捣乱,结果………” “输了?”体型健硕的黑袍人问道。 “输了!” 他不说话了, 这时,旁边一个头上长了一只犄角的黑袍人笑道:“嘿,有意思了,你们也是金丹境界,是谁这么厉害能把你们打成这样。” 闻言,高个黑袍人脸色一变,不悦的看向头上张角的黑袍人。 “我不介意把你头上那根角折断。” “嗬,你来试试。” 高个黑袍人拧过身子, 矮个黑袍人也转过身去。 大有一言不合就动手的准备。 这时候,体型健硕的黑袍人道了句。 “都给我安静。” “要打以后有的是机会让你们打,先消停点。” 他说的话明显很管用, 三个人当即冷静下来,各自转过身去,一言不发的低着头。 体型健硕的黑袍人问:“和你们动手的是什么人,老三你来回答。” “我不知道。” “不知道?” 高个黑袍人毕恭毕敬的回答着。 “对,我只知道他练的是一种很霸道的功法,功法运转时,全身环绕一种极其霸道的真气, 至阳至刚,阴邪不侵。 我和老四修的功法刚好被他克制,一身手段完全用不出来,而且……他手里还有一把真人至宝。” 体型健硕的黑袍人问:“什么样的真人至宝。” “是一把刀,一把煞气重到离谱的明朝古刀,光是远远看着就感觉脊背发寒, 三两下就把我们的法宝砍坏,要不是还留有一张黑符,我们差点就回不来了。” …………… 此话一出, 几人都沉默了。 良久,有人问道:“是龙虎山的道士么?” “不是,”高个不假思索,“天师府的手段我和老四都见过,那个少年完全迥异于天师府。” “少年?” “嗯,十八岁左右。” 第161章:只能我来 “十八岁的金丹高人!” 闻言,骷髅洞**一众黑袍人面面相觑,眼中全是难以置信之色。 众人沉默不语, 片刻, 那个头上长有一根犄角的黑袍人站了出来,主动请命道:“首领,让我去解决吧,我也想看看,十八岁的金丹高人是怎么样。” 体型健硕的黑袍人微微摇头,“不用去理他,只要任务完成,那个金丹境界的毛头小子掀不起多大浪。 老三他们已经打草惊蛇了,你再去指不定会把道家真人给引出来。” 他想了一下,随即开始吩咐道:“老三,老四,既然离县的镇守克制你们,那你们就和张角互换任务,他来负责鬼门关,你们去布置胀鬼。” 高个黑袍人、矮个黑袍人点头答应下来。 “好,” “没问题。” 身为首领的黑袍人叮嘱几人道:“其他人继续进行手头的任务,进度的话……稍微可以放慢一些,一定不能声张。” 说完,他摆了摆手, 洞**的火光刷的一下全部熄灭,瞬间变成一片漆黑。 ………… 另外一边, 唐贤睡的香甜,一觉直接睡到大天亮。 次日醒来, 唐贤睁开惺忪的双眼,迷迷糊糊走到浴室,随即打开水龙头,接上一杯水开始洗漱起来,刷牙洗脸后又低下脑袋洗了个头。 哗哗哗…… 头发一长,就会难打理,吹干费劲不说,还很容易粘上灰尘之类的脏东西,很麻烦。 好不容易吹干头发,唐贤又走回房间从抽屉里找出一个橡皮筋,两只手别在后面,手法生疏的给自己头发捆了起来。 随后又用发胶把刘海分开,定好型。 做完这些,唐贤才放心走出门去。 走在马路上,虽说今天是周末,但行人却比较少,可能是因为天气炎热的原因,大家白天都不愿意出门。 马马虎虎只能看见些上班族和出来约会的小情侣之类的行人。 唐贤穿街走巷,不多时就遇到了一个红灯。 他很遵守交通规则的站在旁边静静等待路灯亮起。 唐贤百无聊赖的玩起了手机,这时,旁边有个还算不错的女孩子朝他这边凑过来。 “小哥哥,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 唐贤的视线从手机屏幕上挪开,扭头看向旁边,只见一个穿着超短裙的女孩子站在自己身边,笑魇如花的看着自己。 “……………” 唐贤没说话,眼神中露出疑惑的神情。 超短裙女孩莞尔一笑,歪着脑袋问唐贤:“小哥哥我迷路了,我可以找你问问路嘛?” 女孩说话时双手背在身后,身子还扭了扭。 唐贤心说“土味情话?” 呵呵, 他对这种东西不感冒, 唐贤不近女色,更不喜生人。 当即一句“八嘎呀路吗?”脱口而出。 “额…………”女孩子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马上僵住。 不是应该回答去你心里的路吗……… 八嘎呀路是什么鬼……… 超短裙女孩很快回过神来,抿了抿嘴唇,娇声娇气埋怨了一句:“很厉害哦,” “那你知道我和唐僧的区别是什么吗?” 无聊。 这时,绿灯已经亮了。 唐贤丢下一句“沙雕,”随即看都不看女孩一眼,直接朝马路对面走去。 24k纯钛金钢铁直男。 超短裙女孩怔了怔, 似乎没想到对方这么难撩,自己这么主动都不给一点面子。 “这家伙……该不会不喜欢女人吧………” 超短裙女孩就是刘若莎,之前在学校那个和唐贤主动打招呼的双马尾女孩,这次学校放假,好不容易在大街上撞见,本来心说今天自己穿这么漂亮,又是一个人,肯定没有男的能拒绝主动的自己。 鬼知道唐贤还是和上次一样,一副死人表情,一句话都不愿意多说。 “我就不信搞不定你!” “等着瞧。” …………… 另一头, 唐贤在马路上兜兜转转,最后来到八方来财门口。 门是关着的, 唐贤走上前,抬起右手敲了敲门。 叩叩叩……… 片刻, 棺材店里头传来一声慵懒的声音。 “谁啊~~” 唐贤笑而不语,继续保持节奏的敲着门。 “别敲了,来了来了。” “吵死了。” 王意在里头抱怨着,没多久,嘎吱一声,门开了。 “老唐?”门后露出王意的脸,他打了个哈欠,眯着眼睛一副刚睡醒的样子。 “太阳晒屁股了还不起来,”唐贤径直往里走,王意当即推开门,给他腾出位置。 哈欠~~~~ 王意拍了拍嘴巴,不满道:“你丫的这么早过来找我干嘛,吃饱了撑的吧。” “找你有事,借我些纸人用用。” 王意问:“怎么,又碰到什么狡猾的厉鬼了?” “差不多吧,过几天不就七月半吗,昨天夜里王漠景来找我,说七月半鬼节那天会有邪修出来捅娄子,让我一定要护住离县。” 唐贤又把昨天夜里自己被两个金丹境界的邪修找麻烦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 听完,王意吓了一跳,顿时惊呼一声:“什么!昨天夜里有金丹境界的邪修去找你了!” 唐贤点头。 “金丹境界的左道都出来了,这次要是出事,肯定不简单。” “他们如果成功了,离县那么大,我一个人肯定守不住那么多地方,所以来找你帮忙。” 王意不假思索,直接答应下来。 “我该怎么做。” 唐贤想了一下,道:“具体到时看情况,我先拿你的纸人去布阵。” 王意迟疑了一下,说道:“或许……你不用纸人也行。” “为什么?” 王意眨了眨眼睛,说:“我茅山的那些个弟子还在离县,而且好像龙虎山年轻一辈的高手今天也会到这里, 据我所知,他们下山历练的首个地方就是离县, 到时真的有麻烦,人家肯定不会袖手旁观。” 王意又说了:“其实你完全没必要把自己搞的这么累。” 唐贤苦笑一声, “没办法,谁让离县就我一个金丹道士呢,因果清算下来,阴德不足是要折寿的。” 自己拢共三十几年的阳寿,实在不敢置之不理。 “他们最厉害也就是内丹境,昨天晚上出来了两个金丹境的邪修,万一有金丹境界的出来, 他们挡不住, 只能我来。” 第162章:寻找邪修 王意语塞,一时无法反驳。 唐贤说的不错,金丹和内丹,两者之间虽然只是有个字不同,但恰恰就是因为这个字,犹如天壤之别。 同样的情况下,一个金丹可以轻轻松松虐十几个内丹。 毕竟………… 一百个内丹道士里都难有一个修成金丹。 这是天赋的差距, 就像王意自己,从小修道,十几年的时间好不容易才结出了内丹。 反观唐贤,在错过最佳修炼年龄的情况下,后来居上,短短一年结出内丹,成为内丹高手后,更是花了不到半年的时间便修成金丹。 先天条件远胜于后天努力。 努力有用的话,还要天才干什么。 聊到这里,王意转身走到一个桌子旁边,他拉开中间一层的抽屉,伸手从里面拿出了一沓纸人出来。 关上抽屉,王意回过头将纸人交到唐贤手里。 “具体用法不用我说,你应该知道吧。” 唐贤点头,嗯了一声。 王意顿了顿,问:“万一你没阻止那帮人,我能做些什么?” 再怎么说自己也是个内丹道士,比唐贤比不过,但对于一般的修道之人而言,王意的天资还算可以。 “你就守着八方来财附近的几条街吧。 我有预感, 那些人很狡猾,绝对没有那么容易被揪出来。” “ojbk,就看你到时候大杀四方喽。” “小场面啦,哈哈。”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天,相互损了几句。 随后,唐贤把纸人放好,离开了八方来财。 再往后,他来到了经常去的一家面馆。 唐贤冲老板喊道:“老板,一碗牛肚拌面,一个香菇肉饼汤。” 老板马上回应他, “好嘞,稍等一下,马上就好。” 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后,唐贤拿出手机,打开地图软件放大又缩小,简单的看了看离县周边的鸟瞰图。 地图上,城区郊区一目了然。 他默默记住几个人烟稀少的地方,在心里勾勒出一条路线图。 邪阵不论是布置还是启动,动静都会很大,换做是唐贤,肯定会找个能避人耳目的僻静地方,保证进展顺利,过程中不会被打扰。 但是人烟稀少的地方的覆盖范围实在太大了,一座山的周边往往会连带着十几座山,山与山之间又可能隔着能藏人的洞穴或者山涧。 地下深坑也有可能。 他一个人找,肯定要花费大把的时间。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他要找王意拿纸人的原因了。 让纸人担任斥候的职位,和自己一起展开地毯式搜索。 地图上几个容易被折腾的地方记得差不多了,这时,老板用一个托盘端着面和汤走了过来。 他把东西放唐贤桌上,说了声请慢用。 牛肚拌面滋味诱人,炖汤香味扑鼻。 唐贤看着身前的早餐,顿时食指大动,他拿起筷子把面条拌好,夹着红彤彤的面条马上就往嘴里送。 呲溜~~ 呲溜~~~ 伴有辣椒油和牛肚的面条香味可口,吃到嘴里无比满足,一口下去,顿时觉得浑身有劲,吃了两口,放下筷子又拿起调羹,小口小口的喝着汤。 香菇肉饼汤很鲜,味道一级棒。 瓦罐不大,可能也就比拳头大一点点,但是里面装的汤足够一个成年人喝了。 当然,食量大的人就另当别论了。 没多久时间, 碗里的面让他吃完了,汤也喝的一干二净。 唐贤放下筷子,抽出纸巾擦了擦嘴。 起身拿手机扫码付账。 吃饱喝足后,唐贤走出面馆,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上车后就让司机朝郊区开。 这次的司机师傅是个话少的主,唐贤没说话,他也没有主动去找话题。 两人一个在前面观察路况专心开车,一个在后面看着车窗外的风景,乐个清净。 一路绿灯,开了十几分钟就到了他要到的地方。 算是乡村吧, 这里的马路有点窄,两边都是稻田,再过去一点有山有水,风景怡人,四周鸟语花香,时不时还能听见一两声蝉鸣的声音。 付钱下车,出租车调了个头,车子扬长而去。 唐贤抬头看向天空,辨别了一下方位,随即便朝自己定好的第一个目的地而去。 走到田埂上,径直穿过田野,跨过河流。 …………… 唐贤走到山里,在山上张开感知。 除了他,附近没有其他道士的气息,也没有普通人在山上。 拿出纸人,从里面分出二十张,二十张捏在手上,剩下的又重新放好。 唐贤单手结出一个手印,念出控制纸人的口诀。 纸人抛撒出去, 片刻 纸人随风飘荡,落在地面变成了一个又一个的“人。” 方方面面都和人差不多,唯一不一样的就是这群人没有表情,两只眼睛也看不见一丝生气。 唐贤控制他们朝四面八方走去,一字排开,唐贤在最中间,从南走到北,再从东走到西。 不仅如此, 他手里还抓着个罗盘,哪里阴气重,他就带着纸人大部分往哪里走。 跋山涉水,翻山越岭。 这么一找,就找了一天。 一天时间,唐贤把这座山附近数千米的山山水水踏了个遍,山上有多少只小动物他都几乎清楚了。 可就算这样,也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临走前,唐贤又在山与山之间布置了几个用来警示自己的纸人。 这是为了堤防自己走后邪修才去山上。 天色已晚,太阳下了山,这种地方打出租车肯定是打不到的。 唐贤只得在山里借助身法不停穿梭着。 两旁的树木被不停抛到身后,耳边尽是呼呼风声。 十几分钟时间, 唐贤从郊区赶回到市区,又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花了十几分钟到达城西的白事一条街。 唐贤没有急着回店铺,而是先在旁边的小餐馆坐下,走了一天的路,肚子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点了一大堆东西,狼吞虎咽的吃完后这才心满意足的回到店铺里。 唐贤把皮筋解开,洗了个澡,随后往沙发上一躺,开始思考今天一天的成果。 “今天没找到,还有两天的时间。” “山里没找到,明天是不是应该去乱葬岗看看……” “白若应该不在……” 第163章:聚会 唐贤躺沙发上闭目养神, 没眯几分钟,手机突然响了。 从裤子口袋里拿出手机,来电人显示是李陈兵,手指在接听键上划过,唐贤道了声喂? 手里里响起李陈兵的声音。 “在爪子?” “躺着发呆,怎么了?” 李陈兵哦了一声,说:“今天有个同学过生日,我们三个马上出发了,你准备一下也过来喽?” 嗯…………… 唐贤想了一下,这些天忙里忙外的,好像确实应该好好放松一下了。 随即答应下来,“行吧,位置发我,待会就过来,有哪几个人在?” “还不就我们几个,对了,你过来的时候帮我拿包烟。” “嗯。” “那行,上车不聊了,你快点过来。” 嘟嘟嘟~~~ 电话挂断, 唐贤抓了抓头发,拍拍大腿起身又把解下的皮筋拿在手里。 头发扎好,这时,李陈兵也给他把位置发过来了。 “还是上次那个ktv啊~”唐贤嘀咕一声,三步并作两步就出了门,一如既往的在路边打车。 十几分钟, 唐贤下车,刚反手把车门关上,远远的就看到有人在跟自己打招呼。 “老唐,老唐!” “嘿!这里这里。” “快点,快过来。” 唐贤会心一笑,当即一阵小跑朝对方跑去。 李陈兵笑着上来就锤了他一下,“搞撒子嘛,这么多天不在学校,老子还以为你啷个了。” 唐贤道:“请假呗,除了请假还能干嘛。” 叶公子说道:“今天晚上我们几个不醉不归啊,都别怂。” “怂是不存在的,”唐贤跟他们打趣着,冷不丁挑了挑眉,余光一瞥ktv,若有所指说道:“你们还敢来这里啊,不怕王校长像上次一样直接杀过来给我们来个一波团灭?” “扯卵蛋,”韦经瑞下巴一抬,一本正经的说道:“今天谁敢阻拦我快乐我就跟谁同归于尽。” “哎呦,不错哟。” 哈哈哈哈!! 四人开怀大笑, 唐贤、叶路平、韦经瑞、李陈兵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起来,唐贤这段时间和他们聚少离多,难得有一次放松的机会,自然像打开了话匣子一样。 在ktv旁边的空地上欢声笑语的聊了近五分钟,这时候,唐贤问他们今天到底是谁组的局。 韦经瑞说好像是个叫“刘若莎”的女孩子。 唐贤纳闷了,“刘若莎?我们班里有这个人吗,我怎么不记得了。” “哎,没有没有,”叶路平摇摇头,说:“那是女生宿舍,跟袁沁周娴她们住一起的,那女的叫了袁沁她们,然后………” 好的,唐贤秒懂。 刘若莎过生日,叫上几个室友一起,然后那几个女的又把男朋友顺带叫出来玩,再然后就是这几个缺货想到自己,打电话又把自己约出来了。 唐贤揉了揉鼻子,“早知道我就不来了,和那几个女的一起玩也尴尬。” “还不如在家睡觉舒服。” 这是实话, 唐贤几乎不跟女孩子来往,在离县,和自己关系好的也就几个而已,屈指可数。 韦经瑞怪叫一声,“卧槽,这个年龄,你睡觉,你睡的着?有出息没有。” 唐贤翻了个白眼, “那几个女的是你们女朋友,又不是我女朋友。” “不是有沈欣喜欢你吗。”李陈兵冷不丁补刀。 唐贤摇头,“不感兴趣。” “嗬,要不还是说老唐牛批呢,送上门主动表白的妹纸都不要,还是好几次的。” “老话都说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纱,要我说,老唐这层纱怕是有城墙厚。” 呵呵, 唐贤露出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跟你们说了也不懂。” 四人有一句没一句的相互损着,这时候终于有人发现唐贤头发长长了很多。 李陈兵眯着眼睛,若有所思道:“老唐,你这个头发……我怎么感觉长了很多,都要把耳朵遮住了………” 唐贤道:“还行吧,我头发长的快。” “你这就有点厉害了。” “别说我厉不厉害了,你们几个到底上不上去,再聊下去天都亮了。” 额………… 李陈兵、韦经瑞、叶路平三人互相看了看,脸上表情有点尴尬。 李陈兵:“那个啥,她们还没来呢,” 叶路平:“刘若莎开的包厢,他不来我们也不知道进哪啊。” 韦经瑞:“这…这就很尴尬对不对。” “……………………” 玩个锤子。 唐贤嘴角抽了抽,心里一万只羊驼奔腾而过。 “女的不就这样,磨磨蹭蹭,迟到很正常,这都是常规操作。”李陈兵拍了拍唐贤的胳膊,安慰道。 “再等等吧,我们打电话催催,这个点应该也差不多要来了。” 说完,李陈兵、叶路平、韦经瑞三人不约而同的拿出手机,一转身,各自拨通了各自女朋友的电话。 “喂,你们到哪了?” “过来没有?” “对,我们已经到了。” “好,知道了。” 半分钟解决,李陈兵放好手机,跟唐贤说再等等吧,她们已经打车过来了,在路上马上就到。 唐贤点点头,拿出香烟一人散了一根。 咔嚓!咔嚓! 几声打火机按下的声音响起, 男的基本都会抽烟, 四人夹着香烟,蹲在路边吞云吐雾起来。 叶路平哎了一声,问道:“高考以后你们打算去哪个大学?” 韦经瑞不假思索,“我应该是去湖大吧。” 李陈兵:“我可能中大,那里离我家近,我爸妈指明了让我去那读大学。” 唐贤没说话,去哪上大学的问题他暂时还没考虑过。 “我应该也是去湖大吧。” 韦经瑞见唐贤不说话,随即扭头看向他,问。 “老唐你呢,” 李陈兵跟叶路平也看着他,想听听唐贤高考之后的考虑。 唐贤吸口烟,想了一下,片刻,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江大。” “江大?就离县旁边啊,”韦经瑞顿了顿,“你不想出去看看么,其他省份………” “不用了,在离县附近挺好的,方便回来。” 唐贤深吸一口烟,缓缓从口中吐出。 上不上大学对他这个道士来说问题不大,如果没有必要的话,他其实更想说就这样也挺好。 第164章:百感交集 唐贤扭头看向某个方向,嘴角微不可查的流露出一抹苦笑。 心想,“去了别的地方,可能以后就真的没机会见到她了。” “等你回来呀!” 四人沉默了一下,各自低头抽烟。 须臾, 李陈兵顺着话茬说道:“所以说有空就要多聚聚,多出来玩啊,等大学咱们几个就天南地北去了。” 叶路平接过话,“是这样的,该吃吃该喝喝,多潇洒几回。” 唐贤轻声细语的嗯了一声。 他其实比谁都清楚,毕业后,自己和普通人的人际关系基本就到了头。 他身份特殊,不能像平常人一样,以后注定要跟邪祟打一辈子的交道。 师父没找到, 古宅也没摆脱, 太清道更没有在他手里再次名震四方。 最喜欢的女孩子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唐贤还有很多事没做,他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挥霍。 唯一能做的就是处理好古宅的任务,解决那些从下面逃出来的厉鬼,以及看住老教学楼里被师父封印的凶魂。 真的, 够忙的。 想到这里,唐贤又拿出一根香烟,自顾自点燃抽了起来。 吸~~~ 呼~~~~ 李陈兵他们可能看出来唐贤心情突然变得不太好,随即也没去打扰他。 四个男孩,一个单手插进裤兜,眼神飘忽,似有若无的扭头看着某个地方。 三个在他旁边静静等待着。 两分钟后, 烟抽的差不多了, 这时刚好有一辆出租车驶来,停在了四人旁边的马路上。 车门打开,从车上下来了五个女孩子。 唐贤随意看了一眼, 五个女孩或百褶裙,或格子裙,清一色的妙龄少女。 袁沁、周娴、高敏、沈欣、还有个……八嘎呀路! 唐贤怔了一下,第五个女孩子不正是今天早上在路口撩自己的那个吗。 女孩很有礼貌,下车后逐个微笑跟他们打着招呼。 轮到和唐贤打招呼时, 冷不丁回想起今天上午两人之间的谈话。 小哥哥我迷路了,可以跟你问问路………… 八嘎呀路吗? “…………” “…………” 两人各自愣了一下,气氛颇有几分尴尬。 不过没人发现他们两个脸色的异常。 因为……发狗粮时间到了。 “姑奶奶你终于到了。” “怎么,想我了没有。” “想死我了。” “这还差不多,” …………… “媳妇你来啦,” “嗯呐。” ……… “呲溜,” “呲溜~” …… 叶路平和袁沁,李陈兵和周娴高敏和韦经瑞,三对情侣旁若无人的疯狂秀着恩爱。 令人发指。 九人当中,就唐贤和沈欣、刘若莎是单身。 沈欣、刘若莎暗暗瞥了唐贤几眼。 心里各有千秋。 沈欣:“唐贤今天比以前更帅了………” 刘若莎:“怎么会有男孩子留长发都这么好看……” 唐贤挠了挠鼻翼,心想:“这两个蠢娘们侧眼瞟我是几个意思。” 有句话说得好,只要你不尴尬,那尴尬的就一定是别人。 少顷, 五个女孩子靠拢,刘若莎说道:“让你们久等啦,包厢我已经订好了,我们上去吧。” “ojbk。” “冲冲冲。” “黑喂狗!” “康忙。” 因为是在外面,这三对情侣还算比较收敛,不至于拉拉扯扯,手牵手这种。 不过还是下意识靠拢,一双手蠢蠢欲动。 沈欣、刘若莎在前。 李陈兵、韦经瑞、叶路平、袁沁、周娴、高敏六人在后,成双成对。 唐贤看着六人的身影,心里百感交集,一时看的分了神。 像, 像极了以前的自己和小钰。 曾几何时,自己也有个羡煞旁人的对象,身边同事都说他们郎才女貌,夸唐贤家教好,能把小钰管的服服帖帖。 以前的唐贤,比他们玩的还疯。 可惜………… 回头太难。 唐贤已经不是从前那个唐贤了,现如今,他既是太清道传人,亦是太清道掌教。 在不为人知的背后,唐贤有着比所有人都重的担子。 师父周封被称为天下第一周疯子。 太清道被奉为中州第一教。 天师府号称道之始,太清道则为术之极! 以前,他不知道师父在道家声名显赫。 后来越清楚太清道的威名,他便觉得责任越发沉重。 现如今这些美誉依旧落在太清道头上,唐贤身为太清道当代掌教,他绝对不能辱没太清道。 得不到的往往越珍惜, 弥足珍贵。 唐贤怔住了, 好不容易回过神,摇摇头,甩去那些沉重的思绪。 叶路平他们几个已经进去了。 唐贤大步流星的跟上几人脚步,片刻,他们在ktv服务员的带领下,来到事先预定好的包厢。 九人各自找了个位置坐下, 服务员捣鼓着机器,不多时,他出去又进来,带回了两个话筒和一堆酒水小吃之类的东西。 随后, 服务员鞠了个躬,客客气气说道:“您好,有什么需要请尽管吩咐,我就在门口。” 说完,服务员微笑着转身,走出包厢。 包厢里,九人按照某种默契坐好。 李陈兵、叶路平、韦经瑞和女朋友坐在最右边。 唐贤、沈欣坐在左边, 刘若莎坐在中间。 毕竟是寿星,c位非她莫属。 李陈兵突然伸出头问他:“老唐,要不要来玩色子?” 唐贤轻轻摇头,“不玩,” “行吧,那我们几个先玩了,你随意喽。” “嗯。” 沈欣坐过去加入战斗,可能是没喝酒的原因,放不开,所以还不敢主动和唐贤说话。 九个人里就唐贤不玩色子,其余八个围坐在一张桌子旁边,又是摇色子又是喝酒,好不热闹。 唐贤不喜生人,只要聚会的时候有陌生人在一起就会放不开,变得沉默寡言。 他坐在左边沙发上,徒手拧开打开啤酒,随后靠在沙发上,微微仰喉,咕咚咕咚喝着。 一瓶接着一瓶,不知不觉中,唐贤一连喝了四瓶啤酒。 可惜,唐贤修的纯阳功是道家第一霸道内功,百毒不侵的他又怎么会醉。 他刻意不用真气化解,引导酒精在体内残留,良久,好不容易有了点晕晕的感觉。 觉得啤酒没意思,唐贤随即把目光放在了桌上的一瓶白酒上面。 “这个效果应该比啤酒强………” 第165章:青春不悔 “七个二,” “到我了,我……,我六个三。” “那我七个三。” “哇,你们太保守了吧。”叶路平说了声看我的,随即一拍大腿,豪气干云的比出一个五的手势。 “胆子大一点,八个五,开不开?” 他们是三个为一组摇的色子,每个色盅里五粒,拢共就十五粒,叶路平一喊就喊出一半,数字还这么大。 听到他这样说,韦经瑞当时就不乐意了。 “太嚣张了,这谁忍得了,开,我今天就开你了。” “来来来,开。” 韦经瑞、叶路平、李陈兵三人把色盅打开。 一一三四六 二三四五五 一三五五五 其中,一代表任何数,韦经瑞要开叶路平,结果输了。 “来,阿伟喝,阿伟喝酒。” “哈哈,阿伟啊~” 韦经瑞摇摇头,“玛德,草率了,”说完,拿起一瓶啤酒给杯子满上,然后一仰脖,一口气喝光。 “继续继续,看我今天不杀你个片甲不留。” “来来来,别光顾着口嗨。” “今天是要倒一个了呀。” “那必须的。” “哈哈哈。” 三人继续摇着色子,一下你喝,过一会又轮到我喝,一时好不热闹。 韦经瑞、叶路平、李陈兵三人玩的不亦乐乎,袁沁、周娴、高敏、沈欣、刘若莎五个女孩子则在旁边跟着他们一起闹。 唐贤在旁边的沙发上坐着,酒也喝的差不多了,他起身到点歌台旁边点了首歌。 随后,他坐在点歌台旁边的落地麦椅子上,手里调了下落地麦的角度。 古风伴奏响起, 咳咳~~ 唐贤轻声清了清嗓子, “兰亭临帖,行书如行云流水。” “月下门推,心细如你脚步碎。” “忙不迭,千年碑易拓。” “却难拓你的美,” “真迹绝,真心能给谁。” “牧笛横吹,黄酒小菜有几碟。” “夕阳余晖,如你的羞怯似醉。” “摹本易写。” “而墨香不退与你同留余味。” “一行朱砂,到底圈了谁。” 唐贤的歌喉本就极具磁性,加上他是道家高人,声音中更掺夹着道家真气独有的气质,传进人的耳朵里听起来会让别人觉得很舒服。 他一开腔,ktv中的韦经瑞三人摇色子的手都顿时停了下来,三人愣了一下,齐刷刷的看向唐贤。 五个女孩子也和他们一样, 唐贤唱歌太好听了,简直就是歌神再现,活脱脱有一种著名歌手演唱会的即视感,仿佛身临其境,乐此不疲。 歌曲的前奏唱的差不多了,现在到了高潮部分,他们大气都不敢出,生怕会影响唐贤发挥。 “无关风月,我题序等你回” “悬笔一绝~那岸边浪千叠” “情字何解~怎落笔都不对” “而我独缺~你一生的了解” 轰!!! 八人震惊,心头犹如被一柄巨锤狠狠敲击。 唐贤唱的歌太好听了,他一开口,伴随着古风伴奏,几人当即有一种穿越回数百年前,尽情领略古代风华正茂的感觉。 绝了! 在某一个瞬间,他们甚至觉得自己是古代书童,而唐贤,则是词曲大家。 啪啪啪啪啪啪…… 唐贤唱完,包厢中顿时响起一连串轰鸣般的掌声。 “牛批了,老唐。” “好家伙,是个麦霸啊~” “跪了跪了,” 几个女孩子也鼓着掌, 唐贤唱的不是一般的好,虽说和原唱的风格略有不同,但丝毫不逊色原唱。 “……………” 唐贤唱完歌,冷不丁发现包厢里所有人都在看他,随即怔了怔。 一时半会不知道说什么。 这时李陈兵他们起哄道, “继续唱,别听啊。” “老唐再来两首,” “继续继续,快点快点。” 额…………… 行吧, 唐贤转动着椅子,伸出纤长的手指在点歌台上点了首起风了。 起风了独有的凄凉伴奏响起,唐贤微微点着头,寻找感觉。 李陈兵、袁沁、叶路平等八人目不转睛,有的人看显示屏,有的看着唐贤。 “如今走过这世间 万般流连 翻过岁月不同侧脸 措不及防闯入你的笑颜 我曾难自拔于世界之大 也沉溺于其中梦话 不得真假 不做挣扎 不惧笑话 我曾将青春翻涌成她 也曾指尖弹出盛夏 心之所动 且就随缘去吧 逆着光行走 任风吹雨打~” 这首歌本身就带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悲凉,经过唐贤的嘴巴唱出来,又夹带上了一层不予分说的无奈和自责。 好似在向人述说曾经的辛酸往事。 又像是在宣泄,青春不悔。 那种前后矛盾的体验感使得唐贤唱出来的歌曲更加深入人心,久久不能自拔。 他们沉浸在唐贤的歌喉中。 唐贤唱完歌后,点了根烟放进嘴里。 叶路平、韦经瑞、李陈兵三人不约而同的也拿出烟。 吧嗒! 吸~~~~~~ 几个女孩子沉默了, “我曾难自拔于天下之大,也沉溺于其中梦话,不得真假,不做挣扎,不惧笑话。” 唐贤一首起风了,瞬间把所有人代入进了这首歌里。 悲凉,温柔,多殇,热血,感动,百味杂陈。 种种感受交织着,勾起人心底无数的回忆。 唐贤叹了口气,心中悲伤四起。 “我至死怀念前年的夏天,夏风吹过,骄阳正好,我仍记得哪个被时光斜射悠长的回廊,你的微笑和耳机里的歌声。 只是那一眼惊艳了流年,我终生祭奠。” “这首歌和一八年那个夏天一样,满腔温柔,但是逝去的青春终究回不回来了。” 唐贤在心中感慨万千, 片刻,他重新收拾好心情,待得再次扭头看向众人时。 他们八个眼神飘忽不定,整个人愣在那里,深陷其中。 咳咳! “你们几个这是干嘛?” 唐贤对着麦克风喊了一声,这一声起了作用。 叶路平、李陈兵、韦经瑞、袁沁、周娴、沈欣、高敏、刘若莎八人顿时回过神来。 “啊??没…没什么……” “还…哈哈,还好。” 八人的眼神中有些落寞, 包厢的气氛当即有些沉重起来,他们打哈哈搪塞几句后又不说话了。 唐贤被整的有些哭笑不得起来。 第166章:触景生情 这算什么事啊,自己好不容易好好唱首歌,唱完以后结果所有人都自闭了。 唐贤抿了抿嘴角,轻声笑语道:“你们干嘛啊,一个个突然不说话,我是给你们交了沉默是吧。” 哈…哈哈。 几人或咽了口口水,或咧着嘴干笑两声,神态各异。 良久, 一切回归正常。 唐贤刚准备从旋转椅上面下来,想着再喝点酒,凑凑热闹弄完后就回去。 他屁股刚抬起来,刘若莎顿时噌的一下站起来,右手抬起,做出挽留对方的手势。 “别…等会。” 唐贤嗯了一声,好奇的看向前者。 刘若莎抿了抿嘴唇,眼神躲闪的说着。 “再唱一首好不好,你唱歌好好听,我还想再听一首,就一首!” 要求有点奇怪…… 唐贤转移视线,看了看其他人,结果发现其他人和刘若莎差不多,脸上都有种意犹未尽的感觉。 好吧, 唐贤只得勉为其难再唱一首。 这次他想了一下, 酒都喝了,那就趁着酒劲唱首红色高跟鞋吧。 这首歌是小钰最喜欢的,爱屋及乌,唐贤当时也迷上了这首歌。 这是只属于他们两人的歌,即使放到现在,也是他最喜欢的歌之一。 伴奏响起,全场安静,所有人认真的听着。 唐贤闭上双眼,酝酿着情绪。 “该怎么去形容你最贴切 拿什么跟你作比较才算特别 对你的感觉 强烈 却又不太了解 只凭直觉 你像窝在被子里的舒服 却又像风捉摸不住 像手腕上散发的香水味 像爱不释手的 红色高跟鞋。” 这首歌其实分三段,然而就在唐贤唱完第一段的时候,他突然就唱不下去了。 “过了今年六月,我连偷看你的机会都没有啦” 都说睹物思人, 现如今唐贤触景生情。 他放下麦克风,手指直接点切歌,“不唱了,嗓子不舒服,我先休息一会儿。” 说完,唐贤也不管他们说什么,直接起身离开旋转椅,走到沙发旁边一屁股坐下。 “………………” 几人张着嘴,见唐贤态度坚决,只好悻悻然把嘴闭上。 他们重新摇起色子,不一会儿,包厢里又恢复了热闹。 “九个五!赌一把。” “我靠,老子就看不惯你装13,我要开你!” “开。” ………… “继续,玩大点,看我九个五,不服你们就开我。” “出息,九个五也好意思拿出来说大,老子十个六,就问你服不服。” “噗呲,哈哈哈哈,我开你我开你,你个弱智,你完了,等着喝酒吧。” “来来来,不服来干。” 一阵欢声笑语中,韦经瑞、叶路平、李陈兵三人轮流喝酒,一杯又一杯干下肚,不知不觉中,服务员带进来的几箱啤酒已经喝的差不多了。 八人中,三对情侣相互挨着坐在一起。 包厢里两张大桌子,唐贤在左边桌子,一个人沉默寡言,喝着酒,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不知道的人看见还以为他这是被排挤了呢。 他们六个摇色子,沈欣和刘若莎在旁边看着,二人时不时假装不经意间瞄唐贤一眼。 咕咚咕咚, 唐贤握起酒杯,低着头,眼神看向别处,一口一口饮酒入喉。 不多时,沈欣轻轻坐过来,怯生生的端起酒杯要陪唐贤喝酒。 唐贤本来在闷着头喝酒,忽然感觉旁边多了个人,随即好奇的一扭头。 正好看见沈欣端起个酒杯。 “这女的还没死心么……” 唐贤想起上次也是在这个ktv,只不过是另外一个包厢,沈欣醉酒之后失态以及自己拒绝她的场景。 “……………” 算了,今天难得这么开心,人家喜欢就让她喜欢吧,反正自己该说的已经说了。 迟疑了一下, 唐贤很快也拿起酒杯,杯口和沈欣的酒杯碰了一下。 “喏。”唐贤把酒杯往嘴里送。 沈欣开心的笑了笑,当即也低着头一口气喝光啤酒。 唐贤刚喝完一杯,余光中又出现一个杯子。 沈欣又倒满了一杯啤酒。 “…………” 唐贤不多说,轻轻点头示意,又一饮而尽。 酒是个好东西,他能打破人与人之间的隔阂。 沈欣喝了酒,顿时觉得自己跟唐贤之间的距离拉进了不少。 她歪着脑袋,问唐贤:“你喜欢喝白酒吖。” “嗯。” “可是你喝那么多,不怕喝醉吗。” 唐贤沉默一下,想了想,随即说出一句文绉绉的成语来回复对方。 “醉人不外花共酒,花是丽人酒是愁。”说完,也不管沈欣有没有听懂,他又给自己灌了一口白酒。 总不可能跟她说,啊,我是个道士,就这点酒精不可能灌醉老子,老子是金丹高人吧。 沈欣懵懵懂懂,反正是听的云里雾里的,怔了怔,她见唐贤又喝了一口,当即二话不说,也有模有样的学着对方给自己灌了口酒。 唐贤看的眼角抽了抽, 冷不防想起上次沈欣喝醉酒后压住自己的糗样。 心说:“不能让这娘们喝醉。” 他随即看着沈欣,道了句:“你耳朵后面好像有什么东西!” 沈欣醉眼迷离,问:“什…什么东西啊?” “别动,我帮你弄掉它。” 唐贤说着,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放在沈欣的脖子上,体内的真气通过两根手指传输进后者体内。 仅仅一个短暂的接触, 真气入体,已经达到了解酒的效果。 沈欣愣了愣,感觉唐贤指尖生起一丝温热,紧接着,自己昏昏沉沉的脑袋好像清醒多了。 酒意散了大半。 “这样就行了,” 唐贤很快将手收回, 沈欣问他:“是什么东西?” “没有,看错了。” “哦……………” 沈欣挪了挪身子,想坐过去离唐贤近一点。 唐贤不留痕迹的往旁边移了移位置。 两人之间始终保持着半米距离。 沈欣不是傻子,她看的出唐贤有意远离自己,酒劲散的差不多了,她也没像刚才那样冲动了。 犹豫一下,随即就保持着这样的距离。 毕竟她比较腼腆,再喜欢也不可能一个劲往人家身上贴。 唐贤不去看她, 目光放在桌上的酒水中,最后停留在了一瓶红酒上。 第167章:不速之客 “白酒和啤酒都喝了,再加上红酒的话,酒劲应该会更大吧。”心里想着,唐贤随即伸手把红酒拿住。 掌心之中内力加持,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红酒发出“啵”的一声,酒塞自动从瓶口弹了出来。 沈欣怔了怔,他刚才没去看唐贤,只听到砰的一下的炸气声,等她回过头来时已经看见唐贤拿着一瓶打开了的红酒。 心里觉得新鲜。 ………… 唐贤把瓶口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 还行,自己对红酒没有研究,只能闻到一种葡萄的味道,不知道好不好,但不妨碍他喝。 “试试看吧,不知道这玩意儿味道怎么样,听说后劲大。” 想完,唐贤微微张嘴,准备直接对着瓶口喝红酒。 忽然, 门口响起嘎吱一声, 开了, 唐贤张开的嘴又重新闭了上去,他微微侧头,好整以暇的看了眼门口方向。 有几个看上去和他们差不多年龄的男的走进包厢。 “???” 里面刚刚还是兴高采烈,吆喝声四起,然而这几个人进来后,所有人一下安静下来了,整个包厢鸦雀无声。 叶路平、韦经瑞、李陈兵三人怔了怔,不明所以的看向这几个不速之客。 袁沁,周娴,沈欣,刘若莎,高敏也差不多,表情有些僵硬,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对方几人。 场面一度有些尴尬, 进来了六个男的,最后进来的那个人把门关好,他们就站在那里,完全没有扰人清闲的愧疚感。 清一色染了头发,手肘夹着肋下,一身紧身服装,豆豆鞋,紧身裤。 “精神小伙?”唐贤当即想笑。“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有个性吗。” ……………… 包厢里十几个人,你看我我看你。 叶路平问了声,“你们谁啊?有认识的吗。” 对方六个人没人说话,甚至应该说没人理他。 叶路平怔了一下,随后,他眉头一皱,准备起身冲那几个人发火。 一声不吭的跑进别人包厢,还不说话,装逼装成这样,叶路平当时就不高兴了,加上喝了点酒,顿时撸起袖子准备一言不和就开干。 “刘洋,你什么意思。” 忽然,坐在沙发最中间的刘若莎说话了。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六个不请自来的男孩,其中一个咧嘴一笑,嘻皮笑脸的走上前去。 “莎莎,知道你今天生日,我特地给你准备了地方,” “我们去酒吧吧,ktv有什么好玩的。” 刘若莎黛眉微皱,“不需要你帮我过生日,我跟你不熟。” “别这样啊莎莎,你也知道,我喜欢你很久了,都这么长时间了,你就不能试着跟我走近点么。” “不能,”刘若莎不假思索,拒绝道:“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我早就说过了,而且,我也有喜欢的人了,请你不要死缠烂打的追着我。” “你有喜欢的人了?” 听完,刘洋脸色一变。 “是谁,你跟我说。” 刘若莎:“说了不关你的事。” 唐贤,叶路平,李陈兵,韦经瑞,高敏,沈欣,周娴,袁沁等人坐在沙发上,顿时有些哭笑不得起来。 眼睁睁看着刘若莎给那个叫刘洋的发好人卡。 三个男的都有女朋友,肯定不会在女朋友面前帮别的女人出风头。 唐贤……唐贤就更算了吧。 剩下几个女孩坐在位置上,一言不发。 主要这种事情他们也不好帮,人家喜欢刘若莎,他们这些人都和刘若莎是同学关系,说也说不了什么。 要是其他的还好, 偏偏男女之情这种事最麻烦。 唐贤依旧保持着手握红酒的姿势,坐在哪里听刘若莎和刘洋两个东拉西扯,看戏不嫌事大。 刘洋和刘若莎纠缠不清,很快,他们两个起了争执,刘若莎一个劲说自己有喜欢的人,疯狂拒绝对方,这让刘若脸上挂不住。 “喜欢的人………” 刘洋顿了顿,眼睛从刘若莎身上挪开,开始打量起包厢里的另外几个男的。 其他男的拢共就四个, 唐贤、叶路平、韦经瑞、李陈兵。 叶路平、李陈兵、韦经瑞几个坐一边沙发,他们旁边都有个女的,从紧挨着对方的程度,不难看出他们是情侣。 先用排除法, 他随即扭头看向唐贤, 只见唐贤旁边也坐了个小姐姐,不过……他们两个的距离稍微有点远,情侣不可能在一个包厢里隔个半米坐着的。 刘洋得出结论。 唐贤是单身, 好的,就决定是你了。 刘洋拧过身子,径直走到唐贤身前,语气颇为不爽道:“你喜欢莎莎?” 嗯??? 唐贤有些哭笑不得,道:“你说什么?” “我问你是不是喜欢莎莎。” 好的,这是找茬来了,估计是看着就自己一个是单身,仗着人多一时头脑发热,说话也不经过脑子了。 “喜不喜欢………” 唐贤顿了顿,低头看了看红酒瓶身上贴着的商标,语气一变,“用得着告诉你?” “你………” 刘洋被唐贤哽了一口,当即有些哑口无言。 片刻,他眯了眯眼睛,道:“你也是离县三高的学生吧,哪个班的,说话这么嚣张,敢不敢报名字。” 唐贤把玩着红酒瓶,漫不经心道:“报名字干嘛,要做什么现在不正好?” “我尼玛………” 离刘洋最近的一个身材高大的男的当即忍不住了,气冲冲的指着唐贤,“小子你很猖狂啊,信不信老子现在把你按在地上锤。” 说完,另外四个男的目露凶光,一起转身面对唐贤。 那几个男的转身的同时, 韦经瑞、叶路平、李陈兵噌的一下站了起来。 “你踏马想干嘛!” “草了!” “再叽歪一下试试!” 开什么玩笑,一个宿舍的被人针对,他们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两拨人相互瞪了几眼,气氛剑拔弩张。 刘洋“切”了一声,“以为在外面我们就不敢打你是吧。” “………………” 唐贤懒得说话,心说好幼稚啊,学生的心性就是简单,动不动就是一堆稀里哗啦的中二台词。 这就是传说中的能比比就绝对不动手是吗。 第168章:竹林 没意思。 唐贤经历过不知道多少次厮杀,这种场面对他来说甚至连思绪波动都产生不了一点点。 身为道家金丹高人,气度自然是有的。 不过………… 唐贤今天心情不错,觉得可以虐菜玩玩。 仰喉喝了口红酒,唐贤放下酒瓶。 “打我啊笨蛋。” 额…………… 话音刚落,所有人表情怪异,齐刷刷看向唐贤。 打我啊…… 这么社会吗? 很快,他们反应过来, 李陈兵、韦经瑞、叶路平三人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可以,这很唐贤。” 包括刘洋在内的六个人更不用说了,脸色阴晴不定,紧握拳头朝唐贤瞪着眼珠子。 年轻气盛, 几乎没有一个十几岁的男孩能忍得了。 人家当着你的面说让你打他,这谁能忍,随即头脑发热,上前就要动手。 对方六个人,唐贤他们只有四个,刘若莎担心万一真的打起来唐贤他们要吃亏。 随即娇声喝道:“刘洋你别乱来。” 这时候劝阻已经不起作用了,几个人都在气头上,什么都听不进去,什么也不管,只想打一架,用拳头把火气散出去。 刘洋走近几步,来到唐贤身前,低头看着坐在沙发上的唐贤,冷冷道。 “你再说一句试试。”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唐贤摇头笑了笑,小树不修不直溜。 他站起身来,静静看着对方,不等众人看清唐贤有任何举动,刘洋脸色一变,捂着肚子蹲下去,疼的直吸冷气。 不要说道家高手,随便来个先天境界的修道之人,想对付普通人让他生不如死,办法有的是。 唐贤只需要把气场稍微针对一下刘洋,刘洋就受不了了。 后者脸色苍白,脑门上青筋暴起,一滴又一滴的汗液渗出,形成豆大的汗珠。 小腹里面疼的厉害,就像有几千根针在扎一样。 刘洋突然变得不对劲,瞬间把包厢里的众人都整蒙了,跟他一起来的五个人顿时问他是怎么了。 也有人质问唐贤干了什么。 韦经瑞,叶路平,李陈兵三人面面相觑,看不出个所以然。 好好的突然就蹲地上,这是犯病了吧? “没意思。”唐贤心说无趣,放下红酒打算离开这里,玩的兴致都被这帮人弄没了,再待着也无聊。 “我先回去了,你们玩的开心。”唐贤扭头和李陈兵他们招呼一声,说完,抬腿就走。 “想…跑,门…门都没有,打他。” 嗯? 唐贤停下脚步,好奇的看着蹲地上的刘洋,“都这样了还想打我?是对我有多大的意见。” 长得帅就要挨打? 他带来的五个人十目相对,你看我我看你,不知道该不该动手。 他们站着的位置刚好把唐贤的路给堵住了。 唐贤道:“要打就打,不打就让开,别堵着路。” “卧槽,我忍不了了。” “削他吧。” “削他加一。” “教他做人!” 五人撸起袖子,握起拳头就往唐贤身上抡。 ……………… 毫无疑问,他们不是唐贤对手,甚至可以说是完全没有可比性。 一个呼吸时间。 五人和先前的刘洋一样,直接闷哼一声,齐齐倒地不起。 所有人都没看清唐贤做了什么。 这就很恐怖了。 五人倒在地上,唐贤抬腿跨过几人,也不管其他人心里怎么想,直接打开包厢门走了出去。 他走到前台报包厢号, “你好,麻烦看一下这个包厢消费多少。” “好的请稍等。”收银小姐姐露出职业微笑,手指在鼠标和键盘上一通操作,输入包厢号码和选择详细信息。 很快,她报出刘若莎包厢的消费金额给唐贤。 “你好,总共消费一千七百五十三元,请问您是………” “我来买单,刷我的手机吧。”唐贤拿出手机,点开付款二维码。 “好的,” 收银小姐姐手脚麻利的帮唐贤结好账。 付完钱,唐贤转身就走,出了ktv大门后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 “师傅,去…………” 唐贤说出一个目的地,司机回答说好,随即方向盘一打,朝着唐贤要去的地方开去。 两边的风景被不断甩在后头。 坐在车上,唐贤看着窗外,心里默默盘算着接下来几天要去的地方。 现在是晚上十点,不早了,本来是想回去睡觉的,可转念一想,闲着也是闲着,还不如多溜达几个地方。 这次他要去的是一个公园。 公园里有一片竹林,那竹林附近的阴气极重,平时常常有人说夜里很容易碰见脏东西或者莫名其妙在附近兜圈圈迷路的奇闻异事。 但也还好,至少没出过人命,只是撞邪,被作弄而已。 司机师傅开了一会儿,可能觉得无聊,随即侧脸跟唐贤搭讪。 “帅哥呀,你这么晚去那个公园干嘛,我告诉你啊,那里有个竹林,那地方是出了名的邪门, 白天都没什么人会往里走,你这半夜三更的过去公园可千万别到竹林附近转悠,很容易撞见脏东西的。” 额…………… 唐贤心说我就是知道那地方邪门才过去的,正常的话我也不可能去。 思来想去,自己好像没什么好聊的,这话没法接,随即敷衍的嗯了一声,草草了事。 ……………… 司机以为唐贤不信这个,随即又说了。 “帅哥你还别不信,那地方昨天刚出事了,你不知道吧?” “什么出事?说来听听。” “昨天晚上有个夜跑的人,听说是回家顺路还是怎么的,跑着跑着莫名其妙就往竹林里去了,然后他说他没过多久就听见竹子里有瘆人的笑声, 那小伙子吓的浑身一哆嗦,说他拔腿就跑啊, 结果不管他往哪个反向跑,偏偏就是跑不出去,而且竹林里那个笑声离他越来越近,没多久就有一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那小伙子当时被吓晕过去,知道第二天,还是被公园里的环卫工人叫醒的。 你知道他是在那里醒来的嘛?” 唐贤摇头,配合的接话道:“不知道。” 司机吸了口气,颤着嗓音道:“他是在坟头上睡了整整一晚上啊,当时整个人都吓尿了。” 第169章:阴森笑声 唐贤哦了一声,并没有太放在心上,这种作弄活人的鬼魂,要么就是修为不够,要么是因为生性还算善良。 可能是贪玩或者把竹林当成了自己的领地,所以才会将误入的人作弄一番,但却没有去伤害他的性命。 “知道了,你继续开吧,我去那里有事,不会进竹林的。” “嗯,”司机答应了一声,“那地方是真的不能进去,别去就对了。” 说完,司机集中注意力,好好开车。 一句无话,开了没几分钟就到了,唐贤从公园门口下车,随手把车门带上后就站在那里点了根烟。 司机扬长而去。 唐贤吸着香烟,老神在在的打量起公园的门面。 “南屏公园,” “这地方看上去有点年头了。” “貌似出了竹林的传说以后进去玩的人就越来越少了。” “不知道今天运气怎么样,能不能逮到那些邪修……” 深吸一口气,唐贤很享受肺部吞云吐雾的感觉,放下手,指尖轻轻弹了几下烟灰。 唐贤迈开步子,一步一步朝公园里走去。 走进石门,石门后还有一座桥,唐贤走在桥面上,吸着烟,时不时看一眼桥下。 底下是一条大河,可能是因为旱季的原因,水面参差不齐,有的地方黑咕隆咚,有的地方还能看到凸出水面的小沙地。 最深的地方用肉眼看也不过膝盖深。 以前唐贤自己有时候也会一个人来,无聊没事做或者心情不好的时候来这里散心。 走在桥上居高临下的看着水面还是挺治愈的。 桥和水面估摸着有三四十米的距离,长度的话………唐贤足足走了近一百米才从桥的这头走到那头。 过了桥又走了二三十米,这才算是到了南屏公园的门口。 黑暗中看见一对冰冷的铁门,铁门旁边有个小房间,房间外面挂着一块很大的木板,那上面贴着些收费之类的板报。 “是有点阴气……” 唐贤看着从里面透出的似有若无的黑色气体,道:“可这种程度远远不够………” 算了,不管了。 反正自己都走到这里了,管它里面阴气重不重,自己是一定要进去一趟,布置点东西的。 防患于未然。 本着财不走空的道理, 唐贤先是回头扫视一圈,确定没人在附近后,唐贤脚尖轻点,整个人一跃而起,直接跳过了公园铁门。 啪! 平稳落地,唐贤没有做任何停留,径直朝某个方向走去。 唐贤能用肉眼看见阴气走向,自然能知道哪里是阴气源头。 一边走着,他一边在自己身上贴了张遮阳符,隐去自身携带的道家金丹高人的气息,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毕竟自己气场太强,用盛气凌人来形容都不为过,不在身上做点手脚,怕是鬼魂什么的,远远看见唐贤就要逃走,不敢出来。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微光中,唐贤本是犹如一团烈火般在石子路上行走,忽然间,他身上的火光全部熄灭,变成了和周围景物差不多的存在。 点点微光。 踏踏踏!! 晚风拂面,清风徐来。 星光下,唐贤故作胆怯,一步一步慢悠悠的在石子小路上走着,走了差不多十分钟,唐贤心想“旁边都是竹子了,阴气也是这里最重的,这应该就是司机说的竹林了吧。” 悠哉悠哉的走着, 忽然, 一阵阴风吹过, 一连串诡异阴森的笑声响起。 “咯咯咯咯……” “粲粲粲……” 唐贤喜上眉梢,嘴角流露出一抹微笑。 “来了,” 做戏做全套,唐贤顿时化身奥斯卡影帝,他脖子一缩,缓缓回过头,故意假装出一副害怕的要死的样子。 回头什么都没看见, “什……是什么声音,” “谁在那里……” “卧槽,这里是竹林,我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不得不说,唐贤演技一绝,演到几乎自己都信了。 竹林中的鬼魂以为唐贤真的被吓到了,随即笑声更加肆意猖狂。 一阵更加夺命催魂的阴笑声不绝于耳。 唐贤嗷嚎惨叫一声,撒腿就跑,边跑边大喊着:“不要来找我,我错了,我再也不来这里了。” ………… 唐贤在竹林中绕圈圈,藏匿在黑暗中的鬼魂则继续跟着。 “不要…不要过来。” “救命啊……” 唐贤奔跑着,心里已经有了主意,“好简陋的鬼打墙,这种级别的障眼法,估计连引气化津境界的道士都能轻轻松松破解。” 就这样,一人一鬼,你追我赶进行了进十分钟左右。 鬼魂完全放松了警惕,从黑暗中显现出来。 嗯? 鬼魂一身白衣,飘荡在竹林里,脚下离地三尺,嘴巴里伸出猩红的舌头,耷拉下来垂在了胸口。 脖子上缠了一圈的绳子, …………… “是个吊死鬼。” 唐贤稍微感知了一下, 竹林里只有吊死鬼这一只鬼魂。 其余什么都没有, 林子里的阴气是从吊死鬼身上散发出的,鬼打墙也是它布置的。 “没有其他人了么……” 唐贤嘟囔一声,随即收起玩笑心情,摇身一变,转身间从原地消失,来到吊死鬼身后。 “嗯?人呢。” 吊死鬼纳闷了,唐贤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这是怎么回事。 唐贤站在它身后,面无表情的看着对方。 吊死鬼浑然不知, 一个劲奇怪道:“人呢,人呢?” 见鬼了, 吊死鬼瞪着两只眼睛四处张望,却依然没有发现唐贤的身影。 这时, 唐贤将贴在身上的遮阳符揭下, 轰…………… 没有了遮阳符的压制,唐贤身上的磅礴气势当即刷的一下爆发开来,瞬间充斥在整个竹林中。 吊死鬼眼珠子瞪的贼大,惨叫一声,直接掉在地上。 唐贤的气势太恐怖了,他自身的阴气直接被冲散了个七七八八,吊死鬼惊骇欲死。 “你……你是什么人!” 刚才还好好的,这人突然就跑到自己身后,身上还散发出这么强烈的阳气,气势也是恐怖绝伦。 自古阴阳不两立, 此消彼长,彼消此长。 鬼魂的阴气重,活人身上的阳气就会被压制,容易被鬼上身或者杀死。 第170章:下去吧 同理,活人身上阳气盛,鬼魂自然不敢近身,因为阳气对它们来说就像一团烈火一样。 吊死鬼现在的阴气少的可怜,它被唐贤身上的阳气不停灼烧,身上已经出现了烫伤一样的痕迹。 魂体也越来越淡。 金丹高人周身会自然衍生出一种浩然之气,这是禀天地之力而出现的天地大道规则。 唐贤对道行不够的邪祟来说,和一座不断喷发的火山没什么区别,就算是站在那里不动,什么都不做,也不是它们能承受的。 吊死鬼疼的在地上直打滚,哀嚎声不绝于耳。 唐贤冷冷看着对方的惨状,面无表情,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折磨了近一分钟, “最近公园里有没有什么和我差不多的道士出现。” “唔…………” “没……没有。” 唐贤说道:“孤魂野鬼不可在阳间滞留,更何况捉弄活人,阳气灼烧是我对你戏耍路人的惩罚,你是要自己下阴间还是我送你下去。” 吊死鬼哀嚎不已,“大哥…我错了,我…我听你的,我自己…自己下去。” 嗯, 唐贤微微点头,挥手散去自身的凌厉气势。 吊死鬼浑身一轻,感觉好多了。 “尘归尘,土归土,执迷人间对你没好处,早点下去,然后重新进入轮回吧。” “谨……谨遵道长…教导。” 吊死鬼艰难的站起身来,冲唐贤行了个俯首作拜礼,随后,他转了个圈,魂体钻进地里不见了。 这是已经下地府了, 唐贤转过身,把注意力放在了其他地方。 他伸手从怀里摸出王意给的纸人,拿出纸人,从里面分出十三张,十三张捏在手上,剩下的又重新放好。 唐贤单手结出一个手印,念出控制纸人的口诀。 纸人抛撒出去, 片刻 纸人随风飘荡,落在地面变成了一个又一个的“人。” 方方面面都和人差不多,唯一不一样的就是这群人没有表情,两只眼睛也看不见一丝生气。 手上手印变换了一下, 唐贤控制着他们走进林子里,纸人各自分散开,秉承唐贤的意识开始搜查起来。 就这样,十三个纸人展开地毯式搜索,很快,唐贤得了出结论。 “和我想像的一样,这里的阴气只是因为以前死过人,那些阴气是从地下埋的棺材里散出来的。” 这里的阴气说不上多严重,反而正常的要死。 一切就和唐贤刚进来时眼里所见的一样。 这也就是他为什么揪出吊死鬼以后,只是小惩大诫一下就让它自己下地府的原因。 当时出现诡异笑声的时候,唐贤在明,吊死鬼在暗,对方如果一直躲着不现身,唐贤也不好精点打击。 不确定林子里有多少邪祟,用道法的话动静太大,容易打草惊蛇。 但是跑了一圈,他弄清楚了竹林里情况。 只有一只鬼在, 邪修什么的不存在,同境界以内,没有谁可以躲在唐贤眼皮子底下。 一只爱作弄人的吊死鬼,境界低的可怜,差不多是属于最垃圾的那种。 略微思考一番, 唐贤又从裤子里拿出几枚铜钱,他将铜钱放在指甲盖上,紧接着,屈指一弹。 嗖嗖嗖! 数枚铜钱直接飞出去,一头撞进竹林里。 铜钱力道极大,打在地上,整个铜钱都陷进了地里。 “差不多了。” 埋好铜钱后,唐贤又把纸人安排好,随后才满意的点点头。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邪修要是来了这里,唐贤能第一时间察觉。 该做的事都做了,该看的也看完了。 公园离他的店铺不远,要回去也方便,唐贤随即懒得打车,直接纵身一跃,跳过围墙朝店铺方向跑去。 一路狂奔。 不多时,唐贤回到了店铺,他走到二楼房间,把门窗关好,随后躺床上,手机关机,舒舒服服把手放身体侧面。 “睡觉睡觉。” 闭上眼,唐贤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与此同时, ktv包厢, 唐贤走后,叶路平、韦经瑞、李陈兵、刘若莎、沈欣、袁沁、周娴、高敏八人又唱了一会歌。 刘洋那几个人在唐贤走后没多久就也离开了。 不过就算是这样,依旧把原先美好的气氛一扫而光,什么兴致都没了。 唱了半个小时, 他们把蛋糕拿出来,点上蜡烛。 “莎莎,今天是你生日,开心点。” “是啊莎莎,许个愿吧。” “快快快,你们都过来,莎莎要吹蜡烛了。” “把灯关上,快把灯关了。” 沈欣、袁沁、高敏、周娴几人坐在刘若莎旁边。 李陈兵把灯关上,包厢里顿时暗了许多。 他们把蜡烛插在蛋糕上,作为寿星的刘若莎双手合十,闭上双眼许了个愿,随即睁开双眼,俯身贴近蜡烛,张嘴轻轻一吹。 呼~~~~ 蜡烛熄灭, 众人欢呼了几声, 他们把蛋糕切好,下来一人拿了一块,随后,韦经瑞到点歌台播放了生日快乐歌。 祝你生日快乐~ 祝你生日快乐~~ …………… 就这样又玩了半个小时, 叶路平冲韦经瑞和李陈兵点点头,使了个眼神。 韦经瑞、李陈兵二人心领神会,当即心照不宣的朝叶路平走去。 五个女孩子在一起聊着天,全然没注意李陈兵他们三个。 刘若莎她们在包厢右边,叶路平他们则是去了左边。 叶路平小声问道:“怎么说,老唐走了,我们几个在这里玩也玩够了,差不多叫上她们回去吧?” 韦经瑞说:“我也觉得没意思,从那几个煞笔进来就不好玩了,没了气氛,怎么玩都不开心。” 李陈兵点点头,“确实没意思了,玩也玩这么晚,是该回宿舍去了。” 商量好后,李陈兵走到点歌台旁边,手指放在了暂停播放按键上。 滴! 包厢里马上安静下来, 几人聊天的声音渐渐平息下来。 李陈兵看向她们,说:“时间不早了,我们准备回宿舍去了,你们还要继续玩吗?” 周娴不假思索,道:“回去啊,我们也觉得很晚了,是该回宿舍去了。” “走吧,还能一起回去。” “走。” “好。” 第171章:继续布阵 李陈兵,韦经瑞,叶路平,沈欣,高敏,周娴,袁沁,刘若莎八人离开包厢,通过走到,他们来到了前台。 “你好,我包厢买单。” “好的,请问您包厢号。” 刘若莎说出包厢号, 前台顿时微笑着回答道:“您好,您包厢是已经买完单的。” “买完单了?”众人一听,当即懵了一下。 “买单,谁买的?” “他有说名字吗?” 知道他们包厢号还提前买单的……该不会是刘洋吧! “抱歉,我并不知道他的名字,不过那位客人是个留有长发的小哥哥。” 长发小哥哥? 几人一听,顿时心里有了数。 那个棒槌刘洋是短发,今天在场的男的差不多都是这种,唯一一个留有长发的只能是唐贤。 “唐贤竟然偷偷把单给买了…………” 刘若莎跟前台说了声好的,谢谢,随后,他们几人离开前台,下课楼梯后到门口。 刘若莎对韦经瑞三人道:“你们有没有他的联系,我转账给他。” 韦经瑞回答,“有是有,不过老唐单都买了,肯定不会收你钱的。” 叶路平点点头,“是啊,老唐也不会在意这点钱。” “不在意?什么意思。”刘若莎愣了一下,问:“他是富二代?” “富二代嘛……应该不是,不过感觉也差不多了,老唐这家伙神秘的很,我们也不知道他家是干嘛的,总之就是不差钱。”李陈兵说道。 韦经瑞附和着,“我们也是跟他认识差不多一年才知道的。” 这样么………… 刘若莎想了想,觉得这个单还是不好意思让对方买,随即对叶路平三人说道:“要不你们打个电话给他吧,如果他不愿意接受的话……我们就再出去摆一桌。” “行吧,我打个电话给他。” 李陈兵说着,拿出手机,解开屏锁点击联系人,选择拨号唐贤。 滴,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骚瑞,哎…………… 哦豁, 李陈兵拿手机屏幕对着他们,“打不通,这家伙关机了。” 七人安静了下来, 唐贤手机关机,现在这么晚,八成是睡觉了。 刘若莎说道:“他在宿舍么,要不然……去你们宿舍找他?” 嚯, 女生组队去男生宿舍……… 真特么刺激。 “使不得使不得!”李陈兵连忙摆手拒绝。 “怎么了?”刘若莎、沈欣、袁沁、周娴、高敏五个女孩子好奇的看向李陈兵。 “怎么使不得了,上次不是都去过一两次了么。” “对啊,今天宿管也不在呀。” “为什么不能去啊?” 哎,李陈兵嘘出一口气,说道:“老唐很少住宿舍的,那家伙就是把东西放在了房间,半个月都难得住一次,平常除非是我们叫他,不然他都是住外面。” “外面?”几人一听,顿时觉得新鲜,一个高中生,有宿舍不住还专门跑校外住。 刘若莎问道:“他家也是在离县么。” “不是,老唐只是在离县上高中,他家不在这里。” “那他住哪里你们知道吗。” “不知道,我们也问过老唐,但他从来不说。” 这个样子么……… 刘若莎心说今天是联系不到唐贤了,都不知道他去了哪里,手机也关了机。 想了想,随即说道:“要不然,今天先回学校吧,唐贤要是在宿舍你们就说一声。” “行。” “可以。” “没问题。” 商量好以后,几人挪动脚步,走到路边拦了辆出租车,男的一辆车女的一辆车,就这样,开始回学校。 当然,不出意外,叶路平、韦经瑞、李陈兵三人回宿舍也没看见唐贤,随即打了个电话简单说了一声,就这样草草了事。 一夜无话……… 次日, 晨光拂晓,日出东方。 嗯~~~~ 在床上伸了个懒腰,唐贤悠悠然睁开双眼,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呆。 “好重的酒味………” 房间里一屋子酒精散发的味道,闻起来不太舒服。 伸手从裤子口袋里拿出香烟,打开烟盒,抽了根放在嘴里。 吧嗒………… 香烟盒放回口袋,从床头柜拿起一个烟灰缸。 唐贤靠床上抽起了烟。 起床先抽一根烟,这是他很久以前养成的习惯,十五岁左右,那个时候他刚来离县上学,还没被古宅缠上。 刚开始打暑假工的时候,不习惯作息时间,好几次醒了本来不会迟到的,想着眯一两分钟马上就起来,结果这一闭眼,在醒来就是半个小时一个小时以后了。 那时候唐贤为了不被扣全勤,就有了起床抽烟提神的念头,不过还真别说,这方法贼管用,不管他有多困,抽根烟以后要不了多久就来了精神。 久而久之,也就养成了习惯。 当然,对金丹境的修道之人来说,烟瘾是不存在的,之所以他现在还坚持着抽烟,不过是习惯使然。 一根烟,想会儿事,发个呆的时间就抽完了。 把烟头掐灭,唐贤起身从床上下来。 拖着拖着到洗手间简单洗漱了一番,刷完牙冷水打在脸上,整个人当时就精神了不少。 唐贤双手在洗漱台上,看着镜子里头发乱糟糟的自己。 一晚上的时间,头发又长长了不少,这次不仅仅是后面长,前面也长了。 修长的刘海几乎把半张脸挡住,视线极其受影响。 “好麻烦……” “这头发再不管管,过几天估计我就成野人了。” “算了,今天先去剪个头发吧。” 唐贤随即用吹风机吹干头发,又拿出定型喷雾喷了几下,把刘海固定在不会影响到自己的角度,再看着镜子,觉得发型看上去还算不错,这才把视线从镜子里挪开。 “剪头发剪头发……” 从浴室出来,唐贤走下楼梯,在冰柜里拿了瓶可乐,随即打开店铺大门,从店铺走了出去。 店铺周围没有理发店,唐贤只能步行走到另一条街。 随意找了家理发店, 这家理发店就两个人,年龄的话和唐贤差不多。 “帮我剪个头发,看得过去就行,没有太多要求。” 好, 第172章:张角与鬼神像 “托尼”老师回过头来,开始招待唐贤。 刚看见唐贤的发量时,托尼老师也吓了一跳,瞪着眼珠子,瞪目结舌。 “葬……葬爱!” 额……… 唐贤有点尴尬,自己这个发量确实和当年的杀马特有得一拼。 不过,托尼老师素质极高,他没有多说一句,直接拿起工具就给唐贤剪起了头发。 十分钟后……… 发型剪好,唐贤看着短发,心里还算满意。 付完钱就走了出去, 再之后,一如既往的打车去到自己标记好的郊外。 这次去的是城东,那地方是属于工业园区,除了工厂多,其他地方大多就是田和一些荒地之类的了。 地势比较平坦,遮挡物又少。 唐贤没办法用纸人去搜查,更不好用身法加快赶路的速度,因为这地方你但凡做出一点反人类的超常举动就很容易被人看见。 随即只能一步一步慢慢走着。 步行的效率很低, 唐贤只能站着打量一会,看好位置后再走过去,然后弯下腰将纸人或者铜钱埋进地里。 工业园还是挺大的,加上来来回回走,一不留神,天就黑了。 夜幕即将降临。 眼瞅着该布置的东西都布置的差不多了,唐贤心说能回去了。 今天不知道怎么的,气温有些低,而且风大。 “反正该做的都做了,去找王意吃个火锅吧。” 唐贤走到马路边上,静静等待着公交车,县城就这样,工业园区很少能看见出住车,能不能打到车纯粹就是碰运气。 运气好,等个十几分钟或者半小时就来了。 运气不好,你等一下午都看不见一个影子。 好在唐贤运气不错,等了一分钟不到,公交车就来了。 他连忙丢掉刚吸没几口的香烟,招手示意让司机停车。 公交车停下,唐贤走到上面投币,随意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戴上耳机,听着歌,静静看着窗外的风景。 …………… 十几分钟, 唐贤来到市区, 在离王意店铺不远的地方下车,随后,步行走到八方来财。 八方来财的门是关着的, 唐贤敲了敲门, 没反应。 继续敲门, 还是没反应。 “这家伙………” 唐贤抱怨了几声,随即拿出手机给王意打了个电话。 “喂,老唐,打电话给我干嘛?” 唐贤看了看八方来财的牌匾,说道:“我在你门口敲半天门都没反应,你不在店里?” “不在啊,你不早说,我这都出来了,”王意解释道:“我不是跟你说过茅山年轻一辈的高手都来了离县嘛,他们叫我出来,我这个当师兄的肯定不能拒绝。” “这样么,我本来还说今天晚上叫你吃个火锅……算了,你有局就先忙吧,我自己到处转转。” “行嘞,缺什么直接到我店里拿啊,除了纸人就行。” “去你丫的,你店里除了纸人就是棺材,你觉得老子用的上么。” “嘿嘿,” “行了,你自己忙着,先这样吧。” 说完,唐贤挂断了电话。 王意不在,他就只能自己去吃了,打车找了个自己喜欢的火锅店,找来服务员点了个香辣锅底。 没多久,服务员端着唐贤点好的食材和锅底过来。 唐贤起身去酱料区调了点酱料,等他回座位时汤底已经热了起来。 二话不说,直接把一盘子的肉卷倒进锅里。 等了个十几秒,肉卷从粉红色变成灰色,呈现出熟了的状态。 唐贤筷子将肉夹起,放进酱料中搅拌几下,随后放进嘴里,大快朵颐起来。 ………… 一个小时,唐贤吃完火锅回到店铺。 俯身趴床上刚准备眯一会儿,忽然,唐贤睁开双眼,眉头一皱。 “来了!” 他感觉到数里地之外,自己布置的阵法被人闯入,闯进阵法里的人身上有一种极其阴霾的气息,光是那股气就分好几种。 “不止一个邪修,” “城南的南屏公园么……” 依稀能察觉到闯入阵法里的境界,内丹左右。 唐贤立马从床上弹起,一个转身下楼,跑出门口冲着南屏公园而去。 没跑出几步,忽然间,城外小树林布置的阵法也回馈出被人闯入的反应。 一样有好几个人,气息如出一辙的冰冷,不是正经的修道之人。 “两批人!” 唐贤停下脚步,眼珠子忽闪忽闪的。 “同时闯入,” “是打算双管齐下么………” 稍微感受了一下, 南屏公园的人更多,气息也更强。 唐贤暗骂一声:“该死的,要是我会师父的六壬分身术就好了。” 唐贤再厉害只是一个人,分身乏术,想找人帮忙又担心万一他们去的地方有金丹境界的邪修。 离县只有他一个金丹高人,其他人最多不过内丹境。 内丹对金丹,纯粹送死行为。 “算了,老子自己来。” “优先解决威胁性更大的!” 事态紧急,唐贤必须当机立断,马上确定下目标。 时间不等人,唐贤随即朝南屏公园而去。 另外一边, 城外小树林里,赫然出现了三个身穿斗篷的男人,三个人中,有个人斗篷被撑的格外高,仔细一看,原来是头上长了一根犄角。 那根角并不像牛角那样浑圆,也不是弯曲成弧度。 而是中间部分曲曲折折,顶端尖锐的那种犄角。 角不长,差不多鼻尖到额头的长度。 三人来到一个小山坡上,低着头,手中捏出手印,不知道在干嘛。 片刻, 第三人从黑袍里请出一座造型恐怖的鬼神像,随后,他将鬼神像放在三人中间,联手捏出手印结出一个法阵落在了鬼神像的身上。 红光在鬼神像的双眸中一闪而过。 地底深处,以及四周顿时有一种黑漆漆的气体被吸入其中。 看到这, 头生犄角的黑袍人点点头,“行了,等着时间到就好了。” 其余两个黑袍人顿时停下,四周静的可怕。 他们看了看周围,眉头微微皱起,担心道。 “这样…不会被离县那个金丹高人发现么。” “我担心他会过来搅局,这地方好像被高手布过阵。” “他会不会已经察觉到我们来了?” 第173章:唐宋元明清的唐 头长犄角的黑袍人正是之前在骷髅洞窟中,被首领安排接管离县的犄角黑袍人,张角。 听到手下说担心被唐贤发现, 张角轻蔑一笑,“刚来的时候就发现旁边几座山被做过手脚,早就被我清场了。” 说着,他伸出右手,缓缓摊开手心。 哗啦啦…… 一堆东西从他手心滑落,掉在了地上。 断裂成几半的铜钱,以及碎成两截的纸人。 看到掉落在地上的一堆法器,其余两个黑袍人瞳孔微微一缩,讶异道:“运筹帷幄,大人果然厉害。” “这样一来,离县的那个金丹道士就发现不了了。” “我在另一个地点也安排了人手,现在这会儿功夫,估计已经打起来了。”张角看向地上的鬼神像,满意道:“就算他及时反应过来,等他赶来,我们都已经不在这儿了。” “大人威武,”两个小弟连忙低头,说着一些阿谀奉承的话语。 哈哈哈, 张角用力一挥袖袍,嗤之以鼻的说道。 “什么金丹高人,年轻有为,还不是被本座耍的团团转,像只无头苍蝇一样。” “张三李四那两个蠢货把他夸的这么厉害,哼,不过如此。” “要不是老大安排了任务,本座今天就去做了他。” 说完,三人不约而同的看向放置在地上的鬼神像,经过这么会儿说话的功夫,鬼神像的两只眼睛包括整个头颅都呈现出诡异的黑红色光泽。 与脖颈以下的土灰色形成鲜明对比。 纵观整座山脉,地底中的黑色气体已经消散了不少。 大半都被鬼神像所吸食。 又过了几分钟, 鬼神像眼中红光一闪,缓缓又黯淡下去。 张角满意的点点头,道:“好了,换下一个地方。” “是!” 两个小弟连忙俯身,准备将鬼神像收回,就在他们弯下腰时,身后突然响起吟唱咒语的声音。 “云篆太虚,浩劫之初。” “乍遐乍迩,或沉或浮。” “五方徘徊,一丈之余。” “天皇真人,安笔乃书。” “急急如律令,玄蕴咒!” 话音刚落,两人身后传出阵阵破风声。 二人手上动作僵持不动,他们条件反射下回过头去,只见两团云烟一般的气体疾行而来。 那两团云烟速度极快,一眨眼的功夫就掠过了数十米。 身后就是鬼神像,两个黑袍小弟不敢躲开,怕鬼神像会被打坏,随即只能选择正面硬抗。 他们摆出防御状态, 云烟转瞬即逝, 突然, 就在两团云烟马上打中二人时,一旁的张角动了。 他摇身一变来到二人身前,轻轻抬起右手,掌心之中顿时喷涌出一团纯白色真气,真气凝而不散,无比纯粹。 砰! 云烟撞中张角,发出砰然一声闷响。 什么都没发生, 仅仅只是爆发出一圈气浪,掀飞三人身旁的落叶。 旁边的竹子被风吹的左摇右晃,沙沙作响。 “玄蕴咒?” “速度挺快,可惜虚有其表,威力还差了些火候。” 张角半步未退,他轻飘飘的放下右手,好像做了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一般。 唐贤从天而降,落在距离张角二十米之外。 两人四目相对, 张角痞笑道:“还以为离县的金丹高人和五家七派那些蠢货一样,现在看来,你稍微聪明一点。” “公园的局你做的确实很真实,只是还差了点火候。”唐贤道。 张角捏了捏手指,说“算算时间,你如果去了那个公园应该是赶不回来的,我是不是漏了什么细节。” “想亡羊补牢?也为时太晚了点吧。” 趁着聊天的空隙,唐贤张开元神之力感知了一下对方三人实力。 “最前面的这个家伙元神饱满,气势如虹,跟我一样是金丹境界,后面那两个……内丹境。” “两批人?” 唐贤愣了一下,什么情况,前天晚上来找茬的还是两个金丹高人,今天怎么换成一个金丹带两个内丹境了……… 十个内丹都比不过一个金丹。 对方并没发现唐贤的心理活动。 “不算晚,不算晚,” 张角笑道:“弄巧成拙罢了,你不来,无非进展顺利一点,少花点时间。 你来,从此以后,离县就要少了个金丹高人了。” 对他来说,结果反倒变得喜闻乐见起来了。 呵呵, 唐贤拿出一根烟,旁若无人的点着,又若无其事的吸了一口。 吐出一口烟雾,唐贤说:“你很了解我?怎么就百分百肯定能吃下我,而不是被我吃。” 对于这种威胁一类的狠话,自己不知道听过多少次,耳朵都起茧了,唐贤满不在乎。 “从现在开始,你还有一根烟的时间,一根烟过后……我会送你们几个下阴曹报道, 我跟鬼差也熟,到时候会有人上来把你们带到下面。 专车接送,一条龙服务,怎么样,还算满意吧。” 哼哼, 张角轻轻一笑,“有意思。” 唐贤丝毫不在意,也学着对面,悠哉悠哉笑了一声,“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唐贤,唐宋元明清的唐,竹林七贤的贤,下去以后,记得报我名字。” 说完,唐贤弹指将烟头弹开。 右手摊开,掌心之中浮现出一个火焰纹烙。 唐贤心中默念,“天标记,隔空取物!” 嗡……… 数千米之外,唐贤店铺二楼房间,吉他袋中的绣春刀同时也跟着浮现出一个天标记图案。 天标记散发出红光将绣春刀覆盖。 一个呼吸时间, 绣春刀凭空消失,吉他袋中只剩一个刀鞘静静躺着。 几乎是一瞬间,唐贤的掌心闪出一抹红光,光芒一闪而过,化作一把绣春刀出现在他的掌心。 这些都是在刹那之间发生的, 唐贤提着绣春刀,身形一闪而过,本着擒贼先擒王的道理,直奔三人之中境界最高的张角而去。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张角并未选择单独面对他。 张角脚下一动,整个人后退数十米,他后退的同时,其余两个内丹境界的黑袍人一股脑朝唐贤冲过来。 “想先让小弟来消耗我的真气?” “想太多了!” 第174章:肉身硬抗绣春刀的男人 既然这两个内丹境的邪修不知死活,唐贤也懒得挑三拣四了,直接照单全收。 双方迎面而来, 距离越拉越近, 就在距离不过十米时,唐贤看准机会,体内真气运转,手中握着绣春刀一连斩出六刀。 刀罡呼啸而过, 两个内丹境的黑袍人瞳孔微微一缩,当即结出一个手印。 呜呜呜…… 六个阴魂从两人背后钻出,一头撞向唐贤用绣春刀斩出的刀罡。 嗤啦 刀罡切中阴魂,顿时响起一连串布帛被撕碎的声音。 两人脸色一变,“这么厉害!” “好霸道的刀罡……” 他们驯服的阴魂,好歹也是鬼灵,换做道家境界,那也是外丹境了。 没想到在唐贤手里变得如此不堪一击。 一个照面,阴魂直接魂飞魄散。 一招过后,双方的距离依旧在不断拉进。 唐贤挥舞着手中的明朝古刀,刀法凌厉,招招致命。 唐贤施展的是近身攻击,两个内丹境黑袍人已经见识过他这把刀的厉害,不敢托大,当即从腰间抽出各自法宝抵挡。 一把鬼头刀, 一柄巨锤。 当啷!!! 金石对撞,两人拼命挥舞着法宝阻拦唐贤的攻势。 可惜, 他们的兵器太次, 同绣春刀对碰,每多一次,法宝上就要多出一个豁口。 两个呼吸时间,双方过招十次,唐贤以一敌二,愈战愈勇,攻势一刀胜过一刀,一刀比一刀猛烈。 “这家伙……好变态的实力!” “武痴………” 唐贤没给他们有太多心理活动的时间。 眼神一凛,手里绣春刀用力斩下。 当啷! 噗噗~~ 几声铁器断裂声响起,两个内丹境黑袍人胸前顿时皮开肉绽,血液喷溅出来,在空中划过一抹弧度。 两声惨叫,二人倒飞出去。 内丹境邪修,惨败。 在唐贤手机仅仅只走了两三个回合就兵器被毁,身受重伤。 唐贤也不废话,他们还没落地,直接轰然一掌拍出。 砰砰! 呜哇~~~ 两个黑袍人吐出一口鲜血,随后脖子一歪,两腿一蹬,断了气。 两人死后,有两个虚影从他们身体里钻出,飘荡在身体上方,这是人死之后,魂魄离体的征兆。 “下辈子好好做人,别再当邪修了。”唐贤捏出手印,准备念动往生咒送他们下地府接受审判。 张角动作比他更快, 左手轻轻挥一挥衣袖,那两个魂魄随即朝张角飘去。 片刻,张角拂袖收好二人魂魄。 他看向唐贤,“我的人还轮不到你来处置。” “关系这么好,那我送你下去陪他们。” “呵呵,你没这个本事,”张角颇有兴趣的说着,“听张三李四他们说你的功法能克制他们两个,用出来,让我好好瞧瞧,看看你主修的功法是什么。” “张三李四?”唐贤怔了一下。 自己印象中好像并不认识这两个人吧。 “就是前天晚上找你麻烦的那两个棒槌,跟我穿着一样的斗篷。” 唐贤哦了一声,心说想起来了,很快,他的心理泛起了嘀咕。 “这人跟前天晚上既然是一批人,怎么还会单枪匹马带两个内丹境的手下就过来了……” “难道………” “还有埋伏?” 想到这里,唐贤顿时瞄了旁边一眼,下意识捏出手印,口中念念有词。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 “广修亿劫,证我神通。” “三界内外,惟道独尊。” “体有金光,覆映吾身。” “道法!金光咒!” 嗡!!! 丹田内的真气涌出体内,须臾之间,淡金色真气将唐贤体表覆盖。 张角道:“金光咒?” 很快,他摇摇头,“你那天击败他们的手段不是这个,金光咒厉害,但不至于同时压制两个金丹高人。” “莫名其妙!”说完,唐贤手腕转动着,绣春刀一横,刀锋直冲张角而去。 张角脚尖轻点,整个人身轻如燕,轻飘飘后退,堪堪避开绣春刀的攻势。 唐贤脚下一动,再次斩出轰然一刀。 张角不退反进,直面绣春刀。 铛! 绣春刀刀锋砍在张角的身上,当即发出一声金石撞击的声响。 唐贤瞪着眼,嘴巴微微张开,心中震惊道:“砍不动!” “这个人……” “用身体硬接绣春刀!” 张角要的就是这个反应,他趁唐贤分神,手掌并起,手腕转动着,轰然一掌打出。 砰! 掌心印在唐贤的胸膛之上,唐贤瞬间倒飞出去。 呲呲呲……… 后者两只腿拖着地面倒滑数米远,唐贤脚下用力跺脚卸去力道,好不容易稳住身形。 “假的吧……” 站稳脚跟后,唐贤依旧深陷其中,心里波涛汹涌。 “怎么可能,竟然只用身体就硬接绣春刀。” 绣春刀的锋利程度有目共睹,几乎是削金断石不在话下,多少肉体强悍的妖祟在绣春刀的锋芒下饮恨当场。 平时无所不斩的绣春刀,今天居然也有了斩不动的对手。 “你身体里藏了什么东西!” 唐贤略加思索,身体硬抗绣春刀根本不可能,思来想去只有一个解释。 这人的袍子底下藏了东西, 是那东西挡住了绣春刀。 “呵呵,惊讶是么?” “没什么好意外的,绣春刀而已,也不是无所不能,你之前遇见的那些只是刚好被你克制,如今被反过来克制,滋味不好受吧。” “把你的手段用出来,你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尽全力打倒我,要么……我把你宰了。” 唐贤充耳不闻,道了声“装神弄鬼。” 此人身上绝对藏了防御性法宝。 “还是不信?” “算了……” 张角见唐贤还是不信,随即抬起右手放在肩膀上,五指用力一抓。 哗啦啦……… 盖住全身的硕大斗篷被他一把掀开,随手丢在脚边。 看到这,唐贤瞳孔微微一缩,心里咯噔一下,“真的……没有!!!” “如你所见。” 张角张开双手,一步一步走向唐贤。 “斗篷下并没有什么所谓的法宝,本座是凭借肉身硬抗你的绣春刀。” “你以为,不用功法,仅凭金光咒就能像打败张三李四他们一样击溃我?” 第175章:无坚不摧的肉身 “别天真了,这里没有其他人,就我和你。” “同为金丹境界,你以为随便几下就能制服本座?” 唐贤一言不发,心说:“硬角色吗,正合我意。” 他闭上双眼,默默调动出丹田之内的纯阳真气, “万物并作,吾以观复,” “夫物芸芸,各复归其根,” “归根曰静,是谓复命,” “复命曰常,知常曰明。” 片刻,待他再次睁开眼睛时,一股犹如烈火般炽热的气息自体内奇经八脉喷薄而出。 刹那间,唐贤周身宛若燃烧熊熊烈火。 轰!!! 绣春刀上也覆盖上一层赤红色纯阳真气,刀身犹如被点燃。 “纯阳功第五层,纯阳护体,阴邪不侵。” 唐贤目光一凛,喝道:“来战!” 话音未落,唐贤脚下一动, 嗖! 唐贤瞬间消失在原地,转瞬间,如鬼似魅般出现在张角身后,唐贤手腕转动,轰然一刀朝对方背部斩下。 咻!!! 听到身后响起破风声,张角纹丝不动,当即结出一个手印,嘴里不知道念了什么咒语。 “*******,” 随着手印的结出,张角浑身上下顿时变的无坚不摧。 砰!!! 绣春刀砍在他身上,不但没有造成伤害,反而连带着唐贤被反震开来,退后几步。 “再来!”唐贤不信邪,肩膀砍不动,那我就砍后背,后背砍不动,那就斩肋下。 浑身上下,总能让他寻得一处破绽。 心随意动,唐贤用绣春刀挽了个刀花,随即刀刃一转,对着后者腰间劈去。 “徒劳无功。” 张角冷哼一声,依然一动不动,站在那里让唐贤砍。 毫无疑问, 唐贤这一刀又恍如砍在铁板上。 砰的一声闷响, 刀刃难进分毫。 张角大喝一声,体内爆发出雄浑真气。 踏踏踏, 唐贤被震开,一连倒退两步。 “看到了吧,你的功法对我没用。” “再怎么砍,你也奈何不了本座。” 说着,张角右手张开,作鹰爪状朝唐贤咽喉捏去。 手掌快速逼近, 唐贤瞳孔微微一缩,手腕用力,一刀劈开张角手臂。 张角攻势偏移,身子被绣春刀的力牵引,稍微往旁边偏移了几寸。 唐贤抓住机会,右手紧握刀柄,左手按住刀背,使出十二分气力用刀锋顶向张角肋下。 格勒勒……… 似曾相识的一幕再次发生了。 加持过纯阳真气的绣春刀纹丝不动,依旧破不了防,被死死卡在外面。 唐贤脸色一变,“连这样都斩不出伤痕!!” 此时,他和对方的距离无比接近,无异于投怀送抱。 张角自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他一记肘击狠狠敲在唐贤脖子上。 嘭!!! 唐贤双脚拖着地面滑行,脖子上的金光咒霎时出现了大片的裂痕。 唐贤后退的同时,张角身形一动,整个人再次欺身上前,准备朝唐贤发起猛烈攻势。 唐贤眼神微变,从身上摸出一张符咒夹在指尖,手中快速结出一个手印。 “太上火铃,炎帝之精,霞光掣电,朗耀三清!” “道法,风火七天!” 嗡!!! 刺啦啦…… 指尖的符咒瞬间烧空,与此同时,一圈赤红色的电弧火花从唐贤身上绽放,尽数奔向对方。 风火七天化作的电弧火花迅速交织在一起,将张角缠绕。 只见张角轻哼一声,体内顿时爆发出一股真气。 风火七天瞬间被震散,化成零星点点,支离破碎。 “风火七天都没有?”唐贤从心底生出一种不切实际的不真实感。 风火七天和玄蕴咒不同,它是无差别打击,即使是打在人身上,也能瞬间将目标烤成焦炭,可以说触之即死。 现在用来攻击对方,居然还是半点作用都没有。 真的假的! “邪门的功法………”唐贤唾骂一声,随即气势一沉,再次挥舞着绣春刀朝张角而去。 大战一触即发, 唐贤看准时机,手中绣春刀一连斩出九道刀罡,这九道刀罡角度刁钻,错综复杂,无形中,刀罡交织成一张刀罡网。 分别朝着张角的膻中、神阙、中极、关元、气海、章门、太渊、膺窗、鸠尾九大穴位砍去。 这是对应躯体部位的九大死穴,常人再怎么练体,都不能把死穴去除,正如它的称谓一般,死穴死穴,这种穴位遭受到沉重打击,便会容易导致死亡。 唐贤想的很简单,忌惮我破不了你的硬气功,那就攻击你身上的死穴,让你体内经脉逆行,真气大乱。 真气乱了,功法便不攻自破。 届时,后者就只能任他宰割了。 可惜……… 唐贤还是想的太简单了。 张角的强悍程度远超他所见所闻。 后者毫不在乎,直面唐贤攻势,九道刀罡形成的破坏网不偏不倚,直接打在九大死穴之上。 然而, 依旧毫无用功。 亦如之前一般,纹丝不动,毫发无伤。 “这…………”唐贤心中五味杂陈,说不出的复杂情绪。 没来得及多想, 胸前一沉,张角的拳头已经砸在了身上。 轰!!! 唐贤整个人倒飞出去,沿途一连撞断五六根水桶那么粗的树干。 顿时树木东倒西歪,落叶纷飞。 “咳咳~~~” 唐贤从乱木中缓缓爬起, 身前和身后的金光咒也出现了裂痕。 金光咒忽明忽暗,随着唐贤紊乱的气息开始变的不稳定起来。 “妈蛋!” “这家伙这么变态的么…” “全身上下怎么没有一点破绽。” 唐贤微微皱着眉头,“我的攻击宛如泥牛入水,掀不起一点浪花……” “怎么可能!” 先前唐贤以为对方只是炼体的道士,类似于全真教那种,只修肉身和一颗金丹,所以导致肉身无比蛮横。 可是等这一场架打下来,唐贤开始迷茫了。 眼前这人不是普通的体修,肉体也不是一般的强横。 几乎无坚不摧, 号称固若金汤的金光咒同他对比起来,好似不是一个级别,变得有些小巫见大巫了。 “寻常体修,无论将肉身练到何等境界,身上至少也会有几处练不到的地方, 而这些地方,称之为罩门。” 第176章:所以你今天会死 “罩门是体修全身最为脆弱的地方,只要遭受重击,那将非死即伤。 可这家伙……浑身上下仿佛没有一丝破绽,为什么连攻击死穴都没有半点作用?” 道法,拳脚功夫,刀刃,甚至于纯阳功都用上了。 还是半点作用都没有。 自己的攻击手段被对方吃的死死的。 一力破万法,好像说的就是这种情况。 唐贤开始迷茫了,怎么会有这么变态的金丹道士,自己自修道以来,这种被同境界克制的死死的情况还是头一回。 这种无处用力,百般无奈的感觉,以前只在古宅和师父身上感受到过。 还有一个就是龙虎山天师府,张鹤年真人。 可是………,前面那三个至少都是正儿八经的真人业位啊。 眼前这个邪修,不过也是个和他一样的金丹境界。 ……… “纯阳功怎么对这个邪修不起作用……” “难道他练的功法也是名门正派,所以不会被纯阳功克制。” 好像只有这个解释了。 一个邪修,修的却是名门正派,正大光明的功法。 呵~~~ 邪修修正道,天大的笑话。 “感受到自己的弱小了吧。” “现在,你还觉得自己无所不能吗?”张角嗤笑一声,开始鄙夷起唐贤。 唐贤深吸了一口气,悠悠然说道:“我从未觉得过自己是个多厉害的人物,相反,我一直认为自己是个无关紧要的小角色。 以前是,现在也差不多。” 唐贤抬起头,看了眼天上的明月,黯然伤神道。 “这个世界离了谁都照样转,有没有我都无所谓。” 依稀中,隐约看见月亮中有个女孩的笑脸。 唐贤口里发苦,耐人寻味的说了句,“我们差不多吧,我不要脸挽留,你好意思拒绝。” 闻言,张角先是说了句莫名其妙,随后又说道:“既然你觉得自己无关紧要,那一开始就不该管离县的闲事。” 呵呵~~~~ 哈哈哈哈~~ 唐贤忽然闭着眼睛开怀大笑起来,肩膀也随着笑声开始一颤一颤。 “可是啊~” “既然我有了道士这层身份,总归是要力所能及,除魔卫道的。” “不然………” 说完,唐贤睁开双眼,寒声道:“让你们这群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为祸一方吗。” 张角不以为然,说:“所以你今天会死。” 唐贤撇嘴一笑,“我承认你很厉害,但还不至于让我半点把握都没有。” 张角哦了一声,眼神玩味道:“所以……你找到办法了?” “办法不多,但还是让我找到了两个。” 唐贤说着,手中捏出指诀, “太上台星,应变无停。” “驱邪缚魅,保命护身。” “智慧明净,心神安宁。” “三魂永久,魄无丧倾。” “急急如律令。” 随着净心咒的念起,唐贤灵台一清,整个人开始觉得神清气爽起来。 “净心咒?” 哈哈哈哈…… 张角放浪形骸般大笑不止,“小子,你莫非以为本座是给你下了幻术,这才导致肉身无坚不摧的吧。” “这就是你说的办法?” “可笑,可笑!” 唐贤嗯了一声,点点头,很快又摇头。 其实他确实一度怀疑过,自己进入了对方制造的幻境,所以才用净心咒来检测心中所想。 可是等自己净心咒念完,他这才发现,刚刚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发生的,并非幻术一类。 不过嘴上不能服软, “不对,净心咒只是用作清场,我说过,我找到了对付你的方法了。” “嘴硬的小子,本座今天就送你去见你祖师爷。” “不劳费心,还是我送你下去吧。” 张角目光冰冷,脚尖一点,整个人宛若离弦之箭般爆射出去。 唐贤不惧,右手振臂一挥,绣春刀朝身侧飞去,砰的一声钉在了一旁的树干上。 唐贤赤手空拳,身形一闪,大大方方朝张角迎面而去。 张角握拳,唐贤提掌。 对撞一触即发。 轰!!! 唐贤张角相碰的一瞬间,以二人为中心,一股无形巨力朝四面八方弥漫开来,四周的竹子和树木被吹的沙沙作响, 尘土飞扬,落叶缤纷。 两人各自收手,紧接着,发起狂风骤雨般的进攻,两人好像长了无数只手,拳与拳相撞,掌与掌对轰。 一时之间,两人之间爆发出阵阵破风声。 你砸我一拳,我拍你一掌,每一次出手都蕴含着无比深厚的真气。 两人时而在地上,时而跳到树梢。 就这样,你来我往,不留余力的贴身肉搏起来。 只是, 张角气色未变, 唐贤反而气息有些不平稳起来,身上的金光咒也分布着大小不一的裂缝,眼看着就要被击散。 见此,张角抽空嘲笑了一声。 “金光咒,不过如此。” 哼, 唐贤冷哼一声,脸上挂不住。 此时的他已经纯阳真气收敛了一些。 道理很简单,对方不是邪修,纯阳真气对他作用不大。 主要诡异的是…… 他的肉身好像真的是石头做的一样,怎么打都打不动。 霸道的纯阳真气进不去张角体内,被他体表的某种特殊物质给拦住了。 具体是真气还是什么,唐贤还没搞清楚。 两人来来回回打了数百个回合,终于,在战斗进行到第十分钟左右时。 唐贤体表覆盖的金光咒裂痕越来越大。 张角用力一拳落下, 邦啷! 胸口金光咒崩塌, 唐贤肩膀一歪,整个人朝地面坠落,沿途的空中,飘散着细小的金光咒碎片。 嘭! 地面灰尘四起,一片狼藉。 “咳咳咳~” 遮挡视线的尘土中,响起一连串的咳嗽声。 张角落在地面,张开元神之力锁定唐贤,防止他趁乱逃走。 还好,对方没有逃走的打算。 感知中,张角看见有个人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正是唐贤。 张角摊开右手,掌心发出一道掌风。 片刻,弥漫在空中的灰尘被吹干净,视线回归正常。 张角一步一步,不紧不慢的朝唐贤走去。 唐贤呈“大”字形躺在地上,对于后者的逼近,丝毫不在乎,他抬头仰望星空,心里默默说道。 “应该够了………” 第177章:无限接近真人业位的手段 嗯哼……… 闷哼一声,唐贤胳膊撑在地上缓缓起身,胸口此起彼伏着,片刻,唐贤目光如炬,坚定不移的看向迎面而来的张角,右手五指微微弯曲,口中轻吐出五个字。 “天标记,锁定!” 嗡!!! 话音未落,唐贤掌心之中浮现出一个火焰纹烙。 与此同时,张角不着寸缕的上半身赫然也开始浮现出如出一辙的火焰纹烙。 天标记犹如烙印一般死死种在了后者全身。 密密麻麻,玲琅满目。 “这是什么?”张角眉头一皱,张开胳膊低头看了看身上忽然多出的火焰纹烙。 很快,后知后觉的张角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想法。 “印记?” “这小子是什么时候种上的,为什么我事先半点察觉都没有。” 张角心中郁结,他捏出指诀,想要借助体内真气将唐贤弄出来的一堆印记驱散。 丹田内的真气自奇经八脉游走于全身,须臾之间,张角全身上下散发出幽幽寒光。 寒光乍现,片刻就掩盖过天标记散发出的光芒。 然而……… 唐贤的印记仍然在自己身上。 “还在身上?”张角纳闷了,“这是什么鬼东西,驱散不了的么……” 他赫然抬头,朝唐贤怒目而视。 “你对我的身体做了什么!” 唐贤面无表情,说道:“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今天输定了。” 他伸出右手,按在一旁的树干上,片刻,手掌从树干上挪开,留下了一个天标记在上头。 先轻轻呼出一口浊气, 唐贤运转起体内真气。 他整个人开始散发出一种极为磅礴的气势。 霎时间, 一个龙头纹身浮现在唐贤的胸口,他的背上出现两条漆黑无比,头生双角的锦鲤,锦鲤宛若太极阴阳鱼,一左一右首尾相逐。 不止这些, 他的手上也多出了许多千奇百怪的符文,符文玄妙入神,宛若仙人提笔,刻画其身。 符文占满了一整条左胳膊,和左胸的金色龙头首尾呼应。 金色图案仿佛具备生命力,可以根据唐贤的意愿显化或者隐退,金色图案散发着淡淡金光。 张角只见唐贤的衣服里一闪一闪,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等等……我身上这些奇怪印记也跟着在发光?” 冷不丁发现自己身上的那些印记也跟着一闪一闪起来。 张角脚下一动,本着先下手为强的想法朝唐贤奔去。 “小子,不管你用了什么手段,你做的这些都只是徒劳无益。” 唐贤充耳不闻,呼吸逐渐放缓,他慢慢抬起左手。 手臂上的金色符文发出了极具节奏感的律动,一个接一个亮起又熄灭,逐个传送至后方。 犹如led灯带一般, 亮纹传送在肩胛骨部分时兵分两路,最后,唐贤左胸口的龙头纹身和后背的硕大阴阳鱼同时亮起, 转瞬即逝,亮了一下又熄灭, 很快又再次闪亮。 面对不停接近自己的张角,唐贤熟视无睹,全身注意力都放在旁边的树干上。 目光一凛! “给我破!!!” 占据上身半个身躯的金色符文同时亮起。 唐贤轰然一拳袭出,狠狠砸在了种在树干的天标记之上。 砰!!! 空气中顿时翻出一圈肉眼可见的涟漪。 澎湃的气浪涌出,霎时整个山峰顶端尘土飞扬。 这一拳势大力沉,顷刻间仿佛让整座山脉都震颤了一下。 高速移动中的张角在看见唐贤一拳砸树时,自己突然感觉浑身一沉。 几乎是一瞬间,某种摧枯拉朽的霸道力量席卷全身,一刹那将自己全身笼罩住。 砰砰砰砰! 数十个天标记同时往张角的肉里陷入。 后者啪叽一下摔在地上,发出阵阵低沉嘶吼。 唐贤看着身前的遮挡视线的灰尘,心说:“这样……应该就够了吧。” 呼…… 呼……… 他轻轻喘着粗气, 这是自己第一次一口气激发几十个天标记,就算状态良好,在这一拳威力的反噬下,唐贤也差不多被掏走了体内大半真气。 天标记是天火异体的天赋神通,同时也是唐贤目前掌握的最强攻击手段。 无限接近真人业位的出手, 唐贤有足够的信心,那怕这个头生犄角的邪修身体是用金刚石做出来的,在天标记的全力一击下也会被震成粉末。 “咯咯咯咯,好强的攻击手段啊~” 一阵讪笑声响起, 唐贤眉头一皱,“天标记都没能…………” 突然,浓烟中伸出一只大手,弯曲成虎爪一把掐住唐贤咽喉。 唔~~~ 唐贤双脚离地,手臂死死握着对方。 几乎是同时,浓雾中走出一个人。 先是出来一只手臂,紧接着,膝盖、身躯、脸颊部分也跟着从灰尘中走出。 正是面目全非的张角。 在天标记的攻击下,张角全身遍布着深浅不一的凹陷,身前至少有四五处皮开肉绽的伤口。 张角瞪着唐贤,说道:“本座要把让你亲眼看着,你的心是怎么被挖出来的。” 说完,张角抬起右手,五指并拢成手刀,用力插向唐贤心口。 格勒勒……… 滑稽的一幕发生了, 这次轮到张角难进分毫, 他的手指被卡在外面,不管如何用力,依旧纹丝不动。 唐贤缓过神来,右手虚握,心中默念了一声,“天标记,隔空取物。” 刷! 被钉在树干上的绣春刀一眨眼的时间出现在唐贤手里。 咻!! 唐贤反握绣春刀,由下而上砍向张角掐住自己的左手手臂。 噗呲一声, 破防! 这次终于能砍进对方肉里了。 唐贤手腕用力,刚打算一鼓作气斩落对方一整条手臂。 张角猛然抬腿,一脚踹开唐贤。 踏踏踏…… 两人各自倒退六七步,拉开距离。 咳咳~ 唐贤甩甩头,左手摸着喉咙,沉声咳嗽了一会儿。 刚才被掐住,呼吸不了,现在好多了。 ………… 唐贤咧嘴一笑,嘲讽道:“刚才不是挺硬的吗?怎么,现在不行了。” 张角生气的看着他,沉默了一下,少顷,张角收拾好心情,淡淡说道:“不得不说,你刚才那下…破坏力确实很强,但是…… 第178章:这还打个屁啊 “这样的手段,你还能用出第二次吗!” 闻言,唐贤脸色微不可查的变化了一下。 “这家伙说的不错……” “刚才一次性引爆所有天标记消耗了体内大半真气。” “不打坐调息,根本用不出第二次。” “至少今天晚上用不了了………” 虽说用不用的了唐贤自己心里有数,但嘴上还是不能承认。 “用不用的了,你再来试试不就知道了。” 他云淡风轻的笑了两声, “你引以为傲的肉身现在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你觉得……你还扛得住绣春刀?” 唐贤刀锋一指张角,豪气干云道:“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呵呵, 是吗, 你再好好看看, 张角讥笑一声,随即在身前结出一个手印。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指诀变动下,张角身上的伤势居然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凹陷下去的肉体迅速复原,皮开肉绽的伤痕眨眼间愈合。 不止这些, 脸上鼻青脸肿,程度不一的伤势也恢复如初。 几个呼吸时间, 张角满血复活。 看到这里,唐贤心里咯噔一下。 “这…………” 自己好不容易把他打成重伤,结果对方捏出个手印伤势就瞬间复原。 这还打个屁啊。 唐贤脸色阴晴不定,心里说不出的奇怪滋味。 眼前这个人给他一种很强的压迫感。 从某种程度来说,几乎和老教学楼底下封印的凶魂差不多。 “这人修的到底是什么功法,怎么会拥有这么变态的能力。” “霸道方面不亚于纯阳功,肉身同时又强悍的无可匹敌,还具备治愈效果………” 嘿嘿, 见唐贤迟迟不肯动身, 张角咧嘴一笑,“怎么,现在知道怕了?” 唐贤没吭声。 大脑飞速运转,思索着如何才能对付张角。 不等他多想, 张角先是抬头看了一下天色,紧接着又回过头来,说着:“我突然变得很赶时间,要是一分钟之内拿不下你,那就留着下次吧。” 一分钟………… 太嚣张了,从来没有人跟自己交手后敢说出这种话。 可是, 张角却有猖狂的资本。 唐贤严阵以待,死死盯住对方的一举一动。 片刻, 张角摇身一变,来到唐贤身前,直接以肉身朝他发起进攻。 一记直冲拳对着唐贤胸口而去。 唐贤张开手掌,掌心反握对方拳头,勉强抵抗住。 一击不成,张角飞速抬脚,用膝盖狠狠撞向唐贤小腹。 唐贤反应及时,空出来的右手用绣春刀按在对方膝盖上,霎时整个人随着对方膝盖传来的力纵身一跳起来。 唐贤起身。 张角如影随形, 两人在空中出手不下数十招,每一次拳脚相向,几乎都能听见沉闷的拳拳到肉之声。 砰砰砰!!! 沉闷声掺夹着金石交加声不绝于耳。 张角用拳头对唐贤发起狂风骤雨般的进攻,唐贤绣春刀格挡,拳头犹如雨点一般落在绣春刀的刀身上。 唐贤借助格挡空隙,提刀用力劈砍张角。 张角的肉身又恢复到之前的无坚不摧状态,他直接用身体硬抗绣春刀的刀刃。 就这样,你砍我一刀,我打你一拳,两人打的有来有往,不可开交。 没有花里胡哨的手段, 也没用符篆之类的外物。 纯粹的真气碰撞,赤身肉搏。 1v1真男人大战。 两人从地上打到树上,再从树上打回地下,方圆数百米之内的环境几乎被他们破坏的一塌糊涂,犹如被炮弹轰炸过一样。 交手时一不留神,蔓延出的真气波动便足以在地上炸出一个几米深的巨坑。 这种意外比比皆是, 良久, 唐贤用尽全力,一刀斩开张角。 分开后,两人各自平复了一下体内翻涌的气血。 呼呼~~~ 二人气喘吁吁,努力调整自身状态,他们的脚下一片狼藉,寸草不生,几乎全是被打碎的石头和树木。 草皮倒翻,树木连根拔起,在地上东倒西歪。 吸~~~~ 两人深吸一口气,随即准备再次发起新一轮的进攻。 忽然间,周围响起一连串细微的说话声。 “这怎么回事啊,山上跟炸了一样。” “走走,去看看去。” “该不会是盗墓贼拿炸药来炸土地了吧。” “……………” 唐贤和张角各自沉默了一下。 他们两个打斗时没注意旁边不远处是有人住的,经过这么会儿功夫,人家已经成群结队的上山来查看情况了。 “普通人………”唐贤眉头一皱,霎时挪移了一个方向。 背对着不远处声音响起的地方。 唐贤担心这邪修会突然发难,对普通人出手,毕竟自己都难对付,要是他丧心病狂,唐贤必须先做好防备。 ………… 张角转过身去,貌似对普通人不感兴趣。 “离县的金丹道士,有胆子的话就继续待在离县,你的脑袋先寄存在你脖子上,等下次再见面时,我再来取。” 说完,张角身形一闪,来到两具被唐贤掌毙的两个内丹黑袍尸体旁,他俯下身,提着两个死人,脚下一动,眨眼间消失在原地。 鬼神像也不见了。 唐贤没有阻拦对方。 他很清楚,对方是赶时间所以才选择离开,继续打下去,自己很大可能不是他的对手。 而且, 他带走两个死去的邪修,正好也省去了唐贤处理尸体的麻烦。 咳咳, 唐贤捂住嘴,嘴角当即流出一抹血线。 他擦去血迹,转过头悠悠然看了眼身后越来越近的手电光。 顷刻间, 唐贤身影一闪,也跟着消失在原地。 “………………” 唐贤前脚刚走,那些普通人后脚就到了。 其中有个大嗓门抓了抓头发,狐疑道:“奇怪嘞,刚才还听到这上面有人在说话,怎么一下就不见了。” …………… 画面一转, 星光点点,树影婆娑。 唐贤提着绣春刀在山林之中穿梭,身影一闪,再次出现时已经掠出数十米。 呼… 呼…… 一分钟不到,唐贤从山林快速赶回到离县边缘,他选择步行慢慢走进离县,沿途找了个东西把绣春刀包起来掩藏好,随后在路边打了个车。 几分钟后,唐贤回到城西白事一条街。 第179章:疗伤 付钱给司机,随后,唐贤一阵小跑回到店铺,去了二楼后,唐贤先是在卧室床头柜拿出几个瓶瓶罐罐的东西。 紧接着又拿着东西跑到浴室,关上门,一把脱下上衣。 镜子里反射出唐贤身上的伤势,大小不一的淤青布满全身,有的地方更是皮开肉绽,除去被金色符文覆盖的区域,整个上半身几乎是遍体鳞伤。 右肩偏下三寸,有一条至少六厘米长的伤口,伤口周围的血肉呈现出一种极为不正常的惨白色。 唐贤席地而坐,后背靠在浴缸侧壁,拿出一张符纸,口中念出几句口诀后将符纸一把贴在了右肩的伤口上。 霎时,符纸嘭的一下自动燃烧,炽热的符火炙烤着伤口,即便是金丹高人,但唐贤也是血肉之躯,顿时疼的牙关紧咬,直吸凉气。 嘶~~~~~~ “你大爷的……” 符火在伤口跳动着,隐约中能听见轻微的“噼里啪啦”声。 少顷,待得符火燃尽,唐贤挪动左手从旁边地上放好的瓶瓶罐罐中拿出一个拇指大小的小药瓶。 啵! 唐贤大拇指推开瓶塞,直接拿瓶口对准伤口,一股脑把里面的东西倒了出来。 呼~~ 哼~~~ 唐贤一口一口喘着粗气,胸膛轻微的抖动着,剧烈的疼痛让他脑门上很快就渗出一层缜密的汗液,片刻,唐贤额头上满是豆大的汗珠。 他并没有因为剧痛而停下手上动作,恰恰相反,越是疼痛,便越是用微微颤抖的左臂拾起地上事先置放的药瓶,将瓶内的药粉倾倒在伤口上。 药品形态各异,有粉末状的,也有液态和固体的,有的外敷,有的口服。 这是唐贤专门用来对付真气造成的伤势的,修道之人,打斗方式同凡夫俗子不一样,疗伤方式更是迥异。 从某种角度来说,这些瓶子里的是灵丹妙药也不为过。 在与张角的厮杀过程中,他的身体早就不堪重负,这些伤势是在强行种下天标记时留下的。 张角的肉身太过强横,自己想取胜,唯一的办法就是用天标记,但是种一个很显然作用不大。 为了快速制服张角,唐贤不计后果,一鼓作气在对方身上种满了几十个天标记。 可惜,结局还是功败垂成。 乃至于唐贤都不明白,人的身体怎么可能修炼到如此地步。 仿佛一个人,就是一件神兵利器。 唐贤气息不匀,依靠着浴缸,上身的情况用一塌糊涂来形容都不为过,仅仅只剩一条左胳膊和左胸膛少部分区域未受伤。 倒吸了一口凉气, 唐贤用仅存完好的左手从裤兜里把烟盒拿出,打开烟盒,从里面取出一根烟,颤巍巍叼在嘴里,再点上……… 吸~~~~~ 烟雾入喉,吞云吐雾。 回忆起同张角对决的过程,不多时,唐贤的食指和中指夹住烟头,摇摇头,道。 “荒谬………” 一口又一口的烟雾被吸入肺中,再从口鼻之中吐出。 香烟具有一定的镇定作用,尽管对金丹高人来说,身体代谢非同寻常,但还是能起到一定的心理作用。 不多时,唐贤左手按在地上,一只胳膊将自己撑起,也不管地上的瓶瓶罐罐,直接径直走到卧室。 在床头柜里找出一轮绷带,手法生疏的用一只胳膊自顾自缠绕起来。 嗤啦啦……… 等缠绕的差不多了,再用牙齿撕开,最后将绷带固定好。 绷带是用太清道古法制成,同样并非凡品。 做完这些,唐贤吁出一口浊气,走到吊灯开光前,伸手准备熄灯睡觉。 手指刚放在开关上, 忽然, 楼下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叩叩叩! 唐贤下意识眉头一皱,手上动作僵硬下来,没有按下吊灯开关。 这么晚还来敲门的……… “邪修!” “这么快就追来了……” 手里重新握起绣春刀,唐贤转身下楼。 敲门声还在响, 唐贤顿了顿,一步一步缓缓朝店铺大门走去,左手不自觉握紧绣春刀,刀刃对准门口。 因为步子迈的小的缘故,从楼梯到门口仅仅十米远,唐贤居然走了足足半分钟。 唐贤的店铺经过特殊处理,元神之力无法渗透,外面的人感知不到里面,里面的人同样也没办法用感知得知门外的情况。 ………… 三十秒后,唐贤俯身,透过门缝观察门外,他店铺的大门是木质结构,不具备现代房门中的猫眼。 心中默默盘算着,如果真的是张角,自己是应该夺门而出还是马上发动阵式躲进古宅。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在没有了解清楚对方的具体情况前,唐贤很难在对方手里谈到便宜。 而且他心里有种很奇怪的感觉,感觉张角知道他的底细。 唐贤透过门缝观察, ……………… “王意?” 幸好,门外敲门的不是邪修,是他的好哥们王意,唐贤当即松了口气。 嘎吱一声把门打开。 店铺门突然打开吓了王意一跳,他打了个激灵,“哎呦!” “我还以为你不在呢,老唐你这家伙怎么一声不吭的。” 很快,他发现唐贤的伤势,随即王意上下看了看对方,说道:“老唐,你这是……跟人打架了?” 唐贤看了看王意,没有回答,只是轻声说了句“进来吧。”随即拧过身子朝里面走去。 他从冰箱里拿出两瓶白酒,轻声细语道:“门关上,”说完,头也不回的朝楼上走去。 王意顿了顿,有点不明所以,不过还是没说什么,按照唐贤说的把门带上,当即跟在对方后头上了楼。 店铺二楼, 王意上去的时候,唐贤已经把白酒打开了,坐在那里一口一口喝着酒。 “……………” 王意话不多说,走过去坐在沙发上,一把拿起另一瓶开了的白酒,像唐贤一样一口一口喝了起来。 虽然不明白唐贤为什么会受伤,也不知道为什么不理人,但唐贤不主动说,王意也不会多问。 这就是好兄弟,你开心他陪你一起开心,你失落他陪你一起喝酒,从不说些肉麻的安慰话。 话全在酒里, 第180章:没用的,你出不去 他愿意说时自然会告诉你。 唐贤王意,两人一个内丹境,一个金丹境,他们喝酒的速度很快,像喝白开水一样简单,一分钟不到,一瓶足足一斤左右的白酒就喝掉了一半。 屋子里满是白酒味, 唐贤一言不发,将剩下的半瓶白酒放在茶几上,随后拿出一盒崭新的华子,撕开包装,打开烟盒自己叼一根放嘴里。 烟盒直接放在茶几上,手上轻轻一推,烟盒滑到了王意身前。 王意会心一笑,看着唐贤,手里拿着烟盒从里面抽出一根烟放在嘴里。 两人如出一辙般用手指捏住烟头,真气加持下,烟头啪的一下点燃。 毫不在意的捏了捏手指,两人各自吸着烟。 良久。 唐贤终于肯主动开口说话, 他吐出一口烟,喃喃细语道:“我遇到了一个邪修,跟我一样是个金丹高人,那家伙很难缠,我……不是他的对手。” 不是他的对手这句话唐贤足足停顿了近十秒。 尽管心里诸多不甘,但他还是客观将事实描述出来。 “金丹境还有你打不赢的人………” 王意怔了一下,收起玩笑心态,脸上没了笑容,微微皱着眉,问:“你身上的伤也是他弄的?” 唐贤嗯了一声, “什么时候?” “就在刚才,” 王意问道:“前天晚上找你麻烦的邪修找来的帮手?” “对,”唐贤吸了口烟,说道:“这次是三个人,两个内丹境的邪修被我弄死了,但唯独那个金丹境的邪修让我奈何不得。 那人修了一种好像是炼体之术的功法,全身上下无坚不摧,硬到离谱。” 说着,唐贤侧颜看了眼旁边放着的绣春刀,不可思议道:“绣春刀都砍不出伤口。” “等等,”王意想了一下,问:“你是说你这次遇见的邪修不是上次那两个里其中一个,而是第三个金丹境邪修?” “对!” 王意吓了一跳,直喊卧槽。 “三个金丹境邪修………” “完了,离县这次麻烦了,” “同为金丹境,他们三个敢来找你麻烦肯定不是没事找事,这说明离县是他们的目标,而你作为离县唯一一个金丹高人, 他们担心你会在关键时候出来捣乱,所以才主动找你,想要优先解决最大的隐患。” 王意面露凝重,说道:“短短几天就出现三个金丹境邪修,离县这是被邪教盯上了啊!” “差不多,明天就是中元节了,王漠景跟我说过会有邪修在中元节这天在离县搞事情,我看八成就是跟这几个邪修有关。” 王意闷着头连吸好几口烟, “老唐,你是怎么回来的,还有,你有没有看见他们弄的邪教仪式具体是什么?” 唐贤微微摇头,“搞不清楚,只看见地上放了一个邪气十足的鬼神像,以及那个邪修头上长有一根犄角,至于我是怎么回来的……… 是那家伙赶时间离开,所以后来才没打。” 王意一脸错愕,道:“连你都完全不是他的对手?” 唐贤沉默了一下,“那人修的功法太过奇怪,我找不到头绪,没法对症下药,而且他修得功法是名门正派,我跟他交手时,他的真气正气凛然,举手投足间尽是浩然之气。” 正气凛然…… 浩然之气…… 肉身无坚不摧,硬到离谱…… 王意紧着眉,嘴里重复嘟囔着唐贤描述的话语。 片刻,王意回过神来,道:“该不会是全真教的叛逃弟子吧,道家各门各派里,就全真教主张修肉身,只修一颗金丹,元神更是无比坚韧,要说肉身……我觉得没有那个门派能出全真教其右。” 唐贤摇摇头,道:“不好说,我没跟全真教的交过手,不清楚他们的手段和运气方式。” …………… 两人各自沉默不语, 良久, 王意抿了一口白酒,想了想,摇头说道:“不行,这件事我必须上报给茅山, 一次性多出来三个金丹境邪修,这已经远超离县修道之人的应付范畴了。” 三个金丹高人,不论是正派还是邪修,以他们的境界,只要他们愿意,一夜之间,足够让整座县城鸡犬不留。 目前在离县内丹境道士用两个巴掌数都绰绰有余,外丹境最多三十个,金丹高人……只有一个。 唐贤! 除去唐贤,来一个金丹高手就能把他们这些内丹外丹境的全部打趴下。 来两个,结什么阵法都没用。 王意说着就要起身离开, “老王!” 唐贤忽然喊住王意。 王意当即保持动作,半弯着腰看向唐贤。 “没用的,你出不去的。” “明天就是中元节,你就算连夜跑到茅山,也赶不回来。” “而且,那些邪修准备良久,蓄势待发,不可能会眼睁睁看着有不安定因素存在。” 此话一出,王意当场就怔住了。 是啊,那几个邪修连唐贤都敢拦,更不要说自己一个区区内丹道士了。 金丹对内丹,毫不夸张的说,就算让你先跑三个小时,他也能在半个小时之内把你追上。 内丹远不如金丹真气雄浑。 身法就更不用说了。 唐贤见王意哑口无言,随即说道:“盯上离县的邪修远不止三个金丹境,他们绝对已经在离县周边布置好了后手, 既然都准备大闹一场了,断然不会让里面的人出去搬救兵,更不会让外面的人发现里面的异常。 可能你刚出离县,就会被埋伏在外的邪修拦截。” 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王意当即进退两难,片刻,他捏出手印想要用门派秘法沟通茅山。 然而,不论他怎么叫,那头音讯全无。 没人回应他。 “茅山的传音秘法没用了!离县真的被人做了手脚………” 王意脸色一变,惊讶的看向唐贤,“老唐,全被你说中了!” 呵~~~~ 唐贤不以为然,喝了口白酒,面无表情的说道:“正常,换做是我,也会这样安排。” 王意问了:“内丹道士出不去,那你呢老唐?你可不可以出去。” 唐贤想了一下,点点头,很快又摇摇头。 “能,” “但也不能。” 第181章:变数和刀劳鬼 “我出去以后,离县没了金丹高人坐镇,那就是真的任人宰割了。” “对邪修来说,和无人之境没什么两样。” “我出去就算短时间内到了茅山龙虎山之类的地方,他们也不一定会信我,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道理你懂吧。” “出个万一,没能及时赶回来,后果不堪设想。” “离县有几十万普通人。” “我不能赌。” 王意犹豫了,“那该怎么办………” 唐贤道:“只能等!” 王意疑惑不解,问道:“等???” “死守离县,我拖住那些金丹境邪修,你们拦住内丹境,等一个变数,这是目前最稳妥,也是唯一的解决办法。” 王意迟疑了一下,问:“万一没有变数呢……” “以身殉道!” 唐贤目光如电,无比坚定道:“我会不计一切代价,让这些邪修永远的留在离县!” “但是……你可能会死的。”王意忧愁满面。 “执大象,天下往。” 唐贤站起身来,气势如虹,手握绣春刀朝墙面走去,每走出一步,身上的气势便强上一分。 “往而不害,安太平,” “唯愿仙道成,不愿人道穷。” “诸天气荡荡,我道日兴隆!” 说完,唐贤已经将绣春刀挂在了墙上。 “…………………” 王意抿了抿嘴,心中百味杂陈,良久,他问唐贤:“我能帮到什么?” 唐贤头也不回,“替我守住八方来财旁边几条街就可以了。” 王意嗯了一声,“好。” 金丹高人的战斗,他一个内丹境想插手都没办法,去的话只是给唐贤添麻烦。 王意唯一能做的,就是听话照做。 言尽于此,王意叹了口气,随即一口饮尽白酒,转身下楼。 唉………… 唐贤目不转睛的看着绣春刀,眼神玩味,似有所想。 “入金丹两年有余,纯阳功竟然会被其他功法克制……” “不行,” 唐贤看了窗外一眼,心中暗暗下定决心。 “看来有必要再去一趟古宅了,师父不在,这个问题估计只有古宅能解答出来。” 想完,唐贤挪步走到店铺地下室,点燃煤油灯,随后拿出布阵所需的法宝,在地下幽暗封闭的空间中布下阵式。 做完这些,唐贤抬腿走到阵法中心,双手结印,口中念诵咒语。 “一拜冀州第一坎,” “二拜九离到南阳,” “三拜卯上震青州,” “四拜酉兑过西梁,” 呼呼呼……… 话音刚落,地下空间冷不丁吹起阵阵阴风。 古宅虚影降临,不多时,虚影愈发凝聚,将唐贤一口吞没。 唐贤精神恍惚,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一刹那过后, 双目视线重新明朗,他已经来到了古宅庭院。 ………… 对于唐贤的突然出现,古宅奇怪的咦了一声,道:“刚准备找你,怎么自己就来了。” 找我? 唐贤愣了一下,意思是自己再晚一点布阵,也要被古宅强行拖来么。 迟疑了一下,唐贤道:“找我什么事,又有任务了?” 古宅嗯了一声, 唐贤犹豫了,说道:“可是我最近有事要忙,能等一两天再完成么。” “不行,”古宅直截了当的拒绝了唐贤的请求。 “明天夜晚时分,你所在的离县会有一场鬼患降临,百鬼夜行,你这次的任务是尽可能的消灭那群鬼魂, 你只有一晚上的时间,第二天天亮如果没能尽数消灭,那么死去之人的因果会有一半算到你的头上。” “离县!!!”唐贤怔了怔,“我说的事就是和离县有关。” “那不正好么。” 不太好, 唐贤摇摇头,说道:“我所处的离县最近被几个金丹境邪修盯上了,他们在离县有场惊天预谋,您这次给我的任务是不是也和他们有关系?” 他问这句话主要有两个原因,第一,弄清楚古宅的任务和王漠景的委托是不是同一回事,如果是,那么自己能专心一致,不是的话起码也能早做打算,做好万全之策。 第二,依照古宅的惯例,它下达任务的同时会跟自己说清楚具体情况,这样一来,自己能得到的情报也就更多了,不至于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到处折腾。 ………… 片刻,古宅给出回答。 “明天中元节,是鬼门关大开的日子,而离县周边被人打通了一处阴地,那里已经有一只刀劳鬼逃出来了。 孤魂野鬼你可以先放一边,主要防止刀劳鬼作恶就行。” “刀劳鬼!!!”唐贤的瞳孔微微一缩,当即吓了一跳。 刀劳鬼,游荡在江西临川山间的鬼,酷爱咆哮(俗称鬼叫或鬼嚎”) 刀劳鬼能够从口中喷出剧毒气体,这种气体会像箭一样伤人,被毒气射中的地方会肿胀,不到一天的时间后就会毒发身亡,而死亡的人若不火化,也会变成刀劳鬼。 刀劳鬼分男女,男的全身呈墨绿色,毒性急,女的全身呈紫红色,毒性缓,此鬼热爱大自然,只喜欢在山中潮湿阴冷的地方待着。 这种鬼算得上鬼物中的稀有品种,实力同时也强悍,胜过绝大多数的鬼物。 鬼灵级别的刀劳鬼比鬼将级别的蛇骨婆还要难缠。 唐贤眉头一皱,道:“刀劳鬼一般都是在深山老林之中,大城市里能出现一只刀劳鬼几乎不可能……” 古宅道:“自然是被人为驱使,如你所说,刀劳鬼通常只会出现在山涧。” “虽说一般的鬼物我能对付,可刀劳鬼的毒过于棘手……”唐贤顿了顿,说:“可以麻烦你出手对付其他鬼物么。” “不行,”古宅直接拒绝唐贤的请求,用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说道:“我不能插手人间的事,刀劳鬼只能由你来解决。” “这…………” 唐贤犯了难,心说福无双至祸不单行,要在平时,一只刀劳鬼也不算多头疼,大不了凭借着第五层纯阳功的威力拼着重伤也能解决。 现在不行啊, 除了刀劳鬼,还有几个邪修在旁边对离县虎视眈眈。 根据古宅所言,刀劳鬼是被人为释放出来的,谁放的?用脚趾头想都能猜到是那个头上长了犄角的邪修他们干的。 第182章:八九玄功 那个人本来就打不过,再加个刀劳鬼,除非自己突破到纯阳功第六层,法相之力才有可能对付。 不然,凭他一个人很难守住离县。 事情越发出乎意料,在朝难以抗拒的方向发展了。 “要求救吗?” “可谁能帮得了我……” “问古宅?” “不行,以它的性格,完全不会管我。” “那怎么办………” 原本以为无关紧要的一场预谋,如今变得愈发不可收拾,唐贤心中顿时五味杂陈。 什么都不怕,就怕今天晚上那个头上长了犄角的邪修。 唐贤迟疑了一下,随即问道:“您知道这世上有哪种功法同纯阳功相克吗, 不久前我跟一个金丹境邪修打斗,对方修得功法貌似全方面克制我的纯阳功, 他的肉身无坚不摧,绣春刀都斩不开,真气霸道程度更是不亚于我体内的纯阳真气。” 古宅奇怪了一声,“你不是他的对手?” “完全不是,” 唐贤随即将两人方才的打斗时的感受全盘托出,想从古宅这里得到解答。 “玄蕴咒,风火七天,刀罡等,我手段尽出,却任无法在对方身体上留下一点伤痕,那人浑身上下仿佛没有一点破绽,我跟他打了数百回合都没找到其罩门。” “后来拼着受伤的危险,以伤换伤好不容易把他打成重伤,结果他一个手印就恢复了伤势。” “我这次主动来找你,其实也是为了这件事。” “入太清道以来,我头一次遇到这么邪门的功法。” 古宅问道:“你身上的伤也是他弄的?” 唐贤点点头,自己现在依旧保持着上身只朝着绷带的状态,衣服还在浴室里。 嗯…………… 古宅想了想,随即不急不慢给出一个答案。 “按你说的,那人修的应该是八九玄功。” “八九玄功?”唐贤疑惑不解道,“这是什么功法?从来没听说过。” 古宅娓娓道来, “纯阳功是道家第一霸道内功,八九玄功乃道家第一护体神功,它与你主修的纯阳功并列道家第一功法。” “你如果没有看错的话,那人的八九玄功应当是练到了第六层。” “你的纯阳功只停留在第五层,自然不是他的对手。” 唐贤脸上疑云密布,道:“八九玄功第六层?” “对,纯阳功第五层是纯阳护体、阴邪不侵,而八九玄功第六层则是刀枪不入。 单从驱邪伏魅来说,纯阳功比八九玄功厉害,但对活人,纯阳功比八九玄功还是要差上一些。 更何况你对纯阳功的理解差于他对八九玄功的理解,一来二去,你定当处处被他压制。” “难怪感觉到处被克制……”唐贤茅塞顿开,道了声谢。 片刻,唐贤话锋一转,问道:“那……除了八九玄功,还有没有其他的功法能达到这样的效果?” 这句话的言外之意就是说你确定吗?会不会搞错了。 ……… “不会,当今世上,能压制领略纯阳功第五层的你成这样的,除了八九玄功别无他法。” “除非是真人出手,不然同为金丹境,就算他们把功法修炼的再登峰造极,也不可能抵挡住纯阳真气的侵袭。” 古宅反问唐贤,“你以为……纯阳功道家第一霸道内功的名声是靠吹出来的么?” 唐贤不说话了, 古宅说的没错,纯阳功有多厉害,自己再清楚不过。 鲜有人能在内力方面压唐贤一头。 在唐贤沉思时,古宅突然说话了。 “其实你有办法对付第六层八九玄功,不是吗?” “……………” 唐贤顿了顿,脑海中回想起一个玩世不恭的声音。 “我对纯阳功的心法已然参透到了第七层,大难临头时记得换我来,我会让那些下贱东西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恐惧。” 唐贤沉默了一下,眼神涣散,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片刻,他重新打起精神,无比笃定的摇摇头。 “除了这个办法,其他的我都愿意一试。” 唐贤身体巍然不动,微微回过头瞄了眼自己肩膀。 从这个角度刚好能看见一点点后背。 透过肩胛骨,依稀看见背部有个用肉眼看不见的东西。 一个用锁链牢牢锁住的封印阵式。 那是他用三年阳寿换来的。 醉翁之意不在酒, 唐贤介意的不是解开后,之前花费的三年阳寿白白浪费。 思索片刻,唐贤回过头来,下意识用阳气点着一根烟,庭院四处阴气极重,寻常的方法生不了火。 吸了一口后,颇为心烦意乱道:“我要是不介意,就不会宁愿折损三年寿元也要把他封锁在心境了。” “有些东西,疏大于堵,你是封不住的,总有一天你会坦然接受自己的, 这是天火异体无可避免的结局。” 对于古宅的劝诫,唐贤满不在乎,说道:“随便吧,反正我要锁他一辈子。” 古宅不说话了, 唐贤心领神会,发了会呆后,拿出一张黑色符篆点燃,符纸燃烧,唐贤身影也跟着消失。 摇身一变回到店铺地下室, “……………” 走出地下室,随手将熄灭的烟头丢进垃圾桶,然后又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可乐,拧开瓶盖仰头畅饮起来。 碳水化合物能改善情绪,促进多巴胺分泌,让人心情好点。 咕咚咕咚…… 唐贤一口气喝光可乐,好像心情真的好了那么一丢丢。 丢掉可乐空瓶, 唐贤回到二楼,把扔在浴室地上的衣服捡起。 思索片刻,他捧起脏衣服仔细打量起来,不多时,唐贤从衣服上挑出几缕丝线。 紧接着把衣服放一旁, 转身回到卧室,拿出三张符纸,在符纸上画好道纹后,用符纸折出几个千纸鹤。 他把手心里的丝线依次放进千纸鹤里。 这是同张角赤身肉搏时,对方接触过的部位,虽然打斗过去了几个小时,但上面还残留着对方的气息。 “明天一场恶战在所难免,今晚好好调息………” 唐贤借助秘法保留丝线上的气息,随后把三个处理好的千纸鹤放在床头。 唐贤双腿盘起,坐在床上,体内真气运转一个又一个周天。 第183章:打坐调息 身上金色纹烙组成的龙头发出忽明忽暗的亮光,仿佛根据唐贤的呼吸而自我调节。 渐渐的,不止龙头,左胸膛连着一整条手臂的金色符文全部亮起,唐贤的周身顿时散发出一种淡金色光晕。 宛如天神下凡,神奇无比。 他身体上的伤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痊愈,半个小时左右,满身的淤青加伤口消失的无影无踪。 唐贤并未松开双手, 继续打坐, 大敌当前,他必须将自身状态调回至巅峰。 只有这样,唐贤对付刀劳鬼和头生犄角的邪修时才能具备最大的把握。 上次对付人魈时古宅特意强调击杀人魈可以抵免两次任务,但这次只字不提,说明放逐刀劳鬼恢复到了默认的一次任务。 没有帮手,更没有任何外力协助,到时唐贤所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刀劳鬼加邪修,任务空前的棘手。 一不小心,必定饮恨当场。 体内的纯阳真气自奇经八脉运转,流淌于四肢百骸,最后海纳百川,重新归入丹田之中。 运转, 归入, 再运转, 再归入。 周而复始,生生不息。 就这样,唐贤一打坐就是好几个小时。 直到各方面状态达到饱和时,唐贤这才睁开双眼,松懈盘坐的双腿。 “接下来,就是等明天晚上了。” 他躺下身子,悠悠然闭上双眼,片刻,唐贤进入梦乡。 一夜无话……… 次日, 黎明破晓,万物复苏。 唐贤在床上醒来,缓缓睁开双眼,支撑着身子起来点了根烟。 单手掐着香烟,在一口又一口的吞云吐雾中,唐贤默默的安排起今天的计划。 “今天晚上应该需要对付的应该是犄角邪修和刀劳鬼。” “主要手段要留给邪修,其次才是刀劳鬼。” “那个头生犄角的邪修先放一边,尽可能优先解决更容易对付的刀劳鬼。” “想办法试试白天能不能把脏东西找出来。” 最好的打算就是只有一个邪修,如果真是这样,哪怕那个犄角邪修来了,再不济也能拖到天亮。 一根烟很快就燃烧殆尽。 唐贤从床上站起身来,吁出一口浊气,随后唐贤将眼睛闭上,双手放在胸前结了个手印。 嘶嘶嘶……… 唐贤独有的金色道家真气通过毛孔,再透过衣服飘了出来。 唐贤猛然睁开双眼,刹那之间全身真气涌现。 “金冥瞳………开!” 嗡……… 他的左眼瞬间被金色真气包裹,瞳孔也随之变成金色,奇妙无比。 在唐贤左眼的视角里,周遭的景物全然变得单调无比,建筑,桌椅板凳,花草树木全部成了由线条勾勒成的黑白画面。 一眼看去,视角前方整个离县几乎尽收眼底。 “公园没有,” “不在山里……” “烂尾楼也没有。” “奇了怪了………” 一连换了好几个方位,可仍然没发现什么蛛丝马迹。 “刀劳鬼不具备在金冥瞳勘察下躲藏的手段……” “是躲在离县以外了?” “还是有高人出手相助?” 想着,唐贤索性松开双手。 刀劳鬼这么强的一只鬼物,唐贤用金冥瞳都找不到,说明对方这是做好了万全之策,铁了心不想被人发现。 虽然不知道具体是用了什么办法来躲避搜索,但能避开金冥瞳,说明后者手段绝对不简单。 唐贤扭过头,看了眼昨天晚上折好放床头柜上的几个千纸鹤。 “金冥瞳无效,那就只能靠这个了……” “但愿鹤唳亭华可以发现什么。” 唐贤小心翼翼的拿起三个千纸鹤,随后走到客厅,在挂墙上的绣春刀上种下一个天标记。 转身下楼, 画面一转, 视线来到一处离县外的荒郊野外。 山涧中, 郁郁葱葱的丛林里忽然出现一个墓穴。 高个黑袍人看着底下,道了声来了,随即纵身一跳下了墓穴。 矮个黑袍人不假思索,紧随其后,也跟着跳了下去。 踏踏! 两声清脆的落地声响起。 高个黑袍人单手恰出一个指诀,身边顿时轰的一下冒出三团火焰,火光摇曳,将幽暗潮湿的地下空间照亮。 矮个黑袍人顿了顿,“这就是你以前留下的东西?” “嗯,”高个黑袍人点点头,一言不发,抬腿就走。 矮个黑袍人齐步通行, 走了一会儿,他突然问起高个黑袍人。 “老三,” “干嘛。” “我开始有点好奇你的过去了,可以说说吗。” “过去……” 高个黑袍人虎躯一震,突然停下脚步。 被尘封的记忆不断拉扯,高个黑袍人眼神茫然,很快回忆起了往昔。 ………… “哥哥,我们得救了吗?” 小男孩矗立在城隍庙门口,看着眼前的壮景。 一个刚毅血性的男子站在胀鬼身上,胀鬼的尸体熊熊燃烧,火光映射着红发武人 将男子顶天立地的伟岸形象展现的淋漓尽致。 富贵人家的小姐和管家在底下敬畏,崇拜的看着对方。 他呆了。 这个红发武人,好帅。 “哥哥?哥哥?”直到小女孩叫了好几句,小男孩才反应过来。 “啊!?” 没一会功夫。 胀鬼被烧了个七七八八,原地剩下一具巨大的肋骨骨架证明这只胀鬼曾经存在过。 风吹落叶…… 小男孩坐在城隍庙的门槛上,静静的看着在和管家交谈的红发武人。 妹妹听话的坐在旁边。 管家和红发武人交流了一会,齐齐相互抱拳行礼。 管家回到小姐身边。 他们在院子外面又生了一把火,几个活下来的衙役和小姐坐在火堆边取暖。 “怎么样!”小姐蹭的一下起身,问。 “他答应了。” 呼……小姐松了口气。 管家继续说着。 “此去聊城,寄人禽下,往后说不定会遇上什么事。但愿他能遵守约定,为咱们出手三次。” 虽然对方答应帮忙,可是小姐还是开心不起来,低头,黯然伤神道。 “如果前些年爹爹没有买下那尊………” 门槛上, 小女孩茫然的抬头问哥哥。 “哥!” “嗯?” 小男孩收起疲惫的面容,低头宠溺的看着自己妹妹。 “我们真的回不去了么?” 小女孩问的是自己从小长大的村子。 “…………” “回不去了。” 另外一边,那几个大人坐在火堆边取暖,拿出了酒在哪里碰碗互敬。 “王兄高义,兄弟我欠你一条命,以后您有事我们赴汤蹈火也得给您办了。” “哈哈……”红发武人笑而不语,和一众衙役喝酒。 “和咱们一起出来的孩子都死光了,村里的大人肯定不敢放咱们进村的。” 第184章:你不懂 张三说道:“那就让它自然成长吧,剩下的我们不用管了,去忙其他任务。” 李四点点头,开始问张三。 “老三,今天晚上张角就对离县下手了,反正我们当下手里的事空闲下来了,你说……我们要不要过去帮帮他?” “你还没被那小子打够么?”张三不悦的白了对方一眼,背立双手,走出几步 “院长,你误会了,我和凌天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是喜欢他才和他在一起的。”周瑶忙摇了摇头道。 “这就是那所谓的“死灵树”么。”凌天的目光仔细打量了一番这棵传说中的死灵树。 “砂织,你说我们先玩什么?”星辰买完票后来到芝砂织的面前问道。 在电梯中,苏言清晰的感受到了几个男人粗1重的呼吸声,很显然,苏言的魅力让这些号称精英的男人们无法抵挡。 “是哪位仙帝要突破了吗?”这一刻整个仙界都哗然了,无数人冲上天空,四处查探,却一无所获。 不再停留,撇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男子,淡淡的对旁边的军士道:“好好招待他。”说完,径直地走了出去。 星辰说的并不是假话,就在不久前战国之所以给他打电话可不是为了专门教训他的,而是因为鹰眼无辜来到东海,这个举动让战国很警觉,正好星辰又在东海,所以才让其顺便监视一下的。 但是,没人听到,却有人看到,当然不是指通过监视卡看着的许默,而是……在远处半山腰上,藏在一棵树上的凯森。 将闾瞬间一愣,月瑛怎么知道自己要来,但还是推开房门走了进去。一走进房间,就闻到一浓郁到极点的香气,这是太子妃独一无二的体香,犹如盛绽的牡丹,高贵而妩,媚。 碧晨天虽然是经过天庭精挑细选的八转蛊仙,实力超出寻常八转,但面对眼前的两位却远远不及。 刘旻斜眼望了一眼台角的旗子,果然一耸一耸有向西北方向飘动的迹象,不过并不明显,旗角绝大多数时候还是耷拉着。 但当他展露出雄霸天下的武力时,石之轩自知无法匹敌,就立刻采取了这种示好示弱之举。 然而一切都是徒劳,那悲惨的声音回荡在皇宫空荡荡的上空,皇宫内的所有人早已经麻木,有些被吵得睡不着觉的太监宫娥,便拽过枕头来重重的压在头上。 真是闻名不如见面,这位他们听说过多次,报道中那个总说温煦仁厚的年轻人,温煦吗,仁厚吗?他们今天真是完全没有体会到。 此时,唯有王明有机会向石棺中望去,其他人全都颤抖着伏倒在了地上。 拿起了一张画着魔卡阵图的皮子,江枫看起来。他看的很仔细,并且认真的想着。这个时候很安静,没有什么人说话。估计也没人认为江枫能够制作出来,都在等着江枫做不出来,从而被杀掉的时刻出现。 这一场斗剑,双方都无丝毫烟火气息,以其说是在比剑论武,倒不如是一场瑰丽的剑舞。 时间和空间不同,武耀和罗桓教授给孙立的,不是走出阵法的步法,而是一种节奏。 “那帮家伙机关算尽也没想到我会参加这一次军演!不让他们好好喝一壶我就不姓郝!”郝运阴笑着道。 “交出两块玉牌,我放你二人离开。”这方脸青年面色如铁,眼中带着煞气看着秦明,大有一言不合便出手之势。 第185章:龙虎山、茅山、崂山、全真教 正午十二点, 离县城东酒店, 平时淡淡无奇的酒店,现如今因为几批人的到来,蓬荜生辉。 在十二楼的一个大房间内,聚集了龙虎山天师府、茅山、以及崂山、全真教年轻一辈的高手。 其中不乏唐贤认识的,比如各家各派的领头人物。 龙虎山天师府韩青, 崂山范 大地的轰鸣不绝于耳,眼瞅着远处高耸的大厦也在大量倒塌,渐渐变得虚淡,从此方世界消失。 因此,即便很不理解玄慈的选择,这些地位没有玄慈高的少林高僧也都忍气吞声的退了回来。 “该死的,我们迟早会死在这里,我们撑不到天亮!”黑暗中,李明的脸极其难看。 与此同时,往前踏出的左脚,正前方的土地好像是收到了什么指令,瞬间就空出了一个十米深,十米宽,十米长,四四方方的土坑。 刘伯钦只得呼唤家僮,牵了马匹。他却扶着三藏,又爬上高山,攀藤附葛,一直走到山顶。 原本抱有一死的两人,非但没有死,而且还晋级成为了超级异能者,这让肖璐,郭杰有种恍惚的感觉,仿佛这一切那么的不真实。 容奕想到他母亲把他带大的辛劳,又想起云姝婳那瘦削的人,心头一疼。 而在船舱中,沈羿一指点在陈天元虚影的眉心,源源不绝的感悟顺着接触进入心中。 “那买下来后,我们只用一层,其他的59层都租出去?”田园终于回过神来,感觉陈楠说的很对。 没多久,刘振国便带众人来到了万柳镇,在前往报告消息之人带领之下,找到了林旭,周雅馨等人。 完全不同的韵味,让杨一峰惊讶的是,对方非但是神魂操控剑光,就是磅礴雄浑的真元,都凝成了蕴含着凌厉剑意的真元丝,跟剑光相连,瞬息千变,让自己根本无法捕捉到他剑光中的破绽所在。 我还是出不了声,仿佛被一股看不见的神秘力量控制住了,不止动作,连思绪也都凝滞成了一团,动不了,化不开。 也许,是他们平时伪装的太好,所以这一面潜藏的更深,爆发出来的时候,就更具有穿透力和伤害力。 林雷的身影在天空闪来闪去,在攻击中四处闪躲,却没有半分的反击。 看着南宫雪莺这等惊人的容貌和那出众的气质,无经亘也不知道南宫雪莺究竟还隐藏了多少保命的底牌,自己在这里继续耗下去的话,并不是明智的选择。 而且,尽管他十分沉默,能不说的话就不说,也从不做什么多余的举动,还是可以看出,他的教养很良好,绝不是粗鄙的家庭可以培养出来的。 火光已经渐渐熄灭了,空气中弥漫着东西被烧焦的味道,很呛人,鼻腔和喉咙都很难受。 法老还是躺着的,眼睛半睁半闭,我进来的时候,他的眼帘抬了一下。 而第二个魔法则是:召唤冰霜骨龙,一看就知道是个强大的召唤魔法。 因为混乱国度生活着各种各样的种族,而每一个种族又有不同的生活习俗,不同的信仰,所以这样的一个地方几乎不能统一,除非有神的出现,前提是这个世界有神吗? 而改变二狗子这辈子命运的一瞬间,就是昨日二狗子偷的那个钱袋。 “你可知道在灵界里面,对于玄光三尺伞可是有着一个专门的句词。玄光三尺伞,伞开……灭界!”黄泉妖圣语气沉重地说道。 第186章:夜幕降临 “嚯!” 戏剧性的一幕发生了, 龙虎山天师府韩青,崂山范宗胜,全真教万长松,茅山王意、伊志平、李东川同时瞪大双眼。 刚落下的一颗心又重新被吊起, 范宗胜嗷嚎一嗓子,“太清道传人都打不过的邪修?” 万长松似有所想,说道:“三个金丹境邪修……” 村长头大,开始扒拉村子附近的地,看看能不能挪一挪凑一凑,把那些零零散散的地给规划规划,腾一块地方出来,最后还真让他给凑出来了。 萧琥的脸上,顿时露出了一抹愤怒之色,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头铁的人。 陆景墨推开他们,起身踉踉跄跄往外走去,他孤寂的背影消失在了黑暗中。 所以四分半这个时间节点一到,不管是正在操作维克托的还是对线维克托的,都明白该是回城时间了。 这是末日,别看设置成了游戏的世界,可是这个世界,可没有什么所谓的平衡机制。 king众人不是中了恐惧效果,就是交闪侧向位移后被正义荣耀的缓速冲击波所波及,除了一个鳄鱼不在正面,其余四人都被人马+兰博的组合技冲击的七零八落。 安若柠一惊,像是突然记起了什么,急忙弯腰准备把药瓶捡起来,结果反而被手长脚长的顾少霆抢了先。 这几盆万寿菊算不得稀罕的花草,放在花圃里并不显眼,如今正是开花季,她搬走两盆也不会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刚才在宴会上,那些夫人用调笑的语气叫她唱歌,分明没有将她放在眼里,只当她和娱乐圈里那些普通货色一样。 那青年却是把安娜对他的不搭理,全怪罪到了李龙泽身上,如果不是这家伙,安娜怎么可能对他的礼物无动于衷。 纵然明明知道不该出言询问,可徐元再难忍受心中的忐忑和疑虑,涩声问道。 “找死。”光头大汉冷哼一声,将半截箭杆奋力甩了过去,没有箭头的木制箭杆居然噗——的一声刺穿厚重的帘子,这份腕力令人震骇。 老叔抬头往房上看了一眼,能看着烟囱上冒着的柴烟,憨憨的笑了笑说:“这扯不扯,我寻思还早呢,光顾着杀鸡了,要不我把鸡拿过来你们个个儿炖炖吧。”扭头要回去拿。 ‘交’代完李师傅,楚雨曼又马不停蹄的赶往了另一处她要去的地方。 只要在韩歌这个招牌没搞砸之前,哪怕他下一部剧水平不行,一样会有许多路人和粉丝买账,这是可以肯定的。 灰袍人仰天悲笑,不在做任何挣扎,因为他知道,这样做毫无意义,反正难逃一死,毕竟他从这死字中,感受到了规则之力,虽然不是完整的规则之力,但是也能灭他了。 万罗天宫之所以没有在这百年里派人下来调查,恐怕也是不愿意承受如此消耗。 不过这个时候,却依然有人看瓦尔迪不爽,就好像上一场比赛之前那样,继续炮轰瓦尔迪。 如果不是队医告诉弗格森其实瓦尔迪屁事儿都没有,老头子早就把瓦尔迪换下来了。 部队撤离也会留一两个负责掩护的人,副班长没有犹豫带着四班的战士开始撤离。刘犹才越是着急,选择目标越是谨慎了,他想要保持命中率。 高顺善于治军,军营当中治理的井井有条,刘充很放心。之后他就去了杀虎口,杀虎口在善无县西北,是通往塞外的一个重要关隘。 第187章:全部都要死 四个邪修戏谑般笑笑, 手心翻转间,四人掌心多出了一把白骨长矛。 “来啊!”张恒钦大喝一声,手中桃木剑挑了个剑花,脚下一点,整个人朝正前方邪修冲去。 外丹对内丹,后果可想而知。 必败无疑, 哪怕现在是青天白日,邪修诸多手段用不出来,实力大打折扣,可也不 “莲儿,助我一臂之力!”韩狼大喝一声,而后狼牙戮离手,直接冲向那道虚影,韩狼冲向赤月灵狐。 听着队长的解释,燕破岳在思索着,面铁丝网对面的中校,却骄傲的挺起了胸膛,仿佛凭他们能够参与战略级任务,就代表他们比面前的中国军人更胜一筹。 里面的工作人员忙得团团转,声音一个比一个高,仿佛这样就能让他们安心,连詹姆斯的到来都没有察觉。 不去洗心楼,也不能去青竹酒肆。云杉跟着他一路往前飞奔,最后,他们来到集镇后面一条潺潺流淌的溪水旁。溪水上面有石桥,他们就一起来到树影斑驳的石桥上。 然后她就看着我了:要姐原谅你,也不是不可以,不如这样吧,你裸奔回酒店,我就原谅你咋样? 傅谦说:“云姑娘是吗?五里坡的房子敝地大当家作主即刻收回。你曾经付了五百两,加赔偿,这儿一共六百两。”一张和顺居金字花递过来。 所以,对于一头巨龙来说,一觉睡个几天几十天实属正常,历史上有记录的,巨龙沉睡的最长时间甚至达到了几十年。 可是韩狼方才公然顶撞毕方道祖,这不禁让人震惊,同时也觉得可惜。 “倚天哥哥,我……”云杉想要说什么,到底心事重重,其中还不乏被他说中的那些,想辩解,也解释不清,只得住嘴。 邱亮看着我的眼神,脸色一变,他就吓得低下了头,然后坐到沙发上。 诸葛亮:只要我们扛得住不裁军,大旱降临之后,也许只剩下我们的实力最强了。 比起头一回遇见学生失踪,他也是头一回遇见如此随心所欲的“绑匪”。 随后,他首先向连影洞飞去。而其他人相看了一眼,也紧随而去。 郑枫:你还年轻,大把前途,不必为一个不值钱的废帝,而惹祸上身。 “这……我有一个好地方,能让你在那里呆着,不被任何人发现,但是,你想要进去呢,可能有些痛苦,不知道你能承受吗?”刘川问道。 林辰坐在花坛上,安静地听黄泽在电话那头怒火冲天地指责他们,话题越来越偏离正轨,而变成明显的抱怨,林辰觉得黄泽也发泄得差不多了,于是将他打断。 虽然之前是对付了宁安,但是怎么来说,李莎是有些吃亏的,所以李莎也是没有想过,之后夜宸是会主动过来的。 “公子,你终于出来了。”陈到见马车一震,随后郑枫提枪从里面出来,不由喜出望外。 黄泽将耳塞取出,用手掌将之包裹起来,看向刑从连,挑了挑眉。 不知道夜里几点钟的时候,林辰感到刑从连从支在房间一侧的沙滩床上离开。其实他心中大概有所知觉,每次他熟睡后,刑从连总会离开一段时间。 徐飞琼:大王,绕来绕去,怎么又被你给绕进来了?上次不是对你已经讲过,我们之间只谈诗词,不谈风月,先生坚持这样做,我就有些为难了。 第188章:殉道 张恒钦冷不丁想起什么,随即焦急道:“唐大哥,除了我以外,还有两个崂山和全真教的道友也回去搬救兵了,他们是不是也是……” 唐贤嗯了一声,说和你一个样。 “那能不能也救救他们!” “来不及了,” 唐贤说道:“在离县周边就感觉到三股道家弟子的气息,没等我过去,那两 落日刀宗方向,曾被唐笑从眼皮子底下抢走了天兰豆蔻的上官龙对着完颜宏志笑问道。 这个问题让艾尔百思不得其解,不过现在并不是艾尔思考这些的时候,他现在更在意的是伯牙的故事,而此时此刻,伯牙的叙述仍在继续。 虽说眼下已经加入八路军,可何三亮对林县的那位集团军司令官还是相当尊敬的,张嘴闭嘴都是庞老总。对那边的袍泽,心中估计也多少有些恋旧。他还是想要能将那些昔日的袍泽,能救出来多少就救出来多少。 “你!这怎么可能!”陈升落地,挣扎着爬起身来,不可置信地盯着唐笑。 当战斗真正打响之后,民兵的士气相当的高涨。尤其是伪军将他们当成了老八路,只炸掉了几个外围的据点就缴械投降之后,这些民兵很是自傲了一把。但等到面对鬼子核心工事的时候,参战的民兵就有些沉不住气了。 日军特工一个带头的人似乎很渴望重庆,太行山和八路军的人来到武汉,似乎他们来到武汉才是他们的目的。 他一直在等,终于等到一个天赐良机,此刻霹雳弹全部销毁,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引开。 “千叶舜表示,想娶艾斯特莱雅为妻。为了表达他的诚意,他愿意对半神学会给予必要的帮助。”亚伯会长笑着缓缓道。 他抬头说话的一瞬间,全身气质再变,上衣被瞬间撑破,一股股近乎实质的黑白芒气汹涌澎湃而出。 “我也不知道。”苏郁脸红红说,蓦然回首,她确实有些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接受那坏胚子的。 得到了这个消息,秦若晶只觉得自己是那么的无力,就算天骄集团在市里面的口碑不错,他和市里面的很多领导关系都还算可以,但……她的能力也仅限于市里罢了。 空间裂隙范围十分大,似乎要从天边一头撕到另一头,黑洞洞的裂痕周遭有电光闪烁。 吃惊到,甚至有那么一瞬间,以为苏悦和连山云是一伙的,编这样神奇瞎话来骗自己,虽然明知道那是不可能的,苏悦不可能和连山云一伙儿,更加不可能编这么拙劣的瞎话。 道士这般做确实有些不近人情,但是主要还是赵恩超父母的哀求,虽然王静梅对他们很好,他们也很气愤儿子赵恩超的做法,但是毕竟是自己的孩子,还是担心他的安慰,于是就哀求道士这般做。 “这狐狸精的媚功,据说已经触及了浑然天成的地步,能够引诱人于无形中。”不远处有为老者叹息,那已经不单单只是美色了。 “行了,这里不是聊天的地方,我们到食堂去坐一会吧,这附近的饭店茶馆几乎都关门了,只有学校的食堂还能正常营业!”刘瑶瑶笑着说道。 至于那两道符咒,起初杨迪他们推测,是曾经祸害西王部落族人的强者所留,目的是将西王部族的所有人,困死在那个遗址古城内。 第189章:大人,时代变了。 唐贤救下张恒钦时,是下午两点,正当他们原路返回,中途经过一片树林时,唐贤忽然停下脚步。 张恒钦不明所以,一脸茫然道。 “唐大哥,怎么了?” 唐贤没回答他,手指用力握了握绣春刀,面无表情道:“出来!” 沙沙沙…… 忽然间,周围的树干后钻出一堆人。 想着今日还要去渡缘殿旁听接下来的同门大考,昙萝也不再跟夙染废话,命他变回原身钻进灵兽袋。 说罢,房门霍然打开,璃儿扬长而去了,只留下凌剪瞳瘫坐在地上,眼泪无声地流下。 司徒千辰没有开口解释,转而看向陵叶一干人众,他们的面孔很陌生,不曾在都城见过,难道只是普通的劫匪那么简单吗? 太后吩咐无双姑姑操办善后的事宜,韩夫人被追封了谥号,风光埋葬。对外依旧宣称她是难产而死,却只字不提她中毒而亡的冤情。 而这种被万众瞩目的感觉,昙萝略显羞涩的垂下头来,一双杏眼明仁,流动着璀璨光彩。 所以,现在镇国府所有的一切都是孟雪鸢用她的幸福换来的,他欠她的,如今铤而走险,要用整个司徒家去换回孟雪鸢的自由,也算是值了。 她不信,几乎将一条祈愿带折腾的不成样子,可就是没有看到除了那行字之外,提到她的直言片语。 叶一直在忙碌着,她要干的活很多,要编很多筐,要用节节木做大桶,还要照顾水果干,照顾红薯,还不停有人来找她学习,还要督促瑞和莫赶紧挖地窖,总之,忙的团团转。 罗丽掰下一块儿,要尝,被瑞抢过去了,放到嘴里嚼了几下,说:“能吃。”那个熊族瞪着眼睛说:“当然能吃,很好吃的。”罗丽也吃了一块儿,没错,是大枣的味道,只是没有大枣那样甜,稍微有点发酸。 十几分钟后黄包车来到了猪笼寨,刘川枫并没有靠近寨子,只是远远地望了一眼。 在路上的时候我又不停的给奎勇打着电话,但电话那头依旧是没人接听。这就说明奎勇他们肯定还没解决掉麻烦,依然还在危险当中。 连续持续了好几次才停了下来。又等了两分钟才看到两道人影缓缓从树林中走出,走在最前面的是步伐轻盈的赤龙,经过苍狼一伙人时苍狼带来的人下意识纷纷后退了几步。 刘川枫微微运起了内力,将之聚集在了自己的咽喉部位,改变了原本的声线。 时也没法,只好回去,然后手机百度了一下实验室几名出色的人物的资料。 回过头去,苏白才发现一架直升机迅速接近,不多时便落在众人面前。 “四师兄,要么你试试这个丹药的效果?”她第一次炼丹,心里也没底,万一炼个假药出来,到时候医闹起来不好收场。最好有个实验对象试药放心一下。 她已经非常熟悉这个罗伊辰了,这样的眼神代表着轻蔑,意思就是这么简单的事情你们还弄得这么紧张,白瞎了神秘组织这四个字。 “雪儿医生,你来给我参考参考,说不定过段时间,你也用得上咧。”霍老夫人带着老花镜,笑的那叫一个心情愉悦。 赵颖梦呓般的声音响起,还未等我开口说话。一股热气腾腾的感觉包裹住了我的耳垂。 想起她的殷殷叮嘱,想起她事事周到,王氏摇头,流泪,她的瑾儿若只是要吃的玩的,她一定更高兴,花再多的银子也无所谓。 第190章:刀劳鬼 怎么可能! 他不是也殉道了吗? 此时,这个想法回荡在所有人的心头。 因为有崂山、全真教两位道友做为前车之鉴,几乎所有人都认为派回去的弟子都不可能存活下来,这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这时突然响起一个本该死去的人的声音,众人当时就不淡定了。 韩青不假思索 白茫茫的雪,一大片连绵不断,更本就望不到天际,而雪狐的毛色又是银白色的,在太阳的光的照射下,都是一片白,分不清雪狐还是白雪,只能见到稀稀疏疏的雪狐脚印。 迎春看着脚下跪着一片的几个丫头,眼里热热的,自己是何一世积了德,有这些个忠心侍主的丫头们。有这些的丫头们,自己也是值得了。 这样一来,若是在层主之房呆上几天,几人的等级,便会以闪电般的速度,往上提升。 此法可行,两人一路上改作日宿夜行,这样一来,倒真没再出什么怪事。 天下还会有这么个好东西,伊美丽的桃花眸子开始两眼放金光了,这世上真能练什么长生不老的药么? 迎春用帕子遮着笑着的嘴:“当然是好了。”孙成浦目瞪口呆的望着迎春因笑而颤抖着的肩,张着的嘴半晌没合上。 突然一人声音传了进来叫道:“洪仁海你给我住手!”一人从殿口奔了进来。 这紫色巨竹的顶端,居然搭建着一间竹屋,似乎曾经有人居住在这九天之上,俯瞰天地。无论是谁,看到这间竹屋,都会心生惊叹,让人怀疑,曾经居住在这里的,是不是传闻之中的仙人? “梦琪,你学坏了,到底是哪个男孩子,我和乐乐认识吗?”他可是把她当做好朋友一样的看待。 “呵呵,有我亲传的弟子在,他们不会有什么事,我们好好看着吧!”何炎大大咧咧的说道,丝毫不在意。 李灵一说完,凯愣了一下,似乎是没有想到前者会这么干脆的说了出来,而且好像没有一点惊慌。 吕洞宾自幼习武,对于仙家道法一事,早有耳闻。今日一见眼前这位道人十分随和,不禁心中一动,问道仙法一事。 “既然归宗主已经答应,那魏某就下去安排了。棉花糖”魏晓天脸上露出了一笑,就直接讲道。 可是,当兄弟二人联手将剩下的雷兽锤死之后,震惊的发现秦宵身上的第一魂环又亮了起来。 她跟魏修一说了一声,而后急忙挂断了电话,跑向了地下结界所在处。 想到之前自己还在陆奇面前不停吹嘘自己的那些手段有多厉害,然后陆奇还配合的一直夸自己,这就让张道铭老脸一红,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见他二人一走,不少修士急忙飞往此地,御使各种法宝收集满天雷霆之气,天仙以上道行者,自是看不上此物,可对于一些刚入仙道,或者尚未入仙道者来言,此雷霆之气乃是修炼雷道神通难得之物。 “孔老,我当然也想解决这些问题,但是你也看到了,资源有限。 这些时间里面,陆奇真的是给了她一次又一次的惊喜与不可思议。 吃完饭,休息了一会,师长也把海上民兵的事情弄了个大概,杨班长此时也安排好了床铺。 就在系统考虑,要不要绑定凯恩为宿主时,他忽然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自己好像被什么东西给盯上了,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让他非常的不适。 第191章:我道日兴荣 城西白事一条街, 今天的唐贤,也一改往日现代装扮,穿上了一件阴阳太极道袍,肆虐生长的头发被他用一根檀木发簪盘起。 提着绣春刀,站在屋顶随时注意城中阴气变化。 观望着四周愈发浓郁的阴气,唐贤背负双手,喃喃细语道, “执大象,天下往。” “往而不害,安太 “那么,舆论公关方面,就要拜托你多费心了。”从善如流的唐焕下了决定。 郝仁领着五月回到地面,跟莉莉和薇薇安汇合,片刻之后数据终端也从高空落了下来,后者也不吭声,直接就把一段在高空拍摄下来的影像投影在四人眼前。 截止到现在,黄溢的奖金池一共有6万亿金币,而tnt的奖金池只有2万亿金币,比例为3:1,非常悬殊。所有人都以为黄溢还有秒杀药剂,无论怎样都能赢得比赛,所以给他下注的人很多。 “兴华国?你们是异国人!”毕石头脸色微变地看向沐恩和赵金。 莫剑对一刀了解不深,毕竟两人在的是不同帮会,接触见面的时候很少,不过,莫剑还是觉得,一刀这人蛮爽朗的,而且是个能坚持原则的人,这一点从那次自己想介绍同学入他帮会,却被婉拒的时候就看出来了。 “等今天熬过去了,我们去拜见一位武行的大佬,求他照顾一下,到时候这些徒子徒孙就不会难为我们了。”已经想好了对策的张国荣,安慰了翁菁晶几句。 因为野蛮人的力气很大,所以山里遍地有的石块,就是他们的武器之一。 呼啦一声,周围难民们顿时远远避开,目光惊恐的看着这几名汉子。他们真的是要来洗劫萧山镇的吗?!萧山镇就要打仗了? 大殿内又是一阵议论声,而鲁道夫三世则凝重地环视了那些大臣一眼。 相距太远,李邦彦实在看不清楚旗下是何等人物。不过想必也是当日伐燕战事中旧识罢,此间事了,当有重逢之日。 但是奇怪的是,只有ssy的打野和辅助来到了龙坑上方,寒冰和瑞兹却不见踪影。 简溪进门的时候,郁北庭也在,他穿着灰色的羊毛衫和黑色的休闲裤,藏蓝色的棉拖,很居家的男性打扮。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没了注意,狗子看向毛伟民,只要自己的师长继续坚持,他会毫不犹豫的执行命令。 王青帘摸了摸下巴,此时目光瞥到崆峒山轩辕宫一方,那青城山的诸人也在,但是很明显,他们看见这一幕,同样是惊的连椅子都踹倒了。 简溪在商场买了两样保/健/品,有听霍霆琛提过他父亲喜欢喝茶,简溪见茶庄买的那套景德镇青花瓷茶具精致,就在买了龙井茶后,又一掷千金买下了那套茶具。 不过后者来这里更多是做个见证,并不是当什么裁判,而且在这么多大佬面前,他们也没有资格当做裁判。 至于贺有名老道倒是没有,因为这个事情牵涉到了龙虎山,那么如果有龙虎山出面,武当山自然不好再进行干涉,况且贺有名在武当山中辈分虽高但却不喜欢管那些烦心事,道教也一向是如此,所谓你不来搞我我就懒得搞你。 我知道她是故意将对我的帮助说成一次交易,这样我才不会觉得亏欠与她。我从怀里掏出了钱袋,数出了五十一枚金币。 第192章:被毒死的道士 王意看的目瞪口呆,“居然一下就把我的纸人符法给破了!这是什么鬼怪,吐出来的东西这么厉害!” 一击崩坏纸人士兵后,诡异的绿色气体来势不减,依旧气势汹汹的朝王意所在的道家大阵所去。 道家众弟子纷纷聚目凝神,全神贯注应对。 绿色气体瞬间笼罩淡白色结界,两种颜色泾渭分明,不 只是,司徒浩南的话还没有说完,半空中一道强横至极的威压落下,将司徒浩南所有的话,当场憋了回去。 “闭嘴,你们这帮猪猡,对长官不敬!我要关你们禁闭!”听见保罗和加登的笑声希默尔施托斯更气愤了,嘴角那两撇抹了蜡的胡子都在一抖一抖的。 大部分玩家底气都不太足,他们就算没有亲自参与到第三人泼脏水的计划中,也跟风骂过姜曜还说过要把姜曜解决了的厥词,这算不算该上路? 她已经想开了,不再那么抵触杨铭,躲在偏僻的山沟里养伤也很不错,总比被发送到边疆充妓强一万倍。 武疾游的身影从青铜仙殿中出现在林长卿的身边,但是,因为有阵法遮蔽,只有林长卿自己能够看见。 果切吃完,水喝完,沈盈换了一套衣服,把脏衣服丢进去烘洗一体,便回到了现实中。 杨间之所以这么说,无非就是为了让卑启龙慌乱,然后让他们内部变成一团散沙罢了。 按照前世的记忆,杨间记得乔大海现在跟江北的地下势力有些瓜葛。 保罗再也忍受不住要去把约瑟夫·贝姆拉回来,但还没等他爬出战壕,又是一轮炮击响起。 表面上像是在做噩梦,但谷雨感觉到的那份恨不得将其驱逐灭杀的排斥感,就来自刘娴身上的某个东西。 “这有什么,如果这是你的梦想,你应该为你自己坚持下去。”叶倾颜红唇轻勾,看着君墨曦,清冷的面容之上泛起浅浅的笑意。 雨桐掉进了鱼池里,是被人故意挤进去的。鱼池的水不是很深,不过她猝不及防地被挤进去,受到了惊吓还把她的晚礼服都弄湿了,掉进了鱼池里,大家都只看她的笑话,没有人把她拉起来。 “夏夏,我想出去看看,我真的是呆不下去了!”杜心茹可怜兮兮的看着童夏说道。 在遇上顾寒倾之前,她用过往二十年波折困苦的人生,给自己编造了一个牢笼,从始至终都没有走出去过。 她突然的一句话将杜心茹给问懵了,她根本就没有明白卿兰在说什么。 听着病床上景瑞一边忍受胃痉挛一边还嚷嚷着叫顾念的名字,老爷子轻哼一声。 他们全然没想到,自己烂到家的跟踪技术,早就在被跟踪人眼中暴露,这会儿还在为了发现大新闻而兴奋呢。 “不用了,到楼下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了。”柳耀溪低着头,淡淡地说道。 “唉。”柳梦媱叹了口气,“我这里还有两颗备用的,我去放。”随后跑到了这条走廊的那头,随手丢在了走廊的角落里。接着跟在“云飞羽”和“叶凤兰”后面走下了楼梯,接着又把一颗放在了楼梯下面。 宫毅哲不过就是一个,需要有权有势,并且所有人都服从他的人。 虽然同周斌已经熟悉很多,但是认识的时间还是太短。所以他并不知道自己同郑夕颜的关系。倒不是说不信任,而是出于稳妥考虑。如果只是韩慎言自己倒没什么关系,但毕竟还有一个郑夕颜。 第193章:鬼门关 头顶响起破风声。 刀刃划破夜空, 霎时, 一柄浑身通红的明朝古刀,裹挟着极阳之气从天而降。 一瞬间, 赤红色真气自刀身弥漫,摧枯拉朽般将所有毒气隔绝。 众人只觉心头一暖,之前凝聚在周遭的那股寒意已然消退。 这股气息,王意再熟悉不过了,当即在心里松了口气。 “绣春刀,纯阳功……” “老唐来了!” 下一秒钟,正当所有人睁开眼时,唐贤自旁边一处高楼落下,平稳落地,一把握住刀柄,极为潇洒飘逸的将绣春刀拔出。 沧浪~~~~~ 还没停, 唐贤单手结印,声如洪钟大吕。 “万物并作,吾以观复,” “夫物芸芸,各复归其根,” “归根曰静,是谓复命,” “复命曰常,知常曰明。” 念完纯阳功口诀,唐贤当即大声喝道:“散!” 嗡!!! 唐贤体内爆发出金丹高人才具备的威压,与此同时,唐贤周身红芒大作,刀劳鬼的毒瘴碰见唐贤旋转纯阳功时散发出的红光,顿时如老鼠看见猫一样,唯恐避之不及。 这时候,所有人睁开眼睛,惊喜万分道。 “唐大哥唐道友。” “太好了,” “幸好有你在!” 唐贤目光沉沉,聚精会神的看着不远处的鬓毛大汉和站在路灯上背负双手的张角。 心说“这个胡子拉碴的大叔就是刀劳鬼么…” “很阴毒的气息,” “不好对付……” “算了,先给个下马威吧!” 心理活动结束,唐贤运转纯阳功,在纯阳真气当即加持下,绣春刀的刀刃变得通红。 脚下一动,唐贤瞬间出现在刀劳鬼身前,眼神一凛,举刀狠狠一刀落下。 刀劳鬼瞪大双眼,连忙抬手去挡。 砰! 刀劳鬼倒飞出去,一头撞断路灯,随后势头不减,撞烂一面墙,砸进一个小仓库里。 路灯折断,掉在地上发出轰的一声巨响。 张角轻飘飘从高处落下。 一招取胜, 唐贤并未乘胜追击, 下一秒钟,他身形急退,转而回到道家弟子身前。 拔刀、挥砍、回归原位,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唐贤的出现以及出手几乎给众道家弟子吃了一颗定心丸,见唐贤如此生猛,一刀就把鬼物打的灰头土脸,顿时欢呼雀跃,拍手叫好。 “唐道友厉害!” “唐大哥威武。” “老唐牛比。” 当然,四派中几个代表人物还是比较稳重的。 韩青上前几步,双手作揖,“多谢唐道友出手相助,道友多加小心,这只鬼物很奇怪,我们认不出种类,险些折在他手里。” 唐贤没吱声,余光瞟了眼地上脸色发黑的几具尸体。 心说“还是来晚了一步………” “老唐!” 王意出言小声提醒道:“这东西诡异的一批,你多留神。” 唐贤微微侧过头,嘴唇动了几下,用只有他们几个听的到的声音说道:“这是刀劳鬼,剧毒无比,这东西的毒…… 我也没有必解的把握,你们多留意,碰到一丁点,可能就要像那几个一样了。” 唐贤指的是被毒死的几个道家弟子。 韩青、王意、万长松、范宗胜几人相互看了眼,随即默默点头。 这时,一旁的仓库响起一通哐当哐当声。 刀劳鬼的身影从墙面上的缺口跳了出来,落在张角身旁,活动了一下筋骨,问道。 “这小子就是你说的金丹道士了吧,确实比那些个饭桶像话些。” 说着看向唐贤笑了笑,仿佛并没把刚才的奇袭放在心上。 “你今晚的目标不是他,” 张角依旧背负着双手,看向唐贤,津津乐道:“金丹小子,我不去找你,你反倒自己送上门了,怎么,是嫌上次被打的还不够惨吗?” 唐贤冷冷看着对方,“八九玄功是吧,修到第六层而已,算不上多厉害。 上次不知道你修的什么功法,在主动方面吃了大亏,不过…… 你的手段我已经看透了,再来比划比划,如何?” 呵呵, 张角不以为然,笑道:“知道我修的功法是八九玄功又如何,就算你在短短两天时间将纯阳功突破到第六层也不是本座的对手, 毕竟……… 本座的八九玄功,专克你的纯阳功。” 轰!!! 此话一出, 王意、韩青、范宗胜、万长松、伊志平、王量、李东川等人心里当即掀起轩然大波。 几人心中震惊到无以复加, “这人的功法竟然能克制纯阳功?” “假…的吧!这世上怎么可能有专克纯阳功的功法!” “纯阳功不是道家第一霸道内功么?” “怎么可能………” 唐贤双目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之色。 不过却被他掩藏的很好, “说来说去,你会的也就只有八九玄功罢了。” 张角收起玩笑心态,冷冷问道:“小子,你怕死吗?” 闻言,唐贤眼中流露出一抹厉色。 “生前何必久睡,死后自会长眠,比死更可怕的是失眠, 你不死, 我睡不着啊~” 哈哈哈哈! 张角突然大笑不止,一边鼓着掌,一边说精彩精彩。 “你小子脾气对我胃口,可惜………” 还没说完,张角突然结出手印,指诀变动下,张角轰然一掌拍向地面,紧接着五指弯曲,用力做了个往上提起的动作。 “五行变彻,” “视之不见。” “解途群生,” “遁出三界!” “给我起!!!” 轰隆隆~~~~ 话音刚落,地面突然变得动荡不安,一个漆黑无比的东西从地下浮起来,伴随着剧烈震动,寸寸拔高。 三个呼吸不到, 一个黝黑阴沉的门户建筑拔地而起,足足十米有余。 这东西是什么,已经用不着唐贤解释了,修道之人基本都知道。 此情此景,王意等一众道家弟子顿时面色仓皇,仰视着被张角召唤出的庞然大物,骇然道:“这……这是……!” “…………” 张角很满意下面一群人的反应,他要的就是这个表情。 随即洋洋得意道:“小子,我脚下的是什么……用不着提醒你吧。” 唐贤面露凝色,紧了紧绣春刀,眯着眼睛,一字一句道:“鬼!门!关!” “你们这帮疯子!” 第194章:另一个世界 与此同时,远在数千米之外的离县三高,老教学楼处。 王漠景身旁趴着一堆昏迷不醒的黑袍人。 这些是想趁乱破坏封印的邪修。 好在王漠景早有准备,已经把来捣乱的邪修一网打尽。 鬼门关出现后,他好似有所感应,转身面向唐贤所处的方向,呢喃道:“唐贤啊唐贤,老教学楼兹事体大,我必须守在这里,离县这次……只能靠你了。” ………… 另外一边, 众道家弟子牙呲欲裂, 鬼门关的出现,代表着什么,作为修道之人的他们再清楚不过。 虽然眼前这个鬼门关非彼鬼门关,但却有着异曲同工之妙,从某种程度来讲,他们身前的鬼门关是直通人间与阴间的门户。 如果不能及时关闭或者敕令阴曹,众多鬼魂出世,并且不受阴差管辖……… 他们几乎不敢想象。 唐贤努力平复心情,疑惑道:“生而为人,这样扰乱人间对你们有什么好处!” 张角不以为然,“好处自然是有的,可惜不能跟你说。” 唐贤试探性问了句。 “绝地天通?” 张角笑而不语, 呵, 唐贤懂了,顿时讥讽道:“真的是疯了,绝地天通只是一个子虚乌有的传说罢了,你们居然因为一个故事做出如此疯狂的举动。” 张角道:“传说?无人可见又怎么出现传闻,你否认,只是因为你没见过而已。” 唐贤是在不敢苟同, 张角见他不说话,随即在十米高的鬼门关框架上踱步来回行走起来。 “唐贤,我看的出来,你体内那颗金丹最多修了两年,你的所见所闻也仅此而已,” 张角突然停下脚步,仰天长叹道:“我们对天地万物的研究远超任何人,任何门派,你们,不过是群井底之蛙。” 最后那些话也不知道是说给唐贤听的,还是说给道家一众弟子听的。 夏虫不可以语冰。 唐贤蔑笑着,摇摇头,准备飞身上前给张角一到。 忽然,就在唐贤准备动手时,远处忽然有两道气息急速朝这边赶来。 唐贤微微弯下的腿关节只得重新挺直。 片刻, 两个身影落在了鬼门关上,气势如虹。 王意等人不自觉后退半步,瞪目结舌:“又两个金丹境界的邪修。” 唐贤目光如炬,心想:“是这两个蠢货……” 张三李四! 这两人不久前主动骚扰唐贤,还大言不惭说要弄死他,结果相当打脸,被唐贤砍到落荒而逃。 张三李四侧眼瞄了眼唐贤,“……………” 匆匆一瞥后就没再管他。 张角纳闷道:“你们两个过来干嘛!” 张三道:“手底下派出去截杀的手下里有几个突然没了动静,想着你这边可能出事,就过来了。” 张角哦了一声,说道:“我这里搞得定,倒是你们两个,别把我在普陀寺布的局搞乱了。” “普陀寺!”唐贤一听,身子忍不住抖了一下,原本被尘封已久的记忆又重新回想起来。 那是唐贤最不愿提起的往事。 数年前,自己被古宅缠身,还是个普通人的时候,到处求救无门,各门各派全部将他拒之门外,唯独普陀寺来者不拒,寺中的方丈愿意帮自己。 也是因为那次,自己害的普陀寺苦桑大师圆寂…… 唐贤本就愧疚无比,此时听见张角说在普陀寺也布了局,顿时怒不可竭,单刀直指张角。 “你对普陀寺做了什么!” 张三听见唐贤的质问声,顿时眉头皱了皱,朝张角道:“你这样明目张胆的说出来不太好吧。” 对于唐贤的呼声,张角置若罔闻,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咧开嘴笑道:“死人知道的再多,又有什么意义呢,过了今晚,整座县城除了我不会留下一个活人!” “恩…………行吧,随你便。” 草草敷衍了两句,随后,张三李四的身影开始模糊不清。 唐贤知道,这是远距离挪移的手段。 当即不悦道:“我没说你可以走了!” 身形一动,整个人飞身上前,横握绣春刀,凛然一刀斩出。 可惜,张角在旁边, 就在绣春刀即将划过两者身体时,张角身子一动,挡在二人身前,伸出右手轻轻一捏,扼住了绣春刀的刀刃。 唐贤只觉得被一双虎钳夹住,人在空中无处借力,这一刀堪堪只让张角身子往后仰了一丝。 一刀斩出,已然没有余力。 张角突然松开手,紧接着抬腿猛然一脚踢向唐贤。 唐贤在半空中无处可躲,只能架起绣春刀格挡。 砰! 唐贤以一种比来时更快的速度落回原地。 水泥浇筑成的地面霎时出现一层蜘蛛网一样的裂缝。 刚才那一脚,可见势大力沉。 王意心中惊讶,下意识看了眼一旁的全真教万长松。 “这家伙……仅仅用手就挡住了绣春刀!随便踢一脚力气都这么大……肉身程度几乎比全真教还变态了!” …………… 唐贤攻势被张角强行逼停,顿时心中怒火中烧,当即抬起头来,准备上前继续攻击。 这一看, 上面空空如也,张三李四已经没了影。 “走的这么快………” 唐贤重新调整了一下情绪,张三李四既然走了,自己想管也管不了,当务之急……是怎么对付眼前这两个家伙。 一个同样是金丹境界,功法克制自己。 另一个则是从没打过,只在典籍中见过的极端鬼物。 这两个主单独拿出来都够自己喝一壶的了,现在站在一起……今晚注定一番恶战在所难免。 最好的打算是自己身受重伤,拖到天亮。 最坏的打算则是身死道消,倾尽所有留下一人一鬼其中一个。 “记得完成我交待给你的事情,这些个道家弟子你不用在意,专心酝酿。” 张角说着捏出一个手印,脚下的鬼门关突然生起滚滚黑烟。 门中张出一个幽黑色结界,结界那头传来阵阵鬼哭狼嚎,仿佛通往另一个世界。 唐贤心说不好, 身形一闪,提着绣春刀来到鬼门关旁边,手腕转动下,一瞬间斩出六道刀罡。 刀罡呼啸而过, 每一刀都斩在了偌大的门户上, 第195章:一刀震百鬼 一个照面, 刀罡碎裂,犹如玻璃般,一触即碎。 唐贤脸色深沉,“加持了纯阳真气的刀罡都斩不断么………” 这时候,随着阴气水涨船高,已经依稀能看见门后蠢蠢欲动的众多鬼魂了。 大的有卡车那么大,也有孩童一般细小。 影影绰绰,数不胜数。 唐贤的脸色一下变得很难看起来。 看到这,张角不由捧腹大笑, “哈哈哈!” “小子,你蠢的够可以的,你以为这是什么?” “这可是鬼门关,虽说是我用特殊手法从别处搬运过来,但也是货真价实的鬼门关,凭你手里一把刀就像斩开?” “别说是你,就是龙虎山天师府那几个真人过来也不一定能打碎。” “大祸临头,今天谁来了也没用,马上!地府深处的那些孤魂野鬼就要跑出来了,成百上千,成千上万,你杀的过来么!” 唐贤缄口不语,看着阴气愈发沉重的鬼门关,脸上阴沉的几乎要滴出水来。 心说:“斩不断这个门,那我就换个方法关门!” 随即用刀刃划破手掌, 噗呲! 掌心中喷洒出滚烫的血液。 唐贤用掌心血涂在刀身上,然后再用手指快速在刀身撰写符文,紧接着,右手高高抬起,猛然一刀朝地面落下。 唐贤怒目圆睁,声如洪钟般告诫道:“此路不通!” 嗡…………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涂满唐贤血液的绣春刀插进鬼门关正中间的地里后,原本阴气沉沉的门户突然停下了。 鬼门关另一头的鬼物原本伸出一部分的手在碰到绣春刀散发出的红芒后马上嗖的一下缩了回去,很快,所有鬼物看向绣春刀的眼神皆忌惮无比。 一刀震百鬼,绣春刀加纯阳血,仿佛是一块最好的警示牌,令阴间的众多鬼物不敢越雷池一步。 很快,那些阴魂调头离去,不敢再在这个人间缺口停留。 张角见自己忙活半天的心血一下被唐贤砍去三分之一的作用,顿时有些不淡定了,不悦道:“小子,你在玩火!” “够了!” 唐贤打断道:“刀身浸染过我的纯阳血,我不死,刀身上面真气不散,与其在这多做口舌之争,还不如多想想办法。” “你这鬼门关折腾不少时间了吧。” “可惜,没用了。” 张角怒发冲冠,当即一连说出三个“好”字。 “赶着去投胎,本座成全你!” 语毕,张角全身真气运转,脚尖一点,整个人自高处落下,声势浩大朝唐贤坠去。 唐贤抽身后退, 轰!!! 前脚刚退,后脚张角就下来了,他的身躯如钢似铁,从十米高处用力落下,不但没受丁点伤,反而在水泥地面上砸出一个蜘蛛网一般的裂痕。 张角短暂停留了一瞬,紧接着脚下用力,身形爆射朝唐贤奔去。 “来的好!” 唐贤欢呼一声,右手虚握,迎面朝张角而去。 转眼间,唐贤同张角针锋相对,在硬碰对方的前一刻,唐贤右手张开,掌心瞬间多出一把匕首。 “天标记!隔空取物。” 嘎吱吱~~~ 匕刃切割在张角身上,发出了铁器摩擦声。 恩??? 张角眉头微微一皱,右拳松开,转而换成左手推掌,拍向唐贤肋下。 唐贤腰间一晃,身体堪堪贴着对方手掌而过。 匕首挥出,在张角的咽喉留下了一道白痕。 这次轮到张角后退了, 他捂着喉咙,随后放下手来,看着掌心中的浅浅血丝,眼神满是难以置信。 唐贤冷笑一声,“不可思议是吧,为什么这把匕首能伤到你?” 他心说这把匕首当年被一个左修用来刺杀过皇帝,刀身碰过皇帝之血,煞气极重,这种东西,用来破道家高人法身再好不过。 当初这玩意儿古宅给自己时可是扣去了三年阳寿。 可惜不久后他就有了绣春刀,这把匕首几乎没用过一次。 这次终于派上用场了。 张角并不知道这些,他先是沉默了一下,随后目光不屑道:“旁门左道!” 扭头吩咐刀劳鬼, “愣着干嘛,这小子我解决,快把你的事做好。” 刀劳鬼敷衍的点点头,“恩,知道了。” 说着,刀劳鬼两只双手按在地上,骤然间,一股幽绿色从他掌心之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扩散出去。 “把我当摆设了么!” 唐贤喝斥一声,随即捏出三张符篆,指尖一抖,三张符篆化成三团符火飘浮在唐贤身侧。 张角知道唐贤想捣乱,当即纵身一跃欺身上前。 唐贤肩膀一歪,躲开攻击后,一边用匕首招呼张角,一边朝刀劳鬼剑指直对。 呼呼呼……… 三团符火顿时势头一歪,分三个方向朝刀劳鬼飞去。 刀劳鬼眉头皱了皱,只好作罢,停下手上动作,弹跳到另一边躲开。 符火落在刀劳鬼布置没多久的毒潭中,霎时间,符火熊熊燃烧,片刻过后,符火熄灭,毒潭也没了踪影。 刀劳鬼不满看向唐贤,不过在张角回头瞄了自己一眼后,只好咽下怒气,重新把双手放在地上布置毒潭。 张角同唐贤的战斗进行的如火如荼。 如他所言般,唐贤像疯了一样,不留余力朝自己发起猛烈攻势,有时候甚至不惜用身体硬接,只为多割自己几刀。 作用也有那么些,只是有件事让他很疑惑,为什么唐贤敢和自己硬碰硬,并且肉身坚硬程度尤胜自己几分。 有时一拳砸下,反而拳头被震的有些生疼。 反观唐贤,除了肩膀或者身子倾斜一下,像个没事人一样继续发动狂风骤雨般的侵袭。 由于上次被唐贤莫名其妙炸了一下,导致这次张角和他肉搏时格外谨慎,一经看见唐贤张开手掌,马上注意躲闪。 由于手脚放不开,张角有时会被唐贤打的无处还手。 唐贤只要抓到空隙,立刻就祭出符火焚烧刀劳鬼。 就这样,唐贤一心二用,一边右手持拿匕首攻击,一边抽空将天标记打在张角身上,张角躲闪则马上祭出符火。 不远处的刀劳鬼被他不停打断,当即心烦意乱。 第196章:没有变数,走 眼看着自己布下没多久的手段立马就被焚毁,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刀劳鬼躲开符火,朝张角不悦道,“你到底能不能拦住这小子,他一直打断我。” 张角眼中波光流转,没说话。 这时,众人见唐贤能和邪修打的不相上下,其中几人当即跃跃欲试,准备上前帮唐贤的忙。 王意:“老唐,我来助你一臂之力!” 韩青:“唐道友,需要我们帮忙么?” 两人对视一眼,刚准备上前加入战斗。 忽然,一个喝斥着回荡在耳中。 “别过来!” 王意、韩青两人怔了怔,不明所以的看向唐贤,又看了看其他人几眼。 都跟没事人一样, 仿佛没听见唐贤说话。 很快,他们明白了,唐贤用的是道家传音入密的方法。 王意一只手悄悄放在身后去,捏出了手印。 问:“老唐,怎么了?” 唐贤的声音响起,“我不是他的对手,你们过来不但帮不了忙,还容易让我分心。” 王意愣了一下,唐贤的背影,云淡风轻处处压着邪修一头,这完全是占据上风啊,怎么会说打不过? 王意茫然不解,“可这个邪修不是被你压着打吗?” 唐贤一掌推开张角,趁着空隙再次祭炼出三团符火,这时,唐贤脑门上已经渗出了一层浅浅的汗液。 唐贤沉声沟通道:“只是暂时的,” 王意诧异道:“难道那家伙说的是真的?” 唐贤迟疑了一下,随后语气略带无奈道:“是真的!” “这家伙修炼的八九玄功克制纯阳功,而且至少修到了第六层,我的纯阳功才到第五层……” “现在能占据上风,完全靠出奇制胜,等再多交几次手,招式用老时………” 王意话锋一转,问道:“那我们先解决刀劳鬼呢?” “不行,” 唐贤一边同张角缠斗,一边告诫道:“刀劳鬼你们更解决不了,那玩意儿的毒是天下奇毒,金丹都不一定扛得住。” “那……那我们要怎么办?” 唐贤和张角相互换了一招,双方同时倒退几步,两人动作同步般捂着被打中的地方。 唐贤主要注意力放在身前,语重心长道:“去抓鬼,城里的鬼物绝对不止这一只,金丹高人对决,境界以下的人帮不上忙。” 王意如梦初醒,恍然大悟道:“哦!我明白了,你是要等那个变数对吧。” 变数……… 呵~ 唐贤回过头,苦笑了一下,嘴巴没张开,心中所想的话却半点不差传进了对方脑海当中。 “老王啊老王~” “你以为这家伙会留后路给我们么,他们早就算死了,今天晚上,不会有任何外人发现这里的异常。” “没有变数。” “唯一的变数…只有我。” 王意听的目瞪口呆! “你……你说的是真的?” 唐贤刚要回答,冷不防转过头一看,刀劳鬼在他用传音入密交流的这点时间里,身下布置的毒潭赫然足足有半个篮球场那么大了。 “必须阻止这家伙!” 唐贤脚尖用力一点,整个人宛若离弦之箭一般疾射出去。 伸手入怀,捏出几张符篆。 这时,张角也跟了上来,轰然一掌打出。 唐贤注意到了, 此时此刻,他只有两个选择,要么硬抗张角一掌,打断刀劳鬼布场,要么立刻躲开,但是同时,刀劳鬼就无暇他顾了。 电光火石之间,唐贤快速做出抉择。 打断刀劳鬼。 唐贤祭出符火,指向刀劳鬼, 后者暗骂一声,再次躲闪开来。 符火点燃毒潭的一瞬间,张角也到了。 掌心直接贴在了他身上, 唐贤闷哼一声,一头撞向一边。 直接撞碎了一块水泥板, 顿时尘土飞扬。 “唔……” 唐贤迅速起身,捂着胸口简单运了一下气,随后道了声。 “走!” 韩青等人抬起手,“可你一个人……” “走啊!!!”唐贤回头大喝一声,说完,回过头祭出符火,一头朝张角撞去。 嘭嘭嘭! 两位金丹高人不留余力的出手,举手投足间尽是磅礴真气倾斜,顷刻间,唐贤张角二人身边不断有建筑被余劲震裂。 打斗过程满是金石交加之声,道法轰鸣,如雷贯耳。 “这…这就是金丹境吗?” 道家一干弟子隔着数十米远,依旧感觉摄人心魄。 此时,唐贤以一敌二,依旧游刃有余,隐约还占据上风。 万长松道:“身为道家弟子,我不能眼睁睁看着邪修为非作歹,大家一起……” “别过去!” 万长松原本打算鼓舞众人上去帮唐贤,结果王意突然出言制止,随即看向后者,不明所以道:“王道友?” “那帮人不会把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 “出现鬼魂的地方不止这里,除了鬼门关,城市里还有早就埋伏下来的鬼物。 你们都没感觉到么!” 王意直接转身朝反方向走去, …………… 众人反应过来, 刚才注意力全放在唐贤和张角的斗法了,居然没留意到离县其他地方出现突然冒出来的阴邪气息。 一转眼的功夫,城市中的阴气犹如雨后春笋一般淅淅沥沥冒出头来。 “那……”万长松面露难色,言外之意,难道这里我们就不管了么? 韩青出来打圆场,“金丹高人之间的斗法,我们想帮忙也插不上手。” “…………” “好吧!” 众人达成共识,随即准备动身去解决出现在其他地方的恶鬼。 韩青想了一下,说道:“城市里阴气涨势的地点太多,大家三个为一组,分头行动,处理完恶鬼再回来帮唐道友。” 三个人一组是因为刚好可以施展出道家三才阵,借助阵法击杀厉鬼的效率才是最大,同时也是最稳妥的。 “好!” “可以。” 于是乎,五十多个道家弟子作鸟兽散,三个三个组队钻进大街小巷中,很快就没了身影。 ………… 同张角、刀劳鬼斗法的唐贤见众人离去,当即松了口气。 即使是交手过程中,张角依旧不忘出言挤兑几下唐贤。 “呵,愚蠢,” “叫这群杂鱼离开,只会让你死的更快。” 第197章:法宝,北冥棍 让他们来送死,起码…你还有逃走的机会。” 唐贤懒得多做口舌之争,当即使出一记八极顶心肘给出最好的回应。 砰! 张角硬吃一招,下盘不稳,顿时连退三步。 唐贤自然不会给对方休整的机会,当即捏出指诀,轰的一声,三团符火再次一头朝刀劳鬼袭去,紧接着,唐贤脚下一动,抓着匕首往张角而去。 张角扭头躲开,猛地拍出一掌。 唐贤举手格挡, 双方各退三步。 此时唐贤眉头微微一皱, “这家伙的主要手段貌似连口诀都不需要念,可惜……” “不然还能用噤若寒蝉扳回一局。” 张角没说话,心里波澜不惊,好整以暇的看着唐贤。 短暂的休息了几个呼吸时间, 很快,两人再次碰撞在一起,唐贤的匕首让张角有些忌惮,打起来束手束脚,斗法的主动权又回到唐贤手中。 唐贤欺身上前,先是用匕首吸引对方注意力,随后冷不丁使出一记八极贴山靠,狠狠撞开张角。 紧接着,唐贤捏出手印,口中念念有词。 “云篆太虚,浩劫之初。” “乍遐乍迩,或沉或浮。” “五方徘徊,一丈之余。” “天皇真人,安笔乃书。” “急急如律令,玄蕴咒!” 嗡……… 符纸一瞬间幻化出三团云烟,一团飘向刀劳鬼,两团飞向张角。 张角硬抗玄蕴咒, 刀劳鬼就没那么好的运气了,被玄蕴咒直接打中,还没等他缓口气,刚布置不久的毒潭又被唐贤拿符火烧了。 一连折腾好几次的手段都被唐贤打断,刀劳鬼顿时怒了。 它朝张角喝道:“喂!这小子一直在捣乱,先弄死他,其他的待会儿再弄。” 张角本来还想再玩玩吧,听到刀劳鬼都这样说了,随即点头默许。 “行吧,速战速决。” 说着,张角单手结印,嘴中轻声念出一段晦涩口诀。 片刻,口诀吟唱完毕,张角的手心出现了一团光晕。 光晕分两头申延,不多时,光晕散去,张角手中却多出了一根寒光凛凛的铁棍。 铁棍的躯干部分带有符文,乍一看,让人觉得奇妙无比。 唐贤怔了一下,“法宝?” 随即手中的匕首用力捏了捏,能凭空出现的武器,就算不是法宝也绝对不是凡品。 张角笑了一声,“金丹小子,能死在我的北冥棍下,也算是你小子的福气。” “别跟他废话了,这小鬼方才一直偷袭我,烦得很,直接弄死。” 语毕,刀劳鬼双手凝聚出两团毒气朝唐贤奔去。 张角耍了个花棍,随即身形一闪,脚下快如闪电朝唐贤迎面而来。 电光火石间,唐贤大脑飞速运转,“刀劳鬼从没对付过,这孽障的毒更值得留神!” 优先注意刀劳鬼,唐贤迅速做出抉择。 这时候,刀劳鬼和张角已经到了,一左一右,呈左右夹击之势朝唐贤发起猛烈攻势。 张角棍尖一顶,直朝唐贤肋下戳去。 刀劳鬼手中的两团碧绿色毒气合二为一,伸手朝唐贤胸膛而去,隐约中,刀劳鬼另一只手也凝聚出一小团碧绿色毒瘴。 这是不准备给唐贤留退路的打算。 唐贤不紧不慢,从怀里拿出一沓符纸,他将符纸抛出,紧接着捏出手印,口中快速念出口诀。 嗡……… 随风飘扬的符纸在咒语的加持下顿时变的井然有序,符纸凭空而立,有条不紊的将刀劳鬼围住。 就这样,一座固若金汤的符阵形成,困住了刀劳鬼。 顾此失彼,唐贤搞定刀劳鬼,但同时也没多余的精力去应对张角。 一个照面,张角的北冥棍犹如蜻蜓点水般在唐贤身上连刺七八下。 唐贤硬抗北冥棍,等他缓过神来准备反击时,张角一记扫棍直接命中唐贤腰间将他弹开。 刺啦啦……… 唐贤两腿紧贴着地面退出两米远,在地上拖出一条长长的鞋底摩擦地面的痕迹。 好不容易稳定住身形, 唐贤脚下一点,身影掠过,主动发起进攻。 张角自然不惧,棍尖指地,肋下夹着棍身再次迎面而去。 俗话说得好,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 跟前者的北冥棍比起来,唐贤手中的匕首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匕首唯一的优势便是近身搏斗,让人猝不及防,可惜张角也不是平庸之辈,压根就不给唐贤的机会,每当唐贤想欺身上前时,张角便会收回北冥棍,随后手腕转动,将北冥棍形成一张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防护网死死拦住唐贤。 当然,唐贤也尝试过其他办法,比如说借助地形优势,出奇制胜。 他转而跑到鬼门关上,想着凭借高压低,借力打力。 然而张角也不给机会,对方身经百战,唐贤的花花肠子在他这里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一举一动都被对方限制的死死的。 进不可攻,退不可守,捉襟见肘。 心急之下,不免分了一下神。 唐贤匆匆瞥了眼用来封住鬼门关的绣春刀。 有绣春刀在的话,哪怕斩不断北冥棍,至少也能平分秋色。 …………… 尽管鬼门关那头已经没有阴魂逗留,可唐贤还是不敢冒险拔刀,他怕一不小心,万一从阴间跑出几只鬼将级别的厉鬼。 后果不堪设想。 高手过招,容不得半点疏忽, 唐贤分神的一刹那,张角马上抓住机会,一棍拍去,狠狠将唐贤从鬼门关上打落。 砰! 唐贤从十几米高的地方砸下,顿时又是一片尘土飞扬。 咳咳…… 皲裂的水泥地面中,唐贤捂着胸口,方才张角不留余力的一击下,疼的厉害,不用看都能猜到衣服里面,自己身前布满了淤青。 作为搅局者的存在,张角自然不会放过唐贤。 巨大的黑色门户上,张角纵身一跃而下,人在空中划过一条弧线,双手持棍,直奔唐贤。 呼……… 唐贤吐出一口浊气,掌心猛地拍向地面,一个鲤鱼打挺堪堪刚好躲开。 嘭! 地面溅起一堆碎石, 北冥棍直接没入地下一半, 张角颇为遗憾的咦了一声。 随即目光如炬的看向对方。 第198章:以一敌二 “看你能躲几次!” 说着,张角单手用力一抖,直接把陷进地里的北冥棍拔了出来,换了个姿势,刚准备继续发起新一轮的攻击。 忽然,一旁的刀劳鬼喊停了他。 “嘿,长角的,过来帮忙,这符纸有古怪,我被困住了。” 张角闻言,眉头皱了皱,“怎么?一个符阵都不能搞定!” “先过来帮忙!” 张角无奈的呼出一口气,只好暂时放弃对唐贤的穷追猛打,转而先帮刀劳鬼脱困。 唐贤笑了,自己提前在撰写符咒的符纸上加了点东西。 自己的纯阳血, 有纯阳真气加持,符咒哪怕不能击杀刀劳鬼,至少把他困住还是没问题的。 张角要破坏符阵,唐贤自然不答应,随即身形一闪,如鬼似魅般出现在张角身旁,匕首直指对方心窝。 张角无比果断, 同唐贤缠斗一番,简单过了几招后,瞅准时机一把握住匕首,紧接着,右手捏出剑指,立在胸前。 北冥棍在空中旋转几圈,霎时,棍身金光大作,随着张角剑指牵引,一头撞向符阵。 唐贤被他钳制,这时候就算想阻止前者也为时已晚,只得在心中道了声“不好!!” 咻……… 轰!!! 北冥棍撞在符阵上,几乎是一瞬间,符纸结成的符阵层层皲裂,犹如遭受重物猛击的玻璃般,顿时分崩离析。 嗖! 脱困后,鬓毛大汉外形的刀劳鬼化作一团黑影一闪而过,转瞬间来到唐贤身前,轰然一掌拍出。 砰! 刀劳鬼和唐贤对碰的一瞬间,两人身旁炸出一捧诡异的绿色气体,紧接着,一个人影从绿色气体中飞出,摔落至十米开外。 轰隆一声巨响。 唐贤直接撞翻了一间便利店。 “咳咳~” “大爷的,下手真黑……” 杂乱的便利店中,依稀传来唐贤轻微的几句谩骂声。 哐当! 唐贤掀开压在自己身上的货物架,顺手拎了瓶可乐在手里,他拧开瓶盖,用瓶里的可乐漱了漱口。 张角和刀劳鬼已经到了便利店门外。 噗! 唐贤歪头一口吐出嘴里的可乐,随后一仰脖,将剩余的可乐开怀畅饮起来,仰头喝可乐,一边喝着,两只眼睛一边盯着张角他们,防止这一人一鬼趁自己喝水时偷袭。 刀劳鬼嗤笑道:“小牛鼻子,酱油可解不了我的毒。” 啪! 此话一出,张角顿时抬起一只手捂住额头,感觉有点无语。 刀劳鬼不悦道:“怎么,我说的不对吗?” 想了一下,问:“难道是醋?” 张角哭笑不得,“你开心就好,” ………… 唐贤喝完了,随手丢掉空瓶,先是调节真气压制住体内刀劳鬼的毒,随后打起精神,再次发起进攻。 张角、刀劳鬼收起玩笑心态,身法一动,顿时二对一朝唐贤迎面而来。 …………… 另外一边, 在离县分头行动的道家各门各派弟子。 某间房屋中,男主人和女主人安然入睡,尽管外面动静很大,可他们依旧像是什么都没听见一样。 墙上忽然伸出个脑袋, 它先是朝四处看了看,刚开始还有些鬼鬼祟祟,而当他特意弄翻一张桌子时发现床上的一男一女还是没半点反应时。 墙壁里的黑影噌的一下跳了出来,趴在两人身上,俯下身子张嘴就朝两人靠近。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床上的夫妇自动把嘴张开, 隐约中,一道的特殊气体从二人的口鼻之内流露出来。 阳气! 鬼魂看见阳气,顿时双目之中流过一抹痴狂。 恶鬼张大嘴,再次朝夫妇靠近几分,肆无忌惮的吸收着从二人体内泄露出去的阳气。 “孽障!休得伤人。” 窗外忽然响起一声喝斥, 恶鬼猛然扭过头去,进食过程被打断,它很生气。 然而就在他扭头的一瞬间,一只手攀上窗台,指尖一甩,一张灵符轻飘飘飞出,不偏不倚贴在了鬼魂的脑门。 符咒散发出淡淡白光,微光下映射出鬼魂那张腐败不堪的面孔。 “啊呜呜哇!” 鬼魂喉头哽动着,说了一堆常人听不懂的话语。 道士充耳不闻,站在窗口从腰间摸出一个葫芦,拔开壶塞,随后伸手捏出剑指,绕着葫芦口转了两圈。 指尖一指被定住的鬼魂,然后一指葫芦,轻声喝了声。 “来!” 葫芦内部亮起红光,与此同时,鬼魂化作一团青烟,缓缓被吸入葫芦里。 道士重新用瓶塞堵住葫芦, 转身跳下楼去, 三两个呼吸,道士轻飘飘落地。 地上还有两个和他穿着一样道袍的年轻人,见道士下来,两人连忙跑到前者身旁。 问道:“韩师兄,房子里的普通人没事吧?” 韩青看了眼拿在手里的葫芦,“来的及时,没多大问题。” 那人松了口气,掐着腰无奈道。 “这已经是咱们抓捕的第十八只滞留鬼了。” 韩青嗯了一声。 “还好这些鬼魂修为低,只能偷偷吸食阳气,别聊了,抓紧看看哪里还有鬼魂作祟,今晚估计有的忙了。” “好的韩师兄!” 那人顿时拿出一个罗盘,开始追踪离几人最近的鬼魂。 …………… 城南, 两座写字楼中间忽然飘过一个黑影,须臾,三个人影也跟着一闪而过。 前面那团身影速度奇快,并且极其圆滑,十步一拐弯,宛如一阵风,行迹飘忽。 后面三个人紧随其后,尽管没有被甩开,却也追不上,而且……累的够呛。 三人中,速度最慢的那人喊道:“万师兄,前面马上就没路了,再不动手这孽障就跑了。” 闻言,万长松定睛一看, 好的,前面不远处是一大片空地,没有高楼给他们用作踮脚。 眼看着恶鬼即将跑远,万长松顿时大喊道:“孽障,你给老子停下来,不要逼我!” 恶鬼置若罔闻,不但没有停下来,反而一边飞一边回头朝万长松竖了个中指,脸上表情挑衅,仿佛在说“呀屎啦内!” 一转眼, 恶鬼飞出楼区,马不停蹄的继续朝着万长松几人反方向飞去。 刚飞出没多远, 身后忽然响起咻的一声, 第199章:压制活人身上的阳气 一枚铜钱飞来,击中恶鬼,从后背进入,再从胸前飞出,最后,失去力道,一头掉下。 霎时,飘在空中的恶鬼全身燃起幽蓝色火焰,几个呼吸时间,恶鬼魂飞魄散。 天台上,万长松依旧保持着弹指动作,见恶鬼灰飞烟灭,随即拍了拍掌上的灰尘,一边往回走,一边唉声叹气。 “哎。” “混蛋,” “都说了不要逼我呀!” 城北! 某小区中, 小区门口聚了一堆的人,这些人分为两拨,一拨趴在地上瑟瑟发抖,一拨站在旁边,围成了一个圈把他们拦在里面。 “蠢货,还想以多欺少,老子的纸人士兵要多少有多少,就凭你们二十几个鬼灵还想群殴我。” 王意拍了拍手,说道:“把它们收了。” “是。” 两个站在王意身旁的小道士点了点头,各自从腰间取下一个葫芦,将被制服的鬼魂收入葫中。 片刻,鬼魂尽数被收服。 王意捏出一个指诀, 小区门口几十个站成一排的纸人士兵重新变回巴掌大小的纸人,飞入王意手中。 将纸人重新收好。 这时,其中一个小道士上前说道:“王师兄,好多鬼啊,前前后后我们抓了都快三十几只了。” 王意:“是啊,想不到老唐把鬼门关封了,藏在县城里的鬼还有这么多。 幸好都是些修为低下的阴魂, 我们加把劲,快点把厉鬼搞定。” 说着,王意下意识看了眼唐贤所在的方位,心中叹然道:“毕竟……老唐那家伙可是替我们把最恐怖的两个对手挡住了。” “可是………”那人疑惑了,“解决掉在县城作乱的鬼魂后我们还能干嘛?” 王意笑了笑,拍了拍后者肩膀。 “你们随便吧,反正我不能把那孙子一个人留在那里。” 那人更不懂了,抓了抓脑袋道:“不是说金丹高人的斗法,金丹以下去了也帮不上忙么……” 呵呵, 王意这回没说话了。 “大不了折损几年……” 城西。 范宗胜的运气不如韩青王意,先前三人遇见的都是些踏入鬼灵境界的孤魂野鬼,而他本人,碰上了一头鬼灵巅峰。 鬼灵巅峰几乎相当于内丹道士中的天花板。 尽管两个师弟配合范宗胜使出道家三才阵勉强将其收服,可他还是受了点伤。 解除阵法后,范宗胜皱眉看向自己的左手,心中感慨道。 “这孽障好重的阴气,刚才一不留神让这孽障打中,几乎半边身子都失去了知觉………” “范师兄!” 两个小师弟叫范宗胜散阵后还迟迟不动,随即一起走到他身后,将手放在范宗胜背上为他灌输真气。 片刻,范宗胜体内残留的阴气被真气驱散,他握了握拳头,说道:“可以了,这里阴气太重,节省消耗。” 闻言,两个小师弟这才放下手来。 一人环顾四周,问:“范师兄,您有没有感觉……离县的阴气越来越重了?” “连你们也感觉到了么……看来不是我的错觉。”范宗胜狐疑的抬头看了看天,道:“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压制活人身上的阳气,同时又不断散发出地底下的阴气……” 时间一长,此消彼长…… 那名师弟又问了,“难道我们都被困在一座阵法里了?类似之前的十万山奇门阵?” 万长松想了一下,摇摇头,“应该不可能,再大的阵法也不可能瞬间笼罩一整座县城,还同时打压下数十万活人散发出的阳气,就算是鬼王都不一定有这么大的能耐。” “我也这么觉得。” 范宗胜:“别想太多,先把县城里的孤魂野鬼摆平,剩下的等大家会和再商量。” “是好的!师兄。” 交流结束,范宗胜随即带着两个师弟继续朝下一个地点赶去。 画面一转, 县中心地带, 原先宁静祥和的街道此时一片狼藉,墙面破裂,路口坍塌,宛如废墟一般。 好在这里绝大多数是店铺,没有人住,否则,光是唐贤和张角斗法是迸发出的真气都能把普通人震死。 一人一鬼联手对付唐贤,虽说前两者的配合算不上默契,却也弄的唐贤苦不堪言。 主攻张角,可对方肉身蛮横,一根北冥棍更是挥舞的虎虎生风,唐贤在他面前,不论是功法还是兵器,甚至斗法经验皆被压制。 而刀劳鬼并非寻常鬼物,唐贤准备的大多数手段对其只能起到一个势均力敌,平分秋色的效果,况且主攻刀劳鬼,一旁的张角马上就会用北冥棍亲切招呼。 唐贤没有张角那么强悍的肉身,自然不敢用血肉之躯硬碰法宝,即便是金光咒加身也不敢。 一来二去,哪头都讨不到好处,只能见招拆招,八面玲珑。 其实,更让唐贤头疼的是刀劳鬼。 它的毒不仅渗透力极强,并且还具有破坏真气,腐坏心脉的作用。 金光咒防不住,只能靠纯阳真气勉强把毒瘴隔绝在体外。 不多时,唐贤招式用老,出手招架时不经意间露出一个破绽。 张角抓住机会,握紧北冥棍用力一棍子抡去。 唐贤抬手格挡,整个人顿时被敲的倒退两步。 踏踏…… 不等他缓过神来,刀劳鬼又来了,前者欺身上前,凛然一掌按在唐贤胸膛之上。 咔嚓! 金光咒上迅速爬满一层蜘蛛网般的裂痕。 刀劳鬼嘿嘿一笑,掌心力度加大几分,霎时,手上的瘴毒像活了一样,覆盖在金光咒的裂痕上,疯狂的往里钻。 唐贤眉头一皱,加快真气运转,顿时,周身的赤红色真气猛地一下拔高,将毒瘴一点点挤出,隔绝在外。 纯阳真气至阳至刚,对阴邪之物拥有极强的破坏力。 刀劳鬼接触唐贤的手臂在纯阳真气窜出的一瞬,顿时嗤嗤嗤的冒起白烟,宛如着火了似的。 “好烫!”刀劳鬼脸色一变,猛地把手缩回。 刀劳鬼停下, 张角马上冲了过来,弥补攻击空隙,霎时棍棒加身。 一切发生的太快了, 唐贤几乎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抗,直接被一棍打飞。 经过近十分钟的缠斗,唐贤双拳不敌四手,在张角、刀劳鬼一人一鬼狂风暴雨般的密集攻势下,最终还是败下阵来。 第200章:我宁愿犯错,也不愿什么都不做, 一道身影重重砸在地上,马路中央赫然出现一个大坑,周围顿时尘烟四起,数不清的沙粒溅射而出。 待得尘烟散去,露出深坑中仰面而躺的少年。 咳咳~~ “好疼啊……” “貌似一棍压断了我两三根肋骨!” “道家…第一护体神功,果然名不虚传!” 唐贤四仰八叉的躺着,他想立马站起,可身体却不允许,方才张角稀疏平常的一棍,实际势大力沉,并且,北冥棍棍身夹带着一股破坏力极强的真气渗透进唐贤身体,疯狂摧残着他体内的内脏。 一抹血痕从他嘴角滑落,唐贤再次咳嗽了两声。 身体稍微抖动了几下,当即牵扯内伤,顿时,唐贤胸膛此起彼伏着,气息开始有些虚弱。 他现在很累, 八九玄功本就克制纯阳功,再加上同时要应付一头具备天下奇毒的刀劳鬼,唐贤比任何都清楚。 从一开始,这场战斗的天平便倾斜的无以复加。 注定赢不了的一场战争。 这时候的他,体内不仅有张角真气作祟,更有刀劳鬼之毒。 十几分钟,说长不长,说短不短,长到过程备受煎熬,短到好像一晃眼就过去。 足够刀劳鬼在他身上下毒。 亦如上次和张角贴身肉搏一般,体表的金光咒早就寸寸碎裂,残破不堪。 即使处处小心,也难免会有顾不到的时候。 一不留神,便被它钻了空子。 唐贤气若游丝,他感觉身体里宛若钻进一堆数不清的寄生虫,在疯狂吞噬自己的营养,吸收营养同时又在释放毒素。 此时,他总算明白刀劳鬼的恐怖之处了。 仰望夜空,唐贤自言自语道:“原来是这样啊……” “这鬼东西能不断掠夺我体内的生机……” “同时又败坏气血……” “先封堵经脉…再毁丹田!” “修道之人丧失真气…与凡人无异,最后毒气攻心,必死无疑……” “好手段………” 呵呵, 鬓毛大汉外形的刀劳鬼笑了笑,说道:“以你的修为,本来可以避免,可惜了,小牛鼻子。” 唐贤没说话,算是默认吧。 张角和刀劳鬼随便对上一个,就算再不济,打不过至少能全身而退。 同时对付两个,根本没法打。 纯阳功乃至阴至邪之物克星,对解毒方面并不具备特别夸张的效果,刀劳鬼的毒是纯粹的毒,不掺夹阴气。 虽说难缠,但也不是无解。 难的是他没有解毒的机会,只要一停下来运功排毒,眼前这两人肯定就会痛下杀手。 唐贤只能凭借金丹之力强行平衡体内的刀劳鬼之毒,最大程度降低毒瘴带来的危害。 ………… 张角振臂一挥,北冥棍顿时嗡嗡作响。 “十八岁的金丹高人,跨入金丹境界应当两年有余,这样的天赋,换做任何一个门派必当百般呵护,哪怕再不济,至少也能在这世道独善其身, 可你偏偏自寻死路, 明知不敌却刻意为之,实属蠢才。” 唐贤缓缓吸了一口气,“和你们这种攘弃仁义的旁门左道果然没有共同话题。” 咬了咬牙,继续说道:“夏虫不可语冰,你不会懂的。” 张角轻轻笑了一声,“我的确不懂,但摆在眼前的事实则是……你的同伴全部离你而去,让你独自一人面对恐惧。 管你天赋多好,根骨多佳,在大势面前,一个人的力量何其渺小, 白驹过隙,昙花一现。 绊脚石,注定会被一脚踢开。” 呵呵, 唐贤手掌按在地上,缓缓撑起疲惫不堪的身体。 “价值观腐败的可怕,” “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宁。” 唐贤起身,手里紧抓着匕首,冷冷看着几米外的一人一鬼,寒声道。 “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 “太清道,一人…为一门,贫道一人……守一城。” 张角说道:“我对你的功法很感兴趣,你如果愿意交出来,本座可以饶你一死,如何!” “不如何,我选择拒绝。” 张角摇摇头道:“错误的选择,如同你选择留下来替本城百姓挡劫一般。” “我宁愿犯错,也不愿什么都不做。”说着,唐贤缓缓摊开左手,露出掌心之中的一个火焰纹烙。 “还记得这个吗?” “这是…!”张角眯了眯眼睛。 唐贤死死盯住对方,说:“上次用来破你法身的东西,这次……我在原有的基础上加大了剂量,反派死于话多,你太啰嗦了。” 张角这次没说话了, 唐贤懒得多说废话,随即握起拳头就要发动天标记。 “天标记!锁定。” 嗡嗡嗡……… 张角身上突然同时亮起几十个光团,唐贤握拳,蓄力片刻,刚准备动手时,体内突然一阵心悸,伴随着心底的怪异感觉,唐贤脸色一变。 “身体突然反常,是这家伙的手段吗……” “还是因为刀劳鬼的毒瘴快接近毒气攻心了?” 唐贤心有所想,随即又尝试了一下准备发动天标记。 顿时脸色再次一边, “那种感觉又来了!” “怎么回事,没来由的心慌起来了,不用就没反应,一用就感觉浑身不舒服, 仿佛心里有个声音在告诉我绝对不能用天标记……” 他当即选择先罢手。 张角见唐贤握住的拳头又松开了,随即冷嘲热讽道:“小牛鼻子,怎么突然又停下来了,不继续用你的方法破我的法身了?” 好的,唐贤现在基本可以确定了,自己没来由的心慌,绝对和张角脱不开关系。 金丹高人对普通人来说相当于超凡入圣,一个在天一个在地。 不论是体能还是思绪,又或者是方方面面,都远超常人。 以金丹高人的体质,不可能存在突然心慌等一系列突发性心脏疾病。 “只有一个解释了……” “这家伙已经找到了化解我这招的办法,只要一触发天标记,眼前这人不知道结果怎么样,但我的下场一定会很惨。” “身体的本能提前感知到了威胁,所以立刻做出警告,提醒我不能用天标记!” “看来要换个法子了……” 简单思考一下,唐贤快速做出抉择。 跟随心里的感觉,不用天标记。 第201章:白虎衔尸 换做平时他可能会因为好奇心尝试一下,看看后果怎么样,但今天不行,今晚情况特殊,容不得半点差池。 “呵,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办到的,不过,你的目的达到了。” 唐贤缓缓将匕首合上,随后放在腰间,双手结出手印,口中振振有词道。 “太清道禁术,玄十,白虎衔尸!” 嗡!!! 一瞬间,唐贤的气场节节攀升,海量的真气游走于奇经八脉,而后透过毛孔溢出体表,飘浮在空中的真气恍如有主之物一般,朝唐贤身后汇聚。 一股微妙的气息笼罩住刀劳鬼和张角。 刀劳鬼脸色一变,“太清道绝学!” “这小子果真是太清道传人!” 刀劳鬼脑袋猛地一歪,冲张角急道:“喂,长角的,他这招你有没有把握,反正我接不下来,是在不行就先撤,怎么样?” 张角没说话,目光如炬,无比认真的看着唐贤,似乎是在思考怎么对付。 后者眉宇间满是严肃之色,仿佛这招也让其感觉到了压力。 张角收起之前玩世不恭的神色,想了一下,道:“如果怕就躲我后面,不战而逃的后果不用我再提醒吧?” 刀劳鬼脸色阴晴不定,很快,他做出选择,脚下一动,挪移至张角身后。 身为局内人,他们都很清楚,短短几个呼吸时间,唐贤的炁已经锁定了两者。 唐贤身后汇聚的真气逐渐凝结成一只毛发苍白的吊睛白额虎,目光如渊,气势凌人。 与此同时,唐贤的体表浮现出一道道白金色纹路,双臂,脸颊,脖颈,乍一看才发现,后者身上的白金色纹烙与白虎布满全身的奇特纹理如出一辙。 白虎越发凝实,唐贤目光凌厉,整个人的气场在顷刻之间开始变的咄咄逼人起来。 须臾! 唐贤手印变动一下,身后威风凛凛的白色巨虎纵身一跃,当即飞扑向张角。 眨眼间,白虎从天而降。 张角身后的刀劳鬼往后退了几步,两只腿忍不住打哆嗦。 《云笈七签》记载,夫四象者,乃青龙、白虎、朱雀、玄武也。 张角老神在在的抬头看向白虎,不禁赞叹一声到:“不愧是白虎衔尸,好重的杀气,仅仅召唤出一点虚影便犹如杀神降世,不错。” 众所周知,白虎主杀伐,是道教西方七宿星君四象之一,被称为西方之神和战伐之神,是中国远古时代神话传说中的四大神兽之一。 无论是对活人还是阴魂邪魅,都坐拥与生俱来的压制力。 白虎转瞬即至,自身携带凛凛罡风,所过之处碎石横飞。 “西方庚辛金,得真一之位,经云:子若得一万事毕。” “神威如狱,神恩如海!” “白虎威严不得亵渎。” 张角先是反常的对其低下头,双手作揖行了一礼,随后抬起头来,处之淡然道:“不过……如果只是降下一道飘渺虚影的话,还在本座的能力范围之内。” 说着,张角不退反进,纵身上前,迎面朝白虎虚影而去。 看到这里,唐贤、刀劳鬼眼中纷纷露出一抹意外之色。 禁术之所以为禁术,不仅仅是因为使出来后杀孽深重,有违天和,更重要的是伤人伤己,和一般道法不同,禁术或会消磨福报,或阴德,或寿元。 要付出一定代价。 几乎可以说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蠢货狂妄!” 刀劳鬼和唐贤对张角的行为嗤之以鼻,以肉身对抗冥冥之中的天地之力,无异于螳臂当车,以卵击石。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却让他们大跌眼镜。 张角身上裹挟着淡白色真气,一往无前的朝白虎虚影而去,只听他口中轻轻吐出四个大字。 “还施彼身!”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张角喊出的四个字犹如四字真言一般,白虎虚影在撕咬住前者时,停了一瞬,紧接着,忽然猛地调头,以一种比去时更快的速度迅速往来时方向扑去。 嗷!!! 短短两秒钟,张角反客为主,白虎衔尸倒戈。 一切发生的太快了, 快到不给人思考的时间。 唐贤只觉眼前一花,顿时,轰然一声巨响,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一头砸进地里。 咚! 尘烟四起, 刀劳鬼随即看着张角缓缓飘落的背影,表情复杂道:“无伤接下了白虎虚影……真是个怪物!” 迟疑了一下,刀劳鬼问:“不趁现在杀了他么?” 张角背负双手,“不急,今晚大势已定,我们有足够的时间。” ……… 远处,唐贤艰难起身,气喘吁吁的看着自己身上的伤口,略微感受了一下体内伤势。 当即眉头一皱, “这个感觉是……” 身体里有一股肃杀之气到处乱窜,经过的经脉几近萎靡不振,并且,自己的生机开始不断开始被那股气掠夺。 此消彼长,伤害逐层递增。 “白虎衔尸!” “他是怎么做到的?” 唐贤难以置信, 张角老神在在,跟没事人一样,反观自己,肉身看似问题不大,实则一塌糊涂,体内生机不断被白虎衔尸消磨。 身为当事人,唐贤十分清楚,哪怕自己是全盛状态接下白虎衔尸都不可能一丁点伤都没有。 然而眼前这家伙气息源远流长,面色容光焕发,完全就是没受半点影响。 呼… 呼~~~ 唐贤捏出手指,快速在周身几大穴道拂过,将动荡不安的白虎衔尸封锁在一处,暂时压制住。 做完这些,唐贤一只手捂着胸口,努力平复体内翻涌的气血。 随即死死看着闲庭信步而来的张角。 张角微微一笑,说道。 “混元八景真经中,有着这样的记载,西方庚辛金,卦主兑,其象白虎,金神也。” “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象,在云笈七签中,虽没有混元八景真经中身为天地之主那样超然的地位,但也是十方所有世界,一切天人都由衷瞻奉的存在。” “西方白虎上应觜宿,英英素质,肃肃清音,威摄禽兽,啸动山林,来立吾左,亦为凶神形象,” ‘日出于旸谷,浴于咸池,拂于扶桑。” 第202章:请神上身 “白虎者,岁中凶神也,常居岁后四辰。所居之地,犯之,主有丧服之灾。” “白虎果真凶悍,即便是降下一道虚影也有如此威严。” “如果你这招早几年用出来,或许我会折你小子手中,可惜……” “被自己的功法打伤,很奇怪吧。” 唐贤目光沉沉,他张了张苍白的嘴唇,却又没有发出声来,显然依旧沉浸在白虎衔尸莫名倒戈的困惑中。 自己引以为豪的杀招在对方眼里其实不值一提,不动声色就截了下来。 那种突如其来的反转简直难以言喻。 唐贤备受打击,不得不承认,前者是除师父以外头一回让自己觉得深不可测的对手。 手段尽出,依旧低人一头。 这时,张角嘴角微微扬起的,他张开双手笑道:“金丹小子,你引以为傲的手段在本座的八九玄功面前不值一提,不管用什么手段仍旧不堪一击。” “你是不是在想,最好让我再多说几句废话,这样你就能多拖延点时间,争取反扑的机会?” 唐贤没说话,心底却无法反驳。 他自己确实是这样想的,只要自己没倒下,哪怕情况再糟糕透顶,起码还有一丝机会,虽然能不能抓住就两说了。 张角轻蔑道:“别天真了,本座之所以愿意说这么多,完全是因为你小子是我见过最年轻,天赋也是最佳的修道之人, 仅此而已,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死人可以完全保守秘密,对于一个将死之人来说,知道的多与少完全没区别。” 唐贤迟疑了一下,问道:“你刚才用的手段应该也是八九玄功吧。” 张角出奇的爽快,点了下头。 “本座方才对以白虎衔尸的手段乃是八九玄功第七层,还施彼身!” 唐贤嘘出一口气,心说“还施彼身么……果然字如其名。” 张角又说了, “太清道的威名如雷贯耳,但此番相见,令人大失所望。” “你肩负太清道名衔,具备的手腕却平平无奇。” “今天你死在这里,太清道的传承也就断了……” 唐贤不屑道:“大言不惭,一个还施彼身就是你嚣张的资本?” “不然?”张角的脸上始终挂着一副稳操胜券的玩味表情,仿佛对离县十拿十稳,运筹帷幄。 “没有感觉到是么,那本座加把力让你看的更清楚一点。” 说完他打了个响指。 刹那间,周围气场一变,自地底突然冒出浓郁无比的阴气,不断消磨着唐贤身体的阳气。 眨眼间,阴气上升到一种极为恐怖的程度。 “聚阴大阵!” 唐贤连忙结出一个手印,用来稳住身上的三把阳火。 事到如今,唐贤再次对张角刮目相看。 他匆匆看了周边几眼, 阴气浓郁的离谱,像层雾气一样直往人脸上扑,一种寒冷刺骨的感觉席卷全身,让人瑟瑟发抖。 张角说道:“看到了吗,自你和那些道家各门各派弟子踏入离县的一刻起,这里已经成为了我的主场。” 画面一转, 分布在离县四处的道家一众弟子突然停下手上动作,所有人如出一辙般锁紧脖子,抱住胳膊。 “好冷………” 这幅景象没有维持太久,因为自阴气蔓延起,不到三十秒钟,所有内丹境以下修为的道士全部昏死过去。 而内丹境道士,虽然没昏迷,但也动弹不得。 三两个呼吸,所有道士脚下出现一个小型阵法,很快,还清醒着的道士只觉得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拉扯。 顷刻之间,这五十几个道士全部被挪移到张角、刀劳鬼、唐贤所在的街道。 唐贤看着地上凭空多出的几十人,顿然觉得难以置信起来。 这样的阵法,好大手笔。 张角动了动手指, 唐贤脚下赫然也多出一个阵法。 !!! 唐贤连忙猛地一跺脚,把小型阵法震散。 这时,被强行拉扯过来的弟子中为数不多的几个还醒着的人惊讶道。 “怎么回事!” “我记得明明在几千米以外,怎么又回来了?” “我不是在城南吗……” 不等他们说完,一张符篆忽然飞到几人身上,贴上符篆的一瞬间,几人顿时觉得周围的刺骨寒意消退侧不少,身体好多了。 王意傻眼了,他讶异道:“老唐,这是…什么情况,我们怎么又回来了?” 唐贤迟疑了一下,头也不回的说道:“别动,我小看他了,这家伙布下了一座足以笼罩住整个离县的聚阴阵! 这家伙能控制阵法内阴气的走向,用来针对修道者。 符纸上有我的血,能暂时替你们驱散阴气。” 张角鼓了鼓掌,“不错,只凭借肉眼所见和感官就能把阵法效果猜个大半,你又让我惊喜了一下。” 张角顿了顿,“提醒一下,在这座阵法里,本座能将所有活人和阴气归纳在一个区域,也就是说,从现在开始,除了百米之内,你们哪都去不了。” 唐贤张开感知,果然,附近出现了一个肉眼看不见,百米大小的结界。 离县的阴气正在通过阵法不断渗透进结界,消磨打压他们这些人身上的阳气。 这时,刀劳鬼不悦道:“你还要和他们磨蹭到什么时候,早点解决不行?” 闻言,张角扭头冷冷看了刀劳鬼一眼。 刀劳鬼冷哼一声,当即不吱声了。 片刻,张角目光挪移,最后停留在唐贤身上。 “差不多了,既然人到齐了,也该送你们上路了。” 哈哈哈哈! 唐贤突然笑了起来。 张角不解,“你笑什么?” “你这么自信,要是输了的话,一定会很伤心吧,联想到你愁眉苦脸的样子,情不自禁就笑出声了。” “呵,还有什么手段是么?”张角不以为然道:“也好,都用出来吧,本座用还施彼身全部还给你,让你体会一下……被自己的功法杀死是何感觉。” “我知道,以我目前的手段不是你的对手。” 张角哦了一声,奇怪道:“然后呢?” 唐贤淡然一笑,道:“你的对手不是我。” “太清道有一秘法,如欲强手而不敌,生死关头,可叩请祖师元神附体,击溃强敌。” “俗称,请神上身!” 第203章:反转 晚风瑟瑟,寒月如牙。 先前的斗法早已让头发凌乱不堪。 唐贤取下紫檀木发簪,任由一头黑发披散着,紧接着又将身上穿的太极两仪道袍解开,一把扯住衣角,无比潇洒的抛之脑后。 道袍随风飘落, 只见唐贤上身体表由朱砂撰写的一道又一道请神符咒,赤红色的笔迹密密麻麻布满全身,看似杂乱无序,鬼画桃符,实则符合冥冥之中的某种规则。 唐贤在身旁布下一个五行八卦旗,紧接着割破手掌,大手一挥,掌心中的血色挥洒出去,落在地上形成一道首尾相连的弧形,将五行八卦旗逐个连接。 看到这里,所有但凡头脑还清醒的人都知道唐贤说的不是假话。 茅山王意、龙虎山韩青、崂山范宗胜、全真教万长松几人顿时心中五味杂陈。 王意:“老唐………” 韩青:“请神上身必定折损寿元!” 万长松:“就连太清道传人都被逼到这种地步……” 范宗胜:“太疯狂了!” 张角的心理想的其实和他们差不多,不过他还是有点不太相信,以唐贤的天赋怎么可能年纪轻轻就懂得请神术的法门。 所以他在赌,赌唐贤其实根本不会,又或者说不敢,他现在所做的这些不过是在虚张声势而已。 刀劳鬼的底气不如张角,在唐贤说出请神上身时,魂体下意识后退了一点,显然是有些发怵。 除去唐贤本人,在场拢共有六对目光停在他身上就挪不开了。 “认为我是在故弄玄虚是么……” “恐怕要失望了,” “也不知道会请来太清道哪位先祖……” 短暂的心理活动后,唐贤轻轻吐出一口浊气,双手抬至面前三寸结出手印,指尖捏住一张请神符。 滴答滴答…… 血液从掌心划过,滴落在地上。 “天圆地方,律令九章。” “…………” 体内伤势本就不轻,在念完咒语后,唐贤已经很虚弱了,他强行提起精神,咬牙道。 “太清道传人,弟子唐贤,叩请祖师爷上身!” 话音未落,唐贤指尖的请神符轰的一下开始自燃,摇曳的火焰跳动着,映射出他那张坚定不移的面容。 符纸转眼之间燃烧殆尽, 唐贤闭上双眼, 片刻, 等唐贤再次睁开眼时,犹如变了个人一样。 长发无风自动,一股震人心弦的气息弥漫至四面八方,气势如虹,大气磅礴。 “唐贤”放下双手,将气息稍微收敛住,低头看了眼臂膀,随即一只手捂住额头,用一种颇为无奈的语气自言自语道。 “太笨了,太笨了~” “我不在的时候被人欺负成这样,居然沦落到用请神上身……” “经脉也被搞的乱七八糟!” “…………” “卧槽,还中毒了?” “唉!” “真是个不让人省心的孩子啊~” 此时的唐贤外表还是唐贤,说话方式却变的老气横秋,听上去恍如一个正在心疼小辈的老者。 那种感觉……很微妙。 “是装出来的么,” “可谈吐又十分老成……” “金丹小子体内的气也变了……” 听着前者的自说自话,张角犹豫了一下,心说是真是假试一下就知道了。 随即脚下一动,提着北冥棍朝唐贤打去。 ……… 唐贤还在自言自语, “恩,境界突破到金丹了,” “勉强及格。” 张角突然发难,一眨眼就到了他面前,唐贤依旧闭着眼,捂着头,仿佛没察觉到危险降临。 韩青几人想提醒都来不及, 张角一瞬间挪移几十米,在距离唐贤两米左右距离时猛地一棍朝他脑门戳去。 北冥棍快如闪电,引发出了一声短促的爆鸣声,这下要是打实了,中招之人必定头颅崩裂,神仙难救。 王意几人闭上了眼睛,他们仿佛已经看到唐贤惨死当场的画面。 张角嘴角不自觉流露出一抹微笑。 对于这招,他对自己有足够的信心,真人修为以下的道士不可能躲得开,更不可能承受的住。 哪怕肉身淬炼的再完美。 果然,不出他所料,唐贤躲不开。 具体来说……是根本就没躲。 法宝即将戳中唐贤面门时,北冥棍突然停住了。 张角定睛一看,只见唐贤不知道什么时候抬手用两根手指夹住了棍头。 “!!!” 张角愣了一下,马上回过神来,手上力道顿时加大几分。 纹丝不动。 张角又尝试将北冥棍往回拉, 可惜结果还是一样,唐贤的两根手指力气大的出奇,不管他怎么折腾,就是挪不动半点。 张角眉头皱了皱,太反常了,他和唐贤交过两次手,不说知根知底,起码很清楚唐贤的力气有多大。 “这小子力气原先没有这么大!” “难道真的让他请神上身了……” 唐贤并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又或者说……压根就不在意。 他放下捂住额头的右手,咂舌道:“啧啧,小东西手够黑的,一声招呼都不打就动手。” 张角没吭声, 唐贤手指用力捏了捏, 北冥棍顶端顿时出现一道裂痕,几乎是一瞬间,裂痕迅速布满棍身。 咔嚓! 砰! 北冥棍炸裂,化作无数铁屑四处飞溅。 咻咻咻! 细小的金属碎片刹那间笼罩住二人,密密麻麻,数不胜数。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张角身上的黑袍被铁片刮的破破烂烂。 而当铁片射向唐贤时突然自动兵分两路,呈“v”字形紧密排列在他身体两侧,仿佛有一面看不见的墙把碎片弹开。 ………… 法宝被毁,身为法器主人的张角在北冥棍炸裂时当即吐出一口鲜血。 噗!! 踏踏踏! 张角捂着胸口暴退,猛地和唐贤拉开距离。 唐贤没有追,站在那里巍然不动。 张角衣衫褴褛,脸色阴晴不定的看着唐贤,心中极度不敢相信。 “我的法宝竟然被他徒手就捏碎了!” “见鬼,他这是请了什么东西上来!” 不止张角,唐贤身后的韩青、王意、万长松、范宗胜四人同样被震惊的无以复加。 仅凭两根手指轻轻一捏就捏碎了对方的法宝,如此实力,简直可怕至极。 第204章:贫道是…… 张角的脸上阴沉的快要滴出水来,如今眼前的这个唐贤给他一种无以伦比的压力,虽然对方并没有刻意释放威压,但张角却感觉唐贤越是这样,反而越是可怕。 不动如山,动如雷震。 他整个人站在那里,什么都不需要做,已然给在场所有人一股无形压制。 没人敢动, 似乎动一下就会被杀死。 张角额头上渗出一层缜密的汗珠,片刻,满头大汗。 请神上身的唐贤悠悠然看了眼不远处被绣春刀封住的鬼门关,又稍微感受了一下周身气场。 “极阴阳??逆生死……” “想不到如今还有人懂张生煮海大阵。” “不错,” “小娃娃,你叫什么名字啊?” 闻言,张角喉头一动,咕咚咽下一口口水。 “张…张角!” 此时的张角心里惊慌不已,“这人竟然仅仅看了一眼就认出了我想布置的阵法!” 唐贤恩了一声,随即目光转移,把视线放在了刀劳鬼身上。 道:“孽障,我徒弟身上的毒是你弄的吧?” 唐贤目光望眼欲穿,刀劳鬼猛地打了个激灵,当即低下头,不敢和他对视。 ……… 唐贤没说话,缓缓抬起一只手,对准刀劳鬼做出握紧动作。 格勒勒! 霎时,刀劳鬼拔地而起,在它魂体周围,有一圈肉眼可见的真气,随着唐贤收拢拳头,真气一点一点向中心压缩。 刀劳鬼顿时惨叫连连。 “啊!!!” 前者的哀嚎不绝于耳, 然而张角什么动作都没有,甚至一点声响都不敢发出。 禁锢住张角的真气不断缩小,很快,刀劳鬼魂体被压的四分五裂,眨眼间魂飞魄散,化作一团灵魂碎片随风飘散。 张角全程看着自己千辛万苦带上来的刀劳鬼被杀,不敢表现出一点不高兴。 捏死刀劳鬼后,唐贤慢慢放下手,负在身后,脸上表情没有一点变化,仿佛只是做了一件无关紧要的事而已。 他的目光再次放在张角身上,道:“你学会了八九玄功!” 唐贤的声音不温不火,但在张角耳朵里却如洪钟大吕一般,震耳欲聋。 张角艰难的抬起手来,双手冲作揖道:“正…正是。” “能修到第七层还施彼身,说明你天赋不凡,小家伙,你这八九玄功是在哪学的?” “比…比丘山。”张角哆哆嗦嗦说出答案,少顷,张角咬了咬牙,硬着头皮发问道:“敢问前辈高姓大名!” “我是谁?呵呵……” 唐贤一招手,身后的太极两仪道袍自动飞到他身上,唐贤系好道袍,和颜悦色道。 “贫道周封!” 轰!!! 此话一出,不仅张角整个人瞪大眼珠子,就连王意、韩青四人也瞬间惊呆了。 四人异口同声,瞠目结舌。 “周……周真人!” 周封的事迹在道家广为人知,几乎有点身份的都清楚,周封这个名字代表着道家几百年来最强的存在。 数十年前的千鬼横行,周封以一人之力同时匹敌近百位鬼王。 一手金光咒固若金汤,一手雷法惊天动地。 也是从那时候起,周封有了个贯彻天下的名衔。 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张角面露苦色,以一种难以置信的语气喃喃自语道:“天…天下第一周疯子!!!” “贫道好像是有这个外号。”唐贤抬手摸了摸下巴,摸了几下才反应回来,如今这是唐贤的身体,十八岁的少年哪来的长须。 随即咳嗽一声, 张角努力平复一下心情,怯声道:“前辈即是阴间魂,何必来管这阳间之事。” 闻言,王意韩青几人如梦惊醒。 对啊,请神之术又俗称祖师爷上身,用特殊手法叩请先师,以施术人为载体,使出生前所掌握的手段。 如今唐贤用请神上身把他师父周封请了上来,那么意思是说……… 周封已经不在人世! 唐贤没说话, 张角被他盯得一阵头皮发麻,须臾,权衡再三后,张角决定离开这里。 “周疯子是贯彻古今第一人,跟他过招几乎是送死,不行,不能再待下去了。” 张角很清楚,自己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是他对手,哪怕一招都不可能接住。 张角猛地扭头就跑, “敢动我徒弟,” “那就不用走了,把命留下吧。” 附在唐贤身上的周封动了动手指,瞬间,一把寒光凛凛的三尖两刃刀凭空出现。 三尖两刃刀呼啸而出, 转瞬间来到张角身后。 张角被锁定,无处遁形,随即只能一边马不停蹄的远离唐贤,一边使出八九玄功第七层,想用还施彼身挡住。 可惜, 这次还施彼身失效了。 三尖两刃刀直接洞穿张角那坚不可摧的肉身,噗呲一下,张角胸口出现了一个血淋淋的窟窿。 法身被破,一股蛮横无比的真气席卷全身,疯狂破坏着四肢百骸。 张角从半空中坠落,体内生机在不断的流逝。 就在昏死过去的张角即将落地时。 他身下的空气突然扭曲起来,张角落进扭曲空间,消失不见。 很明显,有人在施展手段想把张角带走。 唐贤冷哼一声,隔空朝某个方向对了一掌。 霎时,骨骼断裂声伴随着一声痛呼响起。 “唔………” 随后,扭曲空间逐渐缩小,唐贤身形一动,瞬间来到扭曲点将双手放在两边,随着后者双手用力,扭曲空间的入口迅速扩大。 透过入口,唐贤看见了另一端出手带走张角的幕后之人。 五六个黑袍人站在一个黑漆漆的洞穴里,地上还有一只断臂静静躺在那里。 唐贤用一种看蝼蚁般的眼神看着他们,刚准备进去,忽然眼前恍惚了一下。 “不行,贤娃子的身体快撑不住了。” “到时间了!” 眉头微微一皱,唐贤只得匆匆打出一掌,随后松开双手,不再去管那头的几人。 不再被拉扯后,缺口迅速合拢。 周封控制着唐贤的身体来到绣春刀前,先是瞪了一眼鬼门关那头蠢蠢欲动的鬼魂。 一个眼神吓退众鬼后,不再多看一眼,抬手一掌打出。 咔咔咔!!! 鬼门关瞬间四分五裂,随后消失不见。 唐贤一把将地上的绣春刀拔起。 第205章:跟贤娃子说… “老伙计,好久不见!” 唐贤轻抚绣春刀,眼神中犹如面对多年未见的老友。 嗡!!! 绣春刀突然剧烈震颤起来,仿佛是在回应唐贤体内的周封一般。 片刻,唐贤反握绣春刀,摇身一变来到韩青四人身前。 韩青、王意、万长松、范宗胜连忙双手作揖行了一礼,齐齐毕恭毕敬道了句“周真人!” 唐贤轻轻一笑,“岁月如梭啊,不知不觉我们这几个老家伙的时代已经过去,小小年纪就结出内丹,果然长江后浪推前浪。” 几人一听,顿时再次低头。 韩青谦虚道:“周…周真人谬赞了,要说天赋,唐道友才是年轻一辈当之无愧的第一人,我们几个和他比起来,差远了。” 唐贤低头看了看自己手掌,道:“我的时间快到了,贤娃子身体受不住,有几句话贫道想让你们转告给他。” “周真人但说无妨,小子一定一字不差转告唐道友。” 周封随即借用唐贤的身体娓娓道来。 “我走后让贤娃子不用去找我,一切都是命中注定,逆天而行反而适得其反。 另外,离县是个十分特别的地方,我在的几十年里那群邪修不敢来,如今我不在,离县需要由贤娃子守护, 那群邪修想借离县的天时地利布置张生煮海大阵,不过不必担心,贫道方才一掌震散了那几人的内丹,短时间内他们不敢再出来捣乱。 最后再替贫道多说一句,他是我周封骄傲,他做的这些…够了,我很满意!” 韩青几人点点头,“请周真人放心,小道一定如数转告。” 恩, 周封结出手印,准备离开唐贤肉身。 忽然,王意上前一步,着急忙慌道:“周真人请留步!在下还有话说。” 唐贤停下手上动作, 王意一抱拳,硬着头皮道:“有句话小道知道可能不该问,但老唐这些年一直在找您,小道自诩和他交情不错,故斗胆请问。” “说吧。” 虽说时间不多,但说一两句话还是问题不大的。 “老唐这几年一直在四处寻找您,有一次邯郸鬼将作祟,这件事本来和他没有关系,可老唐得知有可能在那里得知您的下落后,立马单枪匹马连夜赶去邯郸,历经千辛万苦剿灭鬼将,那次…他险些回不来, 老唐他这几年修行,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个念头, 就是得知您为何不辞而别。” 王意闭上眼睛,一咬牙。 “敢问…周真人如今可是本尊降临!!!” 嚯!!! 闻言,韩青、范宗胜、万长松纷纷心里咯噔一下,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王意也太胆大了吧,居然敢这么直接。 这句话等同于间接性问周封是不是已经死了,不论从哪个角度来看都是大不敬。 随即几人齐齐私下冲他使眼色,提醒王意。 “王道友!” “快别问了……” 王意置若罔闻,身子挺的笔直,依旧保持着行礼的姿势,尽管满头大汗,口中却依然说了句。 “敢问周真人…可是本尊降临!” 唐贤迟疑了一下,随即嘴唇动了动,用只有王意听得到的声音说道。 “人道渺渺,仙道莽莽。” “你就跟贤娃子说……只是一道神识吧!” 不能再拖了,唐贤的皮肤已经开始逐渐出现了裂痕,血液顺着伤口流淌出。 “用其光,复归其明。” “摄心神,致虚极,守静笃。” 说完这句话,周封轻声喝道。 “散!” 临走前,周封压了一下手掌,数千米之外的废弃工厂中,张角设立的阵法顿时砰的一下炸裂,阵法毁坏的同时,在离县上空笼罩的那层阴气冰雪消融。 眨眼间,天上不再灰蒙蒙一片,恢复成以往的夜空。 唐贤闭上双眼,身上那股盛势凌人的气息消散干净,体内生机逐渐恢复,伤势也得以平复,慢慢好转。 王意四人浑身一轻,当即松了口气,感觉心口的巨石落了下去。 周封的气场太可怕了, 毫不夸张的说,是他们修道以来面对过最恐怖的一次,即使只是灵魂俯身,不是本尊亲临,却也让其胆战心惊。 如渊似海,唯我独尊。 刚才王意发问时,他们都在心里替他捏了把冷汗。 周封走后,韩青几人顿时责备道:“王道友,你刚才胆子也太大了。” “问人生死可是大忌!” 王意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脑门,手心全是汗,不仅头上,身上衣服也被汗液打湿。 他先是看了看站在那里没还没醒来的唐贤,随后扭头看向韩青,悠悠然道:“老唐这些年为了找他师父吃尽了苦头,险些得了魔怔,那件事是他心里的一块疤, 我担心这会成为他以后的心魔。” 全真教万长松挥了挥拂尘,道:“王道友和唐道友的交情实在令人羡慕。” 王意没说话, 这时,唐贤逐渐恢复意识,先是手指动了动,紧接着,两只眼睛缓缓睁开。 醒来后,身体的伤痛犹如龙卷风一样瞬间席卷全身,唐贤闷哼一声,捂着胸口,好不容易把气血平复下来。 几人听到动静,一扭头,跟唐贤来了个十目相对。 看见那熟悉不过的眼神后,几人知道,是唐贤本人了。 随即响起四人七嘴八舌的问候声。 “老唐!你还好吧?” “唐道友醒了!” “唐兄弟伤势可还稳定?” “没事吧?” 唐贤眼神流露出几分倦意,疲惫道:“还行。” 说完扭头白了王意一眼,仿佛是在吐槽对方,你这问的不是废话嘛。 片刻,唐贤眉宇间舒展开来,很快就察觉到了体内情况。 “咦~” “刀劳鬼的毒没有了,” “在奇经八脉里乱窜,大肆乱窜的白虎衔尸杀意也消失了?” “体内被损伤的经脉也修复的差不多了,疼痛只是皮外伤引起,感觉疼的要命,实际上都是些外伤,奇怪…………” 冷不防看到明月当空, 周围的阳气上涨到正常水平,阴气荡然无存。 更主要的是,他稍微感受了一下,周围感觉不到刀劳鬼和张角的存在了,并且,鬼门关消失不见,一切回归以往。 第206章:道心腐败 唐贤倍感好奇,可惜自己使用请神上身时,作为载体的他会失去知觉,完全不清楚请上来的是谁。 随即问道:“你们应该全程都看见了吧,我请上谁来了?” 闻言,王意、韩青、万长松、范宗胜四人面面相觑,表情或多或少都有些耐人寻味。 唐贤气息浮动,虚弱道:“我…请到谁了?” “还是我来吧。” 王意吸了口气,抿了抿嘴道:“你用请神上身请上来的是你师父。” “周真人………” 闻言,唐贤双眼猛地睁大, 踏踏, 身体踉跄后退几步, 他的眼睛很快湿润起来,嘴唇张了张,面部微微抽搐着,心里好似堵了一口气,呼吸都变得极为困难。 唐贤左右环顾,满眼难以置信,表情变的极为复杂,像哭又像笑。 “骗…骗人的吧……” “师…师父?” “怎么会!” “请上来的怎么可能是师父……” “别开玩笑了,” “一点都…一点都不好笑啊~” 王意叹了口气,“是真的,老唐,祂亲口承认。” 哐当一声, 绣春刀掉在地上,王意那句话宛如抽空了他所有力气,唐贤一个没站稳跌坐在地上。 “不是……” “一定不对,我不信…” “你们骗我…你们都在骗我…” 唐贤抱着头,疯狂抓扯着头发。 这一刻, 那个曾意气风发,心思缜密的少年不在了,无助的像个孩童,仿佛支撑着自己的信念一瞬间崩塌。 唐贤几乎当场崩溃,疯了一样的摇头,嘴里拼命重复着。 “不可能的…” “绝对不可能…” “不可能是师父!” “骗我的…” “都是假的…全都是假的…” 唐贤只觉天旋地转,所有事物都在远离自己,他引以为豪的某种信念,此刻正在不断打击着自己的心神,使其意志消沉,沉沦在某个死胡同。 无法自拔! 他身上开始迅速蔓延出一圈红色气息,与此同时,唐贤体内的真气被不断流失,有股难以言喻的气势正在趁机钻进唐贤身体, 看见这一幕,韩青、范宗胜、万长松三人瞳孔微微一缩,异口同声惊呼道:“不好,唐道友这是在堕入魔道!” “他的道心正在迅速腐败,恐怕要不了多久,灵台就要失守,被心魔占据了!” 范宗胜眉头一皱,“他的内心怎么如此不堪一击,一句话就让他意志沉沦。” 王意愁容满面,反驳道:“你们不会懂的,老唐和我们不一样,他是半道修行,在他最黑暗的年岁里,是周真人拉了他一把。” “丧气话待会再说,先想办法稳定住唐道友的心神,我们不能眼睁睁看他误入歧途!”全真教万长松招呼一声,随即即刻动身来到唐贤身后。 万长松抬手运转体内真气,一掌按在唐贤后背,霎时,体内真气源源不断朝唐贤体内灌输。 “别愣着了,快过来帮忙,我一个人镇不住,唐道友今日若入魔道,大家难辞其咎!” “来了!” 嗖嗖嗖! 王意、韩青、范宗胜身形一动,来到唐贤身旁后,各自运转体内真气,如前者一般单手按在唐贤身上,以正统道家弟子功法,替唐贤镇守灵台。 就这样,万长松按后背,范宗胜按左臂,韩青按右臂,王意按膻中穴(胸膛之间)。 四人盘膝而坐,体内真气涌动,不断传入唐贤身体。 可惜……… 就算是这样,也只是减缓了一点唐贤堕入魔道的时间,作用微乎其微。 因为唐贤的身体本能抗拒外来真气,他们几个人的真气最多只能透过皮肤,难以深入。 全真教万长松眉头微微皱起,“不太妙了,唐道友的身体在本能排斥我们几个人的真气,这样下去,恐怕用不了半柱香就要……” 后面的话他没多说,意思大家都懂。 “纯阳功!”王意提醒道:“老唐主修的功法是纯阳功,完球,狗日的上次顿悟,功法更上一层楼,我差点给忘了。” 范宗胜问:“是那个号称道家第一霸道内功的纯阳功?” 对! 此话一出,几人同时在心里靠了一声。 修了纯阳功,体内真气便会纯粹无比,精纯霸道真气带来好处的同时,也有一个显而易见的弊端。 将一切气息拒之门外。 唐贤不仅功法上碾压四人,而且在境界上也是一样,这也导致了他们想用真气救治唐贤也无能为力。 充其量多争取到一点点微不足道的时间。 韩青道:“其他的先别管,总之在耗尽全部真气前绝对不能松手。” “好!” 语毕,四人继续埋着头疯狂给唐贤灌输真气。 刚传进去一百,转眼间被排斥九十九点九。 随着时间的推移,唐贤身上那股红色气息迅速扩张,宛如野火燎原般,并且他脖颈上的青筋正在逐渐变黑。 空空空!!! 唐贤眉关紧锁,丝丝缕缕的黑色气体聚在了天灵盖上,印堂缓缓发黑。 韩青等人见此连忙加大力度,身为道家高徒,他们比任何都清楚,这已然是走火入魔的最后一个阶段。 “不行,再这样下去过不了一分钟老唐就撑不住了,我必须换个法子叫醒他!” 此刻王意心里比任何都担心对方。 “换个方法,换个方法。” “要换个什么方法啊……” “去他丫的,不管了!” 心急如焚的王意突然绞尽脑汁,苦思冥想后是在没了办法。 他站起身来,握起拳头照着唐贤脸上狠狠来了一拳。 “唐贤,你踏马的给我清醒点,你是周真人唯一的徒弟。” “堕入魔道,周真人的脸都要被你丢尽!” 砰然一声闷响, 唐贤侧过头去,眼神茫然,口中支支吾吾道:“师…师父!” 霎时,他身上那股红色气息的扩散速度停止,眉宇间的黑气很快化了开来,慢慢消失。 局势正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韩青、万长松、范宗胜喜道。 “有用!” “唐道友的心神正在回归!” “王意,再来一下,” 王意低头看了眼拳头,懵懵懂懂道:“哦……哦!好!” 说着用上吃奶的力气再次一拳朝唐贤脸上打去。 第207章:张生煮海大阵 就在王意即将打中后者时,他的拳头被拦了下来。 唐贤握住王意拳头,黑着脸道:“一拳不过瘾,没完没了了是吧!” 王意几人大喜。 “唐道友/老唐,你清醒了?” 恩, 唐贤微微点头,皱着眉沉声道:“差不多了,往后退一点。” 好! 王意、韩青、 “新能源纽扣电池,一千万一枚,不二价。”紧接着,王富强同样是急忙附和了一句。 “猫眼?!”没等袁琦把话说完,我和任哥便异口同声的说出了一个名字。 项云看到这里感到心里不是滋味,因为他以前只知道父亲工作辛苦,但是没有亲眼见过以前,根本就不知道原来老爸一直都以以这样的方式在养活一家人。 项云知道在前世,以即时通讯以及社交为核心,是可以创造出企鹅集团这样的互联网巨头的。他不知道在这个世界社交与通讯的潜力有多大,但是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干嘛不试一试呢? 陆玄手掌一晃,一团火焰升腾而起,自然不是什么异火。而是任何一个天衍宗的弟子都有的简单炼器火焰。 “希望你说话算数。”说话间,我从地上站起身,把掖在腰带内的保暖内衣向外一拽,同时掏了掏衣兜。 此方山拱水绕,亦可作财气论,虽不能发贵亦能发财胜似退气也。 他觉得程晴雪虽然做的狠,但是并不只想让他记忆深刻,她应该早就计划好了,不然的话,不会做出来这样的事情的,程晴雪真正想要做的是让他们身败名裂。 一个两米二大块头出现在众人中央,黑色紧身练功服,全身肌肉贲张,每块都棱角分明,像大理石精雕细凿而成,剃着光头,满脸横肉,走起路龙行虎步,每脚都铿锵有力,地面都微震一下。 看着户外绵绵蒙雨,项剑情心也忧郁起来。武次第、薛剑看在眼里,心中叹着息,都默契的选择了沉寂,因为他们知道,项剑想起了她。也只有她,才能让他如此沉重,如此郁结。而他们,却无能为力。 他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没有人知道,但是萧龙却是微不可察的摇了摇头,心中叹了一口气。 萧龙一边说着,一边从开辟的私人空间之中拿出来了几坛子好酒。 “我说兄弟,对一个魔人你手下留情什么,在这样下去,早晚你要死在这饲魔人手里!”这个武者告诫着易枫,旋即又杀向其他的饲魔人。 平日里将军府的门口都是由他父亲的亲兵把守的,然而今日将军府的大门敞开,门口一个守卫也没有。 那些超级大势力,比如说魔族联盟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扩张的时期,而他们想要扩张当然不会选择那些芝麻绿豆,那么他们的目标就很明确了,除了其他的那些示微的大势力之外,还有什么能够满足他们的胃口呢? “没关系,这不是有你在吗?以后我就不怕受伤了!”易枫笑道。 那一行六人貌似旅行的人,不紧不慢走着,好像要经过军营大门,走向街道另一端去。 突然,自屋子里爆发出一股强大的气息,一股突如其来的气势直接将易枫逼退了数十步,猛烈的冲击使得他嘴角都溢出了鲜血。 援军的到来,让李保田喜出望外。他大吼一声,发出号令,命令特工队所有队员撤出阵地,向杀来的队伍靠拢。 第208章:前往普陀寺。 王意、万长松、范宗胜几人汗颜。 说了跟没说一样。 “以后小心点吧,如今邪修都有金丹境界的修为了,我们也要努力了。” “确实,这次下山有点丢人丢到家了。” “好了,师弟们醒了,我还要带他们回龙虎山,几位道友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茅山王意、龙虎山天师府韩青、全真教万长松、崂山范宗胜四人相互行了一个道家礼仪。 随后,四人各自领着自家师弟师妹往外面走。 唯独王意例外。 他是俗家弟子,不用回茅山,随即交待了一些话后,王意就回了自己店铺。 王量、伊志平、李东川三人只是外丹境,张角起阵时他们三个都被阴气缠身,昏迷不醒,从王意那里问明白他们失去意识后发生的事就也离开了离县。 画面一转。 城西的街面上有个人手里拿着一把刀,在不紧不慢的走着。 是唐贤, 因为大阵的缘故,这时候离县的所有普通人还在保持着昏迷状态,要到天亮才会醒来,没有出租车,只能靠两只腿走路。 虽说离县的危机告一段落,可还有地方在等着他。 普陀寺! 之前听见张三李四说要去普陀寺做些什么,那时候自己被诸事缠身,没有办法留住他们。 现在算算时间,那两个人应该已经到附近县城的火车站了,算算时间自己差不多也应该要出发了。 三年前,自己被古宅缠身时,几乎所有人都对自己拒之门外,唯独普陀寺方丈愿意接待自己,也是因为帮自己,害的苦桑大师和他的弟子当晚圆寂。 如果不是帮自己,他们根本不会惨死。 又或者说……自己早点接受,也就不会害死他们了。 就像当晚师父说的那样,“你本来可以救下他们的。” 因为自己的软弱,弄的一堆人来填命。 这件事一直是唐贤心里的一根刺。 他不能眼看着邪修对普陀寺下手,无动于衷。 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回到店铺,在地下室布置阵法,先进入古宅,再到达普陀寺,提前未雨绸缪。 这是目前最快、最稳妥的办法。 踏踏踏…… 唐贤走着,忽然,一个人从街道的尽头走出,然后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是在等唐贤过去。 路灯下映射出一个有些臃肿的轮廓,很快,唐贤走到了那人面前。 是王校长。 唐贤心里有一丢丢小意外,不过片刻过后,那些意外就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唐贤停下脚步,面无表情道:“有话快说,如果是让我帮忙就免了,我赶时间出去。” “没其他事,这次来主要是感谢你替离县解决了难关。” 唐贤哦了一声,说没必要,自己在离县,份内之事而已。 王漠景上下打量了一下唐贤,有些意外道:“受伤了…伤的不轻,你用了请神上身?今晚的邪修手段这么强么。” “嗯。” 王漠景:“请神上身会折损阳寿,你……” “没办法,不用请神上身,今天晚上所有人都活不了,我也没想到那些人这么疯狂,居然想在离县布张生煮海大阵。” “张生煮海大阵!”王漠景惊呼一声,嗓音听起来都拔高了几分。 “他们怎么会想到在离县布置!” 唐贤道:“这群疯子八成找不到绝地天通,所以想通过极端方式,自己一手造出一个绝地,以此来窥视成仙奥妙, 只是…张生煮海大阵我只听师父提起过, 有件事情我没弄懂。” 王漠景:“你说,看看我能不能弄明白。” 唐贤点了根烟,随即说道:“那邪修一口气布了一个能笼罩整个离县的阵法,据我所知,这种程度的阵法布置下来,不仅需要满足的条件很苛刻, 而且要经年累月下苦心。 那阵法突然就冒出来,并且能调动整个离县的地下阴气来侵袭活人,这一点有点莫名其妙。” 很好理解, “你忽略了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那座老教学楼。” 唐贤怔了一下,“阵法跟老教学楼有什么关联,那地方有我师父布置的纳阳阵,又不能算作阵眼,辅助作用微乎其微。” 不是这样算的, 王漠景条条是理的给唐贤分析起来。 “离县的地下龙脉被老教学楼底下的凶魂压住了,所以导致阴阳失衡,鬼物层出不穷,阴盛阳衰。” 听完,唐贤有点出乎意料,讶异道。 “离县底下有龙脉?” 对。 王漠景点点头,“不然你以为呢。” “老教学楼底下有一个直达龙脉的捷径,在你还没来离县三高前,那里就被一只很凶的邪物盯上了, 只不过那玩意运气不好,恰好那时候周真人在离县停留, 那头邪物想对龙脉下手,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被周真人毁了肉身,不知道什么原因,它的魂魄并没有被周真人打散,而是用囚魂链禁锢, 又用纳阳阵封堵住老教学楼,防止它出来为祸人间,后来周真人不知道去了哪里,离县又被邪修盯上,出于无奈之下我就找上了你, 最近几年天象有变,周真人留下的纳阳阵阵法威力大减,那些觊觎的人就蠢蠢欲动了。” 听完,唐贤算是懂了。 难怪最近离县鬼物层出不穷,原来是因为龙脉……… 唐贤想了一下,问:“王校长,听说张生煮海大阵可以让人长生不死,寿与天齐,你觉得是不是真的。” 要说一点点好奇心都没有也不可能。 虽说自己不会去接触。 “信则有,不信则无。” “对于张生煮海大阵很多人甚至没听说过!这是一种逆天改命的阵法,极阴阳,逆生死!” “说起这个阵法,还和你太清道有点渊源。” 唐贤顿了顿,“???” “古往今来,想用张生煮海大阵逆天改命的数不胜数,但是成功的寥寥无几,只有两人成功过,一个是张生,张生修道前俗名张羽,另一人名唤不详。 创阵之人张生,是被龙虎山第一任天师,张道陵老祖以天罚兵解。 时隔千年,也有个成功了的邪修,不过他刚成功,就被你太清道那时的当代掌教以清源妙道真君法相诛杀。” 第209章:秦无阳 “反正基本上布置张生煮海大阵的都是不得善终。 毕竟布阵的真正条件太过伤天害理,为正道不容。” 唐贤怔了怔,喃喃道:“所以张生煮海大阵原来还和太清道还有些渊源是么……” 王漠景嗯了一声,“可以这样说。” 说着,他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一个瓶子,道:“你刚施展完请神上身,气血不足,这是我炼成的的丹药,能助你恢复伤势。” 唐贤也不客气,顺手接过王校长给对方丹药在身上放好,随后迈开步子。 “走了。” “好,凡事多加小心。” 十分钟后, 城西白事一条街, 唐贤回到店铺,先是走到二楼对身上的伤口做了个简单的处理,拿绷带包扎好后,径直下到地下室。 布下阵法,嘴中念诵着咒语。 片刻,古宅虚影浮现,唐贤被虚影吞没,霎时从地下室消失,摇身一变来到了古宅庭院。 唐贤眼神中略带一丝疲惫,道:“刀劳鬼已经解决了。” “嗯,我知道。” “方便看一下我的命火还剩多少么?” 古宅冷冷清清的说可以。 片刻,正中间的房间亮起一丝微光,不多时,光芒愈发清晰,一根蜡烛悬浮在半空中,从漆黑一片的门缝里飘了出来。 纯白色的蜡烛上染有三个血色大字。 “参肆壹!” 字迹格外醒目, 唐贤心想,“又折损了三年阳寿,再这样下去……” 本就为数不多的寿元,在原有的基础上再次大幅度缩水。 修行之人,对比普通人来说寿命会更长,外丹至少一百五十岁,内丹两百年,而金丹高人,寿终正寝少说能有三百年阳寿。 他如今十八岁,满打满算能活到四十九,和三百对比起来,简直少的可怜。 唐贤自嘲似的笑了两声。 “不出意外的话,我应该是最短命的金丹高人了……” 除非突破真人业位,再添一次寿元。 “对修道之人而言,阳寿的多与少完全不必在意,”古宅冷冷道:“瞒天过海之法多的是,只要不作恶,地府的阴司也不会管你,不是么?” 唐贤愣了一下, 确实,修道之人,境界突破到一定程度后,只要本人不想投胎,滞留在阳间的法子多的是,夺舍,附身,修鬼道,炼制尸身,积攒功德成为城隍等等,比比皆是。 亦如之前碰到的人魈,用的就是第四种办法,炼制尸身。 稍微发了下呆,这时,蜡烛已经飘回了房间。 “不需要,” 唐贤摇摇头,“那些与我修道的理念背道而驰,尘归尘,土归土,死人就该有个死人的样子。” 古宅沉默了一下,随后冷冷道:“你来我这里,不止只是确认任务完成那么无聊吧。” “什么都瞒不过你…确实,我这次来找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说!” “麻烦送我去普陀寺,” “嗯,送你一程。” 语毕,古宅没了声音,周遭的环境开始扭曲起来,他眼中的景象逐渐变得模糊不清,一股力量在唐贤身上拉扯着。 片刻,唐贤在古宅的牵引下,消失在庭院。 与此同时, 某处的一个洞**, 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好几个黑袍邪修。 这些人姿势出奇的统一,头发凌乱,衣衫破烂,仰躺在地面上,下巴上粘满了鲜血, 这些就是不久前,把张角从请神上身状态下的唐贤手里救出来的人。 其中,一个身材最为魁梧的黑袍人倚靠着石阶,气若游丝,好不容易稳定住伤势后,他看了看一旁掉在地上躺着的胳膊,眼神无比复杂。 之前出手救张角时,刚把他拉过来还没来得及关闭阵法通道,对方一眼认出阵法所在,隔空打了一掌,自己那时也没多想,直接一掌对去。 结果赫然发现,那股掌力无比蛮横,顺着经脉疯狂破坏,并且余威不减,说着胳膊节节上升。 他当机立断,马上生生砍断自己胳膊,这才成功阻止崩坏蔓延,保住了一条命。 组织名唤天赐,他是天赐的首领,姓秦,名无阳。 张角不省人事,其他人奄奄一息,看着眼前糟糕透顶的局势,秦无阳不禁心生无奈。 ………… 秦无阳横扫一圈,视线停留在一个脸上有黑纹的邪修身上,道:“百足,情况怎么样。” “不太好……”那人摇摇头,“我金丹被打碎了,在开始慢慢散功,再这样下去,用不了几天…一身道行尽毁,重头再来。” 秦无阳又把目光挪移到其他人身上。 其他人给出的回复基本上一样,愁眉苦脸,面色苍白。 “我也一样…” “金丹散了一半了……” “丹田基本无用……” “我跟百足一样……” 一连串微弱的唉声叹气掺夹着咳嗽声响起。 其中一人看着秦无阳肩膀,又看了看地上的断臂。 “老大,你的胳膊……” “没事,一只手而已,找机会接上就是了。”秦无阳面无表情道。 一只手换一条命,很划算。 百足看了看地上胸口有个血窟窿的张角,道:“这家伙更惨,法身直接被破,一身修为铁定要重新修过…… 那人到底是谁,居然连张角的肉身都扛不住他的伤害…… 张角修的八九玄功可是道家第一护体神功啊!” 众人沉默, 张角的肉身无坚不摧,是“天赐”中最为完美的,就算是道家真人的肉身也比不过,如今竟然不仅法身被破,一身修为也被毁了个七七八八。 一干重伤邪修里,有个邪修说道:“老大,你们有没有感觉到张角伤口扩散出一种让人很不舒服的气息。” 百足:“我也有和你相同的想法,自从老大把他救回来后,我就觉得浑身不自在,老大,你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么?” 众人扭头看去,透过法眼,他们看见张角的伤口处,不停的有蓝色气息弥漫至四面八方,就是这股气息,让他们极其难受。 不过,也不是所有人都觉得不舒服。 这时候有几个人说了。 “我怎么没有感觉到……” “对我没有影响……” “我也是……” 第210章:登峰造极境 秦无阳迟疑了一下,气若游丝说道:“是法相之力……” “那小子强行撕开传送阵法入口时我就觉得眼神似曾相识,在哪里见到过……” 他应该是用了传说中的请神上身之术,把他死去的师父请上来帮他。” 百足怔了怔,“请神上身?” “那小子的师父这么厉害………” 这时,张角的手指动了动,片刻,他张开惨白的嘴唇,奄奄一息的说道:“他…他是太清道传人,那小子……把…把周疯子…请上来了……” 闻言,众人大惊失色,脸刷的一下变得更白了。 秦无阳皱了皱眉,“天下第一周疯子……你确定是他上来了?” 张角很想点头,可现在太虚弱了,身体疼的厉害,动一动手指都困难。 他只能眨眨眼睛,“他…亲口承认…,我…我的八九…玄功,是被他用…用三尖两刃刀法相…破开的,周…周疯子的…手段没人挡得住。” 法相之力……… 三尖两刃刀…… 破八九玄功法身…… 秦无阳再次扭头瞄了眼自己的断臂,声若蚊蝇道:“周疯子的纯阳功传闻练到了登峰造极境! 你的八九玄功…才修出第七层。 难怪这么轻松就破了你的法身…………” 百足怔了一下,“太清道!你说的是那个和道之初天师府齐名,被奉为术之极的太清道………” 张角艰难的张开嘴唇,“对……” 百足眼神恍惚,劫后余生般庆幸道:“能从周封手里捡回一条命,真是福大命大,说起来更应当庆幸那小子只有金丹境界, 应该是身体承受不住,所以最后他匆匆打出一掌便不了了之,否则……” 后面的话他没说全,不过所有人都懂他意思。 刚救回张角时,那个用双手硬生生将阵法撕开的少年眼中的凌厉让所有人胆颤心惊,他们丝毫不怀疑,假如再给对方几个呼吸时间,又或者传送阵法开早一点,今晚过后,“天赐”就只剩前往普陀寺的张三李四两人了。 普陀寺! 张角赫然瞪大双眼,“普陀寺……那小子会去普陀寺捣乱!” 说完,张角眼前一黑,再次昏死过去。 “……………” 看着张角突然又失去知觉,所有人沉默了一下。 虽说他那句话有点牛头不对马嘴,莫名其妙,不过……秦无阳还是道了声。 “百足,普陀寺是张三李四负责,他们不是那小子的对手,你借用虫躯过去一趟,把他们两个接回来, 别和太清道传人纠缠,找到人就直接走, 另外,再帮我找条胳膊回来。” 百足点头,“好,我这就启动在普陀寺留下的虫躯。”说完,百足颤颤巍巍捏出手印,片刻过后,他的身体赫然裂开,化作无数只成年蜈蚣,四处爬散。 每一条蜈蚣的甲壳几乎都布满了裂痕,幽绿色的蜈蚣血顺着伤口丝丝缕缕渗透出来,成批的蜈蚣在地上乱爬,最后钻进洞穴中的岩壁夹缝中。 蜈蚣四处分散时,不少人眼中流露出一抹厌色。 这时候,有人叹了口气, 唉~~~ “不得不承认,百足这功法保命性很强,真身受损,马上转换到事先准备好的虫躯当中,虫躯成真身,伤势马上荡然无存。” 另一人嗯了一声,“确实,这次意外中,受掌力影响最小的就是百足了。” 他扭头问秦无阳,“老大,这次吃的亏要怎么办?” 秦无阳不假思索,慢条斯理的说道:“元气大伤,先稳定住伤势,等把体内残留的法相之力驱散干净,凑齐条件完成那个后,再好好清算。 先一边养伤,一边布置鬼神像。” “好!” “暂时只能这样了。” 一众“天赐”成员随即盘膝而坐,体内真气运转一个又一个周天,开始压制体内伤势。 另一边。 距离离县数千里之外的普陀寺山门前,此时已是深夜,门外四下无人,忽然间,石板上的空气变得模糊起来,片刻,一切恢复正常,石板上多出一个身穿太极两仪道袍,头发有些凌乱的长发少年。 皓月当空, 晚风席面,三千发丝顺着风四处飞散,唐贤拿起檀木簪将头发托于脑后,然后固定好。 看着眼前的寺庙,唐贤思绪万千,情绪一下被拉回几年前,隐约中,仿佛看见一个小沙弥在门前清扫落叶,而自己身边,也有个妙龄少女,齐肩而立。 “……………” “很久没来了啊,”一晃眼两三年时间过去,早已物是人非。 不过还好,里面没有怨念,更没有杀气,种种迹象表明自己来的是时候,赶在张三李四前到了。 “还好没来迟……” 他心情有点复杂,怎么说呢………… 正负参半,更多的是愧疚。 唐贤走到寺庙门前,摒弃一切多余的情绪,缓缓把手放在门上,不紧不慢的敲响。 叩叩叩! 叩叩叩! 敲了好几次后,唐贤放下手来,静静在门口等着,大概等了有三分钟左右,门里响起一阵脚步声。 有个人跑到门口,透着门板问道:“门外可有施主?” “对。”唐贤回应道。 “施主,夜色已深,本寺僧人已经歇下,如若烧香拜佛,还请明日天亮再来。” 唐贤道:“小师傅,我有要事前来,烦请开门。” …………… 门里的小沙弥沉默了一下,随后,嘎吱一声,两扇庙门缓缓打开。 小沙弥上下打量了一下唐贤,见唐贤穿道袍,怔了怔,当即做出一个双手合十的佛门礼仪。 “阿弥陀佛,施主好生面熟,小僧总觉在哪见过,可却一下又想不起来。” 唐贤看到小沙弥的脸时也愣了一下。 对方没认出唐贤,唐贤却一眼认出了他,三年前就是这个小沙弥接待自己,如果没记错的话,他好像是苦桑大师的弟子。 唐贤微微一笑,上身直立,两手相抱合于胸前,左手抱右手,用以道家拱手礼回敬道。 “小师傅,好久不见,近来可好。” 小沙弥面露疑色,看了看唐贤,好一会儿说道:“善哉善哉,小僧还是未认出施主。” 第211章:大师,唐贤来看你了, 一阵风吹过,感受着耳边发丝飘舞,唐贤冷不丁反应过来。 自己和三年前相比,变化太大了,之前是短发,现在长发飘飘,又穿了一身道袍,再加上整个人气场大变,几乎可以说是判若两人。 唐贤随即抬起一只手把额头捂住,尽可能的挡住两边鬓发,只露出五官。 这一挡,小沙弥顿时回想起来,如梦惊醒道。 “是你!” 唐贤微微一笑,一时半会不知怎么回答。 自上次普陀寺离去,拜入太清道三年以来,这是他第一次回来,如今故地重游,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小沙弥举起的手颤颤巍巍,唐贤对他来说,算不上有留下什么好印象,从某种程度来说,眼前这个道士装扮的少年,曾给庙宇带来过一场灭门惨案。 “施主不是已经……” “侥幸捡回一条命,我这次不远万里来普陀寺有很重要的事,烦请带路,让我和本寺的主持见一面。” 小沙弥沉默了一下,随即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请施主随我。” 小沙弥随即做出“请”的手势。 唐贤抬腿跨过门槛,随后,小沙弥把庙门关上,重新闩好。 就这样,唐贤跟着小和尚的脚步,一路走了下去,还没走几步,隔着老远就看见远处有一众僧侣在大雄宝殿前站着。 唐贤也不觉得奇怪,自己如今是道家金丹高人,就算不刻意散发气势,不经意间也能被同样修行的人察觉到。 片刻,唐贤走到大雄宝殿前。 一众僧侣中,有个慈眉善目的老和尚道了声阿弥陀佛。 “不知高人前来,老衲苦竹有失远迎,还望高人见谅。” 唐贤随即还以道家礼仪,“大师不必客气,贫道不请自来,该致歉的应该是我才对。” “不知高人前来,所为何事?”普陀寺住持苦竹问道。 唐贤道:“有两个金丹境界的邪修盯上了普陀寺,贵寺苦桑大师曾与我有恩,贫道得知,便马不停蹄前来。” 闻言,一众僧侣脸色微变, “有金丹邪修想对普陀寺下手!” 僧人面面相觑,神色张皇。 普陀寺住持苦竹开始打量起唐贤,说道:“老衲见高人身上与本寺有因果相连,老衲却记不起来,不知可否为老衲指点迷津。” 唐贤巍然不动,嘴中轻轻吐出七个字。 “三年前,苦桑大师。” 哗……… 此话一出,众人脸色一变,一瞬间全部回想起来了。 “原来是你!” 住持身边一个看上去四十多的中年僧人温怒道:“你还来干嘛!” 唐贤单手负于身后,“自然是救人。” “本寺不……” 那人还要说话,苦竹住持把他拦住,不让他继续往下说了。 随后,苦竹微微合上眼,“阿弥陀佛,三年前施主前来时,老衲便已算出施主大限将至,但天命不可违,故当时老衲也不赞同苦桑师弟逆天行事, 奈何苦桑师弟生性淳朴,不愿见施主苦难缠身, 想不到时隔多年,施主再次大驾光临普陀寺时,已成金丹高人, 老衲心中有一疑题,还望施主解答一二。” “那天晚上……” 苦竹住持顿了顿,“苦桑师弟到底看见了什么?” 唐贤迟疑了一下,说道:“造化弄人,对于苦桑大师圆寂,贫道深感歉意,至于苦桑大师的死因……恕贫道不能说。” “为何?” “兹事体大,贫道不能再拖累普陀寺一次。” 唐贤说的是实话,不是他不愿意说,而是不能说,古宅的存在,迄今为止他都没弄明白,他甚至分不清古宅究竟是什么。 但有一件事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就是古宅的强大。 没有人能抵抗古宅,又或者说……古宅里的东西。 那玩意强到离谱,每次唐贤境界提升,想和它掰掰手腕谈条件时,古宅总会用气势碾压唐贤。 在古宅的威压下,唐贤再也生不起一丝抵抗心理。 古宅无所不能,只要唐贤付得起代价,每每都是有求必应。 “我怀疑那些人想在普陀寺举行不合礼祀的祭祀,以此来到达某种目的。” “这样么……”苦竹住持喃喃道:“老衲能帮到施主什么。” 唐贤微微一笑,“烦请住持带所有弟子退到一处歇息,这次……换贫道来守护普陀寺吧。” 他想斩断修道前所欠的因果, “阿弥陀佛,就如施主所言吧。” 唐贤点点头,“苦竹住持,苦桑大师他……在哪?贫道想去道声谢。” 住持抬起手来指了个方向,随即转身踏入大雄宝殿。 一众僧侣随住持入殿。 殿外的空地上只剩唐贤一人, 夜晚气温下降,吹出来的风都是凉的,唐贤简单的整理了一下情绪,随后抬腿朝住持所指的方向走去。 不多时,他来到一片竹林, 竹林后是一片墓林, 应该说塔林更贴切。 唐贤几经波折,好不容易找到刻有苦桑大师法号的埋骨塔。 拿出事先在店铺准备好的香烛,唐贤点燃香火,给苦桑大师上了一炷香,随后,身子挺的笔直,看着前方自言自语道。 “一别三年…………” “苦桑大师,唐贤来看你了。” “这么久才来,实在抱歉。” “………………” 唐贤一下子沉默了,良久,唐贤抿了抿嘴唇。 “谢谢!” 随后,唐贤一声不吭,拿起旁边的工具认认真真将塔上的灰尘和脏东西清理干净,最后发出一道掌风,吹散?掉在地上的枯枝败叶。 做完这些,唐贤才转身离开。 另外一边, 张三李四借助法宝和阵法,在短短几个小时之内赶到了距离普陀寺不远的地方。 两人脚下生风,轻轻一抬腿便是数百米距离。 李四突然停下脚步,拉住一旁的张三,眉关紧锁道。 “等等,先不要过去,有点不对劲……” 张三停下来,回过头看向李四,问道:“怎么了?” “是不是又发现了什么。” 李四嗯了一声,抬起手指着远处的普陀寺道:“你看,那个地方周围一点阴气都没有,你不觉得有点反常么。” 第212章:快走 张三看了眼远处普陀寺,距离太远,晚上视线又不好,只能勉强看清轮廓。 “哪里不对劲,你是不是想多了,普陀寺里高鹏不少,没阴气不是很正常么,一惊一乍。” 张三并不觉得李四说的有道理,反而觉得他太过紧张了,有点草木皆兵。 “你张开法眼仔细看清楚,用肉眼能看到什么!” 张三无奈,随即捏出手印,顿时视线一变,周围的景象模糊了些,转而阴阳二气更加清晰可见。 只见远处普陀寺轮廓内,阴气一丝不生,不但没有阴气,反而隐隐泛出淡淡功德光芒。 张三唾了李四一口,“大惊小怪,” 得,还是没发现。 李四也懒得说话,依旧一动不动的盯着远处看。 张三不乐意了,“哪里不对劲你倒是说啊,你该不会是怕里面那些和尚了吧?” “我会怕那群秃驴?”李四矢口否认。 “说不说?不说我过去,不管你了。” 李四只好解释起来,他说道:“但凡不管什么地方,夜晚必定衍生阴气,哪怕不是阴气横生,起码也不会像那里一样,周围一丢丢阴气都没有。” 张三还是不理解,“佛门重地,很正常,你忘了龙虎山和崂山阴气也很薄弱?” “龙虎山,崂山那些地方山清水秀,人杰地灵,那些是属于福地,你看看普陀寺周围, 旁边到处都是闹市,这种地方不具备龙虎山条件,不可能出现阴气全无的情况。” 李四娓娓道来:“你也知道,我主修的功法对阴气特别敏感,所以我能比任何人都事先找出大阴之地和被忽略的残魂。 他这座寺庙的情况极其反常,外面阴气进不去,里面的阴气生不出,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制消融了一样。 仿佛有高人坐镇,阴邪唯恐避之不及,这种情况……跟离县那个小子特别像,我只在他身上遇到过。” 张三笑了,“你真的想多了,张角在离县收集那个东西,有他在,离县的金丹小子不可能有机会出来,而且……就算他打赢了张角跟刀劳鬼,再怎么往这里赶也不可能走在我们前面。” 李四若有所思,“搞不清楚,总之那里面一定有高人坐镇,起码也是个金丹境界,等下过去之后把气息收敛一点,我们偷偷摸摸把那个完成。” “你再多啰嗦两句天都要亮了。” “…………………” 语毕,两人脚下一动,再次继续往目的地赶去。 他们两个速度很快, 快到普陀寺时,张三李四收敛自身气息,小心翼翼的靠近普陀寺。 迈入普陀寺百米范围内, 周围的温度高了一点点,身上有一丝温暖。 二人也没起疑心,继续蹑手蹑脚的靠近着。 普陀寺内,背靠墙面,双手环抱闭目养神的唐贤忽然睁开双眼。 “来了。” 他感觉到受自己纯阳功影响的范围内,突然有两团阴气在不断朝普陀寺这边接近。 气息很熟悉,是老对手张三李四无疑了。 “大师,邪修到了,你们休息一下,我去去就回。” “施主多加小心。” 唐贤信步而行,身形一动来到围墙旁边。 ………… 高墙外,张三李四依旧小心翼翼的走着,全然不知唐贤已经发现了两人,他们更没想到,唐贤能先一步到这里蹲自己。 少顷,唐贤站在围墙上,老神在在的看着从远处而来的两人,朗声道:“邪修如果也拜佛的话,是完全可以正大光明进来的,何必偷偷摸摸呢。” “当然,人家打不打你我就不确定了。” !!!! 听到熟悉的声音,张三李四身躯猛地一震,错愕的抬头看向发声地。 只见唐贤屹立于高墙之上,表情戏谑的看着他们。 “怎么是你………” 张三、李四表情变的极为精彩,两人难以置信道:“你怎么来了!” 唐贤脚尖一点,轻飘飘从高墙上跳下,落在地面。 踏! “本来是来不了的,谁让我知道你们要过来呢,这不提前赶到,等你们半天了。” 二人脸色阴晴不定,低声不悦道:“张角这个大嘴巴!” 要不是张角在离县当着唐贤的面问自己普陀寺的事,他也不至于知道这些。 虽然很奇怪唐贤为什么能提前到,但他们更好奇的是唐贤是怎么从张角手底下活着过来的。 唐贤的功法不是被张角克制么,怎么……… 张三不可思议道:“你居然能搞定张角。” “很奇怪吗。”唐贤说道:“与其关心我和张角的对决,还不如多关心关心自己吧,这次…你们跑不掉了。” “同样的错误我不会犯第二次。” 两人脸色一变,不禁联想到上次被唐贤吊着打的画面,法宝都被毁了,到现在还没来得及重新炼制。 借助法宝可能还能争取机会,多拖延时间。 现在两人一没法宝,二没恢复伤势,跟唐贤动手…完全没有赢的机会。 张三李四心说完了,唐贤功法克制自己。 李四侧过脸小声问道:“怎么办,我们打不过他。” “先动手拖延时间,争取找机会离开。” “那我们之前在这里的布置……” “保命要紧。” “可以。” 唐贤眉头微微皱起,“嘀嘀咕咕的说些什么呢,来受死。” 说完,唐贤右手五指弯曲,掌心之中亮出一个光团。 “天标记,隔空取物!” 片刻,光芒散尽,唐贤的手里也多了一把明朝古刀,他提着绣春刀身形一闪,鬼魅般来到张三身后。 唐贤举刀就砍,一记凌厉刀罡猛地朝张三李四腰间砍去。 嗖! 两人看见唐贤消失不见,同时又听到身后破风声响起,顿时立马躲开。 腰间一扭,堪堪躲过刀锋。 张三李四不敢逗留,猛地挪移出数十米,和唐贤保持距离。 “以为躲远点就不用死了么?” “让你跑!” 唐贤从怀中捏出几张符纸,将符纸抛撒出去后单手捏出指诀,口中念念有词。 片刻,符纸轰的一声化作熊熊大火,七八团符火飘浮在唐贤身边,随着他的移动而主动攻击距离他最近的邪气源头。 第213章:已经打起来了么… 一时之间,普陀寺门外火光四起,唐贤借用符篆祭炼出的符火好似有灵性一般,纷纷扰扰飞向二人。 符火通灵,张三李四自知不是对手,只得派遣平时积攒下来的阴魂扑向火焰,用玉石俱焚的法子为求自保。 第一轮符火尽数熄灭, 张三李四两人神态拘谨,如临大敌般全神贯注提防着唐贤。 “不用想了,今天没人来救,你们也不会再有逃跑的机会,” 唐贤弹指一挥,手上飞出四张符篆紧紧贴在四方,符纸散发出淡金色光芒,转眼间形成一个偌大结界将三人笼罩。 手里挽了个刀花,唐贤说道:“我的刀很快,临门一刀,不会有一点痛苦。” 张三缄口无言,他很清楚,自唐贤主动现身的那一刻起,他们两个已经失去了最佳的逃命机会。 “………” 唐贤也不废话,挥手祭炼出一堆符火守在结界四周,阻断两人退路后,随即提刀朝张三而去。 他的身形在空中变换了三个方位,张三李四也随着他开始不停转移,霎时,三人的身影模糊不清,空中影影绰绰。 周围满是破风声回荡, 地板上裂痕累累,不停的有小石子迸射出来。 就在三人打的不分上下,难解难分时,普陀寺旁的一座深山老林中,地底悄无声息的爬出了数不胜数的蜈蚣。 无数只蜈蚣朝一处汇集,而后像叠罗汉一样,越叠越高,渐渐浮现出一个人形轮廓。 片刻,众多蜈蚣融合成一个黑袍邪修。 那人睁开眼,眉头微皱的看向普陀寺反向。 隔着老远便看见寺外有一个符阵,符阵形成的结界里,有三个人正在斗法。 不留余力,声势浩大。 “已经打起来了么……” “这小子用的什么方法,居然比我调动虫躯还快。” 本想在唐贤和张三李四碰头前提前悄摸摸他们两个带走,现在看来,想不动干戈就全身而退基本不可能了。 百足身形一动,脚下顿时爆发出一圈气浪,周身落叶纷飞。 “看这情况…张三李四他们应该和离县的金丹小子刚过招没多久,我得想个法子尽快带他们走。” “我没和他打过,不清楚这小子的手段,” “其他的还好说……” “万一普陀寺里的秃驴出来帮忙,到时估计就不好走了。” 心里想着,百足撇了撇脑袋,看了眼一旁庄严肃穆的普陀寺。 “没办法,避免节外生枝,只能先用那个了。” 百足当即加快脚步,飞一般的掠下山去。 符阵内, 模糊不清的身影突然清晰明朗起来。 在过招数十个回合后,唐贤抓住机会,先是用绣春刀虚晃一刀,紧接着一记鸳鸯连环腿直接把张三李四踢了下来。 轰然一声巨响, 张三李四的身躯重重砸在了地上,两人动作同步般齐齐歪头吐出一口鲜血,随后捂着胸口不甘心看向唐贤。 嗖! 唐贤落回地面,游庭信步,缓缓走向二人。 “你们死后,三魂七魄会离开肉身,届时我会敕令阴曹,直接送你二人下去,地狱十八层,以你们的罪行……不知道能光临几层。” 张三李四脸色阴沉的要滴出水来,此时,他们在心里问候了张角父母无数次。 “妈蛋,要不是张角那个蠢货自以为是………” “去**的,**玩意!” ………… 唐贤慢慢走着,正准备一刀结果张三李四时,忽然脸色微变,他先是迟疑了一下,随后,缓缓扭头看向身后。 只见身后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个黑袍邪修。 具体面容看不清,只看得到脸上有纵横交错的黑纹。 “没见过的邪修……” 唐贤问:“来这里救他们的?” “是的,很遗憾,这次你还是杀不了他们。” 看见来的人是百足,张三李四顿时松了口气。 哦? 唐贤抬起绣春刀,刀尖对准一边的张三,面无表情道:“区区几丈距离,一息足以取这两人性命。” 百足摇摇头,“你错过了杀他们的机会,现在主动权在我手里。” 唐贤刚准备说话,冷不丁看见黑袍人腰间有什么东西鼓鼓的,随即眉头皱了皱。 那人趁和他说话的功夫,手偷偷在黑袍里弄了些小动作。 “他在结印?”唐贤目露疑色。 不等唐贤再多想,脚下突然响起了窸窸窣窣声,还伴随着“咔咔咔”的石板碎裂声,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脚下乱爬一样。 唐贤低头看去, 咻咻咻! 四五只蓝色蜈蚣自石板裂缝里蹦出,身躯蜷缩着,弹射到一米左右的高度。 百足的嘴角露出会心一笑, “钻破结界花费了点时间,不过刚好来得及。” 话音刚落,那四五只蓝色蜈蚣突然爆裂开来,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白气自蜈蚣体内迸发。 唐贤猝不及防, 顷刻之间,唐贤周身两米之内尽是那种浓郁白气。 格棱棱…… 在白气的覆盖范围内迅速凝结出了冰块。 片刻,白雾尘埃落定, 里面的唐贤成了冰人,被困在了冰块中。 “是寒气……” 困在冰层中的唐贤心头不悦,当即运转起纯阳功,刹那间,唐贤周身真气涌动,在纯阳真气的加持下,困住唐贤的冰块开始迅速皲裂消融。 唐贤聚气凝神,加快真气运转速度。 咔咔咔…… 砰! 冰块碎成了粉末掉落一地。 然而,不等唐贤缓口气,身边又赫然弹射起五六只蓝色蜈蚣。 吃一堑长一智,唐贤不假思索,当即脚下一动,猛地朝一旁躲去。 唐贤前脚刚退,后脚那些蓝色蜈蚣就炸了,爆出一捧捧的冰雾,然后迅速凝结成冰。 一块块水缸大小的冰块组成的冰墙将唐贤和张三李四隔开。 唐贤看着冰墙那头缓缓起身的二人,顿时压低身体中心,准备越过冰墙击杀他们。 然而百足不给他机会 霎时间,地下一只又一只的蓝色蜈蚣拔地而起,唐贤只得暂时放弃进攻,继续躲避着蜈蚣自爆迸发出的寒气。 唐贤在符阵内游走着,身体一连变化了五个方位, 蓝色蜈蚣也一茬接一茬,争先恐后的钻了出来。 第214章:百足 拢共就这么点地方,唐贤每退一段距离,符阵提供给他落脚的地方就小一点。 很快,唐贤退无可退, 寒气铺天盖地, 被逼到角落的唐贤还是中了招。 眼前朦朦胧胧的,突然就看不清了。 没过多久,唐贤便听到耳边响起一连串的轰鸣声,仿佛是有什么东西爆炸了一样。 紧接着,符阵和他的联系就断了。 “符阵被破了……” “不能让这家伙带他们走!” 唐贤沉下心来,开始又一次运转体内真气。 对于这种囚禁类型的手段,在不了解具体原因的情况下也没有什么好走的捷径,最快的破解方法,就是拿出实打实的威力来。 硬生生震碎冰块, 一个黑影从碎裂的冰层之中窜出。 唐贤掸落掉身上的冰屑,面无表情的盯着对方。 此时,张三李四先唐贤一步出来,已经站在了百足身边。 本着先下手为强的观念,唐贤脚尖轻点,纵身一跃而起,宛如离弦之箭一般朝百足而去。 百足不紧不慢抬起右手,袖口对准唐贤。 霎时,八九只蜷缩成一团的红色蜈蚣从袖子里飞出。 红色蜈蚣冲唐贤迎面而去,在离他一米左右时轰然炸裂,刹那间,一股火海蔓延开来。 唐贤瞳孔微微一缩,随即猛地把绣春刀刀身立在身前抵挡。 热浪滚滚袭来, 唐贤施展金光咒抵挡火焰。 火焰转瞬即逝, 唐贤被逼退,焰浪消失,他也退回到了原地,绣春刀在高温炙烤下变的有些烫手。 “用蜈蚣当做主要攻击手段……这是什么操作!” 唐贤神色不悦。 他的功法克制天下阴邪,但对冷热二气并不具备太夸张的优势,况且百足的攻击手段明显不像表面一样那么简单。 “奇奇怪怪的功法!”说完,唐贤横刀跃起,裹挟凌厉气势朝三人而去。 见此,百足甩出一张符篆给张三。 “我先拖住他,用这个走。” 语毕,百足身形一闪,同样锋芒毕露的冲向唐贤。 刹那间,二人碰撞,掌心之间激发出一股狂风,双方脚下石板被掀飞,一招过后,唐贤巍然不动,百足倒退三步。 高下立判! 百足不禁赞叹一声,“气势如虹,不愧是太清道传人。” 唐贤振臂一挥,“你的赞赏令人心生厌恶。” 呵呵, 百足躲过绣春刀,挥手从黑袍中洒出十数枚蜈蚣。 咻咻咻! 唐贤眼疾手快,手腕转动着,绣春刀一口气将那些蜈蚣斩成两半。 红色蜈蚣一分为二, 意料中的血液喷溅画面没有出现。 蜈蚣尸体光芒大作,爆炸丝毫不受影响。 十几条红色蜈蚣同时炸裂, 轰轰轰!!! 灼热的火焰迎面而来, 唐贤眼神一凛,手上绣春刀飞快转动着,形成一片密不透风的圆形防护网,将火焰气浪隔绝在身前。 ………… 唐贤、百足两人过招时, 一旁的张三也没闲着,他捏着百足给予的符箓,单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咒语很简短,片刻,符箓自燃,一眨眼时间焚烧殆尽。 与此同时,他们身后凭空衍生出一个房檐。 李四眼看着逐渐俱全的门户轮廓,他问张三。 “老大连这个都给百足了,这不是留作计划尾声所准备的么?” “不清楚,”张三微微颔首,将视线放在和唐贤苦战的百足身上,悠然说道:“可能是离县出现了什么变故,所以老大才让百足用虫躯来带我们回去。” 李四叹了口气,“唉,不管出于什么原因,这次亏大了,白白浪费了在普陀寺的布置,这样一来,那个的期限又要被延长了。” “未必。” 两人说话间的功夫,那扇门已经渐渐形成。 是一个古代门户,上面贴有门神像,门户出现后,两扇门缓缓打开。 张三吆喝了一声, “百足,门开了。” 不远处的百足听见,回了声“好!” “马上过来。” 闻言,唐贤眉毛一横,不悦道:“想走?没那么容易!” 随即刀锋一转,瞬间斩出九道刀罡,刀罡组成一张破坏力极强的刀网,凛凛奔向百足。 “抱歉,我这次来本身主要目标就不是你,所以…再见了!” 百足一挥手,抛洒出数十只蓝色蜈蚣。 蓝色蜈蚣同时爆炸,瞬间凝结出一面巨大冰墙。 刀网斩在冰墙上, 刹那间,冰墙碎裂崩塌, 百足转身,挪移到张三李四身边。 “走吧,普陀寺的布置暂时放弃,回去再和老大商量。” “只能这样了。” 李四:“那小子呢?” “不用管他,我们走。” “行。” ………… 三人旁若无人的商谈着,完全不把唐贤当一回事。 唐贤自然不会袖手旁观,当即提着绣春刀就要上前留下其中一人。 两腿微微弯曲,刚准备发力,突然,地下裂出十几个缺口,骤然间,十数枚红色蜈蚣弹射起来。 唐贤心说不好,只能停下脚步,张开金光咒护体。 轰隆隆!!! 爆炸声震耳欲聋, 上一轮焰浪还没结束,须臾,地底又弹射出十数只红色蜈蚣,一波接一波,持续轰炸着唐贤。 李四嘿嘿一笑,“这么大的阵仗,也不知道能不能炸死这小子,等下被烤熟了,哈哈哈。” 百足一听,回过头瞄了眼处于爆炸中心的唐贤,满不在乎道:“你想多了,这点破坏力还炸不死太清道传人,最多脱层皮。” 李四怪异的笑了两声, 百足打断他,“有什么话留着回去再说,我准备的爆炸蜈蚣不多,拖不了多长时间了。” 说着,百足捂着嘴咳嗽了几声,同时,他脚下黑袍里有什么东西漫了出来。 很显然,他受伤了。 张三李四对视一眼,没吭声。 这时候,两扇门已经全部打开,门的那头,是一个漆黑无比的洞穴,里头盘膝而坐着几个黑袍人。 三人缓缓走进门户, 大门缓缓闭合, 就在大门即将合拢时, 一道金光从爆炸不断的焰浪中射出,狠狠打中百足。 砰! 普陀寺外,熊熊燃烧的火焰中走出一个人影。 披散着头发,握着一把被烧的通红的明朝古刀。 他的道袍有一半已经被烧焦了。 噼啪… 噼啪…… 第215章: 唐贤抓着衣角,一把将一半焦黑的道袍扯下,随手甩在一边,道袍上还有残存的火苗,很快,一小半道袍化作灰烬,随风飘散。 唐贤黑着脸,眼睁睁看着闭合的门户消失不见。 他缓缓抬起右手,面无表情的把手慢慢捏紧。 “天标记,隔空取物!” 嗡……… 空气中泛起一丝涟 有这么多人,这还有记者在场见证,孟家人应该也不会再找他们的麻烦了。 他仍没讲话,躬下身来,像认错,又像安抚她似的,一下一下吻她脸颊。 这边两人情意浓浓,网络上销烟更甚,而且在某些营销号的带节奏下,渐起黑雾。 这趴除了结交人脉,多少有些炫耀的意思,所以范琨请的人非常多,其中不乏北京城里顶级的豪门千金少爷,这些人和卫骁或多或少有交情,知道去混娱乐圈而消失于名流圈的太子爷会参加这趴,卖卫骁的面,自是会参加。 也不知道这幅身体还能撑多久,但是此刻看见了嫣然和阮阮,她满足了。 卫骁被打了一点也不气,因为他的确想看她穿这套她亲自设计的衣服,当然,更想亲手帮她把这套衣服从她身上脱下来。 冯璐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显得全身僵硬,看着黑洞洞的枪口对着自己,反应不过来,动都不敢动,尤其看着夜千宠和寒愈争执,生怕一个走火,她连喊一声的机会都没有。 两人坐在最后一排,霸占了两个直播摄像头,就像是戏精vs戏精。 莫阳也觉得这沉默的气氛压得他有些难受,心头莫名地烦燥,想说些什么又张不开嘴,目光乱瞟间看到桌面上放的水果蓝,眼中霎时一亮。 直到刚才那一蹬腿,一脚将那大胡子踹出老远,碰倒了一堆瓶瓶罐罐,而他也被那脚后坐力蹬出了炮后,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 这个字眼在脑海中浮现,冯苏堇便着了魔似的从愤怒混乱的思维中将它揪出放大,她不停的幻想着童浅溪的各种死状,以及她乞求自己时的狼狈模样,想着想着狞笑出声。 这把对局里,孙尚香带着“杀手不太冷”的氪金皮肤,开打了不多久战绩5-0-1,在整个峡谷里滚来滚去,颇有些高冷飒爽的感觉。 “刘禹古河,你们随我出去,莫要打扰景元兄弟跟祭灵大人交流。”铁旭一听要和铁元树祭灵交流,立马起身招呼刘禹和古河直接出了铁元殿,远离铁元殿三百米之远,还下令部族所有人莫要靠近铁元殿。 “紫荆城到了……”两名合元尊者慢慢靠近紫荆城,身着的法衣是紫荆帝朝的法衣。 而且最重要的是,江星施展出来的战技,并没有传说中玄字战帖该有的那种生机盎然的气息以及狂暴的毁灭力。 像那种英雄,哪一个不是孔武有力的大老爷们,他偏瘦的身形在这一类的题材里反倒是缺点了。 千言万语,最后还是这句话,沈时越被撼动了,浑身剧烈的震动一下,紧接着露出一丝绝望,最后伸出手,一把握住了她,力道之大,骇人至极。 杀了别人挑选出来的手下,穿着别人的衣服,跑到别人家的门口请罪,给足了面子,自然也给足了威胁。 “妈妈告诉我,海的那边住着外婆,她说等你长大了,我带你去看外婆……”她想起妈妈说这话时脸上的那种怅惘。 第216章:破坏 唐贤穿堂过巷,径直朝奉有鬼神像的房间走去,刚来到门前时,门口的两座石狮子宛如活过来一般。 石刻而成的雕像开始动了,身躯微俯,冲着唐贤张牙舞爪。 唐贤停下脚步,警告道:“滚一边去。” 石狮子没听,依旧对着他呲牙咧嘴。 唐贤眉头微微皱起,手中绣春刀刀锋一转,身形 铺了红毯的高丽青瓷地砖,放眼向前探,左侧边角处,棕铜三足瑞脑里边点燃着“噼噼啪啪”几块香炭。瑞脑正销,袅袅的水气雾影一转一转的沿着边缘簌簌的蒸腾起来,合并一处缭绕着的还有几层散散的斑驳苏合香。 “我这里有三十万块极品灵石,我全买了!给我两百面队长军牌吧!剩下的买其他的吧!”狗剩这个不怕死的,竟然压上了全部的家当。 所有人都紧张的盯着屏幕,特别是之前出言讽刺的那个中年人,如果君阳真的突破了阵法大师的话,那对于他来说无疑就是一个嘲讽。 这是一个丰收的季节,看着如海一般辽阔的金黄,让辛苦半年的百姓们感觉到由衷的喜悦,忘记了半生的痛苦和艰难。因为今年天下初定,皇帝大发善心,免除万民赋税一年,也就是说,今年的收获,完全是自己的。 霍云天两人,这才回过神了,自责刚才失态了,这么好的机会差点就被错过了。 是该到了抛出橄榄枝的时候了,就看你们怎么选择了。先把李老二晾一边,反正你已经失去了与房玄龄一见便如旧识的机会了。 一直在楚雄储物袋之中安安静静的妖弓‘穿云’却是发作了起来,一从储物袋窜出,就对着楚雄手中的方天画戟开始大大出手了起来。 雷帝的绝杀之一,被阎王用來抵抗恶魔的力量,若是雷帝知道了,他老人家直接会从坟墓跳出來。 “姑娘,本公子只是请姑娘品茶,何故如此不给面子呢,而且,本公子连番发问,姑娘这般态度,也太让本公子伤面子了”,楚亦华伸出手臂,阻拦住水涟月的去路,一双丹凤眼透着慵懒的上下打量着她。 怒喝一声,阴尊者咆哮一声,浑身都是有着可怕的光芒闪耀,黑色的光辉,笼罩了他的身体,他的身体更是有着一些奇怪的变化。 自从他威名远震之后,他的孔雀明王洞也失去了宁静,上山来拜访的人络绎不绝,他有些不胜其扰,便想下山云游访友,躲开那些人的骚扰。 “还能干什么?给某个吃货买口粮去!”说完他发动车里离开了。 苍岚之盟的驻地宫殿,此时已经被命名为苍岚宫,作为联盟的核心所在。 而他们虽能够走到一起这么久,终归还是不一样的,现在他们就要进入苍冥山脉,那里是什么情况他都不清楚,岂能连累陈丽? “阿铭,嘉茵在地窖,现在已经带出来了。”三子在电话那头也松了一口气,轻声说道。 夏建业摆手道,“你不用担心我,我在军队里可还经常参加训练。”接着,夏建业就把目光落在了安安身上。 后来田承嗣接替父亲武职,从军在卢龙军;而乌金龙因家有祖业,而顺理成章当了庄主。山庄有良田千顷、牛马无数,并养有千余庄兵。这些庄兵平时看家护院,耕田种地、有事时又个个身怀武艺。 第217章:一步错,步步错。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唐贤东奔西跑,早就累的不行了。 一夜无话, 次日,唐贤一睡就睡了十几个小时,直到晚上六点钟左右才缓缓睁开双眼。 身上依旧穿着那件被烧掉了一半太极两仪道袍。 唐贤揉了揉肩膀,迷迷糊糊间给自己点了根烟,等那根烟慢慢吸完时,这才算有了精神。 “呼………” 吐出一口浊气,看了看有些破烂不堪的道袍,唐贤无奈道:“算了,找个裁缝重新做过一次吧。” “有够糟心的,” “现在不仅要应付从阴间逃上来的恶鬼,还要提防阳间的邪修。” 抿了抿嘴,唐贤脱下褴褛的道袍,从衣柜里从新挑了两件衣服穿上,穿好之后,慢悠悠走到浴室,拿起牙刷牙膏开始洗漱。 很快,刷牙洗脸结束, 唐贤看着镜子里长发飘飘的自己,心中不由再次无奈。 纯阳功突破到第五层后,自己的头发貌似就定了型,不论怎么打理,一个晚上的时间过去,第二天又会长到那么长。 唐贤随手将脑后的长发盘起,转身走出浴室,下课楼梯,出店铺后一转眼来到一个裁缝店。 裁缝店老板是个中年汉子,这时候正在用机器按着图纸上的尺寸在裁剪布料,见唐贤进来,他很客气的打了声招呼。 “帅哥,要做衣服还是什么呀,西服的话要过几天才能好。” 在现代人眼里,一般能年轻小伙专门跑裁缝店的好像就只有西服一类的礼服了。 唐贤对着裁缝店老板说道:“不做西服,你这里能做道袍吧。” 老板怔了一下,手上的动作慢了下来,他讶异的看向唐贤, “道袍啊?是什么款式的,不会是汉服那种的吧,那种不便宜呀,” 嗯……… 差不多吧, 唐贤横扫裁缝店一圈,指着其中一种还算复古的布料道:“就用这个吧。” “行,没问题,那你对款式有没有要求?” 唐贤拿起桌上的纸笔,笔走龙蛇将道袍的各处细节画下来,随后放在老板面前。 “按这个来做,三天时间够不够?” “够了,差不多两天就能忙活完,不过…您这个需要垫付定金的,毕竟不常有。”老板是个爽快人,很快就答应下来。 唐贤不假思索,直接拿出手机,道:“不用那么麻烦了,我直接全部付清,过两天来拿,你这里能扫码吧。” 裁缝店老板笑呵呵点头,指着墙上的二维码说道,“阔以阔以,莫的问题。” 问清楚价钱后, 唐贤用手机付好款,然后又交待了一些道袍细节方面的问题,随后,拧身走出裁缝店。 今天气温有些低,夜晚的风吹在身上凉飕飕的。 唐贤咳嗽了两声,眉头皱了皱。 “不行,再不管的话怕是对以后突破真人业位会有影响……” 自己身体状况有点糟糕,昨天晚上用请神上身请来师父的一道神念后,虽然体内的伤势被师父治愈了大半,但还是留有几分没有彻底清除。 胸口感觉堵着一口闷气,颇有几分气血郁结,经脉不顺的征兆。 唐贤随即控制体内真气缓缓运转,引导疏通被瘀堵的气血。 不多时, 他又回到店铺,在床上盘腿而坐,先是把王漠景送自己的丹药瓶子打开,倒出里面的东西一口吞下,随后闭目凝神,开始去消化药力。 真气牵引下,药力游走于四肢百骸,很快,唐贤便感觉体内有一股暖流。 他的体表开始散发出一股忽明忽暗的淡金色光晕,同时,脑门上有丝丝缕缕的黑气排出。 时间将近过去半个小时, 唐贤睁开双眼,口中吁出一口浊气。 “差不多了………” 此时的唐贤已经把药力全部吸收,胸口那股堵着的气也顺了下来。 唐贤闭着眼睛感受了一下,狐疑道:“奇怪,真人之境的门槛我明明已经摸到了,为什么总觉得哪里差点……” “只差临门一脚,就可以跻身真人业位。” “但具体差了什么又无从下手。” 那种感觉很操蛋,就像新婚大喜的初哥,方向摸清楚了,可就是差点什么。 “龙虎山一行,明明已经领教过真人之威,按道理来说我明白了两者之间的相同与不同之处,” “顺着龙虎山真人之压钻研,看似找到了方法,实则陷入迷宫,一步错,步步错。” 唐贤眼神飘忽, 片刻,他冷不丁打了个激灵,脑子里灵光一闪。 “难道我太清道的修行本身就差异于其他路数……” “应该是这样了,大道万千,太清道自成一道,自然是有其独到之处,单是创教祖师能创出傲视群雄的纯阳功,就能看出和其他门派的不同。” “那就难办了。” “师父走时也没有留下什么话……” “太清道每代又只有两人,师父和徒弟………” “不突破真人,按照目前状况来看,几年后那几个邪修再出来动荡,我一定守不住离县。” “到底是什么…” “金丹高人和真人业位之间的差距究竟差在了哪里……” “那种差距要怎样弥补……” 唐贤苦思冥想,然而百思不得其解,境界突破对以前的他来说如同吃饭喝水一样简单,顺其自然就能突破。 但现在不行了, 顺其自然只会固步自封。 仿佛有一道无形枷锁将自己锁在金丹境,随着时间的推移,那把锁日渐根深蒂固,如果不找到钥匙,他一辈子都会止步于此。 唐贤很清楚,长此以往,自己要不了多久就会失去自保之力。 根据目前的局势而言,金丹境界已经不够看了。 这个世界远比他想象中要宏大,以前的他,认为只有普通人,道士和作恶鬼魂这三种。 现在不一样了, 鬼分好鬼恶鬼,人也分好人坏人。 以往的认知被全盘颠覆,原来不止厉鬼,就连修行的活人也想扰乱人间。 并且修旁门左道的邪修,原来也可以修到金丹境界,他们所掌握的手段比名门正派还要更加繁琐。 张生煮海大阵就是典型的例子。 这一刻开始,唐贤愈发觉得阴阳两界的区分不再清晰可见了, 第218章:清风不识字,何故乱翻书。 活人与死人暗通款曲,同流合污。 “这个世界,远比我想象中乱!” 清风不识字,何故乱翻书。 唐贤挠了挠头,重重呼出一口长气。 他发现自己好像越来越多愁善感了,以前的自己,日复一日枯燥无味的生活,脑子里只有三件事。 找到师父, 在古宅吩咐的任务中活下来, 以及,独善其身后和小钰破镜重圆。 不知不觉中,自己又多了一件事。 守护离县。 什么鬼?一向把“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当做心灵鸡汤的他,现在信以为真。 “我这是怎么了………” “胡思乱想些什么!” 唐贤依靠在床上,一只手按住额头。 良久,唐贤拿出香烟,坐在床头一根又一根的点燃起来,吞云吐雾的过程中,他的心情稍微好了那么一点点。 说到底唐贤不过是个凡人,当了十五年的普通人,脑子里的想法早就成了型,突然袭来一场颠覆三观的噩梦,把他的身份带入到了修道之人这一层次。 有些东西,自身就难以接受。 更不用说无人开导, 他现在仿佛是在沙漠中迷失方向的旅人,他知道自己必须走出去,可朝着一个方向走了很久后,猛然发现自己可能出不去了。 沙漠一望无际,陷入末路穷途。 很快,床头柜的烟灰缸填满。 唐贤手里的烟盒也空了, 他拿出手机,解开锁屏后给王意打了个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里头传来对方爽朗的笑声。 “喂,老唐,” 唐贤迟疑了一下,说道:“忙不忙,不忙来我店铺。” “不忙,闲的抖脚啊,行,正好我也有事找你,马上过来找你。” “嗯,过来的时候顺道买点吃的,饿了。” “好,知道了。” 说完,王意挂断电话, 唐贤整理了一下床单,随即转身来到客厅,坐在沙发上百无聊赖的玩手机,顺便等他过来。 点开久违的聊天软件,唐贤把账号登了上去。 刚登陆,系统马上叮咚个不停,唐贤简单看了一下,大多数都是学校校友发来的。 当然,同学的好友没几个,他只加了个别玩的好的。 首当其冲的是李陈兵几个,无非就是问自己什么时候来学校,还有就是抱怨马上高考了,学习任务沉重,他们的假期是越来越少了之类的。 李陈兵、韦经瑞、叶路平几乎都在消息的最底端发了一条这样的内容。 “老唐啊,请假是如何通过的,求攻略。” 对于这种,唐贤无奈笑了笑,当即编辑了一条内容,“好好读书,天天向上”发过去。 再然后,唐贤把视线转移,看向其他人发自己的消息。 沈欣,以及一条好友申请。 好友申请备注是刘若莎,唐贤点击同意,随后,简单的看了几眼沈欣发给自己的消息。 和以前差不多,无非就是些问自己有没有时间,以及高考完报考哪所大学之类的问候。 唐贤本来是不打算回消息的,转念一想,不回好像又有点不太好。 随即手指调出键盘,噼里啪啦打了一通字过去。 “毕业后,回老家结婚,娶村长的女儿,笑脸。” 发送出去后,唐贤划出页面,刷起了小视频。 没刷多久,系统提示又来了消息。 唐贤点了点弹出来的头像, 发消息的是刘若莎,她问:“唐贤?” 唐贤回了个“嗯,是我。” “那天的事我想谢谢你,有空么,出来一起吃的饭。” 唐贤不假思索,拒绝道:“不用,举手之劳而已。” “那…蹦迪吗,我今天有朋友过生日,待会一起去?” “不喝酒,谢了。” “好吧,那等你有时间再告诉我。” “嗯。” 聊天方式极为简短,尴尬而又不失礼貌。 这下算是彻底安静了, 很快,王意到了,拎着两袋外卖上二楼,他问唐贤:“吃深井烧鸭还是吃剁椒鱼头。” 唐贤眨了眨眼,眼神天真无邪,“就不能两个都吃吗?” “我靠?”王意懵了,嘴角抽了抽,“这么狠的吗,一点都不打算给我吃。” “快他吗给我。” “撑不死你,”王意翻了个白眼,把两盒外卖放在桌上,撕开筷子,扒拉一口饭菜,顺手又拿出了深井烧鹅外卖里的矿泉水。 唐贤傻眼了,“还有这样的操作?” “怎么,中间商赚差价没听说过啊。”王意拧开瓶盖喝了一口,得意忘形道。 “可以,这很王意。” “哈哈。” 唐贤把王意用的筷子丢进垃圾桶,重新撕开一副新碗筷,捧着外卖大快朵颐起来。 王意问唐贤,“你身体怎么样,用请神上身,副作用很大的,我这里有点丹药……” 婆婆妈妈, 唐贤翻了个白眼,“忘了我修的是纯阳功了?内伤而已,打个坐就好了。” “行吧,对了,你不是说要去普陀寺么,不去了?” “去了,这不都回来了嘛。” ??? “这么快,你是会飞?普陀寺隔那么远,坐火车都不够时间来回吧。” “嘿嘿,独门绝技,这你就不懂了吧。” 呵呵, 一天没吃东西,唐贤饿的不行,狼吞虎咽下,很快就把一盒外卖吃完,他接着打开另一盒。 唐贤边吃边问了, “昨天我请神上身的时候失去了知觉,你有没有看清我师父是用什么手段把张角打跑的?” “没打跑,”王意顿了顿,“确切的说,你应该问我怎么打死的。” 唐贤怔了一下,“打死了?怎么弄的。” “不懂,”王意说道:“那时候周真人借你身体先是举起手轻轻一捏,就把那只刀劳鬼捏死了,然后那个头上长角的邪修就问你师父是谁, 你师父说了名字后,那个邪修脸都白了,马上扭头就跑,” 唐贤:“跑了那你让我问怎么被打死的干嘛。” “你让老子说完啊,别插嘴。” “好好好,我不打岔,王帅哥,请开始你的表演。” 王意翻了个白眼,随即说道:“我就看到你师父举起手,凝练出了一把蓝灿灿的兵器, 那玩意有点类似清源妙道真君的三尖两刃刀, 掷出去后,那个邪修原本还想用劳什子还施彼身挡掉的。” 第219章:北门之境 “结果直接被三尖两刃刀穿膛而过,破了法身。” 王意津津乐道的叙述着昨晚周真人神念风姿卓越。 唐贤沉默片刻, 摇摇头, “不行,还是感受不到,完全回忆不出一点……” 王意纳闷了,问:“你突然问起这个干嘛。” 唐贤吃完最后一口饭菜,用手抹了抹嘴道 下午时分,收集到96点暧昧能量的赵泽,不知不觉间走到咖啡店外。 这种星舰从某种角度讲,比sc宇宙凯恩??赵用来纵横宇宙的星座级战舰逼格更高。 “达利,你怎么样?”刘达微连忙将他扶助,瞧着他脸庞上的无比苍白,其身躯,顿时剧烈的颤抖起来。 凯恩并不知道这些隐情,而是从超越漫威宇宙的先知角度分析,觉得这种刻意以人形态为高大上的存在,应该是本源世界20世纪末甚至更早时出现的大人类主义思潮的影响下诞生的产物。 “散了散了!”欧阳山也觉得人生变得毫无意义,穿着拖鞋就要走。张朝封刚刚开了个头,还想接着说呢,几人都转身不理他了,张朝封肚子里一堆要说的话,结果全憋在了嗓子眼里,说又说不出,吞也吞不下。 冲着甘白等人一笑,那幅如今已经有些孱弱的身体上,一股强烈杀机,再度浮现而出。 “这事赫拉迪克家族的神器‘赫拉迪克?马勒斯锻造锤’,我希望你能够将这吧锤子发挥出它应有的作用,让他的光辉再次显现出来。”亚德里恩对着恰西诚恳的说道。 一点空间的波动在他的手心中传递:“这不就是吗?”这个世界属于风的规则瞬间出现在他的手心,随手甩去,一道飓风瞬间在河流上空浮现,狂暴的卷起一股股的河水扬在天上,化为瓢泼大雨在河流两岸啪啦啪啦的雨滴。 整个被金光笼罩,就如同黄金铸造的神殿中,所有人都在盯着亚德里恩,就看着他孤零零的模样,脸色都带着压抑和残忍,以及最直接的逼迫! “好了,没有新的发言,那么将进行下一个议题”议会主席慢吞吞的说道,同时合上卷宗,准备宣布关于墨西哥非法移民的人道拨款。 突然,盘翼就是身体之中元气一荡,朱啸一个没有注意,直接就被掀飞了出去。 卫青激泠泠打了个冷战,他感觉现在不是在大汉的京城,而是在金军的大营。这高层的勾心斗角,比之汉金战场之争更是可怕,更为惨烈。 狼尧寓目发动攻击就在顷刻间了,朱啸的身体微微下蹲,现在朱啸也只能且战且退,要是再像之前那样跟狼尧寓目相互对轰,那朱啸一定不会再像之前那般轻松了。 所以在蒙古人以及巴图蒙克惊愕的目光之中那些前一刻还在和蒙古人纠缠在一起的明军竟然瞬间已经拉开了和他们的距离了。 他可是亲眼看见过那些惹了大人物家伙的下场。不是被当场砍掉头,就是被敲诈光所有生存币后再杀掉。 蓝雨唇角勾上甜蜜的弧度,目光一直随着丁修的身影,消失在拐角。 “大尊者,我知道该怎么办!”林玄抱抱拳,走过去抱起来了已经不成人形的朱啸,随即离开了。 “真是远超想象的简单呢。”我看着崩玉被我随手一点,化作一个像黑腔一样的空间之门,有些感叹的说。原本我还以为需要我在七龙珠世界那样,变身到终极赛亚人才能够打破崩玉的呢,真是让我略略的感到失望。 第220章:替我找个人 理由很简单,身为金丹高人,唐贤一眼就能看出常人皮囊下的脏东西,囊虫,污垢等等,对他来说,根本提不起一丝兴趣。 况且来的十几个都是元阴已损的,这就更让他不忍直视了。 唐贤修行之前就是一个较为传统的人,修道之后就更不用说了,纯阳功练到至臻化境以前,破身等同于破功,金丹一朝散尽。 就算唐贤有这方面的想法,他也不敢。 周封授予他纯阳功的那一刻起,便再三强调,纯阳功非比寻常,带来无限好处的同时,它本身所携带的禁忌也是极为刻重的。 “同学们,来,大家把课本翻到第三十六页。” 讲桌前,数学老师孜孜不倦的讲解着课本内容。 数学是唐贤的短板,一听到那些“πr的平方”之类的就头昏脑涨,晕头转向。 很快,一堂课结束,同学们刚准备欢呼雀跃下课时,数学老师推了推眼镜道:“同学们,我们再等两分钟,不急,这个内容是重点,大家拿出笔记一下。” “假设……” “那么……” “对不对!” “如果……” “那它和………” “是不是…” “然后我们……” “这就很简单了,” “送分题啊,同学们。” 好不容易把题目讲完,数学老师离开,唐贤也跟着出了教室。 一转眼,唐贤来到校长办公室门前,举起手,轻轻敲了敲门。 叩叩叩! “请进。”里面传来王校长的声音。 唐贤打开门走了进去。 看见来的人是唐贤,王校长当即笑脸相迎,客气道:“哎,是唐贤啊,看起来气色好多了。” 唐贤嗯了一声,问道:“王校长,离县中学里的学生资料你有办法找到吧。” 王漠景迟疑了一下,“这个……问题应该不大,怎么了?干嘛突然问这个。” 唐贤开门见山道:“帮我找个人,是一个女孩,大概是三年前从离县中学走的,替我查查她转学以后现在去了哪所学校,自己现在住在哪里。” 王漠景愣了一下,似乎想不到唐贤也会找女孩子,随即又问了。 “寻人问位这种事用占卜就很容易找到的啊,你别告诉我你连她具体信息都不清楚。” “清楚,” “那你……” 唐贤道:“不行,我试过很多次,一连十六卦,卦卦皆无她,卦象显示, 回不来的永远回不来,得不到的永远得不到。 今生无缘!” 听完,王校长想了想,随后建议道:“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不建议你去找她,你如果非要强求,哪怕遇见了也不会有好事发生,很大可能会引火上身。” “…………” 唐贤沉默了,他拿出香烟低头吸了一口,吐出烟雾后,语气平淡的说道。 “我明白你说的那些。” “修行之人,最忌讳七情六欲。” “入金丹境之后,我发现自己对情感的看待比在内丹境的时候更加冷漠了,修为每进一步,原始的情感便会舍弃一分……” 唐贤说着,又再次深深的吸了一口,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香烟的缘故,他的嘴里有些发苦。 唐贤眯着眼睛, “相比较危险,我更怕留下遗憾。” “心中有愧,修行寸步难进。” “可能这就是阻碍我金丹入真人的主要原因。” 王漠景迟疑了一下, 片刻,他答应下来, “没问题,有关转学记录方面的事交给我,不过我劝你要有个心理准备, 不一定能找到的,具体原因你也懂,我也不跟你过多解释。” 唐贤嗯了一声,随即又说道:“跟你请个假,过几天我要去北门之境,高考之前如果没回来,你就帮我弄进江大吧。” 王漠景一听,顿时讶异道:“北门之境么,那地方我年轻时去过一次,你如果去那里…说不定还真能找到突破真人的契机。” 唐贤道:“你进去过?那里面是什么样的?具体情况怎么样。” “让我想想啊,好久以前的事了……” 王漠景回忆道:“应该差不多十几年了吧,那时候我还是个外丹弟子,跟着几个同门师兄弟到里头历练…… 具体怎么跟你说呢,总之里面有点类似于古代, 它里面有很多大妖,五花八门,差不多有相当于道家金丹高人一样的实力,虽然说环境是虚假的,但又无比真实, 里面的时间流速比外面快,我差不多上次呆了半年才出来,出来的时候,时间才过去五个月……” 唐贤抿了抿嘴,“能不能挑重点的说?” “好好好,我长话短说。” 王校长加快语速道:“其他的还好,进了北门之境以后有一点你要特别注意,那就是千万不要进乱葬岗。” “乱葬岗?” “对,具体位置说不明白,但是只要你到了就一定能察觉到,总之那地方你离的越远越好,只要发现不对头,马上跑!” 唐贤问为什么, 王校长叹了口气,坐在沙发上唉声怨道:“那里面有一只化形大妖,当初我们不懂事,误入了乱葬岗,结果…十几个师兄弟就只有我一个人活着逃了出来。” 唐贤说道,“你那时候是外丹境,情况应该还算正常吧。” 本来他是想说你一个外丹境道士,碰上大妖肯定不是对手啊,你打它打不赢,不代表我也打不过。 转念一想,那样说太直接,随即改了口,用这种委婉的方式说出来。 只见王漠景摆了摆手,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一定要听我的,乱葬岗里的那头化形大妖千万不要去招惹,真人以下境界的道士碰上,九死一生。” “真人境界进不去北门之境,而且,如果你一不小心陨落在里面,那就真的陨落了。” “在里面受到的伤势,如果不及时治疗,出来了一样会积劳成疾。” “这就是我要告诉你的,” “还有,那里面的妖祟基本都掌握着一种伪装成普通人的本领,气息同活人无异,这一点你也要特别注意。” “别一不小心被下药,阴沟里翻船。” 唐贤哦了一声,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好,我懂了,会注意的。” 第220章:小心……… 理由很简单,身为金丹高人,唐贤一眼就能看出常人皮囊下的脏东西,囊虫,污垢等等,对他来说,根本提不起一丝兴趣。 况且来的十几个都是元阴已损的,这就更让他不忍直视了。 唐贤修行之前就是一个较为传统的人,修道之后就更不用说了,纯阳功练到至臻化境以前,破身等同于破功,金丹一朝散尽。 就算唐贤有这方面的想法,他也不敢。 周封授予他纯阳功的那一刻起,便再三强调,纯阳功非比寻常,带来无限好处的同时,它本身所携带的禁忌也是极为刻重的。 “同学们,来,大家把课本翻到第三十六页。” 讲桌前,数学老师孜孜不倦的讲解着课本内容。 数学是唐贤的短板,一听到那些“πr的平方”之类的就头昏脑涨,晕头转向。 很快,一堂课结束,同学们刚准备欢呼雀跃下课时,数学老师推了推眼镜道:“同学们,我们再等两分钟,不急,这个内容是重点,大家拿出笔记一下。” “假设……” “那么……” “对不对!” “如果……” “那它和………” “是不是…” “然后我们……” “这就很简单了,” “送分题啊,同学们。” 好不容易把题目讲完,数学老师离开,唐贤也跟着出了教室。 一转眼,唐贤来到校长办公室门前,举起手,轻轻敲了敲门。 叩叩叩! “请进。”里面传来王校长的声音。 唐贤打开门走了进去。 看见来的人是唐贤,王校长当即笑脸相迎,客气道:“哎,是唐贤啊,看起来气色好多了。” 唐贤嗯了一声,问道:“王校长,离县中学里的学生资料你有办法找到吧。” 王漠景迟疑了一下,“这个……问题应该不大,怎么了?干嘛突然问这个。” 唐贤开门见山道:“帮我找个人,是一个女孩,大概是三年前从离县中学走的,替我查查她转学以后现在去了哪所学校,自己现在住在哪里。” 王漠景愣了一下,似乎想不到唐贤也会找女孩子,随即又问了。 “寻人问位这种事用占卜就很容易找到的啊,你别告诉我你连她具体信息都不清楚。” “清楚,” “那你……” 唐贤道:“不行,我试过很多次,一连十六卦,卦卦皆无她,卦象显示, 回不来的永远回不来,得不到的永远得不到。 今生无缘!” 听完,王校长想了想,随后建议道:“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不建议你去找她,你如果非要强求,哪怕遇见了也不会有好事发生,很大可能会引火上身。” “…………” 唐贤沉默了,他拿出香烟低头吸了一口,吐出烟雾后,语气平淡的说道。 “我明白你说的那些。” “修行之人,最忌讳七情六欲。” “入金丹境之后,我发现自己对情感的看待比在内丹境的时候更加冷漠了,修为每进一步,原始的情感便会舍弃一分……” 唐贤说着,又再次深深的吸了一口,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香烟的缘故,他的嘴里有些发苦。 唐贤眯着眼睛, “相比较危险,我更怕留下遗憾。” “心中有愧,修行寸步难进。” “可能这就是阻碍我金丹入真人的主要原因。” 王漠景迟疑了一下, 片刻,他答应下来, “没问题,有关转学记录方面的事交给我,不过我劝你要有个心理准备, 不一定能找到的,具体原因你也懂,我也不跟你过多解释。” 唐贤嗯了一声,随即又说道:“跟你请个假,过几天我要去北门之境,高考之前如果没回来,你就帮我弄进江大吧。” 王漠景一听,顿时讶异道:“北门之境么,那地方我年轻时去过一次,你如果去那里…说不定还真能找到突破真人的契机。” 唐贤道:“你进去过?那里面是什么样的?具体情况怎么样。” “让我想想啊,好久以前的事了……” 王漠景回忆道:“应该差不多十几年了吧,那时候我还是个外丹弟子,跟着几个同门师兄弟到里头历练…… 具体怎么跟你说呢,总之里面有点类似于古代, 它里面有很多大妖,五花八门,差不多有相当于道家金丹高人一样的实力,虽然说环境是虚假的,但又无比真实, 里面的时间流速比外面快,我差不多上次呆了半年才出来,出来的时候,时间才过去五个月……” 唐贤抿了抿嘴,“能不能挑重点的说?” “好好好,我长话短说。” 王校长加快语速道:“其他的还好,进了北门之境以后有一点你要特别注意,那就是千万不要进乱葬岗。” “乱葬岗?” “对,具体位置说不明白,但是只要你到了就一定能察觉到,总之那地方你离的越远越好,只要发现不对头,马上跑!” 唐贤问为什么, 王校长叹了口气,坐在沙发上唉声怨道:“那里面有一只化形大妖,当初我们不懂事,误入了乱葬岗,结果…十几个师兄弟就只有我一个人活着逃了出来。” 唐贤说道,“你那时候是外丹境,情况应该还算正常吧。” 本来他是想说你一个外丹境道士,碰上大妖肯定不是对手啊,你打它打不赢,不代表我也打不过。 转念一想,那样说太直接,随即改了口,用这种委婉的方式说出来。 只见王漠景摆了摆手,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一定要听我的,乱葬岗里的那头化形大妖千万不要去招惹,真人以下境界的道士碰上,九死一生。” “真人境界进不去北门之境,而且,如果你一不小心陨落在里面,那就真的陨落了。” “在里面受到的伤势,如果不及时治疗,出来了一样会积劳成疾。” “这就是我要告诉你的,” “还有,那里面的妖祟基本都掌握着一种伪装成普通人的本领,气息同活人无异,这一点你也要特别注意。” “别一不小心被下药,阴沟里翻船。” 唐贤哦了一声,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好,我懂了,会注意的。” 第221章:出发 “不过听你这样说,反而弄的我有点好奇了。” 唐贤心底生起了一丝会会北门之境中化形大妖的念头。 王校长看得出唐贤不像是在开玩笑,当即声音沉了下来。 “唐贤,千万不要踏入它的领地。” “会死的!” 唐贤哦了一声,敷衍性的摆摆手,丢下一句会注意的,随即拧过 忽然间彼剑化作一道白光冲天而起,如瀑如幕,气象威严,青华御剑术瞬间爆发,怒喝一声“着”一柄通体晶莹的神剑剑光叠叠,破风猎猎向着青云飞迸过去。 而且这个问题,云天敖的儿子云海生也和自己讨论过,听完岳隆天的话,云天敖不禁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云海生。 “老公不要生气,听儿子说完嘛!”洛妈妈拍拍洛爸爸的胸膛,安抚着说道。 那封信实在也不能称为一封信,因为当凤轩打开信封后,他发现里面只有薄薄的一张纸条。 所以原本美好的东西,和平善良的牧牧并不打算为了一己私欲据为己有,即便是舍近求远了,纵曲枉直也行,自己多吃点苦能保留一丝丝这人间的美好心里想起来也是甜的。 就好似,她触碰到了什么令人恶心的东西,恨不得用水洗干净一般。那十三皇子虽然见到墨凉如此的神情,但是如今楚虚华在此,他也不敢造次,便是连自己还在脱臼着的手也管不得那么多了,急忙起身来,就是落荒而逃。 不愿意让儿子不开心,同时自己也想见见他,有好多的话想要跟他说说。 宫诗勤向他施了礼,再拉着狄宝宝走了过去,两人分别坐了下去,倾世之恋:无言倾城。 楚庭川如此一说,倒是觉得他虽风流成性,但也宛如君子一般坦荡。既然就是已有的事情,他也不会不承认,但是以他一人牵扯到皇家颜面,这向来就是楚轻凝的拿手好戏。所以,楚庭川才会刻意的说了这么一番话。 “真的?”牧牧脸上惊喜的表情分外奇怪,百分之八十都肌肉抽筋掉了。 “老婆婆,现在身体感觉怎么样?”落羽行走在街头,不断的询问着喝了三天她开的汤药的利州臣民们。 要送名人字画,或古玩意。我是普通人生活,没达到那高雅的层次,说,上哪弄那名堂? “什么?_?这怎么可能?”魔尊看到这个结果自然有些惊讶,索性再次攻击了两次,只是这一次只让北冰玄铁链因而晃动剑几下,其他的,还是一点都没变。 “这……”玄武剑圣有些迟疑,他看着独孤剑圣,毕竟那个叫慕云的弟子是独孤剑圣的弟子,征求他的意见,这是自然。 北冥长风飞奔而来,见子鱼不管不顾从断崖上朝着他就跃下,顿时一掌轻按马背,人飞跃而起朝着跳下来的子鱼就接去。 胡大鹏和保安耳语了几句,便睡觉去了。张瑞全也爬到车顶上去打盹,只有躺上棉花上,即使睡着了,也才安心。 “你说的不无道理。”赵舒点了点头,凭真本事能伤了关羽的人,这世上是少之又少。可是马良却为何隐瞒不说?而这容儿的话,又有几分可信?赵舒双手轻揉太阳穴,脑袋里面简直是一片混乱。 “只是用力是不是有些太大了~!”望着遍地血鸦的尸体,天星感叹道。 我也觉得奇怪,因为我也发现她不是鬼,但是她肯定是死了,如今又活脱脱的出现在我面前,我心里哪能不慌? 第222章:年轻一辈高手 几分钟不到,他们就彻底出了县城,远离人群。 皓月当空,树影婆娑。 奔跑过程中,王意嘴巴也没闲着,他时而看路,时而扭头朝唐贤吆喝道:“嘿,老唐你知道吗,这次北门之境开启,道家各门各派的年轻一辈弟子中最优秀的个别弟子也会过去,听说都是在内丹境积累了很久,马上就要突破到金丹境界的 林凯恩发动众人寻找化生灵,周围的土壤翻遍了,只找到指甲盖那么多,看来还是河水中蕴藏的化生灵多。 曹家已经死了一个曹操了,曹满可一定要保住,不然曹家还是得成了人们口中的笑话。 听到哈迪斯说的话,华子安微微一怔。随后,缓缓地从地上爬起来,直了直身子。 “王爷,我觉得,江涛和那林修关系应该不算太好。”顾郎这时候又开口,将自己的猜测,和林修的处境给刘镇北说了一遍。 叶霖的脸上冒出冷汗,这一幕,除了震惊,他已经不知道用什么来形容此时的心境。 “如果真的是这样就好了,他可是皇上的心腹,让他盯上了,我以后还能随意的对别人出手吗?”冷画屏询问。 在高端圈子聚会之后第三天的上午,刚刚开门不久的宝鳥眼镜莲花店,店员都在整理店堂物品和卫生,准备迎接顾客的到来。 章鱼巨怪原本生活在深海中,承受着极大的水压,到了上层水面一下子轻松了很多,相应的力气也大了许多,一条条触角就像巨蟒一样缠过来,威力很大,众人连忙躲避,却慢了一拍。所以林凯恩这一出手,为大家解围了。 而在晕过去那瞬间,她就确定了一个事实不出意外的话,她的失忆和这件事有关。 “这件事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没什么修改的!你可以直接问江儿!”幕毅冷笑道,他凝聚心神,修罗神在他体内留下的规则之力开始在心底运转开来。 萧然一愣,看了一眼莽汉的眼睛,却发现他没有丝毫的不屑,甚至是其他的神色,纯粹是对于自己境界的自信。 “黑雷爪,重点在于一个雷字,因为一旦抓住人,一定会抓爆别人的骨头,发出咔咔的声响,宛如炸雷,我说的对不对?”江辰微笑道。 “那好吧。”幻灵无语的瞪了他一眼,想着这家伙真是太不知天高地厚了吧,居然还挑高端的。 本,进入新基地的人,都以为已经脱离苦海,第二天就能回到安全的国家了,可却突然出现这样的事,简直让人崩溃。 此时,萧然已经能够看清楚里面的一切了,再没有犹豫,萧然立刻钻了进去。 心妍在江辰询问后,便收敛心神,叹息一声后,解释道:“浑噩神鬼是比咱们之前遇到的那种怨魂鬼尸,还要恐怖的存在。 挂了牧歌的电话,白苏联系了阳信市第二人民医院,也就是那个病人所在。 戎马半生,却少有败绩,完全是因谨慎性格使然。此次长安平叛虽然仓促,但他也做了万全准备,否则,哪能一语道破李秀宁身份。 也没有说话,三人摸黑夜行,一路来到家属区门口,敲响了传达室的门。 “据说这位孙绍祖是世袭指挥,题本上了兵部,要升官的,大老爷如此安排,是有大用处。”鸳鸯回答。 郭胖子三人十分干净利索,以三打二在占据人数优势的前提下更是丝毫的不拖泥带水,砰砰砰砰步枪一阵扫射,敌方所有人都被达成了筛子。 第223章:到地方了 “不超百人么……这样的话,那代价还是承受的起。” 一个大门派抛去老一辈和年长者,年轻一辈弟子少说也有上千人,说句难听的,就算外出一百人只回来几个,门派内门人还有至少九百以上。 唐贤想了想,随即说道:“精益求精是么,极端条件下还能出来的,以后必定也是以一当百的存在了。” 陈鱼跃很少见到他师父这番样子,看着他师傅的面庞,陈鱼跃知道大事不妙,脚下的步伐不由得有些急促。 “烤好了,一目,却喊你们家少爷与淳风少爷。”岑昔看着已经烤的差不多的肉串,又烤了两个茄子,等陆莲河带着岑青回来之时,香味早已经飘了出去。 不得已的,吴天只得选择了绕路。虽然不至于滴水之恩涌泉相报,可吴天至少不会恩将仇报。吴天还是个恩怨分明的人的。所以,临绕路之前,吴天说出了超人境和灵智相关的修炼方式,作为对云之前提供帮助的回馈。 侧着身子躺着,眼前终于能看到一丝亮光,只是看不太清楚,朦朦胧胧的。 岑昔砸了咂嘴,如今合不合适,她都得硬着头皮上了,就算岑昔在没有经验,这没见过猪跑还没吃过猪肉吗? 胡玉晶倒是说的挺仔细,仔细的都令人生疑。就这么一件事,说了三、四分钟还没结束。 然而除了空气,她什么也没抓到。伴随着耳畔回响的慕夕泽那一声声绝望的呼唤,叶凝香闭了眼,流下带着血的腥咸的泪滴,随后失去了意识。 事已至此,想瞒是瞒不住了,而且对方把话说到这份上,不让看也不合适。于是李晓禾点点头:“好吧。”然后拿出手机,拨打号码。 慕夕泽的身边一边坐着跟随着他的侍卫,一边坐着个昭阳殿派过来的太监,都不是慕夕泽熟识的人,自然也就不能理解一个盲人在吃饭时会遇到的困难。叶凝香再次动了恻隐之心,主动与那太监换了位置,坐到了慕夕泽身边。 东方爵从老宅搬来蓝堡湾,他这个贴身特助肯定也要跟着随时待命。 她伸手,触碰他的额头时,触手的滚烫,让她的心忍不住狠狠一颤。 然而,还没等他们走到门前,便看见詹姆斯高举双手倒退着缓缓退出了房间。 导演原本准备在加利福尼亚州境内,挑选一处合适的拍摄地点,专门跑去旧金山等地考察过。 这两位法兰西和不列颠警界最好的侦探虽然在大部分情况下都算无遗策,但是这一次,他们两个显然都失算了。 之前花费短短两天,就赚到5000美元,让沃伦·克朗凯特高兴坏了,终于还掉已经拖欠一个多月的房租。 正大光明的找陈风的话,陈风说不定能跟他好好谈谈,如果他走歪门邪道,那对不起,陈风绝对玩得比他更邪。 可打狗还要看主人,陆老爷子一气之下一杯酒兜头泼了过来……那场面可以说是鸡飞狗跳。 冬生能清晰听到他们的吸气声,可想而知,他们是有多么惧怕冬生。 两人上山不到十分钟,陈风便猎到一只野山鹿,两只野兔,五只山鸡。 疼上一阵,让德诺后裔看清现实,彻底绝了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安心为华夏效力。 墨染片刻迟疑:“我大哥去我父亲那里了,我们去那边的话,我父亲或许会禀报皇上。 第224章:进入北门之境 现场的气息错综复杂,唐贤稍微感受了一下。 心说:“有超过一半以上的都是外丹境,内丹境除了老王只有三十人左右,引气化津的也不在少数………” 平均每个教派只派出五六个内丹弟子,外丹和引气化津居多,站在外面的数百人除了自己,感受不到一个金丹高人。 “偌大的教派,金丹弟子少 丁川脸色有一丝苍白,施展八臂本身就已经十分消耗元力了,而他又铤而走险的同时施展了八记强绝的截天指,趁对方分神之际击杀了一个太保,如果单打独斗他根本没有胜算。 听了她的话我也觉得有道理,于是也就没有放在心上了,直到有一天,发生了一件我们谁也没想到的事情。 九皇山环抱地势,勾心斗角,九条颜色不一的龙形山脉拱卫在一起,九华神朝便坐落在这九条龙山的环绕中。 如兰这一去不过是做了个凭着皇上金口玉言略有脸面的填房丫头而已。连个妾都不算。是要一辈子被人看轻的。这让她日后如何抬头做人。如兰一向心气儿又高。这不是作践的她不能活吗。 韩林只感觉这个李红十分面熟,可是又想不起在哪儿见过,正当他绞尽脑汁思考的时候,走上讲台的李红对着韩林不经意间dian头微笑了一下,韩林这才想起这个李红到底是谁。 hec建筑公司已经为岩寺洞的den完成了无土培育的改造,而且是一家专业公司,自然不可能犯那么愚蠢的低级错误。 丁川脸色惨白,五脏如焚,楚颖那凌厉的掌势令他直接连喷三大口鲜血,到最后变为了剧烈的干咳,想再吐血却发现血早已近乎干涸,昨晚间他为了修炼狻猊王那近乎自虐的拔骨体修术几乎流干了他体内三分之二的血液。 清起不再说什么。不一会儿房中温度便又明显升高了许多。连发着烧的我都感觉到了热。我掀了掀被子。微微地让凉风透进去一些才好了许多。 两人在魔王之巢中,缠绵了一番,最终险一些发生战争。不过,允儿才被征服,不适合继续被征服。 相较于守卫城市的两个步兵团,海面上的恩克兰舰队才是他们最大的威胁。 这种简单粗暴的管教方式,狼魁一向十分擅长,可问题就在于,魅魔不是他想打,想打就能打的。 “这种地方真的会有邪修吗?”君好像只寻宝鼠一样,走几步就找到一样珍稀灵植,可这些珍稀灵植,却也无一例外的要么是自己就很凶残,要么是旁边就隐藏着非常厉害的各种妖兽。 然而就在这时,叶千茉的大脑突然不受控制的传来的一阵疼痛,紧接着她的面前出现了画面。 这样的要求,若是前世里那般她们三人“蜜里调油”的和睦亲热,也没祖母坐镇也便罢了。 他们听这个也就是图一乐。真要指望这一首歌能改变他们的想法,还不如去教猪爬树呢。 也不是第一次怀孕,这家伙还是整日的心惊胆战,仿佛她是瓷做的,偏是要捧在手心里才安心。 这魂魄已经不记得自己幼时是如何行走跳跃的。能重新拥有身体,只要不是从别人那里抢来的,她是非常愿意的。 但是顾锦一好歹也是在一个位置上呆了很久的,这么多年的这样一个经历,他也是知道这样些道理。 第225章:浑然天成,赏心悦目 “北门之境开启时间有限,各位请抓紧时间。” 话音刚落,周围的人潮顿时涌动起来,不少人纷纷结队朝石门所在的方位走去。 他们几乎都是三五成群,也有少到一两人,多到十几人,组队的想法已经种进了潜意识。 唐贤也不例外,他和王意相互看了下位置,顿时朝各自走去。 片刻, 这三位日日盼夜夜盼,总算迎来了这么一天,行礼早早就收拾好了,只等到了日子出门。 “这家伙就是一个疯子,这般屠戮宗门弟子,就不怕引起公愤吗?”有人怒斥道。 臻璇回到庆安堂里,将事情细细与李老太太与季氏说了一遍,其中对错。李老太太没有说,记挂着臻璇身体,让她回屋里休息去。 确实,看着法空的样子,就知道此时法空绝对是被佛祖的“重视”给激动的不能自己。 阴长老轻喝一声,身上流转着黑色的雾气,几乎是一瞬间便是把身上连带周围的血雾都是给吞噬个一干二净,他狰狞地看着远处的陈羽,冷笑不已。 这一个后果,将是他们会被周正无期限的追杀,直到他们被杀死为止。 为什么何天斗会愣住?因为在天弃大陆,人们打招呼方式似乎不是握手。但就在他心生狐疑时,他忽然感觉自己的手心正在被什么抠动着,他看向士贞含媚,立马收到一记挑逗而火热的眼神。 这种诡异的现象让炎武战队的人都懵了,就如同被施展了定身咒般僵着身体,话都说不出来了。只是双眼发直,看着自己的战兽,不知这是怎么回事。 “紫电弹!”随着肯比迪亚一声轻喝。刹那间这道紫色的光球猛然间朝着海天猛扑而来。 而且下这命令的,也不是暗魔天王本人,他正好可以无视,得罪了时门新就得罪了,相信暗魔天王也不会站到海天这边来的。 便是方正看到的是三千浮屠胸口上穿过了一把剑,这把剑一个瞬间回到了老者身边,这把剑跟着他走一样,但是老者却没有握剑。 虽然听不懂什么是长城,但影肓能感受到林浩宇说这话时,内心的澎湃激昂。 他没有在意天葵的话语了,因为他看见了一个他以前就疑惑的问题。 只有一场比赛,绰号毒龙的拳手趁着刚开场,对手防备松懈,直接使用杀招终结了比赛外,剩余三场,全都陷入了缠斗。 “对,很形象的比喻。你作为我的丈夫,入赘的,必然会面对各种攻击,会有许多人想要从你这里打开突破口,最终击败我。 竹林中,钟离、雨洛和赵武义三人,正围坐在一张石桌周围,满脸都是忧心忡忡的样子。 古兰人见如此情形,干脆也就彻底懈怠下来不打了,只是守在城下,等着主力过来给黑兰城发起最后一击。 “怎么?还不够?”完颜准泰抬眸,一把捉住那胆大妄为的手,面色不羁。 而此时的寒颜不知为何听到爱森这句话时,心中却悄然弥漫出一股欣喜,但她并没有将这缕欣喜表现出来,她可不想让爱森察觉到自己的这份欣喜,受到爱森的各种询问。 说起来很简单,但不是老手的话,哪怕弓箭射的足够准,也会因为时间紧,忘记预判。 楚风不甘,楚风心中有万分的不甘,他恨自己的无能,恨自己最终一无所用,明明已经在努力地变得更强,到头来,却还是连自己最亲近的人都救不了。 第226章:别具一格 唐贤愣了一下,很快回过神来,他首先想到的是王意,随即喊了几声。 “老王,我看不见了,你在哪?” “………………” 无人作答,四周安静的可怕。 “怎么回事,一个人都看不见,刚才进来的那些人呢?” 唐贤现在和睁眼瞎完全没区别,眼前就像糊了一团浆糊,朦朦胧 这就像是黎明之前,黑暗虽然依旧,但是启明星的光芒已经照耀大地。 “哼!正好!我们不走了!就在这等他们!不过,恐怕要委屈仙子再进纳灵葫芦了!”龙行微微眯眼,杀气隐现的说道。 看到这里,终于有人开始蠢蠢欲动了,特别是众人口中那三、五个貌似能与龙行和祥公子相抗衡的修者,已经有些压制不住心中的冲动了。 血影遁符虽然强大,但是也极其消耗修者自身精元,而龙行又重伤在身!如此一来,龙行的伤势不由得沉重了几分。 “举起手来!缴武器不杀!”狐狸正在用风语术对这些哥布林大喊,让他们投降。 整整几十个“雷震子”同时从天而降,一辆原本颇为华贵的玄黑马车瞬间被炸成了齑粉,而那些负责护送马车里的人回京的齐军们,则是眼神都变得赤红,纷纷抽出腰里的佩刀,看向赵慨等人的眼神也骤然大变。 只见那人一边奔逃之间一边与前来围追堵截的辽人进行着厮杀。此人的武艺倒甚是了得,眼看着三五名辽卒围上来,他手中弯刀上下翻飞宛若蝴蝶穿花,顷刻间几朵血花冲天而起,辽人无不身首异处。 “大帅,不如等他们主力过来再打,让他们来攻城,这样能更多的杀伤敌人。”赵大同建议。 刘德也不吝啬封赏,二人在这讲武堂学习也差不多有将近一年的时间了,刘德也要策划一场大的战役,进行南征。 “这是赵所长专门给骑兵造的,骑枪可能要明年才会生产出来。”楚风笑呵呵递过来一把手铳。 而陈泽的身体素质向来不错,高中和大学时期也都加入了体育队,还是个田径能手,在学校里可是获得过多次金牌的。 就跟你做噩梦一样,白天晚上只要睡熟了,什么时间段都有可能做噩梦。 先不说她刚才忽悠袁浩楠说的话是真是假,单从她手里拿的罗盘也能看出来,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在他眼中看来,管家在酒庄里意外听到有人议论曹羽酒和杜康酒的事情。 但是,赵义再怎么攀扯,也不可能有安远山涉及此事的确凿证据。 张芳芳都说了父母出去办事了,那想必她喊了班里其他玩的好的。 这是一次胜利的大会、团结的大会、奋进的大会,在崇诚开发区发展历程中意义重大,多年后更是被录入了国家级重要名录。 况且,阴阳家所在的纪山虽处楚地,却已并非楚国疆域,而是秦国南郡。 “何副处基本也是这说法,也是让理解、配合。裴厅那还没去,我估摸着也许出差了。”赵林然说得半真半假,以免人们胡乱猜测。 苏晨的奔驰大g上有坐了苏晨加上许芸、安雅和林晓星,再来一个司机,差不多就满员了,后面一辆商务车上则是四名星辰酒店的保安。 沈苓本就心虚着,听罢,咬了咬牙,在父母有些异样的目光中,终究是直挺挺跪下来。 第227章:幻境世界 唐贤点头,“具体原理说不清,但答案就是这样。” “北门之境的时间流速更快,而且比外面快的多,你们在里面待够了一天时间,在外面可能才过去一个小时,” “对进入到北门之境的你们来说,一天是充实的一天,而对外面还没来得及进来的人来说,他过得时间也是某种程度上的默认时间。” 骷髅岛的新矿石曝光,某种意义上能够让少数人重拾信心,但是想要这些人完全收拾起信心,必须是在战场上。 林国祥现在心里在考虑,是不是该帮林风找个老婆管着他点,免得他每天心猿意马,想着四处去冒险。 这种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的精神让龟田八将感到万分的激动,龟田八将已经决定在不久的将来要回到黄伢城,将盘踞在那里的领主龟田家给劝降。 而且往往都是第一波海浪尚未完全过去,第二波海浪就已经冲了过来,而且每一道海浪都是汹涌升腾到近乎百米的高度,然后草重重的轰击而下,动作整齐划一,仿佛就是有人刻意指挥一般。 自从他刚才看到江晓语那么生猛地跳下二楼后,便决定从此称呼江晓语为“江姐”。 岑西眷闻言没说什么,只是不紧不慢的拆了信。倒是半枝听见是郁锦送来的信,夹菜的动作一顿,神色有些不大自然。 第二日清晨,唐三还是早早的就上山锻炼去了,丝毫没有因为今天是去学院报到的日子就有所懈怠。唐天也没有继续赖床,而是早早的起床熬了一锅胡辣汤,然后还准备了点水煎包。 里屋这般大的动静,到底是惊动了外边儿的丫鬟婆子,众人进屋,便见王宝珠抱着不省人事的郁锦跪坐在地上,神情慌张。 唐天早上的时候就已经醒过来了,他的精神力也已经达到了人间的天花板,和瓶颈未满时功法的自动修炼不太一样,想再进一步就需要想办法了。 她和林碧迟不对付没关系,正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如果林碧迟真的有办法能够对付的了林碧霄,她一点儿也不介意跟来林碧迟合作一次。 把苏珊固定在一个金属椅子上,船长打开了‘门’,指着‘门’的另一边,被傻大个阿瑞看着的肖白竺。他依然昏‘迷’着,对即将到来的事浑然不知。 玮柔荑坐下,乖乖的让人摆布,她的个娘哎,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滚?你还没有资格与我这么说话!”黑衣男子紧扣着圣儿的肩膀。 他的脸上带着笑容,是那种发自真心的笑,眼底有浓浓的期待,好像这一刻是他最愉悦的一刻。 与他们刚才所经过的地方不同的是,石墙后面,有一条安静而空荡的暗道,而在暗道的两旁,却长满了一种酷似向日葵的花。 “我什么都没有害怕。”她不过是没有心跳而已,她不过像是一个活死人不会动情而已,她根本不害怕。 几次想要开口劝总裁早点回去休息,可是还没开口,就被总裁的一系列命令给打回去,根本就没有机会开口。 “先回和泰殿吧。”赫连和雅神色略显难堪,心里想着,脚上竟然就自己走了。哎,她这是怎么了。 “我这么反复的提过诅咒之人,如果她是,她为什么不承认,她欺骗我。”容华醉摇着头。 宋德清剩余的四个手下也醒转过来,各自晃着头显得很茫然,看到宋德清一脸苍白,身上带伤地坐在沙发上,立刻围了过去。 第228章:古代的酒楼和古镇 “不能吃的话,那几百人在幻境里待那么长时间吃什么?”唐贤冲附近土著微微一笑,挤着人群而过,朝更里面走去。 李文龙连忙拉上桑小云急匆匆跟了出来,沿途还礼貌性的胡乱打着招呼。 “你好,麻烦让一让……” “萨瓦迪卡,” “莫西莫西,” “扣你七哇,” 他现在已经能畅游时间长河,洞察既定的过去的一切,甚至能改造过去了。 不出意外,他见到同样化妆后的张裴沣,两人眉眼一对,认出对方。 “没有,一进来就开枪,什么话也没说。”家丁喘着粗气回答,他肚子上挨了一枪,还在往外冒血。 左边的汉子竟然还演入戏了,深情的说道:我来之前张爷说了,家里有困难尽管开口,可这事儿不解决,酒楼的日子也过不消停。 “呵呵,教士,真不知道您在说什么?”伊桑微微愕然的看着这个突然冒出来说着莫名其妙话的教士,这让他隐隐提起警惕的同时,也越发的奇怪起来-----这一切又怎么会和伊洛蒂扯上关系的。 “你真的见到老祖了?那?”万重星上下打量李惜,见她坐了下来。 齐悦霖说,他相信姐姐做的都是正确的事情,他很好,无须挂念。但陈国暂时不要回来。 莫里想象也是,连巨狼都骑过,区区食草的骏马定然也不在话下。 她凝视着尸体,虽然在海水里泡了这么久,竟然没有损坏,面目栩栩如生,清理了脸上的水草杂物,竟露出一张眉清目秀的脸来,很是年轻。 并且,方圆几十里甚至上百里,能吃的东西都被鬼子和伪军抢进了据点,凭什么他家的粮食能留住?他家的牲口和家产安如磐石?他就能从家里运出粮食欺骗鬼子,进而除掉鬼子的据点? 这样的密法要是来到了这个世界上的话,那简直就是灾难,是很多人都不想看到的,当然也包括了李愔。 齐河岳认为那两剑一定可以将吴凡杀得不能再死,而吴凡感受到那两剑之威,如千重气浪凝气成剑,浩重而深远,给人一股窒息感,吴凡周身的浩然正气受到冲击,但吴凡心中依旧无惧。 青青与任婷婷确实不好分辨谁比较漂亮,青青像是一朵纯洁的莲花,而任婷婷则像是一朵逐渐盛开的牡丹花,根本就不是一个类型的,不好选择。 身后的黑天狼看到李愔露出修为,当下也不废话,直接身形一闪离开了此处。 白衣玄慧将手上的棋子放回棋罐之中,他看着翟瑛,目光微凝,似乎想要将她看穿一般。 谁知道,在这最后,居然还给所有同学们来了一场爱国主义教育。 吴凡离开玄蓝城,易容之后便即往南而行,往赤妖山方向进发。吴凡想要将这些妖兽放回赤妖山之中,而后再去青莲宗掌刑大殿接走洛诗。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那胡娜娜惊讶之余,身子也是不禁微微前倾,顿时,在对面的罗毅看到了胡娜娜胸前的一道深沟。 妮娜双手握着还没有还原成基础形态的黑色双鞭,疑惑的看着紫风,显然,对紫风这个时候突然叫停训练感到十分不解。 “呵呵,老先生不知道可不可以把这个吊耳五龍壶卖给我?你80w买的,我100万买过来你看可好?”莫邪看都不看沈鹤一眼,对着那个老者道。 第229章:你傻还是我傻 “那时候不饿……”两人异口同声道。 唐贤没做声,尝了尝鱼肉,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太腥了,而且苦,还有一种说不出的怪味,总之难吃到爆。 一顿饭愣是吃出了满清十大酷刑的感受。 三人几乎是囫囵吞枣一般,食物在嘴里就是走个过场,嚼都不嚼一口咽进肚子里。 好 而后漫长的岁月,云中子再次恢复了昔日的样子,未曾收过任何的弟子。姜子牙拜入了终南山中,让他们再次升起了一线希望,不过也是渐渐破灭。 午饭吃完之后,大家本来就应该散了,但是许蝶居然很稀奇的留他们一晚,非要吃了晚饭才能走,这倒是让大家有些惊讶,谁知许蝶那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而是为了找机会让苏南留在这里而已。 听到三清谈笑风生,谈笑间就将释迦牟尼、姜亿康等天下之众玩弄于掌股之间,道真眼中明亮,充满了敬佩之情,而张道陵却感觉到脊背发凉,心中产生了一股寒意。 湛蓝火焰纯净无比,不带一丝杂色,化为一道火舌缭绕的蓝色剑气,直直冲入冰冻巨石当中。 不过这些保安手上戴着的手套的威力真的让他感到吃惊,这些保安一触碰蒙面人,这些蒙面人就像触电一样抽搐昏倒过去,这要是用在国安的情报人员身上不知道能解决多少事情。 距离正式竞拍的时间越来越近,不过出乎林天预料的是,来的人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多。 就在苏锦摆手说他俩谁跟谁,不用和她客气的时候,林天一抬头,便发现张雅不见了身影。 前几日在花果山,正是宗焱的羲皇钟,令六耳最后一刻,守不住元神,令魂魄脱体而出,若不是关jiàn时刻姜亿康赶来,只怕六耳猴王早就陨落了。 尸身上浓厚黑气早已消散,薛奢双眼翻白脸庞扭曲,躯壳形如枯槁。岳无信暗自强忍,在尸身上一阵掏摸。 “可以有声音,但绝不会允许背叛君令者!”张震双眼中有着君王的冷酷和不容冒犯。 “妈的,他是怎样做到的?”沙石磊同样拥有强大战斗直觉,觉得大事不妙。 而此时的李烈火正拎着他的衣领在半空当中不断飞掠,也没有时间多理他,只是突然另一手往他喉咙一拍,林少宗此时毫无反抗之力,被这喉咙一拍之下,忍不住微微张开了嘴巴。 “阿大阿二阿三阿四!给我打!”陈钞票怒吼道,对于莫韵保镖的实力陈钞票是看出来了,那些人都是s级武者,而陈钞票只是个a级武者根本就不是那些人的对手,所以陈钞票让阿大阿二阿三阿四出手了。 “还有呢?狮子大开口吧”罗莎琳德微微皱眉,她可不相信仅凭一幅星图就能打发掉李源。 一路之上,大家说说笑笑,驻扎期间,蛮牛三兄弟还带着手下们出去做下佣兵工会任务,倒也不显得十分枯燥和无聊。 个中凶险段晨也很清楚,因此,尽管段晨已经有了十足的心理准备,但他仍旧是迟迟不敢进行这一步。 狱魔海一直势弱,没有神通手段强大的仙匠,近曰来了这么一位陶大人,所有人都察觉到了一丝诡异的味道。 陈剑飞说完,风雷风尘等他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也不再接口。 次日,陈钞票等人收拾好东西离开了后山,之后便回到了cd市。 第230章:来人啊 “事到如今,只能拿出我的宝贝了,没眼光的凡人,今天本少让你大开眼界!” 说着,李文龙再次伸手入怀,从身上拿出一个东西拍桌上。 “嗯?这是什么……” 桑小云和唐贤听李文龙说的那么厉害,当即无比好奇的看向前者拿出的东西。 李文龙松开手,看着店小二咬牙说道:“这是 那些锁链般的枝条并没有停下,还在蔓延,打碎了他的手掌之后,跟着缠住了他的手臂。 卡玛主城这边,盘旋大杀四方,从城内杀到城外,又从城外杀回城内,所过之处一片碎尸。而在奥森主城,红毛正被一台机甲提着往外走。在后面,奥森一脸阿谀的笑容,不停弯腰。 “难道你觉得我不应该长大不应该成熟吗?”陆雪儿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脸来认认真真地看着她。 宿舍这一片过往的学生很多,孙雨萌和萧芦城一直隔着十来米远的距离一前一后的走着,经过的人都在看她俩,有的甚至交头接耳。 可惜秦月敲了半天没反应,林老果然不在!秦月喜滋滋地转身回去汇报情况了。 希腊译官翻译着陈庆之和这个名为铁匠他的名字换成汉语的意思就是铁匠的族长之间的对话,相当地吃味,因为陈庆之居然问这些野蛮人愿不愿意成为大秦的子民,这帮野蛮人真是交了十辈子地好运。 陈少游见他表情惊惶,不由探头向后望去,心却猛地一沉,仿佛一脚踩空,只见后面官道上空尘土弥漫,数里外,一支大军正向这边开来。 光雨已经飘了下来,震老师惊讶的发现,光雨不但不带一丝的攻击力,反而治好了他的伤,只是魔法力还一时间无法恢复而以,不光他有这种感觉,皇家魔法师团的人也都感觉到了。 木子脸一红,说道:“院长,您取笑了,在各位老师的面前我算什么高手。”木子温婉柔顺的表情让我惊呆了,这是我认识哪个泼辣冰冷的木子吗? 斯瓦轻松的走上台,他的对手也是火系魔法师,我对斯瓦是非常放心的,本身土有些克火,何况实力上的差距那么大。 不,她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被荣家人送到李静宜跟前当做替罪羊,出气筒。 甚至还要继续过以前那种日子,真的放开他,没有他的那种日子。 “不脏,不脏,是我脏,是我的太肮脏。”鹿鑫趴在地上,像一条狗一样仰视着李志。 要知道,人可是他下令抓的。虽然说出了刺瞎了王副局长的眼睛以外就没做什么报复行动,就连先前的四哥都没追究。但是,谁能保证这样的人不会来找他麻烦呢? 邵彬,云梦,蓝天等人纷纷点头,表示记住了,大家都有些慎重,看似简单的任务,其实隐藏着未知的危险。 “弄影,这话别再我面前说第二次。”唐霜天板着张冷峻的脸让人生畏,李弄影终究没再言。 然而……冷幽月可不知道皇甫睿是怎么想的,就那么勾着他的脖子,嘴角的笑意也格外浓烈,目光之中的温柔也跟着一点点展现出来。 翌日,梦岭紧急传信让各地弟子紧急搜寻山鬼谣下落,席子期一接到信便急忙向众人转告。 年纪轻轻的叶落就算是修炼天赋再好,也绝对不会是五十一岁的朴坤的对手,再者在场的人都知道朴坤是化劲后期境界的古武者。 第231章:络腮胡大汉 络腮胡大汉听完后惋惜道:“啧啧,流年不利啊,我也是从外地来的,做些小生意,明天就要去西边了,各位如果不介意,就和在下一起走吧,路上也有个照应。” 唐贤、桑小云、李文龙三人对视一眼,这下有点难以选择了,不答应吧,他们身上没一分钱,别说吃饭了,住宿的地方都找不到,答应吧,又不知道这人具体底细,鬼晓得是人是鬼,好人坏人。 略微思索片刻, 算了,管不了那么多,先想办法安定下来吧,大不了处处多留意一下。 李文龙抱了抱拳,“那就却之不恭,多谢大哥了。” 络腮胡挥挥手,看了眼桑小云,“没事儿,我这边还有行李需要收拾一下,待会你们跟我一起去找个客栈吧,现在天色很晚了,外面很不安全,等天亮了再上路。” 商量好后,络腮胡大汉转身回去收拾行李,付自己那桌的饭钱。 李文龙趁机悄声说道:“怎么搞?我不信这家伙,平白无故的帮我们付钱,绝13有所图谋,肚子里没闷好气。” 桑小云点点头,赞同道:“说得对,刚才他看我的眼神好恶心,好像想和我上床,呸!” 唐贤说道:“要不趁现在直接走人算球?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李文龙踌躇了一下,无奈道:“算了,这几天今天就没睡过一个安稳觉,我是走不动了,跟着他找个地方好好休息一晚吧,大不了谨慎点,不单独出去就是了。” 桑小云也捏了捏玉臂,苦着脸说道:“是啊,我进来以后就没碰过床,一直睡在野外,腰酸背痛的,实在顶不住了。” 说话间的这点功夫,络腮胡已经收拾好东西走过来了,身后跟着六七个一样人高马大的汉子。 这下是想走也不好走了, 络腮胡大汉客气的邀请着他们,“三位,我在附近一家客栈有房间,我们过去吧。” 唐贤三人客气了一下,外面天都黑了,有个睡觉的地方也乐的自在。 “有劳了。” “多谢,” 络腮胡大汉笑了笑,三人随即跟着他出了酒楼,来到大街上七拐八拐,最后领着他们到了一家“同福客栈”门口停下,络腮胡轻车熟路的拿出银钱给他们开了三间上房。 “三位,房间已经准备好了,我这边还有点事需要去忙,你们先休息吧。” 李文龙微笑道:“好的,辛苦了。” 这时小二上前来,毕恭毕敬的说道:“三位客官,我带各位去房间吧。” 唐贤点点头,“走吧。” 三人跟着店小二走到客栈后面,他们三个的房间没连在一起,却也是都在一楼,唐贤、李文龙、桑小云各自挑了个房间。 走进房间一看,屏风、案台、铜镜、浴盆什么都有,算得上古代连续剧里的上等房间配置了。 还不错,屋里味道很好闻,没什么怪味。 “真是个神奇的地方……” “时间流逝的速度明明和外面一样,应该不是错觉吧。” 唐贤想了一下,随即单手结出一个手印,轻声默念了几声咒语后,指尖浮现出一个符文。 他把手印在胸膛上,符文顿时闪烁着白光融入身体,片刻后,现实不见。 唐贤过去把门关好,把吉他袋里的东西整理了一下,随后,把绣春刀拿了出来,心说现在是在古代,不存在管制刀具这类说法,随手握刀一来可以起到一定警示作用,二来碰到突发状况也能在第一时间做出应对策略。 打开吉他袋,看到里面的零食时,唐贤猛然想起自己进来前准备了吃的。 晚上那顿古代黑暗料理实在没吃饱,唐贤拿出两个鸡腿,撕开包装就对着啃,等吃完后,又发了会呆。 他是准备睡觉了,络腮胡大汉就算待会过来找他们,也肯定是去找桑小云,随她怎么玩吧。 这边刚躺下,门口外面就响起了脚步声,紧接着又是一阵敲门声响起。 踏踏踏…… 叩叩叩! “谁来了……” 唐贤起身,用被子盖住绣春刀,走过去好奇把门打开,只见李文龙和桑小云站在门口。 唐贤侧身给出位置让两人进屋,说道:“怎么了,你们还有心情聊天?” 李文龙摇摇头,“不是聊天,我发现了一丝不对劲的地方。” “不对劲的地方…哪里不对劲?”唐贤问道。 桑小云抢先说道:“刚才组长偷偷跟踪了那个络腮胡,发现他们根本没有住客栈的打算,我们进来后没多久他们交待了什么事情就出去了, 他们去了外面街道上的一座豪宅之中,那座豪宅叫刘府!” 李文龙被抢风头,顿时有点不高兴,他打断桑小云道:“我向几个路人打听了一下络腮胡的来路,你猜怎么着?” 唐贤问:“怎么着?” 桑小云继续抢话道:“那个络腮胡是镇子上的豪强,名叫刘三爷,刚好从外面回来,我们之前吃饭的地方就是他开的,还有这家客栈也是。” 李文龙不悦的瞪了桑小云一眼,再次打断道:“那孙子在我们吃饭时是故意和掌柜的、伙计们在演戏给我们看呢,这是几个意思,我看是想给我们下套。” 唐贤听的一愣一愣的,心说这两货这么小心的吗,几乎谨慎到明察秋毫,不去当查案的可惜了。 他不像桑小云、李文龙那么担心,看了眼桑小云,说道:“或许……他只是单纯的想泡桑小云呢?所以才用这种英雄救美的伎俩来增加好感。” “这…………”两人怔住了,面面相觑。 桑小云说道:“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好办,我能解决。” 李文龙说:“可是我还是有点担心……” 唐贤道:“大不了明天天没亮就离开这里,晚上把门窗关好,那些人应该只是普通人,起码我没在他们身上感受到真气。” 李文龙赞同道,“我确实也没从他们身上感觉出有修为的痕迹,要不这样,他如果晚上过来,我们干脆假装睡着了听不见, 直接不理他, 要是这家伙破门而入,我们就一起拎着他打一顿,打完就离开这里。” 第232章:客栈休息 唐贤点点头,“嗯,就这样办了,反正我们三个房间离得近,任何一个房间有动静,另外两个人也能马上过去帮忙。” “好,就这样决定了。”商量好后,两人转身各自回自己房间,唐贤把门关好,又给锁上了。 刚把门关严实,心里马上生出一个想法。 “这样不得行,我穿的都是现代衣服,要想办法弄几套古代衣服换上,要不然走在路上太容易引人注目。” 桑小云和李文龙还好,两个人在外面就带了一套道袍进来,虽然也不是属于这个时代的款式,但最起码大径相同。 随即又重新把门打开一条缝,看外面没人,唐贤身形一闪钻了出去。 一分钟后,唐贤手里捧着三四件古代长服回来了。 再次关好门,走到桌子旁边把顺手牵羊弄来的衣服放在上面,然后对比了一下尺寸,稍微琢磨了一下就找到了穿衣服的方法。 换上新行头,唐贤转身把多余的衣服折好塞进吉他袋。 随后坐在床上,绣春刀放在右手边,盘腿而坐运转起纯阳功,体内真气行走一个又一个周天。 没多久,一阵紧促的敲门声响起,将唐贤从冥想状态拉出。 很快,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客官,给您送点心来了。” 点心?唐贤收功,起身过去把门打开,门口站了个体型健硕的店小二,手里端着一盘糕点。 唐贤说:“我没要吃的啊。” 小二客客气气说道:“是掌柜让小的送来的,今天是节日,每间房间都送的。” 闻言,唐贤侧眼看了看外面,果然,桑小云和李文龙房间外也同样站了个拿着糕点的小二。 随即也没说什么,道了声谢,从小二手里把点心接过来就关上了门。 坐在床上,唐贤把糕点放在手心翻来覆去的检查,这玩意儿有点像现实世界里的桂花糕,不论是色泽还是味道方面都做的很好,给人一种很有食欲的感觉。 忍不住尝了一下,刚把糕点送嘴里咬下一口。 这东西入口即化,口感冰冰凉凉,甜甜的,一丝凉意顺着喉咙往下面钻,不等他尝第二口。 唐贤停下手上动作, 不对劲,那股凉意进了身体以后就往自己小腹里钻,清凉的感觉很快成了冰冷刺骨之意,目的性极强。 唐贤脸色一变,瞪着眼看向手中糕点,“能封锁丹田,阻隔经脉的东西!” “靠!还真的没安好心。” 唾骂一声,唐贤当即调转起丹田内的纯阳真气顺着经脉行走一圈,半个周天后,他体内的阴毒被纯阳真气化了个干干净净。 踏踏踏…… 这时门外响起一阵紧密的脚步声,听声音像是有五六个人停在了自己门口,很快,脚步声停止。 唐贤皱了皱眉,这种负面影响对他来说还不如烟头烫一下来的烦,稀疏平常,不过他心里有点觉得奇怪,这些人是想干嘛? 自己也没得罪他们,难道这是家黑店? 还是像王漠景在离县三高提醒自己那样,是一群具有幻化成人手段的小妖? 不等他多想,房门和窗户轻轻响了一下,像是被推但是门窗被锁住没有推开的那种声音。 外面又安静下来, 片刻,窗户上掉了点东西下来,唐贤看清了,是黄豆大小的小木块。 外头的灯笼光顺着小孔倾洒进来,很快,光线没了,取而代之的是几根空心芦苇杆。 缓缓有烟雾从外面吹进房间。 “草!”古装剧里下迷药的桥段啊,唐贤气不打一处来,这帮人是吧自己当傻子了吧,用这种拙劣的方法就想弄死自己?瞧不起谁啊! 沧浪~~~~~ 唐贤当即一把抓住绣春刀,拔出刀鞘后大步流星走向窗边。 “我让你吹!” 绣春刀对着一根芦苇杆下方狠狠捅去。 噗呲! 窗户纸上霎时绽放出点点血花,门外的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地上响起砰的一声闷响! 唐贤冷笑一声,用力一脚踢碎木质窗户。 断木飞溅,一个黑影迅速从房间里窜出,唐贤落在院子里眼神一扫,有四个黑衣汉子,其中一个正是不久前刚给自己送完点心的店小二,如今已经死了。 活着的三个见势不妙,连忙调头就跑。 “想跑!”唐贤冷哼一声,随便挑了个黑衣人,手中绣春刀掷出。 噗! 啊~~~~ 那人像钉钉子一样被钉在了柱子上,另外两个听到惨叫声,不但没一个回来救他,反而脚底抹油加快了逃跑速度。 唐贤身影一动,从死去的黑衣人身上抽出绣春刀,纵身一跳跳到房顶。 客栈后面是一片密密麻麻的破土瓦房,排列十分复杂。 两个黑衣人功夫并不高,身法也一般,不过对这片地形十分熟悉,借着是当地人的优势,在错综复杂的地势中拐来绕去,蛇皮走位。 唐贤如果下去追的话估计一时半会不容易追上,很浪费时间。 这么会功夫,两人已经跑没了影。 唐贤站在房顶单手结印,闭上双眼。 “金冥瞳,开!” 霎时,金色真气涌现,充斥在唐贤的左眼。 唐贤睁开眼,视线一变,土瓦房不见了,花草树木也没了,取而代之的,是眼前的景物变成了密密麻麻的黑白线条。 犹如开了透视眼一般,唐贤清晰看见了附近所有人或物。 单生金冥瞳对阴邪之物敏感,看活人的话效果千遍一律。 周遭六百米以内有很多人在由线条勾勒成的土瓦房中,或睡觉,或干活,或坐着。 所有人看起来都是一样的,正常的不能再正常,就算是唐贤也不能分辨出详细差别。 不过……那两人还是被他找到了。 他看到了两个疯狂移动的人影。 撒腿就跑的人影在一群巍然不动的人影中显得格外醒目。 唐贤微微一笑,“找到你们了~” 说着挥舞起绣春刀,瞅准角度一左一右迅速斩出两刀。 嗖嗖!! 两道凌厉刀罡从房顶呼啸而出,一眨眼的时间,赫然掠出了几百米。 噗噗! 两个刚跑远的黑衣人同时人头落地,没了动静。 第233章:尸体变成了黄鼠狼 唐贤闭眼再睁眼,关闭了金冥瞳。 解决完几个闹事的人后,唐贤转身,脚下一点,轻飘飘落回院子。 他来到离自己最近的李文龙房间,大手一推推开房门,直接走了进去。 左右看了看,很快,他看到了半躺床上,神情痛苦不堪的李文龙。 唐贤快步上前,放下绣春刀把李文龙从床上扶起,“怎么样?还撑得住吧。” 李文龙眉毛拧在了一声,颤巍巍指着糕点,咬牙道:“那玩意…有毒,能侵蚀丹田……,我经脉受阻…一身道法用不出来……” “先别乱动,我背你过去桑小云房间,她肯定也中招了。” “好……” 李文龙脸色苍白,脑门直满汗,看起来撑的很辛苦。 唐贤也不废话,直接背起李文龙,一阵小跑来到桑小云门前,抬腿就是一脚将门踹开。 砰! 进房间后,果不其然,桑小云也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很难受的样子。 唐贤抬起一只脚把门关上,然后背着李文龙到桑小云床边把他放在地上。 桑小云见唐贤过来,表情痛苦不堪:“唐意,那糕点有…问题,不吃…也…也会中招,送…进来以后…没多久就蒸发成了阴气,阻隔我体内真气…” 唐贤皱着眉,说:“知道了,你们两个别动,我这就帮你们把阴气驱散。” 说完,唐贤左手按在李文龙胸膛上,右手伸进桑小云被窝。 桑小云哼唧一声。 这一伸,脸色马上就变了。 桑小云睡觉的时候把衣服解开放旁边了,现在就穿着内衣,他伸进去的手直接放在了桑小云小腹上。 虽说没什么,但他还是被惊了一跳。 唐贤手下意识缩了一下, 片刻,唐贤看着桑小云,歉意说道:“得罪了。”随即又重新把手放在桑小云肚脐上。 体内纯阳真气涌现,通过手掌传输进二人体内。 马上就有了效果, 李文龙和桑小云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开,微微颤抖的身子也停止下来,看上去比刚才好多了。 唐贤撤回收手,说道:“你们顺着我传输进体内的真气再重新调动一下真气,大概行走半个周天就没问题了。” 说完,唐贤打手一挥,随手挥洒出一片真气,将屋里残留在空气中的阴毒驱散干净。 李文龙和桑小云默默运行着唐贤输进体内的纯阳真气,不消片刻,两人的气色恢复成没中毒时的状态。 呼~~~~~ 二人长出一口浊气, 唐贤问道:“好了吗?” 李文龙、桑小云异口同声,“好了。” 李文龙从地上起身,冲唐贤抱了一拳,“唐兄弟,你这是救了我们的命,多亏有你在,不然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唐贤摆摆手,“这没什么,大家既然是一起进来试炼,有麻烦相互照应也是情理之中。” 李文龙道:“到底是什么人给咱们下毒?会不会是那个刘三爷。” “我估计就是他了,你不是说这家客栈是他的么,刚刚有几个穿着夜行衣的人围在我门口,还拿着迷烟往里吹, 我气不过,随手把他们宰了, 其中有一个就是给我送过糕点的店小二。” 桑小云问了,“可是…他弄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是想干嘛?” “想干嘛?八成是觉得我和唐意碍事,宰了以后方便欺凌你呗。”李文龙冷哼一声,“这孙子下手真黑,既然他这么不要脸,那我们也不用管那么多了,直接上门去弄死他。” 唐贤表示赞同,俗话说得好,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对方既然手黑,那就别怪他们下手狠了。 桑小云略有所思,想了想,觉得那样做也没问题,不过很快她的好奇心起来了。 她看向唐贤,问:“对了唐意,那糕点你是怎么应付的?” 闻言,李文龙也看向唐贤,对啊,那东西时间一到,不吃也会中招,自己和桑小云都中了毒,唐意是怎么避免的? 唐贤眨眨眼睛,“我主修的功法刚好跟他们下的毒相克,简单来说就是碰巧免疫,懂了吧。” “原来是这样………”两人小声嘀咕着。 “你先把衣服穿上,等我回房间把东西拿出来,我们三个就上门去会会那个刘三爷。”说着,唐贤拍了拍李文龙胳膊,意思咱们出去,给她点私人空间把穿衣服。 李文龙反应过来,“对,先把行李带上。” 说完,两人转身朝门外走去。 他们走后,桑小云一个人默默伸出手把衣服拉进被窝。 唐贤、李文龙刚走出桑小云房间,霎时眼前一怔,两个人停住了。 院子里趴着两具尸体,但不是人的,而是两只酷似人形的大黄鼠狼,它们穿着古人的衣服,身前衣物开了个大口子,血流了一地。 李文龙皱着眉,指着地上的巨大黄鼠狼尸体。 “这是………” 唐贤一拍大腿,煞有其事道:“玛德,我算是捋清了。” “怎么说?” 唐贤走到其中一具尸体旁边,蹲下身子指着黄鼠狼肚子道:“你看,这就是我弄出来的伤口,难怪我说这些人上来就弄咱,原来是帮能幻化成人的小妖。” 李文龙眉关紧锁,说道:“见鬼了,我们进来的时候怎么就没察觉出它们身上的妖气……” 正常, 唐贤抬头看向夜空,指了指天上,说:“在这里我们的法眼失了效,看妖祟和睁眼瞎没区别,再加上这里面的脏东西比外面特殊,想用眼睛基本辨别不了,只能靠其他法子,或者说分析客观原因。” 李文龙算是听懂了,心有余悸道:“那还真要多加小心了。” 唐贤嗯了一声,“其实也不用太提心吊胆,大不了以后我们只接触从外面进来的现代人,其他人一律不搭理。” “好,以后就这样办。” 唐贤撑着腿起身,“回房间把自己东西拿出来,这地方今晚算是不能住了。” “神特么晓得他们还要作什么妖。” 语毕,两人各自小跑回到房间,他们本身所有东西就是全放在包里,所以也不需要浪费太多时间整理,进去以后提着行李就出了房间。 第234章:登门拜访 这边两人刚从房间出来,那边桑小云也提着东西过来了。 刚开始也是被院子里躺着的两只巨型黄鼠狼吓了一跳,李文龙简单解释后才定下心来。 唐贤握着绣春刀,“走吧,来而不往非礼也,人家刘三爷都上门送礼来了,我们也过去会会他老人家。” 桑小云和李文龙默默点头,“走,弄死他。” 就这样,三人不再管死去的黄鼠狼,翻身来到房顶,在街道上飞檐走壁起来。 行进过程中,桑小云问道:“哎,你们说这里有多少只客栈里那种小妖,该不会一个镇子的人全都是吧。” 听桑小云这样问,两人冷不丁打了个激灵。 镇子里少说住了两千人左右,这要全是小妖,先不提修为如何,哪怕清一色引气化津境界的,两千只…… 站着让你打都要被累个半死。 李文龙一个劲摇头,“不不不,那估计不可能,要真一个镇子全是小妖,我们进来就要被群殴,哪需要等到现在。” 唐贤赞同,看着远方说道:“镇子里生气重,说明活人占据多数,全是小妖的话,就算他们遮蔽气息的手段再高明,活人气息肯定伪装不出来,刚才客栈那种小妖,镇子上最多不超过一百只。” “一百只!!!” 两人吓了一跳,一百只也够他们喝一壶了,这要是一百只都是引气化津境界,凭他们这两个外丹一个引气化津的刷副本阵容,打不打得过都是个问题。 !!! 桑小云和李文龙先后停下脚步。 唐贤听到身后没了声音,随即也停下来,回头看向两人。 “怎么了?停下来干嘛。” “我……”桑小云支支吾吾好一会,“要不…我们还是直接走吧,万一真有上百只,我们也打不过啊~” 李文龙意思差不多,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等再多几个道友,我们再回来找他算账吧。 我们三个冲过去,不是给人家送装备么………” 噗~ 唐贤差点没憋住。 感情这两货是真的怕打不赢,半路打起了退堂鼓。 桑小云见他不但没有丝毫担心,反而还有种郊游一样的心态,不禁好奇道:“唐意…你不怕么,我怎么感觉你心态很轻松的样子……” 李文龙叹了口气,“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唐贤满不在乎,轻轻一笑,“这不是还没看到对方有多少人么,要是他们就三十几只小妖,我们今天还跑了,等拉到新队友再一起过来时,你们不觉得会很丢人吗?” 两人一听,顿时又动摇了。 唐贤说的没错,今天差点死在这新手村,换做任何人都忍不了,这要是人都没看到就先把亏吃了,估计以后碰到什么事心态都好不了了。 李文龙说道:“好吧,那我们先过去弄他,如果发现不对劲,马上离开,我是组长,我要对你们的生命负责。” 唐贤算是服了,能把怂解释的这么义不容辞,清新脱俗,怕是只有李文龙了。 随即玩味笑道:“好的,组……长!” “去去去,阴阳怪气的。” 哈哈。 桑小云也被逗笑了。 三人随即继续动身,李文龙在前,唐贤桑小云在后。 夜黑风高,三个黑影在街道两旁的房檐上快速穿行着,不久后,他们从房瓦上跳下,闯过一条街,横穿两条小巷才到。 三人在一阴暗处停下脚步,这里位置很好,恰巧是一个视线盲区。 只见前面有一座豪华气派的府邸,朱门上方挂着一块牌匾,刻有两个繁体烫金字体。 劉府! 门口有六个家丁服饰的壮汉,提着刀站在门口,犹如一排门神,站着一动不动。 唐贤用下巴点了点前面不远处的豪宅,问:“是这里对吧!” “没错,我今天亲眼看见那个刘三爷从客栈出来后,进的就是这栋房子。” 唐贤微微颔首,“嗯,那就没问题了。”说着抬腿就要出去。 这一举动吓了李文龙和桑小云一跳,二人连忙一把拉住唐贤,异口同声道:“唐意,你干嘛!” “我干嘛?”唐贤回过头,用明知故问的语气反问道:“上去干他们啊,你们该不会还想挑个吉时吧?” “当然不是,”李文龙压低嗓子,“问题也不能直接冲上去暴露啊,我们商量一下计划,最好潜进去,找到刘三爷以后再悄无声息的把他做了,这样最稳妥。” 桑小云帮衬道:“李组长说的有道理,走正门太明目张胆了,很不理智,我们先制定一下计划。” 靠! 唐贤无语,心想我一个金丹高人对付几十个小妖都要畏手畏脚?传出去还不笑死人,别说这府邸里是上百只引气化津至外丹境小妖了,就算全是内丹境,他也能迅速斩杀略腮胡大汉,然后带着他们全身而退。 实在没必要搞的这么麻烦, 奈何自己一开始就装成了境界低下,现在突然坦白实力好像又不太好。 正想着怎么糊弄这两货把自己松开时,冷不丁看了眼前面。 唐贤顿时呵呵笑了,“你们制定计划的算盘我看是落空了。” “嗯???” 李文龙和桑小云听唐贤这样说,当即小声问:“为什么这样说?” 唐贤下巴抬起,点了点前面。 “你们看。” 二人顿时把视线从唐贤身上转移,将目光放在了正前方。 这一看,二人心里同时说了声不好。 只见门口站着的六个健壮家丁此时正狐疑着走向三人,大刀立在身前,一步一步朝他们走来。 原来,三人窃窃私语的声音尽管弄出来的动静很小,可还是传进了他们的耳朵里。 李文龙低声暗骂道:“不好,这群孽畜耳朵很灵,隔的那么远都能听见声音。” 桑小云紧紧拽着唐贤胳膊,“怎么办啊,它们过来了。” 唐贤把胳膊从两人手里抽出,没说话。 这时,六个家丁离他们距离已经不超过二十米了。 李文龙和桑小云下意识后退,往墙角里挤,祈祷借助光线差能蒙混过关。 六人离他们越来越近,差不多五米距离时,个个探着头往墙角看。 第235章:刘府 他们看到阴暗处好像站了个什么东西。 “看你吗个头!” 不等他们看清楚,唐贤沧浪抽出绣春刀。 唐贤脚下一点,身影一闪而过,噗噗噗,手起刀落,六个大汉堪堪只来得及哼唧一声,同时倒地。 拔刀,动身,还刀入鞘。 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如此杀伐果断,顿时把两人看呆了。 桑小云和李文龙同时倒吸一口冷气,“嘶~~~” “好狠……” 唐贤回过头,见两人怔怔的看着自己一动不动,随即招呼道:“愣着干嘛?进去干他啊。” 两人这才回过神来,啊了一声,动身朝唐贤走去,这时地上的尸体起了变化,他们裸露在衣服外的五官和双手长出了毛发,没过几个呼吸时间,尸体变成了和客栈院子里一样的巨型黄鼠狼。 李文龙看了看地上死后现出原形的小妖,“啧啧,从小妖品种来看,客栈那些还真是这个刘三爷派过去搞我们的。” 唐贤翻了个白眼,这不是显而易见嘛。 他说道:“按照古装剧里的套路,这种大房子里少说留了四五十人看家护院,进去留点神,别被巡夜的看到了。” 说完,唐贤拿出六张符纸甩出,符咒牢牢贴在黄鼠狼额头,唐贤捏出手印,符纸顿时嘭的一下燃起熊熊大火。 火光映射着神态各异的三人。 片刻,火焰熄灭,地上的六具尸体被烧成了灰烬。 处理好善后的问题后,唐贤大手一指刘府大门,“走,咱们进去。” 两人随即点点头,跟着唐贤的脚步先是走到刘府门口的石狮子后,一个个脚尖轻点上了高墙。 三人身轻如燕翻到墙的另一头,落地一看,四顾无人,围墙里的建筑装扮和古装剧里差不多,假山小水塘都有,有的地方还放置了几张石桌子,底下用鹅卵石铺着。 唐贤和李文龙蹲在灌木丛后面,半伸出头注意着附近的一举一动。 桑小云探出个脑袋小声说道:“咦,这里面好像一个人都没有,难道他们都出远门了?” 李文龙想了一下,把头缩了回来,摇摇头,“不好说,谁知道他们打的什么鬼算盘,妖孽的生活习惯肯定跟活人不同。” 他突然扭头问唐贤,“唐意兄弟,你怎么看?” 怎么看? 唐贤愣了一下,说道:“还能怎么看,我当然是用眼睛看啊。” 桑小云当即噗呲一声笑了。 李文龙瞪了她一眼,伸出右手把桑小云按下来,生怕她一不留神被看到。 随后继续看向唐贤,严肃道:“认真点,我没在开玩笑,这方面你是我们三个里最擅长的,你给拿个主意吧。” 嗯…………… 唐贤想了想,心说如果没这两货,自己原本能大摇大摆走进去的,但没办法啊,他想隐瞒身份,就只能陪他们做戏做全套。 随即说道:“要我说吧,这院子里灯火通明的,那么多灯笼高高挂起,说明什么呢?说明他们肯定在这里, 至于为什么现在我们看不见一个人影,我琢磨着是要么睡着了,要么就是还在更深的院子, 我们悄摸的继续往里面走,肯定能碰到刘三爷同伙,就算遇不到,最差情况都能抓个小妖问问路。” 李文龙和桑小云齐齐点头。 “这主意好。” “真不错。” 唐贤嘿嘿笑了两声,“还行吧。” 说干就干,三人随即蹑手蹑脚的在院子里移动起来,左顾右盼,三步一扭头,生怕中途被人抓现成。 行进过程中,李文龙突然夸赞起唐贤,他压低声音说:“唐意,你刚才够果断,刀法也漂亮的不行,当时换做是我,肯定没把握一击必杀。” “小场面,小场面。”唐贤打着哈哈,“小时候对刀特别感兴趣,练的多了就熟能生巧,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我那时也是投机取巧,算不上厉害。” 两人小声说着话,就在他们拐过一个墙角时,忽然看到地上多了一双脚。 两人缓缓抬头,只见一个人高马大的家丁左手提着灯笼,右手握着刀也在看他们。 家丁打量着三人,“你们是谁,鬼鬼祟祟想干嘛!” 玛德! 李文龙二话不说,拔出桃木剑就朝家丁肚子上刺。 格勒勒…… 衣服太厚,刺不穿。 家丁神色不悦,举起刀就对李文龙砍去,冷冷的刀面呼啸而来,眼看就要人头落地。 事发突然,桑小云捂住嘴,惊讶万分。 唐贤暗骂一声靠,脚下一动,鬼魅般挪移到家丁身后,双手放在对方头上,用一招仙人敬酒瞬间扭断了脖子。 伴随着清脆的咔嚓一声,家丁全身一软,手中的刀脱了手,朝地上掉去。 唐贤捧住家丁,抬起腿接住即将落地的大刀,使了个眼色。 “帮忙。” 李文龙劫后余生,白着脸一个劲点头,就这样,桑小云拿着刀,李文龙配合唐贤把尸体抬到了旁边的灌木丛藏起。 三人把尸体藏好后,唐贤问他们两个,“你们是不是第一次和妖精实战?” 李文龙桑小云两人对视一眼,各自小声承认。 “以前……只处理过阴魂一类的脏东西,修成人形的也都是家中内丹长辈去………” “我平时都在大城市,没见过修炼成精的动物………” 唐贤皱起眉头,“这样不行,用桃木剑对小妖起到的杀伤力有限,得找两把冷兵器来。” 桑小云说:“我们可以用道术,桃木剑更好配合,普通兵器对付皮糙肉厚的小妖,杀伤力更微乎其微。” 唐贤道:“被群殴的时候肯定到处都是敌人,它们可不会等你念完咒语再打。” 三人沉默了, 唐贤说的很对,他们两个自诩没有单独面对过一群邪祟的经历,平常都是一只一只解决。 片刻。 李文龙轻声细语说道:“我赞同唐意的说法,妖精毕竟不同鬼魂,桃木剑对有实体的邪祟造成不了多大威胁,双拳难敌四手,我们确实需要变通一下, 做好万全准备才行, 不然到时反应慢半拍,大体局势都要被搅乱。” 第236章:练气士 说完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刚才太危险了,唐贤要再慢半拍,恐怕他大动脉已经被切开,血溅三尺之外了。 唐贤迟疑一下,说:“桃木剑先收起来吧,估计用不到,我们先看看能不能找到厨房,或者再弄死一个把它兵器抢过来,这里小妖不少,待会真打起来肯定一堆小妖。” 桑小云半信半疑,长着小嘴讶异道:“真的吗?” “是真的,”唐贤点头,头头是道的给他们分析起来,他说:“你们抬头看看四周。” 两人缓缓抬起头,很快又低下头看向唐贤,“什么都看不到啊。” 李文龙问:“你发现了什么?” 唐贤说道:“你们没发现院子里除了我们三个,没有一点生气吗?” 这是细节,极其容易被忽略,何况还是像李文龙和桑小云这样初出茅庐的菜鸟。 两人当即反应过来,“听你这么一说还真是………” 桑小云奇怪道:“好奇怪啊,为什么会这样?” 唐贤压低嗓子,“里面不生阳气,外面的生气进不来,说明这里面除了我们,都是脏东西,那些看不见的妖气充斥着整座府邸,把生气隔绝在了墙外。” 桑小云吓了一跳,几乎尖叫出声,李文龙眼明手快,顿时捂住她的嘴巴,“安静,你别把我们暴露了。” 桑小云眨了眨眼睛,一个劲指着李文龙捂住自己嘴的手,表示自己懂了,不会再大惊小怪。 李文龙这才把手松开,他问道:“接下来按你说的那样办吧,先找几样趁手的冷兵器,加持过符咒以后我们再去找那个刘三爷。” 唐贤点点头,起身朝外面走,李文龙和桑小云则是把桃木剑收了起来,然后跟在唐贤后头。 他们三个人里,要说最郁闷的就是李文龙了,论气势他比不过唐贤,临场反应也是,就连心性也被唐贤远超一截。 这个组长真是当了个寂寞。 三人小心翼翼的在府邸中游走着,有了刚才的前车之鉴,他们这次更加小心谨慎了,每次拐过墙角时会稍微停留一下,确定没有脚步声或者异常后才继续走。 生怕又转角遇到爱。 他们穿过一条长廊,经过一个房间时,冷不丁听到了隔壁房间传来的细微动静。 窸窸窣窣…… 三人停下脚步,相互看了眼,李文龙小声问道:“你们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好像有人在吃东西,而且我好像闻到了什么血腥味。” “听到了,在那边……”桑小云指着旁边一个房间道。 唐贤压低嗓子,“脚步声轻点,过去看看。” 三人放轻脚步,小心翼翼来到传出怪异声响的房间门口。 吧唧吧唧…… 悄摸摸探出头一看,三人眉头顿时一皱。 这是个厨房,有两个人站在案台前,手里抱着一堆不知道什么东西在乱啃,狼吞虎咽的,脚下沉淀了一滩的红色液体,即使光线昏暗,也仍旧醒人眼目。 由于二人是背对,他们并未发现身后围观的唐贤三人,照样大快朵颐,不亦乐乎。 唐贤把右手放在刀柄上,沧浪一声抽出绣春刀,身形一闪,悄无声息来到其中一人身后。 噗呲,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唐贤用手捂住那人嘴巴,不让它发出声响。 另外一人本来还在闷着头吃东西,突然眼角余光瞅见同伴肚子里有什么东西出来,乍一看,是一把刀。 那人当时就想大声喊叫, 唐贤眼明手快,反手两张视之不见符甩到门口,紧接着一脚踢飞第二人。 视之不见符贴在门框上,瞬间张开出一个结界将厨房笼罩。 里面的声音传不出去,外面的人也看不到厨房里的异常。 被一脚踢飞的家丁一头撞翻了桌子,他闷哼一声,趴在地上猛地大喊起来。 “有人闯进来了,大家快过来!!” ……………… 那人疯狂呼喊,唐贤满不在乎的将绣春刀从断气家丁体内抽出,甩去刀刃上的血液,随后几步走到呼叫支援的家丁身前,将刀架在了他脖子上。 “别叫了,省点力气吧,屋里让我动过手脚,只要那两张符还在,你就是叫破喉咙外面也听不见。” 这时,桑小云和李文龙溜进房间,看到唐贤又瞬间控制住场面,心里不得不再次佩服起来。 二人没说话,就这样站在那里。 唐贤戏谑的看着在地上趴着的家丁,“别特么顶着一张人脸看我,换回你原来的样子。” 小妖紧了紧拳头,奈何刀刃挂在脖子上,不敢还手。 它打死不承认,抬起脑袋强颜欢笑道:“大侠,您这是说的是什么话,小的打生下来就是这张脸,换不了啊~” 呵~~~ 唐贤嘴角勾勒出一抹弧度,瞟了眼一旁死了以后现出原形的家丁,面无表情道:“别装了,是你自己换回来,还是让我来帮你?” “别!”小妖见瞒不下去,生怕唐贤一个不高兴让自己人头落地,连忙自己现出原形。 他脸上的五官开始扭曲起来,两个呼吸时间不到,愣是从一张人脸转换成了尖嘴猴腮的黄鼠狼脸。 “这还差不多,”唐贤点点头,看起来就舒服多了,这货顶着一张人脸时搞的自己好像恃强凌弱欺负人一样。 后面的李文龙两人眼睛眯起,心里刺激的不行,头一次见妖当着你面现出原形的,视觉冲击力极强。 唐贤低着头问:“你们那个刘三爷在哪。” 小妖愣了一下,说不知道。 “信不信老子把你红烧了。”唐贤挪了挪刀刃,恐吓道。 小妖呲着牙,看上去极其不服气,“练气士,我家大王并没招惹你,你不由分说上来就杀我族类,难道就不怕遭报应吗!” 唐贤懒得解释, “斩妖除魔,替天行道,妖孽杀了就杀了,你哪来这么多话。” 说着,他回过头问两人,“练气士是什么?你们听过没有?” 桑小云摇摇头,“听不懂,肯定是幻境里土著对道士的一种称呼吧。” “确实是,但具体和道士不一样,是两种派系。” 第237章:我答应过不杀它 李文龙摸着下巴,沉思道:“在古代,人们相信人的身体有无尽的潜能,而气就是每个人体内所拥有的的能量。 而炼气就是将体内能量为自己所用,比如隔空打牛,意念控物这些玄之又玄的东西也出现在其中。” “据传闻,在春秋战国以及之前的朝代中,许多人都在意(气)的修养,当时也有许多人也将白日飞仙,长生不老等看成终极梦想。” 李文龙道:“说的笼统一点就是,练气士是道士前身,或者说他们是修道之人中最初始,也是最热衷于长生不老、得道成仙的狂热者。” “最初始的修道之人么……” 唐贤回过头,对小妖说道:“带我们去找那个刘三爷,我可以放你一马,不然……”他后面的话没说完,紧了紧刀刃,意思不言而喻。 小妖惊恐万分,连忙答应下来,“别…别冲动,刀刃不长眼,我这就带你们去。” 唐贤收刀,拧身面朝李文龙和桑小云,“一直在里面像个没头苍蝇一样也不是办法,直接过去开门见山吧,如何?” 两人没有更好的方法,相对的,他们也觉得唐贤主意不错,随即点点头。 “可以,那就直接过去找他。” 李文龙沉思一下,说:“这妖孽怕是会耍诈……” 嗯? 唐贤笑而不语,右手猛地一挥,下一秒,旁边一张桌子刷的一下断成了两半。 “最好别打其他主意,如果让我发现你不老实的话,这张案台就是你的下场。”他瞟了小妖一眼,警告道。 “懂……懂了,小的明白,明白……”小妖点头如捣蒜,一个劲保证自己不会给他们捅娄子。 “好了,这样就差不多了,走吧。”一边说着,唐贤一边把门框上的视之不见符撕下,他和小妖在前,李文龙和桑小云在后,就这样,他们三个在小妖的引领下四处走动着。 小妖带着他们横穿过好几个房间,通过一条长廊,走了差不多十分钟后来到了一扇拱门前。 三人一妖同时停下脚步, 小妖谄媚道:“几位练气士大人,你们要找的刘三爷就在门后的大堂里,直走就能看到,可以放我走了吧。” 三人竖起耳朵听了一下, 门的那头依稀听见有人在欢声笑语谈话,说什么听的不清楚,但是能确定有不少人在那。 没错了,这只小妖还算老实,果然带着他们找到了刘三爷。 唐贤微微点头,“嗯,知道了。”说着,他抬手一记手刀狠狠劈在了小妖后颈上。 小妖闷哼一声,眼前一黑,身子直勾勾倒了下去。 见状,李文龙从桑小云手里把大刀拿过来,对着小妖咽喉捅去。 手起刀落,眼看着刀刃就要划破后者脖子,这时,唐贤突然出手,用刀鞘替小妖挡下了致命一击。 二人脸色一变,同时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向唐贤。 “唐意,你干嘛?” “为什么不让李组长杀它?” 唐贤看了眼昏迷过去的小妖,轻声说道:“我答应过它只要老实带路就不杀它。” 李文龙瞪着眼珠子,急道:“你疯了吗,跟邪祟讲什么信誉,这玩意儿吃人不吐骨头,杀一只妖你知道能救多少人么!” “名门正派更应该讲信誉,出尔反尔的话我们和它们又有什么区别。” 李文龙哑口无言,愣住了。 桑小云说:“可是…是李组长要杀他,并不是你杀的啊,这样其实你并不算毁约的。” 唐贤摇摇头,语气坚定,“不行,我答应了不让它死。” 两人一言不发,沉默了片刻,李文龙叹了口气,悠悠然把刀从小妖脖子上拿开。 “行吧,你说留他一命那就留他一命,不过…身为组长,我必须劝你一句,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你以后如果还这么单纯,迟早会害了你自己。” 呵, 唐贤:“多谢组长给我这个面子。” 李文龙俯身把小妖的兵刃捡起,转手拿了一把给桑小云。 随即也不再去管小妖死活,爱干嘛干嘛吧。 他们伸出半个头,蹲在拱门后暗中观察,摸索了对面的大概情况后,三人缩回脖子,小声探讨起来。 李文龙说:“大堂外面就站了六个守门的,境界应该是在引气化津,门里不知道还有多少,怎么说?直接杀进去还是暗中做掉看门狗,然后潜伏到里面。” 桑小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迷糊道:“别问我,这件事我没经验,让我出主意等下团灭了,还是听你们两个的吧。” 李文龙看唐贤,“怎么说?拿个主意出来。” 唐贤想了一下,说道:“暗中做掉六个家丁的可能性不大,毕竟我们身上也没趁手家伙,用道术就算同时解决了门外六只,里面那几个也会在一瞬间知道, 直接杀进去吧,弄死六个守门的,然后破门而入。” 李文龙和桑小云听的眼睛都直了,脸色耐人寻味,“卧槽,你真的是引气化津吗?怎么打起架来底气比我这个外丹境的还足。” 桑小云抿着嘴,“唐意,你是我见过的引气化津境界中头最铁的。” “犹豫就会败北,不服就是干。”唐贤压低嗓子说道。 李文龙点头,“就这样了,我的来制定一下作战计划,先这样,这样,然后………” 三人小声讨论着,不出一分钟,他们就聊好了。 “唐意你从拱门直接冲出去,跑到一半距离时放慢脚步,最好做些嘲讽动作,三秒钟后我和桑小云会越过墙壁,杀它们个措手不及。” 嗯, 唐贤答应下来,于是乎,三人按照事先商量好那样,各司其职,把位置占好。 唐贤后背紧贴在拱门旁的墙壁,李文龙和桑小云则半蹲在距离围墙半米的地方。 唐贤看了看李文龙, 李文龙点点头,给出一个眼神,意思“你快上,” 唐贤秒懂,身子贴着墙角拐了个弯,拔出绣春刀直奔六人而去。 拱门内负责警戒的六只小妖原本还在有说有笑,突然看见有人从拱门后钻进来,顿时紧握大刀,相互看了眼,六人心领神会。 第238章:被黄鼠狼包围的三人 “杀!” 唐贤速度极快,拱门到大堂门口近三十米距离,不到一个呼吸时间来到中间。 六名小妖大刀阔斧的杀来,呈弧形将唐贤包围,然而不等他们做出任何动作。 唐贤手腕转动,绣春刀快如闪电横劈出去。 噗噗噗!!! 六人同时人头落地,掉在地上像西瓜一样滚了几圈,停下来时,人头变成了黄鼠狼脑袋。 脖颈断裂,横切面喷洒出大片血液,没有脑袋后,尸体失去控制,软趴趴倒了下来。 唐贤脚尖轻点,抽身后退半米,一身古装干净清爽,半滴血都没沾上。 从拱门出现再到斩杀六只小妖,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这时李文龙、桑小云才刚从高墙后跳起,人在半空中刚摆出攻击架势,才发现六个看门小妖已经死了。 两人落在唐贤身后,眼神复杂的看着地上的尸体。 “这……………” 什么情况,一瞬间杀了六只引气化津境界的小妖?下手这么干净利落的吗。 “这几只小妖刀法烂的一批,我自己也很意外。” 唐贤没过多解释,因为刚才小妖死的时候手中的刀哐啷掉了一地,弄出的动静不小,里面的人多半已经听见了。 果然, 门里的众说纷纭声消失,整个院子安静下来,只听得到风吹树叶的声音。 踏踏踏……… 门内忽然又有声音了, 是一个人的脚步声,声响渐行渐近,很快,伴随着嘎吱一声轻响,大堂的两扇大门,其中一扇缓缓打开。 “糟糕,还是被发现了。” 桑小云问李文龙,“组长,要不要………” 话音未落,唐贤不假思索,身形一动,瞬间来到门槛前,抬手一记斜刀狠狠劈在大门上。 砰!!! 两扇大门霎时被刀刃上的气势斩碎,大门碎片顺着气浪四处飞散,门后有个人影倒飞出去,重重落在地上。 唐贤未做停留,直接破门而入。 李文龙、桑小云对视一眼,没办法,虽然和计划有些出入,但唐贤已经进去了,他们肯定不能不进。 当即脚尖一点,紧随其后跟了进去。 进入到大堂后,两人站在唐贤身旁,呈三足鼎立之姿。 这和古装剧中官宦人家的大堂差不多,扫了一眼周围,里面林林种种有差不多二十多个“人”,其中一人高高在上,正是白天帮他们慷慨解囊,仗义相助的刘三爷。 那些人或表情玩味,或凶神恶煞,或冷眼相待,神态各异的盯着他们三人看。 气场这玩意是装不出来的,一下面对这么多对手,李文龙桑小云两个初出茅庐的富家子弟顿时被场面镇住了,憋不出一句话。 还是唐贤先开口, “刘三爷,呵呵,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络腮胡大汉发了下呆,很快,他脸上洋溢出笑容,大大方方承认下来。 “不错,我就是刘三爷,你们几个怎么………” “还活着是么!”桑小云气不打一处来,喝斥道:“你这混蛋,好事不做坏事做绝,尽做些上不了台面的龌鹾勾当。” 刘三爷笑了笑,不以为然,“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弱肉强食,你们没本事自然只能被吃。” 靠! 李文龙破口大骂,“你个成精的黄皮子,信不信小爷把你红烧。” 听到这,刘三爷表情僵了一下,似乎有点意外李文龙能看出它的原型。 “呵,你们原来知道了。”刘三爷缓缓起身,从高台上信步缓缓走来。 “蠢的够可以,在发现我是妖时,不但不逃跑,反而送入虎口,哈哈,哈哈哈。” 言语时,刘三爷的嘴角扯开,眼睛眯成一条线,活脱脱像只尖嘴猴腮的黄鼠狼,神情诡异无比。 李文龙冷哼一声,“大言不惭,就凭你这二十几只刚修成人形的小妖还配夸口虎穴!道爷我一个打你们一群。” “呵呵,虎穴?我觉得你应该用龙潭来形容才更适合。”一边说着,刘三爷一边拍了拍手。 嗖嗖嗖! 突然,大堂两边的屏风后面钻出一堆黑影,密密麻麻,不出三秒,整个大堂里站满了人形黄鼠狼。 人数也从原先的二十几翻了几倍。 一百多只黄鼠狼小妖把三人团团围住,可能是仗着人多势众的缘故,小妖们这次没有用遮蔽气息的手段。 修为毫无保留的暴露出来。 “清…清一色引气化津境界!”桑小云吓了一跳,支支吾吾道。 “不止,”李文龙紧握大刀,沉声提醒道:“妖群中还夹带了至少十道相当于道家外丹弟子的气息,外丹初境到外丹后境都有!” 两人顿时心里发怵,被这么多妖怪围在中间,简直毛骨悚然。 唐贤不以为然,在他眼里,这群小妖就算都是内丹境他也能搞定。 伴随着众多小妖登堂入室,大堂周围的场景也为之一变。 大堂富丽堂皇的表面烟消云散,周遭建筑迅速腐败,高墙成了残垣断壁,地砖变成土壤,杂草丛生。 刘府成了破败府邸,颓败程度不亚于野外。 刚才还是在大堂里被一堆人困住,现在是在荒凉野外被一群巨型黄鼠狼围着。 “障眼法……”唐贤眉头微微一皱,心说“没有法眼就是麻烦,这么简单粗劣的障眼法居然都没看出来。” 换做在外面,这种三脚猫手段根本瞒不住他,一眼就能看出端倪。 奈何北门之境情况特殊,法眼在这里完全失去作用。 唐贤心中郁闷, 桑小云和李文龙同样心理活动频繁。 李文龙:“完蛋,这么多成精黄皮子,别说杀多少了,能不能逃出去都是个问题。” 桑小云:“死定了,这下死定了,才进来没几天就主动送上门,我giao。” 他们两个从来没见过这么大场面,更没同时面对一百多头小妖的经验。 两人脚下挪动几步,下意识离黄鼠狼妖远一点。 刘三爷对此很满意,哈哈笑道:“真是笑死人了,就你们几个刚出来的练气士也刚上门找我麻烦,真是不知死活。” 唐贤说道:“不过一百几只小妖,就这?” 第239章:灵符和以命换命 此话一出,刘三爷的眼神逐渐变冷,李文龙和桑小云心里无数只羊驼奔腾而过。 李文龙小声说道:“大哥,你也不看看我们现在什么情况,求求你不要再装比了。” 桑小云:“是啊,先想想办法怎么逃出去。” “想跑?”黄鼠狼的耳朵特别尖,刘三爷当即讥笑一声,“今天你们三个插翅难逃。”说着拍了拍手,仿佛是事先商量好一样,周遭密密麻麻的黄鼠狼小妖听到信号,全部蜂拥而至冲了上来。 叽叽叽~~~ 李文龙和桑小云吓了一跳,对视一眼,眼观鼻鼻观心,同时伸手从脖子上拽下一块项链。 乓啷一声脆响,两张灵符从破碎的项链中飞出。 李文龙、桑小云弯下身子,将四张灵符拍在地上,神奇的一幕发生了,四张灵符,以三人为中心,衍生出了一个四四方方的结界。 李文龙捏出手印,不悦道:“干,想不到家里事先准备好的护身符在这就用了。” 桑小云道:“怎么办,这灵符我也只带来两张,那么多黄鼠狼小妖,估计撑到天亮都是问题。” “随机应变吧,专心维持结界,别被他们击碎了。” 说完,两人专心致志控制灵符。 外面的黄鼠狼小妖蜂拥而上,不少首当其冲的小妖径直撞在了结界上,接触灵符结界的一瞬间,那些小妖的皮毛赫然冒起浓烟,一个个惨叫几声,纷纷后退,不敢再碰结界。 被结界伤到的小妖退后,后面的小妖不明所以,冲上去受伤后再后退,就这样,一连好几波小妖吃到苦头。 唐贤饶有兴致的看着结界外被烧的上蹿下跳的小妖,随后又低头瞄了眼地上灵符。 这玩意儿造价不菲,属于一次性消耗品,配合特殊手印,能制造出一个一定大小的结界,衍生出的结界主动屏蔽一切阴邪之物,只能由活人自由进出。 这样的灵符,以他们外丹修为肯定是画不出的,但估计画出灵符的人道行最多也不超过内丹境,不然也不至于只能用来自保了。 唐贤略微思索,他在考虑要不要暴露实力,直接冲出去一刀砍死刘三爷算球,但他又琢磨是不是应该收敛一点。 毕竟,自己身处异地,在没摸清楚这个世界的大概规则以前,还是不要暴露修为更好。 智者千虑, 唐贤冲刘三爷嗷嚎一嗓子,“黄皮子,老子是龙虎山天师府的,我劝你放我们离开,不然等着被灭族吧你。” “龙虎山天师府?” 刘三爷笑了,“什么犄角旮旯地,听都没听说过。” 唐贤瞳孔微微一缩,好的,果然不出他所料,心说“让我猜对了……” 龙虎山是道教正一派的祖庭。东汉中叶,正一道创始人张陵曾在此炼丹,传说“丹成而龙虎现,山因得名”。 “春秋和战国,一通秦两汉!” “三分魏蜀吴,两晋南北朝……” “这里的朝代排在汉朝后面,那时天师府已然成立,按理来说,可以修成人形还能口吐人言的妖不可能不知道龙虎山大名, 种种迹象表明,北门之境和外界并不关联, 它们不知道道家年轻一辈弟子到北门之境历练的习俗,更不知道自己这些人来这里的目的和背景。” 简单捋清了一下思路,唐贤得出一个结论。 那就是这个世界的妖和人还在奉承着古代习俗,具体什么习俗呢?那就是这个年代,生命不像近代那样宝贵,人命不值钱。 所以他们的想法也很简单,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你载在我手里就只能自认倒霉。 不过…这只是从世界底层总结出的消息,那些化形大妖是不是和他们一样云里雾里,那就不得而知了。 优胜劣汰,弱肉强食。 一不小心就可能会嗝屁。 唐贤喃喃自语,“所以说……迅速成长的捷径,就是通过不断厮杀、算计磨练出的么……” 不对, “如果真是这样,那也太简单了。” “王校长也不可能会劝我多加小心,他知道我是金丹境,如此单调的环境对我来说威胁性不大。” “北门之境除去化形大妖应该还有更大的威胁。” 想到这里,唐贤不得不再次正视起眼前这个世界了。 心理活动结束后,唐贤重新打起精神。 灵符制造出的结界让众多小妖畏之如虎,一个又一个守在旁边,不敢动手,也不舍得离开。 这时,刘三爷可能等不及了,它狭小的眼眸中露出凶狠目光,喉头一动,叽叽哇哇的叫唤了几声。 仿佛是某种兽语, 听到刘三爷的声音后,众多黄鼠狼小妖迟疑了一下,很快,所有小妖的体表蒸腾出丝丝缕缕黑气,悍不畏死的冲了上来。 一只小妖死去,后面的马上又把空缺填满,前赴后继,视死如归。 数不胜数的黄鼠狼小妖扑在结界上,遮天蔽日,看上去黑压压一片。 看到这里,桑小云急道:“那只大黄鼠狼不知道说了什么,这群小妖跟不要命一样,灵符里的灵气快撑不住了。” “一群杂毛畜生还懂人海战术!” 李文龙看得出来,对方这是想让所有小妖体内的妖气和灵符的灵气拔河,就看哪边先被耗死。 唐贤淡定的看着,默默将右手放在刀柄上,准备结界破碎的一瞬间就动手。 果不其然,灵符结界上的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淡化,按照这速度,不出一分钟,灵符内的灵气就要油尽灯枯。 唐贤手臂外扬,下意识将绣春刀抽出刀鞘几分。 然而就在这时,门外忽然响起一阵轰鸣声。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觉一股巨力传来,巨大的力道几乎让大地都震颤了几分。 唐贤三人扭头朝一个方向看去。 “什么动静?” 桑小云讶异道:“好像有什么人进来了。” 周文龙问道:“是自己人么?还是对方帮手?” 唐贤略微感受了一下,有十几道气息多了出来,正在以极快的速度从他们三个来时的方向奔往这里。 三个内丹,剩下几个都是外丹修为。 第240章:以命换命 随即说道:“是自己人,你们看那个刘三爷,脸都变了,很明显来的人和它不是一伙。” 两人连忙又扭头朝刘三爷看去,只见刘三爷的脸都白了,目光之中满是不可思议之色,似乎没有想到怎么还有人会闯进来。 李文龙眉宇舒展开,“太好了,这下有救了。” 唐贤有意戏耍,说道:“不一定是来救我们的,说不定人家喜欢赶尽杀绝一锅端呢。” 桑小云啊了一声,苦着脸说:“不能吧,就算不认识,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怎么可能做那么绝。” “说不定,万一人家就是喜欢干损人不利己的事呢。”唐贤乐此不疲的继续用言语调侃她。 李文龙白了唐贤一眼,打断道:“好了唐意,你就别作弄她了。” 唐贤耸了耸肩,“不说就不说吧。”他随即把手从绣春刀刀柄上放了下来。 来了三个道家内丹高手,摆平这群小妖绰绰有余,用不着他来操心。 自己只需要继续一边装弱小,一边慢慢摸索这个世界的规则和禁忌就行。 …………… 刘三爷表情复杂,叽叽喳喳叫了几声,那群本来还围着结界前赴后继的小妖霎时停止进攻,头一转,争先恐后的朝刘三爷跑去。 它们离开后,结界上黑乎乎的一片很快就没了,三人视线恢复,得以重见天日。 这时那十几道气息像是感应到唐贤三人的存在,纷纷加快速度朝他们赶来。 不一会儿,十几道身影从断壁残垣后纵身一跃而起,眼神搜索一番,看到唐贤三人后,那些人从半空中落在结界旁边。 其中一人看了看遍地死去的小妖,随后目光跳过唐贤,直接停留在李文龙和桑小云之间。 问:“外面来的?” 李文龙、桑小云连忙点头,“是,我们是从外面来的,你们也是么?” 那人点头,“我们几个都是,只不过……你们怎么和土著混一起了?”说着目光若有所指看了唐贤一眼。 土著? 李文龙、桑小云愣了一下,心说唐意也是从外面进来的啊,怎么说他是土著? “说我是幻境世界的土著?”唐贤本人也怔了怔,很快,他们三人反应过来。 唐贤身上穿着古代服装,加上头发又长,稍不留神特别容易引起误会。 身穿异服的唐贤和穿着道袍的李文龙二人稍一对比,十个人里有十个会认为是两拨人。 唐贤有点尴尬,咳嗽一声,“那个啥…我这衣服捡的,我也是外面进来的。” 那人还是不信,他眯着眼睛,试探性问了唐贤一声,“买了佛冷?” 唐贤眨眨眼睛,“佛…佛冷。” 那人又问,“阿伟已经死了!” 唐贤说道:“你挑的嘛偶像。” 那人再问:“时长两年半?” 唐贤回答,“鸡你太美!” 再三确定后,那人放下心来,点点头,“没问题了,确实是从外面来的,不是骗子。” 唐贤在心里靠了一声,嘴上呵呵干笑几声,“外面的,都是外面的。” 这时,前面的人散开,有人从后面走出来,其中一人说道:“聊天放一边,先把这群妖孽收拾了。” “嗯,” “好的,师兄。” 唐贤眯了眯眼睛,这十一二个人里有几张脸他认识,看着几张有过一面之缘的人脸,唐贤脑海中又回响起进来之前王意向自己科普三人的声音。 “老唐你看,那个手上拿了一把赤色桃木剑的叫张留年,是龙虎山年轻一辈的天才代表,年纪轻轻就结出内丹,听说马上就能修成金丹了。” “那个,背着个拂尘的,是全真教的戴修生,” “还有那个,崂山许正清,也是十八岁不到就结了内丹的厉害角色。” 张留年,戴修生,许正清,按王意的话来说,就是龙虎山、全真教还有崂山年轻一辈弟子中的翘楚。 张留年从背后抽出一把桃木剑,叮嘱三人先待在结界里,随后脚尖一点,直奔围成一团的黄鼠狼小妖而去。 其余人赶紧跟上脚步。 黄鼠狼小妖除去用以命换命死去的那些,现场只剩下五十多只,其中也有十几道相当于外丹境界的小妖,道行参差不齐,上到外丹后境,下到外丹初境。 张留年等人上前后十分默契的分开站好,呈包围之势将一群黄鼠狼妖困在其中。 它们可能是感觉到了来人实力可怕,一个个收起爪牙,一改之前围杀唐贤三人时的耀武扬威,趾高气昂之态。 蜷缩在一起,瑟瑟发抖。 刘三爷的脸也吓成了猪肝色,神色仓皇,没有了之前意气风发时的嚣张。 看到这里,李文龙当即羡慕道:“看看,这就是内丹高手,站在那里都是一股无形的压力,让妖祟不敢轻举妄动。” 桑小云看着他们的背影,表情无比神往,“要是出去之前能像他们一样,结出内丹就好了。” 闻言,李文龙摇摇头,“难啊,能结出内丹的要么天赋异禀,要么气运得天独厚,不然五家七派里也不会外丹多如牛毛,内丹却少一大半了。” 唐贤怔了一下,脱口而出道:“内丹很牛比吗?” “我靠,你一个引气化津的新手是怎么问出这种话的?” 李文龙一脸茫然,“我都不知道这种话怎么会从你的嘴巴里面出来。” 唐贤说道:“你们是不是把内丹想的太高不可攀了?说厉害也还行,但没你们形容的那么离谱啊。” 唐贤是金丹境界,说一句内丹不厉害情有可原,毕竟他修为和天赋摆在那里。 可李文龙他们不知道啊,他们只当唐贤叫唐意,修为引气化津,一句内丹不厉害,从一个引气化津的嘴里出来,那味道瞬间就不对劲了。 李文龙抿着嘴,皱着眉头说道:“你个沙雕,这话平时跟我们两个装装比就算了,待会你千万别和他们说。” 桑小云扶额,叹了口气,“我求求你不要再装比了。” 唐贤装出一副人畜无害的面孔,活像个好奇宝宝,“为什么?为什么不能在他们面前说?” 第241章:张留年、戴修生、许正清 “因为我怕你会被打死。” 唐贤哦了一声,没再吭声。 反观现场,道家十二人将一群黄鼠狼妖堵住,他们的站位也是有说法的,冥冥之中符合某种规则,截断了妖邪的所有退路,想出去只有一个办法,就是打败他们。 谈何容易, 三位内丹弟子住持的道家大阵固若金汤。 “起阵!” 双方没有过多的讨论,张留年等人人狠话不多,随着特殊手印的结出,众人脚下衍生出神秘无比的道家符咒,咒印与咒印相连,不一会儿,一个雄伟壮观的阵法被他们成功召了出来。 看到这,刘三爷也顾不得维持人类外表,当即大吼一声,身上的布匹寸寸崩裂,此刻它的气息不遮不掩,当是如潮水一般弥漫开来。 可惜,他的气势刚节节攀升,很快又节节败退下来,仿佛是被什么压制了一样。 “相当于内丹初境的妖孽!” 张留年等人手上动作一滞,片刻,张留年同戴修生、许正清对视一眼,说:“我来解决这只黄皮子头领,剩下的外丹境妖孽就有劳戴道友和许道友了。” “好,” “没问题,交给我们了。” “六人维持阵法,防止小妖逃窜,其他人,随我一同诛妖!”说完,张留年挑了个剑花,手握桃木剑纵身一跃朝刘三爷杀去。 十二人中,除了张留年和戴修生、许正清,还有三人一同离位,紧随其后。 张留年负责解决刘三爷,戴修生和许正清负责外丹境小妖,另外三人负责清理剩下的三十几只引气化津修为的小妖,另外十人,一边维持阵法,一边顺道守在阵法边缘,避免有小妖浑水摸鱼逃走。 十二人各司其职,有条不紊的开始了和妖祟的厮杀。 毫无悬念,在道家大阵的加持下,三位内丹解决十几只外丹加一只内丹初境的妖简直就是信手拈来,吃饭喝水一般简单。 首先张留年, 本着速战速决、不留余力的想法,他当即就用出了天师府雷符,配合自己苦练多年的剑术,一番厮杀中,张留年找准时机,先是一剑左右挑开刘三爷的胳膊,紧接着欺身上前,雷符严严实实贴在了对方的胸膛上。 刘三爷闷哼一声,挥舞着爪牙疯狂进攻送上门来的后者。 张留年举剑格挡,他深知妖的肉体力量远超人类,连忙抽身后退,同时手中捏出指诀,大喝一声:“雷符!” 滋啦啦! 空中乌云密布,电闪雷鸣。 霎时,一道雷电划破夜空,直勾勾朝地上劈来。 雷霆对妖邪具备天生的克制,这是与生俱来的,刘三爷愣了一下,下意识刚抬起头。 轰的一声, 刘三爷两腿一软,啪叽一声倒在地上,没了动静。 张留年瞥了眼趴地上身体一片漆黑,体内生机不断流逝的刘三爷,随即不再去管他,脚下一动,继续诛杀其他小妖。 戴修生和许正清也差不多, 他俩也是内丹修为,主修道家正统功法,此时对上一群外丹境小妖,不说多轻松,却也是简单无比。 真气覆盖剑身,真气和功法双方面加持下,破开小妖的粗糙皮毛一剑一条深口,和砍瓜切菜没什么两样。 不一会儿,十多只外丹境界的小妖被他们两个杀的落花流水,倒在地上死了一片。 另外三个就稍微差了一点,毕竟他们也只是外丹境,同时面对近四十头引气化津小妖,四面八方几乎都是攻击,一时半会手里讨不到好处,只能用迂回战术,且战且退。 不过还好,在落入下风不到两分钟时间,他们的情况就好了起来。 因为,张留年、许正清和戴修生来了。 三人快速解决完对手后,转身继续朝视线内的小妖发起猛烈进攻。 符咒,雷法,法器,剑气,手段尽出。 场面呈现一边倒的局势,三人犹入无人之境,方才还步步紧逼、咄咄逼人的小妖们顿时被杀了个人仰马翻,抱头鼠窜。 叽叽喳喳的怪异叫声不绝于耳。 不消片刻,黄鼠狼小妖惨遭团灭,一个个死去后,灵力散尽,没多久体型化成了成年土狗大小。 解决完妖祟后,那十二人简单的擦拭了一下桃木剑上的血液,随后转身,朝唐贤三人信步而来。 很快,众人来到唐贤、李文龙、桑小云身前。 打量一下,张留年双腿站直,上身直立,两手相抱合于胸前,左手抱右手,行了个标准道家拱手礼。 “龙虎山天师府张留年,” 戴修生和许正清也同时行礼, “全真教戴修生,” “崂山许正清,” 紧接着,剩下几个人也开始了差不多的自我介绍。 “龙虎山天师府……” “茅山……” “崂山……” 唐贤三人连忙还礼,异口同声道,“龙虎山天师府唐意,” “李家李文龙,” “桑家桑小云!” 龙虎山唐意? 闻言,张留年怔了一下,好整以暇的打量打量唐贤的面孔,仿佛是在说我怎么对你没印象。 唐贤被盯得怪尴尬,他用的是化名,用来糊弄其他门派的还好说,但在天师府大弟子面前,估计搪塞不过去。 随即在心里暗暗打算,实在不行就大大方方承认自己不是天师府的吧,反正也不是多大的事。 ………… 谁知对方也没觉得有问题,张留年说道:“除了你以外,还有遇见咱们龙虎山的其他弟子吗?” 唐贤轻轻吸了一口气,憋着脸回答:“没有,就只有我一个。” 说完心中窃喜,这都没发现,看来是自己运气好。 张留年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这时,桑小云两眼放光,迫不及待说道:“张留年!你就是那个龙虎山年轻一辈最具有修道天赋的弟子?” 张留年云淡风轻道:“修道一途,任重而道远,都是些虚名罢了。” “太好了,你真的是张留年!”桑小云确定对方身份后,几乎高兴的要跳起来,有这么厉害的人带他们,就算这次进来结不了内丹,最起码也能平安出去了。 张留年没有过多把精神放在夸赞里,他问道:“你们进来多久了?” 第242章:一剑开门 李文龙说:“我进来三天了,桑小云进来两天,唐意的话才刚好一天,你们呢?” “我进来半个月了,戴道友和许道友来了差不多两个星期,”说着,张留年看了戴修生和许正清一眼,三人面面相觑。 戴修生:“想不到被你猜中了。” 许正清:“差距有点大了,前前后后相隔了十几天……” 这种表情,唐贤三人再熟悉不过了,不正是他们三个人刚碰头时讨论的话题么。 张留年说道:“一炷香的时间,分批进来的人最长待了一个月,最快才一天……进来后在里面待的日子居然差了这么大一截。” 李文龙擅于交谈,他附和道:“是啊,我差不多是倒数几批进来的,就比唐意和桑小云快那么几个呼吸时间,结果足足比他们对进来好几天,我也是找了好久才找到他们。” 戴修生迟疑一下,问:“那你们进来以后,有没有发现什么,例如这个世界的规则和禁忌之类的。” 李文龙和桑小云摇摇头,“我们刚进来没多久,还没弄懂这个世界的运行规则,除了法眼失效,其他一概懵懵懂懂,但是我能感觉到,这个世界是虚假的,却又无比真实。” “虚虚实实,假假真真,可能这就是我们需要弄明白的地方。”唐贤说道:“我倒是发现了一点异常,只是不知道你们发现没有。” “发现什么了?”众人神态各异。 唐贤俯身捡起一块破碎刀片,他先在地上画了个圆圈,随后在里面又画了一个圈,说道:“这个大圆代表的是我们生活的真实世界,里面小的圈则代表这个叫做北门之境的幻境世界。” 桑小云听的云里雾里,问:“可是这又代表什么呢?” 张留年想了想,脱口而出道:“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许正清说道:“我能感觉这和外面差不多,但本质又截然不同。” 唐贤点点头,解释道:“是这个意思,我发现了个特别好玩的事情,就是这个世界虽然是虚假的,但又无比真实,有点相似自成一界,这种说法你们听说过没有?” 在场的绝大数人修为不够,道行不足以支撑他们认识到更深层次的知识。 几乎都是一脸茫然不解。 许正清说了,“传说在很久以前,人或妖修行到一定境界后,体内丹田应天地规则,会衍生出一种称之为乾坤天地的内景世界,但是具体有什么用,是真是假无从得知。” “应该是年代久远,记载偏差了,有人把理论知识错认为真理。” 张留年解释道:“修道的极致是真人,这方面的学识我有问过,是假的,修道后体内自成一界是错误的说法, 真人业位能够隔绝天地灵力,在那个范围内,真人以下的道士都会丧失能力,和凡夫俗子没两样。” 唐贤轻轻一笑,“嗯,说法仅仅是说法,纸上谈兵而已,这东西说到底其实就是通过特殊手法和特殊灵宝制造出的幻境世界,大概层次和奇门阵法差不多。” 李文龙听的直挠头,“大哥,你发现了什么直接说不行么,绕来绕去的我都听糊涂了。” “好的组长,”唐贤低下头,用破碎刀片在大圆和小圆之间涂涂画画起来。 大圆刻满““春秋、战国、秦朝、汉朝、魏、蜀、吴,东晋、西晋、南朝、北朝……” 小圈刻上“西晋……南北朝!” 唐贤头头是道的分析起来,“春秋和战国,一通秦两汉!三分魏蜀吴,两晋南北朝。” “幻境世界的年代应该是南朝上下,在我们的现代世界中,各朝各代都有史料记载,是真是假暂且不说,起码我们大概懂点前因后果,古往今来。 但是我发现,北门之境里不像近代一样具有朝代更迭,它就跟定格了一样,服装、饮食习惯、人文风俗、建筑等等都固定了, 包括这里的妖邪,它不知道天师府的存在,天师府是东汉中叶创立,按理来说能幻化人形、口吐人言的妖邪不可能没听说过。” 唐贤看了看他们,“这说明什么?说明这个世界对我们外界一无所知,在他们的认知里,可能北门之境就是实实在在的主世界,也是他们赖以生存的地方, 我不知道是不是里面所有活物都是这样认为,但起码我能确定绝大多数都是这样信奉的。” 唐贤沉声道:“所以我推测,想完美通关只有三种办法,第一,制造出两晋南北朝之间朝代更迭的动乱,也就是我们入世成为布局人,引起各个王国的战争,最后成功改朝换代, 第二,解决北门之境所有化形大妖,那些化形大妖才是最终boos,是进来考核试炼通关的主要因素,” 听到这里,众人沉默了,唐贤说的话他们听懂了,想完美通关得到奖励,要么和人打仗,要么和化形大妖干架,把它们全部弄死就算成功。 “老的化形大妖死去,新的化形大妖出世,等我们出去以后,再开启就是十年以后了, 外界十年,可能里面已经过了几百年,倒也能满足化形大妖修炼成型所需的时间。” 戴修生喃喃自语,随后问唐贤,“对了,你不是说有三种方法么,第三种是什么。” 唐贤微微抿了抿嘴唇,“第三种办法就是……道行高深到足以无视这个世界的规则,甚至凌驾于北门之境之上,用最简单粗暴的方法破门而出,我给它起了个名字,一剑开门!” “一剑开门………” 众人眉头一皱,沉思一下,觉得太疯狂了,什么人能一下破开幻境世界?就算是真人也做不到吧。 许正清微微摇头,“太疯狂了,这不可能做到,先不说真人进不来,就算进来了,也没办法用蛮力生生撕开幻境世界,再厉害的人,进了阵法也只能依靠阵法规则趋吉避凶,不可能做到一剑开门。” 唐贤认真听着对方的分析,说的没错,确实就是这样,从外界摧毁阵法还可行,从里面……呵呵, 第243章:唐意,你好残忍 随即手按在膝盖上缓缓起身,耸了耸肩道:“第三种办法只是理论知识,确实,我也不认为有谁能做到,我只是把可能性都总结出来而已,具体能猜中多少,其实我也摸不准。” 张留年沉思一番,眼波流转间尽是错愕,“你猜的应该没错,我们进来的这些天走了有数千里旅途,其中山清水秀的地方不少,穷山恶水也多,而且像你说的王朝也存在,一切就像古代,半点不差。” 说着,张留年冷不丁夸赞唐贤道:“唐师弟,想不到你年纪轻轻,所见所识竟如此渊博。” 一语惊醒梦中人, 此话一出,所有人恍然大悟。 是啊,唐贤才多大,境界如何?怎么可能懂得这么多,他的见识和修为完全不成正比好吧。 张留年看似在赞赏唐贤,实则是在旁敲侧击,想要委婉的套他话,一来不会让自己显得突兀,二来可以同时点醒众人。 言外之意,你小子怎么可能懂这么多,反常过头了啊。 戴修生他们十二个人和唐贤不熟,刚认识就逼问个不停也不合适,随即一声不吭的默默看着唐贤,神色耐人寻味。 李文龙和桑小云自诩跟唐贤有点交情,想问个明白,但又觉得在这么多人面前直接问会让他很没面子,随即各自组织一下语言,缓缓说道。 李文龙咳嗽一声,“唐意,我来之前家里长辈就说会有贵人相助,现在看来,还真是那么回事,哈哈哈。” 桑小云帮衬道:“我一直觉得我运气不错。” 呵呵, 唐贤心里腻歪的不行,“打住,别再套我话了,我直接说给你们听行吧?” 众人提起精神,不约而同看向他。 “我没你们想的那么聪明,胆小怕死所以才处处小心,”唐贤无所谓道:“这方面你们细心一点也能发现,再说了,我的观点也不一定正确,这是猜测,猜测懂不?” 众人没那么容易被糊弄,不过唐贤既然都这样说了,再问或者反驳就显得杠精了,这就很没意思了。 随即各自心照不宣,哈哈哈哄堂大笑三声,就那么过去了。 现在差不多到了晚上十一二点,这个时间段其实绝大多数人肚子都会饿。 “你们吃过晚饭没?我有点饿了。”李文龙摸了摸肚子,晚上吃的饭不多,这么长时间差不多消化完了。 桑小云微微点头,“我肚子也好饿,这里的伙食太难吃了,根本没心情去吃饱。” 张留年、戴修生、许正清相互看了眼,眼观鼻鼻观心,面面相觑。 其实他们也差不多,到北门之境后完全不适应里面的伙食,加上身上没银钱,平时食物的主要来源还是打些野兔或者摘些果物来填肚子。 饮食方面用四个字就能全面概括。 食不果腹。 戴修生低头看了看一地的黄鼠狼尸体,“你们说这个能吃吗?” 张留年略有所思,“小妖死后妖元散尽,体内妖气不在……应该可以吧。” 许正清沉声道:“我觉得应该也没问题,黄鼠狼不是毒物,本身无毒可食用,烧熟一点应该莫的问题。” “我不敢……”桑小云一想到黄鼠狼小妖化成人形时膀大腰圆的成年男子形象,顿时有了心理障碍,觉得这样吃好像吃人肉一样。 李文龙连忙安慰她,“桑师妹,这个是没问题的,它们只是用障眼法幻化成人而已,这种境界的小妖怎么可能修的出人身,别担心……” 话刚说到一半,突然耳边响起一阵撕拉撕拉的怪异声响。 “哪来的怪声……” 李文龙愣了一下,其他人也跟着怔了怔,紧接着,所有人扭头朝声音源头好奇看去。 这一看,李文龙顿时被惊了一惊,“卧槽,唐意你在干嘛?” 唐贤低头捣鼓着,手上红通通一片,完整撕下一整块皮毛,抬头一本正经的说道:“弄吃的啊,你们不是肚子饿么?我正好也饿了。” 原来,就在刚刚他们十几人还在商量的时候,唐贤转念一想,地上黄鼠狼多半可以吃,这一地的食物还是别浪费了,索性二话不说,捏着破碎刀片,一个人屁颠屁颠走到旁边处理起黄鼠狼来。 “这…我们还在讨论能不能吃呢,万一不能吃,集体中毒怎么办!”李文龙连忙说道,想让唐贤先停手,待会再弄。 “你管它有没有毒,吃完不就知道了。”说完,唐贤低头继续折腾起来,不再多说一句。 “哎,等等………” 来不及了,唐贤根本不听,指尖夹着刀片一划,手上那只被扒了皮的黄鼠狼当场被开膛破肚,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从肚子里滑了出来,肠子内脏什么的稀里哗啦流了一地。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怪味…… “好残忍……” 桑小云连忙捂住嘴,险些吐了出来。 还是那句话,这帮人多半和阴魂打交道,过于血腥的场面几乎没撞见过,此刻唐贤化身屠夫,所有人顿时眉头一皱,转过头去不再看他。 李文龙也苦着脸,不适应动物内脏的怪味。 除唐贤外,现场所有人或皱眉,或掩鼻,神态各异。 他们下意识来到破落大堂外,呼吸到新鲜空气后,众人心情大好,松了口气。 张留年想了一下,朝李文龙二人说道:“相逢即是缘分,接下来的历练过程要不你们三个和我们一起吧,人多相互还能有个照应。” “好啊,这样太好了,”李文龙马上答应下来,开玩笑,现成的大腿,此时不抱更待何时。 桑小云惊喜不已,“真的吗!张师兄你们愿意带我们?” 张留年点点头,抬头看向夜空,老气横秋道:“这个世界太过诡异,也不清楚还要在里面待多长时间,破不破阵暂且不说,先抱团取暖,活下去才是主要任务。” 戴修生叹了口气,“是啊,进来几百个人,如今就看到我们这些人,其他师兄弟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许正清说道:“也许这就是先辈们的良苦用心,锻炼我们身处异地,依旧波澜不惊的定力。” 第244章:好馋人…… “也许吧………” 几人谈话间,唐贤忽然从里面出来,走出破落大堂后,两只手半举着无处安放,左右看了看,随即朝一个方向走去。 那里有几块半塌泥墙,唐贤进去后就看不见了。 没过多久,唐贤从几人视线盲区出来,左手右手各拎着一个装满水的木桶,悠哉悠哉原路返回。 “………………” 众人沉默了一下, 李文龙问张留年,“你们又什么打算没?是住在这镇子周围等,还是在这个世界到处跑,顺便找一起进来的人。” 张留年看了看身旁的戴修生和许正清一眼,不假思索说道:“长时间待在陌生环境不稳妥,别走边看吧,具体能不能找到其他道友,就全凭运气了。” 桑小云似懂非懂,担忧道:“一定要小心这个世界的土著,那些妖祟特别狡猾,它们会伪装成人然后偷偷给你下手段,我和李组长就吃过一次亏。” “吃过亏?怎么回事,能说来听听吗。” “当然可以。”桑小云随即把他和李文龙中毒,然后又被下迷烟,以及唐意帮她们的过程一五一十娓娓道来。 “原来是这样……”听完来龙去脉后,张留年等人算是弄清楚他们三个为什么会被一堆小妖堵在这里的原因了。 桑小云嗯了一声,“我们也不放心陌生人,本来打算睡一晚,天没亮就出镇子的,谁知道那个黄鼠狼小妖头头这么没耐心,直接就下了黑手,我们后来也是气不过,索性带上行李就过来了。” 桑小云问:“那你们呢?你们是怎么来这里的,也是在镇子里被它们下黑手了么?” 张留年等人摇摇头。 戴修生说道:“并不是,说起来也是凑巧,我们恰好经过镇子,看见这里妖气冲天就一起过来了。” “那还真是运气好……”闻言,李文龙看了看桑小云,“幸亏这群小妖骄傲自大,把妖气不遮不掩全部放了出来,要不然我们三个今晚恐怕凶多吉少。” 桑小云说道:“是啊,太走运了。” …………… 众人站在外面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起来,上到修行艰难困阻,下到平时在凡俗世界各种好玩有趣,无话不说,像极了多年不见的好友。 有说有笑,谈笑风生。 人生三大喜事,金榜题名时,洞房花烛夜,他乡遇故知。 换做在现实世界时,这十几个人绝对打不到一堆,在北门之境内部的离奇世界里,遇到一个现代人很难,恰恰就是这种艰难困苦,制造出这幅众人敞开心扉的画面。 众人和颜悦色聊着天, 忽然, 周围一股香味袭来, 所有人不约而同的嗅了嗅鼻子,眨了眨眼睛心说好香。 桑小云:“哪里来的香味……” 李文龙用力吸了一口,闭上眼睛陶醉道:“是烤肉,还是香辣口味的!” 有人奇怪道:“咦…哪里飘来的,进来这么多天,这是头一回闻到烧烤的味道。” 所有人沉默了一下,先是四处张望了一下,紧接着瞪大眼睛,很快反应过来。 “是唐意!” “这味道是他烤出来的!” 众人面面相觑,眼观鼻鼻观心,下一秒,十几人心照不宣默默拧身朝破落大堂走去。 进到里面后,他们看见唐贤坐在地上,前面烧了堆柴火,火上架了一整只黄鼠狼,此时唐贤不知道从哪弄来了几罐调味料,正在往肉上均匀撒落。 看到这一幕,几乎所有人眼前一亮。 香, 太他吗香了, 下意识摸了摸肚子,进到北门之境内部世界后,可以说吃又吃不好,睡也睡不踏实,平时吃的虽然不多,也不至于饿肚子,但很难吃啊。 没有一点点盐,辣椒孜然什么的就更不用说了,吃的东西都是清汤寡水,索然无味。 此刻看到香喷喷,油艳艳的烤肉,哪里还顶得住。 众人一声不吭的紧盯着前者给黄鼠狼上调料的整个过程。 唐贤给“夜宵”翻了个面,继续撒着调料,扒拉扒拉火堆,让火烧的更旺些,又控制了一下黄鼠狼肉和火焰的高度。 做完这些,唐贤才抬起头来,仿佛才发现众人进来一般,讶异道:“哎,你们进来啦。” 张留年三人嗯了一声, 李文龙等人嘴角抽了抽,”好假……这比肯定是故意的。” 唐贤伸出食指指了指肉,试探性问了声,“肚子饿了吧,来吃点夜宵?” 咕咚…… 李文龙咽了咽口水,“要不……吃点?” 唐贤眯着眼睛笑了笑,“来来来,都别客气,过来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那好。”众人也不客气,走到火堆旁围成一圈,或烤火,或盯着架起的黄鼠狼肉。 桑小云捧着下巴,喃喃说了句“好馋人……” 唐贤笑了笑,不说话。 他从一旁拿起事先割下放置好的肉块,然后变戏法一般转手间又拿出一个陶罐,陶罐加水放在火堆边缘,接下来又是加肉块又是放调料。 有人瞟了眼水,问道:“这水源干净么,不会吃出问题吧?” 唐贤说水没问题,自己反复检查过了,是干净的井水,吃不出问题的。 这时又有人问了,“唐意道友,你这些东西都是从哪里弄来的,能告诉我们不?我们帮你多准备一点。” 唐贤给陶罐盖好盖子,拍了拍手说道:“你说这些调料啊!幻境世界里估计找不到了,都是我进来之前准备好的。” 说着笑了两声,“这个世界产的油盐酱醋你们怕是没见过,尝一下简直终生难忘。” 几人听完神情有些失落,纷纷惋惜道。 “可惜了,用一点就少一点……” 唐贤不以为然,这东西他准备的不少,平时口味吃淡点,抠抠搜搜也能撑到出去了。 随即拿出一点香料捏在手里,问他们:“各位有什么忌口的没有,有的话我就多注意点。” “没有没有,”几个不认识的外丹境道士连忙回答。 “道友自由发挥,我们都吃的惯。” “是的,不忌口,不忌口……” 李文龙笑眯眯打趣道,“多放辣椒少放盐,贫道不能吃太咸。” 第245章:生门记号 唐贤哦了一声,将香料均匀撒了上去。 就这样,在众人翘首以盼十几分钟后,唐贤用刀片在肉上挑出一个口子,看见肉的成色后,点了点头。 “肉已经全部熟了,可以吃了。”说着,唐贤拿出临时采摘的荷叶,当做器皿盛着熟肉分给众人。 他们也不推搡,从唐贤手里接过熟食后,几乎都客气的说了声谢谢。 一只山羊大小的黄鼠狼的肉本来挺多的,但十几个人吃就显得有些不够了,十分钟不到,火堆上的烤黄鼠狼消失不见,废弃大堂的地上多了一地的碎骨头。 这时瓦罐中的汤基本也煮好了,唐贤变戏法一般反手从吉他袋中拿出一次性纸杯,找了块破布拎起陶罐。 咕噜噜……… “来,小心烫。” 一个又一个的纸杯倒好汤后,唐贤又把这些东西分给众人。 李文龙捧着纸杯,放到鼻子旁嗅了嗅,顿时夸赞道:“真香,嘿嘿。” 吹一吹纸杯,抿一口肉汤。 就这样,几人喝着热汤,在火堆旁烤暖,桑小云趁着喝汤的空隙,莺声燕语说道:“唐意,我们接下来的路就和张留年一起走吧。” 唐贤给火堆填了些柴火,“行啊,大家一起在幻境世界组队,总好过两三个人四处碰壁。” 桑小云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这时,李文龙喝碗汤,赞不绝口道:“唐意,你这手艺可以啊,这味道快赶上酒店的大厨师了,而且还懂野外生火的技巧,绝世好男人啊。” “呵,没什么了不起的,”唐贤说:“马马虎虎吧,小时候在农村用惯了土灶,烧的多了,自然也就很容易。” “那也厉害啊,只是可惜了,用符火来生火烧柴……多少有点暴殄天物。”李文龙摇摇头,直呼浪费。 “符火?”唐贤怔了怔,“我不是用符火点的火堆啊。” 李文龙好奇道,“不用符火那你用的是什么?” 唐贤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打火机,咔嚓一声,豆大的火苗冒了出来。 “这………” 李文龙脸颊抽了抽,“这特么还带打火机进来了……” 唐贤点点头,说:“抽烟的人身上都会带个打火机。”说完,唐贤拿出一盒香烟,拇指推开烟盒后,把香烟对着众人表示了一下。 “饭后一根烟,赛过活神仙,哥几个要不要来一根?” 李文龙左右看了看别人,笑眯眯从烟盒里抽了根香烟出来叼在嘴里,从火堆里抽出一根半燃树枝点燃后吸了一口。 呼~~~~~ “还真别说,这玩意儿解压能力最好,吸完一口,烦恼都飘到九霄云外去了。” 唐贤接着把烟盒对准其他人,扫视一圈,问:“你们呢?都不抽烟吗?” 张留年微微一笑,拒绝道:“不了,我不抽烟。” 戴修生想了想,“唐道友的好意我们心领了。” 其他人也差不多,都是不抽烟的主,整个十五人的临时队伍里就他和李文龙抽烟。 唐贤也没再坚持,不抽就不抽吧,随即拿出一根香烟,烟盒放回口袋,深一口浅一口的吸了起来。 他心里有点小郁闷,就是总觉得这批后来的道家队伍好像不太把自己当自己人,干什么都是有点谨慎言行那味道。 特别是张留年几人,和自己说话完全就是商业互捧那种,碍于特殊情况,强行说出来的场面客套话。 “难道这几人认出我了?” “不应该吧,绣春刀我都藏起来了………” 五分钟过去…… 唐贤抽完烟,众人围在火堆旁把衣服烤干后,火堆里的木材基本也快烧完了。 这时候,戴修生看向众人,说道:“火烧的差不多了,各位,我们启程离开吧。” 众人面面相觑,确实,这时候应该有一两点了,他们来这里不是旅游度假的,当务之急还是要找到其他人,然后一起找到通关的办法。 于是乎,所有人各自点了点头。 “好了,” “走吧,” “该动身找一起进来的其他人了。” 说完,众人各自整理了一下行李,背好行囊,起身将残留的火种熄灭后转身朝废弃大堂外走去。 肯定不能按进来的路数原路返回,那样太浪费时间,几人腾身跳到高处,脚下生风,飞檐走壁一般在荒凉刘府快速移动着。 不出两分钟,几人出了刘府。 一号人站在大门外,张留年问李文龙,“你们是从哪个方向进的镇子?” 李文龙想了一下,指着一个方向说“那边,出去以后有条大河,我们三个就是划船从那里进的镇子。” “东边么……” 张留年看向戴修生和许正清,“我们好像是从西面进的镇子吧。” 许正清嗯了一声,少言少语道:“刚好是他们反方向。” 反方向么…… 戴修生又问了,“那你们在东面有看到其他人么?” 李文龙张嘴刚要说话,桑小云抢先一步,迫不及待道:“没有,我和李文龙沿着河流找了好几天,除了唐意以外一个人都没看到。” “做记号没有?” 李文龙说做了记号,只要是自己人经过,一般都能知道他们去了哪个方向。 “那就好,”戴修生不紧不慢说道:“东面和西面我们都找过了,留个记号下来,然后直接朝南边出镇吧。” “都行,”张留年手腕转动着,桃木剑划过,地面当即多出几道深痕。 唐贤好奇看了看张留年在地面留下的划痕,心说这玩意有点意思,是根据八门位置刻出来的,寥寥几笔简单直接的指明了他们认为正确的位置。 这东西没学过道术的人还真看不出端倪,不知道的人看见了也权当是打打杀杀时留下的破坏了。 “大家动身吧,争取天亮前到下一个镇子。” “好,” 众人答应下来,认准方向后,所有人朝着南边走去。 夜深人静,寂然无声。 镇子漆黑一片,走在街道上,两旁的住宅几乎看不到一点烛火,除了赶路的脚步声以外,众人听不到一点其他声音。 踏踏踏……… 幽暗的街道中,一支十数人的队伍不紧不慢的行走着。 第246章:太安静了……… 这个镇子挺大的,他们走了十分钟都没走出去,这时有人纳闷了,奇怪道:“古代不是有打更人么?怎么这镇子里一个人都没见到。” 一人没忍住,笑道:“你说的是那种拎着锣,半夜一边敲一边吆喝着三更半夜,小心火烛的吧。” 那人懵懂点头,“是啊,古装剧不都是这么演的吗?还有敲三下,喊着子时已到什么的。” “这你就想多了,一个屁大点的镇子哪里需要打更人,那种都是城池里或者郡县才会有。” “不是,路上一个人也看不见,你就不觉得很怪异吗?” 李文龙玩心大起,打岔道:“兄弟,古代没有夜生活,半夜三更出来在街道上晃悠的,不是脏东西多半就是鸡鸣狗盗,你这是想英勇就义还是想干嘛?” 那人悻悻然说着,“没有,我是想看到几个人心里还多少舒服点,这安安静静的,给人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行啦,看到人你也不能确定真的是人啊,小心碰到女妖精吸了你。” “……………” 此话一出,众人失声笑了起来,片刻过后又重新安静,没人再说话,专心赶路。 唐贤眉头微微皱着,刚才那个说不舒服的人所言不虚,他自己也差不多有这个感觉。 “我所修功法乃是纯阳功,对至阴至邪之气十分敏感,不知道什么原因,总觉得胸口郁结……” 唐贤也有点不自在,从刘府布置的障眼法消失后,他就有种深陷泥潭的郁结感,隐隐约约能感觉到快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一样。 安静的有点反常,按理说多多少少应该能听到成年人睡着后打呼噜的声音,就算不打呼噜,起码虫鸣鸟叫也会有吧。 这又不是寒冬腊月,充其量也就是刚入秋,天气凉爽。 随即多留了个心眼,默默放慢脚步,悄无声息来到队伍的最后方,而后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密切注意着附近的一举一动。 就这样,精神状态高度紧绷了一会儿后,唐贤更疑惑了。 “奇怪………” “除了脚步声和呼吸声,没有一点其他声音。” “身后没人跟着,周边暗处也没有眼神注视………” 不知不觉中,唐贤站在队伍末端走了好一段时间,这时抬头一看,几人已经来到了镇子出口,脚下的黄泥路连着外面的杨树林,蜿蜒曲折,林子里黑压压一片。 “终于出来了,”人群中有人松了口气,“这镇子范围都快赶上一个小县城了………” “确实挺大的……” 几人说着,抬腿继续朝外面走去。 唐贤点了根烟,心里百思不得其解,“一路上什么都没发生,顺风顺水,难道真的是我想多了?” 当即迈开步子,避免自己脱离队伍。 这时候,身处队伍中段的李文龙先是到处看了看,好像在寻找什么,不多时,他狐疑着眼神看到唐贤后,眼前一亮,随即轻轻拍了拍桑小云胳膊,然后径直朝唐贤走来。 见对方迎面而来,唐贤手上抽的烟动作停了下来,小声问道:“怎么了?” 两人悄咪咪来到唐贤身侧,李文龙看着对方,小声说道:“你还问我怎么了,这话应该我来问你吧,好端端的跑到最后面干嘛?” 唐贤想了想,随即轻声说了句有问题,我觉得不对劲。 李文龙和桑小云愣了一下,很快,李文龙悄悄用手指了指走在前面的一行人,“你是说他们?怎么,这群人是妖祟假扮的?” 唐贤翻了个白眼,“不是说他们,我是说附近的气氛,你们不觉得安静的有点反常了么?” 两人一听,顿时回味过来,细细回响一下,桑小云声若蚊蝇道:“听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有点古怪,是因为太安静了么?” 唐贤抽了口烟,“嗯,不管是镇子里还是镇子外面,除了我们一点其他声音都没听见。” 外面路上泥沙多,鞋子踩在上面会想起沙沙沙的摩擦地面声,有这声音做掩护,唐贤三人的小声议论声很容易被忽略。 李文龙压低嗓子,说:“唐意,你太谨慎了,我们大摇大摆从里面走出来都没事,要动手早就中招了,再说,人家三个道家内丹高手在这里,能有几个邪祟敢出来自讨没趣。” 内丹高手,呵呵~~~ 唐贤说:“总之一天没出去,一天不能放松警惕,你们处处留点神。” “道理我懂,”说完,李文龙伸出手朝唐贤勾了勾。 “什么?”唐贤有点没看懂。 “那个啥,进来的时候运气不好,落水里烟一不小心都泡烂了。” 好的,这样说唐贤就懂了,感情这家伙是想抽烟了。 随即从裤子口袋里拿出只抽了几根的香烟,递到李文龙手里,“一包都给你,刚开封,就抽了三根。” 李文龙嘿嘿一笑,心满意足的接过香烟,放好后,心情大好的李文龙轻轻拍了拍唐贤胳膊,欣赏道:“唐意,够意思,以后哥罩着你,出去以后没钱花就给哥打个电话。” 呵呵呵呵…… 唐贤听的嘴角直抽抽,让你罩着?你小子能不能靠自己活着出北门之境都是个问题,没老子你丫早嗝屁了。 心里这些想,嘴上却不能直接说出来,唐贤随即换上一副笑容。 “好说好说,李组长开心就好。” “嗯,”李文龙点了点头,拿出一根香烟,自顾自吸了起来。 众人走进杨树林,树顶枝繁叶茂,遮挡了大半的月光,换做普通人肯定就两眼一抹黑,不借助灯笼什么的肯定就走不出去了。 他们都是修道之人,五感远超常人,在经过短短几秒钟的间隔后,很快就适应了昏暗一片的景色。 张留年出声提醒道:“林子里杂草多,大家多留意脚下,跟着前面的人别掉队了。” “嗯,知道了。” “好。” 摸着黑,众人深一脚浅一脚的踩在沙土地上,呈直线朝正前方走着。 不得不说,古代的泥泞路就是难走,坑坑洼洼不说,杂草自然生长到都快有成年人高了,叶子伴着藤条在脸上划过,很不舒服。 第247章:熟悉的芦苇荡和乌篷船 窸窸窣窣……… 唐贤、张留年一干人顶着树叶在林子里大概走了十几分钟,这时十几人走出杨树林,视线中,有一片芦苇荡映入眼帘。 见此,唐贤、李文龙、桑小云三人愣了一下,互相看了一眼,从彼此的眼神中都看到了一丝迷茫不解。 这地方……怎么那么像我们三个刚碰头时的场景? “唐意……” 李文龙和桑小云刚要说什么,唐贤打断二人,“先别慌,可能只是碰巧,我们先接着往下走,不要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二人对视一眼,暗暗点头,“明白了。” 三人默不作声,继续跟着大部队继续往下走着。 他们顺着小路,径直走到芦苇荡下方,前面已经没路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条大河,河流水面平静,一眼看不到头。 “没路了?” 众人只能四下环顾,希望可以找到其他通道。 刚一扭头,崂山的一个叫奚志宏的外丹弟子指着某个方向惊喜道:“哎,那里有条船,我们可以坐船离开这里了。” 其他人一听,当即顺着对方手指的地方看去。 果然,河边有艘乌篷船静静飘荡在水面上,就在芦苇荡里浮着。 “这………” 李文龙和桑小云的眼神有些怪异,二人喃喃说道:“我们之前也是在这地方找到的船……” “嘘……先往下走,”唐贤眼波流转,谨慎的打量一下周围,不再多说什么,直接抬腿往下走。 唉………… 李文龙二人轻声叹了口气,只得继续跟着,没办法,不继续走还能怎么办,走一起起码出了状况还能商量一下,人少…有没有机会都不一定。 一阵脚步声过后,众人上船。 乌篷船不大,承载十五人有些勉勉强强,甲板基本每个角落都站了人。 张留年、戴修生、许正清三人站船头,唐贤三人则是坐在船尾,中间两头各自有个外丹弟子拿着船桨使劲划。 划出一段距离,精疲力尽后马上换下一批,就这样,所有人安安静静乘船顺着河流一直往下走。 四周除了船桨划动弄出来的水花声之外,再也听不到一点其他声音。 张留年等人站在船头四下环顾,虽然没说什么,却也锁着眉,一副有点心事重重的样子。 咔哒…… 唐贤点了根烟,蹲在船尾百无聊赖的四处张望起来,指尖掐着烟,一扭头,冷不丁一眼看见了一个小土坡。 唐贤觉得眼熟,当即眯了眯眼睛,盯着小土坡多看了好几眼,这一看,心里顿时直犯迷糊。 “那个小土坡……” “怎么这么像我刚来时撞见他们两个的地方……” “难道水里藏了什么邪祟,偷偷在附近下了鬼打墙?” 心有所想,唐贤顿时将烟头丢进水里,香烟滋的一声熄灭,飘浮在河面上。 唐贤闭上眼睛,避开张留年等人,悄悄展开了感知。 元神之力偷偷潜入水底,如鱼得水般四处游觅着,片刻,唐贤摸索清楚了河流的情况。 “水深三米左右……” “没有阴气,” “也没有妖气……” “但为什么连其他活物都没有?小鱼小虾就算了,螺类不应该啊……” 半分钟时间,唐贤收回感知,睁开双眼,神色自若。 心说“基本可以确定周围被做过手脚,算了,先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等那东西按耐不住自己出来吧。” 随即不动声色的继续蹲在船尾,装出一副没坐过船,是在欣赏风景的模样。 除唐贤外,基本没人察觉到附近的异常,虽然李文龙和桑小云感觉到有一丝不对劲,不过也没太在意,毕竟只是场景有点眼熟而已,并没有发生太过奇怪之处。 两人荡着船桨,众人乘着乌篷船在河面上随波逐流。 就这样,他们一直顺着河水又飘了一会儿。 十几分钟后……… “你们快看,哪里有人住!”崂山外门弟子奚志宏远远看到住宅,连忙指着那边惊呼起来。 远远看去,确实有个类似古代小渡口的地方,岸边不再是杂草丛生,一看就是被人认真打理过。 张留年说道:“把船靠过去吧,大家上岸后尽量避开些当地土著,我们找个能休息的地方先落脚,然后再商议一下接下来的计划。” “好,那我们朝河边划了。”说着,负责划桨的那两人也不换人,仿佛打了鸡血一样使劲往岸边划。 片刻,乌篷船靠了岸,众人一个接一个下船,最后下去的唐贤主动将船索栓结实。 戴修生建议道:“我们先到集市里转转,熟悉熟悉地形吧,顺便看看有没有其他道友留下的记号。” 众人答应下来, “可以,这个办法好。” “好啊,” “就这样决定了。” 于是乎,十几人继续迈开步伐,大步流星朝里面走去。 众人前脚刚离开,后脚乌篷船的船索赫然自动解开了,失去束缚后的乌篷船顿时随着水流游动着,离岸边越来越远……… 踏踏踏…… 唐贤、李文龙、桑小云、张留年、戴修生、许正清一干人来到镇子入口,这时桑小云再也忍不住了,倒退几步,指着前方颤颤巍巍道:“这……这里我们三个来过!我们之前就是从这个入口进的镇子!” 众人一听,纷纷茫然看向桑小云。 奚志宏问她,“你来过这里?确定?” 桑小云使劲点头,“我确定,我和李文龙、唐意就是天刚黑的时候从这里进去的。” 他们又把目光从桑小云身上转移,看向唐贤、李文龙二人。 李文龙抿了抿嘴,艰难开口道:“确实……” 这样么…… 许正清淡定自若,“也许是没看准方向,兜兜转转才又回来了,别大惊小怪的。” 戴修生想了一下,“大家在出去的时候都没认清路,人生地不熟的,迷路很正常,记住方向就好了。” 他们也没太在意,毕竟古代花草树木太多了,加上晚上视线不好,迷个路再正常不过了。 张留年看了看桑小云,“大家先不要自乱阵脚,这些,我们不进镇子,直接走其他路径,绕过去就是了。” 第248章:有东西不想让我们离开 说完,张留年以身作则,率先一步,绕过镇子入口,往旁边走去。 戴修生和许正清没多说,默默和张留年走着。 剩下的一个两个紧随其后。 李文龙思索片刻,安慰道:“别想太多,这么多人在这里,不可能有邪祟敢出来捣乱。” 桑小云浑浑噩噩点头,也不知道把话听进去没有,莲步轻移,赶忙朝着张留年几人方向走去。 李文龙紧随其后, 唐贤也不多想,指尖凝聚真气在手上划了一下,霎时,几滴鲜血从掌心滑落,掉在了地上。 突破到纯阳功第五层后,唐贤的血液中自带阳刚之气,至阳至刚,对活人不太感冒,但对邪祟来说,威胁性极大,他这是在间接性警告暗中捣鬼的脏东西,识相的就滚远点,不然……… 做完这些,唐贤扭头朝几个看不清的黑角落注视一番,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后,拧过身子追上还没走远的一行人。 众人迎着夜色朝北面径直走去,没走出多远,隐约中看见一片树林。 除了前面也没其他地方可以走了,也不多想,继续保持速度行走。 走着走着,张留年突然停下脚步,眼神谨慎,“不对劲!这个地方我们刚刚来过。” “有吗?”众人面面相觑。 张留年笃定道:“你们仔细看那片树林,看看眼不眼熟。” 闻言,其他人认真打量了一会儿。 须臾,有人讶异道:“这不是我们离开镇子走进的杨树林吗?它明明是在镇子的南边,我们朝着北边怎么还是……” 众人一听,顿时反应过来。 杨树林枝繁叶茂,就像一个倒过来的“u”扣在泥泞小路上。 认真一看,果然是那边小树林。 这时,有人出主意,要不换个方向走,或者原路返回。 说着扭过头去, 这一看,那人再次看傻了眼。 来时的路不见了,前面是杨树林,后面就是镇子,他们原先走过的路就像人间蒸发般消失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几个外丹弟子直呼见鬼了,刚走的路莫名其妙没了,镇子像长了腿一样,神不知鬼不觉就到了众人身后。 更要命的是,整个过程没一个人发现,一切就跟正常情况一般。 唐贤心说:“麻烦了,遇见了难缠的大家伙……” “这是什么妖祟,居然能在我眼皮子底下搞出这么大动作。” 许正清噌的一下拔出佩剑,转手朝几个方向挥洒出凌厉剑气。 剑气所过之处,树木折断,柱子倒塌,石墙上多出三指深的凹痕。 然而等一切平静下来后,周围仍旧静悄悄。 无人惊呼,无人纷扰,更没有邪祟冒头。 许正清眉头微微皱着,喝道:“何方妖孽,出来!” 四下无人回应,他的声音在周遭回荡几声,没了动静。 许正清收回佩剑,严词厉色道:“再暗中捣鬼,贫道定斩不饶!” 还是无人作答……… 张留年走到许正清身旁,“南北两边都走过,试试西边。” “嗯。” 随即十几人再次出发,此刻所有人心里就像压了块巨石,从一开始的云淡风轻到如今略微提心吊胆,他们下意识相互靠近,聚拢在一起。 唐贤一边走在人群中,一边暗暗思索着。 这种低级鬼打墙别说困住唐贤了,连内丹高手都留不住,本来开法眼就能直接大摇大摆走出去,现在只要对方不出来,他们就只能陪着幕后邪祟玩躲猫猫。 如果不清楚困住他们的东西是什么,那就很难对症下药。 幻术、鬼遮眼、鬼打墙、奇门阵各有各的应对之法,不能乱来。 万一不小心闯进了对方种在鬼打墙种下的陷阱里……… 唐贤眼波流转,如果他用纯阳真气加持,这东西十有八九拦不住自己,估计也不敢拦。 可要想带他们另外十四个人一起走的话…… 估计够呛。 既然是一起组队的,那就没必要单独离开,脚底抹油这种事太没品。 “先继续隐藏身份,到时候实在没辙再试试强行破解鬼打墙吧,虽说不一定行得通,但总比什么都不做来的好。” 唐贤一言不发,跟着他们往西边走去。 十五人闷着头朝西边走,过了二十几分钟,看到一片小丘陵,他们也不多说什么,索性就到山上去。 然而五六分钟,众人好不容易翻山越岭登顶后抬头一看,心里咯噔一下。 下山后还有一个镇子, 又是他们出来的那个集镇,一模一样。 所有人扭头再扭头,前顾后盼,赫然发现不管是山的那头还是山的这头,都是那个镇子。 仿佛复制粘贴一般。 奚志宏茫然无措,“两…两个镇子!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张留年沉思一下,意味深长的看了看前后两个镇子,“如出一辙………” 戴修生不解道:“到底是我们在鬼打墙里面打转,还是这个幻境世界集镇的建造标准是默认的同一种?” 张留年轻轻摇头,表示他也看不明白了。 “走,下去看看。”许正清道了声,随即脚尖一点,风风火火下山去。 众人叹了口气,跟着下了山。 半柱香时间。 众人聚集在镇口,所有人看着眼前的景象,再次陷入了沉默。 他们又到了镇子南边,莫名其妙一扭头,旁边又是那片杨树林。 折断的树木,倒塌的柱子,石墙表面深陷的凹痕,一切历历在目。 这是十几分钟前,许正清一剑留下的破坏痕迹。 如果说刚才用集镇建造标准统一这种说法还能说服众人,现在这个观念则不攻自破。 建造风格,地理位置可以一样,但被破坏的痕迹还在要怎么解释? 种种迹象表明,他们确实被困进了一个死胡同。 所有发生过的一切事物都在无限循环。 “我们……出不去了!”有人扑通一声跌坐在地上,眼神空洞,仿佛再也没有一点办法。 其他人也差不多,像个木头人一样,怔怔看着周围场景,如鲠在喉,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安抚众人。 唐贤摸了摸下巴,心说有意思了,那东西把他们困住,明显不想让自己等人离开。 第249章:水上行走 唐贤的嘴角微不可查的勾起一抹弧度,“呵~想让我们留下来陪你是么,这玩意应该就是北门之境试炼的第一关了吧。” 张留年等人迟疑一下,须臾,张留年抛洒出一捧符箓,随后捏出指诀。 嘭! 随风飘散的符纸赫然自燃,化作漫天符火悬浮在周围,将众人保护起来。 “我用符火引路,大家跟紧我。”说完,张留年脚尖用力一点,裹挟着众多符火一头扎进杨树林。 其他人不假思索,眼观鼻鼻观心,迈开步伐径直朝杨树林钻入。 踏踏踏……… 一双双鞋子重重踩在泥泞小路上,溅起点点滴滴泥沙,不一会儿,几人脚下就沾满了污垢。 有符火引路,这回他们的赶路过程变的更为轻松,上一次穿过小树林花费了差不多半个小时,这次不到十分钟,众人便出现在小树林尽头。 踩在草地上,身前不远处是一条大河,周边满是齐人高的芦苇。 “又回到芦苇荡了……”戴修生不悦道。 周边的符火照亮众人脸庞,脸上神情一览无遗,清一色眉头微皱,神色不喜。 张留年掐出指诀控制符火,脚下一动,“看看船还在不在。” 一行人风风火火来到芦苇荡岸边,定睛一看,果然,河边停靠了一艘小船,正是一个小时前,搭载众人上岸的乌篷船。 看到这顿时有人慌了,指着乌篷船不可思议道:“这船不是让我们栓在岸边了吗?怎么又回到这里了!” “……………” 众人面面相觑,你看我我看你,没一个人能说出个所以然来。 张留年沉思一下,说道:“河面刚刚走过,应该行不通,想出去肯定要想其他办法。” 许正清面无表情道:“不论是鬼遮眼还是鬼打墙,都会有破绽留下,一定是有什么细节被我们忽略了。” “细节………”所有人小声嘀咕着,纷纷回想起一行人过来时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唐贤也被整迷糊了,那玩意设立的障眼法太圆滑,绕是他也没发觉从始至今有哪里不对劲。 张留年道:“水路是不能走了,一起沿着河流,看看有没有其他的路能离开这里。” 语毕,一干人等只得顺着河岸朝其他地方,企图找寻到其他出路。 唐贤三人跟在队伍后头,他和李文龙不约而同从口袋摸出一根烟,点燃后默默吸了一口。 李文龙吐出一口烟雾,神情惆怅,“完犊子了,能把内丹高手困住,那玩意少说也有三百年道行,就算真的被揪了出来,我们几个估计也出不去。” 唐贤没做声,悠然吸着烟,心里盘算着要怎么破这个鬼打墙。 李文龙眯着眼睛,使劲吸了一口烟,“刚出狼窝,又入虎穴,这北门之境怎么就这么会折腾人,真特么恶心。” “唉,那也没办法啊,谁让咱们运气差。”桑小云唉声叹气道:“只有个别地方像这样还好,要是到处都是这种情况……进来的内丹高手拢共就那么点……” 她的话没说全,言外之意就是除了内丹高手,外丹和外丹以下的恐怕撑不过几天就要完蛋。 唐贤说道:“别把事情想那么悲观,到处都是肯定是不可能的。” 李文龙桑小云同时问道:“为什么?” “很简单,如果死亡率真有那么高的话,各门各派完全没必要派外丹和引气化津境界的进来,明知内丹以下进来就是送死,那还不如直接只让内丹高手进来,你们说呢?” 桑小云眨了眨眼,“好像说的有点道理……” 李文龙点点头,心情稍微好了一些,“照你这么说,我也觉得是这样,家里的长辈不可能故意让我来当炮灰……” 几人说着,忽然发现前面的人停住了,李文龙随即问道:“怎么不走了?” 没人回应。 三人扭头一看,好的,没路了,周边全是河流,除了水还是水,夜幕中,众人依稀看到远处的陆地好像有个镇子。 李文龙当即看傻了眼,张着嘴自言自语道:“那…那该不会是镇子吧!它不是在我们后面吗?怎么又跑到对岸去了?” 没人回答他,所有人默默看着远处的对岸,表情复杂。 芦苇荡中,十五人站在岸边,身前是不知深浅的广阔河流,身边满是齐人高的芦苇杆,周遭则是一望无际的昏暗夜色。 符火飘浮不定,在漆黑夜晚中显得格外醒目。 “只有前面没走过,可能是陷阱,也可能是出口,估计原路返回又是无限循环,过不过去?” 听见张留年询问,戴修生回复道:“走吧,不然也出不去。” 许正清嗯了一声,“徒步过江,我们三个可以,其他人怎么办?” 闻言,张留年扭头问道:“大家准备渡河,你们当中有谁不懂踏浪之法?” 众人相互看了看,李文龙和桑小云怯生生举手,“我不会……” 很快,唐贤也跟着举手,“我也不会……” 做戏做全套,会也要装成不会的样子,开玩笑,他都说自己是引气化津境界了,一个引气化津能懂踏浪行走之法? 不一会儿,除去唐贤、李文龙、桑小云在内,还有三人也跟着表示不懂水上行走之法。 许正清说:“总共六个人不会,我们各自带两个。” 张留年和戴修生嗯了一声, “其他人各自施展身法渡河,多留意脚下,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就大声呼喊,懂了没。” “明白了!” 点点头,随即三人走到不懂踏浪之法的六人身旁,左手一个,右手一个。 张留年带李文龙和桑小云,戴修生带唐贤和奚志宏,许正清则带着剩下两人。 三人脚尖用力一点,纵身一跃而起,轻飘飘落在河面上,蜻蜓点水般在水面上快速奔跑起来。 刚落在水面时,桑小云生怕掉进水里,当即吓得花容失色,惊呼一声后发现什么都没发生,顿时小脸一红,不好意思的别过头去。 其他人也担心掉入水中,或多或少脸色都变了一下。 。 第250章:分头行动的众人 唐贤面不改色,心说这几个人身法还行,能轻松带两人渡河,说明平时修炼没少落下。 就这样,十五人浩浩荡荡过河,顺风顺水一路跑去,身后水面留下一片涟漪…… 两分钟不到,众人重新上岸。 经过这么会功夫在水上行走,不少人鞋子都被水花打湿,反观张留年三人,带着两人的情况下鞋面不沾一点水花,可见身法一流。 将六人放下,众人看了看身前的景象,顿时再次陷入沉默。 ……………… 又回来了, 还是这个镇子,又是这个渡口。 戴修生叹了口气,无奈道:“几个出口都试过了,看来这邪祟是铁了心不让我们离开…… 外面多半是出不去了,想走出镇子,我看只能进去里面找出口。” 许正清赞同对方观点,“不论从哪个方向直线离开,兜兜转转最后还是回了这里,破阵的主要因素…应该就在镇子里。” 张留年没附和两人,而是扭头询问其他人的意见,“外面肯定是走不了了,镇子里具体情况我们也弄不懂,是进是离?我想问问你们的想法。” 他们想了一下,想用腿走出这里肯定是不可能了,不论他们再走多少次,结果已然不会改变,况且就算真的一直走下去,体力也撑不过多久,到时候要吃东西肯定还是要进镇子补充。 与其最后搞的精疲力尽再进去,还不如趁现在各方面状态良好时去赌一把,满血和残血所对应的结局肯定不一样。 有人说道:“几次走远后又回来,说明生门就在镇子里,我觉得还是进去吧。” 此话一出,所有人纷纷赞同。 “进去吧!” “走了那么长时间都没用,肯定只能在镇子里找突破口。” “是啊,只能从里面破阵了。” 有的人没吭声,但眼神坚定不移,算是默许这种做法了。 张留年吁了口气,“那大家就进去………” 话音未落,唐贤打断道:“等等!” 嗯??? 众人将目光放在唐贤身上,疑惑不解道:“怎么了?” 李文龙问:“唐意,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不是,”唐贤摇摇头,“我有个想法,不如大家兵分两路,绕开镇子一队朝北走,一队往南行,试试能不能扰乱阵法的运行。” 言尽, 戴修生三人惊讶的看了唐贤一眼,似乎没想到他一个小小的引气化津,心思如此缜密,这一点倒是所有人都没想到。 …………… “也许可行,”张留年眼前一亮,“如果阵法只能只能针对一个小范围内的目标,我们分两头走,有可能就出去了。” 许正清提问,“万一只有一队出去,另一队还是被困在这里呢?” “这个简单,”戴修生说道:“出去后的那一队从外面寻找机会打破鬼打墙,这妖物既然只困不打,说明它的修为也不是太高,这种级别的障眼法必定做不到内外兼顾,总会暴露出一个破绽。” 许正清:“也行,如果分头走,两支队伍肯定要实力均衡,避免较弱的一队被抓单。” 戴修生想了想,“这样吧,你们两个一队,我带着其他人一起,如果出不去,回到原点的队伍等十分钟,等不到另一队再进镇子。” “好,那你们多加小心,行进速度的话……就统一正常步行吧。” “嗯,就这样决定了。” 商量好后,张留年和许正清转身朝南走,戴修生、唐贤、桑小云、李文龙一行人则往北行。 走着走着,可能是因为心烦吧,李文龙又抽起了烟。 这下倒好,让原本不想抽烟的唐贤烟瘾也被勾了起来,他拿出一根香烟,也跟着吸了起来。 身旁的桑小云闻到烟味,黛眉微皱,连忙捂着鼻子快走几步,避免吸入二手烟。 男人一抽烟,话匣子就主动打开了,李文龙也是没话找话,居然问起唐贤找女朋友没有。 “修道之人,谈什么儿女情长。”唐贤吐出口烟,玩味道:“你呢,找了没有。” 李文龙一个劲摇头,嘟囔着:“内丹都没结,找对象怕是要被家里人打断腿。” ………… “有点惨……” “可不就是,没办法,从小家教严啊。”说着,李文龙猛吸一口烟,疑惑道:“哎,你说……你那个方法真的管用吗!是不是这样走着走着,我们就出去了?” “我怎么知道~”唐贤说道:“我就是出个建议,试一试而已,但是吧,我觉得不一定,说不准就离开这里了不是?” 李文龙呵了一声,悻悻然道:“反正要是这次运气好出去以后,我是不敢随便进人多的地方了,太吓人了,动不动就出不来,万一哪次走霉运,折在这里就亏大了。” 唐贤默不作声,算是默认对方说的了,那暗中做手脚的邪祟八成是忌惮张留年三人身上散发出的内丹气息,所以只困不打,迟迟不敢动手。 要是没有他们三个,那玩意儿应该早就露面动手了,哪里需要费这么多时间来消磨众人。 不过也好,唐贤觉得吧,虽然对方这样做很无聊,但也恰恰间接性给自己上了一课,他善于杀伐之术,对奇门类型的围困法门不太擅长。 这样一来,恰巧可以减少自己短板,以后再碰到这种情况,也不至于一头雾水,闷着头四处碰壁了。 这一支队伍中,以戴修生为首,走在最前面,他一边提防四周,一边时不时提醒道:“各位道友小心,千万不要掉队了。” 此话一出,除唐贤外,所有人下意识朝前多走几步,纷纷往戴修生那边聚拢。 唐贤挑了挑眉,暗暗背过手去调整绣春刀的位置,要是有大家伙突然窜出来,他也能在第一时间拔刀救人。 相比起隐藏身份,还是救人要紧。 弄好这些,唐贤脚步加快,贴在队伍末端。 这一幕冷不丁被李文龙看到,对方顿时一把抓着唐贤,轻声提醒道:“靠,你修为最低还敢走最后头,快过来点。” 唐贤心里不停呵呵,被动性往前挤了挤。 第251章:更深层的环境 可能是因为怕的原因,桑小云走起路来耸肩握拳,显得有些拘谨。 所有人小心翼翼的在路道上走着。 不多时,他们又回到了之前出发的原点,与此同时,对面有两个身影迎面走来,定睛一看,不是张留年和许正清还有谁? 两路朝截然不同反向而去的队伍此时再次碰头,众人当即有些心灰意冷起来。 戴修生叹了口气,“看来要想出去,真的只能到镇子里看看了。” 张留年微微颔首,“嗯,这个幻阵没想象中那么简单,大家直接进去吧,节省时间。” 说完,张留年三人为首,几人信步朝镇子里走去,其他人则闷闷不乐的跟在后头。 进入镇子时,李文龙犹豫了一下,这个小细节被唐贤看到,随即问了声怎么了? 李文龙眼神飘忽,“那脏东西想方设法就是不想让我们离开镇子,现在又回去……只怕是羊入虎口。” 听到这句话时,唐贤不禁对李文龙刮目相看了一下。 他说的很对,对方耗费这么大的精力,就是不想让他们出去,或者说……想要他们全部死在这里。 “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不进去的话一辈子都别想离开,别想太多,专心破阵就是了。” 听完,李文龙的眼神中流露出一抹坚定,“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去他丫的,老子跟他们拼了。” 唐贤轻轻一笑,没说什么。 这时所有人已经进了镇子,可能是因为紧张,他们各自拿出法器,紧紧撰在手里。 信步行街,周围依旧安静的吓人,除了脚步声和呼吸声外,再也听不到一点其他声响。 张留年眼波流转,突然朝着左右两边的住宅各自打出一团符火。 轰!!! 房门破碎,点点残火掉入房屋内,自顾自燃烧,奇迹般没有引发更大的火灾。 火光照亮昏暗房间,室内简陋,仅仅只有一张复古木床和几床被褥,寒酸的不行。 张留年自言自语道:“空无一人,镇子里的人都去哪里了……” 说着扭头问李文龙,“你们进来时镇子里是有其他人对吧?” 李文龙嗯了一声,点点头,“有!而且有很多人,我们大概是下午五六点进来的,那时候街道上基本到处都是人,不比在外面的步行街差多少。” “……………” 戴修生纳闷道:“那这就奇怪了,大晚上的街面上没有人就算了,怎么连屋子里都没人,难道你破坏的房子刚好没人住?” 闻言,张留年和许正清对视一眼,相互心领神会,反手又是几招手段打出,将附近房屋的大门击碎。 他们两人一次性摧毁了近十间房屋,然而里面的情况依旧和刚开始那样,空无一人。 张留年准备继续出手,看看其他房间情况怎么样。 这时,许正清将他拦下,微微摇头,道:“节省点真气吧,不用试了,我们闹出这么大动静附近都没反应,要是有其他活人,早就引起恐慌了。” 张留年吁了口气,警惕性环顾四周,“看来是真的没有人了……” 桑小云怯生生问道:“怎么会这样,晚上来的时候明明有很多人的啊,为什么那些人突然又不见了?” “不清楚,我们来的时候太晚了,也没有在街面上看到别的土著。”戴修生询问道:“你们察觉到不对劲时是什么时候?仔细回想一下,也许这就是破阵的关键,也是我们出去的主要因素。” 李文龙想了一下,“应该是进去刘府的时候吧!” 众人疑惑,“刘府?” 李文龙点点头,“嗯,刘府,就是那个一堆黄鼠狼小妖的破败府邸, 我们刚进去时,镇子上还有其他的细微声响,后来到了里面,也没察觉出其他异常, 就是它把府邸的障眼法撤去以后,这个镇子的异常就开始了,先是我们走不出这里,然后就是现在一个人都见不到。” 张留年、许正清、戴修生三人面面相觑,眼观鼻鼻观心,不谋而同。 “问题应该就是出在这里了……” 张留年分析道:“你们进去前一切正常,撤销障眼法就情况大变,要么这个镇子本身就是障眼法,要么就是镇子真实,但在我们击杀小妖时,被其他邪祟临时拖进了更深层的幻术里。” “更深层的幻术?而且还同时拉入三位内丹高手………” 李文龙简直不敢继续往下想了,能神不知鬼不觉套路三位内丹高手,要么那邪祟是足以媲美金丹高人的化形大妖,要么就是镇子里藏有至少三位以上的内丹境妖邪。 张留年直言正色道:“能做到毫无征兆让你我三人中招,说明那邪祟不简单……” 许正清不苟言笑,轻声补充着,“镇子里至少藏有四只内丹境妖祟,或者,一位金丹境化形大妖……” 戴修生暗骂一声,“该死,怎么进镇子时没有一点迹象,现在被动了。” “北门之境本身就是妖祟的天地,它们想伪装,短时间内自然不会露出马脚,现在,我们应该想的是到时如何对付暗中捣鬼的妖。”张留年顿了顿,说道:“如果只是四只相当于内丹境的妖孽,我们三个倒也不怕,我担心……” 许正清一本正经道:“五只内丹境妖邪,或者一只金丹境化形大妖对吧。” 张留年没说话,意思不言而喻。 戴修生迟疑了一下,用只有张留年和许正清听得到的声音说道:“五只内丹境妖祟,以我们三人的状态,最多一次性对付四只,剩下一只……他们都是外丹和引气化津境界,能坚持到我们解决完四只么?” 张留年默不作声,许正清压低嗓子,“十个人,布置道家大阵只守不攻的话,拖半个小时没问题,我担心的是……” 张留年突然说话了,他从牙缝里硬生生挤出四个字。 “化形大妖!” 许正清微微点头,“以我们三人之力,先不说能不能诛杀化形大妖,起码……它如果一心想杀其他道友的话,我们拦不住……” 第252章:凭空消失的所有人 “没办法,生死有命,我们尽可能保护他们吧。”戴修生说道:“不能再拖了,趁现在对方没下黑手之前,我们提前找到它,然后不留余力解决。” “万一那东西还有其他手段,等它出手恐怕就来不及了。”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三人的对话一字不差传进了唐贤的耳朵,听着几人的商谈,唐贤心中略微惊讶了一下。 “相当于金丹高人的化形大妖么……” “这样确实有点棘手……” “不过,也只是棘手而已。” 很快,张留年三人窃窃私语结束,他们招呼一声,在提醒众人多加小心后,带着其他人风风火火朝记忆中的破败府邸赶去。 行迹匆匆,一转眼,十五人穿堂过巷,来到众人相逢时的出发地点。 残破不堪的府邸牌匾中,依稀能看清上面撰写的烫金大字。 刘府!!! 到达最终目的地后…… 戴修生拂尘挽手,许正清佩剑出鞘,张留年牵了牵腰间红绳,在一声短促的叮当声中,一把铜钱剑在掌心之中组成。 见此,其他人也纷纷拿出防身法器,摆出一副大敌当前的架势。 唐贤想拔绣春刀,但又觉得没必要,这么多人掏出法器,也不差他一个。 李文龙见他没兵器,随即好奇问了声,“唐意你兵器呢?快拿出来啊,马上要干架了。” 唐贤揉了揉鼻子,小声嘀咕着,“法器之前在刘府里不小心弄坏了,被我扔了。” 桑小云问道:“你除了那把刀就没有其他法器带进来了吗?” 唐贤:“没有………” 李文龙和桑小云无奈的叹了口气,各自低头在身上摸索几下,很快,他们各自拿出一个法器,也不管他要不要,强行塞进了唐贤手里。 “来,这个拿着,待会可以防身。” “先凑合用一下,我也没带几件出来。” 额………… 唐贤被动性接过法器, 一个铃铛,一把桃木短剑。 “呵……呵呵……” 低头看了看左右手拿着的东西,唐贤心里一万只羊驼奔腾而过。 “真尼玛寒酸………” 不过既然人家拿给自己,他也不能不领情,随即表情坚硬,皮笑肉不笑说了声。 “谢……谢了。” 李文龙没心思去看唐贤,更没空仔细品对方语调,无所谓摆摆手,“别客气,谁让我当了你半天组长呢,待会你跟着我后面,我来保护你。” 桑小云附和道,“唐意别怕。” 呵呵,唐贤嘴角抽了抽,“好…好的,我不怕……” 就这样,所有人在最短的时间内将最厉害的法器拿了出来,全副武装准备冲进去和邪祟拼命。 然而就在张留年等人即将动身时,周遭突然起了大雾。 先是浅浅一层薄雾,很快,雾气就像糊了眼一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浓郁起来。 “不好,那孽障提前动手了,” “大家聚拢,不要分散开!” 周边满是雾气,张留年等人如临大敌,纷纷朝中间聚在一起。 所有人小心翼翼观察着附近, 张留年大喊道:“各位道友随我一同用净天地符驱散雾气!” 话音刚落,十五人中有净天地符的纷纷拿出符箓,抛洒在空中,而后浩浩荡荡一同念起了净天地符口诀。 “天地自然,秽气分散,” “洞中玄虚,晃朗太元,” “八方威神,使我自然” ……………… “凶秽消散,道炁常存!” 符咒闪耀着淡蓝色光芒, 然而,周围的雾气依旧蒸腾,宛如水涨船高般,越发浓郁。 白茫茫的雾气中,几乎伸手不见五指,所有身边人也看不清了,明明挨的很近,却只能依稀看见朦朦胧胧的轮廓。 犹如几个人形黑影…… 白雾茫茫,影影绰绰。 须臾之间,那几个黑影轮廓逐渐淡化,周遭白花花,雾蒙蒙,几乎什么东西都看不见了。 唐贤下意识伸手去拉离自己最近的李文龙和桑小云。 这一拉,手直接扑了空,五指在空气中搅和着,什么都没碰到。 “人呢!”唐贤瞳孔微微一缩,刚才李文龙二人就挨着自己,怎么一眨眼功夫,人就没了? 他当即大声喊道:“李文龙,桑小云,你们去哪了!别到处乱跑!” 没人回应, 四周空荡荡的,静的可怕。 “我明明大声喊他们,为什么自己听起来……声音就像蚊子一样细微!” 随即也不管暴不暴露了,直接展开元神之力探查周遭。 这一查,顿时才发现问题出在哪。 “不对,这雾气不仅能遮蔽视线,还能屏蔽感知和声音!” “奇门阵扰人判断的手段么……” 唐贤脚下一动,朝着记忆中众人警戒的站位撞去。 一连换了十几个方位,什么也没碰到。 唐贤不假思索,扔掉李文龙二人给自己的法器,反手伸进吉他袋中,沧浪一声拔出绣春刀,随后纯阳真气加持,大气凛然挥洒出数道刀罡。 嗖嗖嗖! 裹挟着纯阳真气的刀罡朝四面八方袭去,一刀赫然生生破开了雾气。 周遭的浓雾迅速冰雪消融,几个呼吸时间过去,周围的景象重新清晰可见。 铛~~ 绣春刀顿在地上,唐贤认真打量着周身,附近除了他空无一人,张留年、戴修生、许正清、李文龙、桑小云等人犹如人间蒸发一样,全都消失了。 唐贤微微眯着眼睛,能悄无声息的带走所有人,这邪祟不简单。 心说:“故意把我们分开,然后一个个逐个击破是么……好想法。” 随即准备进府邸去找找,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唐意!” 唐贤身形一滞,“李文龙的声音………” 随即转过身去,只见李文龙和桑小云二人在十米开外,手里拿着法器,雀跃不已的疯狂招手。 唐贤走过去,问道:“你们刚才去哪了?怎么跑到后面去了?” 李文龙说道:“刚才起雾的时候,我被什么东西拉了一下,我就追了过去,幸好这雾散了,不然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回来。” 桑小云点点头,“是啊,我也是因为雾气散了才找到回来的路。” 第253章:拙劣的演技 唐贤哦了一声,“这样啊,那我们四处找找,其他人应该也在附近。” 桑小云和李文龙点了点头, “好,” “没问题。” 说完,唐贤拧过身子,正当他把后背露出来时,李文龙和桑小云脸上同时闪过一丝狰狞,他们的指中缓缓弹出利爪。 行为诡异的二人慢慢靠近唐贤,距离越来越近。 他们不紧不慢的举起手来,指尖对准唐贤后背。 七步……… 四步……… 两步……… 双方近在咫尺,两人趁唐贤没有一丝防备,直接朝他发起偷袭。 李文龙和桑小云脸上浮现出一抹得意,人类肉体孱弱,这么近的距离,再加上他们是突然发难,就算杀不了也至少能重创对方。 然而就在他们出手的一瞬间, 唐贤也动了, 他脚下一转,拧动身体的同时握着绣春刀猛地朝后方横劈。 李文龙和桑小云猝不及防,脸色一变,身前瞬间多出一条深可见骨的划痕,血液喷溅,道袍被迅速染红。 噗! 两人双腿发软,当即瘫倒在地上,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你……你是怎么发现的!” “拙劣的演技,”唐贤冷哼一声,“李文龙和桑小云知道我的刀没了,你们演的太假。” 说着,唐贤手腕一转,绣春刀从二人咽喉一闪而过。 噗呲一声,李文龙和桑小云捂着喉咙,身子一歪,倒在地上的尸体逐渐变成了巨型黄鼠狼。 临死前,眼中满是懊恼,仿佛在责备自己功课没做好就来招惹这个杀神。 唐贤淡定自若的看了看地上模样大变的二人,挽了个刀花,甩干净刀锋上的血液后便将目光转移。 以李文龙和桑小云的尿性,二人看到自己首先肯定是惊喜,然后奇怪自己的刀怎么又回来了,问清楚以后再说些你跟在我后面,我保护你之类的话。 这两货上来就是无比反常的举动,拿脚趾头想都能想到是冒牌货。 “不过话说回来,李文龙他们到底被弄到什么地方去了……” 他先是用金冥瞳观察了一下四周,只是……映入眼帘的全是黑白线条勾勒出的房屋轮廓,相比几个小时前用金冥瞳看时,视线中见不到其他活物了。 “果然………” “我们都被被拉进更深层的幻境了。” “…………” “不管了,先进去把制造梦魇的杂碎宰了再说,那孽障想困住我们,必然也要深入幻境稳定住障眼法。” 略微思索一番,弄清楚利害关系后,唐贤决定孤身深入府邸,把幕后邪祟揪出来解决。 稳妥起见,他先是结了个手印,等金光咒遍布全身后,这才大步流星朝破败府邸走去。 刘府仍是解除障眼法后的萧条模样,杂草丛生,四周的房梁和屋檐上结满了蜘蛛网,地上积淀有厚厚的一层灰尘,一副没住人,荒废很久的场景。 空气中弥漫着树木腐烂以及淡淡的血腥味,两股气味交织在一起,充斥着鼻腔。 味道难以形容。 唐贤想了一下,他们是碰见刘三爷以后才出现了一连串光怪陆离的奇怪现象,刘府变成如今这一副残垣断壁,荒无人烟迹象,也是因为刘三爷在大堂弄出来的。 他才是始作俑者, 想搞清楚来龙去脉,最好还是去一趟破败大堂。 心随意动,唐贤脚尖用力一点,跳上屋顶后,大概辨别一下方位,差不多弄清楚位置,紧接着纵身一跃而起,在屋顶来回弹跳起来。 身形刚掠出数十米, 唐贤冷不丁一眼瞧见不远处有几个人在打架。 定睛一看,好的,又是李文龙和桑小云。 他们和四五只黄鼠狼小妖正在一座假山旁边打的有来有回,出手招招狠辣,不留余力。 唐贤迟疑了一下,片刻,他在空中身影一动,转过身朝两人奔去。 双拳不敌四手,两人终究撑不住了,几个回合打下来,不经意间露出好几个破绽。 小妖抓住机会,一齐张牙舞爪飞扑上前。 李文龙和桑小云被吓住了,愣在原地,瞪着眼珠子一动不动。 就在尖牙利嘴即将到来时, 眼前一道黑影闪过,紧接着,二人身前的黄鼠狼小妖势头一歪,同时直直跌落在地上,一动不动。 血液从黄鼠狼身下流淌出来,绽放成一朵朵血花。 李文龙、桑小云原地懵圈,他们愣了一下,下意识把目光投向刚才掠过的黑影身上。 是唐贤。 对方提着一把明朝古刀,刀尖还有血液滴答滴答往下滴落着,他们看唐贤时,唐贤也在看着他们。 二人异口同声,语气惊喜不已,“唐意!” 唐贤没说话,默默看着李文龙和桑小云,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李文龙、桑小云二人一阵小跑来到唐贤身前,见他不说话,李文龙随即问道:“哎,你的法器不是坏了么?又找回来了?” 唐贤嗯了一声。 李文龙又问了,“怎么就你一个,其他人呢?没有看见他们吗?” 唐贤说没看到。 桑小云胆怯看了看周遭,“这里面好多邪祟,也不知道其他人去了哪里………” 唐贤问了,“你们是怎么碰头的,起雾的时候跑哪去了?怎么叫你们你们都不回。” “你叫了我们?”李文龙和桑小云齐齐怔了一下。 “没有听见其他声音啊,我还以为你们是自己跑掉了。” “是啊,我们找了你们好久,雾气一散,除了李文龙全都不见了。” 李文龙说道:“起雾的时候我不敢乱跑,后来没多久浓雾散了后,门口就只剩我和桑小云了,叫了你们半天没人答应,我们两个索性自己进来,然后就碰见那几只小妖了。” 桑小云黛眉微皱,眼波流转看了唐贤和李文龙一眼。 “奇怪,你说你叫了我们,可我们明明什么都没听见……” 李文龙看向唐贤,“你确定你喊了我们?” “嗯,喊了,用上了吃奶的劲,可惜没一个人回我。”唐贤不紧不慢的说着。 李文龙纳闷了,“不应该啊,你在门口有没有看见其他人?” 第254章:终于肯现身了 “有,除了我以外,还有两只假扮成你们两个样子的小妖。”说着,唐贤微微眯了眯眼睛,盯着对方不放。 “假扮成我们的小妖!”李文龙、桑小云异口同声惊呼道。 唐贤面无表情重复,“嗯,假扮成你们样子。” “那你怎么样?哪里受伤了没?”说完,李文龙就要上前看看唐贤身上有没有伤势。 唐贤伸手拦住李文龙,拒绝近距离接触,“没受伤,那几个演技不行,没有骗到我。” 闻言,李文龙放下心来,“幸好没事,不然我都不好意思面对你,”说着冷哼一声,“臭虫就是臭虫,永远上不了台面,只能做些偷鸡摸狗的勾当,呸!” 桑小云担忧道:“可是,这样一来是不是也代表其他人会被骗?熟悉还好,要是不熟悉岂不是很容易被偷袭?” 李文龙愁容满面,“是啊,如果真是想唐意说的那样,我们进来的这些人在外面没怎么见过面,一不小心还真容易着道。” 听着两人谈话,唐贤犹豫了,这语气确实很像李文龙和桑小云,不过又不能仅靠三言两语就相信,随即沉默一下,从口袋中掏出烟盒。 “算了,各安天命,只能祈祷他们不会中招,我们想那么多有的没的也没用。” 自顾自抽了一根,转手又给李文龙和桑小云散了一根。 两人接过烟,刚捏住烟嘴,唐贤猛地斩出一刀,下一秒,二人拦腰截断,上半身吧唧一下摔倒在地。 “为…为什么……”李文龙和桑小云眼中尽是不敢相信,仿佛想不通唐贤为什么要杀他们。 “别踏马装了!”唐贤吸了口烟,吐出烟雾后蹲下身子,面无表情看着桑小云,说:“桑小云不会抽烟。” 二人瞪着眼,仿佛在说这也能行。 随后,两人脑袋一歪,重重磕在地上,死的不能再死,断成两截的身体也渐渐恢复原样,是两只黄皮子。 “白痴一样。” 唐贤不再管地上尸体,拧过身子朝破败大堂走去。 片刻,唐贤来到大堂外,不假思索,跨过门槛,径直走进了里面。 粗略扫视一圈,地上围了个熄灭的火堆,旁边吐了一地的碎骨头,还有十几个东倒西歪的一次性杯子。 是他们刚离开时的样子,一切照常没变。 只是奇怪的是……那些人去哪了? 如果说后来解除障眼法才是真正的障眼法,那么张留年一群人在起雾时,应该最多只是被挪移到了镇子其他地方,而不是凭空消失才对。 这才是让他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这时,大堂外哐啷一声。 唐贤扭头看去,只见李文龙单手扶在门框上,一袭道袍破破烂烂,红了一大片,几乎鲜血淋漓。 “还来?”唐贤嘴角抽了抽,心说这群小妖是吃饱了没事干了,故技重施再重施,这特么都来多少回了,还不死心? 唐贤没动,站在那里干看着李文龙,眼神呆滞,仿佛在说,请开始你的表演。 呼呼…… 李文龙表情痛苦不堪,他瘫坐在地上喘着粗气,“唐…唐意,见到你真是太好了,那雾气有毒,我…我被邪祟暗算,帮帮我!” 唐贤问道,“怎么帮?草席还是床单。” 李文龙听完脸色都变了,“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开玩笑,桑…桑小云被黄皮子小妖抓走了,我…我拦不住它们,你快跑!” 唐贤说道:“哦,那没事,我没受伤,待会邪祟来了你跑的没我快,我不怕。” “你…你特么说的什么话!你…你还是我认识的唐意么!”李文龙气不打一处来,当即放声谴责起对方来。 唐贤挠了挠耳朵,“那组长你说,我要怎么帮你?” 李文龙气喘吁吁,“快…快过来扶下我,我失血过多,一…一站起来就头晕,我………等一下,你在干嘛?” 唐贤从怀里摸出几张符箓,眨眨眼睛,“用道家大阵,帮你先驱散体内妖气啊,不然时间长了,会留下隐患的。” 一边说着,一边把符咒撒向李文龙四周。 李文龙失声大喊:“不!不要用这个,你先扶我起来,我有办法驱散妖气!” “扶你吗个头,”唐贤显然不听,弹指打出一道真气。 嗡……… 贴在李文龙四周的符箓顿时红光乍现,照射在李文龙身上时,李文龙体表像着了火一样,疯狂冒出浓烟。 “啊~~~~” 李文龙惨叫不已,噌的一下窜起来,不停拍打结界。 “停下来!快停下来……” 唐贤面无表情看着,并不打算撤回符阵。 “李文龙”在符阵中疯了一样拍打,很快,他拍打的速度越来越慢,气息也越来越衰弱,渐渐的,瘫倒在地上不再挣扎。 身上不再有黑烟冒出, 李文龙缓缓变成了一只巨型黄鼠狼,吐出舌头咽了气。 等了片刻,唐贤招了招手,地上的符箓自动飞回他的手心。 唐贤挽了个刀花,身体巍然不动,悠悠然说道:“出来吧,想让小妖解决我,你们怕是想的太简单了。” 四周寂然无声, “不出来是么……” “那就试试强行破开幻境算了,” 就在唐贤准备运转纯阳真气四处大肆破坏时,一个身影从门外缓缓走出,那人侧对唐贤,背负双手。 “能看出你不好对付,本想让你安详死去,既然你找死,那就怪不了我了。” “终于出来了。” 唐贤冷哼一声,刀尖对准门槛上刚死没多久的黄鼠狼,“这三波假扮成别人,想暗中偷袭我的小妖是你安排的吧。” 那人嗯了一声,大大方方承认,“不错,确实是我吩咐的,你的心思够缜密,可惜……只有心思,没有实力一样难逃一死。” 唐贤问道:“这个镇子的障眼法也是你搞出来的?”说着上前几步,冷冷道:“把你弄死,这个障眼法就不攻自破了吧。” “呵~” “杀我?” “你凭什么。” 那人转过身来,身高七尺,样貌是个古代公子哥,他挥了挥衣袖,门槛上的尸体顿时飞出门外。 第255章:你…你是金丹高人! “就凭你一个引气化津?刀法再厉害,法器再好又怎样,一样得死。” 唐贤冷笑连连,“死不死…你自己过来试试不就知道了。” 古代公子哥脚下一动,犹如一颗炮弹一般砸向唐贤,举手抬拳时,拳缝隐约爆发轰鸣声阵阵,威力可见一斑。 唐贤横握绣春刀格挡, 砰的一声, 唐贤身形暴退,双腿挨地拖出一条长长的白色磨痕,好不容易稳定住身体,这时对方肩头微微一扭,又准备动手。 唐贤伸手喊停,“等一下,先暂停了。” 古代公子哥怔了怔,脸色不悦,“干嘛?现在知道怕了?” 呼…… 呼……… 唐贤单膝跪地,两只手握着刀柄,用绣春刀撑住身体,伪装出一副筋疲力尽,强弩之末的样子。 “杀我之前,可不可以告诉我你把那些人弄到哪去了。” “呵~你以为你是什么人,杀你之前还必须满足你的好奇心?异想天开,受死吧!”说完,古代公子哥五指弯曲成虎爪,气势汹汹奔唐贤而去。 唐贤:“………………” 本以为对方会骄横自大,自己卖个惨就会把计划全盘托出,现在看来,用话术诱骗是不可能了,只能先制服对方,然后再逼它告诉自己。 虽说对方是人类外表,但绝对不是活人。 那人迅速逼近唐贤,五指与其咽喉近在咫尺,眼看着就要成功捏碎对方脖子时……… 唐贤周身荡出一股无形威压,那股气势仿佛天生自带某种威胁,古代公子哥眼神一变,不仅没得手,反而被荡出数米远。 呲~~~~ 戏剧性的一幕发生了, 这回轮到它双腿摩擦地面倒退一段距离。 古代公子哥眼中满是难以置信,怔怔道,“你……你不是引气化津!” 唐贤起身,撇了撇绣春刀,“我从来没说过我是引气化津,这些都是你的一厢情愿而已。” 说着,唐贤气势如虹,境界节节攀升,一股难以形容的压力弥漫开来,充斥在整座破败大堂。 引气化津……破! 外丹境……破! 内丹境……破! 唐贤的气息在内丹修为时便停留下来,见此,古代公子哥放下心来,“内丹高手而已,我当你是何方神圣,只有这种……” 咔哒! 话还没说话,只见唐贤伸手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随后自顾自点燃,深深吸了一口。 呼~~~~~~ 唐贤吐出一口烟雾,与此同时,体内金丹真气喷薄而出,瞬间笼罩住整个刘府。 “不好意思啊,异地登录,网速不得行,”唐贤眼神戏谑的看着对方,“刚才卡了,现在才弄好,这个样子,应该配得上你那何方神圣四个字吧?” “金……金丹高人!”古代公子哥脸色苍白,瞪着眼珠子,一副见鬼的表情。 唐贤咦了一声,“你们妖怪也有金丹高人这种说法吗?” 古代公子哥咽了口口水,没有选择回唐贤话,而是扭头就跑。 “开什么玩笑!怎么有金丹高人进来了,靠!早知道说什么也要拦住他们三个,不准对这批人下手。” “该死,一开始就直接让他们走不就没事了………” 古代公子哥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对付内丹的话,自己花点时间或许还能杀死。 金丹……想都不敢想。 古代公子哥噌的一下冲出破败大堂,疯了一样拼命离开这里,此时它的脑海中只有两个字在不停重复。 “快跑!” 两点之间,直线最短。 古代公子哥径直逃窜,沿途碰到石墙断壁也不绕路,直接用肉身强行撞开,仿佛慢一拍就会立马死在这里。 “见过世面啊~” “看来以前没少和金丹高人交过手。” “逃跑速度熟悉的让人心疼……” 唐贤自然不会眼睁睁看着对方逃走,当即脚下一动,下一秒,整个人出现在破败大堂屋顶,紧接着身形一闪,几个挪移间来到数十米开外。 相当于内丹境的妖祟和金丹高人拼速度明显拼不过,想都不要想。 唐贤后发先至,慢了六七个呼吸时间就追到了前头,现在屋檐下,双手环抱,好整以暇的看着对方宛如蛮牛一般撞破一面又一面的墙。 有时还不忘回头看一眼,看的时候脚下速度不敢放慢半分。 神色慌慌张张,惊恐万分。 跑着跑着,突然感觉有点不对劲,古代公子哥抬头一看,冷不丁看见唐贤不知什么时候到了前面,眼神玩味的正在打量着自己。 顿时浑身毛骨悚然,再次调头朝另一边跑去。 唐贤懒得和对方玩躲猫猫的功夫,时间紧迫,他还急着找到其他人,随即刀锋对着后者一划。 嗡!!! 绣春刀瞬间斩出四五道刀罡, 古代公子哥刚扭过头,周身四处刀罡降临。 地面尘土飞扬,石板上被斩出四道粗两尺、深数丈的凹陷。 它不敢动了,愣在原地,两只腿忍不住打哆嗦。 唐贤飞身上前,横刀直对古代公子哥,冷冷道:“本座有话问你。” 古代公子哥身体忍不住打了个冷颤,“高…高人但说无妨,小妖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你……”唐贤刚要开口,忽然感觉周遭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随即头也不转,直接凭着感觉朝几处异常地一连斩出几刀。 霎时一声惨叫传来,一个身影从半空中摔落,掉在地上抽搐不已。 与此同时,唐贤身前的古代公子哥身体支离破碎,两个呼吸时间不到,变成一堆碎片随风飘散。 唐贤眉头一皱,瞬间来到从半空中摔落的那人身前,反手一张符箓贴着,然后又将绣春刀架在对方脖子上。 冷目横眉警告道:“再偷偷耍手段逃跑,老子立马弄死你信不信。” 原来,就在刚才尘土飞扬时,古代公子哥偷偷又耍了个障眼法,企图用假身骗过唐贤,真身趁机逃跑。 可惜,它的这些小东西根本瞒不住唐贤,刚准备逃跑,马上就被对方抓了个现行。 古代公子哥捂着血肉模糊的胸口,头也不敢抬,支支吾吾道:“不…不敢了。” 第256章:二层障眼法 唐贤微微点头,符咒贴上了,也不必担心对方用障眼法逃跑,随即问道:“你修了多少年?什么时候开始待在这个地方的?” 从自己展露修为时,对方一眼看出金丹境界,还着急忙慌逃跑便能猜出它应该不是土著邪祟。 不然的话,它们应该称呼自己为某某练气士才对,而不是金丹高人。 古代公子哥打了个哆嗦,频频点头,“回…回高人的话,小的是长白山修行的一只小妖,修行三百多载,是一百多年前……被茅山一位金丹高人收服,而后放逐于此地的,这里是什么地方,小的也不清楚………” 一百多年前……… 唐贤瞪了它一眼,询问道:“是谁让你们在这里埋伏的,像你这样的小妖镇子里还有几头!” 古代公子哥一五一十的回答着,“小的是奉那位大人之命,在此地专门截杀过路修士,镇子里除了小的以外,还有三个修为与小的大相径庭的小妖。” “那个刘三爷是你什么人?死了没?” “它…它就是我的一个手下,平时一般都是它和手底下的一些小妖负责解决过路修士,碰到硬茬了,便会通知我们四个, 这次没来得及等我们出来就被您那几个同伴打回原形,死是已经死了……” 唐贤又问了,“刚才门口起的雾也是你们四个联手搞的鬼吧?” 古代公子哥唯唯诺诺,“是…是的,那雾气能屏蔽感知,垄断视觉听觉,分开后逐个击杀效率最高……” “他们几个去哪了?” “还…还在镇子里,确切的说……是在镇子设下的障眼法里,障眼法分为五个,本来您应该是被拉进第四个障眼法,被当成杂兵被她吸收的,谁知道您破开了迷雾,稀里糊涂的就到了我这里。” 唐贤怔了怔,听着意思是说自己本来是要和李文龙他们一起的,自己误打误撞破开迷雾,然后就没被其他四个内丹修为小妖带走,最后才遇见了这个古代公子哥。 等于说自己还待在那个一开始就困住的障眼法,而其他人则被拉进了更深层,唯独自己没被带走。 真是弄巧成拙,唐贤笑了笑,“按你说的话来讲,你们这里拢共有五只内丹境妖祟对吧。” 古代公子哥说是。 唐贤摇摇头,心说就你们这种程度,还想分开收拾那其他几个道家正统弟子,简直让人笑掉大牙。 起码对方不会差劲到连自己一招都接不下。 再怎么初出茅庐,也是年轻一辈弟子中的翘楚。 “附近有没有化形大妖!” “有!”古代公子哥胸膛此起彼伏,气若游丝,“镇子往东二十里地,那里是一处荒山野岭,里面有一头修行六百年的虎妖,最近百年内,有不少像你们这种突然进来的道士误闯进去,然后被吃掉的。” 唐贤瞳孔微微一缩,“里面真的有化形大妖!六百年修为………” 怕是无限接近真人的妖祟了, 看来以后最好还是绕着走,不能去那个地方。 这时,地上的古代公子哥哀嚎一声,“高…高人,可以放小的一马了吗,您就高抬贵手,让我走吧。” 唐贤将目光放在对方身上,漠然说道:“你身上杀孽深重,明显杀了不少人。” 对方急忙喊道:“别杀我,我可以带你去找它们,我知道你那几个同伴都在什么地方,我…我带你去!” 唐贤微微摇头,“不需要。” 说完,手起刀落,古代公子哥咽喉多出一条血线,他捂着喉咙,哽咽倒下。 唐贤拧过身子,不再去管地上的尸体。 古代公子哥死后,幻阵没人控制,障眼法露出了破绽。 刘府大门泛起涟漪,渐渐的,它衍生成一面镜子。 唐贤看着镜面,心中感叹,“破绽……终于出现了。” 随即迈开步子朝门口走去,缓缓进入镜子。 这时,周围视线一转, 身后的刘府消失不见,摆在唐贤面前的是两面镜子,一面是古代镇子中有人提着个竹筒在打更,另一边则是呈现出一副白茫茫的景象。 “左边有打更人的应该是外面正常的北门之境世界。” “右边白茫茫一片,想必就是李文龙他们陷入的二层障眼法了……” 唐贤略微沉思了一下,既然是一起组过队,力所能及的范围内还是拉他们一把吧,不能见死不救。 自己不进去的话,估计也就只有张留年、戴修生、许正清三个能凭自己活着走出来。 于是乎,唐贤直接无视左边出口,毅然决然的朝二层障眼法迈进。 一阵熟悉的天旋地转,景象模糊后,唐贤来到一片雾蒙蒙的世界,不假思索,掌心内纯阳真气加持,挥舞绣春刀朝着天空轰然斩出。 嗡!!! 凛冽炽热的纯阳真气犹如一轮烈阳,风卷残云般瞬间将白雾驱散开来。 视线恢复,周遭清晰可见。 浓雾散开后,周边露出本来样貌,唐贤依旧站在刘府门口,府邸门前的地面上,躺着四五具尸体。 不是黄鼠狼。 唐贤下意识眉头一皱,地面一片狼藉,几乎每一块石板上都沾有或多或少血液。 那些尸体也不完整,周身破烂不堪,仿佛临死前被野兽啃食过,有的地方甚至能透过伤口看见里面的骨头。 血迹斑斑,惨不忍睹。 唐贤走到其中一具尸体身前,蹲下身子看了看。 幸好,不是李文龙的面孔,那人不认识,而且可以说完全没见过。 反观其他几具尸体,也是一样,完全没印象的生面孔。 不是和张留年他们一起进来的九人之一。 “还有其他人不小心被带进来了么………” 唐贤伸出手摸了摸地上的血液,没了温度,冰冰凉凉的,但是没干,也没凝固。 说明这些人刚死没多久,可能也就十几分钟时间。 李文龙和桑小云他们如果人多的话,撑个十几二十分钟应该问题也不大。 毕竟跟着张留年他们的九个人里头,基本都是茅山和龙虎山之类的,能用道家三才阵撑一时半会。 如果是被打散就不好说了…… 第257章:困兽犹斗 时间不等人,当务之急是要先救下李文龙他们。 唐贤捏出一个手印,刹那间周身真气涌现,丝丝缕缕的金色气息从毛孔中溢了出来,缠绕在唐贤体表,聚而不散。 他的左眼周围浮现出金色细纹,紧接着,瞳孔赫然绽放出一股淡淡金光。 “金冥瞳,开!” 满是黑白线条勾勒出的奇观异景中,唐贤看见,镇子最南边有十几个人站在一起,在他们旁边也有不少于二十人的对手围着。 两批人,一批身上散发着淡淡功德微光,另外一批身上则充斥着黑色气息。 犹如滚滚浓烟。 在泾渭分明的线条世界中格外醒目。 他抽空又看了看四周,其他地方一切正常,可以说除了镇子南边有活物在对峙外,整个镇子空无一人。 唐贤眨了眨眼,瞳孔中和眼角旁的金色真气散去,撤掉“金冥瞳”后,唐贤身形一闪,迅速朝南边赶去。 踏踏踏……… 月光下,一个黑影在街道两旁的房檐上来回弹跳着,几个腾身的功夫,已然掠出数十米距离。 两者之间的距离被不断缩小,渐渐的,唐贤哪怕是不用眼睛,光靠耳朵都能知道地方在哪。 打斗声不绝于耳,人声鼎沸,呐喊声掺夹着野兽嘶吼,几乎如雷贯耳。 不知不觉中,唐贤来到事发地。 他先是观察了一下局势,底下的两拨人中,一拨进攻,一拨防守,道家的那些人不出他所料,凭借着道家大阵,暂时和小妖们打的有来有回。 小妖清一色相当于外丹境修为,不论是从人数、修为,还是阵容、地利来说,都稳压他们一头。 李文龙和桑小云不懂道家大阵的运行原理,维持阵法方面帮不上太大忙,只能作为被庇护的身份躲在阵法中心,其他道家弟子则一边维持阵法,一边和妖祟厮杀,防止他们破阵以后长枪直入。 “奇怪,不是应该有一只内丹境妖祟在这里么,怎么没看到……” 唐贤皱了皱眉,这种单方面碾压的局势都不现身,这邪祟打的什么算盘…… 有点不正常,按那古代公子哥的话来说,除了三个内丹高手被区别对待以外,其他人都是被当做养分,反正就是不当回事。 可为什么这么半天时间,下面除了外丹修为的小妖还是外丹小妖,内丹妖祟的影子都没看见。 莫名其妙, ……………… 底下,战斗进行的如火如荼,小妖们呲牙咧嘴,疯狂进攻。 桑小云看着四周凶神恶煞的邪祟,顿时慌了神,“怎么办,外面好多妖怪。” 李文龙眉关紧锁,“不知道,莫名其妙窜出这么多外丹境小妖,他们三个也不知道去哪了,明显有备而来,故意把我们分开。” 三人指的是张留年、戴修生、许正清。 这时一只小妖绕过阵法外围几人,滑腻无比钻到阵法中心,企图偷袭桑小云。 李文龙眼明手快,喊了声小心后,临门一脚朝小妖踢去。 小妖猝不及防,闷哼一声,退出一段距离,而后被反应过来的几个茅山弟子合力击杀。 李文龙叹了口气,眼神复杂的看了看外面围了一圈的小妖,轻声细语和桑小云说道:“麻烦了,我们出不去,他们也进不来,没有补给的情况下,咱们最多撑不过两天就要被困死在这里。 而且更要命的是,不知道附近有没有其他邪祟,要是有的话,我们就更完蛋了。” 战况陷入胶着,你奈何不了我,我也奈何不了你,这个时候拼的就是精力,谁耗不起谁就先玩完。 这时,周围的小妖集体停了下来,不进攻也不离开,一个个匍匐在阵法边缘地带,一动也不动。 这下不止李文龙了,所有人心里同时咯噔一下,心说不好,众人最不愿意看见的画面出现了,它们是打算铁了心跟他们耗了。 妖祟可以长达五六天不吃不喝,依旧精力充沛,他们这几个外丹道士,一天不进***力便会呈滑坡式下降,实力大打折扣。 唐贤找了个枝繁叶茂的大树静悄悄爬了上去,躲在上面,轻轻扒开一点缝隙观察着四周。 反正现在小妖们停了下来,他们也暂时不会有危险,趁现在,唐贤可以抽时间想想那头内丹境妖祟会躲在什么地方。 没人发现唐贤的到来, 这时,李文龙犯了难,“怎么说?一直耗下去也不是办法,趁现在各方面状态良好,大家要不出去和它们拼了?” 有人瞥了他一眼,小声质问道:“拼?拿什么拼,我们几个离了阵眼,大阵瞬间就会瓦解,你知道外面有多少只小妖?万一还有暗中藏着的,到时想重新起阵都来不及。” 李文龙沉默了,确实,凭他们这些人,充其量和外面趴着的小妖势均力敌,拼命也能弄个两败俱伤。 可一旦附近有其他潜伏着的,不要说有多少,哪怕只有一头,实力的天平也会被瞬间打破。 龙虎山的一个外丹弟子悠悠然说道,“没其他办法了,事到如今,只能先跟它们耗着,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等!” “等?”桑小云不明白了,“一直等也不行啊,我们走不了,过不了几天就会精疲力竭。” “等张留年师兄摆脱困住,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和我们分开了,但只要他把缠住的麻烦事解决,我们面对的问题也就迎刃而解,不攻自破,当然,或者其他两位当中的其中一位赶来,这些小妖也一样不成问题。” 众人一听,顿时纷纷觉得有道理。 他们十五人当中,仅仅只有张留年、戴修生、许正清三人结了内丹,任何一个在这里,问题都好解决的多。 就这样,所有人严阵以待,眼观鼻、鼻观心,静静等待着。 人群中,所有人都盘膝而坐,与外面匍匐在地的妖祟形成鲜明对比。 唐贤也跟着闭目养神起来,一边调养生息,一边不忘警惕周围,身上始终散发出一股不易察觉的元神之力,默默感知着附近的一举一动。 第258章:一刀之威 只要有情况,任何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他。 就这样,外面僵局一下维持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 这时候,周围隐约响起了一丝的若有若无的低沉嘶吼声。 哗哗哗…… 听到声音,一众小妖仿佛得到某种指令一般,集体从地上爬了起来,先是呲牙咧嘴发出阵阵威胁性的低沉嘶吼。 紧接着,远处的阴暗处浮现出一个黑影,若隐若现。 黑影出现的同时,唐贤睁开双眼,心说“终于按耐不住,肯出来了。” 只见对方轻轻挥了挥手,紧接着,一股磅礴无比的妖气朝着众人袭来。 那股气息看似轻柔无力,实则力大势沉,速度极快。 一个照面,众人脚下的大阵出现了一丝裂缝,整个阵法摇摇欲坠。 那人反手又挥出一股妖气, 大阵又出现数条裂纹, 所有人脸色大变,阵法破碎意味着什么,他们彼此心知肚明。 这时,对方也不动手了,就这样站在那里,静静看着阵法内的一众道士,仿佛是想欣赏人在垂死挣扎时的反应。 对方所处的位置恰好属于视线盲区,被一块木板车遮掩住,样貌、服装通通看不清楚,只能依稀从外形看出几分端倪,身材凹凸有致,貌似是一个女子轮廓。 “女妖么………” “还是……人妖?” 唐贤眨了眨眼,这个角度他也看不明白。 这时,一阵震天的嘶吼声将唐贤从思考中拉回。 他只得放弃对黑影的研究,转而将目光投向地面。 只见原本就蠢蠢欲动的小妖们在道家大阵出现裂缝后,更加按耐不住,一股脑朝阵法内众人袭去。 它们已经完全放弃了伪装,直接露出本来样貌,张牙舞爪飞扑而去。 大阵残破不堪,对小妖的压制力大打折扣,十几个呼吸时间,局势呈一边倒,小妖压过道士一头,长枪直入,直捣黄龙。 众人自顾不暇,几个不经意间,失去真气加持的阵法再也维持不了,犹如玻璃一般破碎,土崩瓦解。 李文龙等人只能被动见招拆招,拔出法宝和对方搏斗。 然而小妖们仿佛失去理智一般,完全不在乎身上伤势,用肉身直接和法宝硬碰硬,拼着你砍我一刀,我挠你一下,以伤换伤,不要命一样。 拼肉身很显然他们拼不过对方,几个照面下来,几乎每个人身上都挂了彩,衣服破破烂烂,所有人狼狈不堪的靠在一起。 渐渐的,他们被逼到了墙角,背后是一整面石墙,身前的小妖们趁扇形包围,逐渐缩小包围圈,退无可退。 “完了,想不到今天要被一群小妖……” 人群中,有人惊恐,有人紧张,神态各异。 众人神色悲凉,“难道…今天真的要死在这里了么!” 小妖们脸上挂着人性化的嘲讽,仿佛在说,你们死定了。 数只小妖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唇,口水顺着嘴角流淌滴落下来,似乎快按耐不住,马上就想将对面一群人大快朵颐。 小妖步步紧逼,其中一只不小心踩断一根枯枝,清脆的咔嚓声响起,一众小妖再也忍不住,一齐张开血盆大口扑向众人。 所有人牙呲欲裂,握紧手中法器,打算拼死也要让它们身上多出几个窟窿。 然而,就在所有人觉得大势已定,必死无疑时。 数道刀罡从天而降, 砰然一声巨响, 周遭顿时尘土飞扬,碎石掺夹着断臂四处飞散。 片刻,等尘埃落定时,地面多出数条深深的鸿沟,鸿沟周围是一滩又一滩的血迹,以及对面一动不敢动的几只小妖。 唐贤轻飘飘落在众人身后的石墙之上,微微颔首,冷冷看着下方的残存邪祟。 他没说话,仅凭一个眼神便震慑住对方,使其不敢轻举妄动。 数只小妖仰望着唐贤,如临大敌般,一动也不敢动,生怕弄出点动静,下一秒就会被对方当成主要目标。 众人察觉出异常,顿时齐齐朝小妖目光抬头看去。 “唐意?”李文龙、桑小云异口同声疑惑道。 唐贤没回话,继续盯着对方,片刻,他动了动手指。 这时,余下的小妖顿时作鸟兽散,纷纷玩命逃跑。 唐贤不以为然,一刀斩出。 噗噗噗! 剩下的小妖如出一辙般人头落地,身体根据惯性继续跑了几步才扑腾一下倒地。 一刀清完小兵后,唐贤脚尖轻点,整个人一瞬间掠到远处。 他来到那个黑影停留过的地方,眉头皱了皱,“不见了?什么时候跑的………” 那个黑影已经离开了,原地除了一辆板车,什么都没有。 他下意识用金冥瞳看了看周围,还是没人,随即挪身回到众人身旁。 问:“你们有没有看到有个黑影?” 众人异口同声,说没有看见。 唐贤不说话了,心说跑这么快么,看到自己以后打都不打就逃了,未免也太谨慎了吧。 李文龙和桑小云见唐贤,顿时格外激动,李文龙询问道:“你法器不是不见了么?又找回来了?” “嗯,重新找回来了。” 桑小云问道:“在刘府门口起雾时你跑哪去了?雾气散了之后我和李文龙找了你好半天时间……” 唐贤说道:“中途发生了意外,起雾的时候追小妖,不小心走散了。” 李文龙、桑小云、唐贤三人旁若无人的聊着天,其他人和唐贤不熟,只能眼巴巴在旁边干站着,气氛有点尴尬。 “又要晚点才能出去了……” 唐贤好奇道:“桑小云,你们之前有碰到和我一样外表的人么?” 桑小云说没有, 众人沉默……… 片刻,他们反应过来, 不对劲啊,刚才十几头外丹境小妖,唐贤一两到就全部解决了,这是引气化津能做到的? 太假了吧。 李文龙咳嗽一声,随即说道:“唐意,你刚才那两刀是怎么回事?我们这么多人都打不过,你三两下就解决了。” 唐贤满不在乎道:“外丹境小妖而已,弱的一批,动动手不就杀了。” “………………” 桑小云翻了个白眼,“别耍嘴皮子,说实话行不行。” 第259章:阴阳顺逆妙难穷。 崂山外丹弟子奚志宏疑惑不解,说道:“一刀斩杀数只外丹境小妖,再天赋异禀的引气化津修为都不可能做到,除非…,除非………” “除非他根本就不是引气化津!”这时,人群中一名外丹大圆满振振有词道:“方才我见阁下刀势迅猛,周身真气宛若游龙一般,大气磅礴,此等气息,断不可能是从一个引气化津境界身上能体现的,坐拥如此雄伟气势,道行至少内丹。” “什么!!!” 此话一出,顿时震惊四座,所有人瞪大双眼,表情无比惊讶。 一个小小的引气化津,摇身一变成了内丹高手,这种差距简直匪夷所思,太刺激了。 人群中最为惊讶还要属李文龙和桑小云,从唐贤刚开始展露的手段和气息时,他们也只当对方是反应机敏,刀法独到而已。 二人一脸错愕,“唐……唐意你真的是内丹境?” 唐贤微微一笑,不承认也不矢口否认,算是默认对方的猜测了。 李文龙和桑小云不自觉后退半步,心中掀起轩然大波。 他居然真的是内丹高手! 联想之前自己还让对方躲自己身后,并且信誓旦旦的承诺保护他的话语…… 真是天大的笑话。 内丹何时需要外丹来保护了? 唐贤眨了眨眼,委婉解释道:“初入陌生场景,下意识谨慎了些,不是有意要欺瞒你们的,不好意思。” 李文龙、桑小云怔了一下,很快回过神来,连忙摆手说道:“不不不,你是对的,突然去到一个陌生的地方,低调也是应该的,况且……感觉不好意思的应该是我们才对,倘若不是有你在,我们在客栈时就中招了,是我们给你添麻烦了。” “举手之劳而已,”唐贤满不在乎道。 这时,一个脑子还算机灵的外丹弟子反应过来,他问唐贤:“唐大哥,您之前问我们有没有看到一个黑影……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唐贤微微点头,“嗯,确实如此。” “你们被拉进更深层的障眼法了。” “更深层的障眼法!”众人一脸茫然,“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障眼法还能像套娃一样一层套着一层?” “对,就是这个样子。”唐贤解释道,“之前让我们出不去的鬼打墙,算是第一层障眼法,后来我们回到刘府时,那股突然生出的浓雾,便是为二层障眼法打的掩护, 它能屏蔽感知还有五感,为的就是让我们在不知不觉中,陷入更深层的幻境当中, 迷雾四起时,所有身陷其中的当事人会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被拉走,我那时破开雾气,没有陷入其中,依然停留在了第一层的鬼打墙。” 唐贤又简短的向众人叙述了一番自己是如何碰到假扮成李文龙二人的小妖,以及击杀小妖后,解决那个古代公子哥时对方给出的情报。 说完,唐贤转头打量了一下四周,仿佛是在寻找隐藏在附近的布局人。 李文龙懵懵懂懂,“等于是说……总共有五只相当于内丹高手的妖祟头领,除了第一层的布局者外,还有四只,其中三只分别缠住了张留年他们三个,另外一只则是专门对付我们的?”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想出去的话,要么找到生门,要么解决那只布下这个二层障眼法的邪祟,除此以外,别无他法。” 桑小云半知半解,“可是……生门会在什么地方,应该怎么做才能找到?” 唐贤想了一下,轻声细语说着,“不清楚,这里用不了法眼,我分不清八门的位置。” 师父只教过他杀伐之术,以及和对手拼命的法子,至于奇门遁甲一类,几近一窍不通,和盲人摸象无二般。 法眼有用时还能依稀捣鼓出生门大概方位,现在这种局势,误打误撞是最蠢的办法,一不小心走进了死门,就算不会全军覆没,也很可能陷入无休无止的幻境当中。 “休、生、伤、杜、景、死、惊、开。” 唐贤老气横秋,语气深沉。 “阴阳顺逆妙难穷,二至还归一九宫, 若能了达阴阳理。天地都来一掌中。” “八门反复皆如此, 生在生兮死在死。” “白入荧兮贼即来, 荧入白兮贼须灭。” “八门之内,一步错,步步错。” 语毕,众人寂静无声,唐贤方才说出的一番话虽然没几个字能听懂,但他们明白,自己所处的地方,北门之境本身就是个超大幻境,也可以说是巨型奇门阵。 在已有的基础上,道行足够的邪祟很容易便能制造出一个复杂程度不亚于奇门的幻境,加上法眼失效,无形之中等于给破阵的难度再次添上了浓厚一笔。 唐贤说道:“布下二层障眼法的邪祟并不需要具备多强的幻境截杀手段,它只需要把死门的位置放在幻境世界本身的绝地之中,那么误闯者将会被北门之境的天生绝地扼杀。” 李文龙震惊道:“自己对付不了,那就假他人之手,借刀杀人对么?好圆滑的手段……” 唐贤点点头,“差不多,我猜测,很可能踏进死门后,会被传送进那些本土化形大妖之地。” “这应该才是它们用来困杀我们的真实目的,不然的话,万一他们拉进障眼法中的人超出应付范畴时,它们怎么办?坐着等死么?” “有道理,不然就有点说不通它们为什么有恃无恐的把经过镇子的修行者拉入其中的理由,完全来者不拒。” “那接下来应该怎么办?”桑小云那一双漂亮的大眼睛看向唐贤,“我们当中数你修为最高………” “我?”唐贤愣了愣。 李文龙帮衬道:“是啊,唐兄弟,你见多识广,道行又高,你说的话我们都愿意听。” 此时,人群中有人跟着附和,声音三三两两,言语表达一致。 “刚才不是你出手相助,如今大家伙已经殉道了。” “对,唐大哥说什么我都愿意听。” “您给个指示吧!” 好的,他们这是已经把唐贤当成主心骨了,纷纷觉得靠自己走不出去,想离开障眼法,只能借唐贤之手。 第260章:二至还归一九宫 当然,力所能及之处,他也不愿意见死不救,这本就是唐贤的初衷。 不然他也不会费这么大功夫进来找他们,在选择置之度外和以身犯险时,毅然决然走进二层障眼法了。 唐贤不是做作之人,当即却之不恭,答应下来。 “既然我进来了,肯定不会一个人离开,不过……想离开也不是个简单的事。” 唐贤挥手布下一层结界,用来阻隔声音。 “出去不是问题,难就难在这层幻境的布局人会不会像之前一层障眼法那人一样主动上来送。” 如果她像古代公子哥一样有恃无恐,不服就是干还好说。 怕就怕对方小心谨慎,一直躲着不敢出来。 李文龙担忧道:“万一那妖祟闭门不出,这地方也不知道有没有吃的,不吃不喝也撑不过多长时间……” 桑小云指了指旁边一地黄皮子尸体,声若蚊蝇道:“那里不是有现成的食物么?” 众人扭头看去,地上洋洋洒洒十几只成年黄鼠狼,每一只的体型都足以媲美一只小牛犊子。 不经意间又联想到之前唐贤在破败大堂烹饪黄皮子肉时的画面。 李文龙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道,“除去内脏和骨头血水之类乱七八糟的东西,剩下能吃的肉应该有几十斤,这样的话……一天一头,应该够我们多撑十几天。” 有人问了,“万一十几天以后它还是不现身呢?” 李文龙愣了愣,也是,这倒是个大问题,对方躲一年,他们不可能也受那么久,食物再多,吃的再节省也不可能撑的过一年半载。 这时有人给出一个建议,“要不这样如何,咱们在附近找个宽敞的房子,在房间四处布下符阵,平时吃的话只吃个半饱,一天分出两个时间段,十二人里一半休息,一半警戒,这样一来,既能保存精力,又能提防邪祟撑夜深人静时偷偷对我们下手。” 奚志宏顿了顿,问:“但是…剥皮拆骨时需要准备水吧,还有就是我们洗澡时候……”说着,他看了桑小云一眼,欲言又止。 其他人顿时明白了。 所有人当中,就桑小云一个女子,首先他们不可能光吃东西不喝水,水源要有人去弄,其次就是洗澡时这群大老爷们还好说,大不了清出一个房间当大澡堂就是了。 桑小云一个人不安全,但让她和众人一起洗,明显也不现实。 桑小云红着脸拒绝道:“我才不要一起洗!老娘宁愿去死。” 李文龙吁了口气,岔开话题说道:“撇开其他难题,光是这个肉食保存也是个问题,这里没有冰箱,肉的保质期一般最多两三天就臭了。” 奚志宏辩解道:“肉的保存好解决,只要单独制造出一个阴气浓郁的地带,不说不腐不坏,至少也能极大延长分解问题。” 唐贤想了想,目前给出的几个难题其实都好解决。 他说道:“水的问题我来搞定,弄出几个安全地带,桑小云肯定单独淋浴,你要用的时候跟所有人知会一声,我在外面守着,等你洗完。” 桑小云不知是相信唐贤为人还是怎么,听完后涩涩点头,答应下来。 有人又问了,“要是水尽粮绝后,那邪祟还不露头又该怎么办?” 唐贤不假思索,“将来的事,将来再说,十几天后我自然有办法让它现身,先顾好眼前。” “好吧。”那人嗯了一声,不再多说。 唐贤撤回结界,就在这时,李文龙指着前面急道:“不好,那东西想把我们的食物截走!” 众人扭头看去,果然,地上的十几只黄皮子尸体正在以一种极为缓慢的速度沉入地底,眼看着大半躯体就要完全陷进地里。 李文龙大喊一声“禽兽,放开我的晚餐!” 说完拔腿跑向下沉的黄鼠狼尸体。 “别碰我的夜宵!” “我的早餐………” 众人纷纷跑去,各自对着死黄鼠狼就是一通拉扯。 然而……… 尸体就像水一样,他们手指直接穿过,压根碰不到。 有人急的开始用十指刨地,想把它从土里挖出来,结果挖不动,地面就像钢筋浇筑一般,坚如磐石。 “奇怪!怎么碰不到……” “这地面怎么跟瓷砖一样,完全挖不了………” 众人手足无措,急的跺脚。 这时,唐贤不再看向地面,他将目光转移到别处,四下打量一番后,突然举手将绣春刀猛的掷向不远处的一颗大树。 刀刃钉进树干一半,发出“笃”的一声。 同时,一声尖锐凄惨的叫声响起。 “啊~~~~” 众人被突如其来的惨叫声镇住,停下手上动作,纷纷扭头看向发出声响的地方。 “可以了,挖出来吧。”唐贤轻声说道。 听到提醒,众人半信半疑,对着地上的黄鼠狼尸体伸出手,说来也奇怪,这回可以碰到了,而且极为轻松,轻轻一提就把黄鼠狼尸体从地里弄了出来。 刚才还坚如磐石的地面此时松松软软,徒手挖掘不费吹灰之力。 众人异口同声的咦了一声, “奇怪了……” “又能弄出来了……” 唐贤信步走向大树前,其他人也纷纷拎着死黄鼠狼来到唐贤身旁。 绣春刀捅进大树的裂痕里正在潺潺流出红色液体。 唐贤伸手握住绣春刀,侧过头叮嘱道,“往后退一点。” 众人纷纷七手八脚的退到唐贤身后。 唐贤运转真气用力一扭刀柄, 偌大的树干“砰的一声”裂成两半,中间炸出一捧木屑,两半树干轰然倒向左右两边。 木屑飞溅,落叶纷飞。 唐贤冷冷看向刀刃,上面有一只被刀身贯穿的手掌,五指纤细,断口处还在滴血。 “这是怎么回事……”众人疑惑不解,好端端的,树干里怎么藏了一只手掌,看起来还是女人的手。 “没什么,”唐贤轻描淡写说道:“那东西嗯真身方才躲藏在树干中,想用障眼法偷偷挪走这些尸体,被我钉住后为求自保,断掌求生逃走了。” 说完,唐贤猛地挥了一下绣春刀,那只断掌从刀身脱离,甩在地上滚了几圈,掉进一旁的草丛。 第261章:客栈,华灯初上 拒绝盗版, 以下为废文, 正文两小时后刷新, 谢谢理解。 “!”小男孩愣了下。 妹妹倒地不起,小男孩疼惜的看着妹妹,又看了看远行的一队人马,咬咬牙,把妹妹背在身后,深一脚浅一脚的继续跟着。 气喘吁吁,汗如雨下。 小男孩疲惫不堪,却依然不肯放下自己的妹妹。 “不……不能停…” “跟……跟着他们……” 脑海中不停回响着这两句话,小男孩行尸走肉一般跟着他们。 红发武人坐在四处通风的马车上,就这样看着倔强的小男孩。 一言不发。 小男孩又苦苦支撑了一里路。 口干舌燥,如同三天三夜没睡觉一般。 终于,他眼前一黑,四肢无力的倒了下去。 嗖! 小男孩倒下的同时,红发武人身形一闪,双手托住小男孩和小女孩。 随即把他们放到马车上。 负责给红发武人赶马车的衙役不懂了,他怎么把这两个小孩带上车了。 问:“王哥,您这是………” 红发武人看了眼呼呼大睡的小男孩和小女孩,颇有些无奈。 “两个好苗子,不收可惜了。” 在前面领路的衙役正好看到他们这车的情况,急忙走到管家的马车前。 “刘老,那两个孩子……” 两鬓斑白的刘管家掀开车帘, “既然是王先生的意思,那就这样吧。” 人家愿意带着,他们肯定也不会多说什么,说到底还是他们有求于人。 “是!”衙役点头。 回头嗷嚎一嗓子。 “继续赶路!” “架!”对着拉车的马匹抽了一鞭子,马车顿时加速前进。 一路无话。 “呃……啊……” 不知道过了多久,小男孩恍恍惚惚的睁开眼睛。 恰好看到熟睡的妹妹,小女孩睡着了也不忘抓着自己的手。 “这是……马车上!” 看清楚周围的环境后,小男孩懵懵懂懂,接着看到光着膀子,坐在箱子上的红发武人。 红发武人见小男孩醒了,问道:“此去聊城,我有意开馆收徒,你们两个有没有兴趣当我的弟子。” “啊…”小男孩惊讶一声。 须臾间,反应过来。 连忙答应:“我愿意,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他和妹妹没地方去了,有个师父愿意带无疑比自己流落街头强。 “不必多礼。”红发武人面无表情,让他起身。 小男孩听话照做。 “吁………”前方一句呵斥,马车停了下来。 小女孩醒了,揉了揉眼睛。 这时,一个衙役走到马车后,客客气气道:“王先生,聊城到了。” 红发武人下车,小男孩跳下马车,随即把妹妹抱下马车。 跟着他们走到城门前。 有马车,板车,甚至牛车,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承载十数袋大米的马车前,一个农民服装的中年人走到负责守卫城池的官兵前。 一个个官兵武装整齐,唯一没佩戴武器的官兵站在一个水盆旁。 水盆里装满了水,盆底放了一张符篆。 中年农民工走到水盆前。 官兵伸手用针在他手上扎了一下。 嘀嗒…… 鲜红的血液滴落在水盆里。 “进去吧。” 农名工嗯了一声,进城。 下一个是管家,如出一辙的扎手指,放行。 很快就轮到小男孩和小女孩。 一行人都轮流扎了个遍。 “行了,我们进去吧。”管家挥了挥手,招呼他们几个。 上马车。 小男孩小女孩探出头看着从未见过的繁华,一路上全是形形色色的男男女女,张灯结彩,车水马龙。 穿过热闹非凡的街头。 几辆马车停在一个空地上。 管家走到门口和看门的家丁交代了几句。 小姐被搀扶下来。 红发武人把小男孩和小女孩抱下马车。 扭头看到一个高大门户,上面挂了个牌匾,牌匾上刻有两个大字。 “赵府!” 红发武人刚把小女孩抱下车,管家来了。 管家作揖行了一礼:“小姐已经为您准备了丰厚的酬谢,请先生移驾随我们一同进府。” “不了,”红发男子谢绝道。 “我还要去衙门交差,今日不便叨唠,改日必登门拜访。” “那好吧,先生随意。”管家也不好强留。 两个各自行了一礼, 管家转身离去,同小姐和几个家丁进门后,赵府大门沉重的关上。 “我们走吧!”红发男子冲着两个新手的徒弟微微一笑,带他们离开。 一大两小三人来到衙门前。 “你们不要乱跑,在这里等我。”红发男子交代一句,自己大步向前,给看门的衙役看了块令牌,走进衙门。 小男孩听话的带着妹妹坐在一旁的石狮子下。 不远处坐了个臭烘烘的乞丐。 “大阴大阳的小东西?” “两个小东西死里逃生,该死的不死,怕是以后要拉不少人填命啊。” “造孽,造孽啊……哈哈……” 浑身蝇虫飞的乞丐冲着两个小孩子疯兮兮的嘲笑。 小男孩蹭的一下从地上弹起,指着乞丐,不满道。 “哪来的疯子,在这里疯言疯语。” “哥,别这样…”小女孩拉扯着小男孩的手。 “我………”小男孩正想说话,看到一个人朝着他们走来。 小男孩惊喜喊道:“师父!” 小女孩回过头,乖乖的也喊了声“师父。” “嗯。”红发武人笑眯眯的点头,摸着他们两个脑袋。 “怎么了,刚才听你那么大声。” “师父!”小男孩气不打一处来。 指着墙角刚想说有个疯子在哪里对着我们疯言疯语。 这一看,惊住了。 高墙下空空如也,乞丐不见了。 “嗯?”红发武人顺着他指的地方看去,蹲下身子“那里怎么了?” “没……没什么,”小男孩支支吾吾回答。 “那我们走吧。” 红发武人带着小男孩和小女孩离开。 一路辗转,红发武人先是找了个妇人问有没有空房子住。 妇人领着他们走到一个阴森森的住宅里。 “不用了,我很满意。”红发武人看出了房子不对劲,不过他是武人,也不怕,整理一下就可以恢复如初 吃力不讨好,这就是夏风的“用餐体验。” 夏风再次陷入沉默, 他始终无法释怀蔡芬的背叛, 第262章:临时住所 拒绝盗版, 以下为废文, 正文两小时后刷新, 谢谢理解。 “你根本就不懂!” “所以……这就是你的选择?对么?” 夏风抿着嘴唇,拳头握的咯咯作响。 寒窗苦读四年大学,他是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青年,家境一般,长相一般,就连性格也是温温和和,极少与人争执。 她有个漂亮的女朋友,其实夏风很多时候都想不明白,平庸到极致的他怎么会被蔡芬看上,不过正是因为这样,夏风才愈发的珍惜对方,玩了命的对她好。 他们开始了长达四年的大学恋爱长跑,这四年里,夏风掏心掏肺的对蔡芬好,几乎是有求必应,随叫随到。 与其说是男朋友,其实舔狗的程度占据主要程度。 然而就在刚才,拿到了毕业证书的夏风在学校门口等待女朋友出来一起分享喜悦的时候, 变了, 一切都变了。 他的女朋友表情古怪,和之前判若两人。 即将毕业的夏风被女友一脚踢开,上了富二代的车。 夏风百般无奈,他低着头愁眉不展,即使不抬头他也能感觉到四周人群里一些人的指指点点。 那些路人议论纷纷,说话的声音虽然压的很低,却还是有一些闲言碎语传进了夏风的耳朵里。 “你看,那个人好像是你们班的那个谁吧?” “嗯,真惨啊,毕业的时候被女朋友甩了,而且还是在这么多人的面前,丢人丢到家了。” “所以说…找对象要找和自身条件差不多的。” “古人不就是这样吗,不信你看武大郎。” “是吃药的那位壮士???” 夏风握紧拳头,手里的毕业证书表皮在指尖的压迫下变得褶皱不堪,宛若一张被揉搓过无数次的手纸。 旁人看热闹不嫌事大,有人还在孜孜不倦的对着同伴小声挖苦夏风。 “我之前就好奇,他这么普通,怎么可能找到这么漂亮的女朋友,嘿,这下明了了,那蔡芬是把他当成长期饭票了。” “谈了四年的情侣,看这样子该不会嘴都没亲过吧?” “这么卑微?哈哈哈……” 这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落井下石的人,夏风感觉,从小到大遭受的羞辱加起来都没有今天这么多,一群校友的冷嘲热讽让他头昏脑胀,脊背生寒。 “少说两句,夏风人还是不错的,人家刚失恋,我们就不要在这里笑话了。” 不过还好,也有人在帮衬着夏风。 “……………” 过了一会儿,那些人见夏风像个木头人一样一动不动,不知道是良心发现还是觉得没意思,一个个的主动散开了。 没过几分钟,第一批的吃瓜群众走的差不多了,后面经过校门口的人又不明所以,垂头丧气的夏风仅仅让他们多看了一眼就没再停留。 唉………… 夏风深呼吸,吐出一口浊气,紧紧扣住毕业证书的五指渐渐松开,不再那么用力的去抓了。 没有话讲,夏风一声不吭,面无表情,跟个机器人一样木纳的抬动着双腿,一步一步朝学校的反方向走。 “扯软蛋一样……” 夏风推开租房的大门,走进房间后颓废的坐在床上。 手里抓着一包香烟,那是他回来经过小卖铺的时候买的,他觉得很奇怪,明明自己没有烟瘾,更没有抽过烟,怎么今天在路上瞄了眼便利店就觉得香烟这么惹眼,看了一下眼睛就挪不开了。 鬼使神差的走进便利店,指着香烟冲店员说“我要那个!” 也许是自己今天的心情差到了极点,加上平时经常听别人说心情不好的话抽烟能得到缓解,耳渲目染下,他选择了相信,试试看。 用室友的原话来说就是“拯救不开心。” 夏风看着手里的烟盒发起了呆。 心里软弱无力的疑惑道:“就这个东西……真能缓解压力?” 嘶………… 撕开包装,笨手笨脚的打开烟盒,因为是第一次抽烟,夏风不太清楚烟盒子的开启方式,不小心撕烂了一点。 这点小小的失误并不影响他试试抽烟缓解心情的决定。 两根手指轻轻放在烟嘴上,有模有样的用指甲把一根香烟从里面夹出来,夏风颤颤巍巍的把香烟放进嘴里,摸出打火机凑到烟头部位。 咔哒……… 香烟点燃后,夏风立马学室友平时抽烟的动作,猛地深吸一口。 不吸还好, 这一吸,瞬间让他的表情复杂化,夏风瞪大双眼,前一秒还是豁出去拼了的神情,下一秒钟,脸变的像便秘一样难受。 “唔……咳咳咳咳……” 夏风猛然弯下腰,手里的香烟一下被他甩出,脸上眼泪鼻涕全部都出来了,脸色通红,憋的不行。 他还在不停的咳嗽,肺部感觉像着了火一样,喉咙也辣的生疼。 “什么破玩意儿,这么难受,草。”夏风一个人在房间里小声骂骂咧咧,“只有受虐狂才会喜欢吸这鬼东西,” 眼神略带一丝厌恶的看着地上烟头,他没想到就这么个小家伙吸一口能让自己这么难受。 沉默了差不多两分钟后,胸口和喉咙里的难受消失了很多。 夏风:“好像没那么堵了,有点效果……” 又盯着烟头看了半分钟…… 夏风做出一个无比坚定的决定。 起身, 关门。 走几步蹲下身子, 捡……… 如法炮制的重新点燃香烟,他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又狠狠吸了一口。 唔…… 咳咳咳……… 滑稽的一幕发生了,夏风的房间,每过一两分钟就会响起一次哮喘一般的剧烈咳嗽,等屋里好不容易消停下来没多久,又会响起一连串的咳嗽。 …………………… 抽完一根烟,夏风面红耳赤,眼睛和鼻子憋的通红,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好好的抽烟愣是给他整出了一副武林大会决斗后的即视感。 “头好晕,搞不懂那些人,抽烟是会好受些,但是肺里面更难受死了。” 他选择以后都不碰香烟,因为抽烟带来的难受和心里的压抑感完全不是一个调,而且抽完虽然会好受一点点,可是也只是一点点。 第263章:月亮有问题 奚志宏憋红着脸,肩膀一颤一颤笑道:“李先生,我们崂山的弟子都是受过专门训练的,一般绝对不会笑,除非忍不住。” 拒绝盗版, 以下为废文, 正文两小时后刷新, 谢谢理解。 “!”小男孩愣了下。 妹妹倒地不起,小男孩疼惜的看着妹妹,又看了看远行的一队人马,咬咬牙,把妹妹背在身后,深一脚浅一脚的继续跟着。 气喘吁吁,汗如雨下。 小男孩疲惫不堪,却依然不肯放下自己的妹妹。 “不……不能停…” “跟……跟着他们……” 脑海中不停回响着这两句话,小男孩行尸走肉一般跟着他们。 红发武人坐在四处通风的马车上,就这样看着倔强的小男孩。 一言不发。 小男孩又苦苦支撑了一里路。 口干舌燥,如同三天三夜没睡觉一般。 终于,他眼前一黑,四肢无力的倒了下去。 嗖! 小男孩倒下的同时,红发武人身形一闪,双手托住小男孩和小女孩。 随即把他们放到马车上。 负责给红发武人赶马车的衙役不懂了,他怎么把这两个小孩带上车了。 问:“王哥,您这是………” 红发武人看了眼呼呼大睡的小男孩和小女孩,颇有些无奈。 “两个好苗子,不收可惜了。” 在前面领路的衙役正好看到他们这车的情况,急忙走到管家的马车前。 “刘老,那两个孩子……” 两鬓斑白的刘管家掀开车帘, “既然是王先生的意思,那就这样吧。” 人家愿意带着,他们肯定也不会多说什么,说到底还是他们有求于人。 “是!”衙役点头。 回头嗷嚎一嗓子。 “继续赶路!” “架!”对着拉车的马匹抽了一鞭子,马车顿时加速前进。 一路无话。 “呃……啊……” 不知道过了多久,小男孩恍恍惚惚的睁开眼睛。 恰好看到熟睡的妹妹,小女孩睡着了也不忘抓着自己的手。 “这是……马车上!” 看清楚周围的环境后,小男孩懵懵懂懂,接着看到光着膀子,坐在箱子上的红发武人。 红发武人见小男孩醒了,问道:“此去聊城,我有意开馆收徒,你们两个有没有兴趣当我的弟子。” “啊…”小男孩惊讶一声。 须臾间,反应过来。 连忙答应:“我愿意,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他和妹妹没地方去了,有个师父愿意带无疑比自己流落街头强。 “不必多礼。”红发武人面无表情,让他起身。 小男孩听话照做。 “吁………”前方一句呵斥,马车停了下来。 小女孩醒了,揉了揉眼睛。 这时,一个衙役走到马车后,客客气气道:“王先生,聊城到了。” 红发武人下车,小男孩跳下马车,随即把妹妹抱下马车。 跟着他们走到城门前。 有马车,板车,甚至牛车,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承载十数袋大米的马车前,一个农民服装的中年人走到负责守卫城池的官兵前。 一个个官兵武装整齐,唯一没佩戴武器的官兵站在一个水盆旁。 水盆里装满了水,盆底放了一张符篆。 中年农民工走到水盆前。 官兵伸手用针在他手上扎了一下。 嘀嗒…… 鲜红的血液滴落在水盆里。 “进去吧。” 农名工嗯了一声,进城。 下一个是管家,如出一辙的扎手指,放行。 很快就轮到小男孩和小女孩。 一行人都轮流扎了个遍。 “行了,我们进去吧。”管家挥了挥手,招呼他们几个。 上马车。 小男孩小女孩探出头看着从未见过的繁华,一路上全是形形色色的男男女女,张灯结彩,车水马龙。 穿过热闹非凡的街头。 几辆马车停在一个空地上。 管家走到门口和看门的家丁交代了几句。 小姐被搀扶下来。 红发武人把小男孩和小女孩抱下马车。 扭头看到一个高大门户,上面挂了个牌匾,牌匾上刻有两个大字。 “赵府!” 红发武人刚把小女孩抱下车,管家来了。 管家作揖行了一礼:“小姐已经为您准备了丰厚的酬谢,请先生移驾随我们一同进府。” “不了,”红发男子谢绝道。 “我还要去衙门交差,今日不便叨唠,改日必登门拜访。” “那好吧,先生随意。”管家也不好强留。 两个各自行了一礼, 管家转身离去,同小姐和几个家丁进门后,赵府大门沉重的关上。 “我们走吧!”红发男子冲着两个新手的徒弟微微一笑,带他们离开。 一大两小三人来到衙门前。 “你们不要乱跑,在这里等我。”红发男子交代一句,自己大步向前,给看门的衙役看了块令牌,走进衙门。 小男孩听话的带着妹妹坐在一旁的石狮子下。 不远处坐了个臭烘烘的乞丐。 “大阴大阳的小东西?” “两个小东西死里逃生,该死的不死,怕是以后要拉不少人填命啊。” “造孽,造孽啊……哈哈……” 浑身蝇虫飞的乞丐冲着两个小孩子疯兮兮的嘲笑。 小男孩蹭的一下从地上弹起,指着乞丐,不满道。 “哪来的疯子,在这里疯言疯语。” “哥,别这样…”小女孩拉扯着小男孩的手。 “我………”小男孩正想说话,看到一个人朝着他们走来。 小男孩惊喜喊道:“师父!” 小女孩回过头,乖乖的也喊了声“师父。” “嗯。”红发武人笑眯眯的点头,摸着他们两个脑袋。 “怎么了,刚才听你那么大声。” “师父!”小男孩气不打一处来。 指着墙角刚想说有个疯子在哪里对着我们疯言疯语。 这一看,惊住了。 高墙下空空如也,乞丐不见了。 “嗯?”红发武人顺着他指的地方看去,蹲下身子“那里怎么了?” “没……没什么,”小男孩支支吾吾回答。 “那我们走吧。” 红发武人带着小男孩和小女孩离开。 一路辗转,红发武人先是找了个妇人问有没有空房子住。 妇人领着他们走到一个阴森森的住宅里。 “不用了,我很满意。”红发武人看出了房子不对劲,不过他是武人,也不怕,整理一下就可以恢复如初 第264章:想出去的办法 可能是因为唐贤道行最高,所以导致他们对其有中盲目崇拜的跟从,也正是因为这样,众人才愿意对唐贤言听计从,马首是瞻。 拒绝盗版, 以下为废文, 正文两小时后刷新, 谢谢理解。 “你根本就不懂!” “所以……这就是你的选择?对么?” 夏风抿着嘴唇,拳头握的咯咯作响。 寒窗苦读四年大学,他是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青年,家境一般,长相一般,就连性格也是温温和和,极少与人争执。 她有个漂亮的女朋友,其实夏风很多时候都想不明白,平庸到极致的他怎么会被蔡芬看上,不过正是因为这样,夏风才愈发的珍惜对方,玩了命的对她好。 他们开始了长达四年的大学恋爱长跑,这四年里,夏风掏心掏肺的对蔡芬好,几乎是有求必应,随叫随到。 与其说是男朋友,其实舔狗的程度占据主要程度。 然而就在刚才,拿到了毕业证书的夏风在学校门口等待女朋友出来一起分享喜悦的时候, 变了, 一切都变了。 他的女朋友表情古怪,和之前判若两人。 即将毕业的夏风被女友一脚踢开,上了富二代的车。 夏风百般无奈,他低着头愁眉不展,即使不抬头他也能感觉到四周人群里一些人的指指点点。 那些路人议论纷纷,说话的声音虽然压的很低,却还是有一些闲言碎语传进了夏风的耳朵里。 “你看,那个人好像是你们班的那个谁吧?” “嗯,真惨啊,毕业的时候被女朋友甩了,而且还是在这么多人的面前,丢人丢到家了。” “所以说…找对象要找和自身条件差不多的。” “古人不就是这样吗,不信你看武大郎。” “是吃药的那位壮士???” 夏风握紧拳头,手里的毕业证书表皮在指尖的压迫下变得褶皱不堪,宛若一张被揉搓过无数次的手纸。 旁人看热闹不嫌事大,有人还在孜孜不倦的对着同伴小声挖苦夏风。 “我之前就好奇,他这么普通,怎么可能找到这么漂亮的女朋友,嘿,这下明了了,那蔡芬是把他当成长期饭票了。” “谈了四年的情侣,看这样子该不会嘴都没亲过吧?” “这么卑微?哈哈哈……” 这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落井下石的人,夏风感觉,从小到大遭受的羞辱加起来都没有今天这么多,一群校友的冷嘲热讽让他头昏脑胀,脊背生寒。 “少说两句,夏风人还是不错的,人家刚失恋,我们就不要在这里笑话了。” 不过还好,也有人在帮衬着夏风。 “……………” 过了一会儿,那些人见夏风像个木头人一样一动不动,不知道是良心发现还是觉得没意思,一个个的主动散开了。 没过几分钟,第一批的吃瓜群众走的差不多了,后面经过校门口的人又不明所以,垂头丧气的夏风仅仅让他们多看了一眼就没再停留。 唉………… 夏风深呼吸,吐出一口浊气,紧紧扣住毕业证书的五指渐渐松开,不再那么用力的去抓了。 没有话讲,夏风一声不吭,面无表情,跟个机器人一样木纳的抬动着双腿,一步一步朝学校的反方向走。 “扯软蛋一样……” 夏风推开租房的大门,走进房间后颓废的坐在床上。 手里抓着一包香烟,那是他回来经过小卖铺的时候买的,他觉得很奇怪,明明自己没有烟瘾,更没有抽过烟,怎么今天在路上瞄了眼便利店就觉得香烟这么惹眼,看了一下眼睛就挪不开了。 鬼使神差的走进便利店,指着香烟冲店员说“我要那个!” 也许是自己今天的心情差到了极点,加上平时经常听别人说心情不好的话抽烟能得到缓解,耳渲目染下,他选择了相信,试试看。 用室友的原话来说就是“拯救不开心。” 夏风看着手里的烟盒发起了呆。 心里软弱无力的疑惑道:“就这个东西……真能缓解压力?” 嘶………… 撕开包装,笨手笨脚的打开烟盒,因为是第一次抽烟,夏风不太清楚烟盒子的开启方式,不小心撕烂了一点。 这点小小的失误并不影响他试试抽烟缓解心情的决定。 两根手指轻轻放在烟嘴上,有模有样的用指甲把一根香烟从里面夹出来,夏风颤颤巍巍的把香烟放进嘴里,摸出打火机凑到烟头部位。 咔哒……… 香烟点燃后,夏风立马学室友平时抽烟的动作,猛地深吸一口。 不吸还好, 这一吸,瞬间让他的表情复杂化,夏风瞪大双眼,前一秒还是豁出去拼了的神情,下一秒钟,脸变的像便秘一样难受。 “唔……咳咳咳咳……” 夏风猛然弯下腰,手里的香烟一下被他甩出,脸上眼泪鼻涕全部都出来了,脸色通红,憋的不行。 他还在不停的咳嗽,肺部感觉像着了火一样,喉咙也辣的生疼。 “什么破玩意儿,这么难受,草。”夏风一个人在房间里小声骂骂咧咧,“只有受虐狂才会喜欢吸这鬼东西,” 眼神略带一丝厌恶的看着地上烟头,他没想到就这么个小家伙吸一口能让自己这么难受。 沉默了差不多两分钟后,胸口和喉咙里的难受消失了很多。 夏风:“好像没那么堵了,有点效果……” 又盯着烟头看了半分钟…… 夏风做出一个无比坚定的决定。 起身, 关门。 走几步蹲下身子, 捡……… 如法炮制的重新点燃香烟,他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又狠狠吸了一口。 唔…… 咳咳咳……… 滑稽的一幕发生了,夏风的房间,每过一两分钟就会响起一次哮喘一般的剧烈咳嗽,等屋里好不容易消停下来没多久,又会响起一连串的咳嗽。 …………………… 抽完一根烟,夏风面红耳赤,眼睛和鼻子憋的通红,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好好的抽烟愣是给他整出了一副武林大会决斗后的即视感。 “头好晕,搞不懂那些人,抽烟是会好受些,但是肺里面更难受死了。” 第265章:等 拒绝盗版, 以下为废文, 正文两小时后刷新, 谢谢理解。 “!”小男孩愣了下。 妹妹倒地不起,小男孩疼惜的看着妹妹,又看了看远行的一队人马,咬咬牙,把妹妹背在身后,深一脚浅一脚的继续跟着。 气喘吁吁,汗如雨下。 小男孩疲惫不堪,却依然不肯放下自己的妹妹。 “不……不能停…” “跟……跟着他们……” 脑海中不停回响着这两句话,小男孩行尸走肉一般跟着他们。 红发武人坐在四处通风的马车上,就这样看着倔强的小男孩。 一言不发。 小男孩又苦苦支撑了一里路。 口干舌燥,如同三天三夜没睡觉一般。 终于,他眼前一黑,四肢无力的倒了下去。 嗖! 小男孩倒下的同时,红发武人身形一闪,双手托住小男孩和小女孩。 随即把他们放到马车上。 负责给红发武人赶马车的衙役不懂了,他怎么把这两个小孩带上车了。 问:“王哥,您这是………” 红发武人看了眼呼呼大睡的小男孩和小女孩,颇有些无奈。 “两个好苗子,不收可惜了。” 在前面领路的衙役正好看到他们这车的情况,急忙走到管家的马车前。 “刘老,那两个孩子……” 两鬓斑白的刘管家掀开车帘, “既然是王先生的意思,那就这样吧。” 人家愿意带着,他们肯定也不会多说什么,说到底还是他们有求于人。 “是!”衙役点头。 回头嗷嚎一嗓子。 “继续赶路!” “架!”对着拉车的马匹抽了一鞭子,马车顿时加速前进。 一路无话。 “呃……啊……” 不知道过了多久,小男孩恍恍惚惚的睁开眼睛。 恰好看到熟睡的妹妹,小女孩睡着了也不忘抓着自己的手。 “这是……马车上!” 看清楚周围的环境后,小男孩懵懵懂懂,接着看到光着膀子,坐在箱子上的红发武人。 红发武人见小男孩醒了,问道:“此去聊城,我有意开馆收徒,你们两个有没有兴趣当我的弟子。” “啊…”小男孩惊讶一声。 须臾间,反应过来。 连忙答应:“我愿意,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他和妹妹没地方去了,有个师父愿意带无疑比自己流落街头强。 “不必多礼。”红发武人面无表情,让他起身。 小男孩听话照做。 “吁………”前方一句呵斥,马车停了下来。 小女孩醒了,揉了揉眼睛。 这时,一个衙役走到马车后,客客气气道:“王先生,聊城到了。” 红发武人下车,小男孩跳下马车,随即把妹妹抱下马车。 跟着他们走到城门前。 有马车,板车,甚至牛车,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承载十数袋大米的马车前,一个农民服装的中年人走到负责守卫城池的官兵前。 一个个官兵武装整齐,唯一没佩戴武器的官兵站在一个水盆旁。 水盆里装满了水,盆底放了一张符篆。 中年农民工走到水盆前。 官兵伸手用针在他手上扎了一下。 嘀嗒…… 鲜红的血液滴落在水盆里。 “进去吧。” 农名工嗯了一声,进城。 下一个是管家,如出一辙的扎手指,放行。 很快就轮到小男孩和小女孩。 一行人都轮流扎了个遍。 “行了,我们进去吧。”管家挥了挥手,招呼他们几个。 上马车。 小男孩小女孩探出头看着从未见过的繁华,一路上全是形形色色的男男女女,张灯结彩,车水马龙。 穿过热闹非凡的街头。 几辆马车停在一个空地上。 管家走到门口和看门的家丁交代了几句。 小姐被搀扶下来。 红发武人把小男孩和小女孩抱下马车。 扭头看到一个高大门户,上面挂了个牌匾,牌匾上刻有两个大字。 “赵府!” 红发武人刚把小女孩抱下车,管家来了。 管家作揖行了一礼:“小姐已经为您准备了丰厚的酬谢,请先生移驾随我们一同进府。” “不了,”红发男子谢绝道。 “我还要去衙门交差,今日不便叨唠,改日必登门拜访。” “那好吧,先生随意。”管家也不好强留。 两个各自行了一礼, 管家转身离去,同小姐和几个家丁进门后,赵府大门沉重的关上。 “我们走吧!”红发男子冲着两个新手的徒弟微微一笑,带他们离开。 一大两小三人来到衙门前。 “你们不要乱跑,在这里等我。”红发男子交代一句,自己大步向前,给看门的衙役看了块令牌,走进衙门。 小男孩听话的带着妹妹坐在一旁的石狮子下。 不远处坐了个臭烘烘的乞丐。 “大阴大阳的小东西?” “两个小东西死里逃生,该死的不死,怕是以后要拉不少人填命啊。” “造孽,造孽啊……哈哈……” 浑身蝇虫飞的乞丐冲着两个小孩子疯兮兮的嘲笑。 小男孩蹭的一下从地上弹起,指着乞丐,不满道。 “哪来的疯子,在这里疯言疯语。” “哥,别这样…”小女孩拉扯着小男孩的手。 “我………”小男孩正想说话,看到一个人朝着他们走来。 小男孩惊喜喊道:“师父!” 小女孩回过头,乖乖的也喊了声“师父。” “嗯。”红发武人笑眯眯的点头,摸着他们两个脑袋。 “怎么了,刚才听你那么大声。” “师父!”小男孩气不打一处来。 指着墙角刚想说有个疯子在哪里对着我们疯言疯语。 这一看,惊住了。 高墙下空空如也,乞丐不见了。 “嗯?”红发武人顺着他指的地方看去,蹲下身子“那里怎么了?” “没……没什么,”小男孩支支吾吾回答。 “那我们走吧。” 红发武人带着小男孩和小女孩离开。 一路辗转,红发武人先是找了个妇人问有没有空房子住。 妇人领着他们走到一个阴森森的住宅里。 “不用了,我很满意。”红发武人看出了房子不对劲,不过他是武人,也不怕,整理一下就可以恢复如初 吃力不讨好,这就是夏风的“用餐体验。” 夏风再次陷入沉默, 他始终无法释怀蔡芬的背叛, 第266章:镇子 拒绝盗版, 以下为废文, 正文两小时后刷新, 谢谢理解。 “你根本就不懂!” “所以……这就是你的选择?对么?” 夏风抿着嘴唇,拳头握的咯咯作响。 寒窗苦读四年大学,他是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青年,家境一般,长相一般,就连性格也是温温和和,极少与人争执。 她有个漂亮的女朋友,其实夏风很多时候都想不明白,平庸到极致的他怎么会被蔡芬看上,不过正是因为这样,夏风才愈发的珍惜对方,玩了命的对她好。 他们开始了长达四年的大学恋爱长跑,这四年里,夏风掏心掏肺的对蔡芬好,几乎是有求必应,随叫随到。 与其说是男朋友,其实舔狗的程度占据主要程度。 然而就在刚才,拿到了毕业证书的夏风在学校门口等待女朋友出来一起分享喜悦的时候, 变了, 一切都变了。 他的女朋友表情古怪,和之前判若两人。 即将毕业的夏风被女友一脚踢开,上了富二代的车。 夏风百般无奈,他低着头愁眉不展,即使不抬头他也能感觉到四周人群里一些人的指指点点。 那些路人议论纷纷,说话的声音虽然压的很低,却还是有一些闲言碎语传进了夏风的耳朵里。 “你看,那个人好像是你们班的那个谁吧?” “嗯,真惨啊,毕业的时候被女朋友甩了,而且还是在这么多人的面前,丢人丢到家了。” “所以说…找对象要找和自身条件差不多的。” “古人不就是这样吗,不信你看武大郎。” “是吃药的那位壮士???” 夏风握紧拳头,手里的毕业证书表皮在指尖的压迫下变得褶皱不堪,宛若一张被揉搓过无数次的手纸。 旁人看热闹不嫌事大,有人还在孜孜不倦的对着同伴小声挖苦夏风。 “我之前就好奇,他这么普通,怎么可能找到这么漂亮的女朋友,嘿,这下明了了,那蔡芬是把他当成长期饭票了。” “谈了四年的情侣,看这样子该不会嘴都没亲过吧?” “这么卑微?哈哈哈……” 这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落井下石的人,夏风感觉,从小到大遭受的羞辱加起来都没有今天这么多,一群校友的冷嘲热讽让他头昏脑胀,脊背生寒。 “少说两句,夏风人还是不错的,人家刚失恋,我们就不要在这里笑话了。” 不过还好,也有人在帮衬着夏风。 “……………” 过了一会儿,那些人见夏风像个木头人一样一动不动,不知道是良心发现还是觉得没意思,一个个的主动散开了。 没过几分钟,第一批的吃瓜群众走的差不多了,后面经过校门口的人又不明所以,垂头丧气的夏风仅仅让他们多看了一眼就没再停留。 唉………… 夏风深呼吸,吐出一口浊气,紧紧扣住毕业证书的五指渐渐松开,不再那么用力的去抓了。 没有话讲,夏风一声不吭,面无表情,跟个机器人一样木纳的抬动着双腿,一步一步朝学校的反方向走。 “扯软蛋一样……” 夏风推开租房的大门,走进房间后颓废的坐在床上。 手里抓着一包香烟,那是他回来经过小卖铺的时候买的,他觉得很奇怪,明明自己没有烟瘾,更没有抽过烟,怎么今天在路上瞄了眼便利店就觉得香烟这么惹眼,看了一下眼睛就挪不开了。 鬼使神差的走进便利店,指着香烟冲店员说“我要那个!” 也许是自己今天的心情差到了极点,加上平时经常听别人说心情不好的话抽烟能得到缓解,耳渲目染下,他选择了相信,试试看。 用室友的原话来说就是“拯救不开心。” 夏风看着手里的烟盒发起了呆。 心里软弱无力的疑惑道:“就这个东西……真能缓解压力?” 嘶………… 撕开包装,笨手笨脚的打开烟盒,因为是第一次抽烟,夏风不太清楚烟盒子的开启方式,不小心撕烂了一点。 这点小小的失误并不影响他试试抽烟缓解心情的决定。 两根手指轻轻放在烟嘴上,有模有样的用指甲把一根香烟从里面夹出来,夏风颤颤巍巍的把香烟放进嘴里,摸出打火机凑到烟头部位。 咔哒……… 香烟点燃后,夏风立马学室友平时抽烟的动作,猛地深吸一口。 不吸还好, 这一吸,瞬间让他的表情复杂化,夏风瞪大双眼,前一秒还是豁出去拼了的神情,下一秒钟,脸变的像便秘一样难受。 “唔……咳咳咳咳……” 夏风猛然弯下腰,手里的香烟一下被他甩出,脸上眼泪鼻涕全部都出来了,脸色通红,憋的不行。 他还在不停的咳嗽,肺部感觉像着了火一样,喉咙也辣的生疼。 “什么破玩意儿,这么难受,草。”夏风一个人在房间里小声骂骂咧咧,“只有受虐狂才会喜欢吸这鬼东西,” 眼神略带一丝厌恶的看着地上烟头,他没想到就这么个小家伙吸一口能让自己这么难受。 沉默了差不多两分钟后,胸口和喉咙里的难受消失了很多。 夏风:“好像没那么堵了,有点效果……” 又盯着烟头看了半分钟…… 夏风做出一个无比坚定的决定。 起身, 关门。 走几步蹲下身子, 捡……… 如法炮制的重新点燃香烟,他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又狠狠吸了一口。 唔…… 咳咳咳……… 滑稽的一幕发生了,夏风的房间,每过一两分钟就会响起一次哮喘一般的剧烈咳嗽,等屋里好不容易消停下来没多久,又会响起一连串的咳嗽。 …………………… 抽完一根烟,夏风面红耳赤,眼睛和鼻子憋的通红,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好好的抽烟愣是给他整出了一副武林大会决斗后的即视感。 “头好晕,搞不懂那些人,抽烟是会好受些,但是肺里面更难受死了。” 他选择以后都不碰香烟,因为抽烟带来的难受和心里的压抑感完全不是一个调,而且抽完虽然会好受一点点,可是也只是一点点。 第267:内丹妖怪,我们怕…… 唐贤没拒绝,反正他们跟着也不太碍事,而且省得自己还要特地跑回客栈一趟,随即答应下来,“走吧,跟紧点。” 拒绝盗版, 以下为废文, 正文两小时后刷新, 谢谢理解。 “!”小男孩愣了下。 妹妹倒地不起,小男孩疼惜的看着妹妹,又看了看远行的一队人马,咬咬牙,把妹妹背在身后,深一脚浅一脚的继续跟着。 气喘吁吁,汗如雨下。 小男孩疲惫不堪,却依然不肯放下自己的妹妹。 “不……不能停…” “跟……跟着他们……” 脑海中不停回响着这两句话,小男孩行尸走肉一般跟着他们。 红发武人坐在四处通风的马车上,就这样看着倔强的小男孩。 一言不发。 小男孩又苦苦支撑了一里路。 口干舌燥,如同三天三夜没睡觉一般。 终于,他眼前一黑,四肢无力的倒了下去。 嗖! 小男孩倒下的同时,红发武人身形一闪,双手托住小男孩和小女孩。 随即把他们放到马车上。 负责给红发武人赶马车的衙役不懂了,他怎么把这两个小孩带上车了。 问:“王哥,您这是………” 红发武人看了眼呼呼大睡的小男孩和小女孩,颇有些无奈。 “两个好苗子,不收可惜了。” 在前面领路的衙役正好看到他们这车的情况,急忙走到管家的马车前。 “刘老,那两个孩子……” 两鬓斑白的刘管家掀开车帘, “既然是王先生的意思,那就这样吧。” 人家愿意带着,他们肯定也不会多说什么,说到底还是他们有求于人。 “是!”衙役点头。 回头嗷嚎一嗓子。 “继续赶路!” “架!”对着拉车的马匹抽了一鞭子,马车顿时加速前进。 一路无话。 “呃……啊……” 不知道过了多久,小男孩恍恍惚惚的睁开眼睛。 恰好看到熟睡的妹妹,小女孩睡着了也不忘抓着自己的手。 “这是……马车上!” 看清楚周围的环境后,小男孩懵懵懂懂,接着看到光着膀子,坐在箱子上的红发武人。 红发武人见小男孩醒了,问道:“此去聊城,我有意开馆收徒,你们两个有没有兴趣当我的弟子。” “啊…”小男孩惊讶一声。 须臾间,反应过来。 连忙答应:“我愿意,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他和妹妹没地方去了,有个师父愿意带无疑比自己流落街头强。 “不必多礼。”红发武人面无表情,让他起身。 小男孩听话照做。 “吁………”前方一句呵斥,马车停了下来。 小女孩醒了,揉了揉眼睛。 这时,一个衙役走到马车后,客客气气道:“王先生,聊城到了。” 红发武人下车,小男孩跳下马车,随即把妹妹抱下马车。 跟着他们走到城门前。 有马车,板车,甚至牛车,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承载十数袋大米的马车前,一个农民服装的中年人走到负责守卫城池的官兵前。 一个个官兵武装整齐,唯一没佩戴武器的官兵站在一个水盆旁。 水盆里装满了水,盆底放了一张符篆。 中年农民工走到水盆前。 官兵伸手用针在他手上扎了一下。 嘀嗒…… 鲜红的血液滴落在水盆里。 “进去吧。” 农名工嗯了一声,进城。 下一个是管家,如出一辙的扎手指,放行。 很快就轮到小男孩和小女孩。 一行人都轮流扎了个遍。 “行了,我们进去吧。”管家挥了挥手,招呼他们几个。 上马车。 小男孩小女孩探出头看着从未见过的繁华,一路上全是形形色色的男男女女,张灯结彩,车水马龙。 穿过热闹非凡的街头。 几辆马车停在一个空地上。 管家走到门口和看门的家丁交代了几句。 小姐被搀扶下来。 红发武人把小男孩和小女孩抱下马车。 扭头看到一个高大门户,上面挂了个牌匾,牌匾上刻有两个大字。 “赵府!” 红发武人刚把小女孩抱下车,管家来了。 管家作揖行了一礼:“小姐已经为您准备了丰厚的酬谢,请先生移驾随我们一同进府。” “不了,”红发男子谢绝道。 “我还要去衙门交差,今日不便叨唠,改日必登门拜访。” “那好吧,先生随意。”管家也不好强留。 两个各自行了一礼, 管家转身离去,同小姐和几个家丁进门后,赵府大门沉重的关上。 “我们走吧!”红发男子冲着两个新手的徒弟微微一笑,带他们离开。 一大两小三人来到衙门前。 “你们不要乱跑,在这里等我。”红发男子交代一句,自己大步向前,给看门的衙役看了块令牌,走进衙门。 小男孩听话的带着妹妹坐在一旁的石狮子下。 不远处坐了个臭烘烘的乞丐。 “大阴大阳的小东西?” “两个小东西死里逃生,该死的不死,怕是以后要拉不少人填命啊。” “造孽,造孽啊……哈哈……” 浑身蝇虫飞的乞丐冲着两个小孩子疯兮兮的嘲笑。 小男孩蹭的一下从地上弹起,指着乞丐,不满道。 “哪来的疯子,在这里疯言疯语。” “哥,别这样…”小女孩拉扯着小男孩的手。 “我………”小男孩正想说话,看到一个人朝着他们走来。 小男孩惊喜喊道:“师父!” 小女孩回过头,乖乖的也喊了声“师父。” “嗯。”红发武人笑眯眯的点头,摸着他们两个脑袋。 “怎么了,刚才听你那么大声。” “师父!”小男孩气不打一处来。 指着墙角刚想说有个疯子在哪里对着我们疯言疯语。 这一看,惊住了。 高墙下空空如也,乞丐不见了。 “嗯?”红发武人顺着他指的地方看去,蹲下身子“那里怎么了?” “没……没什么,”小男孩支支吾吾回答。 “那我们走吧。” 红发武人带着小男孩和小女孩离开。 一路辗转,红发武人先是找了个妇人问有没有空房子住。 妇人领着他们走到一个阴森森的住宅里。 “不用了,我很满意。”红发武人看出了房子不对劲,不过他是武人,也不怕,整理一下就可以恢复如初 第268章:好尴尬啊! “大家伙听我说啊~”李文龙咳嗽了几声,煞有其事说道:“我这里有个好消息和坏消息,你们是想先听哪一个?” 拒绝盗版, 以下为废文, 正文两小时后刷新, 谢谢理解。 “你根本就不懂!” “所以……这就是你的选择?对么?” 夏风抿着嘴唇,拳头握的咯咯作响。 寒窗苦读四年大学,他是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青年,家境一般,长相一般,就连性格也是温温和和,极少与人争执。 她有个漂亮的女朋友,其实夏风很多时候都想不明白,平庸到极致的他怎么会被蔡芬看上,不过正是因为这样,夏风才愈发的珍惜对方,玩了命的对她好。 他们开始了长达四年的大学恋爱长跑,这四年里,夏风掏心掏肺的对蔡芬好,几乎是有求必应,随叫随到。 与其说是男朋友,其实舔狗的程度占据主要程度。 然而就在刚才,拿到了毕业证书的夏风在学校门口等待女朋友出来一起分享喜悦的时候, 变了, 一切都变了。 他的女朋友表情古怪,和之前判若两人。 即将毕业的夏风被女友一脚踢开,上了富二代的车。 夏风百般无奈,他低着头愁眉不展,即使不抬头他也能感觉到四周人群里一些人的指指点点。 那些路人议论纷纷,说话的声音虽然压的很低,却还是有一些闲言碎语传进了夏风的耳朵里。 “你看,那个人好像是你们班的那个谁吧?” “嗯,真惨啊,毕业的时候被女朋友甩了,而且还是在这么多人的面前,丢人丢到家了。” “所以说…找对象要找和自身条件差不多的。” “古人不就是这样吗,不信你看武大郎。” “是吃药的那位壮士???” 夏风握紧拳头,手里的毕业证书表皮在指尖的压迫下变得褶皱不堪,宛若一张被揉搓过无数次的手纸。 旁人看热闹不嫌事大,有人还在孜孜不倦的对着同伴小声挖苦夏风。 “我之前就好奇,他这么普通,怎么可能找到这么漂亮的女朋友,嘿,这下明了了,那蔡芬是把他当成长期饭票了。” “谈了四年的情侣,看这样子该不会嘴都没亲过吧?” “这么卑微?哈哈哈……” 这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落井下石的人,夏风感觉,从小到大遭受的羞辱加起来都没有今天这么多,一群校友的冷嘲热讽让他头昏脑胀,脊背生寒。 “少说两句,夏风人还是不错的,人家刚失恋,我们就不要在这里笑话了。” 不过还好,也有人在帮衬着夏风。 “……………” 过了一会儿,那些人见夏风像个木头人一样一动不动,不知道是良心发现还是觉得没意思,一个个的主动散开了。 没过几分钟,第一批的吃瓜群众走的差不多了,后面经过校门口的人又不明所以,垂头丧气的夏风仅仅让他们多看了一眼就没再停留。 唉………… 夏风深呼吸,吐出一口浊气,紧紧扣住毕业证书的五指渐渐松开,不再那么用力的去抓了。 没有话讲,夏风一声不吭,面无表情,跟个机器人一样木纳的抬动着双腿,一步一步朝学校的反方向走。 “扯软蛋一样……” 夏风推开租房的大门,走进房间后颓废的坐在床上。 手里抓着一包香烟,那是他回来经过小卖铺的时候买的,他觉得很奇怪,明明自己没有烟瘾,更没有抽过烟,怎么今天在路上瞄了眼便利店就觉得香烟这么惹眼,看了一下眼睛就挪不开了。 鬼使神差的走进便利店,指着香烟冲店员说“我要那个!” 也许是自己今天的心情差到了极点,加上平时经常听别人说心情不好的话抽烟能得到缓解,耳渲目染下,他选择了相信,试试看。 用室友的原话来说就是“拯救不开心。” 夏风看着手里的烟盒发起了呆。 心里软弱无力的疑惑道:“就这个东西……真能缓解压力?” 嘶………… 撕开包装,笨手笨脚的打开烟盒,因为是第一次抽烟,夏风不太清楚烟盒子的开启方式,不小心撕烂了一点。 这点小小的失误并不影响他试试抽烟缓解心情的决定。 两根手指轻轻放在烟嘴上,有模有样的用指甲把一根香烟从里面夹出来,夏风颤颤巍巍的把香烟放进嘴里,摸出打火机凑到烟头部位。 咔哒……… 香烟点燃后,夏风立马学室友平时抽烟的动作,猛地深吸一口。 不吸还好, 这一吸,瞬间让他的表情复杂化,夏风瞪大双眼,前一秒还是豁出去拼了的神情,下一秒钟,脸变的像便秘一样难受。 “唔……咳咳咳咳……” 夏风猛然弯下腰,手里的香烟一下被他甩出,脸上眼泪鼻涕全部都出来了,脸色通红,憋的不行。 他还在不停的咳嗽,肺部感觉像着了火一样,喉咙也辣的生疼。 “什么破玩意儿,这么难受,草。”夏风一个人在房间里小声骂骂咧咧,“只有受虐狂才会喜欢吸这鬼东西,” 眼神略带一丝厌恶的看着地上烟头,他没想到就这么个小家伙吸一口能让自己这么难受。 沉默了差不多两分钟后,胸口和喉咙里的难受消失了很多。 夏风:“好像没那么堵了,有点效果……” 又盯着烟头看了半分钟…… 夏风做出一个无比坚定的决定。 起身, 关门。 走几步蹲下身子, 捡……… 如法炮制的重新点燃香烟,他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又狠狠吸了一口。 唔…… 咳咳咳……… 滑稽的一幕发生了,夏风的房间,每过一两分钟就会响起一次哮喘一般的剧烈咳嗽,等屋里好不容易消停下来没多久,又会响起一连串的咳嗽。 …………………… 抽完一根烟,夏风面红耳赤,眼睛和鼻子憋的通红,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好好的抽烟愣是给他整出了一副武林大会决斗后的即视感。 “头好晕,搞不懂那些人,抽烟是会好受些,但是肺里面更难受死了。” 第269章:反转 一语双关,既没有说自己是何门何派,又含糊其辞的给出一种我是龙虎山,你消息不准确的信息。 拒绝盗版, 以下为废文, 正文两小时后刷新, 谢谢理解。 “!”小男孩愣了下。 妹妹倒地不起,小男孩疼惜的看着妹妹,又看了看远行的一队人马,咬咬牙,把妹妹背在身后,深一脚浅一脚的继续跟着。 气喘吁吁,汗如雨下。 小男孩疲惫不堪,却依然不肯放下自己的妹妹。 “不……不能停…” “跟……跟着他们……” 脑海中不停回响着这两句话,小男孩行尸走肉一般跟着他们。 红发武人坐在四处通风的马车上,就这样看着倔强的小男孩。 一言不发。 小男孩又苦苦支撑了一里路。 口干舌燥,如同三天三夜没睡觉一般。 终于,他眼前一黑,四肢无力的倒了下去。 嗖! 小男孩倒下的同时,红发武人身形一闪,双手托住小男孩和小女孩。 随即把他们放到马车上。 负责给红发武人赶马车的衙役不懂了,他怎么把这两个小孩带上车了。 问:“王哥,您这是………” 红发武人看了眼呼呼大睡的小男孩和小女孩,颇有些无奈。 “两个好苗子,不收可惜了。” 在前面领路的衙役正好看到他们这车的情况,急忙走到管家的马车前。 “刘老,那两个孩子……” 两鬓斑白的刘管家掀开车帘, “既然是王先生的意思,那就这样吧。” 人家愿意带着,他们肯定也不会多说什么,说到底还是他们有求于人。 “是!”衙役点头。 回头嗷嚎一嗓子。 “继续赶路!” “架!”对着拉车的马匹抽了一鞭子,马车顿时加速前进。 一路无话。 “呃……啊……” 不知道过了多久,小男孩恍恍惚惚的睁开眼睛。 恰好看到熟睡的妹妹,小女孩睡着了也不忘抓着自己的手。 “这是……马车上!” 看清楚周围的环境后,小男孩懵懵懂懂,接着看到光着膀子,坐在箱子上的红发武人。 红发武人见小男孩醒了,问道:“此去聊城,我有意开馆收徒,你们两个有没有兴趣当我的弟子。” “啊…”小男孩惊讶一声。 须臾间,反应过来。 连忙答应:“我愿意,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他和妹妹没地方去了,有个师父愿意带无疑比自己流落街头强。 “不必多礼。”红发武人面无表情,让他起身。 小男孩听话照做。 “吁………”前方一句呵斥,马车停了下来。 小女孩醒了,揉了揉眼睛。 这时,一个衙役走到马车后,客客气气道:“王先生,聊城到了。” 红发武人下车,小男孩跳下马车,随即把妹妹抱下马车。 跟着他们走到城门前。 有马车,板车,甚至牛车,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承载十数袋大米的马车前,一个农民服装的中年人走到负责守卫城池的官兵前。 一个个官兵武装整齐,唯一没佩戴武器的官兵站在一个水盆旁。 水盆里装满了水,盆底放了一张符篆。 中年农民工走到水盆前。 官兵伸手用针在他手上扎了一下。 嘀嗒…… 鲜红的血液滴落在水盆里。 “进去吧。” 农名工嗯了一声,进城。 下一个是管家,如出一辙的扎手指,放行。 很快就轮到小男孩和小女孩。 一行人都轮流扎了个遍。 “行了,我们进去吧。”管家挥了挥手,招呼他们几个。 上马车。 小男孩小女孩探出头看着从未见过的繁华,一路上全是形形色色的男男女女,张灯结彩,车水马龙。 穿过热闹非凡的街头。 几辆马车停在一个空地上。 管家走到门口和看门的家丁交代了几句。 小姐被搀扶下来。 红发武人把小男孩和小女孩抱下马车。 扭头看到一个高大门户,上面挂了个牌匾,牌匾上刻有两个大字。 “赵府!” 红发武人刚把小女孩抱下车,管家来了。 管家作揖行了一礼:“小姐已经为您准备了丰厚的酬谢,请先生移驾随我们一同进府。” “不了,”红发男子谢绝道。 “我还要去衙门交差,今日不便叨唠,改日必登门拜访。” “那好吧,先生随意。”管家也不好强留。 两个各自行了一礼, 管家转身离去,同小姐和几个家丁进门后,赵府大门沉重的关上。 “我们走吧!”红发男子冲着两个新手的徒弟微微一笑,带他们离开。 一大两小三人来到衙门前。 “你们不要乱跑,在这里等我。”红发男子交代一句,自己大步向前,给看门的衙役看了块令牌,走进衙门。 小男孩听话的带着妹妹坐在一旁的石狮子下。 不远处坐了个臭烘烘的乞丐。 “大阴大阳的小东西?” “两个小东西死里逃生,该死的不死,怕是以后要拉不少人填命啊。” “造孽,造孽啊……哈哈……” 浑身蝇虫飞的乞丐冲着两个小孩子疯兮兮的嘲笑。 小男孩蹭的一下从地上弹起,指着乞丐,不满道。 “哪来的疯子,在这里疯言疯语。” “哥,别这样…”小女孩拉扯着小男孩的手。 “我………”小男孩正想说话,看到一个人朝着他们走来。 小男孩惊喜喊道:“师父!” 小女孩回过头,乖乖的也喊了声“师父。” “嗯。”红发武人笑眯眯的点头,摸着他们两个脑袋。 “怎么了,刚才听你那么大声。” “师父!”小男孩气不打一处来。 指着墙角刚想说有个疯子在哪里对着我们疯言疯语。 这一看,惊住了。 高墙下空空如也,乞丐不见了。 “嗯?”红发武人顺着他指的地方看去,蹲下身子“那里怎么了?” “没……没什么,”小男孩支支吾吾回答。 “那我们走吧。” 红发武人带着小男孩和小女孩离开。 一路辗转,红发武人先是找了个妇人问有没有空房子住。 妇人领着他们走到一个阴森森的住宅里。 吃力不讨好,这就是夏风的“用餐体验。” 夏风再次陷入沉默, 他始终无法释怀蔡芬的背叛, ‘ 第270章:不好意思,你晚了一步 唐贤嗯了一声,悠悠然说道:“没办法了,这里的生门所在被人动过手脚,八门的数量也有问题,显然是出不去了………” 拒绝盗版, 以下为废文, 正文两小时后刷新, 谢谢理解。 “你根本就不懂!” “所以……这就是你的选择?对么?” 夏风抿着嘴唇,拳头握的咯咯作响。 寒窗苦读四年大学,他是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青年,家境一般,长相一般,就连性格也是温温和和,极少与人争执。 她有个漂亮的女朋友,其实夏风很多时候都想不明白,平庸到极致的他怎么会被蔡芬看上,不过正是因为这样,夏风才愈发的珍惜对方,玩了命的对她好。 他们开始了长达四年的大学恋爱长跑,这四年里,夏风掏心掏肺的对蔡芬好,几乎是有求必应,随叫随到。 与其说是男朋友,其实舔狗的程度占据主要程度。 然而就在刚才,拿到了毕业证书的夏风在学校门口等待女朋友出来一起分享喜悦的时候, 变了, 一切都变了。 他的女朋友表情古怪,和之前判若两人。 即将毕业的夏风被女友一脚踢开,上了富二代的车。 夏风百般无奈,他低着头愁眉不展,即使不抬头他也能感觉到四周人群里一些人的指指点点。 那些路人议论纷纷,说话的声音虽然压的很低,却还是有一些闲言碎语传进了夏风的耳朵里。 “你看,那个人好像是你们班的那个谁吧?” “嗯,真惨啊,毕业的时候被女朋友甩了,而且还是在这么多人的面前,丢人丢到家了。” “所以说…找对象要找和自身条件差不多的。” “古人不就是这样吗,不信你看武大郎。” “是吃药的那位壮士???” 夏风握紧拳头,手里的毕业证书表皮在指尖的压迫下变得褶皱不堪,宛若一张被揉搓过无数次的手纸。 旁人看热闹不嫌事大,有人还在孜孜不倦的对着同伴小声挖苦夏风。 “我之前就好奇,他这么普通,怎么可能找到这么漂亮的女朋友,嘿,这下明了了,那蔡芬是把他当成长期饭票了。” “谈了四年的情侣,看这样子该不会嘴都没亲过吧?” “这么卑微?哈哈哈……” 这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落井下石的人,夏风感觉,从小到大遭受的羞辱加起来都没有今天这么多,一群校友的冷嘲热讽让他头昏脑胀,脊背生寒。 “少说两句,夏风人还是不错的,人家刚失恋,我们就不要在这里笑话了。” 不过还好,也有人在帮衬着夏风。 “……………” 过了一会儿,那些人见夏风像个木头人一样一动不动,不知道是良心发现还是觉得没意思,一个个的主动散开了。 没过几分钟,第一批的吃瓜群众走的差不多了,后面经过校门口的人又不明所以,垂头丧气的夏风仅仅让他们多看了一眼就没再停留。 唉………… 夏风深呼吸,吐出一口浊气,紧紧扣住毕业证书的五指渐渐松开,不再那么用力的去抓了。 没有话讲,夏风一声不吭,面无表情,跟个机器人一样木纳的抬动着双腿,一步一步朝学校的反方向走。 “扯软蛋一样……” 夏风推开租房的大门,走进房间后颓废的坐在床上。 手里抓着一包香烟,那是他回来经过小卖铺的时候买的,他觉得很奇怪,明明自己没有烟瘾,更没有抽过烟,怎么今天在路上瞄了眼便利店就觉得香烟这么惹眼,看了一下眼睛就挪不开了。 鬼使神差的走进便利店,指着香烟冲店员说“我要那个!” 也许是自己今天的心情差到了极点,加上平时经常听别人说心情不好的话抽烟能得到缓解,耳渲目染下,他选择了相信,试试看。 用室友的原话来说就是“拯救不开心。” 夏风看着手里的烟盒发起了呆。 心里软弱无力的疑惑道:“就这个东西……真能缓解压力?” 嘶………… 撕开包装,笨手笨脚的打开烟盒,因为是第一次抽烟,夏风不太清楚烟盒子的开启方式,不小心撕烂了一点。 这点小小的失误并不影响他试试抽烟缓解心情的决定。 两根手指轻轻放在烟嘴上,有模有样的用指甲把一根香烟从里面夹出来,夏风颤颤巍巍的把香烟放进嘴里,摸出打火机凑到烟头部位。 咔哒……… 香烟点燃后,夏风立马学室友平时抽烟的动作,猛地深吸一口。 不吸还好, 这一吸,瞬间让他的表情复杂化,夏风瞪大双眼,前一秒还是豁出去拼了的神情,下一秒钟,脸变的像便秘一样难受。 “唔……咳咳咳咳……” 夏风猛然弯下腰,手里的香烟一下被他甩出,脸上眼泪鼻涕全部都出来了,脸色通红,憋的不行。 他还在不停的咳嗽,肺部感觉像着了火一样,喉咙也辣的生疼。 “什么破玩意儿,这么难受,草。”夏风一个人在房间里小声骂骂咧咧,“只有受虐狂才会喜欢吸这鬼东西,” 眼神略带一丝厌恶的看着地上烟头,他没想到就这么个小家伙吸一口能让自己这么难受。 沉默了差不多两分钟后,胸口和喉咙里的难受消失了很多。 夏风:“好像没那么堵了,有点效果……” 又盯着烟头看了半分钟…… 夏风做出一个无比坚定的决定。 起身, 关门。 走几步蹲下身子, 捡……… 如法炮制的重新点燃香烟,他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又狠狠吸了一口。 唔…… 咳咳咳……… 滑稽的一幕发生了,夏风的房间,每过一两分钟就会响起一次哮喘一般的剧烈咳嗽,等屋里好不容易消停下来没多久,又会响起一连串的咳嗽。 …………………… 抽完一根烟,夏风面红耳赤,眼睛和鼻子憋的通红,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好好的抽烟愣是给他整出了一副武林大会决斗后的即视感。 “头好晕,搞不懂那些人,抽烟是会好受些,但是肺里面更难受死了。” 负面人格 只见所有人被大小不一的结界分隔开来,唐贤吊起一口真气,猛地打出一记直勾拳。 砰! 结界纹丝不动。 拒绝盗版, 以下为废文, 正文两小时后刷新, 谢谢理解。 “!”小男孩愣了下。 妹妹倒地不起,小男孩疼惜的看着妹妹,又看了看远行的一队人马,咬咬牙,把妹妹背在身后,深一脚浅一脚的继续跟着。 气喘吁吁,汗如雨下。 小男孩疲惫不堪,却依然不肯放下自己的妹妹。 “不……不能停…” “跟……跟着他们……” 脑海中不停回响着这两句话,小男孩行尸走肉一般跟着他们。 红发武人坐在四处通风的马车上,就这样看着倔强的小男孩。 一言不发。 小男孩又苦苦支撑了一里路。 口干舌燥,如同三天三夜没睡觉一般。 终于,他眼前一黑,四肢无力的倒了下去。 嗖! 小男孩倒下的同时,红发武人身形一闪,双手托住小男孩和小女孩。 随即把他们放到马车上。 负责给红发武人赶马车的衙役不懂了,他怎么把这两个小孩带上车了。 问:“王哥,您这是………” 红发武人看了眼呼呼大睡的小男孩和小女孩,颇有些无奈。 “两个好苗子,不收可惜了。” 在前面领路的衙役正好看到他们这车的情况,急忙走到管家的马车前。 “刘老,那两个孩子……” 两鬓斑白的刘管家掀开车帘, “既然是王先生的意思,那就这样吧。” 人家愿意带着,他们肯定也不会多说什么,说到底还是他们有求于人。 “是!”衙役点头。 回头嗷嚎一嗓子。 “继续赶路!” “架!”对着拉车的马匹抽了一鞭子,马车顿时加速前进。 一路无话。 “呃……啊……” 不知道过了多久,小男孩恍恍惚惚的睁开眼睛。 恰好看到熟睡的妹妹,小女孩睡着了也不忘抓着自己的手。 “这是……马车上!” 看清楚周围的环境后,小男孩懵懵懂懂,接着看到光着膀子,坐在箱子上的红发武人。 红发武人见小男孩醒了,问道:“此去聊城,我有意开馆收徒,你们两个有没有兴趣当我的弟子。” “啊…”小男孩惊讶一声。 须臾间,反应过来。 连忙答应:“我愿意,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他和妹妹没地方去了,有个师父愿意带无疑比自己流落街头强。 “不必多礼。”红发武人面无表情,让他起身。 小男孩听话照做。 “吁………”前方一句呵斥,马车停了下来。 小女孩醒了,揉了揉眼睛。 这时,一个衙役走到马车后,客客气气道:“王先生,聊城到了。” 红发武人下车,小男孩跳下马车,随即把妹妹抱下马车。 跟着他们走到城门前。 有马车,板车,甚至牛车,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承载十数袋大米的马车前,一个农民服装的中年人走到负责守卫城池的官兵前。 一个个官兵武装整齐,唯一没佩戴武器的官兵站在一个水盆旁。 水盆里装满了水,盆底放了一张符篆。 中年农民工走到水盆前。 官兵伸手用针在他手上扎了一下。 嘀嗒…… 鲜红的血液滴落在水盆里。 “进去吧。” 农名工嗯了一声,进城。 下一个是管家,如出一辙的扎手指,放行。 很快就轮到小男孩和小女孩。 一行人都轮流扎了个遍。 “行了,我们进去吧。”管家挥了挥手,招呼他们几个。 上马车。 小男孩小女孩探出头看着从未见过的繁华,一路上全是形形色色的男男女女,张灯结彩,车水马龙。 穿过热闹非凡的街头。 几辆马车停在一个空地上。 管家走到门口和看门的家丁交代了几句。 小姐被搀扶下来。 红发武人把小男孩和小女孩抱下马车。 扭头看到一个高大门户,上面挂了个牌匾,牌匾上刻有两个大字。 “赵府!” 红发武人刚把小女孩抱下车,管家来了。 管家作揖行了一礼:“小姐已经为您准备了丰厚的酬谢,请先生移驾随我们一同进府。” “不了,”红发男子谢绝道。 “我还要去衙门交差,今日不便叨唠,改日必登门拜访。” “那好吧,先生随意。”管家也不好强留。 两个各自行了一礼, 管家转身离去,同小姐和几个家丁进门后,赵府大门沉重的关上。 “我们走吧!”红发男子冲着两个新手的徒弟微微一笑,带他们离开。 一大两小三人来到衙门前。 “你们不要乱跑,在这里等我。”红发男子交代一句,自己大步向前,给看门的衙役看了块令牌,走进衙门。 小男孩听话的带着妹妹坐在一旁的石狮子下。 不远处坐了个臭烘烘的乞丐。 “大阴大阳的小东西?” “两个小东西死里逃生,该死的不死,怕是以后要拉不少人填命啊。” “造孽,造孽啊……哈哈……” 浑身蝇虫飞的乞丐冲着两个小孩子疯兮兮的嘲笑。 小男孩蹭的一下从地上弹起,指着乞丐,不满道。 “哪来的疯子,在这里疯言疯语。” “哥,别这样…”小女孩拉扯着小男孩的手。 “我………”小男孩正想说话,看到一个人朝着他们走来。 小男孩惊喜喊道:“师父!” 小女孩回过头,乖乖的也喊了声“师父。” “嗯。”红发武人笑眯眯的点头,摸着他们两个脑袋。 “怎么了,刚才听你那么大声。” “师父!”小男孩气不打一处来。 指着墙角刚想说有个疯子在哪里对着我们疯言疯语。 这一看,惊住了。 高墙下空空如也,乞丐不见了。 “嗯?”红发武人顺着他指的地方看去,蹲下身子“那里怎么了?” “没……没什么,”小男孩支支吾吾回答。 “那我们走吧。” 红发武人带着小男孩和小女孩离开。 一路辗转,红发武人先是找了个妇人问有没有空房子住。 妇人领着他们走到一个阴森森的住宅里。 “不用了,我很满意。”红发武人看出了房子不对劲,不过他是武人,也不怕,整理一下就可以恢复如初 他始终无法释怀蔡芬的背叛, ‘ 驭刀术,天罡六连斩 女妖脸上挂不住,怨恨的瞪了一眼,随后强行压住体内伤势,芊芊玉手一拍地面,整个人拔地而起朝唐贤迎面而去。 拒绝盗版, 以下为废文, 正文两小时后刷新, 谢谢理解。 “你根本就不懂!” “所以……这就是你的选择?对么?” 夏风抿着嘴唇,拳头握的咯咯作响。 寒窗苦读四年大学,他是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青年,家境一般,长相一般,就连性格也是温温和和,极少与人争执。 她有个漂亮的女朋友,其实夏风很多时候都想不明白,平庸到极致的他怎么会被蔡芬看上,不过正是因为这样,夏风才愈发的珍惜对方,玩了命的对她好。 他们开始了长达四年的大学恋爱长跑,这四年里,夏风掏心掏肺的对蔡芬好,几乎是有求必应,随叫随到。 与其说是男朋友,其实舔狗的程度占据主要程度。 然而就在刚才,拿到了毕业证书的夏风在学校门口等待女朋友出来一起分享喜悦的时候, 变了, 一切都变了。 他的女朋友表情古怪,和之前判若两人。 即将毕业的夏风被女友一脚踢开,上了富二代的车。 夏风百般无奈,他低着头愁眉不展,即使不抬头他也能感觉到四周人群里一些人的指指点点。 那些路人议论纷纷,说话的声音虽然压的很低,却还是有一些闲言碎语传进了夏风的耳朵里。 “你看,那个人好像是你们班的那个谁吧?” “嗯,真惨啊,毕业的时候被女朋友甩了,而且还是在这么多人的面前,丢人丢到家了。” “所以说…找对象要找和自身条件差不多的。” “古人不就是这样吗,不信你看武大郎。” “是吃药的那位壮士???” 夏风握紧拳头,手里的毕业证书表皮在指尖的压迫下变得褶皱不堪,宛若一张被揉搓过无数次的手纸。 旁人看热闹不嫌事大,有人还在孜孜不倦的对着同伴小声挖苦夏风。 “我之前就好奇,他这么普通,怎么可能找到这么漂亮的女朋友,嘿,这下明了了,那蔡芬是把他当成长期饭票了。” “谈了四年的情侣,看这样子该不会嘴都没亲过吧?” “这么卑微?哈哈哈……” 这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落井下石的人,夏风感觉,从小到大遭受的羞辱加起来都没有今天这么多,一群校友的冷嘲热讽让他头昏脑胀,脊背生寒。 “少说两句,夏风人还是不错的,人家刚失恋,我们就不要在这里笑话了。” 不过还好,也有人在帮衬着夏风。 “……………” 过了一会儿,那些人见夏风像个木头人一样一动不动,不知道是良心发现还是觉得没意思,一个个的主动散开了。 没过几分钟,第一批的吃瓜群众走的差不多了,后面经过校门口的人又不明所以,垂头丧气的夏风仅仅让他们多看了一眼就没再停留。 唉………… 夏风深呼吸,吐出一口浊气,紧紧扣住毕业证书的五指渐渐松开,不再那么用力的去抓了。 没有话讲,夏风一声不吭,面无表情,跟个机器人一样木纳的抬动着双腿,一步一步朝学校的反方向走。 “扯软蛋一样……” 夏风推开租房的大门,走进房间后颓废的坐在床上。 手里抓着一包香烟,那是他回来经过小卖铺的时候买的,他觉得很奇怪,明明自己没有烟瘾,更没有抽过烟,怎么今天在路上瞄了眼便利店就觉得香烟这么惹眼,看了一下眼睛就挪不开了。 鬼使神差的走进便利店,指着香烟冲店员说“我要那个!” 也许是自己今天的心情差到了极点,加上平时经常听别人说心情不好的话抽烟能得到缓解,耳渲目染下,他选择了相信,试试看。 用室友的原话来说就是“拯救不开心。” 夏风看着手里的烟盒发起了呆。 心里软弱无力的疑惑道:“就这个东西……真能缓解压力?” 嘶………… 撕开包装,笨手笨脚的打开烟盒,因为是第一次抽烟,夏风不太清楚烟盒子的开启方式,不小心撕烂了一点。 这点小小的失误并不影响他试试抽烟缓解心情的决定。 两根手指轻轻放在烟嘴上,有模有样的用指甲把一根香烟从里面夹出来,夏风颤颤巍巍的把香烟放进嘴里,摸出打火机凑到烟头部位。 咔哒……… 香烟点燃后,夏风立马学室友平时抽烟的动作,猛地深吸一口。 不吸还好, 这一吸,瞬间让他的表情复杂化,夏风瞪大双眼,前一秒还是豁出去拼了的神情,下一秒钟,脸变的像便秘一样难受。 “唔……咳咳咳咳……” 夏风猛然弯下腰,手里的香烟一下被他甩出,脸上眼泪鼻涕全部都出来了,脸色通红,憋的不行。 他还在不停的咳嗽,肺部感觉像着了火一样,喉咙也辣的生疼。 “什么破玩意儿,这么难受,草。”夏风一个人在房间里小声骂骂咧咧,“只有受虐狂才会喜欢吸这鬼东西,” 眼神略带一丝厌恶的看着地上烟头,他没想到就这么个小家伙吸一口能让自己这么难受。 沉默了差不多两分钟后,胸口和喉咙里的难受消失了很多。 夏风:“好像没那么堵了,有点效果……” 又盯着烟头看了半分钟…… 夏风做出一个无比坚定的决定。 起身, 关门。 走几步蹲下身子, 捡……… 如法炮制的重新点燃香烟,他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又狠狠吸了一口。 唔…… 咳咳咳……… 滑稽的一幕发生了,夏风的房间,每过一两分钟就会响起一次哮喘一般的剧烈咳嗽,等屋里好不容易消停下来没多久,又会响起一连串的咳嗽。 …………………… 抽完一根烟,夏风面红耳赤,眼睛和鼻子憋的通红,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好好的抽烟愣是给他整出了一副武林大会决斗后的即视感。 他选择以后都不碰香烟,因为抽烟带来的难受和心里的压抑感完全不是一个调,而且抽完虽然会好受一点点,可是也只是一点点。 喧宾夺主 拒绝盗版, 以下为废文, 正文稍后刷新, 谢谢理解。 “你根本就不懂!” “所以……这就是你的选择?对么?” 夏风抿着嘴唇,拳头握的咯咯作响。 寒窗苦读四年大学,他是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青年,家境一般,长相一般,就连性格也是温温和和,极少与人争执。 她有个漂亮的女朋友,其实夏风很多时候都想不明白,平庸到极致的他怎么会被蔡芬看上,不过正是因为这样,夏风才愈发的珍惜对方,玩了命的对她好。 他们开始了长达四年的大学恋爱长跑,这四年里,夏风掏心掏肺的对蔡芬好,几乎是有求必应,随叫随到。 与其说是男朋友,其实舔狗的程度占据主要程度。 然而就在刚才,拿到了毕业证书的夏风在学校门口等待女朋友出来一起分享喜悦的时候, 变了, 一切都变了。 他的女朋友表情古怪,和之前判若两人。 即将毕业的夏风被女友一脚踢开,上了富二代的车。 夏风百般无奈,他低着头愁眉不展,即使不抬头他也能感觉到四周人群里一些人的指指点点。 那些路人议论纷纷,说话的声音虽然压的很低,却还是有一些闲言碎语传进了夏风的耳朵里。 “你看,那个人好像是你们班的那个谁吧?” “嗯,真惨啊,毕业的时候被女朋友甩了,而且还是在这么多人的面前,丢人丢到家了。” “所以说…找对象要找和自身条件差不多的。” “古人不就是这样吗,不信你看武大郎。” “是吃药的那位壮士???” 夏风握紧拳头,手里的毕业证书表皮在指尖的压迫下变得褶皱不堪,宛若一张被揉搓过无数次的手纸。 旁人看热闹不嫌事大,有人还在孜孜不倦的对着同伴小声挖苦夏风。 “我之前就好奇,他这么普通,怎么可能找到这么漂亮的女朋友,嘿,这下明了了,那蔡芬是把他当成长期饭票了。” “谈了四年的情侣,看这样子该不会嘴都没亲过吧?” “这么卑微?哈哈哈……” 这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落井下石的人,夏风感觉,从小到大遭受的羞辱加起来都没有今天这么多,一群校友的冷嘲热讽让他头昏脑胀,脊背生寒。 “少说两句,夏风人还是不错的,人家刚失恋,我们就不要在这里笑话了。” 不过还好,也有人在帮衬着夏风。 “……………” 过了一会儿,那些人见夏风像个木头人一样一动不动,不知道是良心发现还是觉得没意思,一个个的主动散开了。 没过几分钟,第一批的吃瓜群众走的差不多了,后面经过校门口的人又不明所以,垂头丧气的夏风仅仅让他们多看了一眼就没再停留。 唉………… 夏风深呼吸,吐出一口浊气,紧紧扣住毕业证书的五指渐渐松开,不再那么用力的去抓了。 没有话讲,夏风一声不吭,面无表情,跟个机器人一样木纳的抬动着双腿,一步一步朝学校的反方向走。 “扯软蛋一样……” 夏风推开租房的大门,走进房间后颓废的坐在床上。 手里抓着一包香烟,那是他回来经过小卖铺的时候买的,他觉得很奇怪,明明自己没有烟瘾,更没有抽过烟,怎么今天在路上瞄了眼便利店就觉得香烟这么惹眼,看了一下眼睛就挪不开了。 鬼使神差的走进便利店,指着香烟冲店员说“我要那个!” 也许是自己今天的心情差到了极点,加上平时经常听别人说心情不好的话抽烟能得到缓解,耳渲目染下,他选择了相信,试试看。 用室友的原话来说就是“拯救不开心。” 夏风看着手里的烟盒发起了呆。 心里软弱无力的疑惑道:“就这个东西……真能缓解压力?” 嘶………… 撕开包装,笨手笨脚的打开烟盒,因为是第一次抽烟,夏风不太清楚烟盒子的开启方式,不小心撕烂了一点。 这点小小的失误并不影响他试试抽烟缓解心情的决定。 两根手指轻轻放在烟嘴上,有模有样的用指甲把一根香烟从里面夹出来,夏风颤颤巍巍的把香烟放进嘴里,摸出打火机凑到烟头部位。 咔哒……… 香烟点燃后,夏风立马学室友平时抽烟的动作,猛地深吸一口。 不吸还好, 这一吸,瞬间让他的表情复杂化,夏风瞪大双眼,前一秒还是豁出去拼了的神情,下一秒钟,脸变的像便秘一样难受。 “唔……咳咳咳咳……” 夏风猛然弯下腰,手里的香烟一下被他甩出,脸上眼泪鼻涕全部都出来了,脸色通红,憋的不行。 他还在不停的咳嗽,肺部感觉像着了火一样,喉咙也辣的生疼。 “什么破玩意儿,这么难受,草。”夏风一个人在房间里小声骂骂咧咧,“只有受虐狂才会喜欢吸这鬼东西,” 眼神略带一丝厌恶的看着地上烟头,他没想到就这么个小家伙吸一口能让自己这么难受。 沉默了差不多两分钟后,胸口和喉咙里的难受消失了很多。 夏风:“好像没那么堵了,有点效果……” 又盯着烟头看了半分钟…… 夏风做出一个无比坚定的决定。 起身, 关门。 走几步蹲下身子, 捡……… 如法炮制的重新点燃香烟,他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又狠狠吸了一口。 唔…… 咳咳咳……… 滑稽的一幕发生了,夏风的房间,每过一两分钟就会响起一次哮喘一般的剧烈咳嗽,等屋里好不容易消停下来没多久,又会响起一连串的咳嗽。 …………………… 抽完一根烟,夏风面红耳赤,眼睛和鼻子憋的通红,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好好的抽烟愣是给他整出了一副武林大会决斗后的即视感。 “头好晕,搞不懂那些人,抽烟是会好受些,但是肺里面更难受死了。” 他选择以后都不碰香烟,因为抽烟带来的难受和心里的压抑感完全不是一个调,而且抽完虽然会好受一点点,可是也只是一点点。 在下唐贤 拒绝盗版, 以下为废文, 正文稍后刷新, 谢谢理解。 “!”小男孩愣了下。 妹妹倒地不起,小男孩疼惜的看着妹妹,又看了看远行的一队人马,咬咬牙,把妹妹背在身后,深一脚浅一脚的继续跟着。 气喘吁吁,汗如雨下。 小男孩疲惫不堪,却依然不肯放下自己的妹妹。 “不……不能停…” “跟……跟着他们……” 脑海中不停回响着这两句话,小男孩行尸走肉一般跟着他们。 红发武人坐在四处通风的马车上,就这样看着倔强的小男孩。 一言不发。 小男孩又苦苦支撑了一里路。 口干舌燥,如同三天三夜没睡觉一般。 终于,他眼前一黑,四肢无力的倒了下去。 嗖! 小男孩倒下的同时,红发武人身形一闪,双手托住小男孩和小女孩。 随即把他们放到马车上。 负责给红发武人赶马车的衙役不懂了,他怎么把这两个小孩带上车了。 问:“王哥,您这是………” 红发武人看了眼呼呼大睡的小男孩和小女孩,颇有些无奈。 “两个好苗子,不收可惜了。” 在前面领路的衙役正好看到他们这车的情况,急忙走到管家的马车前。 “刘老,那两个孩子……” 两鬓斑白的刘管家掀开车帘, “既然是王先生的意思,那就这样吧。” 人家愿意带着,他们肯定也不会多说什么,说到底还是他们有求于人。 “是!”衙役点头。 回头嗷嚎一嗓子。 “继续赶路!” “架!”对着拉车的马匹抽了一鞭子,马车顿时加速前进。 一路无话。 “呃……啊……” 不知道过了多久,小男孩恍恍惚惚的睁开眼睛。 恰好看到熟睡的妹妹,小女孩睡着了也不忘抓着自己的手。 “这是……马车上!” 看清楚周围的环境后,小男孩懵懵懂懂,接着看到光着膀子,坐在箱子上的红发武人。 红发武人见小男孩醒了,问道:“此去聊城,我有意开馆收徒,你们两个有没有兴趣当我的弟子。” “啊…”小男孩惊讶一声。 须臾间,反应过来。 连忙答应:“我愿意,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他和妹妹没地方去了,有个师父愿意带无疑比自己流落街头强。 “不必多礼。”红发武人面无表情,让他起身。 小男孩听话照做。 “吁………”前方一句呵斥,马车停了下来。 小女孩醒了,揉了揉眼睛。 这时,一个衙役走到马车后,客客气气道:“王先生,聊城到了。” 红发武人下车,小男孩跳下马车,随即把妹妹抱下马车。 跟着他们走到城门前。 有马车,板车,甚至牛车,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承载十数袋大米的马车前,一个农民服装的中年人走到负责守卫城池的官兵前。 一个个官兵武装整齐,唯一没佩戴武器的官兵站在一个水盆旁。 水盆里装满了水,盆底放了一张符篆。 中年农民工走到水盆前。 官兵伸手用针在他手上扎了一下。 嘀嗒…… 鲜红的血液滴落在水盆里。 “进去吧。” 农名工嗯了一声,进城。 下一个是管家,如出一辙的扎手指,放行。 很快就轮到小男孩和小女孩。 一行人都轮流扎了个遍。 “行了,我们进去吧。”管家挥了挥手,招呼他们几个。 上马车。 小男孩小女孩探出头看着从未见过的繁华,一路上全是形形色色的男男女女,张灯结彩,车水马龙。 穿过热闹非凡的街头。 几辆马车停在一个空地上。 管家走到门口和看门的家丁交代了几句。 小姐被搀扶下来。 红发武人把小男孩和小女孩抱下马车。 扭头看到一个高大门户,上面挂了个牌匾,牌匾上刻有两个大字。 “赵府!” 红发武人刚把小女孩抱下车,管家来了。 管家作揖行了一礼:“小姐已经为您准备了丰厚的酬谢,请先生移驾随我们一同进府。” “不了,”红发男子谢绝道。 “我还要去衙门交差,今日不便叨唠,改日必登门拜访。” “那好吧,先生随意。”管家也不好强留。 两个各自行了一礼, 管家转身离去,同小姐和几个家丁进门后,赵府大门沉重的关上。 “我们走吧!”红发男子冲着两个新手的徒弟微微一笑,带他们离开。 一大两小三人来到衙门前。 “你们不要乱跑,在这里等我。”红发男子交代一句,自己大步向前,给看门的衙役看了块令牌,走进衙门。 小男孩听话的带着妹妹坐在一旁的石狮子下。 不远处坐了个臭烘烘的乞丐。 “大阴大阳的小东西?” “两个小东西死里逃生,该死的不死,怕是以后要拉不少人填命啊。” “造孽,造孽啊……哈哈……” 浑身蝇虫飞的乞丐冲着两个小孩子疯兮兮的嘲笑。 小男孩蹭的一下从地上弹起,指着乞丐,不满道。 “哪来的疯子,在这里疯言疯语。” “哥,别这样…”小女孩拉扯着小男孩的手。 “我………”小男孩正想说话,看到一个人朝着他们走来。 小男孩惊喜喊道:“师父!” 小女孩回过头,乖乖的也喊了声“师父。” “嗯。”红发武人笑眯眯的点头,摸着他们两个脑袋。 “怎么了,刚才听你那么大声。” “师父!”小男孩气不打一处来。 指着墙角刚想说有个疯子在哪里对着我们疯言疯语。 这一看,惊住了。 高墙下空空如也,乞丐不见了。 “嗯?”红发武人顺着他指的地方看去,蹲下身子“那里怎么了?” “没……没什么,”小男孩支支吾吾回答。 “那我们走吧。” 红发武人带着小男孩和小女孩离开。 一路辗转,红发武人先是找了个妇人问有没有空房子住。 妇人领着他们走到一个阴森森的住宅里。 “不用了,我很满意。”红发武人看出了房子不对劲,不过他是武人,也不怕,整理一下就可以恢复如初 吃力不讨好,这就是夏风的“用餐体验。” 夏风再次陷入沉默, 他始终无法释怀蔡芬的背叛, ‘ 请证明 许正清和戴修生看唐贤的眼神也逐渐缓和几分,毕竟,不久前自家几位同门师弟在离县被一个年轻人救下的故事他们也略有耳闻。 李文龙睁大眼睛,喃喃自语道:“十八岁的金丹高人………” 刚开始认识时以为是引气化津,后来在客栈被救过一次,紧接着又以为是内丹高手,靠着前者才安然无恙从障眼法里出来。 现如今才得知,对方原来是个金丹高人。 这也太刺激了吧, 李文龙心中生起一阵不真实。 桑小云一颗心同样砰砰直跳,别说金丹了,哪怕内丹境界,在他们眼中都是遥不可及的目标。 十八岁修出金丹,做梦都不敢这样想。 如今一个活生生的例子站在自己身前,那种感觉……… 现场全部人都沉默了。 片刻,戴修生问道:“你怎么证明你就是唐贤,虽然听过这个名字,但只闻其名,不见其人,这里应该没一个人见过唐贤本人吧。” 闻言,周围没有一个人吭声。 算是默认了, 确实,他们这些人最多只是听说过,唐贤真正长什么模样,在场没人见过。 众人面面相觑,现场氛围又开始变得微妙起来。 “请证明!”戴修生步步紧逼。 证明么…… 唐贤不以为然,当即气场全开,自身修为不遮不掩,堂而皇之暴露出来。 一股深不可测的气息以唐贤为中心,朝四面八方弥漫开来。 直接将张留年三人的气场顶了回去。 须臾,杂七杂八的气息消失不见,整个大堂唯独只剩下唐贤那股压迫性极强的气! “气势如虹,如渊似海。” “容貌可以伪装,气息却没办法,这股气势……没错了,是金丹高人独有的元神之力。” “确实,这种感觉,我只在师兄们身上感受到过。” 方才唐贤说过的话仿佛还在耳边不停回荡, 我想对付你们,所有人加一起连一根烟都撑不过…… 所言不虚, 唐贤想算计他们的话,这些人根本不可能有翻身的机会。 张留年三人相互看了一眼,各自微微点头,心照不宣。 看到这里,唐贤随即收了功,不再去用气势针对众人。 “见笑了,”张留年先是作揖行了一礼,随后问道:“以道友的金丹修为,为何还要说是我龙虎山弟子?” 唐贤耸了耸肩,“我要是说口误你们信吗?” 额……… 张留年表情有点僵硬,显然是不信,不过又不好再多说什么,只得昧着良心说信。 唐贤觉得点尴尬,为了缓解气氛,当即问起了三人在二层障眼法中的情况。 “对了,要不说说你们是怎么出来的,我们分析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有用的信息。” 三人一听,觉得可以好好商讨一下。 “我先说吧,” 戴修生说道:“我在雾里等了差不多两分钟,觉得不对劲就破开了雾气,雾散后就只剩我自己了, 没过多久,有一群小妖伪装成你们的样子想偷袭我,被我识破后小妖停止了偷袭, 有一头道行不浅的邪祟,打不过我就借助障眼法隐藏了。 前面两天我认真仔细走遍了镇子里每一个角落,好不容易找到阵眼,马上破阵时突然衍生出一个结界, 紧接着我就头疼,等头不疼后,身前赫然站着一个一模一样的自己,只是那人印堂有些发黑,身上也总散发出丝丝缕缕的黑烟。” 戴修生后怕不已,“那冒牌货假扮成我的样子后竟然也学会了我的功法,我和他打了半天,愣是从一开始的上风打成了下风,处处被他压过一头, 就在我快支撑不住的时候,那个冒牌货突然散成一股黑烟钻进了我身体, 紧接着障眼法莫名其妙崩溃,然后我就出来了。” 张留年:“我和他经历的差不多,也是被偷袭,然后在马上出来的时候被一个结界困住了。” “一样,”许正清一如既往的惜字如金。 唐贤嗯了一声,随即把自己得知的一些情报说给了他们听。 无非就是妖祟在邪阵的基础上设下障眼法,然后就是冒牌货其实是众人的负面人格之类。 许正清用胳膊夹着佩剑,好奇道:“那一模一样的人,是我们的负面人格?” 唐贤微微颔首,“从某种程度来说,算是恶尸。” 张留年等人一头雾水,问:“那你发现了什么没有?” 唐贤沉思片刻,说道:“那种程度的邪术,绝对不是几个相当于内丹境的邪祟能布置出的, 就算是一百只都不行, 所以我推测,那阵法应该是被一头化形大妖留下的。” 戴修生谨慎道:“你帮我们把阵破了,那……是不是已经被化形大妖察觉到了。” “应该吧。”唐贤漫不经心回答道。 “不行,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必须马上离开。”戴修生担忧道:“等那头化形大妖赶来,我们一个都别想走。” 足以匹敌金丹高人的化形大妖,绝对不是这些人能对付的。 “别急,先等我说完。” 唐贤将躁动不安的众人安抚住,淡定自若的说道:“如果破阵就会被化形大妖发现,它要来早就到了。” “什么意思?”戴修生问。 唐贤说道:“镇子往东二十里地是一处荒山野岭,里面有一头修行六百年的虎妖,不考虑妖力损耗……区区二十里,不用一炷香时间就能杀到这镇子附近。” ………………… 唐贤随即将心中所想全盘托出,经过他这一番解释下来,众人渐渐把话听了进去。 许正清板着一张脸,“你是说……北门之境里的化形大妖被限定了活动范围,只能待在一个固定区域出不来?” “对,就是这个意思。” 张留年分析了一下,顿时觉得唐贤说的话有道理。 “虽然不清楚这个幻境世界的妖祟知不知道我们这些外来者的真实身份,但既然先祖们创造出这个幻境世界,肯定就有它存在的理由, 任由化形大妖肆意妄为,北门之境肯定早就是妖祟的天下了, 我们一路上只碰到一些小妖,应该就是出于这个原因……” 。 金丹和内丹之间的切磋 经过一番推心置腹的推敲下来,众人总算摸出了这个世界规则中的一点轮廓。 小妖们对五家七派一无所知,只有道行足够深的邪祟才知道他们是从哪里来的。 至于化形大妖,它们都有固定的活动区域,具体位置不知,但必定是处在地广人稀的偏僻地方。 只要他们不故意作死往深山老林里钻就不会碰到。 李文龙经过这么长时间,总算接受了唐意原来是唐贤,是金丹高人的事实。 他说道:“既然误会解开了,那我们离开这里吧,这个镇子实在不干净,不宜久留。” 其他人听李文龙这样说,齐齐点头赞同。 说着就要往外走。 “等等,”张留年突然伸手叫停。 众人不明所以的看向他, 张留年对其他人的眼神不予理会,他直接把目光放在唐贤身上,不紧不慢道:“唐兄弟,给个切磋的机会吧。” 唐贤瞬间明白,对方这是准备借自己之手好好感受内丹和金丹之间的差距啊。 不久前自己貌似也是打着同样的如意算盘去找过一次龙虎山真人,而且还称心如意得逞了。 出来混总是要还的,唐贤没有拒绝,文质彬彬说了声好啊。 答应完张留年后,唐贤转移视线,依次看了看戴修生和许正清。 礼貌性询问道:“你们呢?要不要也切磋一下?” 戴修生笑道:“我怎能拒绝切磋一场的邀请呢,能与太清道传人切磋,求之不得。” 许正清将夹在胳膊里的佩剑放了下来,不温不火道:“久仰太清道大名,实在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哈哈哈哈! 四人相视一笑,各自卸下行李,随后挪动步伐来到门外。 李文龙等十一人围在大堂门槛边上,更有甚者为了看的更清楚,趴在门上津津有味的当起了吃瓜群众。 金丹高人和三个内丹高手掐架的画面可不容易撞见,年轻人里内丹高手平时都少遇到,更何况是金丹。 左边是戴修生、张留年、许正清三人。 唐贤则在右边,之间隔了近十米距离。 “唐兄弟,虽然你道行比我们高,但还请认真对待,”张留年拔出桃木剑,意气风。 “望你全力以赴,千万不要放水。” 许正清补充道:“留手便是看不起我们。” 他这个人仿佛天生就是一副冰块脸,不论说什么话,做什么事,总给人一种冷冰冰的感觉。 戴修生甩了甩拂尘,“准备好,唐兄弟小心了。” 唐贤礼貌性笑了一下,“来吧,准备好了。” 话音刚落,张留年、戴修生、许正清脚下爆出一阵气浪,三人瞬间消失在原地,速度极快,兵分三路朝唐贤而去。 一旁观战的人群根本看不清他们的速度,只觉得嗖的一下,三个人就不见了。 这样的速度,对内丹或内丹以下而言确实很快,但在唐贤眼里,一切就变得稀疏平常了。 他站在原地故意多待了一秒,等三人接近自己时……… 唐贤身形一闪,还没等别人看清他手上动作,三人同时倒飞出去,双腿摩擦地面滑出数米远。 地板上留下六条长长的白痕。 全场震惊! 李文龙:“刚才发生了什么!” 桑小云:“不知道,我没看清……” 奚志宏张大嘴巴:“这…这也太快了吧。” 众人表情出奇的一致,都是张开嘴,一副惊掉下巴的神态。 出手太快了, 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张留年他们三个就同时倒飞出去了,中途发生了什么根本不清楚。 “点到为止吧,”唐贤冲三人微微一笑,不骄不躁,仿佛刚才并没多了不起,自己只是做了件无关紧要的事情而已。 三人缓缓起身,同时对唐贤作揖。 “受教了!” 刚才发生了什么只有他们四个清楚。 唐贤在顷刻之间捕捉到三人的位置,先是一瞬间释放威压震慑,紧接着趁他们分神时,以一种难以理解的速度将攻击落在了他们身上。 三人身形倒退时间何其同步, 既要不伤到他们,又要一招同时击退。 这不仅对时机把握要求极高,力度方面更是苛刻。 能做到这点,要么是靠境界碾压,要么就是天资卓越。 张留年、戴修生、许正清三人体内气血有些翻涌,好不容易才镇定下来。 他们看唐贤的眼神渐渐改变了一些……… 眼看着唐贤和张留年他们收功,众人才回过神来。 李文龙不可思议道:“这…这就完了?” 桑小云眨了眨眼,“好像是………” “……………” 众人顿时直呼不过瘾,打斗过程未免为快短小精悍了吧,几个呼吸时间就分出了胜负。 不是应该像电视里演的那样,大战三百回合,你来我往,刀剑相向吗。 道术和功法都没大张旗鼓的用出来,感觉像是走个过场,凑合应付一下,草草了事。 李文龙还想再看,随即嗷嚎一嗓子,“唐大哥,再切磋一场吧,我们都没看清……” “来啊,你来啊,”唐贤对李文龙勾了勾手指,坏笑连连道。 “算了算了,”李文龙身子一颤,猛地打了个哆嗦,一个劲摇头拒绝,“不看了不看了,我已经很满足了。” 唐贤不再管李文龙,他转而面朝三人,意味深长看了一眼。 自己反正是不留余力出手了,至于他们能不能参透,就看自己的悟性了。 不是唐贤看不起他们, 如果同样境界,或者生死厮杀的话……打斗过程还能激烈一点,自己也能用太清道道法对待,可三个内丹境,对方让他别留手,这还能怎么办。 金丹打内丹,不拼命的话打起来纯粹闹着玩一样。 就这样,切磋结束后众人收拾好东西,转身就出了刘府。 街道上依稀有几户人家亮着灯,周边也有隐隐约约的谈话声参杂着打更人的声音。 虽说和现代夜生活没法比,但也勉强有了点人气,不再和障眼法里一样死气沉沉了。 淋着月光,众人不紧不慢的出了镇子,因为知道往东二十里有化形大妖的缘故,所以他们特意选了西边。 南辕北辙 然而好不容易到了镇口,分歧出现。 张留年等人朝西面径直行走,差不多走了十几米时,突然感觉好像少了点什么。 他们回过头去,只见唐贤站在原地打量周围环境,一动也不动。 张留年怔了怔,好奇问道:“唐道友,怎么了?你不走么?” 唐贤微微摇头,伸手指了指北面,说:“我要去那边。” 额………… 戴修生、张留年、许正清对视一眼,眼观鼻鼻观心,他们三个想法一致,都是准备沿着西面一直走。 唐贤看出几人是什么意思,也不想让他们为难,随即轻轻一笑,“没事,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各自遵循自己选择的路走下去就是了。” “好的。” 就在双方各自准备离开时, 李文龙眼珠子转了转,犹豫一下,然后喊道:“唐大哥,我能跟着你走吗?” 跟着我? 唐贤愣了一下,随后很爽快的点了点头,“可以啊。” 嘿嘿,李文龙笑了笑,随即拍了拍桑小云手臂,喜笑颜开朝唐贤小跑而去。 桑小云后知后觉,等李文龙差不多和唐贤站在一起时才反应过来。 她匆匆对张留年几人点头示意了一下,随后也朝唐贤走去。 他们两个想的很简单,大腿肯定选粗的抱,唐贤一个实打实的金丹高人,跟着他绝对比其他人更安全。 一来自己二人和张留年他们没有过多交情,二来跟唐贤待一起这么长时间了,他们能看出对方责任心强,并且绝对不会见死不救。 而其他人也和李文龙桑小云想的差不多。 唐贤再厉害,总归不是自家人,跟着同门师兄走,不仅合情合理,还更有归属感。 就这样,两拨人相互作了一揖,简单说了句类似后会有期之类的场面话后便分开了。 月明星稀,树影婆娑。 唐贤、李文龙、桑小云三人走在林间小道上,气氛空前安静。 说实话,李文龙和桑小云选择跟着自己走,他还是有点小意外的。 毕竟金丹高人再厉害,说到头也只是一个人,任何方面不可能做到面面俱到,如果跟着三个内丹高手的话…… 性价比会更高一些。 可能也是因为无聊吧,唐贤看了看李文龙和桑小云,明知故问道:“人多安全,你们为什么不选张留年他们?” 可能这个问题对他来说有些沉重吧,闻言,李文龙拿出唐贤给自己的香烟抽了一口,砸吧砸吧嘴,“人多目标也大,他们那些人都是龙虎山、茅山之类的,真碰到危险,自家师兄弟都不一定照应的过来,更不用说我们了。 如果可以一起的话那肯定最好,实在没办法,必须分开的话,那我肯定选你, 还是觉得跟着你更有安全感。” 桑小云微微颔首,算是附和了李文龙的说法。 她对唐贤独自走开的选择也有些好奇,随即问道:“唐大哥,你为什么不和大家一起呢?” “我不喜欢随波逐流,各人有各人的看法。”唐贤不温不火说道:“我的直觉告诉我,北面更好。” “啊~就因为这个啊。”二人有些哭笑不得,凭着感觉走,唐贤这性子也太佛系了一点吧。 唐贤嗯了一声,“就这么简单。” 说完,唐贤也从口袋里拿出一根烟,点燃后,不紧不慢抽起了烟。 这时,李文龙眼神犹豫的看了看周围,拳头握紧又松开,一副欲言又止,欲止又言的纠结神情。 好一会儿,他终于下定决心,咬咬牙,“唐哥,能和我们说一下结内丹的心得吗!” “心得?” 李文龙点头,一张脸憋的通红,“我三年前就是外丹了,这几年里什么药、什么法子都试了,内丹就是一直结不出来。” “心得谈不上,不过倒是能和你说说我当时的情况………” 唐贤回想起曾经结内丹时的经历起来,心说“我十五岁入古宅,随师父修道,当日达先天,七天引气化津,半年步入外丹门槛,一年结出内丹………” 自己修行一路顺风顺水,中途也没有碰到过什么瓶颈,感觉就像走着走着,路就走这么长了,要说心得,还真没多大感触。 唐贤组织一下语言,悠悠然说道:“我修道以来没碰到过桎梏,循序渐进,慢慢就突破了。” 李文龙疑惑道:“从来没有遇到过么?” 唐贤想了想,“要说没有……也不全是,起码我被困在金丹境两年了,这方面的心得你要不要听?” 呵…呵呵…… 李文龙嘴角抽了抽,表情木纳摇摇头,拒绝道:“不用了,谢谢。” 桑小云:“感觉有被冒犯到……” 开什么玩笑,我问你跑步怎么样才能跑的更快,你老人家直接问我要不要听听飞不高有多难受? 华山剑法都不会,怎么可能看得懂独孤九剑! 唐贤吐出一口烟雾,说:“每个人学的功法不同,突破需要的条件也不一样,你们问我这个我肯定没办法细说,不过你们只要勤加练功,肯定就能到自己想要的高度。” 二人嗯了一声,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 又走了一会儿路,桑小云对唐贤的成就突然起了好奇心。 她问道:“唐大哥,你是怎么拜入太清道修行的?” 李文龙一听,顿时也来了兴趣。 “对啊,我听家里人说,太清道是道家最神秘,也是个人实力最强悍的一个教派,据说每一代太清道掌教出世后,都是以一敌百的无双存在。” “太清道……”唐贤下意识回想起古宅,猛地打了个哆嗦,随即摇了摇头,“没什么好说的。” 那地方太过诡异, 如果可以的话,他这辈子都不想再去。 古宅……那可是能奴役真人的存在,呼之即来,挥之即去,试问这世间有谁能任意使唤一个真人? 细思极恐! ………………… 桑小云啊了一声,有点小失望,顿了顿,她继续问道:“你师父是个什么样的人啊?唐大哥你这么厉害,你师父肯定是真人吧!” “嗯,真人。”唐贤敷衍道。 又见客栈 李文龙撇了桑小云一眼,挤兑道:“头发长见识短,周真人当年可是道家第一真人,被冠以天下第一的头衔,你说厉不厉害?” 桑小云当时就不乐意了,反驳道:“就听你吹牛,我怎么没听说过。” 李文龙哼了一声,“那时因为你没有去认真了解过道家的近代事迹,几十年前的鬼患,千鬼横行听说过没?” 桑小云懵懵懂懂,摇摇头,说:“没听过,你知道?” 李文龙又哼了一声,得意道:“这你就不懂了吧,我就略有耳闻,当年啊………” ……………… 听完对方一通趾高气昂的发言后,桑小云狐疑道:“一个人同时镇压数百鬼王……真的假的?” 说着扭头看向唐贤,似乎还是不相信,想得到唐贤的确认。 “……………” 唐贤轻飘飘看了桑小云一眼,“别问我,那个时候我还没出生,我也只是听别人说起过。” “好吧……” 李文龙和桑小云走在一起,小声议论着。 唐贤转过头去,自动忽略掉两人的谈话声,直接充耳不闻。 他低眉看了一眼绣春刀, 周封第一次和自己见面就是在古宅,那时候对方手里握的就是这口明朝古刀。 关于周封的记忆,唐贤已经有些模糊不清了,依稀只记得师父是个严厉的长者,无所不能,无所畏惧…… 他只跟了周封一年半载,关于前者的伟大事迹,绝大部分其实也是从旁人口中得出,全凭道听途说。 但这并不影响唐贤尊师重道, 三个人,一个在前开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两个在后面喋喋不休的聊着天。 就这样,不知不觉中,他们三人翻山越岭,从凌晨走到了天亮。 晨光拂晓,清风徐来。 三人翻过一座山,等他们看清山后的情景时,桑小云几乎高兴的要跳了起来。 “快看,你们看那,那里有一家好大的客栈,我们进去休息吧?” 确实,对面的山顶上建有一座高三层,占地面积不小的古代客栈,客栈周边人头攒动,看得出来,人流量不小。 桑小云建议道:“我们走了一晚上了,你们就不想洗澡吃饭,然后舒舒服服的睡上一觉吗?” 此时,李文龙嗤笑一声,极为扫兴的提醒道:“你身上有钱吗?你怕是又忘了在镇子里发生的事,又以为会蹦出个刘三爷给我们买单吧?” 他刚说完,桑小云顿时就沉默了。 回想到没钱买单时,被店小二围着阴阳怪气嘲讽的画面,桑小云连连摇头。 “那算了,还是别进去了。” 她可不想又被不怀好意的奇怪人盯上,指不定又被下什么肮脏手段。 李文龙怕打击桑小云,随即扯开话题道:“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一直风餐露宿,铁打的身体也吃不消啊,不知道还要在幻境世界里待多久,我们得想方法挣点钱,不说吃喝不愁,起码也要有躺着的地方休息吧。” 桑小云赞同李文龙的说话,她问二人,“你们有什么才艺没?要是会的话……我们就表演挣钱吧。” “街头卖艺……”唐贤抿了抿嘴唇,“我拒绝。” 李文龙双手抱在胸前,“卖艺可以,但是……卖身不行。” 桑小云咦了一声,惊喜道:“你还会才艺啊?快露两手,看看能不能搞定这个世界的土著,让他们掏钱。” 李文龙点点头,“看好了。” 他活动了一下关节,捋了捋道袍,当场就给唐贤、桑小云二人表演一个……反手摸肚脐。 李文龙眨了眨眼睛。“这样可以吗?” 桑小云脸上笑容逐渐凝固, “辣眼睛。”唐贤背过身去。 “那好吧,我换一个给你们看看。”一边说着,李文龙一边把衣服整理好,当场双手合十,噼里啪啦给他们表演了一下手指舞。 李文龙问道:“这样呢?” 唐贤继续扭头没吭声。 桑小云嘴角抽了抽,“大哥,你是得了帕金森还是中风?手指跟抽筋一样。” 李文龙只好作罢,他转而拿出烟,抽了一口后,嘟着嘴巴吐出一个烟圈。 “如何?” “不如何。” “………………” 李文龙不干了,泄气道:“算了算了,我是放弃了,才艺这玩意儿不适合。” 正当二人放弃想法,准备找个地方随便对付一下时。 唐贤忽然说道:“走吧,今天去客栈休息。”说完就抬腿下山,朝着客栈方向而去。 此话一出,李文龙和桑小云惊呆了。 桑小云一脸错愕,“唐大哥,你不会是打算逃单吧?” 李文龙眯着眼睛,说道:“金丹高人还白嫖,太跌价了……” 唐贤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两人,好笑道:“说什么呢,这不是有银子嘛!还需要吃霸王餐?” 二人怔了怔,看着唐贤变戏法一般从怀里拿出几锭白花花的银子,顿时倍感好奇。 他们走到唐贤身前,盯着银子一直看。 桑小云半信半疑,“真的假的……” “用障眼法变的?”李文龙从唐贤手里拿出一块银锭,捧在手里捏了几下,随后又放在嘴里咬了咬。 这下倒好,险些把自己牙给崩掉几颗。 “我靠,是真的。” 李文龙甩手把银锭丢回唐贤手里,连忙捂着脸,狐疑不定道:“你…你这银子是从哪里弄来的?昨天不是还没有吗?” 唐贤白了李文龙一眼,“宰完小妖后从它们身上搜刮来的。” “卧槽,唐哥你居然发死人财!”李文龙直呼内行,惊呼道:“我鄙视你!” “小妖居然也会有钱耶……”桑小云喃喃自语。 唐贤收回银锭,在身上放好后问:“反正我要去住客栈,你就说住不住吧!” “住!怎么不住!”李文龙连忙说道:“有床躺着肯定比趴草地舒服。” 呵呵! 唐贤看着李文龙说道:“男人,你的名字叫虚伪!” 李文龙丝毫不在意,大手一挥,装模作样嗷嚎一嗓子,“宁教我负天下人!” “行了,别打岔,直接过去开房间躺着,然后晚上出来,看看能不能到周边打点兔子之类的小动物吃。” 你踏马的在看什么! 李文龙略有所懂的点了点下巴,看了几眼远方的客栈,他忽然停住脚步,狐疑不定道:“深山老林里突然冒出一间客栈,人还这么多,会不会又和上次一样是妖怪幻化出来,故意骗我们这些人进去的?” 小心驶得万年船, 虽说唐贤是金丹高人不假,可老虎也有打盹的时候。 人家总不可能每分每秒都和自己待一起吧? 有了二层障眼法的经历后,李文龙算是明白,外丹修为的自己在这里完全不够看,只要中了埋伏,一不留神就要嗝屁。 随即犹犹豫豫道:“要不……咱们布个符阵凑合一下得了?这青天白日应该也不会有邪祟出来,客栈……还是别进去了吧。” “你慌个锤子!幻境世界跑到哪都一个样,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迟早都要面对的,况且………” 唐贤看了看手掌,自信道:“我丹田中的真气大概还剩八成左右,对付一间客栈绰绰有余,没什么好担心的。” 此话不假,唐贤对自己实力抱有绝对信心。 只要不是化形大妖登场,自己完全不用虚任何邪祟。 哪怕客栈里蹲了一百多头相当于内丹境的山精野怪,就算打不过,拎着他们两个脚底抹油跑路还是没问题的。 再说了,化形大妖就算用障眼法遮蔽了妖气,那股浑身上下散发出的“势”也藏不住。 “行吧,那就听你的。” 李文龙叹了口气,没办法,唐贤都说没问题了,他除了跟着走,当下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语毕,三人好不容易达成共识,随即迈开步子朝远处客栈走去,因为怕展露身法时会过于引人注目,低调起见,三人选择走路为下山方式。 这种办法虽说会延长时间,降低行进效率,同时却也大大降低了被关注的风险。 三人步履笨拙,乍一看还挺像大户人家娇生惯养的土著千金少爷。 望山跑死马,看着距离不远,然而实际上花了近半小时才走完整段路程。 三人来到离客栈快百米范围时,山上不少人齐刷刷扭头,朝唐贤三人投来好奇的目光,仿佛多稀罕似的。 几人被上面的众人盯得浑身不自在,李文龙一边故意低头看路,一边摸了摸嘴巴小声嘀咕。 “唐哥,这帮人怎么全直勾勾的盯着我们啊,玛德,跟看猴似的,我们要不别进去算了……” 桑小云黛眉微皱,“我也觉得这帮人不怀好意………” “也许没见过我们这么俊的年轻人不是?”唐贤淡定自若道:“上去以后你们只管睡觉,其他的交给我就是了。” “哦……………”二人闷闷不乐的答应道。 聊几句天的功夫,一百米差不多走了大半。 唐贤处事不惊,顶着一堆人的目光,挺胸抬头,大步流星走着。 桑小云眼中波光流转,她不如唐贤镇定,走起路来都给人一种小心翼翼的感觉。 李文龙则脸红脖子粗,仿佛气的不行,想发火又冷静的矛盾表情。 三人神态各异, 黎明初现,客栈门口站了大概二三十个人,男女老少不等,齐齐目不转睛的围着他们。 有个小孩更过分, 可能觉得站在旁边看不过瘾,居然径直走到李文龙身旁,伸长个脖子,歪着脑袋一直打量着李文龙的脸。 李文龙这下再也忍不住了,恼羞成怒,站在那里瞪了小屁孩一眼,不满道:“叼毛,你在看什么!” 嗯? 唐贤、桑小云听见声响,顿时停下来看了看。 唐贤没说话,桑小云冲后者使了个眼色,轻声细语提醒道:“别…李文龙,不要惹事,你跟一个小孩子计较什么!” 说着连忙用眼神快速扫了周遭一圈。 只见五六个虎背熊腰的中年人正在缓缓走向李文龙。 李文龙沉浸在自己的怒气中,他如法炮制,也直勾勾的盯着小孩子看,完全没听见桑小云的提醒声。 直到眼角余光察觉到好像有什么东西靠近,这才回过神来瞥了眼。 五六个彪形大汉站在一米开外的地方,正在虎视眈眈的瞪着他。 李文龙火气噌的一下又上来了,回瞪一眼,指着其中一人喝道:“你踏马的在看什么!” 被指的汉子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瘦猴一般的李文龙敢吼自己。 李文龙身为外丹境道士,普通人对他来说肯定和弱鸡没差,他也不怕,当即大大方方承认下来。 “说的就是你,怎么?不服,不服出来单挑啊!” 大汉这回听明白了,撸起袖子,“你个泼皮,我看你是皮痒了吧!” 他朝李文龙走去, 李文龙不甘示弱,这种情况血性一下又上来了,当即一只手缩回道袍里,暗暗捏出手印准备“弄”大汉。 眼看就要打起来了,桑小云急的拉了拉唐贤袖口,“唐大哥………” 不用提醒,唐贤本人也不喜欢这种场合,道士和普通人打,明摆着欺负人,对道家来说多多少少有点掉价。 随即迈出几步,率先来到李文龙和大汉中间,撑开双手按住二人肩膀,摆出一副和事佬的架势。 “大家出来混,和气生财,算了吧!” 李文龙看唐贤过来劝架,当即收敛住性子,唯唯诺诺道了声好。 这回汉子不乐意了,以他的视角来看,自己都准备好收拾这只瘦皮猴了,突然又冒出一个瘦皮猴,三言两语就想让自己化干戈为玉帛? 白日做梦。 “哪凉快哪待着去!别逼我连你一块收拾。”汉子脸上挂不住,说着就准备将唐贤一下撞开,然后尽情蹂躏李文龙。 然而……… 汉子用力撞时才猛然发现, 撞不开! 汉子脸色微变,深吸口气又撞了一下。 唐贤的手就像一座大山一般,任他用多大力气,仍旧巍然不动。 一旁的李文龙看到这一幕差点没憋住笑出声来。 要知道,外丹不比金丹高人,外丹修气血,内丹修丹田法宝。 金丹修元神,修四肢百骸。 内外兼修! 凡夫俗子和金丹高人比力气,这不是打着灯笼进茅坑,找屎(死)吗? 来自掌柜的赞美 汉子看唐贤的眼神从愤怒转变成不屑,再从不屑换成奇怪,最后又变成了迷茫,整个变脸过程极为短暂。 奇怪归奇怪,那么多人面前,汉子脸色挂不住,随即强撑着又说了句“别多管闲事,到一边去!” 呵呵。 唐贤轻轻用力捏了一下对方肩膀,微笑道:“我朋友初来乍到,给他个机会,行吗?” 嘶~~~~~ 汉子被捏的直吸凉气,猛地打了个哆嗦,咬牙服软道。 “行………” “多谢,”唐贤松开手掌,转过身来不再作弄对方,轻声细语和桑小云、李文龙说了声走吧,就这样,三人忽略众人,朝客栈门口走去。 汉子揉了揉生疼的肩膀,脸色怪异看向唐贤背影,心里纳闷道:“这小孩力气怎么这么大………” 三人跨过门槛,客栈内部装潢古风古色,一楼摆了很多张八仙桌,四个面分别放着一张长板凳,俨然一副古装武侠剧酒楼摆设,年代味久远。 里面人也不少,七八张桌子坐满了,将近四十个人,只不过这里面一群人就正常的多了,仅仅是在他们三人进门时看了一眼后就收回视线,没再去多看。 很正常的反应。 一堆客人坐在凳子上低头吃着早饭,三四个店小二在旁边站着,准备随时伺候金主。 柜台没人,不仅掌柜不在,就连账房先生也没有。 一本账本加几根毛笔静静躺在柜台上。 唐贤、李文龙、桑小云三人不约而同横扫一圈,看掌柜有没有在服务客人。 看了十几秒,一楼除了客栈就是店小二,半个衣袍鲜丽的都没看见。 “客官,您要点什么?” 店小二看见唐贤他们围在柜台,当即反应机敏走过来。 唐贤问:“你们客栈当家的去哪了?柜台里怎么没人?” 店小二脸上露出职业假笑,赔笑道:“掌柜的和账房先生有事离开了一下,马上就回来了,请问几位客官是打尖还是住店啊?” “住店,”唐贤不温不火说道。 “那不巧,住店的话需要等掌柜的过来,您受累,稍微再等等吧。” “嗯,” “得嘞,那我先忙去了,辛苦您嘞。” 唐贤一言不发,礼貌性敷衍笑了笑。 …………… 三人靠在柜台边上等待着,桑小云闲不住,她看向李文龙,莺声燕语问道:“你刚才什么情况?怎么跟土著吵起来了。” 李文龙摸了摸鼻子,眼珠子乱瞄,“谁让他伸长个脖子过来看我,你是没看到那小鬼,好家伙,恨不得直接凑我脸上看。” 桑小云当场迷惑,“看你几眼你身上又不会少块肉,那么小气干嘛!” “你不懂,”李文龙吊儿郎当回复道:“我们男人特别介意被同性一直盯着,不论老少年幼,被看的久了,这就是种挑衅,挑衅你懂吧?说了你也不懂。” 李文龙说完还不忘送了她呵呵两个字。 “大爷的,你嘲讽我!” 桑小云一张小脸被气的通红,瞬间就不想理李文龙了,扭过头气呼呼问唐贤。 “唐大哥,你赞同他的说法吗?” “赞同啊,”唐贤一本正经的看着桑小云,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桑小云这下更不能理解了,“你们………” 唐贤略有所思,说:“两个男人如果长时间相互盯着看,只可能有两种情况,要么掐架,要么接吻。” “…………” 桑小云心中一阵恶寒,她的犟脾气很快又犯了,“那如果那个小孩凑过来一直盯着你,你会打他吗?” 凑过来看我? 唐贤微微一笑,乐道:“不好说,应该不会吧。” “我就说嘛,”桑小云总算得到一个满意的答复,她回过头怼李文龙,“呵呵。” 李文龙顿时被对方的幼稚给逗乐了,他干笑几声,“反正那叼毛再这样看我,指定给他好果子吃。” 三人有说有笑的聊着天,这时,从二楼的木梯走下两个中年人,一个成熟干练,一个留着山羊胡。 二人见唐贤几人围在柜台旁,不用说都知道他们要干嘛。 顿时快走几步, 山羊胡是个自来熟,和颜悦色笑道:“老远就听见诸位的笑声,几位客官是遇见了什么喜事啊~” 三人听到声音,礼貌性回应了一下。 山羊胡和干练男人快步走进柜台,伸出手轮流和唐贤、李文龙握了一下。 山羊胡自我介绍道:“鄙人是这家客栈掌柜,这位是客栈的账房先生,刚才有事离开,还望三位见谅。” 唐贤说没事,询问起掌柜住店费用。 掌柜脸上笑容和蔼,“小店只有上房,三位如果是开两间上房的话……一个晚上一两白银,当然,这是包含吃食在内的,酒肉管够。” “嚯,两间上房住一天一夜还酒肉管够!”李文龙嘀咕着:“感情镇子里那家酒楼是家黑店啊,几个菜就要了近两倍左右的价钱。” 唐贤默默点头,伸手从怀里摸出一个大小感觉还行的银子拿给掌柜。 唐贤对银锭价格几钱几两并不了解,只有个大概的想法,反正估摸着这个分量应该是差不多。 俗话说得好,无利不起早,不说唯利是图,多少有点见钱眼开。 山羊胡掌柜看到银子眼睛顿笑的合不拢嘴,他把银子放进腰包,账房先生在一旁做登记。 百无聊赖,掌柜的和唐贤聊起了天,他咦了一声,好奇道:“客官,刚才就听你们说叼毛,这个叼毛……是何物啊?值钱吗?” 唐贤脑门多出几条黑线,整理了一下心情,开始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起来。 “不是货物,这个是我们的家乡话,意思是很好,很善良的人。” 听着唐贤信口胡诌,旁边的桑小云和李文龙当即笑颜如花。 唐贤不留痕迹的笑了一下,及时憋住了。 关键掌柜的还真信了,他似懂非懂的点点头,随后左手在前,右手环绕半圈对三人竖起大拇指,义正言辞赞美道:“你们都是叼毛!” 额……… 李文龙、桑小云脸上笑容逐渐消失,开心不起来了。 “这………” 三人面面相觑,有点哭笑不得。 活尸 拒绝盗版, 以下为废文, 正文两小时后刷新, 谢谢理解。 “你根本就不懂!” “所以……这就是你的选择?对么?” 夏风抿着嘴唇,拳头握的咯咯作响。 寒窗苦读四年大学,他是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青年,家境一般,长相一般,就连性格也是温温和和,极少与人争执。 她有个漂亮的女朋友,其实夏风很多时候都想不明白,平庸到极致的他怎么会被蔡芬看上,不过正是因为这样,夏风才愈发的珍惜对方,玩了命的对她好。 他们开始了长达四年的大学恋爱长跑,这四年里,夏风掏心掏肺的对蔡芬好,几乎是有求必应,随叫随到。 与其说是男朋友,其实舔狗的程度占据主要程度。 然而就在刚才,拿到了毕业证书的夏风在学校门口等待女朋友出来一起分享喜悦的时候, 变了, 一切都变了。 他的女朋友表情古怪,和之前判若两人。 即将毕业的夏风被女友一脚踢开,上了富二代的车。 夏风百般无奈,他低着头愁眉不展,即使不抬头他也能感觉到四周人群里一些人的指指点点。 那些路人议论纷纷,说话的声音虽然压的很低,却还是有一些闲言碎语传进了夏风的耳朵里。 “你看,那个人好像是你们班的那个谁吧?” “嗯,真惨啊,毕业的时候被女朋友甩了,而且还是在这么多人的面前,丢人丢到家了。” “所以说…找对象要找和自身条件差不多的。” “古人不就是这样吗,不信你看武大郎。” “是吃药的那位壮士???” 夏风握紧拳头,手里的毕业证书表皮在指尖的压迫下变得褶皱不堪,宛若一张被揉搓过无数次的手纸。 旁人看热闹不嫌事大,有人还在孜孜不倦的对着同伴小声挖苦夏风。 “我之前就好奇,他这么普通,怎么可能找到这么漂亮的女朋友,嘿,这下明了了,那蔡芬是把他当成长期饭票了。” “谈了四年的情侣,看这样子该不会嘴都没亲过吧?” “这么卑微?哈哈哈……” 这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落井下石的人,夏风感觉,从小到大遭受的羞辱加起来都没有今天这么多,一群校友的冷嘲热讽让他头昏脑胀,脊背生寒。 “少说两句,夏风人还是不错的,人家刚失恋,我们就不要在这里笑话了。” 不过还好,也有人在帮衬着夏风。 “……………” 过了一会儿,那些人见夏风像个木头人一样一动不动,不知道是良心发现还是觉得没意思,一个个的主动散开了。 没过几分钟,第一批的吃瓜群众走的差不多了,后面经过校门口的人又不明所以,垂头丧气的夏风仅仅让他们多看了一眼就没再停留。 唉………… 夏风深呼吸,吐出一口浊气,紧紧扣住毕业证书的五指渐渐松开,不再那么用力的去抓了。 没有话讲,夏风一声不吭,面无表情,跟个机器人一样木纳的抬动着双腿,一步一步朝学校的反方向走。 “扯软蛋一样……” 夏风推开租房的大门,走进房间后颓废的坐在床上。 手里抓着一包香烟,那是他回来经过小卖铺的时候买的,他觉得很奇怪,明明自己没有烟瘾,更没有抽过烟,怎么今天在路上瞄了眼便利店就觉得香烟这么惹眼,看了一下眼睛就挪不开了。 鬼使神差的走进便利店,指着香烟冲店员说“我要那个!” 也许是自己今天的心情差到了极点,加上平时经常听别人说心情不好的话抽烟能得到缓解,耳渲目染下,他选择了相信,试试看。 用室友的原话来说就是“拯救不开心。” 夏风看着手里的烟盒发起了呆。 心里软弱无力的疑惑道:“就这个东西……真能缓解压力?” 嘶………… 撕开包装,笨手笨脚的打开烟盒,因为是第一次抽烟,夏风不太清楚烟盒子的开启方式,不小心撕烂了一点。 这点小小的失误并不影响他试试抽烟缓解心情的决定。 两根手指轻轻放在烟嘴上,有模有样的用指甲把一根香烟从里面夹出来,夏风颤颤巍巍的把香烟放进嘴里,摸出打火机凑到烟头部位。 咔哒……… 香烟点燃后,夏风立马学室友平时抽烟的动作,猛地深吸一口。 不吸还好, 这一吸,瞬间让他的表情复杂化,夏风瞪大双眼,前一秒还是豁出去拼了的神情,下一秒钟,脸变的像便秘一样难受。 “唔……咳咳咳咳……” 夏风猛然弯下腰,手里的香烟一下被他甩出,脸上眼泪鼻涕全部都出来了,脸色通红,憋的不行。 他还在不停的咳嗽,肺部感觉像着了火一样,喉咙也辣的生疼。 “什么破玩意儿,这么难受,草。”夏风一个人在房间里小声骂骂咧咧,“只有受虐狂才会喜欢吸这鬼东西,” 眼神略带一丝厌恶的看着地上烟头,他没想到就这么个小家伙吸一口能让自己这么难受。 沉默了差不多两分钟后,胸口和喉咙里的难受消失了很多。 夏风:“好像没那么堵了,有点效果……” 又盯着烟头看了半分钟…… 夏风做出一个无比坚定的决定。 起身, 关门。 走几步蹲下身子, 捡……… 如法炮制的重新点燃香烟,他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又狠狠吸了一口。 唔…… 咳咳咳……… 滑稽的一幕发生了,夏风的房间,每过一两分钟就会响起一次哮喘一般的剧烈咳嗽,等屋里好不容易消停下来没多久,又会响起一连串的咳嗽。 …………………… 抽完一根烟,夏风面红耳赤,眼睛和鼻子憋的通红,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好好的抽烟愣是给他整出了一副武林大会决斗后的即视感。 “头好晕,搞不懂那些人,抽烟是会好受些,但是肺里面更难受死了。” 他选择以后都不碰香烟,因为抽烟带来的难受和心里的压抑感完全不是一个调,而且抽完虽然会好受一点点,可是也只是一点点。 化形大妖 拒绝盗版, 以下为废文, 正文两小时后刷新, 谢谢理解。 “!”小男孩愣了下。 妹妹倒地不起,小男孩疼惜的看着妹妹,又看了看远行的一队人马,咬咬牙,把妹妹背在身后,深一脚浅一脚的继续跟着。 气喘吁吁,汗如雨下。 小男孩疲惫不堪,却依然不肯放下自己的妹妹。 “不……不能停…” “跟……跟着他们……” 脑海中不停回响着这两句话,小男孩行尸走肉一般跟着他们。 红发武人坐在四处通风的马车上,就这样看着倔强的小男孩。 一言不发。 小男孩又苦苦支撑了一里路。 口干舌燥,如同三天三夜没睡觉一般。 终于,他眼前一黑,四肢无力的倒了下去。 嗖! 小男孩倒下的同时,红发武人身形一闪,双手托住小男孩和小女孩。 随即把他们放到马车上。 负责给红发武人赶马车的衙役不懂了,他怎么把这两个小孩带上车了。 问:“王哥,您这是………” 红发武人看了眼呼呼大睡的小男孩和小女孩,颇有些无奈。 “两个好苗子,不收可惜了。” 在前面领路的衙役正好看到他们这车的情况,急忙走到管家的马车前。 “刘老,那两个孩子……” 两鬓斑白的刘管家掀开车帘, “既然是王先生的意思,那就这样吧。” 人家愿意带着,他们肯定也不会多说什么,说到底还是他们有求于人。 “是!”衙役点头。 回头嗷嚎一嗓子。 “继续赶路!” “架!”对着拉车的马匹抽了一鞭子,马车顿时加速前进。 一路无话。 “呃……啊……” 不知道过了多久,小男孩恍恍惚惚的睁开眼睛。 恰好看到熟睡的妹妹,小女孩睡着了也不忘抓着自己的手。 “这是……马车上!” 看清楚周围的环境后,小男孩懵懵懂懂,接着看到光着膀子,坐在箱子上的红发武人。 红发武人见小男孩醒了,问道:“此去聊城,我有意开馆收徒,你们两个有没有兴趣当我的弟子。” “啊…”小男孩惊讶一声。 须臾间,反应过来。 连忙答应:“我愿意,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他和妹妹没地方去了,有个师父愿意带无疑比自己流落街头强。 “不必多礼。”红发武人面无表情,让他起身。 小男孩听话照做。 “吁………”前方一句呵斥,马车停了下来。 小女孩醒了,揉了揉眼睛。 这时,一个衙役走到马车后,客客气气道:“王先生,聊城到了。” 红发武人下车,小男孩跳下马车,随即把妹妹抱下马车。 跟着他们走到城门前。 有马车,板车,甚至牛车,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承载十数袋大米的马车前,一个农民服装的中年人走到负责守卫城池的官兵前。 一个个官兵武装整齐,唯一没佩戴武器的官兵站在一个水盆旁。 水盆里装满了水,盆底放了一张符篆。 中年农民工走到水盆前。 官兵伸手用针在他手上扎了一下。 嘀嗒…… 鲜红的血液滴落在水盆里。 “进去吧。” 农名工嗯了一声,进城。 下一个是管家,如出一辙的扎手指,放行。 很快就轮到小男孩和小女孩。 一行人都轮流扎了个遍。 “行了,我们进去吧。”管家挥了挥手,招呼他们几个。 上马车。 小男孩小女孩探出头看着从未见过的繁华,一路上全是形形色色的男男女女,张灯结彩,车水马龙。 穿过热闹非凡的街头。 几辆马车停在一个空地上。 管家走到门口和看门的家丁交代了几句。 小姐被搀扶下来。 红发武人把小男孩和小女孩抱下马车。 扭头看到一个高大门户,上面挂了个牌匾,牌匾上刻有两个大字。 “赵府!” 红发武人刚把小女孩抱下车,管家来了。 管家作揖行了一礼:“小姐已经为您准备了丰厚的酬谢,请先生移驾随我们一同进府。” “不了,”红发男子谢绝道。 “我还要去衙门交差,今日不便叨唠,改日必登门拜访。” “那好吧,先生随意。”管家也不好强留。 两个各自行了一礼, 管家转身离去,同小姐和几个家丁进门后,赵府大门沉重的关上。 “我们走吧!”红发男子冲着两个新手的徒弟微微一笑,带他们离开。 一大两小三人来到衙门前。 “你们不要乱跑,在这里等我。”红发男子交代一句,自己大步向前,给看门的衙役看了块令牌,走进衙门。 小男孩听话的带着妹妹坐在一旁的石狮子下。 不远处坐了个臭烘烘的乞丐。 “大阴大阳的小东西?” “两个小东西死里逃生,该死的不死,怕是以后要拉不少人填命啊。” “造孽,造孽啊……哈哈……” 浑身蝇虫飞的乞丐冲着两个小孩子疯兮兮的嘲笑。 小男孩蹭的一下从地上弹起,指着乞丐,不满道。 “哪来的疯子,在这里疯言疯语。” “哥,别这样…”小女孩拉扯着小男孩的手。 “我………”小男孩正想说话,看到一个人朝着他们走来。 小男孩惊喜喊道:“师父!” 小女孩回过头,乖乖的也喊了声“师父。” “嗯。”红发武人笑眯眯的点头,摸着他们两个脑袋。 “怎么了,刚才听你那么大声。” “师父!”小男孩气不打一处来。 指着墙角刚想说有个疯子在哪里对着我们疯言疯语。 这一看,惊住了。 高墙下空空如也,乞丐不见了。 “嗯?”红发武人顺着他指的地方看去,蹲下身子“那里怎么了?” “没……没什么,”小男孩支支吾吾回答。 “那我们走吧。” 红发武人带着小男孩和小女孩离开。 一路辗转,红发武人先是找了个妇人问有没有空房子住。 妇人领着他们走到一个阴森森的住宅里。 “不用了,我很满意。”红发武人看出了房子不对劲,不过他是武人,也不怕,整理一下就可以恢复如初 吃力不讨好,这就是夏风的“用餐体验。” 夏风再次陷入沉默, 他始终无法释怀蔡芬的背叛, ‘ 阴阳客栈 那人站在门口,似有若无看了柜台一眼。 “掌柜,有房间吗?” 背生双翼,这幅尊容本就不是活人,可说话的口吻却极其流利,语调不紧不慢,堪比教书先生。 掌柜身躯一抖,脸色不太好看,他摸了摸字帖,还没等字显现出来,来人瞪了他一眼,不悦道:“你该不会以为用这种方法就能打发我吧?” “不……不敢!” 那人没再多说什么,转过身去,一转眼就坐在了一张凳子上,闭上眼睛冷言冷语说:“我知道你是修阴阳道的,这样,我也不难为你,今天晚上就按你的规矩来,如何?” 掌柜颤巍巍抬起两只胳膊,抱拳行礼道:“谢…谢谢。” 语毕,那人不再说话,宛如一座雕像,坐在凳上浑然不动。 掌柜脸色苍白,脑门上渗出一层缜密的汗液,老老实实站在那里,生怕发出动静会惹对方不高兴。 他看着犹如瘟神一般的化形大妖,皱着眉头瞥了眼楼梯上方的二楼,心中不停重复道:“千万别出来………” 二楼……… 走廊外聚集了一批又一批的鬼怪,冤魂、活尸、行尸、山精野怪等等,数不胜数的邪祟将走廊围了个水泄不通。 不少妖祟趴在门上,有的敲门,有的吵架,有的还发出靡靡之音,各自用各自的法子诱引屋里人出来。 整个二楼,顷刻之间从寂然无声变成人声鼎沸,语调千奇百怪,什么款式都有。 他们对着每个房间的门用力拍打,砰砰砰的声音不绝于耳。 桑小云蜷缩在被窝里,抓着唐贤给她匕首,一双好看的眼睛死死盯着被子缝隙,心中暗暗决定只要被窝被掀开,自己马上就拿匕首去捅对方。 隔壁房间,睡梦中的唐贤被嘈杂声吵醒,唐贤缓缓睁开双眼。 起身, 走到门边,神情温怒的看着门外的黑影。 扰人清梦,换谁心里都不会舒服, 这时,李文龙好巧不巧也被吵醒了,揉了揉眼睛,小声不满道:“好吵……” “醒了?” 唐贤从门边走到桌子旁坐下,自顾自倒了杯水。 “这么大的动静能不醒吗。” 李文龙掀开被子,刚直起腰杆,冷不丁瞟到门外绿油油一片的光芒,霎时困意全无。 他几个快步下床,跑到桌子旁坐好,指着外面小声嘀咕道:“这是什么情况?外面怎么鬼哭狼嚎的,和打仗一样………” “脏东西拍门,” 李文龙猛地瞪大双眼,“半夜鬼敲门!” 唐贤端起茶杯抿了口,轻声细语道:“嗯,这应该就是掌柜的早上为什么提醒我们不能开门的原因了。” 李文龙吓了一跳,连忙从凳子上起身,大步流星跑到窗户边上,眼看着两只手放木板上,就打算将窗户打开。 唐贤有点看不懂了,好奇道:“你干嘛?” 李文龙压低嗓子,“这不明知故问吗!趁那些脏东西都在走廊,我们从窗户离开,我就说这间客栈不干净……” “从窗户走?我保证你刚跳下去,走廊里那些玩意瞬间就会跑外面追杀你,信不信?” 李文龙犯了难,一双手按在窗户上开也不是,不开也不是。 他纠结了片刻,很快回到桌子旁坐好,问道:“那要咋办?” “别急,”唐贤想了一下,说道:“估计门外那东西和跳尸一个道理,只要没有得到房间主人允许,它就进不来,只能一直待在门口。” “真的吗?”李文龙半信半疑。 “错不了,我刚才观察过了。” 咕咚……… 李文龙喉头一动咽了口口水,一边低声重复了几句进不来就好,一边倒了杯茶,双手捧着茶杯哆哆嗦嗦喝下。 不怪他胆子小,实在是外面动静太大了。 阴惨惨的光线加上震耳欲聋的鬼哭狼嚎声,再加上拍门拍个不停,这幅场景,比鬼屋还鬼屋。 李文龙好不容易靠喝水强行压住心底的胆怯,他苦着脸问道:“唐哥啊,你要知道这里不干净,为什么还要住在这里,深更半夜的,这鬼叫声听起来实在瘆得慌!” 唐贤迟疑了一下,不答反问道:“你知道阴阳客栈一般都是开在什么地方吗?” 李文龙连连摇头,“不知道……” “怎么和你解释呢……” 唐贤抓了抓眉毛,道:“给你举个例子,我们所处的世界分为阳间和阴间……” 不等他说完,李文龙诧异道:“我们这是到阴间来了?不可能吧,我没听说北门之境有阴间的啊~” “别打岔,听我说完。” “好,你说你说……” 唐贤把食指伸进茶杯,用沾上水渍的手指在桌上画了两个相连的圈。 “左边为阴,右边为阳,中间重叠的部分既不属于阳间也不属于阴间,算是三不管地带。 在这种地方,道士和鬼差一般不会踏足, 除非有特殊情况才会进入, 主要常驻的都是些邪祟一类的脏东西,还有就是修阴阳道的道士了,他们在这种地方开客栈, 一边修行,一边做生意。” 李文龙听的目瞪口呆,“还能做生意?” 唐贤微微点头,“以物易物,谁缺什么,开条件交换就是。” 李文龙顿了顿,迷茫不解道:“可这是幻境世界,怎么会有既不属于阳间又不隶属阴间的游离地界?” “这就是问题所在了,”唐贤重新拿出一个杯子倒满水,说道:“一个幻境世界,再高深也无非障眼法,不可能创造出一整套阴间礼制,所以我猜测……这里应该是极阴之地。” “极阴……之地!” “嗯,修阴阳道的道士不会在活人地界开客栈,这里又没有阴间地府,所以只有这一个解释了。” 李文龙整个人都麻木了,他奇怪道:“活人在极阴之地开客栈,那些脏东西会同意?” “可能是这个幻境世界的顶层战力联手决定的吧,专门在混乱地区开辟出一块净土,只要按规矩行事,任何一方都必须偃旗息鼓。” 道士和邪祟谈条件…… 真特么刺激。 李文龙惊叹不已,“真实活久见,我还是头一回听说有这种地方存在。” 你坏了规矩 拒绝盗版, 以下为废文, 正文两小时后刷新, 谢谢理解。 “你根本就不懂!” “所以……这就是你的选择?对么?” 夏风抿着嘴唇,拳头握的咯咯作响。 寒窗苦读四年大学,他是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青年,家境一般,长相一般,就连性格也是温温和和,极少与人争执。 她有个漂亮的女朋友,其实夏风很多时候都想不明白,平庸到极致的他怎么会被蔡芬看上,不过正是因为这样,夏风才愈发的珍惜对方,玩了命的对她好。 他们开始了长达四年的大学恋爱长跑,这四年里,夏风掏心掏肺的对蔡芬好,几乎是有求必应,随叫随到。 与其说是男朋友,其实舔狗的程度占据主要程度。 然而就在刚才,拿到了毕业证书的夏风在学校门口等待女朋友出来一起分享喜悦的时候, 变了, 一切都变了。 他的女朋友表情古怪,和之前判若两人。 即将毕业的夏风被女友一脚踢开,上了富二代的车。 夏风百般无奈,他低着头愁眉不展,即使不抬头他也能感觉到四周人群里一些人的指指点点。 那些路人议论纷纷,说话的声音虽然压的很低,却还是有一些闲言碎语传进了夏风的耳朵里。 “你看,那个人好像是你们班的那个谁吧?” “嗯,真惨啊,毕业的时候被女朋友甩了,而且还是在这么多人的面前,丢人丢到家了。” “所以说…找对象要找和自身条件差不多的。” “古人不就是这样吗,不信你看武大郎。” “是吃药的那位壮士???” 夏风握紧拳头,手里的毕业证书表皮在指尖的压迫下变得褶皱不堪,宛若一张被揉搓过无数次的手纸。 旁人看热闹不嫌事大,有人还在孜孜不倦的对着同伴小声挖苦夏风。 “我之前就好奇,他这么普通,怎么可能找到这么漂亮的女朋友,嘿,这下明了了,那蔡芬是把他当成长期饭票了。” “谈了四年的情侣,看这样子该不会嘴都没亲过吧?” “这么卑微?哈哈哈……” 这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落井下石的人,夏风感觉,从小到大遭受的羞辱加起来都没有今天这么多,一群校友的冷嘲热讽让他头昏脑胀,脊背生寒。 “少说两句,夏风人还是不错的,人家刚失恋,我们就不要在这里笑话了。” 不过还好,也有人在帮衬着夏风。 “……………” 过了一会儿,那些人见夏风像个木头人一样一动不动,不知道是良心发现还是觉得没意思,一个个的主动散开了。 没过几分钟,第一批的吃瓜群众走的差不多了,后面经过校门口的人又不明所以,垂头丧气的夏风仅仅让他们多看了一眼就没再停留。 唉………… 夏风深呼吸,吐出一口浊气,紧紧扣住毕业证书的五指渐渐松开,不再那么用力的去抓了。 没有话讲,夏风一声不吭,面无表情,跟个机器人一样木纳的抬动着双腿,一步一步朝学校的反方向走。 “扯软蛋一样……” 夏风推开租房的大门,走进房间后颓废的坐在床上。 手里抓着一包香烟,那是他回来经过小卖铺的时候买的,他觉得很奇怪,明明自己没有烟瘾,更没有抽过烟,怎么今天在路上瞄了眼便利店就觉得香烟这么惹眼,看了一下眼睛就挪不开了。 鬼使神差的走进便利店,指着香烟冲店员说“我要那个!” 也许是自己今天的心情差到了极点,加上平时经常听别人说心情不好的话抽烟能得到缓解,耳渲目染下,他选择了相信,试试看。 用室友的原话来说就是“拯救不开心。” 夏风看着手里的烟盒发起了呆。 心里软弱无力的疑惑道:“就这个东西……真能缓解压力?” 嘶………… 撕开包装,笨手笨脚的打开烟盒,因为是第一次抽烟,夏风不太清楚烟盒子的开启方式,不小心撕烂了一点。 这点小小的失误并不影响他试试抽烟缓解心情的决定。 两根手指轻轻放在烟嘴上,有模有样的用指甲把一根香烟从里面夹出来,夏风颤颤巍巍的把香烟放进嘴里,摸出打火机凑到烟头部位。 咔哒……… 香烟点燃后,夏风立马学室友平时抽烟的动作,猛地深吸一口。 不吸还好, 这一吸,瞬间让他的表情复杂化,夏风瞪大双眼,前一秒还是豁出去拼了的神情,下一秒钟,脸变的像便秘一样难受。 “唔……咳咳咳咳……” 夏风猛然弯下腰,手里的香烟一下被他甩出,脸上眼泪鼻涕全部都出来了,脸色通红,憋的不行。 他还在不停的咳嗽,肺部感觉像着了火一样,喉咙也辣的生疼。 “什么破玩意儿,这么难受,草。”夏风一个人在房间里小声骂骂咧咧,“只有受虐狂才会喜欢吸这鬼东西,” 眼神略带一丝厌恶的看着地上烟头,他没想到就这么个小家伙吸一口能让自己这么难受。 沉默了差不多两分钟后,胸口和喉咙里的难受消失了很多。 夏风:“好像没那么堵了,有点效果……” 又盯着烟头看了半分钟…… 夏风做出一个无比坚定的决定。 起身, 关门。 走几步蹲下身子, 捡……… 如法炮制的重新点燃香烟,他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又狠狠吸了一口。 唔…… 咳咳咳……… 滑稽的一幕发生了,夏风的房间,每过一两分钟就会响起一次哮喘一般的剧烈咳嗽,等屋里好不容易消停下来没多久,又会响起一连串的咳嗽。 …………………… 抽完一根烟,夏风面红耳赤,眼睛和鼻子憋的通红,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好好的抽烟愣是给他整出了一副武林大会决斗后的即视感。 “头好晕,搞不懂那些人,抽烟是会好受些,但是肺里面更难受死了。” 他选择以后都不碰香烟,因为抽烟带来的难受和心里的压抑感完全不是一个调,而且抽完虽然会好受一点点,可是也只是一点点。 与化形大妖的战斗 唐贤嗯了一声,没做过多解释,仍旧低着头,专心致志擦拭刀鞘。 那头鬼将军的话…… 其实还是有点本事的, 一身铜皮铁骨,皮糙肉厚,看上去半死不活,实则精力旺盛。 唐贤也是在几个回合后凭借绣春刀,使出“天罡六连斩”才破的防,将其斩杀。 擦拭了差不多一分钟,唐贤抬起头,道:“回房间吧,今天晚上不会再有邪祟打扰了。” 说完抬腿就走, 李文龙哦了一声,侧开身位让唐贤进来。 “你今晚大概没空休息了。” 原本安静的走廊忽然又响起一个人的声音。 唐贤刚抬起一半的腿猛地僵持住,他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去。 “什么意思?” 走廊尽头的灯笼不知道什么时候灭掉一盏,在一片漆黑的阴影中,一个身影缓缓走出。 先是双腿,然后是双拳、躯干,紧接着臂膀、头颅。 一个体型魁梧的男子从阴影中走出,他的身躯几乎填满了走廊通道,看上去比一头成年棕熊都要大上几分。 李文龙听到有人说话,随即好奇的把头伸出来,这一看,顿时傻了眼。 唐贤五指微曲,在真气的牵引下,房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背生双翼,看样子你不是活人!”唐贤目不转睛盯着鸟人,左手大拇指按在刀柄上,默默做好动手准备。 对方悄无声息出现在二楼,并且自己事先没有半点察觉。 这么大的体型却能在隐藏气息方面做到这种程度,说明一定不简单。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唐贤沉声问道:“你在这里待了多久?” “没多久,”双翼人微微抬起下巴,傲然道:“从你解决这些杂碎时我就在走廊里了。” 说完,双翼人笑着补充了一句。 “怎么,你没发现?” 唐贤眉头微不可查的皱了一下,心中一时激起千层浪。 “果然,这鸟人目睹了我解决邪祟的整个过程。” “我从头到尾竟没有一丝察觉。” “所幸它没有突然发难。” “不然………” 想到这里时,唐贤心里猛地咯噔一下,对方修为不知深浅,真要偷袭的话,自己肯定猝不及防。 细思极恐。 唐贤冷冷看着它,问:“你想表达什么?” 双翼人说道:“你运气不佳,不该选这家客栈,更不该在今天晚上出来。” 唐贤:“所以呢?” “杀你!”双翼人莞尔一笑,杀人对它来说仿佛就像吃饭喝水一般简单,理所当然,轻松自在。 果然是不速之客, 唐贤想了一下,李文龙和桑小云还在客栈里,真打起来肯定收不住手,就这几块材料,布置的再完美,一个天罡六连斩下来怕也是楼毁人空。 随即话锋一转,道:“这走廊太小施展不开,不然换个地方,出去比划比划?” “可以,我到外面等你。”说完,双翼人整个身体模糊了一下,须臾之间,二楼走廊再次变得空旷起来。 唐贤不假思索,正准备跟着出去时,身后响起了李文龙的声音。 “唐哥,你要去和它干架了?那鸟人一看就不好对付……” 李文龙在房间里听到了二人对话,他不敢出来,所以只能在房间里劝他实在不行就算了,还是别去了。 唐贤没有听从建议,躲是肯定躲不了的,至少今天晚上避免不了。 索性二话不说,提着绣春刀就往外走。 他走下楼梯,到达一楼经过柜台时,站在柜台里面无表情的掌柜正在用一种怜悯的眼神看了看自己。 这种目光以前也在唐贤身上出现过,那就是看一个将死之人。 唐贤没和掌柜交流,闲庭信步走了过去。 嘎吱……… 打开大门,大步流星走出了客栈。 唐贤走后,掌柜看着其离去的背影频频摇头。 “唉,挺不错的苗子,可惜了………” 一边自言自语,一边从柜台隔层中拿出一堆东西,先用纸笔画了个大概的画像,然后贴在了元宝蜡烛上。 ……………… 客栈外吹着阵阵凉风,唐贤来到山腰,横扫一圈,很快就找到了目标。 双翼人站在一颗大树的树枝上,双手环抱,闭着眼睛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久等了,直接开始吧。” “嗯。” 话音刚落,唐贤出手快如闪电,拔出绣春刀,沧浪一声朝着鸟人直接使出一记天罡六连斩。 六道加持过纯阳真气的刀罡呼啸而去,双翼人睁开眼睛,脚下轻轻一点,整个人离开了树枝。 嗖嗖嗖! 砰! 双翼人闪到一边,先前驻足过的大树被天罡六连斩打中,一阵咔嚓声中,参天大树轰然倒地。 一击无果, 唐贤四下环顾,找寻着双翼人的踪影。 很快,他看到了站在一块巨石上的双翼人。 唐贤不假思索,当即运转功法,再次一挥刀,数道刀罡凛冽斩出。 双翼人冷哼一声,刹那间消失不见。 咔咔咔! 刀罡斩在巨石上,巨石霎时分崩离析,炸成一堆碎石散落一地。 一转眼,双翼人如鬼似魅出现在唐贤身后,抬起沙包大的拳头,鼓掌间覆盖上一层妖力朝着唐贤后颈落下。 唐贤听到身后响起的风声,不用想都能猜到是什么。 他猛地转身,双臂交叉挡在身前。 与此同时,一层淡金色光芒覆盖唐贤全身。 唐贤格挡,双翼人一拳落下。 巨力之下,唐贤脚下猛的一沉,脚踝以下全部陷进了地里。 轰然一声巨响, 他们所在的山峰几乎都震颤了一下。 “这妖祟好强的妖力……” 唐贤眉关紧锁,额上青筋暴起。 一声怒吼中,唐贤提起一口真气强行将双翼人顶开。 抽出空隙,唐贤手腕一转,再次使出一记天罡六连斩。 六道刀罡迎面而去, 可惜,这么近的距离还是没打中,被双翼人拧身躲过。 一连攻击无果, 唐贤神色不悦,当即转身挥刀,一时之间,数不清的刀罡涌现四面八方,堪称地毯式轰炸。 然而结果如出一辙。 周围的植被被破坏的一塌糊涂,地面泥土翻转开来。 山腰尘土飞扬,待微风吹过,尘埃落定时,双翼人完好无损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 白虎虚影VS青鸾虚影 唐贤的胸口轻微起伏着,他看对方的眼神充满了奇怪。 一番不留余力的出手,竟连对方一根毫毛都没伤到。 双翼人身形一动,瞬间来到唐贤身前,仗着体型高大,居高临下的看着对方,眼神之中充满了鄙夷。 唐贤不卑不亢,还以眼色。 顿时四目相对,双翼人股掌之间妖气环绕。 唐贤拳峰真气涌现,刹那间,他的胳膊连同半块躯干亮起了淡淡金光。 一人一妖没有言语交流,各自用拳头朝对方招呼。 没有任何的技巧可言,纯粹力与力的碰撞。 刹那间,一圈气浪以二人为中心弥漫开来,脚下飞沙走石,杂草纷飞。 双翼人眼神微变,当即加大力度朝唐贤压去。 唐贤不甘落后,周身真气激荡不已。 轰!!! 地面被磅礴真气和海量妖气炸出了一个大坑,双方同时后退三步,不相伯仲。 双翼人咦了一声,“能在力量方面和我平分秋色的,你还是头一个。” 唐贤冷笑一声,嘴上没说话,心里却觉得奇怪不已。 这鸟人好像不怕纯阳功,自己的纯阳真气在它身上貌似也起不了多大作用。 明明已经接触到了,可对方跟没事人一样。 “难办了,看来今天遇见硬茬了。” 双翼人见唐贤不说话,索性狞笑一声,脚下一动又朝唐贤冲来。 唐贤不躲不闪,径直和对方搏斗起来。 他们从山腰打到山脚,再从山脚打到另一座山峰,所过之处寸草不生,数不清的花草树木在真气和晚上的摧残下支离破碎。 山谷间破风声不绝于耳, 二人交手时,嘴上虽然没说话,但心理活动一点不简单。 唐贤越打越纳闷,这鸟人虽然看起来五大三粗,可速度半点不慢,自己用拳脚功夫时还能打到,一旦用绣春刀,不管角度多刁钻,它总能有办法躲开。 双翼人也好不到哪去,虽然能凭借体型和速度占到一定上风,却也没多少优势可言。 唐贤的厮杀技巧堪称一绝,一招连着一招,每一次出手都是杀人技,招招相连,进可攻退可守。 贴身肉搏了不知道多少个回合后,双翼人明显开始不耐烦了。 它是杀唐贤的,不是和唐贤切磋打架的,打来打去谁都奈何不了谁。 “不行,一直纠缠下去,打到天亮都解决不了这小子,不玩了,速战速决吧。” 天亮这附近就是活人的地盘了,作为妖,它们不能找人麻烦。 打斗过程中,双翼人找到机会,它先是一脚踢开唐贤,紧接着双脚离地三尺,一张嘴微微张开,周身涌出浓郁到几近实质的海量妖气。 “聚气!” 唐贤眉头一皱,身为金丹高人,他对这种酝酿过程极为熟悉,这是准备用手段硬拼前的征兆。 唐贤缓缓将绣春刀合上,随后顿在地上,双手结出手印,口中振振有词道。 “西方庚辛金,得真一之位,经云:子若得一万事毕。” “神威如狱,神恩如海!” “太清道禁术,玄十,白虎衔尸!” 嗡!!! 一瞬间,唐贤的气场节节攀升,海量的真气游走于奇经八脉,而后透过毛孔溢出体表,飘浮在空中的真气恍如有主之物一般,朝唐贤身后汇聚。 一股微妙的气息笼罩住双翼人。 唐贤身后汇聚的真气逐渐凝结成一只毛发苍白的吊睛白额虎,目光如渊,气势凌人。 与此同时,唐贤的体表浮现出一道道白金色纹路,双臂,脸颊,脖颈,乍一看才发现,后者身上的白金色纹烙与白虎布满全身的奇特纹理如出一辙。 白虎越发凝实,唐贤目光凌厉,整个人的气场在顷刻之间开始变的咄咄逼人起来。 双翼人不甘落后,唐贤施展手段的同时,它的手段也差不多完成了。 连绵不绝的妖气将它的身体包裹起来,片刻,妖气凝结成一只体型雄伟的青鸾虚影。 须臾! 唐贤手印变动一下,身后威风凛凛的白色巨虎纵身一跃,当即飞扑向双翼人。 后者喉头一动,发出一声尖锐鸣叫。 眨眼间,白虎从天而降,青鸾展翅俯冲。 距离太近,一切几乎是发生在一瞬间,一人一妖来不及躲避,况且双方手段拥有着异曲同工之妙,气息锁定对方。 唐贤堪堪只来得及使出金光咒。 双翼人张开翅膀将身体护住。 霎时,两种杀招落下,同时打中双方。 青鸾虚影撞中,唐贤嗖的一声被击退数十米,身体一连撞断五六根齐腰粗的树干。 沿途硬是被他用身体犁出一条长十几米,深半米的沟壑。 白虎虚影吼声响彻云霄,一个闪身钻进双翼人身体,一瞬间,双翼人从半空中跌落。 呼~~~~~ 晚风吹过,树叶摇曳。 一人一妖同时被重创, 唐贤仰躺在泥坑中,体表的金光咒被震出了无数道裂缝。 咳咳~~ 一抹血线从唐贤嘴角流出,他仰头看了眼前方,突然笑了。 对方比他更惨, 只见双翼人匍匐倒地,身后一双洁白无瑕的翅膀变得鲜血淋漓,身后羽毛成片的成片的在往下掉,凄惨不忍睹。 在唐贤的视角中,他看见有一头白虎盘踞在双翼人身上肆意妄为。 作为太清道掌教,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白虎衔尸的恐怖,那是一种纯粹无比的星辰之力。 以秘法发动,借星宿之手斩恶震邪。 白虎虚影钻进身体后,那股肃杀之以会疯狂破坏中术者体内气血,不断消弭生机。 但是使出的代价也很大, 唐贤的寿元,同样也会因为使用白虎衔尸而被掠夺部分。 …………… 双翼人表情痛苦不堪,它强行支撑着身体不让自己倒下,等好不容易稳定住白虎虚影后,双翼人用一种极为复杂的语气说道:“小子,你是金丹境道士?” “没错。” 唐贤吁出一口浊气,缓缓支楞起身体,不紧不慢道:“现在才知道,晚了点吧。” 双翼人咧嘴咬牙道:“你是我见过最年轻的金丹高人,可惜……只是个金丹中期,高不成,低不就。” 妖身 “不用本命法宝,仅凭功法就想收我?” 唐贤轻轻吸了口气,默不作声。 见此,双翼人愣了一下,紧接着咧开嘴大笑不止。 “哈哈哈!” “你该不会还没有锻造属于自己的本命法宝吧!” “金丹中期的道士居然连法宝都没有,简直笑死了。” 唐贤不敢苟同,冷冷道:“没有法宝,照样不虚你。” “是么?” 双翼人询问一声,双臂随即用力,缓缓从地上爬起,站稳脚跟后,双翼人仰天怒吼。 嗡嗡嗡……… 一层肉眼可见的气浪从其体内绽放,弥漫至四面八方。 伴随着吼声,双翼人的身体开始起了变化。 只见其体型迅速增长,三两个呼吸时间,衣服被撑破碎落一地,赫然变得有三层楼那么高。 外貌和先前无异,唯独肉身壮大不少,并且体表覆盖了一层羽毛,羽翼在月光下,反射出金属一般的光泽。 唐贤猛地瞪大双眼,用一种不可思议的语气喃喃说道。 “居然修出了妖身………” 双翼人犹如一尊巨人屹立在山峦顶尖,显露出真身后,它的实际随着体型的增大而水涨船高。 先前把它折磨的苦不堪言的白虎虚影在一声鸣叫中轰然分解,化作灵力碎片随风飘散。 唐贤恍然大悟,满脸错愕,“你是化形大妖!” 双翼人睥睨一切,声如洪钟道:“看你能用几次禁术!” 唐贤抬头,神情麻木的仰视着现出原形的双翼人,心说这下麻烦了。 修出妖身的化形大妖能占据一定范围内的天地灵气,将其化为己用。 而金丹高人施展手段靠的是体内炼化出来的真气,除非锻造本命法宝,以法宝为媒介,才能调动天地灵力。 没有本命法宝的金丹高人本质上和修出妖身的化形大妖天差地别。 双翼人眼神微变,突然煽动了一下翅膀,霎时,无数羽毛朝着唐贤射去。 嗖嗖嗖! 漫天都是密密麻麻的羽毛, 唐贤自然不会傻到硬接,随即脚下生风,以树木山石为掩体,四下躲避。 数不尽的羽毛落下,亦如它所涵盖的光泽一般,无比锋利。 羽毛犹如一颗颗子弹,落在地上便直接没入地底六寸有余。 山峰上,不论是巨石也好,参天大树也罢,纷纷被羽刃无差别打击,撕成碎片四处溅射。 唐贤凭借身法,以一种迅捷如风的速度在攻击中周全保身,躲过第一轮漫天飞羽后,他趁着间隙来到前面。 随后抓住顿在地面上的绣春刀,一个转身拼命往别的地方跑。 唐贤深知他和化形大妖之间的差距。 除了禁术以外,怕是任何手段都破不开对方的妖身。 但是禁术他又能用几次呢? 以他目前的状态,最多再用两次白虎衔尸就要力竭倒地。 伤人伤己,得不偿失。 所以才当机立断,选择拔腿就跑。 月黑风高,影影绰绰。 自从双翼人露出妖身起,天上的月亮都被乌云遮住了。 唐贤疯了一样的在山林间穿梭着,也不看方向和路途,总之一个劲往前卯足了劲跑。 十几秒,唐贤从这座山跑到了另一座。 原先他和双翼人对轰秘法的山峦,化形大妖对着山顶发动了第二次羽刃轰炸。 片刻,尘埃落定, 等空气中飘散的碎屑落下,化形大妖这时也发现了不对劲。 它用那对水缸大小的绿眼珠盯着地面好几秒,须臾过后,抬头看了眼某个方向,压低身形,紧接着展翅飞翔。 山顶掀起一阵短促的狂风,风止时,地面留下了一对硕大的爪印。 客栈中, 李文龙一个人待在房间里,他现在整个人都变得很焦虑,既不敢开门出去,又不想一直待在房间。 李文龙坐立不安,急的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烦躁了好一会儿时间,李文龙终究还是坐不住,他三步并作两步跑到墙角,对着墙壁抬手就是一阵敲。 叩叩叩! “桑小云,桑小云!” “听得到吗?” 被窝中听到有人叫自己,桑小云愣了一下,本来是不打算理会,但仔细一听,声源好像不是门口,是木板后传过来的。 “桑小云,你听见了吗?” 桑小云掀开被子,盯着木墙盯了好一会儿时间,少顷,她怯生生试探性冲着木墙道了声“一giao?” 墙壁那头也跟着愣了一下,很快,李文龙给出了答复。 “我里giao giao,我里giao giao!” 桑小云惊喜不已,能懂这句话的肯定不是邪祟,当即小声询问道:“李文龙,你那边怎么样了?我刚刚听到门外好大的动静,怎么突然又安静了?” 李文龙趴在墙角,道:“唐贤把那些敲门的脏东西都解决了,你那边怎么样?没有危险吧?” 桑小云说我这里没事,就是突然大吵大闹又突然安静,把她弄的睡不着了。 双方各自安静了一下,少顷,桑小云询问道:“要不我过来你们房间?我一个人待里面好怕………” 李文龙小声道:“我更怕!” 额…………… 桑小云懵了,她贴过去一点,不明所以道:“你和唐大哥在一起有什么好怕的?两个人总好过我一个吧。” “两个锤子!”李文龙压低嗓子道:“唐贤追一只大妖去了,整个房间现在就我自己,门口趴了一堆骷髅,我瘆得慌啊!” 桑小云怔了怔,“唐大哥走了?” 李文龙道:“对啊,你还记得掌柜的提醒吧,我房间门开过一次,我都不知道这样算不算破了戒。” 李文龙慌张失措,唐贤走了以后他顿时觉得没了安全感。 他自言自语道:“整间客栈除了我们三个就没几个正常的,还修什么来者不拒的阴阳客栈,好好的道士非要去和脏东西做生意,玛德这不是吃饱了撑的吗!” 桑小云感触颇深,她在被窝里缩成一团,“要是这次能出去,我再也不进这种地方磨练了。” 李文龙赞同道:“我…我也是,反正等他回来后,我除了拉屎半步不离,就一直猥琐发育,狗到出去为止。” 说到这里,两人同时沉默了。 追杀唐贤 一个蜷缩在被窝里,一个倚靠在墙角,仿佛这样做能给他们带来一丝安全感。 与此同时, 在十数里之外的某一座破庙中。 庙外荒草丛生,庙内尘垢粃糠,院墙内有一间破破烂烂的祠堂。 破烂到什么地步? 门已经没了,被两块腐朽的木板替代,窗户残缺不全,并且房顶还塌了半边,风一吹就嘎吱作响。 祠堂中间生了一堆火,火光跳动着,映射出里面残缺不全的佛像,周围伴随着一阵阵小型野兽的声音,整个环境显得恐怖又阴森。 火堆用石头围起,十几个人坐在旁边。 正是不久前和唐贤三人分道扬镳的张留年等人。 他们把野草垫在地上,五六个境界低的弟子已经躺下睡着了,其余几个睡眼惺忪,感觉也差不多了。 唯独张留年、戴修生、许正清三人神采奕奕,他们在火堆旁打坐,调整好状态后便练起了功法。 三股截然不同的内丹气息从破庙中散开,导致方圆一里以内的邪祟纷纷退避三舍。 忽然,张留年停下功法,看了看某个方向,似有所想。 片刻,他起身走到窗边,一直盯着北方看。 戴修生和许正清听到声响后,纷纷停下功法,不明所以看了张留年一眼。 很快,张留年回到簧火旁坐下,脸上始终带有一丝忧心忡忡之色。 戴修生看出张留年好像有心事,随即轻声问道:“怎么了?是有什么邪祟在靠近么?” 张留年微微摇头,沉默了一下,说道:“刚刚北方突然出现了化形大妖的气息,位置大概是…正北方十几里地之外。” “有化形大妖的气息!”戴修生略微惊讶了一下,他扭头看了眼许正清,随后挪回视线,用一种将信将疑的语气问道:“会不会是你想错了?我没有察觉到远处有化形大妖的气息啊。” “错不了,我方才练功时突然心怵。” 张留年说道:“你们都知道,我天师府的功法本身对邪祟就具有极强的威慑力,能隔着十几里让我感觉心中不安的,除了化形大妖没有别的可能。” 戴修生嗯了一声,算是信了。 他问:“是在朝我们这边来吗?如果是就把大家叫醒。”说完下意识看了一眼身旁熟睡的众人。 “等一下。” 张留年闭上眼睛,稍微感受了一下,几秒后,他睁开双眼,奇怪道:“不是朝我们这边,它好像迷路了。” “迷路了?” 这回不止戴修生了,连着许正清也好奇跟着看向对方。 张留年眼波流转,眨了眨眼睛,“它一直在转圈,没有固定的方向,好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找什么东西……… 话没说完,三人一下安静下来,沉思片刻,同时皱着眉头,异口同声说了句唐贤! 戴修生说道:“我如果没记错的话……北面是唐贤和那两个外丹境男女去的方向吧?” 许正清:“嗯,他们是朝那边走了。” 戴修生惊讶道:“嚯,不会就是他们几个碰到化形大妖了吧!” 许正清换了个坐姿,“应该不会,唐贤境界比我们几个高,他对化形大妖的感应力应该不比张留年差。” 戴修生哦了一声,抿着嘴接连摇头,“北门之境居然真的有化形大妖,这要是真碰到,我们进来的几百人里怕是只有那个太清道传人能有一敌之力了。” “不可能,化形大妖都是修出过妖身的,据我所知,唐贤还没有属于自己的本命法宝,他如果对上化形大妖,逃不掉基本就是死路一条。”许正清语气平淡如水,脸上表情始终没有一丝变化。 不喜不悲,宛如一座冰山。 戴修生听许正清这种说,顿时心里来了兴趣,“化形大妖的妖身是怎么一回事?你们谁懂,来给说说看。” 许正清缄口不语, 张留年给簧火加了根柴,维持火势后这才娓娓而谈道。 “妖修精血,人修真气。” “妖族天生自带妖气,达到一定境界后会迎来天雷淬体,扛不住,打回原形,扛住便能修出妖身。” “人天生肉体羸弱,如果没有本命法宝支撑,法身缺损,不可能是化形大妖的对手。” “法宝通灵,能吸取的天地灵力是肉身的数十倍。” “除非他会某种极其高超的秘法,不然杀不了化形大妖。” 戴修生听明白了,神情扫兴,叹道:“也就是说在炼出本命法宝或修成真人业位前,碰到化形大妖只能先躲着。” 张留年微微颔首,“确实是这样。” 反正他自诩以目前的境界来说,肯定打不赢化形大妖。 就算自己以全部寿元为代价,用五雷正法也弄不死,可能最多就破开一点妖身,前提还是要对方站着不动让他打。 不然能不能打中都是问题。 毕竟自己还是个内丹而已, 语毕,三人没再交流,笑了笑,各自又开始练功了。 另外一边, 夜空中,一只堪比三层楼的银翅雄鹰在空中盘旋着,每抖一下翅膀,天上便落下一阵遮天蔽日的羽刃。 山上的林子成片倒下,突然,山林白光一闪,飞出几道刀罡朝天上而去。 银翅雄鹰不躲不闪,任由刀罡落在自己身上。 毫无疑问,刀罡无效。 平时足以开金断石的刀罡此刻变得像纸糊的一样。 轻飘飘打在对方身上,然后砰的一声消散。 大鸟眼中闪过一抹人性化神情,仿佛在说终于找到你了。 振臂一挥,骤然间又是一场铺天盖地的白羽利刃。 咻咻咻! 半座小山的植被被羽刃削平,降下前一秒,一个人影从山林掠过,跑到了另一座山上。 银翅雄鹰调整角度,继而朝人影所在继续降下密密麻麻的羽刃。 咻咻咻! 漫天飞羽降落,人影再次移动,堪堪刚好躲开。 就这样,一人一妖你追我赶,你找我藏,躲猫猫一般折腾了一个多小时。 唐贤圆滑无比,凭着体型优势在山林之中不断穿梭,躲过一轮又一轮的羽刃切割。 它动一下就是降维打击,唐贤出手则成了蚂蚁咬大象。 此时唐贤郁闷不已,先前是打不中对方,现在就是用天罡六连斩打中了也没用。 失算了…… 唐贤一边转换身位,一边时不时丢下一个沾有自身气息的符纸充作诱饵,企图让它吸引银翅雄鹰的视线,好给自己争取时间甩开它。 然而对方明显没有那么容易上当。 双翼人十分老沉,不论唐贤丢出多少个诱饵,它不多看一眼,始终在唐贤上空盘旋。 一来二去,造成了既跑不掉又抓不到的尴尬局面。 唐贤躲在一个半山腰的天然凹坑中,周围满是藤蔓和野草,他全身躺进坑底,遮蔽身形,收敛气息,只露出一双眼睛,透过草根之间的缝隙观察着在上空盘旋的化形大妖。 “完球了,这邪祟我完全不是对手!” “这下玩大了!” “居然撞见一头修出了妖身的化形大妖!” “……………” 唐贤躺在土坑底部,一边在想要跑多远才能跑出它的领地,一边考虑自己如果冲出去和对方拼命的话能有几成胜算。 “绣春刀是师父的法宝,我就算再怎么折腾最多也只能发挥出一半不到的威力。” “不能物尽其用,就算这家伙的妖身没有修圆满,露出破绽让我打都不一定能伤到它………” “用天标记……” “不行,这畜生飞的太高,就算天标记种上了,我肯定也会重伤。” “再用一次白虎衔尸估计也会被它躲开。” “如坐春风?” “也不行,空中是它的领域,我飞起来怕是练拖延时间都做不到了。” “况且手印没结完应该就会被发现了。” 唐贤内心郁结不已,他猛然发现,不论自己用什么法子,哪怕手段尽出都不一定能伤到对方。 难怪王漠景听说自己要进北门之境磨砺时千叮咛万嘱咐,一定不能进到有化形大妖的地界,如果发觉苗头不对赶紧跑。 现在他被盯上,是想跑都跑不掉了。 “…………” “对了!还有个办法可以试一试!” 唐贤脑海中忽然灵光一闪,一个破局之法赫然浮现出来。 “不管了!就用这招试试,赌对万事大吉,赌错了再说……” 数百米高空中, 足足一米长的羽刃下雨一般朝山林落下,片刻不停,连绵不绝。 翱翔的银翅雄鹰时而盘旋,时而停滞。 忽然间,它那具几近遮天蔽日的硕大躯体定住不动,目光如电的看向下方一处山脉。 唐贤! 他从地坑中跳了出来,几个弹跳间掠身来到一颗百年古树顶层,屹立在山林之间。 一人一妖四目相对, 双方无言以对,各自用独门绝技朝对方招呼着。 银翅雄鹰振翅一挥,骤然间又是一片倾盆铁雨降落。 面对这遮天蔽日的羽刃,唐贤深知无路可走。 沧浪~~~~~ 绣春刀出鞘, 紧接着,刀鞘砰的一声,钉进了一旁的树干中。 唐贤挽了个刀花,真气涌现掌心,须臾,唐贤双手持刀,将手中真气源源不绝灌输进绣春刀内。 刀身一片通红,赤红色的纯阳真气交织其上,宛如一捧熊熊燃烧的烈焰。 唐贤眼神一凛,“烈阳斩!” 刀罡内外充斥着熊熊燃烧的纯阳真气,恍若一道弧形烈火。 他用尽全力朝化形大妖斩去, 刀罡迎风便涨,几个呼吸时间从半米长短变成了轿车大小。 烈阳斩呼啸而过,沿途被碰到的羽刃纷纷化成一滩铁水滴落在地面。 顷刻间,羽刃落下,覆盖半座山脉,草木横飞。 漫天飞羽的攻击范围好巧不巧的避开了唐贤。 这时,烈阳斩也到了。 银翅雄鹰眼神中透露出一抹不屑,它抬起前爪,直接用身体去接唐贤的杀招。 唐贤死死盯着高空,眼看着对方即将硬接刀罡时,他赶紧把绣春刀插在树梢,紧接着拿出一张符箓,双手结印。 瞬间,符纸自燃, 继而天空中突然乌云密布,雷声滚滚。 就在银翅雄鹰硬抗烈阳斩时,空中猛地降下一道雷霆。 唐贤心想“我就不信你这妖身连雷法都不惧!” 一切都在计算当中, 唐贤认定对方会不屑一顾的停在空中硬接自己攻击,完全不会设想自己事先多留了一手。 而这……就是他能不能挫败对方的关键时刻。 雷法击中,则万事大吉。 幸好,就如他算计般,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化形大妖居功自傲,硬接烈阳斩,导致停在空中一动不动。 同时,雷霆降下,不偏不倚落在了后者身上。 空中传来化形大妖的尖锐惨叫。 雷火交加,惨不忍睹。 银翅雄鹰身形一滞,紧接着失去力度直勾勾朝地面落去。 它身上那犹如钢铁一般的羽衣此时被炸的焦黑一片,凌乱不堪。 趁你病,要你命。 “就是现在!” 唐贤脚下一动,提着绣春刀,犹如离弦之箭一般冲向对方。 山峦叠嶂的地势中,一座三层楼大小的巨型雄鹰飞快坠落,迅速接近的唐贤和它对比起来犹如一个小黑点,无足轻重。 唐贤算好了时机,他过来时,银翅雄鹰恰好跌落在身前,而他这个位置刚好和对方的咽喉无比接近。 唐贤架起绣春刀,对准后者脖颈。 再过三秒,他的刀刃就会割破化形大妖喉咙,就算杀不死对方,这一刀也足以重创它。 眼看着马上就要大功告成, 然而就在这时,一直双目紧闭的化形大妖突然睁开眼。 唐贤心里咯噔一下,“不好!” 他下意识想退后,可惜来不及了。 双方都在空中,无处借力。 化形大妖却可以,它本身就能飞。 只见体型庞大的银翅雄鹰瞬间收缩身形,转眼间缩小成展露妖身前的体型,随后,它身后双翅振翅一挥。 双翼人不退反进, 出手拨开绣春刀,紧接着欺身上前,一只手掌严严实实贴在了对方胸膛上。 “呜~~~” 唐贤闷哼一声,以一种极为迅猛的速度坠下地面。 他一头砸进山脉, 顿时轰然作响,尘土飞扬。 咳咳……… 地面被他砸出个一米左右的深坑,唐贤仰躺在里面,胸口此起彼伏……… 双翼人缓缓下降,飘浮在空中。 硕大翅膀煽动引起的风力很快将空气中的灰尘吹走。 那位客官死了 唐贤大口喘着气,他支楞着身体想让自己起来。 很艰难, 刚才那一记掌力本就势大力沉,加上自由落体造成的二次伤害,险些把体内的五脏六腑都给震碎。 他现在动动手指都很困难, 唐贤倒地不起,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实在想不到化形大妖的妖身竟然会如此强悍,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正面硬抗烈阳斩加天雷,居然还没伤到根本。 眼看着就要成功了,可惜还是功败垂成。 心中五味杂陈, 唇边流出殷红血液, 嘴里有一股铁锈味。 唐贤看着飘浮在上方两米处的双翼人,嘴里发苦。 “你羽翼有损,说明天雷对你有效。” “怎么会………” 双翼人邪狞一笑,缓缓落在地面,“你那手雷法确实让我触不及防受了点伤,可惜火候还不够,位置也差了点,如果落在我破绽上,也许我这妖身就让你破了。” 说着,它俯下身子,伸手一把扼住唐贤咽喉,将他提起。 “金丹境人类的血肉可是大补,在这穷乡僻壤并不多见,咯咯咯。” 双翼人上下打量起唐贤,仿佛是在观察一件商品,因此满意,赞不绝口。 唐贤双脚悬空,两只手无力的抓着对方胳膊,想扒开对方,可惜自己全身疼的厉害,一点力气都使不上。 双翼人不屑一顾,收回胳膊,张嘴朝着唐贤肩膀咬下。 噗呲! 一抹血花在唐贤肩上绽放。 双翼人咬下一口就猛地将唐贤扔开,随后退后几步,捂着嘴巴,神色痛苦不堪。 “你…你到底是什么玩意!” 双翼人掩嘴痛呼,身上沾染上唐贤血液的地方仿佛碰到硫酸一样,冒起了白烟。 唐贤瘫坐在地上,捂住流血不止的肩膀,心中暗骂:“玛德,差点被这孽障吃了!” 肩膀血淋淋一片, 内心庆幸,幸亏他的纯阳功突破到了第五层,即使是血液中都带有纯阳真气,不然在无法运功的被动情况下,自己就只能任人鱼肉了。 双翼人的半张嘴已经被腐蚀掉了,一张脸看起来恐怖不已,它看唐贤的眼神逐渐变得有些忌惮起来。 “不是要吃我么……” 唐贤冷哼一声,忍住身体剧痛缓缓起身,站稳后指了指肩膀道:“孩子够不够?再来一口?” 化形大妖怒不可竭,“好,不能吃就直接撕了你!” 语毕,身后双翅煽动,霎时又是几百枚羽刃射出。 唐贤瞳孔微微一缩,堪堪只来得及捏出手印。 “金光咒!” 淡金色光芒覆盖身体。 一个照面,羽刃击飞唐贤,他的金光咒布满裂缝。 唐贤再次闷哼一声, 内伤加外伤,双重打击下,一口血液吐出。 “拼了!” 抓住绣春刀,唐贤强压住翻涌的气血,撕下一块带血的布条擦了擦刀刃,随后纵身一跃直朝化形大妖而去。 化形大妖微微眯着眼睛,脚下一动。 大战一触即发! ………………… 与此同时, 客栈内, 掌柜在一楼站了很久,此时距唐贤和化形大妖离开已经有几个小时了。 他见一人一妖还没回来,再加上这个点接待时间已过,随即悠悠然从柜台里走了出来,转而踏上楼梯。 踏踏踏……… 掌柜走到二楼,看着走廊一地的邪祟残骸,嘴里轻轻叹了口气。 “出手凌厉,杀伐果断,” “好久没有这样天赋异禀的人进这北门之境了。” “假以时日,必定能到达真人业位,恐怕还是完美真人。” “可惜………” 掌柜自说自话,有感而发一会儿,他从怀里拿出一个铃铛,轻轻摇了几下。 铃铛周围泛起一层层肉眼可见的涟漪。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邪祟残骸在阵阵铃铛声中,居然融化了。 几个呼吸时间,残骸连同着邪祟兵刃一同冰雪消融,凭空消失。 做完这些,掌柜面不改色把铃铛收好,随后拧过身子。 忽然,一个声音叫住掌柜。 走廊尽头的房内传来李文龙的轻呼声。 “走廊外有人吗?” 掌柜顿了顿,嗯了一声:“客官是需要什么吗?” 房内李文龙听到声音有点耳熟,片刻,他心中一喜,起身跑到门边,赶忙问道:“掌柜的,现在我们能开门出来吧?” 掌柜面色从容,“客官最好还是别出来,等天亮再开门。” 额……… 李文龙有点小失望,他又问:“掌柜的,你有没有看见和我一起的朋友,也是住在这个房间的,你知道他去了哪吧?” “客官早点休息吧,今晚他不会回来了。” 闻言,李文龙心头一惊,愕然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修阴阳道的掌柜迟疑了一下,“那位客官惹到化形大妖,活不了了。” “!!!!” 李文龙瞪大眼睛,踉跄后退几步,很快,一屁股坐死地上,目光无神……… “活……活不了了?” 掌柜看了李文龙所在的房间一眼,不再给予理会,转过身去直接下了楼。 画面一转, 群山环抱的一处山涧中, 这里的山体到处坑坑洼洼,花草树木被破坏的一塌糊涂。 山脉上站了两个人,一个挺胸抬头,一个半跪不起。 唐贤的头发有些凌乱,他单膝跪地,一只手按在刀柄上,得以借助绣春刀支撑身体才没倒下。 晚风习习,无言以对, 周围静悄悄一片………… 唐贤嘴里喘着粗气, “尽力了……” 自己手段尽出,却依然不是化形大妖对手,现在的他,不论是精神还是体力都差到了极点。 双翼人怔怔看着唐贤,眼神有点复杂,不屑参杂着怜悯。 呼呼…… 唐贤眼神疲惫,气若游丝道:“孽障,收起你那同情的眼神,本座感觉有被冒犯到。” 化形大妖笑了,“死人还需要在意这么多?” 呵~~~ 唐贤嘲笑一声,冷冷看着对方,寒声道:“想让我死,也没有这么容易,起码凭你还不行,本座有一秘法,可诛天下邪祟,你看好了。” 说完,唐贤咬破手指,快速在额头画了个太极, 紧接着在印堂上种下一个天标记。 “天标记,倒行逆施!” 小道明月 拒绝盗版, 以下为废文, 正文两小时后刷新, 谢谢理解。 “你根本就不懂!” “所以……这就是你的选择?对么?” 夏风抿着嘴唇,拳头握的咯咯作响。 寒窗苦读四年大学,他是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青年,家境一般,长相一般,就连性格也是温温和和,极少与人争执。 她有个漂亮的女朋友,其实夏风很多时候都想不明白,平庸到极致的他怎么会被蔡芬看上,不过正是因为这样,夏风才愈发的珍惜对方,玩了命的对她好。 他们开始了长达四年的大学恋爱长跑,这四年里,夏风掏心掏肺的对蔡芬好,几乎是有求必应,随叫随到。 与其说是男朋友,其实舔狗的程度占据主要程度。 然而就在刚才,拿到了毕业证书的夏风在学校门口等待女朋友出来一起分享喜悦的时候, 变了, 一切都变了。 他的女朋友表情古怪,和之前判若两人。 即将毕业的夏风被女友一脚踢开,上了富二代的车。 夏风百般无奈,他低着头愁眉不展,即使不抬头他也能感觉到四周人群里一些人的指指点点。 那些路人议论纷纷,说话的声音虽然压的很低,却还是有一些闲言碎语传进了夏风的耳朵里。 “你看,那个人好像是你们班的那个谁吧?” “嗯,真惨啊,毕业的时候被女朋友甩了,而且还是在这么多人的面前,丢人丢到家了。” “所以说…找对象要找和自身条件差不多的。” “古人不就是这样吗,不信你看武大郎。” “是吃药的那位壮士???” 夏风握紧拳头,手里的毕业证书表皮在指尖的压迫下变得褶皱不堪,宛若一张被揉搓过无数次的手纸。 旁人看热闹不嫌事大,有人还在孜孜不倦的对着同伴小声挖苦夏风。 “我之前就好奇,他这么普通,怎么可能找到这么漂亮的女朋友,嘿,这下明了了,那蔡芬是把他当成长期饭票了。” “谈了四年的情侣,看这样子该不会嘴都没亲过吧?” “这么卑微?哈哈哈……” 这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落井下石的人,夏风感觉,从小到大遭受的羞辱加起来都没有今天这么多,一群校友的冷嘲热讽让他头昏脑胀,脊背生寒。 “少说两句,夏风人还是不错的,人家刚失恋,我们就不要在这里笑话了。” 不过还好,也有人在帮衬着夏风。 “……………” 过了一会儿,那些人见夏风像个木头人一样一动不动,不知道是良心发现还是觉得没意思,一个个的主动散开了。 没过几分钟,第一批的吃瓜群众走的差不多了,后面经过校门口的人又不明所以,垂头丧气的夏风仅仅让他们多看了一眼就没再停留。 唉………… 夏风深呼吸,吐出一口浊气,紧紧扣住毕业证书的五指渐渐松开,不再那么用力的去抓了。 没有话讲,夏风一声不吭,面无表情,跟个机器人一样木纳的抬动着双腿,一步一步朝学校的反方向走。 “扯软蛋一样……” 夏风推开租房的大门,走进房间后颓废的坐在床上。 手里抓着一包香烟,那是他回来经过小卖铺的时候买的,他觉得很奇怪,明明自己没有烟瘾,更没有抽过烟,怎么今天在路上瞄了眼便利店就觉得香烟这么惹眼,看了一下眼睛就挪不开了。 鬼使神差的走进便利店,指着香烟冲店员说“我要那个!” 也许是自己今天的心情差到了极点,加上平时经常听别人说心情不好的话抽烟能得到缓解,耳渲目染下,他选择了相信,试试看。 用室友的原话来说就是“拯救不开心。” 夏风看着手里的烟盒发起了呆。 心里软弱无力的疑惑道:“就这个东西……真能缓解压力?” 嘶………… 撕开包装,笨手笨脚的打开烟盒,因为是第一次抽烟,夏风不太清楚烟盒子的开启方式,不小心撕烂了一点。 这点小小的失误并不影响他试试抽烟缓解心情的决定。 两根手指轻轻放在烟嘴上,有模有样的用指甲把一根香烟从里面夹出来,夏风颤颤巍巍的把香烟放进嘴里,摸出打火机凑到烟头部位。 咔哒……… 香烟点燃后,夏风立马学室友平时抽烟的动作,猛地深吸一口。 不吸还好, 这一吸,瞬间让他的表情复杂化,夏风瞪大双眼,前一秒还是豁出去拼了的神情,下一秒钟,脸变的像便秘一样难受。 “唔……咳咳咳咳……” 夏风猛然弯下腰,手里的香烟一下被他甩出,脸上眼泪鼻涕全部都出来了,脸色通红,憋的不行。 他还在不停的咳嗽,肺部感觉像着了火一样,喉咙也辣的生疼。 “什么破玩意儿,这么难受,草。”夏风一个人在房间里小声骂骂咧咧,“只有受虐狂才会喜欢吸这鬼东西,” 眼神略带一丝厌恶的看着地上烟头,他没想到就这么个小家伙吸一口能让自己这么难受。 沉默了差不多两分钟后,胸口和喉咙里的难受消失了很多。 夏风:“好像没那么堵了,有点效果……” 又盯着烟头看了半分钟…… 夏风做出一个无比坚定的决定。 起身, 关门。 走几步蹲下身子, 捡……… 如法炮制的重新点燃香烟,他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又狠狠吸了一口。 唔…… 咳咳咳……… 滑稽的一幕发生了,夏风的房间,每过一两分钟就会响起一次哮喘一般的剧烈咳嗽,等屋里好不容易消停下来没多久,又会响起一连串的咳嗽。 …………………… 抽完一根烟,夏风面红耳赤,眼睛和鼻子憋的通红,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好好的抽烟愣是给他整出了一副武林大会决斗后的即视感。 “头好晕,搞不懂那些人,抽烟是会好受些,但是肺里面更难受死了。” 他选择以后都不碰香烟,因为抽烟带来的难受和心里的压抑感完全不是一个调,而且抽完虽然会好受一点点,可是也只是一点点。 本我 拒绝盗版, 以下为废文, 正文两小时后刷新, 谢谢理解。 “!”小男孩愣了下。 妹妹倒地不起,小男孩疼惜的看着妹妹,又看了看远行的一队人马,咬咬牙,把妹妹背在身后,深一脚浅一脚的继续跟着。 气喘吁吁,汗如雨下。 小男孩疲惫不堪,却依然不肯放下自己的妹妹。 “不……不能停…” “跟……跟着他们……” 脑海中不停回响着这两句话,小男孩行尸走肉一般跟着他们。 红发武人坐在四处通风的马车上,就这样看着倔强的小男孩。 一言不发。 小男孩又苦苦支撑了一里路。 口干舌燥,如同三天三夜没睡觉一般。 终于,他眼前一黑,四肢无力的倒了下去。 嗖! 小男孩倒下的同时,红发武人身形一闪,双手托住小男孩和小女孩。 随即把他们放到马车上。 负责给红发武人赶马车的衙役不懂了,他怎么把这两个小孩带上车了。 问:“王哥,您这是………” 红发武人看了眼呼呼大睡的小男孩和小女孩,颇有些无奈。 “两个好苗子,不收可惜了。” 在前面领路的衙役正好看到他们这车的情况,急忙走到管家的马车前。 “刘老,那两个孩子……” 两鬓斑白的刘管家掀开车帘, “既然是王先生的意思,那就这样吧。” 人家愿意带着,他们肯定也不会多说什么,说到底还是他们有求于人。 “是!”衙役点头。 回头嗷嚎一嗓子。 “继续赶路!” “架!”对着拉车的马匹抽了一鞭子,马车顿时加速前进。 一路无话。 “呃……啊……” 不知道过了多久,小男孩恍恍惚惚的睁开眼睛。 恰好看到熟睡的妹妹,小女孩睡着了也不忘抓着自己的手。 “这是……马车上!” 看清楚周围的环境后,小男孩懵懵懂懂,接着看到光着膀子,坐在箱子上的红发武人。 红发武人见小男孩醒了,问道:“此去聊城,我有意开馆收徒,你们两个有没有兴趣当我的弟子。” “啊…”小男孩惊讶一声。 须臾间,反应过来。 连忙答应:“我愿意,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他和妹妹没地方去了,有个师父愿意带无疑比自己流落街头强。 “不必多礼。”红发武人面无表情,让他起身。 小男孩听话照做。 “吁………”前方一句呵斥,马车停了下来。 小女孩醒了,揉了揉眼睛。 这时,一个衙役走到马车后,客客气气道:“王先生,聊城到了。” 红发武人下车,小男孩跳下马车,随即把妹妹抱下马车。 跟着他们走到城门前。 有马车,板车,甚至牛车,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承载十数袋大米的马车前,一个农民服装的中年人走到负责守卫城池的官兵前。 一个个官兵武装整齐,唯一没佩戴武器的官兵站在一个水盆旁。 水盆里装满了水,盆底放了一张符篆。 中年农民工走到水盆前。 官兵伸手用针在他手上扎了一下。 嘀嗒…… 鲜红的血液滴落在水盆里。 “进去吧。” 农名工嗯了一声,进城。 下一个是管家,如出一辙的扎手指,放行。 很快就轮到小男孩和小女孩。 一行人都轮流扎了个遍。 “行了,我们进去吧。”管家挥了挥手,招呼他们几个。 上马车。 小男孩小女孩探出头看着从未见过的繁华,一路上全是形形色色的男男女女,张灯结彩,车水马龙。 穿过热闹非凡的街头。 几辆马车停在一个空地上。 管家走到门口和看门的家丁交代了几句。 小姐被搀扶下来。 红发武人把小男孩和小女孩抱下马车。 扭头看到一个高大门户,上面挂了个牌匾,牌匾上刻有两个大字。 “赵府!” 红发武人刚把小女孩抱下车,管家来了。 管家作揖行了一礼:“小姐已经为您准备了丰厚的酬谢,请先生移驾随我们一同进府。” “不了,”红发男子谢绝道。 “我还要去衙门交差,今日不便叨唠,改日必登门拜访。” “那好吧,先生随意。”管家也不好强留。 两个各自行了一礼, 管家转身离去,同小姐和几个家丁进门后,赵府大门沉重的关上。 “我们走吧!”红发男子冲着两个新手的徒弟微微一笑,带他们离开。 一大两小三人来到衙门前。 “你们不要乱跑,在这里等我。”红发男子交代一句,自己大步向前,给看门的衙役看了块令牌,走进衙门。 小男孩听话的带着妹妹坐在一旁的石狮子下。 不远处坐了个臭烘烘的乞丐。 “大阴大阳的小东西?” “两个小东西死里逃生,该死的不死,怕是以后要拉不少人填命啊。” “造孽,造孽啊……哈哈……” 浑身蝇虫飞的乞丐冲着两个小孩子疯兮兮的嘲笑。 小男孩蹭的一下从地上弹起,指着乞丐,不满道。 “哪来的疯子,在这里疯言疯语。” “哥,别这样…”小女孩拉扯着小男孩的手。 “我………”小男孩正想说话,看到一个人朝着他们走来。 小男孩惊喜喊道:“师父!” 小女孩回过头,乖乖的也喊了声“师父。” “嗯。”红发武人笑眯眯的点头,摸着他们两个脑袋。 “怎么了,刚才听你那么大声。” “师父!”小男孩气不打一处来。 指着墙角刚想说有个疯子在哪里对着我们疯言疯语。 这一看,惊住了。 高墙下空空如也,乞丐不见了。 “嗯?”红发武人顺着他指的地方看去,蹲下身子“那里怎么了?” “没……没什么,”小男孩支支吾吾回答。 “那我们走吧。” 红发武人带着小男孩和小女孩离开。 一路辗转,红发武人先是找了个妇人问有没有空房子住。 妇人领着他们走到一个阴森森的住宅里。 “不用了,我很满意。”红发武人看出了房子不对劲,不过他是武人,也不怕,整理一下就可以恢复如初 吃力不讨好,这就是夏风的“用餐体验。” 夏风再次陷入沉默, 他始终无法释怀蔡芬的背叛, ‘ 反噬 “好吧,”这人既然能开客栈,为人处事自然也不会差到哪去,他见唐贤没有再往下说的意思,随即也就闭了嘴。 唐明月控制唐贤的身体往前。 踏上楼梯,顺着因果线的反向一直走到走廊尽头房间。 嘎吱一声。 房间里的李文龙当即吓的跳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见因果线就在面前这人身上,当即放下心来,无视李文龙,径直走向床边。 刚走到床前,身体就不受控制,眼前一黑倒在了床上。 一旁傻眼的李文龙愣了好几秒才回过神来,赶紧跑过去把门关好。 ……………… 画面一转, 一块广阔无垠的湖面上静静躺着一个人,唐明月则站在湖面上默默等待。 片刻, 唐贤悠悠然睁开眼睛,鼻腔重重呼出一口气。 唐明月轻轻一笑,“本我醒了!” 唐贤嗯了一声,沉默了一会后问道:“那个鸟人怎么样了?” “已经跑了,不过本我不必担心,那孽障的妖身已被小道重创,他不敢再来找麻烦了。” “哦~~~,那就好。” 唐贤将手按在湖面上把自己撑起,他看着眼前这个和自己有着同一张面孔的人,顿时心中百感交集。 心里有一股说不出的味道。 面前这个少年斯斯文文,单从面相上来看便不带一丝戾气,宛如一片荷花,出淤泥不染。 唐贤叹了口气,抬头看向没有天空的高处,感慨道:“有时候真的分不清……我这副身体到底算是谁的。” 究竟是我奴役了你们,还是你们夺舍了我……… 唐明月笑道:“本我便是真身,我与他,不过是机缘巧合之下才得以分离出的两缕意识,真身不必多虑。” 唐贤轻轻吸了口气,没说话。 双方同时沉默了, 这时,湖面底部突然从清澈见底变成浑浊不堪,一个玩世不恭的声音从湖底传出。 “与时同存,与子共生!” “唐贤,你无法逃避现实。” “我们就是你,你就是我们!” 唐贤低下头瞪了湖底一眼,“给我闭嘴,” 唐明月跟着低下身子,用掌心按了按水面,“恶魂,你还是不要惹本我生气了。” 湖底嗤笑一声,冷嘲热讽道:“我是劝他认清自己,压制本性只会让他在修行这条路上越走越远,没有我,这小子两年前就死了!” 闻言,唐明月收起脸上笑容,“但这也不能成为你擅自做主,用本我真身大开杀戒的理由。” 湖底那人哼了一声,“不杀他们,难道等着他们倒打一耙么?” ………… “够了!” 唐贤怒了,朝着湖水怒吼道:“我本来可以救下他们的!” 其余二魂同时安静下来。 唐贤恨恨看向湖底,寒声道。 “老子说过!” “你这辈子都别想再出来。” “老老实实在这个阵式里永远待下去吧。” “等我突破真人业位,三尸第一个斩的就是你!” 这番话很有用,话音刚落,湖底的浑浊瞬间沉淀下来,转眼又变得清澈明亮。 唐明月犹豫片刻,“本我,倒行逆施之法有悖天理,如果不是性命攸关时切记不能再用。” 唐贤有点敷衍的说知道了,随即问了声我还要多久才能醒。 唐明月笑着回答,“现在就可以。” 语毕,唐贤捏出手印,身体在湖面上化作星光点点,随风飘散。 唐明月对着光芒作了一揖,毕恭毕敬道:“恭送本我。” ……………… 客栈中, 晨光拂晓,万物复苏。 桑小云来到李文龙房间,二人把凳子搬到床边,时而一脸关心看向唐贤,时而起身踱步,再而又坐下来,如此往复。 李文龙站在窗户旁边,看着窗外不停抽烟,嘴里嘟囔着怎么还没醒。 桑小云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唐贤,扭头问道:“李文龙,你说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睡了这么久还不醒。” 李文龙吧嗒吧嗒抽着烟,“我怎么知道,昨天半夜回来就这样了,我给他检查过了,受了很重的伤,多半是被化形大妖打的。” “能从化形大妖手里捡回一条命实实属走运,我们也不能期待他今天就醒来,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李文龙和桑小云在房间里守着唐贤,二人没发现的是,唐贤身后的阴阳鱼图案开始缓慢转动起来。 片刻,唐贤渐渐苏醒,睁开双眼后,唐贤顿时被疼的直吸凉气。 身体就跟快裂开一样,每一处皮肉都传来刀割一般的疼痛。 唐贤沉下心来感受了一下体内伤势。 “奇经八脉几乎都是裂痕,” “数不清的内伤加外伤!” “更要命的是丹田堵塞,貌似是因为用白虎衔尸和倒行逆施导致的反噬………” 经脉逆行,禁术反噬。 此时唐贤的身体几乎可以用一塌糊涂来形容,糟糕的不能再糟糕了。 一旁的二人听到床上有轻微的喘息声,当即齐刷刷扭过头来,看到唐贤睁着眼后,二人同时惊喜道。 “卧槽!终于醒了。” “唐大哥你醒了!” 唐贤张了张嘴,看着窗外景色问道,“我昏睡多久了?” 李文龙把摇头丢在地上踩灭,几个快步来到床前,“你昏迷十几个小时了,对了,昨天晚上什么情况?你回来后一声不吭,像个陌生人一样看了我一眼就趴床上倒头就睡。” 唐贤哼唧一声,气息衰弱道:“不知道,记不清了。” 回答对方的同时,他在心里感叹一声幸好才只是十几个小时,没有和那次用双生金冥瞳一样昏迷一个礼拜。 二人谈话,桑小云默默走到一边端来水壶和茶杯,极为体贴的给唐贤倒了杯茶,关心道:“唐大哥口渴吗?” 唐贤在床上艰难的支撑起身体,顺手接过茶杯,一口饮尽。 久旱逢甘露,昏睡的时间早就脱了水,唐贤道了声谢谢。 桑小云又给他倒了一杯, 唐贤再喝。 就这样,一来二去连喝十几杯后,唐贤把茶杯放在床头,说:“好了,不用再倒了。” 桑小云乖巧点头,把茶杯和水壶放一旁,随后捧着香腮,好奇不已道:“唐大哥,你昨天晚上真的和化形大妖打架了?” 斩三尸的传闻 拒绝盗版, 以下为废文, 正文两小时后刷新, 谢谢理解。 “你根本就不懂!” “所以……这就是你的选择?对么?” 夏风抿着嘴唇,拳头握的咯咯作响。 寒窗苦读四年大学,他是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青年,家境一般,长相一般,就连性格也是温温和和,极少与人争执。 她有个漂亮的女朋友,其实夏风很多时候都想不明白,平庸到极致的他怎么会被蔡芬看上,不过正是因为这样,夏风才愈发的珍惜对方,玩了命的对她好。 他们开始了长达四年的大学恋爱长跑,这四年里,夏风掏心掏肺的对蔡芬好,几乎是有求必应,随叫随到。 与其说是男朋友,其实舔狗的程度占据主要程度。 然而就在刚才,拿到了毕业证书的夏风在学校门口等待女朋友出来一起分享喜悦的时候, 变了, 一切都变了。 他的女朋友表情古怪,和之前判若两人。 即将毕业的夏风被女友一脚踢开,上了富二代的车。 夏风百般无奈,他低着头愁眉不展,即使不抬头他也能感觉到四周人群里一些人的指指点点。 那些路人议论纷纷,说话的声音虽然压的很低,却还是有一些闲言碎语传进了夏风的耳朵里。 “你看,那个人好像是你们班的那个谁吧?” “嗯,真惨啊,毕业的时候被女朋友甩了,而且还是在这么多人的面前,丢人丢到家了。” “所以说…找对象要找和自身条件差不多的。” “古人不就是这样吗,不信你看武大郎。” “是吃药的那位壮士???” 夏风握紧拳头,手里的毕业证书表皮在指尖的压迫下变得褶皱不堪,宛若一张被揉搓过无数次的手纸。 旁人看热闹不嫌事大,有人还在孜孜不倦的对着同伴小声挖苦夏风。 “我之前就好奇,他这么普通,怎么可能找到这么漂亮的女朋友,嘿,这下明了了,那蔡芬是把他当成长期饭票了。” “谈了四年的情侣,看这样子该不会嘴都没亲过吧?” “这么卑微?哈哈哈……” 这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落井下石的人,夏风感觉,从小到大遭受的羞辱加起来都没有今天这么多,一群校友的冷嘲热讽让他头昏脑胀,脊背生寒。 “少说两句,夏风人还是不错的,人家刚失恋,我们就不要在这里笑话了。” 不过还好,也有人在帮衬着夏风。 “……………” 过了一会儿,那些人见夏风像个木头人一样一动不动,不知道是良心发现还是觉得没意思,一个个的主动散开了。 没过几分钟,第一批的吃瓜群众走的差不多了,后面经过校门口的人又不明所以,垂头丧气的夏风仅仅让他们多看了一眼就没再停留。 唉………… 夏风深呼吸,吐出一口浊气,紧紧扣住毕业证书的五指渐渐松开,不再那么用力的去抓了。 没有话讲,夏风一声不吭,面无表情,跟个机器人一样木纳的抬动着双腿,一步一步朝学校的反方向走。 “扯软蛋一样……” 夏风推开租房的大门,走进房间后颓废的坐在床上。 手里抓着一包香烟,那是他回来经过小卖铺的时候买的,他觉得很奇怪,明明自己没有烟瘾,更没有抽过烟,怎么今天在路上瞄了眼便利店就觉得香烟这么惹眼,看了一下眼睛就挪不开了。 鬼使神差的走进便利店,指着香烟冲店员说“我要那个!” 也许是自己今天的心情差到了极点,加上平时经常听别人说心情不好的话抽烟能得到缓解,耳渲目染下,他选择了相信,试试看。 用室友的原话来说就是“拯救不开心。” 夏风看着手里的烟盒发起了呆。 心里软弱无力的疑惑道:“就这个东西……真能缓解压力?” 嘶………… 撕开包装,笨手笨脚的打开烟盒,因为是第一次抽烟,夏风不太清楚烟盒子的开启方式,不小心撕烂了一点。 这点小小的失误并不影响他试试抽烟缓解心情的决定。 两根手指轻轻放在烟嘴上,有模有样的用指甲把一根香烟从里面夹出来,夏风颤颤巍巍的把香烟放进嘴里,摸出打火机凑到烟头部位。 咔哒……… 香烟点燃后,夏风立马学室友平时抽烟的动作,猛地深吸一口。 不吸还好, 这一吸,瞬间让他的表情复杂化,夏风瞪大双眼,前一秒还是豁出去拼了的神情,下一秒钟,脸变的像便秘一样难受。 “唔……咳咳咳咳……” 夏风猛然弯下腰,手里的香烟一下被他甩出,脸上眼泪鼻涕全部都出来了,脸色通红,憋的不行。 他还在不停的咳嗽,肺部感觉像着了火一样,喉咙也辣的生疼。 “什么破玩意儿,这么难受,草。”夏风一个人在房间里小声骂骂咧咧,“只有受虐狂才会喜欢吸这鬼东西,” 眼神略带一丝厌恶的看着地上烟头,他没想到就这么个小家伙吸一口能让自己这么难受。 沉默了差不多两分钟后,胸口和喉咙里的难受消失了很多。 夏风:“好像没那么堵了,有点效果……” 又盯着烟头看了半分钟…… 夏风做出一个无比坚定的决定。 起身, 关门。 走几步蹲下身子, 捡……… 如法炮制的重新点燃香烟,他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又狠狠吸了一口。 唔…… 咳咳咳……… 滑稽的一幕发生了,夏风的房间,每过一两分钟就会响起一次哮喘一般的剧烈咳嗽,等屋里好不容易消停下来没多久,又会响起一连串的咳嗽。 …………………… 抽完一根烟,夏风面红耳赤,眼睛和鼻子憋的通红,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好好的抽烟愣是给他整出了一副武林大会决斗后的即视感。 “头好晕,搞不懂那些人,抽烟是会好受些,但是肺里面更难受死了。” 他选择以后都不碰香烟,因为抽烟带来的难受和心里的压抑感完全不是一个调,而且抽完虽然会好受一点点,可是也只是一点点。 辣眼睛 他们找了个靠门的位置,三人坐下后便静静等着午饭。 周围不少人小心翼翼的说着闲言碎语。 “瞧见了没,就是这人昨天晚上把一走廊的脏东西给杀干净的。” “怎么不知道,后来还来了一头化形大妖,就站我门口,你是不知道我当时被吓成什么样了。” “真是奇怪,这人昨天夜里和化形大妖一起出去怎么还能活着回来?” “我特么怎么知道,” “是个狠人,” “居然敢出去和化形大妖干架。” “……………” 对于周边生人的三言两语,唐贤置若罔闻,就像没听见一样,右手食指顶在嘴唇上,默默沉思着。 阴阳客栈的小二手脚很麻利,不到一分钟就端着一堆吃的上来了。 “你好,您要的东西来了,给你放这了。”小二把东西放在桌子中间就转身离开了。 李文龙咦了一声,他转过头多看了几眼小二,随后俯在桌子上,压低嗓子道:“哎,你们有没有觉得这小子说话语气和其他人不一样,他没有古代人的口吻,和我们几个进来的现代人说话差不多。” 桑小云后知后觉,平常普通话听多了,不觉得哪里不对劲,这时猛地回过神来。 “是耶,你不说我还没注意,刚才那人说的不是古语。” 二人对视一眼,齐齐低下身子问唐贤看法。 “唐兄弟唐大哥,你怎么看?” 唐贤眯着眼睛啊了一声,“怎么看?我坐着看。” 李文龙连忙解释起来,“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意思是……” 不等他说完,唐贤挥手打断李文龙,“行了,估计是进来的散修怕危险就选择在这猫着等出去,你们两个就不要大惊小怪的了,吃饭。” “哦~~~~” 二人不再说话,视线一转,看向了小二端过来的食物。 桌上摆了两大碗牛肉和一坛酒,牛肉看起来有点白,像是只用水煮,没放一点点调料的样子。 李文龙怔了一下,回想起上次在小镇客栈吃的黑不溜秋食物,顿时犹豫了。 “上次乌漆麻黑,这次白花花,这东西能吃吗?” 那个口感实在……一言难尽。 桑小云也停住了, 纷纷没动筷子。 “能不能吃,试试不就知道了。”唐贤夹起一块牛肉,送进嘴里咀嚼了几下。 嗯……… 怎么说呢, 口感不是太理想,吃进嘴里有种干巴巴的感觉,嚼多了嘴里有点发涩。 而且有一种肉腥味, 唐贤眨了眨眼,郁闷道:“没放调味料,味道尝起来有点怪怪的,但是能吃,至少比上次吃的正常多了。” “真的?那我试试,” 李文龙将信将疑,他用筷子夹起一块牛肉,放嘴里后有模有样的品尝起来。 整个过程有点煎熬, “味如嚼蜡,”李文龙艰难咽下牛肉,赶紧倒了杯水冲淡余味。 他看向碗里的牛肉砸吧砸吧嘴,“这玩意还真的就是用水煮出来的,盐、酱油、辣椒什么的是半点没放啊,越嚼越有一股肉腥味儿在嘴里爬。” 桑小云听李文龙这样形容后连忙放下筷子表示自己不想吃了。 “我对肉腥味很反感,这顿饭还是你们两个吃吧,我就算了……” 唐贤想了一下, 悠悠然伸手从兜里拿出一瓶烧烤调料,拧开瓶盖朝着牛肉上面撒去。 怎么说呢………… 虽然卖相还是一如既往的难看,但起码味道上闻起来好多了,少了一股自带的腥味。 唐贤把调味料放桌上,看一眼李文龙,“尝尝?” 李文龙眼波流转,试探性夹起一块送嘴里,然后口腔机械般咀嚼起来。 这一尝,顿时眼前一亮,“好,这个可以,味道好多了,腥味几乎没了。” 桑小云神情疑惑的看了李文龙一样,见他不像是装的,然后也动了筷子。 樱桃小嘴咬下半块牛肉, 唐贤问:“怎么样?” 桑小云微微点头,“可以接受。” “那就开动吧,吃完回楼上休息。” “好。” 三人纷纷动筷,撒了调味料的牛肉入口后口感好了不止一星半点。 在幻境世界能吃到无限接近现代美食的饭菜,已经很知足了, 不到三分钟,三人将桌上切好的牛肉片一扫而空。 这是他们进北门之境后头一回把本地食物吃干净的。 肉吃完,酒却迟迟未开。 唐贤有伤在身,吃饱以后实在不想喝酒。 李文龙对白酒不感冒, 桑小云更是不喝白酒。 就这样,三人商量着叫来小二把酒拿回去,再给他们上两斤牛肉。 很快,牛肉上桌,撒好调味料后三人继续吃了起来。 吃着吃着,李文龙筷子不小心掉地上,他弯下腰捡起筷子,起身时冷不丁发现旁边很多人在偷偷看他们。 皱了皱眉,李文龙连忙和两人说道:“哎,你们看周围那些人的眼神,玛德都在偷偷盯着我们瞧,跟特么几百年没看过帅哥一样。” 是么, 唐贤扭头看向客栈其他人,横扫一圈,发现确实和李文龙说的一样。 不过那些人在和唐贤对视后就纷纷挪开目光,演戏一般和身边同伴沟通起来。 “啊!这牛肉好生美味。” “好酒!” “空气真是清新呀~” 唐贤、桑小云、李文龙三人心里直腻歪,当下也不管旁人,匆匆吃完牛肉后,三人放下筷子上了楼。 三人刚进到房间,顿时如出一辙般捂住鼻子。 “怎么这么臭的味道……” “真是狐闹……” 他们缓缓在房间踱步,寻找臭味源头。 三人来到床边, 看着被褥上黑漆漆一片的污垢,顿时安静了。 这是唐贤运功疗伤排出来的脏东西,不多不少,几乎把被子和床单粘满了。 唐贤一头黑线的看着自己的杰作,当即心中无语,“这特么是发酵了吗………” 桑小云、李文龙捂着鼻子默不作声。 唐贤吐出一口浊气,“算了。” 当即到走廊外面叫来小二,吩咐他把自己房间里的被褥什么都给换一套。 “得嘞,” 小二满心欢喜上楼,打开房门的一瞬间,笑容逐渐消失。 “客官,您这是拉床上了吗?这……小的感觉好辣眼睛啊。” 最危险的是人 “……………” 一番并不愉快的交流过程中,小二极其配合的帮他们把床单拿下去换好。 唐贤又拿了一套衣服下楼换洗,弄干净后再上来。 就这样,三人没再过多讨论。 唐贤打坐调息,治疗伤势。 桑小云不知道从哪里捣鼓来一些花花草草在房间里修剪。 李文龙一头钻研符咒,折腾着一堆烂七八糟的玩意儿。 整个过程不算安静也不吵闹。 唯独就是外面走廊会时不时传来几声笃笃笃的动静声。 唐贤吸取教训,没再到床上打坐,生怕自己又排出一堆污垢,弄脏被子。 一转眼,太阳有一半躲进了山里。 唐贤悠悠然睁开双眼。 肚子有点饿了, 疗伤时食量奇大,平常够他顶一天的食物如今几个小时就没了。 李文龙和桑小云趴桌上睡着了,唐贤过去轻轻拍醒二人。 两人睡眼惺忪睁开眼睛。 “下去吃饭。” “哦,好。” 三人话不多说,直接开门出去。 在走廊上时,三人发现二楼的门都开了,挨个经过,每个房间里都整理的整整齐齐,一个人都没在里面。 很快,三人走下楼。 一楼也和楼上情况差不多, 整个大堂半个客人都没瞧见,几十张桌子摆在那里放着,有些空荡荡的。 整个客栈除了他们三个,还能看见的活人就只剩掌柜和伙计了。 鸦雀无声,冷冷清清。 三人来到柜台,掌柜一如既往的和他们热情打着招呼,明明是现代人,偏偏说的话却是古代人的语气。 “三位客官休息的可还好呀,需要吃点什么?” 唐贤说:“随便。” “好的,”掌柜拿出一个算盘噼里啪啦一通敲,“客官,您这一天的银钱已经用完了,这……” 话没说完,言外之意是你要还想住下去的话要继续交钱,不然就住不了了。 唐贤从口袋里拿出几锭银子放在柜台上,“先把几天的住宿一次性交了。” “可以的,客官。”掌柜笑眼眯眯,看到银子几乎乐的合不拢嘴。 账房先生在一旁登记,入账。 这时,李文龙看了一圈周围,好奇问道:“掌柜,这什么情况啊?白天还是人声鼎沸,怎么这个时间人都没了,房间也空了。” “哦,您说这个啊。”掌柜一边对着账,一边解释道,“其他客官怕,所以中午吃完饭就结账离开了。” 好嘛,这回三人明白下午走廊上的笃笃笃是怎么回事了。 感情是这些人搬家时弄出的动静,难怪一直响个不停。 李文龙又问道:“好端端的这些人搬走干嘛?难不成今晚会有什么大事发生?” 掌柜摇摇头,“没什么大事,那些客官无非就是怕化形大妖再回来罢了,担心受到牵连。” 李文龙虽然知道化形大妖被唐贤重创,短时间内不可能回来,不过他还是有些怵的慌。 他结巴了一下,“化形大妖…不会真的回来吧?” “这个嘛……”掌柜的看了唐贤一眼,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化形大妖能不能回来,您就要问问身旁这位客官了。” 闻言,李文龙放下心来。 他对唐贤说出的话有一种恍如金口玉言般的信任。 一楼有些安静,此时掌柜放下账本,连忙说几句话暖场。 “化形大妖是其次,毕竟本店的规矩摆在这里,那些客官主要还是担心您啊。” 掌柜说话时目不转睛的看着唐贤,唐贤好奇道:“担心我什么?” 李文龙、桑小云对视一眼,顿时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担心唐贤? 这有什么好担心的? 掌柜笑了笑,解释道:“这个世界没有规则可言,杀人越货、眼红行凶比比皆是,弱肉强食的北门之境中,除了化形大妖,最危险的其实还是人。” “最危险的是人?”二人听的云里雾里,这地方貌似只有邪祟才会害人吧,活人跟活人碰见高兴都来不及,怎么会制造危险? 唐贤听着对方的解释,当即有些哭笑不得。 那群人是在怕自己, 怕他一时起歹心,做些杀人越货的行为。 毕竟,能从化形大妖手底下全身而退的人,整个客栈除了唐贤怕是找不出第二个来。 这样的人想收拾你,你连还手的可能性都没有。 怎么说…… 他现在让人怕成这样,本身还是有点无奈的。 简单说了几句客套话,三人从柜台离开,坐在一旁的凳子上。 客栈小二还是一贯的服务流程。 端来牛肉,酒,丢下一句请慢用后就转身离开。 唐贤撒上调味料,随后几人一声不吭的吃完牛肉。 吃饱喝足后,李文龙和桑小云起身准备上楼,迈出几步后二人发觉唐贤好像没有动身,随即愣了一下。 “唐哥,你不上去吗?” “是啊,唐大哥你是有什么事么?” 唐贤抿了口茶,“你们先上去吧,我打算到附近转转。” 李文龙哦了一声,“那你多加小心,晚上附近估计还是不太平。” “行了,化形大妖都不怕,还用担心那些小鱼小虾。”唐贤不紧不慢说着,语气之中尽显自信。 二人一听,好像还真是这么个道理,从始至终他们两个才是需要被保护的。 随即也不多说什么,打了声招呼就上了楼。 桑小云、李文龙离开后,唐贤又在原位坐了一会才起身。 走到门外,唐贤看着逐渐降下的夜幕,不假思索,纵身一跃下了山。 唐贤走后,没过多久掌柜的也出了门。 北门之境的天黑的很快, 外面正常需要一个小时才能黑下来的天气,在里面短短几分钟就能达到。 林子中,一道身影飞速掠过,两旁的树叶纷纷被风带起。 一转眼,唐贤来到数里之外。 他踏上一颗百年古树的树冠,居高临下看着眼前景象。 唐贤顿时倒吸一口冷气。 他记不清施展倒行逆施后发生的一切事物,完完全全和睡着了一样。 原先被天罡六连斩和白虎衔尸等手段造成的破坏痕迹已经完全看不见了。 它们被一种更为夸张、野蛮的手段所替代。 河水断流,山脉垄断。 唐贤怔怔看着,喃喃细语道。 “居然破坏成了这个样子……” 这些都是你弄的? 这里已经看不出本来样貌了,山体之间宛如被刀削斧凿,数不尽的几十米大坑遍布四处。 活脱脱是个被导弹轰炸而成的地面。 夜晚的风有些凉,唐贤如今有恙在身,被风一吹,当即捂嘴止不住咳嗽了几声。 须臾,他放下手来,郁郁看着一片狼藉的山林。 “血肉之躯也能具备这么强悍的破坏力么。” “简直匪夷所思……” 唐贤发起了呆,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依。 他能兼具其他人不具备的条件,也不知道是好还是坏。 “客官好雅兴~~” 突然,寂静无声的林子里响起一个声音。 “漫漫长夜,怕是无从消遣才特意出来欣赏风景吧。” 闻言,唐贤怔了一下,他低头朝声源看去。 只见右下方六十米左右的地方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一个人,那人左右手各拎着一坛酒,靠在一颗桃树的残存树干上。 对酒当空,恍如一个意气风发的翩翩少年。 唐贤满面狐疑,“掌柜的?” 那人山羊胡,市侩相,不是客栈掌柜还有谁? 他有点好奇,“掌柜不守着客栈,就不担心夜里来客没人接待吗?” “没事的,”掌柜莫名一笑道:“客官昨天大显神威,只要有您在,小店暂时不会再有晚客过来了。” “哦………”他和对方不是太熟,简单聊了几句后,就没了再往下聊的兴趣,随即收回目光,继续看着山下。 掌柜是个自来熟,他见唐贤不说话,索性自己找起了话题。 他冲唐贤问道:“客官,这些都是你弄的?” 唐贤嗯了一声,再次横扫一圈山林,轻轻点了点头。 “算是吧……” “深藏不露啊~”掌柜表情有些耐人寻味,“那头化形大妖昨晚显出了妖身,换做让我肯定应付不了,客官能把他打跑,说明客官您绝对不是等闲之辈。” 唐贤的神情有点不耐烦起来, 本来是想一个人出来吹风静一静,结果总有个不熟的人在耳边喋喋不休。 他啧了下嘴,看向下方掌柜,用略微生硬的语气催促道:“掌柜还有事吗?” 毕竟这几天还需要借住在他店里,低头不见抬头见,没必要把氛围弄的太僵硬。 估计掌柜也是恰好抓住了唐贤的这个心理,晃了晃酒坛,颇有些得寸进尺的询问道。 “要不要下来喝一点,我这是药酒,对治疗气血之伤有奇效。” 掌柜说完还不忘特意提醒一句,“外面带进来的。” 外面带进来的? 唐贤犹豫了一下,片刻,他拧过身子落到掌柜旁边。 两人四目相对,唐贤迟迟不肯伸手。 掌柜道:“我看的出来,你和化形大妖斗法的时候施展过某种禁术,北门之境没有灵丹妙药,如果不及时治愈的话,你这个伤,怕是拖到离开这都没好一半。” 唐贤半信半疑,他接过掌柜递过来的酒,侧过头轻轻闻了闻酒坛。 坛子里确实是用某种药材酿出来的酒。 具体功效不明,但肯定能一定程度缓解他体内的反噬之伤。 唐贤当即眉头微皱,问道:“你为什么给我送药酒?” 他不相信有人会平白无故的对一个陌生人好,特别是这种雪中送炭大恩惠。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这人突然这样,多半是有什么猫腻藏着。 掌柜见唐贤怀疑自己,也不生气,笑了一声,解释道:“结个善缘而已。” 唐贤问“你对所有人都会结善缘?” 掌柜轻轻摇头,他两只手背在身后,转身看着远方,意味深长说:“客官和我之前见过的人不一样,我能看得出你并非等闲之辈,而我呢,也不可能一辈子都待在这个幻境世界里,万一出去以后遇见麻烦有求于你呢? 这些都是说不准的,也许一辈子都不会有交集,也许说不定有一天就碰见了, 多个朋友多条路,有人认识总比没人认识好,客官你说呢?” 好的,唐贤明白了,这人是明目张胆的结交自己。 知道自己体内伤势严重,所以特地挑了个没旁人的机会来给自己送药。 如今一个人情就握在自己手里,喝下去,他等于就和对方结下了因果,不喝,自己体内的伤可能真的要一直拖着了。 唐贤沉思了一番,再三考虑后,他还是决定领下这个人情。 当然,也不排除这坛子里的其实是另一种“药!” 不过他也不担心这些,自己的纯阳功不是白修的,有着道家第一霸道内功护体,唐贤体内早就百毒不侵了。 哪怕是见血封喉的毒药,自己也能压制住,然后逼出体外。 随即也不犹豫,撕开封口,一仰脖,药酒便下了肚。 咕咚咕咚……… 药酒入喉后便化作一团暖流流转全身,体内隐隐作痛的五脏六腑和奇经百脉此时稳定下来。 唐贤闭上眼稍微感受了一下, 掌柜所言不虚,这药酒对反噬之伤真的具有奇效,不说药到病除,但基本把他的伤稳住了,届时自己只需要每天运功调息,差不多一个月时间就能好。 当然,前提是在这些日子里自己不能大动干戈,施施符咒可以,但不能用天罡六连斩等一系列杀招。 包括金光咒,如坐春风……… 唐贤看了眼酒坛,夸道:“好酒,只是酒劲有点大……” 三口下肚,自己已经有点全身发热了。 “正常,好东西或多或少都有点副作用。” 掌柜说着也把自己的酒坛封口揭开,抱着坛子咕咚咕咚喝了起来。 唐贤默不作声,想了想,也抱着坛子喝。 就这样,两个人站在山顶一言不发闷头喝酒。 皓月当空,酣畅淋漓。 没多长时间,两坛药酒空空如也。 二人坐在草地上,把空掉的坛子放在一旁。 这时候,唐贤冷不丁回想起自己进入北门之境的初衷,他想了一下,扭头问掌柜。 “掌柜的,金丹突破真人……是怎么突破的?” 对方琢磨了一下,回道:“道行方面……,如果除去传承这些外在条件的话,最主要的其实还是靠气运和天赋。” 心性不沉、真人难成 “天赋是与生俱来的,但是气运就说不准了。” 唐贤分了下神,“气运?” 掌柜微微点头,“气运这玩意你大概也知道,说是虚无缥缈,其实是实实在在存在的,就好比凡俗世界的人买彩票,他有的人一买就中,有的人买一辈子都中不了大奖。” “修行也差不多是这个道理,机缘到了,哪怕是在吃饭喝水都能分分钟突破,机缘没到,折腾一辈子也就这个比样。” 唐贤笑了笑,好久没听到这么倍感亲切的词汇了。 他抬头看了看天上明月,悠悠然说:“气运太玄乎,就问问你突破真人是怎么走的路。”: 这话解答起来有点复杂,掌柜捋了捋思绪,随后整理好语言后说道:“你这样问的话……我只能回答苦修两个字了,将金丹和元神之力修至圆满,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福报有成时自然就自然到达真人业位了。” “当然,本命法宝也是不可或缺的条件之一,没有本命法宝注定修不成真人。” 唐贤好奇道:“本命法宝?” “对,”掌柜点点头,说着捏出一个手印,霎时,他小腹位置亮起微光,少顷,一团光晕托着一块晶莹剔透的玉牌透出体外。 本命法宝出现的同时,唐贤只觉身体一沉,玉牌上仿佛天生带有一种威压,无形之中针对除掌柜之外的所有活物。 “这就是本命法宝………”唐贤看的入了神,那玉牌上有一股既陌生又熟悉的气势,说不上多神秘,但无比真实。 某一个瞬间,唐贤甚至觉得这玉牌仿佛就是掌柜,掌柜就是玉牌。 展览了几秒钟时间,掌柜变化手印,把玉牌收回小腹。 他吐出一口气,转而话锋一转,问道:“怎么?你师父没教你锻造以及凝练本命法宝的方法?” 唐贤嗯了一声,“我还没本命法宝。” 掌柜眼波流转,眨了几下眼睛,用食指对着小腹位置。 “本命法宝需以丹田养之,寄存体内,真气蕴养。” “它和修道之人本命相连,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另外,我必须提醒你一句,除了修金丹、元神之力以外,突破真人还有一个更苛刻的条件。” 唐贤问:“是什么?” 掌柜吸了口气,表情无比认真,“心中无憾!” “心中……无憾,”唐贤微微张了张嘴,心里有种有口难言的酸涩感。 “即为真人,何故凡人?”掌柜老气横秋说道:“想跨过金丹和真人之间的那道坎,首先要自问无愧于心,其次才是凡人的七情六欲。” “心性不沉,真人难成。” “正所谓无欲则刚,如果心里还留有一堆乱七八糟的凡尘杂念,就算突破真人,那一辈子的修为也就停止在这里了。” 唐贤默不作声。 掌柜话锋一转,问道,“斩三尸的事情你知道吧。” 唐贤说知道。 三尸代表人体内部的三种“恶欲”,其原型是三种虫子。 道书《梦三尸说》曰:“人身中有三尸虫。” 具体包括上尸三虫,中尸三虫,下尸三虫,故称为“三尸九虫”。 修道者要走上成仙之路,必须铲除和消灭“三尸之根”。 上尸虫名为彭候,在人头内,令人愚痴呆笨,没有智慧。 中尸虫名为彭质,在人胸中,令人烦恼妄想,不能清静。 下尸虫名为彭矫,在人腹中,令人贪图男女饮食之欲。 “斩得三尸,即证金仙。“ 掌柜顿了顿,转而继续说道:“你体内的三魂分离之法我弄不清原因,不过我要劝你,出去以后最好低调一些,不然很容易引火烧身。” 唐贤不明所以,“为什么这样说。” 掌柜说:“你能在金丹境界分离三魂,说明你本身除去天赋异禀之外,还是个极其特殊的人。 我见你第一眼便觉得春风得意,紫气东来。 你的气运必定非同一般,你知道吗?真人业位再往上还有更高的境界,想更加登峰造极,这时靠天赋已经没用了, 那个层次需要更多的则是气运,俗话说技不压身,德不配位。 天下气运并非无穷无尽,你这个本身命格独特的出去后,你觉得那些门派大佬会允许你去分食原本属于他们的福德么?” 唐贤说自己并不会做出掠夺气运这种事,况且他也不懂。 掌柜摇头笑了,“气运不是你呼之即来,挥之即去,更不是想要就有,不想要就不在的,祂是冥冥之中的某种规则,无人能抗拒。” 唐贤疑惑不解,“你是说我突破金丹,那些五家七派的真人就不能容忍我?” “很不可思议把。” 唐贤微微点头,“确实很不可思议。” 掌柜叹了口气,惆怅道:“真人以下皆为蝼蚁,凡尘俗世的天地灵气就像是一块蛋糕,没到达真人业位,你看不到,也吃不了。” “总之……在有能力自保前,最好还是找个地方躲起来一心修炼吧。” 掌柜说着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草屑,拎着两个空酒坛往客栈方向而去。 临走前变戏法一般又拿出一坛未开封的酒放在唐贤身边。 …………… 掌柜离开后,万千山林只剩唐贤一人。 他起身想换个地方, 刚动身,又不想走了。 唐贤搬来一块巨石垫在身后,半靠其上,孤零零欣赏起林间夜色。 宛如木头人,一动不动呆滞着坐了半天。 夜色撩人,唐贤心中莫名响起一首歌曲。 穿梭时间的画面的钟, 从反方向,开始移动。 回到当初爱你的时空, 停格内容,不忠。 所有回忆对着我进攻, 我的伤口,被你拆封, 誓言太沉重泪被纵容, 脸上汹涌,失控……… 他低头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脚,顿时思绪万千,回忆如潮涌一般不停袭来。 掌柜的言语仿佛深刻在脑海里一般。 心性不沉,真人难成。 即为真人,何故凡人? “心中无憾………” 唉~~~~~ 唐贤悠然轻声说道:“如果真是那样……” “突破不了就突破不了吧。” “反正本来就打算,等处理妥善后重新当回一个普通人。” “不惹凡尘……” “你说对吧!” 离开客栈 唐贤心事重重,百般思绪杂乱不堪。 焦虑…… 懊悔…… 不安…… 各种负面情绪使得他的一颗心砰砰砰跳个不停。 伴随着心跳,唐贤的呼吸声也愈发急促起来。 呼~~ 呼………… 唐贤喉头微动,鼻腔内沉沉喘着粗气,这种情况维持了足足半个小时,终于,在半个小时后,唐贤甩了甩脑袋,一把抓起旁边的酒坛开怀畅饮起来。 咕咚咕咚…… 喝完药酒的唐贤早已满面通红,他一把将空坛子砸在石头上。 哐啷一声脆响, 砸碎坛子后,唐贤拧过身子,头也不回的朝客栈赶去。 翻山越岭,影影绰绰。 两分钟不到,唐贤回到客栈,二话不说,直接飞身跃上房间。 唐贤翻窗而入,刚进房间,顿时愣住了。 他怔怔看着深更半夜还待在自己房间的桑小云,李文龙坐在一旁凳子上,表情说不上是兴奋还是沮丧。 唐贤满腹狐疑道:“你怎么进我们房间了?” “我………”桑小云一时语塞。 唐贤脸上的疑云顿时更重了。 李文龙叹了口气,说:“还是我来说吧,其实情况也很简单,就是客栈里就我们三个人在二楼住,她担心今晚走廊又围一堆脏东西敲门,所以就想来我们房间,这样更有安全感。” 唐贤看向对方,问:“是这样吗?” 桑小云眼神飘忽,轻声嗯了一声。 “……………” 唐贤心里直呼蛋疼,他沉思了一会儿,片刻,唐贤拿定好主意。 他颇为无奈说道:“行吧,住就住在这,你睡床上,我和李文龙打地铺,等过个两三天咱们就离开这,想办法试试和大部队会合。” 李文龙意见不大,说:“可以,你说去哪就去哪,我都听你的。” 唐贤嗯了一声,话不多说,直接开门到相邻的两个房间里搬出两床被褥,在房间挑了块干净的位置打起了地铺。 随后,他又把屏风隔在床边,用作遮挡。 桑小云问唐贤:“唐大哥,你在外面没有碰到邪祟吧?” 唐贤不假思索,说道:“没有。” 李云龙二人松了口气,“没有就好,没有就好……” “这几天你们尽量和我待在一起。”唐贤想了想,说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三个最好不要分开,等再过两天,我把内伤稳定下来,咱们三个马上就继续往北走。” 二人懵懵懂懂点点头说好。 唐贤看了一眼窗外,说:“天色不早了,早点休息,明天我去找掌柜问问,看看这附近最近的城镇在什么地方。” “行,” “那早点睡吧。” 语毕,三人各自回到自己的床铺上,灭了油灯,渐渐进入梦乡。 一夜无话……… 次日,唐贤睁眼时发现身旁坐了两个人,他自身因为伤势的原因比较嗜睡。 而李文龙和桑小云精神状态比他好的多,所以醒的也比较快。 “久违的睡到自然醒~”唐贤哼唧一声,舒舒服服伸了个懒腰,说道:“你们两个起这么早?” 李文龙说了声是啊,随即神秘兮兮的凑过去说道:“我看你没醒就自己下楼去问掌柜附近哪里有城镇,你猜掌柜说了什么。” 唐贤很给面子,配合问道:“怎么说?” 李文龙叹了口气,“这地方压根就没有人类城镇,北门之境分为活人居住地和邪祟领地,除了深山老林,这地方就只剩下三个国家了, 听掌柜说,我们如果想待在活人多的地方,那必须选个阵营待着, 那三个国家常年打仗,除了去城里,不论我们走到什么地方都是人妖混居,不可能百分百碰到人类村落的。” 这就有点意思了,唐贤怎么觉得听起来有点像三国争霸的意思。 这时李文龙又说了,“我还特意多问了一句,问他知不知道最快出去的方法,可惜问到这里他就不吱声了,后来再怎么聊都不搭理我。” 唐贤若有所思,说:“可能这就是北门之境闯关的方法吧,要么到活人阵营把分裂国家统一,要么到大凶之地。” 一个磨练心性和城府。 一个训练战斗技巧和功力。 李文龙问:“我们要选哪种法子出去?” 这话就有点明知故问的嫌疑了。 唐贤说道:“以我目前的状态……肯定是没办法高强度和邪祟厮杀的,只能先去土著国家选个阵营站队了,排兵列阵这种事我略懂,至于能不能打赢……以后再说吧。” 李文龙二人对视一眼,说:“没问题,我们还是那句话,你去哪我们都跟着。” 唐贤轻轻嗯了一声,“下楼洗漱然后吃饭吧,我抓紧时间疗伤,争取早点过去。” 说完,三人下了楼,吃完东西后又回到房间。 三人的生活习惯不一样,白天唐贤打坐调息,桑小云捣鼓花花草草,给浇水一类的。 李文龙调皮的多,他找来一些猎户的武器,平时就在周边转悠,要么拿弓箭射飞禽,要么就是抓小动物。 有时看见地上有小洞,他转身便会找来一把锄头对着洞口刨地三尺。 一时之间,客栈附近的小动物被他折磨一个遍。 白天各自消遣,吃完东西再消遣,再吃东西然后回房间睡觉。 就这样,三人三点一线的生活在客栈里,一晃眼,三天时间过去。 此时唐贤的伤势逐渐开始好转。 他试探性结出一个手印, 嗡………… 体表霎时覆盖上一层淡金色光芒。 唐贤解除手印,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差不多了。” “金光咒一类的基本咒术能用,勉强能和别人斗法。” 抬头看了眼外面的天色,“天气还不错,在这个地方停留这么久,是时候去找出去的路了。” 唐贤一拍大腿,起身招呼两人,“李文龙,桑小云,收拾好东西,咱们今天就离开客栈。” “这么快?”李文龙恋恋不舍的看了眼放在墙角的锄头。 唐贤说道:“进来十多天也没遇到更多人,不早了,我们也该离开了。” “好吧!”李文龙接受下来,转过身就开始收拾东西。 几分钟时间,三人将行李打包带好。 无路可走和军队 来到楼下时,也不结账,匆匆和客栈伙计们打了个招呼就出了门。 转眼下了山, 三人再次踏上山路,亦如之前一般认准一个反向一直走。 一句无话,他们从早晨走到傍晚,眼看着太阳过不了多久就要下山,三人犯了难。 前面没路了! 他们仿佛走到了天涯海角,往前多走两步便是万丈海崖,下面是一眼看不见头的汪洋大海。 海面波涛汹涌, 没有船只,除了海浪就是礁石。 李文龙面露难色,“还真让你说对了,这陆地是有边界的,看那海里的浪花和暗礁……我估计轮船来了都得沉。” 唐贤默默看着, 海浪是凶了点,不过还难不倒他,施展身法在那上面也能如履平地一般。 问题是李文龙和桑小云没办法走水路。 就算能走,这海面也看不到尽头,天晓得他们能不能在真气耗尽之前找到陆地。 找的到,万事大吉。 找不到,葬身大海。 三人沉默下来, 就在他们一筹莫展,考虑换什么方向时,远处忽然响起一阵马蹄声。 踢踏踢踏……… 唐贤三人耳朵一动,同时转头看向右边。 只见一队人马从土坡拐角处走出,远远看着依稀觉得大概有四五百人。 这是他们进来后头一回在北门之境看到这么多人。 三人怔了怔,李文龙喃喃说着:“我靠!这是土著的大部队吧,这么多人……咱们要不要跟着?” 唐贤很快沉下心来,说道:“不急,先看看情况再说,这群人要是不难伺候就加入。” 李文龙说好,过了一会儿,他扭头看着唐贤,好奇问道:“要是难伺候呢?” “难伺候……”唐贤一本正经说道:“那就拎几个人打一顿溜走算球,反正不是有三个国家么,再找过阵营就是。” “可以,唐哥对我胃口。”李文龙竖起大拇指,“这才是真男人。” 唐贤没空和他耍贫嘴,小声道:“好了,他们过来了。” 李文龙闭上嘴。 三人默默一言不发,默默目视大部队过来。 等他们双方距离不到五十米时,那堆人马停了。 步兵在最前面,后面一点是骑兵,中间有几辆马车,被帘子遮的严严实实。 里面坐的应该是当官一类的人物,非富即贵。 队伍最前方的几十个士兵默默把武器对准唐贤三人。 无数双眼睛和唐贤他们对视着。 这时候,一个骑马的,看上去像个领头的人驾着马上前,中气十足质问三人道:“什么人!在这里干什么?” 三人中李文龙最沉不住气,一脸不爽道:“靠,这i3吼我,唐哥,要不要我上去一脚踢死他?” “………”唐贤一脸无奈。 骑马将领冷眉横竖,训斥几人道:“尔等是聋子么,再不回答,把你们三个通通丢到底下去。” 那人说的是古语,从口吻上听起来有点像文言文。 唐贤调整了一下心情,随即用着一口古代人的语气解释道:“大人,我们三个是从南方逃命过来的,看前面没路,一时不知道往哪里走。” “灾民给老子滚……”那位将领刚准备轰走三人,让他们别挡道时,身后同样有一位骑马的将领上前一些。 后者不满道:“你这是干什么,过不了多久就要和玄月、玄星两大帝国开战,现在正是用人之际。” 前者看了看唐贤三人,不屑道:“就三个灾民,又不是练气士,加入军队上了战场又能有何用?” “苍蝇再小也是肉,再不济,两军交战时用作先锋不好么?” “这………”先前那位将领一听,稍微分析下后觉得好像有点道理。 大不了拿来当炮灰。 随即咳嗽一声,缓解气氛, “你们三个等着别动啊,” 说完,他架着马来到一辆马车前,换上一脸笑容,谄媚道:“小姐。” 马车中响起一个很好听的女孩声,“怎么了?” 他柔声细语道:“路上发现了三个灾民,下官心想………” “你自己看着办吧,这种事情不用问我主意。” “好的,那下官告退。” 说完,军官骑马回到原先位置,板着脸问道:“你们三个会不会武功?” 唐贤挺胸抬头,“略懂一些。” 李文龙二人则含糊其辞的回答会一点点。 军官看了三人一会儿,片刻,他义正言辞说道:“从现在开始,你们三个就是我们玄日帝国的子民了,军服等回到城池再说,你们三个先跟着我们一起回去。” 唐贤说了声好,随即开始往大部队走去。 走到前面时才发现,最前端的士兵个个严阵以待,没一个人给他们让位置。 三人回过神来, 好的,意思摆明了他们三个走在最前面,唐贤心里腻歪的不行,懒得说什么,转过身默默接受了自己当先锋的位置。 李文龙和桑小云眼中流露一抹诧异。 堂堂金丹高人,以他的天赋就算走到哪本该都是高坐大堂,前呼后拥。 此时居然沦落成斥候先锋一类的小角色。 二人心里直呼不敢相信。 大部队和三人缓缓走着,没走多远,李文龙越想越不对劲,他压低嗓子不满道:“咱们三随便出来一个都能把那军官的屎给打出来,这么差劲的土著都能骑马,我们却只能走路。” 李文龙所言不假,唐贤尊为金丹高人,如今重伤实力也不虚内丹高手。 而他和桑小云,虽然只是外丹境和引气化津,但如果真的动起真格来,仅凭这几百人还真不够他们看的。 道术,障眼法,五鬼搬运术,奴役小鬼等等,随便拿一个出来都能折腾的他们哭爹喊娘。 并且这还是唐贤不出手,只有李文龙和桑小云的情况下。 唐贤无奈笑了笑,说:“忍着点吧,就当磨练心性了,说不定这就是土著军队的传统呢。” 李文龙憋着一肚子气,心说难怪唐贤分析,选土著帝国站队是磨练心性,锻炼城府。 还真是半点不假。 桑小云嘟着小嘴,也一样闷闷不乐。 除了走路还是走路,一天到晚没个停,脚后跟都快磨平了。 侏儒练气士 后方的士兵听到三人的议论声,顿时低声训斥道:“嘀咕什么呢!赶紧走快点,磨磨唧唧。” “我尼玛!”李文龙当即就不乐意了,回过身就要和士兵干一架。 关键时候还是唐贤拉住了他,他劝道:“行了,你跟npc置什么气,别管他,我们走我们的。” 李文龙郁闷的哦了一声,不再去和士兵争论。 他们就这样漫无目的的走着,忽然,不远处的半山坡又看见几个人。 是一个十人小队伍,那些人看见军队后马上冲他们跑来。 众多士兵面面相觑, 这时,那位之前训斥过唐贤三人的将领又骑着马出来溜达了。 他长枪一指,耀武扬威道:“什么人!跑到我们这欲意何为?” 十个身穿土著长袍的陌生人停住脚步,须臾,其中一个看上去有些消瘦的侏儒走上前来。 “大人,我们几个是南方练气士,手上有几分本事,所以想来报效帝国!” 侏儒双手一抱拳,语气不卑不亢道:“还望大人成全,能接纳我等。” 闻言,将领神情浮出一抹惊讶,“你们十个……都是练气士吗?” 那些人三言两语的说开了, “是的!” “我们都是。” “大人可以让我们加入么?” 将领迟疑一下,微微扬起下巴,“光凭一张嘴,红口白牙的说没用,拿出你们的本事给我看看,如果不合格………” 不等他说完,侏儒再一抱拳,道:“大人请放心,我这就施展给您看。” 说完,侏儒双手合十,装模作样的大声叨唠起来,片刻,他手舞足蹈的跳了几下。 霎时,一团火焰从侏儒的口中喷了出来,将他身前不远处的一颗枯树点着。 砰!!! 树枝噼里啪啦的燃烧,空气中很快弥漫起一股烟味。 随后,侏儒停手,站在一旁给同伴表演的机会。 剩余九人则合力施展,他们站在一起,折腾完一些开场准备后,地上的泥沙和污水突然飘浮起来,片刻,这些东西全部粘在烧着的枯树上。 火焰戛然而止, 做完这些,侏儒洋洋得意问道:“大人,我们这样可还满意?” 将军怔了怔,变脸一般笑了两声,“哈哈哈,几位等等,我这就去安排。” 好家伙,态度一下来了个天翻地覆,三百六十度转折。 将领微笑着朝侏儒点头,随后骑马又来到马车前,小心翼翼轻声呼唤着。 “小姐!” 马车中再次响起一声很好听的女子声,“怎么了?” 将领说道:“是这样的,我们又碰到了几个练气士,兹事体大,下官不敢私自定夺,所以特意来问问,您的意思是………” “练气士吗……”马车中女子的声音提高几分,她说道:“你去问问他们是几阶。” 将领说了声好,随后扭头嗷嚎一嗓子:“几位的境界如何啊~” 侏儒微笑回答:“小的是二阶练气士,我这些兄弟他们都是一阶。” 将领嗯了一声,看起来对几人的境界很是满意。 “小姐你看………” “一位二阶,九位一阶么……”马车中停顿了一下,很快拿下主意,“这样,你先给他们马匹代步,等晚上扎营时再好生安排,毕竟练气士稀缺,该拉拢还是要拉拢的。” “小的懂,这就去安排。” “嗯~~~” 马车中没了动静, 将领骑马上前,和颜悦色道:“几位先上马吧,等晚些时间再给几位接风洗尘,编撰官位。” 侏儒笑着说好,随后招了招手,“兄弟们,都过去吧,咱们的荣华富贵日子已经到了。” “大哥就是厉害,” “我就知道跟大哥来北方能发财。” 那十人趾高气昂朝军队走去,经过唐贤等人时,不知有意还是无意,齐齐斜眼瞥了唐贤三人几下。 “嘿嘿!” 嘲讽之意十足。 十人来到军队前,之前纹丝不动的前排兵马上自动分成两排,中间让出一条道,供他们通行。 十人闲庭信步走了进去, 马上就有骑兵下马,主动把坐骑拱手相让。 这还不够,就连上马过程也是有士兵搀扶,生怕他们会有一丁点损伤似的。 “练气士大人,您这边请…” “小心……” “来,我来扶您……” 人比人气死人,先前唐贤三人的待遇和这些人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迎接三人的是漠不关心,而那十人则是好言好语,前呼后拥。 李文龙当即不乐意了,小声说道:“看见没,这群人跟我们那地方的狗腿子一个样,全特么是势利眼,几个入门道术就让他们当祖宗一样供着了。” 唐贤暗暗点头,“是啊,想不到到哪都有这种局势,我还以为这个幻境会特殊一点,现在看来……是我多想了。” 桑小云见状,一双小手摩拳擦掌,跃跃欲试起来,“怎么样,要不我们几个也露一手给这些土著,看看能不能提升点待遇?” “我觉得……这个可以有。” 三人默默站着,面朝军队评头论足。 军官和颜悦色讨好十人,等逐个打了一次招呼,准备命令军队继续前进时,赫然看见唐贤三人纹丝不动站在那里。 军官笑容消失,脸色再次恢复成先前的一丝不苟,横眉冷竖道:“你们三个愣着干嘛!再不走,老子把你们三个赶出去!” 李文龙忍不住了,站出来大声喊道:“我们也是练气士,凭什么他们有马骑,我们就是走路?” 将军被吼,本来脸上有些挂不住,想发火训斥对方大胆的,可等他听完后,顿时冷静下来。 将军沉住气,问:“练气士?你们三个都是?” 李文龙昂首挺胸,“废话,三个都是。” 他说这话之所以底气这么足,主要算是刚才看清对方的嘴角了。 一个将军能对刚加入的练气士百般讨好,说明在这个世界,练气士的身份肯定不是一般的高。 应该类似于自己在手机上看的,中的炼丹师之类一样,有天赋的人就是天生比武夫高贵。 所以他也不用再低声下气了,既然准备高调做事,那就直接顶撞算球。 三阶练气士 将领的脸色有些怪异,他压着怒火说道:“既然你说自己是练气士,那就证明吧,别怪我没提醒,你如果是出来哗众取宠的,我就让人把你们三个通通扔进海里!” 李文龙道:“睁大眼睛,看清楚了!” 此话一出,所有人纷纷把视线放在李文龙身上,骤然间,后者被万众瞩目。 那十位新来的练气士也齐齐好奇看着,似乎对李文龙的手段很有兴趣。 李文龙哼了一声,结起手印的同时轻喝一声:“风来!” 话音刚落,本来微风不起的地面突然狂风大作,呼啸的强风几乎要把所有人从马背上吹下来,地上的士兵也被吹的险些站不住脚。 这个过程仅仅只维持了几秒钟。 李文龙松开手印,一瞬间,风停了。 数百士兵神色仓皇, 那十位练气士看李文龙的眼神稍微正常了一点。 看着被风吹成凌乱不堪的将领,李文龙抬起鼻孔,趾高气昂道:“怎么样,这个可还让将军满意?” 将军连说满意,十分满意。 李文龙双手掐腰,点了点头,“嗯,那就让出马匹给本大爷骑吧。” 将领点头称是,大手一挥,斥令一名骑兵下马。 李文龙看着多来出的一匹马,眉头微皱,问:“你是不是搞错了,我们三个人,只给一匹马?” 将领说没搞错,这匹马就是给他骑的。 李文龙不悦道:“你什么意思?” 将领支支吾吾回答道:“您是练气士不假,可您那两位同伴……还请他们证明一下。” 李文龙有点无奈,回过头朝两人说:“没办法了,这人有些死板,你们还是直接上才艺吧。” 桑小云微微点头,随后,两只芊芊玉手交织在一起,结出手印。 她想了一会儿,自己实在没有什么太牛逼哄哄的道术,随即只能拿出几枚铜钱撒在地上。 伴随着桑小云的一声:“起!” 地上铜钱神奇的飘浮起来,根据桑小云的手势在空中移动起来。 片刻,桑小云摊开手掌,一把将铜钱抓回,放进口袋后轻声问道:“这样可以么?” 将军连连点头,“可以可以………” 紧接着,所有人目光不约而同放在了三人当中,最后一人身上。 “轮到我了是么……” 将军嗯了一声,表情有点卑微。 “哦,那就我来吧。” 唐贤想了一下,顿时有些为难起来。 自己的伤刚稳住,不能用太高深的道法,但是除去道法以外…… 自己貌似最擅长的就是杀伐之术了。 太垃圾的用出来档次低, 档次太高的又会搞的自己旧伤复发。 “用什么呢………” 唐贤左思右想,最后还是决定用符咒算球。 他默默从怀里拿出一张雷符,随后面朝大海,指尖捏符,轻声念出咒语。 “玉清始青,真符告盟,推迁二炁,混一成真,雷符,急急如律令!” 话音刚落, 唐贤手中的符咒疾射出一道拇指粗细的雷电。 电流眨眼间打进海面,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中,海水被生生蒸发一片。 海平面白雾茫茫,充斥着一层浓郁的水蒸气。 符纸燃尽,唐贤却不以为然,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而已。 他扭头轻声问道:“这样可以了么?” 咕咚…… 将领喉头一动,下意识咽了口口水,点头如捣蒜:“可以可以……” 自从唐贤用出雷法后,之前得意洋洋的十人脸色无不大变,他们看唐贤的眼神中都掺夹着浓厚的敬意。 李文龙二人笑嘻嘻站在唐贤身边。 将领双手抱拳行礼,苦着脸艰难询问:“小的眼拙,没有看出三位是练气士,还请多多包涵,敢问三位是……几阶练气士?” “几阶?” 三人难住了,神知道他们这里是怎么分隔境界差距的,道士的划分他们三个懂,至于练气士……一窍不通好吧。 桑小云轻声征求意见:“他问我们几阶呢,我们要怎么回答?” 李文龙顿了顿,说道:“搞不清楚,不然直接说二阶吧,他那个侏儒看上去估计是十个人当中最厉害的,一阶比二阶菜。” 桑小云说好,“那我们就这样回答。” 随即两人依次说道。 “我是二阶练气士,” “二阶练气士……” 唐贤犹豫一下,从之前那几个的气息来看,应该是和桑小云差不多的,自己如果较真的话,差不多说是六阶都不为过。 自己刚才用了雷法,说是和侏儒同样的二阶肯定也没人信。 随即取了个刚刚好的比例,悠然自报境界道:“我是三阶……” 闻言,在场所有人脸色大变,纷纷神态惊讶无比。 将领腿下一软,险些从马上跌落下来。 其余十个练气士也差不多,神色惶恐,一想到刚才他们挑衅了一个三阶练气士,顿时头上冷汗直流。 一二阶练气士挑衅三阶练气士。 这种行为无异于孩童戏虎,自寻死路。 所有将领一个轱辘从马背上下来,一抱拳,不约而同尊敬道:“我们有眼无珠,怠慢阁下了,还请高人入坐马车。” 唐贤下意识看了眼马车, 里面估计都坐了人,不说多少,起码在一个封闭环境里,他是不愿意和陌生人坐一起的。 随即摆摆手,咳嗽一声,“那个啥,我就喜欢骑马,你让我跟个士兵一起挤挤就行了,我比较低调。” “低调是么,低调好,低调好……”将领不敢驳回唐贤的要求,随即连忙把自己的宝马牵着,叫来一名士兵。 “你过来,我这马骑着舒服,你来为高人驾马!” “好………” 此情此景,唐贤三人顿时心里那个腻歪……… 李文龙冷笑一声,“呵,你看这些人,都特么是势利眼,一听我们是练气士,待遇变得怕是比他亲爹妈还好。” 唐贤笑了笑,“可能这就是这里的潜规则吧,能者居之。” 李文龙想了一下,“我还没骑过马,干脆趁着现在体验一回策马奔腾的快乐。” 桑小云说道:“那我还是坐马车吧,我都不会骑马,待会爬上去都都是个麻烦。” 你身材真好 “行吧,那各自进去歇着,等他们扎营的时候我们再问问具体情况。” “好。” 就这样,三人走进队伍,这次露了一手后,前排的士兵纷纷躲开,主动给让人让出一条康庄大道。 三人春风得意,两只手背后身后,走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晃晃悠悠好半天才坐下来。 桑小云进马车,李文龙骑马,唐贤则和一个骑兵挤在了将领的马上。 第一次骑马,虽说前面有人驾驭,但唐贤还是觉得有些不习惯,他像坐自行车一样把手放在后头。 明显,找人代价是个很明智的选择。 李文龙,富家子弟,没吃过猪肉还见过猪跑呢,骑马对他来说…… 只见李文龙依葫芦画瓢,照着旁边的骑兵架势,卯足劲给马来了一鞭子。 这边唐贤、桑小云还在探着头像个好奇宝宝一样左顾右盼,那边只听一声马儿嘶啼。 李文龙座下的马跟疯了一样撒丫子玩命跑。 沿途的士兵都被马一脚踢开。 一众将士看傻眼了,这时,之前看不清三人的那位将领驾马来到唐贤身边,询问道:“高人,您那位同伴…跑了,他好像不会骑马,要不要小的过去帮他?” “不用,”唐贤说:“这个难不倒他,他自己能搞定,我估计他是没骑过你们北方的马,给点时间适应就好了。” “好吧……”将领也不再执着什么,自顾自退下,绝口不提。 李文龙策马狂奔,越跑越远,很快就脱离了大众视线。 堪称一骑绝尘, 唐贤之所以不让其他人去管他也是有原因的,主要是相信李文龙,他身为堂堂外丹道士,骑马就算再有技术难度也不可能难的到对方。 给点时间适应适应就好了。 ………… 如唐贤所想,果不其然,十分钟左右,大部队在一个海崖拐角处遇见了他。 远远看着有个人站在海崖边上,伸出个脑袋往底下瞧。 等走的近了一看,不是李文龙还有谁? 大部队停了下来,将领和士兵都不敢质问,那十个练气士和他们不熟,此时还属于冷战,也不好开口。 唐贤问道:“李文龙,趴悬崖边上干嘛?你的马呢?” 李文龙看上去有些灰头土脸,见唐贤他们过来了,怪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那马不听话,我怎么扬鞭子都不停,这不,几分钟之前跳崖了,得亏我会点轻功才没和它一起掉下去………” 李文龙沮丧说着,说完还不忘指了指海崖底下。 “…………”众人生一脑门黑线。 唐贤说:“不然你还是和我一样找个代驾算了,这玩意儿一时半会也驾驭不来。” 李文龙点点头,进了大部队朝将领说道:“那个谁,说你呢,给我找个代驾。” “代……代驾?” 将领疑惑不解,一头雾水问道:“高人,这个代驾是何物?下官没听说过啊~~” 李文龙反应过来,叉着腰解释:“就是像他一样,找个人坐我前面和我一起骑马。” 将领恍然大悟,“好,好,高人这样说,下官就懂了。” 说着挥挥手,神气十足叫来一个骑兵。 “你,过来,到前面来替高人驾马。” 一人上前,李文龙心有余悸上了马背,随后,他也像唐贤一样,两只手撑在身后,用一种坐自行车的姿势固定住自己。 军队得以再次行动, 唐贤看着闷闷不乐,一脸忧愁的李文龙,顿时觉得喜感十足,他轻声调侃道:“怎么样,骑马的感觉是不是比开车坐船舒服多了?” 李文龙啊了一声,微微摇头,“一点都不好玩,真是奇了怪,我也是像他们一样扬着鞭,怎么他们的马听话,我的马就疯了……” 唐贤笑了笑,没说话,因为他也不知道骑马的技巧。 这时,李文龙的代驾说话了, 他唯唯诺诺道:“高人,小的知道您刚才驭马问题出在哪了。” 李文龙道:“嗯?说出来听听。” 那人回复:“是这样的,您方才使的劲太大,这马儿受惊吓,所以才会疯了一般的跑,想让它停下来也很简单,拉缰绳,夹马肚就行了。” 李文龙张着眼,“所跌死列……” 代驾懵了,“高人…这是什么意思?” 李文龙搪塞道:“我在念咒语。” “好…好的。” 唐贤笑了笑,拿这个活宝没办法。 他自顾自观察了下四周, 海风,海浪拍打的声音,空气中的微微咸味,以及声势浩大的几百人行军时发出的声响。 一切都是这么的真实,和现实世界没两样。 “都是幻境……那这些人岂不是也是虚幻的?” “简直神奇。” 唐贤好奇无比,他顺势抱着身前驾马的士兵,然后两只手在对方身上摸了几下。 士兵虎躯一震,猛地打了个激灵。 “高…高人,你…这是在做什么!”士兵的声音听上去有些颤抖,估计慌的不行。 唐贤上下其手,含糊其辞敷衍道:“我才发现,你身材真好……” 说着又摸了几下,触感无比真实。 士兵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颤巍巍说道:“大人,我…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唐贤这才收手,冷不防发现身边有不少人正在看着自己,随即回过头笑着夸道:“你们的身材也很好。” 咦………… 众人连忙挪开视线,生怕一不小心,沦为唐贤上下其手的目标。 唐贤安分下来,继续保持之前的姿势坐在马背上沉思着。 他一颗心被惊讶的不行,因为这里太真了。 不论是山水还是人或物,一切反馈出的信息都和现实世界无异。 吃东西,洗澡,打架,爬山,喝水骑马等等。 真实到唐贤甚至在想,这个世界的活人是不是真的,怕不是开辟之初就赶了成千上万人进来,用作这个世界的底层铺垫。 至少目前为止,唐贤没有找到他们是幻象过障眼法的证据。 如今眼前这些个都是活生生的人。 会喘气,会思考,能言善辩,更能挤兑、以及趋炎附势。 唐贤在心里说道:“如果这些真的是人!那我应该怎么办?” 婴宁 山精野怪,孤魂野鬼等等,自己应对起来杀伐果断,但是得知这些士兵很有可能是活人…… 唐贤犹豫了。 哪怕是作为npc一般的存在,他也下不了死手。 道理很简单,斩妖除魔可以,杀人,不行。 这不是律法的问题,主要原因还是他过不去心里那道坎。 谁会喜欢杀人呢? 就这样,唐贤默默沉思着,一转眼,天黑了下来。 他们来到一座小山旁边, 在山脚下,随着将领的一声令下,大部队停了下来,洋洋洒洒几百人搬出行囊开始安营扎寨。 众将士下马,唐贤和李文龙也一样,当然,也包括那十个练气士。 有人拾柴,有人搭帐篷,所有人各司其职,做起了驻留过夜的工作准备。 他们的手脚很麻利,几分钟时间,士兵们就搭起了好几个帐篷,这时候,马车中坐着的那些达官贵人也掀开门帘出来了。 是一个大家闺秀和一个大爷。 女子容貌秀美,十足的古代美女范,看一眼便让人觉得很有气质。 她的旁边站了几个刀客,应该是扮演保镖一类的角色,寸步不离的跟着。 这时,她莲步轻移来到唐贤三人和那十人之间位置,微微行了一礼,莺声燕语说道:“小女子婴宁,见过诸位练气高人。” 侏儒为首的十人练气士纷纷抱拳行礼,态度谦卑的回敬起来。 “不敢,小姐客气了。” “如此甚是折煞我等。” …………… 唐贤冲李文龙是了个眼神,意思这方面拍马屁你擅长,你来。 李文龙秒懂,当即清了清嗓子,文艺十足的商业互捧起对方。 “婴宁小姐明眸皓齿,优雅大方,早早听闻您气质非凡,秀而不媚,如今一看,果然是位温婉贤淑的绝代佳人,小生李文龙,在这有礼了。” 婴宁不喜不悲,似乎这种拍马屁的听多了,自然有了免疫。 她柔声细语说着:“几位先到帐旁休息一下,等晚些时候,婴宁再来拜访诸位。” 十三人齐声说好。 婴宁转身回帐,一路上几个将领看到后纷纷尊敬的说了声小姐好。 侏儒等练气士也走到一旁,挑了个帐篷钻进去,然后传出一片欢声笑语。 桑小云过来和唐贤二人碰头,她领着二人来到一个生好火堆的帐篷旁边。 刚坐下烤火,桑小云便冷嘲热讽的挤兑着李文龙,“李组长想不到也是个文化人,诗词歌赋张口就来,好会夸人吖。” 李文龙连连摆手,“咦……说的什么话,这不是特殊情况特殊对待嘛,你们是不知道,我刚才夸她那几句几乎用尽毕生所学,她要是不说话,我都不知道怎么继续夸了。” 唐贤打趣道:“刚才夸人那几句,把一辈子学的词汇量都用完了吧。” “可不是嘛。”李文龙一拍大腿,“你们是不知道我当时多尴尬,就怕下一句突然没词,不知道说什么。” 哼,桑小云翻了个白眼,以此宣泄不满。 李文龙干笑几声,说道:“小云别生气,以后哥多读书,争取每天夸你一次。” “不需要,谢谢。” 桑小云并不领情,她和李文龙嬉闹几句后,忽然俯下身子看了婴宁所在的营帐一眼,然后压低嗓子,神秘兮兮的冲唐贤说道:“唐大哥,那个千金小姐好像对你有想法。” 对我有想法? 唐贤怔了一下,下意识也回了头,道:“你想多了吧。” “怎么可能,你要相信女人的直觉,” 桑小云小声说道:“之前我进马车的时候那小姐就一直在偷瞄你,然后在车上也不停的问我问题,前面还正常,问的都是我们是哪里人,来这干什么,后来慢慢的,问的问题就都是有关于你了。” 唐贤眉头微皱,这种狗血剧情他实在不敢奉承,随即默默烤火,不去接桑小云的话茬。 他不感兴趣,不代表别人也没兴趣。 李文龙与他恰恰相反,这种八卦剧情,他一向百听不厌。 李文龙伸长脖子靠近,说道:“说来听听,我来当个中间人给你们分析分析,没准在这儿接下来的日子里,我们两个还能托你的福找个官来当当。” 桑小云看唐贤不理,苦于有料难爆,正好李文龙想听,索性就说了出来。 “就后来吧……那小姐一个劲问我,和你一起的三阶练气士今年贵庚啊~ 家里几口人,叫什么名字,有没有婚配,有没有喜欢的人啊, 反正就跟查户口一样,时不时从我这来问你的消息, 李文龙,你来说,这是不是对唐大哥有意思。” 李文龙摸着下巴,若有所思道:“据我了解……这娘们多半是想找个时间嫁给你,说不定,这会功夫连你们两个的孩子名都起好了。” 李文龙煞有其事嘀咕着:“唐哥我跟你说,这个机会你可要把握好,我刚才看过了,那小姐身边那么多人跟着保护,八成是公主之类,那身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啊! 你要是入赘进去,接下来的日子我感觉基本咱们三能到处横着走,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唐哥,傍富婆机会就在眼前,千万不能错过了。” 闻言,唐贤给了两人一个眼色,狐疑道:“你们两个真的是看多了肥皂剧,无药可治。” 李文龙不听,继续喋喋不休说道:“这个不是肥皂剧洗不洗脑,这是靠数据分析出来的呀,你看,这个世界本身和玄幻里一样, 强者为尊,然后那些女孩子就喜欢长的又好看,实力又强的年轻侠士, 唐贤你看,我们这群人里,我就不说你是不是最帅,但起码风流倜傥,一表人才没跑。 加上你的境界是最高的,迷倒那些女孩子不是轻而易举?” 说完见对方还是不吭声,李文龙又补充道:“莫非唐哥你对自己的魅力表示怀疑?” “怀疑个锤子,”唐贤说道:“老子天下第一帅,谁来都是我更帅。” 李文龙一拍手,“哎,这不就对了,你看看,要不现在过去和那婴宁彻夜长谈,聊聊人生理想什么的?” 嘈杂声 唐贤呵呵冷笑了两声,“要谈你自己去谈,别扯上我。” 李文龙啧了一声,道:“别介啊,这大好的幸福时光摆在眼前,错过就是错过了,当土皇帝他不香吗?” 拒绝盗版, 以下为废文, 正文两小时后刷新, 谢谢理解。 “!”小男孩愣了下。 妹妹倒地不起,小男孩疼惜的看着妹妹,又看了看远行的一队人马,咬咬牙,把妹妹背在身后,深一脚浅一脚的继续跟着。 气喘吁吁,汗如雨下。 小男孩疲惫不堪,却依然不肯放下自己的妹妹。 “不……不能停…” “跟……跟着他们……” 脑海中不停回响着这两句话,小男孩行尸走肉一般跟着他们。 红发武人坐在四处通风的马车上,就这样看着倔强的小男孩。 一言不发。 小男孩又苦苦支撑了一里路。 口干舌燥,如同三天三夜没睡觉一般。 终于,他眼前一黑,四肢无力的倒了下去。 嗖! 小男孩倒下的同时,红发武人身形一闪,双手托住小男孩和小女孩。 随即把他们放到马车上。 负责给红发武人赶马车的衙役不懂了,他怎么把这两个小孩带上车了。 问:“王哥,您这是………” 红发武人看了眼呼呼大睡的小男孩和小女孩,颇有些无奈。 “两个好苗子,不收可惜了。” 在前面领路的衙役正好看到他们这车的情况,急忙走到管家的马车前。 “刘老,那两个孩子……” 两鬓斑白的刘管家掀开车帘, “既然是王先生的意思,那就这样吧。” 人家愿意带着,他们肯定也不会多说什么,说到底还是他们有求于人。 “是!”衙役点头。 回头嗷嚎一嗓子。 “继续赶路!” “架!”对着拉车的马匹抽了一鞭子,马车顿时加速前进。 一路无话。 “呃……啊……” 不知道过了多久,小男孩恍恍惚惚的睁开眼睛。 恰好看到熟睡的妹妹,小女孩睡着了也不忘抓着自己的手。 “这是……马车上!” 看清楚周围的环境后,小男孩懵懵懂懂,接着看到光着膀子,坐在箱子上的红发武人。 红发武人见小男孩醒了,问道:“此去聊城,我有意开馆收徒,你们两个有没有兴趣当我的弟子。” “啊…”小男孩惊讶一声。 须臾间,反应过来。 连忙答应:“我愿意,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他和妹妹没地方去了,有个师父愿意带无疑比自己流落街头强。 “不必多礼。”红发武人面无表情,让他起身。 小男孩听话照做。 “吁………”前方一句呵斥,马车停了下来。 小女孩醒了,揉了揉眼睛。 这时,一个衙役走到马车后,客客气气道:“王先生,聊城到了。” 红发武人下车,小男孩跳下马车,随即把妹妹抱下马车。 跟着他们走到城门前。 有马车,板车,甚至牛车,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承载十数袋大米的马车前,一个农民服装的中年人走到负责守卫城池的官兵前。 一个个官兵武装整齐,唯一没佩戴武器的官兵站在一个水盆旁。 水盆里装满了水,盆底放了一张符篆。 中年农民工走到水盆前。 官兵伸手用针在他手上扎了一下。 嘀嗒…… 鲜红的血液滴落在水盆里。 “进去吧。” 农名工嗯了一声,进城。 下一个是管家,如出一辙的扎手指,放行。 很快就轮到小男孩和小女孩。 一行人都轮流扎了个遍。 “行了,我们进去吧。”管家挥了挥手,招呼他们几个。 上马车。 小男孩小女孩探出头看着从未见过的繁华,一路上全是形形色色的男男女女,张灯结彩,车水马龙。 穿过热闹非凡的街头。 几辆马车停在一个空地上。 管家走到门口和看门的家丁交代了几句。 小姐被搀扶下来。 红发武人把小男孩和小女孩抱下马车。 扭头看到一个高大门户,上面挂了个牌匾,牌匾上刻有两个大字。 “赵府!” 红发武人刚把小女孩抱下车,管家来了。 管家作揖行了一礼:“小姐已经为您准备了丰厚的酬谢,请先生移驾随我们一同进府。” “不了,”红发男子谢绝道。 “我还要去衙门交差,今日不便叨唠,改日必登门拜访。” “那好吧,先生随意。”管家也不好强留。 两个各自行了一礼, 管家转身离去,同小姐和几个家丁进门后,赵府大门沉重的关上。 “我们走吧!”红发男子冲着两个新手的徒弟微微一笑,带他们离开。 一大两小三人来到衙门前。 “你们不要乱跑,在这里等我。”红发男子交代一句,自己大步向前,给看门的衙役看了块令牌,走进衙门。 小男孩听话的带着妹妹坐在一旁的石狮子下。 不远处坐了个臭烘烘的乞丐。 “大阴大阳的小东西?” “两个小东西死里逃生,该死的不死,怕是以后要拉不少人填命啊。” “造孽,造孽啊……哈哈……” 浑身蝇虫飞的乞丐冲着两个小孩子疯兮兮的嘲笑。 小男孩蹭的一下从地上弹起,指着乞丐,不满道。 “哪来的疯子,在这里疯言疯语。” “哥,别这样…”小女孩拉扯着小男孩的手。 “我………”小男孩正想说话,看到一个人朝着他们走来。 小男孩惊喜喊道:“师父!” 小女孩回过头,乖乖的也喊了声“师父。” “嗯。”红发武人笑眯眯的点头,摸着他们两个脑袋。 “怎么了,刚才听你那么大声。” “师父!”小男孩气不打一处来。 指着墙角刚想说有个疯子在哪里对着我们疯言疯语。 这一看,惊住了。 高墙下空空如也,乞丐不见了。 “嗯?”红发武人顺着他指的地方看去,蹲下身子“那里怎么了?” “没……没什么,”小男孩支支吾吾回答。 “那我们走吧。” 红发武人带着小男孩和小女孩离开。 一路辗转,红发武人先是找了个妇人问有没有空房子住。 妇人领着他们走到一个阴森森的住宅里。 “不用了,我很满意。”红发武人看出了房子不对劲,不过他是武人,也不怕,整理一下就可以恢复如初 一刀之威 “土著练气士?”李文龙讶异道:“他们来这里干嘛,两军交战,捣乱?” “可能是吧。” 拒绝盗版, 以下为废文, 正文两小时后刷新, 谢谢理解。 “你根本就不懂!” “所以……这就是你的选择?对么?” 夏风抿着嘴唇,拳头握的咯咯作响。 寒窗苦读四年大学,他是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青年,家境一般,长相一般,就连性格也是温温和和,极少与人争执。 她有个漂亮的女朋友,其实夏风很多时候都想不明白,平庸到极致的他怎么会被蔡芬看上,不过正是因为这样,夏风才愈发的珍惜对方,玩了命的对她好。 他们开始了长达四年的大学恋爱长跑,这四年里,夏风掏心掏肺的对蔡芬好,几乎是有求必应,随叫随到。 与其说是男朋友,其实舔狗的程度占据主要程度。 然而就在刚才,拿到了毕业证书的夏风在学校门口等待女朋友出来一起分享喜悦的时候, 变了, 一切都变了。 他的女朋友表情古怪,和之前判若两人。 即将毕业的夏风被女友一脚踢开,上了富二代的车。 夏风百般无奈,他低着头愁眉不展,即使不抬头他也能感觉到四周人群里一些人的指指点点。 那些路人议论纷纷,说话的声音虽然压的很低,却还是有一些闲言碎语传进了夏风的耳朵里。 “你看,那个人好像是你们班的那个谁吧?” “嗯,真惨啊,毕业的时候被女朋友甩了,而且还是在这么多人的面前,丢人丢到家了。” “所以说…找对象要找和自身条件差不多的。” “古人不就是这样吗,不信你看武大郎。” “是吃药的那位壮士???” 夏风握紧拳头,手里的毕业证书表皮在指尖的压迫下变得褶皱不堪,宛若一张被揉搓过无数次的手纸。 旁人看热闹不嫌事大,有人还在孜孜不倦的对着同伴小声挖苦夏风。 “我之前就好奇,他这么普通,怎么可能找到这么漂亮的女朋友,嘿,这下明了了,那蔡芬是把他当成长期饭票了。” “谈了四年的情侣,看这样子该不会嘴都没亲过吧?” “这么卑微?哈哈哈……” 这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落井下石的人,夏风感觉,从小到大遭受的羞辱加起来都没有今天这么多,一群校友的冷嘲热讽让他头昏脑胀,脊背生寒。 “少说两句,夏风人还是不错的,人家刚失恋,我们就不要在这里笑话了。” 不过还好,也有人在帮衬着夏风。 “……………” 过了一会儿,那些人见夏风像个木头人一样一动不动,不知道是良心发现还是觉得没意思,一个个的主动散开了。 没过几分钟,第一批的吃瓜群众走的差不多了,后面经过校门口的人又不明所以,垂头丧气的夏风仅仅让他们多看了一眼就没再停留。 唉………… 夏风深呼吸,吐出一口浊气,紧紧扣住毕业证书的五指渐渐松开,不再那么用力的去抓了。 没有话讲,夏风一声不吭,面无表情,跟个机器人一样木纳的抬动着双腿,一步一步朝学校的反方向走。 “扯软蛋一样……” 夏风推开租房的大门,走进房间后颓废的坐在床上。 手里抓着一包香烟,那是他回来经过小卖铺的时候买的,他觉得很奇怪,明明自己没有烟瘾,更没有抽过烟,怎么今天在路上瞄了眼便利店就觉得香烟这么惹眼,看了一下眼睛就挪不开了。 鬼使神差的走进便利店,指着香烟冲店员说“我要那个!” 也许是自己今天的心情差到了极点,加上平时经常听别人说心情不好的话抽烟能得到缓解,耳渲目染下,他选择了相信,试试看。 用室友的原话来说就是“拯救不开心。” 夏风看着手里的烟盒发起了呆。 心里软弱无力的疑惑道:“就这个东西……真能缓解压力?” 嘶………… 撕开包装,笨手笨脚的打开烟盒,因为是第一次抽烟,夏风不太清楚烟盒子的开启方式,不小心撕烂了一点。 这点小小的失误并不影响他试试抽烟缓解心情的决定。 两根手指轻轻放在烟嘴上,有模有样的用指甲把一根香烟从里面夹出来,夏风颤颤巍巍的把香烟放进嘴里,摸出打火机凑到烟头部位。 咔哒……… 香烟点燃后,夏风立马学室友平时抽烟的动作,猛地深吸一口。 不吸还好, 这一吸,瞬间让他的表情复杂化,夏风瞪大双眼,前一秒还是豁出去拼了的神情,下一秒钟,脸变的像便秘一样难受。 “唔……咳咳咳咳……” 夏风猛然弯下腰,手里的香烟一下被他甩出,脸上眼泪鼻涕全部都出来了,脸色通红,憋的不行。 他还在不停的咳嗽,肺部感觉像着了火一样,喉咙也辣的生疼。 “什么破玩意儿,这么难受,草。”夏风一个人在房间里小声骂骂咧咧,“只有受虐狂才会喜欢吸这鬼东西,” 眼神略带一丝厌恶的看着地上烟头,他没想到就这么个小家伙吸一口能让自己这么难受。 沉默了差不多两分钟后,胸口和喉咙里的难受消失了很多。 夏风:“好像没那么堵了,有点效果……” 又盯着烟头看了半分钟…… 夏风做出一个无比坚定的决定。 起身, 关门。 走几步蹲下身子, 捡……… 如法炮制的重新点燃香烟,他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又狠狠吸了一口。 唔…… 咳咳咳……… 滑稽的一幕发生了,夏风的房间,每过一两分钟就会响起一次哮喘一般的剧烈咳嗽,等屋里好不容易消停下来没多久,又会响起一连串的咳嗽。 …………………… 抽完一根烟,夏风面红耳赤,眼睛和鼻子憋的通红,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好好的抽烟愣是给他整出了一副武林大会决斗后的即视感。 “头好晕,搞不懂那些人,抽烟是会好受些,但是肺里面更难受死了。” 他选择以后都不碰香烟,因为抽烟带来的难受和心里的压抑感完全不是一个调,而且抽完虽然会好受一点点,可是也只是一点点。 你们一起上吧! 拒绝盗版, 以下为废文, 正文稍后刷新, 谢谢理解。 “!”小男孩愣了下。 妹妹倒地不起,小男孩疼惜的看着妹妹,又看了看远行的一队人马,咬咬牙,把妹妹背在身后,深一脚浅一脚的继续跟着。 气喘吁吁,汗如雨下。 小男孩疲惫不堪,却依然不肯放下自己的妹妹。 “不……不能停…” “跟……跟着他们……” 脑海中不停回响着这两句话,小男孩行尸走肉一般跟着他们。 红发武人坐在四处通风的马车上,就这样看着倔强的小男孩。 一言不发。 小男孩又苦苦支撑了一里路。 口干舌燥,如同三天三夜没睡觉一般。 终于,他眼前一黑,四肢无力的倒了下去。 嗖! 小男孩倒下的同时,红发武人身形一闪,双手托住小男孩和小女孩。 随即把他们放到马车上。 负责给红发武人赶马车的衙役不懂了,他怎么把这两个小孩带上车了。 问:“王哥,您这是………” 红发武人看了眼呼呼大睡的小男孩和小女孩,颇有些无奈。 “两个好苗子,不收可惜了。” 在前面领路的衙役正好看到他们这车的情况,急忙走到管家的马车前。 “刘老,那两个孩子……” 两鬓斑白的刘管家掀开车帘, “既然是王先生的意思,那就这样吧。” 人家愿意带着,他们肯定也不会多说什么,说到底还是他们有求于人。 “是!”衙役点头。 回头嗷嚎一嗓子。 “继续赶路!” “架!”对着拉车的马匹抽了一鞭子,马车顿时加速前进。 一路无话。 “呃……啊……” 不知道过了多久,小男孩恍恍惚惚的睁开眼睛。 恰好看到熟睡的妹妹,小女孩睡着了也不忘抓着自己的手。 “这是……马车上!” 看清楚周围的环境后,小男孩懵懵懂懂,接着看到光着膀子,坐在箱子上的红发武人。 红发武人见小男孩醒了,问道:“此去聊城,我有意开馆收徒,你们两个有没有兴趣当我的弟子。” “啊…”小男孩惊讶一声。 须臾间,反应过来。 连忙答应:“我愿意,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他和妹妹没地方去了,有个师父愿意带无疑比自己流落街头强。 “不必多礼。”红发武人面无表情,让他起身。 小男孩听话照做。 “吁………”前方一句呵斥,马车停了下来。 小女孩醒了,揉了揉眼睛。 这时,一个衙役走到马车后,客客气气道:“王先生,聊城到了。” 红发武人下车,小男孩跳下马车,随即把妹妹抱下马车。 跟着他们走到城门前。 有马车,板车,甚至牛车,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承载十数袋大米的马车前,一个农民服装的中年人走到负责守卫城池的官兵前。 一个个官兵武装整齐,唯一没佩戴武器的官兵站在一个水盆旁。 水盆里装满了水,盆底放了一张符篆。 中年农民工走到水盆前。 官兵伸手用针在他手上扎了一下。 嘀嗒…… 鲜红的血液滴落在水盆里。 “进去吧。” 农名工嗯了一声,进城。 下一个是管家,如出一辙的扎手指,放行。 很快就轮到小男孩和小女孩。 一行人都轮流扎了个遍。 “行了,我们进去吧。”管家挥了挥手,招呼他们几个。 上马车。 小男孩小女孩探出头看着从未见过的繁华,一路上全是形形色色的男男女女,张灯结彩,车水马龙。 穿过热闹非凡的街头。 几辆马车停在一个空地上。 管家走到门口和看门的家丁交代了几句。 小姐被搀扶下来。 红发武人把小男孩和小女孩抱下马车。 扭头看到一个高大门户,上面挂了个牌匾,牌匾上刻有两个大字。 “赵府!” 红发武人刚把小女孩抱下车,管家来了。 管家作揖行了一礼:“小姐已经为您准备了丰厚的酬谢,请先生移驾随我们一同进府。” “不了,”红发男子谢绝道。 “我还要去衙门交差,今日不便叨唠,改日必登门拜访。” “那好吧,先生随意。”管家也不好强留。 两个各自行了一礼, 管家转身离去,同小姐和几个家丁进门后,赵府大门沉重的关上。 “我们走吧!”红发男子冲着两个新手的徒弟微微一笑,带他们离开。 一大两小三人来到衙门前。 “你们不要乱跑,在这里等我。”红发男子交代一句,自己大步向前,给看门的衙役看了块令牌,走进衙门。 小男孩听话的带着妹妹坐在一旁的石狮子下。 不远处坐了个臭烘烘的乞丐。 “大阴大阳的小东西?” “两个小东西死里逃生,该死的不死,怕是以后要拉不少人填命啊。” “造孽,造孽啊……哈哈……” 浑身蝇虫飞的乞丐冲着两个小孩子疯兮兮的嘲笑。 小男孩蹭的一下从地上弹起,指着乞丐,不满道。 “哪来的疯子,在这里疯言疯语。” “哥,别这样…”小女孩拉扯着小男孩的手。 “我………”小男孩正想说话,看到一个人朝着他们走来。 小男孩惊喜喊道:“师父!” 小女孩回过头,乖乖的也喊了声“师父。” “嗯。”红发武人笑眯眯的点头,摸着他们两个脑袋。 “怎么了,刚才听你那么大声。” “师父!”小男孩气不打一处来。 指着墙角刚想说有个疯子在哪里对着我们疯言疯语。 这一看,惊住了。 高墙下空空如也,乞丐不见了。 “嗯?”红发武人顺着他指的地方看去,蹲下身子“那里怎么了?” “没……没什么,”小男孩支支吾吾回答。 “那我们走吧。” 红发武人带着小男孩和小女孩离开。 一路辗转,红发武人先是找了个妇人问有没有空房子住。 妇人领着他们走到一个阴森森的住宅里。 “不用了,我很满意。”红发武人看出了房子不对劲,不过他是武人,也不怕,整理一下就可以恢复如初 吃力不讨好,这就是夏风的“用餐体验。” 夏风再次陷入沉默, 他始终无法释怀蔡芬的背叛, ‘ 来龙去脉 拒绝盗版, 以下为废文, 正文稍后刷新, 谢谢理解。 “你根本就不懂!” “所以……这就是你的选择?对么?” 夏风抿着嘴唇,拳头握的咯咯作响。 寒窗苦读四年大学,他是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青年,家境一般,长相一般,就连性格也是温温和和,极少与人争执。 她有个漂亮的女朋友,其实夏风很多时候都想不明白,平庸到极致的他怎么会被蔡芬看上,不过正是因为这样,夏风才愈发的珍惜对方,玩了命的对她好。 他们开始了长达四年的大学恋爱长跑,这四年里,夏风掏心掏肺的对蔡芬好,几乎是有求必应,随叫随到。 与其说是男朋友,其实舔狗的程度占据主要程度。 然而就在刚才,拿到了毕业证书的夏风在学校门口等待女朋友出来一起分享喜悦的时候, 变了, 一切都变了。 他的女朋友表情古怪,和之前判若两人。 即将毕业的夏风被女友一脚踢开,上了富二代的车。 夏风百般无奈,他低着头愁眉不展,即使不抬头他也能感觉到四周人群里一些人的指指点点。 那些路人议论纷纷,说话的声音虽然压的很低,却还是有一些闲言碎语传进了夏风的耳朵里。 “你看,那个人好像是你们班的那个谁吧?” “嗯,真惨啊,毕业的时候被女朋友甩了,而且还是在这么多人的面前,丢人丢到家了。” “所以说…找对象要找和自身条件差不多的。” “古人不就是这样吗,不信你看武大郎。” “是吃药的那位壮士???” 夏风握紧拳头,手里的毕业证书表皮在指尖的压迫下变得褶皱不堪,宛若一张被揉搓过无数次的手纸。 旁人看热闹不嫌事大,有人还在孜孜不倦的对着同伴小声挖苦夏风。 “我之前就好奇,他这么普通,怎么可能找到这么漂亮的女朋友,嘿,这下明了了,那蔡芬是把他当成长期饭票了。” “谈了四年的情侣,看这样子该不会嘴都没亲过吧?” “这么卑微?哈哈哈……” 这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落井下石的人,夏风感觉,从小到大遭受的羞辱加起来都没有今天这么多,一群校友的冷嘲热讽让他头昏脑胀,脊背生寒。 “少说两句,夏风人还是不错的,人家刚失恋,我们就不要在这里笑话了。” 不过还好,也有人在帮衬着夏风。 “……………” 过了一会儿,那些人见夏风像个木头人一样一动不动,不知道是良心发现还是觉得没意思,一个个的主动散开了。 没过几分钟,第一批的吃瓜群众走的差不多了,后面经过校门口的人又不明所以,垂头丧气的夏风仅仅让他们多看了一眼就没再停留。 唉………… 夏风深呼吸,吐出一口浊气,紧紧扣住毕业证书的五指渐渐松开,不再那么用力的去抓了。 没有话讲,夏风一声不吭,面无表情,跟个机器人一样木纳的抬动着双腿,一步一步朝学校的反方向走。 “扯软蛋一样……” 夏风推开租房的大门,走进房间后颓废的坐在床上。 手里抓着一包香烟,那是他回来经过小卖铺的时候买的,他觉得很奇怪,明明自己没有烟瘾,更没有抽过烟,怎么今天在路上瞄了眼便利店就觉得香烟这么惹眼,看了一下眼睛就挪不开了。 鬼使神差的走进便利店,指着香烟冲店员说“我要那个!” 也许是自己今天的心情差到了极点,加上平时经常听别人说心情不好的话抽烟能得到缓解,耳渲目染下,他选择了相信,试试看。 用室友的原话来说就是“拯救不开心。” 夏风看着手里的烟盒发起了呆。 心里软弱无力的疑惑道:“就这个东西……真能缓解压力?” 嘶………… 撕开包装,笨手笨脚的打开烟盒,因为是第一次抽烟,夏风不太清楚烟盒子的开启方式,不小心撕烂了一点。 这点小小的失误并不影响他试试抽烟缓解心情的决定。 两根手指轻轻放在烟嘴上,有模有样的用指甲把一根香烟从里面夹出来,夏风颤颤巍巍的把香烟放进嘴里,摸出打火机凑到烟头部位。 咔哒……… 香烟点燃后,夏风立马学室友平时抽烟的动作,猛地深吸一口。 不吸还好, 这一吸,瞬间让他的表情复杂化,夏风瞪大双眼,前一秒还是豁出去拼了的神情,下一秒钟,脸变的像便秘一样难受。 “唔……咳咳咳咳……” 夏风猛然弯下腰,手里的香烟一下被他甩出,脸上眼泪鼻涕全部都出来了,脸色通红,憋的不行。 他还在不停的咳嗽,肺部感觉像着了火一样,喉咙也辣的生疼。 “什么破玩意儿,这么难受,草。”夏风一个人在房间里小声骂骂咧咧,“只有受虐狂才会喜欢吸这鬼东西,” 眼神略带一丝厌恶的看着地上烟头,他没想到就这么个小家伙吸一口能让自己这么难受。 沉默了差不多两分钟后,胸口和喉咙里的难受消失了很多。 夏风:“好像没那么堵了,有点效果……” 又盯着烟头看了半分钟…… 夏风做出一个无比坚定的决定。 起身, 关门。 走几步蹲下身子, 捡……… 如法炮制的重新点燃香烟,他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又狠狠吸了一口。 唔…… 咳咳咳……… 滑稽的一幕发生了,夏风的房间,每过一两分钟就会响起一次哮喘一般的剧烈咳嗽,等屋里好不容易消停下来没多久,又会响起一连串的咳嗽。 …………………… 抽完一根烟,夏风面红耳赤,眼睛和鼻子憋的通红,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好好的抽烟愣是给他整出了一副武林大会决斗后的即视感。 “头好晕,搞不懂那些人,抽烟是会好受些,但是肺里面更难受死了。” 他选择以后都不碰香烟,因为抽烟带来的难受和心里的压抑感完全不是一个调,而且抽完虽然会好受一点点,可是也只是一点点。 我要打十个 拒绝盗版, 以下为废文, 正文两小时后刷新, 谢谢理解。 “!”小男孩愣了下。 妹妹倒地不起,小男孩疼惜的看着妹妹,又看了看远行的一队人马,咬咬牙,把妹妹背在身后,深一脚浅一脚的继续跟着。 气喘吁吁,汗如雨下。 小男孩疲惫不堪,却依然不肯放下自己的妹妹。 “不……不能停…” “跟……跟着他们……” 脑海中不停回响着这两句话,小男孩行尸走肉一般跟着他们。 红发武人坐在四处通风的马车上,就这样看着倔强的小男孩。 一言不发。 小男孩又苦苦支撑了一里路。 口干舌燥,如同三天三夜没睡觉一般。 终于,他眼前一黑,四肢无力的倒了下去。 嗖! 小男孩倒下的同时,红发武人身形一闪,双手托住小男孩和小女孩。 随即把他们放到马车上。 负责给红发武人赶马车的衙役不懂了,他怎么把这两个小孩带上车了。 问:“王哥,您这是………” 红发武人看了眼呼呼大睡的小男孩和小女孩,颇有些无奈。 “两个好苗子,不收可惜了。” 在前面领路的衙役正好看到他们这车的情况,急忙走到管家的马车前。 “刘老,那两个孩子……” 两鬓斑白的刘管家掀开车帘, “既然是王先生的意思,那就这样吧。” 人家愿意带着,他们肯定也不会多说什么,说到底还是他们有求于人。 “是!”衙役点头。 回头嗷嚎一嗓子。 “继续赶路!” “架!”对着拉车的马匹抽了一鞭子,马车顿时加速前进。 一路无话。 “呃……啊……” 不知道过了多久,小男孩恍恍惚惚的睁开眼睛。 恰好看到熟睡的妹妹,小女孩睡着了也不忘抓着自己的手。 “这是……马车上!” 看清楚周围的环境后,小男孩懵懵懂懂,接着看到光着膀子,坐在箱子上的红发武人。 红发武人见小男孩醒了,问道:“此去聊城,我有意开馆收徒,你们两个有没有兴趣当我的弟子。” “啊…”小男孩惊讶一声。 须臾间,反应过来。 连忙答应:“我愿意,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他和妹妹没地方去了,有个师父愿意带无疑比自己流落街头强。 “不必多礼。”红发武人面无表情,让他起身。 小男孩听话照做。 “吁………”前方一句呵斥,马车停了下来。 小女孩醒了,揉了揉眼睛。 这时,一个衙役走到马车后,客客气气道:“王先生,聊城到了。” 红发武人下车,小男孩跳下马车,随即把妹妹抱下马车。 跟着他们走到城门前。 有马车,板车,甚至牛车,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承载十数袋大米的马车前,一个农民服装的中年人走到负责守卫城池的官兵前。 一个个官兵武装整齐,唯一没佩戴武器的官兵站在一个水盆旁。 水盆里装满了水,盆底放了一张符篆。 中年农民工走到水盆前。 官兵伸手用针在他手上扎了一下。 嘀嗒…… 鲜红的血液滴落在水盆里。 “进去吧。” 农名工嗯了一声,进城。 下一个是管家,如出一辙的扎手指,放行。 很快就轮到小男孩和小女孩。 一行人都轮流扎了个遍。 “行了,我们进去吧。”管家挥了挥手,招呼他们几个。 上马车。 小男孩小女孩探出头看着从未见过的繁华,一路上全是形形色色的男男女女,张灯结彩,车水马龙。 穿过热闹非凡的街头。 几辆马车停在一个空地上。 管家走到门口和看门的家丁交代了几句。 小姐被搀扶下来。 红发武人把小男孩和小女孩抱下马车。 扭头看到一个高大门户,上面挂了个牌匾,牌匾上刻有两个大字。 “赵府!” 红发武人刚把小女孩抱下车,管家来了。 管家作揖行了一礼:“小姐已经为您准备了丰厚的酬谢,请先生移驾随我们一同进府。” “不了,”红发男子谢绝道。 “我还要去衙门交差,今日不便叨唠,改日必登门拜访。” “那好吧,先生随意。”管家也不好强留。 两个各自行了一礼, 管家转身离去,同小姐和几个家丁进门后,赵府大门沉重的关上。 “我们走吧!”红发男子冲着两个新手的徒弟微微一笑,带他们离开。 一大两小三人来到衙门前。 “你们不要乱跑,在这里等我。”红发男子交代一句,自己大步向前,给看门的衙役看了块令牌,走进衙门。 小男孩听话的带着妹妹坐在一旁的石狮子下。 不远处坐了个臭烘烘的乞丐。 “大阴大阳的小东西?” “两个小东西死里逃生,该死的不死,怕是以后要拉不少人填命啊。” “造孽,造孽啊……哈哈……” 浑身蝇虫飞的乞丐冲着两个小孩子疯兮兮的嘲笑。 小男孩蹭的一下从地上弹起,指着乞丐,不满道。 “哪来的疯子,在这里疯言疯语。” “哥,别这样…”小女孩拉扯着小男孩的手。 “我………”小男孩正想说话,看到一个人朝着他们走来。 小男孩惊喜喊道:“师父!” 小女孩回过头,乖乖的也喊了声“师父。” “嗯。”红发武人笑眯眯的点头,摸着他们两个脑袋。 “怎么了,刚才听你那么大声。” “师父!”小男孩气不打一处来。 指着墙角刚想说有个疯子在哪里对着我们疯言疯语。 这一看,惊住了。 高墙下空空如也,乞丐不见了。 “嗯?”红发武人顺着他指的地方看去,蹲下身子“那里怎么了?” “没……没什么,”小男孩支支吾吾回答。 “那我们走吧。” 红发武人带着小男孩和小女孩离开。 一路辗转,红发武人先是找了个妇人问有没有空房子住。 妇人领着他们走到一个阴森森的住宅里。 “不用了,我很满意。”红发武人看出了房子不对劲,不过他是武人,也不怕,整理一下就可以恢复如初 吃力不讨好,这就是夏风的“用餐体验。” 夏风再次陷入沉默, 他始终无法释怀蔡芬的背叛, ‘ 插标卖首! 拒绝盗版, 以下为废文, 正文两小时后刷新, 谢谢理解。 “你根本就不懂!” “所以……这就是你的选择?对么?” 夏风抿着嘴唇,拳头握的咯咯作响。 寒窗苦读四年大学,他是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青年,家境一般,长相一般,就连性格也是温温和和,极少与人争执。 她有个漂亮的女朋友,其实夏风很多时候都想不明白,平庸到极致的他怎么会被蔡芬看上,不过正是因为这样,夏风才愈发的珍惜对方,玩了命的对她好。 他们开始了长达四年的大学恋爱长跑,这四年里,夏风掏心掏肺的对蔡芬好,几乎是有求必应,随叫随到。 与其说是男朋友,其实舔狗的程度占据主要程度。 然而就在刚才,拿到了毕业证书的夏风在学校门口等待女朋友出来一起分享喜悦的时候, 变了, 一切都变了。 他的女朋友表情古怪,和之前判若两人。 即将毕业的夏风被女友一脚踢开,上了富二代的车。 夏风百般无奈,他低着头愁眉不展,即使不抬头他也能感觉到四周人群里一些人的指指点点。 那些路人议论纷纷,说话的声音虽然压的很低,却还是有一些闲言碎语传进了夏风的耳朵里。 “你看,那个人好像是你们班的那个谁吧?” “嗯,真惨啊,毕业的时候被女朋友甩了,而且还是在这么多人的面前,丢人丢到家了。” “所以说…找对象要找和自身条件差不多的。” “古人不就是这样吗,不信你看武大郎。” “是吃药的那位壮士???” 夏风握紧拳头,手里的毕业证书表皮在指尖的压迫下变得褶皱不堪,宛若一张被揉搓过无数次的手纸。 旁人看热闹不嫌事大,有人还在孜孜不倦的对着同伴小声挖苦夏风。 “我之前就好奇,他这么普通,怎么可能找到这么漂亮的女朋友,嘿,这下明了了,那蔡芬是把他当成长期饭票了。” “谈了四年的情侣,看这样子该不会嘴都没亲过吧?” “这么卑微?哈哈哈……” 这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落井下石的人,夏风感觉,从小到大遭受的羞辱加起来都没有今天这么多,一群校友的冷嘲热讽让他头昏脑胀,脊背生寒。 “少说两句,夏风人还是不错的,人家刚失恋,我们就不要在这里笑话了。” 不过还好,也有人在帮衬着夏风。 “……………” 过了一会儿,那些人见夏风像个木头人一样一动不动,不知道是良心发现还是觉得没意思,一个个的主动散开了。 没过几分钟,第一批的吃瓜群众走的差不多了,后面经过校门口的人又不明所以,垂头丧气的夏风仅仅让他们多看了一眼就没再停留。 唉………… 夏风深呼吸,吐出一口浊气,紧紧扣住毕业证书的五指渐渐松开,不再那么用力的去抓了。 没有话讲,夏风一声不吭,面无表情,跟个机器人一样木纳的抬动着双腿,一步一步朝学校的反方向走。 “扯软蛋一样……” 夏风推开租房的大门,走进房间后颓废的坐在床上。 手里抓着一包香烟,那是他回来经过小卖铺的时候买的,他觉得很奇怪,明明自己没有烟瘾,更没有抽过烟,怎么今天在路上瞄了眼便利店就觉得香烟这么惹眼,看了一下眼睛就挪不开了。 鬼使神差的走进便利店,指着香烟冲店员说“我要那个!” 也许是自己今天的心情差到了极点,加上平时经常听别人说心情不好的话抽烟能得到缓解,耳渲目染下,他选择了相信,试试看。 用室友的原话来说就是“拯救不开心。” 夏风看着手里的烟盒发起了呆。 心里软弱无力的疑惑道:“就这个东西……真能缓解压力?” 嘶………… 撕开包装,笨手笨脚的打开烟盒,因为是第一次抽烟,夏风不太清楚烟盒子的开启方式,不小心撕烂了一点。 这点小小的失误并不影响他试试抽烟缓解心情的决定。 两根手指轻轻放在烟嘴上,有模有样的用指甲把一根香烟从里面夹出来,夏风颤颤巍巍的把香烟放进嘴里,摸出打火机凑到烟头部位。 咔哒……… 香烟点燃后,夏风立马学室友平时抽烟的动作,猛地深吸一口。 不吸还好, 这一吸,瞬间让他的表情复杂化,夏风瞪大双眼,前一秒还是豁出去拼了的神情,下一秒钟,脸变的像便秘一样难受。 “唔……咳咳咳咳……” 夏风猛然弯下腰,手里的香烟一下被他甩出,脸上眼泪鼻涕全部都出来了,脸色通红,憋的不行。 他还在不停的咳嗽,肺部感觉像着了火一样,喉咙也辣的生疼。 “什么破玩意儿,这么难受,草。”夏风一个人在房间里小声骂骂咧咧,“只有受虐狂才会喜欢吸这鬼东西,” 眼神略带一丝厌恶的看着地上烟头,他没想到就这么个小家伙吸一口能让自己这么难受。 沉默了差不多两分钟后,胸口和喉咙里的难受消失了很多。 夏风:“好像没那么堵了,有点效果……” 又盯着烟头看了半分钟…… 夏风做出一个无比坚定的决定。 起身, 关门。 走几步蹲下身子, 捡……… 如法炮制的重新点燃香烟,他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又狠狠吸了一口。 唔…… 咳咳咳……… 滑稽的一幕发生了,夏风的房间,每过一两分钟就会响起一次哮喘一般的剧烈咳嗽,等屋里好不容易消停下来没多久,又会响起一连串的咳嗽。 …………………… 抽完一根烟,夏风面红耳赤,眼睛和鼻子憋的通红,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好好的抽烟愣是给他整出了一副武林大会决斗后的即视感。 “头好晕,搞不懂那些人,抽烟是会好受些,但是肺里面更难受死了。” 他选择以后都不碰香烟,因为抽烟带来的难受和心里的压抑感完全不是一个调,而且抽完虽然会好受一点点,可是也只是一点点。 其余两大帝国 拒绝盗版, 以下为废文, 正文两小时后刷新, 谢谢理解。 “!”小男孩愣了下。 妹妹倒地不起,小男孩疼惜的看着妹妹,又看了看远行的一队人马,咬咬牙,把妹妹背在身后,深一脚浅一脚的继续跟着。 气喘吁吁,汗如雨下。 小男孩疲惫不堪,却依然不肯放下自己的妹妹。 “不……不能停…” “跟……跟着他们……” 脑海中不停回响着这两句话,小男孩行尸走肉一般跟着他们。 红发武人坐在四处通风的马车上,就这样看着倔强的小男孩。 一言不发。 小男孩又苦苦支撑了一里路。 口干舌燥,如同三天三夜没睡觉一般。 终于,他眼前一黑,四肢无力的倒了下去。 嗖! 小男孩倒下的同时,红发武人身形一闪,双手托住小男孩和小女孩。 随即把他们放到马车上。 负责给红发武人赶马车的衙役不懂了,他怎么把这两个小孩带上车了。 问:“王哥,您这是………” 红发武人看了眼呼呼大睡的小男孩和小女孩,颇有些无奈。 “两个好苗子,不收可惜了。” 在前面领路的衙役正好看到他们这车的情况,急忙走到管家的马车前。 “刘老,那两个孩子……” 两鬓斑白的刘管家掀开车帘, “既然是王先生的意思,那就这样吧。” 人家愿意带着,他们肯定也不会多说什么,说到底还是他们有求于人。 “是!”衙役点头。 回头嗷嚎一嗓子。 “继续赶路!” “架!”对着拉车的马匹抽了一鞭子,马车顿时加速前进。 一路无话。 “呃……啊……” 不知道过了多久,小男孩恍恍惚惚的睁开眼睛。 恰好看到熟睡的妹妹,小女孩睡着了也不忘抓着自己的手。 “这是……马车上!” 看清楚周围的环境后,小男孩懵懵懂懂,接着看到光着膀子,坐在箱子上的红发武人。 红发武人见小男孩醒了,问道:“此去聊城,我有意开馆收徒,你们两个有没有兴趣当我的弟子。” “啊…”小男孩惊讶一声。 须臾间,反应过来。 连忙答应:“我愿意,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他和妹妹没地方去了,有个师父愿意带无疑比自己流落街头强。 “不必多礼。”红发武人面无表情,让他起身。 小男孩听话照做。 “吁………”前方一句呵斥,马车停了下来。 小女孩醒了,揉了揉眼睛。 这时,一个衙役走到马车后,客客气气道:“王先生,聊城到了。” 红发武人下车,小男孩跳下马车,随即把妹妹抱下马车。 跟着他们走到城门前。 有马车,板车,甚至牛车,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承载十数袋大米的马车前,一个农民服装的中年人走到负责守卫城池的官兵前。 一个个官兵武装整齐,唯一没佩戴武器的官兵站在一个水盆旁。 水盆里装满了水,盆底放了一张符篆。 中年农民工走到水盆前。 官兵伸手用针在他手上扎了一下。 嘀嗒…… 鲜红的血液滴落在水盆里。 “进去吧。” 农名工嗯了一声,进城。 下一个是管家,如出一辙的扎手指,放行。 很快就轮到小男孩和小女孩。 一行人都轮流扎了个遍。 “行了,我们进去吧。”管家挥了挥手,招呼他们几个。 上马车。 小男孩小女孩探出头看着从未见过的繁华,一路上全是形形色色的男男女女,张灯结彩,车水马龙。 穿过热闹非凡的街头。 几辆马车停在一个空地上。 管家走到门口和看门的家丁交代了几句。 小姐被搀扶下来。 红发武人把小男孩和小女孩抱下马车。 扭头看到一个高大门户,上面挂了个牌匾,牌匾上刻有两个大字。 “赵府!” 红发武人刚把小女孩抱下车,管家来了。 管家作揖行了一礼:“小姐已经为您准备了丰厚的酬谢,请先生移驾随我们一同进府。” “不了,”红发男子谢绝道。 “我还要去衙门交差,今日不便叨唠,改日必登门拜访。” “那好吧,先生随意。”管家也不好强留。 两个各自行了一礼, 管家转身离去,同小姐和几个家丁进门后,赵府大门沉重的关上。 “我们走吧!”红发男子冲着两个新手的徒弟微微一笑,带他们离开。 一大两小三人来到衙门前。 “你们不要乱跑,在这里等我。”红发男子交代一句,自己大步向前,给看门的衙役看了块令牌,走进衙门。 小男孩听话的带着妹妹坐在一旁的石狮子下。 不远处坐了个臭烘烘的乞丐。 “大阴大阳的小东西?” “两个小东西死里逃生,该死的不死,怕是以后要拉不少人填命啊。” “造孽,造孽啊……哈哈……” 浑身蝇虫飞的乞丐冲着两个小孩子疯兮兮的嘲笑。 小男孩蹭的一下从地上弹起,指着乞丐,不满道。 “哪来的疯子,在这里疯言疯语。” “哥,别这样…”小女孩拉扯着小男孩的手。 “我………”小男孩正想说话,看到一个人朝着他们走来。 小男孩惊喜喊道:“师父!” 小女孩回过头,乖乖的也喊了声“师父。” “嗯。”红发武人笑眯眯的点头,摸着他们两个脑袋。 “怎么了,刚才听你那么大声。” “师父!”小男孩气不打一处来。 指着墙角刚想说有个疯子在哪里对着我们疯言疯语。 这一看,惊住了。 高墙下空空如也,乞丐不见了。 “嗯?”红发武人顺着他指的地方看去,蹲下身子“那里怎么了?” “没……没什么,”小男孩支支吾吾回答。 “那我们走吧。” 红发武人带着小男孩和小女孩离开。 一路辗转,红发武人先是找了个妇人问有没有空房子住。 妇人领着他们走到一个阴森森的住宅里。 “不用了,我很满意。”红发武人看出了房子不对劲,不过他是武人,也不怕,整理一下就可以恢复如初 吃力不讨好,这就是夏风的“用餐体验。” 夏风再次陷入沉默, 他始终无法释怀蔡芬的背叛, ‘ 唐贤的想法 拒绝盗版, 以下为废文, 正文两小时后刷新, 谢谢理解。 “你根本就不懂!” “所以……这就是你的选择?对么?” 夏风抿着嘴唇,拳头握的咯咯作响。 寒窗苦读四年大学,他是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青年,家境一般,长相一般,就连性格也是温温和和,极少与人争执。 她有个漂亮的女朋友,其实夏风很多时候都想不明白,平庸到极致的他怎么会被蔡芬看上,不过正是因为这样,夏风才愈发的珍惜对方,玩了命的对她好。 他们开始了长达四年的大学恋爱长跑,这四年里,夏风掏心掏肺的对蔡芬好,几乎是有求必应,随叫随到。 与其说是男朋友,其实舔狗的程度占据主要程度。 然而就在刚才,拿到了毕业证书的夏风在学校门口等待女朋友出来一起分享喜悦的时候, 变了, 一切都变了。 他的女朋友表情古怪,和之前判若两人。 即将毕业的夏风被女友一脚踢开,上了富二代的车。 夏风百般无奈,他低着头愁眉不展,即使不抬头他也能感觉到四周人群里一些人的指指点点。 那些路人议论纷纷,说话的声音虽然压的很低,却还是有一些闲言碎语传进了夏风的耳朵里。 “你看,那个人好像是你们班的那个谁吧?” “嗯,真惨啊,毕业的时候被女朋友甩了,而且还是在这么多人的面前,丢人丢到家了。” “所以说…找对象要找和自身条件差不多的。” “古人不就是这样吗,不信你看武大郎。” “是吃药的那位壮士???” 夏风握紧拳头,手里的毕业证书表皮在指尖的压迫下变得褶皱不堪,宛若一张被揉搓过无数次的手纸。 旁人看热闹不嫌事大,有人还在孜孜不倦的对着同伴小声挖苦夏风。 “我之前就好奇,他这么普通,怎么可能找到这么漂亮的女朋友,嘿,这下明了了,那蔡芬是把他当成长期饭票了。” “谈了四年的情侣,看这样子该不会嘴都没亲过吧?” “这么卑微?哈哈哈……” 这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落井下石的人,夏风感觉,从小到大遭受的羞辱加起来都没有今天这么多,一群校友的冷嘲热讽让他头昏脑胀,脊背生寒。 “少说两句,夏风人还是不错的,人家刚失恋,我们就不要在这里笑话了。” 不过还好,也有人在帮衬着夏风。 “……………” 过了一会儿,那些人见夏风像个木头人一样一动不动,不知道是良心发现还是觉得没意思,一个个的主动散开了。 没过几分钟,第一批的吃瓜群众走的差不多了,后面经过校门口的人又不明所以,垂头丧气的夏风仅仅让他们多看了一眼就没再停留。 唉………… 夏风深呼吸,吐出一口浊气,紧紧扣住毕业证书的五指渐渐松开,不再那么用力的去抓了。 没有话讲,夏风一声不吭,面无表情,跟个机器人一样木纳的抬动着双腿,一步一步朝学校的反方向走。 “扯软蛋一样……” 夏风推开租房的大门,走进房间后颓废的坐在床上。 手里抓着一包香烟,那是他回来经过小卖铺的时候买的,他觉得很奇怪,明明自己没有烟瘾,更没有抽过烟,怎么今天在路上瞄了眼便利店就觉得香烟这么惹眼,看了一下眼睛就挪不开了。 鬼使神差的走进便利店,指着香烟冲店员说“我要那个!” 也许是自己今天的心情差到了极点,加上平时经常听别人说心情不好的话抽烟能得到缓解,耳渲目染下,他选择了相信,试试看。 用室友的原话来说就是“拯救不开心。” 夏风看着手里的烟盒发起了呆。 心里软弱无力的疑惑道:“就这个东西……真能缓解压力?” 嘶………… 撕开包装,笨手笨脚的打开烟盒,因为是第一次抽烟,夏风不太清楚烟盒子的开启方式,不小心撕烂了一点。 这点小小的失误并不影响他试试抽烟缓解心情的决定。 两根手指轻轻放在烟嘴上,有模有样的用指甲把一根香烟从里面夹出来,夏风颤颤巍巍的把香烟放进嘴里,摸出打火机凑到烟头部位。 咔哒……… 香烟点燃后,夏风立马学室友平时抽烟的动作,猛地深吸一口。 不吸还好, 这一吸,瞬间让他的表情复杂化,夏风瞪大双眼,前一秒还是豁出去拼了的神情,下一秒钟,脸变的像便秘一样难受。 “唔……咳咳咳咳……” 夏风猛然弯下腰,手里的香烟一下被他甩出,脸上眼泪鼻涕全部都出来了,脸色通红,憋的不行。 他还在不停的咳嗽,肺部感觉像着了火一样,喉咙也辣的生疼。 “什么破玩意儿,这么难受,草。”夏风一个人在房间里小声骂骂咧咧,“只有受虐狂才会喜欢吸这鬼东西,” 眼神略带一丝厌恶的看着地上烟头,他没想到就这么个小家伙吸一口能让自己这么难受。 沉默了差不多两分钟后,胸口和喉咙里的难受消失了很多。 夏风:“好像没那么堵了,有点效果……” 又盯着烟头看了半分钟…… 夏风做出一个无比坚定的决定。 起身, 关门。 走几步蹲下身子, 捡……… 如法炮制的重新点燃香烟,他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又狠狠吸了一口。 唔…… 咳咳咳……… 滑稽的一幕发生了,夏风的房间,每过一两分钟就会响起一次哮喘一般的剧烈咳嗽,等屋里好不容易消停下来没多久,又会响起一连串的咳嗽。 …………………… 抽完一根烟,夏风面红耳赤,眼睛和鼻子憋的通红,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好好的抽烟愣是给他整出了一副武林大会决斗后的即视感。 “头好晕,搞不懂那些人,抽烟是会好受些,但是肺里面更难受死了。” 他选择以后都不碰香烟,因为抽烟带来的难受和心里的压抑感完全不是一个调,而且抽完虽然会好受一点点,可是也只是一点点。 八阶练气士 进去城池后,眼前的景象让唐贤三人内心小小的震颤了一下。 太简陋了, 里面居民的房屋像是用泥巴垒起来的一样,顶层就贴了些疏水性较好的干茅草。 再加上巷子尾时不时会看见几个地痞流氓撒泼耍狠的画面,整座城池给他们就是一种民不聊生的即视感。 李文龙皱了皱眉头,不悦道:“这哪里是国都,活脱脱就是个贫民窟啊!” 虽然知道这些人都是npc一样的虚无角色,但亲眼看见时,他们内心依旧会被带起一丝触动。 唐贤眼神忽闪,“也许这就是古代最直观的表现吧,无法无纪,肆意妄为。” 说不定这还算是好的, 毕竟……还有打家劫舍,杀人放火这等成语。 李文龙叹了一口气,转过头正视前方,不忍再看街边两头的惨况。 唐贤眉头微皱,吁出一口浊气,调整了一下心情,将自己心态摆端正起来。 三人跟着军官的脚步,走了差不多三分钟。 终于,他们来到了所谓的皇宫! 这里相比之前看见的就好的多了,红砖绿瓦,不说金碧辉煌,起码一看就觉得很讲究。 不管是屋檐还是院墙,整座皇宫几乎一尘不染,干净舒爽。 众人来到门口时停了下来,随后,婴宁公主带着桑小云走到前头,也没说什么,说了几句官话后便让唐贤他们跟自己进去。 洋洋洒洒几百人,包括将领一齐留在了门外。 李文龙回头看了眼,好奇道:“他们不和我们一起进去吗?” 婴宁微微笑了笑,没说话。 侏儒练气士似有所感,连忙抬起右手挡住嘴,小声解释道:“皇宫之中,将领和军役是不能和公主一起走正门的,除特殊情况,他们只能等我们进去后要么守在外面,要么从偏门进入。” 李文龙哦了一声,才反应过来,这里是古代,不像现代一样随意,每个地方都是有规矩的。 不过他也没觉得有什么,反而挺有意思的,颇有一种新鲜感。 唐贤没吭声,婴宁公主在前,唐贤三人在后,再后面一点就是侏儒练气士等九人。 刀客也在,依旧站在婴宁公主两侧,贴身保护。 就这样,众人走过几条长廊,最后来到一个硕大的厅堂门前。 婴宁直接进入, 其他人犹豫了一秒,紧接着也跟着走了进去。 厅堂里坐了很多人,最中间的位置摆了一把雕龙刻凤的椅子,两头坐着三四十个服装各异的男人。 有长相儒雅的,也有长的粗犷的,各不相同。 里面议论声纷纷,不过在他们进去后,所有人马上闭了嘴,整个大堂安静了一瞬。 龙椅上坐着的中年男人看见婴宁后立刻喜出望外,和颜善目道:“终于到家了,一路上没遇见什么麻烦吧?” 婴宁行了一礼,“回父王,偶有歹人,但所幸有惊无险。” “嗯,那就好,你和这几位先找个位置坐坐,正好我们在商议和其余两家打仗的事,你一起听听。” “是,父王。”婴宁走到一边坐下。 唐贤他们也不矫情,随意挑了个位置就近坐着。 他们这些后面进来的一伙人差不多都是坐在了门口旁边。 “这是小女婴宁,一阶练气士,不久前外出替本王广纳贤士,如今终于回来了。” “公主真是,花容月貌,倾国倾城……” “年少有为……” 一堆人七嘴八舌的夸赞起婴宁来。 一屋子人开始商业互捧,你夸我一句,我赞赏你一句。 说了几句后,他们又开始步入主题,唐贤三人在那里听着,得知了三个国家的大概局势,以及婴宁的父亲名叫婴满。 反正大概说的都是些不容乐观的话题。 说了一些军事方面的应敌之法后,婴满问婴宁:“你这次外出游历,总共召到了多少兵力?” 婴宁如实回答,“普通士兵三百二十七名,一阶练气士九名,二阶练气士三名,以及三阶练气士一位,只是可惜,中途有一位一阶练气士牺牲了。” “三阶练气士么……还算不错,”婴满用力按了按龙椅,说:“可惜这样的兵力,在其他两大帝国面前还是不够看。” 婴宁一脸茫然,“难道他们另外两家也号召到了?” 婴满微微点头,他让旁边一个军师回答。 军师作了一揖,向婴宁解释道:“这段时间公主不在,可能您不了解,其余两家同时也派了谋士出去,招兵买马,广纳贤士。” 婴宁问:“他们召到了多少人?” 军师回答:“玄月帝国共加入练气士四百余名,玄星帝国略逊,不过也有三百出头的练气士。” “怎么会这么多!”婴宁捂嘴惊讶道:“他们从哪里号召到如此之多的练气士。” 婴满叹了口气,满面惆怅,“为父也弄不清楚,只知道他们是在各地召集来的,甚至听说…有的练气士直接就是从天而降落到他们军营,简单交涉后便成了他们的兵力。 一夜之间,三大帝国的领土上突然就冒出了许多修为深厚的练气士, 那个时候咱们还在排兵列阵,招兵买马落了下风,如今绝大多数的练气士都已尽归他们麾下。” 婴宁停顿了一下,她看向军师,问:“不算境界的话……咱们总共有多少练气士?” 军师迟疑了一下,很快计算出了总和,“加上公主此次带回的几位,我国练气士大概在两百出头。” 婴宁又问,“那其他两大帝国呢?” 军师说:“玄月帝国应当六百出头,而玄星帝国五百有余。” “差距怎么这么大?”婴宁满脸错愕,“其余两国的练气士竟是我国练气士总数的几倍!” 军官一脸为难,“公主,确实如此,这还只是大概计算后的数量,实际数目肯定只少不多,毕竟…人家的主要战力肯定深居简出,不会出来抛头露面的, 而且……据小人所知, 其余两大帝国军中至少坐拥十数位八阶练气士!” “八阶练气士!!!”听他说完,在座所有人顿时脸色一变。 上战场 “怎么会有八阶练气士?八阶练气士不是消失好几百年了么?” 军师:“唉,小的也不知是何原因。” 这时,所有土著脸上愁云密布,表情全像吃了苍蝇一样难看。 拒绝盗版, 以下为废文, 正文两小时后刷新, 谢谢理解。 “你根本就不懂!” “所以……这就是你的选择?对么?” 夏风抿着嘴唇,拳头握的咯咯作响。 寒窗苦读四年大学,他是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青年,家境一般,长相一般,就连性格也是温温和和,极少与人争执。 她有个漂亮的女朋友,其实夏风很多时候都想不明白,平庸到极致的他怎么会被蔡芬看上,不过正是因为这样,夏风才愈发的珍惜对方,玩了命的对她好。 他们开始了长达四年的大学恋爱长跑,这四年里,夏风掏心掏肺的对蔡芬好,几乎是有求必应,随叫随到。 与其说是男朋友,其实舔狗的程度占据主要程度。 然而就在刚才,拿到了毕业证书的夏风在学校门口等待女朋友出来一起分享喜悦的时候, 变了, 一切都变了。 他的女朋友表情古怪,和之前判若两人。 即将毕业的夏风被女友一脚踢开,上了富二代的车。 夏风百般无奈,他低着头愁眉不展,即使不抬头他也能感觉到四周人群里一些人的指指点点。 那些路人议论纷纷,说话的声音虽然压的很低,却还是有一些闲言碎语传进了夏风的耳朵里。 “你看,那个人好像是你们班的那个谁吧?” “嗯,真惨啊,毕业的时候被女朋友甩了,而且还是在这么多人的面前,丢人丢到家了。” “所以说…找对象要找和自身条件差不多的。” “古人不就是这样吗,不信你看武大郎。” “是吃药的那位壮士???” 夏风握紧拳头,手里的毕业证书表皮在指尖的压迫下变得褶皱不堪,宛若一张被揉搓过无数次的手纸。 旁人看热闹不嫌事大,有人还在孜孜不倦的对着同伴小声挖苦夏风。 “我之前就好奇,他这么普通,怎么可能找到这么漂亮的女朋友,嘿,这下明了了,那蔡芬是把他当成长期饭票了。” “谈了四年的情侣,看这样子该不会嘴都没亲过吧?” “这么卑微?哈哈哈……” 这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落井下石的人,夏风感觉,从小到大遭受的羞辱加起来都没有今天这么多,一群校友的冷嘲热讽让他头昏脑胀,脊背生寒。 “少说两句,夏风人还是不错的,人家刚失恋,我们就不要在这里笑话了。” 不过还好,也有人在帮衬着夏风。 “……………” 过了一会儿,那些人见夏风像个木头人一样一动不动,不知道是良心发现还是觉得没意思,一个个的主动散开了。 没过几分钟,第一批的吃瓜群众走的差不多了,后面经过校门口的人又不明所以,垂头丧气的夏风仅仅让他们多看了一眼就没再停留。 唉………… 夏风深呼吸,吐出一口浊气,紧紧扣住毕业证书的五指渐渐松开,不再那么用力的去抓了。 没有话讲,夏风一声不吭,面无表情,跟个机器人一样木纳的抬动着双腿,一步一步朝学校的反方向走。 “扯软蛋一样……” 夏风推开租房的大门,走进房间后颓废的坐在床上。 手里抓着一包香烟,那是他回来经过小卖铺的时候买的,他觉得很奇怪,明明自己没有烟瘾,更没有抽过烟,怎么今天在路上瞄了眼便利店就觉得香烟这么惹眼,看了一下眼睛就挪不开了。 鬼使神差的走进便利店,指着香烟冲店员说“我要那个!” 也许是自己今天的心情差到了极点,加上平时经常听别人说心情不好的话抽烟能得到缓解,耳渲目染下,他选择了相信,试试看。 用室友的原话来说就是“拯救不开心。” 夏风看着手里的烟盒发起了呆。 心里软弱无力的疑惑道:“就这个东西……真能缓解压力?” 嘶………… 撕开包装,笨手笨脚的打开烟盒,因为是第一次抽烟,夏风不太清楚烟盒子的开启方式,不小心撕烂了一点。 这点小小的失误并不影响他试试抽烟缓解心情的决定。 两根手指轻轻放在烟嘴上,有模有样的用指甲把一根香烟从里面夹出来,夏风颤颤巍巍的把香烟放进嘴里,摸出打火机凑到烟头部位。 咔哒……… 香烟点燃后,夏风立马学室友平时抽烟的动作,猛地深吸一口。 不吸还好, 这一吸,瞬间让他的表情复杂化,夏风瞪大双眼,前一秒还是豁出去拼了的神情,下一秒钟,脸变的像便秘一样难受。 “唔……咳咳咳咳……” 夏风猛然弯下腰,手里的香烟一下被他甩出,脸上眼泪鼻涕全部都出来了,脸色通红,憋的不行。 他还在不停的咳嗽,肺部感觉像着了火一样,喉咙也辣的生疼。 “什么破玩意儿,这么难受,草。”夏风一个人在房间里小声骂骂咧咧,“只有受虐狂才会喜欢吸这鬼东西,” 眼神略带一丝厌恶的看着地上烟头,他没想到就这么个小家伙吸一口能让自己这么难受。 沉默了差不多两分钟后,胸口和喉咙里的难受消失了很多。 夏风:“好像没那么堵了,有点效果……” 又盯着烟头看了半分钟…… 夏风做出一个无比坚定的决定。 起身, 关门。 走几步蹲下身子, 捡……… 如法炮制的重新点燃香烟,他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又狠狠吸了一口。 唔…… 咳咳咳……… 滑稽的一幕发生了,夏风的房间,每过一两分钟就会响起一次哮喘一般的剧烈咳嗽,等屋里好不容易消停下来没多久,又会响起一连串的咳嗽。 …………………… 抽完一根烟,夏风面红耳赤,眼睛和鼻子憋的通红,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好好的抽烟愣是给他整出了一副武林大会决斗后的即视感。 “头好晕,搞不懂那些人,抽烟是会好受些,但是肺里面更难受死了。” 有谁是从外面进来的 李文龙唉声叹气道:“哎,真是让人头大,我发现人真的不能吃太饱,好端端的跑来这里找晦气。” “行了,别说了,都到城门口了。” 谈话间,众人穿街过巷,不知不觉中来到了城门,只听将领一声令下,守门士兵马上将城门打开,同时另外几人牵来马匹。 众人依次骑马,唐贤三人和侏儒练气士等人则是坐上了马车。 因为需要士兵守城的原因,他们这次出去的人并没有多少,加上十几个练气士,拢共也就百人出头。 车夫扬鞭策马,“驾!” 车夫驾马朝南赶去,一路车马颠簸,过了半个小时才到达边境。 众人纷纷下马, 李文龙、唐贤、桑小云从马车上下来后立马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不是马车里气味不好,主要太颠了,一路跌跌撞撞,几乎要把肠子都晃出来。 三人好不容易压制住肚子里的翻江倒海感。 将领说了些客套话,随后带着他们开始往练气士所在的军营走去。 三人大概看了一下,发现这里的场景和电视剧里演的差不多,一堆简易建筑一排排搭建起来,前面放了些叫不上名的装置。 几根木头交叉在一起,顶端削尖,一排排列放着。 自己这边一排帐篷,对面也一排帐篷,两军之间相隔了差不多半里地。 基本能看见对面士兵来回站岗,还有烧火做饭时营地上空的炊烟。 李文龙一边走着一边说道:“左边一个大部队,右边又一个大部队,这是准备两家同时收拾我们啊。” 唐贤说:“估计多半是觉得这家好收拾,先把浑水摸鱼的苍蝇解决,然后他们两家再专心打。” 李文龙奇怪道:“那他们怎么都停在那里不动呢?出来一鼓作气打完不行吗?” “各自心怀鬼胎呗,”唐贤说道:“谁都不愿意多折损兵力,想着坐收其成,这个时候谁先冲过来,谁的兵力就最容易被消耗,这两家肯定是想先耗着,就等对方沉不住。” 桑小云眨了眨眼睛,“那有没有这种可能,三个帝国谁都不愿意先动手,耗着耗着,军粮就空了,然后打道回府?” 李文龙摇摇头,“我觉得不太可能,你怕是忘了和咱们一起进来的其他人,就算土著想算了,他们也不会肯,表面上看着是三国混战,实际上是我们这帮道士的战争,比的就是随机应变能力和号召力。” 李文龙的一番言语当即让唐贤对他刮目相看。 “哎呦,不错哦,知道分析局势了。” 李文龙怪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嘿嘿,近朱者赤,近朱者赤。” 这时,他们来到一片地域较好的营帐区。 将领喊了声口号,几十个营帐里顿时钻出来一百多人,那些人好奇看着唐贤等人,一个个的都不吭声。 将领替双方简单做了个介绍, “他们就是我军的练气士了,平时都是随意活动,只要不离开边境就行。” “这几位是新加入我玄日帝国的高人,其中这位唐氏更是一位三阶练气士。” 一百多人并不整齐的说了声你好。 唐贤等人也礼貌性说了句你们好。 接下来,将领又说了些需要注意的事由,无非就是些军令以及交战大体思路。 原先他们土著打仗是先用练气士对拼鼓舞士气,然后再混战,但自从前段日子练气士像白菜一样一抓一大把后,士兵不值钱了,练气士也不值钱了。 干仗还是练气士,士兵却沦为了后勤保障和充门面,以及传信一类的杂役工作。 唐贤大概看了一圈人群,基本没有眼熟的,偶尔看的见四五个依稀有过一面之缘的人,具体记不清了。 以及人群中隐约透露的道家气息。 种种迹象表明,他们军营里的练气士差不多有九成是土著,剩余的少部分才是一起进入北门之境试炼的。 也就是说,基本上进来的都去了另外两大阵营,唯独他们几个奇葩运气不行,挑了个最差最捞的国家跟着。 唐贤心里那个感觉,顿时差到了极点。 将领说到最后,着重介绍了一下唐贤,“唐高人是三阶练气士,与张高人并列第二,奉王上旨令,他今后就是各位的副首领了。” 众人这时才稍微认真了一些,齐声叫了句副首领好。 唐贤微微笑了笑,礼貌性回复。 将领话说的差不多了,交待几句分配好住的地方便带着士兵退了下去。 偌大的练气士营帐中,一百多人直勾勾看着唐贤,大眼瞪小眼。 唐贤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漂亮的场面话他不擅长,画大饼又懒得画,更不屑灌迷魂药让别人给他卖命。 想了一想,实在没什么好说的,随即鬼使神差问了一句:“你们有谁是从外面进来的?” 此话一出,他们更迷茫了, “外面?” “什么外面?” “是问从南边过来的吗?” 绝大多数人不明所以,一脸困惑不解。 不过也有极少数人眼前一亮,似乎是明白了唐贤话中的玄机,想吱声回应,又怕是自己多想,随即犹豫不决,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这些举动唐贤都看在眼里,他心说有用,当即咳嗽一声,朝人群之中丢下一颗定心丸。 “五家七派,北门之境。”唐贤一字一句缓缓说着。 李文龙、桑小云眼前一亮,对啊,这种方法能最快得知谁是一起从外面进来的,省得他们挨个问,轮流猜。 此刻, 很多人开始按耐不住了,脸上洋溢出喜悦。 唐贤见有效果,随即说了句:“各位都回去吧,我这人话少,没有要说的了。” 众人答应一声,随即开始作鸟兽散,一个个散开,回到自己休息的帐篷。 片刻,人潮退去,营帐外人越来越少。 不过……有几个人雷打不动,从始至终都站在那里。 唐贤让侏儒练气士九人先回去休息。 须臾,整个营帐外面不剩几个人了。 对面几人眼神直勾勾的盯着他们三人,唐贤说道:“这里不方便说话,咱们换个地方。” 开局不利 那几人点了点头,“好。” 于是乎,众人挪动脚步,纷纷从营帐区域离开,来到了军营的警戒带区域。 “好了,这里人少,有什么话说出来也不用担心被人听到。” 拒绝盗版, 以下为废文, 正文两小时后刷新, 谢谢理解。 “你根本就不懂!” “所以……这就是你的选择?对么?” 夏风抿着嘴唇,拳头握的咯咯作响。 寒窗苦读四年大学,他是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青年,家境一般,长相一般,就连性格也是温温和和,极少与人争执。 她有个漂亮的女朋友,其实夏风很多时候都想不明白,平庸到极致的他怎么会被蔡芬看上,不过正是因为这样,夏风才愈发的珍惜对方,玩了命的对她好。 他们开始了长达四年的大学恋爱长跑,这四年里,夏风掏心掏肺的对蔡芬好,几乎是有求必应,随叫随到。 与其说是男朋友,其实舔狗的程度占据主要程度。 然而就在刚才,拿到了毕业证书的夏风在学校门口等待女朋友出来一起分享喜悦的时候, 变了, 一切都变了。 他的女朋友表情古怪,和之前判若两人。 即将毕业的夏风被女友一脚踢开,上了富二代的车。 夏风百般无奈,他低着头愁眉不展,即使不抬头他也能感觉到四周人群里一些人的指指点点。 那些路人议论纷纷,说话的声音虽然压的很低,却还是有一些闲言碎语传进了夏风的耳朵里。 “你看,那个人好像是你们班的那个谁吧?” “嗯,真惨啊,毕业的时候被女朋友甩了,而且还是在这么多人的面前,丢人丢到家了。” “所以说…找对象要找和自身条件差不多的。” “古人不就是这样吗,不信你看武大郎。” “是吃药的那位壮士???” 夏风握紧拳头,手里的毕业证书表皮在指尖的压迫下变得褶皱不堪,宛若一张被揉搓过无数次的手纸。 旁人看热闹不嫌事大,有人还在孜孜不倦的对着同伴小声挖苦夏风。 “我之前就好奇,他这么普通,怎么可能找到这么漂亮的女朋友,嘿,这下明了了,那蔡芬是把他当成长期饭票了。” “谈了四年的情侣,看这样子该不会嘴都没亲过吧?” “这么卑微?哈哈哈……” 这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落井下石的人,夏风感觉,从小到大遭受的羞辱加起来都没有今天这么多,一群校友的冷嘲热讽让他头昏脑胀,脊背生寒。 “少说两句,夏风人还是不错的,人家刚失恋,我们就不要在这里笑话了。” 不过还好,也有人在帮衬着夏风。 “……………” 过了一会儿,那些人见夏风像个木头人一样一动不动,不知道是良心发现还是觉得没意思,一个个的主动散开了。 没过几分钟,第一批的吃瓜群众走的差不多了,后面经过校门口的人又不明所以,垂头丧气的夏风仅仅让他们多看了一眼就没再停留。 唉………… 夏风深呼吸,吐出一口浊气,紧紧扣住毕业证书的五指渐渐松开,不再那么用力的去抓了。 没有话讲,夏风一声不吭,面无表情,跟个机器人一样木纳的抬动着双腿,一步一步朝学校的反方向走。 “扯软蛋一样……” 夏风推开租房的大门,走进房间后颓废的坐在床上。 手里抓着一包香烟,那是他回来经过小卖铺的时候买的,他觉得很奇怪,明明自己没有烟瘾,更没有抽过烟,怎么今天在路上瞄了眼便利店就觉得香烟这么惹眼,看了一下眼睛就挪不开了。 鬼使神差的走进便利店,指着香烟冲店员说“我要那个!” 也许是自己今天的心情差到了极点,加上平时经常听别人说心情不好的话抽烟能得到缓解,耳渲目染下,他选择了相信,试试看。 用室友的原话来说就是“拯救不开心。” 夏风看着手里的烟盒发起了呆。 心里软弱无力的疑惑道:“就这个东西……真能缓解压力?” 嘶………… 撕开包装,笨手笨脚的打开烟盒,因为是第一次抽烟,夏风不太清楚烟盒子的开启方式,不小心撕烂了一点。 这点小小的失误并不影响他试试抽烟缓解心情的决定。 两根手指轻轻放在烟嘴上,有模有样的用指甲把一根香烟从里面夹出来,夏风颤颤巍巍的把香烟放进嘴里,摸出打火机凑到烟头部位。 咔哒……… 香烟点燃后,夏风立马学室友平时抽烟的动作,猛地深吸一口。 不吸还好, 这一吸,瞬间让他的表情复杂化,夏风瞪大双眼,前一秒还是豁出去拼了的神情,下一秒钟,脸变的像便秘一样难受。 “唔……咳咳咳咳……” 夏风猛然弯下腰,手里的香烟一下被他甩出,脸上眼泪鼻涕全部都出来了,脸色通红,憋的不行。 他还在不停的咳嗽,肺部感觉像着了火一样,喉咙也辣的生疼。 “什么破玩意儿,这么难受,草。”夏风一个人在房间里小声骂骂咧咧,“只有受虐狂才会喜欢吸这鬼东西,” 眼神略带一丝厌恶的看着地上烟头,他没想到就这么个小家伙吸一口能让自己这么难受。 沉默了差不多两分钟后,胸口和喉咙里的难受消失了很多。 夏风:“好像没那么堵了,有点效果……” 又盯着烟头看了半分钟…… 夏风做出一个无比坚定的决定。 起身, 关门。 走几步蹲下身子, 捡……… 如法炮制的重新点燃香烟,他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又狠狠吸了一口。 唔…… 咳咳咳……… 滑稽的一幕发生了,夏风的房间,每过一两分钟就会响起一次哮喘一般的剧烈咳嗽,等屋里好不容易消停下来没多久,又会响起一连串的咳嗽。 …………………… 抽完一根烟,夏风面红耳赤,眼睛和鼻子憋的通红,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好好的抽烟愣是给他整出了一副武林大会决斗后的即视感。 “头好晕,搞不懂那些人,抽烟是会好受些,但是肺里面更难受死了。” 于道济 几人这才做做样子跑了起来。 李文龙边跑边往唐贤那边凑,嘴里嘀咕着:“什么鬼!这就打仗了?待会儿真打起来我们要不要打假赛?” “管他那么多,碰见土著往死里打,遇见的要是自己人,凑合过两招就行,没必要那么纠结。”唐贤提醒道。 李文龙半知半解的点了点头,“行,就按你说的做。” 整个军营到处都充斥着脚步声,几百人从四面八方涌出,然后一个个跑到警戒带之外站好。 士兵们有条不紊的排兵列阵,其余一百多人相比之下就显得有些凌乱了。 “往旁边挤挤!” “哥们,利器收一收,不要在我后面顶来顶去。” “玛德!别摸老子屁股!” 几个现代人没参加过均匀,另外一百多土著练气士也多半都是散修,大家相互推搡着,好不容易才勉强安分下来。 两军情况差不多,一边是浩浩荡荡数百人,井然有序,泾渭分明站好,一边是凹凸不平,东倒西歪站着,时不时还能看到一两个凹造型,摆姿势的。 双方安定下来后,玄日帝国军队中走出一个将领,同时,对面的人群中也有一个身穿铠甲的将领走了出来。 片刻,两人站住不动,各自身旁站了个大嗓门,将军说一句,大嗓门就说一句。 他们说的是古语,时不时还掺夹一两句方言,一般人很难听懂。 李文龙茫然的挤了挤眉,“这都说的什么玩意儿?半路听不懂,这还是人话么?” “和咱们那普通人打架前的放狠话差不多,说一堆提升自己这边,再说一堆贬低对方的,最后一通好之为之一类的话语,差不多就这个意思吧,具体我也没弄太明白。” 唐贤半听半猜,总结出的内容还是靠对方说话是的语气神态琢磨出来的。 李文龙愣了愣,“将军还放狠话,靠谱吗这?” “八九不离十,”唐贤信誓旦旦承诺着,“过不了两分钟就要打起来了,不信你看。” 额……… 李文龙不吱声了,对面站的太远,是男是女都看不清,只好扭头看向己方将领,盯着侧脸看个不停。 又过了几分钟,可能是狠话放完了,也可能是互喷喷累了,双方将领动作同步,哼了一声,撒手不管。 对面玄星帝国的将军钻进人堆不知道干嘛去了,而玄日帝国的将领则大步流星走到了练气士队伍身前。 他摆起一副笑脸,和颜悦色道:“几位高人,谁出去迎战啊?” 众人面面相觑,眼观鼻鼻观心,唐贤八人初来乍到,不了解他们这里的流程,想看看再说。 剩下的一百多号人里基本都是所谓的一阶练气士,充大头的事不敢干,当即一个个扭头看向别处,仿佛在说别看我,这个不关我事。 这时,有个骨廋如柴,脸颊消瘦的高个走了出来。 几人看了一眼,那人瘦骨嶙峋,浑身上下好似皮包骨一般,仿佛轻轻一推就会散架。 虽然看起来不起眼,弱不禁风,可人群中没一个土著敢抬头看他,从始至终,他们对消瘦男子都保持着几分敬意。 唐贤看了一眼前者,境界大概相当于外丹初境,比李文龙稍微差一点,但只是境界上差,真打起来谁输谁赢还不一定。 男人径直走了出去,经过将领时漫不经心说了句:“废话连篇。” 将领冲他背影抱了一拳,“下官在此等于高人凯旋归来。” 消瘦男子越走越远,理都没理后者。 李文龙来了兴趣,找了个身边土著问道:“哎,那哥们是谁啊,看上去那么威风,将军的面子都不给。” 被他询问的土著小声回答道,“他叫于道济,是咱们皇家练气士中第二号人物,厉害着呢。” 李文龙又问,“有多厉害?说来听听。” 那人伸长脖子,伸手挡住嘴巴,附耳低语道:“他可是咱们帝国的三阶练气士,习得一手风中驭刀术,十丈开外,取人首级如探囊取物,是个狠人。” 李文龙哦了一声,当即没了半点好奇心,勉强笑着点了点头,算是话题结束。 消瘦男子走到缓冲地带中央。 不一会儿,对方的练气士也走了出来,是个看起来精壮的大汉。 两人对视一番,须臾,精壮汉子打破沉寂。 “三阶练气士,玄星帝国王少峰。” “三阶练气士,玄日帝国于道济。”消瘦男子气若游丝道,似乎并未将对方放在眼里。 “动手吧,打完你还要收拾下一个,我很忙。” 王少峰眉头一皱,“狂妄!” 他捏出指诀,周身气息顿时动荡不安,脚下一堆小日子跳动着,灰尘随着气流在身旁盘踞。 于道济目光慵懒看了眼,结出手印,右手一指前方。 霎时,以于道济为中心,空气中凝聚出数把刀刃,咻的一声朝王少峰射去。 “这么快!”王少峰脸色微变,当即指诀改变,化攻为守。 只见他指诀飞快变换,猛然一跺脚。 伴随着轻轻的轰隆声,一块石墙拔地而起,将王少峰的身形遮了个严严实实。 刀刃撞击在石墙上,敲出了一连串的火星。 迎面而来的数把兵刃被石墙尽数挡下。 “还不错,”于道济目光懒散夸了一句,停顿片刻,再次结出手印。 “如果这样呢?” 他的身旁两侧再次凝聚出数把兵刃,略微滞留,兵刃再次一齐飞出。 毫无疑问,他的攻击又被石墙挡住了。 不过这次明显好过上次, 刚才还是只能在石墙上敲出一片火花,撞出白痕的匕首,这回竟然能钉在石墙上了。 于道济没停手,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他接连召出兵刃进攻,器刃犹如狂风暴雨般疯狂倾斜在石墙上。 王少峰只能被动抵挡,不一会儿,石墙被刀刃扎成了刺猬,石板表层也出现了一层层的裂痕。 “好!” 见此,玄日帝国一方士气高涨,纷纷呐喊助威。 士兵和土著练气士都朗声大喊着于道济的名字。 于道济嘴角微不可查的不屑一笑,继续保持着攻击密度。 难以接受的众人 李文龙站在人群中,双手环抱,情不自禁夸赞了句:“这家伙还真是有点东西,一出手就压的对面抬不起头。” 身旁有个土著抬起下巴,神气十足的说道:“当然,于道济的风中驭刀术天下无双,同境界里没人是他对手,你们没来时他不知道杀了多少个三阶练气士了都,对面那人也就能算个开胃菜,不值一提。” 正当一阶练气士在疯狂吹嘘于道济的实力时,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 “没那么厉害,弱的够可以。” 吹嘘于道济的土著练气士眉头一皱,扭头刚想大声喝斥,定睛一看是唐贤,随即控制住情绪。 “你这话说的好像你很厉害一样。”那人阴不阴,阳不阳挤兑一句。 唐贤摇摇头,“不算多厉害,我不过是在陈述事实而已。” 土著练气士很不服气,随即说道:“呵,有本事你等他下来以后把这话当面再对他讲一遍。” “和一个死人说话,有何意义?”唐贤反问那人。 对方表情凝固,“什么死人?你这话什么意思?” 唐贤瞥了眼前者,一想起对方修为太低,解释起来估计他也听不懂,随即笑了一声,懒得解释。 “你………”土著练气士哑口无言。 唐贤境界比他高,动手肯定没这个胆,索性只能一声不吭,一个人窝一肚子火。 听到这话,李文龙又生起好奇心,他问唐贤:“唐哥,你说他是死人……这是什么道理?于道济明明占据上风,怎么会死呢?” “骄兵必败,”唐贤悠悠然解释道:“他的术虚有其表,看起来猛的不行,实际就是一堆花里胡哨的花架子,你再好好看看,王少峰从始至终除了被动外,还有哪一点落入了下风么?” 闻言,听到唐贤分析的一些人纷纷扭头看去。 这一看才发现,还真是唐贤说的那样,王少峰人已经看不见了,于道济的刀刃丢了几百把,可是一把都没插中对方。 真要说他吃亏,还真没吃多少。 充其量也就是暂时出不了招,无关痛痒。 众人认真揣摩的时候,唐贤又说了,“王少峰从头到尾只用一招,作用不大,但是恰到好处的截住了于道济的万千刀刃,且不提王少峰有没有后手,光凭这个地动之术他就能耗死于道济, 更不用说地动之术不可能仅仅就操控出一块石板这么简单, 于道济这局赢不了,如果他是水属性功法的练气士或者木属性还能赢。” 唐贤解析战局,解释的头头是道。 李文龙疑惑不解,“既然赢不了,又怎么说他会死呢?” 唐贤神神秘秘说了句,“看到后面你就知道了。” 李文龙哦了一声,目光重新放回于道济身上。 看了一会儿,也就那样。 整个斗法过程有点枯燥乏味,总结出来就是刀刃疯狂破坏石墙,等第一块石墙快被打的四分五裂时,原先的点又会冒出一块石墙,而先前那块石墙则七零八落滚落在两边。 少顷,第二块石板崩塌,第三块又会破土而出。 以此类推,战况瞬间变得胶着难下,有点没完没了了。 原先呐喊助威,欢呼雀跃的众人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全都安静下来。 看了那么久车轮战,他们已经麻木了。 审美疲劳,谁都奈何不了谁,再吆喝也是白费力气。 众人提起精神又看了一会儿,就在这时,战况转机出现了。 王少峰躲在石板后面不知做了什么,只见于道济身后的地面忽然耸动起来,一瞬间,一根齐腰粗的地刺拔地而起。 角度刁钻,时机恰到好处。 他趁着于道济攻击时的空隙突然发难。 等于道济回过神时,他整个人已经被地刺给贯穿了。 “呃…………” 于道济的胸口被洞穿,他双脚离地,艰难的低下头看了一眼,满眼难以置信之色。 片刻,于道济脖子一歪,两手无力垂落下来,死的不能再死。 他胸口的血液顺着伤口滴落下来,积淀在地面,形成一个红色小水洼,半根地刺也被血液染红。 血淋淋一片,触目惊心。 霎时,玄日帝国一方,全场一片死寂。 众人瞪大眼睛,看着被突如其来的地刺钉死的于道济,一时之间全都难以接受。 方才还威风八面的人,如今像羊肉一样被穿了起来。 平南将军瞪目结舌,“于…于高人……” 不少人神色悲凉, 轰隆隆……… 石板和地刺没入地底,露出躲在后面久久不曾露面的王少峰。 看着变成一具冰冷尸体的于道济,他得意的笑了笑,双手环抱,“给你们一炷香时间,没人出来就往后挪三里地。” 众人哑口无言,没一个人说话。 片刻过后,于道济的尸首化作一团尘土,随风飘散。 平南将军小声翼翼问道:“可…可有贤能愿意出战,替于高人报仇雪耻!” 虽说他是将军,可也只能管一管普通人,面对手段莫测的练气士众人,平南将军说话和耳旁风无异,人家愿意给你面子就会听,不愿意鸟都不鸟你。 于道济是这帮人的精神首领,平时自己和他沟通,这帮人也会给个面子听一听,如今于道济一死,众人不愿给他面子的话他也没办法。 不出所料,一百多人面面相觑,就是没有一个出来带头,你看我我看你,都不愿意出来。 道理很简单,于道济是土著练气士里唯一一个三阶练气士,仅次于留守皇城的四阶练气士。 这个玄日帝国第二高手都被弄死了,他们上去也一样送死。 死路一条,能撑多久完全看王少峰的心情。 平南将军面色苍白,叹了叹气,“既然没有的话……那大军……” 他刚抬手,准备落手发号施令全军后退时,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 “等等!” 平南将军喜出望外,“阁下愿意出征,替我等挽回颜面吗?” 唐贤摇摇头,“不是我,” 平南将军疑惑不解,“那您的意思是……” 唐贤抬起右手,指了指李文龙,“他!让他出去给于道济报仇,指定手到擒来。” 李文龙和土著的斗法 李文龙右眼眼角抽了抽,“这又关我什么事啊………” 平南将军面露难色,用一种怀疑的眼神看了李文龙几眼,自己没记错的话,这人只是个二阶练气士,二阶练气士和三阶练气士斗法? 随即满腹狐疑说着,“他能行吗?对方可是三阶练气士。” 唐贤微微点头,笃定道:“放心吧,让他过去绰绰有余,我这个兄弟本事有几斤几两没人比我更清楚了。” “呵…呵呵…”李文龙尴尬的笑了笑。 平南将军犹豫一下,“好吧,那就让他去吧。” 反正已经输了一场,面子也丢了,无所谓再多输一次,输了不亏,赢了血赚,总好过夹着尾巴逃跑。 李文龙皱着眉,小心翼翼靠近唐贤,问:“不是吧,真让我上去?万一我不小心被弄死,死的多冤!” “把心放肚子里,”唐贤给李文龙打包票,说:“那个人我仔细看过了,境界最多相当于外丹初境,你去跟他斗法,再不济也能打个平手,中途稍微留意一下地面就行,没事的。” 唉……… 李文龙如今骑虎难下,一边是将军期盼,一边是唐贤吩咐,内心挣扎几番。 片刻, “不管了,你说让我去,那我就去吧。” 用力一咬牙,李文龙硬着头皮拧身朝外面走。 “真的上去了?” “二阶打三阶,能打赢吗?” “我看送死还差不多。” 底下一帮练气士交头接耳,冲着李文龙的身影议论纷纷。 桑小云有点担心李文龙的安全,她问:“李组长真的能打赢吗?不会出事吧?” 毕竟他们亲眼目睹于道济如何惨死,场面过于血腥,死状极为凄惨。 与其说是斗法,还不如说是拼命更贴切,赢了万事大吉,输了,命也就丢了。 “放心吧。” 唐贤说道:“李文龙综合实力比王少峰高出不少,这场斗法十拿九稳,如果他实在搞不定,我会立马出手帮他的。” 桑小云这才松了口气,他们三人一起经历过那么多,彼此之间已经铸起不浅的友谊,任何一人身死都是另外两人不愿看到的。 很快,李文龙步伐拘谨来到斗法区域,身前二十米就是王少峰。 他看着地面上于道济死后留下的血迹,顿时打起十二分精神。 李文龙浅浅吸了口气,“来吧,有什么底牌都亮出来!” 对面的王少峰有点瞧不起他,嗤笑一声,随后一声不吭掐动指诀。 不打招呼就直接动手, 地面浮起了一大堆碎石子,短暂蓄力后,数十枚石子一齐射出。 李文龙不急不缓,默默结出手印,紧接着脚下一动,往旁边闪去。 砰砰砰! 李文龙前脚刚走,后脚地上就多了一堆深浅不一的凹坑。 石子杀伤力可见一斑。 躲闪过对方攻击后,李文龙并未停留,速度不减,继续朝着王少峰而去。 李文龙想的很简单,他猜测对方对功法的掌控其实并不熟练,不然也不可能非要等半天才用地刺击杀于道济。 对方的地动之术要么是施法酝酿时间有点长,要么是准头不够,需要花时间来把地刺安在对方脚下。 或者要么说他施法时做不到一心二用,移动和施法同一时间内只能做到一种。 总之对他而言,不管是哪一种,只要自己不停下,频繁发起进攻,他就是安全的。 李文龙移动速度飞快,几秒时间来到王少峰身前。 他挥手洒出一片符火,霎时火光冲天。 王少峰不明白他用的是什么,不敢托大,只好放弃攻击对面的想法,指诀一改,飘浮在空中的密密麻麻石子落在地上。 紧接着,一块石墙拔地而起。 大片的火焰倾吐在石墙上,石板表层发出了呲呲呲的炙烤声。 李文龙趁着火焰遮挡视线,摇身一变,从石墙侧面突围,绕到了王少峰身后。 王少峰背对李文龙,不假思索捏出指诀。 咔咔咔…… 地底响起一连串的怪异声响,地面也随之轻微震动起来。 李文龙脸色微变,脚尖一点地面,停止发起进攻,连忙抽身后退。 他这边刚走,一根尖锐石柱立马再次拔地而起。 柱子前端擦着李文龙头皮,险而又险的躲过了这次偷袭。 李文龙心说还好及时停了下来,刚才自己要是再慢半拍,他的下场恐怕就和于道济一样了。 他稍微认真了点,简单权衡一下利弊后,换了个放心进攻。 毋庸置疑,绕过柱子。 李文龙来到王少峰身体左侧,右脚抬起,一击扫堂腿狠狠踢出,攻向对方下盘。 王少峰面不改色,再次召唤出一块石墙挡在身旁。 无奈李文龙只能再次转移身位,绕到没有石墙的右边。 王少峰如法炮制,孜孜不倦召唤出石墙隔绝自己。 李文龙叹了口气,心说可惜了,还差一点点就能打中。 他这一分神,速度就慢了下来。 脚下再次传来一股震颤感,紧接着,又是一根地刺破土而出。 李文龙眼明手快,右手一拍石墙,接着反作用力退出地刺攻击范围。 略做停留,随后迅速徘徊在王少峰周围。 一边不停走位,一边寻找机会发起进攻。 两人实力势均力敌,三五招分不出胜负,有种短时间内你奈何不了我,我也奈何不了你的感觉。 就这样,两人随机应变,见招拆招一连交手了数十个回合。 战斗节奏紧凑,极为赏心悦目,打斗过程旁人看着很舒服。 桑小云略微惊讶道:“还真和你说的一样,他们两个差不多实力。” 唐贤说:“非要说孰强孰弱的话,其实李文龙厉害一点,他在这次的斗法中占了很大的便宜。” 桑小云问唐贤,“是因为那个人先和于道济打过一场吗?” “对,差不多是这个情况,我发现一个很有意思的事情,就是这里的土著练气士功法虽然看起来很古老,但实际上很粗糙,许多方面并没有多完善。” 唐贤怡然自得,一边欣赏二人斗法,一边自说自话。 “我们的功法比他们好出太多,李文龙境界也比他高出一头。” 能再多来点人吗? “再加上他未曾消耗,王少峰和于道济先打一场,体力和耐力都不如李文龙。” “再加上一些外在原因,方方面面累积起来的优势足以弥补战斗技巧的缺失。” “这场斗法,李文龙输不了。” 拒绝盗版, 以下为废文, 正文两小时后刷新, 谢谢理解。 “你根本就不懂!” “所以……这就是你的选择?对么?” 夏风抿着嘴唇,拳头握的咯咯作响。 寒窗苦读四年大学,他是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青年,家境一般,长相一般,就连性格也是温温和和,极少与人争执。 她有个漂亮的女朋友,其实夏风很多时候都想不明白,平庸到极致的他怎么会被蔡芬看上,不过正是因为这样,夏风才愈发的珍惜对方,玩了命的对她好。 他们开始了长达四年的大学恋爱长跑,这四年里,夏风掏心掏肺的对蔡芬好,几乎是有求必应,随叫随到。 与其说是男朋友,其实舔狗的程度占据主要程度。 然而就在刚才,拿到了毕业证书的夏风在学校门口等待女朋友出来一起分享喜悦的时候, 变了, 一切都变了。 他的女朋友表情古怪,和之前判若两人。 即将毕业的夏风被女友一脚踢开,上了富二代的车。 夏风百般无奈,他低着头愁眉不展,即使不抬头他也能感觉到四周人群里一些人的指指点点。 那些路人议论纷纷,说话的声音虽然压的很低,却还是有一些闲言碎语传进了夏风的耳朵里。 “你看,那个人好像是你们班的那个谁吧?” “嗯,真惨啊,毕业的时候被女朋友甩了,而且还是在这么多人的面前,丢人丢到家了。” “所以说…找对象要找和自身条件差不多的。” “古人不就是这样吗,不信你看武大郎。” “是吃药的那位壮士???” 夏风握紧拳头,手里的毕业证书表皮在指尖的压迫下变得褶皱不堪,宛若一张被揉搓过无数次的手纸。 旁人看热闹不嫌事大,有人还在孜孜不倦的对着同伴小声挖苦夏风。 “我之前就好奇,他这么普通,怎么可能找到这么漂亮的女朋友,嘿,这下明了了,那蔡芬是把他当成长期饭票了。” “谈了四年的情侣,看这样子该不会嘴都没亲过吧?” “这么卑微?哈哈哈……” 这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落井下石的人,夏风感觉,从小到大遭受的羞辱加起来都没有今天这么多,一群校友的冷嘲热讽让他头昏脑胀,脊背生寒。 “少说两句,夏风人还是不错的,人家刚失恋,我们就不要在这里笑话了。” 不过还好,也有人在帮衬着夏风。 “……………” 过了一会儿,那些人见夏风像个木头人一样一动不动,不知道是良心发现还是觉得没意思,一个个的主动散开了。 没过几分钟,第一批的吃瓜群众走的差不多了,后面经过校门口的人又不明所以,垂头丧气的夏风仅仅让他们多看了一眼就没再停留。 唉………… 夏风深呼吸,吐出一口浊气,紧紧扣住毕业证书的五指渐渐松开,不再那么用力的去抓了。 没有话讲,夏风一声不吭,面无表情,跟个机器人一样木纳的抬动着双腿,一步一步朝学校的反方向走。 “扯软蛋一样……” 夏风推开租房的大门,走进房间后颓废的坐在床上。 手里抓着一包香烟,那是他回来经过小卖铺的时候买的,他觉得很奇怪,明明自己没有烟瘾,更没有抽过烟,怎么今天在路上瞄了眼便利店就觉得香烟这么惹眼,看了一下眼睛就挪不开了。 鬼使神差的走进便利店,指着香烟冲店员说“我要那个!” 也许是自己今天的心情差到了极点,加上平时经常听别人说心情不好的话抽烟能得到缓解,耳渲目染下,他选择了相信,试试看。 用室友的原话来说就是“拯救不开心。” 夏风看着手里的烟盒发起了呆。 心里软弱无力的疑惑道:“就这个东西……真能缓解压力?” 嘶………… 撕开包装,笨手笨脚的打开烟盒,因为是第一次抽烟,夏风不太清楚烟盒子的开启方式,不小心撕烂了一点。 这点小小的失误并不影响他试试抽烟缓解心情的决定。 两根手指轻轻放在烟嘴上,有模有样的用指甲把一根香烟从里面夹出来,夏风颤颤巍巍的把香烟放进嘴里,摸出打火机凑到烟头部位。 咔哒……… 香烟点燃后,夏风立马学室友平时抽烟的动作,猛地深吸一口。 不吸还好, 这一吸,瞬间让他的表情复杂化,夏风瞪大双眼,前一秒还是豁出去拼了的神情,下一秒钟,脸变的像便秘一样难受。 “唔……咳咳咳咳……” 夏风猛然弯下腰,手里的香烟一下被他甩出,脸上眼泪鼻涕全部都出来了,脸色通红,憋的不行。 他还在不停的咳嗽,肺部感觉像着了火一样,喉咙也辣的生疼。 “什么破玩意儿,这么难受,草。”夏风一个人在房间里小声骂骂咧咧,“只有受虐狂才会喜欢吸这鬼东西,” 眼神略带一丝厌恶的看着地上烟头,他没想到就这么个小家伙吸一口能让自己这么难受。 沉默了差不多两分钟后,胸口和喉咙里的难受消失了很多。 夏风:“好像没那么堵了,有点效果……” 又盯着烟头看了半分钟…… 夏风做出一个无比坚定的决定。 起身, 关门。 走几步蹲下身子, 捡……… 如法炮制的重新点燃香烟,他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又狠狠吸了一口。 唔…… 咳咳咳……… 滑稽的一幕发生了,夏风的房间,每过一两分钟就会响起一次哮喘一般的剧烈咳嗽,等屋里好不容易消停下来没多久,又会响起一连串的咳嗽。 …………………… 抽完一根烟,夏风面红耳赤,眼睛和鼻子憋的通红,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好好的抽烟愣是给他整出了一副武林大会决斗后的即视感。 孙明悦 来人顿了顿,微微抬起下巴,说道:“先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孙明悦,孙家人,修为外丹后境,这次进来后目前还活着的大概还剩七百人左右,三百多在我们这,四百多去了旁边的玄月帝国。” 李文龙眼神忽闪,心想三四百人,这也太多了点吧,总共七百多人,就他们八个来了玄日帝国,比例未免太过夸张。 思索片刻,李文龙最终还是拒绝了孙明悦的邀请。 “不好意思,我暂时还没有临阵倒戈的想法,你们阵营……我就不过去了。” 对方表明不来,孙明悦也没再坚持,心中吐槽了一句不识好歹后,缓缓摆出起手势。 “既然沟通不了,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各为其主,别怪我下手重。” 这话李文龙听着很不舒服,什么叫别怪你下手重?说得好像你百分百能打赢我一样。 “那就开始吧。”李文龙也开始运转功法。 话不投机半句多,双方战斗一触即发,二人同时结出手印,使出独门绝技朝对手奔去。 既然都是从外面进来的,两者之间也就不存在什么生死搏斗。 没有那么多花花肠子,仅仅是想一招分出胜负。 两人身上同时迸发出强大气势,一股又一股的浪潮从脚下蔓延开来,吹的尘土飞扬。 李文龙和孙明悦迎面而去,众人只见地上刮起一圈沙尘,紧接着空地中心传来一阵阵的破风声。 依稀可见沙暴中有两个人影在相互过招。 ………… 这种程度的对决对于两个外丹境而言,绝对是超纲了的,故此,桑小云小声惊呼道:“天啊,他们两个打的也太夸张了点吧,要拼命一样,唐大哥,你说李组长他能打赢吗?” “不能,”唐贤说:“胜负已分,李文龙要输了。” 桑小云听的一头雾水,“你怎么看出来的?他们两个我现在都分不清谁是谁,灰尘太大了,根本看不见人。” 唐贤摸了摸下巴,一指漫天风沙道:“不靠眼睛,是靠气势的,他们两个人的气息截然不同,孰强孰弱一下就能分辨出来,李文龙整体状态下滑了很多,不出五秒,他就要输了。” 桑小云好奇道:“这么神奇?”随即急忙扭过头去看。 闻言,林小堂几人也饶有兴趣看向斗法区域。 只见一个人影漫天黄沙中倒飞出来,众人定睛一看,果不其然,除了李文龙还有谁? 他整个人的状态就是灰头土脸,衣衫不整,相比之前的仪表堂堂,着实有着不小的落差。 李文龙径直倒飞出去,身上血肉模糊,眼看马上就要掉在地上时,一个身影忽然出现在他身后,那人伸手抓住李文龙臂膀,一拉一提卸去力道,紧接着另一只手放在他后背,将其扶稳。 李文龙站好后心里仍旧慌的不行,他回过头一看,好的,是唐贤把他拉住,避免自己摔倒。 “做的很不错,接下来交给我吧。”唐贤拍了拍李文龙的胳膊,让他先回去休息。 李文龙机械性点了点头,随后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往玄日帝国军营走去。 连败两名三阶练气士,再加上第三场高强度对拼,中途片刻不停,李文龙的内力早就被消耗一空,毫不夸张的说,他现如今只剩下走路的力气。 李文龙也没有说什么让唐贤小心之类的话,因为他知道,以唐贤的实力,哪怕重伤,对面那些人依旧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就算所有人加起来也不一定够看。 毕竟……唐贤可是道家百年来最年轻的金丹高人,没有之一。 李文龙回到阵营,就地打坐调息。 换成唐贤上场, 孙明悦上下打量着对手,忽然,他的眉宇渐渐皱起。 他看不出唐贤的境界,更感受不到对方的气息,似乎浑然天成,光是站在那里就和天地间融为一体。 这种情况的,要么是敛息之法远超常人,要么就是境界高出太多,人不想让你知道,不凭肉眼你就发现不了。 孙明悦不敢轻举妄动,小心翼翼问道:“你也是外面进来的吧?我叫孙明悦,是孙家人,外丹后境。” “在下唐贤,太清道掌教。”唐贤这回没有假报身份,直截了当的说出了真实信息。 谁知孙明悦根本不知道他是谁,前者愣了一下,完全对唐贤这个名字没有印象。 他调整一下情绪,然后朝唐贤抛出了橄榄枝。 “要来我们这边吗?我身后的阵营里起码有三百多个一起从外面进来的,你也知道,这些土著的本事没多厉害,真打起来,一个外丹道士收拾十几个三阶练气士绰绰有余。” 唐贤微微摇头,“暂时没有兴趣。” 孙明悦三番两次被拒,顿时心生不满,他神色不悦道:“你那里最多一百人,我身后站着三百多个道家弟子,你凭什么认为自己有打赢这场仗的底气!” 说着还不忘一指身后,神情愤然,语气慷慨激昂。 唐贤轻轻挑了挑眉,“打完再说吧。” 孙明悦说了声好,随即身形一闪,朝唐贤气势汹汹而去。 唐贤脚下一动, 砰! 只听一声闷响,随后便看见孙明悦以一种比去时更快的速度倒退回去。 身影一闪而过,孙明悦人在空中时就一连吐出几口鲜血,在沿途的路上洒下一条血线。 随后,孙明悦摔落在几十米之外的地面上,脸色苍白。 唐贤并未乘胜追击,一动不动站在那里,眼神平淡,宛如在说,下一位。 一脚足以看清双方之间的差距,孙明悦自知不敌,擦了擦嘴角的血渍,起身含恨退场。 孙明悦踉踉跄跄回到玄星帝国阵营,刚进去,马上围过来一堆人关心他。 “怎么样?” “伤势重不重?” “感觉还好吧!” 孙明悦摆了摆手,“不碍事,他力度控制很好,看起来很严重,气势只是刚好让我吐了点血而已,雷声大雨点小,已经手下留情了。” 没事就好, 一人问道:“刚才什么情况?你怎么连一招都没接住就被打倒了,那人有这么厉害?” 无一合之敌 孙明悦捂住胸口咳嗽几声,“咳咳,他没有说自己是什么境界,但动作快的出奇,上一秒还站着不动,下一秒我整个人就飞出去了,中途没有看出一丁点变化,根本看不清出手的时机。” 拒绝盗版, 以下为废文, 正文稍后刷新, 谢谢理解。 “你根本就不懂!” “所以……这就是你的选择?对么?” 夏风抿着嘴唇,拳头握的咯咯作响。 寒窗苦读四年大学,他是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青年,家境一般,长相一般,就连性格也是温温和和,极少与人争执。 她有个漂亮的女朋友,其实夏风很多时候都想不明白,平庸到极致的他怎么会被蔡芬看上,不过正是因为这样,夏风才愈发的珍惜对方,玩了命的对她好。 他们开始了长达四年的大学恋爱长跑,这四年里,夏风掏心掏肺的对蔡芬好,几乎是有求必应,随叫随到。 与其说是男朋友,其实舔狗的程度占据主要程度。 然而就在刚才,拿到了毕业证书的夏风在学校门口等待女朋友出来一起分享喜悦的时候, 变了, 一切都变了。 他的女朋友表情古怪,和之前判若两人。 即将毕业的夏风被女友一脚踢开,上了富二代的车。 夏风百般无奈,他低着头愁眉不展,即使不抬头他也能感觉到四周人群里一些人的指指点点。 那些路人议论纷纷,说话的声音虽然压的很低,却还是有一些闲言碎语传进了夏风的耳朵里。 “你看,那个人好像是你们班的那个谁吧?” “嗯,真惨啊,毕业的时候被女朋友甩了,而且还是在这么多人的面前,丢人丢到家了。” “所以说…找对象要找和自身条件差不多的。” “古人不就是这样吗,不信你看武大郎。” “是吃药的那位壮士???” 夏风握紧拳头,手里的毕业证书表皮在指尖的压迫下变得褶皱不堪,宛若一张被揉搓过无数次的手纸。 旁人看热闹不嫌事大,有人还在孜孜不倦的对着同伴小声挖苦夏风。 “我之前就好奇,他这么普通,怎么可能找到这么漂亮的女朋友,嘿,这下明了了,那蔡芬是把他当成长期饭票了。” “谈了四年的情侣,看这样子该不会嘴都没亲过吧?” “这么卑微?哈哈哈……” 这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落井下石的人,夏风感觉,从小到大遭受的羞辱加起来都没有今天这么多,一群校友的冷嘲热讽让他头昏脑胀,脊背生寒。 “少说两句,夏风人还是不错的,人家刚失恋,我们就不要在这里笑话了。” 不过还好,也有人在帮衬着夏风。 “……………” 过了一会儿,那些人见夏风像个木头人一样一动不动,不知道是良心发现还是觉得没意思,一个个的主动散开了。 没过几分钟,第一批的吃瓜群众走的差不多了,后面经过校门口的人又不明所以,垂头丧气的夏风仅仅让他们多看了一眼就没再停留。 唉………… 夏风深呼吸,吐出一口浊气,紧紧扣住毕业证书的五指渐渐松开,不再那么用力的去抓了。 没有话讲,夏风一声不吭,面无表情,跟个机器人一样木纳的抬动着双腿,一步一步朝学校的反方向走。 “扯软蛋一样……” 夏风推开租房的大门,走进房间后颓废的坐在床上。 手里抓着一包香烟,那是他回来经过小卖铺的时候买的,他觉得很奇怪,明明自己没有烟瘾,更没有抽过烟,怎么今天在路上瞄了眼便利店就觉得香烟这么惹眼,看了一下眼睛就挪不开了。 鬼使神差的走进便利店,指着香烟冲店员说“我要那个!” 也许是自己今天的心情差到了极点,加上平时经常听别人说心情不好的话抽烟能得到缓解,耳渲目染下,他选择了相信,试试看。 用室友的原话来说就是“拯救不开心。” 夏风看着手里的烟盒发起了呆。 心里软弱无力的疑惑道:“就这个东西……真能缓解压力?” 嘶………… 撕开包装,笨手笨脚的打开烟盒,因为是第一次抽烟,夏风不太清楚烟盒子的开启方式,不小心撕烂了一点。 这点小小的失误并不影响他试试抽烟缓解心情的决定。 两根手指轻轻放在烟嘴上,有模有样的用指甲把一根香烟从里面夹出来,夏风颤颤巍巍的把香烟放进嘴里,摸出打火机凑到烟头部位。 咔哒……… 香烟点燃后,夏风立马学室友平时抽烟的动作,猛地深吸一口。 不吸还好, 这一吸,瞬间让他的表情复杂化,夏风瞪大双眼,前一秒还是豁出去拼了的神情,下一秒钟,脸变的像便秘一样难受。 “唔……咳咳咳咳……” 夏风猛然弯下腰,手里的香烟一下被他甩出,脸上眼泪鼻涕全部都出来了,脸色通红,憋的不行。 他还在不停的咳嗽,肺部感觉像着了火一样,喉咙也辣的生疼。 “什么破玩意儿,这么难受,草。”夏风一个人在房间里小声骂骂咧咧,“只有受虐狂才会喜欢吸这鬼东西,” 眼神略带一丝厌恶的看着地上烟头,他没想到就这么个小家伙吸一口能让自己这么难受。 沉默了差不多两分钟后,胸口和喉咙里的难受消失了很多。 夏风:“好像没那么堵了,有点效果……” 又盯着烟头看了半分钟…… 夏风做出一个无比坚定的决定。 起身, 关门。 走几步蹲下身子, 捡……… 如法炮制的重新点燃香烟,他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又狠狠吸了一口。 唔…… 咳咳咳……… 滑稽的一幕发生了,夏风的房间,每过一两分钟就会响起一次哮喘一般的剧烈咳嗽,等屋里好不容易消停下来没多久,又会响起一连串的咳嗽。 …………………… 抽完一根烟,夏风面红耳赤,眼睛和鼻子憋的通红,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好好的抽烟愣是给他整出了一副武林大会决斗后的即视感。 都是渣渣 唐贤脸上并未有过多的表情变化,他放下手掌,云淡风轻说道:“下一位。” 一群摔倒在地的人不敢吭声,纷纷眼神怪异看了唐贤几眼,随后捂着小腹踉跄起身,脚步虚浮往回跑去。 张晓俊现如今的表情无比复杂,他才发现,自己真的是过于天真了,居然会想到用人海战术去打败一位金丹高人。 一掌,仅仅只是一掌,就让他们二十一人像纸片一样倒飞出去,根本不给半点反抗的机会。 反观唐贤,仿佛只是打了个喷嚏,无关痛痒。 他们现在提不起一丝和唐贤斗法的勇气,对方身上有股无形威压,牢牢锁定了众人,威压不强,却始终笼罩在二十一人心头。 犹如敲山震虎, …………… 二十一人悻悻然回到玄星帝国军营,这时,有几个土着练气士开始阴阳怪气挤兑起他们。 “真是狼狈,被一个人一招打败。” “到底是对手太强还是你们太弱?” “都是一帮花架子,中看不中用。” 张晓俊神色不悦,瞪了瞪几个土着练气士一眼,“你们说什么?有胆子再说一遍。” 土着练气士不惧,抬起下巴,趾高气昂说着:“说什么自己心里清楚,装什么聋子!” 呵~~ 张晓俊不屑道:“你他娘的有本事就上去,能顶一招半式,老子算你厉害,怎么样,敢不敢?” 土着练气士犹豫了一下,看了看身旁的同伴,一个个都安静了。 见此情景,一些五家七派的道士也跟着面面相觑起来,金丹高人代表的是什么,没人比他们更清楚了,目前按照北门之境的情况而言,除非有化形大妖出山,不然没有人能打赢唐贤。 张晓俊脸上微不可查的笑了笑,他就看这些土着怎么解决,如果他们不敢,自己正好可以言语嘲讽一番,把刚才丢的面子找回来。 如果对方不知死活,非要上去和唐贤斗法,那他也不跟这几人计较了,毕竟死者为大。 如今进来的人应该都清楚这些土着不是和他们一样的大活人,真打起来也不用顾虑会不会下手太重。 npc嘛,反正死了一个又会衍生出新的。 张晓俊是觉得,这几个土着练气士上去时,唐贤绝对不会手下留情,估计多半是一招秒杀。 这样一来,既能震慑所有人,又能提高友军士气,一举两得。 张晓俊的激将法很管用,土着练气士不过去的话面子上挂不住,几番思索下,他最终还是决定要出战,会一会唐贤。 “别以为我和你们这些纸老虎一样,几句话也想诈我?我倒要看看,那个男人是不是像你们说的一样。” 一转眼,二十几个土着练气士集结完毕,他们径直朝军营外走去,中途经过张晓俊等人身边时,还特意异口同声的哼了一声。 …………… 少顷,土着练气士和唐贤对峙着,唐贤眯着眼睛问了句,“外面进来的?你们都是还是只有几个人是?” 土着练气士不明所以,大摇大摆上前几步,“你说的是什么话?莫名其妙,听都听不懂。” 其他人表情也差不多,眨了眨眼睛,好奇看向唐贤。 “…………” 好的,唐贤明白了,眼前这二十几个都是土着居民,他也没多想,既然是土着,那他也不用顾虑太多了。 沧浪~~~~ 唐贤拔出绣春刀,手里挽了个刀花,“都一起上吧,一次性解决你们,别躲在后面,抓紧上来,我赶时间。” 一群土着练气士听到唐贤说的话,当时就不高兴了。 “你什么意思!” “狂妄!” “别看不起人了,老子待会儿一刀砍死你。” “你怎么一个人都这么嚣张?” 唐贤砸吧砸吧嘴,“快点过来,我的大刀早已饥渴难耐了!” 一众练气士再也忍不住了,相互看了一眼,“上!一起上去,我们同时发功,撑爆他。” “好!”其他人点点头,拿着兵器,掐着指诀就一股脑朝唐贤冲去。 “杀啊~~” “杀!” 沿途满是他们那些人的呐喊声,一个个凶神恶煞朝唐贤奔来,那神情,那语气,似乎恨不得立马将自己生吞活剥了一样。 “多大仇多大怨啊,至于吗?”唐贤吐槽一句,站在原地慢慢等他们跑过来。 不得不说,这些人的实战经验差的一批,思路也足够清奇,他们对付自己也不知道用些阵法之类的来消耗,首先想到的就是群殴,一股脑冲上来收拾自己。 真的和地痞流氓打群架差不多,唯一的区别,就是这帮人会功法,懂得一些方术。 经过这么些时间的酝酿,二十几人中,不少人已经凝聚出了手段。 或单手托着一团火焰,或全身着火,或凝练出飞刀冰锥一类的东西在身前盘旋,五花八门,花里胡哨。 双方距离不过二十米,几个呼吸时间那些人就能跑到他跟前。 唐贤心说距离差不多了,随即转了转刀柄,掌心中真气加持,很快,他对着二十几人横劈一刀。 一条纯白色匹练从刀身脱落,一头奔向他们。 二十几个土着练气士不急不躁,纷纷丢出手里的东西,袭向唐贤。 密密麻麻的冰锥,匕首,火球飞来,宛如一面墙,声势浩荡。 可惜,作用不大, 数不尽的练气士手段撞上刀罡,仅仅维持了一瞬,便支离破碎,分崩离析,化成天地灵气消散在空气中。 修长刀罡一闪而过, 噗噗噗! 一连串的铁器剁肉声响起,二十几个土着练气士齐齐瞪大眼睛,随后难以置信低下头去看了看小腹位置。 一瞬间,那些和唐贤对战的土着练气士纷纷被拦腰截断,上身齐刷刷滑落在地,下身直挺挺倒地。 二十多朵血花同时绽放,为大地添上一抹妖艳色彩。 剧痛之下,那些人几近昏厥, 没有大喊大叫,也没有哭哭啼啼。 所有人低声哀嚎着,握紧拳头,五官几乎都扭曲在一起。 很快,他们安静了。 尸体化作一团尘土,随风而逝。 寂静古宅/book/89683/ 对策 唐贤看着满地血迹,心中并未生起多大的触动,虽说或多或少有点于心不忍,但那种思想很快就被他抛诸脑后。 道理很简单,他们想出去,这只是其中一关而已,要么我杀你,要么你杀他,不然就被你杀。 这些土着不会和他讲情面,稍不留神,种种杀招就会迎面而来。 唐贤在战场上一刀斩杀数十人的画面映入众人眼帘,其出手之果断,杀招之狠辣,一时在他们心头震荡不已。 实际效果就像期待中一样,几乎所有人都被镇住了。 很多人心里打起了退堂鼓, 他们怕了, 怕唐贤出手不留情面,万一一个不小心,没有把握好分寸,或者自己反应不过来,后果极有可能就要像他们一样。 步前者后尘, 拦腰截断,饮恨当场。 五家七派的年轻一辈弟子中,他们来北门之境几乎都只是为了突破,能破则破,不破则等,还没有做好拼命的打算。 如今血淋淋的事实摆在眼前,一时之间,玄星帝国军营的道家弟子纷纷被杀气腾腾的唐贤吓的后退半步,没人敢吭声。 而玄日帝国一方,除李文龙和桑小云以外,所有人也看傻了眼。 唐贤一掌击败二十一人,一刀斩杀数十人的画面太具有视觉冲击感了。 他们甚至都不敢想,一个人再厉害,怎么可能会厉害到这种地步。 匪夷所思,骇人听闻。 这一刹那,所有的打斗在唐贤这,仿佛幼稚的像小孩子过家家,跟闹着玩一样。 玄日帝国众人先是安静了一下,紧接着,阵营里发出如雷贯耳般的呐喊声。 这一刻,玄日帝国士气高涨,玄星帝国士气低落。 玄星帝国中的将领眼神怪异的看了战场上的唐贤一眼。 气势盛气凌人,整个人不怒自威,哪怕什么都不做,也足以震慑住绝大多数人。 他迟疑一下,扭头吩咐道:“派出三十五名六阶练气士,上去以后,不要再像之前那样混战了,直接用阵法诛杀对手!” 一众五家七派的弟子心里明白将领说的六阶练气士是土着人。 这时,一个土着将领犹豫道:“三十五名六阶练气士用来对付一个人!至于吗?我认为有点过于大动干戈了,况且……赢了也胜之不武,这话传到玄月帝国那里,怕是要惹的别人多生口舌。” 这人不支持多打一,赢了不好看,输了更难看,这种打法实在不讲武德,传出去有点丢人现眼。 那人并不这样认为,“成王败寇,史书本就是由胜利者书写,当你成功后,世人便会忘记你手段的黑暗,我军本就人多,何必与他一对一。” 他的想法和对方迥异,认为输就是输,赢就是赢,无所谓手段光不光彩。 之前那位反驳的将领沉默了,前者说的不错,兵不厌诈,归根结底,他们打这场仗就是为了一场胜负,而不是公平切磋,战争没有公平性可言。 想了想,最终还是同意了同僚的计策。 “你说的在理,就按你说的办吧。” “嗯,”将军点了点头,大手一挥画出一个区域,“里面出来三十五名六阶练气士。” 此话一出,人群中熙熙攘攘走出三十多个人,那些人来到将军面前,个个神情桀骜不驯。 将军说话了,“你们出去把他解决了,先困住,在合力用阵法诛杀,记住了,千万不要逞个人威风,谁要是出了岔子,别怪我军法无情。” “知道了,知道了,多简单点事。” 一帮人极其敷衍的应付几句,随后摆了摆手,齐刷刷走出阵营。 ………… 一个人已经等的有些不耐烦的唐贤见有人出来,当即调整了一下心态,默默看着对面。 有些不对劲, 人越走越多,不一会儿,玄星帝国军营里赫然走出几十人。 玄日帝国吓了一跳,人数太多了。 平南将军神色仓皇,“怎么出来这么多人!不行,唐高人太危险了,必须叫他回来。” 说着就准备喊唐贤回来, 这时,李文龙打断道:“不用,那些人不是他的对手,我们在这里等着就行。” 平南将军惊呼道:“那可是三十多个练气士,一个人怎么可能应付的来?” 李文龙不疾不徐,轻轻吐出一口浊气,“我比你们更了解他的实力,不是我吹,就那些酒囊饭袋,出来一百个也是白搭,你们就好好看着吧。” “这………”平南将军左右为难,内心有点纠结起来。 桑小云帮着说道:“你就听他的吧,好好看着就行,我们三人在一起很久了,彼此之间是何等实力,没人比我们更清楚。” 平南将军眼波流转,内心挣扎好一会时间,终于肯放下心来。 “好吧,既然你们这样说,那我也不多事了。” 画面一转,两军对峙的中间区域。 三十五名土着练气士来到唐贤身前十米处,这时候,所有人停下脚步,有个看上去像是领头羊的人说话了。 他问唐贤:“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嗯? 唐贤眉头微皱,“什么什么话?” 那人不耐烦说道:“我是问你有没有什么遗言要交待,有的话赶快说,待会你可能就没机会了。” 呵呵, 有意思,头一回见到这么狂妄的人。 唐贤轻轻笑道:“那你们呢?你们有什么遗言没有,有的话说出来,我如果记得,或许可以转告一下。” 那人讥笑一声:“行,有种,你可以安心去死了。” 说完,他抬起右手,随后猛地落下。 霎时,他身后的三十四人宛如一阵风一样分开,几个呼吸时间,众人将唐贤围了起来。 随后,那些包围唐贤的土着练气士纷纷结出手印,口中念念有词。 嗡!!! 与此同时,一股陌生又熟悉的感觉从唐贤脚下升起。 唐贤饶有兴致的看了看周围,“呦呵,有意思了,你们居然也懂布阵,我还以为你们什么都不会呢。” 土着练气士冷哼一声,“是吗,那你就睁大眼睛好好瞧瞧,认真看清楚自己是怎么死的!” 寂静古宅/book/89683/ 杀神唐贤 说着,一帮练气士动作同步,如出一辙般结出手印,念诵口诀。 一个阵法随之发动,逐渐在唐贤脚下形成,渐渐的,阵**廓都开始显现出来,仅凭肉眼即可清晰可见。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杀气,有种极其不友善的气势也开始针对他。 唐贤站在阵法中央,略微感受了一下,该怎么说呢,他本人还是有点意外的,这帮土著联手打造出的阵式非常古老,而且杀性十足,似乎本就是为了杀人而创。 简单又纯粹,和他们修炼的功法截然不同。 “小瞧这些土著练气士了,想不到他们居然也懂联手布阵的手段。” “如今我有伤在身,还是谨慎一些吧。” “不能让他们把阵法布置出来,必须尽快打断!” 心随意动,唐贤当即双手结印,左右手印相辅相成,速度快到极致,让其他人看的眼花缭乱。 …………… 一阵密密麻麻的手印结出, 唐贤捏出最后一个指诀,随后双手分离,左手摊开,做出一个下压动作,右手捏出剑指,剑指立于眼前三尺。 口中呢喃,“道法!” “噤若寒蝉!” ………… 唔…… 唐贤说出噤若寒蝉四个字的瞬间,一丝肉眼不可见的涟漪从他身上泛出。 以唐贤为中心,周遭二十米之内,任何声音都没了,消失了! 安静的可怕, 更诡异的是,三十几个土著练气士同时失了声,仿佛在一瞬间被扼住咽喉,所有人张开嘴巴,喉头哽动,极力想发出声,可结果却是有口难言,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几十人脸上浮现出如同见鬼一般的神情。 唐贤低着头,嘴角流露出一抹弧度。 目的达到了。 这些人和自己都成了哑巴,任他联手施展的阵法万千高明,没有口诀,天大的本事也布不出来。 这时,站在唐贤对立面的几个人察觉出他脸上的表情变化,霎时,那几人眼神一滞,看唐贤的眼神也逐渐变得复杂起来。 仿佛是在说:“是你搞的鬼!” 呵~~ 唐贤轻轻一笑,放低身形,右手放在刀柄上,沧浪一声拔出绣春刀,心中默默盘算着如何最快将眼前这些人一刀斩杀。 那几人顿时心说不好! 他们连忙撤回手印,想要挡下唐贤的攻击。 可惜…… 唐贤拔出绣春刀的一瞬,身形便开始变得模糊不清,刹那间,他整个人消失不见,先前驻足的地方炸出一圈尘土。 唐贤一闪而过,如鬼似魅般来到距离最近的几个土著练气士身前。 看到突然出现在身前的对手,几位练气士急忙腾出手来招架。 可惜迟了… 唐贤冷冷看着几人,手起刀落,霎时,那几个人土著练气士人头落地。 一招砍杀五人后,唐贤并未停留,脚下一动,再次挪动身位,转眼间又出现在其余几人身前。 噗噗噗噗! 成片的血液喷溅而出,一颗颗人头宛如西瓜,挨个掉在了地上。 随后,没了脑袋的躯体也跟着一歪,倒地不起……… 还活着的土著练气士眼睁睁看着一个个同伴死于唐贤刀下,霎时牙呲欲裂,怒不可竭。 然而并没什么用,除了生气,他们什么都做不了。 大阵被阻,这些人一边需要防止阵法崩溃,一边需要提防阵法反噬,根本无暇他顾。 这正是唐贤想看到的,这些人想杀他,自然也要做好随时死去的心理准备。 唐贤未做妇人之仁,脚下一动,片刻不停的朝他们发起狂风骤雨般的攻势。 招招狠辣,杀伐决断。 一道黑影不停穿梭于众人之间,不多时,随着最后一个土著练气士的倒下,这场斗法总算画上了句号。 三十五名六阶练气士,全都倒在地上,成了冷冰冰的尸体。 无一例外。 夕阳西下,唐贤屹立于两军之间,歪着肩膀,单手持刀,一身鲜血淋漓的情景惊心动魄,后者犹如杀神下凡。 玄日、玄星两大阵营安静的可怕,所有人默不作声,瞪目结舌,齐齐被唐贤散发出的杀意震慑住。 哪怕是友军,此时也不敢发出一丁点声响。 …………… 呼~ 呼~~ 唐贤的胸膛此起彼伏,他轻声喘着粗气。 他上前两步, 哗啦啦! 玄星帝国数千人赫然一齐后退两步,顾前不顾后,场面乱成一团。 “后退两里地,给你们半个时辰。”唐贤右手抬起,刀尖对准玄日帝国一帮人。 说完,唐贤猛然还刀入鞘,拧过身子,扭头朝己方阵营走去。 玄星帝国近两千人怔怔看着唐贤一步一步往回走,背影渐渐远离视线,这时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去阻拦。 五家七派的弟子现在看唐贤也慌得要死,身体轻微抖动着,内心发怵。 一个想法同时出现在所有人的脑海中。 魔鬼! 眼前这个男人太可怕了,宛如一台杀人机器,举手投足间,尽是生命消逝。 咕咚……… 孙明悦咽了口口水,问道:“我们要不要后退两里地……” 张晓俊喉头一动,说:“要不退吧,这个什么太清道传人…太恐怖了,万一他气上心头杀红了眼,我们估计也会被他误杀……” 不少人摸了摸额头,极度的压力下,他们流了一脑门的汗,手摸湿一片。 “全军听令,暂时退后两里地,马上!” 随着某个练气士首领的一声令下,玄星帝国一方开始挪移物资将军营往后撤。 一方面是五家七派的人说话管用,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唐贤的杀意深入人心,没有人会不怕。 就这样,一堆人开始七手八脚的整理物资,需要搬东西的搬东西,不需要搬东西的则直接往后走。 另一边,唐贤闲庭信步回到阵营,刹那间,处在唐贤正前方的士兵纷纷主动让开。 “唐高人手段卓绝,简直无人能敌!” “是啊,我军得高人,何愁天下一统!” 不少人凑在唐贤身边,讨好似的拍起了马屁。 唐贤没理他们,面无表情走着,缄口不语。 几个将军被冷落,也不生气,各自对视一眼,哈哈哈的干笑几声。 旧伤复发 经过这么会功夫,李文龙的心性基本稳定下来,他和桑小云走到唐贤身边,庆祝唐贤凯旋归来。 “唐哥威武霸气,以一当百呀。” “唐大哥好厉害!” 唐贤还是没说话,机械性走着,半个字都没吐露。 咦,怎么不说话…… 李文龙和桑小云好奇对视一眼,有点摸不着头脑。 两人问道:“唐哥唐大哥,你怎么了?” 唐贤轻轻吁了一口气,朝他们两个使了个眼色,意思是别说话,到那边等我。 二人心领神会,当即一声不吭,默默跟在唐贤身旁。 一群人不明所以,前者不理,众人也不敢死缠烂打,他们不是李文龙桑小云,和唐贤没有情谊,担心烦到对方,一不小心就被弄死了。 平南将军咳嗽一声,又摆起了将军的谱子,井井有条的给士兵们分担起工作。 ……………… 玄日帝国所有人聚在了阵营隔离带内,各司其职,有条不紊的搬运着东西。 三人刚走出人群, “唔………” 唐贤喉头一动,张嘴便吐了口血。 “唐哥!” “唐大哥!” 李文龙、桑小云小声惊呼一声,看见地上的血渍后,当即就要上前去扶唐贤,为他治疗。 唐贤连忙伸手打断二人,“别扶,玄星帝国的人…还没走,不能…让他们看出我有伤在身,你们到我身后,替我…挡着点,别被他们发现我受伤了。” 李文龙和桑小云对视一眼,马上一起放慢脚步,来到了唐贤身后。 三人就近挑了个营帐,唐贤先进,李文龙和桑小云跟着一齐钻进帐篷。 进到营帐后,唐贤反手就把一张视之不见符贴在门帘上,随后捂着小腹,一边轻微咳嗽,一边缓缓走到中间坐下。 唐贤盘膝而坐,静气凝神。 李文龙、桑小云站在一旁,时而看彼此,时而看唐贤,满脸都是担忧之色。 打坐调息时,唐贤眉关紧锁,随着真气在体内运转一个又一个周天,唐贤很快便满头大汗。 汗液滑落,顺着脸颊,一同和嘴角的血迹混合滴落。 李文龙二人心里担心的不行,两人坐立难安,急的在帐篷里原地打转。 十五分钟后……… 唐贤睁开双眼,他轻轻吐出一口浊气,摸了摸脑门,结果沾了一手心的汗。 “唐哥,你还好吧!”二人见唐贤睁眼,连忙上前关心起他的身体状况。 李文龙疑惑道:“唐哥,你不是赢了么?我看那些人也没打到你啊,好端端的,怎么吐血了?” 桑小云跟着说道:“是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唐贤叹了口气,说:“不是他们造成的,是我自己。” 两人这下更听不懂了,什么意思?你自己把自己打伤的? 桑小云一头雾水,说:“我怎么没听懂………” 李文龙脑子转的更快,他很快反应过来。 “反噬!是你体内的反噬之伤对不对?” 嗯。 唐贤微微点头,“上次使用禁咒的伤还在,跟他们斗法的时候一不小心引发了后遗症,所以才吐血。” 桑小云这回听明白了,如梦惊醒道:“所以唐大哥你才会在解决那群人以后马上借助气势逼退他们。” 唐贤嗯了一声,“是这原因,我那个时候完全没有再战之力,再打下去,内伤反而会一发不可收拾,最好的办法就是敲山震虎,让这群人先往后退。” 李文龙上下打量起唐贤,关心道:“那怎么样?唐哥你体内的伤稳定下来没有?” “并没有,”唐贤皱起眉头,说:“伤势远比我想象中严重,没有三五个月好不了,并且,在内伤痊愈之前,我用不了过于高超的手段,哪怕是金光咒这一类,一天最多也只能用一次。” 李文龙失落道:“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那帮人不可能会一直不来,等过个两天估计就卷土重来了,我们这边的土著和练气士……压根就不中看啊,没有你,我估计打起来肯定是节节败退,毫无胜算。” 唐贤点燃一根烟。 嘶~~~~ “再等等吧,他们也被我吓的不轻,这两天不敢轻举妄动,我抓紧平复内伤,你们辛苦一下,在外面帮我拦住想进来的人,我不出来,半只苍蝇都别放进帐篷。” 桑小云怔了怔,问道:“唐大哥你不吃饭吗?” “不吃了,抓紧时间疗伤,然后再把幻境设置的关卡一口气通关,这鬼地方我是不想再待下去了。” 听他说着,桑小云和李文龙眼前一亮,纷纷附和道。 “我也是,好想出去玩,北门之境除了打打杀杀就是勾心斗角,没半点意思。” 李文龙赞同道:“确实,关键是我们到现在也没有搞清楚突破的思路,和进来前一样,走到哪里都是一脸懵,除了打邪祟就是和同行打架,真心无语。” “可能是时机未到吧,你们两个稍微忍一忍,跟着我,等我伤好了以后带你们两个毫发无伤通关。” 桑小云喜笑颜开,“嘻嘻,我觉得进来碰到的唯一一件好事就是遇见了唐大哥你。” “我也是,没有你,我和桑小云在客栈估计就凉了。” 唐贤轻轻一笑,“好了,感言留着以后再说,你们先出去替我守着,我再打坐几个小时,等到天黑差不多就可以了。” 李文龙二人异口同声说了句好,随后,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帐篷,在门外为唐贤充当起护法的角色。 不论是五个自己人还是一帮土著,但凡想靠近的人都被二人勒令退回,不允许进去。 唐贤威望十足,加上李文龙不久前也轻松击杀两位练气士,他们几人的实力算是有目共睹,其他人也愿意听他的话。 毕竟,于道济打不赢的练气士可是被李文龙击杀,这个世界本就拿拳头说话,李文龙的拳头,足够了。 二人离开后,唐贤一个人坐在帐篷里用感知内视起体内状况。 “有点糟糕……” “倒行逆施的副作用几乎是白虎衔尸的数倍。” “我体内伤势的痊愈速度,似乎是被冥冥之中的某种规则给限制住了。” “只能顺着来了…………” 有备而来 唐贤看了眼帐帘,一双清澈眼眸几乎望眼欲穿。 “也不知道还要在这个地方待多久。” “…………” “算了,不想这些杂七杂八的了,先把反噬的伤搞定。” 唐贤闭上眼睛,放空思想,继而调转丹田中的真气,在体内运行一个又一个周天,如此往复,周而复始。 李文龙和桑小云在帐外替他守着,无论谁来一论打发走。 这个时候,对面的玄星帝国差不多已经退到了两里地之外,军营内,许多练气士聚集到了一个地方。 所有人脸色都不太好看,有的皱着眉,有的耷拉着脸,神态各异。 王少峰咳嗽一声,“土著练气士被我支开了,这里都是自己人,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那个唐贤,就是你们说的太清道传人,你们谁有把握搞定?” 众人面面相觑,眼观鼻鼻观心,纷纷摇头,表示没有办法。 张晓俊叹了口气,说:“他太变态了,我和他交手连动作都看不清,人少去了也是白去,我想……要不下次直接上去一百多人,用人数填补实力差距,那么多人,站着不动让他打都能累死他。” 此话一出,人群中当即有人赞同他的观点。 一人说道:“这个应该行得通,就是不知道他们那边实力怎么样,要是真和情报里说的一样,只有两百人就好了,我就担心他那边人数和咱们差不多。” 有个瘦子附和道:“对,就怕他那里人也多,真玩起全军出动,我们这边的顶尖战力怕是都要被他一个人拖住。” 王少峰想了一下,随后沉声道:“人多人少过段时间就能探出来,现在我们最需要注意的是不能再派土著练气士上去了,唐贤对土著不会手下留情,上再多也是送死。” “你说得对,这个我也发现了,”张晓俊微微点头,“五家七派的弟子他只伤不杀,但是打起土著来,是半点不留情。” “确实,” “一刀一个,堪称杀人机器。” 众人议论纷纷, 不多时,他们当中为首的几人商量好对策,随后便遣散众人回去好好休息,该干啥干啥去。 一转眼,夜幕降临,玄星、玄日、玄月三大帝国的军营生起了簧火。 阵地外围一队又一队的人马游走守夜。 这时,打坐许久的唐贤终于停止了运功,他起身走到门帘前,一把将视之不见符撕下,随后走出了帐篷。 窸窸窣窣………… 帐外护法的李文龙、桑小云听到身后声响,二人同时转过头去。 “唐哥,搞定了?” “唐大哥,你的伤稳定下来了?” 唐贤轻轻嗯了一声,“基本上稳定住了,想再好转一些的话……还要多花点时间。” “好了,暂时停止讨论这个话题,我没出来的这几个小时里,对面玄星帝国的人有没有什么异常举动?” “没有,”李文龙摆了摆手,“那些人听话的很,你说给他们半个时辰,他们马上就搬走了,只是中途偶尔有几个纸人想混进军营,都让我们几个解决了。” “纸人么……”唐贤略微思索起来,心说对面那帮人里还是不缺聪明人的,知道找机会探查实力,未雨绸缪。 桑小云看唐贤不说话,随即问道:“唐大哥,怎么了?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么?” “没什么,他们爱查就让他们查好了,拢共就这么多人。” 李文龙狐疑道:“唐哥,他们该不会……发现你受伤的事了吧?” “不会,”唐贤悠悠然说道:“我猜他们多半是在想要不要一股脑派出几百人来对付我,以及如果全部人马一次性出动会不会比打消耗战来的回报高。” 李文龙认真听着,唐贤说完后他有点开始慌了。 “那怎么办?我也觉得他们应该不至于蠢到葫芦娃救爷爷一样送,真一窝蜂冲上来,咱们这些人顶得住吗?” 唐贤摸了摸下巴,说:“白天和玄星帝国的人斗法时我抽空感知过了,对面没有内丹高手,境界最厉害的也就一个外丹大圆满,掀不起什么风浪。” 闻言,李文龙这才放心。 唐贤吸了口气,对两人说道:“回去休息吧,明天或者后天等我好点了就再出去打一场,不出意外的话,估计一个月时间就能把他们搞定。” “好,那我睡觉去了。” “晚安。” 说完,李文龙、桑小云二人扭头回到各自营帐。 唐贤也回了帐篷,褪去长袍,合上眼,很快就睡着了。 一夜无话。 次日,唐贤一如既往打坐调息,直到天黑,对面玄星帝国的人都没敢来叫板。 正合唐贤心意,对方不来,刚好给了自己修整的时间。 又是一夜无话……… 接下来的日子里,唐贤白天打坐,晚上睡觉,中途如果有时间就抽空画几张符。 一连过去四天,到了第五天中午,玄星帝国的人终于敢上门叫阵了。 还是一如既往的擂鼓声, 两军人马风风火火来到军营外,这回相比之前,流程缩短了许多,上来就是喊打喊杀,叫嚣着。 玄日帝国除了唐贤八人,剩下的一堆净是歪瓜裂枣,出去也是送死,而李文龙和桑小云他们七个人境界也不高。 不出所料,只能唐贤亲自上阵,因为其余人去了也是白去。 第一轮,唐贤刚出去,对面就风风火火钻出了六七十人。 为首之人很开窍,上来就喊我们都是一起从炎黄过来的。 听到这话,唐贤先是怔了一下,心说好的,明显有备而来,学聪明了,知道不能让土著练气士过来送死,上的都是五家七派的弟子。 唐贤颇为头疼的揉了揉眉心,蛮刁钻的,直接就抓住了自己不杀自己人的心理活动。 双方没有过多的谈话,三言两语客套几声,随后便一鼓作气冲上去。 六七十人朝着一个人奔去,身后掀起大片尘土,人未到,功法先到,一堆密密麻麻的手段从人潮中飞出,场面何其壮观。 唐贤看着铺天盖地的攻击,叹了口气,随后右手结印。 “金光咒!” 快了 一层淡金色光芒由体内而生,包裹唐贤全身。 漫天攻击落在唐贤身边,将他周身数米覆盖,然而雷声大雨点小,不管什么手段,全被金光咒完美挡下。 唐贤百无聊赖挖了挖耳朵,静静看着对面一群人朝自己迎面跑来。 “二十……” “十五……” “九………” 他默默点着两者之间被不断缩小的间距,等最前面一些人离自己只有五米远时。 唐贤脚下一动,整个人宛如炮弹一般射出。 在其他人的视角中,只见一团黑影闪入人群,紧接着,人潮中便不断有人被撞飞。 从前到后,端端十几个呼吸时间,六十多个五家七派弟子接连不断受伤,摔在地上丧失行动力。 一切发生的太快了,快到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战斗就已经结束了。 唐贤冷冷看着趴在地上的众人,傲然说道。 “再往后退两里,半个时辰。” 说完便只字不提,扭头就走。 玄日帝国打了胜仗,一群人兴高采烈的为唐贤喝彩。 而玄星帝国就凄惨多了,吃了败仗,一个个愁眉苦脸,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被击败的五家七派弟子从地上爬起,然后灰溜溜回到军营。 不久,玄星帝国军营再退两里地,而玄日帝国则名正言顺将军营往前挪了相同距离。 两军之间的战场也从玄日帝国境内换到了境外。 更有意思的是,迟迟未和他们交锋的玄月帝国军营,居然也随着玄星的撤退而退军。 他们既不进攻,也不离开,始终和双方保持着距离,给人一种想要坐享其成,隔岸观火的意思。 这些唐贤都看在眼里,然而他却没说什么,看破不说破。 理由很简单,玄星帝国没有内丹高手,那么说明这次进来的内丹高手估计都在玄月帝国那里,以他目前的身体状况,不可能同时对付这么多五家七派弟子。 所以也只能任由对方打着算盘而不管。 接下来的日子里,三大帝国分工十分明确,目的也更加清晰可见。 玄月帝国置身事外,玄星、玄日打斗不断。 基本隔三差五就要出来斗一次法,唐贤一人对敌军数十乃至上百人,各自有输有赢。 玄星帝国因为担心隔壁玄月帝国突然发难的缘故,导致他们不敢出动大半军力,每次至少需要留大半人马用来警戒旁边。 而唐贤则因为状态时好时差,使得他自身能发挥出的实力忽高忽低,有时打到一半,突然就伤势发作,随即只能匆匆打出几招,而后趁乱退场。 唐贤后退,张晓俊他们又不敢一昧穷追。 只能见好就收,先压进两里地,剩下的等第二天再商议。 就这样,双方敌进我退,敌退我进的打了近一个月。 当然,玄星帝国还是胜少输多,一个月时间,他们从玄日帝国边境硬生生退到了数十里地之外。 土著练气士状态良好,五家七派弟子伤的伤,瘫的瘫,就没几个身上不缠着绷带的。 …………… 玄日帝国军营外围, 唐贤、桑小云、李文龙、林小堂、景兆元,顾立明,李志梁,李永平八人站成一排,遥遥望着对面一群人。 玄星帝国中也有一些五家七派的弟子隔空和唐贤等人相望。 进来这么久,此时他们心里全跟明镜似的,这帮人里没人想打,但是没办法,不打就分不出胜负,三大帝国不统一,他们等到猴年马月才能出去。 不战而投才是最快的方法,可是没人愿意举白旗。 因为太窝囊,这样做有违心性,且不提目前,眼光放长远了,对以后的修行也只有坏处没有好处。 那怎么办?只能打呗,用拳头说话,谁最厉害就听谁的。 八人中,林小堂唉声叹气道:“这都一个月了,进进退退那么多回,到底怎样才算打赢?” 顾立明说道:“谁知道呢,我猜应该是想电视剧里拍的一样,把人家皇帝灭了,杀进皇城应该就差不多了。” 景兆元轻轻一笑,“真按你说的那样,抛去实力差距和外在因素,我们至少还要在这里待两年。” “待多长时间倒是无所谓。”李永平两只手撑在枕木上,说:“别缺胳膊少腿就行,兵荒马乱的,什么时候稍微不留神………” 说到这,李文龙和桑小云又回想起镇子里发生的事了。 确实,在这个地方人命并不金贵,到处都能看见死人。 李文龙眼神一滞,“一起进来近千人,现在估计有一两百人不在了吧。” 没人说话,他们默默看着对面,心里有股说不清的滋味。 原本以为北门之境是一个专供道家弟子参悟的风水宝地,谁承想,原来是一个穷山恶水。 容易被坑不说,还贼容易死人。 既要和人斗法,又要防止邪祟算计,身心俱疲。 桑小云拿出手机,默默按下开机键。 屏幕没亮,画面现实电量不足。 “好烦,我想给手机充电,好想玩手机,吃零食。” 桑小云抱怨一番,发泄完以后又悻悻然把手机放好,闷闷不乐的坐在木头架子上。 唐贤处于七人之间,他的心情是最平静的。 唐贤轻声说:“快了………” 闻言,桑小云来了兴趣,问:“什么快了?是出去的日子么?是不是马上就能离开了。” “差不多。”唐贤悠悠然说到:“一个月里,对面那些五家七派的弟子陆陆续续被我打伤,算起来……应该只剩土著练气士了。” 额………… 桑小云又问了,“可是……一个月时间,他们前面受的伤应该也好的差不多了吧。” 唐贤点燃香烟抽了一口,说:“这个没事,他们不管有没有受伤,在我眼里都一样,来多少都照单全收。” 七人相视一笑,确实,经过一个月时间的相处,唐贤实力有目共睹。 今天他们算是明白了什么叫做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李文龙顺了他一根烟,挡着风点着后问道:“唐哥,咱们晚上要不要过去?” 唐贤道:“没那个必要,等着他们自己过来就行。” 我看见 李文龙冷不丁问了句,“唐哥,咱们逼的这么紧,万一他们效仿古人破釜沉船,什么都不管了,对面一千多号人直接冲过来,你有几成把握打赢?” 此话一出,其余六人也纷纷扭头看向唐贤,看得出来,他们也对唐贤的实力有所期待。 唐贤想了一下,吸了口烟再吐出来,说:“七成把握,散兵游勇不算在里面,如果效命玄星帝国的五家七派弟子没有特别厉害的底牌……基本十拿九稳。” 听到这话,林小堂当即又不懂了,好奇道:“既然有这么大把握,那咱们这一个月不是浪费时间嘛?直接杀过去岂不是美滋滋。” 这时桑小云又问了,“唐大哥,你是不是有什么更好的打算?” “谈不上什么打算,”唐贤悠悠然说道:“不直接杀过去主要有两个原因。” 众人异口同声道:“什么原因?” 唐贤不假思索,说道:“第一,长期败北能极大程度挫败他们心底的自信,让他们潜意识里便怕我, 这种想法一旦形成,稍稍施加压力以及时间沉淀,很快便会根深蒂固,影响判断能力。 第二,玄星帝国情况我们也摸不太清楚,不知道里面有没有善于布奇门阵的,万一有,冲过去只会正中人家下怀,那种方法不稳妥。” 李文龙这回听明白了,如梦初醒道:“哦……所以你才只等不追,为的就是让他们自己出来,因为缓冲带是一片空地,有利于任何人。” 唐贤微微点头,“差不多是这个意思,中间区域他们就算临时布阵也需要时间,起码对我们来说是公平的,还能随机应变,不陷入被动。” 景兆元呼了口气,“那咱们就等他们自己送上门吧。” 八人默不作声,气氛很快沉寂下来,每个人心里都藏着不同的心事,就这样,几人各自怀揣着心事,目不转睛的看着对面。 一转眼,天就黑了。 月色西斜,夜凉如冰。 玄日帝国的军卒迅速行动起来,巡夜的巡夜,准备后勤的准备后勤工作。 唐贤、桑小云、李文龙、林小堂、景兆元,顾立明,李志梁,李永平还在外边,或站,或坐,或半倚靠。 八人姿势各异,默默观察着对面。 像这样的夜晚,之前他们一起待过八九次了。 唐贤他们都是现代人,虽说是修道之人,心性比同龄人坚定的多,较为清心寡欲,却也是风华正茂的热血少年。 古代的黑夜一望无际,既安静又悲凉,夜幕深处似乎充斥着一种死寂。 除了噼里啪啦的火苗燃烧声,几乎就没了任何声响。 死气沉沉。 一切的一切,对于经历过现代文明的八人来说简直和坐牢一样,枯燥乏味,百无聊赖。 每天夜幕刚降临时最无聊的,这个时刻,八人总会用各自的方式去消遣,唐贤喜欢抽烟,李文龙喜欢热闹,桑小云喜欢静静看着风景,林小堂喜欢发呆。 渐渐的,八人无意间找到了共同兴趣,那就是在军营周围坐一圈聊天。 日复一日,每天如此。 对面的军营情况也和他们这边差不多,偶尔会出来部分人,隔着大老远和他们对视,双方军营内时不时还会传来几声饮酒做乐的声响。 士兵巡逻,练气士各自忙活。 这种日子一成不变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 不过今天,略微和往日有些不同。 对面营地的火把自从点燃后就一直没人去管,火苗燃烧到一定程度后便渐渐变小,甚至有些已经熄灭了。 整个玄星帝国军营忽明忽暗,火光随着晚风摇摆不定。 李文龙眼尖,率先察觉到了对面的异常,“你们快看,他们那里突然暗了一片,人也变少了。” 听到这话,其他人噌的一下从地上起来,纷纷看向玄星帝国军营。 原本双方营地就隔了老远,晚上视线模糊不好观察,亮光逐渐衰退这种细节不认真点还真发现不了。 八个人看了好一会儿,除了看见越来越暗以外什么都没发现。 李志梁顿了顿,指着对面问其他人:“他们这是什么意思?柴烧没了?还是省着做饭用?” 李永平嘴角抽了抽,“不应该吧,打仗还能把柴烧没,大哥,你这脑回路有点奇葩。” 李志梁问:“那是因为什么?黑灯瞎火的,这也看不清对面在干嘛啊,难不成这是他们研究出的心理战术,乌漆嘛黑故意吓唬咱们?” 没人回他,因为他们也弄不清是怎么一回事,隔着两里地,不光看不见,就连声音都很难分辨出性别。 正当李文龙七人眯着眼睛聚焦观察时,唐贤冷不防说了句“把人都叫出来,要打仗了!” 嗯? 七人一听,同时扭头看去。 “打仗?” “要打起来了?” 唐贤面无表情,说道:“对面有不少人出来了,而且人越来越多,看样子是准备今晚趁着夜色殊死一搏。” 李文龙伸长脖子到处瞟。“哪啊,我怎么看不见?” 林小堂走出几步,奇怪道:“唐哥你眼睛也太好了吧,我也没看见有人啊。” “白痴,这种情况单凭肉眼怎么看,”唐贤无奈的摸了摸额头,颇为心累道:“都是修道之人,用感知代替视听二觉行吗?” 几人七嘴八舌哦了一声,随后各自用独门秘法开始运转精神力,用感知代替眼睛去看前方。 “我看见了!” 李文龙在八个人里修为第二高,他是七人之中最快张开感知之人。 桑小云闭着眼睛问看见什么了。 “我看见……” 李文龙欣喜万分,然而他的表情逐渐凝固。 “两只兔子……在草地里配种……” 桑小云嘴角抽了抽,没说话,脸上一脸嫌弃。 这时,景兆元也顺利展开了感知,他茫然不解道:“为什么我看到的是两只蛐蛐打架?” 林小堂顿了顿,惊呼一声:“靠,有只蚊子在拉屎!” 很快,其他人逐个报出了自己用感知探查出的画面。 “一只青蛙在撒尿………” “屎壳郎在吃粪球,呕……” “有只鸡在发羊癫疯!” 你们被我包围了 “……………” 唐贤极其无语,问:“能来些稍微阳间点的操作吗?看的都是些什么玩意?” 几人默不作声,唯独桑小云黛眉微皱,闭眼睛半分钟,最终还是放弃了。 七人里就她修为不足外丹,仅仅引气化津,她目前的道行施展不出探知。 八人沉默了一下,唐贤随即让他们别纠结感知力了,先去叫人,有不懂的等以后有空再练。 李文龙他们六个的元神之力也太萎靡了,六人当中,感知最近的才十米,最远的也才一百米。 别说感知了,等你发现别人,人家都能趁你走路的间隙做二十遍广播体操了。 唐贤说道:“你们去把所有人叫到这来,就说我叫。” 七人答应一声,随即齐齐扭身离开,各自分散开来,去军营里叫醒其他人。 原地只剩唐贤一人, 他巍然不动,站在那里默默等着对面一群人过来。 在唐贤的感知范围中,他察觉到玄星帝国军营内四处分散的道家气息正在迅速聚拢。 三两分钟,那些人就集结到了一起,此时对面基本没了火光,看不见一点亮光。 六百多股气息集结完毕,他们先是停顿了一会儿,随后,那些人纷纷朝着自己这边,以一种不快不慢的速度靠过来。 那边的人还没走出多远,李文龙七人基本就把唐贤交待的事完成了。 唐贤身后响起一连串沉重的步伐。 李文龙他们带着将士和土著练气士过来了,几百人站在唐贤身后。 李文龙说道:“唐哥,人都叫过来了,整个军营所有人都在这。” 唐贤嗯了一声,“可以,办事效率很高。” 李文龙摸了摸脑袋,怪不好意思的。 平南将军走上前,问道:“唐高人,听李兄说对面要打过来了,这是真的么?” 唐贤微微点头,“是真的,人都快走到中间了。” 平南将军面露难色,“那我们要怎么办?是先行后撤还是……” “不用,”唐贤转过身体,说道:“和他们正面交锋就行,不需要后退。” 平南将军表情有些哭笑不得,他问:“咱们这边练气士和他们差了好几倍,真打起来……能有胜算吗?” 唐贤摆了摆手,从容不迫道:“其余的不用你顾虑,待会我上前迎战,你们只需要在这里看着,防止第三方势力偷袭就行。” 平南将军睁大眼睛,猛地倒吸一口凉气,“您……您一个人上去?” 唐贤笑了笑,“有什么问题吗?” “没…没有,在下只是担心,您一人前去,恐怕凶多吉少,不然还是让在下率队冲锋,替高人减轻些负担吧。” 闻言,唐贤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他打趣道:“算了,你们上去……没那个必要,在这等着吧,你们去了也是送死。” 这话没毛病,但是听起来却有点刺耳,平南将军尴尬一笑,问:“我们就这样站着等对吗?” 唐贤想了想,敷衍一指周围,“让些士兵把军营的火把也灭了吧,一个不留,就黑咕隆咚那种。” “好的,” 平南将军一转身,马上便把唐贤的吩咐转告下去。 须臾,几十个士兵分头行动,很快就把周围的火把尽数扑灭,整个军营陷入一片黑暗。 做完这些,唐贤再次转过身,全神贯注盯着对面。 ……………… 玄星一派的数百练气士在两军之间的缓冲地带缓慢行进着,突然,众人不约而同停了下来。 人潮中传出一片轻声细语的疑问声。 “咦,他们怎么关灯了?” “一下看不清了,” “我勒个乖乖,这是什么操作?” 张晓俊一脸懵逼,嘀咕着:“他们搞什么鬼?是在学我们还是有什么其他阴谋?” 王少峰琢磨道:“鬼晓得,总不会和咱们想到一块去了吧,有可能是看到咱们那边没亮,他们也学着做,故意虚张声势呢。” 有人问了:“那我们还过去嘛?别撞对面埋伏里去了。” 张晓俊拍了拍那人脑后勺,“埋伏个屁,两三百人对六七百,你告诉我怎么埋伏!” “我就随口一说,随口一说,嘿嘿,”被拍的那人马上赔脸笑道。 “管他那么多,都跑这么远,再过去一点就成了,说什么也不能回去,都谨慎点,别弄出大动静,待会靠近以后别傻啦吧唧的给我喊打喊杀,都听见没有。” 一干人唯唯诺诺应声。 随后,大部队恢复安静,所有人轻手轻脚,继续小心翼翼的靠近玄日帝国军营。 ………………… 玄日帝国, 唐贤和所有人一起在等对面过来,从灭火开始,差不多过去十分钟的时候,唐贤交待道:“他们人来了,你们在这等我,别过来。” 说完便运起功法,脚下一动,风一般掠了出去。 关键平南将军他们也是真的听话,主要这群家伙也不傻,分得清客套和犯蠢有什么区别。 当然,除了土著,李文龙等人也被勒令停在原地,七人虽说相信唐贤,但也打心底替对方担心。 道理很简单,对面土著练气士不少,然而一起进来的五家七派弟子更多,唐贤不会杀自己人,但是大乱斗时哪里有空盘根问底。 而且人家愿意回答你也不一定记得住,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一视同仁,把那五六百人都当成五家七派的弟子。 杀六百人或许不难,难的是在不伤及性命和根基的情况下一口气同时制服,让对方丧失行动能力。 …………… 夜黑风高,影影绰绰。 唐贤化作一团黑影,迅速逼近张晓俊等人,等到双方距离不足三十米时,唐贤一跃而起,自身气息不遮不掩,极其明目张胆的出现在众人视线中。 只听一声闷响,紧接着一片尘土飞扬。 张晓俊等人吓了一跳,纷纷停下脚步,个个眼神惶恐的盯着前方,一副做贼心虚,底气不足的表现。 漫天风沙中传出一个玩世不恭的声音。 “放弃抵抗吧,你们已经被我包围了。” 闻言,六百多人眉头猛地一皱,同时紧张兮兮看向对面。 开什么玩笑 闻言,六百多人眉头猛地一皱,同时紧张兮兮看向对面。 所有人直勾勾的看着唐贤,盯了好一会儿时间,结果愣是没有一个人敢带头冲锋。 张晓俊上前两步,鼓起勇气说道:“你别太嚣张了,一个人也敢跑过来,真以为你修为通天,谁都奈何不了你么!” 唐贤勾了勾手指,“来,你证明给我看。” 此话一出,张晓俊顿时眼神闪躲,不敢去和对方对视。 唐贤活动了一下腕关节,“外丹再厉害,人再多也只是外丹,不借助外力,你们凭什么认为自己能制服我? 你们一没法器,二没阵法,真以为用人数就能弥补道行之间的差距?” 六百多人齐齐听着唐贤讲话,一时无法反驳。 所有人中,一群土著面面相觑,眨着眼,全然一副听不懂的样子。 王少峰表情有些僵硬,他说道:“不试试怎么知道,反正人少一定打不过,还不如直接拼了来的简单爽快一点。” 唐贤微微颔首,“既然你们想试,那就来试试,一起上吧。” 说着,他将金丹高人独有的气势施展开来,贯彻四面八方,将六百多人通通笼罩。 他并不是空口说白话,经过一个月时间的调养,如今体内的伤基本好了一半,除了禁咒用不了,太清道其他功法一应可施。 虽说一次性对付六百外丹境道士有些勉强,不过问题不大。 玄星帝国的修士犹豫了片刻,须臾,他们面面相觑,终于下定决心,一群人运起功法朝唐贤迎面而去。 无数人影奔去,看上去黑压压一片,他们片刻不停的对着唐贤发起进攻。 火球,冰矛,飞刀,碎石等等,一通乱七八糟的东西铺天盖地袭来。 唐贤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心中默默盘算着要用什么方式才能既不伤及性命,又能最快解决纷争。 思来想去,还是想不出办法。 周封教他的都是些杀人杀妖一类的奇淫巧技,大范围攻击之法也有,可一样具备很强的杀伤力,那些杀伐之术的威力摆在这里,一旦施展出来,凭他们内丹都不到的修为完全顶不住。 唐贤吐了口气, “算了,” “先用最原始的方式把他们干趴下,然后再说吧。” 唐贤单手结印,顷刻间为自己加上一层金光咒,紧接着脚下一动,整个人化作一团黑影冲进了人堆里。 他没有用功法,更没有拿绣春刀,仅仅只是将真气以一种爆炸式的技巧拍打出去。 骤然间,许多人四仰八叉的撞向四面八方。 绝大多数人都在如痴如狂攻击唐贤,然而也有个别几个人没有选择和唐贤做对,他们不仅没有动手,反而在唐贤动身的一瞬间拼命朝着反方向跑去。 那三人玩命逃跑,其中有一个人边跑边吐槽。 “开什么玩笑!别异想天开了,想和唐贤过招,就凭我们这些外丹修为?” “那家伙可是金丹高人,和化形大妖一样恐怖的存在。” “张留年他们几个内丹高手都不敢说这种大话!” “王少峰他们真是疯了!” 三人完全不管其他人,一个个撒丫子跑路,很快就逃离了斗法区域。 ……………… 唐贤所过之处人仰马翻,不管练气士也好,外丹道士也罢,齐刷刷变得像纸人一般弱不禁风,随着他的举手投足,跌飞出去老远。 黑夜下的空地中不停传来阵阵破风声,哀嚎声不绝于耳。 唐贤在人群里横冲直撞了一会儿,他越琢磨越觉得不对劲。 太慢了, 效率也低, 自己体内的真气跟不要钱一样,一直这样和他们胡搅蛮缠下去,哪怕赢了,丹田里的真气也所剩无几了。 “这个样子肯定不行,” 唐贤一掌拍飞身边数十人,随后忌惮性看了远处一眼,那个方向是迟迟未曾和他们开战的玄月帝国。 如今进入北门之境的大多数中坚力量都在他们那边,他们不论是人数还是综合状态,都是三方阵营中最好的。 明明占据着最大的优势,却迟迟不肯出战,甚至连面都不露一下,目前为止,任何有用的信息都没打探出来。 他们能如此有耐心的看着玄日、玄星双方折腾却无动于衷、视若无睹,说明里面一定有城府极深之人在掌权。 这也是唐贤不放心的主要原因,他知道,对方一直不肯出动军力,肯定是因为没有等到最好的机会,他们一旦认为时机成熟,肯定会不留余力进攻唐贤他们。 唐贤心说不能给他们机会,自己必须留一手,用来提防那些人。 思索片刻,唐贤脑海中灵光一闪,顿时有个想法油然而生。 他释放出真气把身边围着的几十人荡了出去,紧接着一跃而起,跳到了六七米高的地方。 人在半空,唐贤迅速运转功法,真气游走于奇经八脉,随后聚集在掌心之中。 与此同时,唐贤身上的金色铭文亮起淡淡微光。 片刻,他酝酿完毕,反手轰然一掌朝着地面狠狠落下。 …………… 轰隆隆!!! 唐贤猛然落地,霎时,地面分裂出像蜘蛛网一般的裂痕,三两个呼吸,皲裂迅速扩散,密布数百人脚下。 只听砰然一声巨响, 所有人被生生震飞两米, 等到落地时,又是一片哀嚎声响起。 …………… 唐贤施展如坐春风,飘浮在七米高的地方,他看了摔在地上的众人一眼,沉声说道:“这一拳只是为了让你们认清差距,也是我留给大家的情面,往后再动手,我不会手下留情。” 沧浪~~~~~ 唐贤拔出绣春刀,刀锋一指下方数百人,“刀剑无眼,接下来还不愿意投降的可以站出来。” 环视一圈,没人吭声,也没人起来当出头鸟,所有人躺在地上,抬头仰视自己。 很好,唐贤的预计效果达到了,这些人都被自己震慑住,再往下,他差不多就可以顺利收服这群人了。 唐贤眼神一凛,再次提醒道:“从现在开始,愿意跟着我的把外衣脱下来,不愿意,或者还想再试试的,那就穿着衣服起身。” 怎么是你 数百人眼观鼻,鼻观心, 窸窸窣窣……… 有几个人已经开始脱外衣了, 很快,就像起了连锁反应一样,人群中越来越多人脱衣服。 那些人支撑着身体缓缓从地上爬起,随后灰溜溜走到一边。 他们不是傻子,分得清输赢和性命哪个更重要,要说真和唐贤拼命,他们里面谁都没这个胆子。 一个月时间,唐贤不可匹敌的形象早已深入人心,玄星帝国军营里就没有不怕他的。 拒绝盗版, 以下为废文, 正文稍后刷新, 谢谢理解。 “你根本就不懂!” “所以……这就是你的选择?对么?” 夏风抿着嘴唇,拳头握的咯咯作响。 寒窗苦读四年大学,他是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青年,家境一般,长相一般,就连性格也是温温和和,极少与人争执。 她有个漂亮的女朋友,其实夏风很多时候都想不明白,平庸到极致的他怎么会被蔡芬看上,不过正是因为这样,夏风才愈发的珍惜对方,玩了命的对她好。 他们开始了长达四年的大学恋爱长跑,这四年里,夏风掏心掏肺的对蔡芬好,几乎是有求必应,随叫随到。 与其说是男朋友,其实舔狗的程度占据主要程度。 然而就在刚才,拿到了毕业证书的夏风在学校门口等待女朋友出来一起分享喜悦的时候, 变了, 一切都变了。 他的女朋友表情古怪,和之前判若两人。 即将毕业的夏风被女友一脚踢开,上了富二代的车。 夏风百般无奈,他低着头愁眉不展,即使不抬头他也能感觉到四周人群里一些人的指指点点。 那些路人议论纷纷,说话的声音虽然压的很低,却还是有一些闲言碎语传进了夏风的耳朵里。 “你看,那个人好像是你们班的那个谁吧?” “嗯,真惨啊,毕业的时候被女朋友甩了,而且还是在这么多人的面前,丢人丢到家了。” “所以说…找对象要找和自身条件差不多的。” “古人不就是这样吗,不信你看武大郎。” “是吃药的那位壮士???” 夏风握紧拳头,手里的毕业证书表皮在指尖的压迫下变得褶皱不堪,宛若一张被揉搓过无数次的手纸。 旁人看热闹不嫌事大,有人还在孜孜不倦的对着同伴小声挖苦夏风。 “我之前就好奇,他这么普通,怎么可能找到这么漂亮的女朋友,嘿,这下明了了,那蔡芬是把他当成长期饭票了。” “谈了四年的情侣,看这样子该不会嘴都没亲过吧?” “这么卑微?哈哈哈……” 这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落井下石的人,夏风感觉,从小到大遭受的羞辱加起来都没有今天这么多,一群校友的冷嘲热讽让他头昏脑胀,脊背生寒。 “少说两句,夏风人还是不错的,人家刚失恋,我们就不要在这里笑话了。” 不过还好,也有人在帮衬着夏风。 “……………” 过了一会儿,那些人见夏风像个木头人一样一动不动,不知道是良心发现还是觉得没意思,一个个的主动散开了。 没过几分钟,第一批的吃瓜群众走的差不多了,后面经过校门口的人又不明所以,垂头丧气的夏风仅仅让他们多看了一眼就没再停留。 唉………… 夏风深呼吸,吐出一口浊气,紧紧扣住毕业证书的五指渐渐松开,不再那么用力的去抓了。 没有话讲,夏风一声不吭,面无表情,跟个机器人一样木纳的抬动着双腿,一步一步朝学校的反方向走。 “扯软蛋一样……” 夏风推开租房的大门,走进房间后颓废的坐在床上。 手里抓着一包香烟,那是他回来经过小卖铺的时候买的,他觉得很奇怪,明明自己没有烟瘾,更没有抽过烟,怎么今天在路上瞄了眼便利店就觉得香烟这么惹眼,看了一下眼睛就挪不开了。 鬼使神差的走进便利店,指着香烟冲店员说“我要那个!” 也许是自己今天的心情差到了极点,加上平时经常听别人说心情不好的话抽烟能得到缓解,耳渲目染下,他选择了相信,试试看。 用室友的原话来说就是“拯救不开心。” 夏风看着手里的烟盒发起了呆。 心里软弱无力的疑惑道:“就这个东西……真能缓解压力?” 嘶………… 撕开包装,笨手笨脚的打开烟盒,因为是第一次抽烟,夏风不太清楚烟盒子的开启方式,不小心撕烂了一点。 这点小小的失误并不影响他试试抽烟缓解心情的决定。 两根手指轻轻放在烟嘴上,有模有样的用指甲把一根香烟从里面夹出来,夏风颤颤巍巍的把香烟放进嘴里,摸出打火机凑到烟头部位。 咔哒……… 香烟点燃后,夏风立马学室友平时抽烟的动作,猛地深吸一口。 不吸还好, 这一吸,瞬间让他的表情复杂化,夏风瞪大双眼,前一秒还是豁出去拼了的神情,下一秒钟,脸变的像便秘一样难受。 “唔……咳咳咳咳……” 夏风猛然弯下腰,手里的香烟一下被他甩出,脸上眼泪鼻涕全部都出来了,脸色通红,憋的不行。 他还在不停的咳嗽,肺部感觉像着了火一样,喉咙也辣的生疼。 “什么破玩意儿,这么难受,草。”夏风一个人在房间里小声骂骂咧咧,“只有受虐狂才会喜欢吸这鬼东西,” 眼神略带一丝厌恶的看着地上烟头,他没想到就这么个小家伙吸一口能让自己这么难受。 沉默了差不多两分钟后,胸口和喉咙里的难受消失了很多。 夏风:“好像没那么堵了,有点效果……” 又盯着烟头看了半分钟…… 夏风做出一个无比坚定的决定。 起身, 关门。 走几步蹲下身子, 捡……… 如法炮制的重新点燃香烟,他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又狠狠吸了一口。 唔…… 咳咳咳……… 滑稽的一幕发生了,夏风的房间,每过一两分钟就会响起一次哮喘一般的剧烈咳嗽,等屋里好不容易消停下来没多久,又会响起一连串的咳嗽。 先生在等谁 道历第一千九百八十五年,老教学楼下阵法被毁,凶魂破土而出,道家真人前往,布道家大阵苦战三日却依旧不敌,五家七派大败! 同年,唐贤斩出三尸。 纯阳功修至圆满,成为此门功法所创以来,除纯阳老祖(吕洞宾)之外唯二登峰造极之人。 纯阳功第十层,纯阳不死,寿与天齐,其凭借太清道秘法,三拳将凶魂灭于离县上空。 唐贤自此得道。 道号纯阳! 当天,遮天蔽日的乌云随着凶魂的消逝而烟消云散。 晴空万里,但却再没了唐贤的身影。 从那天开始,再也没有人遇到过唐贤,道家高层后来把本次劫难列入五家七派历史,并命名,最后的纯阳功……… 离县还是离县,城西一条街依旧门列一排白事店铺,所有事物好像都没变,唯独少了一个叫唐贤的人。 许多年后…… 几个服装奇特的男人行走在离县的街头,他们穿街过巷,脚下走的路不同,方向却出奇的一致。 就这样,几人迎着街道两旁行人异样的眼神不紧不慢行进着。 不温不火,怡然自得,但眉宇始终舒展不开,似乎藏有心事。 很快,那些奇装异服的人不约而同来到城西白事一条街,在一家铺子前,停下脚步,沉思片刻才走进去。 渐渐的,进去的人越来越多,只到傍晚时分,店铺大门关闭。 画面一转……… 店铺一楼站了八九人,屋内空间本就不大,此时所有人扎堆站在那里,不免显得有些拥挤。 众人相互看了一眼,先是轻轻点头示意,随后,一个穿着龙虎山道袍的俊秀道士率先开口说道。 “还是没回来么?” “嗯……”有个茅山道士微微点头,语气有些苦涩,“是啊,一晃眼十年,他一次都没出现过……” 话音刚落,众人纷纷缄口不语。 铺子里响起一连串微弱的唉声叹气声,沉默许久,龙虎山道士轻声细语说着,“王意,我们这些人当中,你和唐贤的关系最好。” 王意点了点头,没说话。 他还是曾经那个样子,岁月的冲刷不曾在其脸上留下一条痕迹。 不仅是他,屋子里其他人也一样。 张留年,韩青,王量,赵梦,许正清,戴修生,李文龙,桑小云,这些人外表一如十几年前,如果非说有什么不同,那便是气质更为稳重了。 “唐大哥真的不在了么?”桑小云问道。 “可能吧,”王意眼神忧郁,喃喃道:“那次之后,我下过两次地府,他的魂魄不在那里,这世上……也再无半点痕迹……” 此话一出,屋内再次鸦雀无声。 良久,王量打破沉寂。 “其实……我倒是查到了一些蛛丝马迹,只是暂时不太能确定那人是不是唐贤。” “是什么?快说!”王意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其他人也跟着齐齐扭头看向王量。 他顿了顿,拿出手机说:“曾经在离县周边县城时,唐贤对一个身中尸毒的女孩子特别紧张,有次我闲来无事,就去调了当年档案,中途费了不少功夫,总之你们自己看吧。” 王意接过手机,手机里播放着一段监控录像,那段视频先是出现了一个极为小巧玲珑的女人,紧接着没过多久,有个蓬头垢面,披头散发的人走了出来……… 从始至终,那个脏兮兮的人只出现过背影,未曾露出正脸,充其量最多露出过眼神。 看到这,王意瞬间不淡定了,捧着手机的一双手颤颤巍巍,仰起头深深吸了一口气,自言自语道:“是他……是他……” 张留年半信半疑上前问:“你确定是他么?这些年咱们用各种卦象都没算出他的下落,如果他真的还在,怎么可能会被摄像头这种低级监控手段拍到?” “错不了,错不了的,这个**的眼神老子一辈子都不会看走眼。” 这时,王量拿回手机,说道:“这几段录像也是我动用茅山俗家弟子才好不容易找到的,纯属碰运气,既然认出来了,那接下来………” “接下来?”王意冷哼一声,“我要去找这个王八蛋,你们爱去不去。” 张留年等人相视一笑, “走!” “找他去!” 一转眼功夫,店铺空无一人。 ……………… 画面一转, 离县数千里之外的某座城市公园。 烈日当空,公园里人来人往,一个不修边幅,蓬首垢面的侧躺在长椅上,沿途经过的路人看到便会投以嫌弃的目光。 人来人往,须臾间又迎来了傍晚时分。 这时,脏乱男人终于肯起身了,他支楞起身体,用手指把头发拨乱,恰好挡住大半张脸,好不容易满意后,这才停下手来,而后挺起胸膛,一动不动的看向某个方向。 宛如木头人, 巍然不动,倚栏听风。 动作不知道定格了多久,突然,一个爽朗的声音从他脑后响起。 “先生在等谁?” 听到身后问话声,脏乱男人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微微颔首,道:“等一位故人。” 身后那人再次询问,“等了多久了?” 脏乱男人停顿片刻,“记不清了………” 王意信步走到脏乱男人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关心道:“老唐,这些年你去哪了?” 呵呵…… 脏乱男人摇头笑了笑,没好气骂了一句“明知故问。” 王意被反驳的有点尴尬,咳嗽一声,“不是我说,你这家伙太不够意思了,你想玩失踪,就算不带我一起玩,最起码也要打声招呼吧,一声不吭消失这么久,老子还以为你嗝屁了呢。” 唐贤轻轻一笑,“我已经将纯阳功修至登峰造极境,肉身无漏,万法不侵,这世上无人杀的死。” 这时,又有一个戏谑的声音响起。 “唐帅哥,这功法让我羡慕了好久啊,还不肯教我嘛?” “王意?”唐贤怔了怔,略微意外道:“连你也跟着过来了……” “不不不,还有我,并且不止有我。” 闻言,唐贤回过头,只见一张张曾经熟悉的面孔从公园树林后走出。 “唐哥啊,你这低调的本事是越来越炉火纯青啦,真怀念当初当你组长的日子。” “呵,你小子……”唐贤释怀一笑,眼前这人不是李文龙还有谁? 不等唐贤看够,林中接二连三有人走出。 “唐大哥,好久不见!” “你这家伙,在北门之境斗法把我整的够呛,我记得你还欠我一场斗法呢。” “怎么,扮演完一次救世主就退休了?” “唐道友,你也欠我一次斗法,可别忘记了。” 唐贤无奈摇摇头,“答应你们的一个都不会少,到时候约个时间。” 众人嗯了一声,简单的嘘寒问暖几声,随后便离开了,不多时,整个公园唯独留下了王意和唐贤。 二人坐在公园长椅上沉默许久。 王意问:“这些年你一直都是这样?” “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王意迟疑了一下,疑惑不解道:“你知道她和我们不是一路人,她是普通人,你是道士,修为睥睨天下,当下最有可能得道之人,这么浅显的道理你不可能不懂。” “我明白,”唐贤不疾不徐说道:“这是我的选择………” “可是……”王意还想再说什么,唐贤忽然伸手打断。 “剩下的以后再说,我问你,你的道选好了么?” 王意嗯了一声,不满道:“选好了,我打算修阴阳道。” “阴阳道么……挺好。” 王意问:“你打算一直这样下去么?未来几十年,天天守在她屁股后边。” “不会的,”唐贤拿出一根烟,点燃后吸了一口,“我只要看到她找到另一半就好了,届时我才能放心离开。” 王意皱了皱眉,又问:“我就不懂了,你干嘛不去努力找回来,像这样半死不活的吊着,有意思?” 唐贤很认真的看向对方,开心笑道:“说多了,你也不明白,不懂又非要问个不停。” 王意不耐烦挥了挥手,“行行行,老子不问了,你爱干嘛干嘛去,关我屁事。” 唐贤笑着摇了摇头,抿着嘴抽完最后一口香烟,而后扭头继续看着某个地方。 两个人就这样干巴巴坐着,一眨眼,天色从傍晚变成黄昏。 须臾,有个小巧玲珑的女人从公园那头走来。 唐贤默默看着对方,直到对面消失在视线,这才起身,一拍大腿,摇身一变。 形象赫然从脏兮兮变成白衣飘飘,身穿道袍,气质儒雅。 唐贤变出一根太极两仪发簪,手法熟练将满头黑发盘起。 “走吧,耽搁了这么久,我也该去寻找我的道了。” 王意懵了一下,“你这次又准备闹哪出?” “不闹了,”唐贤叹了口气,“该了断的因果已经了断,贫道已心中无憾。” 语罢,唐贤身形一动,整个人瞬间消失不见。 王意撇了撇嘴,赶紧捏出手印跟了过去。 此时,那个离开不久的女孩忽然回过头看向公园,她捂住心口,不知为什么,刚才一瞬间心口一阵绞痛,仿佛遗失了什么东西一般。 一行清泪不自觉滑落脸颊, 她摸了摸脸,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留眼泪。 …………… 若干年后,唐贤坐在古宅庭院右侧的房间内。 双目紧闭,盘膝而坐。 古宅昏暗看不清他的表情, 道士不语,只余心猿意马。 他睁开眼却只笑着留下一句莫名其妙的“我做到了。” 道历第两千五百三十六年,唐贤肉身成圣,纵观一生,始终如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