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人的法则》 第一回 第一回 机场大巴驶出了高速,从下飞机到现在,温柔一直看到或听到身边的人在电话里与家人或朋友报平安,但是,那种亲切或喜悦却丝毫不能让温柔冰冷的心情感受到一丝暖意。(..info无弹窗广告) 温柔一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风景,有一种时过境迁的感觉,只是离开五年而已,这里却早已是物是人非。 五年,不知不觉,温柔已经离开这个城市五年了…… 只是,五年的时间,对温柔来说,终究还是太短暂了,一切,都还来不及遗忘。 “但是……”看着玻璃窗上映出的虚影,温柔在心中叹道:“我还是选择了回来……” 当初一个人默默离开,无人相送;如今再悄无声息地回来,无人相迎。五年前和五年后,温柔都是孑然一身,之所以会这样并不是因为她喜欢独来独往,而是因为,温柔还是一个“在逃犯”。 一个在爱情上被迫逃亡的人。一个无法遗忘过去、无法得到解脱的囚犯。 有些人就是这样奇怪,越是痛苦的事情就越想去忘记,而越想忘记的事情却反而越清晰,温柔就是这样奇怪的一个人。 所有关于这个城市的人,所有关于这个城市的事,所有关于这个城市的一切,温柔都记忆犹新。不,准确地说,温柔的时间完全地停留在了五年前。 刚刚在机场,经过候机室,在穿梭的人群之中,恍然间,温柔仿佛看到了五年前离开这里时,那个狼狈的自己。 五年前,遍体鳞伤的温柔仓促地逃离了这个城市,情非得已的选择,但却是唯一的出路。五年后,再次回来这个城市的她,虽然已经不会再像当时那样悲痛欲绝,但是,偶尔的,她还是会感觉到一阵阵的窒息。 也许,回来得还是太早了吧?只是短短五年的时间,并不足以让她若无其事地回来,甚至连温柔自己也没想到她会接受那个邀请,当初离开时,她还以为自己一辈子都不会回来了。从坐上飞机一直到飞机落地,温柔还在反复地考虑自己的这个决定是不是错了。 巴士行驶过一座立交桥,温柔清楚地记得这里原来是一片居民区。不论温柔愿不愿意承认,时间,已经整整过去了五年。 温柔对于这个城市的记忆就像是一张泛黄的老照片,大巴的车轮每向前转动一圈,就为温柔的记忆涂上一层新的色彩,这个城市,在她离开的期间变化太大了。也许,选择回来还是正确的吧,至少可以不让自己继续在回忆中苟延残喘。此时此刻,温柔才真的察觉到,在懵懵懂懂中,她已经遗失了五年的光阴。 温柔把右手紧紧地贴在车窗上,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她拉近与这个城市的距离,才可以消除在她内心之中,突如其来的陌生感所带来的那一丝不安。 冰冷的玻璃渐渐有了掌心的温度,就像是在温柔的心中,那些因为熟悉的情景而触动到的她努力遗忘的情愫。 不知道是不是大巴里的空调开过了头,温柔感觉到阵阵寒意,于是,从随身的包包里拿出一块大大的披肩。温柔将自己一头乌黑的长发撩至胸前,然后把披肩披在了肩膀上,再轻轻挑着长发,随意地散至身后。 温柔一连串的优雅动作,吸引了身旁男士的注意。 不知名的男士走到温柔身边,向温柔递出了他的名片,然后问道:“小姐您好,我是这家经济公司的负责人,不知道小姐有没有兴趣做我们公司的签约模特,我们现在正在为一部名牌洗发水寻找代言模特。” 温柔望向声音的主人,礼貌地接过名片,礼貌地笑着,礼貌地说道:“让我考虑一下,如果我有此意,我会在两天内与贵公司联系。” 男士看着温柔,虽然她婉婉有仪,但是又恰如其分地拒人以千里。男士识趣的离开了,只是在心中惋惜着。 温柔虽然对模特什么的并没有兴趣,但是出于礼貌,她并没有将名片随手丢弃,而是放在了包包最外面的夹层里。像这种被陌生人搭讪的情形,温柔早已经习以为常并足以应对自如。原本以为离开热情浪漫的法国之后,这种情形会减少很多,没想到回到国内却依然如此。 下了巴士,温柔走向就近的的士站。 低着头,温柔看着自己不断向前迈进的脚步,一步一步,一步又一步,这种由脚底下传来的踏实感,让温柔更加确定,这一次,真的不是梦。 上了的士,温柔说出了目的地的地址,的士司机回头望了一眼随身携带着小提琴的温柔,笑着问道:“小姐这是要去参加音乐之声交响乐团的应试吧……今天去应试的人可真多,我刚刚路过那边时,车况还真是堵呢。” 温柔只是礼貌地笑着,没有肯定,也没有否认。 参加音乐之声交响乐团的应试吗?也不能说不对……只是……有稍许的不同。不过,温柔并不想像一个陌生人解释太多,她侧过头,目光再次看向窗外。这是温柔的经验,如果不想与的士司机闲话家常,那么除了把玩电话以外,这种把目光锁定在窗外的办法就是最有效。 这一次,这种小把戏再次奏效了,的士司机果然未再多说些什么。 一路沉默。 的士驶过一所大学,对于这并不陌生却又不十分熟悉的风景,温柔一瞬间睁大了眼睛,心也随之悸动:这里……这里是我就读了一年的大学校园……没错……校门口那座艺术铜雕……他经常会在那里等着我…… 突然自己的胸口像是被压了一块巨石,温柔紧锁着眉头,闭上了眼睛。 我……终于还是回来了…… 大概过了五分钟,温柔才慢慢地睁开眼睛,但是却再也没有勇气望向窗外。温柔的指尖在小提琴琴箱上画着螺旋的圈圈,这是她陷入沉思时的习惯动作。 一个人的名字在温柔的心中萦绕,挥之不去,一如这五年间。温柔用五年的时间去忘记这个人,虽然已经可以不用再费力从脑海中抹去他的容颜,但那个名字却始终留在心里。究竟是忘不掉,还是不舍得忘掉。 “初爱不生花。”温柔在心中默念着这句话,不记得是什么时候听来的五个字,但却成了温柔初恋的写照。 五年前,感情草草结束,我迫不得已选择了离开。当我一个人坐在候机大厅,看着手上的登机牌,我不知道,在没有你的日子里,我还能不能好好地活下去。 五年后,我再次回到当初逃离的城市,当记忆中的一切如此地近在咫尺,我似乎可以小小地嘲笑一下五年前的自己,对于当时的自问,现在的我,已经给出了答案。 看,与你分手之后,我并没有活不下去,但是……也没有活得很好。 那么你呢?从上次见面到现在,这短暂又漫长的五年里,你过得可好? 到达了目的地,温柔的心还沉溺在回忆里,她下意识地拿出钱包,随口问道:“?afaitbine?” 从的士司机望向自己的惊愕表情,温柔才真正回过神来,对了,这已经不是在法国了。温柔歉意地笑了笑,问道:“多少钱?” “25元……人民币。”的士司机笑着回答道,他似乎已经知晓温柔是刚刚从外国回来,毕竟温柔上车的地方可是机场巴士的一个停车站点。 温柔付了钱,拿着小提琴下了车。 第二回 第二回 进了音乐之声国际文化有限公司所在的大厦,温柔看了看时间,因为路上有点堵车,现在已经差不多到了面试的时间,于是,温柔直接前往面试厅。.info[] “小姐,现在还不能进去,你先到休息区去等着,一会儿叫到你的名字时你再过来。”一名工作人员拦住了走向面试厅的温柔。 温柔愣了一下,随后即明白了,她向工作人员笑了笑,说道:“不好意思,我不是来参加面试的,我是……” “温柔,你来了,我还怕你赶不及呢。”音乐之声的团长卫子榉正巧开门从面试厅中走出来,看到温柔,一脸的惊喜,快步走向她与她打招呼,并向那名工作人员说道:“她不是来参加面试的,她是面试的考官。” 温柔向工作人员点了点头之后,即跟随卫团长进了面试厅。 直到温柔与卫团长进入面试厅后很久,那名工作人员才缓过神来。他真没想到,这么年轻的一个女孩子居然是面试的考官,看她的模样也就二十岁左右吧。而最让他目瞪口呆的,就是温柔那莞尔一笑,她的笑就好像是一朵兰花在瞬间开放,淡淡的,却仿佛连空气中都弥漫起丝丝甜味。 卫团长向温柔介绍了参加这次面试的其他几位考官,并向温柔着重介绍了乐团总监程诚。 程诚看起来有一些激动,他没想到卫团长居然真的把国际知名的小提琴演奏家温柔小姐聘请到团里做首席,这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我曾经在法国有幸听过温柔小姐的小提琴演奏,尤其是那曲《流浪者之歌》,荡气回肠的伤感色彩与艰涩深奥的小提琴技巧所交织出来的绚烂效果,让我心弛神往……我觉得,您是在用灵魂来演奏。” 对于程总监的恭维,温柔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声“谢谢”,不过,也许程总监说得没有错,温柔确实是在用灵魂来演奏,因为她是一个没有办法用心来演奏的人。 温柔的心,早就已经枯竭了。 面试开始,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直到编号为0019号的报考者进来之前。 0018号报考者出去之后,卫团长对温柔笑了笑,问道:“温小姐觉得这次前来参加面试的报考人员总体的音乐水平如何?” 温柔稍做回想,即从之前的18名已经参加过的人员名单中挑出一人,说道:“除了她,其余的人我都不满意。” 卫团长看了一眼温柔挑出来的人,赞同的点了点头,然后,将19号报考者的简历移到了温柔面前,问道:“你觉得她怎么样?” 温柔看了眼,说道:“她应该是下一个,卫团长现在问我是什么意思?” 卫团长笑了笑,说道:“这个女孩子是……” 温柔将简历推回到卫团长的面前,说道:“卫团长,您还记得当初我同意回国的条件之一是什么吧?” 卫团长一愣,尴尬地笑了笑,说道:“记得、当然记得,温柔小姐要求拥有挑选与您同台演奏人员的权力,这也是您赶回来参加这次面试的原因之一。” “没错,对我来说,音乐是纯粹的,小提琴是我毕生引以为荣的艺术追求,我绝对不允许任何人沾污它,我不管卫团长你们是如何运营这个交响乐团,但是,我不允许有人滥竽充数。”温柔的声音不大不小,却让在场的人全部听了个清楚,当然也包括在卫团长与温柔说话间,进到面试厅内的0019号的报考者。 这0019号报考者是某位市领导的千金,名叫金芷珊,原本以为凭借她父亲的影响力可以轻松通过这个考试,却没想到刚进场地就听到了温柔的这番言论,一时之间愣在那里,真没想到居然还真有人不买她父亲的面子。 温柔却像没留意现场的气氛一般,对金芷珊说道:“你可以开始了。” 金芷珊选了一首维厄当的《a小调第五小提琴协奏曲》作为她的演奏曲目。金芷珊的演奏刚开始,温柔的眉头就难得地皱了起来,演奏进行不足15秒钟,温柔就示意金芷珊停止演奏。 其实,不止温柔,在场的考官都与温柔同一个想法,原来以为这位金大小姐就算再不济,至少也不会像刚刚的演奏错漏百出,对于每个人来说,她的演奏就是一种折磨,但是,也只有温柔如此明显地表示出来。 金芷珊当然知道自己的小提琴演奏水平,她进交响乐团也无非是想为自己抬抬身价,毕竟音乐之声交响乐团在国内的音乐界可以数一数二的乐团,但是,眼前的情形却让金芷珊下不来台。 听到金芷珊的这种水准,卫团长也有些无法接受,他没想到这种水平居然也敢开口说稍稍照顾一下,如果让金芷珊进到乐团,那真是音乐之声建团至今最大的耻辱。于是,不用温柔再开口,卫团长说道:“你可以回去了。” “那我通过了吧?”金芷珊听到卫团长的话,却没有离开,她很清楚在座的几个人之中哪个是团长、哪个是总监,但是,她的话却是在问向温柔。虽然不知道这个年轻的女孩子是何来历,但是,金芷珊却很清楚,温柔绝对是她进乐团的最大阻碍。 “不,你根本不可能通过。”温柔轻声说道,声音虽然不大,但却铿锵有力。 “为什么?”金芷珊明知故问,但既然已经如此,就不如厚着脸皮把名额弄到手。 “因为我说不可以。”温柔回答道,而她之所以这么说只是不想让卫团长为难。温柔并不是一个完全不懂得人情世故的人,只是她在音乐上有她自己的坚持,她绝对不会接收这种人进她所在的乐团。 “不,不只温小姐,我想,在座的每一位考官都是这么想的。”卫团长自然理解温柔的用意,但是,对于温柔这么做,卫团长并不领情,如果温柔认为他是那种会趋炎附势的人,那也就太小看他了。更何况,今天的面试几乎可以说成是温柔对乐团的试探,因为到目前为止,温柔只是口头上同意接受音乐之声交响乐团的邀请,但是,她的合同还没有正式签定,所以,卫团长自然是不想让温柔对音乐之声的经营理念有所误会。 “你为什么要阻碍我进乐团?”金芷珊不依不挠地继续问道。 还不待温柔表态,卫团长即向保安挥了挥手,示意他带金芷珊出去。但是,温柔却伸手制止了保安,并站起身,走到面试门口,打开门,温柔对门外正等着参加面试的报考者说道:“对不起,我要多占用大家几分钟时间。”说完,温柔刻意地没有关上门,转身走回面试大厅,一边走着,一边用她手上的笔将长发盘绕了起来,挽成一个看似随意却又十分高贵的发髻。 温柔从金芷珊的手上拿过她的小提琴,说道:“原本,我是不会用别人的小提琴的,但是,我却为你的小提琴感到痛心,我想,至少让它有过一次存在的价值。” 就在温柔的说话间,面试大厅的门口已经聚过来许多的报考者,保安原本想要清场,却被卫团长制止了。 卫团长笑着说道:“让大家提前领略一下温小姐的风采也未尝不可。” 第三回 第三回 温柔拔了拔小提琴的琴弦,调好音后,看了金芷珊一眼,即把小提琴放在了下颚与肩膀之间。 维厄当的《a小调第五小提琴协奏曲》再次在众人的耳边响起,但是这一次,却让所有人叹为观止。 荡气回肠的乐符,从温柔的指尖最完美的表现出来,一瞬间即紧紧地扣住了所有在场人的心弦,就连金芷珊都因为震惊而张大了嘴巴。虽然金芷珊小提琴演奏得不怎么样,但是,为了附庸风雅,对于交响乐她还是多少有些了解的,所以,她很清楚温柔的演奏绝对是大师级的水准之上。 温柔的演奏是一种艺术。她以纯正亮丽的音色、真切质朴的抒情性和流畅华丽的技巧,为人们勾划出了一幅鲜活生动的音乐画面。三分半钟的演奏,精彩自如、一气呵成。 演奏结束,所有的人还未从温柔营造的音乐气氛中脱离出来。 温柔轻轻地抚摸着小提琴,轻声说道:“如果我的演奏可以带给你一丝满足感,那我也就觉得一丝欣慰了。” “阻止你进乐团的,不是我,是你的音乐。”温柔将小提琴交给呆若木鸡的金芷珊,然后就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直到这时,在场的人才渐渐回过神来,一时之间,面试厅暴发出既热烈又感动的掌声,每一个人都被温柔的演奏征服了。 随着0019号报考者金芷珊离开后,面试很快就结束,因为大多报考者在听过温柔的演奏后,自动退出了面试,他们自知自己的音乐水平还无法与温柔这种大师级的人物同台演奏。而以温柔的话来说,这种水准才是一个真正的交响乐团的基本水准。虽然温柔的这种说法有些过分谦虚,但是却可以了解到她对音乐还有更高的追求。 温柔与卫团长签定了合同,正式加入了音乐之声交响乐团,成为该乐团的小提琴首席。合同签定之后,温柔即起身与卫团长告辞。 卫团长起身相送,在看到温柔随身只有一只小提琴的时候,即开口问道:“温柔小姐……啊,不对,现在应该叫温首席了,温首席是今天才乘机回国,应该带了许多行李才对,怎么只有一只小提琴?” “我的行李都是托运的,要明天才能到。”温柔回答道。这些年经常在外面参加巡回演出,只有这一次她可以完全丢掉行李,因为这一次,她是回家,所以,行李即使稍后再到也无所谓。 “不知道温首席的住处可安排好了?”卫团长关心地问道。 温柔笑了笑,打趣地说道:“卫团长应该知道,这里可是我的故乡,当初卫团长不就是想通过这一点说服我加入乐园么?所以,我会搬回家里与我父亲和妹妹同住。” 卫团长爽朗地大笑着,确实,当初音乐之声向温柔发出邀请的时候,除了这张亲情牌以外,没有任何一点可以比过国外各大交响乐团所提出的条件。没想到这张亲情牌一打出去,温柔当时就同意考虑一下,而且只隔了一天,他就接到了温柔的回复电话。就算到了现在,卫团长还在庆幸音乐之声交响乐团的所在地是在温柔的故乡。 “那我让车送你回去。”卫团长拿起电话就要打给司机。 温柔连忙制止,她笑着说道:“不用麻烦了,我自己回去就好,而且,这么久没回来,我也想到处转转。” “好,那我就不与温首席客气了,我送你出去。”卫团长一边说着话,一边站起身。 “卫团长请留步。” 从大厦里走出来,温柔未没有像与卫团长所说的那样直接回家,而是再次坐上的士,让司机带着她随便转转。 “要不要给父亲或妹妹打个电话呢?”温柔拿出电话,找到了温馨的电话号码,却在拨出之前的一瞬间,打消了念头。 温柔这次回来,并没有告诉父亲和妹妹温馨,因为温柔不知道自己会不会一下飞机就买回程的机票逃回法国去。现在虽然已经确定自己会留下了,但是,却并不急于通知他们,温柔想在这个被自己努力从脑海中遗忘五年却依旧根深蒂固存在着的城市里,到处转转。 只希望,不要勾起太多的回忆就好。 的士司机载着温柔转了几处变化比较大的城区,然后问道:“小姐还要去哪里?” 温柔想了想,对司机说出了一条街道的名称。 因为看到了车辆禁行线,所以司机把车停在了街角,温柔并不介意,反倒觉得可以散散步。 延着小路走上去,转了个弯,即来到温柔所要到达的目的地。 熟悉的街道、熟悉的咖啡店,温柔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自嘲地笑着,喃喃自语:“我还是来了这里……” 就在温柔的思想还在犹豫不决的时候,她的脚却已经踏进了落日咖啡厅的大门。环顾四周,没想到过了五年,这里却仍然保持着老样子,呼吸着熟悉的咖啡香味,丝毫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似乎,只有在这里,时间是停滞的。不,应该说,从五年前开始,温柔的时间就冻结在这里了。 温柔想了想,还是选择了之前的座位坐了下来,饮品也选择自己以前经常喝的柠檬茶。 茶倒在杯里,温柔却没有只喝,只是盯着热气缭绕茶杯发呆。突然间,温柔想到了刚刚程总监说过的话,没错,温柔确实是在用灵魂来演奏她的小提琴,因为,她是一个没有办法用心来演奏的人…… 从五年前开始,对于初恋的回忆,就像是一棵种子,在温柔的心里生了根,发了芽,继而长成参天大树。每当温柔想要忘记过去、拔掉那棵树的时候,那些深深扎在她心中的须根就牵扯着她的心脏,让她痛不欲生。于是,温柔放弃了,任由那棵树继续在她的心里茁壮成长。直到有一天,她突然发现,那棵树的根系早已经将她的心牢牢地困住,并且仍在不断地吸取着她心脏之中的养分……她的心,在这五年里,不知不觉地枯竭了。 我已经,没有了再爱的勇气,我已经,丧失了再爱的能力。 只因为你! 一个男人,突然坐在了温柔对面的座位,就像五年前……他看着温柔,眼睛中弥漫着浓浓的笑意,一如五年前…… 同样的座位、同样的茶香,同样的两人,于是,时间似乎也回到了五年前。 第四回 第四回 “教授,你说得可是真的?”温柔吃惊地睁大了眼睛,她的声调明显地比平时提高了许多。这也难怪,不论对谁来说,这都是难得一遇的机会。 刘教授笑着点了点头,说道:“我也是才接到法国那边来的电话,恭喜你,你获得了法国帝博国际小提琴比赛的参赛资格,老师我实在是太为你感到骄傲了,而且,老师也相信,以你的音乐天赋,你一定可以获得冠军。” “谢谢教授,我一定会加油的!”说完,温柔向刘教授鞠躬致谢。 离开了刘教授的办公室,温柔飞快地跑出了学校,跑向了她与陆宗远约好的地点,也就是校门口那座艺术铜雕。 看到温柔像只小兔子一样跑向自己,陆宗远仿佛抛了所有工作上的不快,对着温柔露出了笑容。 “学……学长……我……有……好……好消息……告诉你……”温柔终于跑到了陆宗远的身边,她不明白,为什么每次与陆宗远约好在这里见面时,她都觉得这段路要比平时长上好几倍。 “慢点,你先把休息一下……”陆宗远笑着说道,温柔这个丫头每次见他都是气喘吁吁地跑过来,但是,也正是这样子,才让陆宗远觉得他在温柔心目中显得尤为重要。 温柔终于调匀了呼吸,她开心地笑着,她要在第一时间与陆宗远分享这个好消息。 “学长,我有好消息告诉你。”虽然她与陆宗远已经交往了一年多的时间,但是,她还是习惯于称呼陆宗远为学长。 “说来听听。”陆宗远亲昵地拨弄着温柔跑乱的长发,笑着说道。不过,看温柔这么开心,陆宗远差不多已经猜想到她的好消息是什么事情了。 “学长,我已经获得了法国帝博国际小提琴比赛的参赛资格。”温柔笑着,一脸像在等待表扬的小孩子的表情。 果然,陆宗远从温柔的话中证实了自己的猜测,当初温柔再对陆宗远说提起她的导师为她报名参加法国帝博国际小提琴比赛时,陆宗远就已经断定她会轻松获得参赛资格。因为从陆宗远四年前在一次校际艺术节上听到温柔的小提琴独奏时,他就了解到了温柔的音乐天赋,他知道温柔一定会成为著名的小提琴演奏家。 “才获得了参赛资格就高兴成这个样子怎么行?”陆宗远笑着揉乱了自己刚刚为温柔捋顺的头发,继续说道:“我可是认为你一定会拿到比赛的冠军哟。” “学长怎么看起来比我还有信心。”温柔任由陆宗远摆弄着她的头发,每次陆宗远这么做,她都觉得很舒服,而且有一种被陆宗远宠爱的幸福感觉。 “那是当然了,要知道,你可是我的女朋友啊!”陆宗远最喜欢看到温柔流露出这种表情,就好像小狗被瘙痒时很舒服的样子。 温柔的眼珠转了转,想来想去想不通呢,于是,她侧着头看着陆宗远,问道:“咦,拿到冠军与我是学长的女朋友有什么关系呢?” “当然有关系了,要知道,我陆宗远的女朋友怎么可能是个普通人……”陆宗远看向温柔,认真地说道:“你一定会站在世界音乐的顶点,你一定会成为最著名的小提琴演奏家,相信我,你可是我陆宗远的女朋友啊!” “嗯,为了成为可以骄傲地站在学长身边的女人,我一定会成为最著名的小提琴演奏家,首先,我一定要拿下法国帝博国际小提琴比赛的冠军。”温柔在陆宗远的怀里幸福地笑着。 陆宗远与温柔约会之后送她回了学校,返回家中,却看到他的祖母陆老太太正坐在餐厅吃晚餐。 “吃过晚饭了吗?”陆老太太看到陆宗远进门后,开口第一句话即问道。 “嗯,和温柔一起吃过了。”陆宗远倒了一杯水,坐到了陆老太太的对面。 “你还和那个玩音乐的小丫头混在一起吗?”陆老太太面露不悦,放下了筷子。 陆宗远笑着说道:“奶奶,我说过了,温柔不是玩音乐的,她有音乐天赋,她会成为小提琴演奏家的……” “那又怎么样?”陆老太太不屑地皱起了眉头,看来,温柔绝对不是入得了她法眼的孙媳人选。陆老太太起身给陆宗远盛了一碗汤,待他接过以后,继续说道:“你先把汤喝了……不过,宗远,奶奶说过不只一次了,她一个玩音乐的,就是再有天赋,再著名,也不会对你的仕途有一丝帮助。” 陆宗远喝了一口汤,连忙笑着称赞道:“我奶奶煲的汤永远都是天下第一……” “你不要跟我嬉皮笑脸的,你以前很听奶奶的话的,怎么自从认识了那个小丫头,奶奶说什么你都不听了。”陆老太太一生气,索性饭也不吃了,气乎乎地站起身,走出了餐厅。 “奶奶……”陆宗远一看陆老太太不吃饭了,顿时慌了,连忙站起身,连哄带劝,总算让陆老太太回到餐桌继续吃饭。 陆宗远也未敢再提温柔的事情,只是坐在陆老太太身旁一边给她夹菜、一边向她赔不是。 涮了碗,陆宗远从厨房里出来的时候,陆老太太正在那看电视,看她对着电视乐成那个样子,陆宗远觉得现在也许是个机会。 陆宗远给陆老太太泡了一杯她最爱的玫瑰花茶,轻轻地放到她面前的茶几上,然后坐在了她的身边。 陆老太太是何等聪明的人物,她猜到陆宗远肯定是有话对她说,于是,她拿起遥控器,把电视的声音调小了一点,然后,一脸严肃地问道:“你又要跟我说那个小丫头?” “奶奶,我一定会靠我自己的能力出人头地的……”陆宗远像以往一样表明着自己的决心,只是这一次,却似乎没有了以往那么足的底气。但是,就算连他都怀疑自己的话,他也还是要这么说,因为这是为了温柔,为了让陆老太太能够接受这个孙媳。 “宗远,奶奶跟你说过了,这个社会光有能力是不够的,你要想在政界混出名堂,你就要有能够支持你贤内助,更要有一个能帮你摆平升官阻碍的老丈人做后台,这才是你出人头地的捷径,但这些都是那个玩音乐的小丫头所没有的……你说她能帮到你什么?她的那个爹能帮到你什么?她父亲不过就是个教书先生。”陆老太太越说越激动,真不明白她的乖孙怎么在那个小丫头的问题上这么不听话。 陆老太太的话陆宗远不是没有好好地考虑过,而且,他已经不是脑中总是充满幻想的大学生了,经过两年的实际工作,陆宗远对于陆老太太的话也并不完全反对,确实,在这个社会上,只靠能力是不够的,对于这一点,他确实是深有体会。 在政界发展,没有后台是不行的。 但是,即便如此,他也不舍得与温柔分手。在这个物欲横流的社会,像温柔那样单纯的女孩子已经很难遇到了,能够与温柔交往,能够成为温柔所爱的男人,他一直觉得自己很幸运。 “但是……奶奶,我对温柔是认真的,我是真的喜欢她……”陆宗远希望陆老太太能了解他的感情。 陆老太太非常强势地一挥手,打断了陆宗远的话,她态度十分坚决地说道:“那个小丫头我绝对不会接受她做我的孙媳。宗远,奶奶说过,你毕业之前,找个喜欢的女孩子谈谈恋爱,奶奶并不反对。但是,你现在已经毕业了,也已经开始工作了,你就要对你以后的仕途做好打算,那个小丫头你趁早和她分手,我不想让她影响你今后的发展。如果你遇到有个好后台的女人,你就一定要抓住了……” 陆宗远没有再说什么,慢慢地点了点头。他一向无法忤逆陆老太太的话,毕竟是陆老太太把从就失去双亲的他一手拉扯大。 “宗远,听奶奶的话,还是早点与那个丫头分手吧。”说到这儿,陆老太太的神情突然变得十分难过,她叹了一口气,语气有一丝抱怨地说道:“你爸就是过世得太早了,要不,他现在的官职一定小不了,如果有他的帮助,你现在恐怕早已经平步青云了,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只是窝在这个没有油水的科室做一个小科员。宗远啊,奶奶知道你有能力,你现在只是需要一个机会以及一个给你制造机会的后台。” 听着陆老太太的话,陆宗远脑海中一个女人一闪而过。但是却不是温柔,而是省委书记的女儿叶亦可。 叶亦可作为佑生慈善协会的代表,正在与陆宗远所在的民政局合作一个项目。陆宗远与叶亦可只是有过一面之缘,再加上她为人低调,陆宗远并未对她特别留意。如果不是陆宗远无意间见到叶亦可与叶佑祖以及一个与她极为相似的男孩子一起吃饭,任凭陆宗远怎么联想,他也不会把叶亦可与省委书记叶佑祖联系在一起,更不可能猜到叶亦可就是叶佑祖的女儿。 如果按照陆老太太的说法,那叶亦可就是陆宗远的一个机会,而叶佑祖就是一个能给陆宗远制造升官机会的后台。 想到这儿,陆宗远摇了摇头,自己在胡思乱想些什么,自己不是已经有温柔了……只是……如果温柔的父亲不只是个教书先生就好了。 那样的话,一切就简单了。 第五回 第五回 陆宗远一进办公室,就接到了科长刘学齐的电话,让他把他手上负责的“爱心助学行动”项目的相关资料,全部送到主管主任张启发的办公室。 陆宗远把资料全部整理好后,送到了张启发的办公室。 张启发听到敲门声,只是说了一声“进”,就继续讲自己的电话。从头到尾,张启发都没有看过陆宗远一眼,对他来说,陆宗远不过是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小丑,即没有政治后台又没有经济实力,这种人一辈子都别想爬上去,他陆宗远就是在机关混上一辈子,也就是窝在一个科室里当个小科员的命。 陆宗远早已经习惯了这位主管大主任对自己的态度,他早知道张启发不可能理会自己,更不可能听他详细地讲解项目的内容,但是,如果张启发看漏了什么或是在实际运作中出了岔子,那为张启发擦屁股或者承担起全部责任的人,就一定是陆宗远。所以,陆宗远就事先在每一份资料上附带了一份简单易懂的说明,把每份资料里的重点全部列举了出来,以方便张启发阅读。 张启发在陆宗远离开他的办公室后即结束了通话,他将桌子上的一摞资料全部都移到了自己的面前,他看到了陆宗远在每份资料上的注明。 “切,这小子又在自作聪明!”张启发咒骂了一句,如果换作平时,他一定会把资料扔到一边去,遇到心情不顺的时候也许还会把陆宗远叫过来训斥一顿。虽然陆宗远是名牌大学的毕业生,但是,他同样只是一个没有后台的小科员,他在张启发眼里屁都不是,什么时候轮得着他陆宗远给堂堂的大主任做总结了。 不过这一次却不一样,这个“爱心助学行动”可是由省委书记叶佑祖的女儿负责的,那小丫头虽然年纪不大,但已经是佑生慈善协会的会长助理了。虽然说头衔只是助理,但实际上却是协会的负责人,因为协会原本就是她母亲、也就是省委书记叶佑祖已经过世的妻子齐予生创办的。 这个“爱心助学行动”原本是由陆宗远所在科室负责的,而张启发之所以会突然将这个项目接过来由他自己亲自督办,这其中的原因有三:一是、他刚刚得知叶亦可就是省委书记叶佑祖的女儿,这对他来说可真是千载难逢,他一定不会放过这个与省委书记牵扯上关系的机会;二是、他在知道叶亦可的特殊身份之后,上网搜索了一下佑生慈善协会,这一搜索他才知道,原来佑生慈善协会在公益慈善事业上具有非同一般的影响力,这绝对是让他树立良好政治形象的一个机会;三是、刚刚他接到了省厅的电话,在电话里,上级领导表示了对这个项目极为关注的态度,而一向能够准确把握领导风向标的张启发,又怎么会错失掉建功立业良机呢。 这么一举三得的事,张启发怎么能放手让别人去做,好处当然要先可着自己了,自己花了大把人力、大把精力、大把财力才辛辛苦苦爬到今天这个地位,可不是为了做奉献的,为别人做嫁衣那种蠢事,他张启发可绝对不会做。 于是,在平衡利弊之后,张启发勉强在心中承认了一件事,就是陆宗远的“多事”的确让他省了不少力气,如若不然,这么多的资料,还真不知道他要看到什么时候。这一次,就暂且不给陆宗远上政治课了,对他的思想教育就留到以后再说吧。 陆宗远从张启发的办公室出来后心中有些郁闷,对于这位大主任的无视虽然他早已经习惯,但是,习惯是一回事,接不接受又是另一回事。 还没走到办公室,就听到刘科长与陆宗远同一科室的两个女同事有说有笑,似乎在商议着晚上去哪里吃饭喝酒再ktv,而且刘科长还在力邀两位女同事的丈夫赏光,因为这两位女同事的丈夫一个是发改委前途无量的科长,一个是财政局手握实权的副主任。对于这种活动陆宗远一向是无缘参加,因为他只是一个小科员,一个没有后台的普通公务员。 陆宗远硬着头皮走进办公室,正要与刘科长打招呼,刘科长却先开了口。 “小陆,你晚上应该没有什么事情吧。”刘科长只有在这个时候才会对陆宗远露出笑容。 “没有什么事,科长你有什么交待尽管说。”陆宗远很有自知之明,他知道刘科长问他有没有空,绝对不是在向他发出邀请,而是想让他加班。 果不其然。 “那正好,”刘科长指着其中一名女同事对陆宗远说道:“陈姐手上有点小活,忙不完,你晚上加个班,帮她做一下,我们晚上有个应酬。” “没有问题。”陆宗远对着刘科长说完,又看向那么女同事,笑着说道:“陈姐你手上有忙不完的工作尽管交给我。” 那位姓陈的女同事也不客气,明明是晚上才出去,而现在才刚刚来上班,如果现在开始做到晚上也未必做不完,可是她的态度明摆着就是自己不想做了,于是当着刘科长的面就把工作扔给了陆宗远。 刘科长也当什么都没看见,转身出了办公室。走到一半,他又转身回来,向科里那两个女同事招了招手,示意她们跟着他去他的办公室继续商谈晚上的娱乐。 办公室只剩下陆宗远一个人了。 陆宗远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攥着拳头不停颤抖的双手彻底泄露了他心底的气愤。 然后,他想到了一个问题,一个自从他和温柔交往以后,第一次出现在他脑海里的问题:也许……我真的应该和温柔分手。 “喂,你在想什么?”任云礼暗自踢了踢陆宗远,小声地问道,不想引起温柔的注意。 陆宗远放下手中的画笔和颜料盘,摇了摇头,说道:“没想什么……都是些工作上的烦事,对不起啊,我们早就有约定,不能把凡尘俗事带到画室里来。” 任云礼摇了摇头,看了一眼正在给他二人切水果的温柔,说道:“算了,你也不是第一次违反规定了,我只是想说,不要让温柔太担心,看着你魂不守舍的样子,温柔虽然什么都没有问,但是我看得出,她很担心你。” “嗯,我就是不想让她担心,才不把我工作上的事情告诉她,你知道,我们现在处于不同的环境之中,很多事情,说出来你们也不会理解的。”陆宗远说得有些无奈。 “所以说啊,我就不明白,为什么当初你会决定放下画笔而去从政,当初在高中时看到你的报考志愿时,我真的吓了一跳,我还以为你会和我一样继续画画呢。” 陆宗远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如果可以,他倒真的想像任云礼一样,只可惜,他命中注定是与艺术沾不上一点边的官场之人。 “我想,我以后不会来画室了。”陆宗远淡淡地说道,既然是已经决定要放弃的东西,就没必要再留恋了吧。 “哦?其实……你应该知道,我并不介意你来……”任云礼一边说着话,视线不自觉地又望向温柔。如果陆宗远不来画室,那恐怕温柔也不会再来了吧?任云礼心头闪过一丝小小的失望。 “有选择,就要有放弃。”陆宗远的视线也看向温柔,语气意味深长。 “嗯……既然你已经选择了从政,那完全放开画笔也没有什么不可以。”任云礼并没有仔细体会陆宗远话中的含义,只是以为他要专心工作,与画画做个彻底的了断。 送走了陆宗远和温柔,任云礼拿开画架上刚刚未画完的画板,从一个十分隐藏的地方小心翼翼地拿出另一块画板。掀开画板上遮挡的布,任云礼的眼神一瞬间变得无比地温柔。 这幅画虽然还没有完成,但是,却已经可以辨认出,画布上的人物就是温柔。任云礼盯着画布看了一会,即拿起笔和颜料盘,继续画着他心目中的女神。 任云礼与陆宗远是同时在校际艺术节上认识的温柔,他对温柔一见钟情,也就是说,任云礼比陆宗远更早地喜欢上温柔。只不过,爱情这东西没有先来后到,不是谁先爱上,对方就会先爱谁。所以,温柔爱上的人是陆宗远,而他任云礼,只不过是温柔众多暗恋者中的一员。 从画室里出来后,温柔和陆宗远走向二个常去的落日咖啡屋。 一路沉默。 温柔侧过头,偷偷地瞄了陆宗远一眼,今天的陆宗远看上去很奇怪,不,应该说,最近的陆宗远一直都很奇怪。究竟他在工作上发生了什么事?遇到了什么解决不了问题?温柔好想知道,可是,却又问不出口。对于只懂得小提琴的温柔来说,她真的很难理解为什么陆宗远要放弃画画?又为什么要把他自己置于那种勾心斗角的环境当中去。如果陆宗远没有放弃画笔,那他也一定会比任云礼在这一领域中更有名气。 陆宗远一边走着一边想到任云礼今天提起有国外的画廊向他邀画,这让陆宗远稍稍地幻想了一下,如果自己当初没有放下画画,那现在的自己也一定会像任云礼一样过着逍遥自在的日子,也许,自己也就不会一连几天都在考虑是不是真的要与温柔分手,是不是真的要找一个有个好爹的女人做自己的后台。但是,这也只是短暂的幻想罢了。陆宗远知道自己没办法像任云礼那么有勇气,任云礼可以义无反顾地选择以画画为生,在任云礼没有出名之前,他可以去睡车站,也可以好几天不吃饭,但是,他唯一不能放下的只有他的画笔。 陆宗远对任云礼虽然很佩服、很羡慕,但是,陆宗远十分了解自己,如果让他再做一次选择,他还是会选择放下画笔,投身于政治,因为那是他的理想。 温柔突然觉得如果再不说话就会失去某些她最重要的东西,这让她十分的不安。她轻轻地拉住陆宗远的衣角,小声地叫道:“学长……” 陆宗远回过头,看到一脸不安的温柔睁着一双大眼睛望着他,陆宗远心头一紧,难道温柔已经发现了他心中的动摇? “对不起……”温柔朱唇轻启,吐出了三个字。 陆宗远一愣,牵扯着嘴角挤出一丝笑意,问道:“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我明明是学长的女朋友,却什么都帮不到学长……”话未说完,泪水一滴一滴,在温柔的脸颊上,画出完美的弧线。 陆宗远于心不忍,抬起手,轻轻地为她抹去泪水,哄着她说道:“我可是男人啊,怎么能什么事都让女人来帮我,而你,是我最爱、最宝贝的女朋友,我又怎么忍心让你为了我的事情烦心呢。” “可是,正是因为我是学长的女朋友,我才想要替学长分担……”温柔吸吸鼻子,此时此刻的她,真的好希望自己可以像个女强人一样,不论陆宗远在工作上遇到什么问题,她都可以为他轻松解决,如果可以帮到陆宗远,她宁愿失去唯一让自己自豪的、在小提琴上面的天赋。 “就因为你是我女朋友,我才舍不得让你担心我工作上的事情,而且,你也应该相信我,无论什么事我都可以解决,难道,你不相信你所爱的男人的能力吗?” “不,我相信学长,我只是……想做一个能够配得上学长的女人。”温柔的脸上又洋溢着小女人的幸福。 她的世界……只有我才是最重要的吧。这么好的一个女人,让我如何舍得放弃呢?陆宗远看着温柔,这样想着。 “对不起……”陆宗远将温柔轻轻地拥进怀里,并为自己这几天的胡思乱想道歉。 温柔自然猜想不到陆宗远那句对不起的真正原因,她只是以为陆宗远因为害她哭了而感到内疚才说了那三个字,于是,温柔摇了摇头,表示她并不需要陆宗远为此道歉。 闻着温柔特有的体香,陆宗远的双臂渐渐用力,把她紧紧地抱在怀里,就好像要把她嵌入自己的身体里一样。 似乎只有这样,他才永远都不会与她分开。 第六回 第六回 温柔前往法国参加帝博国际小提琴比赛的前一晚,陆宗远为温柔践行。 因为陆老太太没在家,所以陆宗远把温柔约到了家里,并在出差后立即赶回家中,不辞辛苦地亲自下厨为温柔准备了爱心烛光晚餐。 到了约定的时间,门铃准时响起,陆宗远打开门的一瞬间,即蒙住了温柔的眼睛。 “来,慢点,再慢点,小心,左转了,慢点,好……”陆宗远带领着温柔一步一步走向餐厅,想要给她一个惊喜。 “学长……你这是要带我看什么?”温柔听着陆宗远的指挥,一小步一小步地向前走着。 “好了,到了,我要松开手了哟……”陆宗远在温柔点了点头之后,慢慢地移开了挡在她眼前的手。 “哇……好……好美……”看着陆宗远为自己精心准备的烛光晚餐,温柔感动得泪光涟涟。 “傻丫头,你干嘛要哭呢?”陆宗远笑着问道,虽然是有点明知故问。 “人家……人家是感动的啊,学长你明明那么忙,却还抽时间为我准备这么华丽的烛光晚餐。”温柔吸吸鼻子,看着陆宗远,一脸的幸福。 “这是在为你的比赛加油打气哟,而且,就算不是为了你践行,只要你想,我随时都会为你准备这样浪漫的烛光晚餐,因为你可是我最爱的女朋友啊。”陆宗远拉着温柔的手,走到餐桌着,为她拉开了椅子,让她坐下。 听到陆宗远的话,温柔一瞬间羞红了脸,她看着一桌子的美味佳肴,再看着为她倒酒的陆宗远,她感觉自己快要幸福死了,她是多么幸运,才会遇到这个男人,又是多么幸运,才会被他这样爱着。 用过了晚餐,二个人走到阳台上赏月聊天。 漫天的繁星之下,紧紧相拥着两个人,虽然谁都没有说话,但是,幸福其实就是可以这么简单。 他在她的左边,她在他的右边,感觉着同样节奏的呼吸,聆听着彼此的心跳,千言万语也比不过此时此刻,紧紧握在一起的手。 一阵夜风吹过,陆宗远怕温柔着凉,就把自己的衣服脱下,披在她的身上。 四目相对,陆宗远看着温柔,慢慢地靠过去,轻轻地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怦――!温柔感觉自己的心就像要跳出来一样,连忙用手捂住了胸口。 陆宗远察觉到了温柔的小动作,却故意装作不知,像是存心捉弄她一样,他的唇一点一点,由她的额头移到了她的唇边。 虽然陆宗远在温柔以前交往过几个女朋友,但是,他从未觉得哪个女人的唇可以像温柔的双唇这样柔软,再加上温柔每次接吻都会羞涩地涨红了脸,这样的温柔总是轻而易举地撩起陆宗远的本能欲望。只不过,他并不急于让温柔成为他的人,因为他是真的爱上了温柔,就连他自己都没想到他会这么深爱一个女人,他要娶温柔,他要让温柔成为最幸福的女人。 但是,今天晚上陆宗远却无法再压抑住他体内燃烧的欲望,他越吻越深,呼吸越来越急促…… “我想要你――!”陆宗远沙哑的声音清晰地响在温柔的耳边。 温柔本能地拉紧了自己身上披着的陆宗远的外套,她的反对还来不及说出口,陆宗远就一个公主抱,将温柔抱进了他的卧室。 柔软的床上,陆宗远压在温柔的身上,吻着她的眼睛,她的鼻子,她的嘴唇,她的耳垂,她的脖颈。他的手渐渐伸进了温柔的裙子里,解开了温柔的贴身衣物。 “不……不要……”温柔全身颤抖着,虽然她爱着陆宗远,但是,她并没有心理准备,这么早就完成女孩到女人的角色转换。 “温柔,你爱我吗?”陆宗远的呼吸虽然有些急促,但是他的声音却无比地温柔。 温柔知道陆宗远的问题意味着什么,她也知道自己的回答意味着什么。但是,无论如何,她都不想对陆宗远或自己说谎,哪怕是,让她今天晚上在陆宗远的床上,绽放她最宝贵的血色蔷薇。 “学长,我爱你!”温柔认真地说出了自己的答案。 温柔的话刚刚说完,陆宗远的唇就印在她的双唇之上,只不过,这一次,他的吻更加的强烈与霸道,他手上的动作也更加的急促与用力。温柔的裙子几乎是被陆宗远扯下去的,当陆宗远滚热的身躯再次移到温柔的身上,两个人已经是完全地赤裸相对。 随着陆宗远身体向温柔贴近,一阵巨痛让温柔忍不出喊出声来。 陆宗远知道自己猜得没错,果然,温柔还是第一次。陆宗远一边不停吻着温柔以示安慰,一边心满意足地在温柔的体内移动着…… 第二天一早,陆宗远从卧室出来想要喝一杯水,却听到有人拿钥匙在开门,难道是陆老太太提前回来了?陆宗远心中顿时闪过一丝慌乱。 门打开了,进来的人果然是陆老太太。 陆宗远连忙关上了卧室的门,一边迎向陆老太太,接过她手上的行李,一边说道:“奶奶,你怎么提前回来了,你不是要明天才回来……” “真是累死我了,以后我再也不去参加什么门球比赛了,原本是想去散散心,却没想到会这么累,坐车坐的我这把老骨头都快散架了,而且住的地方又不习惯,今天正好举办方有人早上回来,我就搭顺风车跟回来了,我可没有办法再在那里呆一天。”陆老太太一边捶着自己的老胳膊老腿,一边走到客厅坐在沙发上,还是自己的家最舒服啊。 陆宗远把陆老太太的行李放回到她的卧室,又为她倒了一杯水。 陆老太太接过陆宗远递过来的水杯,却留意到一件事,她不露痕迹地打量着房间,突然把水杯放到茶几上,站起身就向陆宗远的卧室走去。 “奶奶……”陆宗远吓了一跳,连忙追过去,阻挡在陆老太太的身前。 “怪不得你觉得我回来得早了,原来你……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陆老太太十分气愤,狠狠地捶了一下陆宗远。 “奶奶,你小声点,温柔还睡着……”陆宗远知道瞒是瞒不住了,但他却不想温柔这个时候起来见到如此的情形,于是小声地恳求着陆老太太。 陆老太太瞪了陆宗远一眼,转身回到了客厅。 陆宗远跟在陆老太太身后,在陆老太太坐到沙发上之后,他单膝半跪到了陆老太太身前,今天,他一定要把他心里的话全部坦白地说出来,陆宗远握住陆老太太的手,认真地说道:“奶奶,我已经考虑清楚了,我要和温柔在一起,等她从法国回来,我会向她求婚,等她大学毕业以后,我就会娶她……” 一听到陆宗远的话,陆老太太顿时瞪圆了眼睛,怒吼道:“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你是不是当我死了?我说过,你不许娶那个玩音乐的臭丫头。” “奶奶,你听我说,我昨天晚上已经和温柔在一起了,她把第一次给了我,我不能不对她负责任。”陆宗远努力地说服着她。 “第一次又怎么样?你们可以双方心甘情愿的,谁也没强迫谁,我不在乎我孙子睡了谁,我只在乎我孙子娶了谁,你去把她叫醒,然后,把她给送走,我不想在这个家里再看到她。”陆老太太看向陆宗远的卧室,严声厉色地说道,说完又把目光移到陆宗远的脸上,态度又变得和蔼可亲,她拉起陆宗远的手,语重心长地说道:“宗远,你听奶奶的话,快跟她断了,你有大好的前途,不能因为她而耽误了。” “奶奶……”陆宗远摇了摇头,他是下定了决心要娶温柔的。 “你是不是想气死奶奶?如果你还当我是你奶奶,就听奶奶的话,按奶奶说的做,如果你不想认我这个奶奶了,你爱和谁在一起,你就和谁在一起,我管不着……或者,你干脆就把我气死,那样,我就是想管也管不了了。”陆老太太对于她自己孙子的脾气秉性可以说是非常地了解,她知道陆宗远铁定受不了这一套。 果然,陆宗远顿时慌了手脚,他知道不能再继续说下去了,必须先安抚住陆老太太才行,于是,他连忙向陆老太太承认错误,说道:“奶奶,你别生气,你别生气嘛,我这就送她走。” “好,这才是奶奶的乖孙子。奶奶约人去吃早点,在我回来之前,你给我把家里多余的东西都清理干净。” 陆宗远送走了陆老太太,怅然若失,看来,让陆老太太接受温柔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了。难道,他真的没有办法和温柔在一起吗? 回到卧室,温柔还在睡着,陆宗远轻轻吻了吻她的头发,她才迷迷糊糊从睡梦中醒来。 “已经早上了?”温柔揉着眼睛问道。 “嗯,你先冲个澡,洗漱一下,然后,我带你出去吃早餐好不好?”陆宗远在心中计算着陆老太太回来的时间,既然她是与人约好了去吃早点,那一定是平时那几个老太太,她们几个人聚在一起就聊个没完,那就是说陆老太太一时半会还回不来。 温柔点了点头,起身坐起,却发现全身都痛得不得了。 陆宗远知道温柔现在一定还在痛,于是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轻声问道:“是不是还很痛?要不要我抱你去浴室?” “才不要!”温柔娇嗔道。 陆宗远看着温柔,雪白剔透的肌肤,娇羞通红的脸颊,一时之间难以自控,虽然他也知道温柔的身体状况,但是他还是忍不住再一次将她压在了身下。 第七回 第七回 送温柔回到了学校,陆宗远去上班。(..info好看的小说)途中电话响起,却是一个陌生的号码,陆宗远接通了电话,电话那边却是个意料之外的人。 “您好,请问是陆宗远先生吗?”电话那边是个女人的声音。 “是的,是我,请问,你是哪位?”陆宗远觉得这个声音很耳熟,可是一时之间还真想不起如此绵言细语的声音出自哪个女人。 “陆先生,我是佑生慈善协会的叶亦可。”叶亦可自报家门。 叶亦可?陆宗远稍稍一愣,不明白她为什么会打电话给自己,于是问道:“不知道叶小姐打电话给我有什么事?” “请问,陆先生是否知道你们民政局与我们佑生慈善协会联合举办的‘爱心助学行动’?” “这个我当然知道。”陆宗远回应道,这个“爱心助学行动”原本是应该由陆宗远所在的科室负责的,但由于某些原因,陆宗远的上级主管主任张启发将这个项目接手,由他亲自负责。若换做别人肯定不知道为什么张主任为何会这么做,但是,陆宗远却深谙这其中暗藏的玄机,因为陆宗远在一次偶遇之后,就已经知道叶亦可其实是省委书记叶佑祖的女儿。 “那陆先生有没有听说现在这个项目由您负责了?”叶亦可继续问道。 “哦?”陆宗远不明白为何那个削尖了脑袋往上爬的张主任怎么会突然好心地把项目交回给他陆宗远来负责。陆宗远想了想,说道:“这个消息我还没听说,因为我昨天才出差回来。” “哦,我还以为张主任已经告诉你了呢,对不起啊,因为这个项目的时间比较紧,所以,我急了一点。”叶亦可在电话中歉意的笑了笑。 “不要紧,我回到单位以后问过我们科室的刘科长后再与你联系吧。”陆宗远皱起了眉头,他在考虑这其中到底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原因以及不可告人的秘密。 “嗯……这个么……”叶亦可的语气有一些犹豫,她稍做沉默之后,说道:“不如这样吧,陆先生现在就与张主任通个电话怎么样?稍后我再打回给你……十分钟后。” 叶亦可说完就结束了通话,陆宗远不明白为什么叶亦可会这么心急,要越过科长直接打电话给主任吗?陆宗远思前想后考虑了很多,考虑之后,他还是决定按照叶亦可的话先与张主任联系一下。 张主任一听到是陆宗远打来的电话,他立即亲切地问道:“小陆啊,你出差回来了?这次出差辛不辛苦啊?你现在到单位没有?” 陆宗远从未想过张主任居然会对他这么和颜悦色的说话,这让他颇为意外,他一愣,连忙回答道:“我马上就到单位了,只不过,我刚刚接到佑生慈善协会叶亦可的电话,她说‘爱心助学行动’这个项目……” 陆宗远的话还没有说完,张主任哈哈地笑着,打断了陆宗远的话,笑过之后,张主任说道:“原来叶小姐已经与你通过电话了?她还真是心急呢……没错,现在这个项目已经交由你们科室去做了,你们刘科长对你的能力十分有信心,所以,他就将向我推荐由你负责这个项目……当然,对于小陆你的工作能力,我也是完全了解的,我相信你可以出色地完成这个项目,接下来的事情,你就与叶小姐联系吧,对于这个项目中的细节问题,你可全权处理。” “好的,张主任,我知道了。”陆宗远放下了电话,对于张主任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的态度,让陆宗远有些莫名其妙。 陆宗远的电话再次响起,是叶亦可的电话。 “您好,叶小姐。” “陆先生,你与张主任通过电话了?” “是的,我已经知道爱心助学这个项目由我负责了。” “那就好……不知道陆先生现在人在哪里。” “我……”陆宗远向温柔所在的大学的方向望了望,又四下张望着,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不想对着叶亦可提起温柔的学校。(..info无弹窗广告)直到看到与民政局是关系单位的市第二医院,陆宗远才继续说道:“我现在正在市二院附近。” “哦?那还真是巧呢,我就在附近……那陆先生就在那里等着我吧,我大概十分钟后就过去接你,因为陆先生刚刚接手这个项目,所以,我希望陆先生可以尽快了解该项目的相关事宜。” “……好的。”陆宗远连忙向市第二医院的方向走去。他真搞不明白,这个叶亦可怎么这么着急,难道她是典型的工作狂吗? “那好,我最多十分钟的车程,我们一会儿见。” 还不到十分钟,一辆酒红色的尼桑车停在了陆宗远的前方。车窗落下,叶亦可笑着问道:“如果我没认错的话,您就应该是陆宗远陆先生了吧?” 陆宗远点了点头,上了叶亦可的车。 叶亦可在陆宗远上车后即笑着说道:“不好意思啊,陆先生,我们可能要出差两、三天。” “什么?”陆宗远有些吃惊地看向叶亦可。 “这是这次爱心助学行动的计划书。”叶亦可将一本厚厚的计划书交给陆宗远后,才继续说道:“陆先生可能要辛苦一点了,你有三个半小时的时间将这本计划书的内容有个初步的了解。这次爱心助学行动一开始,我们即向社会招募了三十名爱心传递志愿者,并由他们以及我们佑生慈善协会中的十名工作人员组成四十人的调查小组。调查小姐每组五人,共八组,负责前期对偏远农村、县城的走访调查工作,寻找五十所乡村贫困学校。而我们这次爱心助学活动除了向社会企事业单位进行募捐以外,还组织了一次慈善义卖以及一场慈善演出。我原本只是想先与陆先生见一面,谈一下这个项目的操作细节。不过,我刚刚接到一个电话,说是慈善演出的场所出现了一些问题,所以我必须赶过去了解一下情况。我觉得如果陆先生可以与我一同前往,那对这个项目一定会有更直观的了解,而且,我们在车上又可以商谈一下关于这个项目的具体细节,当然,这也要陆先生先对这个项目有个初步的认识,而到达目的地之前这三个小时,陆先生正好可以详细地看这个计划书……不过,不知道我这么冒然地决定,会不会影响到陆先生的工作?” “啊……这倒不会,我现在的工作就是负责这个项目,只不过……”陆宗远想到了晚上还约好要送温柔去机场。 “只不过什么?难道……”叶亦可看了陆宗远一眼,笑着问道:“莫不是陆先生晚上有非常重要的约会?” “啊?那倒没有……我只是没想到会出差,什么都没有准备。”陆宗远连忙否认地说道,他可不想让叶亦可觉得他是一个因为私事就不顾工作的人。 “哦,这个陆先生不要担心,我的助理会安排好一切的。”叶亦可笑着说道。 接下来的三个多小时,陆宗远一直认真地看着这次爱心助学行动的项目计划书,时不时地也会与叶亦可讨论一下,偶尔还会提出一些新构思,让项目更加具有可行性。 叶亦可看着身旁的陆宗远,对他的能力十分的钦佩,不过才短短的两、三个小时,陆宗远就对这个项目了若指掌,自己果然没看错人。 原来,这次陆宗远之所以可以再接回这个项目,完全是因为叶亦可的指名,而这其中的原因,恐怕除了叶亦可以外没有第二个人知道。 之前叶亦可曾经在民政局与陆宗远有过几分钟短暂的非正面接触,虽然陆宗远可能并未注意,但是,当时的陆宗远却给叶亦可留下了非常深的印象。 这个男人,如果有机会,会成为非常了不起的男人。这是叶亦可在民政局时对陆宗远的印象,所以,她才会特意指名要求这次爱心助学行动由陆宗远负责,她需要更多地了解这个男人。 叶亦可特意地制造了个机会,可以让她与陆宗远有更多单独相处的时间。从见面到现在不过才两、三个小时,叶亦可即已经确信自己当初对于陆宗远的评价没有错……不,自己还是出错了,因为自己太低估陆宗远的能力了,他绝对是个出类拔萃的男人。 忙了一天,陆宗远终于有机会打电话给温柔,他打开手机,拨出了温柔的电话。 “学长?”温柔看到手机上显示的是陆宗远的名字,于是连忙接起了电话,她的声音有些着急、有些担心,毕竟已经过了约定的时间很久了,她还以为陆宗远出了什么事,她一直打陆宗远的电话,却始终都是关机的声音。 “不好意思,我一直忙,没有时间给你打电话。”陆宗远含糊地说道,其实,他并没有忙到连打电话的时间都没有,只是,他不能在叶亦可面前打电话给温柔,这也是他偷偷关掉手机的原因。 “学长你没事就好,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我打你的电话一直关机。”温柔终于放下心来。 “嗯,手机没电了,我一直忙没有注意到,等忙完了才发现早已经过了和你约好的时间……温柔,对不起,你现在可去机场了?” “我已经在去往机场的路上了,我还一直在想,如果你不来电话,我到底要不要登机……” “傻丫头,我又不会出什么事,电话关机一定就是没电了……到是你啊,第一次出国,凡事都要小心啊,不要弄丢了行李,更不要弄丢了自己。”陆宗远不放心地叮嘱着温柔。 “呵呵,我怎么可能把自己弄丢了,学长你真是的,就知道取笑人家,啊,我到机场了,学长,你继续忙工作吧,放心,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那你到法国后要专心比赛,祝你成功,回国之前打电话给我,我去接你。” “我知道了,学长,我会想你的,拜拜。” “拜拜。”放下了温柔的电话,陆宗远出了安全楼梯,却看到正好迎过来的叶亦可。 “我正在找你,我们晚上可能要应酬一下这边主办场地的负责人……你刚刚这是……?” “哦,我去……给我祖母打个电话……” 第八回 第八回 温柔下了的士,把旅行包从的士上搬了下来,刚要转身,手上的旅行包就被一只大大的手提了起来。 “我来帮你拿吧。”任云礼笑着说道。 “咦?任学长你怎么会在这里?”温柔回对见是任云礼,吃惊地问道。 “如果我不在这里,谁来帮你拿这么重的行李?” “啊,我知道了,一定是学长赶不及过来,就让任学长来送我是不是?” 任云礼看着温柔,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却没有否定她的话。看了看时间,任云礼对温柔说道:“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先进去吧。” 温柔跟随任云礼进了机场,将行李托运之后,来到登机口。 “任学长谢谢你来送我,我这就进去了,任学长就先回去吧。”温柔对着任云礼挥手作临别状。 “嗯?这好像不行呢。”任云礼笑着,从衣服里拿出一张机票,对着温柔晃了晃。 “咦?难道说……任学长也要去巴黎?”温柔在惊讶之余掠过一丝喜悦。 任云礼笑着点了点头,说道:“是啊,你这个丫头不赖嘛,居然一下子就猜中了。” “我怎么没听说任学长要去巴黎呢?如果我早知道任学长也会同行,那我就再多带一些行李了。”温柔对着任云礼做了鬼脸,不管怎么说,这毕竟是温柔第一次去巴黎,如果有任云礼与她一起,她真的感觉到安心了许多。 任云礼笑着说道:“我早就接到了巴黎一家画廊的邀请,只是我自己也没想到会突然把行程提前了。”任云礼说的是实话,只是略有隐瞒外加稍带误导。[..info超多好看小说]任云礼确实很早就接到了巴黎一家画廊的邀请,那还是早在一年前的事情;而他所说的自己也没想到会突然把行程提前,实际上是指如果不是温柔去巴黎参加比赛,恐怕他任云礼根本就没想过会到巴黎去。 一路上有任云礼的照顾,温柔真是安心又轻松。到了巴黎之后,任云礼即送温柔前往比赛举办方指定的住宿地。 “任学长,你这次会在巴黎呆多久?”温柔突然问道,她真希望回去时也可以和任云礼一起。 “目前还不知道……你呢?”任云礼没有直接回答温柔的问题,因为他的行程是要根据温柔的行程来定的。 “嗯……明天抽签,后天开始正式比赛,第一轮要三天,半决赛是两天,然后决赛是一天,最后还有颁奖礼和庆典音乐会,因为颁奖礼和庆典音乐会是在决赛的隔天举行……这样算下来,如果我可以到决赛的话,就要在巴黎呆10天……至少10天。”温柔掰着手指头算着时间。 “这10天你们的食宿是怎么安排的?”任云礼担心地问道,他知道温柔的法国并不怎么样。 “所有选手将会住在市内和近郊的寄宿家庭,在参赛期间由选手寄住的家庭提供每天的早餐和一顿正餐,直到选手被淘汰。”温柔耸着肩膀说道,真的希望自己不要太早就回去,那样就韵味着自己失败了。 “那练习怎么办?你们正式比赛的时候不是会有钢琴伴奏的么?那就是需要事先与伴奏者进行排练才行,你的伴奏者可联系到了?”任云礼如果不是遇到了温柔,那他也不一定会喜欢上小提琴,如果不是因为温柔来参加比赛,那他也不会对大赛的情况这么了解。 “嗯,在报名的时候,就已经向举办方申请过了。每一轮比赛前都可以进行一次免费排练,如果需要多次排练,就要向伴奏者支付费用了……不过,费用很高的,所以,我只要排练一次就好了,我觉得,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温柔笑着回答,但是眼神却有一点点的婉惜。毕竟这是国际大赛,每位参赛选手的演奏水平其实都差不多,主要就是看临场的发挥以及与伴奏的配合。多希望可以和伴奏都多练习几次,可是,那额外需要支付的费用可不是温柔一个普通家庭所能承担的。 任云礼看了看温柔,看来,虽然她有幸参加这次比赛,但是,对于比赛的费用还是给她造成了很大的负担,难道,陆宗远就没有一丝表示吗?再怎么说他也是工作了几年的人,为温柔多筹备一点练习费应该是完全在他能力范围内吧。虽然以温柔的个性她未必会接受,但是,再怎么说陆宗远也是她的男朋友啊,而且他是那么强势的一个人,由他来说服温柔接受他的赞助应该不成问题的吧。陆宗远他……究竟是无力,还是无心呢。 “我觉得,练习还是多点比较好,可以多增加彼此的默契度……”任云礼灵机一动,突然摆出一副好像想起什么似的表情,说道:“啊,对了,我有个朋友就在法国学音乐,而且大家都是华人,沟通起来也比较方便,不如,就让她做为你的伴奏者吧。至于费用方面,我想她也许会分文不取的,因为能够为这么大规模的比赛做伴奏,对她来说是很好的宣传,以后她如果去当家教,也会抬高不少身价。你觉得怎么样?” “真的吗?”温柔高兴地问道。 “嗯,我今天晚上就与她联系一下,明天再与你联系。”任云礼点了点头,果不其然,温柔她其实很想与伴奏者多加练习的,只是苦于费用才迫不得已只练习一次而已。 “好,那一会儿到了寄宿的家庭,任学长就和一起进去吧,问一下那里的电话,你明天就可以打过来找我,你知道,我的法语根本不通的。” “不用那么麻烦,这个你拿着。”任云礼把他的电话交给了温柔。 “咦?那怎么行?任学长还是自己留着吧,这样万一有什么事情,我找你也方便一些。” “不,还是你留着吧,我还有另一部电话,号码我存在快捷1里了,如果你有什么事,就能马上找到我。” “咦?任学长为什么要带两部电话?” 因为其中一部电话是为了你而事先准备好的。任云礼心中这样想着,但是却没有把话说出口,他看着温柔,只是笑着转开了话题。 为温柔安排好了一切任云礼才离开。从温柔的住宿地点出来之后,任云礼左转延着小路走了不到五十米,他在一所房子的门前站住,拿出钥匙打开了门。 这间房子是任云礼在得知温柔会来巴黎之后提前租下的,虽然只是简单的两居室,但是,因为离温柔的住宿地点非常近,而且他又是一个人住,所以并不需要很大的地方,于是,他就十分痛快地租了下来。 任云礼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坐到了沙发上,仰起头,盯着天花板,自言自语地说道:“看来,还真有必要联系一下那家画廊,如果不卖掉一、两副画,恐怕,就不能为温柔找到一个好的伴奏者……为什么,我就没有一个朋友在这里学音乐呢……” 第二天一早,温柔刚刚吃过早餐,就接到任云礼的电话。 “bonjour……呵呵……”温柔知道自己的法语发音有点怪,说完后自己都觉得好笑,结果倒是自己先笑了。 “呵呵……bonjour。”任云礼被温柔奇怪的法语发音以及她的笑声逗笑了,他学着温柔的发音对她说着早上好。 “啊――任学长你居然学我……你是在笑话我对不对?”温柔可以想像任云礼的表情,于是不依不饶地佯做嗔怒。 “温柔,你可以出来一下吗?我带了我的朋友来见你。”任云礼语气中尽显浓浓的笑意。 “啊?原来任学长你现在在外面吗?好,我马上出去。” 在温柔放下电话之后,任云礼看向身后那个华裔女子,笑着说道:“她马上就出来了,请稍等一下……就像我们之前说好的一样,你是我朋友的妹妹,我朋友因为有事所以不能来做她的伴奏,所以就让你前来。”任云礼再次叮嘱道。 那个华裔女子笑着点了点头,做为女人,她很感动眼前这个男人的良苦用心。 “练习的费用……你有我的电话,而且也知道我住在哪里,练习结束后,就直接去找我吧,我会按我们说好的一样,当日结清,绝不拖欠……只是,千万不要让她知道。” 华裔女子再次点了点头。 就在二人说话间,温柔从房子里跑了出来。 华裔女子看到温柔,一瞬间睁大了眼睛,从未见过这么美丽又气质脱俗的女子,难怪这个男人会为了她如此的煞费苦心。 第九回 第九回 这似乎是陆宗远自开始工作以来过得最舒心的几天,没有从头到脚的无视,没有从上到下的打压,主管主任没事就把他叫过去闲话家常,大会小会也对他的表现口口称赞,同一科室的刘科长见到他连眼睛都笑没了,科里有什么好事也都想着他,除了与佑生慈善协会合作的爱心助学行动以外,所有的事情都分给了别人去做。见上级们都对陆宗远这么“百般疼爱”、“呵护备至”,别的同事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领导们会突然对陆宗远另眼相待,但是,跟领导的风总不会是错事,于是乎,所有的人见到陆宗远都眉开眼笑地与他主动打招呼,甚至就算连他们手上的工作没忙完的情况下也会来关心并抢着分担陆宗远的工作,为的就是和他套近乎。 五点钟,陆宗远出了单位的大门,进局里工作两年多的时间,陆宗远还是第一次在下班时间准时回家。谁说机会单位不加班,至少他陆宗远就从未按时下过班,科里所有不讨好的事情一向都有他在做,所有的脏活烂活都推给他,最辛苦工作的是他,最认真工作的也是他,可是,年终评个先进什么的,他陆宗远从来都沾不上边。而眼前的这种突如其来的转变,陆宗远知道,这都是因为叶亦可。 陆宗远走向巴士站,看着街上穿梭的车流,陆宗远在心中暗自计算着自己成为有车一族还差多少资本。 电话铃声响起,来电显示是叶亦可,陆宗远接起了电话。 “喂?”陆宗远的喜悦似乎从声音中满满地流露出来。 “你现在下班了吗?” “是啊,刚刚出了单位门口,正在往家走。.info[]” “怎么?晚上没有应酬也没有约会?” “应酬嘛……还轮不上我这种小角色,至于约会嘛……”陆宗远想到了远在法国的温柔,不知道她的比赛进行得怎么样了。不,现在可不是想温柔的时候,陆宗远把温柔从脑中赶了出去,继续说道:“如果我有可以约会的人,那我就不用这么早就回家了,呵呵……” “那……要不要晚上与我吃个饭?嗯……不过,不是公事上的应酬,而是私人的约会。” “咦?你回来了吗?”陆宗远问道,因为叶亦可与陆宗远出差回来后,第二天又因为另一个慈善活动而出差了。 “你回头看看……”叶亦可突然笑了起来。 陆宗远回过头,看到一台酒红色的尼桑车一直跟着自己,他摇着头笑了笑,笑叶亦可的顽皮。陆宗远走向停下的车子前,问道:“居然一直跟着我,怎么不早打招呼?” 车窗落下,叶亦可向陆宗远招了招手,示意他上车。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陆宗远坐上车,一边系着安全带,一边看着叶亦可问道。 “刚刚……”叶亦可察觉到了陆宗远的视线,于是转过头看向他,可是,在与他对视的一瞬间,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觉得自己的脸好像在发烧,原本要说的话也咽了下去。叶亦可连忙望向前方,避开了陆宗远的注视,发动了车子,装做若无其事问道:“我们晚上去吃川菜可以吗?” 陆宗远的胃一直不太好,所以吃不了辣的,但是,既然叶亦可提出去吃川菜,就说明她很喜欢吃辣的,于是,陆宗远点了点头,表示没有异意。 因为正逢下班的高峰时间,路上有点堵车,从陆宗远的单位到叶亦可指定的川菜馆虽然并不是很远,但却足足走了一个半小时。两个人在车上所聊都是关于那个爱心助学行动,这个话题一直持续到目的地。 到了市里最讲究也是最大的川菜馆――巴蜀饭庄,叶亦可停好了车,突然,她看向陆宗远,笑着说道:“今天关于工作上的事情我们就谈到这里吧,说好的是私人约会,所以,从下车之后,我们谁都不许再谈工作。” 陆宗远笑着点了点头,应道:“好啊……你也不许犯规哟。” “好,一言为定。” 二人先后下了车,走进了巴蜀饭庄,迎宾小姐一看到叶亦可,就迎上前来,笑着打招呼:“叶小姐,好久未见,请问今天是几位客人。” “就我们两个人……”叶亦可突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我们两个人”这五个字从自己的口中说出来,不知道为什么会显得如此的暧昧。 我这是怎么了?怎么和他在一起就不对劲呢?叶亦可在心中自问,但是,却给不出答案。叶亦可觉得自己已经没有勇气再看向陆宗远,她想了想,对迎宾小姐笑着说道:“不过……还是老地方吧。” 迎宾小姐笑着点了点头,并在前方为二人带路。 叶亦可口中所说的“老地方”,指的是一间可以容纳十个人的大包间。叶亦可很清楚,现在的她是无法与陆宗远共处于适合两个人就餐的情侣包间,那种狭小的空间会让她更不自在,甚至于连那种四人的包间也不可以,她需要一个大大的空间,来与陆宗远拉开距离。 一桌子的菜几乎都是叶亦可点的,除了一样。 菜上齐了之后,上菜的服务员把一小碗清水放在了陆宗远的面前。 “这是……?”叶亦可疑惑地看着那一小碗清水,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这就是刚刚陆宗远小声交待服务员的事情吗? “是我点的。”陆宗远笑着说道。 叶亦可抬了抬眉头,表示不解。 陆宗远没有回答,只是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却并未直接放进口中,而是先放进那个小碗中过了一遍清水,才吃了下去。 “你……难道不喜欢吃川菜?”叶亦可顿时了解到了那一碗清水的作用。 “不是不喜欢,是不能吃,因为我的胃一直不太好,所以,不能吃太辣的食物。”陆宗远温柔地笑着说道。 “那刚刚为什么在车上你不反对,要不然,我们就换其他的地方了。”叶亦可有些自责、有点懊恼,为什么刚刚就不问清楚呢?叶亦可并不希望与陆宗远的第一次私人约会就让他饿着肚子回去。 “但是,你喜欢吃啊……”陆宗远的语气尽显出一份关怀备至的体贴。 叶亦可看着陆宗远,心中有一丝感动,而这份感动让她的心跳渐渐加快。对于陆宗远的迁就,叶亦可觉得十分的难能可贵。如果换作别人这么对待自己,叶亦可也许会觉得是别有用心,会十分的鄙视。但是,为她这么做的人却是陆宗远,一个不知道她身份,又曾经帮助过她的人。所以,叶亦可相信,这完全是因为陆宗远的本性使然,他原本就是个会为别人着想的人。 “你在想什么?怎么不吃呢?”陆宗远为叶亦可倒了杯果汁。 “我们……要不要喝一点酒?”叶亦可突然觉得这么好气氛,如果不喝点酒,就难道这份愉悦的心情了。 “喝酒?还是不要了,你别忘了,你是开车过来的。”陆宗远立即拒绝了叶亦可的提议。 叶亦可听到陆宗远的话,又立即在心中责怪自己为什么要开车来。其实,叶亦可今天下飞机后原本是准备回家休息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车开着开着居然开到了民政局附近,当陆宗远出现在她眼前的那一刹那,她心中瞬间暴发的惊喜让她知道了自己这么做的原因。 “好可惜啊。”叶亦可遗憾地嘀咕了一句。 陆宗远像哄小孩子一样,笑着说道:“乖,这次我们就喝果汁吧,下次你就不要再开车了,到时我陪你喝一杯……虽然我的酒量并不好。” “真的?”叶亦可听到陆宗远的话非常的高兴,他这是对自己发出第二次私人约会的邀请吗? “真的!”陆宗远举起杯,认真地说道,但是,对于叶亦可那么高兴的真正原因,他却并未领会到。 两个人的酒杯,轻轻地碰到了一起。透明的酒杯因碰撞而发出清脆的声音,叶亦可觉得她的心在那一刻也随之怦然心动。 感谢上苍,让我再遇到你。 第十回 第十回 叶亦可从未想到,自己一直在寻找的救命恩人,居然让她在自己的城市遇到了。 大概六年前,叶亦可的母亲刚刚过世,心情很差的叶亦可就打起了行囊,一个人去旅行,喜欢拍照的她一个人去登山拍漫山遍野的枫叶,却因为太过于专注而失足跌下一个小山坡。叶亦可的脚上受了伤,动都动不了,更不要说从陡峭的山坡上爬上去,再加上她拍照的地点人迹罕至,导致叶亦可三天都未被人发现。 飘落的枫叶越积越厚,因为断水断粮而变得越来越虚弱的叶亦可已经没有力气拨开落在她身上的枫叶,她以为自己一定会葬身在这枫叶之中,绝对没有生还的可能,甚至就算她死在这里,也不知道要过多久才会被人发现她的尸骸,不知道到那时候,她会不会早就已经变成白骨一堆了。 又饿又渴的叶亦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艰难地抬起她的右手,伸向蓝蓝的天空,就像是在祈求最后的救赎。就在这时,她听到有人在山坡的上方叫喊着,然后,那个人从上坡上下来。当一口清凉的水送进了她的口中,她就像是抓住了一丝生存的希望,她不会死了,她真的不会死了。叶亦可嚅动着嘴唇,那声谢谢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甚至她还没有来得及看清楚那个人的样子,就昏了过去。 当她从昏迷中醒过来的时候,她终于看到了救命恩人的样子,那个人就是一直守在她身边的陆宗远,从他的装束以及他身旁的画板,叶亦可猜他一定是某个来山上写生的大学生。 发现叶亦可醒了过来,陆宗远即走到她的身边,说道:“不用担心,我已经向救援队求救了,他们一会儿就到了。” 叶亦可点了点头,安下心来的她再次闭上了眼睛,不过这一次,她是沉沉地睡了过去。等她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在医院里了,她的父亲以及弟弟守在她的身边,但是对于从山上救了她的恩人却没有留下姓名以及联系方式。 这一别就差不多过了六年,当叶亦可去民政局商谈这次由佑生慈善协会主办的“爱心助学行动”的时候,却意外地在人群之中看到了那个让她永远无法忘记的一张脸,能够再次与救命恩人陆宗远重逢,这让叶亦可惊喜万分。但是,陆宗远却没有认出她,不,准确地说,他一直专心地忙着他手上的工作,并未察觉到叶亦可的存在。 与恩人重逢的叶亦可却并未马上与陆宗远相认,她暗中观察着陆宗远,并向张主任指名要求“爱心助学行动”这个项目由陆宗远负责。对于叶亦可的身份,纵然别人不清楚,陆宗远的主管主任张启发可是完全的清楚,他当然不会违抗省委书记叶佑祖的宝贝千金叶亦可的意愿,一个顺水人情就非常痛快地把项目交给了陆宗远。 谁不知道省委书记叶佑祖的宝贝千金叶亦可的眼界儿一向极高,这次她居然会指名陆宗远,这其中的原由虽然不是很清楚,但是这陆宗远长得可是一表人才,所以张启发自然就联想到了男女之情。如果这陆宗远讨得了叶亦可的欢心,如果这陆宗远一个不巧成了省委书记叶佑祖的女婿,那这陆宗远的身价可就是完全不同了,搞不好不出三年,这陆宗远的官职就比他张启发还高了。于是,在心中打了一番小算盘之后的张启发,态度上立刻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对陆宗远是客客气气,恭恭敬敬,提前打好关系并不是什么坏事,如果陆宗远真的祖坟上冒了青烟,娶了叶亦可,那等陆宗远飞黄腾达之后,张启发也能有点指望,至少不会烧香还找不到庙门吧。 而此时此刻,张启发觉得自己的小算盘真是打得太精明了。 张启发今天有个应酬就是订在巴蜀饭庄,刚刚他出了包间接个私人电话,却无巧不成书地看到另一个包间里有两个熟悉的身影,虽然服务员出来后就将门马上关上了,但是,眼尖的张启发还是认出那一男一女正是叶亦可和陆宗远。看他二人有说有笑,绝对不会是在谈公事。看来,这陆宗远的祖先还真是积了阴德了,居然让他小子这么轻而易举地就把叶亦可的芳心给捕获了,这小子还真不简单呢。 看来,明天对陆宗远还要更加的关怀备至、体贴入微才行了。 陆宗远一大早就被他的主管主任张启发叫到了办公室。 张启发见到陆宗远后就递给他一把车钥匙,并热情地说道:“你看我,真是太忙了,你现在负责那么大的一个项目,却没有给你配车。不过,你也知道,现在局里用车比较紧,这是我的车钥匙,你就先将就着开吧。” “张主任,这怎么行……”陆宗远受宠若惊,连忙推辞。 “小陆,不是我说你,你这跟我也太客气了吧。”张启发将车钥匙硬是塞到了陆宗远手里,又说道:“你现在负责的项目,省里、市里都非常重视,我做为你的主管领导,当然要对你全力支持才是。而且,有台车代步,你出去办什么事也方便一些。” 陆宗远看着手上的车钥匙,没想到,张启发居然会把他那辆新买了不到十天的新车借给自己,张启发一向把那辆车看得比他的命还重要。 这一定又是因为叶亦可的原因吧? 都说机关里没有秘密,但是,自己与叶亦可昨天晚上共进晚餐的事情,是不是传得太快了?还是说昨天自己上叶亦可车的时候被人看到了? “小陆呀,你负责的那个项目进展得如何了呀?”张启发虚情假意地询问着工作上面的事情,实际他现在恨不得立即知道陆宗远到底和叶亦可是什么关系?看他二人昨天有说有笑的样子,关系绝对不是合作者这么简单。搞不好他二人早就认识?不然叶亦可怎么会特意指名要陆宗远负责这个项目? “项目进展得很顺利,在与叶小姐商议之后,我们将计划稍稍做了一些调整,将计划的可行性提高了很多。”陆宗远老老实实地回答道。 “嗯!”张启发用力地点了点头,一脸赞许的表情,哈哈大笑了两声,说道:“你小陆的能力我是绝对认可的,我绝对相信你,由你来负责这个项目我是百分百的放心,如果在工作中遇到什么问题,你可要及时和我沟通,我的电话就是24小时为你而开机的,我一定会在第一时间帮你解决。” 不知道为什么,陆宗远突然觉得自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点了点头,生硬地挤出一丝笑容,说道:“谢……谢谢张主任,到时可就要麻烦张主任了,如果我哪里做得不对,还请张主任批评指导……” “哎――!”陆宗远的话还没说完,张启发就大吼了一声,继而又谄媚的笑着,笑得一脸的肥肉都挤在了一起,他表现得好像与陆宗远关系非浅的样子,说道:“小陆你跟我见外了不是,哪来的批评?哪来的指导?是研究!大家互相研究一下嘛。” “这……这我怎么敢当……”陆宗远感觉自己真是如坐针毡,恐怕一会儿一起身,鸡皮疙瘩真会掉一地了。 “哎――?又见外不是!我和你……”张启发的话还没有说完,办公桌上的电话就响了起来,张启发一看来电就知道是关系户来的电话,不能不接,于是,对陆宗远说道:“你看我这一天有多忙,那咱们这次就先说到这儿,有什么事你可千万别忘了我!”张启发的话一语双关。 在陆宗远离开办公室之前,张启发又细心地交待了一句:“啊,对了,小陆,你加油的发票可别忘了拿回来,直接交给许司机,让他给你现金,你就跟他说,就是我说的,你所有的油费走他的公车费用。” 陆宗远一边唯唯诺诺答应着,一边从张启发的办公室里走出来。 关上门,陆宗远站在那里掂量着手上的钥匙,心中有种莫名的触动,仿佛他手上握着的不是张启发的车钥匙,而是握着权力的真实感。 第十一回 第十一回 难得的休息日,陆宗远却起了个大早,陪着陆老太太吃过早餐,然后把她送到活动中心后,陆宗远就一个人去了购物中心。 陆宗远很怕逛街,只不过,过几天就是陆老太太的生日,身为孝子贤孙的陆宗远,当然要亲身为陆老太太选一分贴心的生日礼物了。 逛了足足一个小时,陆宗远却仍然没选到称心的礼物,或者说,他实在不知道应该买什么给陆老太太。前几年都是由他的历任女朋友帮着选,但是今年,身为他女朋友的温柔去了巴黎,现在只能由他一个大男人独自完成这项万分艰巨的任务了。 “陆宗远……?”叶亦可从一家店铺里出来,却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她不由自主又十分不相信地叫出了那个人的名字。 陆宗远回过头,却看到是叶亦可,于是走过去与她打招呼。 “居然会这么巧,在这里遇到你?”陆宗远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叶亦可,他同样颇感意外。 叶亦可四处望了望,怎么看陆宗远都是只身一人,于是笑着问道:“怎么?你一个人在逛街?” 陆宗远也笑着,问道:“是啊,是我一个人……很奇怪吗?” “有一点,很少看到男人一个人逛街……”叶亦可想到了自己的弟弟叶亦晖,别说一个人,就是叶亦可今天这么央求他,到底还是被他逃掉了。 “也是……确实很少见。”陆宗远这样应着,但是却没有丝毫的不好意思,他坦白地说道:“不过呢,谁让我祖母只有我一个孙子呢,而且,我觉得送祖母的生日礼物,还是亲自来挑比较有诚意。” “哦?原来是为老人家选生日礼物吗?”叶亦可心中荡起一阵小小的波澜,这个男人总是带给她一次又一次意外的感动。陆宗远还真是难得一遇的好男人呢。只不过,这样一个好男人,难道没有女朋友吗? “是啊,下周周二是我祖母生日,所以,我就利用休息时间来为她选礼物。” “那么,可挑选好了?”叶亦可看到陆宗远两手空空,心中已然有了答案。 “如果挑选好了,我想,我恐怕早就从这里逃出去了,哈哈……”陆宗远爽朗地笑着,然后就叹了一口气,看上去颇感无奈的样子。 “那不如,我们一起吧,而且,我想,我也许会给你一点点建议。”叶亦可的毛遂自荐似乎有点迫不及待的味道。 “这……这真是太好了……”一听叶亦可这么说,陆宗远顿时轻松了许多,不过,又怕太勉强叶亦可,于是又问道:“不过,不耽误你的时间吗?” “不啊,正巧我也是来挑礼物的,是送给我堂妹庆祝她大学毕业的礼物。”叶亦可可是满心欢喜,她非常高兴可以多一点和陆宗远单独相处的机会。 “毕业礼物?”陆宗远觉得很奇怪,大学毕业可都是在夏天,而现在已经是十一月份了,看来,她堂妹就读的并不是国内的大家,于是,陆宗远笑着问道:“她是在哪个国家念的大学?美国?” “这……这个嘛……她其实是在国内念的大学,她呀,夏天时就已经大学毕业了,只不过,她一毕业就到处出去玩,也是半个月前才回来。(..info)昨天她来吃饭,却突发奇想,吵着让我们给她补办大学毕业庆祝会……呵呵……”叶亦可笑着做出解释。 “那我可就全指望你了,说真的,我逛了一个多小时了,还真不知道选什么礼物比较好。”陆宗远笑着说道。 “嗯……礼物可以我在我身上,不过,午餐就要由你来请了。”叶亦可的脸上突然闪现一丝调皮,她笑着与陆宗远讨价还价。 “嗯,没问题!”陆宗远爽快地答应了。 因为有叶亦可的帮助,陆宗远送给陆老太太的礼物很快就挑选完了,一个小时后,他二人已经坐在了一家非常浪漫的法式餐厅里。 点过菜之后,陆宗远笑着说道:“其实,我并不介意陪你去吃川菜的呀,虽然我不能吃辣的,但是我非常喜欢川菜那种能够引起人食欲的香味。” “其实,我也并不是经常吃川菜,毕竟人家怎么说也是女生,辣的东西吃多了,脸上可是会长痘痘的。”叶亦可笑着说道,她心里十分感激陆宗远的体贴,不过,今天逛街逛了这么久,陆宗远一定饿了才是,如果去吃川菜,即使过了水,但是川菜的辣味是入到菜里的,陆宗远空腹吃下去,胃一定会不舒服。 陆宗远看着叶亦可吃东西时不禁想起了温柔,温柔那个丫头绝对不会亏待自己的肚子,当然这也要感谢上天给了她那种怎么吃也不会胖的体质。但是叶亦可……她看上去似乎已经饿了,毕竟逛街逛了一上午,在陆宗远看来,逛街是非常耗体力与脑力的一项极限运动,可是叶亦可却只吃了一点东西,这在陆宗远眼里就觉得她是在刻意节食。 虽然叶亦可吃得很少,但她还是一直陪到陆宗远吃完,才轻轻放下了她手上的刀叉。 这……是不是一种体贴呢?陆宗远这样想着,埋了单,与叶亦可走出了餐厅。 “你去哪里?我送你……”叶亦可话未说完,就想到前几天一起工作的时候,陆宗远一直开着一台黑色的奥迪,这样的话也就没有办法送他了,叶亦可的心里闪过一丝失望。 陆宗远却没有发现叶亦可的心思,他望着自家方向,问道:“我要回家,我家在新区那边,不知道叶小姐顺不顺路?” “顺路!”陆宗远的话音未落,叶亦可的话就已经脱口而出,话一出口中,叶亦可就察觉到自己的失态,于是连忙指着自己停车的位置说道:“我的车……停在那边。” 车行途中,叶亦可一边庆幸着陆宗远没有开车,这样她就可以借着送陆宗远的理由与他多呆一会儿,而另一边,她又琢磨着陆宗远没有开车的理由,而且,新区那边距这个购物中心非常的远,陆宗远为什么没有开车呢? “陆先生怎么会想到来这么远的购物中心挑选礼物?”叶亦可真不知道自己今天早上是抽到了什么样的上上签,陆宗远家那么远,都会在这里遇到他。 陆宗远倒是没急着回答叶亦可的问题,他想了想,说道:“现在不是工作时间,叶小姐不用叫我陆先生,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陆宗远。” “那你也不要叫我叶小姐,也同样叫我的名字吧……”叶亦可心头掠过一丝喜悦之情,她想了想,也许可以通过名字更近一步拉近彼此的关系,于是,叶亦可又继续说道:“可是,如果连名带姓地叫,感觉好奇怪啊,不如,我们直接叫名字可以吗?”说完,叶亦可的双颊绯红一片。 陆宗远看着羞红了脸的叶亦可,就在这一刻,他几乎可以说是百分百地肯定了一个事实,那就是叶亦可一定是喜欢上他了。 “好啊,没问题……亦可!”陆宗远笑着,轻声地叫了叶亦可的名字。 怦!怦!怦!如果不是双手把着方向盘,恐怕叶亦可一定会惊讶得捂住自己的胸口吧。她居然这么清晰地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从小到大,她还是第一次听到一个人把自己的名字叫得这么好听。 “那……宗……宗……宗远……”叶亦可没想到自己居然会磕巴。 陆宗远像是没注意到一样,突然转开了话题,说道:“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跑了这么远,在新区那边明明有几家规模不相上下的购物中心……不过,幸好我跑了这么远,这才让我遇到了你。”陆宗远刻意地隐瞒了陆老太太要去的活动中心就在那个购物中心附近,也故意把话说得那么暧昧,其实他话的意思是幸好遇到了叶亦可,才可以这么快就选好了陆老太太的生日礼物。 怦!怦!怦!叶亦可几乎开始怀疑自己突然之间得了心脏病,不然只是陆宗远的几句话,怎么会让她的心脏跳得这么厉害呢。 陆宗远看着叶亦可,这还是除了温柔以外,第一个让他想要故意“欺负”一下的女人。 第十二回 第十二回 差不多过了十分钟,叶亦可的呼吸才恢复正常,而在这十分钟里,陆宗远只是打开了音乐,然后,就慢慢地等着。 周末的街道十分的拥挤,似乎所有人被关在办公室或教室里圈养了五天之后,都不愿意再呆在封闭的空间里。不只人行步道上人头攒动,就连机动车道上,也似乎要比平时的上班高峰期更为堵塞。 叶亦可从不知道堵车也可以堵得心情这么好,甚至于,她还在心里不停地祈祷着路况可以再差一点,陆宗远的家最好再远一点。 车子差不多十分钟还没有走出两百米,看着公交专用车道上一辆又一辆闪过的公交车,叶亦可笑着说:“早知道我就开辆公交车去送你。” 陆宗远笑着说:“嗯?还真是,再好的车也比不过公交车,至少在速度上公交车是占有绝对的优势,所以说啊,即使要买车,也不用买太好的车,能跑就行,反正在市区里,再好的车也跑不快。” “哦?某人在讲大话,明明前些日子你还开着一辆奥迪。”叶亦可打趣地说道。 陆宗远一愣,随即想到了他的主管主任张启发借给自己的那台奥迪座驾,如果换做别人,陆宗远一定会一言以蔽之,但是,现在与他提到这个话题的人却是叶亦可,陆宗远想了想,坦白地说道:“因为那不是我的车啊,我现在可还是一个公车族。” “公车?是局里给你配的公车?”叶亦可一愣,难道民政局已经富裕得给普通科员配公车了? “不,不是局里。”陆宗远笑着指了指旁边正好经过的公交车,说道:“是那个公车……公交车。” “呵呵……”叶亦可被陆宗远逗乐了,原来他口中的公车族,是指公交车一族。 陆宗远也坦荡荡地笑着,说道:“你前几天看到的那辆奥迪,不是我的,是张主任的,因为局里的公车分配不开,而我现在又负责‘爱心助学行动’这个项目,而这个项目又是市里非常重视的一个项目,所以,为了出行方便,他就把他的私家车借给了我。” “哦,原来如此。”叶亦可点头说道。对于陆宗远口中的张主任,叶亦可知道就是陆宗远的主管主任张启发,但是,张启发那个人绝对不是那种为了工作就把自己的车借出来的人,而且还是借给一个低他好几级的普通科员,这其中,一定有另一层原因。叶亦可知道,那原因可能就是她自己,以及她背后的那个人,也就是她的父亲――叶佑祖。不过,叶亦可却并没有将她心中所想的流露出来,因为她十分满足于现状,对于她的身份并不知情却仍然对她很好的陆宗远,让她觉得非常的难能可贵。 陆宗远看着身旁沉默的叶亦可,自然知道她心中在想什么。对于张启发这个人的认识,叶亦可当然会很清楚,就算她不清楚,也一定会有人告诉过她张启发这个人的本性与品行。所以,叶亦可肯定猜得到,张启发之所以会借车给他,绝对是在表明他百分之两百地支持“爱心助学行动”这个项目,不论是公还是私,他都在配合并支持叶亦可,这也就是在间接地拍省委书记叶佑祖的马屁。 但是,对于张启发的小算盘以及叶亦可的真实身份,做为一个普通小科员的陆宗远,他应该表现得并不知情。于是,陆宗远故意望向叶亦可,语气十分犹豫地说道:“有件事,我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时机,而且我觉得如果我说了,也许就会让你觉得是交浅言深……但是,现在我们都已经互称名字了,那么也就是除了公事以外,私底下我们可以算是朋友了。所以,我可不可以一个朋友的立场,对你说一件事?” 叶亦可看到陆宗远突然变得十分严肃的表情,就知道他所说的事情一定十分重要,会是什么事呢?难道他已经知道了或者是已经听说了自己的真实身份?叶亦可担心得手紧紧地握住了方向盘。沉默了几秒钟后,叶亦可还是点了点头,毕竟她的身份也不能隐瞒得太久,陆宗远早晚都会知道的,虽然有点可惜,但是,以她对陆宗远的了解,他应该不会因为确定她是省委书房叶佑祖的女儿后,就刻意接近或疏远她。 看到叶亦可点了点头,陆宗远也像是下定了决心一样,说道:“那我就说了,如果有什么说得不得体的话,还请你多担待。” 叶亦可再次点了点头。 “其实,我从第一次见你就觉得有些不妥,你的名片上所印的头衔是佑生慈善协会会长助理,但是,看你的衣着打扮却远远超出一个助理的薪水……你不要误会,我并没有其他的意思,我当时只是猜想你做慈善事业完全是出于你的个人意愿,或者是对社会的责任……而且,在经过这几天的了解之后,我已经确定了自己当时的猜测,我可以很肯定你做慈善事业完全是出于你的怜悯心、同情心和慈悲心,不带有任何功利目的。但是呢,我也让我不免有所担心,担心那些对你并不了解的人会对你产生误会,以为你是打着慈善的幌子,实际上却是在中饱私囊,捐赠所得的善款却成了你炫富的资本……”陆宗远一本正经地说道,他完全把自己设定成了一个不知道叶亦可的真实身份、又十分关心慈善事业、并且还把叶亦可当成朋友的陆宗远。 “呵呵……”陆宗远的话还没有说完,叶亦可就忍不住笑了起来。对于陆宗远的话她非但不生气,反倒觉得十分的贴心,而且,敢对她这么严词厉色指出问题的陆宗远,让她觉得很正直。 叶亦可看了陆宗远一眼,说道:“还以为你那么认真地要说什么事呢,原来是指这个。让我来慢慢地解释给你听。首先我要说,佑生慈善协会恐怕是善款往来帐目最为透明的慈善协会之一了,所以,任何向佑生慈善协会捐款的团体或个人完全不必担心善款的去向不明,因为凡是向我们佑生慈善协会捐款之后,都可以在网页上查到自己所捐款的金额、协会当天得到的捐款总额以及协会上一天的慈善活动支出;其次呢,我投入到慈善事业当中完全是受了我母亲的影响……而且,虽然我在佑生慈善协会挂着会长助理的头衔,但是呢,我却是分文不取,我在协会完全是义工的身份。所以,我穿什么、戴什么、吃什么、玩什么都与协会无关,自然别人也就说不出什么。不过,我还是要谢谢你担心我,其实我当初也就是担心流言蜚语,所以才决定不从协会领薪水,完全义务奉献……再有,我之所以可以无偿从事慈善事业又养活得了自己,完全是因为我的另一份工作,不过,这个我要暂时保密,呵呵……” 陆宗远安心似的点了点头,他表现得像是出于对叶亦可的尊重,所以才对她的另一份工作未做深究。但是,陆宗远既然已经知道叶亦可是省委书记叶佑祖的女儿,那对于她所说的另一份工作自是早已了然于心。 叶佑祖当年娶了个好太太的这一说法几乎是无人不知。 叶亦可的母亲――齐予生是齐氏财团的继承人之一,与叶佑祖成亲之后,齐予生专心地在家相夫教子,齐氏财团完全交由她的几个哥哥去经营。 在叶亦可出生之前,叶佑祖与齐予生曾经有一个儿子,但是刚出生就夭折了。于是,齐予生从叶佑祖与自己的名字中各取了一字,为那个还来不及正式命名的孩子成立了佑生基金会,全身心地投入到公益事业当中,积极关注扶贫、教育、环境、医疗、公共事业等诸多领域。 齐予生把她的一生都奉献给了慈善和公益事业,叶亦可也正是因为受了母亲的影响,才会对慈善事业这么热心。 齐予生六年前去世之后,叶亦可就接手了佑生慈善协会。虽然她实际上就是佑生慈善协会的会长,但是,出于对母亲的尊重,叶亦可决定将佑生慈善协会会长一职永久空出,并且她要与齐予生一样不拿分文薪水,如果说齐予生是佑生慈善协会第一个终身义工,那叶亦可就愿意做第二个。再加上叶亦可为人一向很低调,所以,她只在名片上印制了佑生慈善协会会长助理的头衔。 对于这一切,陆宗远只是故作不知而已。 陆宗远的家终于还是到了,与陆宗远挥手告别之后,叶亦可开车离开。 看着后视镜中陆宗远越来越小的背影,叶亦可叹了一口气:来的时候有陆宗远在身边,虽然时间过了三个小时却仍然觉得很短暂,可是,这回去的时间自己一个人可怎么过? 如果说陆宗远去那个购物中心是因为离陆老太太的活动中心很近,那么,叶亦可去那个购物中心则是因为离家很近…… 第十三回 第十三回 “大伯不在吗?”叶亦雪推开叶亦晖的房门,直接把自己扔到了床上。 “喂,你进我房间,至少敲个门好不好!”叶亦晖推了推鼻子上的眼镜,看了叶亦雪一眼,然后,视线又落回自己手上的医学书籍。 “叶亦晖,你每次都这么说不觉得很啰嗦么?”叶亦雪一边说着话,一边在叶亦晖的床上滚了几圈,就好像故意在气他一样。 “叶亦雪,你要是真觉得我啰嗦,那拜托你下次就高抬贵爪,敲敲门。”叶亦晖笑着说道,不过,他也知道自己在讲废话,下一次,叶亦雪仍然会推门直入,绝对不会在门口耽误片刻。 叶亦雪突然把手伸向叶亦晖,笑嘻嘻地说道:“拿来!” “什么?”叶亦晖抬了抬眉头,故作不知。 “礼物!”叶亦雪睁大了眼睛,好像非常不解为何叶亦晖不知道她在要什么。 “什么礼物?”叶亦晖学着叶亦雪的样子,也瞪大了眼睛。 “我大学毕业的礼物……难道你不记得今天是我的大学毕业庆祝会?”叶亦雪看着叶亦晖颤抖的嘴角,就知道他在拼命地忍着不让自己暴笑出来,他绝对是在捉弄她。 “你这大学毕业庆祝会可拖得够久的,你明明夏天就毕业了吧,结果你在毕业后直接把行李邮了回来,而你自己居然出去玩了小半年,而且,明明回来都快一个月了,也没提过这事,真不知道你前天哪根神经不对,居然让我们给你补办大学毕业庆祝会……脑残一族……” 叶亦晖的话没说完,一个枕头就向他飞了过来,还好他早有防备,轻松地躲了过去,然后,枕头准确无误地砸在刚刚走进房间的叶亦可的头上。命中了。 叶亦可叹了一口气,捡起地上的枕头,说道:“你们两个还是小孩子啊,这么大的人还在房间里玩扔枕头,快,下楼吃饭了。” 叶亦雪吐了吐舌头,跳下床,跑到叶亦可的身边,挽起她和胳膊,笑嘻嘻地问道:“堂姐,我的礼物呢?” “什么礼物?”叶亦可故做不明地问道,随即笑了起来。 叶亦雪不依地摇着叶亦可的胳膊,撒娇地说道:“堂姐,你怎么和堂哥一样啊,都故意气我……” “好了啦……”叶亦可可受不了叶亦雪的这番折磨,连忙讨饶地说道:“好了啦,不要再摇我了,我都快被你摇散架了……你的毕业礼物我早准备好了,已经放在楼下了……” 听到叶亦可的话,叶亦雪松开了她的胳膊,欢呼着跑向楼下,可刚刚出了房间她又探进头来,问道:“大伯呢?不是说今天要庆祝我毕业吗?怎么大伯却不在?” “我爸怎么可能不参加你的毕业庆祝会,他一直在书房处理工作,保姐刚刚去叫他了,现在应该已经在餐厅了。”叶亦可说着话,心中却暗忖:真不知道谁才是他的女儿,不要说毕业礼物,我和亦晖连生日礼物都没有从他那里收到过;不要说毕业庆祝会,从小到大,我们姐弟俩任何一件事他也都不曾关心过。 “哈,那我去向大伯要礼物。”说完,叶亦雪就一溜烟儿地跑开了。 “真不知道谁才是爸的女儿。”当房间里只剩下同胞弟弟和自己,叶亦可沉默了一下,还是将心中的埋怨说了出来。 “呵呵,你们两个都是老爸的宝贝女儿,老爸不是常说,他有两个可爱的女儿和一个傻乎乎的儿子么。”叶亦晖笑着说道,他并没有听出叶亦可不满的情绪。 不,我才是爸的女儿!叶亦可在心中反驳了一句,不过,就算她是叶佑祖的亲生女儿又怎么样,叶佑祖对她的感情似乎比不过叶亦雪的百分之一。 “姐?”叶亦晖见叶亦可许久没说话,就轻轻地叫了她一声。 叶亦可收拾起自己的情绪,转身向叶亦晖点了下头,示意他下楼去吃饭。 叶亦晖把手上的书放下,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包装非常精致的盒子,一边笑着一边跟着叶亦可离开了房间。 叶亦雪下了楼,回头望了一眼叶亦晖的房间,见那二人没有立即跟下来,一瞬间,她就像是变了一个人,脸上天真的笑意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不屑还有憎恶。 叶亦雪从来就不喜欢叶亦可! 似乎自从有记忆以来,叶亦雪就知道她有个好像公主一样的堂姐。没错,叶亦可就像公主一样被人百般呵护着,在她前前后后总有保姐在照顾她,而叶亦雪却因为父母都要上班,从小就必须得自己留在家中吃着冷菜冷饭;叶亦可有那么多她所没有的东西,她的公主房,她的公主床,她的公主裙,每当看到叶亦可,叶亦雪都会低下头羞愧于自己的一身寒酸。记得有一回,叶亦雪终于拥有了自己的公主裙,虽然只是捡了叶亦可的旧衣服,不过,她仍然十分的高兴,她终于觉得自己的公主梦成真了。可是,叶亦可却指着她说了一句“你是捡破烂的”。就这一句话,粉碎了叶亦雪的美梦,践踏了她的自尊,伤害了她幼小的心灵。回到家,叶亦雪哭着把衣服剪了个粉碎,但是,她却换来了不明情况的母亲的一顿巴掌。从那时起,她再没穿过叶亦可的旧衣服,从那以后,她就对叶亦可心生恨意。 这种情况一直到叶佑先过世,不知道为什么,叶佑祖对她们母女像是换了个态度,对叶亦雪更是疼爱得不得了,真可以说是百依百顺,甚至是完全超出了叶亦可。尤其是当叶亦雪看到叶亦可对正在叶佑祖怀里撒娇的她所投来的羡慕目光时,她真是感觉大快人心啊! 但是,十几年的宿怨怎么可能如此简单地就化解,叶亦雪在心里暗暗发誓:总有一天,我叶亦雪要从叶亦可手中夺走属于她的一切! 叶佑祖原本在家是不喝酒的,不过,今天他却让保姐开了一瓶红酒,并给每个人都倒了一杯。待酒倒好后,叶佑祖举起杯,对着叶亦雪笑着说道:“来,祝贺我们小雪顺利地大学毕业!” “谢谢大伯。”叶亦雪撒娇地笑着,并不露声色地在心中嘲笑了一下坐在她对面的叶亦可,因为她再一次捕捉到了叶亦可眼神中流露出的一丝失落。 “来,这是大伯送给你的礼物……快打开看看。”叶佑祖催促着叶亦雪打开礼物盒。 “是什么啊?”叶亦雪问道,却看到叶佑祖一脸的神秘,于是在好奇的驱使下,她急忙打开了礼物盒。 盒子里面是一把车钥匙。 “大哥……这是?”宋兰看到盒子里面居然是一把车钥匙,一愣,随即疑惑地看身叶佑祖。 “只是一台代步车……”叶佑祖笑着望向宋兰。 “哇……大伯,谢谢你……太谢谢你啦!”叶亦雪几乎是扑到叶佑祖的身边,紧紧地搂着他的脖子,高兴地直跳脚。 叶亦可与叶亦晖互望了一眼,谁都没想到叶佑祖居然会这么大手笔。 “大哥,这怎么行……小雪还是个孩子……这份礼物太贵重……不能收……小雪,快把车钥匙还给你大伯……”宋兰不安地劝说着叶亦雪,不过,看她的劝说是一点效果都没有。 “不要!”叶亦雪一顿摇头,赌气地对宋兰说道:“这是大伯送给我的。” “就是,是大伯送你,你就放心地收下……”说完,叶佑祖对宋兰说道:“不是什么贵重的名车,只是一台十万左右的代步车而已,而且,小雪毕业后马上就要找工作,有台代步车,去哪都方便一点。” 叶佑祖说完,看宋兰还是有些不安,又说道:“关于小雪的车技,你就放心吧,这孩子开车很稳,前几天我出差回来,还是她开着小晖的车去机场接的我,非常的平稳,哈哈……所以,你就放心吧。” 宋兰听到叶佑祖这么说,再加上叶亦雪一脸欣喜的表情,也就没有再说什么。 叶亦可和叶亦晖也拿出了自己的礼物,虽然比不过叶佑祖,却也是非常地用心且价值不菲。 “小雪,你要好好的谢谢大家……”宋兰叮嘱着似乎有些开心过头的叶亦雪。 “小婶,你就随她吧,难得今天大家这么高兴。”叶亦可知道宋兰为人一向谨小慎微,就算和家人在一起也比较拘束,于是就小声劝解她,希望她不要那么在意,毕竟大家都是一家人。 叶亦雪将叶亦可的话一字不漏地听到了耳朵里,这算什么?难道我还要你为我向我妈求情?我可绝对不买你的帐。虽然叶亦可心中这样想着,但是她却完全没有将她的心思表现出来。 “不,我妈说得对……谢谢大伯、谢谢亦可姐、还要谢谢保姐,准备了一桌子我最爱吃的菜……嗯,再顺便谢谢臭亦晖……”叶亦雪一本正经地站起来,向大家鞠躬道谢。 叶亦雪的话,尤其最后那句“再顺便谢谢臭亦晖”,逗得大家开怀大笑。 坐下后的叶亦雪,凑到宋兰的身边,撒娇地说道:“也谢谢你……妈……” 宋兰被叶亦雪突然间表现出的亲昵的举动感动得两眼通红。 “谢我做什么,这是我应该做的。”保姐得体着笑着说道,她又看向叶亦可,继续说道:“还是大小姐最用心,昨天为了挑选送给亦雪小姐的礼物,大小姐出去了整整一天,回来后晚饭都没怎么吃就去睡了。” “保姐,不要说这些了,先把礼物都拿到客厅里去吧。”叶亦可脸一红,虽然她昨天出去了一天,却并不完全是为了叶亦雪的礼物,有一半的原因是因为陆宗远,她昨天之所以会回来那么晚,完全是因为送陆宗远回来的时候遇到更加严重的塞车。 第十四回 第十四回 “亦可姐,你昨天为了给我挑礼物真是辛苦了。(..info)”叶亦雪一脸笑意,说着言不由衷的话。 “啊,不是,中途遇到一个朋友,一起去了吃饭,还帮他为他祖母的生日挑了一份礼物。”叶亦可含糊地解释。 “是男他?还是女她?”叶亦雪继续追问,看叶亦可的样子,似乎另有内情。 “……男的……他……”叶亦可看了一眼叶佑祖,却正好与父亲的眼神相碰,也难怪,叶佑祖只有在过问叶亦可所交的朋友时才会这么上心。叶亦可移开了视线,淡淡地说道:“他在民政局工作,目前我们正在合作一个项目。” “是那个‘爱心助手行动’吗?”叶佑祖问道。 “嗯。”叶亦可轻轻应了一声。 “嗯,那个项目省里也非常重视,你一定要万事考虑周全,搞慈善事业不像做别的,千万不能出现纰漏落人口实……尤其,你的身份还比较特殊……” “我知道了,爸。”叶亦可知道叶佑祖对这方面一向极为敏感,生怕他们姐弟二人的所作所为给他脸上抹黑。 “我调这个省来当省委书记还没有多久,所以,极少人知道你是我的女儿,我觉得这对你们来说也是件好事,不要总想着仰仗我,就凭你们自己的能力去闯出一番事业来……所以,你的身份你自己要注意保密,做事不要打着你是我女儿的招牌,就算在知情人的面前,也要注意影响。” “我们都知道了爸,我们都会注意的……”叶亦晖知道叶亦可最不喜欢听父亲说教,明明大家都已经非常地小心翼翼了,不论是姐姐还是他自己,都没有刻意在外面表露出自己是官二代。 叶佑祖点点头,想了想,又有点不放心地问道:“还有,那个民政局的小子,知不知道你是我女儿啊……” “爸,不是每个人……”叶亦可的语调提升了许多。 一只鸡腿,飞到了叶佑祖的碗里。 叶亦雪笑嘻嘻地说道:“大伯,咱们今天不许谈公事。” “好好……哈哈……”叶佑祖大笑着,开心地吃起了叶亦雪夹给他的鸡腿。 叶亦雪望向叶亦可,见她对自己投来感激的目光,叶亦雪讨好地吐吐舌头做了鬼脸,然后,又给宋兰夹了一块她最爱吃的红烧雪鱼段。 其实,叶亦雪并不是出于好心去帮叶亦可,只不过,她现在心中是充满了好奇,没想到一向好脾气的叶亦可居然会为了民政局那个小子去顶撞叶佑祖。看来,那个男人对叶亦可来说非常的重要呢!似乎,有必要去调查一下了,叶亦雪想到了一个人。 从叶亦可的金窝回到自己的狗窝,叶亦雪把刚刚收到的礼物全部扔在了地上,手里却只留下了叶亦可的礼物,然后,她走入浴室,放了洗澡水,进了浴缸,她的手上始终没有放下叶亦可送她的礼物。 哗――!水从浴缸里漫了出来。叶亦雪面无表情地闭上眼睛,屏住呼吸,背靠着浴缸缓缓地滑入水中,直到她的上半身平躺在浴缸的底部。 水中升起一连串的气泡,就好似叶亦雪心中的无限怨念。 叶亦雪的父亲叶佑先,是叶佑祖的弟弟,兄弟俩从小相依为命,长大后一个从了政,一个则当了记者。当年叶佑祖政治生涯刚刚起步的时候,为了树立为国为民的良好政治形象,叶佑先自然是出力不少。一次发大水,叶佑祖赶赴抗洪抢险第一线,叶佑先做为记者与他同行,拍摄完叶佑祖在抗洪现场的实况以后,准备回去的时候,叶佑先突然有个好设想,于是想补拍一个叶佑祖指挥的特定镜头。于是,叶家两兄弟以及当时叶佑祖的秘书三人远离了人群,到了叶佑先事先选好的地方去补拍照片。没想到一个洪流过来,就把当时专心拍照的叶佑先卷进了水里。等到众人赶过来抢救的时候,叶佑先早不知道被水冲到哪里去了。 就这样,叶佑先为了叶佑祖落了个死无全尸的下场。 叶佑先死后,叶佑祖就承担起照顾他的遗孀宋兰及孤女叶亦雪的责任,毕竟叶佑先是为了他而丢了性命。而叶佑祖之所以那么疼爱叶亦雪、甚至连他亲生子女都比不过千万之一的另一个原因,就是内疚。 当年对叶佑先的死因进行调查时,叶佑祖说了个谎,他否认了叶佑先死的时候还有别人在场,因为他不想引起任何对他不利的传言。在他叶佑祖的政治道路上,是绝对不允许出现“好大喜功”、“弄虚作假”、“作秀浮夸”、“沽名钓誉”等影响到他仕途的词汇。就算他叶佑祖为了捞取政治资本,偶尔也会搞搞“形象工程”,但是,他可以做,别人却不可以说。于是,当时那个秘书被叶佑祖下了封口令,在调查结束之后,叶佑祖就从未再向任何人提及这件事。 叶亦雪突然睁开眼睛,双腿用力一蹬,搭在浴缸边缘的手顺势将快要窒息的她从水中解救了出来。叶亦雪用手拨弄开粘在脸上湿漉漉的头发,视线又看向手中被她捏得有些变形的礼品盒。她的双眸,已经彻底地出卖了她心中那份恨不得将人生吞活剥的憎恨,她的眼神让人不寒而栗。 泡了澡出来,叶亦雪的电话在桌子上振动个不停,她拿起电话,果然电话上显示的名字是“刘以明”,因为除了他以外,没有谁这么……说得好听点是粘人,说得不好听就是厚脸皮。 如果换做平时,叶亦雪未必会接刘以明的电话,只不过,今天却与以往不同,叶亦雪反而觉得刘以明这个电话来得正是时候,这样她就不用自己主动打电话去联络他。 “喂――”叶亦雪懒懒地拉着长声。 对于打电话给叶亦雪十次有九次被拒接的刘以明来说,能听到叶亦雪的声音真是喜出望外,他殷勤地说道:“生日快乐!亦……亦雪……” 叶亦雪一愣,不知道刘以明这是抽哪门子神经,她今天过哪门子生日?叶亦雪刚想张口骂他,突然间想到应该是昨天刘以明那小子约她出去玩,她就说今天要去大伯家吃饭,而刘以明那小子又追问理由,搞得她实在烦了,就顺口说是她生日,真没想到刘以明这小子居然记在了心上,还特意打电话来祝她生日快乐。 “不要叫得那么亲切,咱们俩的关系好像没这么亲近。”叶亦雪皱起了眉头,刘以明这小子给他点阳光他就灿烂,还居然只叫她的名字,真是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是,是……”刘以明唯唯诺诺地应着,却没有改口,似乎只是叫了叶亦雪的名字,就足够让他三天三夜满口留香、回味无穷了。 “谢谢你记得我的生日。”叶亦雪的语气突然变得很温和,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谁让她今天有事相求于刘以明呢。既然是有事相求,那怎么也得给他点甜头尝尝吧。 “啊――!”刘以明受宠若惊,连声说道:“不……不……应该的……应该的……我还为你准备了礼物,如果你现在有空,我现在就送你家去……” “不必了!”叶亦雪话一出口就觉得自己拒绝得太干脆,不过,刘以明那个穷小子又能送什么好东西,何必大老远的送过来,自己今天对着叶亦可足足半天,可不想在睡前还要再对着刘以明,那可真是要做恶梦了。叶亦雪缓和了语气,假腥腥地说道:“以明,不是我不想见你,你看看现在都几点了,我怎么能让你这么晚还专程送礼物过来,我明天自己去取就是了……再说了,我们都才毕业,你何必要为我破费呢。” “不……应该的……应该的……你可是我的公……公主啊……”刘以明再一次地欣喜若狂到口吃。 “不过,如果以明你真想送我件礼物,我倒是有样非常想要的东西,不知道……”叶亦雪拉长了声音,显得十分犹豫。 “你说……你说……只要是亦……亦雪……你想要的东西,我一定会送给你!”刘以明拍着胸脯做着保证。 叶亦雪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她早就猜到刘以明会答应她,这件事交给刘以明去办绝对没有问题,怎么说他未来的志向可是去当一名记者。叶亦雪摆弄着叶亦可送给她的礼物,慢悠悠地说道:“我姐的慈善协会现在正与民政局筹备一个名为‘爱心助学行动’的项目,我想让你帮我调查一下民政局负责这个项目的人是谁?什么职位?哪个科室?怎么样?你办得到吗?” “没问题,这件事就包在我身上,我明天就给你回复。”刘以明被叶亦雪像狗一样的支使着,却仍然乐得屁颠屁颠的。 与刘以明结束通话之后,叶亦雪将手上的礼物盒狠狠地扔到墙上,她冷冷地说道:“我要把你在乎的东西全部抢过来!绝不手软!!!” 第二天一早,叶亦雪还睡觉,就接到了刘以明的电话,说他已经办妥了叶亦雪交给他的事情。 “就是那个人?”叶亦雪坐在叶佑祖送给她的车子里,问向刘以明。 “没错,那个人就是陆宗远,你姐姐叶亦可目前就是和他合作在搞‘爱心助学行动’那个项目。”刘以明坐在副驾驶的座位上,闻着叶亦雪身上传来的阵阵香气,一脸谄媚地说道。 “……很一般的一个人嘛……”叶亦雪的语气中难以掩饰她心中的失望,她在心中暗忖:我还以为叶亦可看上的人会有多了不起,多么出色,结果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嘛。嗯……除了比别人帅气一点……不过,这年头光靠人长得帅可是一点用都没有,帅又不能当饭吃。真是可惜这个男人了……如果你要有个好家世,或许我叶亦雪还会对你多一些兴趣。而现在,我对你唯一的兴趣就只是因为叶亦可对你有兴趣而已了。 刘以明看了看叶亦雪,又看了看远处的陆宗远,心头略过一丝不安,难道,他心目中的公主叶亦雪喜欢上了这个小白脸? 第十五回 第十五回 转眼就到了陆老太太生日的当天,陆宗远一大早就接到了温柔打来的越洋电话。 陆宗远按了接听键,在听到温柔的法语问候之后,即关心地问道:“比赛进行得怎么样?” “嗯,还没有被淘汰。”温柔的声音听上去有一点不起劲。 “那很好啊,怎么你的声音听上去那么不开心。”陆宗远疑惑地问道,虽然他相信温柔不会被淘汰,但是刚刚听到她声音的时候,还真是吓了一跳。 “因为我赶不回去为奶奶庆祝生日啊。”温柔很可惜地说道,为什么比赛的日期要安排在陆老太太生日的时候啊,原本她还想这次在陆老太太生日这一天见见她老人家呢。与陆宗远拍拖这么久了,却一直没有正式拜见她老人家。 “没关系的,以后还有机会,我原本还想等你大学毕业之后,我再带你去见奶奶呢。”陆宗远笑着安慰着温柔,不过,他却在有意地延迟着温柔见陆老太太的时间。 “学长,奶奶的生日我回不去了,不过,我在法国为她挑了生日礼物,你就跟奶奶说一声,等我回去后再补送给她。”温柔记挂着陆老太太的生日,完全没有太过在意陆宗远的话。 “我知道了。”陆宗远轻声应道,不过,他心里却为温柔人在法国而感到一丝庆幸,如果温柔在国内,他可就要为找个什么样的借口来说服温柔不去为陆老太太贺寿而伤脑筋了,到那时还真不知道要如何像她解释,恐怕任何理由都说不过去吧。陆宗远这样想着,心里突然觉得一阵轻松,他不由自由地笑出声来。 “怎么?学长听上去好像很开心的样子,这么多天没见到我,难道你就不想我?”温柔没想到这么多天没见到陆宗远,他居然没对自己说一句想念的话,真难为自己每天入睡前都会念着他的名字。 “怎么会不想你,不过,我确实是很开心,因为我为奶奶找到这么孝顺的孙媳。”陆宗远笑着打趣道,不管怎么说,温柔确实对陆老太太心存孝念。 “什么孙媳啊?谁说一定要嫁给你了……”温柔反驳着,但是心里却甜透了。 “不要嫁给我?呵呵,你可不要忘了,那天晚上,你的身上可都烙下我的印迹了,你从那时候起,可就是专属于我陆宗远的了。”陆宗远起身看了看办公室的门口,在确实附近没有人的时候才提起了温柔走之前那个晚上发生的事。 听到陆宗远的话,温柔顿时双颊通红,她想到了那个晚上陆宗远在她全身留下的吻痕。 即使隔着电话,陆宗远也能从温柔的沉默中感觉到她已是羞红了脸,他又忍不住想要欺负欺负温柔,可是他无意中望向窗外的一抬眼,却让他改变了主意,因为他看到叶亦可的车驶进了民政局的大院。 “温柔,我这边要忙工作了,你在那边专心比赛,回来之前给我电话,我一定会去接你。”陆宗远说完就急忙结束了通话,他坐回到办公桌前,打开了电脑,将他修改后的项目计划以及工作重点打印了出来。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陆宗远虽然已经猜到是叶亦可,却还是若无其事地说了一声“请进”,随后又在与叶亦可对视的那一瞬间,流露出惊喜的表情。 “你这是?”陆宗远不解地问道,询问着叶亦可来此的目的,因为今天似乎并没有什么工作重要到让她亲自跑来一趟。 “只是私事而已……”叶亦可的话还没有说完,她就注意到了陆宗远正在打印了文件,于是她转开了话题,说道:“不过,看来你却是有公事,所以,我们还是先谈公事吧。” 陆宗远笑着点了点头,说道:“我原本还想稍后把修改意见传到你邮箱呢,不过既然你已经来了,就选把我这份给你吧。”说完,陆宗远就把手中的文件递给了叶亦可。 叶亦可坐到沙发上,仔细地读着陆宗远的修改意见,一边看一边不住地点着头,她真是越来越欣赏陆宗远的工作能力了。 看完之后,叶亦可把文件递给陆宗远,说道:“这份还是你留着吧,你把电子版本发到我邮箱里,我一会儿就让我的助理打印出来分发下去,就按照你修改的执行。” 陆宗远点了点头,坐回到电脑前,将修改意见发到了叶亦可的邮箱里。 叶亦可环视了办公室一圈,问道:“今天怎么就你一个在办公室?” “嗯,都出去忙各自的事情去了……对了,你刚刚说你来是为了私事?”陆宗远想到之前叶亦可提到来局里是为了私事,但是,她却又是来找自己,这究竟为了什么呢? 叶亦可站起身,从她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包装盒,放到了陆宗远的办公桌上,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这个……你替我转交给陆奶奶吧,今天不是她的生日嘛,我也不知道我挑的这份礼物合不合她的心思。” “这怎么行!”陆宗远连忙站起身,把礼物递还给叶亦可,说道:“你的心意我替我祖母心领了,但我怎么能让你这么破费呢。” “怎么就不行?”叶亦可被陆宗远拒绝后有一些尴尬,可是,她还是把礼物推了回去,并有些生气地说道:“你这是不把我当朋友了是不是?” 陆宗远并不想惹叶亦可不高兴,而且,他也不想表现得太过于小家子气,于是,他大方地收下了礼物,笑着说道:“那就谢谢你这么费心了。” 叶亦可这才转嗔为喜,笑着摇了摇头。 “不过……”陆宗远故意说了两个转折词,并且拉长了声音,刚刚没有欺负成温柔,现在欺负欺负叶亦可也是好的。 “不过?”叶亦可果然中了陆宗远的道,不由自主地抬起了眉头,以为陆宗远又要拒绝。 “不过,我觉得礼物还是你拿着好了,不知道叶亦可小姐今天晚上有没有时间,如果叶小姐愿意赏光,那这份礼物你就亲手交给我祖母好不好?”陆宗远向叶亦可发出了晚上的邀请。 叶亦可没想到陆宗远居然会邀请她去给陆老太太过生日,她开心地连声问道:“真的可以吗?我可以去参加陆奶奶的生日宴吗?那我要不要先回家换一套正式一点的服装……还是……” “等一下,你不要这么紧张好不好,好像丑媳妇要见公婆似的,呵呵,”陆宗远打趣道:“虽然是生日宴,却和普通的家宴没什么两样,也就是多个生日蛋糕而已,而且,就我和我祖母两个人,加上你也就是三人,如果你要穿正式的服装,小心会吓到我祖母哟。” 一听到陆宗远那句“丑媳妇要见公婆”,叶亦可顿时羞红了脸,不过,她也从陆宗远的语气中听出了玩笑的意思,也就并未太过在意。她深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平复下来,然后才说道:“对了,过生日的蛋糕你可准备好了?” “还没有,我原本想中午去呢,可没想到临时中午有个应酬,所以,只能下午抽空去了,不过,不会耽误晚上的生日宴。”陆宗远摇头说道。其实他中午根本没有什么应酬,他不过是在试探叶亦对他的用情有多深而已。 “那不如我去吧……你还要上班,而我今天正好很空闲,只是不知道挑选什么样子的合适。”叶亦可看着陆宗远问道,完全没注意自己再次着了陆宗远的道儿。 “其实也没什么要求,只要不太花哨就好,其他的就由你作主好了,而且,我对你的品位百分百放心。”陆宗远这句话并不是刻意的奉承,他从叶亦可平日的衣着装扮中就可以断定她是一个非常有品位的女人。 “那好,我现在就去订……晚上你还是五点下班吗?”叶亦可在看到陆宗远点头之后,继续说道:“那晚上我先去取蛋糕,然后五点之前来接你。” 陆宗远点了点头,拿出了自己的皮夹,他要把买蛋糕的钱付给叶亦可。 叶亦可看到陆宗远的举动就猜到他要做什么,她佯做生气地问道:“你是不是又不把我当朋友?” 虽然陆宗远听到了叶亦可的质问,但是他的动作却没有停止,他从皮夹里拿出三百元钱,走到叶亦可的面前,认真地说道:“你也要体谅我做孙子的一片孝心才对啊,而且,不许再问我有没有把你当朋友,我就是看重你这个朋友,才不想与你有太多金钱上的瓜葛,更何况,我可是个男人,怎么能总是让女人为我出钱呢。” 叶亦可想了想,接过了陆宗远手中的那三百块钱,陆宗远说得没错,这是他做为孙子的一片孝心。叶亦可把钱放进随身的包包里,笑着问道:“那我就照这三百元来订蛋糕了,有剩也不找。” 陆宗远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好的……不过,我刚刚也说过了,生日宴只有我们三个人,你的蛋糕可不要订得太大,我奶奶并不喜欢吃甜食,生日蛋糕只是应个景儿而已。” “哦……”叶亦可想了想,她突然想到一家蛋糕店有一种不太甜的蛋糕,就是为了不喜欢甜食的人设计的,只是稍稍远了些。叶亦可问道:“生日宴订在了哪个饭店?” “我家附近,因为我奶奶说不要去太远的地方,这样我也不用专程去接她,她自己去可以去饭店。” “嗯,知道了,那我走了。”叶亦可与陆宗远挥手告别。 陆宗远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叶亦可走的时候,确实好像很开心的样子。 第十六回 第十六回 叶亦雪开着车无聊地到处乱转,等到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已经离民政局不远了。不,不是她自己回过神,她是被叶亦可那台暗红色的尼桑刺激得回过神来,真没想到,叶亦可的车子居然停在民政局的门前。 马上就是下班的时间了,所以,叶亦可这个时间过来绝对不是为了工作,她是来接陆宗远的吗?叶亦雪将车停在了离得稍远的位置,盯着前方,目不转睛。 果然,五点刚过,陆宗远就从办公楼里走了出来,一见到叶亦可的车子,他就笑着迎了过去,很熟络地与叶亦可挥着手,然后,上了她的车子。 叶亦可的车子调转了行车方向,向叶亦雪驶来。虽然隔着一段距离,叶亦雪还是很清楚地看到了他二人有说有笑的驾车离去。叶亦雪当然不会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二人离开,于是连忙开着车子尾随其后。 陆宗远一上车,叶亦可就连声道歉:“不好意思啊,我刚刚有事耽搁了,时间比较紧,我就过来先接你下班,所以还没有取蛋糕……不过呢,那个蛋糕店正好在你回家的路上,所以,我们可以顺路先去取蛋糕。” “没关系的,工作比较重要,而且时间也来得及。”陆宗远无所谓地说道。说话间,陆宗远无意中看到了叶亦可车前放着的蛋糕店的宣传画册,他一边拿起来,一边问道:“你是在这家店里订的蛋糕吗?” “是呀,我知道这家店里有一种蛋糕入口即化,又不会感觉很甜很腻,而陆奶奶又不喜欢吃甜食,所以,我就去定了这种蛋糕。”叶亦可笑着说道。 原来,这就是她走的时候看上去很开心的原因,不,就连现在她同样是很开心的样子,看来,她很高兴能为陆老太太选到一款适合她老人家的蛋糕。 其实,不只叶亦可,就连陆宗远也觉得很高兴,而他也非常庆幸自己邀请了叶亦可来参加陆老太太的生日宴,又拜托她去买蛋糕,不然,陆老太太就会和往年一样,一边吃蛋糕一边抱怨蛋糕太过于甜腻。 “哦,原来还有这种蛋糕啊?”陆宗远有些惊奇的问道。 “嗯。”叶亦可点点头,随即又小声说道:“只是没想到会来不及提前去把蛋糕取回来。” 陆宗远望向叶亦可,看到她还是一脸歉意的表情后,他笑了笑,打趣的说道:“是谁耽误我们叶大小姐的时间?看来,我还真要谢谢他呢,因为他我才增加了一些和你单独相处的时间。(..info无弹窗广告)” “噗――”叶亦可被陆宗远的话逗笑了,她笑着瞪了陆宗远一眼,说道:“你原来是这么一个会哄女生的人吗?看来,我可要对你小心一点了。” “我只会哄美女啊。”陆宗远爽朗地笑着,这句被人说烂了的泡妞儿台词,从他的嘴里说出来,却丝毫不叫人生厌。 如果换做别人对自己说这种话,叶亦可纵然不会生气,也会觉得反感,肯定会对其敬而远之,可是,这句话却是从陆宗远的口中说出来,叶亦可不但没有一丝不快,反而觉得很开心。 “呵呵……”叶亦可笑着,问道:“那你平时都是这样哄美女的了。” “那是当然!”陆宗远回答得理所当然又理直气壮。 “哦……”叶亦可应了一声,声音却小到只有她自己能听见。是啊,虽然陆宗远没有提到过他的女朋友,但是,像他这么好的男人怎么可能没有交往的对象,又不是除了她叶亦可别的女人都是瞎了、傻子。 就在叶亦可还在为陆宗远刚刚的话耿耿于怀的时候,车子已然驶过了目的地。 陆宗远好像完全没有发现叶亦可的心不在焉,陆宗远指着身后,说道:“我们不是还要去取蛋糕么……” “啊!”叶亦可这才发现自己将车开过头了,于是连忙打了转向,将车驶向了路边的停车位。 陆宗远笑着说道:“我去取蛋糕,马上回来。” 叶亦可轻轻点了点头,看着陆宗远下了车。关上车门的那一瞬间,她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喃喃自问:“是我……来得太迟了吗?”话音未落,叶亦可又看向蛋糕店的方向,一脸的婉惜和失落。 叶亦雪跟着叶亦可的车子一路驶来,因为怕跟丢了或被红灯将两辆车隔开,所以她一直跟得很紧,却没想到叶亦可会突然停车。叶亦雪咬着下嘴唇,从叶亦雪的车子左侧开了过去。再停车是不可能了,叶亦雪可不想冒着被发现的危险,真是可惜。 不过……叶亦雪从后视镜中看到陆宗远好像是走向了一家蛋糕店。 蛋糕?叶亦可的生日已经过去了,而且叶家上下也没有人在今天过生日,至于陆宗远嘛,从刘以明调查的资料上看他的生日还早着呢,那今天……究竟是谁的生日呢? 如果不是叶家人,那就是一定是陆宗远的家人了,对了,陆宗远有个祖母,难道说是陆老太太过生日?该死的刘以明,让他调查陆宗远的资料,他就只调查了他一个人的情况,而对他的家人信息却只是一笔带过。 可是,如果是陆老太太的生日,那叶亦可怎么会接陆宗远下班?还陪着他来取蛋糕?难不成,他们二人的关系,已经发展到了见家长――陆家长辈的程度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叶亦雪没想到自己居然已经错过了时机,如果他二人已经开始准备见长辈,那她在这个时候再不知深浅地出手,搞不好这么多年的忍耐都会功亏一篑。叶佑祖虽然宠着她,但是,如果关乎到他亲生女儿的婚姻大事,他会是什么样的态度叶亦雪还真拿不准,万一叶佑祖临阵倒戈,她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不行,不能为了个陆宗远就冒这么大的风险。 “算了,暂且就饶了你们这对狗男女!”叶亦雪恨声咒骂着,就这么放弃还真是叫她不甘心呢。 可别让我找到机会,否则,我一定让你们分道扬镳。 第十七回 第十七回 陆宗远与叶亦可到了订好的饭店,叶亦可突然觉得有些不妥,她停住了脚步,问道:“嗯……我来……真的合适吗?” 陆宗远笑着回过头,很自然地走到叶亦可的身边,又很自然地拉起她的手,一边向包间走去,一边说道:“怎么会不合适,人多点,老人家也会很高兴的。(..info好看的小说)” 到了包间门口,陆宗远先将蛋糕交给了服务员,然后就拉着叶亦可,推门进去。 “奶奶……路上有点堵车,不过,我们应该没有迟吧。”陆宗远一进门就问道。 我们……?原本低着头喝茶的陆老太太不由得皱起了眉头,难道陆宗远把温柔带过来了?还是在自己的生日这天,这是存心要惹自己生气是不是?陆老太太抬起头,望向走进房间的二人,面色有些不悦。但是,当她看清楚来的人应该不是陆宗远之前给她看的那张照片中的女孩子,就猜到来的人可能并不是温柔,遂眉开眼笑地点了点头。但同时,她也在心中猜测着,眼前这个全身散发出一种贵气的女孩子到底是谁? “奶奶,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朋友叶亦可,她在佑生慈善协会工作,我们是通过工作认识的。她知道今天是你的生日,特意为您挑选了礼物。我觉得奶奶的生日当然要热闹点才好,于是,就特邀亦可来为奶奶祝寿。”陆宗远向陆老太太介绍着叶亦可。 “陆奶奶生日快乐!”叶亦可从包包里拿出为陆老太太准备的生日礼物,恭恭敬敬地递给了她。 “好,好,那我就多谢叶小姐了,还为我一个老人家的生日这么费心。”陆老太太虽然并不了解叶亦可的家世,不过,从叶亦可的衣着装扮、谈吐举止就可以看得出来,她的家世绝对不是一般平民百姓家,她也许就是自己一直期盼能对自己乖孙的事业有所帮助的人。在尚未弄清楚这个女孩子的家世之前,一定要对她以礼相待。于是,陆老太太佯怒着瞪了陆宗远一眼,说道:“还不快请叶小姐坐下。” 陆宗远笑了笑,走到叶亦可身旁,很绅士地为她拉开了椅子,并邀她入座。 叶亦可对陆宗远小声地说了句谢谢,又看向陆老太太,她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柔声细语地说道:“奶奶你别跟我这么客气,不要一口一个叶小姐,我和宗远是朋友,您就和宗远一样,叫我亦可就好。(..info)” 三人坐下后,服务员过来点菜,陆宗远除了点了几样陆老太太最爱吃的菜,也不忘给叶亦可点了两道川系的菜肴,而叶亦可经过几次接触后,也了解到陆宗远的喜好,也为他点了他最喜欢的两道菜。 看到眼前这对金童玉女对彼此如此了解又照顾得如此周到,陆老太太喜上眉梢,看来,自己的乖孙果然是听到自己的话,与那个玩音乐的小丫头分了手,而这个叶亦可绝对是附和自己要求的女孩子,否则乖孙也不会在这么重要的日子特意带她前来。 点的菜已经上得差不多了,陆宗远起身示意服务员把蛋糕端上来,并随手关上了灯。 几名服务员推着蛋糕进了门,并一同唱着生日快乐,把陆老太太乐得合不拢嘴。 吹过蜡烛,陆宗远举起酒杯,对陆老太太说道:“奶奶,祝你健康长寿。” 叶亦可也笑着祝愿陆老太太生辰快乐、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敬过酒之后,陆宗远亲手为陆老太太切了一块蛋糕。 陆老太太看着眼前的蛋糕,有些无奈地拿起勺子,勺了非常小非常小的一小口,慢慢地放入口中。 陆宗远和叶亦可在对视了一眼之后,目光紧紧地盯着陆老太太的表情。 一小块蛋糕送入口中,陆老太太惊奇地睁大了眼睛,有些难以置信地又放入口中一块,然后惊喜地望向陆宗远,问道:“乖孙,这蛋糕――?” 陆宗远心满意足地笑着,他充满感激地看了叶亦可一眼,才对陆老太太问道:“奶奶你觉得这蛋糕如何?” “嗯……入口即化,稍稍有点甜味,但是却淡淡,甜得恰到好处……”陆老太太仔细地回味着,然后称赞地说道:“这恐怕是奶奶吃过的最美味的蛋糕了。” 听到陆老太太的话,叶亦可总算松了一口气,陆老太太能够喜欢她挑的蛋糕,这真是让她非常地开心。 “奶奶,这蛋糕可是亦可先的,她听我说起你不喜欢吃甜食,于是就想到了为您挑选这款蛋糕。”说完,陆宗远再次看向叶亦可,认真地说道:“真是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恐怕很难为奶奶挑到令她这么满意的蛋糕,这一次,我终于为奶奶办了一次让她百分百满意的生日宴。” “你还跟我客气什么……”叶亦可面对如此认真说着感谢的话的陆宗远,突然觉得十分的不好意思,其实她更多的只是想要讨好陆老太太,更是为了让自己在她心目中多加一些印象分。 但着陆宗远和叶亦可两个人互相对视着,再由叶亦可那娇羞的样子,陆老太太觉得这个女孩子之所以会为自己这么花费心思,恐怕是因为她喜欢上了陆宗远。 陆老太太觉得自己有必要在后面推波助澜一把了。 “我可没觉得这次生日宴是一百分哟。”陆老太太突然说道。 陆宗远笑着问道:“那奶奶您给打多少分?” “最多也只能是七十分!”陆老太太一副自己给分给高了却又话已出口、无从更改的表情。 陆宗远一愣,望了叶亦可一眼,见她也很疑惑,于是,又问向陆老太太:“那奶奶您说一下这三十分扣在哪里?” 陆老太太坚起两根手指,清清楚楚地吐出了两个字:“孙――媳――!”说完,她又意味深长地望了叶亦可一眼。 叶亦可看到陆宗远哑然失笑又冤枉无辜的表情,原本还在笑他,可是当她看到陆老太太望了她耐人寻味的一眼后,她瞬间移开了视线,双颊通红,她突然觉得陆老太太话中有话,另有所指。 陆宗远十分无奈地长吁了一口气,笑着说道:“我不能为奶奶找到孙媳可不怪我,反倒是要怪奶奶。” 陆老太太最初是以为陆宗远在指温柔,但是,他应该不会当着叶亦可的面提起温柔呀,不,这应该只是陆宗远一句玩笑话而已,于是,陆老太太故作不解地问道:“怪我?为什么要怪我?” “因为我心目中的理想女友要温柔善良,宽容孝顺,最重要的就是要非常的美丽,就像奶奶一样,可是,我找来找去,却发现根本没有人可以比得过奶奶,所以啊,这都是奶奶的错,害我一开始就把选择女友的标准定得太高了,这才害得我到现在都还为能为奶奶找到个孙媳。奶奶啊,你为什么要这么完美呢?”陆宗远一本正经地说道。 陆老太太一瞪眼,说道:“你这小嘴啊就知道哄奶奶,可这有什么用,你倒是给奶奶哄回一个孙媳啊。” 陆宗远笑着说道:“我可不是什么人都哄的啊,我只哄美女呢,而奶奶你就是我心目中最美、也是唯一美丽的女人。” “你要这样说,叶小姐……啊,不对,亦可可是会生气的哟。”陆老太太笑着看了叶亦可一眼。 “怎么会呢?我也知道陆奶奶在宗远眼里是最重要的,任何人都比不过。”叶亦可笑着说道。不错,叶亦可怎么会生气,她现在可是心里乐开了花。原来,之前在车上时,陆宗远所说的哄美女,指的是哄陆老太太。而且,从陆老太太的话中应该可以听得出来,陆宗远并没有女朋友,这对叶亦可来说,可是天大的好消息。 吃过饭,叶亦可开车送陆老太太和陆宗远回家,车行至楼下,陆老太太邀请叶亦可进家里坐坐。 “不了,奶奶,今天我就先回去了,以后我会专程来拜见奶奶的。”在不知不觉间,叶亦可对陆老太太的称呼已经由陆奶奶变成了奶奶。 既然叶亦可这么说了,陆老太太也就未再多说什么,她亲切地拍了拍叶亦可的手,满心欢喜地进了楼。 陆宗远对着叶亦可说了一句:“你等我五分钟”后,就追向陆老太太,扶着她消失在叶亦可的视线中。 等他五分钟?什么意思呢?叶亦可坐回到车里,想着陆宗远刚刚的话。 叶亦可盯着车上的电子钟,看着时间一秒一秒地跳过,原来,五分钟也可以感觉这么漫长吗? 今天,还真是个好日子呢,终于为了自己这段日子以来的疑惑找到了满意的答案。陆宗远他原来并没有正在交往的女朋友。叶亦可想到这,不由得露出了笑容,但随即,她的笑容又消失了。是啊,虽然陆宗远没有女朋友,但那并不代表他就会喜欢自己啊。 陆宗远……他心目中理想的女朋友是什么样的女人呢? 陆宗远回到叶亦可的车旁,看到车子落了锁,于是就像她挥了挥手,可是叶亦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居然没有注意到自己,于是,他只好轻轻敲了敲车窗。 叶亦可听到声音才回过神来,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打开了车门锁。 不过,陆宗远却没有上车,而是走到了驾驶室这一边,打开了车门,笑着说道:“你下来,我开车送你回去。” 蓦然间,叶亦可睁大了眼睛,原来,这就是陆宗远让她等他的理由吗?怎么办、怎么办?我的心跳居然会跳得这么厉害,可千万不要让陆宗远听到啊。 陆宗远见叶亦可愣在那里,只是呆呆地看着自己,他不由得露出了笑容。侧下身,看向叶亦可,陆宗远问道:“你怎么了?” “啊……没……没什么……”叶亦可磕磕巴巴地说道,她扭开头,不想被陆宗远发现自己的脸在发烧,她深吸了一口气,在心情稍稍平复一点之后,继续说道:“我……我自己回去就好了,你也累了一天了,早一点回去休息吧。” “不,我并不累,来,让我送你回去。”陆宗远侧开身,示意叶亦可下车。 “真……真的不用了。”叶亦可摇了摇头,执意要自行回去。 “嗯?看来,我们都相当固执呢……”陆宗远笑着,突然靠向叶亦可,威胁地说道:“你再不自己下车,我可就要亲自抱你出来了。” 唔――!叶亦可觉得自己的头上可能都在冒烟了,她像逃一样,以最快的速度下了车,然后,在做了好几个深呼吸后,才打开车门,坐到了副驾驶的座位上。 对于这一切,陆宗远像是都没有注意到了样,他慢慢地起动了车子,驶出了小区。 车子行驶了一段距离后,陆宗远见叶亦可一直默不作声,只好开口问道:“叶大小姐,请问府上住在何处?” 叶亦可一愣,这要怎么说呢?总不能说自己住的地方是市委大院吧。可是,看现在这种情况,陆宗远如果不把自己送到家是绝对不会善罢干休的。该怎么办呢? 陆宗远见叶亦可仍然没有说道,就知道她现在还不想向自己坦白她的身份,看来,要给她一些时间让她考虑一下了,于是,陆宗远也没有催她,只是慢慢地向前行驶着。 叶亦可的脑子正在飞速的运行着,她突然很后悔为什么自己没有搬出来住。哎――!现在不是后悔这些的时候吧。难道,真的要向陆宗远坦白自己的身份?不行,还不是时候,如果现在就把什么都说了,如果陆宗远真的接受自己,那自己也许又会怀疑他接受的是叶亦可本身,还是省委书记叶佑祖的女儿叶亦可。 进退两难。突然间,叶亦可想到了叶亦雪,于是,她看向陆宗远,说出了叶亦雪家的地址。正好,叶亦雪所住的地方,离陆宗远的家并不算远。 第十八回 第十八回 陆宗远回到家中,刚开了门,就被一直徘徊在门口等他的陆老太太拉进了客厅。 “乖孙,快跟奶奶说说,那位叶小姐的家世,你们现在的关系发展到什么程度了?”陆老太太直奔主题。 “我和她只是工作上的同事,上次我为了给奶奶挑选礼物而去了购物中心,没想到却巧遇到了她,对了,这次我送奶奶的礼物,还是她帮着挑选的呢……”陆宗远左顾而言他。 陆老太太眼睛一瞪,问道:“不要说这些,你只要告诉奶奶她父亲是做什么的?” 陆宗远犹豫了,不知道应该不应该把叶亦可的父亲就是省委书记叶佑祖这件事告诉陆老太太。 “怎么?你对奶奶还保密?”陆老太太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她皱起了眉头,问道:“难不成,她的家世还不如那个玩音乐的小丫头?”可是,话问出口之后,连陆老太太自己都不相信叶亦可会比不过温柔,看她身上的那种贵气,绝对不是装出来的。而且,一个年轻女孩子就开了一辆那么好的车,就连她身上的味道都与其他的女孩子不同,陆老太太的鼻子可不是光摆在那里装个样子的,她一闻叶亦可身上的香水味,就知道是名牌的外国香水。 “不,亦可的父亲……”陆宗远话说到一半就停住了,他摇了摇头,对陆老太太说道:“奶奶你还是别问了,亦可为人很低调,她的身世一般人并不知情,而我也是偶然间才发现到的,所以,奶奶你就当不知道的好,不然,让她误会我是存心接近她就不好了,万一再影响到我的工作可就麻烦了。” 陆老太太一听陆宗远的话,顿时眉开眼笑,没想到只是在慈善协会工作的叶亦可,居然可以影响到陆宗远的工作吗?这么说来,这个叶亦可的来头肯定不小。这真是太好了!尤其是她现在并不知道自己的乖孙已经无意中摸清了她的底细,那就是说,乖孙怎么对她,她都以为是冲着她的人,而不是冲着她的家世了。这真是皇天不负有心人,她的乖孙终于得到了一个翻身的机会。 “好,好,呵呵,那奶奶就不问了。”陆老太太痛快地答应着。 “那奶奶,我就先回房间了,奶奶你也早点休息。”陆宗远知道陆老太太接下来会说什么,但是他现在却不想谈,于是连忙起身回房间,却没想到陆老太太的手比他还快。 陆老太太一把拉住他,双目一瞪,说道:“你急什么,奶奶我的话还没说完呢……你和那个小丫头可断了?” 果然啊!陆宗远的心里叹了一口气,终究还是没逃掉。陆宗远缓缓地摇了摇头,说道:“没有,我还不想和温柔分开。” “这叫什么话?你不想和她断了?那你怎么追叶小姐?”陆老太太就知道那个小丫头不会让自己的心愿这么容易就达成,不知道她究竟是使了什么迷魂大*法,让自己的乖孙就这么离不开她。放着那要模样有模样、要家世有家世的叶亦可不追,非要与她缠连不休。 “奶奶,我又没说要追亦可,我和亦可只是朋友。”陆宗远叹了一口气,但是语气上却早没有了那份坚定。他不得不承认,和叶亦可相处的这段时间以来,他不只一次地想过要追求叶亦可,如若不然,他也不会邀请叶亦可来参加陆老太太的生日。只是,他并不想这么轻易的就放弃温柔,毕竟两个人在一起这么久了,而且,在温柔出国前,还把她宝贵的第一次交给了他,他一定要更加珍惜温柔才是。 可是……陆宗远又想到了这几天在单位的惬意日子,他同样不想放弃这种让他梦寐已久,现在又似乎可以唾手可得的机会。 为什么鱼与熊掌不能兼得呢?为什么温柔你的父亲就不是省委书记呢?哪怕只是一局之长也可以啊!可他为什么就不是呢? “什么只是朋友,看你亦可、亦可叫得多亲近,而那位叶小姐也是,一口一个宗远……还有,你们两个刚刚点菜的时候,你点她喜欢的,她点你喜欢的,别说是奶奶,换作谁,看你们两个也绝对是男女朋友的关系。”对于陆宗远的心思,陆老太太怎么会不清楚?她的乖孙现在并不是不想追求叶亦可,就算不谈家世,那个叶亦可也绝对不比温柔差,论高贵,叶亦可可是更胜一筹。陆宗远说他不想放弃温柔,只不过是碍于和温柔有了肌肤之亲,他不想被人指责他是忘恩负义的陈世美而已。看来,是我这个老太太出马的时候了,我要让那个小丫头离我的乖孙远一点。 陆老太太的话,让陆宗远无以应答。没错,刚刚吃饭时,自己与叶亦可确实太有默契了,似乎彼此的心中只有对方,说的做的都是站在对方的立场。再加上陆老太太很看好叶亦可,所以这顿吃得是其乐融融,皆大欢喜。如果换做今天自己带去的人是温柔,恐怕,就不会是这个效果了吧。不,就算温柔没有出国,自己也会找别的借口不让温柔参加吧,再怎么样,陆宗远也不会在陆老太太的生日这一天给她老人家添堵,惹她老人家生气。 也许,叶亦可才是自己最佳的选择,她才是最适合做自己女朋友的人选。 不,陆宗远猛地摇了摇头,他不允许自己再继续想下去。他抬起头,看向陆老太太,说道:“奶奶,今天太晚了,你先休息吧,咱们以后再谈。” 陆老太太因为自己心中早已经有了主意,也就未再多说什么,顺从了陆宗远的意思,由他扶着自己回房休息。 叶亦可目送陆宗远离开后,并没有去敲叶亦雪的家门,而是又回到了车上,然后开车回家。 一路上,叶亦可脑子里想到的都是陆宗远。 如果说自从七年前被陆宗远所救,她在这七年间就对陆宗远心存感激,那么经过这几天的相处,她对陆宗远的感情已经不仅仅是感激这么单纯了,她早已经对陆宗远心生爱慕。 现在的叶亦可,已经无法再否认她对陆宗远的感情了,尤其是,在她得知陆宗远没有交往的女朋友之后,她就再也无法压制自己心中的感情,她甚至迫不及待地想要对他表明心迹,她好怕,好怕如果她再矜持下去,她也许就会错过时机。 可是,难道真的让我一个女孩子开口吗?这可不是叶亦可心目中对理想爱情开始的最佳设定,毕竟,女孩子还是喜欢被人追的感觉。 只是,陆宗远心里又是怎么想的呢?他是不是只把自己当朋友呢?他有没有喜欢上自己呢? 朋友这两个字,有些时候,还真是让人觉得讨厌呢。尤其是在男女之间,这两个字可不是亲近的同义词,而是让两个心永远无法靠近的罪魁祸首。 人的心思,转变得还真是快呢,不过就是在十几天前,叶亦可还只是希望能够与她的救命恩人做个朋友,而现在,她却变得贪心了许多…… 叶亦可突然自嘲地笑了笑,贪心……又能贪心多少,我也就是想由他的朋友晋升成他的女朋友,朋友和女朋友,只不过才多了一个字而已…… 回到家,叶亦可人才刚进门,就听到客厅里传来叶佑祖的笑声。难道叶亦雪这个丫头来了吗?叶亦可知道,只有叶亦雪在的时候,叶佑祖才会笑得这么爽朗。 “咦,堂姐回来啦。”叶亦雪看到叶亦可即站起身与她打招呼。 叶亦可点了点头,对叶佑祖说道:“爸,我回来了。” “啊。”叶佑祖只是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又继续和叶亦雪继续刚刚的话题,说了没几句,又哈哈地大笑起来。 叶亦晖向叶亦可招了招手,说道:“姐,你也坐下来啊,亦雪那个丫头笑话也太多了,把我和爸笑得肚子都痛了。” “哎――那可是你,我可没笑到肚子都痛了。”叶佑祖一边笑着一边挥着手。 “那大伯你是说人家讲的都不好笑了?那你不许笑,不许笑!”叶亦雪嘟起了嘴,不依不饶地去捂叶佑祖笑得合不拢的嘴。 “哈哈哈哈,你这个丫头,没大没小的,好,好,大伯承认,你刚刚讲的故事都很有趣,很有趣,这该行了吧。”叶佑祖连忙比划着手,阻挡着叶亦雪的进攻。 “这还差不多!”叶亦雪这才善罢干休,拿起水果叉,戳了一块最有卖相的白兰瓜,递到了叶佑祖的嘴边,笑嘻嘻地说道:“这是大伯你实话实说的奖品……不,人家要喂你,来,张嘴,啊……哈哈……” 看着眼前其乐融融的这三个人,叶亦可的眼中闪过一丝失落,她轻声说道:“我先上去换衣服。”然后就迅速转身离开了客厅。 回到房间,换好衣服,叶亦可却并未急着下楼,她坐在梳妆台前,回想着先前的那一刻。对于自己的话,恐怕客厅里的那三个人,谁都没有听到吧,不,就算听到了,也都不会在意吧。 在叶佑祖面前,只要有叶亦雪就够了。 第十九回 第十九回 门被人轻轻地叩响。 “进。”叶亦可轻声应门,瞬间打起了精神,自己的心思,不可以被任何人发现。 “姐,你怎么还不下楼?”叶亦晖推开了门,笑着走了进来。 “啊,马上就下去了,我这不是才换好衣服。”叶亦可笑着站起身,做出准备下楼的样子,却发现叶亦晖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于是问道:“怎么了?” “姐,其实你如果不愿意下去,就可以不下去,这里可以你的家,你不用在这个家里去迁就别人。”叶亦晖表情认真地说道。 看来,自己的心思,是瞒法这个弟弟的,于是,叶亦可也没有否认,只是有些犹豫地说道:“可是爸他……” “爸有亦雪陪着就好,而且,如果没有亦雪,他就算会在家也只会躲在书房里工作。”叶亦晖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叶亦可最不愿意地就是听到这句话,她努力地证明着自己的存在,可是,她的语气却彻底泄露了她心中最无法释怀的情愫:“可我们才是他的儿女不是吗?” “姐……”看着叶亦可无法掩饰的失落,叶亦晖叹了一口气,走到她身边,把她拥在怀里,说道:“姐,你就是想得太多了,不,应该说,你比我们任何一个人都更在乎老爸,所以,你在希望他多看你一眼,希望他可以像对待亦雪一样对待你,对不对?” 叶亦可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地点了点头。 “我想,老爸疼爱亦雪,只是因为小叔过世得早,她从小就失去了父亲,老爸才会把她当做亲生女儿一样对待,不,或者应该说,就因为她不是老爸的亲生女儿,所以才要对她与我们不同,这样她才不会感觉到她在这个家里是个外人。” “可是……我知道我这么想不对,可是,亦雪还有小婶,她至少还有母亲,而我们,却已经失去了母亲,难道,还要让我们把父亲也让出去吗?我知道我这样想很自私……但是……”叶亦可无法将她心中一直以来对叶佑祖的期待说出口,为什么她的父亲就不能以父亲的身份多和她说几句话呢。 “姐,你还有我啊,还有我!”叶亦晖抱着与他出生相差不过几分钟的叶亦可,虽然是她先来到这个世上,但是,与其把她当成姐姐,倒不如说她更像是个妹妹。从小到大,她做什么事都要求完美,无非就是想从爸爸或者妈妈那里听到夸奖她的话,她看上去很坚强,因为她是叶佑祖的女儿,但实际上,她却是一个需要保护、需要疼爱的小女人。 叶亦可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抱着叶亦晖,好像怕他逃掉一样。 叶亦晖轻轻拍着叶亦可的后背以示安慰,突然间,他笑了笑,在叶亦可的耳边轻声说道:“也许,是时候把你嫁出去了,到时,就有个好姐夫来疼你了。” 听到叶亦晖的话,叶亦可不由得心跳了一下,她想到了陆宗远。 “还有啊,姐姐,你有没有想过,即使没有亦雪,老爸也不会像对亦雪那样对我们,因为我们都不是那种会亲近老爸,会哄他开心的性格,虽然我们很爱他,很尊敬他,但也正是这份尊重,让我们对他有些敬而远之。”叶亦晖从很久以前就察觉到了叶亦可在面对父亲与亦雪的时候,眼神里总会无意中流露出一丝失落,尤其是母亲过世以后。 叶亦可不得不承认叶亦晖的话很有说服性,没错,她根本就不是亦雪那种个性,让她粘着父亲、与他撒娇,她根本就做不到。 “姐,你要不要和我一起下楼?你要记住,不论你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你是我的姐姐,我是你的弟弟,我们才是最亲的一家人。” 叶亦可点了点头,但是却并没有马上松开抱着叶亦晖的手,她轻轻地说道:“一分钟,再呆一分钟我们就下去,让我再平静一下……” 听到房间里没有了声音,叶亦雪的耳朵才离开了叶亦可的房门,她慢慢地退后了几步,握紧了拳头。 没错,你们到底还是把我当外人,没错,我确实也只是个外人,那么,你们就看我这个外人怎么把你们这个家拆撒吧。叶亦雪瞪着叶亦可房间的门,就好像瞪着房间的主人。你需要一分钟来平静一下吗?不好意思,这一分钟的时间我都不会给你! 叶亦雪房间加重了脚步,跑到了叶亦可的房间门口,嘻笑着推开了房门,俏皮地说道:“亦可姐,臭亦晖,你们在干嘛呀,这么磨咕,咱们一起下楼呀,保姐又切了好多好吃的水果……” 叶佑祖很少在晚餐后还吃这么多水果,但是因为有叶亦雪这个调皮的丫头在,哄得他十分的开心,这水果也不知不觉吃下去很多。 看到楼梯上先后走下来的二个女儿和一个儿子,叶佑祖从心里流露出满足的笑容,虽然齐予生和叶佑先去世的太早,但是,因为有这三个孩子,而且每一个又是那么听话、有出息,这让叶佑祖还是很知足的。 “亦可,你手上的项目进行得怎么样?”叶佑祖就算没有表现出来,但他的心里还是很关心叶亦可的。 “很顺利,而且,目前的进度十分令人满意,这还多亏民政局那边的大力支持,与我合作的工作人员非常有能力,因为他提出的整改建议,让原本十分紧促的时间变得充分有余。我现在可是信心满满,这次的‘爱心助学行动’绝对会是佑生慈善协会举办过的最成功的一个慈善活动。”叶亦可特意在叶佑祖面前提到了陆宗远,虽然她现在并没有急于把陆宗远带到叶佑祖的面前,但是,她却觉得有必要让叶佑祖对陆宗远的能力慢慢地先有个了解,如果有一天,真的把陆宗远以未来女婿的身份带进这个家门的时候,不至于让叶佑祖看低了他。 “哦?”叶佑祖十分高兴,没想到张启发的手下不全是只会溜须拍马的马屁精,原来也有实干型的人才嘛。原本叶佑祖还真怕这次慈善活动会出纰漏,所以他才总是对叶亦可千叮万嘱,再怎么说这也是叶亦可独立承办的最大的一次慈善活动,而且省里市里又非常重视,这让身为父亲的他不免有些担心。现在听她这么一说,叶佑祖总算放下心来。叶佑祖坐直了身体靠在沙发上,笑着说道:“那就好!” 叶亦雪不露声色地看了叶亦雪一眼,她这是提前在叶佑祖的面前为陆宗远说好话吗?看来,叶亦可心里已经开始打算要让陆宗远见家长了。他们两个人果然已经发展到谈婚论嫁的阶段了吗?是不是应该趁叶佑祖还没有对陆宗远心生好感之前,就把他二人的关系给挑明了呢?就算一时破坏不了二人的关系,能够制造一些阻碍也是好的。 “咦……看姐的样子……”叶亦雪说了几个字就不说了,而是表情古怪地看着叶亦可,像是发现了什么重大的秘密一样。 “怎么了?”叶佑祖望向叶亦雪,这丫头从来是有什么说什么,这次怎么变得吞吞吐吐了。 叶亦可也疑惑地望着表情怪异的叶亦雪,难道,这个丫头只凭几句话就猜到了自己的心思?想到这,叶亦可顿时心头一紧,毕竟她暂时还没有把陆宗远带到叶佑祖面前的打算,她现在这么做也只是为了将来着想,更何况她和陆宗远目前还只是朋友的关系,到底能不能走到一起还是个未知数。 不,不对,叶亦可在脑中仔细思考之后,觉得叶亦雪不可能知道自己内心的想法,这也许只是自己在心虚胆怯之下的胡乱猜测罢了。 “没什么……”叶亦雪摇着头,但是她的笑反而更加的古灵精怪。当然,她这么做完全是故意而为之,为的就是要引起叶佑祖的注意。 “没什么?我看不见得吧。你这个丫头有什么心思能瞒得住我?”叶佑祖佯作生气,瞪起了眼睛并极具威胁地说道:“快,从实招来。” “不要!”叶亦雪笑着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她才不会这么乖乖就投降,如果说这家里有人敢不买叶佑祖的帐,那就一定是她叶亦雪,当然,这也只是在叶佑祖心情好的时候。 叶佑祖拿叶亦雪没有办法了,只好看向叶亦可,问道:“你怎么了?” “我……我没怎么啊?”叶亦可故做镇定地摇了摇头,现在可不是乖乖坦白的时候吧,更何况又不知道叶亦雪所指的是什么。 “好,你们都不说是吧,那我老人家回书房去工作了。”叶佑祖一边说着话,一边站起身,走出了客厅。但是,他却没有直接回书房,吃了那么多水果,他出来只是想解个手。 “大伯,你的书房不在那边哟……”叶亦雪假装关心地提醒着,随后整个人都笑倒在沙发上。 “你这个丫头,一点淑女的样子都没有,看你以后怎么嫁得出去!”叶佑祖回头瞪着叶亦雪,凭空向她点着手指。 “我才不怕呢,再说我还小呢,你不如关心一个亦可姐吧,看她什么时候把自己嫁出去。”叶亦雪笑着说道。 叶佑祖没有再理会她,向卫生间走去,对于叶亦雪的话,他并未深想。 第二十回 第二十回 听到卫生间门关上的声音,叶亦可望向还在笑个不停的叶亦雪,问道:“你刚刚说我哪里怪了?” 叶亦雪挣扎着坐起身,食指放到嘴唇的中间,做了个禁声的表情,说道:“安心,我会为亦可姐保密的,刚刚是我不小心说溜了嘴。” “保密?保什么密?”叶亦晖颇感奇怪地问道。 “我不告诉你!”叶亦雪嘟起了嘴,瞪了他一眼,说道:“既然都说是秘密了,而且,我也答应亦可姐保密了,为什么还要讲给你听?” “切,我就不信你那张嘴能保守住什么秘密,早晚你不还是会讲出来!”叶亦晖不服气地说道,狠狠地咬了一口手中的苹果。 叶亦可思前想后,总觉得叶亦雪不可能知道自己的心思,于是,她笑着制止那对万年冤家再继续吵下去,故作轻松地说道:“等一下,你们两个先不要吵,而且,亦雪,我不觉得我有什么事需要保密啊?” “啊——?”叶亦雪夸张地张大了嘴巴,她估计时间应该差不多了,于是,故意提高了声调,感觉好像是十分地吃惊地问道:“亦可姐,你难道没有喜欢上民政局那个与你合作的人吗?” 叶亦可顿时睁大了眼睛,不明白为什么叶亦雪会发现她喜欢上了陆宗远。 叶亦晖也吃惊地看向叶亦可,他手上苹果也滚到了地上。 而同时,叶佑祖的声音让所有人都吓了一跳:“什么?亦可你有喜欢的人了?” 时间刚刚好呢,叶亦雪心中暗爽,她十分满意叶佑祖在出现时间上的配合。 “爸——!”叶亦可吃惊地一下子站了起来,怎么叶佑祖在这个时间出现,现在明明还不是让他知道的时候。 “大伯……”叶亦雪也像是受到惊吓一般站了起来,她胆怯怯地望了叶佑祖一眼,又胆怯怯地望向叶亦可,十分抱歉地说道:“对不起,亦雪姐……” “究竟是怎么回事?你给我坐下说清楚。”叶佑祖一脸严肃地坐到沙发上,指着叶亦可说道。然后,他又看向叶亦晖和叶亦雪,说道:“你们两个先给我出去。” “大伯,我刚刚也只是知猜的,也许亦可姐并没有喜欢上那个人,如果亦可姐喜欢上谁,她怎么会不告诉我们……”叶亦雪看上去已经慌乱得胡言乱语了。 “我们走吧,你不要再在这里越添越乱了。”叶亦晖拉着叶亦雪的胳膊,把她带出了客厅。 叶亦雪带着一脸的歉意,就这样被叶亦晖拉出了客厅,她跟随在叶亦晖的身后,差一点笑出声来。 “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待无关的人走出客厅之后,叶佑祖一脸威严地问道。 “爸……”叶亦可叹了一口气,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后背冒起一丝寒意,刚刚,叶亦雪那看似无心的举动却让叶亦可觉得那是蓄意而为。 “你给我实话实说,不许有一句假话,你们……就是你和民政局那小子……到底发展到什么程度了?”叶佑祖平日里在工作中最恨的就是别人对他有所隐瞒,原本以为这个家里孩子与他就算不是什么都说,至少在婚姻恋爱这些大事上也会知会他一声。今天要不是亦雪心直口快,他这个当父亲的还不知要被自己的亲生女儿隐瞒多久。 “爸,我们根本就没有开始,又何来发展呢?”叶亦可知道不能再对父亲有一丝隐瞒,否则,就算她以后想和陆宗远有所发展,恐怕叶佑祖也不会同意了。 “那民政局那个小子又是怎么回事?”叶佑祖看叶亦可的样子不像说谎,这才稍稍消了气。 “爸,你先别生气,让我慢慢地对你说,我会仔仔细细地和你说清楚的。”叶亦可一边说着话,一边把叶佑祖的茶杯续上了新茶,递给了他。 叶佑祖盯了叶亦可好一会儿,才慢慢地接过茶杯,不紧不慢地喝着茶水,未再催促她。 “民政局这次与我合作的人叫陆宗远,他是一个非常有能力的人,不过,因为他没有任何背景,似乎在民政局里很不受人待见。原本,这个‘爱心助学行动’就是由宗……陆宗远的科室负责,后来张启发主任不知道怎么打听到我是您的女儿,就把这个项目亲自接手。后来,在我的点名要求下,陆宗远再次负责了这个项目。经过这一周多时间的接触,我发现他真的是一个很有能力的人,女儿虽然不会妄自菲薄,但也不会独自居功,实话实说地讲,这个项目到目前之止,之所以进行的这么顺利,大部分都是他的功劳。” 叶佑祖听得出叶亦可说的是实话,陆宗远……这个名字果然耳生的很,不过,既然他没什么背景,自然也就是民政局里一个普通的小科员罢了,身为省委书记的叶佑祖自然不会听过他的名字。不过,不管他有没有能力,对叶佑祖来着,最重要的,还是他这个人的品性。 “那个……陆……陆宗远是不是也是因为知道你是我的女儿才在你面前表现自己啊?”叶佑祖可不想陆宗远是个有能力的张启发二世。 叶亦可慢慢地摇了摇头,她欣慰地笑着说道:“爸,这就是让我最近欣赏他的地方。他根本就不知道我是谁,这么多日子以来,他是我见过的最真实的一个人,也是这么多年以来,我相处下来觉得最舒服的一个人。他上进却不急功近利,他有志气却不好高骛远,他有能力却不刚愎自用。他孝顺、他体贴、他幽默……” “行啦、行啦!怎么一说起他来都是表扬的话……”叶佑祖看着叶亦可,认真地问道:“你是不是真的喜欢上他了?” “是欣赏,我非常欣赏陆宗远。”叶亦可直视着叶佑祖的眼睛,非常认真地说道。 叶佑祖喝了一口水,在漫长的沉默之后,终于点了点头,不紧不慢地说道:“这倒真是很难得的一个人,有机会,我倒真想见见他。” “爸……”叶亦可高兴得几乎要跳起来了。 “你先别高兴,我见他,是因为我想为民政局挑一些人才,那个张启发把他所管辖的那几个科室都弄得乌烟瘴气的,真是民政局的败类、蛀虫。但是那个陆宗远却可以出淤泥而不染,这倒是让我十分地欣赏。不过,我的欣赏只是站在一个国家干部、省委书记的立场,而不是做为你的父亲!” “爸,我都说了,我们根本就没有什么……”叶亦可的声音越说越小,如果将来她真的会和陆宗远有所发展,不知道父亲大人会不会接受他呢,不如,就趁现在探探口风吧。于是,她慢慢地看向叶佑祖,问道:“爸,我只说如果,如果我要是真的喜欢上陆宗远,你难道,真的不会接受他吗?” 叶佑祖突然瞪向叶亦可,他的目光令人难以琢磨,更难以抗拒。 虽然叶亦可被父亲的目光吓了一跳,但是胆怯只是一瞬间,她毫不示弱地看着叶佑祖,陆宗远也许就是她一生的幸福,所以,她绝对不会妥协。 这也许还是叶佑祖第一次看到如此强势的叶亦可,看来,那个陆宗远对于他的宝贝女儿来说,绝对不是一个合作者这么简单。不过,叶亦可的眼光向来不错,看人也非常准,既然是她欣赏又重视的人,那就应该不会错。只是啊,他叶佑祖再怎么说也是叶亦可的亲生父亲,对于自己女儿的婚姻大事,他一定要慎重再慎重,不然,一不留神就可能会害到女儿的一生。 “你刚刚说……那个陆什么的……”叶佑祖想再次确认一下女儿所欣赏的人的名字。 “是陆——宗——远——!”叶亦可一字一顿地说着陆宗远的名字。 “嗯,你刚刚说,那个陆宗远并不知道你是我的女儿?”叶佑祖还是有点怀疑。 “绝对不知!”叶亦可用力地点了点头,这个问题可是她不只一次问过自己的问题,在她认真回想之后,她很确定,自己从没有任何蛛丝马迹让陆宗远察觉到她是省委书记的女儿,于是,她再次声明道:“这个我可以十分确定!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我在六年前遇到了陆宗远,他就是这么一个好人。” “六年前?” “嗯。”叶亦可用力地点了点头,继续说道:“爸,你还记得六年前,我在山上遇险差一点死掉的事情吧?” 叶佑祖点了点头,他怎么会不记得那最让他胆颤心惊的一次经历,他甚至不愿意去回想那几天他是怎么过来的。在得知叶亦可失踪后,熟知自己女儿脾气秉性的叶佑祖已经猜到叶亦可一定是去哪里拍风景,而她失去联系那就一定是在哪里遇了险,只可惜叶亦可走的时候,他正忙于用工作来缓解他的丧妻之痛,连女儿去了哪里他都没有问。 那几天,叶佑祖一直在心中反复地自问:难道,我要在失去妻子以后还要失去女儿吗? 那几天,叶佑祖一直在心中反复的祈祷:予生,请你在天之灵保佑我们的女儿吧。 而在四天后,陆宗远终于得到了消息,得知叶亦可在山上遇险、又被好心人救出、现在正在医院治疗,并且情况稳定以后,他立即带着叶亦晖赶往了医院。 “爸,你知道吗?那一次,把我从山上救下来的人,就是陆宗远。” “哦?你确定。” “是啊,爸,真的就是陆宗远。我在民政局第一次遇到他的时候我就认出他来了,不过,他并没有认出我,也难怪,当然我已经瘦得不成样子,而且又脏兮兮的……但是,我并没有声张,这也是我指名要由陆宗远负责这个项目的原因之一。而且,经过这几天的相处之后,我真的觉得他是一个不急功近利、不好高骛远、不刚愎自用……” “行了行了,你对他的表扬我已经听够了。”叶佑祖极为无奈地挥了挥手,他很少见叶亦可这么称赞一个人。 “爸,请你相信我,我真的相信,我眼中所见到的,就是最真实的陆宗远。到目前为止,我只是欣赏他,但是,我并不否认我可能会爱上他,毕竟,他是那么好的一个男人。”叶亦可鼓足了勇气,把她心中的话全部地说了出来,就在今天,就在此时此刻,她要让叶佑祖知道她的心声。 叶佑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就起身回了书房。 叶亦可在父亲离开后,顿时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一个倒在了沙发上,她感觉,就算连续做十个小时的苦力都不会比面对叶佑祖这十分钟来得辛苦。 “砰——!”的一声,叶亦雪随手抄起床头柜上面的一个水晶球狠狠地扔到墙上。 被巨响引来的宋兰推开门,连声问道:“你这是怎么了?”话刚说完,她就看到地上早已经支离破碎的玻璃制品,于是又连声地抱怨:“你这孩子,怎么又乱扔东西,这次砸碎的是又什么?你这一生气就乱扔东西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 “你有完没完!”叶亦雪的声音比宋兰高出三倍,吓得宋兰当时愣在那里。叶亦雪蓦地一下从床上蹦了下来,连推带搡地把宋兰赶出了房间。在“呯!”的一声关上门之后,还恶狠狠地警告了一句:“你少管闲事!” 宋兰叹了一口气,无声地抹了抹眼角,她不明白,自己怎么把孩子教成了这个样子。 叶亦雪倒在床上,瞪着天花板。 今天晚上,还是自己太激进了一点,没料到自己只是想在那两个人相爱的道路上增加些阻碍,却阴差阳错地反而帮了那对狗男女一把。叶佑祖虽然到最后也没有对他二人的关系点头认可,但是,他的不反对就等同于默认。 这次,还真是偷鸡不着蚀把米啊。 第二十一回 第二十一回 温柔顺利了进入了决赛,这几天她一直忙于比赛和练习之间,所以,也就未与任云礼见面。明天就是决赛了,温柔得到一张进入决赛会场的门票,于是,即打电话给任云礼,想知道他明天有没有空去观看她的决赛。 电话响了许久,任云礼才接起电话,听他的声音他似乎在睡觉。 “任学长?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休息了?”温柔小声地问道,又十分奇怪地看了一眼时间,现在才刚刚到傍晚,按常理来说,一般人是不会睡这么早的,不过,任云礼是个画家,所以,他的作息时间一向很不规则。 “没有……有什么事吗?”任云礼在到巴黎的那一天为了给温柔筹备伴奏费,即与画廊签定了两幅画的售画合同,所以,才能用画廊预付的资金为温柔找来了巴黎数一数二的钢琴师做为她的伴奏者。而任云礼这几天则把自己关在租来的房子里画画,为的就是在温柔比赛结束前将画交与画廊,这样他一次有与温柔一同回国。 “学长,我顺利地进入决赛了。”温柔开心又自豪地说道。 “嗯,我知道。”任云礼睡意朦胧地笑着回答,他这几天都有从为温柔伴奏的那个华裔女子那里听说她的比赛情况。 “咦?任学长你怎么会知道?我们这些天都没有见面,而且也没有通过电话?”温柔奇怪地问道。 任云礼一下子清醒了过来,他从沙发上坐了起来,迅速地理清了思路,这才说道:“……这个……我有听我朋友说起啊,她妹妹回去后都会把练习及比赛的情况告诉给她,我与她……差不多每天都会通电话,所以,对你的比赛情况也就知道了。(..info)” “哦?”温柔的语气稍显疑惑,随即她就恍然大悟地笑了起来,她惊喜地问道:“难道说……任学长所说的那个朋友……难道是你的女朋友吗?” “……”任云礼一时语塞,她要怎么联想才能把他与那个不存在的人物联想成情侣的关系? “哈哈,任学长不说话了,那就是默认了么?”温柔突然觉得很高兴,她之前还一直担心任云礼太过专于画画,搞不好会孤独终老。 “咳咳……我怎么可能在与人交往,更不可能谈这种远距离的恋爱,你还是不要太关心我,把你的精力全部留到明天的正式比赛上吧。”任云礼无奈地否认着,温柔她可以把他与任何女人联想到一起,可就是不知道他所爱的人,一直是她自己。 温柔傻乎乎地笑了两声,她听到“比赛”二字才突然想到自己打电话来还有正事,于是连忙问道:“啊,对了,我给任学长打电话,就是说明天比赛,我得到一张入场券哟,任学长如果有空,明天就来看我的比赛吧,有任学长在,我的底气也会足一些。” “当然有空,明天我去接你,我们一起去比赛的演奏厅。”任云礼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结束了与温柔的通话,任云礼立即拨通了画廊的电话,找到负责人后,将明天的交画时间提前到了今天晚上。任云礼洗漱之后,拿起画,出了门。 终于到了正式比赛的当天,任云礼准时来接温柔,两个人一起去了正式比赛的会场。可是,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却不见做为温柔伴奏者的那名华裔女子的出现。 “怎么回事?”任云礼在心中暗自猜想着各种可能性,但是却没有将心中的担忧表现出来,因为现在绝对不能让温柔分心。 任云礼看了一眼正在试琴的温柔,又出了休息室去联系那个伴奏者。任云礼刚出门就与一个匆忙赶来的人撞在了一起,定神一看,正式迟到的伴奏者。 “她正在里面试琴,你快进去吧。”任云礼知道就算是现在责备她也无济于事,于是侧过身给她让开路。 华裔女子连忙点点头,说了句抱歉,就连忙进入了休息室。 任云礼坐在台下等待着温柔出场,她的排位比较靠后,所以任云礼觉得她应该还有时间再与伴奏者排练一遍比赛的曲目。 终于到了温柔出场,在选手自选演奏曲目上,温柔选了一首法国作曲家弗朗克a大调小提琴奏鸣曲做为她的比赛曲目。 近半个小时的演奏中,温柔的演奏将评委们深深地吸引住了,他们每个人都陶醉在温柔的琴声中。直到演奏临近结束时,一个不合谐的钢琴音符让所有评委都皱起了眉头,而接下来钢琴的频频出错使得评委们再也无心听下去,纷纷摇头表示惋惜,虽然温柔的小提琴演奏仍然完美到极致,但是,因为伴奏出现问题,她的成绩绝对会受到影响。 自选曲目演奏结束后,温柔回过头望向为她伴奏的华裔女了,眼神却没有丝毫的责怪,而是颇为担心。合作了这么久,温柔知道她绝对不是个会在演奏时出错的人,一定是她哪里不舒服了。 果然,那个女子的脸全部都红肿了起来,看样子好像是严重过敏。 温柔急忙走过去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女子十分抱歉地说道:“对不起,因为我的原因,影响到了你的比赛。” 温柔摇了摇头,毫不在意地说道:“我的比赛不要紧,倒是你,这是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今天早上就痒痒的,我去看了医生,所以才会迟到。我吃了药,以为一定会坚持到比赛结束的,没想到刚刚就痒得不得了……都是我,我要早说的话就好了,也不会影响到你的比赛。” 主持人看到二人的神情就知道一定出了问题,于是过来询问情况,伴奏女子把事情的原委都告诉了主持人。 “接下来的比赛怎么办?”伴奏女子问道。 “不是考虑我比赛的时候,你还是赶紧看医生去吧,肿得这么厉害,一定要检查清楚。”温柔毫不在意自己的比赛,反而更担心她的病情。 “那你……” 温柔想了想,对伴奏女子说道:“我的法语不太好,麻烦你跟主持人说一下,我接下来要换曲目。” 这次比赛规定参赛者要演奏一首自己特别为比赛而作的作品,温柔之前报上去的那首自创曲是必须与钢琴合作的曲目,只有与钢琴相互呼应才能演绎出曲目的灵魂。而现在,伴奏者出现了意外状况,虽然临时换曲会影响评委对参赛者的信心,但是,就目前情形而言,换曲似乎是唯一、也是最明智的选择。 评委听闻温柔要换曲,再加上看到伴奏者离开,知道一定是伴奏者那里出现了问题,这种情况在历年的比赛中并不少见。但是,对于温柔临时决定换曲,虽然可以理解,却也十分勉强。 温柔在做了个深呼吸之后,即开始演奏她的自创曲目。温柔的这首自创曲注重细节上的完美,但是力度却不减,变化多端的音色和微妙的力度变化,很有巴赫时代的风格,立即再次吸引了评委们的注意。再加上温柔梦幻一样的运弓手法,各种妙处无不兼收并蓄和韵味无穷。精确而完美的演奏结束后,温柔迎得了评委和观众的热烈掌声。 决赛的最后一项是演奏一首协奏曲,温柔选择的是西贝柳斯的《d小调小提琴协奏曲》。 《d小调小提琴协奏曲》是西贝柳斯的代表性杰作,这是一部表面上让人觉得冷峻,但内里却激情飞扬的作品,对小提琴演奏技巧有着极高的要求。在这首协奏曲中,独奏小提琴的演奏变化无穷,而且一个高潮紧接一个高潮,直至结尾又一连串辉煌、向上飞掠的旋律。而温柔就是选择了这样一首难度极高的曲目做为自己比赛的最后曲目。 温柔出色地为自己的比赛画上了最完美的句号,在她那华丽与肆意放纵的演奏技巧背后,评委们看到了温柔做为一个成熟的小提琴演奏家所具备的自信和坚韧。 因为在独奏曲演奏时钢琴伴奏出了问题,温柔与前三名无缘,只是取得了第四名的成绩,但是,她却一人囊括了观众评选奖、摩纳哥王子奖以及巴黎音乐学院奖三个特别奖项。 第二十二回 第二十二回 决赛后的隔天才是颁奖礼和庆典音乐会,温柔原本想好好的睡个懒觉,不到中午绝不起床,结果却早早地被电话的铃声吵醒了,不用接电话,温柔就知道打电话来的人一定是任云礼,因为除了他没有别人知道这个电话号码。 “任学长?” “温柔……你还在赖床?” “嗯……”温柔不好意思地小声应道。 “你收拾一下,我半个小时后去找你。” “嗯?任学长要来找我吗?” “是啊,好不容易来了巴黎,难道你要一直宅在屋子里吗?我带你出去走走吧,怎么说巴黎我也来过几次了,对这里还是比较熟悉的。” “嗯,好的,半个小时见。” 吃过一顿丰盛的午餐,任云礼带着温柔来到巴黎最时尚的商业街。经过一家高级礼服店,任云礼突然牵起温柔的手带着她走了进去。 任云礼挑了一件礼服让温柔试穿。 温柔看了看礼服上的价签,吐了吐舌头,小声说道:“任学长,这礼服好贵啊,就算小数点往前移三位我也觉得贵……我还是不要试了吧。” 任云礼笑了笑,说道:“你明天不是还要参加颁奖礼和庆典音乐会嘛,没有一件像样的礼服怎么成呢,而且你还要上台演奏……这件礼服就当我送你的礼物好了,祝贺你拿到了那么多的奖项。” “可我又没有拿到冠军……”说到这里,温柔有些小小的失望,明明来之前还那么信誓旦旦地说要拿冠军,如今连前三名都没进去,回国后,要怎么见学长呢。 “虽然没有拿到冠军,但并不代表你没有实力啊,你之所以没有拿到冠军只是因为你的钢琴伴奏出现了问题,而且,你不是除了冠军以外,唯一一名受邀在庆典音乐会上进行独奏的参赛者么,这就说明,你的小提琴演奏将评委们彻底征服了,你的才华和实力已经得到大家的认可了。所以啊,你就不要再觉得遗憾了,我倒觉得名次什么的根本就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你所演奏的小提琴能够被更多的人欣赏……” 温柔觉得任云礼的话很有道理,刚刚的小小失望瞬间就荡然无存了,她对着任云礼笑着点了点。 “来,听话,快去试试吧。”任云礼一边说着,一边把礼服放到了温柔手上,并把她推进了试衣间。 几分钟后…… “任学长,我要出了哟。”温柔在试衣间里小声地说道。 “好啊。”任云礼笑着回应着,没想到这丫头居然这么害羞。 当身着礼服的温柔从试衣间里慢慢地走出来的时候,任云礼……不,不只是任云礼,连店里的其他人都震惊得瞪大了眼睛。 时空没有交错,却让人随着她的出现而宛若置身于梦境之中。 绯红的脸颊、修长的颈部、晶莹剔透的肌肤,她看上去既清丽脱俗又高贵优雅。 该如何来形容眼前的温柔呢?任云礼第一次觉得自己居然如此地词穷。虽然任云礼在挑选礼服的时候就知道这款礼服一定会与温柔的气质很相配,但没想到居然这么相得益彰。 礼服上身镶满亮晶晶的银色亮片,抹胸的设计勾勒出动人的曲线,将温柔的女性魅力发挥得淋漓尽致。下身纱质的裙摆仿若瀑布一般地散开,以薄透轻盈的姿态、自然的垂坠营造出温柔修长的体态。 温柔害羞地看着任云礼,轻轻咬着嘴唇,小声地问道:“怎么样?” “太美了……”任云礼由衷地赞叹道。 “真的?”温柔脸红红的,甜甜地笑着。 “嗯,真的。”任云礼笑着点了点头。 “呵呵……”温柔开心地笑了起来,她转向镜子,欣赏着镜子中那童话般的公主,随后即转身走向试衣间,并对任云礼说道:“任学长,这份礼物太贵重了,我绝对不能收。” 任云礼就猜到温柔会这么说,他没有再说什么,而是走到收银台,付了礼服的钱,并把温柔住宿的地址留给了售货员,让她们稍后派专人送去。 任云礼和温柔两个人在巴黎的街道上拍照留念,一下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晚餐时间,任云礼以庆祝为理由,带着温柔去了一家十分有情调的餐厅,一顿浪漫的烛火晚餐之后,两个人决定到阳台上聊聊天。 温柔走到欧式风格的圆形阳台,阳台上摆满了娇艳的玫瑰,就连每根阳台柱上都缠满了玫瑰花,又时逢月圆之夜,皎洁的月光撒满了一地。楼下不知道是谁在演奏着小提琴,温柔听着悠扬的琴声,不自觉地在月光下伸开双臂,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因为玫瑰花的甜甜香味,让空气中都弥漫着浪漫的气息。[..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好想,可以和学长再来一次巴黎。 任云礼走进阳台,就看到迎着月亮展开双臂的温柔,他有脸上不自觉地就流露出爱怜的笑容。 温柔听到身后任云礼的脚步声,转回身,看着任云礼,灿烂的笑了笑。 任云礼的眼中,此时的温柔就仿佛是月光女神,如果不是他还有一线理智尚存,他真的好想将温柔轻轻地拥入怀里。 任云礼定了定神,将他手中的香槟递向温柔。 温柔接过酒,随着楼下传来的琴音轻盈地转了个圈,然后,笑着说道:“任学长,其实我到今天还有点不敢相信我会得到法国国立巴黎圣摩尔高等音乐学院的入学邀请。” “你昨天的表现那么出色,受到crr的邀请是在情理之中。” “呵呵……我真的好开心啊,你知道吗?我昨天晚上一晚都没有睡好。”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到crr上学?”任云礼问道,他觉得这件事不但对温柔是件好事,也许,对他来说,也是好事。如果来到法国,那陆宗远和温柔就会暂时分开,那也许,能够陪温柔来法国的他,就会多一点机会。 “嗯――?”温柔听到任云礼的问题,发出了一丝疑问,随后就移开了视线,抬起头看着月亮,沉默了下来。 “怎么?”任云礼看着温柔,心头掠过一丝不安,看来,温柔有她自己的想法。任云礼追问道:“难道,你还有别的想法?” “嗯……也许吧。”温柔轻轻地应了一句。其实,她心里能有什么想法,主要还是陆宗远。虽然她很爱小提琴,并且她也有天份,昨天得到crr的入学邀请,她真的很开心,她恨不得马上就能入学。只是,她又想到了陆宗远,陆宗远不属于法国,陆宗远的事业在国内。温柔从来没想过她要跟陆宗远分开,哪怕只是在法国学习的这几年,她都不舍得。 温柔的心里……始终还是最在乎陆宗远吧,为了陆宗远,她宁愿放弃这个别人求都求不来的机会。只是,真的太可惜了。 “是为了宗远吗?”话一问出口,任云礼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心痛。 “学长吗?”温柔看着月亮,却从月亮上看到了陆宗远,此情此景,就好像她临行前的那个晚上,她越发地想念陆宗远。 楼下的琴声突然停了,温柔想了想,放下了手上的香槟杯,转身冲着任云礼笑了笑,说道:“任学长先等一下。”说完后,温柔就跑进了餐厅。 过了一会,温柔又回到了阳台,只是,她手上多了一把小提琴。 “怎么?你要演奏一曲吗?”任云礼笑着问道,没想到自己有幸可以听温柔为他一个人演奏小提琴。 “嗯,我现在突然很想演奏一曲,虽然我一向不喜欢用别人的琴,不过,我的琴又没在身边,所以,我就向楼下演奏的艺人借了这把小提琴。”温柔一边说着,一边向楼下挥了挥手。 “好啊,我洗耳恭听。” 伴着静谧的月光,在玫瑰花的簇拥之中,一首悠扬曼妙的《月半小夜曲》从温柔的指尖流淌而出,如泣如诉的音符化做她对陆宗远的绵绵思念。 舒缓轻怨的曲调,委婉动人的琴声,将任云礼的心都快揉碎了,他无法回避这近在咫尺的凄美,但是,他却又不能拥有这份缠绵悱恻。任云礼知道这首曲子是温柔为了陆宗远而演奏的,但是,他并不介意,因为,至少他可以幻想一下,因为,此时此刻,温柔是属于他一个人的。 法国帝博国际小提琴比赛庆典音乐会上的温柔绝对是引人注目的焦点。 温柔与法国著名交响乐团合作演奏了一曲《梁祝》。 温柔穿着任云礼送她的礼服,缓缓走上台上,一出场就惊艳了全场。温柔在向指挥与乐队鞠躬之后,她的演奏正式开始。 演奏一开始,在轻柔的弦乐颤音背景上,由长笛吹出了优美动人的鸟鸣般华彩旋律,呈现出一派春光明媚、鸟语花香的景象,接着双簧管以柔和的音色奏出抒情的主题。整个引子展示出一幅风和日丽下,草桥畔桃红柳绿、百花盛开的画面。 在竖琴的伴奏下,温柔独奏小提琴从柔和朴素的a弦开始,在明朗的高音区富于韵味地奏出了这首乐曲所包含的诗意的爱情主题。在音色浑厚的g弦上重复一次后,乐曲转入a微调,大提琴以潇洒的音调与独奏小提琴形成对答。 在独奏小提琴的自由华彩的连接乐段后,乐曲进入副部。这个副部主题与柔美、抒情的主部主题形成鲜明的对比。温柔的演奏瞬时变得活泼、欢快,演奏出的旋律轻松活泼。温柔的这段演奏充分演绎出梁祝真挚、纯洁的友谊及相互爱慕之情。就在众人沉醉在梁山伯与祝英台的爱情中的时候,突然,阴森可怕的大锣与定音鼓以及惊惶不安的小提琴,把所有人带入一场悲剧的斗争中。 音乐中铜管乐以严峻的节奏、阴沉的音调,配合着独奏小提琴,演奏出惶惶不安和痛苦的心情。乐队以强烈的合奏,衬托着主奏小提琴猛烈的切分和弦奏出反抗主题。它们在不同的调性上不断出现,最后达到一个斗争高潮――也就是祝英台强烈的抗婚场面,乐曲到这时达到了矛盾冲突的高潮。 此刻,演奏突然停顿下来,又转入慢板乐段。 这时大提琴与小提琴开始“一问一答”。这段旋律缠绵悱恻,如泣如诉;小提琴与大提琴的对答,时分时合,把梁祝相互倾述爱慕之情的情景,表现得淋漓尽致。 接下去音乐急转而下,弦乐的快速的切分节奏,激昂而果断,独奏的散板与乐队齐奏的快板交替出现,锣鼓齐鸣,使《梁祝》在表现满腔悲愤、痛苦欲绝的情感时,产生了震撼人心的艺术效果。 乐曲的最后部分,再次出现了引子的音乐素材,而这已不是人世间的美景。长笛以美妙的华彩旋律,结合竖琴的级进滑奏,把人们带到了神仙的境界。再现了传说中“化蝶”的场景。在加弱音器的弦乐背景上,第一小提琴与独奏小提琴先后加弱音器重新奏出了那使人难忘的爱情主题。然后,色彩性的钢片琴在高音区轻柔地演奏五声音阶的起伏的音型,并多次移调,仿佛梁祝在天上翩翩起舞,歌唱他们忠贞不渝的爱情。 在场的每个人都被温柔以及乐团美妙绝仑、激动人心的演奏深深吸引,在温柔的小提琴带领下,每个人都跟随她的音乐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痴爱缠绵的爱情。 演奏结束,温柔缓缓地放下了小提琴,向大家浅浅鞠躬致谢。而这时,众人才渐渐走出那缠绵悱恻的爱情,才渐渐从刚刚的演奏所营造出的意境中脱离出来,而到这时,许多人才惊讶地发现,不知不觉中,他们紧紧地握住了自己伴侣的手。 安静的演奏厅瞬间暴发出热烈的掌声,赞叹声不绝于耳。 任云礼看着台上的温柔,觉得她全身都散发着夺目的光圈。 第二十三回 第二十三回 是自己的错觉吗?陆宗远从早上到现在已经不只一次这样问过自己了。早上从家里出门后,陆宗远就觉得似乎有人在跟踪着自己,直到刚刚自己在外面办完事回到单位,那种被人紧盯的感觉才消失了。 原本陆宗远还以为是自己多心,毕竟他也不是什么明星大腕,根本没有被人盯梢的价值,可是,经过一上午不露痕迹的小心验证,陆宗远几乎可以确定自己被人跟踪的事实。 到底是什么人呢?陆宗远这样想着,他确实很难把自己与被跟踪人联系到一起。除了……陆宗远想到了叶亦可。 难道是因为叶亦可的关系吗?难道叶亦可向叶佑祖表明了她对自己的感情?所以一直跟踪自己的人其实是在暗中调查自己吗?想到这儿,陆宗远不禁皱起了眉头。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要怎么办?陆宗远在心中暗自盘算着。 算算时间,温柔差不多也要从法国回来了,之前因为自己并不引人注意,所以除了任云礼以外,没有人知道自己已经有了一位正在交往的女朋友,而那个人就是温柔。 调查自己的人不知道会跟踪自己到什么时候,温柔回来后,两个人不可能不见面,毕竟已经差不多十天了,如果换作以前的陆宗远一定会在第一时间去见温柔。而现在,陆宗远的身后却有个甩不掉、也不能甩掉的尾巴,在这种情形下,让他如何去见温柔呢? 但是,自己又有什么理由不去见温柔呢?她毕竟是自己的正牌女友吧!之前自己明明还信誓旦旦地说要向她求婚、要娶她,当初那个许诺要给温柔一辈子幸福的陆宗远哪里去了?为什么自从知道被人跟踪之后,温柔在自己心中就成了一个麻烦?为什么会这么想?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其实,在陆宗远心里,他早已经给出了答案。 只是十天而已,只是短短的十天而已,陆宗远已经不再是从前那个陆宗远了,不是温柔变成了麻烦,而是他陆宗远变得贪心了。 在尝到了权利所带来的尊重、巴结之后,他已经放不下了。他想要保住目前这种状况,他想要更加地高人一等,他想要功成名就! 他想要――叶亦可! 想到这儿,陆宗远不禁全身颤栗,他终于知道他想要什么了,陆老太太说的没错,他生来就是一个属于官场的人,他将来一定会在政界里闯出一番天地,他一定会功成名就、光宗耀祖。而让他实现这个愿望的人,如今就在眼前,只是…… 只是……中间隔着一个多余的温柔。 不!陆宗远用力摇了一下头,他把他的利欲熏心从脑子中摇了出去。不可以,他不可以这么做!他爱的人是温柔,他和温柔已经有了肌肤之亲,他不可以始乱终弃。 可是,他更不想失去叶亦可! 叶亦可也许是他一辈子的机会,他想要抓住这机会。 他不想一辈子都做机关里可有可无的“万金油”,他不想人到中年时还被比他小、比他能力差、但却比他有背景的人对他指手画脚,他不想到退休时他只是一个又老又丑的小科员,手上捧着一个破纸箱,灰溜溜地走出他工作了几十年的单位,却没有一个人相送,甚至,没有一个人注意到他的离去,也许,连他的葬礼都冷清得没有一个人出席…… 没错,我不想失去温柔,但我更不想碌碌无为地活一辈子! 我不想对温柔始乱终弃,但我更不能够不抓住叶亦可! 陆宗远双手紧紧地握成了拳头,他终于想清楚了,他知道当他再伸开手时,他想要握住的是什么! 凌晨四点,陆宗远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接起电话:“喂……” “学长?”温柔从电话里就听出陆宗远还在睡觉,于是十分抱歉地说道:“学长,不好意思,我是不是吵醒你了,我们临时决定回国了,因为要转机,所以要明天下午才会到,大概下午两点多的时候,因为你还是上班时间,所以就不用接我了,我也要先回家,然后我们再见面吧。” “嗯……”陆宗远轻轻地应了一声,他似乎还游荡在半醒半梦之中。 “……那就这样了,我回去后再联系吧,因为我起晚了,所以,现在和任学长正在往机场赶……”温柔的声音似乎有点急促。 “云礼?”陆宗远半寐的眼睛一下子睁得圆圆的,疑惑地问道:“云礼怎么会在法国?” “因为任学长……”温柔的话还没有说道,就听到任云礼在叫她,于是加快了语速:“学长,我回去再告诉你详情,我们要赶不及了,任学长在叫我,先这样吧。”话音未落,温柔就结束了通话。 陆宗远的手移到了面前,他盯着手上的手机,脑中不停地反复问道:“云礼为什么会在法国?” 任云礼喜欢温柔,这已经是个公开的秘密,似乎除了温柔以外,没有人不知道。所以说,任云礼这次去法国一定是为了温柔,因为他知道温柔是第一次出国,因为他知道温柔一向不会照顾自己,因为他知道这是单独可以与温柔相处的机会……陆宗远想到这儿,忽地一下坐了起来,力气之大甚至把盖在胸前的被子都掀翻了。 任云礼这绝对是在挖墙角。他去法国一定是心存不鬼。温柔她……有没有被任云礼怎么样? 突然的,陆宗远一愣,他长叹了一口气,倒回到了枕头上。他这是怎么了?任云礼与自己相交这么多年,他是个什么样的人自己应该很清楚了,为什么要这么抵毁他呢?难道就是为了证明他比自己更卑鄙? 不,没有人比自己更卑鄙,明明昨天自己已经下定了决心要与温柔分手,转而去追求叶亦可。可是,就在刚刚,就在刚刚,当他听到任云礼为了温柔而去了法国的时候,他突然无法抑制心中的那一丝恐慌,他突然明白了他自己有多么害怕失去温柔……不,更准确地说,他多么不希望把温柔送给别人。 温柔只能是他陆宗远的,她给了他她的第一次,那这一辈子,她就只能是属于他陆宗远的。 可是……陆宗远又想到了叶亦可,又延伸到他的仕途,他的未来,他的功成名就,他的飞黄腾达。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鱼与熊掌,就不可兼得呢?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陆宗远在床上辗转反侧,惴惴不安,难以选择。 既然睡不着,就不如早点去单位吧。陆宗远爬起了床,与陆老太太吃了早餐后,早早地出了家门。 也许是因为今天出门比较早,那个一直跟踪自己的人还没上岗,陆宗远却一点也不觉得轻松,几个小时后,温柔就回来了,又要如何与她见面? 今天工作上还要联系一下叶亦可,昨天下午打她的电话一直未打通,于是,陆宗远在上班的路上拨通了叶亦可的电话。 “宗远,你怎么会这么早给我打电话?”清晨的第一通电话是来自陆宗远,这让叶亦可觉得心情也随之变得明朗起来。 “我昨天下午打你的电话一直未打通,但是事情又很急,需要在上班前得到你们协会的回复,所以,就在一早给你打了电话。” “哦?是什么事情?”原来是因为工作啊,叶亦可的心中闪过一丝失望。 “是关于……”接下来的十几分钟,陆宗远一直向叶亦可说明他昨天发现的一些细节问题,叶亦可也在立即给了他回复。公事,很快就解决了。陆宗远才又问道:“你昨天下午电话怎么打不通?你没什么事情吧?” 听到陆宗远在关心自己,叶亦可之前心中的乌云立即散开了,她笑着说道:“可能是因为我在飞机上,我临时有点事情出差了,今天还要忙一天,明天就会回去了。” “原来啊,那我就放心了。”陆宗远安心地笑笑,就像他真的终于放下心来一般。其实,陆宗远从昨天发现自己被人跟踪、甚至可能被调查以后,他已经完全没有心思关心任何人,包括叶亦可,也包括温柔,他满脑子只是在考虑如何为他自己解决危机而已。 “……”叶亦可的嘴角露出一丝笑容,她犹豫了一下,即说道:“宗远,我明天回去后,如果……如果你晚上没什么……不如,我们一起吃个饭吧。”到现在,叶亦可才肯定了自己对陆宗远已经不再是好感那么简单了,她已经完完全全喜欢上了陆宗远。只不过才两天未见而已,她居然会这么急切地想要见到他。 “……”陆宗远一愣,一时不知道该做何反应,虽然他上学时一直都很受女生欢迎,但是,似乎今天他的桃花运特别特别的旺,不但正牌女友从法国归来,就连叶亦可这个高傲的大小姐也在向他发出邀请。可是,这究竟是桃花运?还是桃花劫呢? “怎么?宗远你明天晚上有事吗?”叶亦可皱起了眉头,难道,明天不能见到他吗? “啊,不是的,我只是刚刚看到一个熟人,你明天几点回来?是坐飞机吗?那我去机场接你吧?”陆宗远一边问着,一边祈祷着叶亦可飞机落地的时间不要与温柔飞机抵达的时间太接近。 “预定的是中午的机票,我两点左右就会到了。”叶亦可心头甜甜的,没想到陆宗远会主动要求去接她。 两点?居然这么巧也是两点?陆宗远在心中长叹了一口气,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看来,他绝对不能出现在机场。 于是,陆宗远非常遗憾地叹了一口气,说道:“怎么办?那个时间我还没有下班,我好像不能到机场去接你了……这真是……” “不,没有关系的,我自己又不是不认识路,不过,如果你觉得非常抱歉的话,那明天就由你来请客吧,呵呵……”叶亦可笑着,既然明天可以见到陆宗远,那早点晚点又有什么关系,而且,她还有时间回到家简单收拾一下。 “那好吧,那明天晚上就请你吃你最爱的川菜吧?”陆宗远当然一百个答应,只要不让他在两点时出现在机场,让他请什么他都愿意。 “不,我最近喜欢上了粤菜,你介绍个粤菜做得好的地方吧。”叶亦可体贴地拒绝了川菜的建议。 “嗯,好的,稍后我定好了地方就发短信给你,虽然我不能去接你,不过,你明天下飞机后也要给我打个电话,让我安心。”陆宗远笑着说道。 “嗯,知道了,我们明天晚上见。”叶亦可满心欢喜地结束了通话。 “明天见。”陆宗远一边说着话,一边看似无意地望了身后一眼,那种被人紧盯的感觉又出现了,这个人,还真是称职呢。 第二十四回 第二十四回 温柔在飞机上一直觉得不舒服,下了飞机也未见好转,于是,任云礼就让她坐在座位上休息,而他一个人去取托运的行李。 可能是人多,也可能是行李的传送速度太慢,温柔感觉自己等了好久还不见任云礼回来。此时的她已经恢复了精神,刚刚的不适已经完全没有了,于是,她在买了两杯咖啡之后,就向行李传送带走去。 baggagespace、baggagespace……温柔一边小声嘀咕着,一边按照指示牌前往行李处的方向。 原本温柔还在认真地寻找着任云礼的身影,可是无意间她看到机场免税区一家店铺的橱窗里面摆放着一套限量版的《小提琴帝王海菲茨展技作品集》时,她高兴飞奔过去。 不知道是不是跑得太快,还是因为她只盯着唱片而不看路,温柔不知道被什么绊了一脚,整个人向前扑倒过去。 “啊,小心!”一个身影扔掉了自己手中的行李,冲上前,把即将跌倒的温柔一下子扶住了。温柔没有摔伤,但是,她手中的咖啡却全部扬了出来,而且正好命中在扶着她的那个人身上。 “对不起……对不起!”温柔把空的咖啡杯扔到身旁的垃圾筒内,然后从包包里拿出纸巾递给那个人,一边连声道歉。 “没关系的,还好你的咖啡不热了。”叶亦可笑着回答,她接过温柔递过来的纸巾,擦拭着头发上、脸上、身上的咖啡。 “哎——这身衣服看起来好名贵,对不起啊,我出清洗费吧……啊,不过,听说咖啡渍很难清洗掉的,要不,我赔你这件衣服的钱吧。”温柔泪眼汪汪地看着叶亦可,心中祈祷着自己所剩不多的奖金还够赔她这件衣服。 “不用了,我家保姐处理这些顽渍很拿手的。”叶亦可看着眼前一个感觉和自己差不多大,但是却比自己单纯得多的女孩子,完全不在意地笑着说道。 “可是……”温柔一直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好。这个救命恩人即不要自己出清洗费,又不要自己赔衣服,这让温柔觉得很过意不去。 “真的没关系的。”叶亦可将手中用过的纸巾扔到了垃圾筒里,然后拿起她之前扔掉的行李箱,挥手与温柔告别。 “可是……”温柔四处望了一下,看到前面有个饮料的店铺,于是指着前方说道:“不如,我请你喝点什么当做感谢和道歉吧……你喝什么?咖啡……可以吗?”话还未说完,温柔再次羞红了脸。 叶亦可笑着摇了摇头,她非常喜欢眼前这个一害羞就会羞红了脸的女孩子。不过,因为她还急着赴晚上与陆宗远的约会,而她现在又被弄得这么狼狈,所以,她要赶回家好好收拾一下。于是,她再次说道:“真的不用了,我还赶时间,再见。”叶亦可说着话,转身离开。 温柔歉意地向她点了点头,转身去找任云礼,经过这件事,她已经完全忘了令她几乎跌倒、又沷了陌生女子一身咖啡的这件事的起因,也就是那套限量版的《小提琴帝王海菲茨展技作品集》。 叶亦可一边走着,一边把电话开了机,电话屏幕上立即弹出来几条信息,叶亦可眼前闪过陆宗远的名字,让她十分开心,于是,她跃过前几条,直接查看了陆宗远的短信留言,随即拨通了他的电话。 “宗远,我已经到了……嗯,你的信息我看到了,谢谢你这么担心我……我们晚上六点见。”叶亦可说道。 咦?温柔一愣,迅速地转回身,刚刚……似乎听到了宗远两个字……可是,温柔看来看去,却并未看到陆宗远的身影,也没有再听到陆宗远的名字。看来,自己一定是太想学长了。温柔点了点头,确认了自己的想法。温柔笑着敲了敲自己的头,然后,转身去找任云礼。 叶亦可结束了与陆宗远的通话,突然像想到什么一样向身后看过去,却早已经不见刚刚那个女孩子的身影。叶亦可有点遗憾地摇了摇头,那么可爱的一个女孩子,却忘了问她的名字,就当多认识一个朋友也好啊。算了,如果有缘,早晚还是会再见到的。叶亦可笑了笑,转身走向机场的出口。 任云礼没想到自己只是离开温柔十几分钟而已,她就被咖啡几乎浇成了落汤鸡。.info[] “不,我这不算落汤鸡,任学长你太夸张了,你应该担心刚刚救我的那个女孩子,我手上原本是两杯咖啡,大部分都扬在她的身上了,我身上这只是一小部分而已。”温柔毫不在意地拍了拍身上的咖啡渍。 “呵呵……”任云礼听到温柔的话,真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生气,至于那个舍身救温柔的女孩子,他倒是从心里万分感谢。 “任学长,你知道吗?那个女孩子看上去好温柔的一个人,她一点也没有生气哎,还有啊,她穿的那套衣服看起来好名贵,也没有要我赔呢,她还一个劲地安慰我呢。”温柔觉得自己从没见过那么好脾气的一个人,都说一个人的性格和她所从事的工作有一定的关系,真猜不到那个女孩子是做什么工作的,她看上去真的又温柔、又高贵。 “如果是我啊,我也没办法对你生气呢。”任云礼心中这样想着,温柔就是有这种本事,不论她做错了什么,不论她把人惹得多生气,却仍然叫人不忍心对她动怒,更不忍心去责怪她。 “啊——!!!”温柔突然大叫一声。 任云礼正在往计程车的后备箱中放行李,被温柔这一声巨吼吓了一跳,连忙转向她问道:“你怎么了?难道是刚刚哪里受伤了。”温柔这丫头有时候反应超迟钝,人受了伤,过了好久才感觉到痛这种事情也不是没有发生过。 温柔可怜兮兮地望向任云礼,带着很浓的哭腔说道:“我……我把……我忘了买那套限量版的《小提琴帝王海菲茨展技作品集》,如果不是因为那个,我也不会差点摔倒,也不会对一个陌生人扬了一身的咖啡。” “噗——哈哈哈哈哈——”任云礼真是受不了温柔这个丫头了,为什么她总是在无意间就把自己逗得这么高兴呢。 笑够了,任云礼对着仍然恋恋不舍地望着机场入口的温柔说道:“不如,我们回去买吧。” “不,不要了,还是算了,我们回去吧。”温柔说完,就坐进了的士里。现在的温柔,想快一点赶回家,简单的收拾一下,晚上,还有和学长的约会。 终于到家了,温柔舒舒服服地躺在了自己的大床上,伸了个懒腰,又在床上滚了滚之后,温柔突然想到了还没有告诉陆宗远她已经安全到家,于是,就拿出自己的电话,给陆宗远发了个信息。打电话之前先以信息联络,这似乎成了温柔和陆宗远两个人的习惯,因为他们二人一个还在学校就读,一个只是单位的新进职员,都属于那种不是可以在任何时间都方便接电话的人群。 “学长,我已经平安到了家,晚上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们约会吧!”温柔一边发着信息,一边喃喃地念着信息的内容。 发完信息,温柔把行李打开,她为每个人都精心挑选了礼物,甚至包括与她同行的任云礼。只不过,任云礼的那份礼物她同样没有送出,旅行时买的礼物,就是要回到家以后送出才有意义。 “这是学长和奶奶的、这是爸爸和小馨的,这是任学长的,这是教授和同学们的……”温柔细心地分着礼物,虽然都是一些小东西,但是却是温柔的一份小小的心意。毕竟她这次的奖金,除去参赛的费用以后已经所剩无几了,挑选礼物也要量力而行才是。 “如果,我有拿到比赛的第一名就好了。”温柔趴在床边,小声地嘀咕着。温柔在这次比赛中只获得了第四名的成绩,虽然她一人包揽了观众评选奖、摩纳哥王子奖以及巴黎音乐学院奖三个特别奖项,可是,这四个奖项所得的奖金,都不如第一名一个奖项奖金的二分之一。虽然说比赛是为了荣誉而不是为了奖金,但是对于温柔来说,她真的好希望可以拿到更多的奖金。温柔一边数着手指,一边小声说道:“那样的话,我就可以给爸爸、给小馨买更多更好的礼物,甚至于,还可以支援一部分钱为学长买辆代步车,毕竟他上班还一直在挤公交车……都怪我,我实在是……” 温柔还在不断地自责,她的手机就接到了一条短信息,温柔连忙坐直了身体查看着一直握在手上的手机。 “对不起,我晚上要加班,所以,我们改天再约会吧,加班之后我会给你打电话,想你。”温柔读着信息,读到最后,她的嘴已经嘟起了老高,没想到,这么急着赶回来,却没办法在第一时间见到学长。 温柔把手机紧紧地贴在胸前,就好像贴近了陆宗远发来的短信,就能贴近陆宗远一样。 “学长,我好想你……” 下班时间还未到,陆宗远的电话响起,原本他还以为是温柔,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可当他看清楚手机上显示的名字之后,他的眉头立即展开了。 陆宗远语气轻松地接起电话,笑着说道:“亦可?我下班的时间还未到,你打电话来,不会说你已经到了吧?” “对不起宗远,我今天晚上可能要失约了。”叶亦可的语气有一百个不舍、一千个歉意。对现在的她来说,放弃与陆宗远的约会,比让她放弃慈善协会还不舍得。 “哦?”陆宗远的语气中也掩饰不住一丝失望。 “我弟弟有些不舒服,我要带他去看医生,虽然他也是学医的人,可是他最怕的就是看医生,所以,如果我不坚持,他是不会去……我们的约会……” “啊,不要紧,你陪你弟弟去看医生吧……不过,我还真不知道亦可原来你还有个弟弟,那我们下次约会时你要老老实实告诉我,你一共几个哥哥、几个姐姐、几个弟弟又有几个妹妹。” “呵呵,知道了,下次约会的时候,我会全部都告诉你。不过,我还是觉得很对不起……” “不要紧,我们下次再约好了。” “那不如……就明天怎么样?” “我应该没有问题的,不如明天下午我们通电话再订好了,你快带你弟弟去看医生吧。” “嗯,好的,回见。” 陆宗远对于叶亦可的爽约虽然有些失落,不过,他倒不生气,也许,这样他就可以去见温柔了。 只不过……陆宗远瞄了一眼办公室的窗外,身后的那条狗怎么办? 第二十五回 第二十五回 下了班,陆宗远先回到了家,吃过了晚饭,过了八点他就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了灯,装作已经睡觉的样子。 他轻轻的撩开窗帘的一解,看到了隐藏在树后并一直盯着他房间的一个人影。那个人影在陆宗远关灯后又足足呆了一个小时,在确信陆宗远已经睡下之后,他才像鬼魅一样地离开了陆宗远所在的小区。 盯自己的人一离开,陆宗远就穿上了外套,在不惊扰陆老太太的前提下,轻手轻脚地离开了家。 坐上计程车后,陆宗远拨通了温柔的电话:“温柔,你在哪里?还在家吗?” “是呀,怎么?”温柔的脑中突然闪过一丝让她惊喜的希望。 “我刚刚加完班从单位出来……”陆宗远明显地感觉到计程车司机从后视镜中望了他一眼,不过,这对开计程车的司机来说早就已经见怪不怪,在计程车上什么人没见过。陆宗远侧过头,故作不知,继续说道:“我现在正坐计程车去你家里,你方不方便出来呢?” “学长你要过来吗?不过,我不方便出去呢……”温柔古灵精怪以笑了笑,说道:“我爸和温馨都没在家,而温馨又把我的家门钥匙拿走了,所以,我不能出去,不然我可就回不了家了,不如这样吧,学长你直接来我家里好了。” 去温柔家里?陆宗远眼前闪过温柔的父亲温振诚那张严肃到极点的脸,于是摇了摇头,如果不是情非得已,他绝对不想见到温振诚。陆宗远想了想,才对温柔问道:“温伯伯或温馨大概什么时候回来?” “我爸可能要一个小时以后,温馨就更晚了,她现在已经是高三的学生了,马上就要迎接高考了,所以她补课会补到很晚。” “那不如……温柔,你还是出来吧,反正陆伯伯一个小时后就回去了,这期间我们四处逛逛,或去哪里坐坐,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嗯……可是,不行哎,我送给学长和奶奶的礼物很大份哟,如果学长拿着这两份礼物,会觉得很沉重哟。” 看来,还真是不得不去温柔家里了。算了,硬着头皮去吧,而且,如果是在温柔家里,那么总比在街上逛遇到熟人的机率要小得多吧。 “好吧,我还有十分钟就到了,一会见。”陆宗远终于点头了。 十分钟后,门铃声响起,温柔开心地打开门,门外站着她思念已久的陆宗远。 “学长――!”温柔像只小兔子一样跳到陆宗远怀里,一把环抱住他的脖子。 闻着温柔身上散发地淡淡沐浴液的味道,陆宗远忍不住低下头,深深地吻住了她的唇。舌尖在她的口中探索、缠绕、吸吮,他有种想要把温柔吸进自己身体里的冲动。 终于,温柔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才不舍地推开了陆宗远,她看了陆宗远一眼,红着脸说道:“学长请进。” 陆宗远也是在听到温柔的话之后,才惊觉自己还站在门口,他不由得惊起一身冷汗,如果盯梢那个人跟在自己身后,恐怕,自己和温柔亲吻的照片就会让那个人接连几天索然无味的跟踪有一个满意的结果。 陆宗远进了屋,人还未坐稳,温柔就从房间中捧出两份看似沉重的礼物。陆宗远连忙起身,接过礼物,虽然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但确实很沉重。 “这么沉的东西你是怎么拿回来的?”陆宗远有些心疼地问道。 “呵呵,都不是我拿回来的呀,是任学长,都是任学长帮我拿的,而且,如果是我一个的行李,一定会超重哟,幸好任学长所带的东西并不多。”温柔一想到任云礼被累得满头大汗的样子,就觉得有些抱歉,但是,又有点好笑。 陆宗远一听到任云礼的名字,就不由得锁紧了眉头,他不露声色地问道:“云礼怎么会和你一起去法国?” “啊――!一说到这个,我就觉得任学长好厉害哟,他居然会被法国一家画廊邀画哎,所以,他才会和我在机场遇到,又一同与我去法国,然后,又和我一同回来……还有啊,任学长送我一条非常美的裙子哟,学长,要不要我一会儿换给你看看,我当时都觉得我自己像一个童话中的公主哟。”温柔红着脸说道,总觉得自己夸自己是公主有点不好意思。 法国画廊的邀画?陆宗远再一次怀疑任云礼此行的用心,明明任云礼之前就有提过,对于法国那家画廊的要求他十分的不认可,已经拒绝了合作,而且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既然如此,那他又怎么会去巴黎?难道是另一家画廊的邀请?不对,之前去他的画室,他只是提到了与国内几家画廊的合作意向,对于法国之行完全是绝口未提,看来,这并不是自己多心,任云礼之所以会去法国,完全是因为温柔。 陆宗远看向在一旁为自己准备水果而忙来忙去的温柔,可能是因为刚刚冲过澡吧,所以温柔并没有穿内衣,随着她的动作,她睡袍里那雪白的身体让陆宗远一览无余。陆宗远觉得自己的身体差一点就会起生理反应,于是连忙回避开了视线,他现在可不想与温柔发生什么,尤其还是在温柔的家里,尤其温柔的父亲温振诚随时可能回来。 可是……陆宗远却怎么也无法抑制自己脑海中浮现出为自己献出初夜的那个晚上的温柔,而她刚刚走露的一片风景也在陆宗远的脑海里同样的挥之不去。 温柔的手机在茶几突然绕起了圈圈。陆宗远拿起电话,叫着还在厨房忙碌的温柔:“喂,你的电话。” “哦――”温柔应了一声,从厨房里跑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个水果盘。 “你小心一点!”陆宗远担心地叮嘱,站起身把手机递给她的同时,接过她手中的水果盘。 “爸?你怎么会打电话来?啊?你还要再晚一点回来?要去学生家里家访?爸,你就不能明天再去吗?我今天才回来哎,你就不想你的大女儿啊?”温柔真要被自己的父亲气得跳脚了。 陆宗远却目不转睛地望着温柔,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哦……哦……好吧,我知道了,那你回来时顺便去接小馨吗?好的,我知道了……我不睡,我也不累,我要等你们两个回来……好的,一会儿见。”温柔结束了与温振诚的通话,她转过身,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说道:“看来,我爸和温馨都要11点之后才能回来……” 温柔的话还没有说完,她的唇就被陆宗远的吻封住了。 陆宗远一边吻着温柔,一边瞄了一眼时间,还来得及…… 陆宗远的吻越来越有力度,他的呼吸也越来越急促,他慢慢地拉起温柔的睡裙,他的手探到了她的胸前。 温柔想要拒绝,这毕竟是在她的家里,可是,她的身体却不听她的支配,甚至,她可以清楚地感觉到自己身体的渴望。温柔听到自己的心脏在怦怦乱跳,她觉得她的体温在不断地升高,她的身体好像是发烧一般,她身体的某个部分在期盼着、渴求着,她想要与陆宗远更加的亲近,她需要陆宗远来填满她的需求、填满她充满欲望的空洞。 陆宗远似乎了解到温柔的渴望,他抱起温柔,走进了她的房间。 在温柔小小的单人床上,两个人深情地吻着。陆宗远脱掉温柔的睡裙,然后,他的舌头离开了温柔柔软的嘴唇,慢慢地下移,下移……他吻着温柔雪白如凝脂一般的肌肤,他的吻每经过一处,都会留下淡淡的吻痕。 陆宗远轻轻地含着温柔敏感的凸起,舌尖轻轻拨弄,温柔忍不住发出娇*吟。只是轻轻一声,即轻而易举地摧毁了陆宗远的忍耐,他再也把持不住,他迅速地移动身体,当二人的舌尖再一次缠绕的时候,陆宗远进入了温柔的身体。 小小的单人床,随着二人的移动,发出有节奏的响声。 陆宗远离开时温振诚和温馨还没有回来,温柔在送走了陆宗远之后,进了浴室,冲了个澡,就回房间倒在了床上。 等到温振诚和温馨回来的时候,温柔早已经筋疲力尽地睡去。 第二十六回 第二十六回 忙了一天,终于到了下班的时候,陆宗远拿起电话,给温柔发了个信息,无非就是说他今天晚上要加班之类的谎话,因为陆宗远今天晚上与叶亦可有约。 陆宗远刚走到一楼的大厅,就看到叶亦可坐在一楼大厅的会客沙发上等着自己。 见到了陆宗远,叶亦可站起身,只是对他笑着,却没有迎向他。 陆宗远走过去,满眼笑意地打量着叶亦可,问道:“哟,这是谁啊?美人,你在等人吗?” “呵呵……”叶亦可忍不住笑出声来,她抬了抬眉,说道:“是呀,我是在等人,因为我昨天失约了,所以,就特意过来接他下班,以表歉意。” “那么,你等的人来了吗?”陆宗远一本正经地四下张望着。 叶亦可轻轻咳了一下,故意板起了脸,说道:“是啊,他怎么还不来呢?居然让本大小姐在这里等这么久,你说他该当何罪?” “他把这么漂亮的大小姐独自丢在这里苦等,还真是罪无可恕呢,这样吧,不如让我来代替那个千古罪人请大小姐吃顿丰盛的晚餐吧,不知道大小姐是否肯赏光呢?”陆宗远抬起自己屈起的右胳膊,做邀请状。 “好啊!”叶亦可爽朗地一笑,走上前一步,若无其事地挽起了陆宗远的臂弯。 陆宗远一愣,他其实只不过是开个玩笑,却没想到叶亦可会真的来挽住自己。 叶亦可也知道自己的举动有些过份亲昵,她红着脸,向前了一步,带去着陆宗远离开了民政局的大楼。虽然知道有些不妥,虽然觉得有些害羞,但是,叶亦可的手却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 于是,叶亦可就这样挽着陆宗远的胳膊,堂而皇之地走出了民政局的大院,直到上计程车时,她才不得已松开了手。 到了广东第一楼,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旋转门,叶亦可出旋转门时想要回头与陆宗远说话,却一不小心绊到了自己,就在她要摔倒的那一瞬间,陆宗远从后面一把抱住了她。 叶亦可抬起头,想要表示谢意,却正好与陆宗远的视线相对。如此近的距离,甚至可以感觉到彼此的呼吸。一瞬间,只是一瞬间,叶亦可就迅速移开了视线,她轻咬嘴唇,希望陆宗远不要听到她胸口中那只欢快跳动的小鹿。 陆宗远待叶亦可站好后,即松开了手,对迎宾小姐说了他的姓名,并由其带领着走进了他预先订好的包间。 叶亦可跟在陆宗远的身后,视线一直盯着陆宗远紧紧握着的手,她的手。叶亦可又想起陆宗远刚刚小声在她耳边说的话,就像是在哄一个小孩子,就像是一个名符其实的护花使者。 陆宗远从叶亦可差点跌倒后就一直没有松开过她的手。他刚刚在叶亦可耳边怜惜地说了一句“真是不小心呢”,以一个疼惜者的姿态;又极为暧昧说了一句“跟我来”,以一个保护者的姿态,他就像一只经验丰富的老猫,将叶亦可这只可怜的小白鼠玩弄于股掌之中。 温馨的包间,摇曳的烛光,暧昧的气氛,陆宗远和叶亦可两个人在说笑间,不知不觉开了第二瓶红酒,待起身离席时,二人早已经有了醉意。 广东第一楼离叶亦雪家不远,于是,叶亦可阻止出门即要打车的陆宗远,表示她想散步回去,也正好可以散散酒气,清醒一下。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似乎就是从饭店出来以后,陆宗远和叶亦可的手就没有松开过,两个人就这样手牵着手,一直走到了叶亦雪的家门口。 “我……回去了……”叶亦可这样说着,但是,她的身体却没有动,她望着陆宗远,舍不得离开。 “嗯……那……明天见……”陆宗远这样说着,但是,他的手却没有松开的意思,他望着叶亦可,舍不得放手。 于是,两个人都沉默下来,只是看着对方,完全忽视掉了时间的流逝。 如此,周而复始,两个人将各自的对白说了又说,说到第三遍的时候,在沉默之后,叶亦可突然笑了。 叶亦可笑着说道:“我们是不是要这样子站到明天早上……” 叶亦可的话还没有说完,陆宗远突然向前跨了半步,他一只手牵着叶亦可,另一只手却放到了她的脸颊上。陆宗远轻轻地抚摸着叶亦可,叶亦可被陆宗远的举动吓了一跳,在愣了一下之后,她慢慢地将向自己的脸稍稍偏向了陆宗远手的方向,对于陆宗远这个亲昵的举动,叶亦可并不排斥,甚至于,在与陆宗远的注视中,她希望他会有下一步的行动。 陆宗远慢慢地低下头,向叶亦可的嘴唇靠近…… 叶亦可慢慢地闭上眼睛,她在期待着陆宗远的吻…… 随着两个人的呼吸越来越接近,叶亦可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要快跳出来了,在这个吻之后,是不是说,她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成为陆宗远的女朋友了,她在期待着,期待着这个吻,期待着自己另一个身份…… 可是,就在陆宗远要吻到叶亦可的那一瞬间,他的眼前却突然出现昨天晚上在自己身下娇*喘不停的温柔的模样……时间似乎突然停止了。 不,停止的不是时间,是陆宗远。 陆宗远定格了差不多有十秒钟的时间,就在叶亦可疑惑地睁开眼睛看着他的时候,陆宗远突然松开了手,人也向后退了一步,他轻轻咳了一声,哂然一笑,说道:“对不起,我好像有些失态了……那……我们明天见吧。” 叶亦可点点头,但却掩饰不住她心中的失望,她不明白,为何陆宗远会突然停下来,难道她叶亦可还不够资格做他的女朋友吗? “再见……”陆宗远向叶亦可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离开。 看着陆宗远渐渐离去的背影,叶亦可虽然心中失望,但是,对于陆宗远的欣赏却不只增加了一点点,因为他刚刚只是说他失态了,而不是把他的举动推说成是喝醉了,这样的陆宗远肯定是一个有担当的男人。 只是……你为什么不吻我呢? 回到家的陆宗远有一些懊恼,他生着自己的气,他更生温柔的气,为什么要在关键的时候出现在他的眼前,让他无法把那一个吻吻下去,这让他错失了多么难得的机会! 如果不是今天叶亦可酒意微醺,如果不是今天两个人之间的气氛一直很好,他陆宗远怎么可能有机会去吻叶亦可,就差一点点,就差一点点他就可以搞定叶亦可,就可让她成为陆宗远的女朋友了,温柔啊温柔,为什么你要在最关键的时候出来坏我的好事! 第二十七回 第二十七回 温柔自从回国后就迎来的期末考试,放假后,温柔就一直赖在家里,哪都没去。不知道是不是时差倒不过来,还是这次出行让她颇感劳累,她总觉得自从回来后,整个人总是懒懒的。 只不过是想睡个午觉,可是一觉醒来,却发现已近黄昏时分了。 还有些没睡醒的温柔闭着眼睛摸索着,在床上找寻自己的电话,她睡觉的时候喜欢把手机调成静音,原本想睡醒后就给陆宗远打个电话,确定一下晚上的约会时间,可没想到自己一睡就睡了这么久,恐怕陆宗远应该已经打过电话来了吧。 温柔拿起手机,手机的屏幕上,却一条未接电话的信息都没有,但是,却有一个短信的提示。温柔按了几下,一条信息弹了出来。看过信息之后,温柔随手把手机一扔,翻了个身,蒙上被子继续睡觉。 “我晚上有工作,改天再约吧。”信息是陆宗远的留言,约会再一次取消了。 学长的工作,最近好忙啊……温柔睁开了眼睛,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觉得睡意全无。 从回来到现在,差不多已经半个多月了吧,但是,温柔却只见过陆宗远两次。一次是回来的当晚,陆宗远来到这里与她温存了片刻,然后他就说她刚刚回来太辛苦,还要准备考试,也就一直未再见面。等到温柔终于考完了试、放了假,陆宗远的工作又开始忙碌起来,他真的很忙、很忙,不是加班就是出差,他连一点时间都挤不出来给温柔。 也就是说,从温柔回来后的第二天到现在,两个人即从未再见过面,不只如此,陆宗远就连电话似乎也渐渐的减少,只是在不能赴约时,发个一个数字的短信。 学长……我好想你……我好想见你啊……温柔小声嘀咕着。 电话突然响起,温柔一下子翻身坐起,高兴地拿起电话,她以为是陆宗远提前结束了工作,约会可以正常进行了。可是,电话上显示的名字却不是陆宗远,而是任云礼。 “任学长?”温柔接起了电话,没想到任云礼会突然打电话给她,这好像还是回来后第一次接到任云礼的电话。 “你在做什么?” 温柔捂着自己的额头,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头有些眩晕,是因为一天没吃东西?还是因为睡得太久了?或者是因为刚刚坐起得太快了? 任云礼察觉到了电话里温柔的沉默,于是又问道:“温柔?你怎么了?” “嗯……头……突然有点晕晕的……” “哦?头晕?怎么会头晕?你在哪里?在家吗?我去接你,然后带你去看医生……”任云礼担心地问道。 “不……不用了……可能是因为一天没吃东西了吧……” “你怎么会一天都没吃东西?身体不舒服吗?” “啊……不是,没有不舒服,我只是一直在睡觉。”温柔一边否认着,一边认真地想着,自己只是犯困而已,想睡觉并不算身体不舒服吧。“之前因为去巴黎比赛,就有时差,再加上回来就开始准备期末考试,因为比赛我缺了好多课……所以,考试结束之后,我就卯足了劲地睡觉,呵呵,要把之前睡眠的不足全部补回来……” “那也不能不吃东西啊……要不要和我出去一起吃晚餐呢?”任云礼邀请着温柔,突然又觉得似乎有些不妥,又补充说道:“当然,还要叫上你的陆学长,我从巴黎回来之后还没有见过他呢。” 一提到陆宗远,温柔更觉得全身无力了,何止任云礼见不到他,就连他的女朋友也都很难见他一面呢。温柔觉得自己还是乖乖呆在家里好了,于是,即对任云礼说道:“学长晚上又要加班,而且,我也不太想出去,不如,改天吧。” 任云礼想了想,便没有再说什么,放下了电话。 与任云礼结束通话之后,温柔又钻回被子里,把自己的身体缩成了一团,虽然刚刚和任云礼说不想吃东西,可是放下电话后,她的肚子却又突然饿得咕咕直叫。 “唉……早知道就接受任学长的邀请了……不过,我还真是不太想出去……可是,我现在的肚子又真的好饿……” 温柔爬了起来,坐在床上考虑了片刻,还是决定不能委屈她的肚子。 走进厨房,打开冰箱,却发现里面根本没有可以吃的东西,啊,没错,最近忙的可不只陆宗远,还有温振诚和温馨。温振诚现在所担任的是即将马上迎来中考的初中三年级的班主任,而温馨则已经是以上要参加高考的高三的学生,所以他们两个人除了补课就是补课,甚至温馨比温振诚还要忙……温柔侧着头想了想,似乎她已经好几天没见到温馨了。 看着空空如也的厨柜,温柔才想起,最后一包速食面已经被她昨天就消灭掉了,看来,只有出去重新买过了。 温柔磨磨蹭蹭地换好了衣服,又磨磨蹭蹭地拿了钱包,再磨磨蹭蹭地换鞋出门,打开门,却看到正准备要按门铃的任云礼。 “任学长?你……”温柔原本想问任云礼为何会来此,可是当她敏锐的鼻子闻到从任云礼手中传来的阵阵香气,她的视线就再也无法从任云礼拎着的外卖上离开,她直言不讳地问道:“是专程来为我送好吃的来的?” 任云礼笑着,看来,睡了一天的温柔真的是饿坏了,他把手上的外卖向温柔比了比,说道:“嗯,请问温柔学妹可不可以与我在家中共进晚餐?” 一顿狼吞虎咽之后,温柔满足地擦了擦嘴巴,她这才发现任云礼几乎没有吃什么,他打包过来的东西差不多都被温柔吃掉了。 “啊,任学长,不好意思,好像食物都被我吃掉了……”温柔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任云礼毫不在意的摇了摇头,嘴角带着淡淡的微笑,其实,对于他来说,看着温柔吃得这么香,这要比他自己吃饱了还满足,他笑着转过身,拿起一个袋子递给温柔,说道:“没关系,原本我也不饿,我来主要是给你送这个……” “这是……?”温柔一边接过袋子,一边疑惑地看向任云礼。 “你打开看看。”任云礼却卖了个关子,并没有直接回答温柔的问题。 温柔笑了笑,拆开了袋子,突然惊喜地看向任云礼,开心地说道:“原来是这套限量版的《小提琴帝王海菲茨展技作品集》,太好了,学长你特意去机场为我买回来的吗?” “……不,这个是我托了朋友……今天才拿到,于是就第一时间给你送过来。”真不知道这个任云礼是什么个性,他说话总是说一半留一半,如果这套限量版的《小提琴帝王海菲茨展技作品集》那么容易得来,温柔早就已经拿到手了。 原来,从巴黎回来的那天,任云礼在送温柔回家后,即乘着的士原路回到了机场,但是,当他找遍了免税区终于找到那家店铺之后,这套限量版的《小提琴帝王海菲茨展技作品集》却早已经被人买走了。于是,任云礼才又到处托朋友,甚至还在网上发布了求购信息。几天前,终于有人回复了他,但是价格却被翻了好几番,而且还是在另一个城市。对于价格任云礼并不在意,他立即同意按卖家所说的金额购买,只是这取货就太不方便了,任云礼最近一直在赶画,分身乏术的他不可能去那个城市取货。于是,他联系了他的一个朋友,让那人代替他去取货。直到今天,那人才刚刚赶回来,任云礼这才在收到唱片后的第一时间联系了温柔。 可是,这其中的波折,任云礼却繁而化简,只是简简单单只言片语就将自己十多天来的忙碌忽略不计。 “那我们放来听听吧,任学长?”温柔兴奋地问道。 任云礼笑着点了点头,十几天来,他等的就是这一刻温柔的惊喜,温柔的满足让他觉得就算是再辛苦也是值得的。 “好咧……”温柔笑着跳起来,准备去放唱片,可是,却突然之间觉得天旋地转,如果不是任云礼眼见她不对劲而迅速起身扶住她,恐怕她真的要摔到在地上了。 任云礼担心地问道:“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好好的就差点晕倒?我还是带你去看医生吧?” “不……不要紧……”温柔眨了眨眼睛,又轻轻摆了摆头,四下张望之后,即笑着对任云礼说道:“我已经没事了……” “什么没事了?没事的人怎么会平白无故就头晕?我还是要带你去看过医生才放心。” “会不会是吃得太饱引发的脑供血不足?”温柔冲着任云礼做了个鬼脸,然后笑呵呵地说道。 任云礼盯着温柔看了半晌,一个公主抱把她抱了起来,然后就走向门口。 “咦――?任学长你这是要做什么?”温柔吃惊地睁大了眼睛,她突然有了一种不详的预感。 “我带你去看医生!”任云礼的口气不允许温柔有拒绝的权力。 “我不要!我不要看医生!”温柔一边摇着头,一边在任云礼的怀中直蹬腿。 任云礼不是不知道温柔最怕看医生,也就是因为知道,他才认为温柔是讳疾忌医,所以,他就是绑架也要把温柔绑到医院去。 “我不要……我不要看医生!我抓――!”经过隔断墙时,温柔的手准确无误地抓住了隔断的镂空部位,十分有效地阻止了任云礼继续往前走。 “你――!噗――!”任云礼看着温柔一脸死也不会放手的表情,真是又好气又好笑,但是他总不能为了带她去看医生就把她弄伤吧,看来,自己绑架的决心还真是不够坚定。任云礼把温柔放回到了地上。 终于成功脱逃的温柔立即粘到了隔断墙上,她瞪着任云礼,威胁地说道:“你要是还要带我去看医生,就把这隔断墙一起带去吧。” “呵呵――”任云礼真是拿温柔一点办法都没有,他只好妥协地说道:“好,今天我不勉强了你。” “今天?”温柔敏感于任云礼话中的这两个字。 “嗯,今天,因为我明天还是要带你去医院的。”任云礼向温柔走了过去。 温柔警觉地更加用力地抓紧了隔断墙。 可是任云礼却与她擦肩而过,走向了客厅,并笑着说道:“如果你要一直呆在那里我也不反对,不过啊,我可是要坐在沙发上好好地欣赏这套限量版的《小提琴帝王海菲茨展技作品集》了哟。” 温柔想了想,在她的心目中,任云礼从来都是一个说到做到的人,既然他说他今天不会再带自己去看医生,那他就是真的不会。温柔慢慢地松开了缠绕在隔断墙上的手,磨磨蹭蹭地走进了客厅。 任云礼站在客厅中央,把手上拿着的《小提琴帝王海菲茨展技作品集》递给了温柔。 温柔嘟着嘴接过了唱片,转身放到了唱片机里。 明天,我要怎么躲过任学长?躲过看医生呢? 第二十八回 第二十八回 天刚刚亮,温柔就从床上爬了起来,在温振诚和温柔诧异的注视下洗漱、吃饭、穿衣,并准备和他二人一同出了家门。(..info无弹窗广告) 温馨在玄关换鞋时,被挤过来的温柔差一点撞到,她终于忍不住问道:“姐,你起来这么早干嘛?你不是还在放假中吗?”温馨十分不理解温柔怎么可以放过假期早觉,她现在想睡都没得睡呢,悲催的高三生活都快把她折磨疯了。 “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温柔迅速的换好鞋,看看时间,她稍稍地松了一口气。原本,她之所以这么早起来,完全是为了摆脱任云礼的纠缠……嗯,这么说有点过分,毕竟任云礼也是关心她,才在昨天临走时警告她今天必须老老实实呆在家里,等着他来接她去看医生,否则,就算是天涯海角,他也会把她揪出来。可是啊,温柔怎么可能老老实实地任人宰割,坐以待毙可不是她温柔的个性,她昨天已经和好友通了电话,约好了今天要去找她逛街、吃饭、看电影。 温振诚看了温柔一眼,知道她这么早起来一定是有原因,不过不论是温柔还是温馨,都不会做出什么让他担心的事情来,所以,他也未作多问。 温馨白了温柔一眼,拿起书包往肩上一搭,抱怨地说道:“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这要是我,一定会赖在床上睡个天昏地暗。” “快走吧……”温柔笑着拍着温馨的后背,双手搭着她的肩膀,两姐妹有说有笑地走了门。 “啊……”温馨推开门后,恍然大悟地怪叫着,指着院门说道:“我还以为姐有什么非常重要的事情,原来是有美男相约。” 温柔从温馨的身后探出头来,一瞬间五官就皱到了一起,随之,头也缩回了温馨的身后。 “你用那么明显的厌恶表情来欢迎我,我是不是应该觉得荣幸啊?”任云礼一边挥手与温馨打招呼,一边对着温柔身后的温柔问道。 “任学长,你怎么会一大早就出现在我家的问口?”温馨已经好久没见到任云礼了,于是想过去打招呼,可是身后一个非常沉重的负重物体,让她举步维艰。于是,温馨晃动着肩膀,不快地问道:“你干嘛死抓着我不放,你知不知道你有多沉啊,你松开我……松开我,我要去和任学长打招呼。” 任云礼笑着,问向温馨:“怎么样,来年的高考可有信心?想好报什么专业了吗?你小时候的理想可曾改变了?” 温馨见甩不掉身后的温柔,就只好任由她粘在自己的后背,她突然了解了鸣人后面背个幻狼凶兽背背是什么感觉。她对任云礼一呲牙做了个鬼脸,然后笑着说道:“当然不会变了,我还是要去当老师,不过啊,我可不要像我老爸一样当初中老师,我要去教幼稚园。” “幼稚园么……”任云礼不难想像眼前这个比起温柔,显得更为爽朗的温馨和幼稚园玩耍在一起的情形,她还真适合当幼稚园的老师呢。 温振诚出了门,看到了任云礼,即向他点了点头。 “温伯伯早,去上班吗?我过来找温柔。她昨天晚上吃多了,我怕她不消化,所以想带她去看看医生。”任云礼与温振诚打着招呼,并说明了来意。 温振诚这才知道温柔那个丫头为什么会起了个大早,又为什么早早地跑出了门,原来是躲避去看医生,她从小就怕去看医生的这个习惯到这么大了还是一点没改。 温振诚笑着说道:“那就有劳你了,你可有所觉悟了?”温振诚开着玩笑,他对任云礼的印象一向比陆宗远要好,如果让他选择,他宁愿选任云礼做他未来的女婿,只可惜,选择权不在他手上,于是,温柔选择了陆宗远做男朋友。(..info好看的小说)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任云礼笑着保证。 温振诚点了点后即去上班,而温馨好不容易甩掉了后面的温柔,也离开了。 院子里就剩下了温柔和任云礼两个人在大眼瞪小眼。 “我不去!”温柔皱着眉头说道。 “不行!”任云礼的语气极为强硬。 “我就不去!”温柔再次表明立场。 “真不去?”任云礼的语气突然缓和了一些。 “嗯!”温柔似乎看到了一丝曙光。 “那……如果我说,你去的话,我就把这个给你,你也不去?”任云礼晃着手上拿着的东西问道。 因为距离有点远,温柔眯起了眼睛才看清楚那东西以及上面印刷着的字体。 “哇――!”温柔的声音中流露出无限的惊喜,可是她又突然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她觉得自己似乎是着了任云礼的道,不过……任云礼手上的唱片对温柔来说,可是诱惑力超强的啊。 “想要吗?”任云礼问道。 温柔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那就和我去医院!”任云礼提出了交换条件。 “……”温柔低下头,在心中反复衡量地利害关系。 任云礼也不着急,他仔仔细细、反反复复地端详着他手上的小提琴专辑,还时不时地发出感慨,然后,又自我称赞道:“连我自己都佩服自己了,没想到会弄到带有雅尼娜?扬森(janinejansen)的签名专辑啊,不愧是大师极的音乐家,连签名都那么带有艺术性啊……这张专辑不但收录了门德尔松的e小调小提琴协奏曲和布鲁赫的g小调第一号小提琴协奏曲,还收录了她的“加演”曲目――布鲁赫的‘f大调中提琴与乐队的浪漫曲’。雅尼娜的演奏旋律甜蜜、温馨、美得让人如痴如醉……” “……我……去!”温柔小声地吐出两个字,表情委曲得不得了。 “什么?”任云礼装做听不到。 “我去――”说完,温柔就扑过去要抢任云礼手上的雅尼娜?扬森的签名专辑。 任云礼的个子可是要比温柔高出许多,他伸直了胳膊,把专辑高高举起,以确保温柔怎么跳都无法够到。 “你只要看过医生之后,我才会把唱片交给你。”任云礼笑着说道。 任云礼终于成功把温柔带到了医院。 等候区,任云礼拍了拍有些紧张的温柔,笑着安慰她,说道:“不要担心,我已经联系到我朋友了,她马上就过来,别看她还那么年轻,但是她已经是非常了不起的医生了哟。” “又是朋友吗?”温柔抬起头,看向任云礼,表情夸张地问道:“我发现任学长似乎到了哪里都有朋友呢,我还以为你天天宅在家里画画,除了我和学长,你一个朋友都交不到呢。” “怎么?你这是在诅咒我吗?”任云礼笑着问题。 “嘿嘿……”温柔吐了吐舌头,转而又十分认真地说道:“我可是在称赞任学长呢,你的朋友圈确实很广嘛。” “嗯……是吗?”任云礼想了想,说道:“也许吧。” “所以啊,我觉得任学长好厉害。”温柔觉得任云礼有好多地方都让她很佩服,尤其中……温柔瞄了一眼始终握在任云礼手上的那张专辑。 “嗯……你就是拍我的马屁我也不会放你走的,而且……”任云礼笑着晃了晃手上的专辑,说道:“你再怎么瞄,不看过医生我是不会把它交给你的。” “哼!”温柔扭开头,虽然她刚刚说的是实话,不过,她确实有溜须拍马的意图,现在被任云礼一语道破,她感觉非常的不好意思。 “云礼――”一个即使穿着宽松的白大褂也不能掩饰她性感身材的女人一边走向二人,一边与任云礼打招呼。 “白灵,你这么快就忙完了?”任云礼向那位女医生挥了挥手。 白医生走到二人身旁,看了看任云礼身边的温柔,不由得轻轻抬了抬眉头,没想到任云礼口中的朋友就是这个小女孩,而且还是这么漂亮又有艺术家气质的女孩子,她和任云礼站在一起十分的般配。这让白灵心中有一点酸酸的。原本她还以为任云礼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得道高僧,所以才放弃了继续暗恋并表白的心思,与一个追求她的男人结了婚,可是,原来这任云礼也会终究是个普通人,他也是会爱上女孩子的啊。 “既然云礼特意打电话给我,我当然要尽快赶过来了。不过,你放心,我是认真地完成了手上的工作才过来的,我可是个医生,我不会对自己的病人不负责任的。”白医生笑着说道,说完,问向温柔:“你哪里不舒服?” “我没有不舒服,我只是昨天吃得太饱而引发脑供血不足。”温柔表情恨恨地说道,她突然有一种想咬任云礼一口的冲动。 “这……”白医生笑着看向任云礼,没想到他带来的居然是这么有趣的一个孩子,吃得太饱引发的脑供血不足,这种病症她还是头一次听说呢。 “呵呵……”任云礼笑着看了温柔一眼,才对白医生说道:“白灵你别见怪,她只是不喜欢看医生而已。” 白医生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冲任云礼和温柔二人招了招手,说道:“跟我来吧,我替她好好检查一下。” 第二十九回 第二十九回 在等候温柔检查结果的时候,白医生想了想,问道:“云礼,这个女孩子是你的女朋友?你们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你怎么会这么问?”任云礼有些诧异,也有些不安,他不知道白灵怎么会突然问他这个问题,他觉得他不能直接用是或不是来回答与温柔的关系,因为白灵的下一个问题,才是关键,一定是另有所指。 白灵摇了摇头,意味深长地笑着说道:“根据她刚刚所说的症状,我差不多已经可以断定病因了,不过,还是要等一会拿检查的结果才能确认。” “哦?她究竟怎么了?”任云礼的不安越来越强烈了,尤其是白灵那一笑,让他觉得那笑中包含着太多的意义。 “还不能说哟,你就慢慢等吧,但是,这对你来说,究竟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呢?”白灵说着话,看看时间,又说道:“她的检查应该已经结束了,我就拿结果,你稍等一下,一会儿我就带她回来。” 任云礼点了点头。白灵的话已经让他几乎可以猜到温柔为什么会晕倒了。好消息?还是坏消息?如果温柔是他任云礼的女朋友,那就一定是好消息。只可惜,温柔的正牌男友是陆宗远,那接下来的检查结果,对于任云礼来说,可就不是什么好消息了。任云礼叹了一口气,温柔和陆宗远之间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走到这一步的呢?陆宗远怎么会这么不小心,他难道都没有替温柔考虑过吗?陆宗远他……到底会怎么做呢? “任学长?”温柔一进诊室就看到任云礼在那紧锁着眉头发呆。 “啊,你回来了。”任云礼回过神来,他看向温柔身后的白灵,问道:“检查结果呢?” “嗯……你们都先坐下吧。”白灵笑着说道。 “我到底怎么了?”温柔问道。她突然觉得看病并不是那么可怕的事情了,或者说,这个叫白灵的女医生真的是个神医,不用抽血不用化验,只是拍了个彩超就已经有了结果。 白灵看了任云礼一眼,却无法从他的表情上读懂他的心思。白灵在心中暗暗叹了一口气,看来,任云礼还是她认识的那个任云礼,永远那么高深莫测。而让白灵意外的是,她的这个老同学,似乎只有在面对这个叫温柔的女孩子的时候,才会变得非常的浅显易懂,甚至可以说是毫不掩饰他对她的感情。 “检查的结果和我之前所猜想的一致……你怀孕了……”白灵说完,分别看了任云礼和温柔一眼,却不知道该不该把平时里常说的那恭喜二字说出口,毕竟他二人还没有结婚,而且这个叫温柔的女孩子还在上大学,所以,这怀孕对他二人来说,究竟是不是好消息,白灵不知道,所以,这恭喜好字也就无法说出口。 “你说什么?”温柔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问道,她的手不自觉地放到了她的肚子上。 “检查的结果证实你已经怀孕四周了。”白灵再次说道,不过,看温柔的表情,似乎可以用惊喜来形容,看来,这对她来说应该是个好消息吧。只不过……白灵再次看了任云礼一眼。 怀孕已经两周了吗?那就是说,是在去巴黎之前了。任云礼看着开心得不得了的温柔,也是这么期待这个孩子的来临吗?不,温柔这只是初次当母亲、又是怀了她心爱男人的孩子,所以她才会这么开心,其实,她根本就没有想过以后的事情。最重要的是,陆宗远还不知道,他知道后,他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呢? “你是说,我真的怀孕了?”温柔再一次确认着。 白灵笑着点了点头,说道:“是的,你怀孕了……恭……恭喜你。”但愿这句恭喜没有说错。 “谢谢你!”温柔笑着站起来,一把拉住任云礼的手,欢呼着:“任学长……我怀孕了呢?哇,真是太不可思议了,真是……太不可思议了!你能想像吗?我居然要做妈妈了!” 任云礼吓得连忙制止:“你别乱跳啊,你现在怀着孩子,一切都要小心!以后不许乱跑乱蹦,走路的时候也不要再东张西望,你要是摔倒了痛的可不只是你一个人了。” “我知道了。”温柔听到任云礼的话,顿时变得乖乖的,老老实实地坐下,可是表情却活跃得不得了。 白灵拿出一本怀孕早期知道送给了温柔,并对她交待了一些注意事项以及下次复查的时间,这些温柔自是记不住,全部都由任云礼拿笔逐一记了下来。 送走了任云礼和温柔,白灵坐回到椅子上,想着刚才的情形。虽然任云礼在刚听到温柔怀孕时表情怪怪的,但是,后来也逐渐变得正常了。 这么说,对于任云礼来说,这应该算是个好消息吧? 任云礼和温柔两个人从医院里出来即上了计程车,一路上,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 一路上,温柔的指尖在她的腿上有节奏地敲着,这是她高兴时的表现,她一直都沉浸在当妈妈的喜悦当中。出了医院她就给陆宗远发了信息,希望晚上可以和他见一面,她要亲口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给他。算算时间,这个宝宝就是她和陆宗远在第一次时怀上的呢,这让温柔觉得他的诞生会特别的有意义。学长要做爸爸了呢,而我也要做妈妈了,我们以后就是幸福的一家三口……啊,不对,还有奶奶、爸爸和温馨,我们是幸福一家六口人。 一路上,任云礼都盯着看向窗外并沉浸在喜悦中的温柔,第一次,他觉得温柔离他是那么遥远,明明是伸手可及的距离,却让他觉得他与温柔就像处在不同的时空之中。温柔她终究还是会成为陆宗远的妻子吧?原本任云礼还以为在温柔毕业之前他还都有机会,可是,现在温柔已经怀了陆宗远的孩子,那她就说什么都不可能变心了,甚至连自己之前期盼的千万分之一的可能性都没有了。温柔和陆宗远在任云礼眼里也许是幸福的一对,但是,却并不是百分百般配的一对,温柔是一个艺术家,而陆宗远却是一个放弃了艺术的人。原本任云礼还认为他二人之间有很大的差距,可是现在,这份距离却被一个小生命轻而易举地填补了。 “你打算什么时间对宗远说。”任云礼开口问道。 “我已经约了学长了,不过,他还没有回复我。”温柔回过头,笑得非常幸福。 “你还会去巴黎吗?”任云礼觉得自己这个问题问得好蠢。 “……巴黎么……”温柔想了想,缓缓地摇了摇头,说道:“原本我也差不多放弃去巴黎了,现在,我是百分百放弃了,因为有了他。”温柔说完,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肚子,然后,又像个小孩子一样笑了。 任云礼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陪着温柔笑着,至少她看上去很开心、很幸福吧,那任云礼也就很开心、很幸福了……只是,他比温柔多了一点点心酸、一丝丝心痛…… 温柔回到家,轻手轻脚地爬上床,打开白灵送给她那本早期怀孕知识,仔细地看着。 任云礼把那个带有签名的唱片放到了唱片机上,现在的温柔除了那本怀孕知道的书,恐怕对什么都没有兴趣了呢。 “中午我留下来给你做午饭吧。”任云礼问道。 “学长有空留下来吗?”温柔从床上下来,但是手中却没有放下书。 “嗯,有的……不过,看来我要出去先买些菜才行……”任云礼指着空空的冰箱说道。 “嘿,昨天就空了呢……”温柔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温柔打开一看,是陆宗远回复的短信。看过之后,她稍稍有些失望,说道:“学长今天晚上还是没有空呢,看来,要再约时间了。” “他最近一直这么忙吧?再忙、几分钟的时间也还是有的吧。”任云礼一直都觉得陆宗远对他的那份工作太过于专注了,虽然男人以事业为重并没有什么错,但是,一个只知道工作去忽略了家人的男人就绝对不是什么好男人。 “对啊,我可以去他的单位么,只要几分钟,我就可以把这个好消息说给他听了。”温柔喜上眉梢,又给陆宗远发了个信息。这次信息刚刚发出,陆宗远的信息就回了过来,只有简简单单的两个字:“不行。”温柔顿时嘟起了小嘴。 “那要不要我到他单位把他揪出来。”任云礼笑着问道,他不想看到温柔一而再,再而三的失望。 “那可不行,会影响到学长的工作的。”温柔深吸了一口气,把不快都抛之脑后,她要为了宝宝时时刻刻地保持愉悦地心情。 “那你打电话话直接跟他说不就好了。”任云礼笑着鼓励着温柔。 “不行,这么重要的事情,我当然要亲口告诉他才行,而且,学长也你也不许说啊,这件事一定要由我来亲口告诉学长。”温柔并不想在电话中告诉陆宗远这件好消息,她想要亲口告诉他,因为她想看到陆宗远与她同样开心的表情。 “我知道了。”任云礼笑着答应,他对于温柔的要求可是百分百的满足。 “啊,这里说可以通过给婴儿听音乐来进行早期胎教……啊,学长,那张雅尼娜?扬森的签名专辑呢?我已经看过医生了,你应该把它给我才对呀。”温柔突然想到了自己今天去医院是为了得到那张唱片。 “你要听吗?”任云礼笑着问道。 温柔想了想,说道:“嗯……不,那个我要好好收藏,我还是听别的吧。” “好,我放别的给你听……”任云礼一边打开唱片机,一边寻找着要放的唱片。 “任学长,挑一张舒缓一点的,轻松一点的。”温柔指着那本书中胎教的部分说道。 任云礼点了点头,唱片放了进去,悠扬的小提琴弥漫于整个房间。 “那我去超市了,你自己老老实实在家呆着。”任云礼嘱咐完温柔,拿了她的钥匙就出了门。 关上门,任云礼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他非常遗憾又非常期盼地自言自语:我真的好希望……温柔怀着的是我的孩子…… 第三十回 第三十回 陆宗远从没想到有一天温柔的短信会害他惊出一身冷汗,这个丫头居然说要来单位,这不是开玩笑么,现在可是非常时期,她是绝对、绝对不能出现在民政局方圆百里之内的。.info[] 不过,她看上去好像有什么很急的事情,到底,是什么事情呢? 陆宗远原本想要像上次一样甩掉尾巴之后再去见见温柔,可是,下班前却接到了叶亦可的电话,于是,他就去赴了叶亦可的约会。 自从上次以后,两个人的关系变得更加的暧昧。偶尔也会牵住对方的手,偶尔也会举止亲昵,可是,两个人却谁也没有再主动去吻对方,谁也没有再将彼此的关系再拉近一些,一直徘徊于朋友之上、恋人未满。 陆宗远和叶亦可吃过饭后突然想去看场电影,因为明末是周末,所以二人决定去看午夜场。 离电影开始还有一个多小时,叶亦可就想在电影院附近的街市上走走,陆宗远当然是乐意奉陪。 两个人天南地北地聊着,叶亦可从不知道自己居然可以与另一个人有这么多聊不完的话题。 “啊,是棉花糖!”叶亦可突然指着前方的一对学生打扮的情侣叫道。 “你想吃棉花糖吗?”陆宗远问道。 叶亦可点点头,可是四下张望之后,并没有发现卖棉花糖的摊位。 “你等一下……”陆宗远说完就向那对学生情侣走去。 “你要干什么?”叶亦可一把拉住陆宗远问道。 “我去问问他们是在哪里买的棉花糖……” “不要了啦,丢脸死了……” “你不是很想吃吗?那我当然要去问了,没事,丢脸的也是我……”说完,陆宗远就松开了叶亦可的手,准备单刀赴会。 叶亦可却反过来抓住了陆宗远的手,笑着说道:“我陪你去。” 在得知了卖棉花糖的地方后,陆宗远看了看时间,离电影的放映时间还有不到半个小时,他小声地嘀咕着:“嗯,时间上有点紧呢……”说完,他从上到下地打量着叶亦可,可能因为是星期五吧,所以她穿得非常的休闲。于是,陆宗远眨了眨眼睛,笑着问道:“你能跑吗?” “嗯?跑?应该没问题吧,我今天穿的是平跟鞋,可是,为什么……”叶亦可不解地问道,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陆宗远拉着跑了起来。 两个人手拉着手,嘻笑着,奔跑在华灯璀璨街道上,引来无数路人的注目。 叶亦可从未这么放纵过自己,似乎从小学毕业以后,除了在健身中心,她就未再像这个样子奔跑过,可是,她却觉得自己十分的开心,也十分的放松,尤其是她一路被陆宗远紧紧拉着手,有一种跟随他到天涯海角的感觉。 到了棉花糖的摊位以后,老板已经开始打烊了,陆宗远又说尽了好话,才让老板同意为他二个做棉花糖,可是,老板的糖粉却只够一人份了,于是,在回电影院的路上,叶亦可拿着棉花糖,自己吃一口,再喂陆宗远一口,因为有人分享,这只棉花糖真是美味到了极点。 任云礼几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刚刚从身边走过去的那个人应该是陆宗远没错,可是,和他手牵着手又共吃一只棉花糖的人,却不是温柔。 陆宗远他……在脚踏两只船吗? 任云礼跟着陆宗远进了电影院,直到被检票的人拦了下来,任云礼才发自己居然跟踪陆宗远跟到了电影院。电影已经开始了,就算他再买了票进去,也无法找到那两个人了,于是,任云礼决定一直坐在这里等电影结束。 电影散场之后,陆宗远和叶亦可走出了放映厅,却被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拦在了眼面。 陆宗远一愣,他万万没想到任云礼会突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但是,他在瞬间即恢复了镇定,他居然毫无芥蒂地为任云礼和叶亦可互相做着介绍:“亦可,这是我从初中时起的死党——任云礼;云礼,这是亦可、叶亦可!” 任云礼看着陆宗远被陌生女人捥得紧紧的胳膊,又看了看陆宗远完全无所谓的表情,即对陆宗远说道:“可以借一步说话吗?” 叶亦可察觉到了两个男人之间紧张的气氛,于是留下一句“我去买咖啡”,然后就识趣地离开了。 “她是谁?”任云礼除了面对温柔时,说话就是直来直去,绝不绕弯子。 “叶亦可啊,刚刚不是为你做过介绍了。”陆宗远耸了耸肩,表示很奇怪任云礼的问题。 “你少跟我来这套,我是在问你和她是什么关系?”任云礼简直都快气暴了,就像陆宗远说的,他们从初中时起就是死党,所以,任云礼很了解陆宗远的性格,以他现在的态度,就足以说明他心中有鬼。 “……一个朋友……”陆宗远淡淡地说道,他并不想对任云礼做出解释,不,是他觉得根本没有必要对任云礼做出解释。 “像温柔一样的朋友?”任云礼丝毫没有给陆宗远留情面。 “……她……她和温柔是不一样的……你提温柔来做什么,温柔是我的女朋友,你凭什么总挂在嘴边……”陆宗远恼羞成怒,他无法自圆其说,就只能借题发挥。 “我从来没有把温柔挂在嘴上……”任云礼指了指自己的胸口,毫不隐瞒地说道:“我只把温柔放在心里。” “你可别忘了,温柔是我的女朋友?”陆宗远看了远处的叶亦可一眼,压低了嗓音说道。 “你还知道你自己的身份啊?那身为温柔男朋友的你为什么忙到连温柔都见不到你,而你却有时间陪别的女人看电影?你天天就是忙这个吗?”任云礼突然抓起陆宗远的衣领,连声质问他。 “就只有今天!”陆宗远甩开任云礼的手,抚平了被他抓皱的衣服。陆宗远并不想再与任云礼纠缠下去,不然就会引起叶亦可的注意。于是,陆宗远不耐烦地说道:“今天的事情我会向温柔做出解释,不需要你在中间多嘴。而且,明天我休息,我自会会去见温柔!”说完,他扔下任云礼向叶亦可走去。 “我给你的朋友也买了咖啡。”叶亦可提着三杯咖啡迎向陆宗远,却看到只有他一个走了过来,于是又问道:“你的朋友不和我们一起走吗?我们不是说要吃宵夜的吗?不如一起?” 陆宗远当然不想,但是,又不能拒绝得太快太明显。不过,就算去问任云礼,他也一定不会同行,所以,不如就给任云礼送去一杯咖啡,再回来告诉叶亦可同任云礼不想当电灯泡的比较好。陆宗远一边这样想着,一边回过头看了任云礼一眼,却发现他正在讲电话,于是心头一紧。 “他正在接电话,我去问问他。”陆宗远迅速拿起一杯咖啡,就向任云礼走去,这小子难道在向温柔打小报告吗? 任云礼的电话正好在陆宗远接近之前就结束了,他转回身,正好对上了陆宗远有些怒气的眼神,任云礼立即心领神会,他不屑地笑了一下,说道:“你不用以那种眼神看着我,刚刚的电话与我通话的人并不是温柔,虽然我对于你的劈腿很生气,但是,我并不认为现在是把这件事讲给温柔的时候,而且,更不是由我来讲,我希望你自己先想清楚,再去说清楚,要给温柔一个交待。” “你果然……是喜欢温柔的吧?”陆宗远的脑中突然联想到这么多年以来,任云礼对温柔的贴心照顾,越发证实了他之前的怀疑,任云礼他果然是在暗恋着温柔吧。 任云礼面无表情地看着陆宗远,这个做了他十几年死党的男人,他什么时候变得连任云礼都不理解了。没错,陆宗远似乎从上初中时就一直很受女孩子欢迎,但是那时候的陆宗远把全部的心思都放在学习上。然后上了高中、进了大学,虽然陆宗远先后交往过两个女孩子,虽然也都是草草结束、不了了之,但是,至少他对每一段感情都有认真地投入过。后来,陆宗远和任云礼同时认识了温柔,虽然陆宗远并没有像任云礼一样对温柔一见钟情,但是在后来慢慢的相处中,他二人开始正式交往,在他大学毕业前,他确实是真心地爱着温柔,这一点任云礼一个外人也可以拍着胸脯做出保证。那么,陆宗远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了呢,他又是从什么时候脚踏两条船的呢?原本任云礼还相信陆宗远在得知温柔怀孕后一定会给她一个交待,可是眼前的情形,让任云礼如何相信陆宗远会给温柔一生的幸福呢。 “你先把你自己的事情管好再管别人吧。”任云礼向陆宗远抛出一句警告,从他身边擦身而过。 “喂……亦可问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吃宵夜……”陆宗远转过身,望着任云礼的背影问道。如果换做别人断然不会这么问,可是陆宗远却这么问了,而他这么做的目的,就是想确认任云礼对温柔的感情,任云礼是个性子很直的人,如果他真的喜欢温柔,一定会为了温柔而冲过来狠狠地揍自己一拳吧。 如果换做平时,此时此刻,陆宗远的脸上恐怕早已经挨了任云礼重重的一拳,但是,任云礼在手出却想到了温柔,温柔现在怀着陆宗远的孩子,陆宗远如果受了伤,温柔看到后一定会担心的,而陆宗远明天又会去见温柔,任云礼不能做出让温柔担心的事情来。 任云礼压抑着心中的暴怒,僵硬的身体慢慢地转了半圈,他看着陆宗远,从心里往外地鄙视着他,然后,冷冷地说道:“如果是温柔邀请我,我会去……你难道不要早点回家睡觉吗?现在已经过了零时,你今天不是还要去见温柔的吗?” “这个用不着你担心,我就睡得再晚,我今天也会从床上爬起来去见温柔。”陆宗远继续激将着任云礼,他不明白,他真的不明白,难道是他猜错了?任云礼居然没有冲过来揍他,那是不是说明任云礼并同有喜欢上温柔?可是,任云礼的眼睛似乎又证实了陆宗远的猜测,陆宗远几乎以为自己会死在任云礼的目光之下。到底,任云礼喜不喜欢温柔呢? “希望你是从自己的床上爬起来。”任云礼想到了温柔肚子里面的孩子,任云礼不会同时让两个女人都为他怀上孩子吧。 陆宗远当然明白任云礼话中的含义,他冷笑一声,说道:“这个不用你操心,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我和亦可还没发展到会同床共枕。” “陆宗远,你要是个男人,就对你说的话、你做的事负责。”任云礼说完就转身离开了。任云礼每走一步都在心中祈祷一遍,希望陆宗远今天见温柔的时候像个男人! “他怎么了?他不和我们一起去宵夜吗?”叶亦可走到陆宗远的身边,虽然不清楚为了什么,但是叶亦可去猜到他二人似乎起了争执,尤其是任云礼走的时候黑着一张脸,看来他十分的气愤呢。 陆宗远随手把叶亦可挽在臂弯里,若无其事地笑着说道:“你看他那个样子也绝对不像是没事,不过,只是小争执罢了,只是因为关系好,所以才表现得如此明显。” “嗯?这是什么逻辑?”叶亦可对陆宗远的亲昵举动有些小小的惊喜。 “咦,你难道没发现吗?越是关系亲近的人才越容易吵架,只有在关系亲近的人面前,我们才会暴露出自己的本性,我们的喜怒哀乐才会表现得十分真实,也更明显。”陆宗远拥着叶亦可的肩膀,向电影院的出口走去。 “……好像还真是呢。”叶亦可认真地想了想,觉得陆宗远的话十分有道理,她抬头看看了陆宗远,又侧过头看了看自己肩膀上的陆宗远的手,低下头,小声地说出了自己的期待:“我也希望有一天,你会对着我发火。” “为什么?”陆宗远明知故问。 叶亦可没想到自己的话会被陆宗远听到,一瞬间她的脸色就变得像只熟透了的蕃茄。不过,既然话已经说到这份儿上了,就没有必须再遮遮掩掩了,而且,如果不尽快表明心迹,陆宗远搞不好就会被别的女人抢走了,虽然叶亦可希望自己被所爱的人追求,但是,现在可不是矜持的时候。 “因为我想和你走得更亲近……”叶亦可大方地说道,其实,她的心里早已经乱成一团麻了。 “……这……”陆宗远的语气犹豫了一下,他松开了拥着叶亦可的手,认真地说道:“我觉得……我是不会对你发火的……” 叶亦可突然听到好像是什么东西碎掉的声音,而碎掉的,正是她自己的心。她虽然一直在猜想陆宗远对她,就像她对陆宗远一下,早已经是心存好感,可是,她万万没想到,陆宗远会拒绝得这么婉转,又这么干脆。叶亦可突然觉得有些无地自容,不,比起难堪,更让她承受的是她的心痛,没想到,她爱陆宗远已经爱得如此之深了。虽然她的母亲齐予生过世的时候她哭得很伤心,可是,现在的她虽然一滴眼睛也流不出来,但是,她却觉得自己的心都碎掉了。 原来,一切都是她自作多情了。 陆宗远完全是故意的,他想要知道他现在在叶亦可的心目中到底是占据着什么样的位置,究竟是举足轻重还是无关痛痒,而现在,他已经得出了结论。 看来,是时候和温柔做个了断了。 时间已经是深夜时分,终究还是有些凉意了,陆宗远脱掉自己的外套,披在了全身冻得瑟瑟发抖却全然不知的叶亦可的身上。 “因为……我舍不得对你发火呢……”陆宗远在叶亦可耳边轻声细语,温柔又深情地说道。 叶亦可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陆宗远原来是这么温柔的一个人吗?只是简简单单的几个字,怎么会将她的心都融化了。 如果一句话就可以将人的心融化,那么一个深情的吻呢?会不会连整个人都融化了呢? 当陆宗远轻轻地吻着叶亦可,叶亦可觉得她自己差一点就要虚脱了,如果不是陆宗远紧紧地抱着她,她一定早已经全身无力地瘫倒在地了。 只是一个吻,就令时间暂停在这一瞬间,就令全世界的人都消失不见,此时此刻,叶亦可的眼前只有陆宗远。 叶亦可沉浸在陆宗远的热吻中,陶醉于他舌尖的挑逗,贪恋与他更久的缠绵。时间不知道已经过了多久,但是叶亦可感觉却只是眨眼之间,当陆宗远的双唇离开了她的嘴唇,她还是觉得有一丝意犹未尽。 陆宗远似乎也舍不得与叶亦可分开一样,他轻轻地拉起叶亦可手,又在她的手背上轻轻地吻了吻,情深意浓地看着她,缠结地说道:“我送你回去吧……我们……就散着步走回去……好不好……” 叶亦可红着脸点了点头。 带着寒意的冬夜,冷清的街道,因为多了一个人在身边,因为有了他的陪伴同行,叶亦可觉得连心都暖暖,幸福也满满的。 这个晚上,会成为叶亦可终生难忘的一晚。 第三十一回 第三十一回 陆宗远回到家时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他已经很久没走这么远的路,真是累坏了。(..info无弹窗广告)冲了澡出来,原本想睡几个小时再去见温柔,可是,陆宗远却怎么都睡不着。 刚刚,在吻叶亦可之前,他在心里似乎做了很了不得的决定。就在那一刻,他已经铁了心的要和温柔分手,也百分百地肯定自己不会心软。可是为什么,回到家以后,他又变得犹豫不决了呢。 觉得舍不得?似乎有一点。 觉得愧对温柔?似乎有一点。 不想背负负心人的罪名?似乎有一点。 不想……让任云礼得到温柔?是的!陆宗远一想到如果自己和温柔分手,那任云礼就一定会追求温柔时,他心中就会涌起莫名其妙、又乱七八糟的情绪。与他陆宗远有过肌肤之亲的女人怎么可再去染指别的男人。可是,这并不是现实的想法,因为温柔不可能因为不能嫁给他陆宗远就选择一辈子不嫁人。虽然会伤心、虽然会痛苦,但要不了一年,温柔就会再爱上别人! 陆宗远蓦然从床上跳起,用力挥去脑中温柔与别人缠绵的情形,不行,他真的无法接受。 陆宗远出了卧室,到厨房倒了杯冰水,一口饮下。但是,一杯冰水似乎无法浇来他心中的怒火。 陆宗远从未想过自己会有这么强烈的占有欲,既然已经决定要和温柔分手,那分手以后温柔和谁在一起……哪怕是任云礼……温柔和谁做*爱……哪怕是任云礼……那都与他陆宗远没有丝毫的关系…… 不!陆宗远突然用力,居然力气大到一下子把杯子握碎了,血从划开的伤口上迅速地流了出来。陆宗远连忙打开水龙头冲洗伤口,又找来药水和纱布,在仔细检查手上的伤口上没有玻璃碎片以后,才进行了简单的包扎。 …… 包扎好伤口,陆宗远并没有急于打扫,而是瞪着一地的玻璃碎片发呆…… …… 不!我绝对不允许温柔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尤其是任云礼!我更不允许温柔和别的男人上床,尤其是任云礼。 …… 对不起,我就是这样的爱着你!对不起,我却无法拥有你! …… 那么,我就亲手毁掉你吧!我要让你永远无法爱上别的男人! …… 对不起,不要怪我心狠,要怪,就怪你自己为什么要爱上我吧! 天刚亮,陆宗远就早早地出了门,这也是为了甩掉那个尾巴。他吃过早点后,就拨通了温柔的电话。 “学长――”温柔原本还在睡觉,但当她看到来电话的人是陆宗远时,睡意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嗯,你在家吗?我是不是吵醒你了?” “我是在家呀,虽然我刚刚确实在睡觉,不过,我却很高兴接到学长的电话。学长,你在哪里?你今天有空吗?” “我正在往你家去的路上,你收拾一下就出来吧,我们出去走走……郊游怎么样?”陆宗远之所以会提出去郊游是因为可以降低遇到叶亦可的机率,因为叶亦可今天会很忙,绝对没有时间去郊外。 难得陆宗远提出了约会的邀请,温柔也确实很久没有和陆宗远去郊游,不过,她现在的身体状况似乎并不适合去郊游,如果因为她乱跑而伤到肚子里的宝宝可就不妙了。 “……不如,学长来我家里吧,我爸和温馨今天都不在家,我亲自下厨给学长做你最爱吃的菜怎么样?”温柔想了想,决定还是在家里约会比较安全。 “嗯,温伯伯和温馨什么时候出去?我这边有点堵车,可能要晚到一会儿。(..info)”陆宗远的话摆明了要避开温柔的父亲。 可是,温柔却没有听出来,她看看时间说道:“这个时间他们应该已经准备出门了,我收拾一下,然后就备菜,学长,我们一会儿见。” 结束了通话,温柔高兴得差点没大声呼喊万岁,真是好久没见陆宗远了,再加上她还有好消息要告诉他……温柔高高兴兴地从床上跳了下来,站到地上才想起自己现在已经不能再这么活泼了,她冲着镜子吐了吐舌头,自己还真是没记性呢。 温柔出了房间,正好看到温振诚和温馨要出门,送走了二人之后,温柔就哼着歌准备着陆宗远喜欢吃的菜。今天可真的要好好庆贺一下,幸好冰箱里塞满了任云礼前天买来的各种蔬菜。 嘟――嘟――温柔家的座机响起,温柔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奇怪地走向客厅,很少有人会往家里的座机打电话呢。 “温柔?”电话里是任云礼的声音。 “任学长?你怎么会打到座机来?”温柔笑着问题,感觉有点奇怪,她按了按自己的手机,明明没有关机啊。 “嗯,不是说孕妇要少接手机么,辐射对胎儿不好。”任云礼笑着解释。 “哦?是么?”温柔立刻把手机放得远远的。 “我应该没有打扰你睡觉吧,我本以为这个时间温伯伯还不会出门……”任云礼关心地问道。 “啊,我爸和小馨刚刚才出门,而我,今天早上虽然是被电话吵醒的,但是却不是任学长,而是学长呢,学长说他一会儿要过来,我现在正在准备学长爱吃的菜,幸好任学长前天买了好多菜放在冰箱里,要不然,我还得去超市。”温柔笑着说道,不用她出去买菜让她觉得很高兴,因为她最不喜欢去超市。 “宗远……他要过去吗?”任云礼停住了脚步,他看了看手上拎着的装满食品的塑料袋,又看了看近在咫尺的温家大院,沉默了一下,转身离开。 “是啊,今天早上学长就打来了电话,说要与我去郊游,不过,我觉得自己现在还是老老实实地呆在家里比较好,于是,学长就把约会改在家里了。呵呵……”温柔幸福的笑着。 “嗯……”任云礼虽然知道陆宗远今天会来,但是却没想到他会来这么早。任云礼特意早早地过来,原本是想给温柔做好早餐就离开,可是现在既然陆宗远要来,那他也就不再方便进去了。但是,他还是有些担心温柔,于是问道:“你有没有吃早餐?身体觉得怎么样?” “我?我很好啊,爸爸早上做了粥,我刚刚吃了一点……而且,我既没有头晕,也没有呕吐,如果不是检查过,我还真无法想像自己肚子里有一个小生命呢。” “嗯,那就好,就算是为了你的学长准备菜肴,也要注意不要累到自己。”任云礼细心地叮嘱着。 “嗯,我知道了,谢谢任学长的关心,我自己也会很小心、很小心的,而且,我只是简单地做几道小菜,只是小小地庆祝一下,不会累到的。” “那……我就祝你今天过得开心!”任云礼意味深长地说道,希望今天陆宗远可以给温柔一个幸福的承诺。 与任云礼结束通话不久,门铃声即响起,温柔打开门,门外站起她朝思暮想的陆宗远。 陆宗远看着系着围裙的温柔,心中突然涌出一种幸福的感觉。这种情形,就好像一个刚刚下班的丈夫和一个迎接他的妻子。 “学长,你这么快就到了,快进来。”温柔早已经为陆宗远摆放好了更换的拖鞋,在陆宗远换好鞋好,她又把陆宗远的鞋子仔细地摆好。 “你在做什么?”陆宗远笑着问道,一见到温柔,他的心就觉得暖暖的,这么久没见,他的心里确实也十分地牵挂着她。 “我在准备学长爱吃的小菜,我们今天要好好地庆祝一下……”温柔突然收了声,现在还不是说好消息的时候,真是的,差一点就说溜了嘴。 “庆祝什么?”看温柔古灵精怪又欲言又止的表情,陆宗远觉得很好笑,温柔从来都是心直口快,而且人也很单纯,在她的世界中根本就不存在什么秘密,所以,如果她想要给陆宗远一个惊喜,都会小心又小心,结果却总是会不小心说溜了嘴。就像现在的她,咬着自己的嘴唇,好像一张口就会把心中的小秘密说出来。陆宗远笑着,也不催她,反正她早晚都会说出来。 “……嗯……”温柔歪着脑袋想了想,正巧看到自己从法国带给父亲的巴黎古建筑的摆设,于是笑着说道:“庆祝我在比赛中虽然未拿到前三名,但是至少还取得了第四名,而且还一人独揽了观众评选奖、摩纳哥王子奖以及巴黎音乐学院奖三个特别奖项,怎么样,我还是很厉害的吧。”温柔一边说着,一边挥了挥手上的黄瓜和刀子,她现在正在切瓜片。 陆宗远惊讶地睁大了眼睛,虽然温柔取得好成绩是在情理之中,但是却没想到居然得了这么多的奖项,但更让陆宗远意外的是,温柔居然没有拿到前三名,这又是怎么一回事?陆宗远到这时才发现,自温柔从巴黎回来,他们两个人还没有好好地聊过天,就连见面也只有温柔回来的那一晚,而且还是在十多天以前,他这段日子,真的是太冷落她了,而她呢,还是对自己一如既往。 “那是要好好地庆祝一下了。”陆宗远笑着走到温柔的身旁,用手拨乱她的头发,说道:“这是给你的奖励,我的温柔好厉害啊。” “唔……”温柔停下了手上的动作,露出像小狗一样幸福的表情。 这个丫头――!陆宗远爱怜地看着温柔。 第三十二回 第三十二回 陆宗远和温柔两个人在厨房中有说有笑,可是,温馨的气氛不过才维持了几分钟,就被陆宗远的电话铃声给破坏掉了。 陆宗远拿起电话,有点吃惊地抬了抬眉头,没想到张启发会在休息日的一大早就给他打电话。 “张主任……”陆宗远立即接起了电话。 张启发的笑声从电话里传了过来,他十分亲切地问道:“小陆呀,我没有吵醒你吧?” “怎么会呢张主任,我已经晨练回来了。”陆宗远一边说着话,一边向温柔做了个禁声的手势,然后就离开了厨房,走到客厅去接电话。 “小陆啊,你这段时间忙着‘爱心助学行动’的项目真是辛苦了,也该偶尔出来放松一下才是……你明天有没有空啊,我和你的刘科长以及其他几个科的科长约好了去打高尔夫球,不如小陆你就一起来嘛。”张启发盛意拳拳地邀请着陆宗远。 “这……张主任,我没打过高尔夫球,我可是一窍不通啊……”陆宗远有些为难。 “哎――那有什么关系,我就是打了这么久、学了这么久,可还是一窍不通呢,你来了,正好大家一起学,再交流一下,这样进步得也快嘛。”张启发自从听说高尔夫球运动是上流社会人士才玩的贵族运动以后,就对高尔夫着迷得不得了,差不多每个星期至少有一天是在高尔夫球场上潇洒地挥杆、击球、入穴。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陆宗远知道不能再拒绝了,否则,就好像不给张启发面子一样。 “嗯,那我们就明天见。”张启发说完话,却没有立即结束通话,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又继续说道:“小陆呀,不如你叫上叶小姐一起吧,她这段时间也是辛苦了,而且,人多一点也热闹。.info[]” 原来,这才是张启发的真正目的啊。陆宗远不由得在心中冷笑了一下。这张启发看来是把他陆宗远当成桥梁了,如果是张启发去约叶亦可,那叶亦可断然会回绝,要是,由陆宗远去邀请可就不一样了,在张启心里,如果是陆宗远开口,那叶亦可百分之百会点头。 而事实也确实如此。 陆宗远想了想,委婉地说道:“那好,我一会就给亦可……啊,不,是给叶小姐打电话,但叶小姐来不来我可无法保证,我只能说我会尽力邀请到亦……叶小姐赏光。”陆宗远故意在电话中三翻两次地称呼叶亦可为“亦可”后再改口为“叶小姐”,他就是想张启发明白,今时今日的陆宗远已经不是他张启发可以小看的小科员了,他陆宗远已经不会再低人一等了。 张启发听到陆宗远对叶亦可的称呼,心中早已经明了,看来,陆宗远这小子果然把叶亦可哄到手了。既然陆宗远已经称呼叶亦可为“亦可”了,那他张启发也就不能再称呼陆宗远为“小陆”了,他也得赶紧改口才行。于是,张启发在笑过两声之后,奉承地说道:“宗远你开口,那叶小姐怎么会不来,这邀请叶小姐的重任可就交给了你,明天早上九点,名流高尔夫球场见。我们几个会列队恭迎宗远和叶小姐您二位的到来。” 陆宗远结束了通话,又看了一眼厨房里正在忙碌的温柔,他觉得张启发这通电话来得正是时候,他差一点就忘了今天此行的目的了。 既然已经决定了事情就不能再拖拖拉拉,现在,只是差时机而已,要如何对温柔开口呢?更重要的是,要如何让温柔无法再爱上别的男人呢? “学长,你接完电话了?”温柔从厨房里探出头来。 “嗯?啊,已经接完了……”陆宗远回过神,望向温柔,心中又闪过一丝于心不忍。 “那学长来帮我个忙好吗?我的手倒不出来,你帮我从冰箱里拿几个鸡蛋出来。”温柔向陆宗远比划了一下她沾满了香油的手。 “嗯,好的。”陆宗远一边答应着,一边走了过去。 打开冰箱,陆宗远一愣,他觉得自己的眼前就是一个种满了蔬菜的温室,虽然这个温室的温度有些偏低。陆宗远没少到温柔的家里来做客,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储备如此充足的温家冰箱,恐怕以前就算连过年也不会被塞得这么满吧。 “这……这也太夸张了吧?难道你要去卖菜吗?”陆宗远左看右看,都找不到鸡蛋在哪。 “呵呵,我也觉得太夸张了,真不知道任学长是怎么把这么多的菜从超市运回来的。”温柔毫无心机地笑着说道,却没有留意随着她的话而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的陆宗远。 “任云礼吗?”陆宗远似乎已经很久没连名带姓地称呼过任云礼了,那个讨厌的人,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是啊。”温柔笑着点了点头,丝毫没有留意到陆宗远的语气以及称呼上变化。 陆宗远慢慢地关上了冰箱,他早就把拿鸡蛋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关于任云礼和温柔在一起做一些少儿不宜运动的胡思乱想。 “你最近和任云礼走得很亲近嘛。”陆宗远醋意十足的说道。 “嗯……”温柔仔细地想了想,还真是呢,于是,她点了点头,说道:“好像是哎,我们一起去巴黎、一起回来……啊,任学长还送了我两张非常难得的小提琴唱片……还给我送晚餐、还……”温柔没有继续往下说下去,因为如果提到任云礼陪她去医院,那陆宗远一定会追问原因,可是,现在还不是告诉他的时候。 陆宗远看到温柔欲言又止,脑中又飞速闪过一连串的18禁画面。 温柔想了想,越过了最重要的部分,说道:“还给我打电话……就在刚刚,学长来之前,我还接到任学长的电话,他说……” 陆宗远再也抑制不住他心中的怒火,他上前一步,狠狠地吻住了温柔的双唇。 “……唔……”温柔想推开陆宗远,可是又担心自己手上的香油,生怕把油渍沾到陆宗远的身上,于是,只好举起胳膊,任由陆宗远吻了下去。 原本只是因为心中妒嫉任云礼才去吻温柔,可是,当他一碰到温柔柔软的双唇,他心中的不快即刻一飞而散,他开始享受起温柔的嘴唇,温柔的舌尖、温柔的喘息……他的手解开了系在温柔身后的围裙,他的手渐渐伸入温柔的衣服里,缓缓的上移,上移,他的手握到了温柔身体上最柔软又最有弹性的部分…… “不……不行……”温柔在接吻的空隙拒绝着陆宗远的行动,因为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是,她现在并不适合做那种非常剧烈的运动。 “为什么不行?”陆宗远沙哑着声音问道,他的身体已经停不下来了,此时此刻,他想要温柔。 “……就是不行……”温柔顾不得手上的油渍,推开了陆宗远,然后转身去水槽洗手。 她居然说不行!她居然拒绝得如此地干脆!就连第一次她也没有这么强烈的反抗!难道……是因为任云礼?难道……温柔和任云礼做过了? 陆宗远的脑子里再次出现任云礼把温柔压在身下并迅速移动的画面,他被心中的怒气冲昏了头,他像疯了一样冲到温柔的身后,分开她的双腿,拉起了她的裙子,穿过薄薄的蕾丝,他的手指探进了她的私/处。 温柔大吃一惊,他没想到陆宗远这么强烈想要她,他这么冲动,一定会伤到肚了里在的宝宝的。 “不……不要……学长……不行……”温柔挣扎着,她不想与陆宗远做,但是,她却不想在这种情形下告诉陆宗远自己怀了他的孩子。 陆宗远抽回手,转过温柔,瞪着通红的眼睛,沙哑着嗓音问道:“为什么不行?” “……学长……我……”温柔不知道该说什么,更不知道该怎么说,这样的陆宗远,让她有些害怕。 她想说什么?难道,她要亲口告诉我她已经和任云礼做过了?不,不可以,她是我的,她只能是我的!能进入她身体里的人,只能是我! 陆宗远一把抱起温柔,直奔客厅的沙发,他甚至忍不到把她抱进卧室,他想马上就占有她。 “学长……我们……”温柔到这时候才意识到如果再不告诉陆宗远她已经怀孕的事情,那恐怕就再也无法阻止他马上要做的事情。可是,现在阻止还来得及吗?似乎,已经来不及了,温柔明显地感觉到了陆宗远身体的反应。 “温柔,说你爱我……”陆宗远吻着温柔的脖子、慢慢地下移,他的声音就好像恶魔的诱惑一样,让温柔深陷其中。 “我爱你……学长……”温柔的呼吸乱了,声音也开始颤抖。 “不,叫我的名字……叫我的名字……”陆宗远撩拨着、吸吮着、轻咬着…… “宗远……我爱你……宗……远……”温柔的声音到最后颤抖得几乎连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第三十三回 第三十三回 究竟是谁对谁施展了咒语?究竟是谁给谁的下了蛊术?究竟是谁撩起了谁的欲望?究竟是谁贪恋着谁的温存? 温柔的声音好像是解开了陆宗远心中所有的禁忌,他忘掉了叶亦可、忘掉了官场的名利、忘掉了陆老太太的执念、更忘掉了他自己……他的世界,只剩下温柔。(..info好看的小说) “我要你!”陆宗远脱掉了两个人的衣服,在温柔耳边轻声下了命令。 温柔无法拒绝陆宗远的要求,更无法抗拒她身体的本能,她在渴望着陆宗远的进入,她在心中暗暗祈祷:宝宝,对不起,原谅我们的自私,请你不要怪我们,更不要离开我们。 陆宗远的腰一用力,顺利地进入了温柔的身体。 半个多小时后,陆宗远精疲力尽地倒在温柔的身上,现在的他一动也动不了,从未试过做这么久的时间,但是温柔却让他欲罢不能。 温柔把手放在了自己的肚子上,除了下体因为陆宗远一而再、再而三的进入而稍稍有点疼痛,似乎并没有其他的不妥。看来,他们的孩子并没有因为父母的自私而离开他们。 十分钟以后,陆宗远才缓缓地从温柔的身上起身,他轻轻地拉起温柔,把她抱在怀里,十分抱歉地说道:“对不起,刚刚我实在是太粗暴了。” 温柔摇了摇头,只要他们的孩子没有事,她就不会怪陆宗远。 陆宗远摸抚着温柔滑/嫩的肌肤,有一点满足,有一点后悔。满足是因为刚刚才和温柔做过,他之前交往过两个女朋友,也都有了肌肤之亲,可是,却没有一个人会像温柔这样带给他这种满足感。后悔是因为他现在终于恢复了理智,他也终于记起今天他来见温柔到底是为了什么,可是,眼下这种情形,那种分手的话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来了吧。 “唉――!”陆宗远不由自主地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学长?”温柔坐起身,抚摸着陆宗远的脸,关心地问道。 “啊……没什么,突然想起了工作上的事情……”陆宗远以工作为借口扯了个谎。 “怎么?最近工作很烦吗?”温柔很担心陆宗远的身体。 “嗯?啊,是啊,我最近负责了一个非常大的项目,事情又多又杂,人手又不够,我一个人要干好几个人的工作,所以才经常的加班,也就冷落了你,对不起。”陆宗远说着言不由衷的体贴和谎言。 “我没事的,我又不是小孩子,虽然见不到学长我会很想很想,但是,还是学长的工作最重要。” “嗯,再过一周,这个项目就可以结束了,到时,我就会有很多时间来陪你,而在这之前,还请你要多多忍耐一下了,因为这个项目是我出人头地,表现自己能力的时候,所以,我不能在时候分心……你,要体谅我啊。”既然分手的话说不出口,最近又不能经常与温柔见面,陆宗远只好以工作为借口,拖延着分手以及躲避着见面。 “我知道了,我永远都会支持学长的。”温柔点了点头,她觉得今天不能把宝宝的事情告诉陆宗远了,因为现在不能让他为了宝宝的事情而分心,就再多等一周吧,等到陆宗远的这个项目结束后,再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那还真是喜上加喜呢。宝宝呀,你还真是学长的福星呢,你刚刚来到妈妈身边,你爸爸的工作就开始有了起色,真要谢谢你了,妈妈爸爸的小福星。 因为陆宗远之前太过于拼命,害得温柔没有力气去再下厨,于是,二人叫了外卖,简简单单地吃了一口,陆宗远就以工作为借口早早地离开了,而温柔在陆宗远走后,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就回卧室休息,这一觉一睡就到了第二天。 陆宗远回到家,看到陆老太太在客厅看电视,于是打了招呼就准备回他的房间,但是却被陆老太太叫住了。 陆老太太问道:“你昨天晚上几点才回来的?” “差不多过了凌晨三点钟了吧……”陆宗远估算着回来的时间。 “你和谁在一起?叶小姐?还是玩音乐的那个臭丫头?”陆老太太追问道,提到温柔时,她的脸上明显地略过一丝厌恶的表情。 “是亦可,我们昨天去看了午夜场,然后去了吃宵夜,我送她回家后才回来的,所以,已经过了三点了。”陆宗远叹了一口气,他不明白,为什么陆老太太那么讨厌温柔,明明没有理由啊,这就好像是陆老太太天生就不喜欢温柔一样。 “哦?是叶小姐吗?”陆老太太的态度立刻变得和颜悦色。 “奶奶,亦可不是说过了,你不要叫她叶小姐,那样子太见外了,你就直接叫她亦可就行了。”陆宗远揉了揉腰,刚刚真不该那么过火的,害得他的腰现在痛死了。 看到陆宗远的举动,陆老太太顿时喜上眉梢,她错以为陆宗远昨天晚上已经成功上垒,搞定了叶亦可,看来,这杯孙媳妇儿的茶马上就有得喝了。 “好好,我知道了。”陆老太太连声应道。 “奶奶,如果没有其他事,那我就先回房间了。昨天回来得太晚,我要去补个觉。” 补什么觉嘛,一定是昨天晚上太用力而对腰造成了负担,陆老太太在心里偷偷地想,偷偷地笑,也许,这抱重孙的愿望也马上能实现了。陆老太太摆出一副陆宗远耽误她看电视的表情,挥了挥手,催促地说道:“那你就快点回屋去吧,不要在这里影响我看电视剧。” 陆宗远回到房间,并没有马上躺下,而是先给叶亦可打了个电话,与她商量一下明天的安排,并对她说起了张启发的高尔夫球邀请。 叶亦可想了想,虽然不想去,但是,毕竟她现在已经是陆宗远的女朋友了,如果不去,即使张启发不能把陆宗远怎么样,但是,陆宗远的面子却可能挂不住。于是,她便应下了张启发的邀请,但是,她却对陆宗远提了个条件,就是不论什么时候,陆宗远都不能离开她三步以外,就是去卫生间,也要两个人一起离开,她可不想单独去面对张启发那些人。 任云礼差不多担心了一整晚,因为现在的陆宗远已经不是他所了解的那个陆宗远,他无法猜到陆宗远会如何面对温柔怀孕的消息。 于是,任云礼一大早就到了温家,还自带了四个人的早餐。虽然温馨在一旁打趣任云礼,为他是不是想认温振诚当干爹,但温振诚却只是在一旁笑着。 温振诚虽然什么都没有问,但是他在心里却有他自己的猜测,他知道任云礼从很久以前就喜欢温柔,但碍于陆宗远已经和温柔交往,所以一直很理智地与温柔保持适当的距离,他就算不能被温柔所爱,也可以爱着温柔却又把她只当成朋友。所以,在温振诚的心目中,任云礼的评价一向都比陆宗远要高出许多。 不,更准确地说,温振诚近段时间以来,对陆宗远的行为颇有微辞,温柔从巴黎回来已经半个多月了,这陆宗远出现过几次?温柔已经放假这么多天了,这陆宗远又约过温柔几次?就是在温柔出国之前,这陆宗远又已经多久没来家里拜访过?如果不是温柔一直学长学长的提起陆宗远,温振诚真的以为他们二个人虽已经分手了。 可是,最近几天温柔却没有再提起陆宗远,而相反的,任云礼却在温家出入得很频繁。这一次,温振诚倒真的猜想温柔与陆宗远分了手,而任云礼现在正在努力地追求温柔。 如果把温柔交给任云礼,温振诚还真是放一百个心,看他为温柔准备了一冰箱的蔬菜,就知道他有多关心温柔。温柔上学住校的时候,温振诚和温馨两个人都是在外面吃,所以家里只备下几包临时解决饥饿的速食面,可温柔现在正是放假期间,所以她只能自己喂饱自己,于是,任云礼就主动出现,负责起温柔的一日三餐。 如果真要挑女婿,温振诚希望是任云礼。 “温柔还在睡?”任云礼给每个都盛了一碗粥,在盛第四碗的时候停下了,他向温馨确认,因为他不想把粥盛出来的太早,那样温柔吃的时候就凉掉了。 “嗯?应该吧,要不她早出来吃早餐了。”温馨喝了一口粥,又咬了一大口馅饼。 趁温振诚回房间去拿公事包,任云礼向温馨凑近了一些,小声地问道:“你姐看上去……有没有……不正常的地方?” “噗――”温馨差点把粥喷出来,她把嘴里的粥咽下,然后,压低了嗓音说道:“我姐唯一不正常的地方就是太正常了。” “我可是很认真地在和你说事情。”任云礼一本正经地说道。 “我也是啊,我也没和你开玩笑,我姐啊,差不多每天这个时间都还在睡,她如果这个时间起来才不正常呢……啊,对了,就像你要带她看医生的那天。”温馨很难想像出任云礼那天究竟是怎么把温柔带到医院的。 任云礼这才放心地点了点头。 待温振诚从房间里走来后,温馨连忙喝光她碗里的粥,和温振诚一同出了门。 任云礼走到温柔的卧室前,犹豫了一下,推开了门,看到温柔睡梦正酣。他轻手轻脚地走过去,仔细地端详着温柔,确实,她看上去并没有哪里不对劲,她只是看上去有点累而已。 难道,只是怀孕初期就会这么辛苦吗? 第三十四回 第三十四回 任云礼从温柔的房间里退了出来,开始收拾温馨扔下的碗筷,一切都洗涮干净以后,他又开始准备午间的饭菜。 温柔揉着眼睛,睡意朦胧地从卧室里出来,看到厨房中的任云礼,有些吃惊地问道:“咦,任学长,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是怎么进来的?” “我来的时候,温伯伯和温馨还没有走……你饿不饿?去洗漱一下,马上就可以吃饭了……”任云礼笑着说道,看温柔的样子,昨天应该和陆宗远谈得不错吧,那就是说陆宗远会娶温柔了? 看着狼吞虎咽的温柔,任云礼笑着说道:“慢点吃,你小心呛到了。” “哇,我真的觉得任学长的的厨艺越来越赞了。”温柔在百忙之中抛出一句赞扬。 “你们……昨天谈得怎么样?”任云礼看似无意地问道。 “嗯?嗯……”温柔想到昨天,瞄了一眼沙发,一瞬间红了脸。她吞吞吐吐地说道:“……嗯……还没……没谈……” “没谈?”任云礼昨天有很多的设想,但是,却没有想过温柔居然没有和陆宗远谈怀上宝宝的事情。 “因为……学长最近很忙,工作上的事情很多,所以,我不想让他分心,打算等他忙过这段时间再说……” “他说……他很忙吗?”任云礼想到了那天晚上与另外一个女人去看入场的陆宗远。陆宗远明明已经被任云礼抓到了劈腿,难道他还敢当时温柔的面说他很忙吗? “昨天……没来及说……”温柔脸红红的,她又想起陆宗远霸道的四连战,说道:“我不在乎再等一个星期呀,一个星期以后我会告诉他的。” “嗯……”任云礼看到温柔的表情有异,也能猜想到他们昨天二人共处一室可能发生了什么,这毕竟是温柔和陆宗远两个人的私事,他一个外人怎么也不好参与过多,于是,也就未再说些什么。 温柔家中的电话响起,她走过去接电话,虽然离得距离有点远,但是,任云礼还是可以从温柔的答话中得知这通电话应该是来自法国国立巴黎圣摩尔高等音乐学院。 “是法国那边来的电话?”任云礼待温柔接过电话回来,立即问道。 “嗯。”温柔点了点头。 “是crr?”任云礼继续问道。 “嗯。”温柔再次点了点头,说道:“他们在问我是否会去那里就读。” “你的回答呢?”任云礼到现在还抱持着一丝希望,就是温柔可以为她自己多考虑一下,如果她先决定离开,那么等陆宗远正式向她提出分手的时候,她就不会那么痛苦。不,陆宗远也许未必会向温柔提出分手吧……还是说,这只是自己一厢情愿的想法?虽然看着他们两个人相爱自己会觉得痛苦,但是,只要陆宗远不欺骗温柔,只要他能好好地对待温柔,只要温柔觉得幸福,那自己的心痛,又算得了什么呢…… “嗯?”温柔突然笑着看向任云礼,说道:“任学长的问题好奇怪啊,你应该很清楚啊,我现在根本就不会考虑去国外……所以,我已经拒绝他们的邀请了。”温柔一边说着话,一边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肚子。 “……”任云礼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对很多人来说,都是个非常难得的机会,而温柔为了陆宗远以及她肚子里他们的孩子,就轻而易举地放弃了。但是,她的放弃,真是太不值得了。任云礼又想到那天晚上和别的女人亲昵地腻在一起的陆宗远。任云礼叹了一口气,他望向温柔,却发现她好像还有话没说完,于是继续问道:“那他们怎么说?” “嗯……他们说,再给我十天的时间,让我好好考虑一下……可我明明都那么坚决地拒绝了。”温柔叹了一口气,原本她就是一个不擅长去拒绝别人的人,crr那边虽然是出自好意,但他们的盛意拳拳却让温柔感觉很过意不去。 这么说,还是有机会的了。任云礼这般想着,还有十天的时间,在这十天里,必须让陆宗远做出选择,如果他给不了温柔一个幸福的未来,那就不要阻止温柔去追寻属于她的另一份幸福人生。 高尔夫球场上,叶亦可一记漂亮的挥杆,白色的小球在蓝蓝的天空中滑出一道完美的弧线,落地后又向前滚了几米,在距离洞口不足两米的地方停下了。 “哇,叶小姐这一杆可真是漂亮啊,看来,这一局我们又输了。”张启发大笑着拍了拍手,也不忘顺便拍了拍马屁。 “我只是今天打起来很顺手。”叶亦可笑了笑,她真的希望可以快点结束这局比赛,然后和陆宗远就可离开这些马屁精,去过他们二人的幸福周末。 陆宗远已经胜利无望,于是早早地退出了比赛,只是陪在叶亦可的身边,与她共同面对那些阿谀奉承的人。 陆宗远从高尔夫球车上下来,就接到了任云礼的电话。 “你在哪里?我要见你。”任云礼的口气很生硬。 “我在外面应酬,没有时间。”陆宗远的口气比任云礼更生硬,而且更显得不耐烦,他不明白,为什么任云礼总张启发在他和叶亦可在一起的时候纠缠他。 “应酬?是应酬别的女人吗?那天那个女人?还是另外的女人?”任云礼察觉到了陆宗远语气中对自己的不满和厌恶,也就立即猜到他现在不方便接听电话,而不方便的理由,就是他在和另一个女人在一起。 陆宗远笑着向叶亦可示意他要接电话,慢慢地走远了一点,直到确实叶亦可听不到他的谈话之后,他才压低了声音对任云礼发出了警告:“我告诉你,我的事情不需要你管,没错,亦可确实是和我在一起,不过,不只她一个人,还有我单位的领导,我的主管主任和科长都在这里,这是商业应酬,并不是什么情人约会……” “哦?你是在心虚吗?陆宗远,你别忘了我有多了解你,我们可是从初中时就认识了,我很清楚你现在在想什么、做什么,你到底想怎么样?你要一直劈腿下去吗?”陆宗远的狡辩让任云礼更加的嗤之以鼻。 “我说过了,你少管闲事,我知道你是在担心温柔,我再次重复一遍,温柔是我的女朋友,你少在她身边装近乎,你也少在那里装好人,我与温柔之间的事情我们自己会解决,不需要你这个外人在那瞎操心。”陆宗远更加地压低了声音吼着任云礼。 “宗远――我们要走了。”叶亦可在远处叫着陆宗远,并向他挥了挥手。 陆宗远也向叶亦可挥着手,他虽然在笑着,可是语气却十分地冷酷:“就这样吧,最近你少打电话来烦我,有什么事等我这个项目结束了再说。” “好,我就再给你一周的时间!”任云礼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一周的时间?这是陆宗远对温柔许下的时间,看来任云礼又见过温柔了。这该死的任云礼。不过,看情形,任云礼并未将看到自己与叶亦可在一起的事情告诉给温柔,还算这小子有点自觉。 叶亦可上车后拧开一瓶水,递给了陆宗远,又笑着接过陆宗远为她拧开的果汁。喝了一口果汁,补充一下浪费在那些人身上的精力,叶亦可笑着说道:“啊,终于可以摆脱那些人了。” “对不起,都是因为我的原因,才害你不得不来应酬他们。”陆宗远知道如果不是因为他,叶亦可根本不会理会张启发这些人。 “不,如果说应酬一下张启发就可以换来你请我的一顿美食大餐,我何乐而不为呢。”叶亦可侧过身子,看着陆宗远,笑着说道。她现在是越来越习惯于带驾驶的座位了,因为最近一段时间都是由陆宗远开着车载着她到处走。 “好啊,我们今天就去吃川菜吧。”陆宗远笑着凑向叶亦可,为她系好的安全带,并在系好后轻轻地吻了吻她的脸。 如果说温柔在这种情形下一定会羞红了脸,那叶亦可的表现却显得很大方,她在陆宗远的脸上狠狠地吻了一下当做回礼。 车子驶出了名流高尔夫球场的停车场,陆宗远问道:“还去巴蜀么?” “嗯……”叶亦可想了想,摇头说道:“不如,我们接了奶奶去吃火锅吧。” “嗯?接上奶奶吗?”陆宗远看了叶亦可一眼,笑着问道:“在费精力应酬完那些之后,你还接我奶奶去吃火锅么?那你这一天不是过得太累了,虽然我奶奶人很好,但是,你也知道,老人家见面总会问这问那,那样你会很辛苦的。” “我倒不那么认为,我真的觉得奶奶是很好相处的人,而且,吃火锅人多也会热闹一些。”叶亦可虽然并不想失去二人世界的宝贵时间,但是,毕竟陆宗远不是一个人,不能过个周末却让陆老太太连孙子也见不到吧。如果自己不是叶佑祖的女儿,那么,张启发也就不会在休息日把陆宗远约了来,那他也就会在家陪着陆老太太吃早茶什么的。 “那不如明天再吃火锅吧,我今天就想和你单独在一起。”陆宗远笑着看向叶亦可,他今天可是早已经有了全盘的计划,在计划实施前,暂时不能让陆老太太介入。 叶亦可笑着点了点头,其实她的心里也只想和陆宗远单独在一起,因为她今天还有话要对陆宗远说,那就是她的真实身份。 第三十五回 第三十五回 陆宗远和叶亦可两个人驾着车,即没有去巴蜀饭庄去吃川菜,也没有去吃火锅,而是到了他们第二次去吃饭的那家法国餐厅。(..info无弹窗广告) 主菜上来以后,品酒师拿过来一瓶香槟让陆宗远查看。 “我们要开香槟吗?”叶亦可笑着问道,没想到陆宗远居然要在大白天喝酒,而且还开着车。 “是啊,因为我等不到晚上了……”陆宗远意味深长地笑着说道,当他看到叶亦可冲着外面的车子使了个眼睛,就接着说道:“一会儿找一个代驾,让他把车开回去就可以了。” “那好吧。”叶亦可突然觉得陆宗远好像在策划着什么,也就未再否决他的建议。 “砰——!”除着一声巨响,香槟被打开了,品酒师为陆宗远和叶亦可将酒倒上,然后,即退了几步,转身离去。 两个人相视而笑,同时地举起酒杯,酒杯轻轻相碰,发出美妙的声音。 看着笑得一脸神秘的陆宗远,叶亦可笑着问道:“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陆宗远没有回答叶亦可的问题,只是笑着,做了一个手势示意她稍等,然后说了一句“失陪”就离开了座位。 叶亦可抬了抬眉,也未在追问,她浅浅地喝了一小口杯中的香槟,等着陆宗远回来。 突然间,餐厅里的灯全部同时熄灭,餐厅一瞬间陷入了黑暗之中。 就餐的人发出疑问的声音,但是,黑暗不过只持续了三秒钟。 一束强烈的射灯,照亮了餐厅中央的钢琴,陆宗远坐在钢琴前,却没有看向叶亦可,他闭着眼睛,浅浅地笑着。 美妙的琴音从陆宗远的手指流淌出来,在抒情旋律的伴奏下,陆宗远用他那极具魅力的男中音深情地唱起来。 “in-a-dream-i-hold-you-close——在梦里我常常梦到把你紧紧抱住 embracing-you-with-my-hands——用手将你拥入怀中 you-gazed-at-me-with-eyes-full–of-love——你用充满爱意的眼神凝视我。 and-made-me-understand——这让我明白了 that–i-was-meant–to-share-it-with-you,my-heart-my-mind-my-soul——我真的愿意全心全意的和你分享一切 then-i–open-my-eyes——然而当我睁开眼睛, and-all-i-seerealityshowsi''malone——看到的却是我还是孤单一人。 but-i-knowsomedaythatyou''llbebymyside——但我知道总有一天你会出现在我身边 cause–i-know-god''s–just-waiting-till-the-time-is-right——因为上帝正在安排这个对的时间 god-will-you-keep-her-safe-from-the-thunderstorm——上帝你能不能让她平安,远离风暴 when-the-day''s-cold-will-you-keep-her-warm——当天气寒冷,你能不能让她温暖 when-the-darkness–falls-will-you-please-shine–her-the-way——当黑暗降临,你能不能照亮她的路 god-will-you-let–her-know-that-i-love–her-so——上帝你能不能让她知道我如此爱她 when-theres-no-one-there-that-she''s-not-alone——让她知道即使世界上没有其他人,她也不会孤单 just–close-her-eyes–and-let-her-know——让她知道只要她闭上眼睛 my-heart-is-beating-with-hers——她就会知道我的心为她存在 so-i–prayed-until–that-day——我祈祷那天能出现 when-our-hearts-will-beat-as-one——我们感受到彼此的心在同时跳动 i-will-wait-so-patiently——我会一直耐心的等待 for–that-day-to-e——只为这一天的来临 i-know-someday-that-you''ll-be-by-my-side——我知道总有一天你会出现在我身边 cause-i-know-god''s-just–waiting-till-the-time–is-right——因为上帝正在安排这个对的时间 my-heart...is-beating-with-hers——我的心……为她而存 is–beating-with-hers——我的心一直为她存在……” 叶亦可似乎已经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她被陆宗远深情满溢的歌声彻底征服了,她感动地看着陆宗远,右手紧紧地按在自己的胸口。(..info无弹窗广告) 歌唱完之后,陆宗远看向叶亦可,慢慢地站起身,从钢琴上拿起一大束心型蓝玫瑰,在餐厅众人的注视下,走到叶亦可的身边陆宗远的举动引来尖叫声一片,在场人还以为他这是要向叶亦可求婚。 “这可不是求婚哟……”陆宗远笑着对身边的观众解释着,他看上去很自信、很有魅力,他认真地说道:“虽然不是求婚,但是,这对我来说一样很重要,因为我要向一个我深爱的女人恳求,我希望她可以答应做我的女朋友,我会好好地爱她,好好地珍惜她,永远永远……” 然后,他转过身,深情地注视着叶亦可的目光,单膝跪地,深情地说道:“我一直在等着你来到我身边,我的心一直都为你而存在……叶亦可,你愿意做我陆宗远的女朋友吗?” 叶亦可要拼命努力才可以不让自己因为过度的感动而哭出来。她没想到陆宗远会如此郑重其事地向她提出交往,这样浪漫的求爱情景,不正是她一直憧憬的吗?眼前这个深情地凝望着自己的男人,不正是自己一直渴求的爱人吗?既然如此…… “我愿意哟……宗远……我愿意做你的女朋友……”叶亦可幸福地笑着,幸福地流着泪。 在众人的掌声和欢呼声中,陆宗远和叶亦可紧紧地抱在了一起。 饭后陆宗远与叶亦可两个人去附近的公园散步。 看着自己被陆宗远紧紧握着的手,看着陆宗远时不时地深情地望向自己,在几次欲言又止之后,叶亦可终于下定了决心,她要把好的身份告诉给陆宗远,虽然按叶佑祖的话来说还为时尚早,但是,昨天和今天是不一样的,因为从刚刚开始,她已经是陆宗远正式交往的女朋友了。 “宗远,我有话要对你……”叶亦可停住了脚步,拉住了陆宗远。 “什么事?”陆宗远笑着看向叶亦可。 “我……”叶亦可看到前方不远处有个长椅,于是指着长椅说道:“我们过去坐坐好吗?我要讲的话很重要。” “好啊。”陆宗远与叶亦可走向长椅,并把自己的外套脱下铺到了长椅之上,以防叶亦可着凉。 对于陆宗远的体贴,叶亦可自是很感动。 “宗远……关于我的父亲……我有话说……”叶亦可鼓足了勇气,向陆宗远迈出了坦白的第一步。 “什么话?”虽然陆宗远心中早已经是清清楚楚,但他还是一脸吃惊地问道。 叶亦可长长地吁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说道:“其实,我的父亲就是叶佑祖……” “叶佑祖?”陆宗远一愣,他的表情恰到好处,似乎只是稍稍思考,就已经想到了叶亦可的父亲叶佑祖就是那个省委书记叶佑祖,毕竟他也是机关的人,怎么可能不熟悉省委书记的名字。但是他还是有点惊讶,有点不确定,于是,他问道:“省委书记?” 叶亦可点了点头。 陆宗远沉默了下来,他没有再看叶亦可,似乎一个人在思考着什么。 陆宗远的沉默让叶亦可颇为担心,她猜不到陆宗远在想些什么,更猜不到陆宗远会作出什么样的反应。 “宗……宗远……”叶亦可的手慢慢地伸向陆宗远,轻轻地放在了他的肩上。 “我想确认一下,你为什么之前没有对我说你的父亲就是叶佑祖?”陆宗远仍然没有看向叶亦可,但是,他也没有躲开叶亦可放在他肩上的手。 陆宗远对自己的亲近并不排斥,这让叶亦可稍稍安了心,她认真地说道:“一开始,我们只是工作关系,所以没有必要讲,后来我们成了朋友,可我并不觉得有必要告诉你我的父亲是谁,他是谁都不会影响到我们的关系,而后来……我们的关系发展得太快了,我突然之间就成了你的女朋友,一时之间,我不知道该如何对你说起……” “那你为什么现在会突然对我说起?”陆宗远追问着。 “因为我昨天晚上已经把我们的关系告诉了我的父亲,他说,他要见见你,这是你做为我的男朋友第一次进我的家门,我不能让你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就去拜见我的父亲,更不想让你在见到我父亲之后,才知道他是叶佑祖。”叶亦可昨天已经向叶佑祖讲明了她和陆宗远的关系,既然那天晚上她和陆宗远已经一吻定情,那她就要让陆宗远光明正大地做她的男朋友。 听完叶亦可的话,陆宗远再次沉默下去。 在陆宗远的沉默下又变得提心吊胆的叶亦可小心翼翼地问道:“……宗……宗远……你不会因为我的父亲是叶佑祖就结束我们的关系吧?还是你在气我我向你隐瞒了我的家世?宗远……” “我并没有怪你……”陆宗远突然抬起头,望向叶亦可,认真地说道:“我也没有生气,我其实并不在乎你的父亲是谁,我可以这么说,不论你的父亲是高官还是首富,这都不会影响到我对你的感情,你在我面前,就只是叶亦可,是我从一开始就爱上的女人。” “宗远……”叶亦可瞪大了眼睛,没错,这就是她所认识的陆宗远,一个有自信又心胸豁达的陆宗远。 “那么……我们今天晚上是陪奶奶吃火锅?还是去陪你的父亲忆苦思甜?”陆宗远笑着问道,没有人不晓得叶佑祖最爱吃的就是农家菜,而忆苦思甜则是城里最有名、最有特色的农家菜馆。 叶亦可终于安下心来,她幸福地笑着,看着陆宗远,小心翼翼地问道:“我刚刚才接受了你那么浪漫的求爱,现在你又不责怪我没有一开始就向你坦白我的身份,你不会知道此时此刻我有多幸福……所以,我可不可自己小小地自私一下,我们今天可不可以谁都不见,我只想和你一起过我们的二人世界……” “我怎么会不知道你此时此刻有多幸福,因为我知道你和我的感受是一样的,对于眼前的幸福高兴得不得了,兴奋得不得了,可是,又有些不敢相信……亦可,我答应你,今天,就让我们二个人过我们的二人世界吧,但是,现在,先让我紧紧地抱住你吧,让我知道,这一切,并不是梦……”陆宗远说完后,慢慢地靠近了叶亦可,并紧紧地抱紧了她。 第三十六回 第三十六回 当陆宗远看到任云礼再次出现在他面前,他真不知道这真是意外的巧合还是有意的跟踪。 “你好,你是宗远的朋友任云礼吧,我们之前有见过的,还记得我吗?我叫叶亦可。”叶亦可很有礼貌地与任云礼打着招呼,既然任云礼是陆宗远的朋友,那么,她就一定要以礼待之。 伸手不打笑脸人,虽然任云礼对陆宗远有气,可是,这却与不知情的叶亦可无关,既然她那么热情地与自己打招呼,自己再怎么气陆宗远,也不能无视叶亦可。于是,任云礼点了点头,算是回礼。 “任先生……呵呵,这样感觉怪怪的,我可以像宗远一样称呼你云礼吗?”叶亦可笑问道。 任云礼无法拒绝,再次点了点头。 “云礼你也喜欢来画廊看画吗?你最喜欢谁的作品呢?”原来,叶亦可今天和陆宗远约会时无意中路过这家画廊,叶亦可兴之所至,想要看看有没有喜欢的画。 “嗯,我偶尔会来画廊。”任云礼没有更多的解释,因为除了温柔以外,他都不会与谁讲太多的话。 “你别看他那个样子,他可是国内非常有名的画家呢,甚至连国外的画廊都经常会向他邀画呢,啊,我想起来了,云礼你不是才从法国回来么?”陆宗远向叶亦可详细地介绍着任云礼,话到最后并没有忘记挖苦他一下。 任云礼只是非常平静地看了陆宗远一眼,并没有再多说什么。 “啊,是吗?那我有时间可要想你讨教讨教呢……对了,不如中午一起吃饭吧,不过,我有点口渴了,你们两个先聊聊,我去买点喝的……那么,云礼,你想喝点什么?咖啡可以吗?”叶亦可看到任云礼点头后,又看向陆宗远,意在询问他要喝点什么。 “我也咖啡就好。”陆宗远笑着说道。 “那好,我去买咖啡,你们……”叶亦可四下张望了一下,指前前方的休息区说道:“你们先去那边坐吧,我马上就回来,云礼,这一次,你可不要像上一次一样跑掉哟。” 任云礼看着大方得体的叶亦可,突然之间觉得她的样子有点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但是,又绝对不是几天前。 陆宗远一笑微笑着看着叶亦可离开的背影,真到她走远后,他才收起笑容,问向任云礼:“你是在跟踪我吗?” 任云礼不屑地笑了一下,说道:“我可没有那个时间去跟踪你,别忘了,你现在来的可是画廊,这里可是我的天下,你在这里遇到我有什么好奇怪的,反倒奇怪的人应该是我,已经丢弃画笔的你,又怎么会出现在画廊。” “我虽然不再画画,但并不代表我连画也不会去欣赏了。”陆宗远冷冷地回答。 “哼!”任云礼哼一声即转身要离开。 陆宗远一愣,对任云礼的举动十分地不解,他望了一眼叶亦可的方向,看到她还在排队,于是,他才对着任云礼的背影问道:“怎么?你今天不为温柔打抱不平吗?我真没想到你居然会一字不提就这样离开。” 任云礼回过头,盯了陆宗远好一会,才说道:“一周!我之前说过的,我会给你一周的时间,如果一周以后你不对温柔有个交待,那么,温柔就由我来保护。” 陆宗远气得握紧了拳头,可是,他现在很清楚,他要选择的人是谁,不但是他,恐怕连任云礼也很清楚,所以,他才不再对陆宗远处处紧逼。 我是绝对不会把温柔给你的!陆宗远在心中暗暗发誓。就像任云礼了解陆宗远一样,陆宗远也同样了解任云礼,他是那么一个追求完美的人,他有他的底线。 “云礼,你知道吗?温柔已经和我上过床了。”陆宗远不紧不慢地说道。 任云礼听到陆宗远的话并没有气到挥拳,他看起来很平静,就好像他早知道陆宗远会这么说一样。[..info超多好看小说]任云礼慢慢转过身,同样不紧不慢地说道:“我知道,但是,我不在乎。” 陆宗远心头一紧,没想到一向事事追求完美的任云礼会突然变得这么没有节操,陆宗远有些气急败坏地说道:“你不在乎?难道,你真的不在乎在和温柔上床的时候,联想到她曾经被我压在身下吗?” 任云礼鄙视地看着陆宗远,他现在已经完全认清了一个事实:现在的陆宗远绝对是个渣男。 任云礼冷笑一声,说道:“我不像你,我只会珍惜眼前的温柔,我不会去联想她以前如何,太过在意她的过去,会让我失去与她的将来。倒是你,明明已经决定放弃温柔了,却还在联想温柔以后会和谁在一起,你还真是可悲呢。” “你――!”陆宗远在盛怒之下不自觉地提高了音调,但是他立刻察觉到了,他再次看向叶亦可,发现她并未注意这边,这才安下心来。陆宗远看着任云礼,讥讽地说道:“就算我不和温柔在一起,你也得不到温柔,温柔的性格我们都清楚,离开我,她不会再轻易爱上别的男人。” 任云礼同样冷笑地讥讽着陆宗远,说道:“你不要自恃过高,没错,温柔的性格我们都清楚,可是,虽然她不会立刻接受我,但我不介意等到她接受我为止。”说完,任云礼转身离开。 可是,走了几步,任云礼突然站住了,他看向叶亦可,想了想,即对陆宗远问道:“她是不是六年前……我们在山上遇到的那个女孩子?” 陆宗远移开了视线,躲避着任云礼的注视。 任云礼沉默了一下,继续追问:“你放弃温柔而选择她,是不是因为温柔的家世比不过她的家世?介不介意我问一下你这位陆大少爷,这叶亦可的父亲是哪位高官?” 陆宗远知道就算他想瞒,也瞒不了多久,毕竟叶姓很少见,而省内姓叶的高官就只有叶佑祖。于是,陆宗远望向任云礼,坦白地说道:“她的父亲就是省委书记叶佑祖。” “哇,那还真是个高官呢,我就说嘛,你怎么会舍得放弃温柔而又这么一门心思地认定了这个叶亦可,原来,你认定的人不是叶亦可,而是她的爹,你认定的是成为省委书记叶佑祖的女婿。” “是又怎么样?人往高处走,我这么做有什么不对?”陆宗远反问着任云礼,他只想证明他的选择没有错。 “为什么要反问我?是不是连你自己都不知道你走这一步棋是对是错?是不是连你自己都不知道为了仕途而放弃那么爱你的温柔是对是错?是不是连你自己都在怀疑当你选择了‘人往高处走’的时候,你的人格是不是也跌到了底?” “……”陆宗远沉默了不过三秒钟,他看着任云礼,认真地说道:“我走这一步绝对是对的,我为了仕途而放弃温柔也绝对是对的选择,至于人格,呵呵,当我爬到最高点的时候,谁还敢践踏我的人格……从未在机关工作过的你根本就不可能明白,这两年来我过着的是什么样的日子。人格?尊严?对我来说不值一文,我像孙子一个伺候着科里的每一个人,我每天都要看着领导的脸色过日子,我牺牲自己所有的休息时间就为了完成那些似乎永远也做不完的工作,可是,到头来我连一句认可的话都得不到……不仅如此,你知不知道我是以什么的心情去面对温柔,自从工作以后,我早就已经不是她那个让他尊敬又自豪的学长了,我只不过是社会上最底层的小人物,没有背景我在机关里混多久也永远没有出头之日。可是温柔却不一样,她有才华、有天赋,她早晚会成为著名的小提琴家,而我……我什么都不是,温柔她也早晚都会发现,我其实一无是处,我并不是一个能与她并肩站在一起的男人。” “所以说,我就不明白,你当初为什么要放弃画画?如果你不进机关,如果你还一直坚持画画,那说不定在这一领域你早已经画出名来了。”任云礼从来不知道陆宗远原来背负着这么多的包袱,如果换作是他,也许早就垮掉了也说不定。但是,那都不是他放弃温柔的理由。陆宗远觉得他自己很可怜吗?但是啊,可怜之人必有他的可恨之处。 “说不定,你也知道是说不定了……不,没有说不定,我可以告诉,我就算一直坚持画画,我也比不过你,我根本没有一点这方面的才能。上高中时,那个美术老师对我的画从来都不多看一眼,他的目光只有在你的画上才会有所停留,才会流露出无比欣赏的目光。从那一刻我就知道,我根本就没有画画的天赋,所以,我才彻底地放弃了画画。呵呵,我总是会很轻易地就分辨出自己在什么时候需要放弃,就像现在,我要放弃温柔一样。任云礼,我告诉你,我爱温柔,我没有一刻减少过对她的爱,但是,我却不能选择她,因为她给不了我想要的……”陆宗远的话还没有说完,他就看到叶亦可向他们走了过来,于是,他连忙收声,脸上的表情也在瞬间变得很开心,他迎向了叶亦可,接过她手中的咖啡,并将其中一杯递给任云礼。 “那,我们接下来去哪里?云礼你喜欢吃什么?今天就让你来作主吧……不过,你绝对不可以说不去。”叶亦可笑着说道。 陆宗远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他摸了摸叶亦可的饮料杯,果然是冰镇的果汁,于是,他毫不客气地拿过叶亦可的果汁,并把自己的热咖啡放到了她手上,并体贴地说道:“一会儿马上就吃饭了你怎么还能喝凉的,我们交换一下,你喝我这杯。” 任云礼看着陆宗远对着叶亦可的关怀备至,又看着不明真相的叶亦可幸福地模样,他突然觉得,眼前这两个看似幸福满满的人,实际上却是无比可怜的人。 第三十七回 第三十七回 任云礼没有再推掉叶亦可的邀请,他带着二人前往画廊附近的一家规模不大但却很有特色的小餐馆。 席间三个人随便聊着,陆宗远和任云礼看似毫无芥蒂,实际上却是各有所思。 任云礼听着叶亦可幸福地讲述着她和陆宗远两个人恋爱史以及陆宗远在法国餐厅的那次浪漫求爱,还提到了陆宗远在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后的豁达和坦然。听到这里,任云礼忍不住极为讽刺地看向一脸尴尬的陆宗远。 不过,任云礼觉得陆宗远确实够坦然的,他居然由始至终、不知羞耻地在任云礼面前对叶亦可百般疼爱,千般呵护,表现得就好像他等了二十几年终于让他遇到了一个他所爱的女人,更好像是他这一辈子就只爱过叶亦可一样。 这顿午餐,叶亦可聊得很开心,她是一个幸福满满的小女人;陆宗远演得很到位,他就是渣男扮情圣的最佳男主角;而任云礼,他是一个旁观者,一个不能置身事外的旁观者。 叶亦可向二位男士说了声抱歉就起身去了洗手间。 任云礼望着离开座位的叶亦可,突然觉得叶亦可真的很可怜,任她怎么也想不到,陆宗远在与她求爱的前一晚,还在与一个怀着他孩子的女人亲热吧。 “其实,你从一开始就知道叶亦可是省委书记叶佑祖的女儿吧?”任云礼看着陆宗远,挖苦地说道。他看陆宗远不予否认后,又继续说道:“所以,你才没有对她说出真相……那次在山上救她的人,其实是我。” 陆宗远打了个冷颤,他突然很害怕任云礼对叶亦可说出那次在山上的真相,他紧张得口干舌躁,在一口气喝光了半杯冰水之后,陆宗远尴尬地笑了笑,说道:“你就不能把我往好处想?” “嗯。”任云礼轻轻地应了一声,又继续说道:“……因为你是情敌……从一开始就是……而现在,你是一个抛弃我最爱的女人的男人……我对你的敌视只会越来越深……” 其实,就算陆宗远不作回答,任云礼也早已经知道了答案。 陆宗远从一开始就是知道叶亦可的身份,他从一开始就知道叶亦可的父亲是省委书记叶佑祖,他从一开始就是有预谋地在蓄意接近着叶亦可,他从一开始就已经有了放弃温柔的打算。所以,他才对叶亦可承认,六年前在山上救她的人正是他,而实际上,真正救叶亦可的人,是任云礼。 六年前,任云礼和陆宗远去飘满枫叶的山上去写生,两个人到山顶后分开去选择各自的取景地。任云礼穿过一条极为险峻的陡坡,爬到了一块的突起的巨石上,那里的视角非常好。任云礼的写生进行的很顺利,不到三个小时他就画完了他要交给老师的作业。他拿着望远镜望了望陆宗远所在的山腰,发现他好像还在画着,于是,任云礼也决定再画一会儿。就在他收起望远镜的一瞬间,他觉得他好像看了非常意外、又触目惊心的画面。他拿起望远镜开始搜索,他想确定自己刚刚是不是看花了眼。结果,他却是确定了他真的有看到一个人的手,从枫叶之中伸了出来。 是活人还是死尸?任云礼已经来不及细想,他收起画板就冲那只手所在的方向跑了过去。 而那只手的主人,就是叶亦可。 任云礼途中叫上了陆宗远,两个人一起向叶亦可被掩埋的地点跑去。 到了那个陡坡,两个人向下望去,那只手臂就那样僵直在屹立在那里,一动不动。 “喂――喂――下面的人,你听到了吗?”任云礼冲着那只手臂大声地喊道。 “我看,一定不是活人了,我们报警吧。”陆宗远皱着眉头说道,真不明白只是来山上写生而已,却要触到这么大个霉头。 “万一那人还活着呢?我要下去看看。”任云礼不想错过救人的时机。 “怎么看也不可能还活着了吧……再说,要怎么下去?下面铺满了枫叶,都不知道积攒了多厚,更不知道脚下有没有捕野兽的陷阱,我看,我们还是打电话报警吧,等救援队来了再救他也不迟。”陆宗远可不想为了个陌生人而冒这么大的风险。 “那我一个人先下去看看,你留在这里报警吧,也不知道在这里手机会不会有信号。”任云礼一边说着,一边放下身上的画架,只带上了水壶,然后,就顺着陡坡,慢慢地滑了下去。 在任云礼下了山坡之后,陆宗远则在原地转着圈圈找手机信号。 任云礼滑行到坡底之后,又小心地向前摸索着,因为他也不知道这个人到底是出现了什么状况,不知道他只是从山坡上跌落下来,还是在这里中了什么捕兽陷阱。即使救人,也要先保证自己的安全,否则人未救到再把自己伤了,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终于走到了那只手的旁边,任云礼拨开盖在他身上的枫叶,才发现原来遇险的是一个女孩子。 任云礼看这个女孩子虽然气若游丝,但是百分之百还活着,于是,连忙扶着她,让她靠在自己的身上。 “喂,你醒醒,醒醒啊,先醒过来喝点水,喂……”任云礼一边呼唤着她,一边把水壶放到她的唇边。 当几口清凉的水送进了叶亦可的口中,叶亦可慢慢地睁开眼睛,可是,因为长时间滴米未进,她十分的虚弱,甚至还没来得及看清楚救她的那个人的样子,就昏了过去。 任云礼看到她再次昏迷过去,虽然很担心,但却知道她不会有生命危险,于是,他挥着手冲山坡上的陆宗远喊道:“喂,宗远,宗远,她还活着,不过又昏迷了,我现在要把她背上去……” “背上来?”陆宗远皱了皱眉头,看着脚下十分陡峭的山坡,他对任云礼喊道:“这么陡怎么背啊?我已经打过电话了,救援的人马上就到了,等他们来让他们下去救她吧。” “……”任云礼也知道背着一个人爬上那个陡峭的山坡确实很难,但是也不能把她继续扔在下面啊。他想了想,又对陆宗远喊道:“不行,我还是把她背上去吧,你去找找看,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拉我一把。” 陆宗远十分不情愿地四处找了找,终于找到了几根不太长的绳子。 任云礼接过陆宗远扔下的一根绳子,先所叶亦可绑在了背上,然后,在陆宗远的帮助下,终于把她拉到了山坡上。 到了山坡,任云礼解开绳子,放下叶亦可,又脱掉他的衣服,放在叶亦可的头上给她当枕头。任云礼打量着这个瘦得不成样子的女孩子,对陆宗远说道:“她好像只是扭伤了脚,再加上没吃没喝,导致有点虚弱以外,其他的似乎并没有什么大碍。” “嗯。”陆宗远轻轻地应了一声。 “救援队什么时候会到?”任云礼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 “大概要一个小时吧……这里又不适合直升机起落……”陆宗远说着话就看到任云礼在他身上的几个兜里翻着什么,于是问道:“你在找什么?” “嗯……我的手机链好像弄掉了……”任云礼走到山坡边上向下看了看。 “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回去再买就是了……喂,你难道还要再下去找?”陆宗远看着任云礼的动作就猜到了他要做什么,于是连忙起身制止他,说道:“下面全是枫叶,你就是下去也不一定找得到,更何况,万一为了个手机链你再遇到什么危险,我可没办法一起照顾两个病人……” 任云礼回过头,冲着陆宗远一咧嘴,玩笑地说道:“没关系,反正要不了一个小时,救援队就到了,你就专心照顾那个女孩子就好,如果我有什么不测,只要不危及生命,你就任由我躺在下面就好。” 说完,任云礼再次滑下山坡。虽然只是一个手机链,但是他怎么能不去找,要知道,那可是温柔送给他的礼物啊。 任云礼下了山坡之后,陆宗远回头望了一眼那个受伤的女孩子,正巧看到那个女孩子好像是醒了过来,于是,连忙走到他身边,安慰着她,说道:“不用担心,我已经向救援队求救了,他们一会儿就到了。” 叶亦可看了陆宗远一眼,点了点头,安下心来的她再次闭上了眼睛,不过这一次,她是沉沉地睡了过去。 当任云礼终于在茫茫枫叶中把手机链找到的时候,救援队已经把叶亦可送走了,累到全身无力的他在陆宗远和救援人员的帮助下才好不容易爬回到山坡上。 “你们两个把联系方式留一下吧。”救援的人拿出纸笔准备记下他们的联系电话,因为这种情形一旦伤主醒过来,都会向救命恩人表示感谢,所以救援队这边一向都会要来联系电话,以方便伤主联系。 陆宗远刚要开口,就被任云礼抢了先,任云礼摆了摆手,说道:“算了吧,联系方式就免了,只求你把我送下山吧。” 救援队的人笑了笑,指着前方问道:“我们的车停在那边,还有一段路程,你可有力气走过去。” 任云礼一脸苦瓜表情,他现在已经是连站都没有力气,更不要说走那么远了。 于是,任云礼就在陆宗远以及救援队等人的搀扶下,慢慢地走向停车地点。 第三十八回 第三十八回 “这才是六年前的真相吧。”任云礼看着回避他视线的陆宗远,说道:“即使你不回答我,我也知道你从一开始就认出她是当年那个遇险的女孩子,而你又发现她是省委书记的女儿,所以,你就利用这两点去接近她,你根本早就已经有了和温柔分手的打算,可你居然还和她……你是在玩弄温柔吗?” “不要说得那么难听!”陆宗远被任云礼戳中了痛处,虽然是他选择放弃温柔,虽然是他在决定放弃温柔后还和她发生了关系,但是他却不被别人这样指责。陆宗远强辩道:“我对温柔是认真的,如果可以,我是真的想和她在一起,可是,我却不能选择和她过一辈子,我放弃她,那完全是逼不得已。” “逼不得已?谁逼你了,明明就是你贪图荣华富贵,为了出人头地,你背叛了温柔,还不愿背负骂名,你……你就别在那里为自己开脱了,你已经够无耻的了,别再让我看不起你。” 陆宗远从刚刚就一直不敢看任云礼,现在他被任云礼骂得体无完肤也不敢回嘴,因为他心中有更担心的事情。陆宗远看了一眼洗手间的方向,犹豫了片刻,问道:“你不会把六年前的真相告诉叶亦可吧……其实……六年前救她我确实也有份参加……还有,我从一开始就是冲着她的家世而接近她的这件事……” 任云礼看着陆宗远,他从陆宗远的语气感到了不安,陆宗远的确在害怕,这么说来,在陆宗远的心里,他的仕途绝对比温柔要重要得多。 陆宗远未得到任云礼的回答,这让他坐立难安。 沉默了片刻,任云礼终于开了口:“我可以不说,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陆宗远看到了一丝希望,他看向任云礼,激动地问道。 “我之前提过的一周期限,现在已经只剩下五天了,所以,我要你在五天内给温柔一个交待。(..info好看的小说)”任云礼提出了他的条件。 “你……你要我和温柔分手……你……任云礼你真卑鄙……你居然用这个来威胁我与温柔分手……你……”陆宗远到了这个时候还在考虑他自己,他居然厚着脸皮把与温柔分手这件事归罪与任云礼的威胁。 “陆宗远你给我住口,我可没那么卑鄙,你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你和我都很清楚,你别再让我看不起你。你如果还是个男人就别再做这些龌龊的事。再说,我只是说让你给温柔一个交待,我可没有让你和温柔分手,正相反,我倒希望你可以在这五天里能够认认真真想清楚,为了仕途而放弃温柔到底值不值得。”任云礼怎么可能看不出陆宗远的心思,他被陆宗远气得怒火中烧,他根本不屑再与陆宗远浪费口舌,但是,他这么做完全是为了温柔。 “……我……我知道了……”陆宗远支支吾吾地应道,他不敢再惹怒任云礼,因为他看到叶亦可正在渐渐走近。 叶亦可回座后,任云礼找了个借口,在与叶亦可和陆宗远道别之后,他就走出了餐厅,临走前,他还是坚持结了帐。 这恐怕,是最后一次与陆宗远坐在一个桌上吃饭了。 五天的期限,五天之后,陆宗远就会给温柔一个交待。如果陆宗远选择和温柔在一起,那就皆大欢喜,如果可以让温柔得偿所愿,他任云礼小小的失意又算得了什么。但是,如果陆宗远选择了叶亦可,那温柔至少可以选择离开这个伤心地,在法国巴黎,还有她的另一种生活。如果很不幸的,温柔真的在离开,那任云礼也会跟随她一同离开,他会好好地照顾她和她的孩子。 想到孩子,任云礼忍不住又望向餐厅,如果刚刚他将温柔怀孕的事情告诉陆宗远,那陆宗远会不会为了孩子而承担起一个做父亲的责任?如果是以前的陆宗远,答案是肯定的,可是,现在的陆宗远早已经是利欲熏心,搞不好他会逼着温柔把孩子打掉的。 绝对不可以!任云礼想到了温柔在得知自己怀孕时高兴的样子,这个孩子对她来说非常的重要,以温柔的个性,就算陆宗远不要她了,她也不会不要他们的孩子。她一定会好好地把孩子生下来,再好好地把他养大,也许,在多年以后,陆宗远良心发现,想要见见孩子的时候,温柔甚至会答应。温柔是一个不会去憎恨别人的女人。 陆宗远啊陆宗远,难道,你真的要放弃这么一个好女人吗?任云礼不由得在心中感叹着。 陆宗远啊陆宗远,难道,你真的要在五天之内做出选择吗?陆宗远的心中一直在反复思考着这个问题。 一想到真要放弃,陆宗远还是有些舍不得,更重要的是……他和叶亦可的关系才刚刚开始,甚至连叶佑祖的面都没见过,如果在与温柔分手之后又遭到叶佑祖反对,到时不但得不到叶亦可,甚至连温柔也失去了。 如果没有叶亦可,陆宗远也不会考虑和温柔分手。 如果得不到叶亦可,陆宗远就没有必要和温柔分手。 不能冒这个险。 “亦可……我们什么时候去见见你的家里人?”陆宗远在思考过后,终于向叶亦可开口要求见叶佑祖。 “随时可以啊,看你什么时候有定了……啊,不行,还是要提前一天做准备,我要把你喜欢吃的东西统统告诉保姐,让她事先准备好……”对于陆宗远的要求,叶亦可并未多想,她反倒觉得很开心。因为叶亦可认为,如果男朋友想要见自己的家里人,那就是说他已经对两个人的未来有了更多的考虑,也就是说,陆宗远要去见她的家里人,也许是因为他已经考虑以后结婚的事情。 但是啊,叶亦可还是太天真了,恐怕她永远也不会知道,此时此刻,陆宗远所考虑的,还是只有他的光明前途。 “那……”陆宗远想了想,不能显得他太心急,于是亲昵地点着叶亦可的鼻子,笑着说道:“那不如今天晚上我们先去见我的家里人吧,虽然奶奶你已经见过了,但是,这次去的身份与上一次不同,你现在已经是我陆宗远堂堂正正的女朋友了……而且,上一次是在外面吃的,不如今天晚上我们回家吃饭吧,我一会给奶奶打电话,我们回去的时候去超市买点菜,然后回家吃火锅,你觉得怎么样?陆家未来的丑媳妇?” 叶亦可红着脸,笑着点了点头,然后说道:“那我一会儿也给我爸爸和保姐打个电话,我让爸爸把明天晚上的时间留出来,就算不能在家吃饭也要早点回家,保姐那里我要让她好好地准备一下,好招呼你这个未来傻女婿。” 这样就行了吧?陆宗远觉得这样的安排很好,如果明天见叶佑祖很顺利,那他后天就去和温柔谈分手。 终于到了关键的时刻。 陆宗远下班后先去佑生慈善协会接叶亦可下班,然后二个人开着叶亦可的车回到了市委大院,下了车,叶亦可随意地拉起了陆宗远的手,才发现他的手心里竟然全是汗水。 “不要那么紧张啦,其实我爸爸是个很好相处的人。”叶亦可轻轻拍着陆宗远的胳膊以示安慰。 “这句话……好像我昨天才对你说过吧,只不过,是爸爸和奶奶的区别。你昨天晚上去我家里,不也像我现在这么紧张,而且,再怎么说,你至少见过我奶奶一次了,而我可是从未见过你爸爸哟。”陆宗远做了个深呼吸,想让自己不那么紧张。 叶亦可笑了笑,再次轻轻地拍了拍的胳膊以示鼓励,然后,她挽起陆宗远的胳膊,走进了院子。走到门口,叶亦可看向陆宗远,在他点头之后才按响了门铃。 门铃声刚落,就听到里面有人跑过来的脚步声,叶亦可笑着指着门小声地说道:“这一定是我弟弟,他一定迫不及待地要见到他未来的姐夫了。” 陆宗远再次做了个深呼吸,笑着说道:“一定要给未来小舅子一个好印象,不然,如果他不喜欢我,就会一直在他姐姐面前说我的坏话。” “呵呵……”叶亦可忍不住再次笑出声,看到陆宗远这么在乎她的家人,让她觉得自己很被陆宗远重视。 门打开了,叶亦晖探出头来,大方地与陆宗远打着招呼:“欢迎姐夫大人莅临检查……” “什么姐夫?你怎么这快就改口了?我还没说就一定会嫁给他呢。”叶亦可一边笑着戳了戳叶亦晖的额头,一边对陆宗远说道:“你还怕他不喜欢你?他呀,看在你要把我娶走的份儿上也会一万个支持你的,呵呵。” 看着这姐弟两一说一闹,让陆宗远也不再那么紧张了。 进了门,原本说要在晚饭后才会回来的叶佑祖却出人意料地坐在客厅里。叶亦可面露喜色,这还是她自从母亲过世后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在父亲心中还是很重要的。 陆宗远怎么会不认识叶佑祖,他怎么说也是个差不多天天都会出现在电视上是省委书记,于是,陆宗远刚刚才放松了一点的心情顿时又紧张起来。 “来,宗远,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父亲叶佑祖,爸,这是我男朋友陆宗远。”叶亦可在介绍时,特意着重了男朋友三个字。 陆宗远上前一步,向叶佑祖毕恭毕敬地伸出了手,并说道:“叶伯伯你好。” 叶佑祖打量着眼前的这个小伙子,不错,一表人材,而且在他面前不卑不亢,说话中规中矩,底气也很足,嗯,看上去确实是个堂堂正正的人。叶佑祖暗暗点了点头,对于陆宗远的第一印象,可以说是非常的好。 第三十九回 第三十九回 待大家入座后,保姐端来茶点和水果。(..info无弹窗广告) 叶亦可把陆宗远喜欢吃的东西全摆到了他的面前。 叶佑祖看到如此情形,指着叶亦可笑着,但话却是对陆宗远说的:“真是女生外向啊,这女儿家要是有了中意的人,果然就不把她的老父放在眼里了。” “也不把我这个弟弟放在眼里了。”叶亦晖在一边打哈欠凑趣。 叶亦可却很大方地笑着把切开的橙放到了陆宗远手里,说道:“宗远可是第一次上门,我当然要多顾及他的感受了。昨天啊,我去宗远的家里,虽然只有奶奶一个人,而且还与我有过一面之缘,那我还是紧张得不得了,幸好有宗远在我身边,我才安心了一些。今天宗远到咱们家里来,要一下子面对咱这么一大家子的陌生人,他当然会比昨天的我更紧张了,所以,我自然要陪在宗远身边,为他加油打气。” 陆宗远在叶亦可说话的时候一直望着她,眼睛、嘴角都带着淡淡的笑意,而且,他在听到叶亦可对他的体贴之后,还不经意地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以示感谢…… 这一切,叶佑祖都看在眼里。 叶佑祖再一次暗暗点了点头,阅人无数他自知这种由内心由感而发的感情是装不出来的,这个叫陆宗远的小子所爱上的人只是叶亦可的本身,而不是身为省委书记女儿的叶亦可。(..info) 俗话说老马失蹄,俗话又说阴沟里翻船,看来,这阅人无数的叶佑祖也有看走眼的时候。不,这可怪不得叶佑祖,因为还有句俗语,叫做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而陆宗远就是那一丈之上的魔。 但是,虽然陆宗远对叶亦可另有所图,但并不代表他就不爱叶亦可,爱可以广义的,也可是狭义的,而陆宗远对叶亦可的爱就是广义范围下的爱情。 因为叶亦可是省委书记的女儿,所以陆宗远爱着叶亦可。 因为叶亦可是他成功的捷径,所以陆宗远爱着叶亦可。 因为陆宗远这样爱着叶亦可,所以叶佑祖就在他这里看走了眼,还自认为叶亦可果真为她自己找到了一个如意郎君,却不想却是引狼入室。 既然叶家大小都被陆宗远的广义爱情蒙了眼,那陆宗远自然是在叶家受到了所有的人欢迎和好评。叶佑祖就差当时拍板让陆宗远把叶亦可立即娶过门了。 吃过了饭,又聊了一会儿,陆宗远起身告辞,叶亦可自然是代表全家人起身相送,这一送就送没了影。(..info) 叶亦可原本只是想送陆宗远出了院门就回去,可是两个人正是情到浓处之时,谁也舍不得离开谁。于是,陆宗远又把叶亦可送回到了家里,叶亦可回家换了衣服,带了一些点心和水果,拿了车钥匙,出了门,两个人就开着车去海边看星星,等日出。 在海边有一处叶家的私人海滩。叶亦可的母亲齐予生过世后,叶亦可的舅舅就把这套海边渡假别墅送给了叶亦可,因为齐予生生前最喜欢就是到这里来看日出。 陆宗远打开了一瓶叶亦可从别墅里拿出来的红酒,两个人肩并着肩,坐在海边一边看着星星,一边天南地北地聊着。 直到叶亦可感觉有些冷了,陆宗远才将她劝回到了别墅里。虽然叶亦可有点舍不到如此美景,但她更不想因为挨冻而导致第二天生病。 回到了别墅,叶亦可就把自己裹到了毯子里。陆宗远亲自下厨为叶亦可熬了一碗姜汤,幸好叶亦可刚刚拿的零食里有姜片。 喝着捧在手中的暖暖姜汤,叶亦可觉得十分的幸福,虽然她并不喜欢姜汤的味道,但是为了不辜负陆宗远的一番心意,她还是强迫自己把一碗姜汤都喝得干干净净。 陆宗远接过叶亦可喝光的汤碗,洗刷干净后放回了厨柜,等他从厨房出来的时候,却看到叶亦可因为感觉有点热而从毯子里出来了。 “这怎么行?”陆宗远走到叶亦可身边,拿起毯子重新把她裹在里面,小心地呵护着。 “人家这样好热。”叶亦可撒着娇,千方百计地想从毯子里出来。 陆宗远就像哄小孩子一样哄着她,看着她不知道是因为红酒的酒劲,还是因为姜汤而发热变红的脸,陆宗远忍不住轻轻地吻了一下她的脸颊。 也许真的是刚刚的红酒喝多了,也许真的是姜汤让她的身体有些发热,叶亦可看着陆宗远,忍不住回吻过去。 两个人倒在了沙发上,毯子掉在了地上。随着两个人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衬衫、裤子、裙子、内衣……也一件一件飞得到处都是。 可是,在马上要进入主题的时候,陆宗远却突然停下了,他强忍着心中的欲望,起身穿好裤子,又从地上拿起毯子,盖在了叶亦可的身上。 “怎么了?”叶亦可把毯子围在胸前,坐起身,疑惑地看着陆宗远,红着脸问道。 陆宗远坐回到沙发上,轻轻地抚摸着叶亦可红红的脸颊,沙哑着嗓音说道:“亦可,我是真的爱你,所以,我把你看得比什么都重要,我是真心希望我们的第一次是在我们的新婚之夜。” 叶亦可吃惊地深吸了一口气,泪光涟涟地看着眼前这个让她感动的男人,遇上他,究竟是她叶亦可几世修来的福分?叶亦可红着脸,咬着嘴唇,轻声问道:“这样停下来的话,你不辛苦吗?” “至少我可以忍,就像我现在恨不得立即娶你过门,让你成为我陆宗远的妻子,可是,我还是要忍着是一样的,因为,我要给你一场最完美的婚礼,我要让全世界的人知道你嫁给了一个多么了不起的男人。亦可,再给我多一点时间,我一定会做出一番成就,尽快娶你做我陆宗远的妻子。” 叶亦可点了点头,她认真地说道:“我一直都相信你的能力,我会等你。” 陆宗远像个孩子一样开心地笑了,他拿起地上属于他的衣服,说道:“我要去冲个凉……” 看着陆宗远走向浴室,好几次,叶亦可都想把他叫住,她好想告诉他,她想在今天晚上就把自己完完全全交给他,可是,她却拼命地忍住了,因为她不能辜负陆宗远的一番心意。 叶亦可倒在了沙发上,今天晚上,忍得辛苦的,又何止是陆宗远一个人。 陆宗远冲了凉出来,叶亦可也已经穿好的衣服,她向陆宗远招了招手,示意他过去帮忙把沙发移到窗前。 然后两个人关掉灯,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星空和大海。只是,谁也没再敢多碰对方一下。 第四十回 第四十回 看过日出后,陆宗远先开车送叶亦可回家,然后,在叶亦可的执意要求下,陆宗远开着叶亦可的车子去上班。 叶亦可进了家门,看到叶佑祖和叶亦晖在吃早餐,于是,她也坐了过去。 保姐为叶亦可盛了一碗粥,叶亦可低着头喝着。突然间,她觉得气氛有些不对劲,于是,她抬起头看了看叶亦晖。 叶亦晖从叶亦可一进门就在向她使眼色,结果叶亦可却一直没发现。叶亦晖已经在不知道在心中祈祷了几千遍,才终于换来他那个迟钝的大姐看了他一眼。 叶亦可从叶亦晖的眼色中即猜到了几分,她看向叶佑祖,果然见他一直黑着一张脸。于是,叶亦可向叶亦晖使了个眼色,让他如果吃完了就快快离开。 叶亦晖识趣地离开后,叶亦可才开口说道:“爸,你一大早在生什么气?” 叶佑祖早就憋了一肚子火了,他气得把筷子啪地一声摔在桌子上,十分生气地问道:“你昨天晚上去哪里了?居然一晚不归?你是不是和那个陆宗远在一起?你们两个才交往多久,居然……居然……真是气死我了!这让别人知道了还让我的老脸往哪搁……结婚!你们两个立刻给我结婚!” 保姐和叶亦晖担心地在直守在餐厅门外,听到叶佑祖发了这么大的火,都赶过来劝说。 叶亦可平静地摇了摇头,示意他二人不要过来,然后,才又对叶佑祖说道:“爸,我和宗远确实想过要结婚的……爸,你先别急着生气,你听我把话说完。没错,我昨天晚上是和宗远在一起,但是,我们只是在别墅那边看星星,今天早看过日出后他就送我回来了,我们之前什么都没发生……啊,除了一个吻以外什么都没发生。”叶亦可隐去了中间那段插曲,但又知如果说什么都没发生叶佑祖也不会相信,于是就避重就轻地提起了一个吻。[..info超多好看小说] 听到叶亦可的话,叶佑祖这才稍稍消了气,不过,他还是有一丝怀疑,他再次问道:“你们两个在一起过了一个晚上,居然什么都没有发生?” “爸,你看你说的,怎么?你难不成还真希望我们两个发生过什么吗?宗远说过不只一次了,我们两个人的第一次,一定要留到我们新婚之夜那一晚。”叶亦可脸红红地说道,她确实又在有意地烘托陆宗远在叶佑祖心中的形象,毕竟陆宗远也就是在昨天晚上,当两个人赤裸相对却又悬崖勒马时才说过那么一次。 “哦?”叶佑祖看着叶亦可,知道她并没有说谎,没想到陆宗远那个小子居然还那么传统,看来,叶亦可果然没有选错人。 叶亦可见叶佑祖终于消了气,拿起筷子,递向叶佑祖,轻声说道:“爸,继续吃饭。” 叶佑祖接过筷子,点了点头,夹了一口菜放在碗里,想了想,对叶亦可说道:“有时间,约陆宗远的奶奶见见面吧。” 叶亦可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好的。” 叶亦晖看到餐桌上的气氛终于缓和了,才笑着坐回到餐桌上,他拿起一个花卷,往嘴里一塞,说道:“我其实还没吃饱呢。爸你也真是,还没搞清楚情况就乱发火……姐也不是那种不知分寸的人。” “哼,这话你刚刚怎么不说,马后炮!”叶佑祖瞪了叶亦晖一眼,但是,他并没有生气,他只是对刚才的误会感觉有点不好意思,尤其是在得知陆宗远那么尊重叶亦可以后。叶佑祖又看向叶亦可,说道:“虽然谈这个话题还有点为时尚早,毕竟你们交往的时间并不长,不过,我听你刚才话中的意思,难不成,你们都已经在考虑结婚的事情了?” “嗯,确实有提过,而且,我们虽然都有快点结婚,但是目前,这婚还不能结,因为宗远现在在事业上暂时还没有什么发展。宗远不是个好高骛远的人,他现在只把精力全部放在这次这个项目上,至少得先把眼下这个项目搞好,也许以后就会多一点机会接触更多的项目。至于结婚……还是要等他的工作有了起色之后再说吧。爸,你想想,你的女儿结婚,来的宾客那么多,可是一提到新郎,只是一个小科员,那宗远一定会被人说三道四的,既然我很爱很爱宗远,我就应该为他的自尊心和脸面考虑……更何况,宗远说了,以他的能力,他一定会有发展的,当然,想要在短时间内实现是不可能的,所以,他希望我多给他一点时间,多等他几年,等到结婚那一天,他要让全世界都知道,我嫁的男人,绝对是最优秀的男人。”叶亦可一脸自豪地说道。 叶佑祖赞许地点了点头。他一边吃着饭,一边在心中暗忖:看来,是要考虑考虑帮这小子一把了。不过,这也要等见过他家长之后,先把两个人的关系确定下来再说。毕竟,我还并不了解他的家庭,也不知道他的奶奶是不是好相处,我可不想把我的宝贝女儿嫁过去受老太太的气。虽然尊重、孝顺长辈是应该的,但是,谁不心疼自己的女儿呢。还是要先见过陆宗远的家长再说。 叶佑祖放下碗筷,站起身,离开前,对叶亦可说道:“你和陆宗远好好商量一下,看什么时候有时间,就让我们双方当老人的先见个面吧。” 张启发本是无聊地望向窗外一眼,却看到叶亦可那车酒红车的尼桑车驶进了民政局的院里。 张启发连忙放下手中的茶杯,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仪容,准备迎接叶亦可的大驾光临。可是,当他再次望向窗外,却发现从车里下来的人不是叶亦可,而是陆宗远。 “咦――?”张启发挠了挠头,发出了疑惑不解的长音,他看着慢慢走向办公楼的陆宗远,自言自语地问道:“他怎么开叶亦可的车来上班了?” 对于陆宗远与叶亦可正在交往的关系,张启发早已经不再怀疑了,如果陆宗远不是叶亦可的男朋友,那天的高尔夫球聚会叶亦可根本就不可能参加。更何况,在聚会散了之后,张启发亲眼见到了陆宗远和叶亦可亲吻的场景。 只是,张启发现在更想知道的陆宗远和叶亦可的关系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如果二人只是交往,那还没什么,以他现在对陆宗远的态度就已经足够了。 如果二人已经见过了家长,那他就得加把力,目前他对陆宗远的态度对于已经以叶亦可男朋友的身份见过叶佑祖的陆宗远来说,可就有点欠了火候了。 如果二人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那张启发可就可卯足了劲儿去和陆宗远打好关系,因为搞不好一、两年后,那陆宗远可就是自己的顶头上司了。 突然间,张启发支起了耳朵,几句闲言闲语隔着门、顺着风就飘进了他的耳朵里。 “你们看到了吗?陆宗远还穿着昨天的衣服,看来,他昨天是在外面过的夜……” “还真是看不出来呀,没想到那么老实的陆宗远也放着好好的家不回,而出去外面鬼混……” 张启发快步走到门口,打开门,看到两个已经从他的办公室门口走了过去并且还在交头接耳的人,就知道刚刚的话是他们两个人说的。 那两个人听到身后的门打开了,知道那是张启发的办公室,于是连忙转回身与张启发打招呼。 “张主任早……”一个热情地巴结讨好。 “张主任您今天来得早啊……”一个努力地阿谀奉承。 “早个屁!”张启发双目一瞪,吼道:“这都几点了,还有心思在这嚼舌根,还不快点给我工作去,下次再让我听到你们在背后讲别人的闲话,我绝对饶不了你们两个小王八犊子。” 被张启发一吼,两个人吓得一遛烟儿就不见了踪影,而且,在他二人心中同时清楚了一件事,那就是:现在的陆宗远可是有张主任罩着的,可千万不能得罪。 张启发回到办公室,关上门,走到窗前,一边琢磨着刚刚两个人的话,一边看着楼下阳光底下停车的闪闪发亮的酒红色尼桑车,他的心中越发的了然了。 这陆宗远,昨天晚上一定是和叶亦可过的夜。真没想到陆宗远这小子这么快就攻陷了叶亦可,还上了她的本垒。虽说上了本垒并不代表陆宗远就已经铁定是叶佑祖的女婿,但是,陆宗远他攻陷的可是身家清白、又没有恋爱史的叶亦可啊。 原来,自从知道叶亦可是省委书记叶佑祖的女儿之后,张启发就把叶亦可调查了个一清二楚,而最让他感兴趣的就是这位叶大小姐从来没交往过男朋友,虽然不论是上学还是工作,总有一些男人冲着叶亦可或者是冲着叶亦可的爹而费尽心思地追求过她,但是这位叶大小姐理不都理,可偏偏就是这么一个冰美人,却被陆宗远轻而易举地拿下了,这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既然陆宗远和叶亦可已经在一起过了夜,那么,就算陆宗远不会百分百成为叶佑祖女婿,但是,也绝对是八九不离十了。 看来,从今天……不,是从现在开始,自己还真要加把劲了。 想到这,张启发坐回到办公桌前,翻了翻他的记事本,把一会的会议内容稍稍做了调整。 从今天起,张启发要把他手上所有力所能及的好处全部都给陆宗远。 第四十一回 第四十一回 温柔午睡时接到陆宗远的电话,这让她喜出望外,陆宗远把约会定在了落日咖啡店。温柔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就前往约会的地点。 温柔一向都很喜欢落日咖啡店里那种古香古色的风格,在她考大学之前,陆宗远和任云礼就常常在这里帮她补习功课,从那时些,她就爱上了落日咖啡店,更爱上了那个叫陆宗远的学长。 虽然每次在落日与陆宗远约会温柔都觉得很开心,但是,今天的约会却对她来说有特别的意义,她要在今天把她怀上了宝宝的事情告诉给陆宗远。 进了咖啡店,陆宗远还没有到,温柔坐在了两个人常坐的老位子,并点了一壶柠檬茶。 柠檬茶并不是温柔的口味,但是,自从她爱上陆宗远以后,她就开始喝这种味道的茶水,因为柠檬茶是陆宗远的心头好,而她做为陆宗远的女朋友,当然也要和他喝一样的茶。 陆宗远站在落日咖啡店附近的一个路口徘徊着,从昨天见过叶佑祖以后,他就一直在考虑今天与温柔分手的事情,可是,一直到现在,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十分钟前,陆宗远看到温柔走进了咖啡店,她看上去好开心,这也难怪,这还是她从法国回来后与自己的第一次正式约会吧。恐怕,温柔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今天的见面其实根本就不是什么约会,而是陆宗远为了分手才以约会的名义把她叫了出来吧。 时间又过去了五分钟,陆宗远知道不能让温柔再等下去了,如果他再不出现,恐怕温柔那个丫头又会胡思乱想了,搞不好自己在她的想像里不是被撞就是被抢,亦或是更不可思议的天马行空般的劫难都会降临到他身上了。 是时候应该进去了吧,陆宗远这样想着,可是他的腿就像是灌了铅一样迈不开步,如果他现在进去咖啡店,再过十分钟后,恐怕温柔真的希望自己迟到的原因是在路上遭遇不测,甚至最好是被外星人绑架走吧,那样的话,至少她就不会从他的嘴里听到分手两个字了。 分手……到底要怎么开口呢?陆宗远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又用力地呼出来,可是他心中的郁结却仍然不减。如果……如果昨天不那么顺利就好了……陆宗远又想到了叶亦可一家人的热情,就连叶佑祖都提早地回到家中去等他,叶亦可从没想过他居然会有一天被省委书记这般重视,虽然只是以女儿男朋友的身份。但是,如果他娶了叶亦可,那在不远的将来,他在仕途上的发展也许会超过叶佑祖,到时,不要说像张启发这种小角色,到时,恐怕他会让省委书记都不得把他陆宗远放在眼里。 陆宗远的电话在腰间振动了一下,陆宗远接起电话。 “宗远,你在哪里?”叶亦可的声音听上去很开心。 “在外面,我出来办点公事……你听上去好像很高兴。”陆宗远一边岔开话题,一面下意识地向四周望了望,他生怕这一次叶亦可也是在他附近打的电话。 “嗯,宗远,我实在是太高兴了,今天早饭的时候我爸爸和我谈了,他表示他非常非常地认可你,他现在是非常赞成我们的交往哟,甚至……甚至……”叶亦可在话的最紧要关头反倒不说了,她在等陆宗远追问她。 得到叶佑祖的认同,这已经让陆宗远十分高兴,不过,听叶亦可的话似乎还没有说完,难道还有什么更值得高兴的事情吗?陆宗远笑着追问道:“怎么?还有什么好消息?快说来听听。” “我爸爸甚至提出,改天如果有时间,想要与宗远的奶奶一起吃顿便饭。”叶亦可红着脸说道。 天!陆宗远差一点高兴的蹦起来,这么说来,他娶叶亦可的日子已经指日可待了,这真是太好了。陆宗远小心翼翼地深吸了一口气,他努力地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现在他只需要表现出高兴以及小小的兴奋就好,绝对不能以表现得太兴奋,否则,也许就会让人觉得是阴谋得逞一般。 “嗯?是真的吗?亦可……我真是太高兴了,这就是说,你爸爸已经完全认同我们了吗?那我们就可以名正言顺、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了,真是太好了,我甚至想对全世界宣布你叶亦可是我陆宗远的女朋友了……我一会忙完了就要打电话给奶奶,至于双方老人见面,我这边什么时间都可以,我现在只是负责‘爱心助学行动’这个项目,你有空我就有空,至于我奶奶这边也是随时可以,所以,就由你来安排时间就可以了。” “嗯,我知道了。”叶亦可从电话说听到陆宗远这么高兴,她也十分地开心。 “亦可!”陆宗远突然叫了她的名字。 “嗯?”叶亦可笑着应道。 “我现在似乎是全天下最幸福的男人了……亦可,我知道你也一定与我一样开心,这份喜悦也只有我们两个人能体会,那么,我一会办好事情之后,我们出来约会吧,让我见见你……我真恨不得马上就见到你!”陆宗远的语气把他迫不及待的心情完完整整地传递给了叶亦可。 叶亦可笑着,说道:“嗯,我也是从早上一直高兴到现在,因为昨天你说你今天早上要开会,所以我就一直忍着没打你的电话,刚刚我往你办公室打电话找你,你同事说你开完会就出去了,所以我才打了你的手机,天啊,宗远,我真是太高兴了,我们一定要好好的庆祝一下。” “嗯,时间、地点你选,我一会办完事就打电话给你。”结束了与叶亦可的通话,陆宗远之前的犹豫已经荡然无存。他现在已经完全得到了叶佑祖的认可,甚至叶佑祖还提到了双方家长的见面,那就是说,他陆宗远已经没有时间再犹豫了,必须在今天与温柔彻底了断。 想到这,陆宗远那双原本像灌了铅的腿也不再沉重不堪了,他迈开大步迅速向落日咖啡店走去。 第四十二回 第四十二回 进了咖啡店,陆宗远一眼就看到了温柔,她坐在二个人经常坐的位子上发呆,不知道她又在想什么。 “温柔?”陆宗远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啊,学长,你来了,我点了你最爱喝的柠檬茶。”温柔抬起来,毫不吝啬地向陆宗远露出灿烂的笑容。 陆宗远点了点头,为自己的杯子倒满了柠檬茶,然后又为温柔续满了茶水。 “我有话要对你说……”陆宗远看向温柔。 “我有话要对学长说……”而同一时间,温柔同时开口。 陆宗远一愣,他突然很好奇温柔想说什么,难不成……陆宗远想到了任云礼,难不成温柔今天来也是要谈分手?难道温柔为了任云礼要与他分手吗?陆宗远突然又妒火攻心,如果不是在外面,他恐怕又想要再次占有温柔吧。 “咦?学长也有话要对我说吗?”温柔惊讶地问道。 “嗯,不过,你先说吧。”陆宗远说道。既然他已经决定要和温柔分手了,那么,如果是由温柔提出来,也许会好一点,这样,他就不必担心自己要背负上负心人的骂名了。 “不,我的事情非常重要,要留到最后才说,是好消息哟学长,呵呵,所以,学长你就耐心地等待一下吧。”温柔差一点就把自己的心思全盘托出了,她笑着捂住了嘴。 “哦。”陆宗远轻轻地应了一声,好消息?那就是说,温柔说的事情不是分手了。渐渐冷静下来了陆宗远又想到了叶亦可,他暗中责怪自己差一点就忘了大事。 “学长,你要说什么,你先就吧……”温柔笑着催促着陆宗远,她现在可是有点迫不及待地想把宝宝的事情告诉给陆宗远。 陆宗远点点头,但是却并未立即开口,他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柠檬茶。一直到把整杯柠檬茶喝光,陆宗远才放下了茶杯,是该下决心分手的时候了。 陆宗远看着温柔,深吸了一口气,轻声说道:“我们……分手吧。”话一出口,陆宗远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地锤了一下,他甚至突然有一些后悔,如果他不是又想到了叶亦可,恐怕他马上会说这不过是开了个玩笑。 温柔一愣,她眨了眨眼睛,已经凝固在她脸上的笑又鲜活起来,她笑着问道:“学长是在和我开玩笑吗?”虽然她话是这样问着,可是她的眼睛早已经流出了泪水,她心里很清楚,陆宗远绝对不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陆宗远心疼地看着温柔,好想为她擦干脸上的泪水,好想把她紧紧地拥进怀里,好想好好地安慰她……可是,他做不到,他更不能这么做。现在他陆宗远脚下的路已经扫清了障碍,他的光辉前程就在眼前,唾手可得,不能因为一个温柔就毁于一旦。 “学长真的要和我分手吗?”温柔看着陆宗远,从他的沉默中温柔再一次为自己给出了答案。 陆宗远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 得到了肯定得不能再肯定的回答,温柔慢慢地低一下了头,她拼命地想忍住泪水,可是泪水还是止不住地夺眶而出,所以,她只好拼命地擦去泪水,她不想让自己哭得太难看。 “……对不起……”陆宗远在欲言又止了几次之后,还是把那三个字说出了口,虽然他知道那三个字对温柔来说一点意义也没有。 温柔吸了吸鼻子,慢慢地摇了摇头,她好想告诉陆宗远,她不要听什么对不起,她不要和陆宗远分手,更何况,她现在肚子里还有他们的孩子…… 对啊,我已经怀了学长的孩子,我不能和学长分手,我不能让宝宝一出生就没有爸爸…… 温柔突然看向陆宗远,她用力地握住陆宗远放在桌子上的手,她恳求道:“学长,我们不要分手好不好?我不想和学长分开,我还……” 陆宗远并没有认真地听温柔说什么,不,是他根本不想再听下去,现在这个时候还说这些做什么?如果可以不分手,他又怎么会选择分手。陆宗远不管温柔的力气有多大,他还是从温柔的手中抽回了他的手。 温柔的话还没有说完,她还没有来得及告诉陆宗远关于宝宝的事情,她就看到了陆宗远一脸的不耐烦……甚至,还有一丝厌恶。不管温柔用了多大的力气,她还是眼睁睁地看到陆宗远把手抽了回去。 学长他……对我已经没有一丝留恋了吧? 学长他……已经不爱我了吧? 学长他……不会再回到我身边了吧? 明明……身上的吻痕还没有散去…… 明明……我还像以前那样爱着他…… 明明……我肚子还怀着我们的宝宝…… “……为什么……为什么学长要和我分手?”温柔还是问出了所以被分手的女人们都会问出的蠢问题。但就算是被骂愚蠢又怎么样?温柔还是想要一个理由。一个让她觉得值得分手的理由。一个让她能够接受的理由。 “你……要听实话吗?”陆宗远认真地问题,如果温柔点头,他会告诉她实情,在两个人走到最后的这一刻,陆宗远不想再骗她。 温柔慢慢地点了点头,虽然她有过一丝犹豫,但是,她还是需要一个真相。 “因为我要娶另一个女人。”陆宗远淡淡地说道。 “果然是学长移情别恋了吗?”温柔似乎已经猜到了答案,只不过,在从陆宗远说出来的时候,却比她想像的更心痛。 “算是吧……” “学长……很爱她吗?”温柔再一次问了一个愚蠢至极的问题。陆宗远爱与不爱都已经与她没有关系了,问题的答案除了让她心痛以外,没有任何意义。 “……”陆宗远看着温柔,犹豫了片刻,才开口说道:“比不及爱你……” 陆宗远的一句话让温柔怦然心动,她望向陆宗远,缓缓地摇着头,表示她不明白。既然学长对新欢的爱比不过温柔,为什么他还要选择分手。 第四十三回 第四十三回 陆宗远同样看着温柔,他的眼神中有一点不舍,甚至有一丝心痛。他牵扯着嘴角,无奈地笑着说道:“我说过,我要娶另一个女人,但是,我娶她,并不是因为我爱她比你多,而是因为,她会助我功成名就。两年的工作,让我早已经认清了这个现实的社会,我窝在一个没有油水的小科室,做一个努力工作的小科员,但是我的付出却得不到一丝的回报。我不是没有才能,我只是缺少机会。娶她,是我成功的捷径。” 听到陆宗远的话,温柔再一次忍不住哭了起来,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 她是在为自己感到委屈吗?因为她输给了一个他不爱的女人? 她是在为自己喜极而泣吗?因为她始终都是学长最爱的女人? 还是说,她只是在为了自己没有挽回余地的爱情在哭吗?陆宗远爱上了一个自己比不过的女人,那个女人可以给他所有他要想的东西,而这,就是她无法挽回自己爱情的决定性因素。 放手吧,是时候放手了,还好,自己输得并不算惨。 温柔慢慢地擦干了眼泪,她缓缓地端起茶杯,一小口一小口地喝光了杯子里的柠檬茶。 这是她与陆宗远最后的时光了。出了这个门,她就和陆宗远再没有任何关系了。 除了她肚子里的孩子。孩子怎么办?难道真的要让他一出生就没有爸爸吗?不,如果那样的话,也许……他就不应该来到这个世上吧。 茶喝光了,温柔将茶杯放回到桌上,她慢慢地站起身,走向门口。 “温柔……”陆宗远担心地望着她,她这个样子让他觉得很不放心,早知道,真应该让任云礼来,至少他可以把温柔安全地送回家。 听到陆宗远的声音,温柔停住了脚步,她缓缓地转过身,她望向陆宗远的方向,一双眼却空洞得没有一丝感情。 温柔的双唇颤抖着,她终于还是开了口:“陆宗远,我用爱断情绝来换你的功成名就,所以,你一定要出人头地!” 从落日咖啡店里出来,温柔漫无目的在街上闲逛,她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更不知道自己走了多远,她只是习惯性地避让开往来的人群,穿梭的车流。她这种失神的状态结束于一个坚持不懈的电话铃声。 温柔停住了脚步,她知道是自己的电话在响,但是却没有做出丝毫反应,在她脑子里完全没有接或不接的概念,她只是一味地在想,啊,电话响了。 路上的行人对温柔指指点点,觉得这个女人如果不是得了失心疯,就一定是才失恋。 温柔终于对电话的铃声做出了回应,她慢慢地接起电话。 “温柔?温柔你在哪里?”电话里任云礼的声音,他打了差不多半个小时的电话,总算等到温柔接起了电话,但是,电话里却没有一丝声音。于是,任云礼又急忙问道:“温柔?是不是温柔?你怎么不说话?” “……啊……任学长……”温柔机械化地应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 终于听到了温柔的声音,任云礼总算稍稍松了一口气,他继续问道:“温柔,你在哪里?” “……我……我也不知道……”温柔像只木偶一样,生硬地转动着脖子,望了望四周,却发现眼前的景色十分地陌生,她究竟是怎么走到这里来的? “你身边有路人吗?你问一下别人,然后告诉我,我去接你。”任云礼站住了脚步,自从他之前接到陆宗远的电话,他就赶到了落日咖啡店,并在落日咖啡店的周围找寻着温柔。 “……哦……”温柔再次望了望四周,她才发现似乎所有的人都在绕着她走。她向前迈了一步,却又停住了…… 她吃惊地低下了头…… 温热又粘稠的血,顺着她的大腿流了下来,染红了脚下的绿地…… “温柔?”任云礼听不到温柔的声音,心再次提到嗓子眼,他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任……学长……血……血……宝宝……宝……宝……”温柔看着自己腿上不断流着的血,吓得花容失色,她不知所措地望向周围,想要寻求帮助。 一个好心的中年女子发现了温柔的异样,已为人母的她猜到温柔可能是流产了。于是,她连忙拉着她老公走到温柔身边,一边让她的老公打电话叫救护车,一边拿过温柔的电话,对任云礼说明了情况,并告诉他待救护车来了以后再通知他温柔被送去哪个医院,又向任云礼保证在他来之前,她会负责好好地照顾温柔。 任云礼火速赶往医院,在谢过那对好心的夫妇之后,任云礼轻手轻脚地进到了温柔的病房。 深受打击又惊吓过度的温柔在药力的作用下还在睡着,任云礼走过去,轻轻地握起温柔的手,心疼地看着她。 不管怎么说,陆宗远那小子并没有完全丧失良心,至少他还会担心温柔,他还会给任云礼打个电话。陆宗远在电话中告诉任云礼他已经和温柔分手了,因为很担心温柔,所以,希望任云礼可以联系到她,并把她安全地送到家。 可是,还是有点太晚了。任云礼看着病床上昏睡着的温柔,心中恨道:如果陆宗远那个混蛋在决定要分手的时候就事先知会他一声,那他当时就会在落日咖啡店的门口,那温柔就不会经历之后的惊吓,她也不至于会躺在医院里。 “任学长……”温柔慢慢地睁开眼睛,看到床前一直握着她的手的任云礼,轻声地叫着。 “……啊,温柔,你醒了,你感觉怎么样?”任云礼看到温柔醒了过来才安下心来。 “……我没事……这是……”温柔迷茫地望着四周。 “这里是医院,你还记得不,刚刚……”任云礼走上前,轻轻扶住温柔,不知道该劝她躺下,还是该扶她坐起身。 任云礼的话还没有说完,温柔就想到之前的事情,她顿时红了眼圈,眼睛也止不住地留了下来,她伸手抓住任云礼的胳膊,一边想要坐起身,一边哭着追问:“宝宝……我的宝宝呢……我的宝宝怎么样……” “医生说你不能太激动。”任云礼几乎要被温柔的疯狂吓坏了,他连忙安抚地说道:“你放心,宝宝没事,宝宝没事。” 听到宝宝没事,温柔才平静了下来,她像是突然虚脱一般倒回了床上,有气无力地问道:“任学长你没有骗我吧?宝宝真的没事?可那血……” “嗯,我没有骗你,真的没事,不过,医生说你不能再激动了,而且还要好好的静养几日。你恐怕要在这里住上几天了,家里那边……一会儿你想好理由后再给温伯伯打个电话,不能让他太担心了。”任云礼一边安慰着温柔,一边考虑着她这几天不回家该如何对温振诚做出解释。 温柔点了点头,还好宝宝没有事,这几天一定要听医生的话,只不过,爸爸那里要怎么说呢? 任云礼的电话振动了几下,他看着电话,对温柔说道:“是陆宗远,你想让我怎么说?” 温柔沉默了片刻,心中稍许有些欣慰,至少,陆宗远还没有让她死在街头。温柔想了想,说道:“就说我没事,不要提到宝宝的事情。” 任云礼点了点头,果然,温柔到最后也没有把她怀了宝宝的事情告诉陆宗远吗? 任云礼只是在电话中简单地说了几句,主要就是告诉陆宗远温柔已经找到了,然后,他就单方面结束了通话。 现在的温柔,已经不需要陆宗远来关心了。 第四十四回 第四十四回 陆宗远下班后先赶回家冲了个凉,然后换了衣服准备去与叶亦可约会。 换好衣服后,他突然想到了温柔,思前想后了许久,他还是决定给任云礼打个电话询问一下温柔的情况。 陆老太太去倒茶的时候无意中听到陆宗远在讲的电话,似乎是关于温柔的,但是,却又不像是在与温柔通话。陆老太太脸一沉,茶也未倒,就在陆宗远门口喊道:“宗远,出来一下,奶奶有话讲。” “哦,我马上就出去。”陆宗远应了声,又对电话中的任云礼警告道:“虽然我和温柔已经分手了,但是,你小子可别趁人之危,我可警告你……喂?喂?好你个任云礼,你居然敢挂断我的电话!”陆宗远正要再拨过去,却听到陆老太太不耐烦地催促他快出去,只好悻悻作罢。 “奶奶,你急着叫我有什么事?”陆宗远心中仍想着一会儿要打电话过去警告任云礼。 “你换好了衣服要去哪?”陆老太太以为陆宗远又要去见温柔。 “我和亦可晚上有约会,所以,奶奶,我今天晚上不陪你在家吃饭了。”陆宗远对陆老太太做了个抱歉的手势。 “宗远,你老老实实告诉奶奶,你是不是还和那个玩音乐的小丫头纠缠不清?你都已经见过亦可的父亲了,怎么还能去见别的女人?你要告诉,那亦可的爸爸可是省委书记,如果让他知道你除了他女儿还有别的女人,那你的前途要就不保了,现在可不是你犯糊涂或贪图美色的时候……”前天晚上叶亦可来家中作客时,就把自己的家世对陆老太太全盘托出。[..info超多好看小说]陆老太太这个高兴啊,她虽然猜到叶亦可的家世了得,却万万没想到,原来她的爸爸就是堂堂的省委书记叶佑祖,这可真是家门之幸啊。 “奶奶,我今天已经和温柔正式分手了,所以,你就放心吧。”陆宗远向陆老太太禀明了他终于做出的决定。 “真的?”陆老太太疑信参半地问道。 “真的,而且,刚刚亦可已经来过电话,说他父亲非常支持我们交往,甚至还想要两家老人先见个面。”陆宗远知道陆老太太听到这个消息一定会高兴。 果然,陆宗远的话可把陆老太太高兴坏了,她高兴得拜天拜地。“阿弥陀佛,这可真是佛祖保佑,祖宗显灵,真是太好了,对奶奶来说,这可真是双喜临门啊。” 陆宗远看到陆老太太这么高兴,也渐渐高兴起来,心中原本那一丝与温柔分手的不快也渐渐消失殆尽。他高兴地问道:“那奶奶,我们什么时候和叶家见面?” “咱们这边随时都可以啊,只有叶亦可的父亲有空就行……”话说到这儿,陆老太太突然又觉得有些不妥,于是摇了摇头,说道:“不行,不能显得咱们太巴结了,你这样跟亦可说,就说除了明天哪天都行,明天我们活动中心正好有个门球比赛,本来我是不想参加了,现在看来,我还真得参加,比赛结束后我们肯定要会餐的,正好以这个理由挡一挡,不然,就显得再们不没抻头了。” 陆宗远觉得陆老太太说得有道理,他一边点着头,一边拿出手机看看时间,因为他还要去接叶亦可。 陆老太太这才又想到了陆宗远刚刚讲的电话,她皱起了眉头,问道:“你小子不是哄奶奶高兴吧?那刚刚与你讲电话的人是谁?我怎么听你说温柔、温柔的?” “啊,刚刚和我通电话的那个人是云礼,我和温柔分手后看她有点不对劲,就托云礼照顾照顾她。这是我对温柔最后、也是最起码的关怀,你也不想你的孙子被人指责翻脸无情吧。”陆宗远笑着说道,掩饰着他心中对温柔仅存的一丝关心。 陆老太太盯着陆宗远看了半晌,觉得他不像在说谎,她既觉得陆宗远处理这件事的态度很有道理,但是,她还是有些不放心地警告他,说道:“嗯,那倒也是,不过,那也只许这一次,下不为例,你知道吗?我可不想那个小丫头以为你还对他余情未了,再来与你牵连不清。” 牵连不清?怎么会还牵连不清呢?温柔虽然很爱自己,但是,她是那么有骨气的一个女孩子,她是绝对不会对自己纠缠不休的。陆宗远有些失落地笑了笑,说道:“放心吧奶奶,我不会再和她有任何联系了,我现在只想好好地对亦可,然后,把她娶过门。” “娶她过门?乖孙,你和亦可可曾计划什么时候结婚?”陆老太太总觉得她怎么也得等陆宗远和叶亦可真正结婚后,才能真正放下这颗心。 “这……我对她说再给我三年时间,等我的事业有了起色之后,我们再谈结婚的事情。”陆宗远想到了那天晚上的承诺。 陆老太太一听三年时间,当时就急了,说道:“那怎么行?到嘴的鸭子可不能让她飞了,你和亦可的婚事要速战速决……” 陆宗远笑着拍了拍陆老太太的手,以示让她安心,才又继续说道:“奶奶,我别急啊,那只是我和叶亦可说的,因为亦可她结婚的心思比我要急,所以,她为了早点结婚,一定会尽快让我的事业有所‘起色’的。而且,等到时机成熟后,我一定会尽快向她求婚,然后一年内结婚。” 陆老太太点了点头,说道:“嗯,这才是我的乖孙,不如,你趁早把求婚的戒指买了吧,然后,再找一个好的机会,就把婚求了。要不然……为了以防万一,就先生米煮成熟饭……” “奶奶,你看你说什么呢……不过,你就放心吧,我会娶到叶亦可的。”陆宗远笑着摆了摆手,其实,早些天前还真就有生米煮成熟饭的机会,只不过,小不忍则乱大谋。对于陆宗远来说,只抓住叶亦可的心那是绝对不够的,他要的是连叶佑祖也一块摆平,只要叶佑祖对他另眼相看了,那他的前途可就是风光无限好了。 “好,那奶奶可就等着喝这杯孙媳妇茶了。”陆老太太比划着喝茶的样子。 “放心吧奶奶,我还会让你在两年内抱上孙子的。”陆宗远很有信心地许下承诺。 第四十五回 第四十五回 温柔觉得自己的日子很久没有这么平静过了,天天就在病床上静养的她,唯一的乐趣就是听着小提琴,望着窗外的天空,看着不断变化着的朵朵白云。 任云礼在画完了一幅之后,看了看病床上的温柔,她今天的气色看起来很不错,这是不是说,她已经把失恋的痛苦抛之脑后了?还是说她已经想开了、放下了? “怎么?你今天又看到了几只小羊?”任云礼笑着问道。 “只有上午时的一只,下午之后,蓝天之上居然连一朵白云都没有。”温柔小小地抱怨了一下,抱怨天空突然变得这么小气,害她失去了唯一一个可以忘记一切的乐趣。 “那你要不要来数这些小羊?”任云礼把他刚刚画好的画放到了温柔视线的最佳位置,那幅画上并不是任云礼平日里所画的油画,而是以漫画风格画了绿绿的草原,以及望不到边际的羊群。 “噗――”温柔忍不住笑出声来,她问道:“原来任学长你就一直在画这个么,枉你还是那么一副超级认真的表情。” “你不是很喜欢看卡通么,如果天上没有小羊可数,那你就数这画里面的小羊吧。”任云礼也笑,他当然知道自己作画时是什么表情。 “数这些小羊?这群小羊恐怕得有成百上千吧,那估计我还数不到十分之一就会睡着的。”温柔假装打了个呵欠。 “那可不一定哟,数羊数得起劲结果反而睡不着的事也是常有……”任云礼笑着说出了一句温柔耳熟能详的台词,看似无意却是有心地提醒着她忽略的一件事。 “啊――!?”温柔像是突然想到了非常重要的事,对任云礼问道:“《银魂》的更新……唔――好想看啊――!”温柔这还是住院以后第一次想回家。 原来,温柔所念的高中是中日友好学校,两国学校之间经常会进行一些学生交流的活动。而温柔就是在一次交流会上认识了一个日本女孩子,并从她那里收到了一份礼物,就是由日本集英社发行,而且也是在日本发行量最高的连载漫画杂志《周刊少年jump》。看过那本漫画杂志后,温柔就彻底完败给了其中一部名叫《银魂》的搞笑漫画。她喜欢上了白色卷毛死鱼眼的银时、爱吃醋昆布的神乐、一只叫定春的超大神犬、可以笑着杀人的神威、独眼花和服的高杉、蛋黄酱青光眼的土方,还有喜欢抖s的总悟……也正是因为这部漫画,温柔在上大学后才会选修了日文做她的第二外语。而那个日本女孩子回国后,每次当《银魂》更新的时候,她就会给温柔邮寄过来一本《周刊少年jump》,而且从未间断过。 看到温柔满脸的“思书心切”,任云礼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他从画具中拿出一个未打开的快递包,在温柔惊喜目光的注视下,任云礼拆开了快递,然后,把里面的杂志递给了温柔。 “啊,我的《银魂》!”温柔高兴接过杂志,迅速翻到了银魂的位置,一脸幸福的慢慢读来。 温柔看过《银魂》后,心满意足又略带遗憾地闭上了眼睛,心满意足是因为看到了最新的一期,略带遗憾是因为还要等好久才能看到下一期的漫画。 突然,温柔睁开眼睛,问道:“任学长去家里给我取了快递?” 任云礼点了点头,他在画架上又放了一个新的画布,准备进行下一部作品的创作。自从两天前温柔住院以后,任云礼就差不多把家中所有的画具搬到这里来了,因为他白天都会留在医院里照顾温柔。如果不是因为温柔住的是高级单间,如果不是因为白灵医生在讲情说好话,恐怕任云礼早就被护士长撵出去了。 “我爸爸有没有问起我?”温柔小心翼翼地问道。 任云礼调着手上的颜料,点了点头,说道:“嗯,我就按我们事先商量好的回答了,虽然是商量好的,不过也和事实差不多,只是隐去了你住在医院,而改成住到了我家里,不过,这个马上也会成为事实的……我刚刚问过医生了,他说你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明天再做个检查,如果没有大碍,你就可以回家了。只不过,回家以后也要很小心,还是需要静养一段日子。我觉得你还是不太方便回家,不如,就先住到我家里去吧,比起住在医院,在家里我照顾你反而更方便。” 温柔点了点头,没有反对,或者说,她也没有办法反对。以她现在的身体状态,她是没有办法回家的。 “只是,你还打算对温伯伯隐瞒多久呢?再过一段时间,你就是想瞒也是瞒不住了吧。”任云礼这几天晚上回家后都有读育婴之类的书籍,他现在对于怀孕及育婴方面的知识可比温柔还要了解得多。 “那就等到瞒不住时再说吧。”温柔轻声说道,现在的她,还不想考虑那么远的事情。 “那先不说宝宝的事情,关于crr那边的邀请,你又是怎么想的呢?”任云礼望向温柔,希望她这次会给出一个与之前不同的答案。 温柔吃惊地望向任云礼,反问道:“那个邀请?我不是早就已经拒绝了吗?” “但是,今时不同往日啊,之前你拒绝的时候是因为你所不舍,现在你要不要再好好考虑一下呢?也许,换个环境对你、对宝宝都比较好也说不定。”任云礼放下画笔,坐到了温柔的病床前,劝说着她。 温柔沉默不语,她似乎在考虑任云礼的话。 任云礼突然握住了温柔的手,认真地说道:“你就去法国吧,先把入学手续办了,到宝宝出世之前再办休学,我会陪你一同去法国的,你和宝宝,都由我来照顾。但是,你要不压力,我这么说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意思,我只是以朋友立场,希望你换个环境,而且,我也不想你放弃你的梦想,任由你的天赋白白浪费掉。” 温柔看向窗外的天空,她考虑着任云礼的话,换个环境对她来说真的是件好事吗?也许是,也许未必。温柔并不认为法国的天空就会比眼前的天空更蓝,如果她无法解开自己的心结,她去哪里都一样。 终于,温柔开口说道:“我想清楚了,我暂时还是不想去法国。” 还是说服不了她吗?任云礼这样想着,不知道为什么,他非常想带着温柔尽快离开这里。 “你难道,就任由你的天分浪费掉吗?”任云礼不甘心地说道,但是他的不甘心却是为了温柔,明明她拥有着别人想得到都得不到的天赋,她怎么能这么轻易地就放弃。 “每个人的心里,都会有一个衡量轻重的标准,对于我来说,总有比去法国发挥我的天赋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温柔笑,笑得毫不在意、笑得理所当然。 “如果说,以为你是为了那个人而放弃了去法国,我勉强可以理解,那么,现在……我就想不明白了,为什么你现在仍然不愿意去呢?”任云礼不忍心再触痛温柔的伤心事,他不愿当时温柔的面提起陆宗远,更不想提起他们二人已经分手的事实。 “因为我现在有了更重要的宝贝。”温柔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肚子,有些抱歉地说道:“虽然有那么一瞬间,我认为他还是不要出生比较好,因为我不想他一出生就没有爸爸,但是,当我差一点失去他的时候,我才知道,他对我来说,有多重要……任学长,难道,作为一个母亲,她的孩子要远远比她自己重要,而且是,重要得多。所以,我留下,是为了我的孩子,我要好好地照顾他,看着他一点一点的长大……任学长,你能理解我吗?” 看着温柔望向自己的那充满母爱的目光,任云礼只能点点头,虽然他并不认为去法国和她照顾她的孩子有什么冲突,但是,温柔也许并没有把她真正的心思想出来,所以,任云礼只能顺着她的意,不再勉强她了。 “不过……”温柔回过头看向任云礼,笑着说道:“如果我的身体允许,我还真想出去散散心,嗯……不如,就去日本的北海道好了,去看看一直为我邮寄《银魂》的桃子,去尝一尝北海道的长脚蟹,嗯,回来的时候,我要买一些银魂的手办,顺便再加一个鹿丸的,鹿丸我也很喜欢……嗯,我还要带回几瓶绿球藻,那绿绿的、圆圆的、又毛绒绒的小球,我真的好喜欢……”温柔的声音越来越小,她看上去有点累了,话说着说着,居然就睡着了。 任云礼慢慢地站起身,轻手轻脚地走出了病房,直接去了医生的办公室。 如果温柔想去北海道,如果医生说她的身体可以,那我就带她去北海道。 第四十六回 第四十六回 “宗远,晚上可千万别迟到啊。.info[]”叶亦可在电话中千叮万嘱,因为叶佑祖最不喜欢别人迟到。 “我知道了,你放心吧,我下班后就去接奶奶,时间很充裕的。”陆宗远笑着说道,就算叶亦可不提醒,他也绝对不可能迟到,毕竟叶佑祖可是掌握着他升官钥匙的人。 “呵呵,那我们晚上见吧。”叶亦可在电话中与陆宗远吻别。 “好,晚上见。”陆宗远笑着应道。 结束了与叶亦可的通话,陆宗远长长地吁了一口气,终于双方家长见面了,只要过了今天晚上,他陆宗远的美好时代可就要来临了,他的光明前程就在眼前了。 陆宗远打开网页收藏夹,找到他前些天收藏的一个网页,点击打开――一款由名师设计的婚戒立即呈现在他的眼前。看来,是时候去买求婚的戒指了。 “小陆……陆宗远……张主任让你过去他的办公室。”一个同事敲了敲他办公室的门,转告了张启发的邀请。 “我知道了,我马上过去。”陆宗远一边应着,一边立即站起身,向张启发的办公室走去。 张启发一看到陆宗远进了他的办公室,立即从办公室桌前迎了过来,指着沙发说道:“来,宗远,我们坐这里聊,我刚托人买了一些大红袍,所以,特找你过来尝尝。” 张启发一边说着话,一边拿出一套上好的的功夫茶具,并按照严格的功夫茶步骤为陆宗远泡了一壶大红袍。(..info好看的小说)这功夫茶泡茶的方式极为讲究,操作起来需要一定的功夫,而张启发可算是个中老手,他最喜欢的就是这些附庸风雅的玩意儿。 张启发在品香杯里注满了沏好的茶,又双手递向了陆宗远。 看到陆宗远连忙起身接茶,张启发赶紧出声制止,说道:“哎呀,宗远,你跟我怎么还这么生疏啊,咱们俩可是朋友,在朋友面前你用不着这么拘谨。放轻松、放轻松……” 陆宗远笑了笑,坐回到沙发上,接过了张启发递过来的品香杯,将内中的茶水倒入到茶杯之中,然后先闻了闻品香杯中的茶香,又端起茶杯将杯中的茶水分三次饮下,然后才称赞地说道:“此茶外形条索紧结,色泽绿褐鲜润,冲泡后汤色橙黄明亮,叶片红绿相间,典型的叶片有绿叶红镶边之美感。而且,茶香馥郁有兰花香,香高而持久。入口有质感,润滑,回甘显,回味足。果然是好茶。” “好,没想到宗远你平日里工作是个能手,在这品尝的方面却也是个行家,来来来,这盒大红袍你拿着。”张启发笑着把一盒未起封的茶叶盒递向陆宗远。 “这怎么行,这么贵重的礼物我可不能收……”陆宗远怎么可能收张启发的礼物,明明知道他是为了巴结叶佑祖才对自己这么客气、又这么友善,可是啊,现在可是敏感时期,陆宗远可不希望被叶佑祖误会什么,如果被他以为自己借着他和他女儿的关系,到处地狐假虎威可就不妙了。 “哎――,宗远,你跟我怎么还这么客气,所谓宝剑赠英雄,这茶也要赠给懂得品它的人才行啊。既然你我都是同‘道’中人,那你就不要客气了。”张启发摆出一副觉得陆宗远十分见外的嘴脸以及陆宗远不收就誓不罢休的态度。 陆宗远见无法推脱,于是只好将茶收下。 张启发见陆宗远收了茶,也觉得面子有光,于是,一边品着茶,一边与陆宗远东拉西扯的话家常。 这大红袍果真是好茶,陆宗远在张启发的办公室里坐了差不多一下午了,这茶也泡了七八回,却仍然余香不减。 可是,这喝了一下午茶,陆宗远的肚子可是受不了了,于是,他想对张启发言明了他要去洗手间,想借着尿遁离开他的办公室。 张启发却大手一挥,说道:“我这办公室里面不是有洗手间么,你还用得着出去么。” 陆宗远点了点头,一边走向洗手间,一边暗暗责怪自己真是太失策了,他怎么就忘了,凡是主任一级以上的办公室里,都是自带独立洗手间的呢。 待陆宗远从洗手间出来,看到张启发正在通电话,他在犹豫着自己是不是要离开时,张启发那边却已经结束了通话。 张启发神神秘秘地拉着陆宗远往里面走了走,小声地说道:“宗远,晚上有空没有,我带你出去见识见识怎么样?” 陆宗远见张启发双眼放光再加上这种神神叨叨的样子,就知道他口中的所谓的“见识见识”无非就是去那种下三流的娱乐场所。可是不巧的很,陆宗远今天晚上要和未来的岳父见面,就算是没有这个约会,陆宗远也不会和张启发去见识见识,因为他身后还有一只跟屁虫。虽然最近被盯梢的次数在逐渐减少,跟踪的时间也在渐渐变短,但是,陆宗远却仍然不能掉以轻心。 “不好意思啊,张主任,我今天晚上已经有约会了。”陆宗远笑着说道。 “哦?约会?”听到陆宗远的话,张启发越发地放光了,他笑着问道:“难不成是和叶小姐?是二人约会吗?” “嗯……算是吧……”陆宗远支支吾吾地没有明说。 “是不是,不是就不是,哪来的算是吧?”张启发不解地问道。 “……这……”陆宗远想了想,觉得但说无妨,反正张启发早晚都会知道。于是,他笑着说道:“是约会,也是和叶小姐,不过,不是二人约会,还有其他的人。” “哦?”张启发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他以为也就是还有陆宗远或叶亦可的一些朋友,顺口问道:“既然还有别人,那方不方便我也去呢?” “……这个……”陆宗远再一次在心中对着张启发骂了几声猪头,他为难地说道:“这可能不太方便,如果张主任想见叶小姐,那我们下次再约吧,今天晚上比较特殊,都是家里人,所以……” “啊,原来是这样啊,不好意思,你看我――”张启发连骂了几声笨蛋,自己怎么会这么不识趣呢。他连忙说道:“那咱们就下次吧,既然你晚上已经有约会了,我也就不再多留你,你回科里看一下,如果没有什么事,就先回去吧,毕竟见家长可是大事,跟你们刘科长说,就说我说的,让你提前早退。” 陆宗远总算可以从张启发这里脱身了,于是,他一边应着一边退出了张启发的办公室。 “哎――呀――!”张启发在陆宗远离开办公室后才惊讶地发出了长音,他自言自语地说道:“这才几天啊,居然就已经双方家长见面了,但来,我之前的猜想果然没错,这叶亦可和陆宗远早就认识的……陆宗远这小子城府可真深啊,居然神不知鬼不觉,就成了叶佑祖的女婿。嗯,看来,还得再想想别的主意,得好好地弥补一下我对陆宗远这小子以前的不待见。” 张启发在办公室里徘徊了好几圈,突然,他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个诡计。与其百般巴结讨好,不如在手上抓他陆宗远一个小辫子要更可靠。如果将来陆宗远为之前自己对他的不善做出报复,那自己手上至少要有一个保命、保地位的筹码才行。 嗯……可是,到底,要怎么做,才能逼其就范的呢? 第四十七回 第四十七回 陆宗远接了陆老太太就赶去预定的饭店,到饭店的时候,除了叶佑祖,叶家的人都已经到齐了,但其中有一位长辈却是陆宗远未曾见过的人。 “来,我给大家介绍一下,奶奶,这是我小婶,宋兰。这是我的双胞胎弟弟叶亦晖,我父亲临时要开个会,所以可能会稍晚一些才能到,对不起了奶奶。另外,我还有一个妹妹,也就是我小婶的女儿,叫叶亦雪,她去旅游还没有回来。”介绍完自己家里人,叶亦可又把陆宗远介绍给宋兰:“小婶,这就是我的男朋友,陆宗远,你叫他宗远就可以了,都是一家人别太客气了。” 陆宗远听到叶亦可的话,在问候完宋兰之后,即在叶亦可的耳边小声地问道:“一家人吗?” 叶亦可娇羞地看了陆宗远一眼,小声地问道:“难道你不想?” “我当然是求之不得了。”陆宗远一边说着话,一边在叶亦可的腰间轻轻捏了一下,这个亲昵又暧昧的举动,顿时惹得叶亦可羞红了脸。 宋兰打量着陆宗远,又看到他和叶亦可两个人相亲相爱的样子,心里不由得为叶亦可感到高兴,这陆宗远果然是一表人才。如果将来亦雪也可以找到这样一个男朋友,她就是死也瞑目了。 大家正在说着话,叶佑祖终于赶了过来,他一进门就连声道歉:“不好意思,我来晚上了,这位就是陆老太太吧,你好,我是叶亦可的父亲,叶佑祖,真是对不起了,我这明明都要出发了,却又参加了一个临时会议。.info[]” “不要紧,您贵人事忙,而且,我们也是才到没多久。”陆老太太笑着说道。 “只希望陆老太太不要生我的气。”叶佑祖打量着陆老太太,这老人家看上去慈眉善目,而且说起话来通情达理,绝对不是难以相处的人。 “怎么会呢,我们马上就是一家人了。”陆老太太一说到“一家人”这三个字,似乎特别高兴,她看来十分满意叶亦可这个孙媳。 陆老太太满意自己的女儿,这让叶佑祖更加地安心了,他不再担心他的宝贝女儿嫁过去会受气了,叶佑祖开心地大笑了几声,附和地说道:“对对,哈哈……这句话说得好,我们马上就是一家人了。” 菜上齐后,大家一同举杯庆祝。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叶佑祖和陆老太太的话题全部集中到了叶亦可和陆宗远的婚事。 “我觉得,既然他二人情投意和,这婚事不如就早早办了吧,你也知道,我这个老太婆拉扯孙子长这么大并不容易,宗远有能力,又找到了这么个如花似玉的女朋友,照理说呢,我老太太也该心满意足了,可是啊,这人总是贪心的,以前呢,我就盼着宗远找个好工作、找个好的女朋友,可是现在呢,我又在盼着他快点结婚,再快点给我生个重孙,呵呵……”陆老太太话未说完就乐开了花。(..info好看的小说) 叶佑祖看陆老太太乐得那么高兴,他也跟着开心地笑着,说道:“没错,没错,我也想快点抱个外孙啊,哈哈哈哈……” 叶佑祖之所以答应得这么痛快,非常是在见到了陆老太太后,十分满意这个亲家。陆老太太看上去也是出自书香门第,而且,听她的话陆宗远的爷爷和父亲曾经也是做官的,只可惜都过世得早。而且,这老太太说起话来不藏着掖着,句句都是大实话,非常对叶佑祖的心思。于是,他也就默认了这门婚事。 陆宗远和叶亦可相视一笑,叶亦可虽然也想快点结婚,但是她又记得陆宗远前段时间的承诺,他想等他的工作有所起色之后再谈婚论嫁。叶亦可虽然不想违老人们的意,但是,她更想尊重陆宗远的想法,于是,她对叶佑祖说道:“爸,我上次不是说了,我和宗远我们自己的打算,我们虽然也想快点结婚,不过,我们也有我们的计划,结婚……还是急不来的……”叶亦可的话没有说完,就有些遗憾地看了看陆宗远,却发现他也遗憾地看着自己,瞬间觉得有点心酸酸的。 看到陆宗远与叶亦可两个人迫不及待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叶佑祖也想起了前几天与叶亦可的谈话,既然他已经接受了这门婚事,那帮一帮陆宗远也未尝不可,现在的叶佑祖,确实有点想喝一杯女婿茶了。 “宗远,你明天去我办公室一下,我们聊聊你工作上面的事情。不过,我上午应该要开几个会,下午……”叶佑祖拿出他的记事本,查阅了一下明日的安排,这是叶佑祖的习惯,他并不是一个什么都靠秘书的人。可是,他查来查去却发现行程被安排得满满的,于是,想了想,对陆宗远说道:“不如明天中午我们一起吃午饭吧,简单一点,就在办公室里吃,你去的时候,给我打包一碗面条、一份咸菜就行了。” “好,我知道了。”陆宗远压抑着心中的欣喜若狂,点头应道,看来,叶佑祖是要帮他设计一下他的政治仕途了。 这一顿家宴似乎让所有人吃得都很满意。 叶佑祖自以为是找到了一个好女婿。 陆老太太很高兴陆宗远彼此以后有了一个好靠山。 叶亦可觉得她终于有了一个好归宿。 陆宗远开始对自己的未来做了另一番规划。 至于宋兰和叶亦晖,也为找到一个好亲家而替叶亦可高兴。 但是,有人高兴,自然,也就有人不高兴。 这个不高兴的人就是叶亦雪。而她,现在就与刘以明坐在隔壁,偷听着另一边的谈话。 原来,叶亦雪根本就没出去旅游,她只是不想看到叶亦可幸福的样子,更何况,她现在还有不能见陆宗远的理由,所以就未与宋兰一起出席那个家宴,而宋兰为了替叶亦雪圆谎,就说她是出去旅游赶不回来。 刘以明看着怒火中烧的叶亦雪,觉得她连生气都这么好看,看着看着,居然忍不住笑出声来。 叶亦雪杏目一瞪,白了刘以明一眼,恨恨地说道:“你个没用的废物,让你跟踪个人你都跟踪不明白,看你拍的那些照片,都是些什么?”叶亦雪说完就把手上的照片冲着刘以明的脸上砸了过去。 刘以明被打了不但不生气,还好像很高兴,他弯下腰,趴在桌子底下一张一张地捡起照片。照片里不是陆宗远在忙着工作,就是在与叶亦可卿卿我我地忙着约会。 叶亦雪拿起桌子上的一张照片,照的是一张叶亦可与陆宗远站在街头接吻的镜头,叶亦雪气得将照片撕了个粉碎,扔在地上双用脚踩了踩,再顺便对着刘以明踢了一脚,站起身就离开了包间。 刘以明顾不得疼痛,连忙捡起照片,追了出去。 第四十八回 第四十八回 叶亦雪出了饭店,甩开了刘以明之后,即拿出电话拨通了一个人的电话,毫不客气地对着电话命令道:“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明天把陆宗远带到我说的地方去。(..info好看的小说)”说完,她就气乎乎地挂断电话,穿过马路,坐上计程车前往一个地方,她要去为陆宗远准备一个陷阱。 张启发放下了电话,顿时眯起了眼睛,笑得极为阴险。 “咦,张大主任,你怎么笑得这么色啊……”在张启发左边拥着的一个女人,娇滴滴地问道。 “我很色吗?那我就色一个给你看看,来,你让我亲一下……你再亲一下……”张启发左拥右抱,一边各吻一下,不偏不向。然后,一双咸猪手在两个浓妆艳抹的女人身上乱摸、乱捏一气。 “哟,人家痒死了,不要嘛……”张启发右边抱着的另一个女人发嗲发到让人全身汗毛直立,可是,张启发偏偏好这一口。 “张大主任,你就说来听听嘛,刚刚,什么事情让你觉得那么好笑。”左边的那个女人再次问道。 “这个嘛……可是一个秘密呢……我只能说……你们这些女人啊要狠起来,可比男人要狠上百倍……还有就是,可千万不能同时招惹两个女人,否则,那可就不是美美的桃花运,而是衰到底的桃花劫了哟……” “咦,那张大主任怎么每回来都要找两个人作陪呢?你就不怕……”右边的女子被张启发捏得咯咯直笑,半推半就地被张启发拉到了怀里,并妖声妖气地打趣他。 “我?我是谁啊,我可是张启发,不要说你们两个,就是再多几个,本大主任也吃得下……哈哈哈哈……”张启发一边笑着一边开始对两名女子进行限制级地行为。 可叶亦雪为什么会找上张启发,这还要从几天前说起。 叶亦雪见从刘以明的照片上根本找不出可以破坏陆宗远和叶亦可二人感情的契机,就把目标转向了由她人为去破坏二人的关系、制造陷阱陷害陆宗远的诡计上。 但是,如果她冒冒然去接触陆宗远,一定会引起他的怀疑,而且,陆宗远似乎聊了叶亦可以外,与其他女人几乎都不怎么说话。为了让陆宗远失去警惕性,叶亦雪想到了找陆宗远身边的人帮忙。而在千挑万选之下,叶亦雪选中了张启发,理由是因为他够贱。只有像他那种贱人,才会在听到叶亦雪自报家门后就忙着拍马屁,并保证一定会按叶亦雪所交待的去办,而且绝对不会泄露半点风声。 可是啊,张启发可不是刘以明,凭她叶亦雪怎么可能掌控得了他。叶亦雪她再坏、再两面三刀,她也比不过张启发,张启发这四十几年可不是白混的,玩心计耍手段,谁是他张启发的对手。这可不是小看叶亦雪,在张启发面前,十个叶亦雪她也不够看的。所以,张启发之所以会对叶亦雪言听计从,又一百愿意地参与到叶亦雪的计划当中去,那也是因为对他来说,这倒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让他可以坐收渔人之利。 陆宗远与叶佑祖吃过中饭,就前往城内最大的一家珠宝行,因为他为向叶亦可求婚而定购的钻戒已经到货了。 到了珠宝行,店中的经理专程出来接待陆宗远,因为就凭陆宗远所订的这枚戒指,他已经被列为本店的vip了。 珠宝行的经理将陆宗远所订的那玫求婚戒指毕恭毕敬地放在他面前,并将一副崭新的手套放在了他的面前。陆宗远带上手套,将戒指拿在手里仔细的端详,果然是名家设计,戒指本身比图片上看到的还要奢华贵气,彰显着自身与众不同的魅力。陆宗远很满意地点了点头,将戒指放下,又摘掉手套,将自己的银联卡交给了珠宝行经理。 按了支付密码,九万八的现金就从陆宗远的银联卡中消失了,换来了这么一枚价值不菲的求婚戒指。 九万八并不是小数目,但是,用九万八的戒指换一段锦秀前程,这对陆宗远来说,真是太值了。而且,中午的这顿午饭也没白吃,叶佑祖与陆宗远敞开心扉、畅所欲言,陆宗远也把自己的事业规划坦白地告诉了叶佑祖,而叶佑祖在考虑之后,意外地将在陆宗远心目中已经定得很高的计划又拨高了两个台阶,而且,时间上也缩到了最短。不但如此,叶佑祖还十分明确地表明了他立场,他表示他会全力地支持陆宗远。 一顿午饭,让陆宗远了解到,叶佑祖对自己可不是一般的满意,他已经完全把自己当成是一家人了,就算是对他的亲生儿子也不过如此了。只不过,陆宗远与他的亲生儿子还是不同的,陆宗远的存在价值是有前提条件的,那就是做叶亦可的丈夫,一个对她全心全意、与她相亲相爱的丈夫。 但是,对于这样的条件,陆宗远并不在意,他觉得他可以百分百地让叶亦可满意。而且,叶亦可是那么的优秀,又是那么的漂亮,就连身材也不是一般的完美啊,真的与温柔不相上下。最重要的是,叶亦可还有个好父亲,所以,现在的陆宗远已经不再纠结与温柔的分手,他现在要让把自己的心完全地放在叶亦可的身上。 陆宗远拿着戒指出了珠宝行,因为是单行线,所以,他把车停在了对过,在等信号灯的时候,陆宗远接到了张启发的电话。 “宗远啊,你晚上有空吗?”张启发笑着问道,他今天可是有个非常重要的任务,就是要按着叶亦雪的交待,把陆宗远带到她所设下的陷阱。 “嗯。”陆宗远轻轻地应了一声,随即他又有点后悔,因为他几乎可以猜到张启发要找他出去干嘛,就是他之前提到的那种地方。只是,陆宗远现在可不是去那种地方潇洒的人,更何况就算陆宗远要去,也不会和张启发去,毕竟人多嘴杂,如果有什么风言风雨在这种时候传到叶亦可或者叶佑祖的耳朵里,那他陆宗远所做的努力可就前功尽弃了。 “那太好了,晚上你谁也不要约了,我有事找你。”张启发摆弄着手上的照相机,笑得十分的阴险。前几天他还在考虑如何抓住陆宗远的小辫子,再把他受制于自己,原本还想来想去没有办法,不料这个时候却有人要助他一臂之力,而这个人居然还是叶佑祖的侄女,也就是叶亦可的妹妹,叶亦雪。真想不能这陆宗远到底有什么能耐,居然让这叶家两姐妹都对他这么“用心良苦”。 “张主任……”陆宗远突然想找个理由拒绝,可是,一时之间又想不出什么推脱之词。 “今天晚上你可不能拒绝了,今天晚上可是正经事,是公事,详细的情况晚上再说,就这样吧。”张启发不容陆宗远拒绝,以公事为理由逼他上贼船,然后,就挂断了电话,不给陆宗远以拒绝的机会。 第四十九回 第四十九回 张启发结束了与陆宗远的通话,然后又拨通了叶亦雪的电话,对她说今天晚上的计划可以如期进行。(..info) 叶亦雪只是简单地说了一句“知道了”,就不耐烦地挂断了电话,甚至连句客套话也没说。 张启发对着电话忙音冷笑了一声,这叶亦可和叶亦雪虽然是两姐妹,但是她们的脾气可是差好多。而且叶亦雪明明不是什么正牌的叶家大小姐,可她的脾气却远远超过了正牌大小姐,她就像是女皇一样对着张启发发号施令。虽然张启发并不甘心被叶亦雪像狗一样使唤,只不过,他这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大家都是各取所需而已。 不管她叶亦雪是出自什么目的要这么设计陷害陆宗远,但是啊,他张启发却正好可以利用这一点…… 想到这,张启发又拿起桌子上的照相机,摇着头,哼着小曲,心中已然是乐开了花。 今天晚上,我要把陆宗远所做的龌龊事统统地拍下来,然后,再将他牢牢地掌控在我的手上。 陆宗远啊陆宗远,你可不要怪我心狠手辣,要怪,就怪你自己得罪了叶亦雪,或者,就怪叶亦可有那么一个心狠手辣的妹妹吧。 晚上的宴会前半场确实如张启发所说的一样,完全是公事上的应酬,可是,到了后半场可就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了。 当大部分人散去之后,剩下的五六个已经喝得半醉的人则前往一个非常有名的色/情娱乐场所。 一间豪华的大包房里,男士只有五六个人,这其中当然包括陆宗远和张启发,可是,包房里的女公关的人数却足足超过了男士人数的二倍之多,她们有的唱着靡靡之音,有的跳着火辣辣的艳舞,还有一些在咸猪手的摧残下陪酒卖笑。 对于这种乌烟瘴气的场合,陆宗远很少参加,一是因为他以前只是个地位极低的小科员,二是因为他对这种地方的女子有着天生的厌恶和排斥。 不过,陆宗远没想到这种地方的女子也有例外,就是坐在他身边的女孩子。她并没有像其他女公关一样浓妆艳抹、袒胸露背,甚至在她的脸上还看到了几分稚气,也正是因为这几分稚气,让陆宗远联想到了温柔,也让他对这个女孩子多了一些注意。 陆宗远虽然酒量并不差,但是因为之前在晚宴上已经喝了不少,而且,他还要保持警惕,不能因为醉酒而做出什么出轨的事情,所以,他只是少少地喝了一些啤酒。[..info超多好看小说] 陆宗远每次都与大家一样举杯,但是,每次他只是少少地喝一小口,而当他喝完酒,坐在他身边的女公关就会立即为他斟满了酒。如果不是她一直在为自己倒酒,陆宗远几乎察觉不到她的存在。 好奇心的驱使下,陆宗远几番打量着他身边的女公关。从一开始她就与陆宗远保持距离地坐着,从一开始她就一句话都没有讲过,甚至,从一开始她的心思就根本没放在陆宗远的身上,而是在仔细地观察着其他的人。 陆宗远突然凑过去问道:“你究竟是为了什么来这里的?” 女公关被陆宗远的举动吓了一跳,她像是条件反射一样立即躲开了,她似乎很反感陆宗远这种亲昵的举动。 陆宗远被女公关如此明显的嫌弃让他觉得有些尴尬,他并不想引起别人的注意,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表示她不用太过紧张。陆宗远小声地问道:“你究竟是为了什么才来这种地方?难道就只为了观察?” 女公关一愣,突然把食指放到了嘴唇的中间,示意陆宗远不要声张。随后,她小心地四下张望了眼,看到在坐的男士早已经是烂醉如泥,完全没有注意到他们,而且,中间还有人被女公关扶了出去,过了半个小时后才一脸满足地回来继续喝酒。 女公关小声地对陆宗远说道:“带我出去吧。” “去哪?”陆宗远一愣,他只是条件反射地问道,心里却知道所谓的出去是什么意思,他不由得皱起了眉头,难道是他看错了吗,这个女公关其实与其他的女公关并没有什么不同,只是她的道行比其他人要高出了许多。 “从娱乐城里出去,就是……”女公关突然低下了头,虽然包房里的灯光十分的昏暗,但是陆宗远似乎还是看到她的耳朵在一瞬间红透了。 “就是?”陆宗远想证实他自己的想法,于是故作不明地继续问道。 “就是……包钟……”女孩子说完那两个字后,又看向陆宗远,说道:“你不要担心钱的问题,包钟的钱我自己会出,你只要把我带地出去就好了,我……我实在是呆不下去了。” 陆宗远看着女公关,觉得她似乎不像是在说谎,可能,她真的有什么难言之隐吧。不过,这也要等带她出去后才能知道。于是,陆宗远点了点头,表示会配合她。 女公关点了点对以表谢意,然后对陆宗远说道:“你……你把手……搭……搭在我肩上……就像那些人一样……喝醉了一样……” 陆宗远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于是,他装成已经喝醉的样子,在女公关的搀扶下不声不响、不引人注目的情形下出了包房。 可是,陆宗远和女公关的离开,还是被一个人看在眼里,而这个人就是张启发。张启发真没想到,叶亦雪不知道从哪里找来这么一个水灵灵又清纯的女孩子来引陆宗远上勾,不要说陆宗远了,换了哪个男人都会中了她的圈套。 等二人离开后,张启发就借口说要解手,也离开了包房。 陆宗远和女公关在前台买钟后,正准备往出走,就撞到一个刚刚做完一单生意又回来接活的女公关。她看了陆宗远二人一眼,突然笑得极为淫/荡,她从胸前双峰下面掏出一个安全套,放到搀扶着陆宗远的那个女公关手上,说道:“没想到你这个新人还蛮厉害的么,来,拿着,这是我免费送你的,可要注意安全哟,安全第一!”说完,她又搭着陆宗远的肩膀,手在陆宗远的脸上抚摸着,就像挑逗他一样,说道:“我们的新人可就交给你了,她今天可是第一天上班……或者,你要不要玩双飞?” 陆宗远装做喝醉一样拨开她的手,一声不响地离开了。 身后,传来一个女人极为开心的笑声,可是,那笑声却让人觉得无比的悲哀。 第五十回 第五十回 出了娱乐城,陆宗远就与搀扶着他出来的那个女公关分开了。 女公关红着脸把安全套扔进了垃圾箱,陆宗远也十分厌恶的擦了擦他刚刚被另一个女人摸过的脸。突然间,两个人的目光对视在了一起,沉默了几秒钟后,两个人同时笑了起来,笑着彼此的狼狈不堪。 “说吧,你为什么会来这种地方?”陆宗远又想到之前的对话,又问到了另一个问道:“你是今天第一天来这里上班?” 女公关红着脸点了点头,她看向娱乐城的大门,突然间仿佛嘲笑了自己一下,然后,她看向陆宗远,认真地说道:“今天真要谢谢你了……我其实,是为了写小说来取素材的,都说艺术来来源于生活嘛,我从来没来过这种地方,可我的小说里又要提到这种场合,虽然只有几个章节,但是,我却不想随便想像、随便写写就草草了事,所以……”女公关无可奈何地耸了耸肩。 “所以,你就来这里体验生活?”陆宗远笑着问题,没想到这个女孩子居然会为了写小说而疯狂到这种地步,真不知道如果她要写乞丐,那她是不是就真的要去过几天街边讨生活的日子呢。 “是啊。”女孩子点了点头,随即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自嘲地说道:“可是,我还是太高估自己了,我根本就无法在这里完整地当完一班……今天,幸好遇到了你,我一进那间包房就选择坐到你身边,就是因为我觉得你是与众不同的,你不会像那些一样……”女孩子话说到此就不自觉地打了个冷战,好像想起里面的事就让她全身汗毛直立。 陆宗远被她有些夸张的表情逗乐了,他摇着头,笑着说道:“那……我既然已经把你救出‘火海’了,也就功成身退了,再见。”说完,与她挥手告别。 “喂,等一下――”女孩子叫住了陆宗远,说道:“为了感谢你的救命之恩,不如,我请你吃宵夜吧。” 陆宗远摇了摇头,说道:“不用了,举手之劳,而且,你也同样帮了我,我在那里也是完全坐不下去了,所以,我们两个人可以说是互不相欠。” “可是……”女孩子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看陆宗远,说道:“其实呢,我从昨天就紧张得没吃好,而且,我并不是这里的人,我虽然想体验生活,但是,我却不想被人认出来,所以,我是做着火车来到这个与我所住的城市相隔很远的城市……可以说,我对这里完全的不熟悉,所以……我能不能求你再帮我一个忙,就陪我吃一顿简单的宵夜就好,然后,我们就分道扬镳?” 陆宗远想了想,觉得把她一个女孩子就这样丢下确实不妥,而且,陪她吃一顿宵夜也没什么不可以,于是,就点了点头,问道:“你想吃什么?” “什么都可以,我没有不吃的东西,赶稿的时候,只要面包不发霉,不管硬到什么程度我都可以吃得下……”女孩子似乎很高兴,可是,也正是因为高兴,让她一不留神说出了一些糗事,她察觉到后立即闭了嘴,目光移到一边,不再看陆宗远。 陆宗远笑着摇了摇头,他还真是佩服她那铁打的肠胃呢。 “那么,路边摊也可以吗?我知道离这不远有个大排挡,虽然很简陋,但是却十分干净,而且做的东西也很好吃。”陆宗远突然很想念那家大排档的味道,以前上学时,他经常会和温柔去吃,因为那里很便宜。但是,自从他上班以后,一是因为工作忙,二是为了考虑身份,那里他就再也没去过。而现在,他和叶亦可交往,或许又马上会和叶亦可结婚,恐怕以后就再也没机会去那里吃东西了,那么,不如就趁今天晚上去吃最后一次吧。 “好啊!”女孩子高兴地拍了拍手,突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向陆宗远伸出了手,说道:“今天晚上,你就叫我杉杉吧,当然,这只是假名字,反正也无所谓,因为我们以后也许都不会相见。不过呢,如果以后真的再遇到,希望我们就不要再在这种情形下、这么尴尬的相识,到时,你就会知道我的名字了。” “那好,那你就叫我小元吧。”陆宗远与自称为杉杉的女孩子握手的时候,也作了自我介绍,然后,他又补充了一句,说道:“当然,也只是今天晚上。” 两个人自我介绍完毕,又很有默契地相视一笑,然后,就像陆宗远所说的大排档走去。 大排档离娱乐城还是有点远,两个人走了很久才走到了目的地。到了大排档,陆宗远就点以几样以前他和温柔常吃的小菜。 菜一端上来,杉杉就完全不顾形象地吃起来,一边叫着好吃,一边不停地往嘴里塞满食物。 陆宗远并不饿,他只是怀念这种味道,所以,他每样菜都吃得很少,只是细细地品着那好久不曾尝过的味道。 当一桌子菜都被被杉杉吃到肚子里之后,桌子上只剩下空空的盘子,陆宗远刚刚还真觉得这个叫杉杉的女孩子好像差点连盘子都要吃下去了。 陆宗远结了帐,与杉杉离开了大排档。 走了一会,陆宗远问道:“你接下来要去哪里?” “等一下,我看看。”杉杉拿出一张酒店的名片,递给陆宗远,说道:“我是住在这里。” “哦……”陆宗远轻轻地应了一声,他看到那个酒店的名字就已经知道是在哪里了,因为那个酒店和他是在一个区,而且,离他的家也并不算太远。陆宗远犹豫着,他在考虑一件事,于是,并没有再继续说什么。 看到陆宗远不再说道,杉杉就从他的手上拿回了酒店的名片,并对陆宗远挥了挥,一边说着话,一边转身离开:“小元哥,谢谢你今天晚上的招待,虽然我不想记住娱乐城里的事,不过,我还是会记得你的,以后,如果我们可以正常的相遇、相识,我会很高兴的。那么,再见吧。” 第五十一回 第五十一回 陆宗远看着一边走着、一边跳来跳去的杉杉,出声叫住了她,说道:“我的车离这不远,而且,又是顺路,不如,我送你去酒店吧。(..info无弹窗广告)” 杉杉转回头,盯了陆宗远半晌,才小声地问道:“你现在说送我回酒店,一会儿到了酒店之后,你不会又想说送我回房间吧。” 陆宗远一愣,随即摇了摇头,笑着说道:“这你就放心吧,那是绝对不会发生的状况,我可是有女朋友的人,而且,我已经决定要向她求婚了。” 听到陆宗远的话,杉杉这才笑着点了点头,欢呼地说道:“太好了,没想到吃饱喝足还有顺风车坐,太好了,谢谢你,小元兄……” “不客气,正好顺路。”陆宗远笑着说道,说完,他指着自己身后的方向,说道:“我的车停在这边,不过,还有一段路。” 杉杉望了一眼陆宗远所指的方向,关心地问道:“小元兄,你之前不是喝了很多酒,你确定你能开车?” 陆宗远笑着表示感谢后说道:“没事,已经早就醒酒了。” “嗯,那好吧。[..info超多好看小说]”杉杉向陆宗远走过来,突然看了看街边的店铺,指着其中一家超市说道:“不过,我总要做出点什么表示一下谢意,不如,我请你喝点什么吧,我去那个超市去买最贵的矿泉水。” 原本陆宗远还想拒绝,因为一会儿马上要开车的他什么都不喝不了,可是听到她居然说最贵的矿泉水,也就不再阻止。他一边笑着,一边站在街边等她出来。似乎过了十几分钟,她才从超市中拎着个沉重的塑料袋出来。 “不好意思,我去了洗手间,你没等急吧?”杉杉双手撑开塑料袋,把水抬到陆宗远眼前,说道:“来,拿一瓶。” 陆宗远摇摇头,说道:“我还不渴,一会儿再喝吧。”在杉杉拿出一瓶水,打开喝了两口就放回了袋子里,陆宗远接过了杉杉水上的塑料袋,毕竟里面装了十几瓶的矿泉水,总不能让一个女孩子一路拎着吧。 上了车,陆宗远拿起一瓶水,喝了几口才后,才发动了车子。 也许是之前酒喝得太多了,陆宗远觉得自己越来越口渴,一瓶矿泉水很快就见了底。他将车子靠边停下,又从后车座的塑料中拿出了一瓶水,喝水的时候,他望了一眼杉杉,她从上车不久之后就倒在那里睡着了。 终于到了杉杉所住的酒店,陆宗远叫醒了她。 杉杉揉了揉眼睛,看清楚四周的环境,然后,指着旁边的车道说道:“送佛送到西吧,我住在那边,因为灯比较暗,自己走过去怪吓人的,你能不能开着车灯,等我进了楼里再走。” “没问题。”陆宗远把车往后倒了倒,然后,顺着车道开了进去,确实,那条路的路况真的很暗,陆宗远不解地问道:“你这怎么住在这边。” “因为便宜,呵呵。”杉杉毫不在意地笑着,继续说道:“我之前的稿费都被我拿去旅游了,如果我这部书再不快点交稿,恐怕我就要喝西北风了。其实,我昨天就想去娱乐城了,可是出来后觉得害怕又逃回了房间,要不是钱包吃紧,再加上我的交稿期马上就要到了,我恐怕还会拖上几天。”说到这儿,杉杉看了陆宗远一眼,一脸万幸的表情说道:“不过啊,幸好我是今天去的,不但收集到了资料,还遇到个好心人帮我从那里逃了出来,又请我吃饭,还送我回来,再送我穿过这条阴森的小路……” “呵呵……”陆宗远心不在焉地笑了笑,他一手开着车,一手松开了他衬衫衣领处的钮扣,随后,又拿起矿泉水瓶连喝了几大口水。 杉杉看着陆宗远,她的眼神渐渐变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在她的脸上一闪而逝。 陆宗远,你口渴吗?你全身在发热吗?那是当然的!不仅如此,你一会还会越来的越渴,越来的越燥热。就好像我现在的感受,不,会比我现在的感觉更难受,因为,我在每一瓶水里都加了一点东西,我之所以装睡就是为了不再喝那瓶里的水。而你,现在不知不觉已经喝下去两瓶了,一会儿,你就会越来越难以忍受你身体内被药物所引爆的欲望,你就会越来越想要来侵犯我的身体…… 而我,会比叶亦可更早地占有你!没错,今天晚上,我要比叶亦可更早的被你进入身体。 想到这儿,杉杉――不,应该是叶亦雪,慢慢地解开自己衣服上的扣子,洁白光滑细嫩的酥胸,半裸的呈现在陆宗远的眼前。 陆宗远取第三瓶水的时候,无意中看到了叶亦雪故意让他看到的身体,陆宗远顿时觉得血气上涌。虽然陆宗远在与温柔之前也交往过两个女朋友,而且两个也都发生了关系,可是,直到陆宗远第一次与温柔发生关系之后,他身体内的原始本能才被温柔挑拨得经常都会蠢蠢欲动。而在与温柔分手后,陆宗远又为塑造他的形象,更为了达到他的目的,面对着同样如花似玉、娇媚可人的叶亦可,他无时不刻不在压抑着他体内的欲望。而现在,那种欲望却让他在面对一个清纯可爱却素不相识的女孩子时,竟然也产生了把她压在身下的欲望。 陆宗远趁他自己还有一丝尚存的理智,停下了车,视线避开叶亦雪装作在无意中拉起的裙摆而露出的雪白的大腿,以及她傲人的双峰,强忍着体内的燥热和冲动,解开叶亦雪的安全带,打开车门,想把她推下车去。 虽然移开了视线,可是,叶亦雪身上的香气还是不适时宜地钻进了陆宗远的鼻子里。 叶亦雪故作不知,反而伸手擦拭着陆宗远额头的汗滴,并关心地问道:“你这是怎么了?你不舒服吗?” 随着她的动作,陆宗远看到了她那呼之欲出的双乳…… 压抑了太久的欲望,在药力的作用下,一瞬间暴发出来。 车门被大力的关上了,车子的灯也一瞬间暗了下去,只不过才过了几秒钟,车子就开始有节奏地动了起来。 第五十二回 第五十二回 虽然叶亦雪也是第一次与人做/爱,但是,在刚刚那几口水中的药力的作用下,她完全忽略了下体的疼痛,在陆宗远激烈又迅速的移动下,她体会到了从未有过的一阵又一阵的颤栗。 原本她只是想陷害陆宗远,可是,她却没有打开一直放在她包包里的dv,她只是享受着陆宗远对她一次又一次的侵犯,就连她的心,也被陆宗远慢慢地侵占了。 就在陆宗远和叶亦雪两个人忘乎所以、欲仙欲死的时候,远处,张启发顾不得身体的反应,不停地对着车子里的二人狂捏拍摄键。 张启发从未见过叶亦雪,他和叶亦雪只是在电话中通过几次话,所以,他并不知道,车里与陆宗远共赴巫山的女人就是叶亦雪,因为任谁也不会想到,叶亦雪的目的并不单单是陷害陆宗远,她更想比叶亦可更早地占有陆宗远。 只是看着车子里疯狂移动的两个人,只是听着那个女子不停发声来的呻吟声,张启发的裤子就已经被顶起了老高,他真不知道叶亦雪从哪里找到这么一个尤物,害得他这么老道的一个高手都如此的欲/火难挨。 如果有机会,张启发也想切身体会一下这个让他垂涎三尺的娇艳女子。.info[] 药力渐渐散去,天色也渐渐亮了,叶亦雪虽然全身酸痛,但是还是强忍着痛离开了陆宗远的车子,而且,她并没有忘记带走那塑料袋中,被她下了药的矿泉水,她绝对不会留下证物。 没说道别,没提再见,陆宗远看着与他激战了一晚的女孩子蹒跚着离开,她走的时候没有说一句话,这反倒让陆宗远很不安,这还是陆宗远第一次玩了一把一夜情。只是,昨天晚上,第一次时,他确实有点强迫的味道。而且……陆宗远低下头,看到车上的片片红渍……没想到,那个女孩子居然会是第一次。 叶亦雪回到房间,即走到窗前,看着楼下停着的陆宗远的车子。过了许久之后,陆宗远才发动了车子,缓缓地驶出了她的视线。陆宗远开的那辆车,是辆酒红色的尼桑,那还是叶亦可的座驾,而她叶亦雪,昨天晚上,就是和叶亦可的男人,在她的车子上,过了激情四射的一晚。 叶亦雪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她转身进了浴室,准备冲个澡再回家。叶亦雪慢慢地脱掉自己的衣服,全身的疼痛让叶亦雪忍不住喊出声来,她站在花洒下面冲洗着带有陆宗远浓浓男人味的身体。(..info无弹窗广告) 不必道别,不提再见,反正,她和陆宗远的下次见面也不会隔得太久。 下一次见面,绝对会让陆宗远目瞪口呆。 张启发一到单位就叮嘱行政办公室并让他们转告门卫,他今天上午拒绝一切来访。关上自己办公室的门,张启发连忙走到电脑前,将相机的储存卡插到了电脑上。看着一张又一张真人实拍的香艳照片,张启发连肠子都悔青了。他真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拿相机去,如果把昨天晚上的车内激战用dv拍下来,那样的话,除了可以用来作为牵制陆宗远的重要筹码,也可以偶尔拿出来观赏一番,增加情趣。 看了三、四遍照片之后,张启发恋恋不舍地把储存卡从电脑上拔了出来,又小心翼翼地收藏于在他办公室里一处十分隐蔽的私人保险箱里。 放好了对自己来说至关重要的证据,张启发坐回到他舒舒服服的大椅子上,喝着茶水,哼着小曲。 现在,他只要等着陆宗远慢慢地上位就好,然后,他张启发的好日子可就真的到来了。如果陆宗远念在自己曾经是他的老领导,对自己的要求百依百顺,那他张启发就可以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那些照片就相当于从来没存在过。如果陆宗远忘恩负义,不对张启发的要求言听计从,那么,张启发拍的那些照片可不是一堆废纸,他张启发可不是吃饭了没事干拍下这些照片就为了放在保险箱里摆样子的。哼,到时,我就会让我们这位省委书记的好女婿吃不了兜着走! 想到这儿,张启发高兴得直摇脑袋。突然间,他想到了照片中的女主角,顿时,张启发又有了强烈的生理反应。昨天晚上虽然周围比较昏暗,但是反而让她雪白的肌肤显得更加耀眼夺目,再加上她那让人听了全身酥软的叫声,真是……真是让人欲罢不能啊!这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说得好听是娇艳妩媚,说得直白一点就是骚/劲,那可真不是自己遇上的那些欢场女子能比得了的,几个小时的拍摄真是馋得张启发直流口水,恨不得被她坐在身下的人不是那该死的陆宗远,而是他自己。 这叶亦雪是从哪里找来这么一个小妖精,有机会,他张启发一定要切身体验体验她的床上功夫。 陆宗远将车送到家附近的洗车行进行彻底的清洗,然后又回家冲了个澡,换了套衣服,等他出来吃早餐的时候,陆老太太还以为他是刚刚才起床。可是,几乎一夜未睡的他一点食欲也没有,喝了几杯水后,他就出了门,取车上班。 到了单位,早上原本有个碰头会,但是行政办公室的人却通知说会议取消了,因为张启发对下边交待了上午概不会客,并且所有公事全部依次顺延到下午。陆宗远还以为张启发是昨天消耗过度,所以也并未放在心上,正好他也劳累了一夜,也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就在陆宗远坐在办公桌前差一点睡着的时候,叶亦可突然打来了电话。 “宗远,我下午我出差,要过好几天才能回来,所以,如果你中午有空,我们一起吃个午饭吧。”叶亦可明明最喜欢的就是坐着飞机四处走,可是,现在的她因为有了陆宗远,真是一秒钟都不想离开这个城市。 “好啊,我没有事,那中午就一起吃饭吧,我下了班就去接你。”陆宗远想到了昨天在珠宝行买的那款戒指,也许,是时候把戒指送给叶亦可了。 放下了叶亦可的电话,陆宗远即开始设想今天中午如何向叶亦可求婚,经过昨天晚上的突发事件之后,陆宗远真是恨不得立刻娶叶亦可进门。 就在陆宗远为自己的求婚冥思苦想的时候,办公桌上的电话响起,陆宗远被张启发叫到了主任办公室。 第五十三回 第五十三回 “张主任。”陆宗远一时门就被张启发热情地让到了沙发上。 “宗远,你昨天真不够兄弟,怎么走的时候没告诉我一声,而且,也怕我丢在那里不管,搞得我今天早上醒来,都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张启发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道。 “对不起啊张主任,我昨天也是喝酒喝多了,醉得是一塌糊涂,什么时候走、又是怎么走的,我也不记不清楚了。”陆宗远笑着说道。 张启发看着陆宗远,心想,你这小子,自己偷吃吃了个过瘾,还在这儿跟我装糊涂,不过,不要紧,我可以当你昨天晚上喝多了,我也可以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只要你小子以后升官发财不要忘了我张启发就行。 “宗远,这有份文件,你好好看看,是省里要临时召开一个会议,我准备让你做为我市民政局的代表去参加这个会议。这可是非常难得的机会啊,你可以增长见识,也可以认识更多的人,对你将来的发展也很有好处。这样吧,你就提早下班吧,回家收拾收拾,今天下午就出发吧。这个会大概要开三天,等会议结束后,你也可以在当地多玩几天,不用急着回来,那里可是有山有水,景色非常好啊。反正你手上那个项目的准备工作已经提前完成了,就等着到了日子正式运作就可以了。” 陆宗远点了点头,让他提早回去他可是求之不得,现在不过才九点多一点,他还有足够的时间去考虑中午的求婚宴。 从张启发的办公室了来,陆宗远先回了家收拾一下行李,机票由单位行政办公室负责预定,他只要拿了行李到机场办理登机就可以了。(..info) 收拾完行李,陆宗远倒在了床上,时间还有空闲,不如就先休息一下。从单位回来的路上,陆宗远已经考虑得很清楚了,他觉得不能在今天向叶亦可求婚,时机不对,而且时间又太过于仓促。叶亦可是一个喜欢浪漫的人,陆宗远必须多花费一些心思,把求婚场面设计得更加浪漫、更加与众不同才行。 陆宗远在自己的床上迷迷糊糊睡着了,直到电话铃声响了许久,他才从睡梦中醒了过来。 电话是叶亦可打来了,陆宗远吓了一跳,一下子坐床上坐起,难道是自己一不小心睡过头了?陆宗远看了看时间,不对,与叶亦可约会的时间尚早,这才安下心来,接起了电话。 “宗远,你一会来接我的话就直接来家里接我吧,我下午的航班提前了,所以,我先回家收拾东西,等中午我们吃过饭,你就直接送我去机场。” “嗯?嗯,好啊,正好我也要去机场。”陆宗远揉了揉眼睛。 “咦?宗远你也要出差?”叶亦可吃惊地问道。 陆宗远点了点头,站起身准备去给倒杯水:“是啊,我要代表市民政局去参加一个研讨会,下午三点十分的飞机。” “啊?你不会是去参加‘慈善公益事业的创新与发展’的研讨会吧?”叶亦可一听到陆宗远提到的航班时间,心头就掠过一丝惊喜和期盼。 “咦?你怎么知道?难道你也是……”陆宗远吃惊地反问。[..info超多好看小说] “没错啊,我也是要去参加这个研讨会啊,改签的飞机也是下午三点十分的。”叶亦可开心地笑着,没想到她和陆宗远会搭乘同一个航班,这样她就不用和陆宗远分开好几天了。 “是么?”陆宗远不可置信地笑了,他语气十分开心地说道:“那太好了,这样我们可以一起同行了。” “嗯,是啊,真是太巧了,那宗远,我们中午的约会就取消吧,反正我们会一起坐飞机去同一个目的地,而且在那边我们还可以天天见面。”叶亦可准备取消与陆宗远中午的约会,既然陆宗远会和她在同一个地方呆上好几天,那她可就要重新收拾她所要带的行李了。 “嗯,好啊,那我就一点多的时候去你家接你,然后,我们一起去机场。”陆宗远心中突然有了一个主意,他要快一点想到一个求婚的好点子,然后,就在那浪漫的海边向叶亦可求婚。 “嗯,一会儿见。”叶亦可开开心心地放下了电话。 午后一点,陆宗远准时接了叶亦可,两个人高高兴兴地结伴去了机场,并特意将座位安排在了一起。虽然这并不是陆宗远和叶亦可两个人第一次结伴出差,但是,之前那次和现在可是大大的不同,之前那次他们还只是认识不久的工作伙伴,而现在,他们却是如胶似漆的一对恋人,这次旅行,对他二人来说,就好像是新婚的蜜月旅行一样。 到了目的地后,二人一起到预定的酒店办理了入住,难怪二人会乘坐同一个航班来同一个城市,因为他们是要参加同一个会议,而所住的酒店,也是会议举办方统一安排的酒店。 接下来的两天,叶亦可和陆宗远,似乎除了睡觉几乎天天腻在一起,一起开会、一起吃饭,两个人之间的感情也越来越亲近。 陆宗远觉得时机终于成熟了,于是,在第三天的会议结束后,陆宗远提议到海边去看日出。因为今天的会议是最后一天,而陆宗远和叶亦可两个人又都不想这么快就回去,于是,二人就决定要在这里多呆几天,陆宗远那边虽然早已经得到了张启发的允许,但他还是和单位那边请了假。而叶亦可更是早早地安排好了协会的工作,她可不想与陆宗远在一起的时间被琐事缠身。 从今天晚上开始,没了公事的干扰,两个人才算是真正的游行。 陆宗远准备了香槟和水果,还为叶亦可准备了厚厚的毯子,然后,两个人在沙滩上铺上了厚厚的羊毛垫,坐在那里看星星,等日出。 喝过几杯酒后,叶亦可突然觉得有些困了,于是陆宗远就让她枕在他的衣服上睡一会儿,还细心地为她盖好了毯子。 叶亦可迷迷糊糊中,突然感觉好像昏暗的沙滩上亮了起来,她坐起身,却发现陆宗远并不在身边,四下寻找时,却被眼前梦幻般的美景惊呆了,她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睛。 沙滩上,撒满了玫瑰花瓣,在沙滩上形成了一条玫瑰花之路,路的两边各有一条数百米长的粉色丝带上镶嵌着数以千计的玫瑰攒成的花球,而路的尽头是由几百只水晶杯蜡烛围成的心心相印的图案,摇曳的烛光之中,站在一脸笑意的陆宗远。 陆宗远向叶亦可伸了一只手,邀请着她。 叶亦可站起身,延着玫瑰花之路,在一地的花瓣上,一步一步,走向陆宗远。 当叶亦可的手放到了陆宗远的手心,陆宗远拉着她,把她带到了自己的身边。一只耀眼的钻戒,出现在陆宗远的手上,他慢慢地单膝跪下,一只手高举着戒指,并向食指中指合并,作发誓状,虔诚地说道:“我,陆宗远,今天,此刻,在这里向叶亦可求婚,从今以后,我会好好爱她、保护她,我会让她成为最幸福的女人。叶亦可小姐,你愿意接受本人的求婚吗?” 叶亦可慢慢地伸出手,当她的指尖触摸到陆宗远举起的手时,她才肯定眼前的一切并不是她在做梦,而是真真切切的现实,她被感动的泪光涟涟,忍不住喜极而泣,她幸福地笑着,看着她所爱的男人,用力地点了点头。 陆宗远站起身,将戒指带到了叶亦可的中指上,并轻轻地吻上了她的唇。 两个人的唇才刚刚碰到了一起,天空中一声巨响,一朵灿烂的烟花照亮了整个夜空,甚至连满天的星光都失去了色彩。 叶亦可吃惊地抬头望向天空,她没想到陆宗远给她的惊喜还没有结束。 绚烂的烟火,在天空上此消彼涨,倒映在水中,闪耀了整个海面。 那一天晚上,陆宗远得到了叶亦可的一切。 那一天晚上,对于陆宗远和叶亦可来说,就是他们的新婚之夜。 第五十四回 第五十四回 “陆宗远去了哪里?”自从那天晚上以后,好几天没有与张启发联络的叶亦雪突然打来电话,语气听上去有一些急躁,更有一些愤怒。 “局里派他代表我市民政局去开一个慈善研讨会,他现在可是我们局重点栽培的年轻干部。虽然我倒是有意阻拦,可是……毕竟我的能力还是很有限的……”张启发笑嘻嘻地说道,他语气中虽然有一丝巴结的味道,但是更多的深意却极为地暧昧不明。其实,张启发虽然对叶亦雪说这次研讨会是局里派陆宗远去参加的,但是,实际上却是他大力推荐的。虽然叶亦雪与叶亦可不合,而且,张启发也暗地里帮了叶亦雪几回,但那并不代表他是完全站在叶亦雪一边的,尤其是,叶亦雪又不是叶佑祖的亲生女儿。 叶亦雪和叶亦可在张启发心中孰轻孰重,那是比都不用比就能得出结论的。 更何况,没有人比张启发更希望陆宗远成为叶佑祖的女婿,也没有人张启发更期盼着陆宗远立马地就一步登天,因为他可不想白白浪费了那些照片。 再加上张启发一向就是墙头草,在一切事态都未明朗化之前,他是绝对不会表明他是站在哪一边的,所以,对于叶亦雪,他还是要礼让三分。可是,张启发的话音才刚落,叶亦雪的电话就断了线。 张启发原本想看在自己心情极好的份儿上拍拍叶亦雪的马屁,毕竟他现在还没有理由表明自己的立场,更没理由现在就去得罪叶亦雪,只是,他没想到马屁没拍到,自己还碰了一鼻子灰。 张启发把听筒放回到电话上的时候,他脸上的笑意还未散尽。可是,三秒钟过后,只是眨眼之间,张启发的脸上的寒光就让人望而生畏。 就算是张启发的顶头上司,也没敢这么对待他,就算是在心中恨着他张启发的人,在面上也得对他和颜悦色,这个叫叶亦雪的小丫头,居然仗着她是省委书记的侄女就把他一个堂堂的大主任不放在眼里,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如果不是看在她大伯的份上,她在他张启发的眼里算老几! 张启发在心中骂骂咧咧,可是心头的怒火却没地方发泄,如果换作以前,他早把陆宗远叫到办公室狠刺儿一顿,想一想,以前陆宗远还真是很好的灭火器,不论心中有多大火,骂完了他也就不再生气了。可是,现在的陆宗远可是今非昔比了,他现在正在海边或酒店中与叶亦可逍遥快活,等到他回来之后,恐怕,就正式成为省委书记的女婿了。 张启发觉得自己大力推荐陆宗远去参加那个研讨会的决定真是太英明了,现在的他突然觉得与其让叶亦雪的阴谋得逞,倒不如让陆宗远顺顺利利地当上叶佑祖的女婿,毕竟这个叶亦雪太拿她自己当回事了,也太不知道深浅了。 话说,这陆宗远能够在海边向叶亦可求婚成功,还成功地与她生米煮成熟饭,这还真要感谢张启发。要不然,就算在陆宗远脚底下垫两块砖,他也够不着那个机会,毕竟那可是全国性质的一次大会,有多少人瞪着眼睛看着,都削尖了脑袋想要出席。可是,张启发却一意孤行,把那个机会给了陆宗远,就是因为张启发知道叶亦可一定会去参加那个会议,毕竟她可是市里最有影响力的慈善家,这个会议怎么能少了她呢。 如果换作别人,张启发断然不会这么有意撮合,但是,张启发也知道他自己没那个本事泡到省委书记的女儿,更何况他已经已婚之人,而他的老丈人就是某某局的局长。张启发自然是在他的老丈人那里得到了不少好处,所以他才会稳稳地坐在这个主任的座位上,尽管他不作为,但是,却没有人动得了他。 可是啊,一个局的局长的能力毕竟是太有限了,而张启发的欲望又太高了,再加上他那个老丈人再过一年就要退休了,所以了张启发巴不得陆宗远快点与叶亦可终成眷属,更巴不得他立即平步青云,这样张启发就为自己找到了一个更好的靠山,尤其是在他拍到了陆宗远出轨的照片之后,他已经十分有信心可以将陆宗远牢牢地掌控在手心里。因为,对于一个仪仗着自己德高望重的老丈人才能上位的女婿的心情,张启发十分清楚,所以,他料定陆宗远和他一样,铁定不想自己的风流韵事被老丈人知道。 这也就是张启发深信他可以将陆宗远玩弄于股掌之中的理由。 等到他张启发再官升三级的时候,他就可以让理直气壮地让他的老婆成为下堂妻,被压迫了十几年,也该轮到他张启发挺直腰板做人了。 叶亦雪结束了张启发的通话,气得狠狠地把电话砸向了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刘以明,看着被砸慒了的刘以明,叶亦雪越想气,挥着拳头又狠狠地打了他几下。 “公主,你小心打疼了自己的手……亦雪……亦雪,你消气气……”刘以明不但不生气,反而被有点高兴,因为他可以借着劝说的机会,抓住了叶亦雪的小手。 “你给我松开手!”叶亦雪甩开了刘以明的狼爪,可是,总觉得还不解气,这要不是在车上,她真恨不得再狠狠地踹他几脚。叶亦雪指着刘以明的鼻子骂道:“你个废柴,让你盯个人都盯不住,陆宗远都出差好几天了,你居然一点都不知道!如果不是我刚刚去了大伯家,听叶亦晖提起叶亦可明天出差回来,而且还是和陆宗远一起回来,并且回来的第一时间就邀请大家吃饭,说有好消息宣布,我还被蒙在鼓里呢。” “……可……可是……”刘以明看了叶亦雪一眼,小声地说道:“……可是……这可是亦雪你交待的,就是几天前,你说不用我再跟踪陆宗远了……” 听到刘以明的话,叶亦雪顿时又火冒三丈,她回手又揍了刘以明一拳,说道:“我只说那天晚上不用跟了,谁让你以后都不跟了?” “那等他出差回来……我再跟呗……”刘以明不知道为什么叶亦雪对那个陆宗远这么上心。 “不用了!等他回来就什么都晚了。”叶亦雪恨声说道。既然叶亦可和陆宗远出差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邀请家人,并说有好消息宣布,那就一定是他们要结婚了。该死,又是棋差一着。看来,必须在明天他们回来之前想到一个办法,可是,现在去破坏他们还来得及吗?搞不好,以后叶家的人都不想再见到她叶亦雪了。那可就是得不偿失了。不如就这样算了?虽然有点不甘心,但是,她毕竟是在叶亦可之前得到了陆宗远,而且,就算陆宗远结了婚,也不代表这件事就这么完了。伤害一个人,最好要等到她最幸福的时候。不过,就在叶亦可结婚生子之后,就在她觉得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女人的时候,才告诉她,原来她的妹妹早就上过了她的丈夫。 到时候,叶亦可的表情,一定是妙不可言。 想到这,叶亦雪渐渐消了气。有些事情,并不急在一时,就像是煲汤,要用小火慢慢地煲,而时间越久,煲出来的汤,味道才会更好。叶亦雪决定了,今天回家后,她要学着煲汤。 看着叶亦雪的脸色缓和下来,知道她已经不再生气,刘以明才笑着把自己的好消失告诉给叶亦雪。 “亦雪……”刘以明笑着叫着叶亦雪的名字,他真不明白她的名字怎么这么好听。 叶亦雪双目一瞪,恨声说道:“我说过几百次了,你少叫我名字。” 刘以明连忙陪笑着说道:“好,好,我错了……公主,我有件好消息要告诉你呢,我已经接到《隐私》娱乐杂志的通知,要我后天去报道了。我从后天开始就是一名真真正正的记者了……所以,上班之后,对于陆宗远跟踪,我能不能只在晚上……” “不用了,你以后都不用再跟踪陆宗远了,已经没那个必要了。”叶亦雪心中想到了另一个计划,对她来说,刘以明现在已经没有用了。 “知……知道了。”刘以明看着叶亦雪,心中暗喜,这是不是说,他的公主已经对那个陆宗远没有兴趣了呢? 第五十五回 第五十五回 陆宗远与叶亦可出差回来后的当天,就在叶家宴请了家人。陆宗远接陆老太太到叶家的时候,所有人都已经到了。 几乎所有人都已经猜到他二人今天宴请家人的目的,但都未说破,好消息,总要由当事人亲口说出来才有意义。 晚餐开始前,大家都在客厅里聊天。 陆宗远和叶亦可两个人互相望了一眼,然后双双起身,向在座的陆老太太和叶佑祖各鞠躬一次,然后,陆宗远笑着说道:“亦可和我有一件好消息要宣布。” 说话音,陆宗远抬起了两人一直拉在一起的手,众人清清楚楚地看到了叶亦可手上戴着的那枚价值不菲的钻戒。 “哇――!”所以有都发出了感叹声。 陆宗远和叶亦可两个人幸福地互相对视了一眼,在陆宗远的示意下,叶亦可幸福地宣布:“大家,我们要结婚了。” “哇,那真是太好了。”陆老太太半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了,她现在就踏踏实实地等着办酒席、抱重孙了。 “宗远,你可要好好地对我女儿啊。”叶佑祖在喜悦的同时,心中难免觉得有一点心酸和失落,他以老丈人的身份小小地警告了陆宗远一下。 “恭喜!恭喜!”宋兰连声祝贺。 “姐,终于有人肯娶你了呢,姐夫,你终于有所觉悟了,以后如果我姐欺负你,我的房间就是你的避难所,哈哈……”叶亦晖与二位新人开着玩笑。 “大小姐,真是恭喜你啊,夫人如果在天有灵,也会替你高兴的。(..info好看的小说)”保姐在幸福的时候总是想到齐予生,因为她从齐予生小时候就开始照顾她,在齐予生结婚后,保姐又跟着她来到了叶家。 “嗯。”叶亦可轻轻地点了点头,眼圈却红了。 陆宗远紧紧地握了握叶亦可的手,并小声地对她说道:“如果你母亲在天有灵,她一定希望你的幸福,希望你快乐,所以,你可千万不能哭啊,以后,我一定会好好地照顾你。” 听到陆宗远的话,叶亦可望向这个对她许下一生承诺,并且她要一辈子与他携手到老的男人,却发现他正深情地望着自己,一时之间,幸福满溢。 看着眼前一对情真意切,浓情蜜意的两个人,在场的人相视一笑,都为二人感到高兴。 宋兰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宋兰接起电话,来电话的人却是叶亦雪。宋兰已经好几天没见到叶亦雪了,难免有点生气,她小声的问道:“你这个丫头,这几天跑到哪里去了?怎么也不给妈打个电话,妈给你电话你也不接。” “我出去玩了呀,妈,你现在在哪里?”叶亦雪当然知道宋兰在哪里,只不过,做戏当然要做全套。 “在你大伯家,亦可刚刚宣布她要结婚了,你也不过来道喜。”宋兰小声地埋怨着叶亦雪。 “哇,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那我马上过去,一会见吧。”叶亦雪开心地笑着,好像她真的感觉到很高兴。不,她确实感觉到很高兴,她甚至早已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当陆宗远发现杉杉原来是叶亦可的堂妹叶亦雪时,他所流露出来的表情。(..info) 宋兰放下电话,叶佑祖即问道:“是小雪?” 宋兰点了点头,说道:“这丫头,这段时间真是玩疯了,一直到处旅游,我一说她,她就说这是她最后的疯狂,因为以后如果上了班,她就没时间这么玩了,还说什么做为上进的年轻人,一旦上了班就要全身心地投入工作。” “呵呵,这丫头……不过,她说得也有道理,你就让她在上班前好好地玩一段时间吧。”叶佑祖笑着说道。 “大伯你就是对小雪太过于溺爱了,一会儿你得替我说她几句。”宋兰实在没有办法管得了叶亦雪,但对于叶佑祖也只能是不清不楚地提一嘴,又不能把叶亦雪的本来性情讲给叶佑祖。 叶亦可听到了叶佑祖和宋兰的对话,于是问道:“哦?小雪一会儿要来吗?” “是啊,她这不是刚旅游回来,一听说你宣布要结婚了,于是马上就过来道喜了。”宋兰连忙笑着说道,就好像叶亦雪真的想来道贺一样。 “这小雪……就是你小婶的女儿……叶亦雪?”陆宗远小声地在叶亦可耳边问道,他已经见过叶家人这么多次了,却一直没见到这个叶亦雪。 “嗯,这个丫头自从夏天毕业后就经常到处去旅游,我们也很少有机会见到她,没想到她今天正好回来了,一会儿你就可以见到她了。”叶亦可笑着说道,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里,却不是很想见叶亦雪。 “毕业之后就到处旅游吗?还真是让人羡慕啊,我记得我当初一毕业就开始准备公务员考试了。然后就上班、工作,根本连休息的时间都很难得。”陆宗远感慨地说道,那段时间还真是忙碌呢,原本答应温柔说毕业后就去旅游的承诺也没有兑现,现在想想,他欠温柔的还真多呢。甚至到最后,所有的承诺都成了空头支票。 “是啊,我当年可是未等毕业就接手了协会的工作,小雪她还真是让人羡慕啊。”叶亦可也不由得发现感慨。 “那么,等到我们结婚以后,我们就去周游世界吧,关掉手机,忘掉工作,做一对神仙伴侣,逍遥自在地玩上几个月……怎么样?”陆宗远小声地问道。 叶亦可一想到结婚,就欢喜得不得了,她笑着点了点头。 门铃响起,保姐去开门,门刚一打开,人还未到就听到叶亦雪的笑声,紧接着,她的祝福也送到了:“亦可姐,恭喜你!” 叶佑祖指着声音的方向,笑着说道:“这丫头……小雪,你先进来再说话。” “人家要先去洗手间,我可是一下飞机就急忙赶过来了……”叶亦雪一边说着话一边跑向卫生间,而她这么做,就是为了让某人在猜测和不安中过上几分钟,同时,也是为了给他时间做好心理准备。毕竟叶亦雪可不想这么快就结束这个游戏。 叶佑祖说道:“这丫头……你们说说,她这以后怎么嫁得出去?” 大家相视而笑。 只有陆宗远皱了皱眉,虽然只有稍纵即逝。 陆宗远在心中自问:“这个声音怎么这熟悉?就好像是那天晚上的……难道……她就是……怎么可能……不会的,绝对不会的……但是……声音怎么会这么像呢?应该……不会这么巧合吧?不,不对,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可就不是巧合了!” 叶亦雪在洗手间里停留了很久,她对着镜子左看右看,直到百分百满意自己的样子,才出了洗手间。 “亦可姐,恭喜你!”叶亦雪握着叶亦可的手,表情欢喜得十分地夸张。 “来,你这个丫头别没大没小的,你先见过未来姐夫的奶奶……”叶亦晖把叶亦雪拉到陆老太太的面前。 “奶奶好!”叶亦可十分乖巧地与陆老太太打招呼。 陆老太太笑着点了点头。 叶亦晖又把叶亦雪带到陆宗远的面前,说道:“快来见过未来姐夫。” 叶亦雪侧着头看着陆宗远,笑嘻嘻地说道:“姐夫大人好!”然后,就瞪着一双看似天真无邪的大眼睛看着陆宗远。 幸好……幸好陆宗远心中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幸好……幸好叶亦雪不是一进门就出现在他的眼前,幸好……幸好他已经有了足够的时间做好了心理准备……这个叶亦雪,果然就是那天晚上的杉杉。 而她现在,正目不斜视地盯着自己,就好像,从来未见过自己一样。 可是,这样的叶亦雪反而让陆宗远感到恐惧,这样的叶亦雪说明了什么?说明了一切都不是巧合。不论是那天在娱乐城遇到,还是两个人在车上的一夜激情,统统都不是巧合。 陆宗远又想到自己那天晚上反常燥热和强烈的欲望,他突然好像是明白了什么,他盯着叶亦雪,心中暗忖:这个丫头,到底想做什么? 第五十六回 第五十六回 正在这时,保姐过来招呼大家,让大家去餐厅用餐。(..info无弹窗广告) 保姐准备了丰盛的晚餐,叶佑祖让叶亦晖开了一瓶上好的红酒。 人就座,酒斟满,大家共同举杯,祝愿陆宗远和叶亦可幸福美满、白头到老。 而在祝福的声音中,叶亦雪的声音尤为响亮。 用过晚餐后,大家再次聚到了客厅,虽然不是正式,但是也会偶尔地聊起一句关于婚礼上的事情。 叶亦可看了看陆宗远,他从吃饭时就看上有些心不在焉,于是,叶亦可在陆宗远耳边低声问道:“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陆宗远心头一紧,难道,自己虽然在努力的掩饰,到底还是让自己的心思流露出来了吗?陆宗远打起精神,摇了摇头,在叶亦可耳边小声地笑着说道:“可能是有点疲惫,你知道,昨天我那么卖力的……” 叶亦可脸一红,轻轻地打了一下陆宗远。陆宗远却趁势抓住了叶亦可的手,就再也不松开。 陆宗远和叶亦可两个人的卿卿我我都被叶亦雪看在眼里,她恨不得立即向大家公开她和陆宗远的一夜情,可是,她却将话硬生生地咽了下去。既然已经决定要煲汤,就不能因为一时的怒气而烤干了锅。 叶亦可不想引人注意,于是对陆宗远说道:“你要是累了,就去我房间休息一下……” “那么……你呢?”陆宗远看着叶亦可,坏坏地笑着。.info[] 叶亦可撒娇一般瞪了陆宗远一眼,说道:“我们都上去怎么行?难道要把长辈们都晾在这里么,你先上去吧,我在下面陪着……” 陆宗远实在是不想再坐在客厅里,因为他一直可以清楚地感觉到,叶亦雪的目光从来就未曾离开过他。于是,陆宗远站起身,向大家解释了几句,就去叶亦可的房间休息。 看着离开的陆宗远,叶亦雪嘴角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邪魅之笑。 陆宗远躺在叶亦可的床上,似乎还能闻到叶亦可身上的味道。叶亦可身上的味道与温柔的不同,如果说温柔的味道可以用甜来形容,那叶亦可的味道就只能用一个淡字来形容。淡淡的香味,似有若无,却极其地吸引人,让人想要一探究竟,想要去追寻那股味道的根源。 想到这儿,陆宗远就情不自禁地想到了叶亦雪,如果形容她,又该用什么样的一个字呢?媚?妖?还是辣? 三个女人,三种风情,没想到两三个月的时间,陆宗远竟然会与三个女人发生了关系。 门被人轻轻地推开,陆宗远心头一惊,叶亦可明明说过要在楼下陪长辈的,那现在出现在这里的人,就只能是…… 陆宗远刚想起身,就被人按回到床上。 “怎么?看到我来,你就想走?”叶亦雪踦在陆宗远的身上,手抓着他的胸前衣服,躬着腰,低着头问道。 看着与自己近在咫尺地叶亦雪,陆宗远一把推开她,可是,还示等他坐起,叶亦雪就又把他拉倒,并压在了他的身上。 “你想干什么?”陆宗远压抑着心中的怒火,压低了嗓音吼道。 “怎么?我想干什么你会不知道?那天晚上你明明很喜欢我这个姿势对你的!还是说,你在叶亦可的床上做不了爱?不会吧,明明在她的车上你对我可是什么都做过了!”叶亦雪邪恶地笑着,一边说着话,一边还移动着自己的身体,不停地触碰着陆宗远的敏感地带。 “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我是亦可的男朋友对不对?那天晚上的一切都是你有意安排的对不对?甚至,你还在水里下了药——对不对?”眼前的情形让陆宗远十分确定那天晚上他之所以会对叶亦雪出手,绝对是中了她的圈套。 “我一开始就知道你是叶亦可的男朋友又怎么样?那天晚上的一切都是我有意安排的又怎么样?甚至于,我还在你的水里下了药又怎么样?你和我该做还是做了,不该做也做了,难道你对所有人说你是中了我设计好的陷阱,就可以抹杀我们那天晚上激情地做了一晚的事实吗?”叶亦雪明明是想挑逗陆宗远,不知道为什么,她点燃的却好像是自己身体里的欲望。 “你——!你为什么要那么做?”陆宗远生气地质问着叶亦雪,可是他却隐盖不了体内上涨的欲望。 “就为了我要比叶亦可更早地得到你!就为了我要和叶亦可未来的老公上床!就为了让你一见到我就想起我们那天晚上所做的事!就为了让你永远都忘不了我!”话音刚落,叶亦雪的嘴唇就狠狠地对着陆宗远吻了上去。她的手拉起陆宗远的衣服,又去解陆宗远的腰带。 “你干什么!”陆宗远用力地推开叶亦雪,从床上站了身来,整理好自己的衣服。 “哈哈哈哈……”叶亦雪倒在叶亦可的床上,看着陆宗远一脸的慌乱,就像看到什么最搞笑的视频,乐得她在床上连连打滚。 陆宗远被叶亦雪的笑声吓了一跳,他走上前,捂住了她的嘴巴,生气地说道:“你想把大家都听到吗?” 叶亦雪狠狠咬了一口陆宗远的手,在他的手因为巨痛而松开的时候,她一下子坐起身,抓住陆宗远的衣领,让他无法离开。叶亦雪盯着自己面前,连呼吸都能感觉得到了陆宗远,娇艳地笑了笑,才又嗲声嗲气地说道:“狠心的家伙,明明人家把第一都给了你,你居然还这么对人家,真是没良人啊,你放心,我并不想破坏你和叶亦可的婚礼,因为我也希望我喜欢的男人可以得到你所要的一切,你的,就是我的……不过,你还是不能把我惹毛了,否则,咱们就玉石俱毁,你应该清楚,既然那天晚上是我有意在勾引你,我就不会让你白做了,我们那天晚上的一切,我都录了下来……所以,别忘了,在你得到你想要的一切之后,你必须,要给我我想要的……而现在,我只想要你一个吻……”一边说着话,叶亦雪的唇又靠向陆宗远的嘴。 陆宗远想推开离他越来越近的叶亦雪,可是,他又想到了叶亦雪的话,于是,他只能硬生生的接下了叶亦雪的吻…… 渐渐的,那个吻,不再是叶亦雪单方面的主动,而是互相纠缠在一起的欲望…… 叶亦雪有些得意又有些遗憾地从叶亦可的房间出来,得意的是她完全控制了陆宗远,遗憾的这毕竟是在叶家,纵然陆宗远在她的挑逗之下欲/火焚身,可是,两个人除了接吻却什么都不了…… 叶亦雪先进了二楼的洗手间,将自己的衣服整理好,又补了唇彩,才下了楼…… 叶亦晖从房间拿了好友出国回来送给他的英国红茶,准备让大家尝尝,可是出了房间却似乎看到叶亦雪走下了楼,那个丫头怎么会是在二楼?她刚刚不是说去洗手间吗?难道她是来二楼的洗手间?她好像离开客厅好久了?难道一直蹲在洗手间里?叶亦晖看了看叶亦可房间的门,刚刚,似乎听到叶亦可的房门关上的声音……还是……自己听错了呢? 第五十七回 第五十七回 陆宗远和叶亦可刚刚宣布两个人要结婚的消息的第二天,叶家和陆家就正式见面商谈婚礼的事情。 大到行礼的黄道吉日、两家的彩礼、宴客酒席的地点和数量,小到上车前的饺子馅、过门后的宽心面,全部认真地商量了遍。 叶亦可考虑到陆老太太孤身一人,于是,想在婚后与陆老太太同住以尽孝心。 可是陆老太太却一百个不答应,她说新婚的小两口要有自己的房子才有助于她更早地抱重孙,而且,她一个人也落个清静,只要小两口闲时去看看她就可以了。 于是,在陆老太太和叶亦可的各自坚持下,决定由保姐找一个手脚麻利又可靠的保姆,让她搬去与陆老太太的同住,一方面可以照顾陆老太太的生活起居,另一方面也可以和陆老太太聊聊天、做个伴儿。 既然决定了要搬出去独住,两家人又开始商量房子要在哪里选购。虽然陆宗远坚持要他自己分期付款购买他们的新居,结果最后还是被叶佑祖大手一挥,直接敲定,房子就由直接从叶亦可的母亲齐予生的遗产里出,就当做是她送给女儿的嫁妆。 酒席方面,因为叶佑祖的特殊身份,就算他想低调也低调不了,就算他不通知到了正日子那天,蜂拥而来的肯定少不了,既然这样,就不如大大方方的安排他几百桌,以免到了那天人多坐不下传出去让人笑话。而这件事就交给了叶佑祖的秘书去负责,即不要太过铺张又要隆重热闹,总不能委屈了孩子们。请柬方面,先由陆宗远和叶亦可选定了款式和花样,然后统计好陆家方面出席的宾客的名单和人数,再连同叶家的宾客名单全部交给叶佑祖的秘书室,统一由他们负责制作和派发。 至于新房的布置方面,城里最有名的室内设计师刚好是叶亦晖的朋友,而且和叶亦可也认识,原本她的活已经差不多排到了来年的年中,不过,看在老朋友叶亦晖的面子上,她爽快地答应在新房购买之后就会立即着手设计他们的新房,绝对不会耽误他们的婚礼。而且设计费分文不取,就当做是他们结婚的贺礼。 话题刚谈到婚纱照的事情上,叶亦雪就连忙举手,说她既然是叶亦可的伴娘,婚纱的选择及拍摄婚纱照方面的事情就由她负责,而且,她有一个朋友是时尚设计界的新宠,并以她的名字开了一家婚纱行,她一定会为叶亦可设计出一套最完美的婚纱。 差不多整整两天,所有人把休息日都用来商议陆宗远和叶亦可的婚礼了。而经过两天的商议之后,婚礼的事情基本上已经定下来了,日期就选在三个月后的第二个星期六,三月二十二日,农历是二月二十八,虽然中间还有新年、春节,时间安排上非常紧,不过,叶亦可还是执意要像她母亲一样做三月的新娘。 陆宗远要大婚的消息在民政局里不胫而走,谁都没想到,那个佑生慈善协会的会长助理叶亦可居然就是省委书记叶佑祖的女儿,更没人没想到的是,她居然就是陆宗远的新娘。 一时之间,陆宗远成为所有人言论的焦点。 陆宗远却低调的很,他还是以前的那个陆宗远,只是在别人的眼里,他看上去比以前帅气了许多、显高了许多、精神了许多、贵气了许多……他们这才发现原来陆宗远是那么的仪表堂堂,又是那么的一表人才。他们都想不通,怎么这样一个一表非凡的人,他们以前怎么好像从未留意过…… 巴结的、讨好的、奉承的……几乎所有人都围绕在了陆宗远身边;吃饭、喝酒、ktv……好像所有人都在邀请着陆宗远参加下班后的娱乐活动;科里先进、单位先进、市里先进……似乎所有在记名或不记名的投票中都主动地画上了陆宗远的名字。 而面对这一切,陆宗远只是淡淡地听着、笑着、做着表面的功夫,对于这些人,陆宗远已经完全不放在心上了。 因为,陆宗远要调走了。 叶佑祖原本就早已经安排好了陆宗远的升迁之路,而当陆宗远和叶亦可二人把婚期定下来之后,这一系列的计划就开始运作了。叶佑祖要在三个月内,也就是在他宝贝女儿结婚之前,就将陆宗远调到市长办公室,作为一把手市长的秘书。而这,也不过是陆宗远仕途的刚刚起步而已。 任云礼通宵作画直到天亮,他放下画笔,出了画室准备给温柔做早餐。可是,刚出了画室就听到温柔的歌声从厨房的方向传来。任云礼几乎是跑到了厨房,果然看见温柔在里面手忙脚乱地做早餐。 “你怎么跑出来了,我不是说了这些都由我来做,你只要好好的床上静养就好,如果饿了,叫我一声就行了。”任云礼一边说着话,一边从温柔手中接过勺子。 “医生都说我可以去旅游了,任学长你还那么紧张做什么?”温柔笑嘻嘻地看着任云礼,就因为他这么紧张,昨天才把为温柔做复查的白灵医生气得半死。任云礼一遍又一遍向白医生确认温柔的身体情况,那么好脾气的白医生都气得差点拿起扫帚轰他出去。 任云礼看了温柔一眼,虽然知道她说得没错。经过了差不多十天的静养,昨天复查过后,白灵已经很明确地表示温柔的身体完全恢复了,就算想去旅游也没有问题了。只不过,毕竟是怀孕的初期,再加上之前有小产的症兆,所以,还是要注意不要太过于劳累。 “我已经定好了去北海道的机票。”任云礼尝了尝粥,关掉了火,盛了两碗到了餐桌上。 “太好了,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出发?”温柔高兴地问道。 “五天以后……而且,是我们,我要跟你一直去北海道。”任云礼把几样小菜也端到了餐桌上。任云礼之所以把旅行日期定在五天后,也是希望温柔可以再多休息几天。 “五天……?为什么要那么久?而且,为什么是我们……?任学长你为什么要跟我去北海道?”温柔一边拿着小勺子搅着粥,一边望向任云礼。 “一、之所以五天以后再出发,是因为你这次去北海道可不仅仅是旅游,你还要去看桃子,人家可是给你邮寄了好几年的《jump》了,你好不容易去一次,难道不得精心准备一些送给她的礼物吗?挑礼物总是需要时间吧。二、我去北海道也有两个原因,一是可以方便照顾你,二是我想去体验一下不同的异国风情,找找了作画的灵感。” “其实,就是任学长不放心我一个人出行吧,所以才要陪着我去,可是,任学长你不用这么担心我,到那边我还有桃子呢。”温柔一语道破任云礼的心思。 “嗯……”任云礼想了想,说道:“如果你不想我陪你,那就当作是你陪我好了,你知道,虽然法语我在行,可是对说日语,我除了说那句八格牙路,可就什么都不会说了。” “噗――”温柔差一点把口中的粥喷出来,虽然任云礼的话是那么说,可是温柔知道,任云礼就是因为放心不下她,才会和她一起去北海道,不过,以任云礼的性子,就算温柔再怎么拒绝,他也会坚持同行的吧。算了,就让他陪着自己去好了,而且,有任云礼在身边,温柔觉得很安心。如果温柔有哥哥,真希望他就是任云礼。于是,温柔故作勉强地点了点头,说道:“那好吧,我就允许你与我一起同行去北海道吧。” “呵呵,那好,为了感谢你同意带小的前往,这一路上,所有的行李都由小的来负责吧,所以,一会挑礼物的时候,你可以随便挑,反正到时都由我负责背着。”任云礼高兴地说道,如果可以与温柔同行,让他做做苦力又有什么关系呢。 “好,一言为定。”温柔伸出右手,与任云礼击掌盟誓。 第五十八回 第五十八回 温柔在任云礼的陪同下前往购物中心去为她的日本好友桃子挑选礼物,当然还要准备一些棉衣,因为这个季节的北海道正是冬季,会很冷的。一路上,温柔每买完一样东西任云礼就会主动接过去,而且,任云礼还时不时地在温柔耳边问她累不累,要不要休息一下,甚至每走半个小时温柔就被任云礼强行带至休息区喝杯热果汁。天啊,温柔几乎要对天呐喊了,如果去了北海道也是这样走三步歇一步,那可真要被桃子笑死了。 被任云礼灌了那么多热果汁,温柔起身去洗手间,因为洗手间与休息区离得并不远,所以温柔严词拒绝了任云礼的陪同。 温柔正在洗手,耳边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于是,她从镜子里望向了洗手间的入口,却发现陆老太太和几个老太太先后走了进来。 温柔迅速地用纸巾擦干了手,转回身,望向陆老太太。 “奶奶……”温柔很有礼貌地与陆老太太打招呼。虽然温柔和陆老太太没正式见过面,但是她却看过陆宗远与陆老太太的合影,而且,温柔也知道陆宗远把她的照片拿给陆老太太看过,虽然现在温柔已经和陆宗远分了手,但是,总不能面对面却装作不认识吧。.info[] 陆老太太听到有人叫奶奶,也没想到那是在叫自己,但她还是顺着声音望了过去,却看到一个水灵灵的女孩子正望着自己,陆老太太稍稍犹豫了一下,即刻想到这个女孩子应该就是温柔,她从陆宗远带回的照片里见过的。 一瞬间,陆老太太的眉头就皱在了一起。 对于陆老太太一脸明显的厌恶,温柔怎么会看不出来,她终于明白为什么陆宗远一直迟迟不肯带她去见陆老太太,原来,这就是原因。但是,温柔还是忍住心中的委屈,对着陆老太太继续保持笑容。 陆老太太态度极为傲慢地白了温柔一眼,冷冷地说道:“谁是你奶奶?我可没这个福气。” 与陆老太太同行的几名老太太发现气氛不对,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搞不清楚状况,但是又不能一直呆在那里不走,好像看热闹一样,于是,几个人互相使了个眼色,离开了陆老太太身边去解手。 “对不起,陆奶奶,我只是想和你打个招呼……那么,我走了。”温柔在几个老太太怪异的注视下感到十分的难看,她也没脸再呆下去,于是,她浅浅地鞠了一躬即准备离开。 “站住!”陆老太太声色俱厉地对温柔命令着。 温柔被吓了一跳,她慢慢地转过身,怯生生地看着陆老太太。 “你和我的乖孙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以后,你若再遇到我或我的乖孙,最好识相点,就装作不认识。不要把自己当成个人物似的厚着脸皮过来打招呼。”陆老太太警告着温柔,她原本想借由陆宗远的大婚让温柔彻底死心,却又胆心温柔拼个鱼死网破地去婚礼上大闹,于是,就咽下了陆宗远即将结婚的消息。 “……”温柔咬住嘴唇,忍住泪水。陆老太太的话狠狠地戳到了她的痛处,轻而易举地撕开她心上的伤口,明明她好不容易才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你怎么不回答我?难不成,你还要不知羞耻地缠着我们家陆宗远?你个不要脸的小娼妇!”陆老太太见温柔咬着嘴唇,还当她心里十分的不服气,顿时火冒三丈,她恨不得过去撕烂了温柔那张嘴。 “奶……陆奶奶你怎么能骂人……”陆宗远三个字狠狠地敲在了温柔的心上,她抓住胸口,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心在流血。 “骂你?我哪里有骂你,我说的可是事实。”陆老太太望了周围一眼,洗手间的门口聚集了几个人,原本都是为了上厕所,可是一进门就看到个老太太在骂一个小姑娘,一时之间有不知所措的,也有看热闹的。陆老太太可不在乎有多少人在看热闹,她今天就是要好好的羞辱羞辱这个玩音乐的臭丫头,仗着她自己长了副好皮囊,就勾引她的乖孙,幸好她的乖孙及时地回头是岸,不然,可就要被这个小丫头给毁了。陆老太太瞪着眼睛,指着温柔的鼻子,继续骂道:“你看看你长得一脸狐媚样,就知道勾引男人,你骗得了我的乖孙可骗不到我,我一看你就知道你是个贱货,真不知道你是跟了多少男人上过床还敢装自己是雏,臭不要脸的小娼妇!狐狸精!” 温柔再也听不下去,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她拨开人群,慌不择路地逃出了洗手间。 任云礼原本坐在休息区喝咖啡,却听到往来的人群中有人提到洗手间那里有人在吵架,虽然任云礼知道温柔的个性,吵架的那个人绝对不会是温柔,但是他却非常担心地跑向洗手间,因为他害怕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任云礼刚跑到洗手间门前,就看到温柔从里面跑了出来,看她哭成那个样子,任云礼顿时倍感心疼。 任云礼迎向温柔,扔下手上的袋子,一把抱住她,一边擦着她脸上的泪水,一边问道:“你这是怎么了?这是怎么了?到底出了什么事?” 可是,温柔早已经泣不成声,只有拼命摇头的份儿,哪里还能解释得清。 任云礼得不到他想要的答案,他怒气冲冲地望向洗手间的门口,所以围观的人在他的怒目之下迅速闪开了,除了一个人,那就是陆老太太。 “陆奶奶……?”任云礼在一瞬间即明白了刚刚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陆老太太看了看任云礼,又看了看在任云礼怀中哭成一团的温柔,她渐渐眯起了眼睛,以一种鄙视至极地眼神白了温柔一眼,又极为不屑地对着任云礼冷笑一声,说道:“我当是谁,这不是我乖孙的至交好友嘛,怎么?你这么护着这个小娼妇,难不成,你也和她上过床了?” 一时气极无语的任云礼,不再理会陆老太太的无理取闹,他扶着温柔,对她说道:“我们回家去吧。” 第五十九回 第五十九回 陆老太太的耳朵可是出了名的顺风耳,她一听任云礼的那句“我们回家去吧”,顿时就趾高气昂起来,她指着任云礼和温柔,再次破口大骂:“我还在奇怪你为什么要帮这个小丫头,原来你跟她早有一腿。回家?回谁的家?你们背着我的乖孙到底做过几次龌龊事?到底上过几次床?你个小贱货,小娼妇,今天总算让我抓到你的狐狸尾巴了……” “陆奶奶,我尊重你是宗远的奶奶,所以才对你一再地忍让,但我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还请你自己放尊重一点,口下积德,不要让我说出不好听的来。”任云礼虽然气愤,但也只是说说,他还不至于会对一个老太太动手。 陆老太太只是外强中干,面对一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怒气冲冲地看着她,她还是有点心虚。但是,她却仗着在公共场合,任云礼不敢把她怎么样,所以,她依然嘴上不饶人骂道:“哼,怎么?难不成你还想对我一个老太太动手不成,有本事你就来呀,难道我还怕你不成?你们这对奸夫淫妇……” “你给我闭嘴!”任云礼大吼一声,把在场所有人都吓了一跳,陆老太太也吓得闭上了嘴巴,因为她从任云礼的眼神里看到了不妙的信号,他的眼神,就好像要把她生吞活剥了一样。 温柔已经稍稍平静了一点,她不想再呆在这里任人辱骂,她更不想任云礼因为自己而得罪陆老太太,虽然她已经与陆宗远分了手,但任云礼毕竟还是陆宗远的好友。温柔轻轻拉着任云礼,虚弱地说道:“任学长,我们回去吧,我不想再呆在这里……”话未说完,温柔的肚子传来一阵巨痛,一股热流顺着她的腿流了下来,她知道情况不妙,因为这种情形她已经是第二次经历了。 “任学长……我……”温柔吓得说不出话来,不要,不要啊,我不能失去宝宝,宝宝你不要离开妈妈…… 任云礼发觉了温柔的不妥,他顺着温柔的视线向下望去,地面上溅起了点点血迹,鲜红的血顺着温柔的腿流了下来。 周围的也发出了惊呼,有好心人已经拿出电话叫了救护车。 温柔在任云礼的怀中慢慢地下滑,幸好被任云礼一把抱住,温柔捂着肚子,气若游丝地说道:“保……孩子……我……不……不能……失去……宝……宝……”话未说完,温柔就昏了过去。 “温柔、温柔、温柔……”任云礼拍着温柔的脸,叫着她,又看看不断地由她的身上流到地上的那触目惊心的鲜血,痛彻心扉。 围观的人群渐渐开始同情被骂成小娼妇的温柔,毕竟那个女孩子看上去根本就不像是一个坏女孩子,再加上陆老太太一脸的刁妇相,骂起人来又粗俗得那么不堪入耳,渐渐地,对陆老太太的指责声越来越多了。 陆老太太看情势不妙,不甘心地她指着昏倒在地的温柔,对围观的人群强辩道:“你们干什么?你们干什么?难道我有说错吗?如果她不是小娼妇,一个未结婚的姑娘家怎么会怀了孩子,哼,不过啊,怀的也是个孽种,我啊,还真怀疑她知不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一个都不知道和多少个男人上过床的贱货能弄清孩子的父亲是谁那才怪了呢!” “你给我闭嘴,这个孩子明明就是……”任云礼差一点就把孩子的父亲是陆宗远的话说了出来,幸好他的最后一丝理智提醒了他,温柔是绝对不希望陆宗远或陆老太太得知她怀孕的事情,而且,他也没有权力向第三个透露出谁是孩子的父亲。 虽然任云礼的话没有说完,但是陆老太太还是愣了一下。听任云礼的语气和态度,陆老太太怎么感觉温柔肚子里的孩子是她的乖孙陆宗远的呢?难不成温柔真的怀了陆家的骨肉?她的重孙? 陆老太太突然想到了陆宗远那天在客厅跟她说的话,陆宗远说要让她两年之内抱上重孙,陆宗远话中的重孙难道不是指他和叶亦可的孩子,而是指温柔肚子里面的孩子? 就在陆老太太猜来猜去的时候,救护车人员赶来了,他们把温柔放到了单架上抬走了,而任云礼也跟随在后去了医院。任云礼走的时候没有再看陆老太太一眼,他的心思全部都放在温柔身上,甚至连之前买的东西也扔在了地上。 人群渐渐散去,陆老太太也与同行的几个老太太离开了,购物中心的工作人员过来收拾起地上的东西,交到了物品保管处,保洁员拿来了拖布将地上的血迹清理干净。 一切,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陆老太太回家后,真是坐立难安,她的眼前都是倒在血泊中的温柔,她脑子里一直不停地重复同一个问题,那就是:温柔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不是陆宗远的骨肉? 要向温柔去求证吗?还是直接向陆宗远求证?如果那个孩子真的是陆家的骨肉,那又该怎么办呢? “不能把孩子交给那个臭丫头抚养!”陆老太太突然对着空气说道,可是话刚出口她却又摇了摇头,继续自言自语说道:“可是,也不能把孩子带回来呀,如果被亦可知道了,那可不得了,万一再因此而毁掉了我乖孙的前程,那可真就是得不偿失了。对,这孩子绝对不能要!不,不对,是这孩子绝对不能生下来!反正只要亦可进了我陆家的门,做了陆家的儿媳,她早晚会给我生个白白胖胖的重孙。既然如此,我又何必要一个扫把星的野种来毁掉这一切呢!对,绝对不能让那个臭丫头把孩子生下来!” 陆老太太这样想着,就拿起电话,在查询过114之后,又将电话打到了急救中心的咨询处。 “喂,是急救中心吗?是这样啊,我有一件事要打听一下,今天上午十点左右,有一台救护车在购物中心接走了一名小产的女孩子,我这里拾到了那个女孩子丢下的东西,我想给她送过去,我想问一下,救护车把她送到了哪个医院?好,我等着,麻烦你帮我查一下……对,就是那个购物中心,是,是,我知道了,那谢谢你了。”陆老太太放下电话,就迅速换了衣服出了家门。 第六十回 第六十回 医院里,白灵接到任云礼的电话就迅速安排好病人跑向了绿色通道。在救护车到达以后,她直接接手了温柔,并把她送到彩超室做检查。 任云礼焦急地在检查室门口来回踱步,他脑中都是白灵刚刚说过的话,难道,温柔的孩子保不了住了吗? 检查室的门打开了,白灵从检查室里出来,任云礼立即迎了过去,焦急地问道:“温柔怎么样?孩子怎么样?” 白灵瞪了任云礼一眼,有些怒气地质问道:“这时候知道着急了?早干嘛去了?你怎么让她受了这么大的刺激,再加上她之前有小产的情况,这一次,孩子肯定是保不住了,而且,大人现在也很危险,需要马上做手术,她的家里人呢,需要家属签字的。” “我来签!”任云礼一边说着,一边要抢白灵手上的手术同意书。 白灵抬起手,并推了任云礼一把,问道:“你签字?你以什么立场来签字,叫她的家里人来,父亲,母亲,成年家长都可以……” “没有,我就是她的家人。”任云礼用蛮力抢过白灵手上的手术同意书,把自己的名字签在了上面。 “你!”白灵瞪了任云礼一眼,抬手就要撕掉任云礼签好的同意书,并说道:“作废!你快去打电话。你要再在这里无理取闹,耽误了手术时间,大人如果出了什么事,我可不负责。” “白灵,算我求你,这是我任云礼这一辈子最大的请求,温柔没有家人能来签字,而我就是唯一可以为她签字的家人。你也说了,情况很危急,我求你了,立刻给温柔做手术吧……”任云礼一边呜咽地恳求着白灵,一边弯下膝盖,跪了下去。 “你这是做什么?”白灵被任云礼的举动吓了一跳,她连忙伸手拉起了他,真没想到,那么自傲的一个任云礼居然会为了温柔要给她白灵下跪。白灵看了看手术室,温柔的手术刻不容缓,她想了想,一咬牙,就用她的医生生涯来做赌注吧,她也不希望看到任云礼和温柔两个人生死相隔。 “好,任云礼,我就帮你这一次,不过,我可以郑重地告诉你,孩子肯定是保不住了,而且大人的生命现在也非常危险,我们只能尽人事,听天命,而且,就算是把她抢救过来,她以后,也不可能再生孩子了。这个手术同意书上可是白纸黑字写得一清二楚。” 任云礼听到白灵的话顿时愣住了,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望向白灵,泪水从他的眼睛里不断地流出来,他张开口,却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白灵叹了一口气,果然,刚刚任云礼签字的时候并没有好好地看同意书上所写的内容,白灵拍了拍任云礼的肩膀以示安慰,并问道:“现在,你还要承担些这个责任吗?如果你不想,就立刻联系温柔的家人过来,每过一分钟,她的生命就多一份危险。” 听到白灵的话,任云礼接连做了几个深呼吸,他要让自己迅速地冷静下来,他擦干眼睛,看着手术同意书,一边看一边用力地点着头,说道“我……我同意……立刻给温柔做手术吧!” 白灵看了任云礼一眼,从他手上拿回手术同意书,对任云礼说道:“你去手术室那边等着吧,我马上就安排她进行手术,她一会儿就会被送过去了……云礼,站在朋友的立场我要对你说一句话,温柔的手术非常的危险,谁也不能保证麻醉过后她一定会再醒过来,一会儿……你见到她,有什么话,想说就说吧……” 任云礼麻木地点了点头,他虽然听到了白灵的话,但是,他却宁愿自己没有听到,他宁愿自己现在已经带温柔在飞往日本的飞机上而不是带她去了购物中心;他宁愿那个因为病危而要进行手术的人是他而不是温柔;他宁愿当年不顾兄弟感情与陆宗远反目成仇也要把温柔从他手中抢过来,他宁愿……这条通往手术室的路再漫长一些,让他永远都走不到。 温柔被推到了手术室门前,现在的她虚弱得连眼睛都睁不开了。 任云礼忍住泪水,他看着温柔,不想错过与她相处的一分一秒,他努力地笑着,但是他的声音却早已经哽咽不止,他拼命了安慰着温柔,可是,他混乱的吐字根本没有人能听得明白他在说什么,甚至连他自己,他都不知道自己讲了什么。 护士终于还是将任云礼和温柔强行分开了,温柔被推进了手术室,任云礼呆呆地站在那里,向温柔伸着手,直到手术室的门合上,温柔消失在门那边的时候,他才像醒悟过来一样,他疯了一下冲到门前,可是手术室的门却无法再打开,温柔在门的里面,而他,被关在了门的外面。 任云礼敲着门,他要进去,他要进去陪温柔,如果温柔再也无法走出手术室,那他也不要出来了。要走,他们两个人一起走。 白灵赶到手术室,看到跪在手术室门前痛哭不停的任云礼,她摇着头叹了一口气,走过去,想要把任云礼扶起来。任凭白灵怎么叫任云礼他也没有反应,他连看都没看过白灵一眼。白灵用尽力气也没反任云礼扶起来,甚至没有办法把他从手术室的门前拖开。 累得腰酸背痛的白灵气得站直了身体,她双手叉着腰,咬着牙,恨恨地看着任云礼。突然,白灵上前用鞋底在任云礼的肩膀上狠狠地推了任云礼一脚,这才换来被推翻在地又慢慢坐起来的任云礼茫然的一眼。 “任云礼,你能不能给我像个男子汉,你能不能坚强一点,温柔现在还在手术室为了自己的生命与死神拼搏,你倒好,还没等手术结果出来你就先自己垮掉了,这怎么能行。”白灵从来不知道任云礼原来是这么没用的一个人,不过,她气归气,但是,对于任云礼对温柔的感情,却让她着实感动得不得了。 第六十一回 第六十一回 “……白……白灵……白灵?”任云礼嘟囔着,突然,他一下子恢复了理智,他从地上爬起来,冲到白灵的面前,拼命地摇着她的肩膀质问道:“你怎么还在这里?你不是应该为温柔手术的吗?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任云礼,你给我松手!松手!!!”白灵觉得自己差一点就要死在任云礼手上了,她用尽力气也没有办法让任云礼松手,只好灵机一动地说道:“你要是把我摇死了,看谁给温柔做手术。” 白灵的话音刚落,任云礼的手就已经高高地抬起。看着自己面前做着投降状的任云礼,白灵真是又好气又好笑,她叹了一口气,说道:“你不用担心温柔的手术,里面为她做手术的可是我们医院的三位妇科专家,我可是说破了嘴皮子才让他们三个人同意共同为温柔做手术,温柔的手术成功后,你可要好好的感谢我。” 任云礼感激地点了点头,转身走向手术室的门口,他深吸一口气,慢慢地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地放在胸前,虔诚地温柔祈祷。 陆老太太赶到了医院,在问询处得知温柔正在手术,于是即赶往了手术室。 白灵买了两杯咖啡,将其中一杯递给了一直站在门口祈祷的任云礼。(..info无弹窗广告) 任云礼闻到了咖啡的香气,即猜到身边的人是白灵,他没有说话,甚至没有睁开眼睛,只是摇了摇头,表示他现在没心情喝咖啡,他现在要做的,就只有为温柔祈祷。 “温柔的手术还要很久,你难道要一直站在这里吗?”白灵叹了一口气,轻声问道,然后,她从任云礼无言的沉默中得到了她问题的答案。 白灵再次叹了一口气,想了想,又开口说道:“温柔手术成功后,恐怕她至少在休息半个月身体才能恢复,而且,云礼,你有没有想过,这个孩子对温柔来说有多重要,而现在,她不仅仅是失去了孩子,甚至,她连以后都能再生育了,也就是说,她永远不能再有自己的孩子,她永远都不可能做妈妈了……同样身为女人,我想,这对她的打击恐怕要比失去孩子本身更让她难以接受吧。面对那么痛苦的温柔,云礼呀,如果你不先照顾好自己,那你怎么能照顾好她呢?” 听到白灵的话,任云礼终于慢慢地转过身,接过了白灵递给他的咖啡。 果然啊,果然只有以温柔的名义才能劝得了任云礼呢。 白灵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说道:“我们过去坐坐吧,现在的你需要保护体力,因为手术之后的温柔至少有好几天不能行动,这期间,就只有你一个在在照顾她,你也不希望你自己垮掉吧。” 抬出了温柔,任云礼果然乖乖地听从了白灵的话,坐到了椅子上。 任云礼一坐到椅子上,才发现自己的两只腿早已经站得又酸又痛,他感激地看了白灵一眼,幸好有她的提醒,否则,恐怕真就要像白灵说的那样,还未等温柔的病情好转,他就要先病倒了,到那时,谁来照顾温柔呢。 白灵几次欲言又止,现在的她几乎可以肯定,温柔肚子里的孩子并不是任云礼的,可是,为什么任云礼却还是这样的爱着她呢,这其中,到底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隐情呢?心中有太多的疑问,但是,白灵却知道不能问出口,因为那是任云礼和温柔……还有孩子的父亲,那是他们三个人的隐私。 “和我说说话吧,让我觉得时间不这么难过……等候手术的时间,过得真是太慢了。”任云礼盯着手术门上红色的提示灯,他多希望那盏灯立即灭下去,然后,医生从手术室里走出来,告诉他,温柔的手术很成功。 “孩子的父亲是谁?”话一出口,白灵就把自己恨透了,聊什么话题不好,没想到一张口就问出这么愚蠢的问题。 “是我的一个朋友……曾经的朋友……”任云礼满脑子都是温柔的手术,他说想聊聊天,可是他的心思完全不在聊天上。所以,白灵问了什么,他就答了什么,可是,对于两个人的对话,过后他却一点印象也没有。 白灵也没想到任云礼会回答得这么痛快、又这么坦白,她吃惊地望向任云礼,却从任云礼那失神的眼睛中,她知道任云礼的心思根本就没在聊天上。 白灵叹了一口气,她突然从刚刚开始,她的叹气就一直没有停过。白灵虽然知道她的叹息是为了痴情的任云礼,为了失去宝宝的温柔,但是,她也知道,这叹息也是为了自己。 白灵再次望向任云礼,这个她从高一就喜欢上的男人,可是,他却从未察觉到她的心思,虽然她也曾不只一次地暗示过他,可是他就是不知道白灵对他的感情。任云礼不是那种故作不知的人,他之所以察觉不到白灵对他的感情,那也就是说,他对白灵从未动过心。 虽然白灵大学毕业后,很快地找到了自己的白马王子,并很快地结了婚,而且,她的婚姻生活也很幸福,但是,在她的心里,总有一些遗憾,那就是,她没有对任云礼认真地表白一次,因为她不想失去任云礼这个朋友。 今天,也许是老天给她的最后一次机会了吧。 “云礼,你知道吗?我曾经暗恋了你三年。可是,我却没有勇气向你表白,今天,就让我代替十七岁的我对你说一句迟来的表白吧。云礼,你喜欢你!”白灵红着脸,笑着说道,这一瞬间,她好像真的回到了十年前,那时她还只是个十七岁的少女,正在对她所爱的少年告白。 “嗯……”任云礼轻轻地应了一声,却只是条件反射,他脑中的每个脑细胞都没有对白灵的告白做出回应。 白灵知道任云礼没有将她的话听进去,她也知道任云礼的回应根本就不代表什么,但是,她却感到很满足,因为,她为十七岁的自己完成了一个心愿。 任云礼和白灵两个人都沉默了下去,两个人静静地看着手术室的门口,静静地等着温柔的手术结束。 第六十二回 第六十二回 陆老太太从医院里走了出来,踏出了大门的她着实地松了一口气。.info[]陆老太太觉得这一趟医院她真是没白来啊,她的心中一块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儿。真是太好了,温柔的孩子没有了,这样,她就再也不能拿孩子来威胁陆宗远,她连这唯一个筹码都没有了。 陆老太太再次望了一眼医院,笑着摇晃着脑袋,十分地得意,看来,连老天都在帮她啊。从今以后,陆宗远仕途上的阻碍就全部扫清了,他可以在他的阳关大道上直奔他的光明前程。 出人头地、光宗耀祖,一切,都已经指日可待了。 陆宗远回到家的时候,陆老太太正在高兴地嗑着瓜子。 “奶奶今天看上去很高兴?”陆宗远心情很好样子,坐到了陆老太太的身。 “嗯,呵呵,奶奶我今天心情确实很好……”陆老太太难以掩饰心中的喜悦。 “哦,是什么事让奶奶这么高兴,说出来让孙子也陪奶奶高兴高兴。”陆宗远笑着问道。 “那是因为……”陆老太太的话才起了个头,就立刻收了声,她故作神秘地说道:“我才不要告诉你。” “呵呵……”陆宗远笑了笑,却也未在深究。 但是,陆老太太心中可还是有个疙瘩未解,她把手上的瓜子扔回到了干果盘里,擦干净了手,看着陆宗远,表情严肃地问道:“乖孙,你和亦可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 陆宗远笑了笑,笑陆老太太也太过于心急了,他想了想,说道:“这……我们还没有谈过,毕竟我们才刚刚订下来要结婚……不过,亦可很喜欢小孩子,她似乎很想像她妈妈一样生两个宝宝,一个男生一个女生……不过,亦可并没有说结婚就要孩子,毕竟我们还很年轻啊,就算过几年再要孩子也很正常……” “过几年再要?”陆老太太顿时脸一黑,如果陆宗远还没打算结婚就要孩子,那他之前对陆老太太说的两年抱重孙又是怎么回事?如果他不和叶亦可生孩子,那哪来的重孙?难不成,陆宗远所说的重孙指的是那个臭丫头肚子里的孽种?陆老太太必须确认陆宗远话中的意思,于是,她开口问道:“那我两年内如何抱重孙?” “我当然想让奶奶快点抱上重孙啦,如果有了孩子,我们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就会更亲密,只不过,生孩子是两个人的事,是结婚就生,还是过几年再生,我也要征求亦可的意愿,怎么也得亦可愿意才行呀……”陆宗远话说到这里却看到陆老太太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自是没有多想,只是以为陆老太太在为抱不到重孙而生气,于是,他只好哄着陆老太太说道:“不如这样吧,改天有机会,我再探探亦可的口风,我一定会尽快让奶奶抱上重孙的,不过,如果亦可真的想过几年再要孩子,那也请奶奶再忍两年好不好,毕竟现在还不是惹亦可生气的时候。奶奶,你就再忍忍,别生气了?好不好?” 陆老太太一听这话,终于松了一口气,因为她从陆宗远的话中证明了一件事,那就是陆宗远并不知道那臭丫头已经怀孕的事,也不知道她流产的事情,更不会知道她再也无法生育的事。不过啊,这些都跟陆家没有关系了,从今以后,那小丫头是死是活,都与陆家不相干。 只不过……陆老太太又想到了叶亦可。 陆老太太摇了摇头,说道:“乖孙,我想,不用奶奶说你也应该知道,光是结婚还是不够的,你必须让她尽快有你的孩子,这样,就算将来你们两个人的感情淡了,或是发生了什么口角,看在孩子面上,她也会最大程度地作出忍让……说得再不好听一点,就算你出轨玩出了火,她看在孩子面上也会不计前嫌地原谅你。但这些,都是在有孩子的前提下,乖孙,只要有了孩子,你不但在事业上风生水起,在家里的地位也会越来越稳定……” “奶奶,这其中的厉害我很清楚,放心吧,我自有打算。”陆宗远胸有成竹地说道。 看到陆宗远自信地表情,陆老太太满意地点了点头,也就不再说什么。 看到陆老太太的心情转好,陆宗远又笑着说道:“奶奶,我还有另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哟。” 陆老太太猜到陆宗远的好消息一定和他的工作有关,于是连忙问道:“什么好消息,快说来听听。” “是工作上面的,我今天接到了市长办公室的电话,并通过电子邮件发给我一套表格,让我填好了之后明天九点送到市长办公室去,并说一把手市长要亲自对我进行一次面试。” “天啊,太好了,我的乖孙,这太好了。”陆老太太激动得老泪纵横,这还是个好消息呢。她激动地问道:“乖孙,这一定和亦可的父亲有关系吧?” “当然了,如果没有他,你乖孙怎么会这么快就接到了面试通知,而且还是一把手市长亲自对我进行面试,这肯定是看在了叶佑祖的面子。”陆宗远心满意足地笑着,他现在觉得自己舍温柔而取叶亦可这一步棋走得实在是太高招了。他,陆宗远,年纪轻轻,居然可以去给一把手市长当秘书,这么大的一个跨越,如果没有叶佑祖在中间牵线搭桥,陆宗远这辈子都别做这个美梦了。 “所以啊,奶奶不是早说了,在机关里混,光有本事是不行,论本事的话,我乖孙他们谁也比不过,可是啊,再有本事也要有后背不是,你看看,你这才和亦可明确了关系,结婚的喜讯一传开,这好事就一件接一件……我的乖孙哟,陆家光宗耀祖可就靠你了哟!”陆老太太激动得直拍手。 看到陆老太太这么高兴,身为孝子贤孙的陆宗远觉得他总算让陆老太太的愿望成真了。 “啊,对了,这个好消息亦可和她父亲可知道了?”陆老太太突然问道。 “嗯,我回来之前就已经给亦可打了电话,然后再由亦可转告她父亲。我觉得叶佑祖那边暂时还没必要急着打电话,等到明天面试结束后,我再在第一时间告诉他。” 陆老太太点了点头,说道:“嗯,这样也好。” “奶奶,亦可今天晚上有应酬,所以,我会在家里陪您吃饭……”陆宗远向陆老太太汇报了好消息之后就想回房间换衣服,却被陆老太太拦住了。 陆老太太今天实在是太高兴了,没想到今天接二连三地发生这么多好事,看来,要庆祝一下才成了。陆老太太拦下准备换衣服的陆宗远,笑着说道:“我的乖孙啊,奶奶今天实在是太高兴了,不如,晚上我们出去吃吧。” 对于陆老太太的要求,陆宗远一向是百依百顺,他笑着说道:“好,奶奶想吃什么,我马上去订位置。” 第六十三回 第六十三回 任云礼整晚都守在温柔的病床前,无时不刻地祈祷着她快点醒过来,可是,醒过来之后呢?他要如何告诉她一个接着一个的噩耗呢? 你的宝宝已经没有了,而且,你以后再也不能有自己的孩子了……难道,就这样直接地告诉她吗?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最残酷的现实,温柔她,一下子能接受得了吗? 任云礼眼前又闪过那天得知自己怀孕时一脸幸福表情的温柔,现在想起来还真是让人觉得心酸。[..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不能让温柔再留在这里了,也没有必要再去日本了,就把她直接送到法国去吧,让她远离这里的一切,让她在法国重新开始她的生活。 温柔,醒过来吧,然后,让我们一起来面对所有的问题,我永远都会在你身边的。 被任云礼握在手中的手轻轻地颤抖了一下,任云礼惊喜地站起身,他看到温柔慢慢地睁开了眼睛。任云礼按铃叫来了医生,经过医生检查后,可以确定温柔已经脱离了危险期,她没事了。 “你没事了,你会好起来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任云礼握着温柔的手,又哭又笑地说道。 温柔的嘴唇一张一合,虽然她并没有发出声音,但是任云礼却清楚地知道她在问宝宝的情况。任云礼不忍心对现在如此虚弱的温柔讲出实情,只好装作听不到的样子,对温柔说道:“什么?我没听清楚,你现在还很虚弱,先好好地睡一觉,等你身体好一点了,你想要吃什么我都会做给你、你想做什么我也都会答应你。” 温柔慢慢地闭上了眼睛,她连点头的力气都没有了,更不要说再次开口说道,不论是精神还是身体都十分疲惫的温柔沉沉地睡去了。 任云礼在温柔睡去后慢慢地坐回到了椅子上,还好,暂时先躲过去了,只是,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明天,终究还是要来的……但是,至少也要等到明天吧,至少也要等到她的身体稍稍好转一点再说吧。 从白天到日落,从夜晚再到天明,差不多又经过二十四小时之后,天刚亮,温柔就醒过来了,她看上去精神很好,就连白灵为她准备的粥她也喝下了不少。 医生巡房时没有说起温柔的孩子,而温柔也什么都没有问,她只是像之前一样看着窗外,只是,今天的天空上一朵白云也没有。 医生走后,病房里一下子沉寂下来。 温柔,坐在床上,一直看着窗外。而任云礼,坐在沙发上,一直看着温柔。 从早上温柔醒来之后,任云礼就一直在等着,他在等温柔开口。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的过去,渐渐的,任云礼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他突然觉得,温柔之所以不问,是因为她什么都知道了。毕竟,那是她的身体,毕竟,那是她的孩子。 一直沉默不语的温柔突然轻轻地笑了一声,她慢慢地转过头,望向任云礼,笑着问道:“学长,你那样子不累吗?” “……什么?我?我不累啊,你怎么会突然这么问?”任云礼愣了一下,他不知道为什么温柔会这么问。 “你那样小心翼翼地忍耐着,那样也不累吗?你不是一直在等我开口,然后,再给我一个答案吗?”温柔笑得越发灿烂了,只是,她眼中流下的泪水却将那份灿烂渲染得太过心酸,她虽然笑着,但是,却笑得让人肝肠寸断、痛不欲生。 果然,温柔已经都知道了吧,她已经知道她肚子里面的宝宝没有了。任云礼站起身,走向温柔,虽然他在脑中已经设想了很多种温柔知道真相之后的反应,但是,这种情况却是他始料不及的,一时之间,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只能木讷地叫着她的名字:“温柔……” “不要过来!”温柔突然尖叫着,阻止着任云礼靠近她。 “温柔……”任云礼被温柔的尖叫声吓了一跳,他不知道温柔为何会突然如此抗拒自己,但是,那种疑惑只是在头脑中一闪而过,任云礼一下子明白了,温柔是在怪他,没错,都是他的错,如果他早早地就带温柔去日本,如果他没有带温柔去购物中心,那温柔就不会遇到陆老太太,更不会失去她的孩子。任云礼站在那里,他懊恼地看着温柔,自责、痛苦让他几乎没有脸再站在温柔面前,只是……他还不可以走。任云礼忍着心痛,恳求着温柔:“温柔,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你可以怪我,可以骂我,甚至可以恨我,但是,我求你,别这么抗拒我,更不要撵我走,让我留下来照顾你,让我来为我的错误做出补偿……” 温柔突然笑出声来,她觉得不可思议地看着任云礼,淡淡地说道:“任学长哪里做错了?任学长并没有错……” “温柔,你不要这个样子,你要生气、要怨恨,就都冲着我来,你可以骂我,可以打我,但是,请你不要这样子吓我……”任云礼突然害怕起来,他猜不到温柔接下来会做什么。但是,不论温柔做什么,只要她不把负面情绪压在心里,只要她不伤害她自己,她怎么对任云礼都可以,任云礼都心甘情愿的承受。 温柔大力地摇了摇头,她笑着,笑着,突然,她像发狂了一下狠狠地打着自己的头,口中不停地喊道:“都是我的错,是我,是我曾经想过如果没有这个孩子该多好,是我曾经想过不要让他出生在这个世上,所以,他才会离开我,因为他知道我是一个不负责的妈妈,我给不了他一个完整的家庭,我给不了他一个疼爱他的父亲,甚至连我自己,都希望他不曾出现过。是我,是我动了不要他的念头,所以,他才会舍我而去……” 温柔的样子吓坏了任云礼,他一个箭步冲到温柔的身边,一把拉住她不断狠狠打她自己的头的双手,任云礼大声地喊着,想让她清醒过来:“温柔,你不要这个样子,温柔!温柔!!你冷静一点!冷静一点啊!” “啊――!啊――!”温柔号啕大哭,她的哭声声音凄厉,让听的人胆颤心惊,不忍于耳。 任云礼把温柔抱在怀里,陪着她一起哭,如果说温柔心痛有十分,那任云礼的心痛就有十二分。看着眼前如此痛苦的温柔,任云礼这才知道,原来温柔这段时间像是没事儿人一样,完全是因为肚子里的孩子。因为有孩子在,她才坚强地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她甚至可以强迫自己去无视陆宗远的背叛。而现在,孩子没了,她的精神支柱瞬间垮掉了,她的人也就崩溃了。 哭到声嘶力竭,哭到喉咙沙哑,温柔在任云礼的怀里,一遍又一遍地问道:“宝宝没有了,我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哭累了,温柔在任云礼的怀里昏昏欲睡。任云礼移动身体,让温柔平躺在床上,又为她盖好被子。 温柔拉着任云礼的手,喃喃地说道:“不要走……” “我不会走的,我会一直在这里陪着你。”任云礼轻轻地拍了拍温柔的手以示安慰,然后,他移过椅子,坐在了床边,紧紧地握着温柔的手。 温柔这才安心下来,在她沉沉睡去之前,她再一次问向任云礼:“以后……我怎么办?” “一切都会过去的,你还可以重新开始,我会带你离开这里,我会一直陪着你。”任云礼认真地说道。 不知道是哭累了,还是任云礼的话让她安心下来,温柔终于,安静地睡着了…… 第六十四回 第六十四回 一阵寒意袭来,任云礼从梦中醒了过来…… 突然,任云礼站起身,他呆呆地看着自己空空的手心,愣了两秒,然后,迅速地冲出了病房。 温柔不见了。 她去了哪里?温柔她去了哪里?任云礼恨透了自己,不过才熬了几个通宵而已,怎么就睡着了呢? 任云礼找遍了医院的每一区、每一层,终于,在婴儿室前找到了温柔。温柔站在婴儿室外面,紧紧地贴在玻璃窗上,隔着玻璃,看着里面的婴儿,时而喜悦,时而悲伤。 任云礼终于松了一口气,他安心地笑了笑,走向温柔。 走到温柔的身边,任云礼像是怕会吓到温柔一样,轻声地说道:“你怎么来了这里,真把我吓坏了。” 温柔听到任云礼的声音,回过头,冲他笑了笑,然后,又把食指放到了唇边,做了个小点声的动作。然后,她指了指婴儿室中的一个小婴儿说道:“看,我的宝宝,他很漂亮吧。” 任云礼一下子愣住了,他瞪大了眼睛,吃惊地望向温柔,紧张地说道:“温柔,你刚刚说什么?” “嘘――!”温柔再次示意任云礼要小声,然后,她转回头,看着婴儿室里面,再次说道:“我来看我的宝宝……任学长,你看他,看我的宝宝,他很可爱吧。” 天!任云礼倒吸了一口凉气,他看了看婴儿室,又看了看温柔,暗忖:温柔她这是怎么了?那婴儿室之中,哪有她的宝宝。 任云礼知道情况不妙,还是先把温柔带回到病房,然后,再让医生检查一下。于是,任云礼小心翼翼地把手放在了温柔的肩上,说道:“温柔,宝宝也要休息了,我们先回房间去吧……” “……”温柔想是没听到一样,还在逗弄着婴儿室的婴儿。 “温柔……”任云礼再次想要开口劝她回去,却看到温柔离开了玻璃窗,任云礼一把拉住她,问道:“……你要去哪里?” “我要去带宝宝回家。”温柔向婴儿室的门口走去。 任云礼这才真是着急了,总不能任由她进到婴儿室去抱走别人的孩子吧,再说了,里面的值班护士也不能让她那么做啊。 任云礼一把拉住温柔,劝说道:“温柔……我们先回去吧,宝宝还要休息……” “不要!我要带宝宝回去……你放手啊,你不要拉着我……”温柔见甩不掉任云礼的手,突然十分生气地在他的手上狠狠地咬了一口。 任云礼被温柔毫不留情的一口痛到忍不住喊出声来,可是,他却没有松开手。 当血腥的味道充满了温柔的味觉的时候,她才清醒了过来,她慢慢地松开了口,她看到在她的牙印下,血,一滴一滴渗了出来,顺着任云礼的手背,滴落在地上。 温柔的眼前,又出现了她小产时流血的情形,回忆渐渐回来了,她捂着嘴,慢慢地转身……温柔再次望向婴儿室,缓缓地摇了摇头。 那里,根本就没有她的宝宝…… “温柔……?”任云礼顾不得自己的手痛,再次呼唤着温柔,从她的神情上看,她似乎已经恢复了正常。 “……对不起……任学长……对不起……”温柔失声痛哭,她握着任云礼的手,连声道歉。 “没关系……没关系的……”任云礼慢慢地将温柔拥进了怀里,安慰着她,手痛算得了什么,就算手断掉了又算得了什么,幸好,温柔又回来了,这就比什么都重要。 温柔,比什么都重要! 折腾了一夜的温柔一直睡到第二天下午才醒过来。而之后的几天,任云礼几乎是寸步不离地照顾着她。 “这是什么?”温柔看着任云礼递给她的一个厚厚的档案袋,一边接过去一边问道。 “你先打开看看。”任云礼看着精神一天比一点好的温柔,十分的欣慰。 温柔打开了档案袋,看着里面全是法文的空白表格,她一瞬间明白了这个档案袋里的文件,都是她就读于crr所需要填写的资料。 “如果有哪里看不懂,可以问我,我再怎么说也在法国呆了一段日子,这些应该难不倒我。”任云礼为自己倒了一杯水,一边喝着,一边观察着温柔的反应。 温柔低头不语。 看着一直沉默的温柔,倒是任云礼沉不住气了,他放下手中的杯子,走到温柔的面前,轻声问道:“告诉我,你现在在想什么?” “我……”温柔突然轻轻地笑了一声,在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之后,才有些不可思议地说道:“说来真奇怪,我竟然什么都没想……” “不想……是因为不知道如何做出选择吗?”任云礼问道。 “……也许……”温柔淡淡地说道,她将手中厚厚的档案袋放到了一边,双眼,又看向窗外。 究竟……是不知道如何做出选择?还是……不想做出选择?任云礼猜测着温柔的心思。 走,她会千般不舍得,万般舍不得;留,又没有什么理由、或什么人值得她留下?难道,温柔要在这个让她痛苦的城市,每天都生活在渴望和逃避这二者之间吗?这个城市能有多大,她和陆宗远纵然所处的环境不同,但是,却并不是没有见面的可能,如果只是见到陆宗远还好,如果见到的是陆宗远和他的妻子在一起时,那她又该怎么办?昔日的恋人成了别人的丈夫,这让她情何以堪? “那样话……就让我替你来选择吧……”任云礼说完话之后,起身找到一只笔,又回到病床前,拿出档案袋中的资料,然后,以极快地速度为温柔填写着资料。 看着任云礼手上的资料越来越少,而填完的那一摞资料越来越厚,温柔在心中不停地自问:“我……真的要走吗……?” 终于,任云礼填完了所有的资料,他把文件整理好,装进了档案袋中,然后站起身,准备先把想档案袋放到他的包里,稍后再去为温柔办理相关的手续。 就在任云礼站起来的那一刻,温柔却突然抓住了他的胳膊,像是在阻止他。 “怎么?”任云礼又慢慢地坐了下来,虽然他很想带着温柔尽快离开,但是,他却不想有一丁点的勉强。 “我……真的要走吗?”温柔对自己问不出答案,于是,只好将问题抛给任云礼。 “走或留,你从我这里是得不到答案的,因为不论我说哪个答案,你都会觉得那并不是你心中真正想要的答案。因为不论是走是留,你都有不舍得、不忍心。而到底要做出什么样的选择,究竟是走还是留,这个问题,只有你自己可以得出答案。而我,我会慢慢地等,不论你的选择是什么,我都会支持你。你要走,我陪你走,你要留,我陪你留,你只要知道,不论你给出自己的是什么样的答案,你都不是孤单的一个人。”任云礼说完后,轻轻地拍了拍温柔一直紧紧抓住自己的手。 温柔慢慢地松开了手,缓缓地躺回到床上。是的,任云礼说得没错,只有自己才能给出答案,温柔必须要自己做出选择。 第六十五回 第六十五回 陆宗远请了一天的假,上午去了市长办公室拿调职手续,没想到面试才过了不到三天,他的调职申请就批下来了。(..info无弹窗广告)因为下午要陪叶亦可去试婚纱,所以,陆宗远吃过中饭就从家里出来,准备去接叶亦可。 陆宗远刚出了家门,就接到叶亦可的电话,说她可能会稍稍耽搁一会儿,就让陆宗远先去试他的礼服。 既然叶亦可推迟了时间,陆宗远也未急着赶去婚纱店,而是先回了单位,把调职手续先交到了人事科。 陆宗远到了婚纱店,直接去了vip专用的试衣间。进了试衣间,陆宗远即看到叶亦可已经将婚纱穿在了身上,虽然只是看到了个背影,但陆宗远一眼就看出那是叶亦可,因为她的婚纱是专门订制的,百分百的与众不同。 陆宗远看了看试衣间内除了他二人别无他人,于是,就走到她的身后,紧紧地抱住了她,笑着说道:“来,让我看看我的美丽新娘。” 可是,当陆宗远抱紧了新娘之后,才发觉手感不对,他吃惊地松开了手。 当穿着婚纱的人慢慢转回身之后,陆宗远看清了那个人的容貌,也证实了他的感觉。但陆宗远万万没想到,那个穿着婚纱的女人居然是叶亦雪。 “你这是做什么?”陆宗远生气地问道。 “你说我在做什么?你难道看不出来?我当然是在试婚纱了。”叶亦雪笑着说道。 “你为什么要试亦可的婚纱……”陆宗远的话刚出口,他即猜到了叶亦雪的心思,他恍然大悟地说道:“我知道了,这就是你的当初自告奋勇要做伴娘,还要让你的朋友为亦可设计婚纱的原因……” “没错,这就是我从一开始的目的,我不但要先睡了叶亦可的男人,我还要先穿上叶亦可的婚纱!”在陆宗远面前,叶亦雪从不掩饰她的不良动机,她就是要让陆宗远知道她是怎么样的一个女人,这样,陆宗远就不敢轻易地逃脱她的手掌心。叶亦雪自从那天在叶亦可的车里和陆宗远做过之后,她一直很后悔,后悔自己为了贪图一时的欲望而没有录下他二人做/爱的全过程,一旦陆宗远真想脱离她的掌控,她对陆宗远也没有丝毫的办法。对叶亦雪来说,她目前还并不想把窗户纸捅破,她更不想叶亦可现在就觉得痛苦,她要好好的煲汤,她有的是时间等时机成熟。(..info好看的小说) 陆宗远担心地向四周望了望,不过,他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因为叶亦雪早就借故支开了所有人,这可是她身为老板好友的特权。 陆宗远也在这时候明白了,他猜到肯定是叶亦雪又要耍什么阴谋诡计。 绝对不能再让她得逞! 陆宗远上前一步,拉起叶亦雪,小声地警告道:“你马上去把婚纱给我脱了,而且,你最好不要给我搞事,不然的话,可别怪我破罐子破摔,我陆宗远生平最恨的就是别人恐吓人,大不了这个婚我不结了,也总比被你威胁一辈子强。” 叶亦雪一愣,她的眼中掠过一丝惊慌,她努力使自己冷静下来,看来,果然不能把陆宗远逼急了,否则他狗急跳墙,把所有的事都向叶亦可坦白了,叶亦可现在可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搞不好会轻而易举地原谅陆宗远。但是,叶亦可却绝对不会原谅她,搞不好叶佑祖也会与她断绝关系,那她的损失可就大了。 叶亦雪在平衡利害之后,觉得还是按陆宗远说的话去做比较好,可是,她却不想示弱。于是,叶亦雪冷哼一声,随手就摘下头上的婚纱,瞪着陆宗远,当着他的面,在他的注视下直接把婚纱从身上褪了下去。 陆宗远一愣,没想到叶亦雪会来这手,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叶亦雪熟透了的性感身材就完全地呈现在他的眼前。 明明知道不该看,明明知道应该移开视线,可是,陆宗远的目光就是无法从叶亦雪的身上移来。 那天晚上在车里即狭小又黑暗的空间里,而且又是在药力的作用下,陆宗远并没有看清楚叶亦雪的身材,虽然通过身体的接触他知道叶亦雪的身材非常棒,但是,都不如此刻清清楚楚所看到的风景。 那绝对不是用一个“棒”字能形容的性感。 叶亦雪对自己的身材一向很有信心,她一动不动,就任由陆宗远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 终于,陆宗远还是回过神来,虽然让他回过神来的是他的身体本能。陆宗远轻咳了一声,转身离开了试衣间。 看着陆宗远离开,叶亦雪并没有阻止,她慢慢地转开身,穿上自己的衣服。转回身,叶亦雪看着堆在地上的婚纱,真恨不过去狠狠地踩上几脚,可当她又想到刚刚陆宗远的表情,她又开心地笑了起来。 陆宗远,只要你还是个男人,你就绝对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叶亦可到了婚纱店的时候,陆宗远正在试着自己的礼服。叶亦可看到陆宗远,顿时睁大了眼睛,虽然平时她就觉得陆宗远很有衣架子,可是,没想到他是这么适合穿礼服。 在叶亦雪的催促下,叶亦可进了新娘的试衣间去换婚纱。在叶亦可试婚纱的期间,叶亦雪就在她身边帮着忙着忙后,一副天真无邪的表情。 看着叶亦雪果然没有再搞事,陆宗远的心中着实松了一口气,刚刚的那一幕还真是太冒险了,不过,也正是冒了那个险,陆宗远才可以很肯定,在叶亦雪手上,根本就没有那天晚上二人在车上所作所为的录像带。 叶亦可试了婚纱出来,陆宗远同样被叶亦可的美丽惊呆了,都说新娘是最漂亮的,这句话果然不假。 陆宗远和叶亦可拍了一张照片做为留念,而正式的拍照日期定在了下周。 叶亦可回到试衣间里去换下婚纱,陆宗远看着手上二人的合影,又想到穿着婚纱时的叶亦雪,陆宗远不由得在心中感慨了一声:叶亦雪的身材,果然是最性感的,不论是温柔还是叶亦可,哪个都比不过她。 第六十六回 第六十六回 温柔尚未做出决定,任云礼就好像认定了她会离开一样,开始为她准备出行所需要的东西。 寄给crr的资料已经得到了回复,任云礼也定了下周去法国的机票,过了新年他就要带着温柔离开这里。 虽然温振诚觉得温柔在春节前离开有些不舍得,但是,他知道温柔一定是陆宗远分了手,那么对她来说,早点离开这伤心地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于是,温振诚决定把新年当成春节来过,一定要过得热热闹闹的,他一定要让温柔开开心心地去法国。 过了新年,温柔知道自己后天就要走了,可是,她却觉得好像一切事情都与自己无关一样。她任由任云礼定了前往法国的机票,任由任云礼帮她去法国要带走的衣物,她就像一个旁观者,只是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看着,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想和感觉。 “我觉得东西差不多都已经准备齐了,我明天再去购物中心转转,看看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陆宗远把温柔第二个整理好的箱子放到了客厅里。这次的法国之行,一直都是任云礼一个人在忙活着,虽然对于他的安排,温柔并未表态,但是,任云礼却不想勉强温柔去做任何事,如果登机前,温柔说她不想走,那任云礼就一定会陪她留下来。 “……我……”温柔看着忙得不亦乐乎的任云礼,突然说道:“……和你一起去吧……明天……” “你要跟我一起去购物中心?”任云礼吃惊地望向温柔,这还是她这几天第一次提出她自己的想法。只是,任云礼并不想带她出去,因为十几天前,她就是在购物中心失去了她的孩子。虽然购物中心不只一家,但是任云礼还是不想冒着让温柔经历惨痛回忆的风险。 “嗯……我想出去走走……”温柔点了点头。(..info无弹窗广告) “那好吧,我明天九点来接你。”任云礼还是很爽快地答应了,反正明天有他在身边保护她,这一次绝对不会再让温柔出事,而且也绝对不会像上次一样让温柔离开他的视线,一秒钟都不会。 温柔点了点头。其实,她本意并不是想出去为法国之行准备什么,她只是不想一个人呆在家里,这几天,她和身边一直有任云礼的陪伴,就算任云礼不在也会有温振诚或温柔的陪同,而明天,温振诚和温柔的假期就结束了,如果任云礼去购物中心,那家里就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她不想一个人呆在家里。 任云礼带着温柔在购物中心里转了两个多小时,温柔看上去精神很好,也许带她出来走走是对的。任云礼是真心希望她可以跟着自己去法国,那个陌生的环境下,没有了可以勾起痛苦回忆的地方,她会一点一点好起来的。 “宗远,我去一下洗手间,你帮我拿一下包包。”叶亦可把自己的手提包递给了陆宗远。 陆宗远笑着接过来,说道:“我多希望你交给我的,是我们的孩子,好想听到你说出一句‘宗远,你抱一下我们的孩子……’之类的话来。” “不知羞!”叶亦可轻轻地打了陆宗远一下,却不曾想被他抓住了手。 陆宗远抓着叶亦可的手,把她拉到自己的身边,在她耳边轻声问道:“说真的,我们在一起好几次了,你有没有觉得……” “才没有呢。”叶亦可笑着挣开陆宗远的手,娇嗔道:“你难道想看着我挺着个大肚子做你的新娘吗?” “怎么会呢?离我们结婚已经不到三个月的时间了,那时候你的肚子应该还看不出来……”陆宗远笑着打量着叶亦可的身材。 “不跟你说了,你先去休息那边等我,帮我点一份木瓜奶昔,我一会儿过去找你。”叶亦可指着前方的休息区,一边对陆宗远说着话,一边向洗手间走去。 陆宗远走向休息区,却意外地遇到了任云礼与温柔。三个人面面相觑,谁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们……?”陆宗远没看到温柔会真的和任云礼在一起,虽然他心中泛着酸酸的醋意,但是……陆宗远看了洗手间的方向一眼,现在可不是他乱吃醋的时候,本来只有叶亦雪一个人已经够让他头疼的了。 “我们要去休息区喝点东西,你这是?”任云礼轻轻地拉住了温柔自从见到陆宗远就一直颤抖不停的手,示意她平静下来。 “啊……我也要去休息区……那不如一起吧。”陆宗远自然是看到了任云礼和温柔拉在一起的手,只不过,他故意无视掉了。但是,他又觉得心有不甘,于是,陆宗远又笑着补充了一句:“我和我女朋友……啊,不对,应该是未婚妻了,我们再过三个月就要结婚了,所以先来逛逛,挑选一些布置新房的小摆设,既然遇到了,不如就大家一起坐坐吧。” 女朋友?未婚妻??结婚???新房????温柔吃惊地瞪大了眼睛,看着陆宗远,他居然这么快就要结婚了吗?他……他怎么可以当着自己的面,这么轻易地就告诉自己这个消息。明明我们才分手,明明我们的宝宝才刚刚失去……他……怎么可以这么残忍。 温柔觉得自己就要晕倒了,幸好有任云礼在一瞬间向她靠了过去,在她身后支撑着她,若非如此,恐怕她连站都站不住了。 “啊,那边有空位子了,我们过去坐吧,我未婚妻去了洗手间,应该马上就能回来了。”陆宗远很满意温柔的反应,先不管温柔到底有没有和任云礼在一起,可是,陆宗远百分百可以肯定,她的心还是在自己这里。 “对不起,宗远,我刚刚一直没留意时间,没想到原来已经快到中午了,我们中午还约了温伯伯,所以,我们还是先走了,以后有机会再联系吧。”任云礼面无表情地迅速说着话,然后,带着温柔离开了休息区。 温柔走的时候没有看陆宗远,不,准备地说,她丝毫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要做什么,她没有一丝想法,做不出一丝反应,她就像是一个行尸走肉一般,任由任云礼带着她离开。 “宗远,你在看什么?”叶亦可走到陆宗远的身后,轻声地问道。 陆宗远被叶亦可吓了一跳,吃惊地望向她,真不知道叶亦可是什么时候走到他身边的,他居然完全没有注意到。 “怎么是这一幅表情,像看到鬼一样,你啊,从刚刚就站在这里想什么,居然连我走到你身边都没发现。”叶亦可笑着问道。 “……哦……我……我刚刚只是遇到了云礼,和他聊了几句,不知道他有什么急事,只说了两句话就走了,我让他等你过来见一面他都不肯……我只是在好奇他什么事情那么急……呵呵……”陆宗远把叶亦可的手包递给她,说道:“你先找位子坐下,我去买喝的……” 温柔跟在任云礼的后面,出了购物中心,上了计程车。 计程车司机频频地回头看着后方的这二位,不知道为何这二个人都黑着一张脸,而且,除了上车时男的说了目的地的地址以后,那两个人一句话都没有说。 到了温柔的家门口,任云礼付了钱,又拉着温柔下了车。 温柔被任云礼带着走了几步,突然站住了脚,拉了任云礼一把。 任云礼回过头望向温柔,却发现她早已经泣不成声。 “对不起,温柔,都是我不好,是我不好,我就不该带你出去,这一次,我又没有好好地保护你……”任云礼自从见过陆宗远以后就一直在憎恨着自己,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总是不能好好地保护温柔,害她一次又一次地受伤。如果说上次遇到陆老太太是不可避免,那这一次,在遇到陆宗远的那一瞬间就应该立即带着温柔离开,为什么还要和陆宗远走进休息区?为什么还要听陆宗远幸福地讲废话?为什么要让陆宗远再一次伤害到温柔? 被泪水模糊了视线的温柔,只是呆呆地盯着前方:“……任学长……我……我要去法国……” 温柔所乘坐的航班是晚上七点一刻,因为温振诚和温馨两个人都还在学校,所以,无法相送。于是,温柔一个人打了车,前往飞机场。 温柔的出行很轻松,因为任云礼已经将温柔的行李全部办理了托运,而且,会在温柔到达之前就抵达法国,然后,再按照指定的时间送往温柔的学校。 任云礼并没有提过他会与温柔一起去法国,因为他不想温柔有思想负担。但是,任云礼却是和温柔做同一个航班,只不过,他给温柔定的是头等仓,而给自己定的是商务仓。 换了登机牌、安检、出关,温柔因为没有申报的东西,所以由绿色通道前往登机口,找了一个不引人注意的座位坐下,等候乘机。 任云礼在离温柔稍远的地方坐下,静静地守候着她。 看着温柔一个人坐在候机大厅暗自流泪,任云礼捏紧了手上的机票,他在心中暗暗发誓:虽然此时此刻我不能过去安慰你,因为我知道你想见到的人不是我。但是,我会默默地守护在你身边,我会陪你一同去法国,我会装作在异国他乡与你意外相遇,然后,我会等你慢慢地忘记陆宗远。 第六十七回 第六十七回 任云礼回来的时候,温柔仍然站在窗前。四下环视,居然没看到陆宗远半个影子,难道他居然这么快就回去了? 任云礼放下手中的东西,走到温柔的身旁,可是他这么大个人站在她身边,她居然没有发现。看着温柔的侧脸以及她尽乎绝望的眼神,以任云礼对陆宗远的认知以及温柔的了解,他就知道她和陆宗远的这次见面并不愉快。 当初陆宗远和温柔复合的时候所表现出来的坚决,以及他之后为了保护温柔而做的几件事,任云礼还真的以为他想要悔过自新了。可是现在,事实证明江山易改、本性难移,陆宗远永远不会改变他自私的个性,他在乎功名利禄永远胜于在乎温柔。 原本,任云礼用尽所有的心思,好不容易才让温柔打起精神,可是,陆宗远这一来,不但没有起到好作用,反倒惹得她这么伤心。眼下的情形,任云礼不知道要如何告诉她另一件事。 任云礼在温柔身边站了好久都没有开口,不开口是因为不知如何开口,而且,随着他考虑得越久,这话,就越来越难以开口。 就在任云礼犹豫的时候,反倒是温柔先回过神来,她看到玻璃窗上映着任云礼的身影,就知道他已经回来了,并一直站在她的身边,默默地陪着她。 “任学长,你回来了?”温柔转过身,微笑着看着任云礼,似乎一点事情都没有。 如果不是温柔眼中内敛的悲伤,任云礼还真的会以为她已经没事了。任云礼笑着点了点头,说道:“是啊,你站在这里做什么?折腾了一天,不如回房间里休息一下吧。我马上准备晚餐,做好了再叫你。” 温柔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说道:“我帮你吧。” “温柔……”任云礼拉住温柔,他不想看着她强迫自己,她现在最需要的是一个人静一静,更要好好的休息。 “让我帮你吧,我不想一个人呆着。”温柔看着任云礼的眼睛,充满了恳求。 任云礼想了想,觉得现在确实不适合让温柔一个人呆着,也许,让她忙着比让她一个人胡思乱想要好。 于是,任云礼点了点头,笑着说道:“如果你愿意,我当然求之不得了,我买了很多水果,不如,你帮我把水果洗干净吧。” 温柔站在水槽前清洗着任云礼买回来的水果,一遍又一遍,清洗了四、五遍仍然没有停手。 任云礼不安地看着温柔,都已经无法专心自己手上的动作。 “啊――!”指尖传来一阵巨痛,任云礼忍不住叫出声来。 温柔听到任云礼的叫声,一愣,立即转回身,跑向任云礼的身边,只见他痛苦地握着自己的手指。 “怎么了?”温柔看了一眼厨台上的青菜和刀具,好像明白了什么,改口问道:“你切到手了吗?快让我看看。” 任云礼皱着眉头,咧着嘴,说道:“看你紧张成那个样子,我没有事……” 温柔不相信,与任云礼拉扯着,语气也非常的着急:“别骗我……” “真的,不信你看……”任云礼将自己的双手五指分开,在温柔眼前来回旋转着,好让她看个清楚。 温柔前看后看,只见任云礼的中指只是划破了极浅的一道伤口,于是嗔怪地打了他一下,又好气又好笑地说道:“那你干嘛叫得那么大声?” 任云礼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挠了挠头说道:“你也知道,我一直都很怕痛嘛,你看、你看,其实这伤口并不算小呢,你看……”任云礼说话间就把自己的伤口伸到温柔的眼前,不停地晃来晃去。不过,虽然任云礼真的很怕痛,但是,这点小伤口确实不会令他刚刚叫得那么大声,他之所以表现得那么夸张,只是为了引起温柔的注意。任云礼不想温柔一个人在那里胡思乱想。 温柔瞪了任云礼一眼,拨开他的手说道:“是啊是啊,好大的伤口呢,我去找消毒水啊给你好好清理一个伤口,再用创可贴给你把伤口……啊呀――!” 温柔的话没说完,就觉得脚下有异,低对一看,原来她忘记关水龙头了,水从水槽里漫了出来,流了一地。 “真有种在海边踏浪的感觉呢。”任云礼一边说着话,一边在水中跺了跺脚,溅起了无数的水花。 温柔走到水槽前,关上了水龙头。回头见任云礼在水中嬉戏,即摇了摇头,感叹道:“天啊!你又不是小孩子。” “啊,对了,温柔,不如……我们去旅行吧。”任云礼突发奇想,随即就兴奋了起来,见温柔一脸的惊讶,又继续补充说道:“我突然想看海了呢,我们就去海边吧。我想想……啊,我有一个朋友,有一个小岛子,是私人的哟,我们可以去那里好好的玩上几天。” “任学长……”温柔终于明白了,原来,任云礼这么做只是想带她离开这里。 任云礼不想给温柔拒绝的机会,他一拍手,说道:“就这么定了,那么……你收拾一下,我们明天早上出发。” “任学长……”温柔想到了陆宗远的话,她怕自己出去又给陆宗远惹上什么麻烦,所以,她却不敢出去。 “温柔,你可以陪我去吗?”任云礼看着温柔,正色问道。 既然是任云礼的一番好意,温柔觉得她不应该拒绝,而且,她确实想离开这里、离开这个城市……可是,她还有工作,虽然卫团长给她放了假,但是,她这样离开真的可以吗?万一再有什么临时的演奏会……不,温柔用力地摇了摇头,她难道还想出去“惹麻烦”吗?她就应该在家里好好呆着才对。 温柔为自己找着理由,说道:“任学长,我想……至少明天等我与卫团长联系过后……解决了今天发生的意外……我应该向主办道歉,因为我的原因……” “温柔,我们不要理会乐团的事情了。”任云礼的脸色突然变了,他努力地掩饰着自己心中的怨气。 “可是……卫团长……”温柔的心中闪过一丝不安,何以一提到乐团,任云礼的脸色就变得这么难看? “温柔,我说过了,我们不要去管乐团的事情了。”任云礼一想到卫团长讲电话的语气就觉得气愤。 “可……”温柔突然收了声,扬了扬眉头,不安地问道:“任学长,你是不是有事要告诉我。” “我……我们明天再谈好吗?”任云礼不想让温柔在一天里经历太多的变故,他真怕她一蹶不振。 “告诉我,我没事的。”温柔坚定地看着任云礼。 “温柔……”任云礼真的不想说。 “任学长!告诉我!”温柔打断任云礼的话,她必须知道又发了什么事。 任云礼叹了一口气,放慢了语速,尽量不去伤害到温柔现在已经非常脆弱的心:“我……刚刚接到了卫团长的电话,他说……要与你解除与乐团的合约。” “原来……是这……样啊……”温柔的双手垂在自己身体的两侧,紧紧地抓着自己的裙子,全身,颤抖个不停。 “温柔,你没事吧?”任云礼向温柔走了几步,却又不敢太靠前,所以,只是与温柔保持着适当的距离,密切地关注着她。 “原来……我……被乐团……开除了……”温柔扬了扬眉头,就好像在说一件与她不相干的一件事。 “温柔……”任云礼担心地看着温柔,向她慢慢地走过去。 温柔摇了摇头,看着任云礼,明明泪流满面,却笑着说道:“任学长,我们……明天去旅行吧……我要……离开这里……” 第六十八回 第六十八回 机场,vip候机室。(..info无弹窗广告) 任云礼看着一脸疲惫靠在自己肩上睡着的温柔,一下了遭遇到了这么多的变故让她有点意志消沉。 不知道是不是昨天受到的打击太大,所以一晚失眠的原因,在等候飞机起飞的这段时间温柔倒是睡得很沉。任云礼这还是第一次觉得飞机晚点是件好事,他不由得在心中祈祷这大雾散得再慢一点,好让温柔可以再多睡一会儿。 一缕头发滑落下来,搭在温柔的脸上,任云礼轻轻地挑起头发,放回到了她的耳后。 如此近的距离,许久未有的亲近,让任云礼的目光舍不得从温柔的脸上移开。 只是一夜而已,温柔看上去就憔悴了许多,苍白的脸色,眼睛又红又肿,睫毛下面黑眼圈清晰可见。 眼前的温柔让任云礼心如刀绞,他越为温柔觉得心疼,他对陆宗远就更加地痛恨到了极点。 “温柔,相信我,我永远都会陪在你身边,为你分担一切……”任云礼用极小极小的声音,安慰着温柔,并用手轻轻地按着她皱起的眉头。 睡梦中的好像是听到了任云礼的话,眉头渐渐舒展开来。任云礼流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多年以来任云礼心中所压抑的对温柔的爱,渐渐凝聚于他的眼底,他深情地凝视着温柔,在温柔耳边轻声地问道,“是我……难道……就不行吗?” 温柔继续睡着,这一次,她没有丝毫的反应。 静默片刻之后,任云礼有些自嘲地移开了变得湿润的视线。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 为什么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温柔受到伤害? 为什么他连向温柔告白的勇气都没有? 为什么温柔爱上的人不是他? 手机,在任云礼的手中振动了几下,任云礼看了一眼屏幕,随后即按下了拒接键。 任云礼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的滑动着,之前他将手机调成振动就是为了不打扰温柔的休息,那么现在他更不想因为接听那个人的电话而吵醒温柔。 “什么事?”任云礼发完信息之后就静静地等待着。 陆宗远回复的短信很快就来了:“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你和温柔在哪里?家里为什么没有人了?” “我要带她去旅行。”任云礼没想到陆宗远居然一早就去找温柔,他……是带着什么样的目的想要见温柔呢? “你要拐走温柔吗?”陆宗远一边发信息质问任云礼,一边命令司机开车去机场。 “我是带她去散心。”任云礼看了一眼温柔,见她仍然睡得沉沉的,才稍稍安了心。 “我要见温柔。”陆宗远催促着司机,不知道还能不能赶得及阻止温柔随着任云礼离开。 “你难道还想要伤害她吗?我绝对不允许,我要带着温柔离开你,离开这个伤心地,我绝对不允许任何人伤害温柔,包括你。”任云礼这一次绝对要保护好温柔。 “任云礼你个混蛋,你难道想趁人之危吗?我警告你,你立即把温柔给我带回来。”陆宗远发完了信息,但是,他却不知道自己的警告对任云礼是否有用。 “休想!”任云礼发完短信就关掉了手机,他实在不想与陆宗远这种卑鄙无耻的男人再多说什么。 陆宗远看了任云礼发过来的两个字,真是气得火冒三丈,他随即拨出任云礼的电话,没想到他居然关机了。陆宗远顿时心慌意乱,原本任云礼不接电话就让他有了诸多猜忌,现在他更是胡思乱想了,因为他实在不知道为何任云礼从一开始就不肯接听他的电话。 任云礼因为气愤而颤抖的肩膀让温柔从睡梦中醒了过来,温柔抬起头,望着任云礼问道:“你怎么了?” “啊――?”任云礼没想到温柔会突然醒来,他几乎来不及收藏起他脸上的愤怒。任云礼不想因为陆宗远而让温柔产生动摇,于是,摇头说道:“没什么,大雾一时还散不了,你还可以再睡一会儿。” 温柔坐直身体,活动一下四肢,笑着说道:“不了,我已经睡醒了,这一觉睡得真好。”温柔知道任云礼有事在瞒着她,因为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陆宗远的脸上到现在还残留着愤怒的神情。但是,既然任云礼不想说,温柔也不想勉强他,因为她相信任云礼,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好。 一个人,突然无声无息地坐在了任云礼和温柔的对面,他的出现让任云礼和温柔同时目瞪口呆。 任云礼和温柔在同时惊呼:“你怎么会来这里?” “嘘――!”陆宗远愤怒地瞪着任云礼和温柔,小声地警告道:“你们两个人给我小声点,不要引起别人的注意。” 任云礼皱起了眉头,陆宗远还是只关心他自己吗? 温柔却紧张地向四周看了看,幸好vip候机室里的人并不多,而且距离又远,所以,根本就没有人注意他们三人。 陆宗远盯着任云礼,冷冷地问道:“你究竟想带温柔去哪里?” “不关你的事,只要能让温柔摆脱目前的困扰,去哪里都可以。”任云礼回答的坦荡,他不想对陆宗远有所隐瞒。 陆宗远冷笑一声,再次警告地说道:“任云礼,你别忘了,温柔是我的女人!” “亏你还好意思说出这句话,在她最需要你的时候,你在哪里?”任云礼讽刺着陆宗远,难道陆宗远就只有在争风吃醋的时候才会想到温柔是她的女人吗? 温柔看着陆宗远和任云礼这两个男人为了她唇枪舌剑,争论不休,完全插不上嘴。 陆宗远看了温柔一眼,他知道他和任云礼说什么都是废话,最重要是温柔心里有他。将心比心,陆宗远也要做出姿态来。陆宗远看向任云礼说道:“不管我在哪里,温柔都在我心里。” “你还真是大言不惭呢?你敢说你最近没有动过与温柔分手的念头?你难道一丁点都没有觉得温柔是你的麻烦?”任云礼早就看透了陆宗远,可是,他看透有什么用,最重要是温柔要看透。 “任学长……学长……”温柔不知道如何能阻止这两个人。 陆宗远这个恨啊,难不成这小子偷听了自己与温柔的谈话吗?还是他有读心术啊?他怎么把自己的心思猜得这么准。就在昨天,陆宗远的心中确实闪过一丝要与温柔分手的念头。但是,陆宗远绝对不会当着任云礼的面承认这一点。 陆宗远气急败坏地辩解道:“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我知道了,你是想拆散我和温柔吧?” “我看你才是胡说八道!”任云礼毫不客气地回敬了一句。 陆宗远今天要让温柔了解到任云礼的小人之心,他冷笑一声,说道:“怎么?你不敢承认吗?你明明喜欢温柔的,你暗恋温柔已经好多年了吧,啊,我想起来了,你对温柔应该是一见钟情呢。” “陆宗远你――!”任云礼没想到陆宗远会突然把他对温柔的感情拆穿了。 一见钟情?温柔吃惊地看向任云礼,虽然她感觉出任云礼对她的感情,但是,她却从没想到原来任云礼要比陆宗远更早爱上她。 陆宗远见任云礼无言以对,即冷笑一声,讥讽地说道:“怎么?你不敢承认吗?因为你知道温柔根本对你一点超出朋友的感情都没有,不然她也不会跟你去了法国五年却一直相安无事。我难道说得不对吗?任云礼?” “陆宗远,你太过分了!你说这些无非是想让我断了喜欢温柔的念头。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我对温柔是真心的,我绝对不会放弃。”任云礼突然冷静下来了,既然如此,他也没有必要再隐瞒下去了。任云礼看向温柔,郑重地说道:“没错,温柔,我确定是对你一见钟情,虽然我知道你心中没有爱上我,但是,我却仍然愿意陪在你身边,保护你。就算你这一辈子都不会爱上我,我也会一辈子只爱你一个人。” “任学长……”温柔没想到事态会发展到这一步,任云礼怎么突然就向她告白了。 “任云礼!”这一次,轮到陆宗远惊讶了。陆宗远没想到一直将感情压在心底的任云礼会突然将他的感情说出来。难道是自己把他逼得太紧了吗? “怎么?陆宗远,你开始紧张了吗?不安了吗?怕我真的把温柔抢走吗?”任云礼反唇相讥。 “呵……你在说什么蠢话。”陆宗远摆出一副不以为然的表情,实际上他确实后悔自己一时口快了。 任云礼摇了摇头,认真的说道:“那不是蠢话,而是肺腑之言。我任云礼不是不敢担当的男人,既然我已经向温柔告白了,那么,我就要正式追求温柔!” “任学长……”温柔知道以任云礼的个性,他绝对不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可是,就因为任云礼是认真的,反而让温柔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任云礼直视着温柔的眼睛,诚恳地说道:“温柔,我爱你,我要正式追求你。不过,你不要对我的感情产生负担,我会等你,等你爱上我的那一天。这辈子不行,那就等下辈子。” “任学长……”温柔完全混乱了。 “任云礼,我不会再给你与温柔单独相处的机会了,我这就带温柔离开。还有,我郑重地警告你:我是绝对不会与温柔分手的!”曾经动摇了陆宗远在这一刻变得无比坚定,他无论如何都不会放弃温柔。陆宗远拉着温柔的手,说道:“温柔,我们走。” “可是……”温柔看向任云礼,她不忍心不任云礼一个人留在这里。 “跟我走,温柔!”陆宗远不由分说,一手拉着温柔,一手拎起她的行李,带着温柔头也不回地从任云礼眼前走开。 看着在听到自己表白之后,却仍然乖乖地随着陆宗远离开的温柔,任云礼突然自嘲地对自己说:“也许,我反而是帮了他们二个人。” 第六十九回 第六十九回 “你确定?”叶亦可对着电话咆啸着,她紧紧地握着拳头,不停地颤抖着,咬牙切齿的模样感觉就好像是要把温柔碎尸万段。 “嗯,我亲眼看到陆宗远去机场把温柔从任云礼的身边带走,然后又将她安置到了新的住处,详细地址以及照片我稍后会发到你的邮箱里。”刘以明有点幸灾乐祸,不过,他很好的掩饰了。对于陆宗远在现在这种情况下还敢去机场把温柔从别的男人手上抢回来这一点,刘以明非常的佩服。如果陆宗远没有与叶亦雪发生过关系,也许,刘以明会毫不犹豫地与他站在同一战线。 “新的住处?陆宗远又为温柔买了套房子吗?”叶亦可心中诧异,她明明已经将自己和陆宗远名下所有的财产都暗中监控着,最近一段时间并未发现陆宗远调用资金,所以,他应该没有能力为温柔再买一套房子才对啊?难道说,是她有所疏忽?还是说,陆宗远手上有自己不知道帐户? 刘以明立即否认地说道:“不,陆宗远只是在酒店式公寓为温柔租了一间客房。” “哦?酒店式公寓?”叶亦可疑惑地重复着,她真没想到陆宗远还有这个胆量,要是被人发现他和温柔在一起,那他岂不是就对绯闻不打自招了? 刘以明翻看着手上的相机,继续向叶亦可做出汇报,说道:“是,不过,陆宗远本人并未出面,手续都是由他司机办妥的。安排温柔入住之后,那个司机又去超市买了一些日常生活用品,看情形,陆宗远应该是把照顾温柔的任务也交给了那个人。虽然陆宗远一直都没有下车,不过,他一直坐在车里随之同行。” “哦,原来是这样。”叶亦可的眼睛眯了起来,怪不得陆宗远一直坚持续用他之前的司机,那个人原来是他如此可以信任并委以重任的人吗?看来,必须尽快把那个人从陆宗远身边剔除掉。(..info无弹窗广告)陆宗远身边必须全是叶亦可的人才行。不,或者,应该想办法收买那个司机才对,与其临时派一个人到陆宗远身边让他处处提防,倒不如利用他原本就十分信任的人。 刘以明见叶亦可许久没说话,就知道她一定又在计划着什么阴谋,她是绝对不会允许陆宗远再继续与温柔有所牵连的。 刘以明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于是立即说道:“还有一件事,上次你让我安排人去演奏会教训一下温柔,本来主办方并不想深究此事,可是,由于任云礼的介入与坚持,那几个已经正式被起诉了……” “这件事你就全权处理吧,你只要记住一点,让他们乖乖地把嘴闭紧了,之前向他们承诺的钱一分都不会少,而且我还会付一大笔安家费。又不是什么杀人放火的大罪,最多也不过是坐几天牢而已,很快就出来了。”叶亦可对于那几个人的做法还算是比较满意,所以,她不介意为此多付一点钱。 “好,我知道了。”刘以明不禁冷笑一声,只不过是坐几天牢而已?叶亦可还真是敢说啊,她把别人的人生当成什么了? 自从结束了与刘以明的通话,叶亦可就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从她的表情就可以看出她又在那处心积虑地算计着什么。 可是,此时在叶亦可的脑中所想的事情可不是关于温柔,而是陆宗远。 叶亦可昨天在陆宗远书房的电脑中发现了一个被他隐藏起来的文档,当她打开那个被命名为“0”的文件之后,“离婚协议书”几个字赫然在目。虽然只写了个开头,但是文件的创建日期是几天前,也就是绯闻之后,所以,叶亦可分析,即使温柔给陆宗远惹了这么大的麻烦,却仍然没有动摇他脑中想要离婚的念头。 这对叶亦可来说,十分的不妙。 所以,叶亦可才会想方设法地动用很多有关系,使得音乐之声成为受邀参加宴会演奏的乐团,并指定温柔的小提琴独奏做为压轴。然后,叶亦可又让刘以明找来几个人,让他们去音乐会上羞辱温柔。 当叶亦可从刘以明所拍的照片中看到温柔被投了臭鸡蛋后狼狈的模样时,她开心之余也稍稍有点遗憾,就是她不能亲眼目睹,更不能亲自动手。 叶亦可这么做的目的,就是让渐渐降温的绯闻再次成为注目的交点,这样虽然有点冒险,但唯有这样才能让陆宗远继续没办法见温柔。在叶亦可设计的剧本中,陆宗远一定会因为温柔再次受到媒体的关注而对她敬而远之。可是,却没想到最后还是棋差一着,陆宗远居然因为任云礼的介入而醋意大发,不顾后果地追去了机场,还将温柔带了回来。 事情的发展,有点脱离叶亦可的预计了,不过,这个小插曲不会影响到她的整体计划,更无法改变她所想要的结果。只是,叶亦可还是忍不住会想,如果任云礼之前真的顺利地带走温柔那就再好不过了。 叶亦可突然长长地吁了一口气,以些来排解她心中的郁闷,自从她看到了陆宗远的离婚协议书,每当想起那几个字她的心就会有种刺痛的感觉。 究竟要怎么做……才能让陆宗远回心转意呢? 难道即使让陆宗远尝到了当上市长的甜头之后,仍然无法让他舍弃温柔而选择仕途吗? 可是,陆宗远已经成为一市之长了,叶亦可已经没有什么可以给他的了。不,应该说,即便是有,她也什么都不能做,叶佑祖是不会同意她为了陆宗远再继续乱来了。扶持陆宗远当上市长,这已经是叶佑祖最大的让步了,若不是当初叶亦可的坚持与威胁,叶佑祖是绝对不会冒险背负“任人唯亲”之名而让一个背叛他女儿的男人当上市长。 如果少了叶佑祖的支持,叶亦可就算是可以打着叶佑祖的名号,狐假虎威地暗中运作,但效果要比叶佑祖亲自出面差好多,而且,如果被叶佑祖发现,一定会阻止她,那叶亦可的心血可就白费了。 如果叶亦可手上没有可以再利用的诱惑,那她究竟该怎么做才能挽留住陆宗远呢? 就在叶亦可冥思苦想计策的时候,保姐上来叫叶亦可去吃午餐。 “姑爷中午回来吃饭吗?”保姐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今天是周六,而且陆宗远早餐的时候还说今天没有什么工作会留在家里,可是后来却又匆匆忙忙地出去了。 “不会。”叶亦可摇了摇头,这个时间,陆宗远应该还为了温柔的事情在跑东跑西。 “小姐……”保姐欲言又止。 “怎么了?”叶亦可扬了扬眉头,不知道是什么事情让保姐这么为难。 “小姐……小少爷把女朋友带回来了……”保姐虽然不讨厌叶亦晖的女朋友,但是,因为叶家一直不肯接受她,所以,她也不能对那个女孩子表现得太亲近。可是,考虑到叶亦晖的心情,保姐又觉得于心不忍,所以,每次温馨来叶家,都会让保姐很为难。 “亦晖怎么又把她带回来了……”叶亦可厌恶的皱起了眉头,然后看着保姐问道:“我爸呢?” “老爷说让我把午餐送到他书房去吃。”保姐见叶亦可走向门口,就为她打开了门。 “呵……果然呢……”叶亦可轻轻笑了一声,每一次叶亦晖带温馨回家,叶佑祖都是避而不见。本以为她会识趣一点,结果……叶亦可不由的感慨温馨果然和温柔那个贱女人是姐妹呢,节操都是没下限的。虽然在叶家受尽冷眼,可是,每隔一段时间,温馨仍然会跟随叶亦晖来叶家做客。叶亦可真不知道她们温家的女人是不是一点自尊心都没有呢。 在叶家,不论是叶佑祖还是叶亦可,都是抱定了一个态度和决心,就是绝对不会接受温馨成为叶家的儿媳。虽然叶亦晖一直脑子转不过弯来,但是,叶佑祖和叶亦可相信,只要时间一久,叶亦晖自然会慢慢想明白。 感情这种事,你越是阻挠,当事人就越是坚持,所以,叶佑祖和叶亦雪就决定随他们二人继续交往下去,反正叶亦晖的户口本被叶亦可收好了,只要他二人结不成婚,分手是必然的。就算是要拖很久的时间,那又怎么样,叶亦晖是男孩子,反正吃亏的人绝对不会是叶亦晖。 客厅里,叶亦晖与温馨手拉着手坐在沙发上。 叶亦晖知道自己每一次让温馨来叶家对她来说都是一种折磨,同样的,叶亦晖每次去温馨家也是同样。可是,为了他和温馨能够被双方家长所接受,他们必须坚持这种做法,就为了让叶佑祖和温振诚知道,他们是绝对不会放弃这段感情的。 面对叶亦晖的安慰,温馨不介意地摇了摇头,为了不让叶亦晖为难,温馨掩饰着自己心中的难过与难堪,努力地挤出笑脸。 叶亦可随着保姐下了楼,去餐厅的途中,无意地向客厅望了一眼,看着不被叶家所接受的温馨,叶亦可突然心生一计。 第七十回 第七十回 温馨没想到自己会突然接到叶亦可的电话,对于一向和叶佑祖站在同一战线的叶亦可的约见,温馨觉得一定不是什么好事,她甚至猜想搞不好会上演一出电视剧中富家少爷的妈拿着一张支票想要打发掉儿子穷家女友的戏码,只不过,这一次不是少爷势利的老妈而是换成了不共戴天的家姐。 叶亦可并没有像温馨所想的那样一见面就给叶亦晖标价回收,反而是热情地给招呼她,与她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话家常。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温馨觉得叶亦可全身散发的气息很诡异,两天前随叶亦晖去叶家吃饭时,她就觉得叶亦可看她的眼神有点怪怪的。 叶亦可待温馨入座之后,歉意地笑了笑,说道:“不好意思,突然叫你出来,希望没有打扰到你。” “没关系,我今天串休。”温馨摇了摇头,叶亦可的心里究竟是怎么想,温馨并不关心,她只希望叶亦可尽快进入主题。 叶亦可笑着点了点头,其实,她就是因为知道温馨今天会休息才抓住机会约她出来。 随便地聊了几句之后,叶亦可突然问道:“你和亦晖之间的感情……还那么好吗?” “是的!”温馨点了点头,叶亦可总算进入正题了,她今天约自己出来,果然还是为了这个。 叶亦可摇了摇头,有点遗憾地说道:“真是可惜呢……” 可惜?看着听到温馨承诺她和叶亦晖感情好就觉得可惜的叶亦可,温馨心中已经认定了叶亦可来者不善,只是,温馨很好奇,不知道叶亦可会给叶亦晖标价多少呢? “不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与亦晖分手的。”温馨语气坚定地向叶亦可宣告自己的决心。 叶亦可立即向温馨摆了摆手,说道:“你误会了,我并没有说劝说你们分手的意思,而且,我这次约你出来,完全是为了你们两个人好。” “为了我们……好?”温馨觉得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不,她没有听错,也许叶亦可口中的好,就是指分手。也许在叶亦可眼里,温馨和叶亦晖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再加上温柔和陆宗远的事情,分手才是他们两个人最正确的选择。 叶亦可点了点头,说道:“没错……我毕竟是亦晖的姐姐,看到你们哪些相爱却又这么辛苦,让我这个做姐姐的有点于心不忍。”说完,叶亦可表情痛苦地捂着胸口。 温馨默默地看着叶亦可,她并不觉得叶亦可说的是真心话,对于叶亦可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给温馨一种惺惺作态的感觉,让她看在眼里很不舒服。 叶亦可叹了一口气,无奈地说道:“你和叶亦晖两情相悦,可是你们却无法走到一起,这最大的阻碍是谁,我想你们都很清楚。” “难道不是你吗?”温馨心直口快,她不喜欢叶亦可说话这么藏着掖着。 叶亦可一愣,她没想到温馨居然会如此地单刀直入,这种人在叶亦可社交圈里还真是难得一见,让她有点不知道如何招架了。 不过,叶亦可毕竟是叶亦可,很快她的表情就恢复了正常,她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怎么会是我呢?我好歹也深爱着一个男人,我理解你和亦晖想与心爱的人在一起的心情。所以,虽然在你看来,我是和我父亲站在一边,但是,我却并不真心反对你们,只是以我的立场,我不可以公开接受你们。所以,在我们家里,对于你和亦晖感情的最大阻碍,其实是我父亲。” 温馨没有说话,虽然她不相信叶亦可的话,但是,她说叶佑祖是最大的阻碍也未必没有道理,毕竟叶佑祖是叶家的一家之主。 叶亦可知道温馨已经认同了她的说法,她掩藏起自己心中的得意,继续说道:“亦晖怎么说也是我弟弟,所以,我这次约你出来,是真心想帮助你们。” “那为何你不把亦晖也找出来?”温馨心中还有疑问,或者应该说,由始至终她都不相信叶亦可。 叶亦可盯着温馨,一字一句地说道:“因为这件事,只有你能做。” 温馨突然觉得后背冒起一阵寒意,她觉得自己好像是不经意间就中了叶亦可下好的套儿。 看着叶亦可,温馨相信,接下来叶亦可所说的话,就是她今天找自己出来的目的。 “如果你想进我们叶家的门,就让你姐姐离开陆宗远。只要你姐姐与陆宗远分了手,我的立场就不再尴尬,到时,我自然可以为你们劝说我的父亲,让他同意你们在一起。”叶亦可对温馨提出了条件。 果然呢!温馨证实了自己的感觉。叶亦可这个女人,果然不像她外表看来这么简单,枉叶亦晖一直还认为他的姐姐是天下最善良的女人。绝对不会有伤害别人的想法。可是,叶亦可实际上却一个笑里藏刀的女人,她一直处心积虑地想分开陆宗远和温柔。 突然间,温馨更加担心温柔了。单纯善良的温柔面对阴险歹毒的叶亦可,完全没有胜算,不知道她被叶亦可暗中算计了多少次。 虽然温柔身边有陆宗远,可是,温馨并不指望曾经为了仕途而选择放弃感情的陆宗远能够保护温柔,否则,陆宗远也就不会任由绯闻传得沸沸扬扬却不挺身而出。 媒体把温柔推到了风头浪尖,陆宗远却只是眼睁睁地看着她受尽指责却置身事外。如此没有担当的陆宗远,温馨真不明白为何温柔到现在还看不清楚他的卑劣的本性。 “我并不是非要进你们叶家的门,但是,我一定会让姐姐离开陆宗远,因为我不想看着我姐姐与你这种阴险的女人分享那么卑鄙的一个男人。”温馨不屑与叶亦可同流合污,更不屑与她再呆下去,于是起身离开。 出了咖啡厅,温馨心情复杂地向家走去。 没想到一母所生的双胞胎的性格居然会相差这么多,叶亦可居然会想要利用自己弟弟的女友来赶出她丈夫的情人。 叶亦可对温馨都尚且如此,那她暗中对温柔一定会更加的无所不用其极吧。 一丝冰凉,落在温馨的脸上,温馨诧异地抬起头,天空中果然飘起了雪花。 啊,下雪了!真的下雪了! 不知道是因为今年的气温比往年同时期要高,还是因为这一年发生太多事,日子过得太快,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到了冬天。 已经有好几个月没有见到温柔了,她……过得还好吗? 第七十一回 第七十一回 温馨叹了一口气,为何两姐妹的爱情之路都这么曲折呢? 几年前,温柔爱上了陆宗远,可是却遭到了陆宗远的背叛,为此温柔伤心欲绝地选择了离开。.info[]五年后,温柔回来了,却仍然逃不出陆宗远的掌心,她再一次沦陷在他的甜言蜜语以及遥不可及的承诺里,甚至不惜与家人断绝了关系。可是,温柔的付出似乎并没有让她得到幸福。随着陆宗远的平步青云,温柔却成了无耻小三的代名词。 而温馨与叶亦晖的感情因为温柔和陆宗远的婚外情受到了严重的考验,不要说叶家人完全不接受温馨,就连温振诚也强烈反对温馨继续与叶亦晖在一起。面对来自两家人的压力,温馨与叶亦晖吵过架,斗过嘴,甚至也不只一次地闹分手,可是,在几番分分合合之后,才体会到要放弃一份真正的爱情原来是如此的艰难,这让温馨稍稍地理解了温柔。 虽然温柔如此执着地爱一个人并没有错,可是,她却不应该爱上一个已婚男人。 对于这一点,温馨绝对不会让步,她绝对无法接受温柔是别人婚姻的第三者、是别人丈夫的情妇这个身份。再加上这段时间闹得沸沸扬扬的绯闻,以及刚刚与叶亦可的见面,让温馨更加确定一件事,那就是她一定要将温柔从陆宗远身边带走。 也许,应该去见见温柔了。 温柔环抱着膝盖坐在窗前,自从她被陆宗远安排住进这间公寓之后,她一直以这样的姿势静静地坐在地上,隔着白纱窗帘,看着外面的天空,一看就是好几个小时。 被陆宗远严重的警告之后,温柔再也不敢出去,甚至每次她坐在窗前望天的时候,都不敢拉开挡在眼前的白纱窗帘。 安静的房间,让温柔倍觉孤单。 自从温柔选择和陆宗远在任云礼的注视中离开,任云礼就再也没与温柔联络过。而陆宗远,也在那天与温柔见面之后就消失无踪了,甚至连一通电话都没有打给她。陆宗远的司机为温柔买了很多的食物和生活用品,并把他的电话留给了温柔,他告诉温柔,这是陆宗远的交待,如果温柔有什么需要,随时可以与他联系,他会将一切准备妥当。(..info无弹窗广告)只是,最近一段时间,陆宗远不方便与她联系,让她暂时忍耐一段时间。 于是,温柔就一个人在公寓里住了下来。 于是,坐在窗前望天就成了温柔唯一的消遣。 于是,与温柔交谈的,就只有房间里的回声。 今天的温柔很开心,因为外面下起雪来了,这为温柔的眼前一成不变的风景增添了一丝惊喜。 电话的铃声响起,打破了房间里的寂静,温柔拿起电话,顿时瞪大了眼睛,她真的没想到自己的手机上还会出现温馨的名字,她激动得有点想哭,她已经好几天没与人说过一句话了,有时候她对着空气自言自语,让她觉得自己似乎已经疯了。 “叮咚――”门铃声响起,温柔立即跑过去开门,今天真是个好日子,温馨不但打来电话,还主动提出要来看看她。 打开门,温馨稍稍一愣,只是几个月未见而已,温柔憔悴的样子让她觉得心疼。 “快进来。”温柔拉起温馨的手,并轻轻地为她扫下肩膀上的残雪。 温馨突然上前一步,拥抱着温柔,声音颤抖地说道:“姐,我好想你。” “我也是。”温柔轻轻地拍着温馨的肩膀,并悄悄地抹去自己眼角上的眼泪。 温柔端上饮料又端来好多水果和零食,非常热情地招呼着温馨,能有人来陪她对她来说非常的开心,更何况这个人还是许久不见的温馨。 “姐,你别忙了,快坐下,我们聊聊天。”温馨向温柔伸出了手。 温柔稍稍一愣,随即握起温馨的手,坐在了她的身旁,说道:“你是怎么知道我的新手机号码的?对不起,我没有在换新号码的时候告诉你,因为那时候的我很混乱……” 温馨不介意地摇了摇头,说道:“我去找了任学长……其实,在绯闻刚传开的时候,我就打过你们两个人的电话,却发现你们都关机了。后来,绯闻越演越烈,联系不上你们两个让我很着急,我就去过任学长的家里,可是,我去了几次都没有见到他。” 听到温馨如此关心自己,温柔很感动,她点了点头,说道:“这也是为了不受骚扰,而且,他那段时间一直陪我住在他朋友那里。” “嗯,我已经听任学长说了,你的新号码也是他给我的。”温馨点了点头,任云礼为温柔做了这么多,为什么她就察觉不到任云礼的心意呢。 “谢谢你能打电话给我,又肯过来见我,温馨,我真的很开心见到你……”温柔的话停顿了下来,看着温馨,温柔突然想到了温振诚,轻声问道:“爸……还好吗?” 温馨点了点头,说道:“身体还好,只是,自从你走后,他一直就没笑过。” “都是我的错。”温柔的眼圈红了,她的眼前似乎又出现了温振诚被她气得发抖的模样,虽然她一直刻意地不去想起,但是,就算她再怎么努力,她也忘不掉。温柔为了陆宗远舍弃了家人,可是陆宗远却没办法为她舍弃陆老太太……或者还有叶亦可以及与他的事业息息相关的一切。到头来,也许只有温柔是不孝的。 温馨看着温柔,把握住她的手,认真地说道:“姐,我今天来见你,是有话要对你说。” “还是关于我和陆宗远的事情吗?我们可不可以不说这件事,我怕,到最后我们又闹得不欢而散,温馨,这是我最不想到的。”温柔恳求着温馨,久违的见面,温柔真的不想再伤害姐妹之情。 温馨却坚定地摇了摇头,说道:“不,今天我一定要说。” 温柔咬着嘴唇,缓缓地低下头,不再反对,但是,从她的表情就可以看出,她知道自己无法阻止温馨,也只能任由她说下去,只是,为了不伤及温馨的一番好意,她决定选择沉默而不去反驳,但是,同样的,她也不会听从温馨的规劝。 “姐,我觉得……你还是离开陆宗远吧。姐,我今天对你说这句话与以往所抱持的态度是不一样的,以前我只是气你自甘堕落,居然去当别人的情妇。可是今天不一定,我是完全为了你好才说的这句话。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姐,你斗不过叶亦可。”温馨一想到叶亦可就觉得不寒而栗。 温柔疑惑地看着温馨,问道:“你怎么会这么说?” “姐,叶亦可那个女人真是太可怕了,她的城府极深,为了达到留住陆宗远的目的,她是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姐,我不想你被她算计,更不想你再受到伤害。”温馨的手在轻轻颤抖着,将她心中的恐惧表露无遗。 温柔缓缓低下头,她知道温馨是在关心她,可是…… 温柔沉默了片刻,低声说道:“就算她伤害我,也是我咎由自取。我以前所认识的叶亦可不是那种卑鄙阴险的人,是因为我抢了她的丈夫,她恨我,所以她才会变成那个样子,因为她要保护她的婚姻。” “姐,你就是太善良了,你可知道,她为了让你离开陆宗远,居然以让我进叶家的门而作为条件让我来劝说你,但是,姐,你要相信,我今天来见你,说这番话绝对不是为了我和亦晖的未来,而是真的为了你……”温馨有些急了,如果温柔还是那个态度,她一定会被叶亦可整得很惨的。 温柔轻轻地拍了拍温馨的手以示安慰,并用力地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我相信。” “……姐……那你还仍然坚持你的爱情吗?”其实,温馨已经知道自己这个问题的答案了,否则,温柔也不会一个人住在这里。 “坚持吗?也许吧。”温柔说完,就低下了头。 其实,这两天她已经想得很清楚了,就算她想坚持,陆宗远也未必会再给她坚持的机会。对于和陆宗远的未来,温柔不再抱太大的期望了。只是,温柔没有办法在陆宗远说结束之前放弃这段感情,就算是现在,她仍然爱着陆宗远。 “姐,我想说的话我已经说完了,但是,选择权还在你手上。我只是希望你不要太委屈自己,姐,你一定要幸福。”温馨见温柔低头不语,还以为她不想再谈及这件事,不过,该说的话她已经说过了,至少之后如何还是温柔自己决定吧。在来见温柔之前,温馨就已经想清楚了,她绝对不会为难或逼迫温柔做什么。 “好,不说我了,说说你吧,你和叶亦晖怎么样?”温柔笑着点了点头,毕竟还是一家人,温馨还是关心她的。 “嗯……我们很好,虽然会吵嘴,而且,因为……因为一些原因也闹过分手,但是,我们都没有办法放弃放弃对方,更没办法这段感情。也正是因为如此,姐,我才会理解你对陆宗远的感情。”温馨有些歉意地看着温柔,她为她以前所说的话觉得很抱歉。 温柔知道温馨口中所说的一些原因是指她和陆宗远,她抱歉地说道:“对不起,因为我,让你和叶亦晖……” 温馨立即摇了摇头,说道:“姐,你不用觉得抱歉,如果我们两个人走不到最后,那也不是任何人的错,而是我们两个人的感情不够坚定。” “你真的成熟了很多呢。”温柔笑,可是,她心里却真的觉得温馨的话说得没错。当初温柔和陆宗远没有走在一起,不就是因为陆宗远不够坚定吗?而她和陆宗远之后会怎么样,也要看陆宗远的决心了。 温柔和温馨两个人聊了很久,温馨还下厨做了几道温柔爱吃的小菜。 时间不知不觉地过去,天色渐渐暗了,温馨起身告辞,温柔恋恋不舍地送她到了门口。 “路滑,注意脚下,小心不要摔倒了。”温柔握着温馨的手舍不得松开。 温馨点了点头,说道:“嗯,我知道了。姐,留步,你不用送我出去,你一个住,凡事一定要小心。如果发生什么事,或者你需要我陪你聊天,你可以随时打电话给我。” 温柔感激地点了点头。 送走了温馨,温柔关掉了房间里的灯,然后又抱着膝盖坐在窗前。 温柔也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她看着对面大楼的灯光一盏一盏地暗了下去,直到一点光亮都没有了,温柔才知道,夜深了。 今天能够见到温馨真是太好了,而得知温馨与叶亦晖的感情没有因为她受到太大的影响而稍感欣慰。 说真的,温柔十分羡慕他二人的感情,因为他们的爱情是可以走在阳光下的。而对温馨与叶亦晖的坚定,也让温柔十分的佩服,她多希望自己的爱情也可以不被任何事情所影响,可是,事实是就算她可以做得到,陆宗远也做不到。 第七十二回 第七十二回 陆宗远难得早早地回了家,于是刘以明也早早的收了工。(..info好看的小说)回到家,原本一直赖在家里的叶亦雪却不在。 由于最近一直忙于跟踪陆宗远或温柔,使得刘以明许久都没有与叶亦雪一同吃晚餐了。既然今天早回家,不如好好的和她联络一下感情吧。想到这儿,刘以明亲自下厨为叶亦雪做了几道菜,还把许久未用的欧式烛台拿了出来,准备与她度过一个浪漫的晚餐时间。 一切准备妥当之后,叶亦雪还没有回来。刘以明按捺不住急切的心情,拨打了叶亦雪的电话,可是电话打了一遍又一遍,叶亦雪就是不接。 刘以明最后的耐性终于被叶亦雪的无视磨光了,他决定再打最后一个,若叶亦雪再不接电话,他就一个人吃晚餐,然后等到她回来时,要好好地教训她一下,让她知道无视他的后果有多严重。 刘以明每拨通一个电话就在心里诅咒发誓一番,可是,每一次他还是忍不住再拨出第二通。叶亦可越是不接电话刘以明就越恼火,他觉得自己这段时间忙于工作而疏于调教了,以致于叶亦可敢这么蹬鼻子上脸。 叶亦雪那诡异的铃声突然响在了门口,随后就听到钥匙开门的声音。刘以明站起身,走到门口,在叶亦雪打开门的一瞬间,就把她一把拽进来,怒道:“你去哪里了?为什么不接电话?” “不想接就不接呗。”叶亦雪懒懒地甩开刘以明的手,随意地将脚下十公分的高跟鞋拔了下来,就那样扔在了地上。 没有全力反抗的叶亦雪在刘以明眼里并不算是在对他挑衅,而且,他见到叶亦雪回来后,自然也就消了气。刘以明捡起叶亦雪的鞋,摆放好,才追上她,拉住她,哄着她说道:“我今天回来得早,已经准备好了晚餐,你……” “我不想吃。”叶亦雪衣服都没换,无力地倒在了床上,然后就把后背对着刘以明,不再理会他。 刘以明静静地看着叶亦雪,虽然她现在的行为也是在顶撞他,可是,她今天的反抗却有点与往日不同。这种软绵绵的叶亦雪,让刘以明颇觉意外。看来,今天晚上的浪漫晚餐要毁了,刘以明摇了摇头。 刘以明从衣柜里拿出叶亦雪的睡袍,走回她的身旁,说道:“先把外衣换了,你哪里不舒服吗?不管怎么样也不能就这么睡了,你休息一会儿,我去给你煮点粥。” “走开,别烦我。”叶亦雪抓起睡袍回手就扔在地上。 今天晚上的刘以明也是难得的好脾气,他捡起被叶亦雪扔掉的睡衣,随手搭在床上,然后就去厨房给她做粥。 等到刘以明端着粥回到卧室的时候,叶亦雪还是保持着他之前离开时的姿势,而且,刘以明似乎看到叶亦雪是在他进房时才闭上了眼睛,原来,她根本就没睡。 “粥做好了,起来喝一点。”刘以明说话间就用一只手去扶叶亦雪。 叶亦雪被刘以明叫得心烦,回手推开刘以明的手。 刘以明手中的碗被掀翻到了地上,粥也撒得到处都是。 “你到底抽什么疯?”刘以明见自己的一番心意被叶亦雪如此的践踏,顿时生气了。原本刘以明还想看在叶亦雪不舒服的份儿上,就不与她计较她不接自己的电话那件事,可是,叶亦雪的一身贱肉还真是欠打呢,看刘以明对她好一点她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竟然如此不知好歹的得寸进尺,刘以明放弃了之前想要放她一马的念头。 新帐、旧帐一起算! “我准备了烛光晚餐,你给我出来吃。”刘以明一把抓起叶亦雪的胳膊,将她拉了起来。 叶亦雪只想一个人好好静静、好好休息一下,刘以明三番四次的骚扰早就让她厌烦透了,于是,她狠狠地踏向刘以明一脚,恨声骂道:“我不吃,你一个人撑到死吧。” 刘以明因为不想松开叶亦雪的胳膊,一时躲闪不及,被叶亦雪狠狠地踢中了肚子,不由得疼得一咧嘴。叶亦雪这个恶毒的女人,她那么大力,要是再向下一点点,他刘以明这辈子的幸福恐怕就毁在她这脚上了。 “你给我滚下床,今天你吃也得吃,不吃也得吃,吃饱了,我就让你体会一下‘死’是什么滋味,我会让你欲仙欲死的。”刘以明手上一用力,将叶亦雪拉下了床。 叶亦雪挣扎着:“不,我不要,你给我放开手。” “给我过来。”刘以明完全无视叶亦雪的反抗,把她向门口拽去,拉着她胳膊的手因为用力以及气愤深深地掐进她的肉里。 “我不要……”叶亦雪的声音虽然比刘以明高出许多,但是她的力气却比他小了很多,她被刘以明拖向门口。突然,叶亦雪抓起自己之前扔在床上的皮包,狠狠地砸向刘以明,并恶毒地咒骂道:“你给我去死!” 皮包准确地砸在刘以明的额头,因为撞击的力度过大,以致于里面的东西都飞了出来,噼里啪啦地掉了一地。 刘以明因为额头上的巨痛而松开了手,他一边捂着头一边瞪着叶亦雪,若不是看到她的胳膊上被自己捏出清晰可见的红色手印让他有点心疼,刘以明恐怕会回敬叶亦雪一巴掌。 刘以明感觉到捂着额头的手掌心里似乎变得粘乎乎的,他猜想会不会是自己的额头被叶亦雪的皮包砸出血来了,于是,他立即转身,想去浴室看看自己的伤势。 途中,因为心中压抑的气愤,刘以明狠狠地踢了叶亦雪的皮包一脚,正待离开,从皮包里面滚出来的一个药瓶吸引了刘以明的注意。刘以明这才发现,之前从叶亦雪的皮包散落在地上的物品中,还有其他两个药瓶以及一些类似于收据一样的东西。 刘以明想起叶亦雪有气无力的样子,难道她真的不舒服吗?这个想法让刘以明非常自责。叶亦雪生病了,他不但没有安慰她,反而还在伤害她。 刘以明弯腰捡起地上的药瓶以及收据,想看看叶亦雪到底生了什么病。 叶亦雪突然冲向刘以明,试图抢过刘以明手上的那些东西。 可是,叶亦雪到底还是晚了一步,她知道刘以明什么都看到了,因为叶亦雪看到刘以明的目光从自责变为诧异,然后再有痛苦变为愤怒。 刘以明缓缓地看向叶亦雪,颤抖着手向她扬了扬紧紧握在手上的单据,他的目光恨不得杀了她一样,问道:“你……居然杀了我们的孩子?” 若是平时,叶亦雪一定会回敬刘以明一句:谁说那是你的孩子?可是,现在的她却不敢作声,因为她不敢再刺激刘以明,她真怕他会杀了自己。叶亦雪开始后悔,为什么刚刚不回自己的家,为什么会不由自主地回来这里,这不是找死吗? 见叶亦雪不出声,刘以明再次问道:“你是不是拿掉了我们的孩子?” 叶亦雪移开了视线,不要说开口说话,她连与刘以明对视的勇气都没有了。 她这是默认了吧?刘以明难以置信地摇了摇头,和叶亦雪在一起这么久了,他原以为就算叶亦雪没有爱上他,他在叶亦雪的心里至少也应该占有一席之地了。可是现在,刘以明忍不住嘲笑自己真的是太自作多情了,若她叶亦雪心里哪怕有一点在意他,她也不会不与他商量就拿掉他们的孩子。 恼羞成怒的刘以明突然快步地走到叶亦雪身边,狠狠地掐住她的脖子,看着叶亦雪的脸憋得越来越红的脸,刘以明的心更加的痛了,他恨声说道:“叶亦雪,我真恨不得杀了你!但是,我想到了一个比死更让你难受的方式来折磨你。叶亦雪,你居然敢杀了我的孩子,你给我做好觉悟吧。” 刘以明摔门而去,只留下倒在地上一直干咳不止、庆幸自己没被掐死的叶亦雪。 第七十三回 第七十三回 叶亦可没想到刘以明居然会在这个时间给她打电话,原本她是不想接的,可是,她又担心刘以明这么晚打电话过来是有重要的事情,可是,陆宗远今天很早就回家了啊,刘以明又能有什么事情这么着急呢? 犹豫中,叶亦可还是接起了电话, “这么晚了,你有什么事?”叶亦可的语气非常的不高兴。 “我有事要和你商量一下,我现在就在你家门口,麻烦你出来一下?”刘以明虽然拼命了压抑着自己心中的怒火,可是他的怒气还是流露出来,这让他的语气听上去就好像是在命令叶亦可一样。 “什么?”叶亦可皱紧了眉头,刘以明居然敢用这种口气和她说话,而且还这么堂而皇之地出现在她家附近,他到底想要干什么?叶亦可走到窗前,挑起窗帘看向外面,说道:“有什么事你就在电话里说吧,要不然就明天……” “我的事情非常重要,不能在电话里说,更不能等到明天。”刘以明的语气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叶亦可沉默了片刻,试探地问道:“是关于陆宗远?” “不,是关于叶亦雪。”刘以明知道如果是关于叶亦雪的事情,叶亦可必定提不起兴趣,看来,他要想别的办法“说服”她出来见面了。 叶亦可松了一口气,什么嘛?原来是叶亦雪。对于叶亦可来说,那完全是不重要的人嘛,不重要的人又怎么会有什么重要的事。叶亦可完全提不起兴致,兴趣索然地说道:“等明天吧,明天我们再……” “如果你现在不下来,那我就只好前去登门拜访了。”刘以明一字一句地说道。既然叶亦可不肯乖乖听话,那刘以明就有必要利用一下她的弱点了。 “你敢……”叶亦可没想到刘以明居然敢说这种话,登门拜访?他刘以明也不照照镜子看看他是谁,凭他也配登叶家的大门。 “我现在可没什么不敢的?如果你不见我,你信不信我把你以及陆宗远那些龌龊事公布天下!”刘以明现在正在气头上,他可没空和叶亦可耗时间。 “刘以明,你居然敢威胁我?你……”叶亦可不自觉地提高了音量,可是,她警告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刘以明生生的打断了。 “少说废话,我只问你,你到底出不出来。”刘以明完全不理会叶亦可怎么想,他今天晚上必须见到她。 叶亦可不知道刘以明突然之间在抽什么疯,不过,她并不想给自己找麻烦,她可不能让刘以明出现在这个家里,否则,陆宗远一定会察觉到她暗中所做的那些好事。看来,眼下只有选择忍耐一下了。 “好吧,你给我五分钟时间,我去见你。”叶亦可向刘以明妥协了。 刘以明满意地笑了笑,可是,他还是有点不放心。刘以明看了看手表,说道:“好,五分钟内我要是见不到你,你就让保姐准备好茶点招待我吧。那么,现在,计时开始。” 叶亦可换了件衣服,轻手轻脚地出了卧室,向书房方向看了一眼,幸好现在才十点多,陆宗远不会这么早回卧室。 下了楼,叶亦可遇到刚刚要送宵夜上楼的保姐。 保姐诧异地问道:“小姐,你这是……要出去吗?” “嘘,小点声,不要惊动我爸和姑爷,我出去见个朋友,一会儿就回来。宵夜你直接送给姑爷吧……不,还是先温着,我回来亲自去送。”这段时间都是叶亦可天天晚上给陆宗远送宵夜,如果今天换成保姐,陆宗远搞不好会起疑心。(..info好看的小说) 叶亦可出了大门,就看到刘以明的车子停在门口。 叶亦可一上车,就立即问道:“快说吧,你找我有什么事?”她必须速战速决,她不能出来得太久。 “我要和叶亦雪结婚,所以,找你帮忙。”刘以明旧话重提。叶亦雪竟然敢杀掉他的孩子,他就要让叶亦雪以她这辈子来偿还。 果然是为了这件事吗?之前在电话中,叶亦可一听到刘以明提到叶亦雪,她就猜到是关于他想要与叶亦雪结婚的事情,只是,叶亦可心中有所怀疑,她不明白刘以明为何一而再、再而三地向她求助。 “结婚是你们两个人的事,为何要我帮忙?”叶亦可的语气有一点挖苦的味道。 刘以明故意装作没听出来,以同样的理由回答道:“上次我已经说过了,因为亦雪不想结婚。” 叶亦可轻笑一声,摇了摇头,说道:“不,我觉得没这么简单,否则你也不会来求我……恐怕这其中另有隐情吧?” “不愧是心机第一的叶亦可。”刘以明讽刺地称赞了一声,然后说道:“好,我不妨坦白地告诉你,亦雪不是不想结婚,她是不想和我结婚。” “这我就帮不到你了,亦雪那么大的人了,难不成我要绑着她去和你登记吗?话说要是绑就能绑成,你的力气大过我,你自己绑就可以了。”叶亦可终于找到了拒绝的理由,她现在只考虑陆宗远的心情就已经忙得不可开交,她可没时间、没精力、更没心思趟这个浑水。 刘以明可没那么容易放过叶亦可,他坚定地说道:“不,你可以帮到我,我只要你在亦雪母亲以及你父亲面前提起我是亦雪的男朋友,然后创造个机会,让我有机会见到二老,之后的事情,我自己就可以搞定了。” 刘以明说的这个请求,叶亦可可以说是举手之劳。可是,她却不想这么做,因为她不可以让刘以明见到陆宗远。如果陆宗远知道刘以明是记者,而且又是叶亦可代为引荐,那他就会联想起最近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可能与叶亦可有关,甚至都是叶亦可在暗中操纵。 “我之前就说过了,现在还不是时机,等到时机成熟我一定会帮你。”叶亦可决定将这件事一直拖下去,反正刘以明结不结婚她根本就不在意,不,不如说,如果刘以明不结婚反倒对她有好处。更何况,叶亦雪不想结婚,她选择不帮助刘以明,与其说为自己减少麻烦,倒不如说是帮叶亦雪一把。 “你所担心的无非是怕陆宗远知道我们二个人同流合污、狼狈为奸罢了,我现在就把话放在这儿,你帮我,我自然会替你打好掩护,把陆宗远识破你本性的可能性降到最低,可是,如果你不答应我,我明天就把陆宗远包养情妇的丑闻公布于众。啊,对了,还有你背着他做的那些卑鄙的事情,我也会一字不差地告诉给陆宗远。以亦可的聪明才智,恐怕很容易就会想到陆宗远到时候会怎么样吧?”刘以明冷笑一声,他娶叶亦雪是娶定了,而且,这个忙叶亦可也是帮定了。 “你――!”叶亦可气极败坏地瞪向刘以明,他居然敢明目张胆地威胁自己,这真是不可原谅。 刘以明完全不介意叶亦可有多生气,他渐渐收起脸上的笑容,郑重地警告着说道:“我的亦可姐,你可别怪我事先没提醒你,如果我娶不到叶亦雪,你和陆宗远的日子也别想好过。” 面对着刘以明咄咄逼人的目光,叶亦可知道自己不能拒绝,否则,刘以明真的会做出对她和陆宗远不利的事情。从一开始叶亦可决定让人调查陆宗远开始,她就早已经料到会有这一天,只是,她没想到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不过,所幸的是,刘以明的要求只是娶叶亦雪而已,这个要求对叶亦可来说并不难办。 “好,我答应你,毕竟我是亦雪的姐姐,我也希望她得到幸福。不过,我可是有条件的,那就是我的帮忙只此一次,你以后别再想来威胁我,我这个人最不喜欢受人威胁。”叶亦可现在别无选择,她只能选择接受刘以明的要求,但是,她必须让刘以明知道,这种妥协绝对没有下次。 刘以明立即做了一个发誓状,保叶亦可保证道:“那是自然,如果不是我爱亦雪爱得太深了,我也不会这么为难亦可姐。” 叶亦可掩饰起自己心中的怒气,笑着说道:“总之,我已经答应你了,我会在适当的时候向我小婶以及我父亲提及你的事情……” 刘以明竖起食指,斩钉截铁地说出时限:“一周,我只给你一周的时间,过时不候,到时,亦可姐可就别怪我翻脸无情了。” 叶亦可一愣,她没想到刘以明居然看到了她想要拖延的心思,可是,事已至此,叶亦可也只好硬着头皮应允下来了。 看着叶亦可离开的背影,刘以明的目光里透出一股子恨意。如果不是叶亦可有意推诿,他说不定早就已经娶到叶亦雪了,那他也就不会失去他的孩子。 一次?只此一次?刘以明冷笑一声,对着叶亦可的背影冷冷地说道:“叶大小姐,你就别作梦了,我今天失去的,我会让你百倍、千倍地赔偿给我。这一切,只是开始。” 第七十四回 第七十四回 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刘以明给的一周期限不知不觉中已经过去了三天。(..info无弹窗广告) 叶亦可虽然很清楚,如果想让刘以明保守她和陆宗远的秘密,那就必须满足他想要与叶亦雪结婚的要求,可是,叶亦可偏偏就最恨被别人威胁,那天晚上她不过只是应付一下刘以明,暂且稳住他而已。可是,随时期限越来越接近,叶亦可还是没有想到解决的办法。 难道……她叶亦可真的受制与刘以明? 不,绝对不可以,这种事情就好像毒品,会上瘾的。如果让刘以明尝到了甜头,那他以后就会不停地威胁叶亦可,以达到他更多的目的。 可是……到底有什么办法呢?要如何让刘以明知道他是绝对威胁不了叶亦可而知难而退呢? “怎么了?没有食欲吗?”陆宗远在叶亦可耳边轻声问道,在叶佑祖面前,陆宗远做戏可是做得很足的。 叶亦可回过神来,向陆宗远笑着摇了摇头,说道:“不是……” “最近看你一直神情恍惚,发生了什么事吗?是不是这臭小子又欺负你了?”叶佑祖不满地问道,同时警告地看了陆宗远一眼。 在陆宗远当上市长的前一天,叶佑祖就明白地告诉他,不要以为他当上了市长就可以肆意妄为,如果陆宗远敢再次伤害叶亦可,叶佑祖随时可以摘掉他的乌纱帽。 叶亦可立即摇了摇头,笑着说道:“爸,看你想到哪去了,我只是……”叶亦可的话还未说完,突然觉得一阵反胃,她立即捂上嘴,跑向了卫生间。 餐桌上,三人男人面面相觑,随即同时流露出一丝惊喜。 “姐夫,姐是不是又怀孕了?”叶亦晖笑着问向陆宗远。 “这个……我不知道,我去看看她。”说完,陆宗远就起身快步走向卫生间。 叶佑祖在陆宗远的身影消失于转角之后收回了视线,他看着叶亦晖,交待他说道:“亦晖,今天带你姐去做个检查吧。” “嗯,我知道了,爸。”叶亦晖笑着点了点头。 叶佑祖不再说话,继续吃饭,之前的那份喜悦渐渐从他的脸上消失了。 自从陆宗远的婚外情被叶亦雪揭露之后,叶佑祖曾经一度认为以叶亦可的个性一定会离婚,他甚至先下手为强,已经向陆宗远说明让他净身出户了。.info[]可是,叶亦可却态度坚决的进行阻挠,而且还强烈要求叶佑祖扶持陆宗远当上一市之长,现在甚至再次怀孕。 叶佑祖不是不明白叶亦可的心思,她是想用孩子来绑住陆宗远,可是,她这么做真的会有用吗?像陆宗远那种男人,如果功名利禄都无法诱惑他,那就更不要说孩子了。当初陆宗远已经为了温柔那个女人说要放弃现在他所拥有的一切,这样一个被爱情迷昏了头的陆宗远,还能在意叶亦可肚子里的孩子吗? 还是说,陆宗远和叶亦可真的言归于好了?叶佑祖摇了摇头,排除了这个想法,不论是陆宗远还是叶亦可,都是会演戏的人,这个家里能被他们夫妻二人骗到的人,就只要有叶亦晖而已。 这个孩子来得真是太及时了,叶亦可看着手中的诊断书忍不住这样想。叶亦可如今再次怀孕,她的手上不但又多了一个战胜温柔的武器,而且,这也是她摆脱刘以明威胁的最好契机。 “姐,你已经检查完了?”叶亦晖看了两个病人后就赶过来看叶亦可,没想到正好看到她走出妇产科。 “嗯。”叶亦可笑着点了点头。 “看你的表情,姐,你是不是……?”虽然还没有得到叶亦可的回答,但是叶亦晖已经认定她的回答是肯定的了。 叶亦可一副惊喜万分又幸福满满的表情,笑着说道:“是啊,亦晖,姐姐我又怀孕了。” “姐,恭喜你啊。”叶亦晖由衷地说道,在他眼里,叶亦可和陆宗远终于雨过天晴了。 叶亦可笑着点了点头,接受了自己弟弟的祝福。 “姐,你怀孕几个月了?大夫有没有说让你注意什么?”叶亦晖到底是大夫,他最在意的还是这一点,尤其是之前叶亦可还小产过两次。 “已经……差不多三个月了,是我一直没注意到,所以现在才发现。”叶亦可别有用心地将不足两个月的身孕说成了三个月。 “姐,你稍等一下,我回科里请个假,然后就送你回家。”叶亦晖示意叶亦可到椅子上坐一会儿。 叶亦可连忙拉住叶亦晖,说道:“不用了,你去工作吧,你姐夫虽然工作忙没空陪我看医生,不过,他刚刚打电话给我,告诉我他已经让司机过来接我了,现在就在停车场等我呢。所以,你就放心吧。而且,我现在并不想回家,你姐夫刚刚打来电话时我还没有做上检查,我想,他现在应该很着急知道结果。这么重要的喜事我不想在电话中告诉他,可是,我又有点迫不及待让他与我分担这份喜悦,所以,稍后我想直接去你姐夫的单位,把我怀孕的事情亲口告诉他。” 叶亦晖笑着点了点头,虽然不用他送叶亦可回家,但他还是表示要护送叶亦可去机场,不过,却被叶亦可拒绝了。 叶亦可一个人坐着电梯下了楼。途中,叶亦可抚摸着自己的腹部,难以掩饰地流露出一丝笑意。 真是连老天都在帮她啊!有了这个孩子,叶亦可就不必再受刘以明的威胁,就算刘以明公开什么都无所谓了,这个孩子就可以让一切问题迎刃而解。 叶亦可看着自己手上的手机,她真恨不得立即打电话给刘以明,警告他最好老实点,等到叶亦可觉得适当的时候自然会帮他,否则,随他怎么做好了,不过,之后的后果可就得他自己承担了。 虽然这么想,但是,叶亦可却按捺下心中的急切,在警告刘以明之前,她还有另一件事要先行处理,这件事就是搞定陆宗远的司机。叶亦可轻轻一笑,加快了脚步向停车场走去。 第七十五回 第七十五回 陆宗远的司机赵宇杰见到叶亦可向车子的方向走来,立即下了车,为她打开车门。.info[] 上车后,赵宇杰问道:“夫人,我们现在是直接回家吗?” 叶亦可并没有回答赵宇杰的问题,而是笑着反问:“你跟了宗远那么久了,我还不知道你名字。我该怎么称呼你呢?” 其实,这也不怪叶亦可,因为陆宗远很少向她提起他的司机,更很少给机会让他二人接触,如果不是今天叶亦可要来做产检而陆宗远又因为工作忙而没空陪她,在叶佑祖虎视眈眈地注视之下,陆宗远不得已才说先让叶亦晖载着叶亦可去做检查,然后他会派他的司机来接叶亦可并负责安全送到家。 “我叫赵宇杰,夫人叫我小赵就好了。”赵宇杰向叶亦可做了自我介绍。 叶亦可点了点头,虽然看赵宇杰的样貌似乎比陆宗远还要年长几岁,不过,因为陆宗远的身份,叫他小赵也没有什么不可以。 “夫人,我们是直接回家吗?”赵宇杰记得陆宗远关于检查之后就立即送叶亦可回家的叮嘱。 “不急,我们聊聊天吧。”叶亦可笑着说道,幸好前天从刘以明那里得到了关于赵宇杰家庭情况的调查,原本叶亦可还想着要如何联系赵宇杰,没想到老天就替她安排了这个机会。 赵宇杰一愣,他从后视镜里望了叶亦可一眼,却被叶亦可吓了一跳,明明她说话的语气是那么温柔,她的表情分明是在笑着,可是,她的眼神却是那么冰冷,看得赵宇杰心惊胆战。 叶亦可微笑地沉默着,过了好一会,才突然开口问道:“温柔还是由你负责照顾吗?” 赵宇杰一愣,立即否认道:“我不知道夫人在说什么,我也不认识……” 叶亦可一挥手,她可不想听赵宇杰讲废话,她摇了摇头,笑着说道:“你不要说你不认识温柔,我既然有此一问,自然是因为我早就知道这件事。我甚至知道那天你和陆宗远从机场把温柔带回来之后所做的每一件事。可是,我明明早就已经知道了答案,却又在此时向你问起,你可知道我为何会这么做?” “夫人是在警告我,我不可以对你说谎。”赵宇杰是个聪明人,既然谎言已经被识破了,他就只能老老实实地回答叶亦可的问题了。 “你很聪明,怪不得陆宗远如此的赏识你,当然,我也同样赏识你。”叶亦可满意地点了点头,她的话每一个字都让人觉得意味深长。 “夫人的赏识我不敢当,我是陆市长的司机,所以,我只要有陆市长的赏识就足够了。”赵宇杰笑了笑,婉转地谢绝了叶亦可的好意。(..info) “哎呀,话可不能这么说,陆宗远对你赏识怎么够呢?我可听说,你儿子的病情似乎又有所反复了呢。”叶亦可抛出她手中的一张王牌,对她来说,赵宇杰的儿子身患重病真是太好了。 原来,赵宇杰对陆宗远如此忠心,是因为他在给陆宗远当司机不久,陆宗远就从别人那里得知他的儿子患有肾病,庞大的医药费让赵宇杰一家人入不敷出。陆宗远从那时候起就对赵宇杰慷慨相助,这一转眼就是四、五年的时间就过去了,陆宗远却一直资助着赵宇杰一家。 就是因为这样,赵宇杰视陆宗远为恩人,对他自然就忠心耿耿。 赵宇杰没想到叶亦可把他的家庭情况调查得如此清楚,这个女人果然不简单呢。看来,陆宗远真是低估她了,稍后必须找个机会提醒一下陆宗远。 “怎么?你现在是不是在想以我的事去向陆宗远领功啊?”叶亦可突然咯咯地笑了起来,看着到了现在还不识时务的赵宇杰,她真的觉得好可笑。 赵宇杰被叶亦可猜中了心思,也不否认,他只是淡淡地说道:“我还是送夫人回家吧。” 叶亦可突然转变了话题,若无其事地问道:“赵司机,你可知道我今天来医院是做什么检查?” “知道。”赵宇杰点了点头,他来之前陆宗远已经告诉他了,所以,他知道叶亦可是来做产检的。 叶亦可扬了扬手上的检查诊断,笑着说道:“结果已经出来了,我,怀孕了,赵司机,你不祝贺我一下吗?” “恭喜夫人。”赵宇杰虽然是在恭喜叶亦可,可是,他更是在恭喜陆宗远,因为他很清楚陆宗远是多么想要一个孩子。 “既然我怀孕了,我就更不能让陆宗远离开我,我不能让孩子一出生就没有爸爸,所以,我希望得到赵司机的帮助。”叶亦可的话似乎是在请求,可是,不论是她的态度还是她的语气,完全没有低声下气的意思。而且,不如说刚刚好相反,她分明就是在警告赵宇杰该如何做出选择。 赵宇杰摇了摇头,说道:“我只是一个司机,我不知道我有什么地方可以帮助到夫人。” 叶亦可又笑出声来,她叹了一口气,说道:“赵司机可不要妄自菲薄,你能帮到我的地方可多了,毕竟你是我丈夫最信任的人。” 赵宇杰从后视镜中看着叶亦可的眼睛,认真地说道:“夫人既然已经知道陆市长信任我,就应该知道我是绝对不会出卖他。如果不是陆市长这么多年的资助,我的孩子早死了。” “是,这个我知道。可是啊,如果你不帮我,你孩子早晚都会死。”叶亦可一针见血,她完全不顾及赵宇杰的感受,冷笑地说道:“你不用瞪我,你心里也很清楚,你知道我的话没有说错。如果你的儿子不立即做换贤手术,那他就会死。你们不是苦于没有肾源吗?即使是陆宗远也没有办法吧。所以说,现在只有我能帮到你们。” 赵宇杰的眼睛眨了眨,在这一瞬间,他似乎被叶亦可说动了。可是,他又想到了陆宗远这么多年对他的照顾,他不能忘恩负义。 叶亦可换了一种语气,轻声说道:“只要你帮我,你儿子一周之内就可以做换肾手术,你难道不想你的儿子活下去吗?而且,我也不是要你做什么坏事,我所做的一切,都是想留住自己的丈夫,难道这也有错吗?” “你……真的不会利用我做对陆市长不利的事情?”赵宇杰试图说服自己去相信叶亦可。 “嗯。”叶亦可点了点头。 “……那好吧,我答应你。”赵宇杰痛苦地点了点头,答应了叶亦可的条件。 虽然赵宇杰不想对不起陆宗远,可是,他更想他的儿子活下去。而且,就算他答应帮叶亦可,他也绝对不会做危害到陆宗远的事情,如果叶亦可有那种心思,他甚至还可以阻止,大不了,他把自己的命赔给叶亦可就是了。 叶亦可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送我去政府大楼,我要去把我怀孕的好消息告诉给我老公。” 第七十六回 第七十六回 “你说……叶亦可又怀孕了?”温柔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问道。.info[] 温馨点了点头,她今天来见温柔,就是因为她从叶亦晖那里得知了叶亦可怀孕的消息。 叶亦可居然又怀孕了。而且已经三个月了,算算日期,应该还是在陆宗远当上市长之前,那时候,她和陆宗远的情意正浓。温柔没想到,在与自己缠绵之后,陆宗远与叶亦可还有床笫之欢。 “姐……你不要紧吗?”温馨担心地问道。温馨一直犹豫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给温柔,但是,最终她还是决定来见温柔,因为她不想温柔再这样被蒙在鼓里,不忍心见她继续被陆宗远骗下去。可是,当温馨看到温柔如此伤心,她又觉得很心疼。 温柔轻轻地摇了摇头,示意温馨不要为她担心。叶亦可怀孕这件事,对于温柔来说完全是一个打击,她怎么可能没有事?可是,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她又能怎么样? 温柔忍住泪水,向温馨笑着说道:“我不能给陆宗远生孩子,他能有个孩子总是一件好事。” “你说什么?姐,你刚刚说什么?”温馨吃惊地问道,虽然她也想过温柔是碍于她的身份才不能和陆宗远有孩子,可是,她见温柔哭得那么伤心,温馨开始怀疑温柔那句到底是什么意思。 “温馨,我不能有自己的孩子了,我这辈子都没办法做母亲了。”温柔扑在温馨的怀里,含糊不清地哭诉着。 “姐……”温馨紧紧地抱住温柔,可是,却不知道如何安慰她。虽然一头雾水的温馨想知道这其中的详情,可是,眼下看温柔哭成这个样子,温馨也无法再问下去了。 温馨擦去自己脸上的泪水,她知道现在不是她流泪的时候,如果她的眼泪可以带走温柔的痛苦,那她宁愿一直哭下去。可是,事实却是,就算温馨哭瞎了眼睛,她也无法为温柔减少丝毫的痛苦。所以,温馨现在只有选择坚强,因为,她还要带给温柔一点安慰。 门铃响起,温柔迅速坐起身,擦干了眼泪,她起身走向门口,却看到门外的人是陆宗远的司机赵宇杰。[..info超多好看小说] 赵宇杰看着为他开门的温柔,她的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她一个人在哭吗?对于陆宗远与温柔之间的事情,赵宇杰多多少少还是知道一些细节,所以,他是打从心里觉得这个女孩子很可怜。 赵宇杰笑着说道:“我给你买来一些东西。” 温柔点了点头,侧身示意让赵宇杰进来。 赵宇杰把手上的东西送到了厨房,出来时才看到坐在沙发上的温馨,于是疑惑地看向温柔。 “是我妹妹……”温柔轻声做出解释。 赵宇杰点了点头,说道:“我先回去了,如果温小姐有什么事,随时可以打电话给我。”照顾温柔虽然是陆宗远的交待,可是,赵宇杰也真的很担心她,虽然他有把电话留给温柔,可是这么多天以来,温柔一个电话都没有的给他。 赵宇杰计算着日子,觉得温柔的食物应该吃得差不多了,才特意又买来许多东西给她送过来。但让他吃惊的是,他刚刚在厨房里却看到她有许多东西动都未动,真不知道她这段日子有没有好好吃饭。 温柔点了点头。 送赵宇杰走到门口的时候,温柔突然小声问道:“他……还好吗?” 赵宇杰转过身,点了点头,说道:“一切都好。温小姐请放心。” 温柔轻笑,她有什么不放心的?陆宗远又怎么可能不好?他现在应该是高高兴兴地准备当爸爸呢。 赵宇杰犹豫了片刻,还是开了口,说道:“温小姐,虽然你有一个人陪着是好事,而且那个人又是你妹妹,不过……”话说到这里,赵宇杰就说不下去了,他觉得自己就好像是在故意为难温柔一样。 “我知道了,你是不想陆宗远担心我又惹出什么麻烦,我一会儿会告诉我妹妹,让她不要再来了。” 赵宇杰点了点头,立即转身离开,因为他实在无颜面对温柔即将流下的委屈的眼泪。 出了温柔的公寓,赵宇杰打了个电话给叶亦可,说道:“我刚刚去看了温小姐,她看上去不太好……” “不好是应该的……不过,你似乎还有什么事没告诉我。”从赵宇杰的语气中,叶亦可觉得他应该还有什么话未说。 “……是……”赵宇杰真的很佩服叶亦可,她只是从自己语气中就听出了自己的犹豫,继而猜到自己有所隐瞒,既然被叶亦可发现了,赵宇杰也就没有办法再隐瞒了,他叹了一口气,说道:“我在温小姐那里见到了一个女孩子,据她所说,是她的妹妹。” “嗯,我知道了。有事你再联系我吧。”叶亦可结束了通话。随即,叶亦可的脸上流露出得意的笑容,她果然没看错温馨呢,温馨果然有去看温柔,温柔之所以会看不去不太好,恐怕也是因为她得知叶亦可已经怀孕的事情。 当初叶亦可在叶亦晖面前故意把自己怀孕的时间多说了一个月,也是因为她相信叶亦晖一定会与温馨分享这件喜事,而心直口快的温馨出于维护自己姐姐的想法自然也会把这件事告诉给温柔。然后,温柔就一定会痛苦,继而开始怀疑陆宗远。 这一步一步,都按照叶亦可拟好的剧本发展了,接下来,只要再加把劲,温柔一定会选择自动退出了。 叶亦可摸摸自己的肚子,笑着说道:“宝宝,你就安心在妈妈的肚子里一点一点的长大吧,等到你出世后,我们一家三口就幸福地过日子。” 送走了温馨,温柔一个人倒在床上,瞪着天花板的眼睛渐渐凝聚了一层雾气。 学长,你到底还有多少事在瞒着我? 温馨离开温柔的公寓之后,立即拨通了任云礼的电话:“任学长,我要见你。” “……我在朋友的工作室,你可以过来找我。”任云礼把地址告诉了温馨。 温馨到了任云礼所说的工作,就有人把她带到任云礼所在的画室。 看着任云礼在画布前悠闲的作画,温馨走过去,还未开口,任云礼就放下画笔,转身问道:“你来找我,是因为你姐?” 温馨点了点头,直接问道:“我姐不能生孩子是不是因为陆宗远?” 任云礼一愣,随即移开视线,轻声说道:“……这件事我没办法回答你,你应该问你姐……” 温馨摇了摇头:“看到我姐在我怀里哭成那个样子,你以为我还能再开口问她吗?任学长,我知道你肯定知道这其中的细节,所以,我才赶过来问你。” “可是,以我的立场我不能说,虽然你是温馨的妹妹,但是,不经她本人同意,我不能告诉你任何关于她的事。”任云礼是个绅士,他不会擅自把温柔的事情告诉别人,哪怕是温馨也不行。 温馨几乎快要抓狂了,她将因为温柔而觉得万分痛苦的情绪全部暴发出来,她冲着任云礼吼道:“任学长,难道你就忍心看着我姐一直伤心下去吗?我身为她的妹妹却不知道如何安慰她,你想过我的心里有多难受没有?” “温柔怎么了?”任云礼担心地问道。 温馨擦了一下眼角的泪水,咒骂道:“该死的陆宗远让叶亦可又怀孕了,而且已经三个月了,那个时期,陆宗远明明还和姐姐……” 任云礼心头一紧,追问道:“你把这件事告诉温柔了?” 温馨点了点头。 “温馨,你怎么这么不懂事!”任云礼一听当时就急了,说道:“你怎么能把这些事告诉给温柔?你难道还闲她最近不够烦心、不够痛苦吗?” “任学长,你不能一直总是护着姐姐,为了不让她伤心,你就把什么事都埋藏在心里。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样其实是在帮陆宗远。如果你不让姐姐看清陆宗远的真面目,姐姐就会一直对她和陆宗远的未来有所幻想。是,我把这件事告诉给姐姐,她听了确实很痛苦,可是,这样的痛苦只是一时的,如果她再不离开陆宗远,那她这辈子就真的全毁了。”温馨有她自己的主张,并为之坚持,她并不觉得自己这么做是错的。 任云礼跌坐回椅子上,其实,温馨说得也许没错,只是,任云礼却无法看到温柔伤心。所以,一直以来,他都无法违逆温柔的决定,也就眼睁睁地看着她一次又一次被陆宗远伤害得遍体鳞伤。 “任学长,我知道你心中喜欢姐姐,我更了解你不忍心伤害姐姐,所以,你做不到的事情由我来做,我只求你把姐姐带离陆宗远的身边。”温馨摇晃着任云礼的胳膊,向他请求。 “如果我能做到,我早就做了。”任云礼的视线移向画布后面桌子上放着的一个文件袋。 “任学长,就当是我温馨这辈子最后的请求,任学长,你想办法带姐姐回法国吧。”在温馨的心中,现在能拯救温柔的人就只有任云礼。 任云礼想了想,站起身,走到桌子前拿起那个文件袋,然后交给了温馨,说道:“你不要以为我这几天什么都没有做,这里面是我为温柔准备好的资料,你一会儿去邮局按照上面的地址帮我寄出去。” “这里面是什么?”温馨疑惑地接过文件袋。 “这是法国交响乐团的报名表以及温柔的个人简历。音乐之声那边前段日子提出与温柔解除合约,我前几天已经帮温柔办好了离职手续,所以,她现在是个自由人,可以去任何地方。”任云礼原来早就有打算要带温柔回法国。 “任学长……你果然一直都在为姐姐着想……”温馨就知道自己绝对不会求错人,任云礼才是真正爱着温柔的男人。 任云礼叹了一口气,黯然说道:“我只是觉得温柔不应该再留下来,而且,如果去法国,我相信她会有更好的发展。以她的才华,留在音乐之声终究还是太屈才了。我之前还在犹豫怎么把这件事告诉温柔,正好你可以帮这个忙。回邮地址就留你家里的地址吧,然后,由你转交给温柔,就当是法国交响乐团那边主动联系的温柔。” 温馨觉得这样很好,可是随即又觉得不妥,问道:“可是,我姐会不会怀疑啊?” “放心吧,其他事就交给我来处理。”任云礼笑着拍了拍温馨的头。 “任学长……谢谢你。”温馨由衷地向任云礼致谢。 任云礼摇了摇头,轻声说道:“其实,我更应该谢谢你,帮了我这个忙。” 第七十七回 第七十七回 自从上次刘以明得知叶亦雪打掉了他的孩子气愤得摔门而去之后,他就好像神隐了一般完完全全的消失了。 叶亦雪在床上翻来覆去,她已经十多天没看见刘以明了。 虽然刘以明恨极了叶亦雪,可是,他还是雇用了一个保姆来照顾她,这让叶亦雪多少有点感动。不知道为什么,叶亦雪突然发现自己居然有一点想念刘以明,这种感情上的依赖,是从何时开始的呢? 如果……如果那个孩子……没有拿掉……就好了。叶亦雪偶尔会这么想。可是,也许正是因为剥夺了刘以明当父亲的以及孩子出生的权力,所以,她的心里才会有一点点的抱歉,一点点的遗憾。 也许……那个孩子……是不是……真的应该生下来呢?这十多天里,叶亦雪不知道已经问过自己多少遍这个问题了,可是,她给不出答案。因为叶亦雪还清晰的记得,当她察觉到自己似乎怀孕的时候,她还在心里不只一次地恶毒的诅咒刘以明每一次做/爱时都不肯带安全套,害得她意外怀孕。气愤也有、憎恨也有、惊慌也有……唯独没有喜悦。 还有,当医生告诉叶亦雪,她确实是怀孕的时候,她开口问的每一句话就是:我可不可以立即做流产手术。因为已经超过药物流产的天数,所以,叶亦雪只能选择人工流产,而她在同意书上签字的时候,她心中一丁点的犹豫都没有。 对此,叶亦雪记忆犹新。 我果然还是不想要那个孩子吧!叶亦雪用手指抠着枕头,越抠越烦心。 心中的一丝失落让叶亦雪忍不住把手按在了胸口,她又想起自己那天躺在手术椅上以后,她的心里突然为这个即将从自己身体里拿掉的孩子觉得有点悲哀,随之,一丝不舍在她心中慢慢扩大。(..info无弹窗广告)当冰冷的机械从她的下身伸进她的体内的时候,她才有一点点后悔自己做这个决定太过于仓促了。突然间,一种难以用语言形容的牙痛让叶亦雪忍不住大叫一声,她的手不自觉地伸向空中,就好像是向谁求救一般。可是,却没有一个可以抓住她的手的人,没有人可以给她安慰。 只是几分钟而已,孩子就没了。 手术结束后,叶亦雪在医院里休息了一个小时,就回家了。不知道为什么,叶亦雪突然好想见刘以明,所以,她没有回自己家而是回来刘以明这里,还是冒着被刘以明发现她做了人流手术的危险。 叶亦雪知道自己做了一个非常愚蠢的选择,可是,在她心里,她觉得似乎只有刘以明才是她最想见、最想依赖的人。 可是,随着一路上身体越来越痛,她心中就越来越恨刘以明,回到家时,她甚至连看都不想看他一眼。随后,她一个人擅自拿掉孩子的事情被刘以明发现了,这也害得她差一点被刘以明掐死。 刘以明一定是恨死她了。叶亦雪很清楚。虽然她现在有时也会为自己的决定有点自责,可是,她是绝对不会在刘以明面前承认的,因为她从没想过要生下那个男人的孩子。 在叶亦雪心里,她始终都忘不了陆宗远。 应该是这样的!叶亦雪突然翻了个身,以掩饰她心中对自己的怀疑。 保姆探头进来,见叶亦雪背着身,不知道她是睡着了还是醒着,到底……要不要叫她吃饭呢? 门口传来开门声,叶亦雪一下子坐起身来,因为这个人一定是刘以明。叶亦雪瞪大眼睛望着卧室的门口,期盼那个熟悉的身影。(..info无弹窗广告) “我刚刚做好了饭菜,你要留下来吃晚餐吗?”保姆询问刘以明。这还是她过来打工之后第一次见到他出现在家里呢。虽然她搞不清楚刘以明与叶亦雪的关系,但是,他付给她的钱却比其他人高出许多,所以,她自然不会多管闲事,好好地做好自己的工作。 刘以明一边换着鞋子一边向保姆摆了摆手,说道:“不了,我回来取一点东西,马上就走。她……吃过了吗?” 保姆摇了摇头,说道:“好像在睡觉,所以,我就没叫醒她,一会儿等她醒了,我再把饭菜热一热。” 刘以明点了点头,稍稍沉默了一下,低声问道:“她……最近怎么样?” “吃得很少,而且,大多数时间都在睡觉。”保姆如实回答,虽然她照顾过不少产妇,却从未见过像叶亦雪这么能睡的。可是,她哪里知道,叶亦雪哪里那么好睡,她只是不喜欢家里多了一个陌生人,更不想与这个不相干的人多讲废话。 “知道了。”刘以明点了点头,走向卧室。 刘以明轻手轻脚地推开门,却看到叶亦雪坐在床上,瞪着眼睛看着他。刘以明一愣,他还以为叶亦雪在睡觉,而且,即使她没睡着,听到他回来后也会装作睡着的样子。 可是,刘以明现在还没有原谅叶亦雪,他虽然担心她的身体,但他却不想理会她。 “你……还要走吗?”叶亦雪从没想到会从她的嘴里向刘以明问出这句话,而且,语气中居然还有些许的挽留的意思。 刘以明点了点头,打开衣柜,摘下几件衣服塞进了他随身带回来的旅行袋里。 “要出差?”叶亦雪追问道。 刘以明摇了摇头。 叶亦雪见刘以明以非常快的速度收拾好了行李,转身又要离开,她一下子跳下床,冲到门口,挡住了刘以明的去路。 “我不许你就这么走了!”叶亦雪的语气再次变得像以往一样霸道,她无法忍受刘以明对她的无视。 “让开!”刘以明的语气无比的强硬,原本,只要叶亦雪认个错,也许刘以明的气也就消了,可是,当他一看到叶亦雪在他面前又摆出那幅高傲的公主的模样,他就怒不可遏。 近十年了,刘以明一直容忍着叶亦雪的坏脾气,他总认为即使她再冷血,也该为他动心了。原来,一切都是他的自作多情,叶亦雪不但心里丝毫没有他,甚至还残忍到杀死他的孩子。难道,在叶亦雪眼里,他刘以明就是个任她驱使、满足她性欲的奴隶吗? “我不让!”叶亦雪摆出一副无论如何不让刘以明离开的架式,不论她是出于什么目的,她都不想让刘以明离开。 “我不想和你吵,你给我让开。”刘以明试图推开叶亦雪,却发现她的力气完胜于自己,他居然没有办法把她推开。亦或是……他潜意识中并不想推开她。先不说叶亦雪现在的身体还很虚弱,他舍不得对她出手太重;另一方面,刘以明这么多天没见到她,他并不想这么快就离开。只是……刘以明的心里仍然无法原谅叶亦雪,所以,他没办法留下来面对她。 “刘以明,你把我害成这个样子,你不能一声不响的就跑掉。还是说……一个没办法陪你上床、让你玩弄的叶亦雪对你来说一点兴趣也没有?你如果不是为了上床根本就不会与我呆在同一个房间?”叶亦雪有点口不择言了,盼了刘以明这么久,他回来不过三分钟,说了不过三句话就想离开,这让叶亦雪恼羞成怒,她不能就这么放刘以明走,绝对不可以! 叶亦雪的话还没有说完,刘以明就被气得七窍生烟,他实在受不了叶亦雪的颠倒是非,在他们两个人之间,到底是谁在玩弄谁? “……你……你给我滚开!”刘以明咬牙切齿地怒视着叶亦雪,每一个字都好像是从他牙缝里挤出来一般。 叶亦雪吓得倒退了一步,此时刘以明的目光就好像是那天他得知她做掉孩子时的那种眼神。叶亦雪不由得松开了拦着门的手,移到脖子前保护自己,以防刘以明再想要掐死她。 刘以明读懂了她的心思,他真没想到在叶亦雪眼里,他只是个随时想要伤害她的凶残的男人。刘以明冷笑一声,从她身边走出了卧室。如此小的究竟,刘以明出去时居然碰都没碰到叶亦雪,就好像,他在刻意躲开她。 保姆听到刘以明和叶亦雪两个人的争吵声,早就跑回到了卧室。叶亦雪慢慢地转回身,看着刘以明头也不回的离开,突然心中一阵刺痛。 “真是可恶啊!”刘以明气得对着楼门前的垃圾箱狠狠的踢了一脚,压抑在心中的怒火从他的喉咙里咆啸而出。 不论是叶亦雪还是叶亦可,都是可恶至极! 尤其是叶亦可,她居然在拖到一周期限的最后一天,才在电话中告诉刘以明,她暂时没有心情帮助刘以明完成他的心愿,刘以明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只不过,他必须知道他要承担的后果。在通话结束之前,叶亦可还大方地赏了刘以明四个字,那就是:好自为之! 刘以明的眼中突然流露出一道阴鸷的目光,他的脸因为憎恨而变得狰狞。 刘以明暗自发誓:叶亦可,你欠我的,我要一并讨回来。 第七十八回 第七十八回 温柔看着温馨一早送来的快递,叹了一口气。快递里面是一份来自法国交响乐团的书面邀请,特聘她担当第二声部的小提琴首席。 温柔自己也没想到会突然收到这个意外的邀请,而这个邀请对于她来说,或许是一个新的开始,至少可以让她远离困扰着她和陆宗远的绯闻,让她可以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只是……法国终究还是太远了。 或许,应该和陆宗远商量一下。 可是,对于陆宗远来说,恐怕温柔何去何从都早已经不关他的事了吧?虽然在这近一个多月的时间里,绯闻风波已经渐渐淡出了人们的视线,可是,陆宗远却仍然对温柔敬而远之。 这间公寓,自从温柔搬进来之后,陆宗远一次都没有来过,纵然期间打过几次电话,却是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所以,温柔觉得这份来自法国的邀请不论是对陆宗远还是对她自己,都是一件好事。至少陆宗远不必再担心温柔的存在会影响到他的仕途,温柔离开的这段时间正好可以让他安心地完成他所谓的计划;而对于温柔来说,她也不必再像现在这样躲躲藏藏,她可以有足够的时间去想清楚,也可以给陆宗远足够的时间和空间去让他想清楚。 一年为限,如果在法国任期结束之前,陆宗远能够兑现他的承诺,那么,温柔会选择回来。如果……陆宗远仍然舍不下他的地位,那温柔就决定……放弃。 这也许,是对彼此最好的选择。 想到这儿,温柔给陆宗远发了一条信息,希望他在有空的时候给自己回个电话。 原本温柔还不知道自己要等多久,可是这一次陆宗远的电话非常快就回拨了回来。 “找我有事?”陆宗远的语气一如之前每一次通话时一般,都显得那么急促和小心翼翼。 “嗯……”温柔轻轻应了一声,却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怎么不说话?”陆宗远追问着。 温柔不明白为什么陆宗远和她每一次通电话都显得那么着急,难道通一秒钟的电话就会被所有人知道他就是包养温柔这个全民公敌的小三的男人?温柔摇了摇头,停止了胡思乱想,轻声说道:“我没想到学长会这么快回复我电话,所以,还没想好怎么说。” “有话直说就好了,我一会儿要陪奶奶出去。”陆宗远一边说着话,一边向陆老太太房间的方向看了一眼。原来,叶亦可今天要去做孕妇的产前学习,陆宗远因为一会儿还有个会,所以陆老太太就自荐陪叶亦可去参加学习,所以,陆宗远载着叶亦可来接陆老太太。叶亦可因为人有点犯懒,所以陆宗远就把她一个人留在车子里,一个人上楼来。 “嗯……学长,我收到法国交响乐团的邀请,想请我去做第二声部的小提琴首席。”温柔语气中不带一丝的情绪,因为她不想给陆宗远任何的压力,她只想听到陆宗远心中最真实的想法。 “你……是决定要去了?还是在征求我的意见?”不知道为什么,陆宗远觉得自己在听到温柔的话的时候,心中闪过一丝惊喜。虽然那种喜悦只是一闪而过,却仍然让陆宗远十分的震惊,他怎么可以有这种感觉,难道,他就这么希望温柔离开吗?不,不是的,他……他只是出于保护温柔的立场……暂时离开一段时间,对温柔、对他都有好处。 “我今天才收到邀请的通知,暂时还没想好。”温柔希望陆宗远可以像以前一样,坚决的反对她离开,那样的话,她这些日子的独守空房就是值得的,而且,她也会有信心继续留下来,守下去。 “温柔,我知道你最近很辛苦,但是,为了我们的将来,我希望……你能……能再忍耐一段时间。”陆宗远对着电话说出自己的挽留之词,他故意忽视掉自己心中那一秒钟希望温柔离开的念头,他努力地说服自己,他对温柔依旧像不久之前一样。 “……”温柔沉默着,因为她听出陆宗远语气里的犹豫。认识这么多年了,陆宗远的秉性以及习惯,温柔已经很了解了,温柔很清楚,陆宗远的挽留说得很勉强。 “怎么了?”陆宗远下意识又看了一眼陆老太太的房间,他突然更加急切地想要结束通话,因为他心虚。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这是一个好机会。”温柔拿起邀请函放在自己的腿上,食指在签名的地方一遍又一遍的写下自己的名字。温柔知道,她的心里已经知道该如何选择了。 “温柔,我是不会放你走的……我要出去了,稍后我再给你打电话。”陆宗远一回头看到了陆老太太,于是立即改口。 “好的。”结束了与陆宗远的通话,温柔静静地看着自己面前的邀请函,轻笑。 这段日子,就好像做了一场甜蜜又诡异的梦,而现在,梦醒了,她又回到了五年前。温柔突然愣住了,五年前,她因为失去陆宗远、失去孩子而伤心欲绝地逃到了法国,而五年后的今天,法国再一次成为她的避难所,只是这一次,她虽然心痛,却没有痛不欲生。如果说前一次的离开是因为悲痛而心死,那么,这一次的离开则是因为看透而死心。 唯一不变的,只有陆宗远,不论是五年前还是五年后,陆宗远都是一样,他在乎功名利禄永远多过于在乎温柔。对于现在的陆宗远来说,身为一市之长,他必须要维持良好的形象,绝对不能有不光彩的丑闻而影响到他的仕途。而温柔的存在就是一个不安定的隐患,温柔留下来只会成为陆宗远仕途的阻碍。法国交响乐团对温柔的邀请,对于陆宗远来说,也许,是一个非常好的消息。 “也许,我应该再成全你一次,你说是不是呢?学长?”温柔轻声的自言自语之后,拿起笔,毫不犹豫地在邀请函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稍后,就给温馨打个电话吧,让她有空过来,把这份邀请函邮回去。 第七十九回 第七十九回 “什么?你已经决定去法国了。”陆宗远没想到只是隔了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温柔就已经做出了决定。当陆宗远看到温柔发来的短信的时候,他的心情非常的复杂。 “是的。我觉得这是对我们最好的选择。”温柔的语气非常的坚定,这一次,她是绝对不会更改这个决定了。 “你为什么不和我再好好商量一下呢?我并不认为……”陆宗远原本还有些许的犹豫,可是,当他听到温柔如此坚定的时候,反而不想让她离开的心思占据了主导地位。 温柔做了一个深呼吸,一年的时间说长不长,可说短也不短,在这三百多天里,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一想到些,温柔就觉得心痛,她尽量使自己的语气听上去平衡一些,说道:“学长,我已经把邀请函让温馨寄出去了。我的合约只有1年,如果……如果一年后……你想让我回来,我会回来。而现在,我必须离开。” “……既然你已经决定了,我还能说什么,我尊重你的选择,但是,你给我记住,我这么做也是无可奈何,因为你根本就没有给我选择的机会。”陆宗远冷清下来之后,还是决定放温柔暂时离开了,就像温柔说的一样,一年之后,一切都应该有个结果了。只是……陆宗远没办法现在向她做出承诺。 “……嗯,那你就当这一次是我任性吧。”温柔苦笑,陆宗远连说承诺的信心和勇气都没有了吗?或者,应该往好处想,至少他这一次,没有骗她……就当他没有骗她好了,就当他是无可奈何做出的选择好了。 陆宗远刚想说什么,就远远的看到叶亦可和陆老太太出来,立即说道:“先这样吧,我还在忙,要挂电话了,你定好了什么时候离开,记得要提前告诉我。” 只是提前告诉你吗?你居然连最后见面的承诺都不敢给我吗?温柔有点心灰意冷,但是,她还有非常重要的话不得不说。 温柔加快了语速:“学长,再给我一分钟的时候,我觉得我应该提前告诉你一件事。” “还有什么事?”陆宗远看到陆老太太和叶亦可进了前面的一家店铺里,才继续说道:“那你快说吧。” “我想……在离开前,办一个小型的演奏会……”温柔轻声说道,因为她已经知道陆宗远会给出什么样的回应。 “什么?”陆宗远顿时大吼一声,他没想到温柔到现在还想着这些不切实际的事情,他有些失控了,非常生气地质问道:“你还嫌你惹的麻烦不够多吗?你难道忘了上一次演奏会上你都遇到了什么吗?你就不能老老实实、安安静静地去法国吗?” 温柔一愣,虽然她有想过陆宗远的态度,但是,陆宗远实际的反应却完全超出了温柔的想像,温柔没想到他会表现得如此激烈。(..info)不过,温柔有她自己的坚持,因为她想借由这些演奏会与温振诚见一次面,并求得他的原谅。 温柔试图说服陆宗远理解自己,解释道:“但是,这一次不一样,只是朋友之间的,我想,人数不过超过二十人,而且,我也想请我父亲和温馨来参加……”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陆宗远的语气非常的坚定,但更多的是愤怒,面对温柔惹来的一次又一次的麻烦,他已经受够了。 “学长……”温柔还在继续努力着。 “我说了,绝对不可以!你现在需要做的就是收拾好你的行李准备去法国,如果你想见你父亲和温馨,就把他们请到你的公寓去。”陆宗远做出了让步,他现在只希望温柔尽快地离开,而且,还要走得悄无声息。 “学长……”温柔有一丝心寒,一分钟的时间还不到,陆宗远的语气就由些许的挽留变成了催促她离开了。 “不要再说了,就这样吧……”陆宗远已经没有耐心再听温柔讲下去了。 “学长……”温柔的声音变得颤抖,她想不明白为何陆宗远连她离开前最后的要求也不肯答应,难道在陆宗远心里,他就只担心他的事业吗?他就这么怕因为温柔而连累到他自己吗? “够了,不要再说了,我不想再听了。”陆宗远的语气就好像向温柔下了最后通牒。 “不,这一次,我一定要坚持自己的决定。”这还是温柔第一次坚定的表明自己的立场,还是与陆宗远相反的决定,因为在她的心里,似乎这一走,就不可能再回来了。 “你……”陆宗远绝对没想到温柔会反抗他的话,他简直有点咬牙切齿了。 “这一次,我不会改变自己的决定。”温柔表现得无比的坚定。 “你不会改变的已经很多了,最近一段时间你一直都是擅自做决定。”陆宗远挖苦地说道,他还记恨着温柔不由分说地想要与任云礼去旅行。 温柔没想到陆宗远会以这种口吻对她说道,她捂着胸口,想要抚平来自自己心脏深处那种纠结和痛楚,可是,眼泪是骗不了人的,温热的眼泪顺着温柔的脸颊滑落,她颤抖着声音问道:“那是因为我没有人可以帮忙做决定,难道不是吗?学长?” “你是在指责我没有在你身边吗?”陆宗远因为心虚而忽略了温柔的语气,他以“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方式间接地承认了温柔的质问而不自知。 温柔以沉默代替了她的回答。 “好吧……随你的便吧……如果中途再发生什么事,你自己负责!”陆宗远自然知道温柔沉默的意思,他像放弃了一般,不想再理会温柔的强词夺理。 温柔结束了与陆宗远的通话,心情変得非常沮丧,她呆呆地坐了好一会儿,才拿起自己之前拟好的名单,看着上面的名字。 看着父亲和温馨的名字,温柔怅然若失,不知道这一次离开后,何时才会再回来。所以,她觉得,至少在自己离开前,能够得到温振诚的原谅。 去法国大概是二十天之后,演奏会不如就在那十五天之后吧。曲目应该不难选择,但是,事前的准备却很繁琐。温柔又想到了任云礼,这个时候,能帮她的人,只有任云礼了。 第八十回 第八十回 任云礼没想到温柔会打电话给他,虽然他之前已经从温馨那里得知温柔已经做出回法国的决定,但是当他亲耳听到温柔坚定的语气时,他这才真真正正的松了一口气。(..info好看的小说) 接下来的十几天,温柔一直在任云礼的帮助下,筹备着她离开前的小型独奏会。 受邀请名单上的人大多是音乐之声交响乐团的人,除了乐团团长卫子榉以外,乐团总监程诚以及指挥孙琪也在应邀之列,温柔觉得,虽然她不能继续留在音乐之声工作,但是,责任并不在乐团,而且这些都是曾经帮助过她的人,所以,她必须向他们表示感谢。 乐团中还有几个人在温柔的邀请名单上,与她不只一次配合演奏的钢琴师自然少不了,而且,他这一次仍然要做为温柔部分独奏曲中的钢琴伴奏;还有与温柔曾经共同合奏过、又真正欣赏温柔小提琴造诣的几个人也受到了邀请。 任云礼的几个朋友也受到了温柔的邀请,因为温柔从他们那里直接或间接得到过帮助,尤其是当她没有安身之处的时候,有人还非常大方的把房子借给了她。虽然人家出借房子是看在任云礼的面子,但是,实际得到帮助的人却是温柔,这一点,温柔感激于心。虽然房子的主人不能回国,但是,他却非常高兴地接受了邀请,因为他的妹妹非常喜欢小提琴。不仅如此,他还把自己的另一幢别墅提供出来,作为温柔演奏会的场所。 温柔的邀请名单上,最后的两个人就是温振诚与温馨。温馨当然很爽快地答应了,并且拍着胸脯保证一定会将温振诚带去看温柔的表演。虽然如此,温柔却仍然觉得忐忑不安,她只是期盼温振诚可以在她离开之前答应见她一面而已。 终于到了演奏会的两天前,任云礼买了几件演奏会当天温柔穿的礼服送到她所住的公寓, “任学长,这段时间谢谢你了。”温柔由衷的向任云礼道谢,如果没有他,温柔真的没可能在十几天就将一切都准备妥当。任云礼真的比温柔本人还要花心思,他设计的邀请函连温柔都惊叹不已;他将演奏会场布置得精致、典雅又独特;独奏会结束之后的小酒会的饮食与招待也是由他负责安排……从头至尾的每一个细节,任云礼都考虑周到、贴心、完美。 任云礼笑着摇了摇头,表示让温柔不要放在心上。 温柔却同时摇了摇头,她真的想让任云礼知道她有多感激,因为这次演奏会对她来说非常的重要。温柔无比认真地说道:“不,我真的很要谢谢你,如果没有你,我根本不可能提前就准备好我的独奏会。” 任云礼微笑着,看着温柔,然后,轻轻地点了点头,笑着说道:“……那好吧,我接受你的感谢就好了,只是……你也不要一直把感谢挂在嘴边,我会觉得难为情的,明明只是举手之劳。” “还有一件事……”温柔一边说着话,一边拿起一张邀请函,双手郑重地递向任云礼,说道:“任学长,我邀请你来参加我的演奏会。” 任云礼没想到温柔会这么郑重其事地向他发出邀请,其实,即使温柔不这么做,他也理当去参加她的演奏会,只是……也许,应该趁这个机会把那件事告诉温柔知道了。.info[] “怎么?”温柔见任云礼迟迟不接邀请函,有些奇怪,她原本以为任云礼肯定会非常高兴的,这也是她唯一能向任云礼表示感谢的方式。 “温柔,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任云礼看着温柔,说道:“其实,我已经买了机票,明天一早就去法国。” “去……法国……?”温柔疑惑地看着任云礼,可是,在她的心中,却有一丝光亮,渐渐地,照亮了她的心。 “嗯,我决定回法国继续我的画廊生意,而且,地点也由那边的朋友帮我挑好了,我准备明天就过去商谈这件事。不过,你可以放心,我会在你离开前赶回来,然后,与你搭同一个航班去法国。”任云礼说得就好像是他是因为生意才决定回法国,可是,不论是他自己还是温柔,都清楚他究竟是因为什么回法国。 “任学长……”温柔突然觉得自己好想哭,可是,她还是拼命地忍耐着。 任云礼轻轻地摆了摆手,阻止温柔继续说下去,说道:“你什么都不要说,我是为了自己才回法国的。” “即使你这么说,可我怎么能相信?你明明就是为了我……”温柔已经将任云礼的心思读得清清楚楚。 “五年前,我是为了你才追去了法国,之前,我也是为了你才决定回国,而这一次,我真的是为了自己才选择去法国,因为我是真的想重新经营画廊。”任云礼说得很坦白,反正温柔已经知道他对她的感情,所以,他也无须隐瞒了,只是,他绝对不会让温柔觉得为难,在温柔接受他之前,他不会跨过朋友这条线。 “真的?”温柔侧着头,打量着任云礼。 “当然是真的!”任云礼说得理直气壮,因为他没有向温柔说谎,他是真的为了自己才选择去法国。任云礼的心里很清楚,如果只让温柔一个人去,那他会从温柔上飞机那一刻就开始心烦意乱、坐立不安,而且,让他见不到温柔,那还不如让他死了。 温柔点了点头,却又突然笑着问道:“那……我可不可以问问任学长,你所要经营的画廊,是在哪个城市?” 任云礼一愣,笑了笑,他非常惊奇地说道:“说来这一点也真的很巧呢,刚好和你要去的交响乐团在同一个城市。” “任学长,你……”天下哪有那么巧合的事情,任云礼一副无辜的表情让温柔又好气又好笑。 任云礼轻笑着,他摇了摇头,说道:“温柔,什么都不要说,总之呢,这是我自己做出的决定。” 温柔知道任云礼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而且,不论她再说什么、再怎么拒绝,任云礼都会跟着她一起去法国。可是,说真的,温柔的心里,其实并不想拒绝,因为她还没想到拒绝的说词,她的身体已经自动做出了回应,她向任云礼点了点头,就好像是答应了任云礼不再说什么,更好像是在赞同他的决定。 “既然我们又非常难道地同在一个城市,我们就还像以前一样住在一起吧,我去法国看过画廊之后,会把我们住的地方也安排妥当,这样,你过去之后就有安身之所了。”任云礼征求着温柔的意见,他真的希望他们两个人可以过回以前的生活。 “谢谢你!”温柔已经没有办法再说什么来表达她心中对任云礼的感激之情,他所想的、所做的,都是为了她。 “温柔,你今天的谢谢说得太多了。”任云礼轻轻地笑了笑。 温柔与任云礼又商谈了一些关于演奏会的事情,任云礼一遍又一遍确定所有的事情以保证万无一失。 任云礼看看时间,已经不早了,于是起身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任云礼把自家的钥匙交给了温柔,并说道:“你一些带不走的东西就让温馨帮你放到我家里吧。” 温柔点了点头。 “对不起,我不能参加你的演奏会。”任云礼真心的道歉,虽然有些遗憾,可是,为了温柔,他必须提前去法国将一切事情准备妥当。 温柔摇了摇头,笑着说道:“以后还会有机会,任学长早去早回。” “等我回来时,我就带你回法国。”任云礼说完,轻轻地拍了拍温柔的头发,并对她许下了承诺。 温柔点了点头,虽然她早已经做出了回法国的决定,可是,直到这一刻,她的心里才对法国之行有了一点点的期许。 送走了任云礼,温柔坐回到沙发上,这还是她第一次没有在晚上关掉房间里的灯。 抬头望着天花板,不知道为何,今天晚上的灯光完全不觉得的刺眼,而且还觉得非常的温暖。 温柔在心中许下一连串的愿望:就让后天快点到来吧! 然后,让她可以顺利完成演奏会…… 然后,让她可以取得父亲的原谅…… 然后,她就可以等着任云礼回来…… 然后,她就可以随着任云礼去法国…… 第八十一回 第八十一回 终于到了演奏会当天,温柔在白灵和她丈夫的帮助下,顺利地到达了演奏举办的别墅。(..info好看的小说)一路上,白灵她们夫妻二人对温柔细心照顾,温柔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任云礼对他们千叮万嘱的交待。 演奏会马上就要开始了,温柔在进房间准备演奏之前,她一直在前厅招呼客人,可是,无论她如何的左顾右盼,直到她上楼为止,她都没有看到温振诚出现在会场,也没有接到温馨说明情况的电话,这让温柔多少有点不安和沮丧。 电话短信声响起,温柔拿起电话,是任云礼发来的短信,上面只有简单的七个字:祝你演奏会成功。 温柔不自觉地流露出一丝微笑,一瞬间即感觉到安心了许多。 “温柔,时间到了,我们出去吧。”白灵走到温柔身边,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鼓励。 温柔露出一脸灿烂的笑容,向白灵点了点头,拿起自己的小提琴,走到门前,做了一个伸呼吸,推开门,与白灵先后走了出去。 温柔一出场,演奏厅里即暴发出热烈的掌声。 温柔走上台,依次望了台下的每一个人以示感谢,可是,她仍然没有看到温振诚与温馨的身影。 是不是父亲不肯来,甚至也不许温馨来参加这个演奏会呢?温柔虽然觉得遗憾,但是她立即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她要排除掉心中所有的杂念,为大家呈现一场精彩的演奏。(..info) 就在温柔把小提琴放在下颚与肩膀之间的时候,她突然看到温馨一个人走进了演奏厅。 温柔牵扯了一下嘴角,至少温馨来了,她也满足了。 温馨看着温柔,突然指了指门的方向,脸上带着稍显无奈的笑容。 温柔一下子读懂了温馨举动的意思,她不由得向门口的方向望了一眼,虽然没有看到温振诚的身影,但温柔知道,温振诚一定在门外。 爸爸和小馨都来参加我的演奏会了!温柔心满意足地做了个深呼吸,向身后的钢琴师示意了一下,随之,一首优美的小提琴曲弥漫于整个演奏厅。 四十分钟后,演奏会完美地画上了句号。 所有的人都走上前,向温柔表示祝贺,每一个人都对温柔的精彩演奏赞叹不已。 白灵突然走到温柔身边,对大家说道:“各位,我现在要带温柔去换衣服,大家请移步侧厅,酒会马上开始了。” 在人群散去之后,白灵小声地对温柔说道:“温馨让我告诉你,她在前厅等你,说要给你一个惊喜。” 温柔的眼睛顿时亮了,她感激地向白灵看了一眼,将自己的小提琴交给白灵,提起裙子向前厅快步走去。 前厅,两人熟悉的身影,并排地站在一起,温柔激动得有点想哭,因为那正是她梦寐以求想要见到的温振诚,而他的身边,当然就是温馨。 温振诚之前并不十分情愿来参加温柔的演奏会,因为温柔之前为了陆宗远而舍弃家人的做法让他伤透了心,但是现在的他却庆幸自己在温馨的强迫下半推半就地来了,因为他真的太想太想温柔了,虽然他之前一直不肯承认,可是,他不但骗不了自己,更骗不了温馨。 “爸,谢谢你能来。”温柔走上前,声音哽咽地说道。温柔能够在去法国之前见到温振诚,对她来说,就好像是实现了她离开前最后的心愿一样。这样,她走得就可以没有牵挂了。 “你不用谢我,要谢就谢温馨吧,是她强拉我来的,还有云礼,如果不是他一直打电话说服我,让我和你见上一面,那我刚刚就已经走了。” 又是任学长吗?温柔已经不知道自己要如何才能感谢他为她所做的一切了。 温柔点了点头,看向温柔,由衷地说道:“谢谢你,温馨,让我在走之前可以与爸见上一面。” 温馨笑着,摇了摇头,让温柔不要介怀。 “你不要叫我爸,我们之间没有一点关系了。”温振诚冷冷地说道,然后,望向温馨,说道:“我已经帮你完成了你的愿望,我现在可以走了吧。” 温柔心头一紧,难道说温振诚到现在还不肯原谅她吗?她要怎么做才能求得温振诚的原谅呢? 都说人是贪心的,真是一点都没说错。原本温柔只想着能够见到温振诚就好,而现在,她不但想得到温振诚的原谅,更想着可以在离开前一家人开开心心地吃一顿团圆饭。但是,看目前的情形,温柔恐怕是要失望了。 温馨眼尖,她很清楚地看到温振诚移开的目光中,早已经湿润了眼角。这个时候,温馨当然不可能听从温振诚的话与他离开,温馨拉着温振诚的胳膊,嗔怪地说道:“爸,你说什么呢?就算你说没关系,你也别忘了,你身为户主的户口本上还写着姐的名字呢。” “温馨!你……”温振诚并不奇怪温馨的临阵倒戈,他只是无法坦白地表露自己的真实想法。 温馨看了温柔一眼,以眼神示意她不要担心,然后,又转头对温振诚说道:“爸,你就别再生气了,姐马上就要去法国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回来,我们一家人,难道就不能坐在一起好好的吃一顿饭吗?就像从前一样?” 温振诚又何尝不想,他虽然没想到温柔为了陆宗远甚至不惜与他断绝父女关系,可是,温柔毕竟是他的女儿,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而且,温柔已经决定去法国了,那就是说,她对于自己与陆宗远的感情已经做出了与之前不同的决定了。温柔一定是再一次被陆宗远伤了心,温振诚就算再气,他也不能再对温柔雪上加霜。 温馨见温振诚不再出声,而且,也没有扬长而去,她就心领神会地望向温柔,向温柔做了一个可爱的鬼脸。 温柔松了一口气,她知道这一次,温振诚无可奈何地做出了退让。父母就是这个样子,孩子做错了,会生气、会责骂,但是,到最后,还是会没有条件地原谅犯了错的孩子们。 这世上可以无条件原谅你的人,就只有你的父母。 “爸……”温柔缓缓地走到温振诚的身边,拉了拉他的胳膊,请求着他的原谅。 温振诚暗自叹了一口气,也许,是时候原谅温柔了。 “狐狸精!”一个声音突然炸响在温家三口人的耳边。 父女三人惊愕地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陆老太太快步走到温柔面前,指着温柔的鼻子骂道:“你这个不要脸的狐狸精,你居然到现在还不知廉耻地缠着我的乖孙,我呸!”恶毒的咒骂之后,她还狠狠地向温柔啐了一口口水。 第八十二回 第八十二回 温馨虽然没见过陆老太太,但是,她从这个对温柔恶言相向的老太太所说的话,就猜到这个老太太应该就是陆宗远奶奶。只是,温柔不明白,何以陆宗远的奶奶会这么对待温柔,这让温馨不免有点气愤,难道是我姐姐亏欠了你们陆家吗?明明就是你们家陆宗远一直对不起我姐姐,凭什么我姐姐还要受到他奶奶的羞辱。 温振诚也猜到了眼前陌生老太太的身份,只是,他没想到她居然会这么恶毒的咒骂温柔,而且还是当着他的面。在大庭广众之下尚且都不知收敛,真不知道她和温柔单独相处的时候会如何虐待温柔。 温馨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温柔受委屈,她侧开一步,挡在温柔与陆老太太中间,毫不客气地说道:“这位老太太,你应该不在今天演奏会的邀请之列吧,所以,不好意思,请你立刻离开。” “你又是什么东西?”陆老太太态度极为嚣张地打量着温馨,一脸的不屑,在她心里,袒护狐狸精的人一定也是狐狸精。 “你――!”温馨真没想到这个陆老太太居然如此的出言不逊。 温柔拉开温馨,她是姐姐,她怎么可以让温馨挡在她的面前,她又怎么能让温馨因为她受连累。温柔反过来挡在温馨面前,对陆老太太说道:“陆奶奶你还是离开吧,我不想在我父亲和我妹妹面前与你发生争执。” “你的妹妹……和父亲……?”陆老太太打量着着温馨,怪不得觉得她也一身骚气,原来是温柔那个狐狸精的妹妹。(..info)陆老太太不屑地冷笑一声,又望向温振诚,沉默了片刻就绕开温柔和温馨姐妹二人,走到温振诚面前,讥讽地说道:“原来你就是那个狐狸精的父亲啊?我一直都在想,到底是什么样的父母才教出那种不要脸的女儿,今天,终于让我得以一见了。” “你说什么?”温振诚是受人尊敬的教育家,这还是他第一次被人如此的羞辱。虽然他知道温柔介入别人的家庭很不道德,但是,当自己的女儿被人骂成这个样子,他又怎么能袖手旁观? 温振诚的手因为愤怒而颤抖个不停,指着陆老太太,问道:“你凭什么这么咒骂我的女儿,将心比心,如果有人这么骂你的孙子,你是什么心情……” “你少在这里对我说教,你连个女儿都管不好,还好意思当什么破老师。你啊,好好地看看你养的这两个不要脸的女儿……”陆老太太侧过身,指着温柔和温馨说道:“大女儿破坏别人家庭,害得我孙媳明明怀了孩子却因为受到刺激小产了,小女儿就不惜牺牲色相骗诱有钱人家的少爷……你这个两个女儿真是一个比一个更不要脸,你啊,温老师,你还真是会教女儿啊!” 温柔没想到陆老太太会如此的颠倒是非,而且还是当着温振诚的面,她不可以让自己的父亲受到这种侮辱。 温柔正想上前阻止陆老太太,温馨却抢先一步,走到温振诚身边,说道:“爸,你不要听她的废话……还有你,我不管你是谁的奶奶,我只知道你今天不应该出现在这里,趁我现在对你还客气,你最好识趣地给我离开,否则,你可别怪我……” “怎么?你想干什么?”陆老太太知道自己人单势弱,不自觉地退后了一步,但是,她的口中却不依不饶地撒起泼来,大喊大叫个不停:“打人了,有人要动手打人,快来人啊,救命啊,要杀人了,杀人了……” “陆奶奶,我求你,求你不要再闹了,今天到场的人都是我最重要的客人,你不能再在这里胡闹下去了。”温柔试图阻拦陆老太太再嚷嚷下去,她走到陆老太太身边,想扶着她出去。 陆老太太却顺势倒在了地上,指着温柔吼道:“你居然敢对我一个老太婆动手!” 温柔一愣,想要扶起她,却因为陆老太太连踢带打而无法靠近。 陆老太太坐在地上,指着温振诚骂道:“你看看,你看看,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女儿啊,我呸啊,她不但勾引别人丈夫,还想置我这个持反对意见的老太太于死地啊。我怎么这么命苦啊,辛辛苦苦把孙子拉扯大,却被不要脸的狐狸精给缠上了……” 温振诚亲眼看到是陆老太太自己倒在地上的,可是,面对她的无理取闹,温振诚真是束手无策。只是,他必须替温柔争辩几句,于是,他走到陆老太太身边,说道:“陆老太太,我想你可能误会了,即使温柔之前和你孙子有什么,但是现在他们已经决定分手了……” 陆老太太一咕噜从地上爬起来,冲着地上啐了一口,讥讽的骂道:“我呸!分手?你做梦吧!” 温振诚却一本正经地说道:“是真的,温柔已经马上要离开这里去法国了……” 陆老太太一摆手,打断温振诚的话,指着温振诚的鼻子吼道:“你以为她去法国就是和我乖孙分手了吗?真要是那样我还真是谢天谢地的烧高香了。她啊,根本就没同我的乖孙分手,她是为了逼我乖孙离婚才使出这么卑鄙的手段。” 原来,陆老太太之所以会出现在温柔的演奏会,是因为她躲在卧室里偷听到了温柔之前与陆宗远的通话,她就搞不明白,自己的孙子为什么被这个女人迷得晕头转向,而这个狐狸精居然使出了这么一招欲擒故纵,这还不把陆宗远牢牢的套在手里啊。这绝对不行,所以,陆老太太才会再次亲自出马,为陆宗远扫清他前途的障碍。而陆老太太之所以知道温柔演奏会的地点,这自然又是叶亦可的功劳,因为这种小事只要刘以明稍稍调查一下就知道了。 “什么?”温振诚看向温柔,虽然他不相信陆老太太的话,他必须让温柔出面解释清楚。于是,温振诚看着温柔说道:“温柔,你来,你告诉陆老太太你决定去法国是因为你与陆宗远分手了。” “爸……我……”温柔连连摇头,她至少没有想以这种方式逼迫陆宗远离婚,可是,她确实也没同陆宗远分手,所以,她不知道该如何向温振诚说明。 陆老太太指着温柔,厉声问道:“你说,你到底有没有和我乖孙分手?你说!” 对于这一点,温柔无从否认,所以,她只好轻轻地摇了摇头。 温振诚顿时后退一步,他原以为温柔既然已经决定离开,是因为她改变了自己当初的决定。可是,现在看来,一切都是温振诚自作多情了,原来,温柔并没有与陆宗远分手,原来,陆老太太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温柔看到温振诚如此失望地看着自己,心顿时凉了半截,再加上因为陆老太太的吵闹声,前厅里渐渐聚起了人群,温柔实在无颜再呆下去了,她提起裙子向别墅外跑去。 陆老太太当然不能这么饶过温柔,立刻追了过去,一边追一边以各种污言秽语继续辱骂着温柔。 “姐……”温馨担心温柔会吃亏,想跟出去,却发现温振诚的脸色苍白,表情痛苦的捂着胸口,豆大的汗滴从他的脸上流下,人也渐渐矮了下去。温柔一惊,立即冲过去扶住温振诚,哭着喊道:“爸!你怎么了?爸!” 第八十三回 第八十三回 温柔完全不知道温振诚因为受不了刺激而倒下去了,她只是不管不顾地向前跑着,她要离开那里,她再也承受不起温振诚对她的失望,承受不起陆老太太对她的肆意辱骂,也承受不起别人眼中对她的轻视和嘲笑。[..info超多好看小说]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不管她怎么跑,她的耳边都摆脱不开陆老太太的咒骂声呢? 陆老太太跟在温柔的身后,一边追着一边仍然不停地对她口出恶言。原本,以陆老太太的脚力是追不上温柔的,只不过温柔因为她身上穿着的礼服而影响了她的速度,所以,才被陆老太太一直纠缠着。 温柔跑出了别墅区,面对街道上川流不息的车流完全视若无睹,狐狸精……贱人……不要脸……等等难听的词汇充满了温柔的耳朵,她只想摆脱这些几乎令她要疯狂的咒骂,她只是……结束这一切。 突然,一声刺耳的紧急刹车声,让温柔顿时如梦初醒。 温柔全身颤抖着,慢慢的转回身,刺眼的车灯之下,陆老太太倒在地上,显得那么的瘦小。 一瞬间,温柔想到了陆宗远,如果陆老太太出了什么事,陆宗远一定不会原谅她。 这究竟……这究竟……为什么会是这样……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不――!”温柔像是崩溃了一般,歇斯底里地发出一声尖叫。 随后跟来的白灵原本只想告诉她温振诚晕倒了,却没想到追过来一看温柔这边也出了事。白灵一边再次打电话叫救护车,一边走到路的中央,把温柔带回到人行步道上。 温柔全身发抖,蹲在地上,不停的自言自语,因为声音极小又含糊不清,所以白灵无法知道她在说什么。 十几分钟之后,两辆救护车同时到达,温振诚和陆老太太分别被抬上了救护车,送往医院。 温柔在白灵的陪同下,也前往医院。白灵的丈夫则留下来收拾残局,在将参加演奏会的客人送走之后,才去与白灵汇合。 当所有的人散去之后,一辆隐藏在黑暗角落的车子也发动了起来,神不知鬼不觉地跟在白灵丈夫的车子后面,驶向医院的方向。 “把你们报社明天头条的版面给我留着,我有一个爆炸性的大新闻,稿子和照片我一会儿传过去……现在?现在我当然要去医院进行跟踪报导。”刘以明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结束了通话,他嘴角的笑容渐渐变得冰冷,他自言自语地说道:“叶亦可啊,我还真要感谢你呢,如果不是你让我调查温柔演奏会的举办地点,我还得不到这条好新闻呢。我受你照顾这么久,明天一早,我会好好的报答你的,这份大礼……你可收好了。” 为了让陆老太太前去闹温柔的演奏会而让刘以明进行调查,也许是叶亦可所做的决定中最错误的一个,虽然她并不知道刘以明早已经对她起了异心。此时的叶亦可正与陆宗远共同出席一个招商引资的晚宴,对于刘以明的叵测居心完全不知情。 一切,都是叶亦可太过于大意了,她将自己的心思和精力完完全全放在了对付温柔以及讨好陆宗远这两方面上,因此而忽略了刘以明背叛她的种种迹象。 医院里。 陆老太太虽然那么夸张的倒下了,其实却只是吓昏过去而已。除了她吓得昏倒时造成的少许擦伤,其他方面完全没有事。可是,陆老太太还是不放心地做了许多项的检查,直到医生把所有检查的结果摆在她眼前,她才放下心来。不过,她还是以各种理由要求医生给她办了住院,因为她要以此来博取陆宗远的同情,让他去责怪温柔。 陆老太太这边舒舒服服地躺在高级的单人病房继续冥思苦想如何在陆宗远面前的诋毁温柔的时候,温振诚这边的情况却是非常的不妙,他因为突发心肌梗死而在手术室里进行抢救。 温柔和温馨两姐妹早已经乱成了一团,还好有白灵安排着手术前的相关事宜,又在手术的时候陪在她二人身边宽慰着她们。 白灵的丈夫到了医院,将温柔留在别墅的礼服和小提琴带了过来,还顺路回家娶了几件白灵的外套,毕竟现在可是冬天了,医院里面的温度和别墅里的温度没法比,而现在手术室外的三位女士身上仅穿着单薄的晚礼服。 白灵把外套分别给温柔和温馨披在了肩上,然后,就陪着她们二人继续等着手术的结果。 两个小时后,手术室的灯暗了下去,温振诚的手术终于结束了。 “医生,我父亲怎么样?”温柔和温馨同时向医生问及手术的结果。 “你们放心,手术很成功,一会儿病人就会转到病房,你们可以过去看看他,不过,他最快也要到明天早上才能醒过来。稍后你们可以去我办公室,我再详细向你们说一下病人的病情。不过,有一点我要事先提醒你们,绝对不可以让病人再受刺激。” 送走了医生,温柔立即向病房走去,却被温馨拦了下来。 温柔一愣,想要推开温馨,说道:“小馨,你做什么?我要去看爸爸……” “你不能去!”温馨坚定地拒绝了温柔的要求。 温柔摇了摇头,表示不明白,说道:“你说什么?” “我说,你不能!”温馨加大了手上的力度,看样子她是绝对不会让温柔走过去。 温柔拼命地摇着头,虽然有点明知故问的味道,其实她已经知道温馨为什么阻拦她,可是她还是问道:“为什么?” “你没听到医生说爸不能再受刺激,你可别忘了,你就是让爸受到刺激而引发心脏病的罪魁祸首。”温馨强硬的不只是她的语气,还有她的决心,虽然她不想伤害温柔,但是,她更担心温振诚的身体。 温柔恳求地望着温馨,说道:“小馨……” “你说什么都没有用,你知道爸在昏倒前的最后一句是什么吗?他说,他这辈子最大的失败就是不会教女儿;他还说,就算他死了,也不许你去参加葬礼!更不去你去祭拜!”温馨看着温柔,非常的心痛,可是,如果温振诚真的出了什么事,那姐妹二人的心里,可就不仅仅是心痛了。 温柔瞪大了眼睛,缓缓松了手,喃喃地说道:“怎么会这样……” “所以,你要是还不想把我爸气死的话,你最好是永远都不要出现在我们面前。记住,是永远!”温馨说完,就不再理会温柔,自顾自地向病房走去。 “怎么……会……会这样……”温柔无力地跌坐在地上,明明温振诚都已经原谅她了,可是为什么,最后却是这个结果? 第八十四回 第八十四回 陆宗远听闻陆老太太出了车祸,立即离开了宴会,与叶亦可赶往医院。 途中,叶亦可接听了一个电话,脸色顿时变了。结束电话之后,叶亦可看向忧心忡忡的陆宗远,虽然她不忍心这个时候再烦他,可是,这件事情事关重大,她必须立即告诉他。 叶亦可的手轻轻放在陆宗远的膝盖上,轻声的说道:“老公……” “什么事?”陆宗远看向叶亦可,随口问道,却并不上心。 叶亦可尽量使自己的语气听上去柔和一些:“我知道你还在为奶奶担心,但是,有件事,我不得不说。” “好,你说。”陆宗远点了点头,难道现在还有什么比陆老太太住院更严重的事情吗? 叶亦可犹豫了片刻,轻声问道:“你可知道奶奶是去见温柔才遇到了车祸?” 陆宗远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他刚刚太急了,只问了医院的地址,并未不知道这其中详细的经过。 叶亦可从陆宗远的神色就已经得出了答案,她轻轻地摇了摇头,说道:“我要说的重点并不是这个,而是……奶奶在与温柔发生争执的时候,被记者拍了下来,估计明天一早就会见报了。” “你是说真的?”陆宗远着实震惊了。 叶亦可点了点头,说道:“消息应该不假,刚刚是我父亲打来的电话,是他的人最先得到的消息。” “阻止它。”陆宗远试图挽回这种被动的局面,只是,她也知道,如果叶亦可能够解决,她现在就不会是这副表情。 叶亦可缓缓地摇了摇头,说道:“已经来不及了。”叶亦可说的是实话,这一次,不要说她,就连叶佑祖也无能为力了。 “这……该怎么呢?”陆宗远迅速地冷静了下来,大难当前,他不可以自乱阵脚。.info[]视线移至窗外,陆宗远考虑着对策。 叶亦可十分佩服陆宗远的冷静,她挽起陆宗远的胳膊,轻轻地拍了拍以示安慰,说道:“放心吧,一定会有解决的办法,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我们会想出办法来的。” 陆宗远向叶亦可点了点头,心中觉得轻松了许多。这……难道是因为叶亦可在身边吗? 天快亮的时候,白灵代替温柔去看了温振诚,回来告诉她虽然温振诚还没有醒过来,但是他的情况非常的好,这才让温柔稍稍放了心。 白灵看温柔不停地颤抖着,轻轻地扶着她的肩膀,说道:“回去吧,现在这里并没有什么事是你必须做的,不如先回家换件衣服,休息一下再过来。” “不,我只想呆在这里。”温柔固执的摇了摇头,虽然温振诚不想见她,温馨又不让她去照顾温振诚,可是,温柔只有呆在温振诚病房的附近才觉得安心。 白灵正要劝说什么,温柔的电话响起,温柔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接起了电话。 电话结束之后,温柔站起身,对白灵说道:“我出去一下,你们夫妻陪了我一晚上,也累了,先回去吧。” 白灵担心温柔现在的状态,关心地问道:“你要去做什么?要是回家的话还是让我们送你回去吧……” 温柔摇了摇头,说道:“不了,我想出去见一个人,你们先回去吧,我没事的。” 白灵猜到温柔可能是要去见陆宗远。温柔、陆宗远、任云礼这三个人的感情还真是匪夷所思,虽然白灵认为温柔现在不应该去见陆宗远,可是,她毕竟只是一个局外人,有些话,以她的立场是没办法说出口的。(..info好看的小说) 白灵和丈夫先一步离开了医院,出了医院,白灵看看时间,考虑到时差问题,白灵决定晚一点再给任云礼电话,必须把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告诉给他。 温柔下了楼,转了个弯,从住院处的后门走了出去,延着一条蜿蜒的小路,走向前方的凉亭,因为陆宗远在那里等着她。 温柔还穿着昨天晚上的礼服,就算外面穿了一件白灵的外套,却仍然无法抵挡冬天清晨的寒意。 冷风打在身上,冰冷刺骨,让温柔不停地打着冷战。可是,当温柔看到陆宗远的时候,她才知道,刺骨的冷风比不过陆宗远那张冷漠的脸,在那一刻,温柔觉得她的心都被冻住了一般。 “学……学长……”温柔在离陆宗远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停下了脚步,她已经无法再往前靠近一步,而这并不仅仅是因为她在害怕,更是因为她感觉到不只是陆宗远本身,就连他身边的空气都在排斥着她。 陆宗远走到温柔身边,他的手扶住温柔的肩膀,但却不是为了安慰她,而是一边用力地摇晃着她一边质问她:“你为什么在搞这么多事出来?” 温柔觉得自己快被陆宗远摇得昏过去了,她知道一切都是她的错,是她擅自举办了演奏会,是她害得陆老太太出了车祸,是她害得温振诚躺在病床上还没有醒过来,是她的错,一切都是她的错。 “对……对不……不起……”温柔磕磕巴巴地道着歉,现在的她除了道歉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她只希望陆宗远能快点消气,然后,她就可以回去病房附近去守着温振诚。 “你现在说对不起还有个屁用啊?”陆宗远火大到忍不住爆了粗口,他现在对温柔早已经是恨得咬牙切齿。 他真的是这么恨着她吗?温柔虽然刚见到陆宗远的时候就对这一点有所认知,而当她如此近距离地看着陆宗远的眼睛,她才知道陆宗远究竟有多恨她,她在陆宗远的心中,已经万劫不复了。可是,这又能怪谁呢,虽然是陆老太太自己找上门,但害她出了车祸的人始终是温柔,难道说,陆老太太的情况非常的严重吗?严重到陆宗远这么的憎恨着她。 “对不起……对不起……”温柔现在只能重复这三个字了,她好后悔,如果她没有办这个演奏会就好了,那样的话,不论是温振诚还是陆老太太都不会住进医院了。 “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的擅自主张,害我奶奶进了医院,虽然并无大碍,可是全部的事情经过都被记者拍了下来,明天就要见报了,而且,上面最显著的三个字,就是我陆宗远的名字。这一下你高兴了吧,你终让所有人都知道包养你做情妇的男人就是我陆宗远,你满意了吧!满意了吧?”陆宗远说到气处,大力地推开了温柔。 温柔一愣,原本她还以为陆宗远生气是因为陆老太太的伤势很严重,可是从他刚刚的话中,温柔才知道陆宗远这么生气是因为与她的地下情曝光了。陆宗远原来担心的是他的前途。 “没错,是我擅自做主举办了演奏会,可是,如果你奶奶不来找我的麻烦,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不是吗?你只担心你的前途,你可要知道,我父亲因为你奶奶的胡言乱语而刺激过度住进了医院,医生说要是再晚几分钟就回天无术了,他到现在还没有醒过来……你知道他昏倒前对温馨说什么吗?他说到死都不想再见我,还说就算是死了都不允许我去祭拜。你就只担心你的家人,你的事业,你就没一丁点为我想过吗?要知道最大的受害着不是你,是我!是我!” “你那都是自找的,你别忘了,我之前就警告过你,让你别开这个鬼演奏会,你要是老老实实地听我的话,一个人悄悄去法国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陆宗远现在可没有心情再顾及温柔,他现在满脑子都是不久之后将要引起的轩然大波。 温柔难以置信地摇了摇头,她没想到陆宗远居然这么无情,她忍住心中悲愤,嘲笑地说道:“自找的?如果我是自找的,那你奶奶不请自来而出了车祸也是自找的,明天报纸上会出现你的大名也不是我的责任,你要怪就怪你奶奶去吧,如果不是她来找我麻烦,记者根本不可能挖到新闻……” “你……你敢再说一遍?”陆宗远逼近温柔,恶狠狠地瞪着她。 温柔的视线模糊了,可是,即使她看不到陆宗远的表情,她也完全能感受到来自陆宗远的压迫。 温柔沉声说道:“我还有什么不敢说的?啊,对了,还有你也是,如果不是你在我回国之后就缠上我,你就可以和你的老婆继续恩恩爱爱的做夫妻,你就可以高枕无忧地做你的市长……所以,你也是自找的……” “啪――!”陆宗远狠狠地向温柔甩出了一巴掌,打得温柔眼冒金星,嘴角都渗出血来。 温柔捂着自己瞬间肿着来的脸颊,拼命地忍住泪水,问道:“学长,我的好学长,你这一巴掌,是因为我戳中了你的痛处,还是因为我的存在影响了你的仕途?” “是因为你再一次出现在我面前,更是因为你让我误以为自己再一次爱上你!温柔,我永远都不想再见到你!”陆宗远扔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只留下温柔一个人呆呆地站在冷风中,独自迎来东方天际的一丝光亮。 第八十五回 第八十五回 陆宗远离开病房后不久,叶亦可趁着陆老太太睡着的时候也离开了病房,她看了看空无一人的走廊,拿出手机,拨出了一个号码。(..info好看的小说) “是你干的好事吧?”电话一接通,叶亦可就冷冷地问道。 电话那边先是传来刘以明一阵得意的笑声,笑够了,他才以颇为赞许地语气说道:“不愧是叶大小姐啊,居然一下子就猜中是我送了你一份大礼。不过,我也没想到你会这么快就收到了消息……不,以你们叶家的势力,似乎应该更早一点知道这个消息才对,对不起,我刚刚的话并没有小看你们的意思,还请叶大小姐不要介意。” “刘以明,你为什么要背叛我?”叶亦可无尽理会刘以明的揶揄,她必须在陆宗远回来之前弄个清楚。 刘以明一口无赖的语气,说道:“背叛你?这话从何说起?虽然我确实为你办过事,可是啊,那不过是我们两个人各取所需罢了,我又不是你老公,怎么能说到‘背叛’两个字呢?” 叶亦可听出刘以明的话是在挖苦她,没错,对于叶亦可来说,最难以接受的就是自己老公的出轨。可是,不管怎么样,陆宗远都是她爱的男人,即使她自己做过对不起陆宗远的事情,她也绝对不允许别人伤害他分毫,尤其还是刘以明这个上不了台面又卑鄙无耻的小角色。 叶亦可冷笑一声,说道:“你就是‘背叛’了我,刘以明,你别忘了你从我这里拿走了多少钱,是个人就知道拿人钱财与人消灾,你倒好,反其道而行,我真不知道你这么做是因为你根本就不是人呢?还是因为你这条狗根本就分不清楚自己的主人?” 一听叶亦可又张口闭口的贬低他,刘以明顿时火了,他恨声说道:“叶亦可,你也别太自大了,你难道以为天下所有的人都是你的奴隶吗?你除了有个好爹以外你有什么好?你有哪点胜于别的女人啊?论心地、论才华你比不过温柔,论身材、论个性你比不过叶亦雪……不要说陆宗远,就算是换了别的男人,也无非是看在你的家世上娶你罢了,不论是谁,跟你过久了索然无味的日子,早晚都会出轨!” 叶亦可差一点就要摔电话了,如果不是她还有一丝理智告诉她一切要以陆宗远为重,眼下最重要的是让刘以明撤下报导。 叶亦可做了一个深呼吸,不怒反笑,语气平稳了许多,还有一些讨好的味道,说道:“刘以明,其实,我很清楚,你之所以会反过来对付我,无非就是因为我没有帮你和亦雪的事,如果你现在收手,我不但不会在你和亦雪的婚事这件事上持反对意见,甚至可以帮你们说服叶家的长辈,否则,你这辈子都没想娶到叶亦雪。” “哦~哦~你这是在威胁我吗?我真的好怕啊。只不过啊,你以为我会乖乖就范吗?你就死了心吧,我可不相信你手上有什么王牌,只要陆宗远的绯闻明天……不对,是今天早上一见报,你就什么都完了,我要整死你,整死陆宗远。”刘以明得意地狂笑着,他终天可以整死他一直憎恨的陆宗远了,也不枉他对叶亦可忍气吞声这么久。 “哼,我是无所谓,有本事,你就尽管试试看。看到最后死的是谁。”叶亦可终于放弃了自己心中的一丝侥幸,刘以明是说什么都不会放弃那篇报导了,既然如此,叶亦可也就没必要再对刘以明低声下气了。 “我其实……还真有些后悔了……”刘以明突然一改嚣张的语气,叹了一口气,低声说道:“我真后悔没有与你面对面说这些话,否则,我就可以看到你垂死挣扎的样子了。”话说到最后,刘以明忍不住又得意的大笑起来。 叶亦可没想到刘以明居然敢以这种态度耍弄自己,心中的气愤反而让她越发的冷静下来了,虽然她现在与刘以明的对话完全占不到上峰,但是,她知道,最后胜利的人一定是她叶亦可。 叶亦可一字一句地说道:“刘以明,你应该很清楚我的个性,你更应该清楚你伤害我丈夫之后我会怎么对付你。为我保护我的家庭,保护我的老公,我会不择手段的……” 叶亦可的话听在刘以明耳朵里,就好像是无能为力后虚张声势的警告,完全不关痛痒。 “你叶大小姐的手段我已经统统领教过了,你那些卑鄙的伎俩,对付温柔那种善良的人还可以,对付我?你还嫩了点。”说完,刘以明不以为然地打了个哈欠,就好像在表示叶亦可的手段无聊至极。 叶亦可突然笑了,她非常认同地点了点头,说道:“这一点我倒是非常的赞同,因为你远远要比我还卑鄙。” “谢谢夸奖。”刘以明厚颜无耻地说了句谢谢。 “刘以明,你不要太得意,你就没想过,以我的个性,我当初怎么会随便地拒绝你?我之所以敢那么痛快的拒绝你,之所以敢冒着被你出卖的风险,那就是说,我手上一定有摆平这一切事的王牌。所以,你想发什么新闻你就尽管发好了,你我二人之间的胜负,不消一日即可以见分晓。”叶亦可已经不想再和刘以明多讲废话了,她以这句话作为对刘以明的临别赠言。 难道到了现在,叶亦可还不想认输吗?刘以明冷笑一声,叶亦可的态度让他忍不住想要再继续打压她。 “还有一件事,就当我好心免费赠送你吧。叶亦可,你可知道为什么我这么憎恨陆宗远?那是因为……”说到这里,刘以明突然收了声,不再继续说下去。 “因为什么?你怎么不说了?刘以明,你少在那里给我故弄玄虚,我给你时间,你想说什么就一次就个够吧。”叶亦可也非常好奇这一点,因为刘以明对陆宗远的憎恨从第一次见他时叶亦可就已经察觉出来了。 “我突然又不想说了,总之,你就等着收我的大礼吧,你绝对会称赞我的文笔的。”刘以明突然放弃了把叶亦雪和陆宗远发生过关系这件事告诉给叶亦可,因为他不知道叶亦可会对叶亦雪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刘以明虽然恨极了叶亦可,想打击叶亦可,他也不能以叶亦雪做为武器,更不能让叶亦可去伤害叶亦雪。 第八十六回 第八十六回 叶亦可刚结束与刘以明的通话,就看到陆宗远黑着脸走了过来。 陆宗远走到叶亦可身边,轻声问道:“你怎么出来了?是不是呆在医院里不习惯,不如,我先送你回去吧。” 看到疲惫中稍显无助的陆宗远,叶亦可突然有些心疼,这一瞬间,叶亦可觉得自己似乎做错了太多的事。 虽然叶亦可想成为陆宗远身边无可取代的依靠,可是,她并没有想要把事情闹得这么大。在刚刚与刘以明的通话中,叶亦可表现的非常有信心,她还非常有气势地提到了她手上的王牌,但那不过是她在虚张声势。演变到现在的局面,就连叶佑祖都没有把握平息这件事,更别说还要挽回陆宗远的名声了。 叶亦可终于感觉到害怕了,她的耳边不停的有声音在对她说“害人终害己”这五个字。可是,不论她心里怎么想,她都不可以让陆宗远看出来,因为现在的陆宗远非常的脆弱,她不可以再让他感觉到任何的压力。 既然造成这个结果的人是她,那么,她就必须承担起这个责任。 在这个时候,能安慰陆宗远的人就只有了她了。 “不用了,我留在医院陪你。而且,我出来只是想透透气,我要让自己保持头脑清醒,只有这样才可以想出解决问题的办法。”叶亦可语气轻松,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就好像这件事对她来说根本无足轻重,而她也一定会想出办法解决所有困扰陆宗远的问题。.info[] 叶亦可的努力确实带给陆宗远极大的安慰,他对叶亦可的话信以为真了。 陆宗远向叶亦可伸过手臂,把她揽在怀里,叹了一口气,说道:“亦可,我的身边,现在只有你了。” 叶亦可并没有想到陆宗远这句话中的真正含义,她只是以为陆宗远被温柔的事情烦得焦头烂额,而温柔又帮他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所以,他才只能指望叶亦可。 叶亦可轻轻地扬起了嘴角,拍了拍陆宗远的后背,说道:“老公,放心,不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陪在你身边。相信我,我一定会帮你解决眼下的这个危机。” 陆宗远点了点头,他相信只要叶亦可这么说,她就一定做得到。陆宗远渐渐收紧了手臂,把叶亦可紧紧地拥在怀里,这一刻,他所能倚靠的人,就只有叶亦可了。而且,也只有叶亦可,才会与他共同进退。 叶亦可与陆宗远拥抱了好久,她才舍不得地推开陆宗远,笑着说道:“你先进去陪奶奶,我想给爸打个电话。” 陆宗远点了点头,进了病房。可是,关上门之后,陆宗远仍然觉得很不安,他把耳朵贴在门上,想听清楚叶亦可与叶佑祖的通话。 “爸,是我……是的,我还在医院。”叶亦可看了病房门口一眼,稍稍地走开了一点,才继续说道:“爸,关于报导的事,你可有想出什么解决的办法?” “难道到了现在你还想让我帮他擦屁股?亦可,你醒醒吧,那个男人没得救了,我劝你还是快点和他离婚吧。”叶佑祖真是恨极了陆宗远,他更恨极了自己,当初怎么就老眼昏花到没有看清楚陆宗远就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 “爸,你什么都别说了。我只问你,你到底要不要帮我?”叶亦可只想知道叶佑祖会不会出手相助,如果他不肯,那叶亦可必须再另想办法。 “帮你?还是帮他?”叶佑祖在心里早已经将叶亦可与陆宗远划清了界限。 叶亦可轻轻叹了一口气,说道:“都一样,没有分别。” “怎么没有分别?亦可,你是我叶佑祖的女儿,而他……他是什么东西,只要你与他离了婚,他对我来说就什么都不是,我才不要管他的死活。”叶佑祖越说越生气,在得知陆宗远出轨的时候就逼迫他与叶亦可签字离婚就好了。 叶亦可没有反驳,只是沉声问道:“爸,你也不想管我的死活了吗?” “亦可――!”叶佑祖忍不住咆啸了一声,他真明白自己的两个孩子怎么都是死脑筋,爱上了一个人后就这么的死心塌地。 “爸,我之前就说过,宗远是我老公,我们这辈子都会在一起,我们两个人会共同进退、荣辱与共。”叶亦可的语气非常的坚定,她要让叶佑祖明白她的决意。 电话那边传来叶佑祖长长的叹气声。 “即使这样,爸也不想帮我吗?如果爸无法改变心意,那我就凭自己的力量去帮助我的老公,我是绝对不会在现在这个时候放弃他,更何况……”叶亦可低下头,更何况她还是这件事的始作俑者。所以,这是她欠陆宗远,她要尽她最大的能力做出补偿。 叶佑祖等了半天,没听到叶亦可话中的下文,于是,开口问道:“何况什么?” “……没什么。”叶亦可摇了摇头,她不想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这是她的秘密。如果有一天,她想说出这个秘密,那她第一个听到这个秘密的,只能是陆宗远。 叶佑祖从叶亦可的语气就听出她有所隐瞒,但是,既然她不想说,叶佑祖也不会再追问。 “爸……”叶亦可开口向叶佑祖做最后的请求。 “不要说了,我答应帮你。你听清楚,是帮你!”叶佑祖最终还是做出了妥协,再怎么说叶亦可都是他的女儿。而且,当初是他老眼昏花同意了这门婚事,那他就必须尽他最大的能力让叶亦可觉得幸福。 “谢谢爸。”叶亦可终于松了一口气。 “稍后我会让人联系你见面的地点,你们暂时别回家了,换洗的衣服你让保姐准备好,我会带给你们。”叶佑祖说完之后就结束了通话。 叶亦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幸好叶佑祖肯帮她,否则,她还真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一定会没事的……”叶亦可自言自语,既像是为自己打气,又像是在对陆宗远做出保证。 也许是因为大难临头的缘故吗?叶亦可似乎已经无暇顾及到温柔了,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如何帮陆宗远摆脱危机。 绝对不可以让陆宗远至今为止的努力付之一炬。叶亦可紧紧地握紧了拳头,暗自对自己发誓。 没有人比叶亦可更清楚陆宗远有多在乎他来之不易的市长一职,因为他心中有太多、太多的抱负还来不及施展;也没有人比叶亦可更清楚陆宗远心中对出人头地的执着,他甚至为此牺牲了自己的感情,但是,却不能因为这一点就否定了他的一切,做为一个男人,以事业为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更没有人比叶亦可更相信以陆宗远的能力完全能够担当得起一市之长的头衔,所以,她绝对不会让陆宗远失去证明他自己的机会。 即使陆宗远当初娶她是因为她的家世那又怎么样?如果功成名就是陆宗远一生的追求,那么,她会毫不犹豫地让他得偿所愿。 病房里,陆宗远离开了门口,静静地走到了窗前。 天色已经渐渐亮了,温暖的阳光驱散了他心中的迷茫。 这一刻,陆宗远似乎终于知道他想要的究竟是什么了。 第八十七回 第八十七回 天刚亮,陆宗远就把陆老太太交给赶来的保姆照顾,而他和叶亦可则离开医院赶去于叶佑祖以及他身后的智囊团汇合。(..info无弹窗广告) 约见地点是临时租用的办公地点,在陆宗远出面澄清绯闻之前,叶家肯定是回不去的。 陆宗远的电话一路上响个不停,他只好将手机调成了静音的状态,他知道,所有的电话都是记者打来的,想要证实报纸上的报导是不是真的。 叶亦可一直在讲电话,陆宗远知道她那是在为他的事与叶佑祖那边商量对策。 陆宗远的视线移向窗外,等到这次的事件平息之后,他是时候做出决定了,有些事,也该结束了。 到了约见的地点,开门的叶佑祖智囊团的工作人员,并告之二人叶佑祖在里面的独立办公间等着他们。 陆宗远和叶亦可刚刚进了房间,还没开口说话,陆宗远就被叶佑祖扔过来的文件夹砸中了头部。 “爸,你做什么啊?”叶亦可挡在陆宗远的前面,以防叶佑祖再对陆宗远下手。 “你让开,我要好好的教训一下这小子。”叶佑祖指着叶亦可身后的陆宗远,破口大骂:“你这个不知好歹的东西,我是冒了多大的风险才扶持你坐上市长的宝座,你倒好,到处勾三搭四地给我惹麻烦,要不是看在我女儿的面上,我真恨不得……恨不得……” 叶亦可见叶佑祖又到处找到东西,就知道他想干嘛,于是立即出声制止,说道:“爸,你冷静一点,你要收拾宗远也该等新闻发布会结束再说也不迟,你要是现在伤到了他,不就跟伤到我的面子是一样的吗?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我们夫妻因为这件事吵嘴、甚至动了手……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就算召开新闻发布会也没有意义了。” “哼!”叶佑祖气得坐到了沙发上。 “老公,你没事吧?”叶亦可转回身,打量着陆宗远。 陆宗远轻轻地摇了摇头,眼里充满了对叶亦可的感激。 叶佑祖见不得他二人到现在还有心情卿卿我我,他站起身,走向门口,并对叶亦可说道:“新闻发布会就按照我们刚刚说的,下午三点举行,我已经让人联系各大媒体以及市里的相关部门……亦可,接下来你要好好做准备,今天的发布会之后,陆宗远能不能扭转局面,就要看你的了。” 叶亦可点了点头,笑着说道:“爸,你放心,不会有问题的。” 陆宗远疑惑地目光在叶佑祖与叶亦可两人的身上来回的移来移去,他不知道这父女二人在打什么哑迷。 叶佑祖冲着叶亦可点了点头,又狠狠地瞪了一眼陆宗远以后即出了房间。 房间里只剩下陆宗远和叶亦可两个人了。 陆宗远看着叶亦可,问道:“亦可,你刚刚和爸在说些什么?” “别急,坐下来,我们慢慢说。”叶亦可走到沙发前坐下,示意陆宗远坐在她的对面。 陆宗远点了点头,坐在了叶亦可对面的沙发上。 “宗远,我和爸决定在下午发布一个声明,我会和你共同出席,我们要向外界表明,我们是恩爱的夫妻,那些都是不实的传言,是有人居心叵测的诽谤。演说稿稍后他们就会送进来,我们要做好充足的准备。”叶亦可在心中祈祷希望今天下午可以一击必胜。 “这……会有人相信吗?”陆宗远没有把握,像这样的演出已经屡见不鲜,一但丈夫出现问题,做妻子的不管愿意不愿意,都会在外界的压力之下出面维护自己的丈夫。虽然如此,可是大众对于这种虚伪的演说具有了抵抗力,即使当事人再卖力的演出,效果也不尽如人意。 “你没有信心吗?不过啊,我至少有九成的把握呢。”叶亦可以她自信的笑容替陆宗远鼓劲打气,虽然她心中也觉得不安,但是,她必须让陆宗远有足够的信心,只有这样,他才可以在面对记者时底气十足、游刃有余。 “你真的那么有信心?”陆宗远也笑着问道,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一点也不担心下午的发布会了。 “当然了,老公,你别忘了,我肚子怀着我们的孩子,这是我们制胜的王牌。”叶亦可抚摸着自己微微凸起的肚子。 “孩子吗?”陆宗远皱了皱眉头,他并不想利用自己的孩子。 叶亦可似乎看出了陆宗远的心思,她轻轻地摇了摇头,看着陆宗远说道:“我并没有利用我们孩子的意思……我现在真的是这么想。我只是认为,因为我肚子里的孩子,才可以更容易地说服别人相信我们夫妻之间的感情。而且,我并不觉得自己下午要说的话是在说谎。你是我的丈夫,是我孩子的父亲,是我最爱的家人,这些都是不争的事实。老公,我之前不只一次的说过,我爱你,我相信,在这个世界上,没有哪个女人比我更爱你。所以,不论发生什么,我都会陪在你身边,与你一同面对。” “亦可……谢谢你……”陆宗远点了点头,现在的他真的相信叶亦可所说的话都是她的真心话,若非如此,她也不会在医院里,通过电话向叶佑祖据理力争。 叶亦可摇了摇头,笑着纠正:“从这一刻起,你不能叫我亦可,因为我是你的妻子。” 陆宗远心领神会,回应以同样的笑容,说道:“老婆……谢谢你……” “没错,就是这个样子。”叶亦可顿了顿,渐渐收起脸上的笑容,直视着陆宗远的眼睛,说道:“老公,今天下午,我们必须并肩作战,我一定要帮你挽回你的形象,这是我做为政治家妻子的觉悟。” 陆宗远点了点头,因为他深信,有叶亦可在他身边,一切都可以迎刃而解。 叶亦可也点了点头,她现在的心里信心满满,她深信,为了陆宗远,她一定可以做到。 这就是所谓的夫妻吧,在艰难的时候仍然相互扶持、共同进退,成为彼此最有力的精神支柱。 在这一刻,也许陆宗远和叶亦可还没有发现,他们两个人,已经是名副其实的夫妻了。 第八十八回 第八十八回 “老公,在发布会之前,我还有一些话……必须要对你说。”叶亦可犹豫了许久才开了口,可是,她看上去好紧张,因为她的手紧紧地抓着自己的衣角。 陆宗远点了点头,说道:“好,你讲。” 叶亦可做了一个深呼吸,才缓缓地说道:“老公,对于你和温柔的感情,我已经不想再多说什么,因为眼前最重要的事情是挽回外界对你的负面评价。但是,就是因为你放任自己的感情,所以才造成了今天的局面。当然,这其中我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我父亲刚刚那么对你,是因为他真的很生气,若说有人比更在乎外界对你的评价,那个人一定是我的父亲,要知道他这次力挺你上位,你的所作所为会直接影响到他……所以,我希望你不要因此而责怪他。” “你放心,我不怪爸的,我知道一切都是我的错。”陆宗远即将为人父,将心比心,若日后有人这么利用他的孩子,他同样不会原谅那个人。 “而且,我们今天下午的这种做法,只能用这一次,下一次,无论我们再说什么,别人都不会再相信了,到时候,我们就只能坐以待毙。那么,我们今天所付出的一切努力都白费了。所以,老公,在发布会之前,我要让你答应我一件事,那就是:从今以后,永远不要再见温柔。”说完,叶亦可静静地看着陆宗远,她在等陆宗远的回答,如果……如果陆宗远到现在还无法放弃温柔,她就决定放开陆宗远。这一次,她是真心的。 “这……”陆宗远一愣,他没想到叶亦可会提出这种要求,不过,对于答案,陆宗远已经了解于心。只是,他暂时还不想这么快就把他的决定说出来,因为现在还不是时候。 见到陆宗远的语气有所犹豫,叶亦可轻轻地笑了笑,陆宗远果然还是放不下温柔吧。叶亦可强忍着自己的眼泪,叮嘱自己不要反悔自己好不容易下定的决心。 早上与刘以明通过电话之后,叶亦可觉得那好像另一个自己,卑鄙的自己,一想到自己之前是那副令人恶心的嘴脸,叶亦可就不寒而栗。因为嫉妒,她像发疯了一样像报复着温柔,于是,酿成了今天的苦果,令她最爱的男人陷入他人生中最大的危机。 经过反省,叶亦可终于醒悟了,她不能再那样下去了,她会尊重陆宗远的选择,如果他要走,她就给他自由。 “如果你还放不温柔,想和她在一起,那么,今天下午的发布会,我就不会以你妻子的身份出场,而是以你已经协议分居的前妻身份出场,我会对媒体说,你和温柔是真心相爱,她也并不是什么第三者,更没有介入我们的婚姻……”这是她为自己给每个人带来的伤痛所做的补偿。 “亦可……不,老婆,你没有必要这么做……”陆宗远吃惊地站起身,阻止着叶亦可。 叶亦可摇了摇头,示意陆宗远继续听她说下去:“不,你听我说,我这么做,也是为了给自己留一点颜面,如果我的老公没有背着我和别的女人在一起,那么,至少在别人眼里,我自己选的婚姻并没有那么失败。不过,你放心,即使我们真的离了婚,我也可以保证我父亲不会为难你,而且,你也可以经常来见我们的孩子。” 看着努力表现得很坚强的叶亦可,陆宗远第一次发现自己带给她的是怎样的伤害。 “在发布会之前,还有一段时间,你可以好好的考虑,我会耐心地等你做出选择。还有,再让我说一句,老公,我希望你好好的回忆我们在一起生活的这五年,我真的希望你好好想想,我们的婚姻,就这么不可挽救吗?”叶亦可做了一个深呼吸,努力地使自己的语气不那么激动:“好了,我要说的话都说完了,从现在开始,我会安静地等你做出决定。” “……让我好好想想。”虽然陆宗远心中早已经有了答案,可是,他还有一些事情想要好好的考虑清楚。陆宗远很清楚,他伤害的人不只叶亦可一个,还有温柔。不论他接下来做出什么的选择,他都必须尽量把伤害减少到最低。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陆宗远已经将每一件事都想清楚了。 陆宗远抬起头,看着叶亦可,认真地说道:“我想好了,我希望你以我妻子的身份出席发布会。” 叶亦可吃惊地张大了嘴巴,因为她真的没想到陆宗远会给出这样的答案,她看着陆宗远,难以置信地问道:“……你……你……说的……可是真的……?” 陆宗远认真地点了点头,这一次,他说的全部都是真心话。陆宗远已经想得很清楚了,其实,最适合在他身边的女人,并不是温柔。只是,他一时想不到补偿温柔的方式,所以,才迟迟没有说出他早已经做出的决定。 陆宗远叹了一口气,非常自责地说道:“我这么说也许对温柔并不公平……可是,我已经想得很清楚了,我之所以那么眷恋温柔,放不下温柔,无非是因为我总觉得自己当年结束与她的感情并不是出自我的本意……没错,虽然当初是我向她提出的分手,可是,那也是因为我无法抵抗权利对我的诱惑而不得已做出的选择。对此,我一直觉得遗憾。” 陆宗远好像嘲笑自己一般摇了摇头,继续说道:“再加上,我可以说是夫凭妻贵,所以,我那可怜的自尊心让我觉得自己一直是寄人篱下,而只有和对我言听计从的温柔在一起时,我才找回了我的优越感,所以,我喜欢和温柔在一起……但是,那或许并不是爱情……在经历了这么事情以后,如今回过头来想想,我和温柔的爱情,似乎在五年前就已经彻底结束了。而我和你之间感情,早在我们朝夕相处的五年里,变得无法割舍了。亦可,我想,我爱的人,是你。而我想要与之在一起生活的人,也是你。” 如此坦白的一番言论,让叶亦可的眼泪终于流了一下来。 叶亦可哽咽地问道:“老公,你说的都是真的吗?可是,可是……我之前明明还在你的电脑里看到了你未写完离婚协议书……” “其实,从那时起,我就已经感觉到自己对于温柔的感情并不像我之前认为的那样,我写离婚协议书只是为了让自己继续坚持自己的信念,不让自己对温柔的感情产生动摇……可是,一想到真的要离婚,我就说什么也写不下去了……”说到这里,陆宗远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然后,即向叶亦可恳求地说道:“终究……还是我对不起温柔了。所以,我希望你可以帮我两个忙。” “好,你说。”叶亦可擦去眼泪,用力地点了点头。 “第一,我希望你再帮我挽回形象的同时,也帮她澄清她是我情妇这件事……虽然这是事实,可是,我却不想让她再因为这件事而受到困扰、受到伤害了。说到底,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她。这也是我现在唯一能为她所做的补偿了。”陆宗远心中的愧疚溢于言表。 “这一点,我可以答应你,我也不希望再有人受到伤害。”叶亦可同意了陆宗远的第一个请求。 “第二,让我再见温柔最后一面,我希望亲自向她道歉。我一次又一次带给她伤害,虽然这并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弥补的,可是,除了对不起,我已经无法再给她任何东西了。”陆宗远一想到自己一次又一次带给温柔的伤害,就非常的自责。如果温柔没有遇见他、爱上他,那她会比现在幸福很多。 “好,我全部答应你。”叶亦可的心情非常的感动,对于陆宗远的话,她没有丝毫的怀疑,因为她所认识的陆宗远,就是这样一个敢于承担自己错误的男人。 虽然这大半年的时间经历了太多的事,也给每个人的身心带来了太多太多的伤害,可是,现在,也许,一切真的可以各就各位了。 下午三点,陆宗远和叶亦可携手走进发布会会场,当叶亦可挺着微隆的肚子站在媒体前,一脸幸福地发表声明的时候,不利于陆宗远的报导被冠以精心策划的政治阴谋,不攻自破了。 叶亦可也在发布会上为温柔澄清了小三的身份。 在记者面前,叶亦可坦白的承认陆宗远确实曾经与温柔交往过,不过,那是在陆宗远认识叶亦可之前,并自嘲如果三个人的感情中存在所谓的小三,那也是后来者的叶亦可。只不过,她这个小三是在陆宗远与温柔分手之后才将陆宗远“骗”到手的。 而陆宗远也趁机笑着打趣,说自己非常荣幸被叶亦可所骗,如果不是这样,他现在也不会这么幸福。 陆宗远和叶亦可妙趣横生的夫唱妇随引得记者哄堂大笑。 当记者提到报导中陆老太太追骂温柔的照片时,叶亦可则一脸歉意地说温柔是这场政治阴谋最大的受害者,陆老太太也是因为听信谣言才去找温柔对质,也正是因为如此才中了某些人设计好的圈套。对于陆老太太有欠考虑的做法,她代表陆老太太向温柔说声对不起。 就这样,在陆宗远与叶亦可同心同德、天衣无缝的配合之下,陆宗远仕途的最大危机被轻轻松松的化解了。关于陆宗远包养情妇的传闻也渐渐销声匿迹了。 一切,似乎终于可以画上完美的句号了。 第八十九回 第八十九回 一切,真的可以结束了吗? 似乎并不是这样。(..info好看的小说) 因为陆宗远和叶亦可的演说并没有帮到温柔。 温柔就好像突然消失了一样,没有人能联络上她。所有人都以为温柔悄悄去了法国,可是法国交响乐团方面却因为一直联系不到温柔而单方面取消了合作意向。 温柔究竟去了哪里?除了她自己没有人知道。 任云礼的家里,所有的窗帘都拉上了,漆黑的房间里,一个与世隔绝女人,蜷缩在客厅的墙角,失神的眼睛半睁着,不论时钟转了多少圈,她都一动不动。 温柔似乎从未像现在这样憎恨小提琴;也从未像现在这样憎恨自己;甚至,从未像现在这样憎恨自己一直坚信的爱情。 如果温柔没有音乐天赋,那当初她就不会在校际表演时演奏小提琴,也就不会在那里认识并爱上了让她万劫不复的陆宗远。 如果温柔没有接受乐团小提琴首席的邀请,那她就不会回国,也就不会再次与陆宗远重逢,更不会成为他的情妇。 如果温柔没有在决定去法国之后举办那场小提琴演奏会,那她就不会被陆老太太羞辱,也就不会把原本已经想要原谅她的父亲气得住进了医院。 一个人想要真的恨上自己并不容易,因为人只有在受伤时才会恨上自己,才会后悔自己曾经做过的某些事、爱上的某个人。明明自己的心已经那么、那么的痛了,痛到几乎要窒息了,已经痛不欲生了,却又要在这个时候憎恨着自己,诅咒着自己……于心何忍啊。 可是,温柔却是真的在恨着自己,她恨着自己的天赋、恨着自己的爱情、恨着自己的存在、恨着自己的一切。 恨啊、恨啊、恨啊…… 温柔第一次发现酒真是个好东西,因为只有酒才可以让她不那么清醒。她只有在醉得不省人事的时候,才可以模糊痛和恨的界线。 于是,温柔几乎喝光了任云礼家中所有的藏酒,只为了彻底的麻醉自己。 酒喝光了,人醉倒在地。恍惚间,温柔似乎感觉到有人走到她身边,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头发。虽然看不到那个人的容貌,但温柔十分肯定那个人就是任云礼。 “温柔,我回来了。”任云礼的声音还是那么的令温柔安心。 “任学长,对不起,我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所以我只能擅自来这里,我又给你添麻烦了。这辈子你对我的好,就当我欠你的,下辈子、下下辈子,我双倍还你。”温柔的喉咙完全发不出声音,难道说,她连心中的感激之情也无法传达给任云礼吗? “等我回来时,我就带你回法国。”是谁反拨了时间,温柔一下子回到了几天之前,任云礼在公寓的门口,轻轻地拍了拍温柔的头发,并对她许下了承诺。 “任学长,留下来参加我的演奏会,然后,我们一起去法国。”温柔是那么迫切地想要挽留住任云礼,她在潜意识中觉得只要任云礼留下,那么就不会有可怕的事情发生。 “温柔……”任云礼带着淡淡的笑容,静静地凝视着温柔,然后转身离开,越走越远。 “任学长,不要走!”温柔突然睁开,挣扎着撑起自己沉重的身体,四下环视,漆黑的房间里只听到她一个人的呼吸声,原来,不过是一个梦吗? 空气中失望的味道越来越强烈,温柔倒在地上,蜷缩着身体,视线无意识的看着前方,视线中一片黑暗。 就在所有人认为温柔早已经前往法国的时候,只有一个人知道温柔还在国内,这个人就是任云礼。 失去温柔消息的任云礼无心继续留在法国,匆匆地赶了回来。 任云礼先去医院看望了已经苏醒的温振诚,并侧面地向温馨问起温柔,没想到就连她也以为温柔去了法国;任云礼又去了陆宗远为温柔租下的作为临时居住地点的公寓,那里早已经换了主人;任云礼又前往温柔名下陆宗远为她买的房子,据楼下的保安说那间房子已经很久没有人回来了。 在所有地方都找不到温柔之后,任云礼抱着侥幸的心情,打开了自己的家门。 扑面的酒气让任云礼在惊喜之后就皱起了眉头,他拉开房间里密不透风的窗帘,推开窗子散去屋子里的酒气,然后,在客厅的一角找到了倒在一堆酒瓶中被酒精折磨得不成人形的温柔。 “温柔?温柔?”任云礼轻轻地拍着温柔的脸颊,想让她清醒一点。 温柔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盯着任云礼看了好久,才口齿不清地笑着说道:“咦?任学长?难道我又出现了幻觉?不然任学长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温柔……”任云礼无奈又心疼地摇了摇头,他看了一眼滚了满地的酒瓶,任云礼才发现温柔似乎把他珍藏了多年的好酒都喝得差不多了,任云礼叹了一口气,这丫头怎么这么糟蹋自己的身体。 温柔的手在地上四下摸索着,找不到酒的她突然失声痛哭,她一边拍着自己的胸口一边冲着任云礼叫嚷着:“我这里好痛,你就让我喝吧,我只有喝醉了才不会痛……” “温柔,对不起,我回来迟了。”任云礼的眼圈顿时红了,他按住温柔的手,不忍心看着她继续伤害她自己。 温柔好像是听到了任云礼的话,她呆呆地看了任云礼好一会儿,突然抬起手不停地抚摸、揉捏着任云礼的脸,直到她终于确认眼前的任云礼不是她自己脑中的想像而是真实的本人,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温柔一下子扑进他的怀里,又打又捶、又哭又喊地问道:“你怎么才回来?怎么才回来啊……你为什么只留我一个人在这里?为什么啊?”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任云礼心疼地抱紧温柔,不停地向她道歉,他现在非常的自责,如果他不离开温柔就好了。 温柔哭了很久,终于在任云礼里怀里睡着了。 任云礼将温柔抱回到卧室的床上,又用湿毛巾为她擦了脸,趁着她沉睡的时候去厨房为她做吃的。看温柔的样子,任云礼就知道她已经好几天未进食了。 一阵米香让温柔从沉睡中醒了过来,闻着房间里弥漫的米香,温柔愣了好久,才想到应该是任云礼回来了。 头痛欲裂的温柔一边揉着太阳穴,一边不声不响地走到厨房门口,对着任云礼忙碌的身影说道:“任学长……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专心做饭的任云礼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他转过身,看着憔悴的温柔,又想到她刚刚的问题,难道说,温柔对刚刚的事情完全没有印象吗? 任云礼笑着问道:“睡醒了吗?喝了那么多酒,你的头一定很痛吧?” 温柔虚弱地点了点头。 “我煮了粥,马上就可以吃了。我还给你准备了醒酒汤,你是现在就喝还是等饭后再喝?”任云礼征求着温柔的意见。 温柔缓缓地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有食欲,然后,就转身走回客厅,倒在了沙发上,渐渐地,蜷成一团。 粥煮好了,任云礼关上火,出了厨房,看到温柔就那样躺在沙发上,而客厅里的窗户还开着,难道她就不觉得冷吗?还是说,她就非要这么折磨自己的身体吗? 任云礼快步走到窗前,关上了窗子,然后,又回到卧室里取出被子盖在温柔身上,再将空调的温度调高。 看着眼窝深陷的温柔,任云礼又心疼又生气,心疼是因为他只离开了不到一周而已,温柔就变成了这样;而生气,自然是因为温柔不懂得照顾自己,不珍惜自己。 不能再任由温柔这么糟蹋自己的身体。 任云礼一边这样想着,一边走到沙发着,对温柔说道:“温柔,和我说说话……好吗?” 任云礼的声音就如同温暖的春风,吹进温柔冰冷的心里,她虽然没有睁开眼睛,但是却笑着点了点头。 “温柔,我们现在就去法国好不好?”任云礼已经知道法国交响乐团那边因为联系不到温柔而与她终止了合作,但是,交响乐团又不只那一家,以温柔的水平很容易就可以找到工作,现在最重要的是立即带温柔离开这个伤心地。 “我不去!”温柔的话简单而清楚,现在的她最不想提起的就是小提琴,对温柔来说,小提琴就好像是万恶之源,是她一切不幸的开始。 “你不去是因为陆宗远吗?”任云礼愿意提起陆宗远,他觉得现在是时候让温柔清醒一点了。 “我和他已经结束了,他说……他永远都不想再见到我。”温柔轻轻笑了笑,那笑却叫人无比的辛酸。 温柔果然是因为陆宗远而自暴自弃吗?任云礼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温柔,随我去法国吧,忘掉这里的一切……” 温柔突然坐起身,她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瞪着任云礼,恨声说道:“我说过了,我不去!而且,我也不想再碰小提琴了。” “你说什么?”任云礼难以置信地看着温柔,他真的好心疼,更不忍心看着温柔就这么放弃她的天份:“温柔,你有别人没有且又羡慕不来的小提琴造诣,为什么……” “啊――!”最让温柔忌讳的三个字像针一样扎进她的心里,令她早已经临近崩溃边缘的神经突然断掉了,她就像发疯了一样堵着耳朵,冲着任云礼吼道:“我说过了,我再也不碰小提琴了……再也不碰了!不要再跟我提小提琴这三个字,更不要让我再看到小提琴……” “温柔……”任云礼见温柔的情绪这么激动,他已经不忍心再说下去,现在的他只想着让温柔冷静下来。 “你不相信是吗?好!好啊!我就让你看看我的决心……”温柔甩开盖在她身上的被子,抄起茶几上的一把水果刀,狠狠地插在手心上。 刀刃穿透了掌心,就像她早已伤透的心。虽然手上的痛令温柔几乎要昏过去了,但是温柔却强忍着痛,看着自己流血不止的手,歇斯底里地笑着:“看……到了吧……这就是……我的……决心……从今天起……我不但……要放弃我……最爱的……小提琴……我还要……放弃……那个人……” 这一次,温柔真的下定了决心在彻底结束与陆宗远的感情。如果说第一次分手,是温柔被迫接受,那这一次分手,就是温柔自己的选择。 “你做什么?”任云礼大吼一声,他被温柔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心惊胆战,他拿出药箱,为温柔进行了简单的包扎止血,然后为她披上外套,抱起她前往医院。 第九十回 第九十回 当任云礼抱着温柔走向停车场的时候,一个人顿时瞪大了眼睛,这突如其来的惊喜让他立即坐直了身体,拿着相机对着任云礼和温柔一顿狂拍。这么多天的辛苦等待到底没有白费,温柔果然躲在任云礼的家里。 “我就知道你会躲在这里,果然被我逮到了吧!”坐在车里的刘以明得意地自言自语,他的脸因为狰狞地笑容而扭曲到变了型。 自从叶亦可的声明使得陆宗远的绯闻销声匿迹之后,刘以明的日子渐渐的不好过了。想想也是,以叶佑祖的个性,他怎么可能放过暗中算计并伤害叶亦可的人。在叶佑祖的介入下,刘以明现在就犹如过街老鼠一般了。 但是,刘以明并没有放弃,虽然叶亦可和陆宗远这两个大骗子骗到了所有人,但是却骗不了他刘以明。刘以明认定那天的演说不过是陆宗远和叶亦可他们夫妻二人在做戏而已,所以,他要继续跟踪报导。只要有耐心,早晚可以挖出这其中的内幕,对此,刘以明深信不疑。 只不过,或许是因为陆宗远和叶亦可对他的伎俩再熟悉不过,所以,都对他起了提防之心,以至于刘以明一无所获。无计可施的刘以明自然想到了温柔,看来,拆穿陆宗远和叶亦可的谎言就只能指望温柔了。 虽然所有人都说温柔去了法国,可是刘以明却从出入境管理处查到这几天根本就没有温柔的出境记录,所以,刘以明相信温柔一定还在国内,而想来想去,似乎就只有任云礼这里才是温柔唯一可以藏匿的地方了。(..info无弹窗广告) 而今天,刘以明觉得自己连日来的辛苦终于有了回报,任云礼刚刚回来不久就带着温柔出来,而且,从温柔不停流血的手上,刘以明推断这肯定是温柔为了陆宗远而自杀。 任云礼开着车送温柔去附近的医院,虽然一路上他似乎感觉到后面有车在跟着他们,但是他却认为这或许是他太多心了,因为他已经得知陆宗远与温柔的绯闻已经由叶亦可澄清了。不管怎么说,陆宗远总算还是做了一件好事。 过了下个红灯医院就到了,任云礼看了一眼坐在副驾驶座位上脸色苍白的温柔,十指连心,她现在一定痛得不得了,可是,她却只是紧紧地闭着眼睛、强忍着锥心之痛,她的样子就好像是在惩罚自己一样。 红灯转绿,任云礼刚刚驶过十字路口,紧跟在任云礼车后的那辆车子突然加速,与任云礼并排行驶着,车窗摇下,司机一手扶着方向盘,一手拿着相机不停地对着温柔按下快门。 任云礼责怪自己刚刚真是太大意了,虽然说陆宗远和温柔的绯闻风波已经平息了,但是,好事的狗仔队并不会那么容易放弃。[..info超多好看小说]任云礼一边想着一边加快了车速。 刘以明把相机收了回来,放在膝盖上,一脚将油门踩到了底,再次追向任云礼。 任云礼为了躲避狗仔队的追踪,也加快了车速,与刘以明的车子一前一后在车流中穿梭而行。 刘以明像是失去理智一般,为了拍到温柔流血的手疯狂地追着任云礼的车子,终于,他如愿以偿,他的车子再次与任云礼的车子平行行驶。为了逼迫任云礼减速,刘以明突然向任云礼车子的方向打了几圈方向盘,车子迅速地向任云礼的车子靠了过去,眼看就要撞上了。 刘以明撞来的那边坐着的是温柔,任云礼当然不想温柔再受到伤害,于是立即同样打了几圈方向盘想要避开撞击。却不料刘以明的车子撞过来的速度非常的快,任云礼的车子失去了平衡,在车道上转了几圈之后,狠狠地撞在了路边的灯柱上。 任云礼和温柔两个人顿时失去了知觉。 温柔再次醒来的时候,任云礼和陆宗远两个人都在她身边。 “温柔,你醒过来了吗?”任云礼看到温柔睁开了眼睛,惊喜以站了起来,却不想因为速度太快而碰到了缠着绑带手,虽然力度非常的小,却仍然让任云礼痛得忍不住咧了咧嘴。 “温柔,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陆宗远也站起身,他看上去真的很担心温柔。虽然陆宗远已经决定与温柔分手,但是他对温柔的感情也不全是骗人的,就算两个人终究不能在一起,那至少也不能因爱生恨。 温柔迷茫的眼神看了看任云礼,又看了看陆宗远,嘴唇动了动,轻轻吐出一个字:“谁?” 任云礼和陆宗远都愣住了,同时望了对方一眼,他们都在以眼神问对方同一个问题:“难道说……温柔失忆了?” 任云礼立即按铃叫医生过来,陆宗远则跌坐到椅子上,难道温柔真的失忆了?这……怎么可能? 医生为温柔做了详细的检查,而检查结果证实了任云礼和陆宗远的猜测,温柔的头部可能因为车祸受到严重的撞击,所以,导致失忆,至于什么时间恢复,这个医生也无法给出准确的时间。 而且,还有一点,就是温柔的手再也不能拉小提琴了。 陆宗远无法接受温柔失忆的事实,她怎么可以失忆?她怎么能失忆?他的道歉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他还没来得及向温柔恳求原谅…… 陆宗远与叶亦可通了电话,把温柔的病情向她简单地说了一遍,因为任云礼的手也在车祸中受了伤,所以他要回自己的病房等待医生的查房。陆宗远告诉叶亦可他还要多留一会儿,等到任云礼过来之后,他再回去。 结束了与叶亦可的通话,陆宗远回到病房,看着呆呆地望着墙、一坐就是两个多小时的温柔,他再也受不了了。陆宗远无法接受温柔失忆的事实,更无法接受眼前这个死气沉沉的温柔。 陆宗远坐到病床边,扶着温柔的肩膀,对她低声吼道:“温柔,你不要出个车祸就装失忆,别跟我说你不认识我!” 温柔失神的目光渐渐移到陆宗远的脸上,她看了他好久,才吐出一个字:“谁?” “温柔,你好好看看我,看看我啊,我是你最爱的男人,我们曾经有过最美好的爱情……虽然现在……难道这些你都忘记了吗?你忘了我们曾经相爱过吗?”陆宗远一边说着话,一边观察着温柔的表情,他好希望可以从温柔的眼中看到她以前见到他时所闪烁的那种光芒。 可是,温柔却依然面无表情地盯着陆宗远的脸,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地移开了视线。温柔似乎真的努力了,真的去回忆了,然后,她轻声地说出了结果:“对不起……我忘了……我们曾经相爱过。” “温柔……”陆宗远忍不住加大了手上的力气,他无法接受温柔以这种方式惩罚他。 第九十一回 第九十一回 任云礼从病房外进来,看到床上对质的二人,立即冲到床前,将陆宗远拉开温柔的身边。.info[] “陆宗远,温柔现在需要的是休息,医生也说过了,让她恢复记忆是需要时间、需要耐性的,你就是再逼她,她也什么都想不起来。” 陆宗远沉痛地摇着头,一步一步地后退着,看来,是老天不想温柔原谅他,他陆宗远这辈子都注定无法从温柔那里得到宽恕了。 既然温柔要忘记他,那他就从温柔身边彻底消失吧。 “温柔就交给你了,拜托了。”陆宗远留下一句,离开了病房,再也没有出现过。 陆宗远离去后,任云礼留下来陪着温柔,并细心的照顾着她。 对于任云礼来说,温柔的暂时失忆或许是件好事,至少可以让她忘记陆宗远,忘记她之前承受的所有痛苦。温柔早已经身心疲惫了,她需要一段时间好好休息一下。然后,等温柔恢复记忆之后,任云礼会陪着她,等着她慢慢地忘记所有的痛苦。 任云礼每天都会与温柔聊天,大多是关于他们在法国的那段日子以及一些开心的事情,温柔只是坐在那里静静地听着,偶尔的,也会流露出一丝会心的笑容。 不知不觉中,那次车祸已经过去一段日子了,温柔手上的伤已经渐渐愈合了,任云礼也渐渐开始期盼温柔恢复她的记忆了,是时候让温柔心中的伤口也愈合了。 某一个阳光灿烂的下午,任云礼一如既往地与温柔聊着天,无意中,他说了一句:“温柔啊,你也应该恢复你的记忆了,然后,做回你自己,再去好好的谈一场恋爱。” 温柔轻笑,说道:“下一次,我一定要爱上一个单身男人,做情人的惨痛经历,一次就已经足够了。” 任云礼一愣,他吃惊地看着温柔,诧异地问道:“温柔你……其实……你并没有失忆……对不对?” 温柔缓缓地望向任云礼,平静的表情,淡淡地说道:“虽然我很想,因为失忆是从痛苦中解脱的捷径,只可惜,我没那么幸运,我记得所有的事。对不起,任学长,骗了你这么久。但是,请你原谅我的苦衷。” “不论你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只是,我不明白,为何你突然又对我说了实话。”任云礼怎么可能责怪温柔,对他来说,温柔没有忘记他已经让他欣喜若狂了。 “因为我把所有的事情都已经想通了。”温柔淡淡地笑着,有一种好像重生的感觉。 “包括……”任云礼犹豫着,他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提及陆宗远的名字。 温柔却毫不介意地点了点头,主动说道:“你是说陆宗远吗?是的,包括与他的一切,我都已经想通了。” “你……确定?”任云礼仍然有点担心。 “我很确定,因为我现在即使想到他,或者提及他的名字,我这里……”温柔抬起手,放在自己的胸前,继续说道:“我的心,一点都不觉得痛了。” “看来,你真的放下了。”任云礼笑得很欣慰。 “是啊,有些事,想清楚了,也就看明白了,放下,就变得很容易。”温柔笑着摇了摇头,就好像是在笑自己曾经的执迷不悟。她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其实,早在很久以前,种种迹象就已经表明,五年后,陆宗远的心中,爱的人根本就不是我。若不是如此,他也不会以各种各样、堂而皇之的理由不提与叶亦可离婚的事情,更不会对我许下一个又一个关于幸福的承诺却迟迟不肯付诸行动。这一切的一切,早就已经证明了他对叶亦可的爱。而我,只是他当初无法选择的女人,所以,他才会心有不甘,才会想要和我在一起,更让他误以为他一直爱的人是我。其实,他心里最重要的人,早已经不是我了。他的心里,已经容不下我了。” 任云礼静静地看着温柔,身为当事人的她居然能够如此这般地分析着她和陆宗远的感情,这还真的让任云礼觉得很意外。不过,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一个好现象。 温柔突然下了床,笑着问道:“任学长,要不要和我出去走走?今天的天气看上去很好呢。” 任云礼笑了笑,为温柔披上了外套,却因为他的一只手受了伤而非常不便,温柔笑,笑同病相怜的两个人。可是,她的手是她自己毁掉的,可是任云礼的手却是因为保护她而受的伤。 温柔心疼地用自己没有受伤的手轻轻地抚摸着任云礼手上的绑带,痛心地问道:“医生怎么说?” “没事,很快就会好了。”任云礼隐瞒了实情。 “你在说谎,任学长,你快把实情告诉我。”温柔对任云礼说谎时的小动作早已经了若指掌了,所以,她立即就知道任云礼是在骗她。而按照以往的惯例,任云礼骗她的原因只有一个,就是不想让她担心。温柔心头一紧,看来,任云礼的手伤势很严重呢。 “只是小伤而已,不会影响正常生活的。”任云礼避重就轻地说道。 “那画画呢?”温柔立即抓到了任云礼话中的隐藏起来的重点。 “……”任云礼没有回答,因为医生非常明确地告诉过他,就算是日后做复健,也不能保证他的手还能继续画画。 温柔从任云礼无声的沉默中得出了答案,虽然任云礼看上去不以为意,但温柔却十分的内疚与自责,用两个人事业的终结去换一段感情的结束,这代价实在是太大了。 温柔叹了一口气,说道:“我决定了,任学长,在你的手治疗恢复的期间,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 任云礼眼睛顿时亮了,他笑着说道:“嗯~?听你这么一说,我还真希望我的手一直不好了呢。” “童言无忌,不许你乱说。”温柔嗔怪以瞪了任云礼一眼。 “好,不说了,我们出去走走吧。”任云礼向温柔伸出自己未受伤的左手。 温柔没有丝毫的犹豫,用她未受伤的右手握住了任云礼的左手,与他手牵手走出了病房。 第九十二回 第九十二回 因为刘以明的行为已经构成了故意伤害,虽然他在任云礼和温柔出了车祸之后逃脱了,但是,警方却根据现在留下的蛛丝马迹将肇事嫌疑人锁定为刘以明。再加上叶佑祖的暗中介入,警方在追捕未果之后第一时间发布了通辑令,势必尽快将在逃嫌疑人刘以明缉拿归案。 可是,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了,刘以明就好像突然人间蒸发了一样,于是,案子渐渐被束之高阁了。 叶亦雪到底还是担心了,在几番犹豫之下,她还是决定去恳求叶佑祖放过刘以明。不过,叶亦雪的恳求被叶佑祖非常果断的拒绝了,完全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叶亦雪在迫于无奈之下,只好放下身段去求叶亦可,让她去说服叶佑祖。现在对叶亦雪来说,只要能让刘以明平安无赖,不要说让她去求叶亦可,就是让她一辈子给叶亦可做牛做马,她也愿意。 只可惜,叶亦雪的请求虽然让叶亦可很为难,但是,她却无法出手相救。 无法帮助叶亦雪,令叶亦可非常的遗憾也很自责,如果不是她,或许刘以明也不会弄成今天这个样子。可是,这件事已经不是她和刘以明的私人恩怨了。一来,刘以明确实犯了法,必须接受法律的制裁;二来,即使她可以出手帮忙,她也不可以,因为若是说到补偿,第一个人也轮不到刘以明,毕竟叶亦可欠陆宗远和温柔欠得更多。所以,不论是在法律还是在人情,叶亦可只能保持中立。 看着叶亦雪伤心的离开,叶亦可深深的自责,刚刚看到叶亦雪如此地担心和牵挂着刘以明,身为过来的人的叶亦可就知道叶亦雪是真的喜欢、甚至是爱着刘以明。叶亦可非常的后悔,如果她当初答应刘以明帮他与叶亦雪结婚,那也许现在就是另一番情形。 如果可以,叶亦可真希望可以化解她与刘以明之前的恩怨,可是,怪就怪刘以明这一次闹得真的是太过头了,再怎么说那也是两条人命啊,他怎么能做出那么不计后果的举动来。一个成年人必须为自己的行为承担后果,刘以明如果聪明的话,自首才是他唯一的出路。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一转眼,寒冷的冬季即将结束,春节过后,天气明显着暖和了许多。 “老婆,我上午有个会,下午我抽时间陪你去前产检。”陆宗远一边调整着自己的领带,一边走到床边,坐在叶亦可的身边,她现在正躺在床上用胎教机给肚子里的宝宝听音乐。 叶亦可伸出手,替陆宗远将领带稍稍地调整了一下,才笑着说道:“不用了,你让司机来接我就好了,你工作那么忙……” “再忙也不能不陪我的老婆去见我们即将出世的宝宝啊。”陆宗远幸福地笑着,轻轻地扶摸着叶亦可的肚子。 叶亦可有点吃惊地张大了嘴巴,然后笑着说道:“你的‘即将’好遥远啊,宝宝现在才刚刚29周,离预产期还有10周的时间呢。” “不会啊,10周而已,一转眼就到了。”陆宗远起身,与叶亦可吻别,并再三叮嘱道:“产检的预定时间是下午两点半,我在那之前会提前给你打电话,不要急,慢慢出来就好,我在门口等你。” “知道了,路上小心。”叶亦可向陆宗远轻轻地摆了摆手,并笑着送他离开。 下午一点半刚过,陆宗远就来了电话,说他已经在回家的路上,让叶亦可现在做准备,稍后他到家门口时给她电话时她再出去。 叶亦可换好了衣服,看了看窗外,觉得外面的天气非常的好,就想着出去走走。 叶亦可以手支着腰,在院子慢慢地散着步。 就在这时,有人无声无息地走到叶亦可的身后。 叶亦可从地上的影子看到有人靠近她,她还以为是陆宗远,可是,她还没来及回头,一块手帕就捂在了她的鼻子上,一股刺鼻的味道钻进鼻孔,叶亦可挣扎了几下就失去了知觉。 不知道过了多久,叶亦可才稍稍恢复了一点知觉,她睁开眼睛,想要站起来,直到这时她才发现自己的双手和双脚都被人用绳子绑了起来。环视四周,残破不全的四壁和屋顶、一堆凌乱摆放着的生了锈的废旧机器设备,满地的灰尘和垃圾……眼前的这一切,都在告诉叶亦可她现在所呆的地方应该是一个废弃的仓库。 叶亦可的心中已经认定自己是遭人绑架了,而绑架她的人,她也心中有数了。 三十分钟后,一个人推开仓库的门,慢慢地向叶亦可走了过来,证实了叶亦可的猜测。 刘以明看到叶亦可已经醒了过来,但是却并不惊讶,因为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内。 “果然是你吗?”叶亦可看着刘以明,轻声问道,虽然她猜到了绑架她的人,但是,她却无法确定绑架她的目的。 刘以明得意地笑着,却没有理会叶亦可的意思,他从腰间拔出一把枪,拿在手上摆弄着,然后,又从叶亦可的皮包里拿出她的手机,随意地查看着。 “你把我绑到这里,究竟想要干什么?”叶亦可继续追问,她必须保护她和陆宗远的孩子,所以,她必须知道刘以明的目的,这样她才有与刘以明谈判的可能。 刘以明对叶亦可置若罔闻,然后把他的注意力都放在叶亦可的手机上。 “刘以明……”叶亦可的语气泄露了她心中的焦急。 “闭嘴!”刘以明不耐烦地喝止了叶亦可继续讲废话,他放下手机,随手从地上捡起一个脏得不能再脏的布塞进了叶亦可的嘴里。 看着叶亦可狼狈的模样,刘以明忍不住大笑起来。 笑够了,刘以明再次拿起叶亦可的手机,找到陆宗远的电话号码,拨了出去。 “亦可?亦可你在哪里?”陆宗远焦急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了过来,他之前在门口未接到叶亦可就回了家,却听保姐说叶亦可早已经提前出去等他了,这让陆宗远的心中闪过一丝不安。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陆宗远一直拨打着叶亦可的电话,但却始终无人接听。如今,叶亦可的号码出现在他的手机屏幕上,让他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担心。 “陆宗远、陆大市长,你好啊。”刘以明一口戏谑的语气与陆宗远熟络地打着招呼。 陌生又不善的声音让陆宗远心中的不安慢慢扩大,他冷冷地问道:“你是谁?你怎么会拿着亦可的电话?” “我是谁不要紧,你只要知道现在是我在好心地照顾着你的老婆和你未出世的孩子就好。”刘以明看了一眼叶亦可,露出一丝狞笑。 陆宗远努力让自己冷静一点,现在最重要的是救出叶亦可,他沉声问道:“你想干什么?” “我也没什么想‘干’的,我对大肚婆没有兴趣。我呢,只想她死,我要一刀一刀把她的肉切下来……”刘以明一字一句地说出他心中的真实想法,他真心想要喝她的血,吃她的肉。 陆宗远立即出声制止,说道:“不要冲动,你想要什么尽管开口,我一定会满足你。” “我说了,我只想她死!”刘以明几乎是咬牙着说出的那个死字,可是,继而他又哈哈地笑了起来,改口说道:“不过呢,我是一个好说话的人,咱们一切事都好商量。所以,一口价,一亿,换你老婆和你孩子回去。”刘以明虽然还在笑着,可是他的语气却非常的冰冷,一点讨价还价的余地都没有。 “什么?”陆宗远一愣,其实,他已经听明白了刘以明话中的意思,他只是吃惊于刘以明所说的金额。 “我说,我要一亿,你老婆和你孩子两条命,完全值这个价了吧。还有,你最好不要跟我讨价还价,更别跟我哭诉说没有那么多的钱,我已经将你们家的资产调查得一清二楚了。除非……是你舍不得这笔钱?或者,你巴不得我替你了解了她,这样,你就可以和你的情妇在一起了?”刘以明讥讽着陆宗远,不过,经过这段时间的跟踪和观察,刘以明已经渐渐相信陆宗远和叶亦可是真的复合了,否则,他也不会绑架叶亦可并向陆宗远提出要赎金了。 陆宗远向身边的人征求意见,叶佑祖沉着脸坐在沙发上,而坐在他身边的人点了点头,示意陆宗远同意刘以明的要求。 陆宗远深吸了一口气,做出了妥协:“好,我答应你,我会立即筹钱给你,但是我需要一天的时间,而且,在这一天里,你一定要保证我老婆的安全,否则……” “你少在那里威胁我,我说过了,你没资格跟我讲条件,不过,为了那笔钱,我会保证她们母子平安。一会儿我会把帐号发到你手机上,明天下午15点之前,你必须把钱打到我帐户上。我收到钱,一定会放了她,不过,你的付款要是迟一秒钟,你就准备替她们母子收尸吧。” 陆宗远结束了与刘以明的通话,再次望向叶佑祖的方向,不安地问道:“爸,我们真的要做这么做吗?” 叶佑祖点了点头。 叶佑祖身边的人站起身,向叶佑祖和陆宗远分别鞠了躬,说道:“谢谢叶书记和陆市长对我们警方的信任,我们一定会保证人质的安全。” 刘以明随手将叶亦可的手机扔到了一边,转身慢慢地走到叶亦可的面前,蹲下,把堵在她嘴上的破布拿了下来。 刘以明的枪口慢慢地划过叶亦可的脸颊,语气平淡却让人不寒而栗:“我虽然恨不得你死,但是,为了那一亿,我会留你一条狗命的……” 说来也奇怪,原本叶亦可还在担心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可是突然间,她想到了叶亦雪。之前无法帮到叶亦雪,让叶亦可觉得非常的内疚,现在,或许是她补偿叶亦雪的时候了。 想到这儿,叶亦可看着刘以明,试图想要劝他回头:“刘以明,你这么做是犯法的,趁现在还来得及……” 刘以明一听叶亦可的话就恼了,他用枪狠狠地顶着叶亦可的下巴,冲着她吼道:“犯法?那又怎么样?这还不都是你造成的。我已经来不及回头了,从我因为温柔和任云礼的车祸被通辑开始,我就已经回不了头了。” 叶亦可虽然觉得刘以明搞不好真的会扣下扳机崩了她的头,可是,她却完全不顾及自己的生死想为叶亦雪换回一个幸福的机会。 叶亦可毫无畏惧地说道:“你不可以一错再错……” “啪――!”刘以明毫不客气地赏了叶亦可一拳头,虽然手上握着枪使得那一拳未尽全力,但是叶亦可的脸颊还是立即肿了真情为。刘以明狰狞地狂笑着,将枪口对准叶亦可的肚子,恨声说道:“你少在这里教训我,你没有那个资格。叶亦可,我现在沦落到这种田地都是你害的,可是啊,风水轮流转,眼下你和你孩子的命现在可掌握在我的手中,你最好别把我惹恼了,否则我收了钱一样会要了你们母子的小命。不过,在那之前,我会让你多活一会儿的。” “刘以明你不可以伤害我的孩子……”叶亦可的话还没有说完,她就被刘以明捂住了鼻子迷昏了过去。 第九十三回 第九十三回 “叭――叭――叭――”几声震耳欲聋的枪声,令叶亦可从昏迷中惊醒过来,她还没有弄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她的人就被刘以明提了起来。 刘以明一边以枪顶着叶亦可的头用她做挡箭牌,一边冲着门口的方向大吼:“陆宗远,你这个混蛋,你居然敢报警,我看你是嫌你老婆活得长了,你把我逼入到如此绝境,我要让你看看到底是我先死还是你老婆先死。陆宗远,你就给你老婆收尸吧……” 叶亦可流露出一丝笑容,看来,她已经没有机会活着走出那个大门了,不过,她生命最后的这段时间过得真的很幸福,她已经很满足了。只可惜,她没有机会见到宝宝出世了,也没有机会再告诉陆宗远她有多爱他…… 叶亦可绝望地闭上眼睛,在心中默默许下愿望:如果真的有来世,老公,我希望我们还可以在一起。 “嗖――”的一声,有什么东西以极快的速度从叶亦可的耳边划过,刘以明惨叫了一声,松开抓着她肩膀的手,丢下她自行逃窜。 叶亦可倒在了地上,隔了好一会儿,听到陆宗远的声音轻轻地叫着她,他的声音听起来好焦急。 陆宗远看到叶亦可慢慢地睁开了眼睛,终于松了一口气,又哭又笑地说道:“你醒了,你终于醒了……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老公……”叶亦可虚弱地叫着陆宗远的名字,可是,她却无法发出声音。 陆宗远自然明白她在说什么,他用力地握着叶亦可的手,说道:“你放心,已经没事了,我们现在在救护车上,我这就送你去医院……” 一阵剧痛,从叶亦可的腹部传来,叶亦可心头一紧,难道……难道…… 陆宗远发现了叶亦可的不妥,连忙问道:“老婆,你怎么了?哪里痛吗?” “……孩子……孩子……”叶亦可的话还没有说完,再一次昏了过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叶亦可终于醒了过来,她的手习惯性地移向自己的肚子,原本浑圆的肚子变得平坦,这让她顿时惊讶地大叫了一声:“啊――!” 陆宗远已经守了叶亦可好几天,疲惫的他刚刚合上眼睛,就听到叶亦可的一声惨叫,立即睁开眼睛,走到床边,紧张地问道:“老婆,你怎么了?怎么了?” “孩子……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叶亦可流着泪,歇斯底里的大叫着,好像疯了一样。 陆宗远心头一紧,连忙安慰她说道:“老婆……你安静一点,没事,孩子没事,没事的!” “真的?”叶亦可瞪着陆宗远,想看清楚他说的是不是真话。 陆宗远用力地点了点头,扶着叶亦可慢慢躺下,笑着说道:“真的,你先躺下,等你身体好一点,我带你去见他。” “他是男孩还是女孩?”叶亦可选择去相信陆宗远的话,或者说,她宁愿相信陆宗远的话。 陆宗远笑了,说道:“男孩儿哟,是男孩子呢,老婆,以后,你的身边就有两个男人保护你了呢。” 叶亦可安下心来,听从陆宗远的话躺回到了床上。可是,叶亦可越想越不对劲,孩子只不过才29周而已……陆宗远会不会是在骗她? 叶亦可突然抓着陆宗远的手,问道:“老公,我们的孩子真的没事?” 陆宗远用力地点了点头,说道:“嗯,真的。” 陆宗远的回答是叶亦可想听的答案,可是,她还是心存疑惑地问道?“你真的……没有骗我?” 陆宗远轻笑,摇了摇头,说道:“没有,真的没有骗你。虽然我们孩子是早产,不过,一切都还好。你放心吧,等你稍稍恢复一点之后,我会带你去见他。” 叶亦可这才安心地点了点头。 “老婆,你再睡一会儿吧,你放心,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陆宗远细心地为叶亦可盖好了被子。 叶亦可沉默了片刻,轻声问道:“刘以明呢?” “他虽然中了一枪,但还是被他逃掉了。不过,你放心,病房门口有警方的人守着,他不会再有机会伤害你。而且,你的身边还有我。”陆宗远握着叶亦可手,紧紧的,似乎不会再放开。经历了今天这一切,他真的好怕一松手就会失去叶亦可。 叶亦可安心地点了点头,人一放松,就觉得格外困倦,她缓缓地闭上了眼睛,不一会就睡去了。 看着叶亦可沉睡过去,陆宗远松了一口气,关于孩子,今天晚上好歹算是骗过去了,可是,明天呢?如果明天她要见孩子,又该怎么办呢? 陆宗远暗自叹了一口气,他再一次向叶亦可说了谎,虽然这一次是善意又无可奈何的选择。 不,或者应该说,陆宗远他只是没有完全说实话而已。 陆宗远和叶亦可的孩子确实出生了,是个男孩,只是,因为叶亦可是因为惊吓过度造成了胎儿早产,而且,胎儿毕竟才刚刚29周而已,所以,从孩子出生之后就被放在育婴箱内。虽然有存活的可能性,但会很艰难,随时有死亡的可能。陆宗远之前一直守护着那个早早到来却又要夭折的小生命,这是第一次,他感受到了做为父亲的责任。 陆宗远吻了吻握在自己手里的叶亦可的手,在心中暗暗发誓:“老婆,从今以后,我们好好地守护你们母子两人的。有我在,你就放心吧。” 偷鸡不成蚀把米,用这句话来形容刘以明真是再贴切不过了。 刘以明绑架叶亦可不成,反而身中一枪,虽然暂时逃进了仓库后面的山林里,但是他很清楚等待他的结果是什么。 虽然警方召集了大批的警力进行搜山,可是刘以明还是凭借自己对山林的熟悉程度,顺利地逃到了山顶。 刘以明终于无力地倒在地上。平躺在草地上,望着布满繁星的夜空,刘以明突然笑了。可是,他的笑并不是在庆祝自己成功逃脱,而是在嘲笑自己已经无路可逃。不要说身后警方的追兵早晚会找到他,单说他肩膀上流血不止的伤口也迟早会要了他的命。如果不是之前慌不择路地跑进山里,或许他还有逃脱的可能,最差也就是被警方逮到坐几年的牢,可是现在,恐怕这座山就是他的葬身之地了。 刘以明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他觉得自己的生命正从肩膀上那个伤口一点一点地流逝着,全身的无力感在提醒着他自己已经活不长了。 刘以明向四周看了看,哪里都是漆黑一片,现在的他已经完全分辨不出自己在哪里。可是,就算他分得清方向又能怎么样呢?他已经没有力气再逃跑了。 也许是失血过多,刘以明的视线渐渐模糊了,可是他却拼了命地想要睁大眼睛,因为他知道,只要他闭上眼睛,他就再也没有睁开的可能。 刘以明还有一个未完成的心愿。 费了好大的劲,刘以明才好不容易从身上拿出他的手机。原本刘以明是不抱希望的,可是,他还真没想到在这偏僻的山顶居然有信号,这或许是老天的仁慈,让他在死前完成他最后的心愿吧。 叶亦雪的电话号码从屏幕上依次闪过…… 已经睡着的叶亦雪被陌生的电话来电声吵醒,她在黑暗中摸索着找到了电话,看看屏幕,果然是不认识的号码呢。 如果换作平时,叶亦雪绝对不会接听吵醒她的电话,可是今天却不知道为什么,她却鬼使神差地按下了接听键。 “喂~哪位?”叶亦雪迷迷糊糊地问道。 听到叶亦雪的声音,刘以明流露出一丝不太明显的笑容,能够再听到她的声音真好。之前为了躲避警方的追捕,他一直没办法与叶亦雪联络,他真的已经太久没有听到叶亦雪的声音了。 叶亦雪听到电话里许久都没有人说话,不满地看了看屏幕,手机没有问题啊,而且对方也没有挂断电话。 叶亦雪的起床气一向大得不得了,她非常气愤地对着电话怒吼道:“喂?谁啊?影响本小姐睡觉居然还不说话,再不说话我可要挂电话了。” 刘以明笑,叶亦雪……果然还是叶亦雪呢。这辈子,他没有机会娶这个女人了,但是,能够与她相遇,真是太好了。 刘以明张开嘴,对着电话说出三个字:“我……爱……你……”可是,虽然他用尽了最后的力气,却没有办法发出一点声音。 叶亦雪气得将电话从耳边移开,刚要挂断,却突然灵光一现。 叶亦雪腾地坐起身,对着电话激动的问道:“刘以明……是你对不对?你为什么不说话?告诉我,你在哪里?告诉我,你过得好不好?” 刘以明听出叶亦雪语气中的焦急,这个丫头居然这么关心他吗?刘以明现在觉自己真的非常非常的开心、非常非常的满足、非常非常的欣慰。 刘以明微笑着望着天空,一瞬间,他和叶亦雪在一起的回忆就像是电影片段一样从他的眼前快速闪过。 已经没有遗憾了呢……真的……没有了…… 电话从刘以明手上跌落的同时,一滴眼泪,从刘以明的眼角流了下来…… 第一百六十六回 尾声 icu,重症加强护理病房。 白若心守护在只能靠呼吸机维持生命的谟身边,一遍又一遍呼唤着他的名字:“谟,是我,是若心啊,你醒过来啊,我知道你能听到我说的话,你醒过来啊……” 耳边突然响起刺耳的长鸣,白若心吃惊地看向心电动态监护仪,却只见到一条无限延伸着的直线。 “不——!”白若心撕心裂肺地哭喊着,被护士强行带出了病房。 隔着玻璃,白若心看着医生一次又一次对谟进行电击除颤抢救。 白若心泣不成声,她拼命地祈求着:“神啊,求求你,让谟醒过来吧,让谟醒过来吧,如果一定要一命换一命,就让我代替谟去死吧,让谟醒过来吧,我愿意现在就把我所剩不多的生命全交给你,求求你,求求你,让谟醒过来吧……” 白若心从来没有觉得哪一种声音可以让她这么悸动,除了谟重新恢复的那有节奏的心跳声。 抢救结束,谟的生命体征恢复正常,医生们都松了一口气。 白若心又回到了病房里,她一定要守护在谟的身边。白若心握着谟的手,一遍又一遍地说着:“谟,你一定会没事的……谟,你一定会醒过来的……” …… …… …… 清晨,一缕光线,照进房间,带来了一线生机…… 谟慢慢的睁开眼睛,当他模糊的视线渐渐变得清晰,当他看清楚那张与他近在咫尺的睡脸就是他永远都为之心动的容颜,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喜。 是若心,是真正的若心! “若心她一直守护在我身边。”谟这样想着,心中又惊喜又心疼。 谟不知道自己这一觉已经睡了多久,但是他却记得很清楚,在醒来之前,他就好像是置身在一片无尽的黑暗之中,没有出路,没有希望……是若心,是若心的声音,为他在黑暗中点亮了一丝希望,让他找到了回来的路。 “若心,我回来了。”谟温柔地说道。 一滴晶莹,从若心的眼角滑落。 谟不禁皱起了眉头,又让她为自己哭了。谟想为若心擦去泪痕,却发现自己的手被她紧紧地握着,一丝温暖涌入心头,这个丫头……谟幸福地笑着,忍着痛,抬起另一只手,温柔地抚摸着若心脸颊。 笑容,渐渐凝固…… 指尖,传来一丝冰凉……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