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妻报到:老公,宠上瘾》 第1章 全家合伙下药 “姐你就喝了吧!” 迟小暮被自己的爸妈禁锢在凳子上,被自己的弟弟迟巡狠狠掐住嘴,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妹妹迟纤纤把加了料的白水倒进她嘴里。 心里有一万匹草-泥-马奔腾呼啸而过!她是上辈子造了多大的孽才会有这样无情的家人! 赵榕使劲拽住迟小暮头发,迫使迟小暮仰头,“一滴都别洒!待会儿就是她和张总的婚前洞房,得让她好好伺候张总、好好伺候你们的这位未来姐夫!” “嘿嘿!好没有?”门外的猥琐男人已经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双手不断摩擦。 “张总稍等,小暮这丫头害羞得很,等我们好好跟她说说。”赵榕亲切道,脸上的表情却是狰狞到极致。 这位张总五十来岁,房地产大亨,已经娶过五任妻子,都离了。秃顶好色的地中海油腻男,那双咸猪手不知道占过多少女人的便宜。 “小暮啊,你和张总的婚期就快到了,让你们提前相处是为了促进你们之间的感情,你就大大方方的知道吗?”赵榕拽住迟小暮头发的力道在不断加大。 去特么的婚期! 她迟小暮什么时候答应要嫁人了? 她和这个家早就没什么瓜葛,如果不是爸打电话让她回来取走妈的遗物,她才不会回这个家! 整整一杯水被迟纤纤灌进她嘴里,迟巡紧紧捂住她的嘴,不让她吐出一口,逼迫她咽下去之后,迟建松开她的双腿,赵榕扶着她站了起来。 脑袋晕晕乎乎,迟小暮走路都是虚的,双手攥紧,指甲嵌进肉里的痛让她瞬间情形不少,冷眸斜睨,“真当我好欺负是不是?” 以取遗物为由哄骗她回这个家,擅自做主给她定了一门亲事,全家人合伙给她下药要把她送给一个老男人。 “你都二十三了,大学也毕业了,难道不该嫁人?张总什么都不缺,就是缺个主事的夫人,你嫁过去已经算是便宜你了!”赵榕一脸刻薄。 迟小暮嗤笑一声,竭尽全力掐住赵榕脖子,喘了几口粗气,“既然这么好,就让迟纤纤嫁给外面那个什么都不缺的男人!反正迟纤纤也成年了!” “姐你说什么胡话?张总是你的未来老公,是我的姐夫!”迟纤纤脸色苍白,说话都有些哆嗦,她才不要嫁给一个油腻的恶心老男人。 “混账东西!” 伴随着一声厉喝的还有一巴掌。 迟建心疼地抱住赵榕,“这孩子性子太野,是我没教好。” 温柔的道歉让迟小暮觉得恶心,她的妈妈从未在迟建这里得到过一分怜悯,直到去世,迟建也没来看妈妈最后一面,妈妈去世不到一个月,迟建就娶了赵榕,后来有了迟巡和迟纤纤。 迟小暮白皙的脸颊有一个鲜红的巴掌印,她侧首冷笑,“迟建你从来就没管过我,现在更没资格主导我以后的人生!” 药效已经开始发作,浑身燥热,小腹翻涌异样的炙热。门外就是那个恶心的老男人,她不能出去! ————划重点—— 1、重甜! 2、男女主身心双洁! 3、男主毒舌,女主欢脱不失强悍,摩擦出不一样的火花!【如果你们希望女主越来越强悍,可以在评论区说明哦~】 4、确认过眼神,你是对的人~【记得投票评论哦!】如果你喜欢本书,请多多支持!新书需要大家一起呵护才能茁壮成长。 5、后期剧情很精彩,希望大家能和我一起走下去。 6、跪求新老读者多多支持! 第2章 我方请求支援 “迟小暮你疯了!”赵榕大惊失色。 他们可是在二楼,迟小暮从窗户跳下去还不得摔断手脚?残废还要怎么嫁给张总? “你们俩还不赶紧抓住你姐!” 迟纤纤,年十八,娇贵的迟家小姐。她伸出去的手还没碰到迟小暮,迟小暮就给了她一脚,而且是踹在咪咪上。 迟纤纤脸色惨白后退,半天缓不过神。 迟小暮已经上了窗户,迟巡一下从后面抱住她的腰,“妈!赶紧让张总进来带人!” 不等赵榕开门,张总自个儿进来了,“性子野,不错!上去给我把她抓住!” 他今晚一定在床上征服这只小野猫,让她哭着喊着说要要。 一声令下,几名黑衣人对迟小暮步步紧逼。 该死的! 迟小暮咬牙对准迟巡的脸狠狠肘击,两行鼻血流出,迟巡吃痛松手。 扑通—— 窗户外面是一个荷塘,迟小暮完美落入。 “该死!赶紧去追!” 湿漉漉的衣服勾勒出玲珑有致的身材,迟小暮以最快的速度逃离荷塘。窗户边的张总看得血脉卉张,下身也起了反应,喉结色情地上下滑动。 到嘴的肉可不能就这么飞了。 “贺深,我方请求支援!赶快!地点迟家!”迟小暮在逃跑之际摸出手机通知了死党,她快撑不住了,不仅是那几个黑衣人在追她,还有迟家的佣人,最关键是药效在体内翻涌。 不到几分钟,一辆劳斯莱斯银魅出现在迟家大门口,悄无声息,犹如黑夜里的鬼魅。 迟小暮愣了半瞬,贺深啥时候这么有钱换这么豪的车了? “迟小姐,请上车。”冯佑摇下车窗,彬彬有礼。 黑衣人和佣人步步紧逼,容不得迟小暮再去想来人到底是不是贺深,豁出去了!先逃离迟家再说! 车门一开,冷气扑面而来,迟小暮一个哆嗦,赶忙把车门关上。 “迟小暮、” 冷冽的吐字仿佛来自地狱鬼魅的讨伐,迟小暮毛骨悚然。 男人劈手揽住迟小暮腰身,一下将其带入怀里,瞬间身贴身,面对面。 黑曜石般的双瞳冰冷邪戾,深邃的瞳孔里暗涌着不可捉摸的情绪,刀削的薄唇紧抿,孤傲俊美的脸上结了一层寒霜,神情清冷高贵,有着睥睨天下的从容强势。 领带微松搭在脖子上,三分邪魅两分慵懒。 昭川市顶级豪门阔少季南夜,同时也是她的大学校友,虽然她跟这位阔少只有短短一年的同校时间,而且还没什么交集。 “好久不见啊,没想到我们会在月黑风高夜再见。”坐在一个男人的腿上尬笑,迟小暮也真是够了,“麻烦季少送我到梧桐街三十九号。” 尽量稳住紊乱的气息,男人身上散发的雄性气息让她有一种饿虎扑食的冲动。 不行不行! 季南夜可不是她能够祸害的人! “靠近点。” 季南夜低沉的声线有着蛊惑人心的诡异力量,迟小暮鬼使神差凑近。 微凉的触感渐渐变得炙热,当她回神想逃离,季南夜劈手扣住她的后脑勺,突如其来的吻彻底击溃迟小暮的坚持,全身的敏感都被撩拨开来,药效肆意渲染她的身体。 冯佑默默升起隔板,少爷终于开荤了,喜极而泣。 ———— 后续剧情很精彩,希望大家能够关注“夜暮夫妇”!!! 记得五星好评!么么哒。 第3章 一辈子让你嫖 被褥凌乱,衣物四散,一地狼藉,一室暧昧。 迟小暮浑身没劲,双腿像被重物碾过一样,尤其是那儿,火辣辣的疼。 浴室里的水流声戛然而止,男人身材健硕修长,精瘦的腰间裹了一条浴巾,墨色发尖上的水珠顺着脖子滑到胸前,再隐没于人鱼线…… “看够了?” 季南夜冰冷的声线没有一丝情绪,劈手捏住迟小暮下颚,结了霜的目光落在她已经肿掉的唇瓣上,小腹莫名一紧。 冰冷的声线逐渐喑哑,寒意四生的眸底暗涌着意味深长的情绪。 被下了药,睡了昭川市顶级豪门阔少季南夜,这对迟小暮来说不亏,或者说是赚了! 总比让她被张总那个油腻恶心中年老男人糟蹋好。 “上了我,怎么赔?” 迟小暮被季南夜的话雷的外焦里嫩,她才是受害者好不好?本想厉声辩驳,男人冷峻如冰雕的眉眼过于犀利,让她硬生生把话憋了回去。 乖巧微笑,“看在我们曾经是校友的份儿上,给我打个折怎么样?” “……” “五折肯定是不行的,那就八折?九折?九点五折也行!” 这女人敢情是把他给当成出来卖的男人了! 季南夜倾身而上,大手捞起迟小暮纤细的腰肢,俩人的某个部位亲密紧贴。迟小暮未着寸缕,她能清晰感觉到男人的某一处正在变大。 “冷静!” 迟小暮用爪子给季南夜扇风,希望他能压下体内的欲火。 “一辈子让你嫖,如何?” what? 季南夜狠狠吻上迟小暮肿掉的唇,疯狂汲取她唇齿间的美好,大手一扬,浴巾翩然落地。 紧密贴合,迟小暮忍不住嘤咛…… 风光旖旎,一室春情。 不知道又折腾了多久,迟小暮躺在床上连手指头也不想动一下,浑身酸痛,累到哭泣。 反观季南夜,不到片刻时间已经穿戴整齐,剪裁得体的高档定制西装,衬衫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清冷矜贵,一派禁欲模样,举手投足间的强势不容忽视。 “签了。” 一份文件砸在迟小暮枕边,歪着脑袋看见最上面的一行黑体加粗字,婚前协议书! “我拒绝!” 迟小暮闭上眼别过头,被人下药被人睡,现在还要她结婚?完全不可能! “这是该你赔偿我的。” 男人灼热的呼吸扑面而来,迟小暮心跳骤然加快,小心翼翼睁开眼,对上一双深不可测的黑瞳,仿若撞进了深渊。 “你开个价,支付宝微信转账qq转账都可以!” 季南夜似笑非笑,他握住迟小暮手腕,薄唇轻轻含住她的食指,温热的舌尖与她的指尖热情共舞…… 全身酥麻,迟小暮脑子里一片空白,太色\/情了,当真是衣冠禽兽。 一阵刺痛,迟小暮瞬间回神。 季南夜的薄唇染了鲜红,妖冶邪魅,就着破掉的食指,他强行让迟小暮在婚前协议书上按下手印。 “给你半个小时收拾,去民政局。” 昨天出门就应该看黄历,诸事不顺! 迟小暮没好气地瞪着季南夜,“我没带户口簿!” ————记得五星好评—— 你们喜欢男主吗? 第4章 需要身心双洁 “我们没有感情,强行结婚不会幸福!我可以换别的方式赔偿你!除了结婚,什么都可以!” 手里握着季南夜派人私闯民宅从她住的地方拿来的户口簿,迟小暮鼓足勇气将话摊开。 “陪我睡也可以?” 男人微微眯眼,微凉的指尖滑过迟小暮脖子,再到锁骨慢慢摩挲,一派正经禁欲,吐出的话却是掺了毒的下流。 “迟小暮,知道我为什么要去迟家救你吗?” 她昨晚明明是打电话给贺深,为什么八竿子打不着的季南夜会来?实在是匪夷所思。 “为什么?” 季南夜俯首帖耳,冷冽的声线宛如淬了毒,“因为我知道尉迟凌喜欢你,很不好意思,我和他是对头。你说尉迟凌知道你和我上了床,他还会不会一如既往对你好?据我猜测,你也喜欢尉迟凌。” “混蛋!” 一把拽住季南夜领口,迟小暮狠狠发力,使出吃奶的劲儿压制住季南夜。 “好看的皮囊,恶毒的心!真是颠覆了我对你的认识!” 看着跨坐在自己身上怒骂的女人,冰冷深邃的黑瞳里暗涌着别人无法窥测的情绪。季南夜薄唇微勾,似嘲似讽,“你真的有认识过我么?” “你就不知道说大声点?” 迟小暮就听见一阵嘟囔,下意识把耳朵凑到季南夜嘴边想要听清楚。 送上嘴的肉,不吃白不吃。 耳垂被温热的唇瓣含住,一阵电流飞速窜过全身,迟小暮瞬间当机。 季南夜伸手环上她的腰,沉声吐息,“是结婚成为季太太还是作为情人陪我睡,你自己好好掂量。” 凭什么就只有这两种选择? 这件事说到底她才是受害者! 季南夜没想到迟小暮会突然发狠捂住他的嘴,“如果季少爷不介意让我继续嫖下去,我很乐意!有朝一日面对记者采访,我一定会说昭川市顶级豪门阔少季南夜专门给我陪睡,倍儿有面子!” “有一点你说错了,我不喜欢尉迟凌!” 她不喜欢别人给自己扣上莫须有的帽子。 她把尉迟凌当真朋友看,至于尉迟凌怎么想的,她又没住他脑子里,自然不得而知。 季南夜突然舔了一下迟小暮的掌心,迟小暮飞快收手,脸红的快要滴血,“无\/耻下流!” “真的?”冷冽的声线掺入了不易察觉的柔和,季南夜的双手还放在迟小暮腰上。 他们的某一处紧密相贴,某一处正在悄悄变大…… “你、你、该不会、”迟小暮感觉到了异物的膨胀,惊讶瞪着季南夜,刚刚才要了她好不好? 这男人到底是有多少精力? “回答我。”不容置喙的霸道。 迟小暮就瞧不惯季南夜一本正经的衣冠禽兽样,微微仰着下颚,“我喜欢谁跟你有半毛钱关系么?” 一个翻身,季南夜把迟小暮禁锢在身下,西装裤间膨胀的那一处正好抵在那儿,“做我的情人需要身心双洁。” 迟小暮红唇微勾,眼神魅惑,“做我的陪睡也要身心双洁,请问季少昨晚跟我睡之前是处吗?” ———— 咱女主可不是任由男主摆布掌控的,两个人的相处会越来越有趣。 请大家继续关注“夜暮夫妇”后续剧情! 第5章 老男人未婚夫 “他大舅他二舅都是他舅,高桌子低板凳都是木头…………” 暧昧气氛被破坏得无影无踪,迟小暮被自己手机铃声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季南夜的脸黑得跟锅底有一拼,冷冽双瞳渗着寒气,果断抽身离开去了洗手间。 这个时候要是还能有欲\/wang就怪了! “迟小暮你立马给我回家!张总还等着你!” 迟小暮忙不迭把手机举高,这才避免了迟建火冒三丈的怒吼。 “你听见没有!立马给我滚回来!野得不像话,真当没人管你是不是?如果你还想要你妈的遗物,十分钟之内立马回来!要不然统统烧掉,你自己看着办!” 迟建死死抓住迟小暮的软肋,不给迟小暮开口的机会,直接挂了电话。 ………… “妈,我不去!” 迟纤纤全身心都在抗拒,她才不要去给张总倒茶,一看就是个色胚子,自己肯定会被占便宜的。 赵榕怜爱又无奈的握住女儿的手,旋即面露狠色,“都怪迟小暮,她自己逃走把张总晾在咱们家一整晚,导致张总现在脾气很差。乖女儿,咱们家和张总目前有合作,你就委屈你自己倒个茶好不好?等迟小暮回来,你狠狠报在她身上就是。” “我要是被他占便宜怎么办?” 张总坐在客厅里看电视,电视里正在播放维密秀。 迟纤纤多看一眼都觉得是脏了她自己的眼,这个老男人竟然硬了! “妈,我不想去~爸不是已经打电话通知迟小暮了吗?迟小暮很快就会回来的。” 迟纤纤别过视线,强忍住心里的那股恶心。 “姐,我替你去!” 迟巡今年十七岁,一表人才,颜值中上,把他丢到人群中不用费太大力就能找到。 斟了一杯茶,迟巡露出礼貌微笑,“迟、我姐马上就到家,待会儿还请张总多多包容我姐。我姐性子野,爸妈都管不住。” “我这上了年纪,正好需要一个闹腾的夫人陪着,这样家里才热闹。” 接过茶杯,张总顺势摸了一把迟巡的手,细皮嫩肉,不错。 迟巡内心作呕,恶心的老男人,迟小暮嫁给这种人是最合适不过的。 砰—— “小姐您太粗鲁了!” 迟小暮一脚踹开门,吓得管家荣婶抖了一下。 “迟建在哪儿?” 环顾四周,她看见恶心老男人和迟巡坐在一起,以及正在从厨房走向她的赵榕和迟纤纤。 “姐你太没大没小了,怎么能直呼爸的名字?”迟纤纤小声责怪道,昨晚灌药的狠辣劲儿被掩饰得极好。 迟小暮痞里痞气,“既然叫我一声姐,就请你知道我做什么事轮不着你这个晚辈来说三道四,说我没大没小,你也没大没小!” “小暮!”赵榕嗔怪,“张总、不对,应该是你的未婚夫才对,当着未婚夫的面,你怎么也得有点女人样是不是?张总可是很喜欢你的。” 宁愿被一头猪喜欢,也不愿被这个恶心的贪色老男人喜欢。 迟小暮眸光一瞥,脱口而出,“他俩合适!” ——记得五星好评—— 第6章 老男人洗手间 “你别胡说八道!” 到底是血气方刚的少年,迟巡蹭一下站起脱口而出,狠厉的眼神像是要把迟小暮千刀万剐。 就算他要搞同性恋,瞎了眼也不会瞧上张志岸这种恶心老男人! 迟小暮故作惊愕,一脸茫然,“我有说这个他们是指谁吗?喏、我是说厨房里的王八和绿豆,王八看绿豆,正好对上眼儿,可不就是合适?” “把它们给我炖了!” 赵榕咬着牙保持得体微笑。 死丫头!欠教训! 荣婶赶紧进厨房处理王八和绿豆。 “张总莫怪,我姐一向这样,说话很让人捉摸不透的。”迟纤纤尽力扮演好妹妹的角色,在张志岸面前好心解释。 张志岸一脸和蔼可亲,“没事,小暮年纪小,说话口无遮拦很正常。” 性子野很不错,叫床肯定厉害。 一想想那销魂蚀骨滋味儿,一股火涌上小腹,本来就硬的某处更硬了,胯间鼓起的一大包很是明显。 “我先去趟洗手间,你们好好聊。” 走了几步,张志岸又停下脚步回首,色眯眯的眼神停在迟小暮胸前,“等着我。” 胃在翻涌,作呕! 真想戳瞎那双猥琐的眼。 迟小暮咂咂嘴,“迟建在哪儿?不是说让我回来拿我妈的遗物吗?我拿了就走,绝不碍你们的眼!” “先坐下好好聊聊再说。” 迟建抱着一个陈旧但精致的木盒子从阁楼的杂物间下来。 席慧离世不到一个月,迟建娶了赵榕,同年生下迟纤纤,次年生下迟巡。 席慧离世当天是迟小暮五岁生日,自此过后,迟小暮再也没有过生日的经历,一是她不想过,二是也没人给她过。 在迟小暮的记忆里,妈妈和迟建一直都是分居,吃饭不同桌,出门不比肩,就像两个陌生人。在妈妈的葬礼上,迟建没有流一滴泪,表情上更没有一丝心痛。 她常常会疑惑妈妈和迟建真的是夫妻吗? “拿走这些东西的条件是你得嫁给张总。” 迟建大掌落在木盒表面,撂下强势决定。 迟小暮坐在迟建对面,修长纤细的两条腿高傲交叠,“怎么说我也叫了你多年的爸爸,你就真的忍心把我嫁给那个正在厕所里打手枪的男人?” 压抑的喘息声透过门缝传出,虽然低小,但仔细听还是可以听得出里面的人正在干什么。 迟纤纤羞红了脸。 迟巡耳根子染上一抹可疑红晕。 赵榕不自然地轻咳一声。 迟建的脸色阴郁凝重,“不管张总是什么样的人,他一定可以保你下半生衣食无忧。” “张总年龄好像比你大吧?听他叫你一声爸不会觉得别扭?” 迟小暮毫不留情地嗤笑出声,如果她想的是结婚找个有钱男人保自己下半生衣食无忧,她就不会拒绝季南夜领证的事。 “妈的东西,我会拿走!你们谁爱嫁谁嫁,不关我事!” 啪—— 一掌压在木盒表面,迟小暮和迟建各执一方。 冷魅的丹凤眼渗着寒气,红唇微勾,迟小暮微微朝前倾,“爸、得罪了。” 砰—— 第7章 少爷沦为陪睡 迟建闷哼一声,捂着被踹的肩膀倒在沙发上,“逆女!给我抓住她!”紧锁的眉头简直可以夹死一群苍蝇。 佣人一拥而上。 迟小暮紧抱木盒慌忙逃窜。 “你俩赶紧抓住迟小暮,你们的未来姐夫还等着迟、你们姐洞房,你们姐性子野,可别跟她正面起冲突。” 赵榕注意到张志岸从厕所里出来了,声音不大不小,正好可以让张志岸听个清楚。 迟巡和迟纤纤对视一眼,连忙追了出去。 “老公你别生气,小暮年纪还小,犯错是很正常的。”赵榕扶起迟建,为他轻轻按揉被踹的肩膀。 迟建脸色阴沉,“都二十三了,说什么年纪小?她这是不孝!有谁家子女会在二十三岁的时候踹自己爸爸?只有她迟小暮干得出来!” 张志岸勒紧裤腰带往外面院子一看,十来个佣人正追着迟小暮跑,迟小暮躲避迅速,佣人多数扑空。 不错,有点意思,没想到迟建这种规规矩矩的人竟然会教出这么野的女儿。 一股燥热涌入小腹,张志岸浑身一个激灵,忙转身回到洗手间。 赵榕眼底的嫌恶愈发浓厚,恶心的老男人,等迟小暮嫁过去,一定被玩儿死。 “少爷,您不去帮迟小姐?” 劳斯莱斯银魅停在迟家附近,冯佑正在用望远镜窥看迟家院内的情况。 迟小暮滑得像条泥鳅似的,东窜窜西窜窜,累得十来个佣人快要精疲力尽。 季南夜轮廓分明的大半张脸隐匿在黑暗中,绯色的唇角微掀,只有短短一瞬,“不用。” 低沉冰冷的声线充斥着难以察觉的笃定。 迟家大门已经落锁,迟小暮无法直接离开,而且她抱着的盒子挺沉,快有些力不从心。 “停!” 原本要冲上去的十来个人佣人下意识刹住脚步。 迟小暮靠在院墙边上喘了几口气,抱着木盒的手可是一点没松,“你们累不累?休息会儿好不好?” “迟小暮,劝你乖乖束手就擒!” 十来个佣人退开,迟巡和迟纤纤傲慢登场。 最关键的是迟巡手里还牵了一只大狼狗,体型庞大,压倒迟小暮这种身材纤瘦的人只是几秒钟的事。 “哎哟喂!我好怕怕哦~” 迟小暮笑得很欠揍,她自己都听不下去。 当然,迟巡听得更是火冒三丈,“劝你还是服从爸妈的安排,爸妈做的事都是在为你着想,你看看你现在这个野样子,会有哪个不长眼的男人要你?张总能喜欢你已经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野样子?你知不知道季南夜都要为老娘陪睡!” 迟小暮一副我是大佬的样子,竖起拇指指着自己的脸。 “咳、少爷您真的沦为、” “闭嘴!” 冯佑赶紧噤声继续观察院内情况,碍于他们的车就停在迟家附近,而且迟小暮说话声音较大,外面的人可以听得清清楚楚。 修长的手指扣上车门,外面的阳光瞬间倾入车内,季南夜颀长的身躯被暖辉包裹。 “少爷您准备去帮迟小姐了?” ——【没签约之前一天一更,签约之后视情况加更】—— 第8章 玷污了季南夜 “迟小暮你不准胡说!南夜哥哥不是你能玷污的人!” 前面说得咬牙切齿,一提到季南夜,迟纤纤瞬间温柔似水。 迟家是能够在昭川市排上名号的书香门第之家,多多少少会跟顶级豪门季家打交道,虽然迟纤纤和季南夜仅有一面之缘,但却在迟纤纤心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回忆。 一看迟纤纤炸毛,迟小暮心里爽翻天,“我就是玷污了季南夜,你能怎么着?打我咬我骂我?不管怎么着,他季南夜已经是老娘的男人!” “闭嘴!” 迟建怒喝,他的肩膀到现在还在疼。 “我怎么会教出你这种不知廉耻的女儿?季南夜是季家独子,而你呢?成天不着调,性子还野,就你这样的人还妄想和季南夜有一腿?不知羞!” “季南夜是季家独子,而我是迟家大小姐,怎么就是妄想?” 迟小暮冷眼扫视对面的一家四口,这个家根本没有她的位置,从妈妈去世之后,她很清楚自己就是多余的那个。 “确实不是妄想。” 冷冽矜贵的声线袭来,在场所有人齐刷刷朝大门方向看去。 “是南夜哥哥!”迟纤纤一脸娇羞,视线跟胶水似的黏在季南夜身上。 高档定制西装包裹健硕修长的身躯,昂贵的袖扣在暖辉下微微反光,衬衫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禁欲高贵。 从容姿态携带不可忽略的强势,季南夜深不可测的清冷目光最终落在迟小暮身上。 这厮一直跟着她? 看着季南夜迈开稳健步子朝自己走来,迟小暮心里莫名发虚。 她离开的时候没打一声招呼,而且还偷走了那份婚前协议书。虽然她不打算和季南夜结婚,但她总觉得那份婚前协议书对她来说是个祸患。 尽管她还没来得及看。 “不是说回来通知岳父岳母我们要结婚的消息,怎么搞得这么狼狈?” 季南夜伸手抚上迟小暮脸颊,流露出的温柔简直让迟小暮觉得眼前这个人不是季南夜。 这厮没吃错药吧? “我什么时候说要、” “有脏东西。” 指腹轻轻摩挲迟小暮唇瓣,季南夜温柔关切的动作及时阻止了迟小暮想说的话。 迟小暮狠狠一瞪,大庭广众占便宜,臭不要脸! 季南夜微微侧身,完全挡住迟小暮的脸,迟家人根本瞧不见迟小暮此时此刻杀人般的目光。 迟纤纤气得双眼通红,南夜哥哥怎么能和迟小暮这种女人结婚? 迟建虽然震惊,但也没说什么。他也是没想到迟小暮真的会和季家独子季南夜有一腿。 迟小暮嫁给季南夜也好,从此他迟家和季家就是亲家关系。 “这怕是不妥,小暮已经和张总订婚了,而且结婚的日子就在这个月十五号。”赵榕抱歉一笑,眉眼间的和蔼特别逼真。 迟小暮这种女人不配嫁给季南夜。 如果是她的女儿迟纤纤嫁给季南夜,她会举双手赞成。 “是吗?” 季南夜声调微扬,无形的压迫感朝迟家四人而去。 正好,张志岸也到了院子里…… 第9章 很抱歉,季南夜敢要我 第二次解决完之后,张志岸整个人看起来有些虚,兴许是年龄大了的缘故,脸色憔悴,双眼无神。 典型的‘精’疲力尽。 “季少爷您怎么在这儿?” 瞧见季南夜,张志岸眼睛瞬间一亮,佝着腰一脸讨好地走过去。 “你和这个女人订婚了?” 这时的季南夜哪还有刚才的半分温柔,墨瞳里迸发出的冷冽光芒随时可以戳死迟小暮。 “是啊,到时还希望季少爷来喝我们的喜酒。”张志岸趁机站到迟小暮身边,他刚想伸手握住迟小暮的手以示亲昵。 啪—— 迟小暮面无表情一巴掌拍下去,“有蚊子。” 张志岸咬着后槽牙收回被打得发红的手,行!他暂时不计较,等结了婚,他在床上弄死迟小暮! “你要嫁给这个比你爸爸年纪还大的男人?” 迟建不自然地轻咳一声,张志岸确实是比他大几岁,要是张志岸真娶了迟小暮,叫他一声爸,他还真不怎么好意思答应。 季南夜的嘴真毒,一发中两人! 迟小暮根本懒得去看张志岸,“我从来就没和什么人订过婚,所谓的订婚结婚都是他们随口胡诌,真是奇了怪了,我没在这个家碍你们眼已经是很对得起你们了,干嘛还要毁了我后半生?知不知道有一句话叫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冰冷目光扫视对面的一家四口,最后停在赵榕脸上,嗤笑道:“肯定是您这位后妈出的绝妙主意吧?知不知道因果报应这个词,您让我嫁给一个比我爸还年纪大的男人,那迟纤纤以后是不是得嫁给一个爷爷级别的男人?” “爸妈给你的安排都是为了你好,别在这儿阴阳怪气指责爸妈。”迟巡特别英勇地站出来和迟小暮开怼。 迟小暮二话不说把木盒塞到季南夜怀里,她这个时候压根儿没想季南夜会不会把木盒给扔出去,事后想起真是一阵后怕,她当下只是需要一个寄存木盒的地方。 撸起袖子直逼迟巡,“爸妈如果让你娶五十岁的女人,你愿不愿意?如果你愿意娶,我二话不说嫁给张志岸!” 张志岸眼前再一亮,心里痒的慌。 迟巡眉头紧皱,就算他瞎了聋了也不会娶五十岁的女人。 可是妈的本意就是希望迟小暮嫁给张志岸…… 迟纤纤向前一步,很霸气地护在迟巡面前直视迟小暮,“爸妈是出于你的自身问题给你慎重考虑的终身大事,你应该欣然接受,而不是一味责怪爸妈。弟弟年纪还小,你别说一些话来污染弟弟思想!” 迟小暮无限逼近迟纤纤,就在别人以为她俩快亲上的时候,她才慢悠悠开口,“有多小?吃饭嫌碗小?迟巡都十七了,要是我这话能污染他的思想,那我可真是太棒了!我的自身问题不就是你们说的不着调、性子又野、没男人敢要吗?很抱歉,季南夜敢要我!” 张志岸唰地看向季南夜,背后莫名冒出一股摄人的寒气。 季南夜唇角微掀,结了霜的墨瞳渐渐荡漾出温柔,“嗯,我要她。” ———— 咱们女主口才棒不棒? 第10章 说她已经订婚 仿佛有一束神圣的光芒从天而降罩在季南夜周身,背后的一对洁白翅膀隐约可见。 神! 助攻啊~ 迟小暮得意仰首,“听见没有,季南夜要我!” 迟纤纤气得咬牙切齿,“南夜哥哥怎么可能看得上你这种人!” 迟小暮说得好听点是性子野、不着调,说得难听点就是男人婆!南夜哥哥怎么能看得上迟小暮? “大概是因为我不长眼,所以看得上。” 季南夜冷幽幽开口,冰冷裹挟讽刺的目光落在迟建脸上。 “岳父可还满意我这位未来女婿?” 迟建背脊一僵,扑面而来的压迫与寒气快让他窒息,忙不迭开口,“满意满意!非常满意!” 一想起他刚刚训斥迟小暮说会有哪个不长眼的男人要她……再看看眼前的季南夜……他还能说什么? 世界太大,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 “可是小暮和张总确实已经订婚了。”赵榕不依不饶,眼神急切示意张志岸赶紧说话。 这个时候的张志岸哪还顾得上理会赵榕的眼神?他满脑子想的都是迟小暮是季南夜看中的女人,他竟然跟季南夜抢人! 要是他不明事理和季南夜争抢迟小暮,下场只有一个——他会立马从商界消失,大半辈子的打拼瞬间落到季南夜手里。 季南夜的杀伐决断,他是有所耳闻的。 “咳、我和迟大小姐从未有过订婚,一直以来都是迟太太在撮合我们。” 张志岸果断将锅甩给赵榕。 绯色唇角微扬,季南夜冷冽犀利的眸光落在赵榕脸上,赵榕瞬间紧张得背后冒冷汗,双手无措攥紧,掌心已是一片湿润。 “我、我都是为了小暮的幸福着想,她二十三还没个男朋友,我担心她会一人到老,所以才介绍了张总。” 院子里弥漫着压抑气氛,所有人默契屏息凝神,根本不敢大喘气。 迟纤纤心跳骤然加快,南夜哥哥看她了! 迟小暮微微眯眼,这厮看迟纤纤的眼神是不是有点太温柔了? 季南夜薄唇轻启,“如果迟纤纤小姐到了二十三岁还没男朋友,我也给她介绍一个,一定不比张总差,尤其是年龄。” 墨瞳里悄然溢出的讽刺裹挟着冰冷的字句砸在迟纤纤心上,刚才还快速跳动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赵榕心头一震,连忙护在迟纤纤跟前,干笑两声,“纤纤的事就不劳季少爷操心了。” “我的事也不劳你、不对、应该是你们,不劳你们操心!”迟小暮‘友好’的眼神扫过迟家一家四口。 站在迟纤纤身后的迟巡悄悄松开手中牵引绳,大狼狗敞开了跑,在院子里横冲直撞。 “赶紧给我抓住它!”迟建惊呼。 要是冲撞了季南夜,他迟家就完了。 十来个佣人本来是追堵迟小暮的,现在开始追大狼狗。 “我也去帮忙!” 大狼狗是迟巡养的,也最听迟巡的话。 迟巡一个动作一声呼唤,大狼狗瞬间乖乖坐好。 突然,大狼狗发疯似的拽着迟巡跑,迟巡很费力地拽住牵引绳。 不偏不倚,大狼狗直冲的方向正是迟小暮所站位置…… ———— 一万字了! 坐等签约,签约之后一天两更,感谢大家对新书的支持。 记得要收藏投票评论哦,老王爱你们! 第11章 都是因为大姐 “阿皮停下!” 迟巡惊呼,一个趔趄,他自己摔倒在地,手松了牵引绳,大狼狗冲向迟小暮。 真当别人看不出他是故意演这一出? 迟小暮在心里嗤笑一声,狗会跑,她就不会跑?迟巡当她傻是不是? 憋足一口气,迟小暮奔向赵榕和迟纤纤所在位置,大狼狗奋力追着迟小暮,一人一狗围着赵榕和迟纤纤绕圈。 迟纤纤吓得赶紧抓住赵榕的手,脸色苍白,美眸里溢出赤果果的恐惧。 “阿皮!停下!” 名叫阿皮的大狼狗不为所动,毕竟能让它最听话的主人是迟巡。 赵榕厉喝,“阿皮坐下!” 她自己也是急得满头大汗,生怕这狗往自己身上扑。 迟小暮冷幽幽开口,“原来迟家是连一只狗都管不好的书香门第,传出去是不是得让人笑掉大牙?” “迟小暮你给我滚远点!” 赵榕气得龇牙咧嘴,如果不是迟小暮故意把狗引过来,她和纤纤怎么会有现在这番处境? 张志岸和季南夜这两个外人在场,简直就是活脱脱的让外人看笑话。 迟小暮微微眯眼,眸子里悄然溢出尖锐光芒,蓄力往赵榕和迟纤纤中间狠狠一冲。 啊—— 两个女人被撞倒在地,惊呼此起彼伏。 “阿皮!” 迟巡踉跄奔跑,眼里全是惊恐。 他喊迟了,阿皮已经直接踩在迟纤纤身上而过。 阿皮乖巧蹲坐在原地,纯真的眼神盯着迟巡,完全不知道它刚刚犯了什么大错。 赵榕爬过去抱住迟纤纤,心疼哽咽,“纤纤!” 迟建也冲了过去,一脸担心,“纤纤你醒醒。” 迟纤纤脸色惨白,双眸紧闭,一副了无生机的模样,白皙脸颊依稀可以一个狗爪子印。 迟巡惶恐不安,他小心翼翼挪步挡在阿皮跟前,有些哆嗦,“姐、姐应该只是被吓晕,没事的。” “把这只狗给我关进仓库!等我去处理!” 迟建果断下了命令,很快,两位佣人上前合力把阿皮弄进了最偏僻的仓库里关着。 迟巡的目光一直随着阿皮的移动而移动,等仓库卷帘门关上,他才依依不舍收回目光。 “爸妈,这件事跟阿皮无关,都是因为大姐乱跑……” “如果我不跑,那就等着被大狼狗扑?”迟小暮站在季南夜身侧,她倒要看看迟家人敢对她怎么样。 已经拿到妈妈的遗物,她对这个家再没有任何留念,从妈妈去世之后,她就是这个家最多余的人,同时她也是孑然一身、无牵无挂,活得自在潇洒。 “季少爷,您看看迟小暮的言行有多恶劣,您确定要娶这样的女人做季太太?”赵榕苦口婆心啊。 迟小暮仰着小脸凝视季南夜,不得不说这厮生得确实好看,娱乐圈的当红小鲜肉都不能跟他相提并论。 只可惜这厮是个衣冠禽兽,人前人模人样,人后…… “我活得太规矩,正好需要一位言行恶劣的太太打乱我按部就班的生活,这样才有意思不是吗?” 季南夜对视迟小暮,黑曜石般的眸子浩瀚深沉。 ———— 迟小暮于季南夜而言就是一颗闪烁的繁星,他会用无垠的宇宙包容她。 第12章 确实缺乏管教 赵榕不甘心,还欲开口,无可奈何被迟建一个狠厉的眼神瞪住。 “就算岳父岳母反对我和小暮的婚事也无妨,我们回来也就是通知你们一声。” 季南夜漠然一瞥,不着痕迹将怀中的木盒交给了一直未吭声的冯佑。 迟小暮眼疾手快,“我来抱,不劳烦您!” “重活就让我给您担着。” 冯佑将木盒举过头顶,碍于他的身高优势,迟小暮必须跳起来抢才可以,可是在场这么多人,他不认为迟小暮会不顾形象和他抢木盒。 下一秒…… “少爷,救、救我!” 冯佑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眼泪已经飙出眼眶,托举木盒的双手已经在发颤。 万万没想到失了形象的人会是他自己。 迟小姐竟然挠他胳肢窝! 季南夜微微眯眼,薄唇紧抿,摄人的气息悄然蔓延,长臂一伸。 “喂喂喂、你放手!” 后衣领被拽住,迟小暮双脚腾空,扭头怒瞪季南夜。 “确实缺乏管教。” 冷冽的字音裹挟无形的压迫感,迟建浑身一僵,紧张地咽了口唾沫。 “还请季少爷多加担待。” 蓦然间,季南夜手一松,迟小暮扑通一声掉回地上,还好她及时稳住,不然得摔一跤。 “不好意思,我突然不想娶了。” 仿若有五彩斑斓的烟花在头顶绽放,迟小暮竭力克制住想拍手叫好的冲动。 他不想娶正好,她本来就不想结婚! “那小暮和张总的婚礼如期举行!”赵榕欣喜万分,脱口而出。 “不不不!我和迟大小姐年龄相差太大,很不适合,再说我和迟大小姐从未有过婚期。” 张志岸全身都在抗拒赵榕的话,他看得出季南夜对迟小暮是不一般的,就算季南夜不娶迟小暮,也轮不到他去捡漏。 “我还有急事需要处理,先行告辞。” 张志岸慌忙离开迟家。 “我没在这个家碍你眼已经是很对得起你,干嘛非要来招惹我?过你的好日子不行么?连迟建都不管我,你这个后妈又有什么资格来管我?别逼我,小心我发疯咬死你们!” 迟小暮冷冷一笑,嗜血的眸光不偏不倚扫过他们一家四口。 赵榕指着迟小暮的鼻子颐指气使,“你爸不是不管你,是你不听管!我是你后妈,是你长辈,怎么就没资格管你?你都二十三了,连个男朋友都没有,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着尉迟凌,尉迟凌不是你能高攀的!” 一听季南夜不娶她,赵榕这态度转变得可真够快的。 “老娘连季南夜都能睡,区区一个尉迟凌算什么?你又没住我心里,你怎么知道我想谁?别以为你自己看懂一切,实际你连毛都没看懂!” 迟小暮看赵榕不爽已经很多年了,从赵榕嫁到迟家,赵榕就没给她好脸色看过,就算是对着外人,赵榕也只是一脸不情愿地对她好。 更不用提赵榕对她的打骂和偏心。 明面上她是迟家大小姐,在她没搬出迟家的那些年,她过的日子真可以说还没阿皮这只大狼狗过得好。 ———— 大家猜猜为什么季南夜突然说不娶女主? 第13章 你要是嫁给我 “反了你了!有你这么跟长辈说话的?简直是没大没小!” 赵榕怒不可遏,想也没想就扬起一巴掌。 迟小暮伸出去阻止的手只抓到一把空气,她愣愣地看向季南夜,季南夜快她一步截住赵榕的手,俊美的脸上结了一层彻骨的冷霜。 “我现在不娶,不代表我一直不娶。如你们所说,迟小暮性子野、不服管,言行着实恶劣,家里闹闹可以,带出去挺丢人,还请岳父岳母多加管教。” 你才性子野不服管! 你才带出去丢人! 迟小暮恨得咬牙切齿,她真想用针把季南夜的嘴给缝起来。 “你爱娶不娶,反正我不嫁!” 冷飕飕的犀利目光扫过迟小暮脸庞,季南夜倾身凑近,右手捏住迟小暮有些肉的脸颊,饱含威胁的轻言只有他们二人能听清。 “我要娶,你就得嫁。如果你不想要那个木盒,可以不嫁。” “我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迟小暮深吸一口气,尽量展现出良好表情,眸光一睨,举着木盒的冯佑赶紧离她远远的。 早知有这一出,她刚刚就不该把木盒给季南夜,简直就是送羊入虎口。 季南夜漠然一瞥,“不当讲。” “mmp!” 等季南夜背过身,迟小暮咬着后槽牙小声嘟囔。 季南夜绯色的唇角微扬,不过只有短短一瞬,“劳请岳父岳母多加管束小暮,我会在半月后来接人。” 根本不熟好不好?别叫这么亲热!迟小暮对着季南夜的背影狠狠翻白眼。 “季少爷放心,我们一定会让小暮改掉坏习惯,让她能够成为一位合格的季太太。”迟建忙不迭答应。 “不用你们教,我自己会改的!”迟小暮朗声道,让她留在迟家被管教不知道得吃多少苦,她才不要留下。 胳膊被迟小暮挽住,季南夜垂眸凝视了半瞬,脸上的彻骨冷霜消逝了不少,“乖,听话,半月后就来接你。” 情不自禁流露出柔和语调,连他自己也没发现。 迟小暮偷偷掐了一下季南夜的胳膊,眼神示意:带我走! 季南夜眉心微蹙,微凉指尖轻轻描绘她的眉眼,靠得太近,都能感觉到彼此呼吸。 迟小暮整个凝滞,心跳骤然加快。 “我这都是为了你好,要听话知道吗?” 她的手被季南夜拨开,季南夜冰冷的眼神扫过迟建赵榕,“教不好,唯你们是问。” “季少爷放心,我们一定会教好小暮。”迟建微微佝腰,态度真诚。 赵榕心有不甘,但碍于季南夜还在,她现在竭力压着,“玉不琢不成器,该动手就得动手,还请季少爷不要阻扰。” 季南夜回首注视迟小暮,无视她杀人般的眼神,“放心,我绝不阻扰。” 迟小暮突然发力,恶狠狠拽住季南夜领口,两个人距离一下拉近,呼吸纠缠之际,她的五指不断收拢,“我对你有一万句mmp!” “你要是早嫁给我,就不会有这事。”季南夜唇角微扬,眉眼间悄然溢出扣人心弦的宠溺。 “虚伪!” 迟小暮使劲一推,季南夜纹丝不动,反而被他捧住脸在眉间落下一吻,声如细丝,“听你自己的话,动你自己的手。” 第14章 教不好,唯你们是问 迟纤纤刚醒就瞧见这一幕的亲密,心头一堵,一口气没提上来,又晕了回去。 “纤纤!”赵榕红着眼惊呼。 迟巡赶忙把迟纤纤打横抱在怀里往屋里去。 …… 迟小暮呈大字型躺在自己熟悉的木床上,轻轻一动都能听见咯吱声,足以证明这张床年岁已大该退休了。 望着头顶泛黄的灯,她脑子里想的全是季南夜跟她说的话。。 “大小姐,该吃饭了。” 荣婶听似恭敬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不饿!” 迟小暮扯过被子蒙住脸,从上大学住宿开始,她就开始慢慢脱离这个家,等到实习找了工作,她就再没回过这个家,更别提和迟建赵榕他们同桌吃饭。 不用想都知道这顿饭肯定会吃得一肚子气。 “季少爷希望您在半个月的时间里得到改变,还请大小姐您在半个月之后能让季少爷眼前一亮。”荣婶一字一句好心道,“大小姐您能被季少爷看上是您几世修来的福分,说一句难听的话,就您这样的,昭川市没几个公子少爷敢娶您。我们迟家是昭川市有名的书香门第,而大小姐您无异于是一颗老鼠屎、” 砰—— 迟小暮气势汹汹开了门,门撞到墙上吓了荣婶一跳。 “我很喜欢我自己现在的样子,你要是看不惯就别看。没人娶就没人娶,那是他们配不上我!反正我也不想结婚。” “你要是不想结婚就和季少爷明说,季少爷一口一个岳母叫得我压力倍增。”赵榕锋利的视线扫射迟小暮,迈开婀娜的步子走到迟小暮跟前,“真不知道你给季少爷灌了什么迷魂汤,季少爷怎么会瞧上你?对了,昨晚的烈性春\/药,你是怎么解的?” 出门遇上衣冠禽兽,被衣冠禽兽折腾了一夜! 余光注意到旁边卧室里的迟纤纤出来了,看似还有些虚弱无力,迟小暮不着痕迹提高声音分贝,“我和季少爷翻云覆雨一整夜,多亏季少爷,才能解了我体内的药性。不过最要感谢的还是你们几位,真是谢谢你们的强行灌药!不得不说季少爷体力真棒,整晚无休,我到现在都还觉得累。” 虚弱一靠,迟小暮做作地抬手扶额,唇角不可置否微微上扬。 迟纤纤脸色惨白,美眸瞪如铜铃,玉指怒指迟小暮,“不知羞!” “你妈问我怎么解的药性,我如实回答有错?不知羞的是你好不好,一口一个南夜哥哥,殊不知人家季南夜根本没鸟你,毕竟季南夜的眼里心里只有我。” 迟小暮被自己的话恶心到,胃里一阵翻涌。 为了气迟纤纤,她也是豁出去了。 “迟小暮!” 迟纤纤的脸色一阵白一阵红,反正都是被气的。 赵榕连忙扶住自己女儿,温声安慰道:“跟迟小暮这种人动怒实在是不值得,季少爷只给了迟小暮半个月的时间,她要是改不好,季少爷肯定不会要她的,乖女儿你就放心吧。” 迟小暮斜倚在门框边上,环抱双臂,似笑非笑,“容我提醒一句,季南夜说了一句教不好,唯你们是问。” 第15章 哎哟喂,我的腰 赵榕浑身一怔,眉眼间的温和渐渐凝固。 季南夜哪儿是希望迟小暮能得到管教?分明就是故意整迟家。 迟小暮简直比顽石还顽石,怎么可能教得好? “妈你怎么了?”换迟纤纤关心赵榕,一脸担心。 “在想怎么能把我教好呗,要是教不好,你们可就完蛋了!” 迟小暮得意一笑,整个人如沐春风,她倒要看看迟家人能不能把她给教好。 没走几步,就和正上楼的迟巡打上照面,迟巡红着眼眶,好像是哭了,但这一点也不妨碍迟巡用杀人般的眼神盯着她。 “都是因为你!” 迟小暮向前一步,冷眼一扫,“没大没小,成何体统。” “都是跟你学的!”迟巡怒怼,双脚却情不自禁后退了一小步。 “我是没人管才没大没小,这叫情有可原。而你有人管都没大没小,能证明两点,一是你自己放荡不羁爱自由不受约束,二是你父母根本不会管教子女。” 迟小暮笑意绵绵,璀璨眸子里闪烁的不是星星,是讽刺。 “没空跟你瞎扯!” 迟巡气势汹汹推了迟小暮一把,径直走向书房。 迟小暮踉跄几步,一把抓住旁边的荣婶,荣婶被她的大力按得一晃,差点撞旁边墙上。 “荣婶你没事吧?” 迟小暮贴心慰问,赶紧伸手搀扶荣婶。 差点就撞墙上,你说有没有事? 荣婶现在是内心mmp,表面笑呵呵,“没事没事,大小姐不用担心。” 避开迟小暮的搀扶,荣婶准备下楼。 扑通—— “哎哟喂!我的腰~” 荣婶摔了个狗吃屎,一手扶腰趴在地上哀嚎,她这把老骨头感觉都摔碎了。 “荣婶你没事吧?”迟小暮二度送上贴心慰问,忙不迭伸手去扶荣婶。 就像是有蛇蝎逼近,荣婶麻溜地用一只手支撑整个身体站了起来。 “姐你到底安的什么心?荣婶一把年纪,而且为我们家尽心尽力多年,你犯不着折腾荣婶。” 迟纤纤化身正义使者直面迟小暮。 迟小暮无辜耸肩,“我就是想扶荣婶而已,怎么变成折腾了?” 迟纤纤怒瞪,勇敢护在荣婶跟前,“别以为我没看见是你故意绊了荣婶一脚!” “对啊,所以我才会去扶荣婶,正好抵消。” 迟小暮一副就是我做的,你能把我怎么样的架势。 荣婶是为迟家尽心尽力多年,但可没为她尽什么心、费什么力,如果非要说一点,荣婶在帮着赵榕、迟纤纤、迟巡三个人整她的事情上可是出了不少力。 比如那烈性春\/药,貌似就是这位为迟家尽心尽力的荣婶从不知名渠道搞来的。 “迟小暮你真是黑心肠!季南夜怕是被鬼迷了心窍才会看上你!”赵榕指着迟小暮的鼻子振振有词,“季南夜要是真娶了你,不到半天就离婚!” “也不错啊,怎么说我也是嫁给季过南夜的女人,总比某些人只能恬不知耻地叫南夜哥哥好,叫得再甜,季南夜也不会鸟她一眼。” 迟小暮的眼神有意无意瞥向迟纤纤,讽刺是赤果果的。 ———— 小暮怼人,你们觉得如何? 第16章 同样都是命 “迟小暮!” 迟纤纤美眸充血,怒火显而易见。 如果迟纤纤的双眼可以喷火,迟小暮直接化为灰烬。 “哎哟喂~我好怕怕哦~”迟小暮害怕地拍拍心口,一副受惊的做作样。 “妈你看她!南夜哥哥绝对是被她下药才会说要娶她!”迟纤纤气得直跺脚,苍白脸颊染上不正常红晕,她要是再跟迟小暮说下去,多半会被气到昏厥。 赵榕眉头紧皱,耐着性子温声抚慰迟纤纤,“纤纤乖,你犯不着跟迟小暮这种人生气,你越生气,她就越高兴,难道你希望看见迟小暮高兴?” “友情提示一句,你可以继续生气,直到让我高兴死,这样你们就可以对我眼不见为净。”迟小暮负手一笑,模样特别乖巧欠揍。 “迟小暮!” 迟纤纤抬手怒指,那架势是要把迟小暮的脸戳出一个洞。 “他大舅他二舅都是他舅,高桌子低板凳都是木头…………” 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硬生生打断了迟纤纤接下来想说的话,她嫌恶道:“真不知道你一个女生怎么会用这种手机铃声!” 迟小暮冷嗤一声,“哪条法律规定我不能用这种手机铃声?再说我没让你听好不好,不愿意听就请捂住你自己耳朵。” 单手揣在裤兜里,一手按下接听键,迟小暮快步下了楼。 “赶紧给我解释季南夜昨晚为什么会来?!” “……他自己要来给你英勇救场,我也没法阻止。”贺深瘫在泳池边的椅子上,一边喝着鸡尾酒,一边漫不经心讲电话,棕色眸子里氤氲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噗—— 猝不及防的狗叫声吓得贺深把刚喝进嘴里的鸡尾酒全都喷了出去。 迟小暮赶紧撤退到安全地带,捂着耳朵道:“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见!” 原本被关在仓库里的阿皮被带到了院子里,现在有一名佣人牵着阿皮,另一名佣人拿着皮鞭站在阿皮面前。 鞭刑? 应该不至于吧,不就是吓晕迟纤纤吗? 人是一条命,狗也是一条命,干嘛罚这么狠? “你昨晚没出事儿吧?”贺深放下鸡尾酒,端端正正坐在椅子上。 一想到昨晚就来气! 迟小暮没好气地开口,“昨晚我是逃了虎穴,又跌进狼窝,你说我有没有出事?真是奇了怪了,我和季南夜一点都不熟,可以说是八竿子打不上关系,他干嘛来迟家接我?还有,我明明是打电话给你,为什么来的是他?给我一个完美解释。” 贺深紧张地咽了口唾沫,酝酿半晌,“汪汪汪!”痛苦的狗叫声一下打断他想要说的话。 “你那边出什么事了?” “我靠!有人虐待小动物!” 嘟嘟—— 望着被挂断的电话,贺深只有咂咂嘴,又一杯鸡尾酒下肚。 “大小姐!” 对着阿皮挥鞭的佣人被猛地踹到地上,而且他手里的鞭子也被迟小暮抢走。 “狗有什么错?有错的是我,有本事抽我!”迟小暮冷眼一扫,举着皮鞭往地面使劲一挥。 啪—— 皮鞭划破空气的尖锐声,在场的人都不禁打了个冷颤。 ———— 贺深登场。 大家多多指教! 第17章 一个怂包儿子 就这架势,是大小姐用皮鞭抽他们还差不多。 牵着阿皮的佣人下意识想躲,但又不敢松了阿皮,毕竟是老爷吩咐他们教育阿皮。 不得已之下,这名佣人拖着挨了鞭伤的阿皮闪躲。 阿皮哀叫。 “迟小暮!” 震耳欲聋的怒吼声,迟建从楼上书房看见,气红了眼从楼上下来冲进院子里。 人赃并获,迟小暮成为迟巡眼中的施虐之人。 拖着阿皮的佣人深知小少爷有多喜爱阿皮,忙不迭松了手,任由阿皮疼得趴在地上哀嚎。 刚刚挥鞭子打阿皮的那名佣人早就恭恭敬敬站在了边上,就像是在伺候迟小暮鞭打阿皮。 迟小暮眉梢微挑,红唇微勾,把鞭子往迟巡的方向一挥。 啪—— 原本气势汹汹的迟巡吓得赶紧后退,紧接着理直气壮怒吼,“迟小暮你还有没有人性?有什么事冲我来,别跟一只狗计较!” 哟,这话听着有点耳熟啊~ 迟小暮莞尔,“你该去配眼镜了。” 迟巡蹙眉,一头雾水,他视力很好,干嘛配眼镜?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跟一只狗计较了?如果不是我及时施救,你的阿皮身上不知道得有多少鞭痕。” 迟小暮无奈摇头,伸手挽起鞭子。 靠! 拐着弯说他眼睛有问题! 迟巡气得喘了几口粗气,几步冲上前抢走迟小暮手里的鞭子。 啪—— 一声哀嚎。 扑通—— 刚刚鞭打阿皮的佣人惶恐不安跪地,脸色惨白得吓人,背上瞬间涌现一条赤果果的血印子。 “阿巡!”迟纤纤惊呼,弟弟怎么能动手打人?传出去岂不是让外人看自家笑话? 迟建已经从楼上书房下来,瞧见迟巡用鞭子打了佣人,瞬间火冒三丈,“你的教养就是用来粗鲁的?!赶紧把鞭子给我放下!” “爸!” 迟巡无奈,余光瞥见趴在地上微弱哀嚎的阿皮,心疼就止不住地往外扩散。 “放下!” 迟建怒指,步步紧逼。 无奈之下,迟巡扔了鞭子,他自己也跟着跪地,“爸,求你放过阿皮好不好?是我自己没有管好阿皮,你要罚就罚我!” “男儿膝下有黄金,你懂不懂这句话?为了一只狗跟我下跪,你也真是好本事!”迟建直接把迟巡从地上拉了起来,眉眼间的严肃丝毫不减。 “犯了错就该罚,不罚没有记性!让我不罚也可以,送走阿皮!” 迟巡浑身一震,万般不舍入潮水般涌上心尖,喉间哽咽,泪水悄然溢满了眼眶。 阿皮是他亲自养了几年的狗,其中感情,旁人根本无法知晓。 他和阿皮不是主仆,是朋友! “男儿有泪不轻弹!把你眼泪给我憋住!”迟建恨铁不成钢。 他怎么教出这么一个‘怂包’儿子? “爸,错不在狗,还请你对阿皮从轻处罚。”迟纤纤温柔道。 迟小暮似笑非笑,这话不言而喻啊,就说错都是在她身上呗! 如果迟巡一开始不牵出阿皮吓她,哪会有后面的事? 迟巡这算不算是自作自受? 果不其然,迟建凌厉的目光喝迟巡怨怼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脸上…… ———— 小采访: 1.你们心疼阿皮吗? 2.你们觉得迟建是一个怎样的人? 第18章 玉不琢不成器 “来来来!有什么冲我来,别跟一只狗计较!跟狗计较也是显得你们挺没用的。” 迟小暮红唇微勾,弯腰拾起迟巡刚刚扔掉的皮鞭,直接扔到迟纤纤跟前。 迟纤纤吓得一抖,以为迟小暮是要用鞭子抽她。 赵榕赶紧扶住自己女儿,“迟小暮你就不能学着女性化一点?言行粗鄙不堪,真为你的以后堪忧。” “谢谢您嘞!您能为我担心,我上辈子得遭了多少孽才能有此殊荣啊~”迟小暮双手合十对着老天。 阴阳怪气的语调气得赵榕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她咬着后槽牙捡起皮鞭,“玉不琢,不成器,该打就得打!这可是季少爷允许了的!” 右臂竭力扬起皮鞭,张扬的鞭子劈破空气—— “住手!” 愤怒震耳的男声由远及近,西装革履的尉迟凌大步流星,平日里温和的眉眼极其冷峻,双眸之中的犀利光芒简直是要把挥鞭的赵榕凌迟处死。 啪—— 一鞭子落在迟小暮身上。 单薄的衣服被破开,部分肌肤暴露在空气中,白皙肌肤上的红痕犹为明显。 疼到心坎儿里去了! 迟小暮回神就是狠狠一抢,如果不是尉迟凌突然出现,她的注意力根本不会分散,也就根本不会被赵榕打一鞭子。 说到底还是她自己大意疏忽,本来可以躲开的,结果挨了一下。 “还轮不到你来对我说玉不琢不成器!” 迟小暮手持皮鞭往赵榕和迟纤纤之间一挥。 二人脸色惨白,双眼中流露出的恐惧显得甚是滑稽,原本像是两块磁铁紧紧黏在一起,结果一下就分开。 “迟小暮!”迟建气得破声。 迟小暮冷眼一瞥,嗤笑道:“她们欺我,难道我还不能还手?看来爸是不知道有一句话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老公救我!” “爸救我!” 鞭子时而对准赵榕,时而对准迟纤纤,母女二人狼狈逃窜大叫,迟纤纤的脸色最为惨白,白得毫无生机。 “让尉迟少爷看笑话了。”面对眼下这个情况,亏得迟建还有闲心去向尉迟凌抱歉,“来人!把大小姐抓住!”表情倏地狠厉。 鬓角的碎发散在脸颊两侧,为迟小暮精致的五官平添些许英气,眉眼狠绝凌厉,扬鞭独挡蜂拥而至的佣人。 佣人一个个都是畏畏缩缩,根本不敢靠太近,生怕大小姐的鞭子伤了他们。 “当着外人的面抓自己女儿,看来迟叔叔是不知道有一句话叫家丑不可外扬。”薄唇微扬,尉迟凌似笑非笑,冷峻愈发凝重。 无形的压迫感朝迟建袭去,迟建心里有股气。他做事,什么时候轮到小辈来指责提醒? 可眼前的人是尉迟家的独子,他能说什么? 昭川市尉迟家的地位仅次于顶级豪门季家,两家的名号在昭川市都是响当当的。 没办法,他只能好脾气地听着。 “想必尉迟少爷也看见了,小女性情顽劣,不服管教,我在不得已之下才让佣人抓住小女。” 尉迟凌微微眯眼,声线淡漠,“如果不是迟阿姨先出手,小暮又怎么会夺鞭还手?” —————— 尉迟凌登场。 劳请各位多多指教! 第19章 伺候大小姐 目光触及迟小暮背上的血痕,以及肌肤上一些未完全消退的痕迹,深邃的瞳孔骤然紧缩,尉迟凌利落脱下外套披在她的身上,紧抿的薄唇裹挟愠怒。 西装外套上淡雅的柠檬香萦绕在鼻尖,迟小暮忍不住深吸一口气,这个味道挺好闻。不像季南夜,身上有一股让她闻不惯的烟草味儿。 “尉迟少爷怎么会突然过来?”迟建温声岔开话题,余光倏地狠厉,佣人忙不迭退至隐蔽处恭敬。 “有事找小暮。” 尉迟凌不着痕迹护在迟小暮跟前,伟岸身躯将她整个挡住。 “还请迟叔叔联系医生过来给小暮处理伤口。” 尉迟凌强势的语气不容置喙,迟建根本不敢发出不同意的音。 “家里有急救箱,荣婶你赶紧拿出来给大小姐处理伤口!”赵榕大声道。 荣婶一路小跑进屋里找急救箱。 请医生到家里,迟小暮配吗? 迟小暮有什么面子可言? 还不是仗着迟家大小姐的虚名。 尉迟凌皮笑肉不笑,“原来迟阿姨就是这么对待自己女儿的。” 一字一句掷地有声,空气愈发凝重稀薄。 “别!还是我来联系医生,来个人扶大小姐回房间休息!”迟建伸手阻止尉迟凌拨打电话,笑容里是妥妥的讨好,他麻溜地联系了一名医生。 离迟小暮最近的一位女佣垂首走近,“大小姐。” 还没等她碰到迟小暮的手,迟小暮已经后退离她一米远。 “不好意思,我这人不喜欢陌生人触碰。再说我有腿,自己可以上楼。” 柳娟有些尴尬地站在原地,迟小暮潇洒略过她上了楼,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是挨了鞭伤的人,简直是走路带风,神清气爽。 赵榕不悦一瞪,“退下!” 柳娟眉眼低垂,佝着腰站回原位,心里却是有股气。 要不是有季少爷和尉迟少爷撑腰,迟小暮能这么神气?以前还在这个家住的迟小暮被她们整得狼狈不堪,哪一次不是憋着眼泪滚回房间自己哭? 现在倒好,人前神气得很,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怕是忘了她以前所受的教训。 “上去給大小姐上药!”赵榕再次对柳娟道。 荣婶已经找到医药箱,两个人一起上了楼。 尉迟凌欲抬步跟上,但却被赵榕一下挡住,“小暮还是未出嫁的黄花大闺女,尉迟少爷怕是不能进去近观,先让佣人给小暮简单处理一下伤口,医生一会儿就到。” 冷峻的眉眼间萦绕着戾气,尉迟凌薄唇紧抿成一条线,眸光疏离淡漠,“我在来的路上碰见张总,闲聊几句才知道迟叔叔迟阿姨准备把小暮嫁给张总。” 他这姿态就是要迟建赵榕给个合适的说法。 赵榕望了迟建一眼,笑了笑道:“小暮这丫头年纪不小,也没个男朋友,作为家人都挺为她着急的。我们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才决定撮合小暮和张总,张总觉得不合适,这事儿也就算了。” “确定是张总觉得不合适?”尉迟凌薄唇微张,语调微微上扬。 第20章 何医生请进 唇角弧度凝固,赵榕脸上闪现尴尬。 当然不会是张志岸觉得不合适,还不都是因为半路杀出一个季南夜,要不然昨晚喝了春|药的迟小暮已经成为张志岸的女人,这婚也就顺理成章结了。 “虽然迟阿姨不是小暮的亲妈,但人做任何事得厚道,难道迟阿姨就不怕报应落在自己身上?” 尉迟凌若有所思的冰冷目光落在迟纤纤脸上,迟纤纤低垂眼帘,根本不敢接触他的视线,犹如芒刺在背。 “我也觉得小暮和张总不合适,不只是年龄,很多方面都不合适。”赵榕赶紧解释,真不知道迟小暮那样的男人婆怎么会结交季南夜和尉迟凌这两位昭川市的大人物。 要说昭川市的女生最想嫁谁,首选是季南夜,次选是尉迟凌。 昭川市的豪门阔少单身榜,季南夜第一,尉迟凌第二。 季南夜二十六,尉迟凌也是二十六,两个人都没有谈过恋爱,更没有和任何女生传出过绯闻。 “尉迟少爷怕是不知道,季少爷叮嘱我们好好管教小暮,他会在半月后来接人,到时小暮应该回嫁给季少爷。” 尉迟凌薄唇紧抿,神情不为所动,只是眸光愈发幽深,周身好似有黑雾萦绕,诡异难辨。 赵榕趁机观察尉迟凌的表情,想从他的表情上找到喜欢迟小暮的蛛丝马迹,结果……她什么也没有感受到。 “医生怎么还不来?” 尉迟凌忽然开口。 迟建又赶紧拿出手机催促刚刚联系过的医生。 “大小姐,请开门!我们来为你处理伤口。”荣婶拍门。 “不用!” 迟小暮正站在厕所的镜子前脱衣服,小心翼翼褪去单薄衣服,微微撕扯到伤口就是一阵疼,控制不住自己倒吸凉气。 鞭痕刚好横在背部,一片猩红,还有细小的血珠子在往外冒。 赵榕下手真狠! 连她都这么疼,刚刚挨了几鞭子的阿皮岂不是痛得死去活来?真是可怜。 “大小姐,医生来了,请开门。”荣婶再次拍门。 迟小暮咂咂嘴,穿好衣服,随手拿过一条浴巾搭身上。 她刚刚把房间里的唯一一个单人沙发推去抵在门后,防的就是荣婶她们会推门而入,谁叫她房间门锁坏了,又没人来给她修呢。 她才不要荣婶她们给她上药,肯定会趁机生出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门外站着一位穿白大褂的年轻男医生,眉清目秀,五官端正如画,看样子二十出头。 迟小暮站在门口认真打量,她确定要裸着背部让这位医生处理伤口? “还请何医生多多担待,我姐向来就是这么直接。” wtf? 迟纤纤说啥嘞?她不就是多看两眼,怎么就成直接了? 还有就是迟纤纤眼里的娇羞算怎么回事? 迟纤纤不是喜欢季南夜么?还是说这丫的喜欢所有长得好看的男人。 “何医生请进。” 既然是迟纤纤有意的男人,那她就不客气了,迟小暮嫣然一笑,侧身让出道。 何廉言前脚走进去,迟小暮后一秒就堵在门口,“不好意思,我不喜欢有人围观医生给我处理伤口。” 嘭—— 狠狠关上门,不忘推沙发去抵住门。 —— 医生何廉言登场。 请大家多多指教! 希望大家多多写关于本书的小剧场哦~让书评区活跃起来~ 两更完毕。 第21章 长痛不如短痛 “脱衣服。” 清冷沉稳的声线猝不及防响起,带着不容抗拒的霸道。 迟小暮背脊一僵,下意识裹紧身上的浴巾,慢悠悠转过身,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一个微笑,“医生您贵姓?” “何。” 言简意赅,何廉言将带来的药箱放在桌上,药物备好之后,开始戴手套。 孤男寡女同处一室,裸着后背让一个男人为她处理伤口,貌似很诡异,尽管说这个男人是医者。 转眼一想,在医者面前,她应该就跟菜市场里的猪肉差不多。 大大方方撤掉浴巾,故作镇定脱掉上衣,迟小暮几乎是以最快的速度趴在床上,脸趴在枕头里,闷声道:“来吧!” 大有一种壮士要英勇就义的气势。 何廉言眉梢微挑,唇角微掀一秒,开始着手为迟小暮后背的鞭痕消毒,动作很小心很轻柔,迟小暮有一瞬间以为何医生还没动手。 直到…… “痛痛痛!” 用来消毒的药物开始浸入伤口撕裂的缝隙里,迟小暮发出杀猪般的哀嚎,双手死死攥住身下被褥。 内心有一万句mmp,她很想说出来! “忍着。” 何廉言沉声,清晰的眸底倒映出横在迟小暮背部的鞭痕,猩红且灼目。 “老爷夫人,大小姐是季少爷要娶的人,让大小姐和何医生独处一室是不是有点不合适?”荣婶一边尖着耳朵听房里的声响,一边不忘发表自己意见,“何医生的为人,我倒是很相信,就怕大小姐会饿虎扑食,毕竟大小姐从来没有过男朋友,见到何医生这样俊秀又年轻的,难免、” “闭嘴!”尉迟凌厉声呵斥,周身萦绕的戾气愈发凝重。 荣婶被吓得赶紧闭嘴,话都没说完,脸色也白了不少。 尉迟凌长腿一顶房门,单手一推,门开了不少,他侧身进去,“我进去替你们守着。” 一脚踹在沙发上,沙发嘭一声再次抵住门。 迟小暮歪着脑袋,额头上全是汗珠子,脸色憔悴虚弱,嘴唇也白了,这都是疼出来的。 “尉迟凌……有没有可以让我不疼的法子?” “你就不知道轻点?”尉迟凌皱眉凝视何廉言,语气极其不友好。 何廉言停下动作,清冷的声线听不出任何情绪,“如果你可以胜任我这个工作,那你来。” 尉迟凌撸起袖子,就在迟小暮以为他真要接手何医生手里的活的时候,一条胳膊伸到了她面前。 “是我害你分神被打,咬我!让我跟你一起痛。” 迟小暮哭笑不得,“都说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不过我这是痛苦,还是我自己受着比较好。” 她没有咬下去,转而把脸趴在枕头里。 “长短不如短痛,请何医生给我一个痛快!” 大义凛然,英勇就义。 何廉言微叹一口气,处理伤口不是你想多快就能多快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在迟小暮接近晕厥,脑子特模糊的时候,何廉言才说了一句“好了。” 她虚弱地举起一只手,“何医生,我有话跟你说。” “尉迟凌,麻烦你去把门打开。” ———— 想念男主吗? 对何医生印象咋样? 第22章 何医生,吹吹~ “人家好疼,何医生可不可以给人家吹吹~”迟小暮媚眼如丝,泫然欲泣,娇羞之余又带了几分楚楚可怜。 耿直来说就是:怎么恶心怎么来。 何廉言全身僵硬坐在床边,表面云淡风轻,内心波澜万丈,他这病人的伤是不是在脑子? 迟小暮趴在床上歪着脑袋,期盼的眼神不偏不倚落在何廉言身上,温热的掌心大胆包裹住何廉言的一只手,“何医生~人家疼,求吹吹。” “大小姐!”荣婶气急败坏,但同时很庆幸。 因为大小姐真如她刚刚所言,饿虎扑食了…… “迟小暮!” 迟建怒喝,额角青筋凸起。他教出来的女儿怎会这般不知羞耻?明明已经和季少爷有一腿,现在竟然当着众人的面勾搭何医生。 最最生气的莫过于迟纤纤,双眸里有两簇熊熊燃烧的怒火,简直随时可以把迟小暮烧为灰烬。 “姐!你怎么对得起南夜哥哥?!” 纤纤玉手紧握成拳,指尖一片红,迟纤纤真想冲上去把迟小暮从床上揪下来吊打一顿。 迟小暮轻飘飘开口,“我和季南夜连普通朋友都算不上,我做什么跟他有关系?再说了,我选择去勾搭何医生,把你的南夜哥哥还给你,不是正合你意吗?” “要是让南夜哥哥听见这话,南夜哥哥得有多生气!” 迟纤纤气得直跺脚,感觉像是要把脚下的地板给跺穿。 迟小暮干嘛去招惹廉言哥哥? 廉言哥哥出淤泥而不染,怎么能被迟小暮这块牛粪给污染? 迟小暮唇角微掀,尽管脸色苍白虚弱,剽悍的气势可是一点都没消失,“有本事你就让他知道呗!” 她现在巴不得立马见到季南夜。 第一件事就是把他往死里揍,敢用妈妈的遗物来威胁她,活的不耐烦了! 她要用实际行动来教季南夜做人的道理。 迟纤纤被气得直喘粗气,她要怎么联系季南夜?她怎么会有季南夜的号码?迟小暮就是故意气她的。 “乖,别跟你姐动气,你得让着你姐知不知道?你姐很小的时候就没了妈妈,长成现在这样实属情有可原,我们要多多包容才是。”赵榕一副善解人意、温柔体贴的样子。 哟哟哟~说得比唱的还好听。 “常言道:子不教,父之过,从字面意思来看,我之所以有现在这副模样,全拜我的父亲大人所赐。” 迟建脸色阴沉,脸上就写着俩字——愤、怒。 迟小暮笑眯眯看过去,“我知道父亲大人肯定很不同意我这话,但这就是事实,因为父亲大人真的、确实、从未、管过我。” “何医生,求吹吹~” 话锋一转,又是刚开始那副可怜兮兮、求人关爱的小样儿。 何廉言仍旧是云淡风轻,喉结上下滑动,眸光愈渐幽深,他慢慢倾身靠近…… 淡淡的药香味儿扑鼻而来,迟小暮心跳骤然加快,不会——来真的吧!? “廉言哥哥!”迟纤纤气红了眼,但被赵榕拉住了手。 就在这个空隙里,柳娟握紧手机快步溜出了房间。 ———————— 希望大家能够给予本书五星好评,不要恶意拉低本书评分,写文不易,请大家能够给我一些尊重,如果你有意见,欢迎在书评区写书评,我会回复的。 第23章 原来你会撒娇 何廉言的动作忽地停住,迟小暮紧张得不敢眨眼,就连呼吸也是小心翼翼的。 她和何医生靠得太近了,何医生正俯身于她后背上方,碍于背部裸露,她能清楚感受到何医生的呼吸。 何医生看起来挺正派的,要不然她也不会故意调戏何医生去气迟纤纤,早知何医生会按她说的来做,她是打死也不会求吹吹。 “保持距离。” 尉迟凌薄唇轻启,看似随意,裹挟而至的压迫却是实打实的,右手收紧,他拽住的是何廉言手臂。 何廉言依旧云淡风轻,表情看起来毫无波澜,他抽身离开,漫不经心抚平白大褂上的褶皱。 “病人太皮,得治。” 清冷淡漠又不失警告的余光瞥向迟小暮,迟小暮不自然地别过脸,她现在只希望能够隐形。 有道是看破别说破嘛~ “廉言哥哥,你没事吧?” 迟纤纤一脸担忧,如果不是妈刚刚拉住她的手,她绝对会冲上去把廉言哥哥从迟小暮身边拉开。 贱人!迟小暮就是个贱人,明明已经和南夜哥哥有一腿,竟然还勾搭廉言哥哥。 迟小暮到底知不知道羞耻二字怎么写? 何廉言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最后不忘再瞥迟小暮一眼,顺带友情提醒,“少动,多休息;少吃辣,多清淡。” 清冷公式化的声线完全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 “多谢何医生。” 迟小暮不敢去接触何廉言的视线,太严肃了,就跟犯了大错的学生面对自己班主任那种感觉差不多。 “姐你难道不该给廉言哥哥道歉?”迟纤纤义愤填膺,大义凛然地护在何廉言跟前,好像何廉言是专属于她的。 “小暮需要休息,请迟二小姐不要在这里故意找茬。” 尉迟凌冷着脸站在床边,伟岸身躯完全挡住迟小暮,迟纤纤必须歪着脑袋才能看见迟小暮。 “况且何医生都没要求小暮道歉,你在这儿心急什么?当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迟纤纤差点被气得吐出一口老血,迟小暮说话难听,怎么尉迟凌也说话难听? 当真是人以类聚物以群分? “既然没我的事,就先走了。” 何廉言开口打破僵局,没有多做停留,径直离开了房间。 迟纤纤下意识转头追了出去。 “我留下来照顾小暮,你们可以离开了。” 不愧是尉迟家的独子,与生俱来的霸气是旁人无法忽视的。 迟建还有很多训斥的话想用来教育迟小暮,碍于尉迟凌在,也就硬生生把话憋回去了。 赵榕眉眼蕴藏不易察觉的得意,轻蔑的目光掠过迟小暮,迈着还算优雅的步子离去。 荣婶恭恭敬敬随着迟建、赵榕离开。 房间瞬间被安静充斥,迟小暮依旧是趴在床上,就算她可以起身坐着,她也不敢,毕竟后背全***前也很暴露。 “尉迟凌,我想喝水。” 薄唇紧抿,阴郁之气缭绕,尉迟凌一言不发倒了一杯白水端着,居高临下的姿态。 “迟小暮,我今天才知道你原来是会撒娇的。” 第24章 子不教父之过 阴恻恻的气息悄然蔓延形成包围圈,被包裹在其中的迟小暮尬笑两声缓解气氛,“人被逼到一个境界,就会激发出自己隐藏技能。” 她总觉得尉迟凌很有可能手抖把一杯水倒她头上。 “你和季南夜是怎么一回事?”尉迟凌沉声开口,还是好脾气地将手里的一杯水递了过去,深邃目光飞快掠过她背上还未完全消退的红痕。 单手接住杯子,迟小暮真诚眨眼,“如果我说没什么,你信么?” 领带松松垮垮挂在脖子上,三分邪魅两分正经。 尉迟凌单手撑在床上慢慢凑近,绯色唇角微扬,冷峻的眉眼乍现温柔,“信……了你的邪。” 说话能不能不要大喘气? 迟小暮差点被刚喝进嘴里的水给噎住。 “对了,你来迟家找我有什么事?” “许久不见,甚是思念。”唇角弧度放大,尉迟凌伸手捏了捏迟小暮脸颊,“从你大学毕业过后,我们就没再见过几次,最近正好没事,就想着来见见你。” 迟小暮直接拍开尉迟凌的手,“你怎么知道我在迟家的?” “问的贺深。”尉迟凌倒也不藏着掖着,直接说明。 他先是去了迟小暮现在住的地方,得知她不在家,索性打电话问贺深。 “为什么不直接打电话问我?”迟小暮微微眯眼,眸光里渗出探究。 “职业病犯了是不是?” 尉迟凌直接用两指掐住迟小暮下颚,把她还算肉肉的脸颊揉到一起,特滑稽。 “有问题就得问出来,怎么能说是职业病犯了?”迟小暮嘟囔,她做的是‘私人调查取证’工作,通俗点说就是侦探,不过就她目前所接触的‘案子’看来,多数都是抓奸之类的。 真正的案子从未遇上过。 “跟我离开迟家,我给你安排地方养伤。”尉迟凌抽身离开,再度居高临下,不容置喙的态度。 “不行!” 迟小暮脱口而出,眼神格外坚定。 妈妈的遗物还在季南夜那儿,她要是跟着尉迟凌离开迟家,季南夜肯定不会把妈妈的遗物还给她,指不定又会想什么法子来整她。 “季少爷,大小姐正和尉迟少爷在房间里,您现在进去怕是有点不合适、”荣婶小声提醒,意味深长的一瞥就像是在说迟小暮和尉迟凌正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俊美的脸上结了一层薄霜,唇角微掀,季南夜不疾不徐开口,“先是医生,后是尉迟少爷,迟叔叔就是这么管教自己女儿的?” 荣婶错愕,季少爷是不是抓错重点了? 空气骤然凝固,迟建呼吸一窒,忙不迭说道:“小暮性情顽劣并非是一时半会儿的事,想让小暮学乖,怕是得很长一段时间。” “子不教,父之过,迟叔叔可有找过你自己身上的问题?”眸光倏地阴鸷,短短一瞬几乎让旁人以为是错觉,季南夜礼貌微笑,抬步上了楼。 后背冷汗蹭蹭往外冒,迟建紧张地咽了口唾沫。 “老公你没事吧?”赵榕关切挽住迟建发颤的手。 ———— 第二更! 男主出场! 感谢小可爱写的小剧场,真的很甜很暖。 第25章 尉迟少爷请便 “正东方向有人!” “开枪开枪!” “正南!正南方向也有人!” “对方有狙击枪,躲好躲好!” 接连几声枪响过后,房间里陷入让人窒息的寂静。 一局是一百名玩家,死于第75名。 尉迟凌退出游戏揣好手机,一巴掌拍在迟小暮额头上,“请你安静点。” 迟小暮使劲推开尉迟凌,忍不住甩过去一个白眼,“你太菜了!有人都看不见,如果不是我现在伤了后背只能趴着,绝对带你吃鸡!” “你这不安分的性子什么时候才能改好?” 门开刹那,低沉声线接踵而至,蛊惑人心的诡异力量让迟小暮鬼使神差望了过去。 黑曜石般的双瞳洋溢着温柔,瞳孔之下暗涌的邪戾是旁人无法窥测的,孤傲俊美的脸庞微微侧过,淡漠的视线落在尉迟凌脸上,季南夜开口,“我在这里向小暮对尉迟少爷的骚扰说声抱歉。” 虽说是抱歉,季南夜从容高贵的姿态可一点都不像是要道歉的。 骚扰? 他哪只眼睛看见她骚扰尉迟凌了? 迟小暮趴在床上歪着脑袋,没好气地开口,“季南夜你给我过来!” 尉迟凌眉心微蹙,若有所思的目光在迟小暮和季南夜之间来回。 要是换成别的女人这么叫季南夜,季南夜绝对二话不说让人把对方扔出去,可现在…… 季南夜噙着柔和浅笑走向床边,单膝下跪半蹲在床边,视线与迟小暮持平,“我才离开多久,你就弄成这样,真是不叫人省心。” 温热掌心落在迟小暮头顶,指腹缓缓摩挲她的秀发,极尽深情。 迟小暮厉眼一瞪,“不去演戏真是可惜了!” 这厮现在就是故意做给尉迟凌看的,毛线温柔,都是假象。 季南夜置若罔闻,柔和浅笑不曾消失,目光触及她背上的伤口,暗黑的瞳孔瞬间涌出淬了毒的杀意,不过很快便被掩了过去。 “这里有我,尉迟少爷请便。” 放下撸起的袖子,尉迟凌伸手抚平衬衫上的褶皱,冷声道:“如果季少爷是真的有心,还请不要把小暮放在狼窝里。” “如果你是真的有心,为何不把小暮从狼窝里带走?”季南夜有条不紊反驳,余光里充斥着淡淡的讽刺。 尉迟凌心口一堵,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一眼迟小暮,还不是因为她不跟他走! 她不走,他又不可能硬把她扛走! 她的意愿,他选择尊重。 “尉迟少爷请便!” 季南夜起身,油然而生的强者气息强势压倒尉迟凌。 “别理他,你慢走,路上小心。”迟小暮好脾气道。 尉迟凌哭笑不得,都是逐客令,只不过是不同的语气,算了算了,他还是先走一步。 “你好好休息,有事及时联系我。” “等等。”尉迟凌刚转身走了几步,就被季南夜叫住。 一件西装外套扑面而来,尉迟凌接了个满怀,“拿好你自己的东西,请便。”季南夜绯色的唇角微掀,方才还算温柔的双瞳冰冷邪戾,简直是判若两人。 —————— 今日三更完毕。 ps:求推荐票、评论、打赏哦~感谢各位小可爱喜欢本书。 目前已有不少人物登场,但在这三个人当中,你最喜欢谁呢? 1、季南夜 2、何廉言 3、尉迟凌 第26章 尉迟凌,小白脸? 尉迟凌微微眯眼,眉宇间涌出不可觉察的戾气,眸光一扫,“有事联系我。” 房门砰一声关上,几近窒息的寂静开始悄无声息地在房间里蔓延。 迟小暮一个劲儿往被子里缩,警惕的眼神时刻注意季南夜,之间义愤填膺的想法被忘得一干二净。 说什么见到季南夜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他往死里揍,她现在负着伤完全处于弱势地位,敢揍季南夜,她怕是嫌弃自个儿活得太长。 还说什么要用实际行动来教季南夜做人的道理,应该是季南夜用实际行动来教她怎么做人才对。 如此一想,她好像还挺有自知之明的。 “你在想尉迟凌?还是那位年轻俊秀的医生?” 蓦然回神,迟小暮发现她和季南夜靠得极近,两张脸之间只剩下五六厘米的距离,呼吸纠缠,彼此都能看清对方脸上的毛孔。 不得不说这厮的皮肤真好,没痘痘没黑头,貌似还有点吹弹可破的感觉。 “迟小暮!” 季南夜脸色阴沉,黑曜石般的双瞳溢出狠色,他的右手攥住迟小暮手腕。 尴尬! 行动快于想法,她竟然想用手去戳季南夜的脸,干笑两声缓解气氛,“呵呵、我没别的意思。” 笑得跟个二傻子一样! 为什么她每回面对季南夜都不能正儿八经剽悍一次? 单腿压在床边,季南夜强势倾身而上,任由灼热的呼吸喷洒在迟小暮脸上,沙哑的嗓音中裹挟着不易察觉的压抑,“回答我,你是在想尉迟凌,还是在想那位医生?” “流!氓!” 迟小暮紧咬后槽牙,胀红了一张脸,她胸前没有遮挡物,所以才会一直趴在床上,可是现在季南夜竟然迫使她转过身,胸脯毫无疑问地暴露在空气中,季南夜的眼神更没好到哪儿去,色胚子! 无视她眼里杀人般的怒火,绯色的唇角好心情地微扬,季南夜用腿一压,轻轻松松制服住迟小暮想要进行攻击的一条腿。 “你可以选择不安分,我会用我自己喜欢的方式教育你。” 冰冷的声线蕴藏了丝毫不易发现的笑意,季南夜微凉的食指在迟小暮精致的锁骨上来回摩挲,慢慢往下、慢慢往下…… 第27章 是你自作自受 “迟小暮!” 震耳欲聋的怒吼响彻偌大的迟家。 楼下的迟建听得心惊胆颤,刚端起的茶杯嘭一声摔地上,无暇顾及身上的茶渍,迈开步子慌乱上楼。 荣婶连忙弯腰收拾。 “能把南夜哥哥气成这样,迟小暮也真是够本事的。” 完美诠释什么叫做幸灾乐祸。 迟纤纤坐在沙发上悠哉悠哉吃着点心,微微翘起的兰花指以示她现在心情很不错。 赵榕端着热咖啡浅酌一口,眉头紧皱道:“别忘了季少爷对我们说过什么。” “说过什么?”很显然迟纤纤已经把季南夜之前说过的话忘得一干二净。 “教不好迟小暮,唯我们是问。” 杯子被嘭一声放回桌上,咖啡溅出不少,赵榕心头一紧,加快步伐往楼上走。 “这就是岳父教的女儿?” 季南夜阴冷的斥责传入耳中,赵榕下意识放轻步子小心翼翼靠近门口。 迟建紧张地吞咽唾沫,战战兢兢站在季南夜对面,“……还请季少爷多多包涵,小暮生性顽劣,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教好的,还请季少爷多给些时日。” 说好的半个月之后再来接人,没想到季南夜连一天都不到就再次来了迟家。 “这伤,该怎么算?” 冷峻的眉眼被寒霜笼罩,墨瞳里渗出毛骨悚然的戾气,季南夜被咬伤的手腕就摆在迟建面前。 牙印很清晰,血迹也还在,可想而知迟小暮刚刚那一口咬的有多狠。 “能怎么算?这是你自作自受!”迟小暮毫不知错,一脸的理所当然,仿佛她刚刚是做了一件为民除害的大好事。 “你给我闭嘴!” 迟建厉声斥责,神情就五个字——恨铁不成钢。 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教出这样一个冥顽不灵的女儿。 迟小暮是他三个孩子里年纪最大的一个,可迟小暮根本没为弟弟妹妹树立一个良好的标杆形象,简直就是活脱脱的反面教材。 迟小暮非但不住嘴,反而说得更起劲,“季南夜欺负我,难道我还不能还手?就算他季南夜身份再尊贵,他也只是个人,既然是人,就有受伤的时候!我也希望我咬了他之后不会留伤,可他是人不是神呀。” “请季少爷稍安勿躁,我一定会给季少爷一个满意答复的。” 一会儿用严肃脸呵斥她,一会儿用讨好脸面对季南夜,表情无缝切换,迟建不去娱乐圈混饭吃真是可惜了。 季南夜沉着脸色,眼底的寒意没有丝毫回温,“既然岳父教不好小暮,那就由我带走亲自教。” 好好好! 迟建心里悄悄松了一口气,季少爷能把迟小暮带走真是太好了,省得这丫头留在家里说话气死他。 “先是尉迟凌和医生,到现在是我手上的伤,都在说明迟小暮这个人有多顽劣不堪,子不教父之过,无疑是在说岳父身上还存在很多问题,要不然也不会教出这么一个女儿。” 眸光流转,视线碰撞,迟小暮冷冷一哼,微微仰着头。 季南夜眉梢微挑,唇角微动,“教不好小暮,唯整个迟家是问,岳父觉得我会怎么罚?” 第28章 虚伪的老女人 迟建冷汗淋漓,支支吾吾开口,“季少爷说的是半个月之后来接人,可这连一天都不到、” “如果让小暮留在迟家半个月,我保证让小暮甩掉那些坏习惯,变成一个乖巧惹人怜爱的姑娘。”赵榕带着绵绵笑意现身,与迟建并肩站在一起。 “是像迟纤纤那样乖巧惹人怜爱么?”迟小暮眨眨眼,两分无知,三分算计。 “看来小暮还是知道什么叫做乖巧惹人怜爱,教起来应该不会太费劲。”赵榕和蔼亲切,绵绵笑意里夹杂的毒针悉数化作尖锐目光不着痕迹扫向迟小暮。 迟小暮唇角微掀,蚀骨冷意乍现,“依我看了多年言情小说的经验来判断,迟纤纤性格挺像小说里的女反派,还是那种走白莲花路线的,你们二位老人家应该知道白莲花是什么意思吧?” 就算迟建和赵榕不知道‘白莲花’的确切意思,单听迟小暮这个阴阳怪气的语调就知道不是一个好词。 “我们大家都是为了小暮你的以后着想,不领情就算了,你怎么还能言语攻击你的妹妹?” 如果不是季南夜在场,赵榕会直接冲上去把迟小暮从床上拽下来,像以前一样把迟小暮扔进小黑屋,再往里面丢各种恶心的东西把迟小暮吓得失魂落魄。 现在倒好,她还得耐着性子压住怒火和迟小暮好言好语。 真就是表面笑呵呵,内心mmp。 “昧着良心说话不怕天打雷劈?妹妹?呵、我妈就生了我一个,哪儿来的妹妹?不要我现在和季南夜扯上关系,你们就来跟我套近乎好不好?”迟小暮毫不掩饰自己的嫌弃,一个接一个的犀利白眼飞向赵榕。 虚伪的老女人! “所谓的书香门第,原来就是如此?”季南夜似嘲似讽,冷冽目光飞快掠过迟小暮,最后落在迟建脸上,“据我所知,迟家公司于上月中旬上市,行情看起来很不错,百分之五十的股份,如何?” 百分之五十的股份? 迟建一个趔趄,差点腿软倒在地上,紧张的冷汗蹭蹭往外冒,忙不迭伸手抹了一下额头,“……季少爷、这怕是有点狮子大开口。” 自己辛辛苦苦创立的公司,平白无故要给别人百分之五十的股份,凭什么?! 再说了,他还想着把公司经营好,等小儿子迟巡长大接手。 季南夜轻笑一声,眉眼低垂流转,任由嘲讽肆意涌出,“等小暮嫁给我,我就是迟家的女婿,岳父难道不应该给我这个未来女婿一些见面礼?” 不都是男方给女方彩礼? 怎么成了女方给男方? 迟建气得差点吐出一口老血,赵榕及时搀扶安慰,“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迟家的是季家的,季家的也自然就是咱们迟家的。” 啧啧啧! 想太多! 迟小暮摇摇头,突然有些同情迟建,大半辈子的心血就要这么拱手让人,迟家公司一旦有了季南夜插手,哪还有迟建说话的份儿? “岳父没有教好小暮,本应该是唯整个迟家是问,但我现在只要岳父公司百分之五十的股份,已经很不错了,岳父不准备答应吗?”季南夜似笑非笑,幽深沉寂的眸底有狡黠闪烁。 ———— 七夕快乐! 在旧书受了虐的都来看新书缓缓。 第29章 还有三分钟 赵榕不甘心,还欲争辩,但被迟建一个厉眼瞪住。 “小暮以后还请季少爷多费心思加以管教。” 前一秒厉眼,后一秒亲切,表情无缝切换,迟建的表演完全可以和娱乐圈戏骨相媲美。 ………… 将自家公司百分之五十的股份转手送人,不对、应该是送给未来女婿,迟建的一颗心疼得直抽抽,还没等走到楼下,整个人就虚弱踉跄扶着楼梯扶手。 “老公你怎么能轻易答应季南夜的要求?那可是公司一半的股份!”赵榕压低声音,余光警惕地瞥向楼上。 有了这一半的股份,季南夜还不得趁机把控迟家公司? 长此下去,儿子还有什么机会接管公司? “有第二个选择?”迟建闭了闭眼,心里气恼的那股劲儿还没缓过去。 “说到底都是因迟小暮而起!” 赵榕愤恨怨怼,心底的那股火正在肆意窜涌。 真不知道这死丫头哪儿来的本事勾搭上季南夜和尉迟凌! …… “能走?” “没残废!” 季南夜淡漠一瞥,墨瞳溢出难以察觉的浅浅笑意,颀长身躯斜靠在墙边,一副看好戏的姿态。 迟小暮换好衣服从厕所里出来,碍于背上的伤口,她得微微佝着腰走路才不会撕扯痛处。 像极了七八十岁的老太太,就差一根拐杖。 “你觉得你能坚持多久?”绯色唇角微掀,眉眼间萦绕着扣人心弦的温柔,季南夜眸光流转落在迟小暮脸上。 “这里没其他人,别演了!”迟小暮甩过去一个白眼。 装什么温柔,自己明明不是那块料! 将外露的温柔悉数收敛,眸底寒意渐深,薄唇紧抿成一条线,季南夜大步流星走出房间,“给你五分钟到大门口,不然你就别想拿到你的木盒。” “卑鄙无耻下流!” 迟小暮顺手抓了一个枕头砸过去。 身形一晃,完美避过,季南夜冷眼一扫,“言行着实恶劣。” “老娘就是言行恶劣怎么着?有本事别拿老娘的东西作威胁!” 一想到妈妈的遗物,迟小暮就悔不当初,她当时怎么会把木盒给季南夜拿着? 脑子抽了? 智商下线? “还有三分钟。” 冷幽幽的声音飘到门口,季南夜已经下了楼。 “南夜哥哥你手上的伤!”迟纤纤一脸关切,恨不得冲上去零距离观察伤口的架势。 荣婶很识相地去拿来了医药箱。 血迹已经干掉,牙印也渐渐模糊,季南夜将手负在背后,避开迟纤纤赤果果的视线。 云淡风轻,“没事。” 急促的脚步声在楼梯上响起,迟小暮咬牙挺直腰背跑下楼,一下来就看见迟纤纤用‘饿虎扑食’的眼神盯着季南夜。 靠! 花痴! 一会儿季南夜,一会儿何医生,迟纤纤真是不得了! “哎哟喂!” 一个很真实的摔倒,迟小暮完美倒在季南夜身上。 俊眉微挑,季南夜很配合地伸手扶住,“怎么也没个佣人扶你下楼?迟家的佣人难道都是摆设?” 附近的佣人噤若寒蝉,一个个耷拉着脑袋不知所措,心中甚是惶恐。 ———— 【夜暮夫妇】也称【戏精夫妇】 第30章 只有夜弄疼我的份儿 “一个个没眼力劲儿的,大小姐不经常在家住就不是大小姐了?都给我记清楚了,大小姐始终都是大小姐!”作为管家的荣婶装模作样严声呵斥。 佣人们的脑袋压得更低了。 “来两个人去扶大小姐。”荣婶指挥道。 柳娟和另一个女佣忙不迭上前搀扶。 迟小暮冷眼一瞥,似嘲似讽,“现在有季少爷扶着我,你们来搀扶我是几个意思?拆散?胆儿太大了吧。” 柳娟和另一个女佣被气得差点吐出一口老血,迟小暮太会歪曲事实了吧,她们明明只是奉命行事。 荣婶手里还提着医药箱,佝着腰抱歉道:“是我考虑不周,以后绝不会再出现冷落大小姐的情况,请大小姐务必相信。” 信…… 了你的邪。 迟小暮顺势挽住季南夜手臂,脑袋乖巧依偎在季南夜手臂上,“让我来为你处理伤口好不好?希望能用我自己的行动来弥补刚刚犯下的错。” 娇滴滴的声音听得自个儿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迟小暮现在很想找个地方对自己呕吐。 如画的眉眼缱绻温柔,季南夜伸手抚过迟小暮脸颊,替她将鬓角的碎发别至耳后,“不希望你受累。” “只要能为夜尽心做事,我就一点也不累。” 旁若无人地说着肉麻台词。 迟小暮恨不得扇自己嘴两巴掌,为了气迟纤纤,她是真的真的突破自我豁出去了。 迟纤纤面上保持优雅得体的微笑,实际双手偷偷紧攥衣角,心里掀起骇浪惊涛。 迟小暮这个贱人怎么不去死?! 到处勾搭男人,简直就是水性杨花的恶心女人! 迟建和赵榕看得一脸错愕,这还是那个性子野不着调的迟小暮吗? 在他们面前要多跋扈有多跋扈,怎么到了季南夜面前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夜坐着,我来给你处理伤口。” 扶着季南夜坐下,迟小暮转身就拿了荣婶手里的医药箱。 荣婶也是看得一脸懵逼,幻觉吗? 大小姐还有这么温柔的时候? 脱掉西服外套,挽起衬衫袖口,迟小暮有条不紊地做着这些事,淡淡的烟草味儿窜入鼻尖,闻久了还觉得挺好闻的。 血迹干掉,牙印也模糊,但一些地方被咬破,皮肉都绽开了,看着就让人肉疼。 迟小暮准备消毒,刚要下手,倏地一下停在半空中。 “疼就说,别憋着。” 季南夜哑然失笑,就这一点小伤,能有多疼? 他刚刚之所以在房间里放声大叫,还不都是为了把迟建引上楼。 “姐你平时大大咧咧,做事一点也不细心,还是让我来吧,免得你弄疼南夜哥哥。”迟纤纤忍不住了,她很想冲过去挤开迟小暮。 “只有夜弄疼我的份儿,哪有我弄疼夜的份儿?夜你说是不是?” 半污半清纯地眨眨眼,迟小暮用魅惑的小眼神儿盯着季南夜。 季南夜单手扣住她的后脑勺,一下拉近距离,彼此呼吸纠缠,旁若无人地亲密…… ———— 【戏精夫妇】 你更喜欢季南夜还是迟小暮? 第31章 把阿皮带走 迟纤纤气红了眼,纤纤玉指紧扣在一起,指尖因用力过度泛着不正常的白色。 迟建不自然地别过视线,赵榕飞快掠了一眼。 在旁人眼里的亲密,实际是迟小暮眼里的痛苦,她正和季南夜较着劲,没事儿靠这么近干嘛? 单手紧扣迟小暮后脑勺,季南夜轻轻松松把她往自己怀里一带,并没有如大家所想那般吻上,“我以后会轻点的。” 噗—— 差点吐出一口老血,迟小暮双手握拳抵在季南夜胸口,咬着后槽牙低语,“赶紧让我给你处理伤口,然后立马离开迟家!” “岳父岳母还在这儿,你怎么能这个时候就说想要?”宠溺的语气,不大不小的声音正好可以让周围的人听见,季南夜一手摸(an)着(zhu)迟小暮脑袋,一手轻轻抚(nie)过(zhu)她的脸颊。 好一副深情宠溺的假象。 既然如此,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偷偷伸出手,找准地方一拧…… 季南夜眉心微蹙,薄唇瞬间紧抿,眸光渐渐变得幽暗,周身仿佛萦绕着诡异的黑雾。 “南夜哥哥怎么了?”迟纤纤细心注意到季南夜的变化。 南夜哥哥肯定是被迟小暮的放|荡恶心到了。 “没事。” “喂喂喂!你手上的伤不处理了?” 没想到季南夜会突然起身拉着自己走,迟小暮一脸惊讶。 “不用。” 大家被季南夜突如其来的冷冽态度弄得一头雾水。 被强行拉着往外走,路过仓库的时候,迟小暮发现迟巡正坐在地上抱着阿皮,阿皮挨了鞭伤,完全没有之前的神采奕奕,整个显得很虚弱。 “你们怎么还没把狗送走?赶紧的!” 身后响起迟建的怒斥。 佣人噤若寒蝉,他们刚刚才被小少爷吼了几句。 “小少爷,是老爷要把阿皮送走,我们只是奉命行事。”一名佣人小心翼翼开口。 “离阿皮远点!”迟巡紧紧抱着阿皮,红着眼眶怒吼围过来的佣人。 他不允许被阿皮送走,绝对不允许! “把迟巡拉开,把阿皮带走!”迟建果断命令。 就目前来看,阿皮肯定是要被送走的,不管迟巡怎么哀求,迟建肯定都不会同意。 迟巡为了阿皮落泪和下跪,在迟建看来已经是犯了作为一个男生的大忌。 男生就该阳刚大气,怎么能为了一只狗去哭?怎么能为了一只狗去下跪? 这是怂货的表现。 两名佣人上前拉住迟巡,“不要!你们住手!” 不顾迟巡撕心裂肺的哭喊,一名佣人拖着阿皮的牵引绳,阿皮整个就在地上摩擦,更虚弱了。 “既然要送走,送给我好不好?”迟小暮看不下去了,动物也是一条生命,怎么能这么粗鲁对待? 迟建不耐烦地点点头,“既然你愿意养就给你养。” 反正阿皮是不能继续留在儿子身边,长期下去,儿子肯定会因为一只狗越来越怂,越来越没有男子气概。 “爸!”迟巡哭了,很无奈的哭。 眼睁睁看着阿皮被送给别人,自己却无能为力。 —— 老王曾经就养过大狼狗,陪伴了老王十年,因为老王的过失,它后来走失了,很抱歉。 第32章 迟家大小姐迟小暮 熟悉的劳斯莱斯银魅,迟小暮一坐进去就和季南夜拉开距离。 冯佑很自觉地升起挡板。 车里弥漫着让人窒息的寂静,迟小暮默默摇下车窗,清风扑面而来,就像是有一双温柔的大手在抚摸自己脸颊,很惬意,忍不住闭上眼去享受。 惬意戛然而止,车窗忽然被摇上。 迟小暮猝不及防被拉进一个怀抱,淡淡的烟草味儿扑鼻而来,男人灼热的呼吸就在耳畔,每一缕都在撩拨感官。 “刚才很大胆,现在怕了?” 低沉且充满危险的笑声窜入耳朵,迟小暮不受控制地红了脸,如果不是双手被季南夜反剪,反手就是一巴掌。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怕了?我长这么大就不知道怕是什么意思!” 【作者君内心os:什么叫做死鸭子嘴硬,想必大家已经心领神会。】 她刚刚不就是掐了一下他的大腿根而已,至于这样? 她很小心地避开了那里好不好? 她也是知道轻重的。 季南夜迫使迟小暮跨坐在自己腰上,幽深的暗眸里涌动着无法预知的危险,刀削的薄唇微抿,“大庭广众挑逗男人,就不怕男人在大庭广众之下要了你?” 危险不言而喻。 迟小暮心虚的笑笑,“我只是掐您一下都能让您起反应,只能说您太敏感了。” 这个时候知道用尊称了? 她刚才正好掐在他的大腿根部,西装裤很薄,很容易感受到她掌心的热度,某一处受到呼唤,怎么能够不苏醒? 季南夜单手扶住迟小暮纤细的腰身,两个人的某一处紧贴,“我敏感,你也敏感。” 淡淡的调侃听似不经意,却裹挟着满满的恶趣味。 ………… 下车的时候,迟小暮双腿发软打颤,如果没有扶着车门,她肯定会一屁股坐地上,看着走在前面的衣冠禽兽,真希望可以用白眼杀死他。 爽完之后就走人,跟嫖客有什么区别? 嫖客还知道给钱,季南夜这只衣冠禽兽什么也没给! “迟小姐,我来扶着您。”冯佑斯文有礼。 迟小暮咬牙回绝,“我好得很!不用扶!” 双腿打颤走成内八字,拐着s路线往里走。 冯佑在后面憋着笑,迟小姐何必逞强呢? 不得不说少爷很凶悍,竟然在车上就要了迟小姐,好在他今天戴了耳机可以听歌,不然一定会被搅得心神不安。 “他们要把阿皮抬哪儿去?” 注意到有两名佣人把装着阿皮的笼子从车上抬下来往某一处走,迟小暮很担心。 冯佑回答道:“宁园,很快就会有兽医来为阿皮诊治,迟小姐不用担心。” “我怕你家少爷把阿皮杀了做火锅。”迟小暮咂咂嘴。 冯佑表情抽搐,耐着性子道:“迟小姐多虑了。” “这位是?” 宅子里的管家林嫂走了过来,用探究的目光上下打量迟小暮。 “迟家大小姐迟小暮。”冯佑介绍。 林嫂皱眉,很显然她并不知道迟家还有一个大小姐。 迟小暮的肚子适宜地叫了两声,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那个、有没有吃的?” —— 每天保底两更,适当加更,晚安。 第33章 装作淑女 林嫂侧身做了一个‘请’的动作,“迟小姐跟我来。” 迟小暮乖巧颔首,亦步亦趋跟在林嫂后面,眼神可是一点都不安分。 不愧是昭川市顶级豪门阔少住的宅子,到一个厨房都得七绕八绕,最关键的是这个厨房完全独立且庞大,突然联想到古代皇宫里的御膳房,不得不说季南夜简直是享受着帝王般的日子。 是不是上菜都得一堆人? 吃菜的时候是不是还得有人试毒? 想想迟家那个欧式装修的厨房,啧啧啧,根本不能与这个相提并论,完全就不是一个档次的,以前她每回进迟家厨房,荣婶的眼神真是恨不得把她扒皮抽骨。 不就是一个厨房吗? ‘帝王的御膳房’她都能进,迟家的平民厨房还不能进? “这里有点心,迟小姐尽管吃。”林嫂给人的感觉很冷淡,不冷不热,也不怎么笑,面上没有一点慈祥亲切的感觉。 兴许是察觉到迟小暮正在进行头脑风暴,所以就林嫂持续盯了迟小暮几秒。 “迟小姐是第一个被少爷带回来的女人,不知道迟小姐心情如何。” 心情? 很单纯地想揍季南夜一顿。 “荣幸之至,很高兴。” 唇角微微上扬,眼眸微弯,呈现出完美假笑,迟小暮顺带夹了一块点心放嘴里。 这块点心入口微苦,回味甘甜,味道层次颇为丰富。 感觉头顶有绚烂烟花炸开。 “很好吃。” 林嫂依旧是不冷不热,“如果迟小姐想学,我可以教迟小姐。” “谢谢。” 微微一笑,立马把视线放在点心上面,她可不想学做什么点心,她这种‘糙汉子’就喜欢直接方便的,别人做好,由她来吃最合适。 下厨动手什么的太可怕。 “迟小姐吃好了?” 看见迟小暮放下筷子,林嫂显得有些诧异,她以为迟小暮至少会吃十块的,结果只有三块。 迟小暮淑女地“嗯”了一声,“我现在想去找季少爷,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他商量。” 根本就没吃饱!! 点心太好吃,她还能再战二十块! 只可惜第一次见面,她得给对方留一个还算好的印象,所以就只有委屈自己的胃了。 ………… 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流声。 迟小暮在门口站定,一副乖宝宝的模样。 林嫂微微错愕,“迟小姐可以进去等少爷出来。” “不了,我在外面等就好,孤男寡女独处一室挺怪的。”迟小暮秉着假笑,用文绉绉的语气说着完全不符合她自身气质的话。 卧室里有一只衣冠禽兽在洗澡,她怎么可能傻到进去等? 完全就是送羊入虎口好不好? 林嫂命人搬来一把椅子放在门口,“迟小姐请坐着等,免得腿酸。” “嗯,谢谢。” 迟小暮规规矩矩坐下,双腿并拢,两手交叠放在腿上,活脱脱一副良家妇女、呸!大家闺秀的模样。 …… “脑子有问题?” 墨色的头发在滴水,洁白毛巾就搭在头上,迟小暮的一反常态让季南夜都忘了擦干头发。 第34章 只对你有反应 迟小暮先是歪着脑袋注意楼下,并没有发现林嫂身影,然后对着季南夜一个猛推,反脚把门踹来关上。 头一次被女人壁咚,季南夜的脸色黑得根锅底有一拼,关键是这个女人还掐着他的脖子。 “不想活了?” 阴寒至极的话音飘进耳畔,迟小暮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阴曹地府,虽然她并没有去过,但看电视剧总看过的,阴冷、嗜血、可怕…… “把我妈的遗物还给我!” 迟纤纤眼神凶狠,一只手掐不住,改用两只手。 季南夜用看白痴的眼神掠过迟小暮,就这样辣鸡的威胁?多半是个弱智儿童。 “喂喂喂!你松手!” 双脚突然悬空,迟小暮脸色一白,赶紧抱住季南夜手臂。 有力气有身高了不起啊,拎人能不能别跟拎小鸡仔似的? 显得她很弱鸡诶。 “松手等着你来掐我?”季南夜冷冷一笑,冷不丁用力一挥,迟小暮被扔到床上,摔出一个大字型。 “你特么知不知道怜香惜玉?!” 迟小暮揉着酸痛的脖子坐在床上,全身骨头都快被摔散了。 “你也算得上是香和玉?” 季南夜站在床上居高临下,冷冽的眸底没有丝毫回温,寒气反而愈发凝重。 “要回木盒可以,除非你嫁给我。” “不嫁!” 斩钉截铁,迟小暮豁出去了,她就要和季南夜杠上。 “行,那我娶你。”季南夜单手撑在床上,俯身慢慢朝她靠近,墨发上的水珠一滴接一滴砸在她的手背上。 任由他的呼吸与她的呼吸交缠,房间里的气温正在以无法控制的趋势慢慢上升…… 迟小暮咬牙推开季南夜,白皙脸颊酡红一片,“搞不懂你为什么非要娶我!” “尉迟凌看中的东西,我绝不放过。” 季南夜唇角微掀,冷漠与嘲讽兼并,漠然的眼神飞快掠过迟小暮。 “就你这样的,也就没有感知能力的尉迟凌会看中。” “tnnd!季南夜你会不会说话?” 迟小暮用蛮力扑倒季南夜,双手狠狠掐住他的脖子。 “老娘好好收拾也是美人一个,完全不输娱乐圈女明星!什么叫也就没有感知能力的尉迟凌会看中我,想娶我的男人多了去了好不好?我往门口一杵,排队的人可以排到珠穆朗玛峰顶!” “打一个赌,如果你往门口一杵,有人想娶你,我就把木盒还给你,从此放过你。” 季南夜不费吹灰之力把迟小暮的双手从自己脖子上拿开。 迟小暮半信半疑,“真的说话算话?” 让人娶她,她还是很有自信的。 真的求娶没有,可以安排一个嘛。 季南夜微微眯眼,眸光幽暗深邃,“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有什么地方好像怪怪的…… 往某个位置一看…… 迟小暮怒瞪季南夜,“无耻下流!” “它只对你有反应。” 季南夜一个手刀劈在迟小暮颈后,今天不能再折腾她了。 晕倒之前,迟小暮看见季南夜笑了。 一笑倾城,再笑倾国。 放在古代就是一个男颜祸水。 第35章 日上三竿 房间里烟雾缭绕,男人谪仙般的面容隐匿在吞云吐雾间,颀长身躯斜靠在沙发上,平日里规整的领带松松垮垮,就连衬衫最上面的扣子也开了,任由脖子和锁骨暴露在空气中。 与平日里‘衣’本正经的季南夜简直判若两人。 “少爷您又在抽烟。” 林嫂端着精致的早餐进入房间,习以为常的无奈,这句话她几乎每天都会说。 “她起了吗?”魅惑人心的沙哑嗓音,季南夜抬眸凝视林嫂。 “还没,迟小姐看起来很累,应该多睡会儿。” 这会儿的林嫂格外体贴,与昨晚在迟小暮面前表现出来的不冷不热判若两人。 “少爷,我有句话想问您。” “嗯。”季南夜阖眸,抬手又抽了一口烟,唇齿间的吞云吐雾萦绕在脸庞,更加让人捉摸不透。 林嫂规矩站定,“迟小姐是她吗?”像是做了一个重大决定才把话问出口。 空气窒息了几秒钟。 掐掉还在燃烧的烟头,季南夜直接抛进烟灰缸,薄唇抿成一条沉默的线。 房间里的气温顿时降到零下,林嫂连呼吸都是小心翼翼。 “让她下来吃早饭。” 不容抗拒的强势,林嫂几乎是闻声抬步。 …… 迟小暮刚扶着酸痛的脖子转醒,就听见很有节奏的敲门声。 “迟小姐醒了吗?” 是林嫂。 “醒了,有什么事吗?”脖子特别酸痛,貌似是因为昨晚季南夜打晕了她,奇了怪了,没事打晕她干嘛。 “少爷让您一起吃早饭。” 肚子很应景地叫了几声,迟小暮无奈地拍了肚子几下以示警告,只是听见吃早饭三个字就馋,她到底是饿成什么样了? 昨晚就吃了三块点心,然后睡到现在早上七点过几分。 what??! 才七点过几分? 以往这个时候还在梦里和周公唠嗑喝茶。 …… 三步一哈欠,等走到用餐房间已经不知道打了多少个哈欠。 迟小暮泪眼婆娑,要是再走不到吃饭的地方,她肯定会饿晕在路上。 “早。” 简单的打了个招呼,迟小暮直接动筷子开始吃。 “小姐您吃错了,那是少爷的!”林嫂轻声责怪,赶紧把迟小暮面前的那份早餐移开。 “这才是您的。”随后进来一位女佣,林嫂这才把托盘上的另一份早餐端下来。 迟小暮默默放下筷子,根本不敢直接用眼神去看季南夜,“早上没睡醒,脑子反应不灵活,视力也不行,多多体谅。” “什么时候算睡醒?” “怎么也得日上三竿吧。” 这理所当然的语气听得季南夜想揍人,林嫂识相的退出房间。 迟小暮刚要动筷子,没想到一下就被季南夜拉入怀里。 “又懒又爱吃,还不爱收拾自己,性子野不服管又爱爆粗口,就你这样的女人,昭川市有哪个男人敢娶你?嗯?” “早上吃炸药了是不是?”迟小暮狠狠瞪着季南夜,恨不得把他凌迟处死。 一大早就说这么毒的话,活该单身这么多年。 “尉迟凌喜欢你却不跟你告白,你知道为什么吗?” 薄唇扯出冷漠嘲讽的弧度,季南夜单手扣住迟小暮后脑勺,两个人距离一下拉近。 ———— 咱们的季少爷有故事,后期剧情很精彩,请大家持续关注夜暮夫妇。 第36章 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因为我不喜欢他!” 脱口而出。 迟小暮使蛮力推开季南夜,由于惯性,自个儿扑通一声跌到地上。 季南夜下意识皱眉,手刚要伸出去,就见迟小暮利落爬了起来。 “老娘没胃口!不吃了!我这就去昭川市最大的商场门口杵着,想娶我的人绝对挤爆头!” 迟小暮气势汹汹走了几步又折回来,直接用手抓了一盘水晶饺边走边吃,一盘也就六个,完全不管饱。 “少爷,您和迟小姐、”林嫂急匆匆赶过来,欲言又止。 季南夜扣好衬衫扣子,系好领带,眉目间矜贵清冷,与生俱来的从容强势跟他自身浑然天成。 “派人去盯着。” ………… 昭川市最大最繁华的商场叫南里,高颜值的小哥哥小姐姐在这个地方随处可见。 迟小暮站在空旷处环顾四周来来往往的人,再看看她自己,就四个字——不忍直视。 作为一个等着别人来娶的女人,她是不是得好好打扮一下? 买衣服?化妆? 掏出手机一查银行卡余额,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昏死过去,就还有两千…… 两千块钱到南里能买什么衣服?更别提化妆品了。 太久没接到工作,她都快喝西北风了。 “我方请求支援,地点南里。” “立即赶到!” 大概等了十来分钟,救星贺深出现在迟小暮面前 “出什么事了?”下了出租车跑了一段路,贺深微微喘着粗气,星眸璀璨,洋溢着浅浅笑意。 迟小暮一手搭在贺深肩上,一手摊开,“有没有钱?” “你要干嘛?”贺深警惕。 “我跟季南夜打了个赌,如果我往门口一杵,有人愿意娶我,他就把我妈妈的遗物还给我,而且从此放过我。可我这副狼狈样怎么会被男人看上?所以我需要资金捯饬自己。”迟小暮一口说完,她感觉六个水晶饺的能量都耗费在这儿了。 “如果真的有人愿意娶你,你该怎么回复对方?”璀璨星眸里溢出几分探究,贺深一本正经看着迟小暮。 “当然是先把季南夜糊弄了再说,之后我会跟人家好好解释的。” 迟小暮胸有成竹,仿佛所有事情都在她掌控之中。 未免待会儿遇上什么歪瓜裂枣来求娶她,她决定先向窝边草发起进攻,“小哥哥,我觉得你挺不错的,愿不愿意和我配合一下啊?” 纤细手指轻轻捏住贺深下颚,迟小暮的糙汉子模式瞬间转换为熟女发骚。 贺深全身起了鸡皮疙瘩,二话不说拨开迟小暮的魔爪,“我可是没谈过恋爱的纯情处男,要我配合你也可以,之后你必须对我负责。” 没谈过恋爱? 纯情处男? 骗鬼去吧! “你确实没谈过恋爱,不过被你玩儿过的女人怕是可以绕地球一圈了吧?”迟小暮阴阳怪气。 作为死党,她很清楚贺深是个什么样的人,表面看起来纯情无害且痴情,实际就是花心大萝卜。 贺深炸毛,“什么叫被我玩儿过的?哥那叫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好不好?” 第37章 给给给,刷刷刷! “管你什么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先给我钱再说!” 迟小暮直接伸手去抢贺深手机,反正银行卡都绑在手机上,而且贺深手机锁屏密码又是脸部识别,强行扫一下,她就可以进商场挥霍了。 “讲点理好不好?很久不接工作,我也是很穷的好不好?咱俩是一根藤上的蚂蚱,你赚不到钱,我也赚不到钱。” 他俩合开了一间侦探社,近月来接到的案子屈指可数,而且酬金都不怎么高,他俩平分下来之后,各自根本就赚不到啥钱。 贺深把手机举高,好在他有身高优势,迟小暮得蹦跶起来才能够着他的手腕。 “迟大小姐讲点理ok?怎么说您也是迟家大小姐,缺钱就让迟家拿,总不可能几千块钱都不给你吧?” 迟小暮没好气地踩在贺深脚背上,“你又不是不知道迟家人对我的态度有多恶劣,他们恨不得我立马和迟家脱离关系!别说几千块钱了,就算是几块钱,迟家人也未必肯给我!” “啧啧啧,典型的苦情小说女主背景。” 贺深摇头叹气,以示同情。 “大学四年,迟建总共也就给过我一万块钱,而且还是不情不愿给的,感觉我像是欠了他好几百万,真不知道我上辈子是作了什么孽才会摊上这样的爸。” 迟小暮吐槽模式开启,根本无法停下来,就跟电视里炫迈的广告一样。 “不给我钱也行,我这就进商场把卡刷爆,然后接下来的日子就贴着你过!” 迟小暮索性破罐子破摔。 说好的死党呢? 死党就是这么对自己的? 太无情太冷漠太吝啬! 贺深眼瞅着迟小暮气势汹汹转身,赶紧追了上去,“给给给,刷刷刷!限额五千哦,毕竟咱们还是要过日子的人,咱俩谁都不能喝西北风!” “还不算铁公鸡。” 迟小暮顿时笑靥如花,拿着贺深手机走进商场。 贺深双手揣在裤兜里,璀璨星眸清晰倒映出她的背影,有不可察觉的笑意溢出,不过只有短短一瞬间。 “傻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过来伺候本小姐!”迟小暮一脸傲娇欠揍样。 贺深哑然失笑,“小的这就来!” “真琪你看,那不是迟小暮吗?” lv专柜处,一位长相很萌的妹纸正在跟旁边很知性的妹纸窃窃私语。 乔真琪放下手里刚刚挑中的一款包,顺着陈七七的眼神看过去,确实是迟小暮,还有贺深。 大学毕业后,她去了国外深造,前几天才回国。 “大家当初不都议论说迟小暮被尉迟凌包养了吗?她现在怎么又跟系草贺深在一起?” 陈七七怨恨幽毒的目光落在迟小暮身上,穿的都是什么杂牌子?土里土气,简直就是出来丢人的! 贺深怎么能和迟小暮走在一起? “以讹传讹的事就不要说了,没有真凭实据的话说出来只会显得自己愚蠢。”乔真琪冷声斥责。 陈七七心里憋着一股气,她当初和贺深同一个系,而且还暗恋过…… —— 对贺深感觉如何? 第38章 能把她改头换面的衣服 走到一家服装店,迟小暮突然打了个冷颤,搓搓双臂,“你有没有觉得有股阴寒之气?” “武侠小说看多了吧?”贺深嘴上调侃,余光却是环顾了四周。 乔真琪和陈七七? 对上贺深星星般的双瞳,陈七七心花怒放,当初在大学里的时候,每回和贺深偶遇,她都会控制不住地心跳加速,脑子也跟着瞬间空白,而每当和贺深对上视线,她会兴奋得整晚睡不着。 现在亦是。 “小暮,好久不见!” 乔真琪浅浅一笑,秀气的眉眼溢出久别重逢的欣喜,长开双臂,形成一个拥抱。 大学四年里,她和迟小暮是很要好的同寝室闺蜜。 直到她去国外深造、迟小暮开始忙碌工作,她们的联系才慢慢减少。 迟小暮错愕,她该不是幻觉了吧? 乔真琪什么时候回国的? 没有等到迟小暮冲上来扑进自己怀抱,乔真琪秀眉微蹙,不过转瞬即逝。 她自己大步流星走上去抱住迟小暮,“高兴傻了?” 迟小暮确实是愣住了,她的好闺蜜回国怎么都不通知她一声? “想给你个惊喜,没想到会在南里碰见你。”乔真琪自动解答了迟小暮心里的疑惑。 她俩之所以会成为很要好的闺蜜,很大一个原因是乔真琪总能从迟小暮表情里看出迟小暮心中所想,每一次都能准确切入那个点,恰到好处,从不会让迟小暮反感。 拥有再多朋友也比不上一个能看懂自己的真心好友。 所以迟小暮特别珍惜乔真琪,“我还以为你在国外把我给忘了!” 双手紧紧抱住乔真琪,切切实实感受乔真琪的存在。 被晾在一边的陈七七正全神贯注看着贺深,贺深回以淡淡一笑,薄唇泛起的温柔毫无疑问撩拨了陈七七心弦。 之前在大学里也有过这种经历,她每每都会想贺深是不是对她也有意思? 可每当她看见贺深和别的女生成双成对进出,那颗蠢蠢欲动想要表白的心就瞬间被压制。 “好久不见……”软妹的嗓音,惹人怜爱,任何一个男人听了怕是都会动心。 贺深也不例外,俊秀纯情的眉眼洋溢出柔和,“好久不见,我记得你。” 亲口听见自己暗恋的男生说‘我记得你’,陈七七差点当场犯花痴,竭力控制无比激动的心情,“嗯,我也记得你,你是我们系的系草。” 声线都在发颤。 “不好意思,我现在要陪我的女伴去挑衣服,待会儿再聊。” 贺深表现得斯文儒雅,温柔牵住迟小暮的手,让她和乔真琪分开,带着她踏进服装店。 店员一看贺深,简直移不开眼,“请问帅哥需要买什么样款式的衣服?” 贺深瞥了眼迟小暮,目光里透着嫌弃,“能把她改头换面的衣服。” 店员再一看迟小暮,简直是火速移开视线,这一男一女的颜值完全不在一个档次好不好? 迟小暮冷眼一扫,“这边的衣服,我全都要试,给我取下来!” 顾客就是上帝,但遇到迟小暮这样的上帝,店员只剩下糟心…… 第39章 这个女人真特么不像女人! “真琪你有没有听见贺深刚刚说什么?”陈七七脸色惨白,双眸呆滞,两只手不安地攥住乔真琪衣摆,一副活见鬼的表情。 贺深说他要陪他的女伴去挑选衣服……言外之意难道是说他和迟小暮在一起了? 贺深这颗白菜怎么能让迟小暮这头不公不母的猪给拱了? “迟小暮是被尉迟凌包养的女人,贺深怎么能够要迟小暮这种不干净的女人?” 陈七七都快急哭了,澄亮的双眼里水汪汪,眼眶瞬间泛红,两只手越攥越紧。 乔真琪温柔握住陈七七的两只手,好声劝慰,“就算他们俩真的在一起,这也是他们两个人的缘分,我们旁人无法多管,难道你到现在还喜欢贺深?” 大学毕业两年,陈七七和贺深彻底沦为两个世界的人,两年间的交集少之又少。 陈七七哭噎道:“我就是喜欢他,我一直都喜欢他……”急得直跺脚。 让店员一口气取了二十多套衣服进试衣间,迟小暮已经试到精疲力竭,瘫坐在试衣间里的凳子上,迷茫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没有化妆,头发很随意地扎成马尾,面色有些憔悴,眼神明显傻乎乎。 卧槽! 这个女人真特么不像女人! 季南夜到底是用了多大勇气才和她上床的? “迟小暮你是不是晕倒在里面了?”贺深担心地敲响试衣间的门。 太久没动静,实在很诡异。 一口气拿了那么多衣服进去,他真怕她会被衣服给砸晕。 “快晕了……”有气无力,迟小暮随手拿过一条裙子换上,她这不女人的样子怕是没救了。 “小暮挑好没有?”乔真琪进到店里,很自然地和贺深开口。 陈七七红着眼眶躲在乔真琪后面,时不时偷瞄贺深,她不敢让贺深看自己的狼狈,不希望在贺深心里留下丢脸的印象。 贺深单手插在裤兜里,无奈地耸了一下肩,“恐怕还得等几个小时。” 几个小时? 店员表情抽搐,嫌恶的眼神落在迟小暮所在试衣间门上,要是试了那么久不买一件,绝对把这个人拉入黑名单,永久不再接待。 “怎么样?” 迟小暮没精打采地从试衣间里出来,还打了个哈欠,感觉她在下一秒就会睡过去。 店员表情僵住。 贺深有些懵逼。 乔真琪愣住。 陈七七错愕。 迟小暮被他们的表情弄得一头雾水,“是不是很难看又很土?” 这是她随手拿的一条裙子,换好之后连镜子都没照一下,因为她懒,换言之是她对自己的尊容已经失去信心。 “很、完美。” 店员说得断断续续,她不敢相信面前的人是刚刚进店的土包子,只不过是换了一件新衣而已,变化怎么可以这么大? 不信邪地揉揉眼睛,不是幻觉。 贺深竖起两个大拇指,“终于有点女人的样子。” 乔真琪回过神夸赞,“小暮好好打扮起来还是很漂亮的。” 她推着迟小暮走到落地镜前,“你看镜子里的人怎么样?” 第40章 我想揍,你有法儿? “我去!这靓妹是谁?” 迟小暮惊讶,差点就吹起了口哨。 清纯又不失性感的吊带连衣裙,肌肤的白皙和连衣裙的纯黑交相辉映,完美的形成视觉冲击,胸前的那条沟若隐若现,只一眼便叫人浮想联翩,身材曲线不算特别完美,但也算得上是女性里的佼佼者。 “真是开口跪。” 贺深头疼扶额,迟小暮不开口的时候穿着这条连衣裙真的很女人,一开口就像一个痞子在调戏……而且调戏的是女装的自己。 “再弄个发型化个妆,简直是完美!”迟小暮一高兴就喜欢拍自己大腿。 这回她刚想拍,就被乔真琪拉住手,“既然想要完美,就请把一些很汉子的行为收起来。” 迟小暮调皮地吐了一下舌头,“收到!保证不再犯!” 哼! 陈七七厌恶一瞥,火速收回视线,仿佛她再多看一眼迟小暮就会眼瞎。 “对了,小暮你打扮得这么好看是准备跟贺深去约会?”乔真琪这话算是问到关键点上。 陈七七站在一旁竖耳聆听,一颗心紧张得嘭嘭直跳,千万不要是约会,千万不要是约会…… 无数个默念,无数个祈祷。 “贺深是我对象,不管是否约会,我和他在一起的时候都应该打扮得好看不是吗?”眼睛笑成月牙,迟小暮一脸真挚,仿佛贺深真是她对象。 贺深嘴角抽搐,心底有种不祥的预感正在悄悄蔓延。 心里那栋名叫‘喜欢’的城堡轰然崩塌,陈七七双手紧握成拳,怨恨而又伤心的眼神不偏不倚落在迟小暮脸上。 贺深竟然真的被迟小暮这头不公不母的猪给拱了,叫她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如果是乔真琪和贺深在一起,她或许还不会说什么,毕竟乔真琪和贺深还挺配的。 迟小暮? 贺深? 对象? 是个笑话ok? “小姐你想揍她吗?”一名男店员靠近陈七七身边低语,脸上保持着良好的职业微笑。 陈七七正在气头上,不疑有他地开口,“我想揍,你有法儿?” “请小姐跟我来。”男店员侧身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一想到可以揍迟小暮,陈七七心里就很爽。 “七七你要去哪儿?”乔真琪关切。 陈七七随手拿过一件衣服,笑呵呵道:“我去试衣服。” 试衣服? 乔真琪明明记得陈七七穿s码的衣服,可陈七七拿走要去试穿的衣服是l码。 “那双鞋好看,麻烦帮我拿一下。” 一旦发现自己的美,女人的购物欲就会更难控制。 迟小暮指指点点了几双鞋,店员忙得团团转,都给她提到了面前摆着。 乔真琪优雅道:“这几双鞋都挺配小暮你这一身的,我先去看看七七,待会儿就回来。” 等乔真琪向陈七七离开的方向而去,贺深才抬步走向迟小暮,居高临下道,“既然裙子是随手拿的,那你可以闭着眼随手挑一双鞋,说不定就是完美。” 他知道她有选择困难症,所以提议了一个非常实用的意见。 第41章 小姐您好,我这边有更适合您的鞋 迟小暮干笑两声,“扪心自问,你这双鞋确实挺好看的,不知道t宝有没有同款。” 贺深一记眼刀甩过去,弯腰准备替她挑选合适的鞋子,额……每一双都长得差不多,该怎么挑? “你有没有好的建议?” 还是问专业人士比较好。 女店员和贺深对上视线,瞬间心跳加快,双手无措的交织在一起,明显看得出来的紧张。 迟小暮眉梢微挑,不咸不淡道:“是给我挑鞋,不是给他挑鞋,麻烦您有点基本的礼貌好不好?” 如果看着一个男人能挑出适合另一个女人的鞋,那就神了! 女店员忙不迭回神,有条不紊道:“小姐您身材纤瘦,皮肤白皙,腿型也很好看,这双系带黑色细跟很适合您,能将您的气质优雅化。” “我本身不优雅么?” 迟小暮带你见识什么叫做睁眼说瞎话,脸不红气不喘。 女店员无言,心里有一句mmp很想说,碍于自己的职业素养,她不能说。 “小姐您的气质多变,不能用单一的优雅来形容。” 哟! 刚才进店的时候怎么不知道这位女店员如此会夸人(拍马屁)? 迟小暮垂眸扫视那双系带黑色细跟,仔细看起来确实挺不错的,“那就这双。” “小姐您好,我这边有更适合您的鞋,能否请您跟我过来一趟?”男店员二次出现。 贺深皱眉,璀璨星眸渐渐幽深,不可捉摸的情绪在悄悄蔓延。 刚才没仔细看这位男店员,现在一看,女店员心头一紧,态度做到最恭敬。 迟小暮不为所动,漫不经心开口,“你怎么知道更适合我?” “就您独一无二的气质而言,也就我那儿一双独一无二的鞋能够配得上您。”男店员礼貌微笑,眼神真挚。 “既是独一无二,又怎么会轻易给我?”迟小暮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似笑非笑。 贺深头疼扶额,“姑奶奶您能不能有点坐相?好不容易女人一回,就请维持得久一点好不好?” 迟小暮不情不愿坐好,她刚刚那样坐着很帅的好不好? 男店员继续道:“凡事都讲缘分,这买卖也是,那双鞋确是独一无二没错,但只有您跟它有缘。” 因为那鞋就是属于迟家大小姐的,仅属于迟家大小姐迟小暮…… “要钱吗?” 男店员一愣,“您看着给就行。” 都说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不过既然有,也不妨瞧一瞧。 “请您止步,我只接待这位小姐。”男店员挡住贺深去路。 迟小暮眉心微蹙,眼神里流露出探究,但也没说什么,“如果有人敢非礼我,我一定大声叫你来救我,你就在这儿乖乖等我回来。” 男店员嘴角抽搐,悄悄抹了一把汗,迟大小姐想得可真多。 贺深寻了个沙发坐下玩儿手机,眼睛时不时看向迟小暮离去的方向。 “小哥哥也可以在我们店里挑一挑,说不定会有小哥哥中意的款式哦。”女店员鼓起勇气介绍(搭讪)。 贺深环顾四周,沉声道:“我没有穿女装的癖好。” 这是一家只卖女装的店。 第42章 该不是脑子出问题了吧? “救命啊!” “来人啊!” “杀人了!” 杀猪般的求救声从一间房门紧闭的屋子里传出,嗓门儿太尖太大,外面的人想不听见都难。 “救你妹!” “来你大爷的!” “杀你个大头鬼!” 迟小暮和一个身着黑衣、脸戴面具的人在屋子里厮打,黑衣人明显处于下风,身体完全被迟小暮压制,丝毫不能动弹。 不过迟小暮也没好到哪儿去,原本的黑色连衣裙上多了很多五彩斑斓的颜色。 刚刚就是这个沙雕拿着装了颜料的水枪往她身上滋,猝不及防挨了几枪,还没拿去结账的连衣裙就这么被毁了。 她只是来试鞋的好不好? 要不要这么悲催? 还有就是带她过来的男店员哪儿去了? 说让她进屋子坐着等会儿,他去取鞋,结果到这个时候还没回来。 故意玩儿她是吧? “迟小暮你给我死开!我的腰快被你坐断了!” 哟~声音怎么听起来这么耳熟? 快被坐断就是还没被坐断,迟小暮坐在陈七七腰部不动,伸长手拿掉陈七七脸上的面具,冷笑一声,“不是说去试衣服?这就是你试的衣服?” “关你什么事?赶紧给我起来!”陈七七很萌的声音发起怒来根本没有威慑力。 在迟小暮听来就是发嗲,这是她一辈子也不可能发出的声音,不得不说有那么一丢丢羡慕。 “你用颜料滋我,又说不关我什么事?当我傻是不是?” 迟小暮先是起身,然后使劲坐在陈七七腰部。 陈七七哀嚎,两只手无限攥紧,“死远点!” 装有颜料的水枪就掉在一旁,迟小暮唇角微勾,眼里溢出戏谑。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句话,想必你应该听说过吧?” “啊啊啊!” “迟小暮你有病是不是?” 陈七七慌忙护脸,迟小暮玩儿的正高兴。 嘭—— 房门被一下踹开。 外面围了很多人,弄得跟抓奸现场似的。 迟小暮和陈七七皆是一愣,神马情况? “小姐您这是在干什么?您怎么能欺负另一位客人?”消失了好一会儿的男店员终于出现,眉头紧锁走向迟小暮,赶紧把迟小暮从陈七七身上拉起来。 外面站着的人都在对迟小暮议论纷纷。 “这不是迟家大小姐吗?怎么会在商场里用水枪滋别人?该不是脑子出问题了吧?” 不知道是谁在人群里开了这个口。 其余人一片哗然。 就像是得知了一个大新闻,不少人拿出手机对迟小暮拍照、录视频,发微博发朋友圈。 迟小暮眉梢微挑,迟家人要是知道她刚刚闹的这一出,怕是又得对她恨铁不成钢。 “她用水枪滋我,让她给我道歉!”陈七七怒指迟小暮,另一只手扶着腰,痛死了。 完全忘了她现在的脸已经被颜料染得五彩斑斓。 男店员憋住笑,安抚道,“没人亲眼目睹屋里情况,实在是无法判定谁对谁错。” 陈七七生气跺脚,确实是她不对在先,鬼知道迟小暮会那么剽悍,直接把她给制服了。 还有就是拿装了颜料的水枪滋迟小暮这个主意是男店员推荐给她的。 很奇怪…… ———— 完了完了! 咱们女主又要臭名远扬了~(笑哭) 第43章 圈套?陈七七? “是你!是你让我这么打扮,是你给我准备水枪让我滋迟小暮!” 破罐子破摔。 陈七七将事情和盘托出,纤纤玉手怒指男店员,那架势像是要把男店员戳出一个洞来才甘心。 男店员像是料到陈七七会曝出一切,礼貌的职业微笑不变,“凡事讲证据,再说小姐您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平白无故按我说的去做?天地良心,我可没给您任何好处。” 相比陈七七着急忙慌的态度,男店员有条不紊的叙述更得人心。 “你、!” 陈七七气得手发抖。 她当时是在气头上才会答应男店员的意见,现在看来是着了男店员的套。 “小姐、我们店的裙子、” 迟小暮身上五彩斑斓的黑色吊带连衣裙让女店员瞬间心肌梗塞,尽力保持微笑。 迟小暮也是心疼这条裙子,“我一定会买的。” 同时也心疼钱。 也不知道裙子上的颜料能不能洗干净。 “出什么事了?” 清冷矜贵的声线由远及近,皮鞋和地面相碰发出悦耳的清脆声,嘈杂的议论声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季南夜单手扣好西装外套,高贵强势的气场油然而生,所有人的目光在刹那间汇聚到他身上。 万众瞩目不过如此。 简直就是行走的风景线。 “二位小姐起了纠葛,这位小姐诬蔑我是主谋。”男店员微微佝着腰,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几乎让人捕捉不到。 季南夜淡漠的目光落在陈七七身上,“证据。” 言简意赅,陈七七根本无法反驳。 她压根儿没证据,她就是在气头上才会着了男店员的道。“这位小姐不仅诬蔑我,还诬蔑另一位小姐,说是另一位小姐用枪滋她。” “本来就是事实,不叫诬蔑!”陈七七炸毛。 迟小暮刚刚确实用颜料滋她,还故意坐在她的腰上。 “而且你刚刚开门的时候也看见了,是她骑在我身上欺负我,你还说她怎么能够欺负我!” 陈七七可是把刚刚发生的事记得清清楚楚。 男店员无辜脸,“小姐您怎么能够一而再再而三诬蔑我?我根本就没有说过。” “他们都听见了!”陈七七肺快气炸了。 被她指着的一群人面面相觑,很默契地开口说“没有听见”,大家的意见非常统一。 诡异得让陈七七以为自己刚刚是不是幻听了? 这一切怎么那么像一个圈套? “在南里故意挑事,看来这位小姐是想进入南里的黑名单。”季南夜似笑非笑,很自然地走到迟小暮身边,垂眸一扫,“这条裙子一万二,请你尽快付款。” 迟小暮没反应过来,下意识伸手指着自己,“我?” “谁弄脏的,谁付款。” 季南夜唇角泛起温柔,丝毫不顾及在场还有那么多人,修长的手指为迟小暮拨开脖子上凌乱的头发,细心为她整理好不规整的吊带。 陈七七错愕,半天回不过神。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迟小暮不是和贺深在一起吗? 怎么又和季南夜这么亲密? 第44章 怎么还跟个小孩子一样爱闹脾气? 迟小暮完全没给季南夜好脸色,直接拍掉他的咸猪手。 “你来干嘛?” 肯定是派人跟踪她了。 季南夜不禁一笑,“南里是季家的产业,我这个季少爷来视察自家产业没什么不对吧?” what? 迟小暮懵逼,她这是跑到季南夜地盘上‘招亲’,能招到想娶她的男人就怪了! “怪不得进到南里之后就没男的关注我,原来是你在背后作妖。” 噗嗤—— 冯佑一个没忍住笑出猪叫,他不是故意的,真就是没忍住。 迟小姐原先没好好打扮的样子,是个有眼光的男人都不会关注,当然除了他家季少爷。 不得不说迟小姐甩锅甩得真棒,理所当然的甩锅,好像真是他家少爷在作妖。 季南夜冷眼扫视,冯佑立马噤声,顺带退后几米远。 保持距离,以免被伤。 “有我注视你就够了。”季南夜温柔揽住迟小暮的肩,不着痕迹地在众人面前秀了恩爱。 “迟小暮你不要脸!” 陈七七暴走,杀人般的眼神毫不遮掩地暴露出来。 “你说贺深是你的对象,结果你又和季南夜搞在一起,还要脸吗你?” 迟小暮果断推开季南夜,“季少爷,我现在已经找到对象,不对、应该是已经找到一个愿意娶我的男人,你现在是不是该兑现你的诺言?” 把妈妈的遗物还给她,还要从此放过她。 “愿意娶你的男人……”意味深长地反复咀嚼这几个字,季南夜冰冷凌厉的目光直逼贺深。 自打季南夜出现,贺深心底那阵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索性选了个角落当隐形人。 “是、是我、” 尬笑两声,贺深硬着头皮走到迟小暮身边,犹如芒刺在背,心慌到心肌梗塞。 不带一丝感情的目光在贺深与迟小暮之间来回,季南夜不咸不淡开口,“如果你是被威胁的,欢迎来我这儿状告。” “才不是威胁!我和贺深日久生情,早已私定终身,借着这个契机才下定决心结婚!”迟小暮大大咧咧挽住贺深手臂。 贺深浑身一僵,第一个反应就是:完了!忙不迭把自己的手臂往外抽,可他越是挣扎,迟小暮就抱得越紧。 哎哟喂! 他是上辈子造了多少孽才会招惹上这么一个姑奶奶! 季南夜肯定会杀了他的! “都二十三岁的人了,怎么还跟个小孩子一样爱闹脾气?” 贺深懵逼。 迟小暮也懵逼。 季南夜又温柔又无奈又宠溺,他伸手碰了下迟小暮鼻子,“是我错了,我跟你道歉,不要再闹脾气了好不好?” “我没闹脾气。”迟小暮一本正经,她暂时没看出季南夜演的又是哪一出。 “惹你生气是我不对,可你也不该拿自己的终身大事开玩笑。”季南夜的手落在迟小暮腰间,很绅士,“贺深,别跟着小暮胡闹,她就是闹脾气。” 贺深俊眉微挑,趁迟小暮晃神的空档,赶紧把自己手臂解救出来。 “也就是说迟小暮你没和贺深在一起……而是和季南夜在一起?”陈七七一头雾水,只能理出大概的思绪。 第45章 请陈小姐签名 “别听他胡说,贺深才是我对象!” 迟小暮腰上一紧,季南夜的手带着十足的侵略性扣住她的腰,她要是再敢多说一句,他应该会拧断她的腰。 陈七七疑惑的眼神在他们三个人之间来回,“迟小暮你到底跟谁在一起了?” 跟谁在一起重要吗?她想的只是拿回妈妈遗物! 迟小暮愤怒拨开季南夜的手,倒退几步和季南夜拉开距离,“我谁也没跟!” 这个男人莫名其妙闯入她的生活,莫名其妙和她发生纠葛。 她很不喜欢这种莫名其妙。 莫名其妙对她狠,莫名其妙对她温柔。 神经病! “不就是一万二吗?老娘的卡还可以透支,不用你们任何人花钱!” 女店员小心翼翼走近迟小暮,做了一个请的动作,“这边刷卡。” 迟小暮穿着高跟鞋意气风发走向付款区,气场全开,犹如女王。 “区区一万多块钱,就不劳迟小姐破费了。”刚刚那位男店员已经率先为迟小暮刷了卡。 他的职业微笑在迟小暮看来特别刺眼,“行,那你找陈七七还钱,这条裙子是她弄脏,本就该她付款赔偿。” 陈七七表情抽搐,刚刚是谁说自己的卡可以透支,不用任何人花钱的? 女店员火速打出一个欠条,“请陈小姐签名。” 陈七七咬紧后槽牙,就连额角青筋都可以隐约瞧见。 这就是个圈套! 如果她刚刚不跟着男店员过来,屁事儿都没有! 现在倒好,她自己弄得一身狼狈不说,还要赔偿一万二! “请陈小姐签名。” 握紧笔,陈七七飞快签下自己大名,力气大到笔尖都快被她给戳断。 不对! 她为什么要签欠条? 她现在就可以拿出一万二。 当陈七七想拿回欠条的时候,女店员却把欠条给了季南夜,“陈小姐今天在南里故意挑事,损坏南里形象,总共该赔偿十万元,陈小姐的签名在这儿,欠条生效。” “讹诈!”陈七七炸毛,伸手就要去抢那张欠条。 季南夜将欠条递给冯佑收好,不紧不慢道:“季家家大业大,会讹你这十万块钱?” “我没有故意挑事,我也没有损坏南里形象,都是这个男人引我过来的!我的朋友可以作证!”陈七七愤怒地指着男店员,眼神却在搜寻乔真琪的身影。 真琪呢? 真琪去哪儿了? “你们把我朋友弄哪儿去了?” 当时乔真琪跟着她一起过来,乔真琪可以证明是这个男店员引她过来的。 季南夜唇角微掀,询问在场的人,“你们有人看见她的朋友?”淡漠声线裹挟着无形的压迫。 众人默契摇头,仿佛乔真琪真的从未出现过。 迟小暮虽然没发声,但她也注意到乔真琪不见了,乔真琪刚刚说去看陈七七,结果就再没出现过。 陈七七急得快哭了,“这一切就是个圈套!你们有人故意整我!” 冯佑友好道:“在场的人连你是谁都不知道,又怎么会平白无故整你?陈小姐你这胡话还真是张口就来。” 第46章 迟家大小姐智商成谜 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 陈七七紧锁的眉头可以夹死一群苍蝇,她的心里就跟有一只猫在抓似的。 明明已经作了解释,可别人就是不信自己,还说自己是在胡说八道,这种感觉真的很蓝廋。 “请陈小姐尽快还清十万块。”冯佑友情提示。 “就是你们讹诈我!”陈七七声音哽咽,委屈地红了眼眶。 她只是来逛商场的,谁知道会有人给她设圈套,最后还让她赔十万。 十万块钱对她来说不算太大的数目,可是让她平白无故拿出这一笔钱来偿还莫须有的罪名,很不甘心。 “贺深你帮我说两句好不好?当时明明就是这个男的把我叫走。” 被陈七七指着的男店员叫莫钧,剑眉星目,神情谦和,职业的微笑仿佛与生俱来。 贺深双手枕在脑后,飞快瞥过莫钧,“你当时不是说去试衣服吗?” 陈七七如鲠在喉,眼眶里的湿润直打转。 她当时给大家说的确实是去试衣服,是她理亏在先……陈七七无助地蹲到地上抱住双膝,闷闷的哭泣声渐渐响起。 迟小暮嫌恶一瞥,迈着轻快的步子出了店门,没给任何人打招呼。 黑色吊带连衣裙上是五彩斑斓的颜料,走在路人想不引人注意都难,不少人侧目,甚至还有人拿出手机偷拍、偷录。 迟小暮视若无睹,走路带风,鬓角碎发随风飘动,潇洒灵动。 “你们看那不是迟家大小姐吗?” “迟家?就是那个昭川市的书香门第迟家?” “你们快看微博,说是迟家大小姐迟小暮在南里某服装店用水滋别人,智商成谜。” “照片上的人跟刚刚走过去的人一模一样,迟家大小姐竟然做出这种幼稚的事,该不会真的是脑子有问题吧?” “谁知道呢?多少都有点问题。” “……” 地点:迟家。 “爸妈你们看,姐闹事情了!”迟纤纤幸灾乐祸地点开微博热搜榜第一名。 微博热搜榜第一名:迟家大小姐智商成谜。 赵榕唇角微掀,眼神里流露出嘲讽,旋即语重心长开口,“小暮是不是跟人结仇了?怎么有这种无稽之谈流传到微博上?” “底下还有照片,哪是什么无稽之谈?!”迟建脸上就摆着生气二字,他恨不得立马把迟小暮拉回来让她跪着,这丫头做事一点轻重都没有,迟早把迟家的脸面丢光。 “好了好了,老公别生气。毕竟小暮年纪还小,犯糊涂事是在情理之中。”赵榕善解人意,伸手为迟建拍背顺气,“小暮这条微博能上热搜榜第一,说明咱们迟家还挺有知名度的。” “迟家的知名度不是用来这么消耗的!”迟建气得直咳嗽。 “大人不计小人过,爸你就别跟姐计较了,妈也说了姐年纪还小,犯糊涂是很正常的,只要姐及时知错就好。”迟纤纤乖巧可人,看似是在一心护姐。 迟建眉头紧锁,额角青筋看得一清二楚,“她会知错才怪!她就是块教不醒的顽石!” 第47章 乔真琪,好自为之 “姑娘醒醒!” 乔真琪是被一个清洁阿姨给摇醒的,醒过来一脸迷茫,脸上全是问号。 她是谁? 她在哪儿? “姑娘没事吧?你怎么会倒在杂物间里?”到点要打扫卫生,清洁阿姨来杂物间取工具的时候才发现里面躺了一个人,好在她把人给摇醒了。 乔真琪摸着发疼的脖子晃晃悠悠站起来,一个趔趄差点又跌地上坐着,喃喃自语,“我怎么在这儿?” 当时看见陈七七拿着码子不对的衣服说要去试穿,她觉得不正常就跟了上去,后来好像有人打了她一下,之后就没知觉了。 “姑娘你还好吧?”清洁阿姨很担心,她怕这孩子脑子有什么问题。 有问题就得及时就医,耽误了治疗时间可不好。 咕噜噜~ 肚子发出的饥饿信号拉回乔真琪神游的思绪,想摸出手机看下时间,结果发现手机不见了。 该不是把她打晕的那个人拿走了吧? “阿姨现在几点了?” 清洁阿姨说道:“已经是下午一点过。” omg! 她到底是晕了多久? “能不能借阿姨的手机用一下?我的手机丢了。”乔真琪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 拿到清洁阿姨借出的手机,乔真琪立马给自己手机打了个电话,竟然没有关机,而且对方还接了,只不过对方没有说话。 “你好,我是手机的主人,手机里有很多对我来说十分重要的信息,请你务必把手机原封不动地还给我,我愿意出这个手机两倍的价钱购回。” 乔真琪没有丝毫犹豫,两道秀眉紧蹙,神情很不悦。 到底是谁把她打晕之后扔在这儿,还把她手机给拿走的? 对方不可能只是为了她的一个手机。 乔真琪在等对方的回复,结果对方有一言不发就把电话给挂了。 随之而来的是一条短信:好自为之。 什么意思? 对方到底想说明什么? 乔真琪百思不得其解。 ………… “我做了炸酱面,出来吃点呗!”贺深端着一碗炸酱面站在迟小暮紧锁的房门外,口水都快说干了,里面的人还是没动静。 “别气了好不好?季南夜不会对你妈妈遗物怎么样的,就算他现在不还给你,也不代表他会毁了那些东西,你要想开点。” 开启唠叨模式的贺深是自己都嫌弃自己。 “迟小暮你给我应个声儿好不好?不然我会以为你被气死在里面。” 回应贺深的只有安静。 “我数三秒,你要是再不出来,我就踹门了!” 他和迟小暮合开一间侦探社,两个人也就顺理成章成为了一起租房的室友。 两个人生活在同一屋檐下的日子很规矩,绝对没有逾越的地方,简直是纯的不能再纯。 贺深只恨房东没有给他迟小暮房间的备用钥匙。 没办法,三秒钟已经过去,只有踹了。 嘭! “迟小暮!”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怒吼,床上睡得正香的人慵懒地翻了个身,睡眼惺忪,声音沙哑,“地震了?” 靠! 他以为她被气死在房间里,结果这人睡得比猪还香! 贺深真想把手里的炸酱面扣在迟小暮头上。 第48章 我这种无知少女 “好香的炸酱面啊,正好我饿了。” 无视贺深黑得跟锅底有一拼的脸色,迟小暮一副饿死鬼投胎的样子接过贺深手里的炸酱面。 “迟小暮!” 贺深二度震怒,眼底迸发出的尖锐光芒是要把迟小暮给戳死。 手一抖,刚夹起来的面被吓到滑回碗里。 迟小暮正好空出手揉揉自己的耳朵,“我不是聋子,能不能用正常音量说话?” 贺深薄唇紧抿,眼里冒着怒火,二话不说把她手里的炸酱面端一边放着,然后一把掀开床上的被子。 “你干嘛?!” 换迟小暮大吼,惊恐扯住被子。 这厮莫非想礼她? 合租这么久,这厮的兽\/欲难道就要在此时此刻暴露? 贺深气得直喘粗气,单手叉腰,一手指着床面,“迟小暮你还是不是女人?裙子上有颜料,还敢直接穿着躺床上睡,你看看你的床单被褥,你怎么可以活得这么糙?糙汉子都没你这么糙!” 床单上有各种斑驳的颜料痕迹,被子里面也有。 迟小暮惭愧,默默拉过被子盖住,“放心,我一定会把它们洗干净,虽然我活得有点糙,但我还是很勤快的!” 贺深俨然是摆出了家长架子,“如果你勤快,为什么不换干净睡衣再睡?要是让季南夜知道你的真实面目,他得有多嫌弃你?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对你温柔的男人,你就不知道好好把握?” “一个莫名其妙对我温柔的男人,我干嘛要去好好把握?况且他还用我妈的遗物威胁我,能是什么好人?说不定就是闲得无聊,才会故意来哄骗我这种无知少女。” 迟小暮一脸的理所当然,仿佛她说的话很perfect。 贺深头疼扶额,“就你还无知少女,请你说话对得起你自己良心。” 迟小暮怕是第一个说季南夜闲得无聊的人,季南夜作为顶级豪门季家的独子,打出生那一刻起,季南夜这一生就注定是忙碌的。 怎么可能闲得无聊? 也就只有他们这种人才会闲得无聊。 迟小暮白了贺深一眼,似笑非笑道:“你都能是纯情处男,我为什么不能是无知少女?” 贺深哑口无言。 此时此刻他脑子里只有两句话: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把炸酱面给本少女端过来,本少女现在就要用膳。”迟小暮躺在床头,一副等人伺候的欠揍样。 贺深转身,端的不是炸酱面,而是拿了一个花瓶。 “立马给我起来吃!都二十三岁的人了,而且还是一个女人,能不能活得精致点?” 眼瞅着花瓶快要砸自个儿身上,迟小暮忙不迭起身,双手接过贺深手里的花瓶放回原位。 这可是价值五万的古董花瓶,可不能就这么碎了。 “有钱就好好捯饬自己,别总把钱花在别处,譬如这个花瓶。” 贺深很想把这个所谓的古董花瓶拿去卖了,他倒要看看能不能卖出五万块钱。 这是当初迟小暮喝醉酒之后,路过天桥小摊向一位老者买的,老者就是瞅准迟小暮财大气粗又喝醉,一个劲儿推销,结果迟小暮豪气甩出五万块买下。 好不容易遇见一个壕气的雇主,给了他们十万块佣金,平分之后一人五万,结果迟小暮自己的五万块钱就这么打了水漂。 第49章 二十万佣金 “这叫收藏!等到实在过不下去的时候,可以把这个古董花瓶当了解燃眉之急,我当时花五万买的,以后说不定还会升值,八九十万这个价应该是可以有的。” 迟小暮又端起了炸酱面,一边津津有味开吃,一边津津有味异想天开。 在一个天桥小摊上买的古董花瓶能值八九十万? 做梦去吧! 贺深单手举起花瓶,精锐的目光一扫,漫不经心道:“最多也就一百块,t宝上应该可以买一个九块九的同款,还包邮。” 咳咳咳! 迟小暮被面呛住,赶紧喝了一杯水才缓过神,用充满杀气的眼神勒令贺深立马把花瓶放回原位。 “这是我花五万块钱买的古董花瓶,能不能别跟九块九包邮同款相提并论?” “侦探社长期接不到工作,我们这日子就快过不下去了,择日不如撞日,今天就把它给当了吧!”贺深眼冒金光,再度托举迟小暮宝贝的古董花瓶。 “还有炸酱面吃,就不算过不下去!赶紧给我放下,要是摔坏了,两倍赔偿!” 迟小暮双手叉腰,狮子大开口。 贺深咂咂嘴,小心翼翼把所谓的古董花瓶放回原位,“给您放好了。” “他大舅他二舅都是他舅,高桌子低板凳都是木头…………” 一瞧是陌生号码,指不定是客户打来的,迟小暮立马狗腿地开口,“您好,这里是‘马到成功’侦探社,请问您需要什么服务?” 贺深投去鄙夷的眼神,这丫的就是钱串子! “我想知道季家少爷季南夜的生活日常,如果你能事无巨细向我报告,我愿意付二十万佣金。”对方是一个女的,声音很温柔,结合声音想象容貌,应该是一个很温婉的妹纸。 肯定是爱慕季南夜又无法接近季南夜的,要不然也不会特意找侦探去调查季南夜。 “能答应吗?如果你能答应,我可以先付一半佣金,事成之后支付余款。”对方温柔款款。 迟小暮贪婪地点点头,“行,我这就把支付宝账号发给你。” 贺深看见迟小暮眼里出现了rmb字样,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对方到底是给了多少佣金才会让这丫的露出这种面孔。 “多大的单?” “二十万!” 迟小暮沉浸在即将获得巨款佣金的喜悦里。 贺深咋舌,“对方要我们做什么?” “向她汇报季南夜的生活日常,这是一个爱慕季南夜的妹纸,如果让她知道季南夜的真面目,肯定会后悔莫及。”迟小暮幸灾乐祸道,一想到有二十万佣金,简直做梦都会笑醒。 贺深冷笑两声,“既然是你接的案子,那就由你去亲自调查,祝你一路顺风。” “喂喂喂!你不能这么无情?我们可是死党兼工作伙伴!” “……” 不理会迟小暮的喊叫,贺深很果断地离开了卧室。 房门砰一声关上,迟小暮这才从金钱的喜悦里回过神,不禁陷入深思,她要怎么才能待在季南夜身边向对方汇报情况呢? 第50章 做我的女伴 “喂、” 男人的声线清冷禁欲,神圣不可侵犯。 迟小暮紧张地握住手机,“是季少爷吗?” “想闹哪出?”狗腿似的讨好很明显,季南夜单刀直入,完全没给迟小暮留情。 迟小暮咬着后槽牙,艹你大爷的!你才想闹哪出?如果不是接到客户的请求,她才不会在今天联系季南夜! 肯定会隔几天再联系,谁叫季南夜今天故意耍她的? 背后一套,当面一套,虚伪的男人。 “牙快碎了。”季南夜冷幽幽开口。 背脊一僵,突如其来的寒意是怎么回事? 迟小暮下意识环顾四周,季南夜该不是正躲在某个角落里偷偷观察她吧? “不用找了,我在季家。” 心头一咯噔,迟小暮更觉得瘆得慌,季南夜难道可以听声辨动作? “我想跟你谈谈我妈妈遗物的事,能见个面吗?” “晚八点,冠娱酒店。” ………… 冠娱酒店,昭川市数一数二的高端酒店,不少名人雅士都会选择这儿宴请。 譬如今晚,冠娱酒店就有人正在举行生日宴,排场很大,宴会布置富丽堂皇,一看就要花费巨额资金。 迟小暮穿的是今天买的那条黑色吊带连衣裙,上面的颜料已经被她洗掉,远看就是一条干净无瑕疵的裙子,近看会有些不好,毕竟那么多颜料,得用力使劲搓才能掉。 头发挽成一个简单大方的丸子头,上面有一个简约风的夹子做点缀,妆容淡雅温柔,静看美如画。 只可惜,‘静’从来不是迟小暮的形容词,提着裙摆快速溜进洗手间,摸出手机,“季少爷您在哪儿?” “男洗手间外面。” 也真是服了她了,穿着高跟鞋连衣裙还可以跑那么快。 季南夜斜倚在洗手间外面的过道上,西装笔挺,高贵奢华,俊美的容颜仿若九天上仙,路过的人不论男女,都会忍不住投去目光。 迟小暮抚平裙子上的褶皱,仪态端庄地走向季南夜,“季少爷好。” 有一瞬间的怔愣,季南夜唇角微掀,溢出笑意,“脑子没毛病吧?” 友好向他问好可不是她的台词,恨不得掐死他才是她的剧本。 忍住翻白眼的冲动,迟小暮好脾气开口,“既然有求于人,就得放低态度不是吗?请问季少爷要怎么样才肯把妈妈的遗物还给我?” 一是要拿回妈妈遗物,二是要完成客户下达的要求。 两件事办起来都很难,所以必须和季南夜好言好语,以免季南夜一个不高兴让人把她扔出去。 “做我的女伴。” 季南夜站直,左手微微抬起,绅士风度一览无遗。 迟小暮嫣然一笑,很识相地挽住季南夜的左手,“一切听您的。” “季少爷怎么跟迟家大小姐在一起?” 走进宴会现场,各种纷杂议论扑面而来。 “不是说迟家大小姐脑子有问题吗?她是怎么勾搭上季少爷的?” “不叫智商有问题,应该说是智商成谜。” 低笑声一片。 季南夜和迟小暮的出现无疑成为全场焦点,尽管这场生日宴会的主角并不是他们。 第51章 飞蛾扑火,自取灭亡 “这位小姐是?” 宴会主角款款而来,一袭精致的抹胸晚礼服加身,光洁的脖子上是价值不菲的定制项链,明艳动人,顾盼生辉。 许凝君,是昭川市赫赫有名的大家族许氏一族的大小姐,今天刚满十八岁。 昭川市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都到场参加了生日宴。 “迟小暮,我的女伴。”季南夜为迟小暮做了简单介绍,柔和的目光不偏不倚落在迟小暮脸上。 迟小暮莞尔一笑,“初次见面,还请多多关照。” “嗯。”许凝君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清澈双眸渐渐滋生出不耐烦,出于礼貌,她还是和迟小暮握了手。 哟!这妹子八成是喜欢季南夜,把她给当成情敌了吧?明明刚才挺无害的,一听完季南夜介绍之后,妹子的态度瞬间变了。 “看起来挺正常的啊?怎么热搜会说她是智商成谜?” “所有的外界言论都不可能是空穴来风,也就是说迟小暮不可能是完全的正常智商。” “……” “那不是你的女人吗?怎么站在季南夜身边?” 红酒在杯中摇曳生姿,男人手腕轻晃,脸上似笑非笑,轻浮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迟小暮身上。 尉迟凌举起手中的红酒一口闷,凌厉的眼神直逼宫灏,“不会说话就别说!” 威胁的意味接踵而来,宫灏识相闭嘴,但眼神可一点都没收敛,迟小暮怎么会和季南夜搞在一起?她不是被凌包养了吗? 尉迟凌隐匿在没有光的地方,脸上情绪根本无法窥测,幽深的视线始终落在迟小暮和季南夜身上。 “尉迟少爷这是怎么了?” 娇媚的女声引得宫灏侧目,不禁一阵轻笑,不过是一个飞蛾扑火的女人罢了。 浓郁的香水味儿扑鼻而来,尉迟凌薄唇紧抿,俊眉紧皱,一言不发。 女人穿了一件深v礼服,微微朝前倾,胸前大片春光就可以一览无余。 以无限贴近的趋势逼近尉迟凌,“我是做心理医生的,尉迟少爷有什么不开心的,尽管跟我说,我一定会尽最大力为尉迟少爷解忧。” 心理医生? 确定不是肉体医生? “滚。” 女人一愣,以为自己幻听。 单凭她的身材,不知道有多少男人败在她的石榴裙下,尉迟凌有什么理由不动心? 除非……他对女人没有***。 “嗯——”女人忽然发出一声闷哼,眼里渗出恐惧。 尉迟凌嘲讽道:“知道我为什么坐在没有光的地方吗?” “不、知、道、”女人的脖子被尉迟凌掐住,碍于四周很暗,根本没人发觉她的处境。 当然除了宫灏,他就当没看见。 飞蛾扑火,自取灭亡。 活该! “因为现场有很多像你这样的恶心女人,会脏了我的眼。” 尉迟凌冰冷阴鸷的话语犹如一把利剑扎在夏熙玥心上,痛到无以言表。 “滚!” 不带一丝感情。 夏熙玥狼狈逃离尉迟凌身边,大口喘气呼吸新鲜空气,等她再回首,发现尉迟凌始终看着一个方向。 迟家大小姐迟小暮…… 第52章 要美还是要命? 随季南夜登场的迟小暮俨然抢走了主角许凝君的光环,大家都在悄悄议论这位迟家大小姐迟小暮。 “小姐您少喝点!”李轩容是许凝君的私人保镖,只比许凝君大一岁。 许凝君的父母正在另一边应酬客人,根本无暇顾及女儿那边。 许凝君把红酒当水喝,一杯接一杯往嘴里灌,李轩容根本劝不住。 “我成年了,你少管我!” 许凝君不悦地瞪住李轩容,今晚明明是她的成.人礼,为什么大家都在议论迟小暮?她才是主角好不好? “知道小姐心仪季少爷,即使如此,小姐万不可在季少爷面前失了形象。”李轩容好声劝慰,趁着许凝君愣神的空档,赶紧把她手里的红酒杯拿走。 白皙脸颊一片酡红,鲜艳粉嫩的嘴唇微嘟,清澈的双眸渐渐迷离,许凝君掩嘴打了个酒嗝,“谁说我心仪季南夜了?他比我大八岁,完全可以做我哥哥!” 李轩容苦笑,小姐您这分明是口是心非。 “感谢诸位在百忙之中抽空来参加小女的成人礼,许某在此向诸位鞠躬鸣谢。”许爸爸登台,温和有礼,旁边的许妈妈也跟着微微鞠躬以示感谢。 “小女以后还请在场的诸位多多关照。”许爸爸宠溺的眼神落在许凝君身上。 李轩容低声催促,“小姐您该上去了。” “哦、”喝了几杯红酒,许凝君脑袋晕乎乎,踉跄登台。 “你这是喝了多少?”许妈妈及时扶住,温柔呵斥。 许凝君乖巧微笑,“没多少,就几杯。” “那姑娘喜欢你,看出来了吗?”迟小暮用酒杯遮掩嘴型,靠近季南夜低语。 季南夜眸光冷淡,“难道你喜欢她,吃醋了?” 迟小暮咂咂嘴,喝口红酒压压惊,“我想去趟洗手间。” “慢点走,以免失了风度丢我的脸。”季南夜唇角微掀,很礼貌的提醒。 呵呵哒! 好好说话会死? 迟小暮一口喝完杯子里的红酒,优雅端庄地朝洗手间走去。 季南夜浅浅一笑,浅酌一口红酒。 就迟小暮那风风火火的行动能力,再加上今天还穿着高跟鞋连衣裙,如果他不叮嘱,铁定摔倒出丑。 —— 到了洗手间隔间,迟小暮麻溜脱下两双高跟鞋,脚脖子都快断了,真不知道是谁发明的这玩意儿,到底是要美还是要命? 如果让她来选,绝对是选后者。 脚脖子酸痛到几近断裂,脚后跟还磨破皮。 tnnd!做女人真受罪! “你还好吗?”隔间门突然被敲响。 迟小暮一愣,“很好,你是哪位?” 夏熙玥哑然失笑,“听见你在里面碎碎念,我有些担心,所以就敲门问问。” 以最快的速度穿好鞋,以最快的速度恢复元气,迟小暮秉着很女人的微笑从隔间走出来,“谢谢关心,我没事。” 没事才怪! 脚痛死了! 夏熙玥一眼看出端倪,从自己包里拿出两张创可贴,“你赶紧贴上,免得磨出水泡,我第一次穿高跟鞋也是这样。” 第53章 肉体治愈病人 “不好意思,这并不是我第一次穿高跟鞋,只是我的脚比较娇嫩而已,不过还是谢谢你的好意。” 待看清夏熙玥的脸,迟小暮奉上傲慢而又不失礼貌的微笑,信步走到洗漱台洗手。 夏熙玥捏紧手里的两张创可贴,唇角僵硬扯动,“……我是不是得罪过你?” 今晚是她和迟小暮的第一次见面,没想到对方会这么目中无人。 看来网上说迟家大小姐智商成谜是对的,神经兮兮摆出架子,真以为自己很高高在上。 洗漱台前有一面很大很明亮的镜子,迟小暮把夏熙玥脸上所有的表情尽收眼底,冷魅一笑,“看来夏小姐是贵人多忘事,两个月前,夏小姐曾用刀划破一个男人的手臂,不知道夏小姐可还记得?” 两个月前…… 夏熙玥变得有些慌张,“我那是自保。” “自保?呵、应该是东窗事发,恼羞成怒才对。” 擦干手上的水,迟小暮似笑非笑盯着夏熙玥,两个月前接的一个案子是由贺深独立完成的,到最后双方对峙的那一天,贺深右手臂严重受伤,医生说刀上存在大量有毒细菌,手臂有百分七十的可能保不住,结果贺深突然消失了大半个月,但好在‘完璧’回归。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夏熙玥的紧张情绪一览无余,耳朵上的巨大耳环摇摆不停。 迟小暮步步逼近,夏熙玥被逼进角落,“人在做天在看,你好意思说你不知道吗?不要以为只有你自己是心理学的,我也是个心理学爱好者,刚刚你给我创可贴,其实是想跟我套近乎,我说的对吗?夏医生、” “不是!才不是!” 夏熙玥惊慌失措推开迟小暮,胸前的深v猛地一开,大片春光暴露。 迟小暮冷冷一笑,“夏医生应该不是靠自己的专业能力治愈病人的吧?肉体可比干瘪的话语有意思多了。” “胡说八道!”夏熙玥拉紧胸前深v,凌厉凶狠的眼神像是要把迟小暮生吞活剥,“我没招你惹你,你干嘛找我麻烦?不就是说了一句你的裙子起球了吗?你至于信口雌黄诬蔑我?” 裙子起球? 迟小暮下意识瞄了眼自己裙子,确实有起球的地方,谁叫颜料太多,她必须得用力搓才能掉色。 “你们帮我评评理,到底是谁过分?” 有两个人走进洗手间,夏熙玥拦住她们开始哭诉。 恶人先告状这一招用得挺不错,只可惜夏熙玥哭诉的对象没什么影响力。 两个人听得云里雾里,她们就是上厕所的而已,简称打酱油路过。 “夜~有人欺负我~” 娇滴滴的声线,泛红的眼眶,幽怨的眼神。 季南夜察觉有杀气逼近,几乎是立马放下酒杯转过身。 还没等他看清楚,迟小暮就以光速扎进了他的怀里,“呜呜呜……有人欺负我是第一次穿高跟鞋,人家才不是第一次穿高跟鞋。” 噗—— 尉迟凌凶狠的眼神落在宫灏脸上。 宫灏干笑两声,赶紧用纸擦干净桌上自己喷出来的酒,“没忍住。” 第54章 关键是她没给我道歉 全场寂静,只能听见迟小暮委屈的哭声和诉苦,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迟小暮和季南夜身上。 “哼!” 许凝君气吁吁端过一杯酒。 李轩容赶紧拦住,“这酒度数很高,小姐还是喝这个为好。” 眼瞅着酒被果汁替代,许凝君心里更气了,嘟囔道:“他们欺负我,连你也欺负我是不是?明明我才是主角!” “小姐您是光芒万丈的主角,而她是丑闻缠身的主角,二者完全不可相提并论。”李轩容好脾气劝慰,直到许凝君拿住他递过去的果汁,他才松了口气。 许凝君猛喝一口,犀利眼神唰一下落在迟小暮身上。 “夜你可要给我做主~”迟小暮紧紧抱住季南夜的腰,鼻涕眼泪一股脑擦他衬衫上。 “迟小暮你胡说!”夏熙玥气到不敢相信,怎么会有这种臭不要脸的人?明明是迟小暮先找茬的好不好? 迟小暮很委屈地从季南夜怀里抬起头,一双手不安地攥住季南夜的西装外套,“才不是胡说!因为你嫉妒我是夜的女伴,然后借机嘲讽我是第一次穿高跟鞋,之后还说我裙子起球,对我各种嘲笑……起球的裙子怎么就不能穿了?你的头发还会炸毛呢!难道你会因为头发炸毛而剃成秃子?” 噗—— 宫灏又一个没忍住,好在他这次没喝酒,这还是迟小暮吗?太戏精了。 修长的两条腿交叠在一起,尉迟凌薄唇紧抿凝视夏熙玥,漆黑双瞳渗出的寒意很刺骨。 “歪理!胡说八道!” 夏熙玥已经气到不知道该用什么话来反驳迟小暮。 “夜你看她,在你面前还敢这么理直气壮吼我,她根本就没把你这位季家少爷放在眼里!”迟小暮不高兴地噘嘴,怨妇般的眼神盯着季南夜。 “我没有!”夏熙玥焦急地脱口而出,眼睛里的恐惧赤果果暴露在空气中。 季南夜温柔自责,“怪我没有陪你去洗手间,不然也不会让你被人看不起。得饶人处且饶人,人家要是给你道歉了,你是不是得放人家一马?” 迟小暮故作单纯地眨眨眼,“关键是她没给我道歉。” 又不是她的错,她凭什么道歉? 明明就是迟小暮先挑事儿! 夏熙玥心里的怒火正在以不可阻挡的趋势蔓延,迟小暮就是故意的,一到季南夜面前就变了一个人,故意发嗲装可怜惹季南夜同情。 “你觉得该怎么做?” 夏熙玥心尖一颤,根本不敢直视季南夜的眼睛,看似温柔,实则嗜血压迫。 “谁错谁道歉,我反正问心无愧。”迟小暮莞尔。 本来就是夏熙玥错在先,是这个女人在两个月前用带了大量有毒细菌的刀划伤贺深手臂,差点让贺深的手臂废掉,是何等的蛇蝎心肠才会在刀上涂有有毒细菌。 夏熙玥咬着后槽牙,憋了几分钟才憋出‘对不起’三个字,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智商成谜的迟小暮道歉,无疑是拉低了她自己的智商。 季南夜眸光幽冷,“没听见。” 迟小暮错愕,她本来想说这话的。 第55章 服务员,我要最烈的酒! 夏熙玥恨得牙痒痒,垂在身侧的纤纤玉手不断握紧,愤怒憎恨。 分明是迟小暮先挑事儿,凭什么要她道歉?! “夏小姐这是想用表情来道歉?恕我无能,没法从你脸上读出歉意。”迟小暮礼貌而又不失尴尬的微笑。 季南夜睨向夏熙玥,眸子里没有一星半点儿柔和,只有冰冷嗜血。 “我、”夏熙玥辩驳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就像是被人硬生生捂在了喉咙里,僵硬地错开季南夜的视线,“是我错了!对不起!” 声音分贝在无形间提高,这一次足够让宴会上的所有人都听见。 “得饶人处且饶人,懂了?”眼底的冰冷嗜血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无尽温柔,季南夜牵住迟小暮的手,让她坐在自己腿上,余光飞快掠过尉迟凌所在方向。 宫灏皱眉,“他这是在向你示威?” 尉迟凌随手拿过一杯酒一饮而尽,眉眼被戾气笼罩,“属于我的,迟早会抢回来。” 宫灏环顾四周,发现大家都在全神贯注看迟小暮和季南夜之后,他才附在尉迟凌耳边小声问道:“迟小暮不是被你包养了吗?怎么又和季南夜搞在一起?” “我什么时候包养小暮了?谣传你也信?”尉迟凌嗤笑一声,要是他真能用钱包养迟小暮就好了,可迟小暮这种女人不是单用钱就能搞定的。 “几个人说你包养迟小暮,我或许还不信,可是真的有很多人说你包养迟小暮,别告诉我你不知道这事儿?”宫灏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盯着尉迟凌。 “日理万机,没空了解八卦。”尉迟凌薄唇紧抿,不再理会宫灏。 宫灏咂咂嘴,识相闭嘴。 “主角光环都被抢走了!”许凝君把杯子嘭一声放桌上,忧怨眼神瞪住李轩容,“我要喝酒!最烈的酒!” “喝酒伤身,更何况还是最烈的酒?”李轩容无奈,他也没想到季南夜会带女伴出场,而且这个女伴还成为了全场瞩目。 “服务员,我要最烈的酒!” 许凝君不想再跟李轩容交谈,他只会阻止她干这干那,还不如自己行动的好,有道是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服务员颔首,快速去取酒。 许妈妈温声斥责,“不准再喝!跟别人置气已经是让自己伤身,自己更不能伤自己的身,你知不知道这个理?” 许凝君委屈嘟嘴,泛红的眼眶里有晶莹在打转,哽咽开口,“明明是我的成人礼,大家的注意力全都在迟小暮身上,她抢了我的风头,难道我还不能喝酒撒气?” “这场宴会的主角从始至终都是你,不要多想知不知道?”许妈妈心疼地为许凝君擦掉眼泪。 她就只有这一个女儿,从小宠到大,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女儿长到十八岁,他们夫妻二人就没让女儿受过一丁点儿苦,更何况今天还是女儿重要的成人礼。 “接下来凝君将为大家弹奏一曲,请大家落座聆听,感激不尽。” 许爸爸站上台宣布。 不愧是夫妻,真是心有灵犀。 第56章 你再敢占我便宜试试? 成功抢回注意力。 许妈妈拍拍许凝君的肩头示意她放心,许凝君的余光飞快扫过季南夜,发现他正看着自己,心下一喜,不禁昂首挺胸走向钢琴。 “看人家看傻了?” 发现季南夜一直盯着许凝君,迟小暮露出嫌弃的表情。 季南夜二十六,许凝君才十八,可以为之冠上一句话:老牛吃嫩草。 单手环住迟小暮纤细的腰身,季南夜唇角微掀,慢慢凑近耳畔,任由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耳蜗里。 “吃醋了?” 沙哑性感的声线微微上扬,意味深长,引人遐想。 奇异的酥麻感窜遍全身,迟小暮的脸不争气地红了,扭头就是狠狠一瞪,“别自恋!” “脸红气喘,你在撒谎。”季南夜一本正经作出总结,温热的唇瓣轻轻含住她的耳垂,微微抿了几下。 好在四周很暗,只有一束光打在了弹钢琴的许凝君身上,根本没人去注意他们两个人在做什么。 “色胚子!” “迟小暮!” 季南夜愠怒,漆黑的双瞳犹如不见底的深渊,随时吞噬迟小暮。 “你再敢占我便宜试试?” 迟小暮得意地笑着,她的右手揪着季南夜的脸,完全没有留情。 “看来你是希望你妈妈的遗物灰飞烟灭。” 笑容渐渐消失,迟小暮冷眼相待,“贱人!” 撤手的时候不忘再使劲拧一下。 季南夜倒吸一口凉气,他这还是第一次被女人揪脸。 优美的旋律回荡在宴会厅,大家不知不觉就沉浸在许凝君所弹奏的曲子里。 李轩容站在边上静静凝望,宠溺之余还有一份柔情。 许爸爸和许妈妈很欣慰,时光如梭,女儿眨眼间就已经十八岁,是个大姑娘了。 “想走了吗?” 迟小暮听得昏昏欲睡,头一晃一晃的,季南夜让她的脑袋枕在自己肩上,生怕她的脖子会晃出问题。 迟小暮现在困得连眼睛都睁不开,无意识地嘟囔道:“早就想走了……我就不是一个优雅的人,欣赏不来钢琴曲……真的好困……” 淡淡的烟草味儿萦绕在鼻尖,迟小暮很快就进入了梦里。 许凝君很投入地在弹钢琴,修长灵动的指尖在琴键上优雅跳跃,余光扫过某一处,心里一沉、 优美的琴声戛然而止,大家如梦初醒,不解地看着许凝君。 弹得好好的,怎么突然就不弹了? “小姐、” “凝君、” 李轩容担心地看着许凝君。 许爸爸、许妈妈对女儿突如其来的变化很错愕。 许凝君十指按在琴键上,头也耷拉着,心里说不出的烦闷。 他走了…… 他抱着迟小暮走了…… “爸妈,我醉了,头很晕,我不想再弹了。”沉闷声音里是化不开的忧郁,许凝君红着眼哐死死盯住琴键,硬是不让眼泪流下来。 许爸爸赶紧上台向大家致歉。 许妈妈赶紧拿来一件外套搭在许凝君身上,“醉了就回家好好休息,爸爸妈妈不勉强你。” “我去开车。”李轩容快步跑出宴会厅。 没想到让他看见季南夜正抱着迟小暮离场…… 第57章 影帝 影后 冯佑双手僵在方向盘上愣住,他刚刚没听错吧? “少爷您真的要送迟小姐回她自己住的地方?” 按正常状况来说,少爷应该把迟小姐带回去大战三百回合才对。 “我和她是什么关系?” 指尖撩拨迟小暮秀发,指腹慢慢摩挲她的脸部轮廓。 季南夜薄唇微抿,眸底结的一层寒冰仿佛已有千年。 冯佑思量了几秒,“……一夜情、” 话音还没完全落下,杀气就扑面而来,冯佑立马改口,“cp!未婚夫妻!” 觉察到杀气渐渐退去,冯佑悄悄松了口气,生死关头,出了一头汗。 少爷出的就是一道送命题! 季南夜没出声,沉默的视线落在迟小暮熟睡的脸庞上,他自己没有任何情绪来表明他对冯佑的回答是赞同还是否定。 冯佑如坐针毡,“……到底去哪儿?” “先送她回去,相信她也不愿意跟我回去住。” 季南夜阖上双眸靠在座椅上,唇角悄然勾勒出意味深长的弧度,仿佛他正在等什么…… 冯佑从后视镜里瞄见这一幕,背后升起一股诡异的寒气,吓得他赶紧收回视线,专心致志看路开车。 如果回去住,她要什么时候才能和季南夜再次见面? 对方可是付她二十万佣金让她汇报季南夜的生活日常,那可是二十万啊!况且对方还先打了十万块钱到她账户里,单说已经到账的十万块钱,她就得全力以赴! 迟小暮迷迷糊糊睁眼,揉着有些酸痛的肩坐直身体,“这是去哪儿啊?” “送您回您的住处。”冯佑提醒。 “不行!”迟小暮果断开口,二话不说拽住季南夜胳膊,“你还没有把我妈的遗物还给我!我今天找你就是为了跟你谈这个事儿!我刚刚已经很配合你了,你现在是不是该把我妈妈的遗物还给我?” 季南夜慢悠悠睁眼,暗瞳冷若冰霜,与宴会上温柔体贴的季南夜判若两人,与生俱来的高贵、强势让迟小暮望而生畏。 “别想跟我耍赖!不然我就把你的真面目曝光到网上!” 迟小暮鼓足勇气瞪住季南夜,不就是眼神杀吗?谁怕谁! 修长好看的手松了松领带,连带衬衫最上面的一颗扣子也开了,从一个男人身上同时感受到禁欲和邪魅,丝毫不觉得突兀。 季南夜似笑非笑看着迟小暮,“我可没说你做了我的女伴,我就把你妈妈的遗物还给你。想曝光我的真面目,你尽管试试,我相信你会收到我的律师通知。” 呵呵、内心有一句mmp,她很想讲出来! 迟小暮咬牙挺住,尽量好脾气开口,“你这种人不去做影帝真的很可惜!” “如果你做演员,肯定是影后。”季南夜皮笑肉不笑,突然想起什么事,他伸手指着自己的脸,“看见这个红印没?医药费、护理费、保养费,不多不少,总共三万。” 靠! 你怎么不去抢?! “关我什么事?!”迟小暮对自己的‘恶行’已经毫无印象。 第58章 三万减多少等于29750? 接下来的一分钟里,迟小暮在怀疑人生,准确来说是看着季南夜手机里的照片怀疑人生。 “确定不是你p的?” 她那会儿是哪儿来的匪气去揪季南夜的脸? 喝酒壮了胆? 还是周围太黑,所以敢对季南夜下手? 季南夜关掉手机揣进兜里,冰冷邪肆的眼神飞快掠过迟小暮,清冷的声线听不出任何情绪,“你觉得你有什么资格让我p出一张图来讹你钱?” 迟小暮笑得跟朵花儿似的,“原来季少爷也知道自己是在讹我钱啊!” 季南夜mmp,没事儿就讹她,真当她好欺负是不是? “三万,不讲价,什么时候赔偿?”季南夜阖眸靠在座椅上,别以为他看不出迟小暮的内心戏,这女人肯定又在心里骂她。 “您之前睡了我都还没给我赔偿,既然如此,就抵了吧。”迟小暮大大方方道,上次她被下了药,导致她莫名其妙和季南夜度过一夜春宵,没想到醒来之后是她吃亏,季南夜竟然问她要赔偿。 这男人忒不要脸了! “你得补我29750块钱。”季南夜沉声。 29750? 噗嗤—— 迟小暮立马瞪住冯佑,“笑什么?” 冯佑小心翼翼瞥了一眼季南夜,轻声道:“少爷的意思是说三万块钱高于给迟小姐您的补偿,所以迟小姐您还得找补少爷29750块钱。” 如果找补29750,那就是说她那一晚只值…… 冯佑竭力憋住爆笑的冲动看着前面的路。 迟小暮微微眯眼开始活动手腕,“器不大活又烂,季少爷那晚顶多也就二毛五!”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猛地一个急转弯,季南夜蓦然睁眼,冯佑惊出一身冷汗,赶紧盯着前面的路好好开车。 “松手!” 迟小暮咂咂嘴,“不就是抓一下你的衬衫吗?至于脸色这么黑?” 如果不是她刚刚反应快抓住季南夜衬衫,自己肯定会被甩去砸在车窗上。 “前面停车。”季南夜开口,完全没给迟小暮好脸色。 冯佑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少爷该不是要让迟小姐在前面下车吧? 果不其然…… “立马下车。” “你还没把我妈的遗物还给我,我不下车!”迟小暮紧紧抱住季南夜手臂,死不撒手的架势。 再加上她还要为顾客汇报季南夜的生活日常,更不能撒手,当然这话不可能告诉季南夜。 如果让季南夜知道她是为了客人来接近她,肯定会把她大卸八块。 季南夜垂眸,“我会让人把你妈妈的遗物送到你住的地方,可以放手了?” “真的?”迟小暮欣喜。 “不骗你。”薄唇微抿,唇角微扬,季南夜的声音格外温柔,就像是在哄小孩子,“可以放手了?” “如果我说不行,你会怎么办?” 就算是拿回了妈妈的遗物,她也不能放手,因为还有工作傍身。 迟小暮仰着脑袋,很紧张地凝视季南夜。 凄厉的冷风自耳畔呼啸而过,一万匹艹|尼|玛在迟小暮心里奔腾,带着恨意目送绝尘而去的劳斯莱斯银魅。 第59章 不骗你,骗谁 季南夜,艹你大爷的!竟然拽着她的衣领强行扔她下车,根本没有一点绅士风度。这种男人怎么会招女人喜欢?喜欢季南夜的女人多半都是被他那副皮囊给迷惑了。 “少爷您对迟小姐是不是有点太狠了?” 迟小暮被扔下车的那一刻。冯佑是很心疼的,不过仔细一想,还不都是迟小姐自己作的? 说什么不好,偏偏说少爷器不大活又烂,别说少爷了,是个男人听见这话都会不高兴。 “回宅院。” 少爷当真是人狠话不多,冯佑心疼迟小暮三秒钟。 ———— “您的快递,请签收。” “你们公司晚上还送快递?”贺深心里虽然疑惑,但还是在单子上签下了自己大名。 快递员笑笑没回答,“祝您生活愉快!” 很贴心地把门关上。 贺深抱着一个有些沉的大箱子放在客厅茶几上,打量几秒后果断决定拆开。 “你刚刚在跟谁说话?” 迟小暮刚洗完澡出来,头发还是湿漉漉的,一边拿毛巾擦头发,一边靠近箱子。 “快递员,人家大晚上还送快递,真敬业。” 他还是第一次看见快递员在晚上送快递。 难道说现在快递员的上下班时间整改了? “你又买什么东西了?” 迟小暮赶紧摇头,“我已经剁手好一段时间了,不是我买的。” 贺深皱眉,赶紧拿过水果刀开了箱。 “别动!” 他被吓得一颤,水果刀差点直接砸迟小暮脸上。 “人吓人吓死人,知不知道?” 迟小暮的注意力全在箱子里的木盒上,根本没理会贺深在说什么。 眼前的物件确确实实就是她从迟家抱走的木盒。 “季南夜把妈妈的遗物还给我了。” 欣喜到声音在发颤。 贺深皱眉,“你确定?” “确定以及肯定。”迟小暮伸手轻轻摩挲木盒边缘,妈妈的遗物终于回到她手里了。 “不打开看看?”贺深倒是觉得季南夜不可能这么轻易就把迟小暮妈妈的遗物归还。 怀揣着一颗忐忑而又激动的心打开木盒盖子,结果…… 空空如也! 贺深忍俊不禁,右手握拳放在嘴边掩住上扬的弧度。 迟小暮笑容渐渐消失,眉头紧锁到无法舒展,这木盒里是本来就没有东西,还是里面的东西被季南夜拿出来了? “角落的缝里好像夹了一张纸条。”贺深眼尖地注意到木盒右下的那个角有东西。 一张褐色的纸被折得很小塞进缝里,打开之后有这么几个大字:不骗你,骗谁 迟小暮攥紧纸条,眼神里的愤怒已经积累到极致。 季南夜你可真够本事的! ………… “少爷您有没有觉得今晚很冷?”冯佑不自在地搓了搓双臂。 “冷就多穿点。” 季南夜正在看望笼子里的阿皮,经过兽医的诊治,阿皮身上的鞭伤已经好很多,只不过现在的阿皮变得格外怕人。旁人一旦靠近,阿皮就会狂叫或撕咬,根本无法靠近喂养,无奈之下才将阿皮关进笼子。 “少爷您真要养这只狗?” “难不成我要把它杀了炖火锅?” 季南夜反问冯佑。 第60章 好,我答应陪你睡一晚 “少爷,迟小姐在客厅等您。” 林嫂一通电话打到季南夜手机上。 季南夜很平静地“嗯”了一声。 冯佑站得近,把林嫂在电话里说的话听得一清二楚,“木盒里本来就没东西,迟小姐多半以为是少爷您把里面的东西给拿出来了。” 再加上还塞了一张带有挑衅的字条,迟小姐不杀过来才怪。 “好好照顾它。” 季南夜抽身离开,独留冯佑守着阿皮。 笼子里的阿皮正用警惕的眼神死盯冯佑,只要笼子一开,它绝对扑在冯佑身上。 冯佑扔了几块狗饼干到笼子里,“不伤害你,快吃吧。” 阿皮吃的很少,碗里还有三分之二的狗粮没有吃,体型消瘦,显得脑袋很大。 冯佑叹了口气,“我去外屋,你赶紧吃些吧,这里没人会伤害你。” 搞不懂迟建为什么要把气撒在一只狗身上。 更何况阿皮还是迟巡最疼爱的狗,迟建难道就不怕迟巡恨他? 脚步声渐渐没有,阿皮这才放下警惕,有神的眼睛瞬间变得黯淡无光,趴在笼子里了无生机,再好吃的狗饼干对它来说也没有食欲。 ………… “季少爷晚好。” 迟小暮很淑女地坐在沙发上,手里原本端了一杯咖啡,瞧见季南夜来了,放下咖啡,双手交叠放在腿上。 “来还钱的?”季南夜开门见山。 表情瞬间崩坏,迟小暮特想把热咖啡泼他脸上,让这混蛋好好清醒。 “对于季少爷归还的物件,我想和季少爷详谈。”迟小暮尽量保持微笑。 “我去备夜宵。” 林嫂礼貌欠身,加快步伐离开了客厅。 “我要杀了你!赶紧把我妈的遗物还给我!” 迟小暮如狼似虎扑在季南夜身上,双手攥着他的领口,恶狠狠的眼神像是要把季南夜生吞活剥。 季南夜不动声色拨开她的手,一只手将她两只手控制在头顶,一条腿压制住她的两条腿,局势瞬间转变。 “打是亲骂是爱,你对我又打又骂说明什么?” 迟小暮咬牙挣扎,却发现动弹不了分毫,“说明我很讨厌你!” “口是心非。” 季南夜低沉的笑声窜进迟小暮耳朵,心尖一颤,她才发现这混蛋的声音堪比当今最火的配音男演员。 “陪我睡一晚,我就把东西还给你。” 迟小暮握紧拳头,“真的?” 妈妈在她五岁生日的时候就去世,她和妈妈的回忆并不多,仅仅只有五年,得知妈妈还有遗物,对她来说就是妈妈还可以陪在自己身边。 只要能拿回妈妈的遗物,她什么都会做。 “如若骗你,天打雷劈。”季南夜已经松手,眼睛里的情绪难以捉摸。 “好,我答应陪你睡一晚。” 反正都已经睡过了,再睡一次也不吃亏,对方怎么说也是昭川市顶级豪门阔少季南夜。 季南夜捏住迟小暮下颚,冷漠道:“不觉得你自己很卑微很下贱么?” “明明是你要我陪睡!”迟小暮怒道。 “迟建当初给你木盒,肯定也给你条件了,你当时答应了?”季南夜冷声道,手上的力不断加重。 第61章 天荒地老 迟建的条件是让她嫁给张志岸,她当时直接踹了迟建一脚,抢了木盒就跑。 在迟建面前的剽悍根本没法儿用到季南夜身上,得罪季南夜,谁敢护着她? “回答我!”眼睛里迸发出不耐烦的戾气,季南夜恼怒迟小暮走神。 “季少爷和张志岸相比,是个有脑子的人都知道选季少爷,既然季少爷要我陪睡一晚才肯把东西还给我,那我就只好答应季少爷的要求喽。”红唇莞尔,迟小暮妩媚开口,两只手意味深长地叠加到季南夜手背上,微凉的指尖在季南夜手背上慢慢摩挲,“季少爷说我卑微也好、下贱也罢,只要能拿回我的东西,我什么都愿意做。” 呲啦一声。 迟小暮单薄的上衣被撕裂,凉风席卷裸露在外的肌肤,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季南夜你疯了是不是?!” 猛地推开季南夜,迟小暮用最快的速度遮掩身上裸露的肌肤。 这厮怎么一声不吭就动手? 季南夜薄唇紧抿,脸色阴沉,直接拽住她的一只手腕,冷声道:“不是说什么都愿意做吗?现在一副被强|暴的样子又算什么?如果现在站在你面前的人是尉迟凌,你还会这么反感?” “我突然把你衣服撕裂,你会不会高兴?如果现在是尉迟凌站在我面前,我绝不反感!尉迟凌不知道比你好了多少倍!”迟小暮火冒三丈,季南夜就是个阴晴不定的疯子。 “再说一遍!” 整个客厅的氛围变得压抑窒息,附近的佣人都不敢往里瞧一眼,一个个装作看不见听不见。 少爷大四那年,性情突变,连带宅院也变得不明朗,大家做事战战兢兢,生怕让少爷有一点儿不高兴。 “手腕快被你捏断了!”迟小暮咬牙瞪着季南夜。 她绝对要上网写帖子控诉季南夜的真面目! 她要让那些喜欢季南夜的男人女人都反感季南夜! “有本事再给我说一遍!” 季南夜将迟小暮拉进自己怀里,另一只手紧扣在她的腰上,攥住她手腕的力道悄悄松了不少。 两个人的呼吸纠缠在一起,大眼瞪小眼。 迟小暮用另一只手拧住季南夜耳朵,扯开嗓门儿大喊,“我说——尉迟凌——比你好——太多倍!你才二十六岁——就听不清——老了咋办?!” “迟小暮!” 季南夜震怒,这女人真的是很野,不仅骂他揪他脸,还敢拧他耳朵。 他当初真的是瞎了眼才会瞧上她这样的女人。 “季南夜!” 迟小暮同样震怒,这男人准备什么时候松开她的手? 不知道她在上辈子造了多大的孽,她才会在这一世和季南夜扯上关系。 “夜宵好了。” 林嫂已经端着托盘在外面等候了好一会儿,见局面僵持,不得已走进客厅。 迟小暮赶忙敛了怒气,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微笑,“季少爷准备握着我的手到什么时候?” “天荒地老。” 季南夜松手,直接将迟小暮扔在沙发上,顺带把自己的外套砸过去盖在她身上。 第62章 正好一对 “少爷,大事不好了!阿皮突然口吐白沫,冯助理已经带着阿皮前往兽医院。”一名佣人从宁园气喘吁吁跑过来,额间是细细密密的汗珠。 “赶紧去看看!”迟小暮心里一咯噔,赶紧下了沙发穿好鞋,搭在身上的外套滑落,大好春光乍现。 佣人赶紧垂首,没看见没看见,他什么都没看见。 林嫂快步到自己房间拿了一件衬衫,“还望迟小姐不要嫌弃。” “谢谢林嫂。” 迟小暮以最快的速度冲进洗手间换好衬衫。 “赶紧走啊!” 见季南夜对她发愣,迟小暮伸手往季南夜脑门儿拍了一下。 …… “害怕迟巡找你麻烦?”前往兽医院的路上,季南夜问道。 迟小暮叹了口气,“怎么说我也算是看着阿皮长大的,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迟巡这几天没少给她发消息,各种威胁她一定要照顾好阿皮,如若阿皮有事,迟巡说了绝对不会放过她。 迟巡的威胁,她没放在心上。 迟巡对阿皮的在意,她倒是挺欣赏的。 迟家有良心的人怕是也就迟巡自己了。 “叹气更像老太婆。”等绿灯的空档,季南夜调侃迟小暮。 迟小暮一记眼刀飞过去,“你还老大爷呢!” “正好一对。” 只看见季南夜的嘴在动,却听不见他在说什么。 迟小暮皱眉凑近,“你就不能说得大声一点?你刚刚说什么了?” 季南夜腾出一只手揉了揉迟小暮凑过来的脑袋,“说你老!” 特意提高了声音分贝。 迟小暮赶紧捂住耳朵,“我又不聋,突然这么大声干嘛?” “你刚刚就是这么对我的,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绿灯,车启动。 季南夜目光落在前方道路上,余光有意无意瞥向迟小暮。 迟小暮正在专心致志整理自己凌乱的发型,小气鬼季南夜,竟然记仇,一点都不大度。 行人匆匆,路灯的光芒为冷清夜晚平添暖意,昏黄灯光透过车窗映照在她的脸庞,柔和美好。 季南夜薄唇微启,“真好。” …… 阿皮已经陷入昏迷,兽医正在为其诊治。 冯佑在外面焦急等待,徘徊不定。 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冯佑站定,凝视…… 瞳孔逐渐放大…… “阿皮怎么样了?”迟小暮还没发现冯佑的不对劲。 冯佑木愣开口,“等会儿才能知道结果。” 这花花绿绿是怎么回事? 迟小姐的品味有点独特。 路过的宠物护士忍俊不禁,远看以为是上了年纪的妇人,近看才发觉人家跟自己的年龄差不多。 迟小暮茫然,大家看她的眼神好像有点怪。 “晚上冷,穿上。”季南夜把自己外套搭在迟小暮身上,尽量抑制上扬的嘴角。 一转身,发现对面的玻璃可以清晰照出她现在的形象。 迟小暮算是知道大家看她的眼神为什么那么怪了。 衬衫花花绿绿,很显老,再加上她的头发还有些凌乱,远看真的——很老。 “都是拜你所赐!” 季南夜哭笑不得,“很复古,好看。” 第63章 白为人,夜为兽 迟小暮果断把外套还给季南夜,“既然你说好看,那就多看看,反正我心理也挺强大的,不在乎别人眼光。” 敢情给她披外套不是为了让她保暖,是为了让她遮丑,不对、应该是遮老。 冯佑不自然地轻咳一声,赶紧别开视线。 “如果不是你手欠把我衣服撕裂,我会这样?季少爷,咱们这笔账该怎么算?”迟小暮一边活动手腕一边靠近季南夜,眼神里的威胁不言而喻。 “你拧我耳朵,该怎么算?”季南夜把外套搭在臂弯里,长腿往前一跨,两个人的距离瞬间拉近。 恨得牙痒痒,你却没法儿揍对方一顿,这种感觉真的很磨人。 迟小暮乖乖闭嘴坐在椅子上,在心里咒骂了季南夜千百遍。 “我去洗手间。” 拐了一个角才发现这家兽医院大得吓人,她也没看见洗手间的标识。 过道里很安静,再加上已经是大晚上,几乎看不见什么人走动。 前面一个房间的门开了,有个身穿格子衫休闲裤的男生从里面出来,刚好是背对迟小暮。 “小哥哥留步,请问你知不知道洗手间在哪儿?”迟小暮欣喜搭讪。 “前面左拐。”何廉言微微一笑回身,眉心下意识皱了一下。 笑容渐渐凝固,怎么这么巧? 迟小暮规规矩矩站好,“何医生晚上好。” “鞭伤好了?”何廉言单手插在裤兜里,信步靠近迟小暮。 迟小暮下意识往后退,仿佛何廉言就是吃人的猛兽,谁叫对方上次看出了她的‘皮’,她到现在还记得何廉言当时的严肃。 “好得差不多了,谢何医生关心。”退到靠墙,迟小暮尬笑开口,“何医生白天是为人民服务的医生,晚上是为动物服务的兽医,白为人夜为兽,为何医生点赞!”竖起两个大拇指。 话一出口就后悔了,她这说的都是什么东西? 何廉言也觉得这话听起来很怪,尤其是那句‘白天为人夜为兽’,有点衣冠禽兽的感觉。 “你误会了,我的宠物受伤在这儿静养,我是来看它的。” “口不择言,何医生莫怪。”迟小暮笑得跟二傻子似的。 何廉言都没穿白大褂,她是哪儿来的自信认为他是这家医院的兽医?真特么脑子瓦特。 “不是要去厕所吗?赶紧。”何廉言友情提示。 迟小暮挥挥手,“拜拜啦~” “大婶小心点,别被台阶绊倒。” 啥叫无形间的报复,何廉言现在做的就是。 一个趔趄,迟小暮被自己的脚给绊了一下,强颜欢笑走进洗手间。 瞅着镜子里的自己,越来越不顺眼,nnd,都是拜季南夜所赐。 …… 出洗手间的路上被两个小姐姐从背后招呼。 “大婶儿您小心点,地面刚刚拖过,有些滑。” “大婶儿您走慢点,小心摔倒。” 迟小暮懒得回头解释,一个劲儿加快脚步走向季南夜,二话不说把他臂弯里的外套拿来穿在身上。 “狗狗状况很不乐观,请问你们是狗狗本来的主人吗?” 阿皮被注射麻药昏睡了过去,医生询问他们三个人。 第64章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医生说阿皮很想念主人,到了茶饭不思、身体极速垮掉的地步,希望能够尽快联系阿皮的主人来看望阿皮。 “希望迟巡来吗?”季南夜垂眸凝视。 一旦让迟巡看见阿皮的现状,迟巡肯定会责怪她照顾不周,还不知道会说出多少难听的话。 迟小暮深思几秒,一本正经道:“阿皮被你带回宁园照看,要怪也是怪你,不过我相信迟巡也不敢怪你,所以你就把阿皮的事全部揽到自己肩上,如何?” 眉梢微挑,季南夜有条不紊开口,“当初是你自己从迟建那儿把阿皮要来养着,关我什么事?我只是帮你喂养了几天而已,说到这个,你还没付阿皮的住宿费和伙食费,以及人工看护费。” 少爷这么坑迟小姐真的好吗?冯佑心里的叹息是一声接一声。 又是钱! 季南夜就是个钱串子! 这厮最不缺的就是钱,偏偏总是在她面前提钱。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迟巡要打要骂,我自己受着!” 相信迟巡打不过她,也骂不过她。 再说阿皮之所以会有现在,还不都怪迟巡把阿皮牵出来吓她,当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如果她当时不把阿皮要过来养着,还不知道迟建会命人把阿皮送哪儿去,说不定现在已经被做成了狗肉火锅。 ………… 翌日,中午。 “阿皮!” 刚到过道里,迟巡就开始大喊,他已经有好几天没看见阿皮,几乎每晚做梦都会梦到阿皮,醒来之后,心里很空。 不少房间的狗狗都在发出叫声回应迟巡。 宠物护士正在照看病殃殃的阿皮,岂料阿皮一下站了起来,黯淡的双眼迸发出光亮。 阿皮是一种纯种狼狗,叫起来是很有震慑力的。 “汪!汪!汪!” 宠物护士被吓得赶紧后退,阿皮的唾沫星子都溅到了她的脸上。 “阿皮!” “汪!” 迟巡抵达门口,一人一狗四目相对,阿皮欢喜地叫个不停。 宠物护士伸手抹了一下的唾沫星子,赶紧出了房间。 “阿皮,对不起……是我没用,是我没法保护好你。”迟巡把手伸进笼子里,轻轻抚摸阿皮脑袋。 阿皮舒服地叫了几声,很享受地趴在笼子里,黝黑的眼珠里有湿润在流动。 儿时,是阿皮保护他;长大后,也是阿皮保护他。 可他好像从未为阿皮做过什么事。 迟巡觉得自己的心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使劲抓住,窒息、难受、痛苦。 主人的眼泪一颗接一颗砸在地上,阿皮把一只前爪伸出去轻轻触碰阿皮衣服,像是在安慰他不要哭了。 “对不起……”迟巡的声线在发颤,他的手不断来回抚摸阿皮的毛皮。 挺感人的……收回视线,迟小暮靠墙仰头深吸一口气,尽管眼泪被憋了回去,但眼眶还是红的。 昨晚她把阿皮的情况发短信告知了迟巡,迟巡今天本来是要上课的,但他回复说在午休的时候一定会过来看望阿皮。 果真赶来了。 要是让迟建知道迟巡趁午休时间离校看望阿皮,迟建应该恨不得立马解决阿皮。 第65章 智商成谜,勾三搭四? “大婶,给。” 清冷的声线里夹杂着浅浅笑意,何廉言正递着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天蓝色方巾站在她旁边,白衬衫黑西裤,比昨晚的格子衫休闲裤man了不少。 “我今天穿得很正常,能不能换个称呼?比如小姐姐。”迟小暮没有接他手里的方巾,自己拿出纸巾草草擦拭。 何廉言唇角微扬,“叫你一声小姐姐,我有什么好处?” “叫我一声大婶,你又有什么好处?”迟小暮反问。 “能让我高兴。”何廉言脱口而出,眼眸微弯,笑意溢出。 此话竟让她无言以对! 迟小暮咂咂嘴,“何医生今天不用上班?” “午休换班,我趁着休息时间过来看看橘子、” “迟小暮!” 何廉言的话音还没落下,就被突如其来的怒吼声给打断了。 迟小暮无奈耸肩,伸手捂住两只耳朵,“这里是医院,能不能不要大吼大叫?” 迟纤纤穿着校服匆匆赶来,空气刘海早就被吹成了中分。 走近一看发现何廉言也在,迟纤纤慌忙伸手拨弄刘海,“廉言哥哥怎么和我姐在一起?” 刚才的怒吼宛如就是一场幻觉,这一刻的迟纤纤温柔可人、乖巧微笑。 迟小暮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变脸可真够快的,不去学川剧变脸真是可惜了。 “你怎么会来宠物医院?”何廉言反问道。 “听阿巡的班主任说阿巡请了午休的假出来,我担心阿巡出事,所以也请假跟了过来。”迟纤纤有些紧张地攥着衣角边缘,目光却是不偏不倚地落在何廉言脸上。 廉言哥哥真是越看越好看! “哟!迟家二小姐不是喜欢季少爷吗?怎么又看上何医生了?” 迟小暮步子一跨,直接横挡在何廉言和迟纤纤中间,双手叉腰,一副‘老娘的男人,你敢动一下试试’的架势。 阴阳怪气的语调气得迟纤纤想冲上去掐死迟小暮。 迟纤纤握紧拳头深呼吸,尽力保持乖巧微笑,“大庭广众的,姐你能不能收敛一点?外界都传你智商成谜,要是再加一条勾三搭四可就不好了。” 意味深长的眼神环顾四周,注意到有人走过来,迟纤纤说话的分贝下意识升高。 “网上都已经炸开锅了,姐你还不知道吗?” “张口闭口叫我姐,确定你的良心不会痛?”迟小暮冷冷一笑,犀利的眸光如同淬了毒的刀子直逼迟纤纤。 迟纤纤这好妹妹的模样装得还挺像那么一回事儿的。 “你和季南夜登上了微博热搜榜第一。”何廉言将手机屏幕面向迟小暮,有点像是他用一只手把迟小暮圈在了自己怀里。 迟纤纤咬着后槽牙,“廉言哥哥!” 何廉言抬头,神情清冷,“迟巡就在你后面的房间里。” “廉言哥哥,我姐是季少爷的女人,你不能和她走太近。”有些话实在憋不住了,迟纤纤脱口而出,希望能够点醒何廉言。 “哟哟哟,之前不是还叫南夜哥哥吗?怎么现在改口叫季少爷了?知道自己没戏,所以放弃了?对于何医生,我相信你以后肯定也会改口的。”迟小暮得意微笑,不着痕迹和何廉言拉开了距离。 第66章 生动形象,简单易懂 何廉言眉心微蹙,清澈的眸子里飞快闪过一抹不悦。 “教育我之前,姐你还是好好教育你自己吧。”迟纤纤皮笑肉不笑。 迟小暮这不公不母的头猪到底是哪儿来的魅力去勾搭上季南夜,而且连廉言哥哥都惨遭迟小暮毒手,还有尉迟凌也没逃过一劫,迟小暮专挑有钱有颜的男人勾搭,真是水性杨花的恶心女人。 “说我之前,还是先管好你自己的花痴眼和花痴心吧。见到好看男的就叫哥哥,见到好看男的就恨不得占为己有,妹儿啊,这是不行滴,鲜花太多,就你一坨牛粪是滋养不过来的。”迟小暮苦口婆心,时而摇头,时而晃脑。 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啊。 “姐你怎么能说我是牛粪?”迟纤纤委屈脸,眼泪在眶边打转,“怎么说我们也是同父异母的姐妹,姐你能不能有一次对我口下留情?” 不少人围过来看这出闹剧,不明真相的人听见迟纤纤苦兮兮的话,二话不说站在迟纤纤一边,再加上他们从网上知道迟家大小姐智商成谜,更是笃定了站在迟纤纤这边。 “姐你就听听我的话好不好?不要让外人看你笑话。”迟纤纤趁热打铁,硬是挤出了几滴眼泪。 围观群众很心疼迟纤纤,这是一个好妹妹啊,甚至有人贴心递出了一包纸巾。 相比之下,迟小暮这个做姐姐的很没良心。 迟小暮戏谑道:“我正在听你说的话啊。” 迟纤纤咬紧后槽牙,迟小暮是不是脑残?她想让迟小暮离廉言哥哥远点,不要玷污了廉言哥哥,迟小暮理解到哪儿去了? “俗话说家丑不可外扬,我的好妹妹却在大庭广众之下流泪指责亲姐,大家觉得这说明了什么?” 迟小暮抑扬顿挫,很完美的调动了围观者的思绪。 大家口中念念有词,各种声音都有。 “说明我妹妹年纪尚小不懂事,对很多事都理解不到位。就比如我刚刚说她是牛粪,这不是贬义,是褒义!我希望她能像牛粪一样有担当,无私奉献自己,无私成全别人,这个比喻有点糙,但很形象地阐述了做人的道理,大家难道不觉得吗?” 好像……还挺有道理的,大家心里不约而同冒出这个声音。 迟纤纤快气炸了,谁会把一个人比作牛粪,然后去阐述做人的道理? 迟小暮完全就是在胡说八道! “我觉得挺不错,生动形象,简单易懂。” 不疾不徐的声音犹如一桶冰水当头浇下,迟纤纤全身僵硬,廉言哥哥竟然赞同迟小暮的荒谬之词…… 何廉言单手插在裤兜里,一手搭在迟小暮肩头,“大家不要被网上的言辞所误导,迟家大小姐智商正常,她刚刚并不是在刁难自己妹妹,只是换了一种教育方式教育自己妹妹。” 迟小暮嘿嘿一笑,“感谢何医生为我证明清白!” 今天的微博热搜榜第一名是:豪门阔少季南夜携女伴登场 微博热搜榜第二名是:迟家大小姐智商成谜 热搜榜第三名则是:尉迟凌不甘落后觅得良人 怕是又得多一条“男子为迟家大小姐证其清白”。 第67章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姐你别把我今天请假离校的事告诉爸妈。”迟巡红着眼睛从房间里走出来,声音很沙哑。 要是让爸知道他午休时间请假离校,肯定会对他进行教育,要是爸再知道他请假离校是为了看望阿皮,肯定会让阿皮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迟纤纤把揣在兜里的纸巾递了过去,“午饭的时候,荣婶来学校给我们送外套,我拿着外套到你班上才知道你请假了,你的班主任说你去了宠物医院。阿皮在这里是吗?” “嗯,阿皮病得很厉害,所以我才会特意请假过来看看它。”迟巡哽咽,心里一阵无法抑制的抽痛。 迟纤纤拍拍迟巡的肩,以示安慰。 倏地,迟纤纤凌厉讽刺的眼神扫向迟小暮,“姐把阿皮要走去养着,结果养成现在这样,确定不是在蓄意报复?” 不得不说她很佩服迟纤纤的口才,各种胡说八道信口拈来,说段子的人应该都没迟纤纤这么溜。 “如果我要报复,会直接把阿皮杀了炖狗肉火锅,然后再把骨头给你们寄过去。” 伤害一只动物去报复别人,这个点很蠢,既然要报复一个人,就得从人身上着手。 人有命,动物也有命,你害死动物一条命,老天爷迟早有一天会把报应降在你身上。 “友情提醒一句,你叫的一声姐真的很难听,请你从下一句话开始别再叫了。” 迟小暮双手合十,做了一个拜托的姿势,笑容灿烂得跟朵刚绽放的花儿似的。 迟纤纤气到头顶冒烟,咬紧后槽牙保持微笑,如果不是廉言哥哥在场,她才不会叫迟小暮一声姐。 “时间差不多了,赶紧回校。”何廉言垂眸扫过腕上的表盘,清冷声线里夹杂着无法抗拒的强势。 迟巡几次张口,但都没把想说的说出口,直到他被迟纤纤拉着往外走,他才急急忙忙道:“请你一定要照顾好阿皮,我还会来看它的!” 迟纤纤秀眉紧蹙,阿巡怎么能拜托迟小暮帮忙?迟小暮不折腾阿皮才怪。 ———— 今天登陆微博的部分用户发现一个很怪异的现象,一条热搜登上热搜榜不到三分钟就消失了,只有极少数的人手快截了图。 消失的热搜名叫‘某男子为迟家大小姐证其清白’,点开有配图,而且还是高清大图。 手持截图的人为此发了微博,还@微博官微求证是怎么回事。 官微在评论区里的回答是: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ㄒoㄒ)\/~~ 会议室里低气压,每个人的头顶宛如悬了一把刀,一众人连大气儿都不敢出一下,各自打着十二万分的精神检查自己准备的资料。 会议已经持续了两个小时,大家紧绷的那根弦也是越绷越紧。 季少爷指出了五份资料存在的bug,气场强大,毫不留情,这让接下来要汇报的人有点生不如死。 季南夜修长的手指不紧不慢叩响桌面,就像是处死前的倒计时,大家正襟危坐,实际已经汗流浃背,会议室里的空气越来越稀薄,几近窒息…… 第68章 罚薪 冯佑艰难地呼吸了几口空气,微微佝着腰靠近,很小心翼翼地唤了一声,“少爷……” 季南夜薄唇紧抿,冷如霜的视线扫过在座的诸位高层领导,暗眸冰冷邪戾,眸底翻涌着外人无法窥探的情绪。 在座的所有人犹如芒刺在背,连斜视一秒的勇气都没有。 季少爷虽然已经就任了季氏财团的首席执行官,但每一次开会最多半小时,季少爷行事效率较高,短时间里就可以找到问题根源,迅速提出解决方案。 哪像今天,今天的会议竟然持续了两个小时。 他们是不是在做梦? 两个小时,都够他们开四场会议了。 “少爷、”冯佑以为季南夜没听见,又唤了一声,不是为自己,是为大家。 会议室里的大家深受煎熬,也就只有他这个做助理的能够挺身而出。 “罚薪一月。” 四个字掷地有声。 冯佑毫无反驳之力,挺直腰背站在边上,心里却在滴血。 一个月的工资就这么没了……今天是一号,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 季南夜薄唇轻启,“继续。” 下一位高层战战兢兢起身,开始阐述自己手里的资料。 整整三个小时过后,除了季南夜,会议室里的其他人已经虚脱。 “散会。” 宛如皇帝的赦令,一个个终于松了口气。 季南夜单手扣好西装外套扣子,大步流星离开了会议室。 冯佑刚要抬步跟上去。 “冯助理,季少今天是怎么了?整整三个小时的会议,太不像季少的风格。” “是谁惹着季少了?” “是不是咱们公司的合作没谈成?” 冯佑苦笑,他也想知道自己一个月的工资到底是因为什么没有的。 会议开始之前,少爷看了一会儿手机,少爷脸色好像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不对劲的…… “你在哪儿?” “宠物医院。” “跟谁在一起?” “你猜啊~” 季南夜握紧手机,暴戾之气悉数在眉眼间浮现,薄唇紧抿,勃然大怒蓄势待发。 “少爷,您满意的几份报告资料都在这里。”冯佑将叠好的几份资料放在办公桌上。 “罚薪三月!” 铿锵有力,斩钉截铁。 冯佑彻底懵逼,少爷是在对他说话吗? 季南夜面朝偌大的落地窗,视野囊括林林总总的高楼大厦,心里有一团邪火正在熊熊燃烧,即刻便可吞噬眼前的一切。 “把阿皮接回宁园,连带迟小暮!” 电话挂断,手机直接往办公桌上一抛,季南夜心烦意乱地松开领带。 冯佑咋舌,少爷今天的不对劲该不会都是因为迟小姐吧? “想罚薪半年?”季南夜眸光一扫。 冯佑以最快的速度奔出办公室…… “季南夜人呢?” 迟小暮随阿皮一起到了宁园,发现宁园的环境可比庞大的家宅清幽雅致多了。 躺在藤椅上晃悠,迟小暮忍不住闭眼开始享受。 冯佑汗颜,“宁园有宁园的规矩,如果没有少爷的允许,外人不可以随意触碰宁园里的一切东西,还请迟小姐赶紧起来。” 第69章 做女佣两年 “可我现在已经触碰了,后果会怎么样?”迟小暮对着冯佑调皮眨眼,食指有节奏地敲打藤椅扶手,丝毫没有要起身的架势。 冯佑急出一头汗,微微佝着腰好声道:“凡是有人不经少爷同意触碰宁园里的一切,统统被扔出去,趁着少爷还没回来不知道,迟小姐您赶紧起来。” 迟小暮不悦地睨了冯佑一眼,故意阴阳怪气道:“季南夜让你把我和阿皮一起带进宁园,难道是想让我死?” “迟小姐这是说的什么话?”冯佑赶紧伸手擦了擦头上的汗。 少爷怎么会想迟小姐死? 迟小姐还真是语出惊人。 “你说没有季南夜的允许,外人不能触碰宁园里的一切,也就是说我不能呼吸宁园里的空气,不能站在宁园的地上,还不是让我死?”迟小暮躺在藤椅上慢慢晃悠,一本正经表达自己的见解。 冯佑眉头紧皱,细细品味之后,竟然还觉得这话挺有理的。 “如果我的要求真会让人死,为什么你没死?” 藤椅的晃动戛然而止,迟小暮笑意盈盈从藤椅上起身,站得规规矩矩,就跟酒店门口的礼仪小姐似的。 “季少爷好。” 一见到季南夜就跟孙子一样。 迟小暮自己都嫌弃自己。 季南夜瞥了眼藤椅,冷声道:“我允许你碰了?” “没,但我知道您心里是允许我触碰的。”迟小暮笑着比了一个心。 冯佑哑然失笑,轻咳一声退到边上观望。 迟小姐算不算是在撩少爷? “刚刚不是还直呼其名吗?突然变得跟孙子似的,怎么回事?”季南夜顺势躺在藤椅上,上面还有她的余温,唇角微微上扬,阖眸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我哪儿敢直呼您的名字?肯定是您幻听了,冯助理可以作证我刚刚绝对没有直呼您的名字。”迟小暮甩锅冯佑,她现在确实是‘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一是为了拿回木盒里的东西,二是为了完成工作。 冯佑脑门儿上的汗蹭蹭往外冒,诚惶诚恐开口,“……没有。” 声音发颤得厉害,他在赌少爷是在乎迟小姐的,如果在乎,少爷就不会追究…… “再扣半年薪水。” 只可惜,现实总是意料之外的。 犹如当头一棒,冯佑彻底懵逼,他好像看见了星星……笔直的身体开始摇晃,他好像踩在棉花上…… 前面扣了一个月、三个月、现在又再扣半年……总结出来就是他这一年白干。 “看在冯助理对您尽心尽力的份儿上,季少爷能不能少扣点?” 半年的薪水啊,迟小暮心疼到炸裂,她也是没想到冯助理会附和她的话。 季南夜慢慢睁眼,沉声道:“把他的半年薪水算你头上,你留在家宅做女佣。” 惊喜来得太突然! 如果在季家家宅做女佣,她就可以向顾客汇报季南夜的生活日常。 “冯佑的半年薪水加起来,需要你在家宅做女佣两年。”季南夜笑得一脸无害。 “……真的?”迟小暮僵硬扭头,她很希望冯佑说不是。 第70章 领口有个洞 冯佑花了几十秒心算,严肃脸,“准确来说是两年零十五天,少爷特意给迟小姐您减少了十五天。” 那她是不是还得感谢季南夜? 迟小暮僵硬地扯动嘴角,唇瓣张合几次,愣是没发出一个音。 心里蓝廋到爆炸,她现在只想按着季南夜揍一顿。 下单的顾客好像还没有说她要汇报多久,该不会也是几年吧。 “少爷,衣服到了。” 两名女佣推着衣服走进宁园,莫钧站在一旁轻声介绍。 “这些衣服都是严格按照少爷要求订制的,请少爷验收。” “敢情你是季南夜的人啊。”迟小暮忍不住拍了一下莫钧的肩。 莫钧一阵后怕,职业微笑僵硬了半瞬,余光心虚地掠过季南夜。 上次在南里商场,就是这个男人引她和陈七七入圈,结果她也没看见那双什么独一无二的鞋。 “当时不是说要给我看鞋吗?鞋呢?还是说你故意忽悠我过去,就是为了让我和陈七七起争执,再引来一堆人围观,最后给我扣上一个智商成谜的高帽子。” 上次在南里商场真的很奇怪,明明是去看鞋,结果陈七七穿着黑衣、戴着面具在房间里和她厮打,随后门再一开,就出现了一堆人围观。 巧合? 也忒巧了吧。 莫钧微微佝着腰后退一步,迟小暮的手搭了个空。 “请少爷验收。” 迟小暮转身看向那些女装,笑眯眯道:“原来季少爷还有穿女装的癖好,有没有开直播,我去捧个场。” 她对季南夜只有两句话:往死里怼!往死里揍! 该孙子的时候还得孙子。 这些衣服明明就是少爷特意给迟小姐订制的! 为避免再次被扣工资,冯佑乖乖闭嘴,什么叫做祸从口出,他今天算是体会到了。 季南夜坐在藤椅上,审视的眸光在女装上来来回回,“这件还行。” 是一件风格清新文艺的格子吊带裙。 迟小暮已经脑补出季南夜穿上之后开直播跳舞的画面,简直是激情四射。 就在她心里偷着乐呵的时候,莫钧把取下来的裙子递到了她面前,“请迟小姐试穿。” what? 季南夜会好心给她订制衣服? 迟小暮警惕后退,“不用不用,我自己有衣服。” “就你那衣服,穿几年了?”季南夜眼光毒,话也毒。 她为什么就不能对自己好一点,活得精致一点? 活得比糙汉子还糙,也就只有他这个瞎了眼的人才会看得上。 迟小暮打量自己的上衣,她挺喜欢这件的,“也就两年,我觉得挺舒服的。” “如果你这件衣服没有破洞,我还不会说什么,关键是领口那儿已经有一个洞。”季南夜头疼扶额。 洞? 噗嗤、 迟小暮赶紧捂住嘴,她不是故意要笑的,真就是没忍住。 季南夜竟然会以为她领口这儿的洞是她穿破的。 太搞siao! “少爷,那是一个样式,很多知名服装大牌都会在领口处有这样一个设计。”冯佑很小心翼翼地好心提醒,难得有少爷误解的地方,他当然得挺身而出显出自己的本事。 第71章 一套五千,五万 季南夜冷声道:“半年薪水照扣不误。” 他知道今年很流行领口处带有破洞的款式,只是迟小暮衣领那儿的破洞过大,所以他才会误会。 冯佑欲哭无泪,刚才拯救回来的半年薪水又没了。 都怪他自己多嘴! 祸从口出! “如果你很不爽,就在心里使劲骂,别伤了自己。”迟小暮及时阻止冯佑扬起的手,话音还没完全落下。 啪! 冯佑用另一只手掴了自己的脸。 火辣辣的疼,很带感。 迟小暮忍不住呲牙倒吸一口凉气,“你si不si傻?” 心里再不爽也不能伤了自己,做人的基本原则。 “迟小姐,您赶紧去试穿,不用管我。”冯佑避开迟小暮的手,无形之间和迟小暮保持了几米远的距离。 “无功不受禄,我就不试穿了。” 正所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鬼知道季南夜还有什么阴招在后面等着她。 虽然这条裙子很少女很不错,她也很喜欢,但她是有尊严有骨气的好不好? 凭什么别人给,她就得穿! 做人得沉得住气,禁得起诱惑。 “试穿一套给一千,你自己看着办。” 季南夜点燃一支烟,食指和中指夹住烟头,谪仙般的面容隐匿在吞云吐雾里。 迟小暮被呛得咳嗽了几下,赶紧伸手拨开烟雾,虽然几次从季南夜身上闻到烟味儿,但这还是她第一次看见季南夜抽烟。 抽烟都这么禁欲撩人,应该是衣冠禽兽里最高等级的一类。 目测衣架上大约有十来套女装,全部试穿下来得有一万多块钱,换个装就可以赚一万多,有钱人的钱也忒好赚了。 不过她是有尊严有骨气的人,绝对不会屈服在资本家的脚下。 “两千?” “三千?” “四千?” “五千?” “够了!”迟小暮义愤填膺,扬手大喝。 有钱也不能这么乱花,她都替季南夜心疼那些钱。 季南夜眉心微蹙,等着她的下文。 宁园里瞬间寂静,清风拂过都能听见细微声响,待在里屋的阿皮不禁竖起耳朵聆听外面的声音。 “我穿还不行吗?五千够了。”迟小暮笑得一脸猥琐,自己取下三套衣服抱着往里走。 女佣见状赶紧伸手帮忙。 “迟小姐很可爱。”莫钧的职业微笑逐渐崩坏,负在背后的双手死死扣住。 太、 太好笑了! 他还以为迟小姐是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结果是他想多了。 烟雾缭绕,很好地遮掩了上扬的唇角,季南夜眉眼含笑,双瞳里悄然溢出扣人心弦的宠溺。 贪财的女人。 第一套、 第二套、 第三套、 …… 第十套、 从刚开始的兴致勃勃到现在的累死累活,迟小暮只想趴下好好睡一觉。 “我不想再试,我快废了。” 第十套就是刚才季南夜选中的清新文艺格子吊带裙。 “结账,五万。” 即将入账五万! 迟小暮瞬间有了活力,“感谢季少爷!多嘴问一句,季少爷您为什么要给我订制衣服?” “许家小姐身材跟你差不多,你能穿,许家小姐也能穿。”季南夜掐掉烟头,潇洒扔进烟灰缸。 第72章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 敢情她是别的女人的衣架子! 怪不得上次季南夜在生日宴上盯着许凝君看了好一会儿,原来是在打量对方的身材准备订制衣服,想来也对,许氏一族是昭川市赫赫有名的大家族,季家与其结联姻是最好不过的,关键是许家小姐还喜欢季南夜。 “为了许小姐,季少爷可真够用心的。”迟小暮自己都没发现自己的阴阳怪气,她现在只想把身上的这套给脱掉,浑身又痒又麻,难受死了。 “吃醋了?” 季南夜的尾音微微上扬,着实蛊惑人心,微凉的指尖轻轻捏住迟小暮下颚,任由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上,他在不断缩短两个人的距离。 冯佑、莫钧、以及女佣,默契低头,全神贯注看自己脚尖,他们看不见听不到,他们就是空气。 “请问季少爷是哪儿的自信认为我会吃醋?”迟小暮露出一个十分标准的微笑,负手后退。 季南夜是怎么做到如此自恋的? 她怎么可能吃他的醋? 吃一只狗的醋,也不会吃他的醋好不好? 很想对着季南夜狠狠翻几个白眼,奈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翻白眼这茬也就罢了,在心里咒骂他一万字足矣。 季南夜单手撑在后面的柱子上,冷峻的眉眼在顷刻间一片明媚,笑的时候还露出几颗大白牙。 就像是纯真无邪的大男孩。 这是迟小暮的第一感觉,没想到季南夜还有这一面。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我从你的眼神里看见了醋意。”季南夜倾身靠近,迟小暮已经没有退路,除非她想和柱子融为一体。 (柱子内心os:就算你想跟我融为一体,我们也没法成为一体,肉体凡胎别妄想可以穿墙而过。) 可笑! 她怎么会吃季南夜的醋? 迟小暮挺直腰板儿反驳,“我眼睛里现在全是你,难不成季少爷你是醋坛子?” “口是心非,强词夺理。”季南夜伸手捏住迟小暮脸上的肥肉。 迟小暮皱眉,耿直伸手拧住季南夜的一只耳朵,“你才强词夺理!” 卧槽! 他们看到了什么? 少爷竟然被迟小姐拧了耳朵? 无异于在老虎屁股上拔毛,老虎屁股已经是摸不得了,还拔毛~结果何等惨烈,已经是不言而喻。 冯佑和莫钧垂首‘默哀,心疼迟小姐三秒钟,为迟小姐敢于斗争的精神敬佩五秒钟。 季南夜呵斥,“放手!” 这女人还来劲了是不是? 迟小暮呲着牙,“你先放!” 她的脸都快僵了。 “别忘了你要在家宅做女佣两年,你知不知道你现在以下犯上的行为会带来什么后果?”季南夜感觉他的耳朵又热又烫,还很痛,比长冻疮更胜一筹。 “你要是敢对我动用私刑,我就报警!”迟小暮誓死要和黑势力斗争到底。 看谁搞死谁! “友情提示一句,报警没用。”冯佑弱弱地举了一下手,他这次应该没说错话吧。 就算少爷真对迟小姐用了私刑,迟小姐报警引来了警察,警察肯定是站在少爷这一边,谁叫少爷有权有势大过天。 第73章 黑暗的资本主义 “黑暗的资本主义!”迟小暮狠狠拧了一下才松手。 季南夜咬紧咬牙,硬是没有倒吸一口凉气,“两年里没有一分钱工资!” 想要整治迟小暮这种女人,只有用钱! 迟小暮揉着发红的脸,含糊不清道:“我本来就没想过你会给我工资。” 冯助理被扣的半年工资算她头上,所以才有了她要在季家家宅做两年女佣这事。 她根本没有奢望过季南夜会给她工资,反正她自己还有侦探社,照样可以接工作挣钱。 一股无名火窜上心头,季南夜强势命令,“做女佣期间不得做其它任何工作,如果你现在有工作,最好赶紧辞了。” 凭什么不能接其它工作? 简直就是丧尽天良的霸王条款! 他不给她一分钱工资,还不允许她去做其它工作,是想让她喝西北风活活饿死是不是? “季少爷,咱能不能讲点理?”迟小暮耐着性子,要不然她早就扑上去揍季南夜了。 “别忘了你还有求于我,自己看着办。”季南夜转身朝里走,连一个余光也没给迟小暮。 迟小暮撒开腿追上去,张开双臂挡在季南夜前面,谄媚微笑,“有话好好说嘛,我错了还不行吗?刚刚是我不对,我不应该怼您,更不应该拧您耳朵,一切的一切都是我的错,您的气能消了吗?” 委曲求全都是为了生活啊! 首先是为了拿回木盒里原本的东西,其次是为了完成顾客交代的任务。 就说这年头赚钱容易吗? 说多了都是辛酸泪。 “不去演戏真的很可惜。”季南夜单手解开西装外套的扣子,连带衬衫扣子也松了几颗。 “男女授受不亲!”迟小暮警惕后退,不过目光却是一直落在季南夜的锁骨上。 这也忒精致忒好看了吧!她一个女人都有点自愧不如。 好想蹂躏! 被看得有些发怵,季南夜不着痕迹合拢领口,“你做女佣的两年工资照发,如果你在两年期间擅自找其它工作,将罚款十万。” 罚十万? 他怎么不去抢? 如果让季南夜知道她一开始就是带着工作做女佣,会不会想要弄死她? 还是说坦白从宽? “马上把合同列出来,以免迟小姐在以后犯了错不认账。”季南夜对冯佑说道。 迟小暮犹豫再三,支支吾吾道:“我做个假设,如果我在做女佣的两年时间里一直有其它工作傍身,这种情况该怎么处理?” 她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祈祷! 季南夜唇角微勾,“言外之意就是说你现在接了工作,对吗?知道迟小姐名下有一家侦探社,该不是受了某位顾客的嘱托来调查我吧?” “怎么可能……”完全说正确! 迟小暮表面笑呵呵,内心mmp,她也是没想到会这么巧,正愁着要怎么接近季南夜向顾客汇报情况,转眼阴差阳错就成了季家家宅的女佣。 “如果迟小姐的假设成立,迟小姐将给予我终身赔偿。”季南夜眼神示意冯佑把这一条也写进合同里。 第74章 你男朋友? 终身赔偿的言外之意就是她得在季家家宅做一辈子的女佣? 迟小暮彻底凌乱,如果她坦白之后,季南夜能对她从轻处理,那大概比太阳从西边升起的几率还小。 ………… 稀里糊涂成了季家家宅的女佣,林嫂领着迟小暮去换了女佣的衣服,以及带她熟悉家宅环境。 但就是没告诉她每天需要做什么。 是打扫卫生还是做饭洗衣? “迟小姐每天需要做的就是听候少爷吩咐。”林嫂勉强笑了一下,“迟小姐的性子应该多加收敛才是,莫要丢了季家的脸面。少爷在书房里,迟小姐上楼便是。” 成了女佣还被叫迟小姐,说不出的怪异。 迟小暮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叫我小暮就好,林嫂的提醒,小暮谨记在心。”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她并不是生来就张牙舞爪,性子野只是她的保护罩,让别人不敢来招惹她。 只要季南夜不挑衅她,她就绝对会收敛! 否则她会让季南夜的脸丢到珠穆朗玛峰顶。 “叩叩——” 季南夜放下手里的钢笔,转而看着电脑屏幕,全是密密麻麻的文字和数据。 “进来。” 迟小暮规规矩矩走进书房,安安静静站在一边,一声儿都没吭。 她就在旁边随时等候季南夜的吩咐。 书房里安静得吓人,笔尖触碰纸张的沙沙声格外清晰,迟小暮秉着优雅的笑容凝视季南夜,都说认真工作的男人最帅,果真如此。 只不过这厮已经不是单纯用帅就可以形容的。 季南夜第一次感觉到被人看着工作很瘆得慌,草草写完最后一笔,“你可以刷会儿微博。” 太安静的迟小暮,他很不适应。 “啊?” 迟小暮懵逼脸,她是不是幻听了? 季南夜有些心虚地看了她一眼,“允许你刷微博。” 做女佣还可以这么清闲? 迟小暮笑意盈盈,“我不想刷微博,我想玩儿吃鸡。” 如果季南夜能答应她的请求,就说明他还是算大度的。 季南夜实在是受不了迟小暮太安静,于是就允许她可以坐着玩儿吃鸡。 “感恩季少爷。” 迟小暮赶紧掏出耳机戴上,以最快的速度上了线。 申请列表那儿有个叫【南方的冬夜很冷】的人加她,留的备注是:确认过眼神,你是对的人。 哎哟! id很杀马特风。 对方应该是个小哥哥吧? 心下一想,迟小暮赶紧同意了对方的申请,只可惜对方现在没在线,她玩吃鸡有一个很大的原因是为了听别人说话,因为她是个声控。 贺深发来邀请,她应邀组了一个队,发现还有一个人,只不过对方没开语音。 “你不介绍一下?”迟小暮开口。 第三个人的id名叫【呵呵呵呵耶】,是男还是女?不好猜。 该不会是贺深又跟某一个妹纸好上,带着人家玩儿吃鸡? 不对,如果是妹纸,贺深干嘛要邀她? “你男朋友?” 噗—— 贺深刚喝进去的水全喷出来了,三分之二都在手机屏幕上。 第75章 你今天很菜 今天先用旧内容替代。 终身赔偿的言外之意就是她得在季家家宅做一辈子的女佣? 迟小暮彻底凌乱,如果她坦白之后,季南夜能对她从轻处理,那大概比太阳从西边升起的几率还小。 ………… 稀里糊涂成了季家家宅的女佣,林嫂领着迟小暮去换了女佣的衣服,以及带她熟悉家宅环境。 但就是没告诉她每天需要做什么。 是打扫卫生还是做饭洗衣? “迟小姐每天需要做的就是听候少爷吩咐。”林嫂勉强笑了一下,“迟小姐的性子应该多加收敛才是,莫要丢了季家的脸面。少爷在书房里,迟小姐上楼便是。” 成了女佣还被叫迟小姐,说不出的怪异。 迟小暮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叫我小暮就好,林嫂的提醒,小暮谨记在心。”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她并不是生来就张牙舞爪,性子野只是她的保护罩,让别人不敢来招惹她。 只要季南夜不挑衅她,她就绝对会收敛! 否则她会让季南夜的脸丢到珠穆朗玛峰顶。 “叩叩——” 季南夜放下手里的钢笔,转而看着电脑屏幕,全是密密麻麻的文字和数据。 “进来。” 迟小暮规规矩矩走进书房,安安静静站在一边,一声儿都没吭。 她就在旁边随时等候季南夜的吩咐。 书房里安静得吓人,笔尖触碰纸张的沙沙声格外清晰,迟小暮秉着优雅的笑容凝视季南夜,都说认真工作的男人最帅,果真如此。 只不过这厮已经不是单纯用帅就可以形容的。 季南夜第一次感觉到被人看着工作很瘆得慌,草草写完最后一笔,“你可以刷会儿微博。” 太安静的迟小暮,他很不适应。 “啊?” 迟小暮懵逼脸,她是不是幻听了? 季南夜有些心虚地看了她一眼,“允许你刷微博。” 做女佣还可以这么清闲? 迟小暮笑意盈盈,“我不想刷微博,我想玩儿吃鸡。” 如果季南夜能答应她的请求,就说明他还是算大度的。 季南夜实在是受不了迟小暮太安静,于是就允许她可以坐着玩儿吃鸡。 “感恩季少爷。” 迟小暮赶紧掏出耳机戴上,以最快的速度上了线。 申请列表那儿有个叫【南方的冬夜很冷】的人加她,留的备注是:确认过眼神,你是对的人。 哎哟! id很杀马特风。 对方应该是个小哥哥吧? 心下一想,迟小暮赶紧同意了对方的申请,只可惜对方现在没在线,她玩吃鸡有一个很大的原因是为了听别人说话,因为她是个声控。 贺深发来邀请,她应邀组了一个队,发现还有一个人,只不过对方没开语音。 “你不介绍一下?”迟小暮开口。 第三个人的id名叫【呵呵呵呵耶】,是男还是女?不好猜。 该不会是贺深又跟某一个妹纸好上,带着人家玩儿吃鸡? 不对,如果是妹纸,贺深干嘛要邀她? “你男朋友?” 噗—— 贺深刚喝进去的水全喷出来了,三分之二都在手机屏幕上。 第76章 胡说八道 旧内容代替,为了不断更,很抱歉,明天由新内容替换。 “黑暗的资本主义!”迟小暮狠狠拧了一下才松手。 季南夜咬紧牙关,硬是没有倒吸一口凉气,“两年里没有一分钱工资!” 想要整治迟小暮这种女人,只有用钱! 迟小暮揉着发红的脸,含糊不清道:“我本来就没想过你会给我工资。” 冯助理被扣的半年工资算她头上,所以才有了她要在季家家宅做两年女佣这事。 她根本没有奢望过季南夜会给她工资,反正她自己还有侦探社,照样可以接工作挣钱。 一股无名火窜上心头,季南夜强势命令,“做女佣期间不得做其它任何工作,如果你现在有工作,最好赶紧辞了。” 凭什么不能接其它工作? 简直就是丧尽天良的霸王条款! 他不给她一分钱工资,还不允许她去做其它工作,是想让她喝西北风活活饿死是不是? “季少爷,咱能不能讲点理?”迟小暮耐着性子,要不然她早就扑上去揍季南夜了。 “别忘了你还有求于我,自己看着办。”季南夜转身朝里走,连一个余光也没给迟小暮。 迟小暮撒开腿追上去,张开双臂挡在季南夜前面,谄媚微笑,“有话好好说嘛,我错了还不行吗?刚刚是我不对,我不应该怼您,更不应该拧您耳朵,一切的一切都是我的错,您的气能消了吗?” 委曲求全都是为了生活啊! 首先是为了拿回木盒里原本的东西,其次是为了完成顾客交代的任务。 就说这年头赚钱容易吗? 说多了都是辛酸泪。 “不去演戏真的很可惜。”季南夜单手解开西装外套的扣子,连带衬衫扣子也松了几颗。 “男女授受不亲!”迟小暮警惕后退,不过目光却是一直落在季南夜的锁骨上。 这也忒精致忒好看了吧!她一个女人都有点自愧不如。 好想蹂躏! 被看得有些发怵,季南夜不着痕迹合拢领口,“你做女佣的两年工资照发,如果你在两年期间擅自找其它工作,将罚款十万。” 罚十万? 他怎么不去抢? 如果让季南夜知道她一开始就是带着工作做女佣,会不会想要弄死她? 还是说坦白从宽? “马上把合同列出来,以免迟小姐在以后犯了错不认账。”季南夜对冯佑说道。 迟小暮犹豫再三,支支吾吾道:“我做个假设,如果我在做女佣的两年时间里一直有其它工作傍身,这种情况该怎么处理?” 她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祈祷! 季南夜唇角微勾,“言外之意就是说你现在接了工作,对吗?知道迟小姐名下有一家侦探社,该不是受了某位顾客的嘱托来调查我吧?” “怎么可能……”完全说正确! 迟小暮表面笑呵呵,内心mmp,她也是没想到会这么巧,正愁着要怎么接近季南夜向顾客汇报情况,转眼阴差阳错就成了季家家宅的女佣。 “如果迟小姐的假设成立,迟小姐将给予我终身赔偿。”季南夜眼神示意冯佑把这一条也写进合同里。 第77章 阿皮就是一条贱命 迟建握紧木棍走向迟纤纤,“让开!” 摄人心魄的威严不言而喻,迟纤纤心跳加快,迟巡双肩在发颤。 “爸你不要怪阿巡、” 迟纤纤的话还没说完,迟建就把她拉到了一边,一棍子打在迟巡旁边的柜子上。 迟巡被吓得浑身一抖,脸色煞白,眼睛里盛满惶恐,“爸……我错了、” “错在哪儿?” “……”迟巡双手在发颤,紧紧攥住衣角也不能停止颤抖。 他没错,他只是请假去宠物医院看阿皮,有什么错? 迟建沉声道:“错在你太过在乎一只狗!不过是一只狗而已,你看看你为了它都成了什么样?我之所以把阿皮送走,就是希望你不要在一只狗身上浪费太多心思,阿皮就是一条贱命,不值得你付出太多。” “阿皮才不是贱命!它是我朋友!” 怒火在心口翻涌,迟巡红着眼反驳迟建,他不能忍受爸这么说阿皮,就算爸要用竹棍教育他,他也认了。 对阿皮好,他一点都不后悔,他根本没有做错。 凌厉的风扑面而来,迟巡抿嘴闭眼…… “老公!” “爸!” 迟建气到手发抖,竹棍一扔,怒气冲冲上了楼,“谁也不准理他!让他站着好好反省!” 佣人们噤若寒蝉。 迟巡痛到打哆嗦,竹棍打在他的左手臂上,感觉左手已经麻木。 “我这就打电话让廉言哥哥过来给你处理伤口。” 迟纤纤眼眶泛红,泪水在边上打转,爸怎么能下手打阿巡? 都怪迟小暮! 阿巡之所以会遭罪,都是因为迟小暮! 赵榕小心翼翼触碰迟巡的手臂,打在儿身,痛在娘心,这句话真是不假。她哽咽,“你刚刚不应该反驳你爸的,明知你爸在气头上,还说那些话激你爸……” “我没错,爸就是对阿皮有偏见!爱护一只狗有什么错?把狗当做我的朋友又有什么错?人是一条命,狗也是一条命,同样都是命,不分贵贱!” 迟巡心里弥漫着怒火,但又得加以克制。他的眼神里充斥着狠厉,赵榕瞅着吓了一跳,“你这么盯着我作甚?是你爸非要把阿皮送走!你爸是什么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把希望都寄托在你身上,自然是不希望你在别的东西身上分心。” “你和爸还有我姐,不用把希望全部寄托在我身上!”迟巡脱口而出,双手不由自主握成了拳头。 “你姐迟早是要出嫁的,你觉得你爸会在你姐身上寄予多大希望?我和你爸并不是重男轻女,只是你姐注定是别人的,而你永远都是迟家人。相较之下,你觉得你爸该把希望寄托在谁身上?”赵榕耐心解释。 “别跟他废话!不指望他能懂!”迟建站在楼上冷着脸。 迟纤纤揣好手机,温柔道:“廉言哥哥马上就过来。” “他根本不觉得自己犯错,就让他站着,让何廉言不用来了!他什么时候知错,什么时候再给他处理伤口。”迟建撂下狠话。 迟纤纤犯难,她看向赵榕。 赵榕示意她不用听迟建的,迟建正在气头上,说的自然是气话。 第78章 半斤对八两 “少爷,是迟家打来的电话。”林嫂手里握着家庭电话。 季南夜根本没有要去接电话的趋势。 迟小暮这个迟家人也是一点反应都没有,专心致志摘菜。 等把菜备好,就可以做晚饭了。 “小暮在吗?我想跟她说话。”迟建温声开口,他自己出声打破了尴尬的寂静。 闻言,迟小暮赶紧对着林嫂摇头,她不在! 林嫂唇角微掀,“很抱歉,迟小姐不在家宅,如果迟先生想跟迟小姐说话,迟先生直接联系迟小姐就是。 如果迟先生没有别的事,我这边就先挂了。” 什么叫没有别的事? 他打这通电话可是一句正经话都没说上! 迟建喘了几口气,耐着性子道:“我们这边备了好酒好菜,希望季少和小暮能够回家一趟,顺便商量一下婚礼事宜。” 她什么时候说要结婚了? 迟小暮忙不迭放下手里的菜准备冲过去接电话,林嫂快她一步说了句,“少爷和迟小姐会在半小时后抵达迟家。” “我不回去!”迟小暮全身细胞都在抗拒。 明显就是鸿门宴! 今天她在宠物医院怼了迟纤纤,迟纤纤肯定在迟建、赵榕面前告了她的状,迟建召她回去无非是想教育她。 之所以没直接联系她,是因为她把迟建的电话拉进了黑名单,迟建根本不可能联系上她。 “这是少爷的意思。”林嫂的笑容很疏离,她端着迟小暮摘好的菜先出去了。 季南夜的目光还停留在杂志上,“有我给你撑场子,怕什么?” “哟!原来您那叫给我撑场子啊?我还以为您是在展示自己精湛的演技呢!”迟小暮撸起袖子,故意阴阳怪气地说道,“您在给我撑场子之余,无时无刻不在为自己的利益做打算,真棒!” 竖起俩个大拇指,她恨不得把季南夜按墙里去。 从始至终,她就没答应过要嫁给季南夜,偏偏这厮对着迟建一口一个岳父。 杂志唰一下合上。 季南夜修长的两条腿交叠在一起,薄唇轻启,“在下的演技一般般,迟小姐您的演技才配称之为精湛。迟小姐在演戏之余,不忘利用身边人去气自己的敌人,佩服佩服。” 半斤对八两,彼此彼此……吃瓜群众之一的冯佑饶有兴趣地咂着嘴,少爷和迟小姐如果进军娱乐圈,影帝影后这两个头衔简直是手到擒来。 “反正我不回去!破事一堆,懒得跟他们说废话!” 迟小暮已经想象到回迟家的场面,迟家没一个人对她好,回去就是找气受。 “怕了?”季南夜似笑非笑,暗眸里清晰倒映出迟小暮紧皱的眉头。 迟小暮一记眼刀飞过去,“迟家有哪点值得让我怕?” ………… “暂时不要活动这只手臂,少吃辛辣。”何廉言已经为迟巡处理好伤口。 迟巡还是站在原地,时不时看一眼楼上,他要和爸好好谈一下阿皮的事。 “廉言哥哥留下来一起吃晚饭吧。”迟纤纤发羞赧。 “今晚不方便,改日再请何医生吃饭。”迟建从楼上下来了,和蔼可亲,直接略过了迟巡。 第79章 追根究底都怪迟小暮 “我们一家人吃饭,怎么就不方便了?”迟纤纤不解,难得可以光明正大留廉言哥哥在自己家吃饭。 “你姐和季少要过来一起吃晚饭。”迟建好声解释,顺带向何廉言致以抱歉的微笑,“纤纤口无遮拦,何医生勿怪。” 何廉言本来也没打算答应迟纤纤留下来吃晚饭,“没事,我先走了。” “廉言哥哥、” 迟纤纤忍不住唤了一声,何廉言走路带风,一秒的停滞都没有。 迟建唇角边的笑容渐渐消失,“知道错在哪儿了?” 暗自深呼吸平复心底的慌张。 迟巡鼓足勇气,“爸,我想和你谈谈阿皮的事。” 不止迟纤纤和赵榕愣住,就连附近忙活的佣人在听见迟巡的话后都懵了。 老爷正在气头上,怎么会有心情去和少爷谈一只狗的事? 迟巡不管爸现在是什么情绪,反正他要把心里的话一吐为快。 “阿皮是我亲自养了几年的狗,我已经把阿皮当做真朋友,都说狗狗是人类最忠实的朋友,我觉得这句话很对。心疼一只狗,为一只狗付出……都是善良的表现,爸你不应该对这种善良的行为有偏见,人的心本来就是拿来分散的,不可能永远只专注一样东西,希望爸你能够理解我。” 自从阿皮被送走开始,迟巡憋了一肚子想说却又不敢说的话,今天总算是说出来了,心情顿时舒畅了很多。 “老公,儿子说得挺对的,只是一只狗而已,不会影响儿子的以后。”赵榕很温柔,亲昵地挽住迟建胳膊,“追根究底都是因为儿子请假离校这件事惹你生气,再追根究底都是怪小暮、小暮的性情,老公你也清楚,所以你就别怪咱们儿子了,打也打过了,你的气是不是该消了?” 迟建鼻子里发出重重一哼,拨开赵榕的手坐到了沙发上。 赵榕给迟巡使眼色,赶紧趁热打铁道歉。 迟巡咬着后槽牙,迟疑了几秒,“……这次是我错了,我应该有自控能力,而不是轻易被姐诱拐出校,爸你原谅我好不好?” 客厅里被寂静充斥,佣人们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迟建正襟危坐,所有人都在等他开口。 迟巡内心忐忑,右手不安地动来动去。 “还疼吗?” 迟建终于开了口,竹棍打下去的那一霎那,他脑子里一片白茫茫,事后,他很懊悔。 儿子从出生到现在,他就没动手打过儿子,今天竟然忍不住把橱柜里示威用的竹棍拿了出来。 迟巡全身紧绷的力卸掉,唇角微扬,“不疼。” ………… “季少爷准备什么时候把衣服送给许小姐?” 迟小暮现在穿的是十多套订制衣服里的其中一套。 她本来是要穿自己衣服的,但被季南夜勒令换新。 都是衣服,季南夜偏偏瞧不起她自己的衣服。 季南夜眉梢微挑,声线里有不可察觉的笑意,“我有说过要把衣服送给许家小姐?” emmmm……确实是没说过,就当她刚刚什么也没问。 第80章 乖,睁眼 迟小暮偏着脑袋看着车窗外飞快倒退的夜景,绚烂繁华,多姿多彩,倒映在她眼底的却只有一抹凄凉。 妈妈在她五岁生日当天离世,从此,她孑然一身存于世上。 扪心自问,她一直都很努力,努力读书,努力赚钱,可这些努力到底是为了什么? 为了自己吗? “迟小姐怎么了?”从后视镜里看见迟小暮愁眉苦脸又茫然的表情,冯佑小心翼翼献上自己的关怀。 迟小暮木愣地眨了几下眼,一直盯着外面看,眼睛发涩,“没事。” 她低头用手揉了揉眼睛,在季南夜看来就像是在哭,他把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方巾递过去,低沉的嗓音里裹挟着难以察觉的关怀。 “去南里。” “去南里干嘛?” 迟小暮刚想抬头,又马上低下头,好像有什么东西进眼睛里了,怪不舒服的,接过方巾轻轻揉搓眼睛。 “花钱。”季南夜的视线从迟小暮头顶飞快掠过,她是在介怀他说那些订制衣服跟许凝君有关? 其实那些衣服本来就是特意给她订制的。 在许凝君的生日宴上,他觉得许凝君当时穿的裙子挺适合她的,再加上许凝君的身材和她差不多,所以他才多看了许凝君一会儿,之后再结合他自己的想法,把订制要求悉数告诉了设计师,希望设计师能够做出极度适合她的衣服。 要说她和许凝君最大的区别,就是胸围……二十三岁的她完胜十八岁的许凝君。 “你还准备给迟建他们带见面礼?”迟小暮频繁眨眼,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跑眼睛里去了,硌得慌,连带她自己说话的声音也变得闷闷的。 “把头抬起来。” 不就是衣服的事儿吗?至于哭? 季南夜也是没想到迟小暮会这么‘小气’又脆弱。 迟小暮一边用方巾揉搓右眼一边抬头,“我眼睛疼、”委屈无助,可怜兮兮。 心尖一颤,季南夜不由自主放软声音,“把手拿开,我看看。” 迟小暮把方巾挪开,右眼闭得紧紧的,这样能让她舒服点。 “睁开,我给你吹吹。”季南夜温声劝慰,微凉的指尖轻轻抚过她的脸颊。 俊美的脸庞在眼前无限放大,近到能让迟小暮看清季南夜眉毛里的一颗小痣,呼吸纠缠,暧昧蔓延,她渐渐放缓呼吸,注意力全部都在那颗痣上。 饶是季南夜定力再好,被她这么认真一看,还是会不自然,耳根泛起一层薄薄粉红……“乖,睁眼。” “哦……” 迟小暮慢慢睁开右眼,一阵温热的风自眼睛上方拂过,舒服又惬意。 “你刚刚是在哭?” “你想多了。” 季南夜温柔的声线慢慢凝固,带了几分笑意,“嗯。” 他就应该确定迟小暮不是那种‘小气’又脆弱的人,怎么可能因为衣服的小事哭? “我眼睛不疼了!” “喂喂喂、你要干嘛?” “男女授受不亲,别靠这么近!啊!” 迟小暮紧张地闭上双眼,季南夜哑然失笑,“你以为我要对你做什么?” 他不过是替她拔了一根白发而已。 第81章 喜欢就拿,我付钱 “少爷,南里到了。”冯佑的声音明显在发颤,握住方向盘的手也在发抖。 实在是好笑! 迟小姐刚刚闭眼的样子……好怂! 迟小暮起身凑近冯佑,礼貌微笑,“冯助理脑袋上可有不少的白头发,建议冯助理去染个发。” 一犹如盆冰水当头浇下,冯佑愣了十几秒缓过神,季南夜和迟小暮已经下车往商场里走去,冯佑下车之前不忘在后视镜里照一下自己的头发,伸手扒拉几下,依稀可以瞅见几根白头发…… 照现在这种高压力的工作方式,迟早全白。 “你要买什么?” 迟小暮跟在季南夜身边东看看西望望,她好奇季南夜会给迟建他们带什么见面礼。 “衣服。”季南夜言简意赅,去了上次的那家服装店。 店员一看季南夜和迟小暮并肩进来,赶紧恭敬地佝着身体。 迟小暮眉梢微挑,这家店卖的全是女装,季南夜难道是要给迟纤纤买衣服? “少爷,陈小姐已经将十万块偿还。”莫钧出现,带着他的职业微笑。 从初次见到莫钧,他都是这个微笑,迟小暮情不自禁跟着学了学,确定嘴不会笑到僵硬吗? 旁边的几名店员在憋笑,一个个都把头压得很低,生怕冒犯季南夜。 “喜欢就拿,我付钱。” 女人最喜欢听的应该就是男人对自己撂下如此大方的话。 迟小暮当然不是例外,一想到不用自己花钱,顿时心花怒放,她都想冲上去给季南夜一个么么哒。 “敢问季少爷为什么突然对我这么大方?”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在金钱的诱惑面前,迟小暮的理智还是剩了那么一丢丢的。 季南夜伸手捏了捏迟小暮的脸颊,旁若无人的温柔,“你是我的女人,我不对你大方,对谁大方?” 虽然有演戏的成分在里面,但还是…… 大佬! 请受小弟一拜! 迟小暮在心里为季南夜跪了一秒钟。 女人有着天生的购物能力。 季南夜现在算是彻底信了这句话,迟小暮虽然懒于捯饬自己,但在买衣服买包包买鞋子这一方面可是毫不含糊,一盏茶的时间,十万块钱出去了。 “不好意思啊,我没给迟建他们买见面礼。”迟小暮嘴上抱歉,心里可是得意洋洋,凭什么要给迟建他们带见面礼?她偏不! “我没说要带礼物过去。”季南夜把她的小心思看得清清楚楚,之所以中途来南里,为的就是让她好好买衣服。 他压根儿没想过要给迟家带见面礼。 “南里有没有卖古董花瓶的,我想去看看。” 一看十万元的账单,迟小暮瞬间想到她之前喝醉酒买的五万元古董花瓶,五万元啊……够她吃好多顿、买好多衣服了。 “你还懂鉴赏?”季南夜把卡揣好,冯佑在后面提着大大小小的购物袋。 迟小暮笑着抓了几下自己头发,“我想找个行家帮忙看看我买的古董花瓶值不值那么多钱。” 一想到贺深说在t宝上花九块九可以买到一个同款,她这心里就不是滋味儿。 第82章 君子动口不动手 “得空我帮你鉴赏。”季南夜伸手落在迟小暮腰上,很自然地把她拉进自己怀里。 ………… “不是说半小时后就到咱们家吗?怎么还没到?” 饭菜早已经备好,赵榕等得不耐烦,这都等了一个多小时了。 赵榕看手表的频率越来越高,一秒钟至少三次。 迟巡右手按着肚子蜷缩在沙发上看电视,受伤的左手臂耷拉在沙发边上,他快饿死了。 “阿巡要不要吃一点?”迟纤纤去厨房找荣婶拿了些糕点,色香味俱全,还是热乎的。 食物的香味促使唾液极速分泌,迟巡觉得他可以把糕点和盘子一起吃下去,手还没拿到糕点,迟建沉声开口,“把这盘给你弟弟。” 迟巡拿了一块塞进嘴里,“不用不用,我吃不了这么多!姐也吃点,别以为我没听见姐肚子叫唤的声音。” 迟纤纤的脸颊染上一层粉红,她没有直接拿,而是乖乖把剩下的糕点放在迟巡面前,“阿巡还在长身体,饿不得。正好我在减肥,饿会儿没事。” “小姐真是懂事,来吃个水果。”荣婶把洗干净的苹果递给迟纤纤,她知道老爷很看重小少爷,对小姐自然就没那么好。 说得难听点,老爷有点重男轻女。 “老爷夫人,季少爷到了。”柳娟急急忙忙走进来禀报。 迟建闻声起立,快步往外走,赵榕紧随其后。迟纤纤刚把手里的苹果放下,迟巡就往她的嘴里塞了一块糕点,“姐明明就没减肥!” “不准吐出来,咽下去!”迟巡用眼神威胁迟纤纤。 迟纤纤莞尔,快速咽下糕点。 荣婶欣慰,虽然老爷重视小少爷轻视小姐,但好在小少爷很在乎小姐。 “小暮啊,有点事想跟你谈谈。”赵榕单刀直入,她想拉住迟小暮的手慢慢说,但被迟小暮直接躲开了,“君子动口不动手。” “还没进家门就要谈事情,这就是迟家的待客之道?”季南夜很自然地牵住迟小暮的手。 感受到他掌心里的温度,迟小暮全身就像是有一阵电流窜过,酥酥麻麻,有点小羞涩。 迟建不悦地看了赵榕一眼,旋即笑着道:“先吃饭,之后再说别的事儿。你们要是再不来啊,菜都快凉了。” 佣人开始上菜,一盘接一盘的佳肴被放到餐桌上,迟小暮的眼睛快速一扫,唇角不由地泛起冷笑,她是重口味,偏偏迟家做菜很清淡,导致她在迟家吃饭没什么食欲。 迟家人不重视她,从来没有为她改变过菜的口味,就算只是为她做一盘重口味的菜,也没有过。 对她就一句话:爱吃不吃,不吃拉倒。 “既然是希望我回来吃顿饭,那你们能不能照顾一下我的口味?” 迟小暮似笑非笑,声音里冒着寒气。 迟建忙不迭开口,“你从小就是吃这些菜长大的,这些菜难道不符合你的口味?” 在妈妈没有去世之前,她还可以吃到略辣的菜,从妈妈去世之后,她在迟家吃的每一顿饭都是无比清淡。 第83章 决不轻饶 “小暮说笑了,一个位置而已,我怎么会跟你计较?”赵榕勉强扯出笑容,强烈的不悦从眼底乍现,低声提醒迟纤纤,“你坐旁边去。” 这样一来,赵榕坐在迟巡和迟纤纤中间。 迟纤纤心里有点不高兴,她低头摆弄面前的餐具,迟巡眸光一瞥,起了身,“妈你坐我这儿。” 迟建面露不悦,“换来换去作甚?给我坐好!” 迟巡的目光还停留在迟纤纤脸上,他抿了抿唇,无奈坐回原位。 “弟弟的左手怎么回事?” 在宠物医院见到迟巡的时候还不是这样,该不是跟人在学校打架了吧? 假设迟巡在校打架,迟建一定会把迟巡往死里教育。 在迟建看来,君子动口不动手,就算是对方的错,迟巡也不该动手。换言之,迟建这个人的思想太古板。 赵榕瞬间变得阴阳怪气,“还不都是拜你这个做姐姐的所赐。” 在迟小暮面前,赵榕真的很不会克制自己的情绪,她也不怕得罪了坐在旁边的季南夜。 迟建瞪住赵榕,示意她闭嘴,不会说话就别说,上次被季南夜要走自家公司百分之五十的股份,简直是让他的心滴血,这次难道还要让季南夜把自家公司整个拿去? 赵榕不情不愿地咂了两下嘴,她本来就没想让迟小暮回来吃饭,她要的是教训迟小暮。 “爸你就让后妈畅所欲言,我也想知道弟弟的手受伤到底是不是拜我所赐。”迟小暮笑着凝视赵榕,不说清楚不准下台,今天这顿晚饭大家都别吃。 “岳母尽管说,如果真是小暮的错,我决不轻饶。”季南夜的一只手搭在迟小暮坐的椅子上,侧首很认真的看着她,视线转而落在赵榕脸上,“反之,如果是岳母胡诌八扯,我也决不轻饶。” 饭桌上的气氛骤然沉闷压抑。 迟巡垂眸深思,他心里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错的人是他爸爸,根本与姐无关…… 赵榕长话短说,七八分钟的陈述过后,季南夜笑了,笑里藏着刀,“岳母是说小暮利用阿皮把迟巡诱拐离校,为的就是气岳父?岳母难道不觉得这个说法太牵强?如果小暮真的想气岳父,大可留在迟家就是,何必多此一举?” 光是迟小暮说话就可以气死人,根本没必要再去利用迟巡气迟建。 迟巡离校是为了看望阿皮,而迟建恨不得阿皮赶紧消失,试问迟巡又怎么会把请假离校看望阿皮的事告诉迟建? 很显然这其中还有很多没有说清楚的细节。 季南夜薄唇微勾,讽刺乍现,“午休期间请假离校,我当初经常干,犯不着大题小做。” 迟巡偷偷瞄了一眼迟建,发现迟建强撑着笑容。 爸对他的管教太严厉,凡是涉及学习,巴不得他二十四小时每分每秒都守着书本,他是人不是机器,肯定会分心做别的事。 爸这次确实是大题小做,不过他也是倒霉,没想到荣婶会在中午的时候来学校给她送外套。 第84章 长辈有理,长辈胡诌 “季少爷是人中龙凤,天赋异禀,迟巡只是一个普通人,所以我才要求他在学习上格外努力。”迟建笑到嘴角僵硬,眼神整个落在迟巡身上,“午休时间够他刷很多题,他实在不应该浪费这个时间。” 迟巡不知不觉就低了头,右手不停翻动衣角,像是在听,又像是没在听。 “用餐时间也够迟巡刷很多题,那岳父是不是要让迟巡现在去刷题?” 季南夜声线渐冷,意味深长的目光在迟巡和迟建之间来回。 “不过是在午休时间请假离校看一只狗,又不是跑去杀人放火,岳父没必要大题小做打伤迟巡的手。岳母刚刚的话过于严重,迟巡手臂挨打跟小暮没有半分关系,如果岳父能忍住心里的怒火不动手,迟巡就什么事也没有。” 迟建话语凝噎,纵使他现在憋了很多句话在喉咙里,在季南夜盛世凌人的态度面前,他也一句都说不出口。 赵榕微微仰着下颚,像是要讲一番大道理,“季少爷,容我说几句不好听的话。虽然你是季家的独子,但说到底还是一个晚辈,晚辈指责长辈大题小做,是不是有点目中无人?小暮性子野不服管教,季少爷千万别被传染了坏毛病才是。” 为赵榕的勇气鼓掌一秒! 迟小暮靠在椅子上打量季南夜的神情,被人反驳的滋味儿肯定不好受,俊美的脸庞结了一层寒霜,紧抿的薄唇散发出摄人心魄的威严。 “长辈有理,我尊我敬;长辈胡诌,直言无讳。” 季南夜深邃莫测的目光直逼赵榕,冰冷的声线没有情绪起伏,就像是寒冬凛冽的冷风刮在脸上,阵阵生疼。 偌大的迟家乌云压顶,阴沉窒息犹如鬼魅一般悄无声息窜入每一个角落,附近的佣人不寒而栗,一个个都在装聋作哑,几乎与空气融为一体。 迟建垂在桌下的手紧握成拳,手背上青筋绷起,看在季南夜是季家独子的份儿上,他才特意放低身段去和季南夜交谈,没想到季南夜不知好歹指责他大题小做。 就算他真的有错,也犯不着季南夜这一个晚辈来指出,尤其还当着他儿子女儿的面。 叫他情何以堪? “姐今天当众把我比喻成牛粪,这又该怎么说?好在今天没有人把当时发生的事发微博,不然肯定又会闹热搜。”迟纤纤开口拯救了死寂的气氛。 一时间,大家的注意力都汇聚到迟纤纤身上。 迟小暮不禁笑出声,她的注意力全都在迟纤纤口中的‘又’字上,“你之前有上过热搜?” “不是我,是姐你!姐你作为迟家的大小姐,一言一行都备受别人关注,之前姐在南里商场闹的事就上了微博,难道姐忘了吗?” 迟纤纤的言外之意是说她能上热搜全靠迟家大小姐这个身份,也就说她是仗着迟家名声上热搜? 搞siao! 根本就没几个人知道她是迟家大小姐,她也不可能凭借迟家大小姐的身份去做事,再说了,迟家在昭川市的名声还不足以上热搜。 第85章 来人,都撤了! 见迟小暮不说话,迟纤纤认为自己说到理上,接着道:“之前网上传姐智商成谜,今天廉言哥哥特意在众人面前为你澄清,我也是站在姐这边的,但姐却当众把我说成牛粪,如果这件事再上热搜,姐肯定会再次受到围攻。作为妹妹,我想劝姐在做人方面能够多加收敛,更不要影响了身边人。” 迟纤纤心疼的眼神晃过季南夜,南夜哥哥在昭川市女生心里就是神一般的存在,现在竟然被迟小暮这头不公不母的猪给拱了。 老天爷多半是瞎了眼,不然怎么会让这两个人产生纠葛。 “父母的言行会直接影响子女,为妹妹的胡说八道点赞!”迟小暮一本正经发起嘲讽,她今天是当事人,真不知道迟纤纤是哪儿的勇气在她面前歪曲今天的事实。 赵榕怒拍桌子,“迟小暮!” 中间一碗鸡汤被震洒不少,荣婶见状,赶紧拿着帕子去擦拭。 “劳烦荣婶把这些菜全部撤了,以免后妈待会儿气极掀桌。”迟小暮秉着气死人不偿命的原则开口,指点江山的气势挥手拂过桌上的菜,“来人,都撤了!” 不等荣婶回话,她自己发号施令。 虽然她知道迟家的佣人不会听她的,但是…… “都聋了?”季南夜冷冽的余光扫向附近的佣人,本来不准备上前搭手的佣人赶紧上前撤菜。 迟小暮旋即笑靥如花,自己没有实权,但季南夜有啊,让季南夜不高兴,迟家上下吃不了兜着走。 “先吃饭,有话之后再说。”迟建用严肃的眼神制止佣人撤菜的动作。 佣人面面相觑,像是在等季南夜发话。 季南夜看向迟小暮,迟小暮笑的时候露出一口大白牙,“我想先谈事。” 季南夜眉眼微抬,佣人撤菜的动作继续,赵榕直接拽住一个佣人的手,“不准撤!迟家还轮不到一个外人来发号施令!” 哟哟哟! 赵榕这是要和季南夜杠上啊。 迟小暮用看好戏的眼神在赵榕和季南夜之间来回,这场大战还没开始,就被迟建给扼杀了,“先撤下去放好。” 既然迟小暮想说,那他就让迟小暮说,他倒要看看迟小暮能说出多少‘大逆不道’的话。 荣婶带着几名佣人很快速地把餐桌上的菜都给撤了。 几个人围坐在餐桌边上,餐桌边上一片空荡,就像是要来一场正式的会谈。 迟巡悄悄用右手按着肚子,好在刚刚吃了几块糕点垫肚子,不然肚子现在肯定叫唤。 “你想说什么?”迟建问迟小暮。 看自己女儿的眼神如此严肃漠然,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迟小暮不是迟建亲生的。 “刚刚有挺多话想说的,现在没了。”迟小暮环抱双臂靠在椅子上,碍于她和季南夜靠的很近,所以能够很清晰地闻到一股烟草味儿,没由来地一阵安心。 “姐你故意耍我们是不是?”迟纤纤美眸怒瞪。 迟小暮唇角微掀,冷声道:“耍你们又怎样?我还没跟你算账下药的事。” 第86章 阿巡,我该怎么办 “我困了。” 迟小暮果断起身,不忘留下一个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她没精力在这儿听迟建赵榕他们的胡说八道,说来说去都是围绕他们自身利益展开,根本没有人在说事实。 “迟小暮!” 赵榕克制不住心里的怒火,拍桌子起身,还没等她的手碰到迟小暮的衣角,一道凌厉的视线就朝她扫了过来,“岳母请自重。” 季南夜也站了起来,很好地挡在迟小暮跟前,“小暮之所以会让你们生气,还请你们找找自己身上的原因,有个词叫因果报应,想必你们应该都知道是什么意思。” “小暮性子虽野,但绝不会犯贱到无缘无故去招惹别人。” 说得好! 鼓掌! 迟小暮默默对着季南夜竖起两个大拇指,帅炸了! 似是察觉到她的小动作,季南夜反手握住了她的手,对着迟建道:“关于我和小暮的婚礼,已经定在下月中旬,请柬会提前送达,到时还请岳父岳母你们准时到场。” 她什么时候说要结婚了? 迟小暮用大拇指狠狠掐住季南夜的手,赶紧把话给她收回来! 晴天霹雳,迟纤纤被雷得外焦里嫩,她是幻听了吗? 南夜哥哥真的要娶迟小暮? “小姐!”荣婶惊呼,眼疾手快扶住往后倒的迟纤纤。 迟纤纤红润的脸色在一瞬间就白了,眼神涣散茫然,心跳好像还停了半瞬,她木愣地抓住心口前的衣服,“……我没事,我想休息……” “荣婶你赶紧扶纤纤回房休息。”赵榕心疼道。 女儿的心思,她都看在眼里,季南夜原本是迟家高攀不上的对象,没曾想竟被迟小暮给攀上了。 季南夜和迟小暮的婚事只要一朝没定下,她就会想办法让季南夜注意到自己女儿,万万没想到季南夜这么快就把和迟小暮的婚礼时间定下了。 “我陪姐上楼。”迟巡扶住迟纤纤的另一只手。 迟纤纤紧紧握住迟巡的手,眼眶泛着红,无意识地呢喃道:“阿巡,我该怎么办……” 声音很小很小,就连荣婶也没听清。 迟巡努力挤出一个微笑,“姐你需要休息,休息好了再说别的事。” “劳请后妈好好教教妹妹做人的道理,做人不要太花痴,不要去惦记太多个男人,到最后很有可能一个也得不到。” 迟小暮现在不是很明白迟纤纤到底喜欢谁。 季南夜? 何廉言? 还是两个都喜欢? 她头一次见到迟纤纤这种对好看男人都持喜欢态度的女生,最关键的是迟纤纤对季南夜和何廉言都表现得很明显。 赵榕心里憋着一股火,一听迟小暮说自己女儿花痴,顿时炸毛。 迟建及时开口,“今晚说的还不够多?别说了!” “奉劝季少爷对婚事三思,以免毁了自己一生。”赵榕咬牙切齿,淬了毒的眼神像是要在无形间把迟小暮给杀死。 迟小暮的贱丝毫不逊色席慧,果然是有其母必有其女! (ps:席慧在前面内容有提到过,她是女主已逝的亲妈。) 第87章 不好意思,我认定你了 迟小暮冷眼睨视赵榕,“后妈当年可有对自己的婚事三思而后行?” 妈妈去世不到一个月,迟建娶了赵榕,迟家在同一个月里经历了红白事,迟建和赵榕应该是早就准备结婚。 赵榕在无形间翻了个白眼,好不傲慢道:“婚姻乃人生大事,当然得三思而后行!” 三思而后行的结果就是在人家正妻去世不到一个月就嫁入人家家门。 迟小暮冷笑,迈步靠近赵榕,冷冽的目光在赵榕这张惹人厌的脸上来回。 “请问后妈是在什么时候三思的?作为小三插足别人家庭的时候?我妈去世不到一个月,你就嫁进迟家,后妈的三思也真够快的。” 当年妈妈卧病在床,迟建没来看过妈妈一次,直到去世,迟建也没来见妈妈最后一面。 敢说迟建那个时候没有和赵榕好上? 迟小暮视线落在迟建脸上,心里一阵犯呕,妈妈在迟建这里从未得到一分怜悯。 妈妈和赵榕相比,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迟建怎么会弃妈妈于不顾,而看上赵榕? “真正的小三是你妈!” 那个贱人四个字的余音隐没在喉咙里,是被赵榕硬生生给憋回去的,迟小暮现在有季南夜做靠山,她不能一而再再而三挑战季南夜的威严。 她和迟建本来就是一对,是席慧从中作梗抢走迟建!她夺回本就属于她的迟建,有什么错? “信了你的邪!”迟小暮微微眯眼,眸光里渗出杀气。 从妈妈和迟建的相处模式来看,妈妈根本就不喜欢迟建,何来小三一说? 赵榕觉得为席慧辩解的迟小暮很可笑,因为席慧确实就是做了小三,这是不争的事实。 “反正你妈已经不在世,不管我怎么说,你都会认为我是在胡说,你何不问问你的爸爸到底是怎么回事?” 迟小暮瞥了眼迟建,迟建以为她要问,已经做好开口的准备,谁料迟小暮只是道:“我只信我看见的,不信别人说的。” 就像是咽下去的糖堵在喉咙里,难以吐出,又难以咽下,这种感觉说不出的难受。 迟建眉心紧蹙,半晌没发出一个音,思绪在不知不觉间回到了当年有她的日子。 当年事,是他过于疯狂…………以至于酿成大错…… “老公、”赵榕轻轻晃了晃迟建的胳膊。 迟建就跟魔怔了似的,很麻木地回过神,双眼涣散,“没事、” 赵榕面露担忧,心里却是一阵咬牙切齿,席慧那个已死之人难道还在他的心里占有一席之地? 迟小暮冷眼掠过赵榕和迟建,大步流星朝外走。 季南夜薄唇紧抿,迅速伸手握住她的手腕…… 皎月当空,繁星烁烁。 夜色清冷,凛冽晚风肆意拂面,迟小暮站在院子里仰头望着皎月繁星,脸颊一片冰冷。 “我们结婚不会有幸福的。” 很抱歉,她不喜欢季南夜,尽管他们之间曾有过翻云覆雨。 季南夜无意识握紧她的手,暗眸清晰倒映出她如玉的侧颜,喑哑道:“不好意思,我认定你了。” 第88章 喜欢的人…… 梦里,一直有淡淡的烟草味儿萦绕着。 醒来,迟小暮身处陌生的卧室,这是她在季家家宅住的房间,是林嫂给她安排的,离季南夜卧室很近,以便她随时恭候季南夜吩咐。 自动窗帘缓缓拉开,柔和的晨曦前仆后继涌入房间。 迟小暮慵懒地伸了个懒腰,一瞧床头的时间,已经是上午九点半。 “小暮醒了吗?” 伴随着叩门声,林嫂不冷不淡的声音响起。 犹如芒刺在背,迟小暮瞬间手忙脚乱,她现在是季家家宅的女佣,竟然睡到自然醒,她还有什么脸去见家宅的管家林嫂? “我醒了,林嫂找我什么事?” 迟小暮慌慌张张穿衣服,以最快的速度整理好床铺,一溜烟冲进卧室开始洗漱。 “我是来给小暮送早餐的。”林嫂直接推门而入,将热气腾腾的早餐放到桌上,环顾卧室,整齐之中又透着凌乱。 浴室里哗啦啦的水流声戛然而止,迟小暮嘴里还塞着牙刷,林嫂竟然来给她送早餐,她没幻听吧? 盯着镜子里顶着鸡窝头的自己,迟小暮伸手戳了戳那张脸,你一个做女佣的何德何能让管家来给你送早餐? “小暮。”浴室门虚掩着,林嫂把迟小暮的动作和表情都尽收眼底,唇角不由上扬,“你和少爷的婚礼在下个月中旬,以后你就是家宅的少夫人,对少夫人好是应该的。” 少夫人三个字咋听咋别扭。 迟小暮赶紧刷完牙,没想到一拉开门就和林嫂正面相对,心跳骤停一秒。 “……林嫂觉得我适合季少爷吗?” 林嫂微微一笑,“感情是两个人的事,旁人说再多也无用。看得出小暮的心并没有在少爷身上,恕我冒昧,小暮可是已经有了喜欢的人?” 喜欢的人…… 思绪不禁飘回当年读大学的日子,图书馆里的匆匆一瞥,惊艳了她的四年大学时光,以至于她到毕业那一天还去图书馆静坐了整整一下午…… 想来她就是一个奇葩,竟然会把当年的匆匆一瞥一直铭记于心,关键是她连对方正脸也没看见,就看见大致身形。 当时她嘴里还很花痴的蹦出一句话,“举斛白眼望青天,皎如玉树临风前。” 就像个自以为满腹经纶的世家纨绔子弟摇着折扇吊儿郎当去调戏美色。 “小暮这是有喜欢的人了。”林嫂将迟小暮脸上的表情尽收眼底,“听闻小暮是昭华大学毕业的,少爷也是,当时小暮在学校可有和少爷发生过趣事?” 趣事? 迟小暮捏着自己下颚陷入深思,她和季南夜半分的交集都没有,哪儿来的趣事? “我当时在学校仅仅是听说过季少爷的大名,之后有过几次见面,但都没怎么说话,等同于陌生人。” 林嫂的眼神里带着探究,不过转瞬即逝。 “早餐快凉了,小暮赶紧吃,我先下楼忙活。” 目送林嫂下楼,迟小暮转身扑在床上,无奈的呻吟从被褥里闷闷地冒了出来,她不想结婚…… 第89章 以后不准再撒娇! “贺少爷,请。” 冯佑弯腰把热咖啡放在贺深面前的桌上,贺深见鬼似的蹭一下站了起来,腿顶到桌子,热咖啡全洒了。 “啊!”贺深咬牙痛呼,不忘把手机揣兜里,下意识攥紧裤子,“痛痛痛!” 冯佑赶紧扶着贺深往洗手间里走,“贺少爷稍安勿躁,先用冷水给你降温。” 突如其来的意外给寂静的办公室平添几分生气,敲击键盘的声音戛然而止,季南夜的指尖转战手机屏幕…… “在干嘛?” 他的声音自带抚慰人心的神奇力量,迟小暮本来很焦躁的一颗心瞬间安定了,“你在干嘛?” 不答反问。 季南夜薄唇微扬,好心情地叩响桌面,“想我了?” “想……”你个大头鬼! 他不在正好,她正好可以全身心放松,林嫂不让她干任何活,让她歇着就好,以至于她现在只有瘫在床上翻来覆去找睡意。 “想出去玩儿。” 迟小暮接上刚刚的话。 叩击桌面的手指停在半空中,季南夜靠在办公椅上,“说话大喘气是病,得改。” 迟小暮对着手机翻了个白眼,季南夜该不会以为她真的在想他吧? 真是想得多! “我想出去溜达,能不能让我出去?” 她刚刚已经试过了,荣婶说没有季南夜的同意,她不可以擅自离开家宅。 “去哪儿溜达?” “张开双臂,投入大自然的怀抱!” 季南夜已经能想象出迟小暮此时此刻的夸张表情,“撒个娇,我就允许你出去。” 她——撒娇? 迟小暮浑身不舒服,她自己都受不了自己撒娇,太别扭了。 “能不能换个别的要求?” “叫声老公听听。” “我选择撒娇!” 季南夜表情抽搐,她要不要答应得这么爽快? 在叫老公和撒娇面前,迟小暮觉得撒娇恶心自己完全就是九牛一毛。 “听好了啊。” 先来一针预防针。 “夜~人家好无聊~好想出去玩玩~夜你就答应人家,让人家出去玩玩好不好?” 呕! 迟小暮捂住手机,歪着脑袋对着旁边的垃圾桶干呕,受不了受不了,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分多钟,几乎让迟小暮以为季南夜忙别的事去了。 “少爷您的脸色好苍白?哪儿不舒服?” 冯佑的声音传了过来。 迟小暮瞬间明白是怎么回事,敢情季南夜是被她的撒娇膈应到不能说话。 “夜~我能出去了吗?” 娇滴滴的嗓音犹如一滴风油精滴在季南夜太阳穴,五官瞬间通透,内心犯呕的感觉却是愈发强烈。 “以后不准再撒娇!” 迟小暮发出一声冷哼,明明就是你要我撒娇的! 自作孽不可活! 季南夜应允迟小暮可以离开家宅,随后便喝了半杯茶震住心里的恶心感。 “你刚刚是被迟小暮給恶心了?”贺深一瘸一拐躺在沙发上,刚刚季南夜的脸色唰一下就白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季南夜接听了凶铃。 季南夜一记眼刀扔过去。 贺深乖乖闭嘴,摸出手机继续聊微信,没想到季南夜和迟小暮在下个月中旬就要举行婚礼,刚刚一看迟小暮发过来的消息,着实把他吓了一大跳。 第90章 木小 前一秒刚走出家宅大门,迟小暮后一秒就拨通了顾客的电话。 “喂、”妹纸的声音很温柔,何为温柔似水,就是这般。 迟小暮忍不住打了个颤栗,这种正常的声音怕是她一辈子都发不出来。 “您现在有空吗?我准备向您汇报季南夜的生活日常。” 貌似她还不知道对方姓甚名谁。 “我该怎么称呼您?” 妹纸犹豫了几秒,柔声开口,“叫我茉莉就好,我现在有空,你说吧。” 迟小暮酝酿了一会儿,先是把季南夜的作息时间汇报了一遍,然后说了些琐事,再然后就找不到说的了,她很想跟茉莉吐槽季南夜的为人处事,让茉莉对季南夜彻底幻灭。 她得让茉莉支付的二十万佣金花在刀刃上,以免茉莉把一片痴心浪费给了衣冠禽兽。 “有些话不知当讲不当讲,有关季南夜的性格。” 茉莉顿了顿,“你说。” 声音依旧温温柔柔,让人想要去呵护。 迟小暮不禁感叹一句,多好的妹纸啊,怎么能看上季南夜这种人? “季南夜人前斯文有礼,人后喜怒无常。人们常说老天爷的脸说变就变,而季南夜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茉莉低低一笑,“有没有具体事例?” 迟小暮话语凝噎,具体事例多数都是发生在她身上的,要怎么说?要是让茉莉知道她和季南夜有纠葛,还不得立马仇视她。 沉浸在单恋中的女生是很阔怕的。 “为了能够给您最满意的汇报,从接下您的要求那天开始,我就每天跟踪季南夜。我发现季南夜最近和一女子出入频繁,而且他对那名女子虚伪至极,在人前表现出温柔体贴,在人后就是衣冠禽兽,岂一个惨字了得!” 对于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惨事,迟小暮信口拈来,不带一点含糊,表情情绪都很到位。 “最近季南夜和那名女子还上了热搜,好像是迟家大小姐迟小暮。”茉莉思索了几秒,“这位迟家大小姐迟小暮该不会就是你吧?” “怎么会呢?!”迟小暮一口否决。 她和贺深合开‘马到成功’侦探社,对外用的是假名,他们基本和雇主见不上面,目前只和两位雇主见过面,其余都是用电话联系。 “迟家大小姐肯定很有钱对不对?既然有钱,干嘛还要出来开侦探社?” 有钱个屁! 迟建对她无比吝啬,巴不得她连迟家的地都不要踩,空气都不要呼吸,仿佛她踩一下地,呼吸一下空气,都会给迟家造成莫大的损失。 茉莉笑了笑,“我该怎么称呼你?” 迟小暮脱口而出,“木小。” 之前的顾客都是这么称呼她的,久而久之,她快觉得木小就是她本名。 “木小觉得季南夜对迟家大小姐是真心的吗?以前季南夜从未和女人传过绯闻,这一次竟然一点也不遮掩地和迟家大小姐出现在公众场合。”茉莉疑惑,她很期待迟小暮的回答。 迟小暮仰天想了几秒,“真亦假时假亦真,无为有处有还无。” 第91章 迟大爷 叮咚—— “欢迎光临!”服务员妹子的嗓音清脆明媚,生气勃勃。 根本没去注意贺深走路一瘸一拐的怪异姿势,穿着汉服的服务员妹子热情引路,“您这边请。” 贺深惊诧,“我有说我来这儿找人?还是我脸上写了什么字?” 服务员妹子哑然失笑,“刚刚迟小姐已经向我们提供了您的照片,说是只要看见您进店,就为您引路,顺带让您把账单给结了。” 另一位汉服小哥打开手机,上面是贺深的青葱年岁……贺深忍住mmp,自己动手把照片给删了,要给照片请给张好看的,竟然是一张偷拍照,而且疑似他在挖鼻屎……迟小暮就是个坑货! “账单多少?” 汉服小哥列出账单,笑的时候露出一口大白牙,“不多不少,整整三百八十块。” 不就一个冷饮店吗? 喝个水要这么贵? 贺深简直怀疑他自己幻听,接过小哥手里的账单,就看见开端醒目的俩字——网红! 网红店,怪不得这么贵! 再一看迟小暮点的东西—— 卧槽! 妹子和小哥齐刷刷盯住贺深。 贺深不好意思地抓了一下头发,他一个没忍住就爆了粗口。 迟小暮也真是够可以的!尽挑店里最贵的点! 简直是丧尽天良没人性。 “迟大爷”在包间里翘着二郎腿喝着精品酒,一副大好时光任我逍遥的模样。 自己狂点单不用付钱的感觉就是好。 “没良心的东西!”沈珏啐了一句。 “迟大爷”悠哉抬眼,“哟!咋来得这么慢?路上堵车了?账单结没有?” 贺深懒得理迟小暮,直接坐在她对面的沙发上。 “哟!” 贺深被迟小暮的一惊一乍吓得立马站了起来。 “叫什么叫?没见过帅哥是不是?” 迟小暮这才坐正身体,“你的腿咋了?半路去碰瓷了?要到多少钱?够不够我把店里的一本单子给点了?” 贺深忍住暴怒的冲动,咬着后槽牙凑近迟小暮,“你不说话会死是不是?” “会。”迟小暮很配合地点点头,眼神特别真挚,“给,你的。” 一杯水果茶推到贺深面前,贺深狐疑地打量了几眼,“下毒了?” “光天化日污蔑店家,小心人家告你诽谤!”迟小暮怒瞪贺深,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 贺深靠在沙发上,勉勉强强接过水果茶喝了一口…… 一口、爽翻天! 两口、头脑通透! 三口、“迟小暮你特么的还是不是人?!” 贺深的暴怒引来了外面顾客的侧耳倾听,服务员妹子上前敲门,“请问出什么事了?” 迟小暮作势要张口大喊,贺深直接往她嘴里塞了一个马卡龙,“没事,我们在对演戏调动情绪。” 妹子半信半疑在门口驻足了一分多钟,里面没什么动静之后,她才离开。 贺深忍不住砸了一下桌子,“你竟然敢在里面加芥末!” “给你提神醒脑,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和季南夜本来就认识?” “迟大爷”斜靠在沙发上,一副审判的姿势。 【咱女主个别时候很皮,称之为“迟大爷”如何?很汉纸,很适合咱女主。】 【昨天老王经历了诈骗,全身家当一分不留,去了公安局报案录口供之类的,哎,崩溃!所以更新延迟了,抱歉。】 【希望各位小可爱能多多支持本书,收藏评论打赏!拜托!】 第92章 季南夜眼瞎?好糊弄? 贺深握拳的手慢慢展开搭在桌上,气焰在不知不觉间熄了下来,“谁告诉你的?” “你刚刚是不是被迟小暮给恶心了?这话是你说的吧?”迟小暮微微一笑,仰头喝了一口酒,单腿翘在沙发上,“看样子你和季南夜的关系不错嘛!” 靠! 季南夜那时候竟然没挂电话! 此时此刻贺深的心里跑过一万匹艹泥马,他该怎么糊弄过去? 迟小暮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你这腿应该也是在季南夜那儿弄伤的吧,你俩该不会进行了……剧烈运动~”迟小暮挤眉弄眼,语气意味深长,顺带用手比了一个很污的动作。 贺深强忍住把水果茶泼迟小暮脸上的冲动,尽量好脾气道:“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东西?我的腿是被咖啡烫的!需不需要我把裤子脱下来给你看看?” 本以为迟小暮会有所避讳…… 结果……迟小暮兴高采烈摩擦手掌,突然想起什么,“等会儿,我拿手机拍两张。” 贺深表情抽搐,在内心的极度无语下,他又豪饮一口带有芥末的水果茶。 思绪顿时上脑通透! “别忘了你和季南夜在下个月中旬就要举行婚礼,如果让季南夜知道你在一个包间里看别的男人的腿,你说季南夜会怎么想?” 贺深下意识攥紧了裤子,他有点怕迟小暮会冲过来扒他裤子。 迟小暮双手撑在桌上,凑近贺深一笑,“按季南夜的性格来说,你肯定很惨。” 还—— 真说对了! 贺深一手叉腰,一手按在迟小暮头顶上,“你叫我过来该不会就是故意跟我耍贫嘴的吧?” “当然不是,还有结账!”迟小暮脱口而出,笑得十分明媚。 贺深的手加重力道,不断把迟小暮的头往下按,“你可真是我的好死党!” “对于我下个月中旬结婚的事,你有没有办法帮我脱身?”迟小暮盯住贺深,贺深按她脑袋的动作瞬间停滞,“要不你替我去和季南夜举行婚礼吧?你这个颜值穿女装完全没问题,头纱一盖,旁人认不出你的。” 真当季南夜眼瞎是不是? 贺深没好气地收回手,一屁股坐回沙发上,“你都二十三的人了,想法怎么还这么天真?季南夜要是真好糊弄,他还怎么成为季氏财团的首席执行官?” “我不想结婚……” 迟小暮咂咂嘴嘟囔,跌坐回沙发上继续喝酒,她约贺深出来就是想办法的。 虽然她现在知道贺深跟季南夜认识,贺深也多半会把她的计划透露给季南夜,但是……她现在想不到别的办法,她只能跟贺深商量一下。 俗话说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那他们现在就是两个臭皮匠赛过半个诸葛亮。 “反正你有匪气,逃婚不就得了?”贺深是典型的站着说话不腰疼,水果茶喝着喝着还挺好喝的。 迟小暮一记眼刀飞过去,“能不能用认真的态度来对待我现在的问题?” “请问迟小姐是否喜欢季南夜?” 贺深一秒变身严肃记者采访。 第93章 季南夜跟完美不搭边 “实话是不喜欢。”迟小暮双手托腮凝视贺深,双瞳剪水,倒叫贺深有些不自然地轻咳一声,“我想听你的假话是什么?” 迟小暮果断拒绝不说,“假话没法对着你说出口,得让季南夜站在我面前才行。” 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这两句话是很有道理的。 贺深笑着摸出手机,“那我这就让季南夜过来听你的表白!” 砰—— “你敢叫一个试试!”迟小暮把酒瓶重重放下,剩余不多的酒都从瓶口处洒了出来,贺深紧张兮兮查看酒瓶底部,还好,底没穿。 “这家是网红店,东西很贵的,如果你把这个瓶子弄坏,我肯定得赔上百块钱,要动粗请直说,不要毁坏别人的东西。”贺深把酒瓶夺走放好。 迟小暮咂咂嘴,忍不住对空气翻了个白眼,“那我把拳头砸你身上成不?” 贺深揣好手机,清澈眸底一片可怜,“只要你能忍心下手,我无所谓。”说罢,还把自己身体往迟小暮跟前凑了凑。 迟小暮气势汹汹挥起拳头,凛人的气场扑面而来,贺深下意识闭眼,意料之中的痛楚并没有传来,待他小心翼翼睁眼…… “怂货。”迟小暮靠在沙发上吃曲奇饼,一口一块,豪迈吃相,“赶紧帮我想想办法,我不想嫁!” 她和季南夜顶多有肌肤之亲,其余什么感情都没有,结婚肯定不会幸福。 既然不幸福,那为什么还要结婚? 她不想结,可是季南夜想结,很抱歉她没有本事说服季南夜也不结。 “季南夜有颜值有身材有家世有钱财,堪称完美,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贺深躺在沙发上瞅着迟小暮,只有躺着,他受伤的腿才能舒服。 迟小暮差点被一块曲奇饼给噎死,准确来说是被贺深的话给惊住了。 他竟然说季南夜完美? “季南夜堪称衣冠禽兽,人前一套,人后一套,虚伪至极,跟完美搭不上边。” 豪饮几口酒,迟小暮打了个酒嗝,浓郁的酒味儿直往她自己鼻子里窜,拿手扇了扇,接着道:“如果不是我有工作需要待在他身边,如果不是我妈妈的遗物还在他手里,我才不会搭理他!” “其实我本来就没搭理他,鬼知道我出事那晚会是他来迟家救我,我明明是把电话打给你了好不好?” 迟小暮摇摇晃晃起身,居高临下看着贺深,双颊酡红,一脸不解。 害怕迟小暮手一松,瓶子砸自己脸上,贺深赶紧从沙发上坐直,一把将迟小暮拉来坐着,“来冷饮店喝酒喝醉,你也真是够了!” 迟小暮又打了个酒嗝,贺深下意识和她保持距离。 “我看单子上有酒,我就点了,毕竟我们现在接了个二十万的大单子,小小的挥霍一下还是不错的。” 一阵傻笑…… 贺深一记眼刀甩过去,“你挥霍的是我的钱!” 这一单的佣金总共二十万,对方先给了他们十万,平分下来一人五万,现在迟小暮就盯着他身上的钱花,把自个儿的钱看得很牢。 第94章 同是女人,为何胸的差距如此大? 叫他来商量事情,结果迟小暮自己先喝醉了,论贺深此时此刻的心理阴影面积。 他扶着一个醉鬼从包间里出去,店里所有人的视线都汇聚到了他身上,原因是迟小暮正在发出某种很羞耻很容易让人想入非非的声音。 贺深脸颊微烫,拍了几下迟小暮的脸,“醒醒!” “才不要醒……钱好多……呵呵……”迟小暮很享受美梦,无意识地伸手抱住贺深手臂,就跟树袋熊似的。 贺深仰头呼了一口气,还以为她在做春、梦,结果是财梦。 “客人您的钱包!”柜台处的汉服小哥慌忙追了出去,刚刚点单的客人拿了东西却把自己的钱包给落下了。 闻声,对方低着头跑过来接过钱包,匆忙道了谢,又赶紧低头跑出去,好像生怕和什么人见到。 “哟!这不是夏医生吗?” 对方不仅吓了一跳,贺深也吓了一跳,他皱眉看着迟小暮,“你清醒了?” 迟小暮打了个酒嗝,很大力地拍了几下他的手臂,“我一直都是清醒的好不好?”眼神迷离,步履不稳,身形晃悠。 贺深懒得跟她争论,赶紧伸手扶住,“你刚刚在说谁?” “夏医生夏熙玥啊!”迟小暮乐呵呵地看向店门口杵着的人。 她和贺深瞎扯了几秒,夏熙玥都还没动,看来已经被她吓傻了。 夏熙玥头上戴了鸭舌帽,再加上头发披散着,不注意看真认不出,贺深突然有点佩服迟小暮这个醉鬼的眼神儿。 吊带衫牛仔裤,夏熙玥胸前的丰满被紧致的吊带衫完美勾勒,那条沟若隐若现,不知道灼热了多少男人的眼和心,就连柜台处的汉服小哥也忍不住把视线投过去。 一位穿着汉服的妹子走过去踩了小哥一脚,小哥这才回神,妹子明显很不高兴。 迟小暮不由地想笑,这位妹子的胸太不明显了,也难怪看起来一本正经的汉服小哥会去看夏熙玥的胸,“夏医生真巧,自上次宴会一别,我们有好长时间没见了,有道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夏熙玥背脊一僵,双腿就跟灌了铅似的迈不开,迟小暮一把将她抱住,胸部碰撞之际,她深感自卑,同是女人,胸的差距为何如此大? 贺深带着怒意把迟小暮给拉开,她那享受又无奈的表情是怎么回事?店里所有人的注意力被她吸引,‘百合’形象怕是彻底坐稳了。 这是一家网红店,店里的顾客以网红居多,她们要是发一条微博,还不知道得生出多少事儿! “既然遇见了,那我们就谈谈呗!”挣脱开贺深的搀扶,迟小暮挽着夏熙玥的手往包间里去,准确来说是她把对方拖着走。 不知道是不是她喝多了酒的错觉,她觉得今天的夏熙玥跟之前很不一样,好像有些怕她…… 难道是怕她追究‘贺深受伤一事’的责任? “妹子,把你们店里最贵的都各来一样!” 走在后面的贺深话语凝噎,下意识攥紧钱包…… 第95章 夏熙玥的诡异状态 店员陆陆续续把迟小暮点的东西上齐,妹子刚要走,被迟小暮叫住,“一共多少钱?” 贺深已经做好被洗劫一空的准备,手把钱包攥得更紧了。 妹子甜美一笑,“一共一千二百三十。” 紧急提示:血槽已空!! 贺深头晕目眩,差点倒在地上,这家网红店的价格太抢人了! “给钱。” 回过神,发现迟小暮这话不是在对他说,而是对着一直没吭声的夏熙玥。 “久别未见,夏医生是不是改表现一下自己的豁达?” 迟小暮笑眯眯地看着夏熙玥。 帽檐在脸上投射出大片阴影,旁人根本看不清夏熙玥脸上的表情。夏熙玥一句话也没说,直接从钱包里拿出了一千二百三十块的现金。 迟小暮爽快接过递给妹子,“我今天在你们店消费了1610块钱,是不是得给我来一个会员?或者至尊会员什么的?” 这家网红店的东西价格虽贵,但胜在卖相极佳,味道上乘,也算是对得起那个价格了。 妹子笑得很亲切,“迟小姐放心,我们会给你办一张会员卡,以后您来我们这儿吃东西都是半价。” 贺深一瘸一拐坐到迟小暮身边,神秘兮兮,“你准备在这儿做了夏熙玥?” 坐在对面的夏熙玥明显身体僵硬,木愣地将钱包揣好,始终把头低着,双手握着刚刚买的饮料,不断收紧。 迟小暮冷魅一笑,“她上次用带了有毒细菌的刀伤了你,害得你的手臂差点没有保住,难道我不应该跟她算账?不说做了她,怎么也得让她尝尝你当时所承受的痛苦吧。” “……是我错了、是我对不起你!” 夏熙玥突然慌慌张张开口,手里的饮料被挤出洒在裤子上,无暇顾及裤子上的狼狈,她始终盯着迟小暮,“对不起对不起,上次是我的错!” “你应该跟他道歉。”迟小暮漠然地指着贺深,但夏熙玥就是盯着她,像是要把她给盯出一个洞来。 夏熙玥就像个复读机似的重复对不起三个字,身体也在跟着摇晃……鸭舌帽掉下去的刹那间,夏熙玥的脸色倏地惨白。 啪嗒—— 手里的饮料掉地上,她手忙脚乱戴好帽子,双手死死捂住,生怕别人瞧见她的狼狈。 贺深皱眉,“你该不是中邪了吧?” 迟小暮忍不住跟着问了一句,“你该不是秃了头戴的假发吧?” emmmm…… 贺深一巴掌招呼到迟小暮头上,“能不能问点有营养的话?你难道不觉得她眼神惊恐,神态慌张,很是诡异吗?” 之前一个案子由他自己独立完成,而夏熙玥是案子里的‘小三’,在最后双方对峙的时候,夏熙玥发狠用刀伤了他,对于夏熙玥的为人,他还算了解,绝对不可能是现在这个不停道歉的怂样。 夏熙玥双手捂住帽子,眼神惊恐,唇瓣不停张合嘟囔,“对不起、是我的错、对不起、我知道错了……” 迟小暮眉心紧蹙,伸手在夏熙玥眼前挥了挥,发现夏熙玥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第96章 都是因为你! “她该不会真是中邪了吧?”迟小暮扭头对贺深道。 从在这家店见到夏熙玥开始,她就觉得很怪异,到现在演变成了诡异。 “你现在酒醒了?” 比起夏熙玥的怪异,贺深觉得迟小暮更诡异,刚刚明明喝醉了,现在却无比清醒。试问有哪个喝醉酒的人能做到迟小暮这种瞬间清醒? 如果不是她满口的酒气和脸颊的酡红,他会以为刚刚就是一场幻觉。 “我、你干嘛!”刚想回答贺深,夏熙玥就拽住了迟小暮的手,迟小暮下意识挣脱,奈何夏熙玥越握越紧,“拜托你帮我一个忙好不好?” 夏熙玥的声音里充满了哀求,方才惊恐的眼神里蓄满了不安的泪水,她在竭力隐忍,竭力控制眼泪不掉下来。 “有话好好说,先松手。” 贺深现在懒得跟夏熙玥计较之前她伤害他的事,他现在比较想搞清楚夏熙玥到底出了什么事。 或许是出于职业素养,他很想知道夏熙玥最近所经历的一切。 夏熙玥哆哆嗦嗦松开迟小暮的手,双手不安地放在桌面上,扭动弯曲,最后紧扣在一起。 “拜托你跟尉迟少爷说我知错了好不好?” 沉闷的声音里裹挟着浓重的悲伤,不易察觉的恐惧在声线里悄悄蔓延。 夏熙玥耷拉着脑袋,头发遮掩住了三分之二的脸,唯有一双眼睛能让别人看清楚。 “我真的知错了,你帮我跟他说好不好?” 迟小暮微微皱眉,“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 “一男一女还能发生什么事,肯定是情感纠葛肉体纠葛呗!”贺深调侃道。 夏熙玥的一双手抖得很厉害,惊恐占据了整个瞳孔,那些画面不断在脑海里浮现…… “不要!我错了……我知错了……我再也不高攀!我再也不犯贱了!……对不起、我知错了……” 迟小暮伸手想去触碰夏熙玥,结果夏熙玥带着眼泪很凶地吼了她一句,“都是因为你!” 夏熙玥瑟瑟发抖蜷缩在墙角里,如果还可以往里缩,她一定会再往里缩,苍白的唇瓣在不停张合嘟囔,口中的话完全不是她想说,受的惊吓多了,一些动作也就成了本能反应。 贺深护在迟小暮跟前,以免夏熙玥突然做些过激伤害人的事。 “该不是你和尉迟凌上了床,尉迟凌跟你玩儿sm了吧?” 贺深的直言不讳让夏熙玥浑身一僵,她抱住自己双臂靠在墙角里,无助的泪水不断冲刷脸颊。 微博上有条热搜名叫:尉迟凌不甘落后觅得佳人 迟小暮点开扫视一番,虽然没有正脸照片,但从背影还是可以看出站在尉迟凌身边的女人就是夏熙玥。 “你对他做了什么错事?” 夏熙玥颤颤巍巍抬眸,可笑道:“我怎么敢对尉迟少爷做错事?说了都是因为你,难道还不明白?” 尉迟凌怎么会喜欢迟小暮这种反应迟钝的女人? 还有季南夜竟然当众宣称迟小暮是自己女伴,这个宣布等同于说迟小暮是他女朋友。 为什么这两个豪门阔少的眼睛都瞎了? 【ps:你们认为本书女主如何?】 第97章 清醒or醉酒,都是猝不及防 迟小暮打了个酒嗝,眼神愈发迷离,她伸手指着夏熙玥,身形晃悠,“拜托你把话说明白好不好?因为我,尉迟凌对你sm?根本没法儿把这两件事串联起来好不好?” “迟小暮你这种人根本没脑子!”夏熙玥咬着牙呵斥,表情里的嘲讽显而易见。 看上迟小暮的尉迟凌和季南夜也是彻底的眼瞎! 比迟小暮好的女人多了去了,可他俩偏偏看上迟小暮,到底图什么?难道是好玩儿? 心底的嘲笑声如排山倒海般涌来,不一会儿就把夏熙玥淹没,她扶着墙摇摇晃晃起身,嗤笑道:“迟小暮你就是个傻子!” “喂!” 关键时刻,迟小暮竟然醉倒过去。 贺深一脸无奈地搂着迟小暮,不忘伸手使劲拍了几下她的脸,迟小暮真是他见过喝酒最奇葩的人,醉得猝不及防,清醒得意料之外。 迟小暮喝酒完全就是不可控! 你说她醉了吧,她偏偏又是清醒的;你说她清醒吧,她偏偏又给你醉了过去。 夏熙玥盯着迟小暮愣了几秒,“她……醉了?” 贺深耸肩,“要不然是秒睡?” 夏熙玥心里有句mmp,她自己在那儿气势汹汹说话,结果迟小暮却醉了过去,显得她自己真特么可笑。 “到底是怎么回事?”贺深把迟小暮放在沙发上躺好。 夏熙玥捂紧帽子准备离开,冷冽的视线斜睨贺深,“一个男人为了一个女人去惩罚另一个女人,你觉得是怎么回事?” ………… 办公室里一片静谧,当冯佑拿着几份文件推门而入,扑面而来的压抑迫使他小心翼翼呼吸。 少爷又怎么了? 冯佑轻手轻脚把文件放到办公桌上…… 季南夜沉着脸色倏地起身,吓了冯佑一跳,以为自己做错什么事要挨一顿打,身形一晃退了几步,“少爷,您没事吧?” “你哪只眼睛看出我有事?” 被季南夜问到不知如何回答,冯佑选择沉默,乖乖站在一边一声不吭。 “我先回家宅,公司有事及时汇报。” “是!” ………… “小暮这是喝了多少?”林嫂和两位女佣合力把迟小暮从车上扶下来。 贺深坐在出租车上不准备下车,微博上已经出了事儿,他这个时候要是留下肯定不会有好下场。 “这些是她在店里点了还没有吃的东西,你们都给她放好了。” 贺深把一大袋子的东西从车里递给女佣。 一千多块钱的吃的,迟小暮没吃一口就醉了过去,为了不让她醒酒之后心疼,他很体贴地让店员打包了。 出租车后视镜里倒映出一辆车的身影…… 贺深心头一紧,“麻烦师傅去梧桐街三十九号!我有急事,请赶快!” 出租车刚离开家宅大门口,季南夜就开车进了院落。 林嫂正和一位女佣扶着迟小暮。 “等等!”她们闻声止步,季南夜下车大步流星。 季南夜薄唇紧抿,脸色阴沉,眉宇间透着不悦,他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把迟小暮公主抱,“备醒酒茶!” 第98章 贺深你啥时候去整容了? 身体戳碰到柔软的大床,迟小暮闭着眼惬意地哼哼,双手抱住就近的物体磨蹭,“……舒服……” 季南夜眸光渐暗,迟小暮带着酒气在他的左手臂上磨蹭,就跟一只黏人的猫差不多,不过就算迟小暮是只猫,也是只恼人的野猫。 “为什么喝酒?” 声音清冽动听,宛如潺潺泉水淌过心尖,季南夜顺势靠在床边凝视她的醉颜。 迟小暮皱眉嘟囔,一张口就是浓浓的酒味儿,“都怪季南夜那个大猪蹄子!我根本就不想结婚!” 就算是醉了,一提起季南夜,迟小暮语气里的厌恶也是清晰可见的。 “我全身上下都是毛病,真不知道他为什么能看上我,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我和季南夜根本就不是一路人、嗝~我配不上他,他也配不上我,反正我和他是绝对不可能成的!” 话匣子彻底打开,迟小暮滔滔不绝,无意识地抱紧季南夜左手臂,脸颊在袖口上来回磨蹭。 “季南夜表面看起来是个人,实际就是个衣冠禽兽,假的一批!我浑身上下毛病多,他也没好到哪儿去!” “少爷,醒酒茶备好了。” 林嫂端着醒酒茶出现在迟小暮说话的余音里。 “放那儿。”季南夜眼神示意床头柜。 林嫂小心翼翼放好,眸光掠过季南夜脸庞,少爷好像是在笑,被迟小姐指责之后还能笑出来,看来少爷的心真在迟小姐身上。 只不过这位迟小姐到底是不是那个她? “还有事?” 季南夜的视线落在林嫂脸上。 林嫂迅速回神欠了身,快步走出卧室并把房门带上。 迟小暮抱着季南夜的手臂念念有词,声音很小很小,必须得让季南夜凑近才能听清楚。 季南夜怀揣着一定的好奇心理凑到迟小暮嘴边,“……我不喜欢季南夜,我不想嫁给他……” 季南夜薄唇轻启,“那你喜欢谁?” 是尉迟凌还是那个小白脸医生? 迟小暮突然傻呵呵地笑了出来,羞涩道:“举斛白眼望青天,皎如玉树临风前、” 借着醉意,把女儿家的娇羞表现得淋漓尽致。 傻子也能听得出这是有喜欢的人了。 季南夜的脸上笼罩了一层寒霜,他用手捏住迟小暮下颚,阴沉道:“醉酒还能吟诗,真是才华横溢!” 咬牙切齿…… 关键是……“过奖过奖、”迟小暮在醉得迷迷糊糊间回应了季南夜的话。 论季南夜此时此刻的无语程度。 他无言放开迟小暮,扶着她靠在自己怀里,直接把一碗醒酒茶灌进了她嘴里,毫无怜香惜玉之意。 迟小暮是被呛醒的,她一睁眼就看见一张放大的俊脸,视野模糊,她伸手拽住俊脸,乐得跟个二傻子似的,“贺深你啥时候去整容了?” “好看吗?”季南夜放好碗,单手扣在她的腰上,低沉性感的嗓音完全可以蛊惑人心。 迟小暮眯着眼频繁点头,“好看!比我见过的任何一个漂亮东西都好看!就是、你怎么有点像季南夜?” 第99章 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视野逐渐清晰,混沌的思绪逐渐被惊慌取代,迟小暮瞪大眼睛,嘴成了o型,“季南夜!” 卧槽! 她不是在做梦吧? 她不是和贺深一起在冷饮店吗? “醒了?”季南夜礼貌的微笑里透着冷意,“微博热搜‘迟家大小姐百合倾向’,该怎么解释?” what? 又上热搜? 迟小暮懵逼地抓了几下头发,接过季南夜的手机翻看微博,配图是她抱着夏熙玥,关键是她的表情还被人特地放大截了图,一脸享受……不可言喻…… “如果我说我抱她是为了比胸,你信吗?” 迟小暮干笑两声盯着季南夜,当时她看见夏熙玥,第一反应就是不能让夏熙玥这么走了,所以她才故作热络地拥抱了一下。 季南夜垂眸打量迟小暮的某个部位,声线清冷,情绪难以捉摸。 “你还是不错的。” 被男人盯着胸部,听着男人一本正经的评价,你会有什么感想? 反正迟小暮心里有一万匹艹泥马在狂奔。 “关于这个热搜,您能不能帮我撤了?” 迟小暮是面上笑呵呵,内心mmp。 现在的人怎么这么事儿,不就是两个女的在大庭广众之下拥抱了吗?至于传到网上?至于扣一个百合倾向的高帽子? 季南夜微微一笑,倾身凑近,“我为什么要帮你?” 男人温热的呼吸扑面而来,痒痒麻麻酥酥,迟小暮羞红了脸,连呼吸都是小心翼翼的,她下意识后倾,吞吞吐吐道:“看在我被你睡过的份儿上,再说季少爷您不也被这条热搜给影响了吗?大家都在议论你的眼光是不是有问题,说您竟然看上一个不出名、还是百合的女人、” “那你觉得我的眼光有没有问题?” 季南夜猛地往前一倾,吓得迟小暮一下躺床上,他伸手撑在她的身体两侧,将她禁锢在自己身下。 “您的眼光一级棒,怎么可能有问题?就算有问题,也是微不足道的小问题!”论张口胡说的本事,迟小暮如鱼得水,脸不红气不喘,让人听着特舒服。 季南夜薄唇微勾,俯身凑近,“在你眼里,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可没忘记她刚才说的话,他倒要看她能信口编出什么话。 迟小暮巧笑倩兮,开启夸奖模式,“在我眼里,季少爷简直是无所不能的代表,再多褒义词也不够形容季少爷您的好,总之就是俩字——完美!” 完美? 呸! 衣冠禽兽一个! 有道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季南夜微微眯眼,他灼热的视线从迟小暮的双眼转移到红唇,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滑动…… “撒谎。” “怎么敢对季、” 迟小暮未说完的话全部被这一个吻吞没,脑子一片空白,不由自主瞪大了眼睛,一时竟忘了做出反应…… 等她回过神,季南夜已经抽身离开,单手扣好西装外套的扣子,“大后天领证,你自己做好准备。” “不行!我做不好准备!” 迟小暮蹭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眼神里充满了抗拒。 第100章 手段卑劣 季南夜表情阴冷,他居高临下看着迟小暮,“你想和谁结婚?” “我这一辈子不想和任何人结婚!”迟小暮脱口而出,为了摆脱这种一高一低的对视,她直接站在床上,“没有法律规定我必须结婚!如果你很渴望结婚,请另觅佳人!” “不好意思,我认定你了。”季南夜冷声道,强势拽住迟小暮手腕,直接把她往自己怀里一拉,“没有法律规定你必须结婚,更没有法律规定我不能娶你,所以很抱歉,请你做好成为季太太的准备。” “季南夜!” 迟小暮怒了,一拳还没砸下去,季南夜就用一只手握住了她的两只手腕,难以挣脱。 “你干嘛非要娶我?我们之间一点感情都没有,不会有幸福的!” 她猜不透这男人的脑袋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绯色的唇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凉薄,季南夜凑在迟小暮耳畔缓缓道:“你是尉迟凌喜欢的女人,而尉迟凌是我的死对头,你说要是尉迟凌知道你嫁给了我,他会有多伤心?” 余音上扬,听得迟小暮想揍人。 “手段卑劣!” 季南夜冷冷一笑,“打击对手从来都要狠。” 《甜妻报到:老公,宠上瘾》第100章 手段卑劣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01章 想你了 出于恭敬,女佣说话的时候垂着脑袋,没有得到迟小暮回应,女佣小心抬首,眸子里闪过错愕,“迟小姐、” “你刚刚说什么?”迟小暮取下耳机,一脸茫然,嘴里还塞着一块饼干。 女佣错愕,心里不禁为少爷感到几分凄凉,没听到也罢,她其实没资格去教迟小姐该怎么做。 “迟小姐好好休息,我先出去了。” 迟小暮光脚下床抄了几样吃的塞进女佣怀里,“谢谢你。” 女佣不解,“迟小姐谢我什么?” 迟小暮笑的时候露出一口大白牙,“当然是谢你帮我把吃的提进来啦!” 女佣还没回过神就被迟小暮推出了卧房,等她回过神,怀里是很多吃的,没走几步就和林嫂打上照面。 “林嫂、” 女佣瑟瑟发抖,她现在恨不得自己会隐身术。 林嫂淡漠开口,“下不为例。” “是。” 女佣抱着吃的匆匆下了楼。 林嫂往卧房里张望了一眼,迟小暮戴着耳机躺在床上看着墙顶,眼神很涣散……林嫂眉心微蹙,眼神里流露出探究,迟小暮到底是不是那个人? ———— “来了来了!” 急促的门铃声逼得正在上厕所的贺深草草了事,提着裤子快速奔出洗手间,连手都没来得及洗,真想知道到底是谁这么急,他家门铃都快被按坏了。 咔嚓—— 门开的刹那间,贺深魂儿没了半条。 “哎哟我去!你怎么来了?” 贺深吓得后退,要不是双手撑在沙发上,他真有可能腿软瘫地上。 他把迟小暮送回去的时候正好看好季南夜开车回去,季南夜不在家宅陪迟小暮,反而来找他,脑子没出问题吧? “好久没喝了。” 季南夜手里提着啤酒小菜,眼神根本没在贺深脸上停留一秒。 贺深无言关上门,趴在门上八卦道:“你们……吵架了?” “想你了。”季南夜薄唇微扬,坐在沙发上脱掉了西装外套。 全身的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贺深单手撑在门上干呕,“别恶心我了成吗?” 季南夜竟然说想他,简直是天方夜谭。 肯定是和迟小暮闹了矛盾,心里不舒服,然后才跑来找他。 “迟小暮她现在不想跟你结婚,你却偏要她结,就她那个暴脾气,不和你吵架才怪!” 贺深逮着事实发表自己言论,刚想去摆弄小菜,才想起自己没洗手,一溜烟奔进了洗手间。 季南夜靠在沙发上,衬衫袖子整齐挽起,领口的扣子松了三颗,精致诱人的锁骨暴露在暖色调的灯光下,三分诱惑两分正经。 贺深出来瞧见,嘴角抽了抽,季南夜该不是气急败坏想用男色来勾引他吧? 不得不说季南夜真是上乘极品,坐在那儿就是一幅画,画中人的一举一动都透着赏心悦目。 虽然他不爱好男人,但总有人爱好,贺深摸出手机录了个视频,顺带打了一段文字:过了这村没这店,迟小暮你给我想清楚了! “你喜欢我?”季南夜单手打开一罐酒,扭头正好对上贺深的手机。 第102章 霸道总裁态度 “本人性取向正常。”贺深想一个白眼飞过去的,碍于对方是季南夜,他把这个翻白眼的冲动硬生生忍住了。 不过他怎么觉得这句话有点耳熟? 他之前好像说过一模一样的话。 “今天去见她了?” 季南夜很贴心地为贺深打开一罐酒,顺带往旁边挪了挪,示意贺深坐在他身边就好。 贺深只觉得毛骨悚然,拿着自己的酒坐到一个单人沙发上,“嗯,让我帮忙想办法如何能让她不结婚。” 季南夜好整以暇地靠在沙发上,薄唇噙着一抹淡淡的弧度,“你怎么说?” “当然是在她面前不断夸你,希望她能接受你喽!”贺深豪饮一口酒,喉间辣辣的,很爽。 “她怎么说?”肯定是不断反驳贺深,然后再开启自己头脑设想不结婚的办法,季南夜已经能够想象出当时的画面,他唇角的弧度不受控制地放大。 贺深皱着眉头注意季南夜的表情,“既然你喜欢她,为什么不直接跟她说?直说可以少很多弯弯绕绕,说不定你俩的感情还能速成、” 话音戛然而止,贺深心里一咯噔,他这说的都是什么东西,要是直说真能成,怎么还会有现在的情况?简直是嘴欠!伸手扇了自己一个大耳刮子,贺深忙不迭道:“喝多乱说,你别多想。” 季南夜没吭声儿,兀自往嘴里灌酒,眼神明显不聚焦。 “感情这事儿急不得,细水长流才是真,所以我觉得你应该先让她试着接受你再说,不用这么着急。”贺深仔细斟酌之后才开口,以免又蹦出一些扎季南夜心窝子的话。 “她接受得挺好,只是不想和我结婚罢了。”季南夜回神,冷冽的视线和贺深眼睛对上,“你觉得她喜欢上我的几率有多少?” 贺深翘着二郎腿靠在沙发上,一本正经滔滔不绝,“就你现在这个霸道总裁态度,按照狗血小说的发展来说,在男女主互虐n个回合之后,一定会爱得死去活来,如果你不愿意改变现状,就等着时间告诉你答案吧。” 季南夜薄唇紧抿,绯色的唇瓣被啤酒润湿………… 当晚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迟小暮坐上林嫂备好的车,直达她住的地方:梧桐街三十九号。 一开门,酒味儿扑鼻而来,茶几上有歪歪倒倒的啤酒罐,有洒得到处都是的小菜。 以及还有两个醉得不成样子的男人瘫在沙发上。 “醒醒!”迟小暮直接踹了贺深一脚,贺深吃痛睁眼,很疲惫地翻了个身,“你怎么来了?”说话都带着浓浓的酒味儿。 迟小暮没好气地指着季南夜,“这货叫我来接他!” “哦。”贺深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那你赶紧把他带走,免得他待会儿吐我这儿。” 懒得去理又趴下的贺深,迟小暮伸手拽住季南夜后衣领,试图将其提起来,是她想多了,力气完全使不上。 叫来司机帮忙,司机却只是帮忙把季南夜从沙发上扶起来,“迟小姐您扶着出来,我出去开车。” 第103章 人家乖乖,不要动粗好不好? 迟小暮使出吃奶的劲儿扶着季南夜往外走,踉踉跄跄,她随时都有可能带着季南夜一起摔地上。 衬衫扣子又崩开了几颗,性感的腹肌在灯光下若隐若现,迟小暮脸颊一热,飞快收回视线,偏偏司机这时候说道:“少爷这样很容易着凉,迟小姐您得替少爷把扣子扣好才行。” 迟小暮不高兴了,当即停下脚步喘了几口粗气,她又要扶着季南夜,还要给他扣扣子,确定不是在整她? “我现在腾不出手,你来弄!” 司机只是坐在车里而已,明明闲的要死,却不过来搭把手。 “您是未来少夫人,触碰少爷的事儿还是您来操作比较好。”司机腆着笑脸说道。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迟小暮现在只想一巴掌能飞过去。 无奈之下,迟小暮扶着季南夜坐在就近的一把破椅子上,昏黄的灯光映照出男人俊美的侧颜,皎若仙人,纤长的眼睫在在眼窝处投射出一片阴影,连她这个做女人的都自愧不如,甚至还有些妒嫉。 蹲在季南夜面前,迟小暮好脾气地替季南夜扣好衬衫扣子。 “你干嘛?”第一颗扣子还没扣好,季南夜就突然抓住了迟小暮的手,黑曜石般的双瞳很迷离,魅惑人心的光芒在闪烁,“你想干嘛?” 季南夜摇摇晃晃起身,直接把迟小暮壁咚在了后面的墙上,满口酒气熏人,“趁着我喝醉占我便宜,迟小暮你胆子真不小。” 两个人的距离很近,几乎能看清彼此脸上的小毛毛。 迟小暮屏息凝视,不禁咽了口唾沫,“你想多了,我只是要给你扣扣子而已。” 人的脸向来只可远观不可近看,但这厮真的很耐看,不管是远还是近,都一样的赏心悦目。 季南夜眯起眸子,揽住迟小暮的腰往怀里一带,下半身瞬间紧贴,奇异的感觉窜遍全身,迟小暮臊红了脸,“趁着喝醉耍流氓,你就不怕上头条?!” 她试着挣扎拉开距离,季南夜却把她的另一只手反剪到背后,“要上也是一起上、”蛊惑人心的眼神意味深长。 下半身意图不轨地蹭了蹭…… 相互摩擦的异样感真的很撩拨人心…… 迟小暮咬着后槽牙耐着性子,“如果你再耍流氓,我就动粗了!赶紧给我规矩点!” 清醒时候的季南夜是个衣冠禽兽,醉酒之后的季南夜把禽兽本性发挥得淋漓尽致。 就俩字:禽兽! “人家乖乖,不要动粗好不好嘛~” 冷冷的夜风拂面而过,迟小暮石化了几秒钟,她……幻听了? 这嗲嗲的声音确定是季南夜发出来的? 忘记了下半身的摩擦,她一本正经盯着季南夜,“你刚刚在说什么?” 季南夜眨眨眼,薄唇魏微嘟起,“人家乖乖,不要动粗好不好?” 卧槽! 萌炸了! 迟小暮想用手去蹂躏季南夜的脸,“把手松开,我就不动粗。” 季南夜摇摇头,抓得更紧了,“你是我认定的人,所以我不能放开你的手!” 第104章 好软~ 对方软萌可爱,实在不好下重手。 迟小暮耐着性子劝道:“把我的手松开,我帮你扣好扣子,然后回家,听话好不好?” “听话有奖励吗?”季南夜眼睛里迸发出光亮,一眨不眨,特别专注。 “有啊,你松了手就知道了。”迟小暮循循善诱,笑容明媚,跟个哄骗小孩儿的人贩子差不多。 司机在车里观望,莫名生出几分担忧,迟小姐该不会对少爷做什么坏事儿吧? 司机的手刚摸上车门,老脸通红,赶紧把头耷拉下,年轻人真open…… 迟小暮也是觉得猝不及防,她明明只是伸手去蹂躏季南夜的脸,怎么转眼就亲上了? 季南夜砸吧两下嘴,“很甜。” 浩瀚深沉的眸子里仿若有万千星辰在闪烁。 迟小暮没好气地瞪住季南夜,“你根本就没醉!” 试问哪个醉酒的人像季南夜这般眼神清晰的? 季南夜没理会迟小暮的话,垂首眉头紧锁,“压在裤腰里的衬衫扣子开了。” 迟小暮蹲下替他整理衬衫,不疾不徐地替他扣好每一颗扣子。 男人绯色的唇角微微上扬,一只手落在迟小暮头上…… 司机万万没想到这次一抬头看见的更加劲爆,好在现在是大晚上,周围没什么人,不然少爷和迟小姐绝对是明天的新闻头条。 趁着夜色kou交,年轻人要不要这么open? 司机臊得慌,直接下车到旁边的小径里冷静冷静。 “季南夜你nnd!”迟小暮蹭一下站了起来,抬腿就往季南夜身上踹。 季南夜身形一晃,完美避开,带着浓厚的醉意嘟囔,“你干嘛对我动粗?不是说我松手就给我奖励吗?奖励呢?” 他直接摊开手问迟小暮要。 迟小暮直接拍了他一巴掌,“你刚刚干嘛按我脑袋贴你那儿?” 脸红得彻底,迟小暮心跳无限加快,她刚才几乎都能感觉到那儿的跳动…… “我怕你看不清,所以我想让你近点儿。”季南夜一脸无辜。 迟小暮闭了闭眼,她不能看见他卖萌的样子,这样她心里的怒火会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厮明明就是在装醉! 明明就是趁着醉意占她便宜! “我们回家好不好?”季南夜主动牵住迟小暮的手撒娇。 迟小暮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如果季南夜现在真的没醉是清醒的,那她很佩服他的勇气,竟然能装出‘大龄儿童’的形象还不吐。 回季家家宅的路上,司机目不斜视,甚至还很好心地升起了隔板,以免再看见不该看的。 迟小暮坐在最右边,季南夜本来是靠在左边睡的,突然他伸手抱住了迟小暮,还蹭了蹭,“好软~” 迟小暮的脸色黑得几乎可以与夜色融为一体,这厮蹭的是她胸! “我真的认定你了,跟我结婚好不好?”季南夜口中念念有词,带着几分哀求。 头一次见到季南夜醉酒的这一面,迟小暮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反差太大了,就像是故意装出来的。 “迟小暮……” 季南夜在她怀里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第105章 先挣一个亿吧 清晨第一缕微光窜入静谧的卧室,不是出于微光的惊扰,床上的人很自然就睁开了眼,察觉到胸前有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季南夜忍不住伸出手薅了一下。 “别碰老娘!”迟小暮在睡梦中拍掉季南夜的手,嘴里的嘟囔完全是无意识的。 她伸腿搭在季南夜身上,双手抱住季南夜身体,完全就是把他当成了一个抱枕,顺带还要蹭两下。 早上,某一处正在跟着主人的清醒而清醒,完全不受主人的任何控制。 迟小暮的腿很不规矩,不断往上蹭,突然碰到一个硬硬的东西,迟小暮迷迷糊糊伸手抓住,好像还热热的。 嘶…… 季南夜控制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眼里似有隐忍之意,他强行拨开迟小暮的手,可偏偏迟小暮的腿又蹭了上去。 大早上就遭受这种非人的折磨,他上辈子到底是造了多少孽? “好多钱……嘿嘿……”睡梦中的迟小暮发出了贪婪的呓语。 季南夜全身一怔,一抹湿热正在胸前晕染,垂眸凝视,他只想拎着迟小暮的衣领把她给扔下楼。 这女人竟然做发财梦流口水,还流到他身上! “用钱砸死季南夜……竟然敢让老娘做他女佣……老娘也要让他做我男佣……” 迟小暮尽情做着美梦,浑然不觉季南夜的笑容里渗透出多瘆人的寒气。 日上三竿,自然醒。 迟小暮坐在床上伸着懒腰,美好的一天又开始了~ 咳、收回这句话。 “季少爷这是干嘛?” 季南夜端着早餐走进卧房,吓得迟小暮赶紧下床伸手接过。 今天的季南夜穿着居家服,比平时的西装革履多了几分人情味儿,晨曦在他脸上镀了一层金辉,柔和了面部轮廓,看似更容易亲近一些。 “听林嫂说昨晚是你把我接回来的,特意做了早饭感谢你。” 季南夜坐在单人沙发上翘着二郎腿,随手拿过一本杂志翻阅,“贫民窟女孩如何一夜暴富”“穷人如何翻身把歌唱”“到了今天,你还在过着没钱的日子吗?” 一摞杂志都是关于发财致富的,看得季南夜头疼。 “好歹你也是迟家大小姐,你到底是有多缺钱?” 迟小暮正蹲在小桌边吃早饭,味道挺不错,亏她还以为季南夜这种人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 “季少爷您含着金汤匙出生,当然不知道我这种穷人的苦,名义上我是迟建的女儿、迟家的大小姐,实际迟家根本没几个人把我当大小姐看,更别提给我花钱什么的,所以我必须得自立自强好好生活。” “目标是什么?”季南夜瞥了眼那一摞杂志。 迟小暮喝下半杯牛奶,沉思了几秒,“目标很小,先挣一个亿吧。” 卧房里陷入迷人的尴尬……季南夜起身走近,迟小暮目不转睛盯着他,眼瞅着他慢慢靠近,心跳也随之加快,他要干嘛! 俊脸不断放大,迟小暮一紧张就闭了眼。 温热的指腹擦过唇角的牛奶,季南夜凉凉的低笑声传出,“以为我要吻你?” 第106章 昨晚的你宛如智障 迟小暮差点一拳打过去,咬着后槽牙耐着性子开口,“我以为季少爷一大清早如饥似渴想要发泄,特意闭眼不看季少爷的衣冠禽兽模样,以免给我留下心灵创伤。” 季南夜的脸色黑了一度,直接掐住迟小暮下颚,“特意给你做了早饭,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在没有领证结婚之前,你还是季家女佣,少爷给女佣做早餐,你上辈子是积了多大的福才能混到这个份儿上?” 应该是上辈子造了多大的孽才会让她在这辈子遇见他。 迟小暮撑着小桌准备站起来,季南夜的手一下子搭在她头顶上,又把她给摁了回去。 “我允许你起来了?” 冷幽幽的声音窜进耳朵里,特别欠揍。 迟小暮真特么想一拳招呼到季南夜脸上,把他那张人神共愤的俊脸打得稀巴烂。 “得嘞,您不让我起,我就不起!” 腿蹲麻了,迟小暮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季南夜爱摁她多久就摁多久,无所谓,反正她有的是时间耗。 “你昨晚怎么会来接我?” 面对季南夜的问话,迟小暮真的是忍不住飞过去一个白眼,“明明是你给我发短信的好不好?酒后忘事儿?” 她从枕头边上摸出手机打开短信。 季南夜的脸色又黑了几个度,薄唇紧抿冒寒气,眼睛里渗出的冷森几乎可以把手机连同迟小暮本人冻成冰块。 “确实就是你发的短信,有什么不对?” 被季南夜的情绪吓到,迟小暮握着手机往后瑟缩,眼神躲躲闪闪。 明明刚刚还好好的,怎么说变就变? 季南夜拿过迟小暮的手机,重点不是短信内容,而是迟小暮给他的备注,混蛋禽兽的结合体…… “迟小暮你还想不想要工资了?” 季南夜揪着迟小暮脸上的肉。 迟小暮疼得直飙眼泪,“我错了我错了,你先松手!” 她咋就忘了还有备注这茬,她就应该改成英俊潇洒玉树临风的季少爷,季南夜看了肯定开心,说不定还会赏她零花钱。 “真错了?”季南夜其实没使多大劲儿,迟小暮的演技太夸张了。 “不真错还假错?” 迟小暮没好气地怼了季南夜一句,早知道她就应该把昨晚醉酒的季南夜录个视频拍个照,方便以后威胁使用。 季南夜薄唇微扬,慢慢松了手,不过可没把手机还给迟小暮,而是大大咧咧浏览通讯录里的名字。 “尉迟、叫得挺亲热。” 季南夜冷不丁睨了迟小暮一眼,迟小暮揉着脸颊晃晃悠悠站起来,“这是我的隐私,你不准看!” 季南夜把手机举高,迟小暮只能蹦跶着去拿。 身高是硬伤啊…… “还给我!” 季南夜踮脚举高,迟小暮这下连手机边缘也摸不到了。 她眯着眸子瞪住季南夜,“你还记得你昨晚做了什么事吗?” “不就是醉酒?难道说你非礼我了?”季南夜笑意明媚,忍不住伸手揉了揉迟小暮本来就很凌乱的头发。 迟小暮拽住他的手一甩,“你昨晚蠢死了!宛如智障!” 第107章 贺深忍无可忍 一室凌乱,一室酒味儿。 贺深是被一个接一个的电话给吵醒的,迷迷糊糊从沙发上起来去拉开窗帘,猝不及防的阳光差点把他眼睛给刺瞎。 再一看时间,已经中午十一点。 七零八散的酒罐,洒得满桌都是的小菜,混杂在一起的味道简直无法描述。 贺深皱着眉头靠在窗户边上,眉心阵阵发疼,双手不停按捏。 他就纳闷了,季南夜昨天怎么会突然来找他喝酒? 之后好像是迟小暮来把季南夜接走的,不对啊,季南夜的酒量堪称惊人,怎么会跟他一样都醉了呢? 又一个电话打了进来,刚刚的电话都被他给挂断了,最烦在睡觉的时候有电话打进来,分分钟暴走。 “喂、哪位?” 对方被贺深不友好的语气吓了一跳,心想自己什么时候得罪人家了,他们连面都没见过一次。 “您好,我是‘林腾杂志’的负责人汪廉,听说您就是spy的创始者,我们杂志社想对您做个专题采访,不知道您现在有没有空?” 对方的语气里是难以掩饰的喜悦,就跟中了大奖要去领奖之前的感觉差不多。 贺深皱眉,面色凝重,“从哪儿听来的消息?” ‘林腾杂志’虽然在国内诸多杂志社里算不上顶尖的,但也是很有名气的,一般也只有名人名牌能上这个杂志。 至于spy,是国内一个很神秘的组织,外人不知道spy有多少个人组成,更不知道spy的创始人是谁。 spy是近几年内突然冒出来的,专为人解决案件,不管大小,只要对方能给得起spy想要的佣金,spy一定会将事情真相查到水落石出。 spy黑白两道通吃,以至于背后势力庞大,不是能够轻易动摇的。 “微博都炸了,您还不知道这事儿?有人专门写了微博曝光spy的创始人,凡是私信发微博的人都可以拿到您的电话号码、” 汪廉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贺深给挂了。 贺深光速打开微博,现在微博已经被spy创始人几个字沦陷,微博大致内容是:我知道spy的创始人是谁,想找spy创始人的你们尽管私聊我……底下还有一张附图,虽然只有一只手…… 发这条微博的号是昨天刚刚注册的。 贺深眯着眼注视手机屏幕,又一个电话打了进来,他挂断……又一个,挂断……又一个,挂断…… 贺深忍无可忍,直接打电话给季南夜。 “季南夜你给我玩儿阴的是不是?赶紧把微博给我删了!还有就是赶紧联系微博官方团队处理这件事!” 季南夜躺在宁园里的藤椅上晒太阳,迟小暮正在里面陪阿皮。 “今天太阳很大,玩不了阴的。” “照片是你拍的对不对?把我灌醉然后整我,我招你惹你了?”贺深肺都快气炸了,他现在恨不得顺着电话过去揍季南夜。 指尖不紧不慢敲击藤椅扶手,季南夜嘴角勾起,“‘迟家大小姐百合倾向’,该怎么跟我解释这事儿?还有你为什么让她喝得那么醉?” 第108章 吃你,如何? “嘴长在迟小暮身上,我能控制人家该吃啥不该吃啥?再说了,我也没想到微博会写这档子事,还不都怪你明目张胆带着迟小暮出现在公众场合,以至于让她现在成了热搜体质!”贺深有条不紊说道,他昨天送喝醉酒的迟小暮回季家家宅就预感会有不好的事发生,没想到在他不知不觉间就发生了。 “赶紧把微博删了,然后让官方把这件事儿从微博彻底抹掉,还有就是别再发我电话号码,把我逼急,小心我咬你一口!” 贺深恶狠狠呲着牙。 spy的创始人根本就不是他,其实他也很想知道spy的创始人是谁。 “心虚了?”季南夜似笑非笑,赤果果的调侃。 贺深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谁说我心虚了?spy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为什么要心虚?” “我有说spy跟你有关系?贺公子你这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啊。”季南夜清冽的笑声传到贺深耳边,贺深炸毛,不耐烦地抓了几下自己头发,“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把微博删了?” “等她看见,我就删。”季南夜坦荡荡。 贺深表情抽搐,等迟小暮看见微博,肯定抓着他打破砂锅问到底,说不定还会使用暴力逼迫。 “关于你俩的事儿,我来做助攻,保证让你抱得美人归,成交不?” 一咬牙,撂出话,贺深心里很没底。 迟小暮的性格,他还是了解的,她不是一个会将就的人,不喜欢就是不喜欢,绝对不会因为别的原因和对方在一起。 “季少爷,我能不能带阿皮出去转转?” 今天太阳挺不错,迟小暮牵着阿皮从里屋出来,准备让阿皮在阳光下好好沐浴一番。 季南夜眸光掠过迟小暮,淡淡开口,“成交。” 旋即又打了通电话给冯佑,让他在一分钟之内搞定微博那边的事。 “刷微博了?”季南夜问迟小暮。 结果迟小暮笑了笑,露出一口大白牙,“玩了两局吃鸡!” “游戏迷!女佣做到你这个份儿上,也真是绝!”季南夜无奈的微笑里带着宠溺,不易察觉。 迟小暮狗腿道:“好在我跟了您这么好的少爷,要是换别人,我肯定一直干活,一秒休息时间都没有。” “带着阿皮去玩儿,我在这儿睡会儿。”季南夜阖眸靠在藤椅上,享受难得的清闲,“告诉林嫂不用备我的午饭。” “不吃午饭,你吃啥?”迟小暮脚步顿住回眸。 绯色的唇角勾勒出好看的弧度,精致的五官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画中人也不过如此……突然想到昨晚贺深发给她的视频,季南夜的颜值真的是绝了! 秀色可餐四个字简直就是为他而生! 季南夜缓缓睁眼,眸底有微光闪烁,“吃你,如何?” 阿皮突然大叫了几声,唾沫星子在空中飞舞。 迟小暮轻咳一声,“不打扰你休息,我们先出去。” 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光影中,季南夜这才重新阖眸,思绪不禁回到大四那年…… 第109章 宋阿暖回国 “少爷,您的午饭。” 林嫂端着午饭出现在宁园,季南夜皱着眉头睁眼,他刚醒,声音很沙哑,“她呢?” 林嫂弯腰将饭菜放在旁边的桌上,“小暮带着阿皮出去转悠了,现在还没回来。” 季南夜看了眼时间,现在已经十二点三十分,他让迟小暮告诉林嫂不用备他的午饭,她也没告诉林嫂,这是借着遛狗逃跑了? 按理来说不应该。 “需要我打电话让小暮立刻回来吗?”林嫂已经从兜里拿出了手机。 “不用。” 季南夜躺在藤椅上重新阖眸,他倒想看看迟小暮有没有自觉性。 ………… “我滴乖乖!你来接我怎么还带了一只狗?” 阿皮身为一只纯种狼狗,自带摄人心魄的威风,此时的它正襟危坐在迟小暮脚边,路过的人望而生畏,纷纷离得远远的,十米之内根本无人靠近。 女人惊讶地摘掉墨镜,露出一双带着浓艳眼妆的大眼睛,在白皙的脸上稍显突兀,将原本精致的五官都凌乱了。 “这不是迟家那只狗吗?” 之前有幸去过迟家两次,两次都被这只狗追咬,宋阿暖记得这只狗好像是迟巡的。 迟小暮骄傲道:“现在它是我的了!有没有觉得很拉风?” 走在道上觉得倍儿有安全感,坏人看见她都得绕道走。 宋阿暖竖起大拇指,“666!机场工作人员没把你轰出去,真的是万幸!” 见阿皮没有要欺负她的架势,她才敢小心翼翼靠近。 “学成归来,祝贺!”迟小暮给了宋阿暖一个大大的拥抱。 宋阿暖既是她的大学室友,也是她的高中同学,可以说她俩的关系比老铁还铁。 大学毕业之后,宋阿暖去了国外继续学习,今天打电话告诉她说回国,欣喜若狂,牵着阿皮坐了出租车就往机场奔。 老友久别重逢,甚是激动。 “我已经租了房子,要不去我那儿弄东西吃?我叫了几个好朋友,大家一起聚聚!”宋阿暖一手拖着行李箱,一手搭在迟小暮肩头,笑得跟个痞子似的。 ………… 宋阿暖租的房子在市中心黄金地段,她一口气交了一年的租金,花了二十万。 不得不说有钱人就是不一样。 “许久不见,你都勾搭上季南夜了,不错不错。”宋阿暖一边收拾衣服一边调侃,这段时间的热搜,她可是一个没落都看了。 “倒了几辈子的霉才会让我勾搭上他。”迟小暮一脸嫌弃,坐在沙发上抚摸阿皮,阿皮很温顺地趴在她身边睡觉。 “你也该找个男朋友了,像季南夜这样的极品,完全是可遇不可求,见好就收吧!”宋阿暖累得直喘粗气,衣服忒多了,“别告诉我你喜欢的是尉迟凌。” 迟小暮仰头倒看宋阿暖,“身材不错啊,你以前的水桶腰都不见了。” 宋阿暖瞪了她一眼,“别给我转移话题,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喜欢尉迟凌?” “想多了,完全就是朋友关系。” 她当初能跟尉迟凌认识完全就是一个巧合,谁也没想到巧合之下的交情会保存到今天。 第110章 是喜欢 宋阿暖叫的两个朋友先后抵达,而且都很自觉带了食材。 两个人进门的第一瞬间都是被阿皮惊讶,但阿皮根本没搭理他们。 “这是小暮,女大十八变,越来越漂亮!”宋阿暖穿着居家服,大大咧咧揽住迟小暮的腰。 迟小暮忍不住白了宋阿暖一眼,“本来就是大熟人,你还瞎介绍什么?” 这丫的难道在国外读书把脑袋读傻了? “宋阿暖一直都是这种爱闹腾的性子,当初她可是咱们班主任的重点看管对象。” 说话的男人叫何盛,身材高挑,模样清秀,从不同角度看他的脸,可以get到不一样的帅。 大学期间从事模特兼职,毕业之后直接进军模特行业。 “闹腾归闹腾,宋阿暖的成绩一直都是咱们班前五,到最后更是考上了昭华。” 第二个说话的男人叫赵初,运动型,笑容很灿烂,就算你的心情再差,看见他的笑容也会不自觉地好心情。 宋阿暖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形,“我这成绩跟小暮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当初她可是以高考全省第一名的好成绩被保送到昭华大学。” 他们四个人是高中同学,在高三那年,四个人有幸被分为一个学习小组,此后,四个人一起复习一起奋斗,一起熬过了让人终身难忘的高考。 到现在,他们四个人的关系依旧很好。 “小暮现在也算是苦尽甘来,等小暮成了季太太,我们也跟着沾光。” 迟小暮一爪子拧住宋阿暖的脸,“没个正经!赶紧去把你的熊猫眼妆给卸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去夜店蹦迪!” 宋阿暖哭丧着脸,“人家刚学会化妆,你不鼓励鼓励人家,反倒说人家是熊猫妆,太伤我心~” 装模作样捂着心口痛呼。 何盛忍俊不禁,“你素颜就很好看,不用化妆。” 赵初附和道:“化妆品伤脸,赶紧去卸了吧。” 宋阿暖撇撇嘴,不情不愿地走去洗手间。 ………… 下午三点。 季南夜驱车去了公司,公司那边没什么事儿需要他忙,他转身就去了‘光海’会所。 冯佑开车,从后视镜俩注意到季南夜的脸色很难看,“少爷,您怎么了?” “我很差劲吗?” 季南夜薄唇轻启,声线冰冷,听不出任何情绪,眉眼间萦绕着不解,像是被一个世纪大难题困住。 冯佑错愕,“少爷很好,几乎挑不出毛病。” 少爷这是受什么刺激了?竟然开始质疑自己。 车里陷入安静,冯佑如坐针毡,该问、还是不该问? 季南夜靠在座椅上,冷不丁开口,“想说什么就说。” 冯佑紧张兮兮,“少爷是在迟小姐那儿受刺激了?” 就目前而言,也就迟小姐能够完全左右少爷的情绪。 “祸从口出,知道什么意思?”季南夜的尾音微微上扬,致命的冷意。 刚好前面红灯,车停了下来,冯佑不安地敲击方向盘,眼神闪烁不定。 “你觉得我对她是什么意思?” “是喜欢。” 无视冯佑的紧张,季南夜陷入自己的思索,连一个旁观者都能明白的事儿,当事人偏偏就是被不懂。 第111章 还不快跟上 光海会所,昭华市有名的名流聚集地。 顶级至尊包间里,烟雾缭绕,麻将碰撞的声音不绝于耳。 “碰!胡了!” 男人笑得一脸张扬,其余三个人的脸色臭的跟茅坑里的石头差不多。 连续五盘,都是他们三家输,忒特么邪门,再这么下去,身上的家当都输没。 “季先生要不要来一局?我把我的位置让给您。” 季南夜靠在沙发上抽烟,吞云吐雾间根本别想人摸清他的情绪,掐掉烟头,他起身,“来一局。” 刚才还笑得一脸张扬的萧函顿时有了收敛,“看在我们往日的情分,手下留情。” 机麻自动和好麻将,季南夜痞里痞气地靠在椅子上摸牌,邪肆的眼神飞快掠过摸起来的每一个麻将。 萧函坐在他对面,依他的火眼金睛看来,季南夜这厮肯定是被谁惹着了,从一见面就黑着一张脸。 …… 接下来的几局,萧函输到怀疑人生。 最后一个麻将一砸,“算账,不玩儿了!” tnnd!一直输,如果不是他清楚季南夜的实力,他会以为季南夜出老千。 季南夜的领带松松垮垮掉在脖子上,他睨了萧函一眼,“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少得意。” 麻将桌上的警告。 “我去外面看看有什么吃的。”一个人开门走出包间。 过道里有些嘈杂…… 季南夜浑身一怔,右手里还攥着的一个麻将被使劲砸在桌上,包间里陷入无人理解的寂静。 萧函把腿翘在麻将桌上搭着,“你咋了?” 季南夜薄唇紧抿,似有隐忍的怒气,一言不发离开包厢,弄得剩下的人一头雾水。 冯佑忙不迭跟上去。 走廊右拐之后的尽头是一个露天游泳池,萧函本来是要包场这个,再叫几个美女一起玩儿的,但被会所经理告知已经被人预订,萧函也就算了。 没想到…… 其中一个好像是迟小姐…… 冯佑揉了揉眼睛,他应该没眼花吧。 季南夜不耐烦地扯掉领带,大步流星间裹挟着怒气,拂袖间的凌厉望而生畏。 “有杀气!” 泳池里的宋阿暖比了一个防御的动作。 “戏精上身?”迟小暮没下水,穿着自己的衣服躺在岸边的椅子上,左手牵着阿皮的牵引绳,耳朵里塞着耳机,她大概能听清周围的声音。 何盛眉心微蹙,一动不动站在泳池里。 赵初也是,愣在水里。 宋阿暖本来是想提醒迟小暮的,谁知她会陷进季南夜的颜无法自拔。 在她看来,娱乐圈的当红小鲜肉也比不上季南夜。 “汪!” 嘭—— 阿皮突然叫唤着狂奔,迟小暮直接被摔到了地上,脸朝地,大字型,特别怂。 眼前是一双定制的高档皮鞋,等她顺着看上去,一副见鬼了的表情…… 阿皮规规矩矩坐在季南夜腿边上,季南夜正冷眼盯着她,“丢人现眼。” 掷地有声。 迟小暮赶紧起身,奉上最真挚的笑容,“真巧,没想到在这里也可以遇见季少爷。” 凌厉的视线一扫,季南夜带着愠怒背过身,阿皮也跟上,还扭头看了迟小暮一眼,好像在说:还不快跟上! 第112章 输的钱已经上万 麻将桌上的牌整整齐齐摞着,季南夜的右手有节奏地叩响桌面,房间里的气息凛然压抑,除了萧函敢跟他对坐着,其余人都是战战兢兢站在边上观望,好像他俩已经打起了高深莫测的牌局。 三个男人面面相觑,虽然还有两个位置,但他们谁都不敢落座,背后冷汗蹭蹭冒,气氛太诡异了。 “你来。” “还有你。” 被点名的其中一个男人双腿发颤,被汗水打湿的双手扶在椅子上慢慢坐了下去,他算是体会到什么叫如坐针毡。 迟小暮保持标准微笑站在季南夜身边,阿皮也是乖巧坐着看着季南夜,一人一狗,多和谐的画面。 萧函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小叶子让你坐下来打牌,耳背?” 季南夜冷眼一扫,抬手就将一个麻将砸迟小暮脚上,“心不在焉,不像话。” 卧槽! 痛死了! 刚好砸脚尖,季南夜还是不是男人?懂不懂怜香惜玉? 迟小暮龇牙咧嘴揉着脚尖,头顶响起阴冷的声音,“捡起来,坐下。” “我不会!”她压着脾气把麻将捡起来扣桌上,真想直接扣季南夜脸上,最好是砸出一个深坑。 “不会就学。” 季南夜冷幽幽的语气里裹挟着让人无法抗拒的强势,迟小暮低头bb两句,乖乖坐在剩下的一个空位上。 “小暮~”宋阿暖的声音细细软软,明显是特意压低了的。 萧函托腮打量,桃花眼里尽是欣赏,“美女快进来!” 宋阿暖头发是湿的,干净利索,脸蛋白皙,素面朝天,楚楚动人。她里面穿着很少女的泳衣,外罩一件长款外套,刚刚看见迟小暮跟季南夜走了,心一急就跟了过来,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 宋阿暖不好意思地笑着走到迟小暮身边,刚好坐在季南夜和迟小暮之间,对了、还有一只阿皮。 阿皮回首,冷不丁瞪住宋阿暖,一人一狗对视,空气里暗涌不良情绪。 宋阿暖想起自己被阿皮追的那些日子,心里一咯噔,赶紧换了个位置坐,这次坐在迟小暮和萧函之间。 “美女会打麻将?”萧函正好可以和宋阿暖凑近聊天,桃花眼一眨一眨,似有繁星闪烁。 宋阿暖笑颜如花,“会。” “那你给这位美女指点指点如何?”萧函用余光瞥了迟小暮一下,对面的季南夜冷眼一扫,他不咸不淡地咂咂嘴,不过是喊声美女而已,眼神至于这样吗? “没问题!”宋阿暖很义气地拍了拍迟小暮的肩。 ………… 艹你大爷的! 连输八盘! 这就是宋阿暖说的会打麻将? 迟小暮已经手抖到摸不住牌,连输八盘,输的钱已经上万…… “手抖是病,小暮你要不要去医院看看?”宋阿暖不明所以,直接按住迟小暮的手摸了一个牌打了出去。 不出意料,萧函胡了。 迟小暮咬着牙扭头瞪住宋阿暖,“不会就别添乱!” 宋阿暖眨眨眼,以示她不用担心,“咱有的是钱,就算不会打牌,也可以用钱砸出来。” 第113章 萧氏一族独子萧函 在宋阿暖用钱砸出牌局的这个观念驱使下,迟小暮在牌桌上大方贡献了十万块,输得她心滴血。 季南夜艹你大爷的!三分之二的钱都进他腰包里去了。 “不来了,算总账。” 季南夜把最后一个牌推出去,这局结束,漠然的目光投向迟小暮。 迟小暮虚脱地靠在椅子上,右手捂着发疼的心脏好一会儿没缓过来,她的助攻(损友)拿出一张卡,“是刷卡还是怎么着?” “谁输的钱谁付账。” 季南夜冷飕飕的目光掠过宋阿暖脸庞,宋阿暖心尖一颤,不由地觉得害怕,下意识往迟小暮身后躲。 在大家不注意的时候,她把卡塞进了迟小暮兜里。 “怎么说你们两个也是情侣关系,能不能别分得这么清?小暮输的大半部分钱都进了你的包里,就别在牌桌上明算了好不好?” 宋阿暖躲在迟小暮背后探出脑袋,小心翼翼和季南夜对话。 她刚刚就是沉迷于季南夜的颜才会在那儿瞎指挥小暮打牌,抱歉抱歉,她现在算是醒悟了,季南夜只可远观不可近玩,忒凶了~ 季南夜突然握住迟小暮的手,绯色的唇角微微上扬,“宋小姐说我们是情侣,你怎么认为?” 迟小暮笑着露出一口大白牙,“是情侣就不用给钱了?” “不用。”季南夜颔首,将她脸上的隐忍看得一清二楚。 “对于宋小姐说我们是情侣这回事,我特别赞同!” 迟小暮竖起大拇指面向宋阿暖,一瞬的咬紧牙关,然后笑眯眯看着季南夜。 季南夜好心情地摸了摸她的头,“乖,咱不算账了。” 萧函翘着二郎腿靠在椅子上,怎么像是被硬塞了狗粮。 阿皮真挚的目光在季南夜和迟小暮之间来回,使劲嗅了嗅,好像有熟悉的味道…… ………… 何盛和赵初在包间外的过道里等待,先是出来了三个男人,然后是宋阿暖和一个陌生男人。 “相见就是缘,宋小姐要不要给我留个电话,以便咱们以后的交流。”萧函的笑容自带张扬,有些讨人厌,可又莫名阳光,还有一些怀里坏气。 宋阿暖笑里带着疏离,不符合她自身闹腾性子的安静冒了出来。 “萧先生的名声,我早有耳闻,我这种人卑微如尘,实在不敢高攀萧先生。今天过后,不必再见。” 萧函是昭川市萧氏一族的独子,是昭川市诸多少爷里出了名的败类,打架斗殴吃喝嫖赌样样行,萧家对萧函恨铁不成钢,如今他在自己的道上越走越偏,萧家提起萧函只觉得丢脸。 放眼昭川市,没一个女的敢靠近萧函,尽管萧函自身势力雄厚,已经足以超越萧氏一族,但到二十五岁还是单身狗一个。 “阿暖,小暮呢?”赵初走过来问道,他总觉得萧函看宋阿暖的眼神过于暧昧。 宋阿暖莞尔,“人家小两口正在包间里亲热,我们先走吧。” 闻声,赵初和何盛几乎是同时看向紧闭的包间门,两个人若有所思。 第114章 不领证就行 包间里低气压,压抑冷冽的气息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除了季南夜和迟小暮,还有冯佑和阿皮。 冯佑和阿皮抱团瑟缩在角落里,一人一狗相互给彼此安全感。 “一声不吭带着阿皮离开家宅出来玩儿,胆子真大,有你这么个女佣,足以证明我上辈子造了天大的孽、” 对面的迟小暮耷拉着脑袋,十指无措地搅动衣边,季南夜看起来话不多,为什么一唠叨起来就停不下,跟个话痨似的。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迟小暮默默叹气,不就是说她不打招呼带着阿皮出来见朋友吗?竟然足足唠叨了她三分半钟。 “说话!”季南夜愠怒。 迟小暮乖巧抬首,“您在说话,所以我才没说话,您的话说完了?” 季南夜捏住迟小暮的脸,“你到底有没有听?” “听听听!当然在听!” “原话重复一遍。” 迟小暮黑了脸,他自己一个人就说了三分半钟的话,她怎么可能完全记得住每一句话? “你捏死我算了。” 索性破罐子破摔,眼一闭,把脸凑到季南夜面前随便捏。 季南夜轻叹一声,眸子里的清冷渐渐柔和,“以后不准再这样。” “收到!” 迟小暮悄悄睁眼,回答得斩钉截铁。 “待会儿把卡还给你朋友,有我在,不愁没钱花。”一向清冷矜贵的声线放得很温和,季南夜替迟小暮把脸上的碎发别在耳朵后面,“后天的事情,还记得?” “什么事?” 迟小暮一脸茫然无知。 仿佛她真把事情忘得一干二净。 季南夜薄唇轻启,“牌桌上欠我的账,我希望今天之内到账。” 卑鄙! 无耻! “我突然想起来了,不就是领证的事情吗?”迟小暮恍然大悟,欣喜之余拍了一下自己大腿,“季少爷想利用我来气尉迟凌,没问题!不过关键是我也不知道尉迟凌是不是喜欢我~抛开这些问题,我想跟季少爷您商量个事儿?就是能不能不领证?” 季南夜:“……” 给你一个眼神,你自己体会。 迟小暮狗腿道:“看在我们已经成了情侣的份儿上,暂时把领证的事延后好不好?” “你觉得延后多久好?”季南夜问道。 无限延后最好…… 迟小暮还是有脑子的,没把这要命的话说出口,“您说延后多久就延后多久。” “领证可以延后,下个月的婚礼不能取消。”季南夜的话不容反驳,“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我已经通知了岳父他们,难道你想看我食言丢脸?” 很想! 非常想! 迟小暮果断摇头,“当然不想,就听您的!” 不领证就行。 只要不领证,就没有法律上的约束,她和季南夜就算不上真正的夫妻。 “之前有谈过恋爱吗?” 季南夜凝视迟小暮的双眼,想从她的眼睛里发现蛛丝马迹。 迟小暮果断摇头,“没有!” 确实是没有,读书的那些年,她一心二用,一边想着读好书,一边想着怎么赚钱,根本没别的时间去谈恋爱。 第115章 玛丽苏台词 季南夜抿着唇,带着强势的压迫靠近迟小暮,充满探究的眼神紧锁迟小暮双瞳。害得迟小暮都不敢眨眼,连呼吸都是小心翼翼,再这么下去,她会窒息而亡。 冯佑和阿皮瑟缩在角落里观望,眼看少爷和迟小姐的距离越来越近,几乎脸贴脸时,冯佑果断伸手捂住阿皮眼睛。 “有过喜欢的人吗?” 呼~ 终于舍得说话了。 迟小暮紧张地看着季南夜,“没有。” “真的?” “真的。” 季南夜眯起危险的双眸,单手捏住迟小暮下颚,温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她脸上,“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从今以后你心里只能有我一个人。” 哟哟哟! 真把自己当成玛丽苏小说里的霸道总裁了,连台词都差不多。 迟小暮心里很是不屑,脸上却笑得跟朵花儿似的,“凡事讲究公平,如果我的心里只能有季少爷您一个人,那季少爷您的心里是不是也得只有我一个人?如果季少爷能做到,我就能做的。” 季南夜这种男人最不缺的就是女人,一个眼神都能招来一堆女人,想做到一心一意几乎不可能。 昭川市顶级豪门阔少,怎么可能不传点绯闻? 关键季南夜这厮此前确实没传过绯闻,而且据说季南夜到二十六岁还没谈过恋爱,莫不是……季南夜爱好男? 不应该不应该,如果季南夜爱好男,跟她上床的几率就太小了。 “好,我答应。”季南夜低头吻住她的唇,声音喑哑气息紊乱,“停止你脑袋里的杂念。” 迟小暮心里一咯噔,硬是把季南夜给推开了,“你怎么知道我在胡思乱想?” 如果季南夜知道她猜他喜欢男人,会有何表现? 应该会用眼神杀了她。 “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季南夜冷声道,低头轻咬住她的唇瓣,自己绯色的唇角微微扬起。 她每回只要不说话想事情,眨眼的频率就会很高。 大概连她自己都没发现这个特点。 ———— 时间:三天过后 地点:冠娱酒店 事件:参加大学室友订婚宴 “当初白朵唯是咱们寝室里最单纯的一个人,没想到这么快就傍上了富商订婚。” 宋阿暖开车到季家家宅接的迟小暮,此时的迟小暮正在低头发短信给季南夜:季少爷,我现在要去参加大学室友的订婚宴,晚点回来,勿念。 “你俩搞得就像结婚了似的,不过既然结婚了,称呼是不是得改一改?” 在红灯前停下,宋阿暖趁机扭头扫视迟小暮手机屏幕。 迟小暮手快点击发送,“没结婚,你别乱说。白朵唯的事儿,我们也不好多说,万一人家是真心相爱呢?” 宋阿暖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就在这场订婚的前半个月,白朵唯和她谈了四年多恋爱的男朋友分了手,据说是她把人家给甩了,还有这个富商,最近才离的婚,有一个十九岁的儿子,只比白朵唯小了三岁,我不是不看好所有年龄差距大的婚姻,我只是不看好白朵唯和她的富商。” “毕业之后就很少跟白朵唯联系了,她这个人跟我不是很合得来。”迟小暮打了个哈欠,扭头看着车窗外飞快倒退的景致。 第116章 来自白朵唯的炫耀 冠娱酒店,昭川市数一数二的高端酒店,能够在这里宴请客人,主人绝对是有钱有势。 从下车到走进酒店,扑面而来的奢华让迟小暮不由惊叹,她用胳膊拐了一下宋阿暖,“经我目测,少说也得五六十万。” 饶是宋阿暖见过再多奢华场面,她也被白朵唯和富商的订婚现场震惊了,每桌上面放了伴手礼,听刚刚服务员的窃窃私语才得知盒子里不仅有昂贵精致的礼物,还有现金,好像是人均三千。 忒特么暴发户了吧! 有钱也不能这么糟蹋呀,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有钱是不是? 宋阿暖觉得这场订婚宴就是拿钱炫耀,来自白朵唯赤果果的炫耀,炫耀自己傍上了有钱人。 迟小暮叹了口气,“你说我们给多少份子钱合适?” 宋阿暖脱口而出,“不给!” 迟小暮错愕,拉着咋咋呼呼的宋阿暖站到僻静处,“好好说话,你准备给多少?” “一分都不给!这场订婚宴让人来气,我现在就想走!” 宋阿暖一脸不悦,虽然她和白朵唯是大学四年的室友,但白朵唯很做作的单纯一直都让她很讨厌。 她几次三番怀疑白朵唯是故意装单纯,如果真是装的,而且还一口气装了四年,那她真是大写的服。 “小暮、阿暖,你们怎么不进去?”乔真琪从宴会厅里出来,余光瞥见迟小暮和宋阿暖,迈开优雅从容的步子走了过去,“朵唯让我过去陪她挑选订婚宴上穿的裙子,你们要不要一起去?” 迟小暮还没来得及开口,宋阿暖就嘴快道:“都这个点了,她还在挑选裙子,白朵唯准备什么时候到场?” 乔真琪一愣,明显感觉到宋阿暖话里的火药味儿,“朵唯说我们三个人作为她的室友不用给份子钱,好好吃一顿就是。” 不给份子钱,还倒拿伴手礼和三千块钱? 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宋阿暖冷哼一声,“她不就是想炫耀吗?” 白朵唯就是想昭告她们这些曾经的朋友,说她自己也有钱了。 “你今天吃炸药了是不是?”迟小暮拉住宋阿暖。 “没吃炸药,带了炸药,我待会儿就把订婚宴给炸掉!”宋阿暖故意露出凶狠的表情。 她本来以为自己可以大大方方参加白朵唯的订婚宴,等到了现场才明白是她想多了。 白朵唯这种人就是做作的单纯,心里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打压自己朋友。 当初在大学里就发生过明明是白朵唯犯了错,却让她们三个人承担责任的事。到头来白朵唯在别人面前哭哭啼啼、含沙射影,好像她在她们三个人那里受了天大的委屈。 当时她们三个人还被辅导员叫去办公室批评了半个多小时。 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也就不提了,关键是白朵唯竟然把好了四年多的男朋友甩掉,转身就反咬是男方出轨在先,白朵唯是忍无可忍才选择的分手。 事实是白朵唯先出轨! 为了钱,勾搭有家室的富商! 第117章 面包和爱情 迟小暮刚想开口,兜里的手机突然振动,是季南夜打过来的,“我先去旁边接个电话。” 乔真琪清浅的目光随着迟小暮移动,鲜艳的红唇微微抿在一起,眼神逐渐变得有些晦暗不明。 宋阿暖眼底飞快闪过一抹厌恶,但语气跟刚才没有丝毫差别,“你赶紧去陪白朵唯挑裙子,我没事儿!” “今天是朵唯的订婚宴,不管你心里有多不舒服,都要管好你的嘴。”乔真琪好心提醒,怕宋阿暖待会儿一个没忍住,直接和白朵唯当面抬杠。 “在哪儿参加订婚宴?” 依稀还能听见季南夜那边的窸窣声,笔尖划过纸张的那种声音。 迟小暮握着手机靠在墙边,“冠娱酒店,你在忙是吗?” 她的话音还未落下,窸窣声戛然而止,本以为季南夜要回答她,冯佑的声音又传了过来,“少爷,刚刚拟好的合同,您看看。” 纸张翻阅的声音…… “自己万事小心,结束之后给我打电话,我来接你。” “嗯好。” 季南夜那边很忙还能惦记她,迟小暮心里一暖,不由自主露出一抹笑。 蓦然间,一股猝不及防的力拽着她往角落里奔—— 嘭! 男人被迟小暮踹倒,呈大字形趴在地上,不受控制发出一声闷哼,尽管他已经料到会有这个下场,但心里还是mmp。 “吴濯,怎么是你?” 迟小暮惊讶,赶紧弯腰把人从地上扶起来。 吴濯是她的大学同学,同时也是白朵唯的前男友,就是他和白朵唯谈了四年多的感情无疾而终。 吴濯胡子拉渣,眼下一片鸦青,双眼无神,就连头发也是乱糟糟的,身上还有股浓烈的酒味儿。 要知道平日里的吴濯是个文艺青年,戴着一副金丝边的眼镜文质彬彬,说起话来很有腔调,和现在的狼狈模样简直是判若两人。 “小暮,帮帮我,我想见朵朵!”吴濯慌慌忙忙把手上的污迹在自己衣服上蹭掉,然后才用手去握住迟小暮的手,“我很爱她,我不甘心就这么和她分手,她想要的生活,我给得起!麻烦你带我见见她好不好?” 分手之后,他被白朵唯拉黑,再也联系不上,他去白朵唯工作的地方特意等了几个小时,然后才被告知白朵唯已经辞职。 直到今天,他从同学那里听说白朵唯在冠娱酒店订婚的消息,顾不上自己的浑浑噩噩,二话不说奔了过来。 “她是什么样的人,你真的清楚吗?”迟小暮挣脱不了吴濯,无奈之下只能和吴濯说下去。 吴濯眼睛里闪烁着异样的亮光,“她是我喜欢、她是我最爱的人!” “你清醒点好不好?白朵唯现在看中的是钱,她要的也只有钱!面包和爱情,她选择了面包!”迟小暮心里藏着事,但不知道该怎么跟吴濯说,下意识皱紧眉头。 她和吴濯的关系算不上特别好,只能说是谈得上话,姑且算合得来。 就算她现在把证据摆在吴濯面前,吴濯也不一定会信她。 第118章 难道去卖肾了 吴濯忙不迭道:“我有钱!我现在有的是钱!” 据迟小暮所知,吴濯家境普通,算不上很有钱,也算不上很贫穷,中等。不过要是和白朵唯现在的订婚对象比起来,吴濯只能用一个穷字来形容。 吴濯现在于某设计公司上班,每个月工资一万,毕业两年,照理说存款怎么也该上万了,谁叫他有一个白朵唯那种爱炫富的女朋友呢?几乎每个月都是月光族,更别提存款。 “我现在有现金几十万!朵朵不是要钱吗?我都给她!” 吴濯哆哆嗦嗦从裤兜里摸出一张银行卡,眼里的光芒异常闪烁。 迟小暮震惊,“你哪儿来的钱?” 该不会是去卖肾了吧? “放心,我没有伤害自己。”注意到她的眼神在自己身体上打转,吴濯哭笑不得,“麻烦你现在带我去见朵朵好不好?我还有好多好多话想跟她说。” “你就那么喜欢她?你知道她背着做了什么吗?”迟小暮对着吴濯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吴濯唇角上扬至苦涩的弧度,他握住迟小暮的手慢慢松开,最后了无生机地垂在自己身侧,“我知道朵朵在和我分手之后,对外界宣称是我出轨在先,她没法忍受我、所以才选择分手……对于我的现状,我不怪朵朵这么说我,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自古以来都是这样的不是吗?” 吴濯几次哽咽,喉结艰难地上下滑动,眼睛干涩不眨动,他始终盯着迟小暮,导致眼睛慢慢充血泛红。 迟小暮如鲠在喉,她要说的其实不是这个,不过吴濯说的这件事是她不知道的。 白朵唯既然能对吴濯做出这种毁名声的事,就说明白朵唯的心根本不在吴濯身上。 如果真的喜欢、如果真的爱,怎么会忍心去伤害? “你就是个大傻子!”迟小暮忍不住开口训斥。 抛开和白朵唯谈恋爱这件事,吴濯在她眼里是一个很聪明的人,可现在就是不折不扣的脑残。 “帮帮我好不好?”吴濯哀求。 “别!”迟小暮眼疾手快拦住吴濯,冷声呵斥道,“为了白朵唯跟我下跪,不值得!如果白朵唯给你的回复是让你死心,你会不会醒悟?” 如果能让吴濯就此幡然醒悟,她会二话不说带吴濯去见白朵唯。 心上一阵疼,仿佛有人拿刀在自己心上划了一道口子。 吴濯苦笑,“我、喜欢朵朵已经喜欢到没有自己的尊严,或许只有等我看见她结婚,我才会彻底死心。” 空气里弥漫着压抑的寂静,迟小暮的眼神里满是无奈,“她不值得你这么痴心。” “四年多的时间都走过来了,我相信朵朵是真的喜欢我的。”提起白朵唯,吴濯的脸上总会浮现出星星点点的幸福感。 “就帮他一次,让他被白朵唯伤透,然后彻底死心。”宋阿暖从拐角处出现,周身萦绕着凛冽漠然,眼神不带任何情绪。 闻言,迟小暮扭头看着宋阿暖,眼神里带着探究…… 吴濯欣喜,慌慌忙忙道谢。 第119章 听,什么碎了 宾客陆陆续续到场,迟小暮和宋阿暖坐在离舞台最近的一桌,这是白朵唯精心安排的,据服务员透露,她们这桌的伴手礼跟别桌不同,言外之意就是更精致更昂贵,别桌伴手礼里面放了三千块钱,她们这桌放的五千。 她们这一桌也就三个位置,乔真琪陪白朵唯挑选裙子去了,还没回来。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脸色有多臭?”迟小暮打开相机的自拍模式对准宋阿暖,“比你最讨厌的臭豆腐还臭。” 一想到臭豆腐那个味道,宋阿暖胃里一阵翻涌,一个白眼飞过去,“都是被白朵唯气的!” “待会儿我们以最快的速度离场,然后陪你去逛街吃喝。”迟小暮将宋阿暖脸上的厌恶之情都看在眼里,“你看这手机里的盛世美颜,放在古代就是倾国倾城的绝世美人!皇帝为了她可以罢黜后宫三千佳丽!” 噗嗤—— 宋阿暖瞥了眼手机屏幕,一个没忍住笑了,手机里只有她的大脸。 “咱们寝室四个人,我也就跟你合得来。” 宋阿暖伸手揽住迟小暮的肩,瞬间变得很汉纸,“小暮啊,我有些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不当讲,直接放!”迟小暮大手一挥,十分豪迈。 宋阿暖一拍桌子,“那我可就放了啊,你接好。” 旁边的服务员用一种很怪异的眼神看着她俩,然后默默离得远远的,生怕她俩会放出某种“生化武器”。 “白朵唯不是什么好人,乔真琪更不是,这点、你清楚吗?” 宋阿暖说话的时候很小心翼翼,她知道迟小暮和乔真琪是闺蜜关系,乔真琪对迟小暮确实也挺好,可乔真琪给她的感觉就是没安好心。 迟小暮唇角的弧度凝滞了一瞬,眸光闪烁得有些不自然,不过都只有短短一瞬,快到让人无法捕捉。 “放心,我没你想的那么傻。” 宋阿暖半信半疑,无限凑近迟小暮,远看就像两个人吻上了。 “难道说你已经掌握了乔真琪‘干坏事’的证据?” 迟小暮微微眯眼,一巴掌拍在宋阿暖额头上,“保持距离!” 要是再上一次她有百合倾向的热搜,季南夜还不得剐了她的皮。 “哟哟哟,这就开始为季南夜守身如玉了啊~老实交代,你和季南夜有没有在床上大战三百回合?” 宋阿暖用意味深长的眼神盯着迟小暮,迟小暮被盯到毛骨悚然,“立马停止你脑袋里龌鹾的想法!” “食色性也,怎么就龌鹾了?还是说你俩做的时候很大尺度?”宋阿暖对于这事儿特别感兴趣,恨不得能现场观摩。 “什么大尺度?”乔真琪回来了,时刻保持优雅从容。 宋阿暖回首嫣然一笑,“我在追问小暮和季南夜上床的事,想知道更多细节。” 乔真琪脸上的笑容明显有些僵硬,握住水杯的手无意识收紧。 “你们有没有听见什么东西碎掉的声音?”宋阿暖一秒变正经,眼神里充盈着难以察觉的戏谑。 乔真琪有些心不在焉,根本没去注意宋阿暖这是话里有话,“什么碎了?” 迟小暮笑而不语,手伸在桌下拍了宋阿暖的大腿一下,示意她点到为止。 第120章 丑炸了! 主角姗姗来迟,不过最先登场的是富商林建源,今年四十岁,保养得很好,看起来也就三十出头,从现在还挺高的颜值看来,年轻时候肯定很帅。 “感受到怨气没有?”宋阿暖突然凑到迟小暮耳边嘀咕,用手指悄悄指向某个方向。 林建源站在舞台中央,舞台右下角一个没有光的位置好像站了一个人。 迟小暮微微眯眼眺望,看起来很年轻。 乔真琪注意到两个人的小动作,于是压低声音道:“是林建源的儿子林桓。” 父母离婚,爸爸娶了一个只比自己儿子大三岁的女人,作为儿子的林桓心里肯定是堵得慌。 “如果是我,我绝对搅得他们不得安宁。”宋阿暖气势汹汹道,随手抓了一块饼干放进嘴里,一吃就惊讶了,竟然是她喜欢的蔓越莓曲奇…… 乔真琪笑了笑,“是朵唯特意准备的。” 特意准备? 呸! 宋阿暖二话不说吐了出来,用纸裹着嚼了一半的蔓越莓曲奇饼扔角落里。 乔真琪秀眉微蹙,“阿暖你做的有点过了,怎么说朵唯也跟我们同寝室四年,感情总归是深厚的。” 有点过? 呵、她没大闹订婚宴已经是很给白朵唯面子了。 感情深厚? 从同寝的第一天开始,她就知道自己和白朵唯这种人八字不合,果不其然,之后的四年对白朵唯确实没什么好的印象。 “有请白小姐登场!”主持人突然高声来了一句。 灯光晃过林桓,迟小暮注意到林桓的眼神里充满了厌恶,很犀利地投射在款款而来白朵唯身上,像是要把白朵唯就地处死。 白朵唯挑了一袭香芋紫的仙女裙,裙摆飘逸生辉,柔和的灯光罩在她身上,将她衬托得宛如仙女下凡。 清纯的脸蛋,傲人的胸围,微微一个表情就能激起男人的保护欲。 之所以说白朵唯是她们寝室里最单纯的一个,关键就是白朵唯这张脸,一看就是不会有坏心思的,一看就是需要别人呵护的。 宋阿暖飞快掠过,嘟囔道:“最好摔个狗吃屎丢脸。” 迟小暮拍了宋阿暖一下,该做的样子还是要有。 宋阿暖继续保持僵硬且虚伪的微笑。 林建源就像个刚谈恋爱的男生,对着白朵唯的眼神很炙热很激动,当白朵唯要跨上第一个台阶时,他把手伸了出去,生怕白朵唯会不小心绊倒。 白朵唯笑颜如花,眼神宛如蘸了蜜,“我今天美吗?” 声音很小声,也就靠近舞台的一些人能听见。 “丑死了!丑炸了!”宋阿暖控制不住腹诽。 “美,我第一次见到这么美的人。”林建源毫不掩饰自己的喜欢。 白朵唯羞涩垂首,余光飞快瞥过她的三个大学室友。 林桓攥紧拳头,怒气冲冲离开了。 他今天是吃饱了撑的才会来这儿看自己爸爸跟一个贪财的女人订婚! 迟小暮摸出手机看了下,眼神瞥向舞台后的一个小门…… “我来!”宋阿暖直接抢走手机打下一行字,以最快的速度发送过去。 迟小暮想撤回已经来不及,沉声道:“你今天就是来砸场子的。” 第121章 放狗屁! “朵朵!” 饱含深情的一声呼唤瞬间打断主持人接下来想说的话,主持人本来是要进行下一步流程的,瞬间被整懵,眼睁睁看着一个外形狼狈的男人颤巍巍走上舞台,等到凑近,主持人闻到一股浓烈的酒味儿,好像还有香水味儿,只不过酒味儿战胜了香水味儿。 “保安是做什么吃的?这个人不是我邀请的宾客!”林建源的脸色瞬间难看,黝黑的瞳孔里迸射出犀利的冷光。 “朵朵!我有话想跟你说!” 在保安冲上台拉人之前,吴濯抢先一步拉住白朵唯的手,怕弄疼她,他用巧劲握着她的手。 “朵朵,你想要的我都能给你,我可以给你想要的一切!你不要跟别人在一起好不好?” 吴濯的眼神里充满了哀求,就差给白朵唯跪下了,喉结紧张地上下滑动,他真的有好多好多话想跟白朵唯说。 白朵唯眼睁睁看着自己白嫩的手被拉红,眸底闪过不耐烦和嫌恶,红唇轻启,嗓音柔柔弱弱,“我们已经结束了,请你不要再来纠缠好不好?你可以找到一个比我更好的女生,请忘了我。” 她第一次并没有挣脱开吴濯的手,眼神求助临建源,林建源对着吴濯就是狠狠一推,后面的两名保安接住吴濯,将他的双手反剪到背后。 “给我把这神经病扔出去!”林建源怒斥,他最恨这种断了之后还来纠缠的人,“他不就是想要钱吗?给他十万!” 林建源的助理在台下一愣,就这样平白无故甩出去十万块钱? “把支票拿过来!”林建源盯着刘安。 作为助理的刘安赶紧把支票和笔奉上,唰唰几下,十万块钱兑现,林建源直接把支票砸吴濯脸上,“拿好钱给我滚!朵朵是我的女人,跟你没半毛钱关系!” 纸张打在脸上的感觉还是挺痛的,尤其还是在这种情况下。 吴濯不屑地看着掉在自己脚边的支票,“不就是钱吗?我也有!” 白朵唯眼睛里亮了一瞬,带着淡淡的讽刺看着吴濯,“我们之间的感情与钱无关,请你不要再把我们的感情与金钱扯上关系,就让我们的曾经存在记忆里。” “放狗屁!” 宋阿暖忍不住了,蹭一下拍桌而起,她真想把桌上的水泼在白朵唯这个贱女人脸上。 到底是谁把这份四年多的感情和金钱扯上了关系? 明明就是白朵唯! 为什么白朵唯做什么事都喜欢反咬一口? 天生就犯贱是吗? 白朵唯唇角微掀,鲜艳的红唇轻动,柔柔弱弱,清纯无辜,“阿暖这是为了我的前男友辱骂我?” “吴濯不仅是你的前男友,还是我的朋友!”宋阿暖冷声道,几步上了舞台,厉声呵斥保安,“滚远点!” 两名保安纹丝不动,宋阿暖气得火冒三丈,“本小姐是宋家大小姐,你们要是不赶紧给我滚远点,我会让你们彻底丢了饭碗!” 宋家也是昭川市有名的豪门之一,宋家大小姐名声挺大,只不过没几个人见过她的真容,因为宋阿暖从来都不爱去参加那些所谓的名流饭局。 第122章 卡里好像有三十万 两名保安被吓得心尖一颤,两个人下意识面面相觑,手也在不知不觉间松开了吴濯。 林建源剑眉紧皱,很是不悦,“我是今天宴会的主人,难道你们不应该听我的话把这个神经病扔出去?要是你们不做,我就直接让你们经理知道!” 两名保安的下场同样是被开除。 宋阿暖厉眼瞪住两名保安,“滚远点!难道你们想得罪我这位宋家大小姐?” 两名保安左右为难,简直是横竖都是死,他们没法做选择。 “你俩先出去,闹大了不好。”迟小暮礼貌微笑。 两名保安知道她是谁,就算以前不知道,这几天通过微博热搜也了解得差不多了。 季南夜的女人,就算是死,也不能得罪。 在迟小暮轻飘飘的两句话之下,两名保安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宴会现场鸦雀无声,迟小暮能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她身上打转,有一种脱光了给别人看的感觉。 “你们继续。” 对着舞台上的几个人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迟小暮坐回原位看好戏。 乔真琪深沉的目光落在迟小暮身上,交叠放在腿上的双手不知不觉就握紧了。 “有什么想说的都说出来!”宋阿暖催促吴濯。 吴濯很紧张地看着白朵唯,同时眼神里又充斥着期盼。 “朵朵,我真的很爱你,我的生活不能没有你,我这一辈子只爱你一个,求你不要和别人订婚,你想要的一切,我都可以给你!就算你想要我的命,我也会二话不说给你!” 一个男人把自己的爱表达得如此卑微,他到底是有多爱眼前这个虚伪的女人? 尽管他知道这个虚伪的女人的本性,他还是选择了飞蛾扑火。 宋阿暖气得想拿把刀撬开吴濯的脑袋,看看他的脑袋里装的都是些什么废物。 “吴濯,我们已经结束了,回不去了。”白朵唯保持着清纯可人的微笑,如同她和吴濯初见时那般。 过往的记忆在脑海里不断涌现,吴濯心里五味杂陈,不过更多的是痛楚,“……朵朵,这里面有八十万,我全都给你,你回到我身边好不好?” 白朵唯愣了几秒,据她所知,就这些年的开销下来,吴濯根本不可能存上钱,更别提八十万。 宋阿暖二话不说抢过吴濯摸出来的银行卡,“你看看她的表情,一听说你要给她八十万,整个人都傻住了!你们谈恋爱的四年多里,全都是你在付出,她有没有给过你一分钱?” “阿暖你不知道情况就不要乱说,不过过去的事已经过去,我不想再提。”白朵唯说这话的时候看着林建源,温柔款款。 言外之意是说她现在有了新生活,不愿意让过去的事搅乱现状。 “你就算给她上千万,她也不可能爱你,因为她白朵唯爱的从来都是钱!”宋阿暖把银行卡砸回吴濯手里,“她作为你的前女友,没为你付出过一分钱,今天我这个做朋友的就送你一张卡,祝你和虚伪的女人划清界限、不再和狼狈的过去有纠葛!” 台下的迟小暮愣住,她刚把银行卡还给宋阿暖,宋阿暖就把卡给了吴濯……据宋阿暖说,卡里好像有三十万。 第123章 你也不是个聪明人 “阿暖你是我的好朋友,现在却当着我的面和我的前男友牵扯不清,阿暖……我该说你什么好。”白朵唯表情苦恼,微微上扬的唇角昭示了她内心里的讽刺。 “你前男友是个神经病,没想到你朋友也神志不清。”林建源厌恶道。 神经病三个字和神志不清四个字相比,貌似神志不清还好听些,毕竟委婉。 宋阿暖压制着心底的怒火,“她是个虚伪的贱女人,也就只有你这种神志不清的老男人才看得上。” 前半截话一出口,宋阿暖和白朵唯的关系就此彻底龟裂。 “你都一把年纪了,安安稳稳的幸福日子不过,偏偏要去追求年轻女人寻找刺激,想不想过你自己很有可能不得善终?” 宴会现场的所有人都把宋阿暖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在别人的宴会上说别人不得善终,这位宋家大小姐看来不是个善茬。 “等你没钱了,白朵唯肯定二话不说离开你,到时候转身就跟别人说你们年龄差距大、有代沟、合不来,然后把锅甩给你,她自己再一身轻松去找别的有钱男人。” 宋阿暖讽刺的眼神在白朵唯和林建源之间来来回回,贱人配渣男,天长地久。 “保安!保安!” 林建源被气得暴走。 一直没吭声站在旁边的主持人吓了一跳,赶紧下台往安全的角落里站着,恨不得他现在是个隐身人。 “建源你别生气,阿暖现在是是为吴濯抱不平,所以才会口不择言。”白朵唯没斥责宋阿暖,反倒是转身扶着林建源安慰,“阿暖这个人很好的,你不要怪她,再说阿暖性格一向如此,我们做朋友的都已经习惯了,我不在乎她说的。” 真特么搞笑! 你白朵唯不在乎,人家林建源就不在乎? 宋阿暖一步上前拽住白朵唯胳膊,“你就是个不折不扣的贱人,践踏了你和吴濯四年多的感情,更践踏了吴濯对你的一腔痴情!” “阿暖、吴濯!”很平淡的语气突然上扬,众人对白朵唯的变化始料不及。 “把手放下。”吴濯对宋阿暖说,而他自己也拽着白朵唯的一只手。 宋阿暖恨铁不成钢,把高高举起要扇下去的一只手放下,大骂一声“蠢男人”! 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宴会现场。 迟小暮将吴濯的动作都看在眼里,他刚刚是在……保护宋阿暖? 宋阿暖要扇白朵唯一耳光,白朵唯偷偷要推宋阿暖,这是她刚刚看见的小动作。 如果不是吴濯及时伸手制止,接下来会上演的画面就是宋阿暖打了白朵唯一巴掌,同时她自己被推开后退,最后肯定会被白朵唯各种甩锅。 看来……吴濯并不是完全的傻子。 没心情再把这出闹剧看下去,迟小暮循着宋阿暖离场的方向追了出去。 “脑残!” “笨吴濯!天底下最笨的蠢男人!” 宋阿暖不停抓扯树叶,嘴里愤恨地念念有词。 不一会儿,绿油油的树叶可怜地躺了一地。 “你也不是个聪明人。”林桓靠在墙边冷冷一笑,轻蔑的目光飞快掠过宋阿暖。 第124章 只会觉得你很傻! “你就是个怂货!”宋阿暖没好气地反驳道,将扯下来的树叶往林焕方向使劲一洒,“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爸爸跟一个贪财的女人订婚,除了生气离场,你就不知道做点什么?白朵唯那个女人迟早把你家掏空,准确来说被掏空的还有你爸!” 换谁被说成怂货都会不高兴,更别提一向心气儿高的林桓,真是个口不择言的蠢女人! “你要干嘛?!” 林桓朝自己步步逼近,宋阿暖有些犯怵地往后退,不是她怕林桓,而是林桓的眼神就跟淬了毒似的,一看就没安好心。 毕竟一个女人的力量跟一个男人的力量悬殊是很大的。 “你不是很硬气吗?怕了?” 林桓冷笑,发力拽住宋阿暖手腕,宋阿暖的眼神里充满了厌恶,“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子,你们父子一样讨厌!” “以为自己很聪明能看透别人,结果你自己呢?竟然喜欢那种最蠢笨的男人,人家心里根本就没有你,你却还要逼自己站在朋友的立场去帮他,宋家大小姐,您的蠢真不是一般的。” 林桓故意凑近宋阿暖,在她耳边窃窃私语,远看就像一对恋人在亲吻。 头一次被男人靠得这么近,对方的呼吸热热的,放肆窜入耳朵里,痒痒酥酥,全身升腾起一阵异样的滋味,这是宋阿暖从来没有体验过的。 不能沉沦,这是危险! 宋阿暖用鞋跟狠狠踩在林桓脚上,“没教养的东西,你爸难道没教过你男女授受不亲!”殊不知她的脸颊已经一片酡红。 林桓吃痛松手,眸底闪过促狭的笑意,“宋大小姐该不会是第一次和异性这么亲密吧?” “阿暖!”迟小暮一边呼喊一边上前。 宋阿暖怨恨地瞪了林桓一眼,转身跑向迟小暮,“待不下去了,我们走!” 迟小暮用余光飞快掠过林桓,当他俩视线对上的刹那间,林桓迅速瞥开,坐在椅子上揉脚。 “你们刚刚说什么了?” 宋阿暖脸上就写着不高兴仨字,“父子俩如出一辙,都很惹人厌!里面的情况怎么样了?吴濯是不是把两张银行卡一起给了白朵唯?” 吴濯就是个大傻货! 明知道白朵唯只看中钱,偏偏还是要去飞蛾扑火。 天底下再难找出第二个吴濯这样的傻男人。 “阿暖你是不是喜欢吴濯?”迟小暮轻声开口。 她只知道宋阿暖有暗恋的对象,但并不清楚这个人姓甚名谁,她也从来没往吴濯身上猜过,因为她觉得吴濯自身性格和宋阿暖相差很大,两个人不是很合得来。 况且宋阿暖以往对吴濯的态度也是爱答不理,根本瞧不出暗恋的痕迹。 如果不是宋阿暖今天的情绪过激,她不会往那方面想。 宋阿暖深吸一口气,晶亮的眸子紧锁迟小暮,“如果我说是,你会怎么想?” “只会觉得你很傻。”迟小暮脱口而出,没有一秒的犹豫。 宋阿暖垂首苦笑,眸底渐渐涌出悲伤……没错,她就是很傻,说吴濯傻,也是在变相说自己傻。 第125章 破石头?! 高跟鞋碰击地面的声音清脆而又急促。 “小暮你怎么能这么对我?”白朵唯提着裙摆在过道里奔跑,清纯白皙的脸颊泛着惹人心疼的粉红,眸子里蓄满了晶莹的泪水,在下一秒就会夺眶而出。 林建源不断伸手搀扶,不断被白朵唯拒绝,他是一脸的心疼与无奈。 今天明明是他和朵朵订婚的大好日子,想不通为什么会发展成现在这样。 “不是你想的那样!”吴濯在旁边追着解释,可白朵唯压根儿不听他的。 “我帮你当知心朋友,结果你却带着我的前男友来毁了我的订婚,你到底是何居心?”白朵唯气喘吁吁在迟小暮面前站定,眼泪真是一瞬间就流了出来,“明知道我想和过去画上句号,你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为了帮宋阿暖出气?” “朵朵你误会了!是我求小暮帮忙让我见你一面,不是小暮蓄意要带我来破坏你的订婚,你不要乱说。”吴濯站在迟小暮和白朵唯之间周旋,感觉他现在有几张嘴也说不清。 “我乱说?真的是我乱说吗?”白朵唯一脸委屈,在场的人除了迟小暮、宋阿暖以及林桓,都是心疼她的。 迟小暮内心mmp,白朵唯真的是在一次又一次地刷新她对人类的认知,“没乱说,我就是特意带吴濯见你一面,难道说你们不该见一面?你狠心提出分手抛弃吴濯,转身反咬吴濯出轨,你对得起你自己良心吗?我这么做也是想让你面对自己的良知。” 她懒得去跟这种没有理智的女人解释。 宋阿暖想开口争辩,但被迟小暮一个眼神制止,当时其实是她说要帮吴濯来着,跟小暮无关…… “他和女生暧昧不清是事实,难道我还不能有自己的主见?”白朵唯觉得迟小暮很是可笑,“我知道宋阿暖对吴濯有意思,你们不就是要借着机会报复我吗?亏我们还是四年的室友,亏我还把你们当知心朋友。” “狗屁知心朋友!”宋阿暖脱口而出,毫不掩饰自己对白朵唯的嫌恶,白朵唯~白莲花还差不多。 真特么是一个让人反胃的女人! “你这人怎么这样?刚刚朵朵还好心为你辩解,作为朋友的你就是这么报答朵朵的?为了你们三个好朋友的伴手礼,朵朵还特意跑去国外精挑细选。”林建源强势护住白朵唯,他的女人绝对不容许任何人欺负。 一提伴手礼,宋阿暖眼神里的嫌弃更浓重了,“去特么的精挑细选!不就是一块破石头吗?我去海边也可以捡!” 破石头? 迟小暮懵逼一瞬,她刚才也打开伴手礼的盒子看过,里面确实有五千现金,以及一朵包装精致的玫瑰和一颗打磨精细的小钻石。 “请你口下积德!”林建源怒了,脸红脖子粗。 就她们仨的伴手礼都花了好几万块钱,结果换来一句破石头! 宋家大小姐真是不识好歹。 “当着众宾客的面对我大呼小叫,一副要找我算账的架势,从这点就可以看出你根本没把我当朋友,白朵唯,既然彼此已经心知肚明,就别装了成吗?”迟小暮嘴角泛着苦涩又无奈的微笑,她实在是不想再看白朵唯继续装下去了。 第126章 我的女人不是没理 “今天是我的重要日子,你毁了这一天,难道我还不能斥责你?”白朵唯鲜艳的红唇牵扯出讽刺的弧度,清纯的眼睛里蓄满了湿润,哽咽开口,“大学四年里发生很多事,可不管外界怎么说你,我始终站在你这一边,可你呢?现在做的又算什么?恩将仇报是吗?” 这又是一个谎言。 迟小暮很不留情地笑出声,大学四年里,她和白朵唯深入的交际少之又少,寝室里四个人,和白朵唯关系最好的人应该是乔真琪,可笑的是白朵唯从来没有站在她们三个人这边为她们说过话,更别提单独站在她这一边。 “凡事讲证据,你说这话有什么依据?” 白朵唯眸光闪烁的眼底飞快闪过狡黠,她推开吴濯直面迟小暮,“当初大家都在议论你被尉迟凌包养,只有我相信你是纯洁的,别看乔真琪和宋阿暖在表面上没说什么,她们在背后绝对议论过你。” 这笃定的语气像是在说白朵唯当初听见了乔真琪和宋阿暖的议论。 “清者自清,当时我自己压根没在意这件事。” 被白朵唯一提,迟小暮才想起自己在大学时期被传过一个‘被包养’的谣言,碍于当时只在意学习和赚钱,她就没去仔细理过这个谣言,也没想说去把散播谣言的罪魁祸首抓出来。 “如果你真的有站在过我这一边,那我现在向你道句谢。” 迟小暮秉着疏离的微笑向白朵唯微微俯身。 大概是迟小暮的反应出乎白朵唯的意料,白朵唯的两道秀眉紧紧皱在了一起。 “还有废话要bb吗?如果没有,那我们就先走了。”宋阿暖拽着迟小暮的手就要往外走。 白朵唯迅速拽住迟小暮的另一只手,凌厉道:“毁了我的订婚宴就跑,好意思吗?难道不应该给我一个满意的交代?” “是我要帮吴濯的忙,你别咬着小暮不放成吗?我那不叫毁了你的订婚宴,是在救赎一个即将被你掏空的男人!”宋阿暖讽刺的眼神扫过林建源,“人到中年还不会看人,是该说你没用、还是该说你没用?” “迟小暮,别以为你现在和季南夜有了关系就可以胡作非为,我要你给我道歉!”白朵唯紧紧拽住迟小暮手腕,没用要松手的迹象。 围观的宾客个个看戏脸,甚至还有人拿出手机拍照片录视频。 迟小暮的面无表情和白朵唯的泪流满面相比,显然白朵唯是受害人,但碍于迟小暮现在的身份,宾客们想出声斥责但又不敢。 “你现在的行为就叫胡作非为。”迟小暮示意宋阿暖松开她的另一只手,她一只手拨开白朵唯的手,明明没使多大的劲…… 白朵唯惊呼后退,林建源心疼地搂住白朵唯纤腰,“朵朵你没必要跟她们这种人争执,你有理,她们没理。” “我的女人不是没理,是叫有理说不清。” 凛冽肃寒的声线气势逼人,季南夜风华登场,在与迟小暮对视的一瞬,眉眼间的冷峻化为温柔,只为她绽现的温柔。 第127章 不要往我的男人身上乱瞟! 现场鸦雀无声,所有人的视线都在季南夜身上打量。 白朵唯贝齿轻咬红唇,心脏的加剧跳动暴露了她的动心,纤纤玉指紧张地攥住裙子搅动。 乔真琪优雅的笑容里透着缱绻温柔,目光下意识就落在了季南夜身上,骤然加速的心跳怎么也控制不住。 “忙完事情就想着过来接你,订婚宴参加完了吗?”季南夜旁若无人地和迟小暮亲昵,牵住她的手,拇指指腹在她手背温柔摩挲。 迟小暮嫣然一笑,“参加完了,只不过出了一些事,订婚宴的女主角不让我走。” “是吗?”季南夜的尾音微微上扬,无形中的压迫感最为致命,冷冽的余光睨视白朵唯。 白朵唯加剧的心跳瞬间平静,就连呼吸也停滞了一瞬,“今天是我的订婚宴,小暮却带着我的前男友来砸场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小暮跟我前男友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亏阿暖还替小暮说话,说是她要帮吴濯,并不是小暮有意为之,可事实就是小暮发消息通知吴濯进场、” 声音越来越小,白朵唯紧张又大胆地对上季南夜的双眼,暗眸深邃如旋涡,一不小心就会无法自拔。 迟小暮强势踮脚挡在季南夜跟前,阻断白朵唯赤果果的目光,“随你怎么说,让吴濯来你订婚宴只是想让他看清你这个人,然后让他对你彻底死心。” 白朵唯长了一张清纯无害的脸,说起话来却是各种颠倒是非,不清楚事实的人还真有可能被她带偏。 这种女的真是极品! “你说吴濯跟别的女生暧昧不清,这个我没法为吴濯证明真伪,但你的为人,我是可以亲自验证的。四年多的恋爱时间,你在被另一个男人包养,后来因为被男人的老婆发现,你和那个男人才断了联系。” 当时接到顾客的委托,由贺深开始跟踪顾客的老公进行抓奸,结果就看见白朵唯,当时白朵唯和吴濯还在恋爱期间。 等委托结束之后,贺深当即就把这事儿当做八卦跟她分享,巧的是当时的吴濯正经历丧父之痛,她也就没把这事告诉吴濯,久而久之就忘了。 如果她当初没忘记把这件事告诉吴濯,吴濯会不会看清白朵唯? 被包养? 吴濯脑子里懵了一瞬,他不可置信地看着白朵唯,尽管他清楚她的为人,还是不敢相信她会在四年多的恋爱时间里被另一个男人包养。 “迟小暮你血口喷人!季少爷还在这儿,你就急不可耐护着另一个男人,关键这个男人还是我的前男友,你把季少爷置于何地?”白朵唯慌了,开始胡乱咬人。 迟小暮自信回首看着季南夜,四目相对,她的心跳漏了一拍,“你会误会吗?” 季南夜绯色的唇角微微上扬,替她将凌乱的鬓发别至耳后,温声道:“一个蠢得要死的男人,我相信你看不上。” 吴濯尴尬地低下头,他现在只想找条地缝钻进去。 迟小暮笑容明媚看向白朵唯,“我现在就告诉你我把季少爷置于何地,季少爷在我的心里,谁也不能撼动他的地位。请你管好自己的眼睛,不要往我的男人身上乱瞟!” 第128章 醒了一个吴濯 “事情是谁惹出来的就让谁解决,让女人顶在风口浪尖算什么玩意儿。” 西装革履的禁欲男人,嘴里突然蹦出一句有点毛头小子的话。 迟小暮忍不住多看了季南夜两眼,清冷矜贵如他,仿佛刚刚的话不是出自他的口。 吴濯使出浑身力气才又抬起头直面白朵唯。 “别告诉我你现在还奢望白朵唯回心转意。”宋阿暖忍不住开了口。 吴濯就是天下第一的大傻子! 明知白朵唯的为人还要飞蛾扑火,最后的结局就是让他的真心被白朵唯狠狠践踏,连同他本人也被伤得体无完肤。 “我一直以来都清楚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可我就是避免不了自己喜欢你、爱你,大概这就是缘分,这就是老天要我历经的劫难,不过我现在也该醒了……” 吴濯心痛到难以呼吸,几次对上白朵唯的视线,几次又瞥开。 “既然你提出分手,要和我彻底断绝联系,那我成全你,只希望你管好自己的嘴,不要随意诋毁我的为人,更不要随意诋毁你的室友,如若不然,我会走法律程序。” 白朵唯成了最大的笑话,她安静地听完吴濯的话,愣了好一瞬才回过神。 “你现在是为了她们两个人来指责我?” 吴濯抱歉地看着迟小暮和宋阿暖,如果不是他要迟小暮帮忙,也不会发生后面这些事,最要责怪的就是他自己,他刚刚就不应该在舞台上跟白朵唯解释今天所发生的一切。 简直是越说越乱,完全被白朵唯颠倒是非。 “错在你,你好自为之。” 吴濯说完,对着迟小暮和宋阿暖微微欠身以表歉意,然后大步流星离开了现场。 也算是爷们儿了一回。 “闹到自己颜面尽失,高兴了满意了?”宋阿暖幸灾乐祸。 白朵唯作势就要扇宋阿暖一巴掌,迟小暮半空中截住白朵唯的手,使劲一甩,“闹够了没有?” “应该是你们闹够了没有?你和宋阿暖仗着权势来闹我的订婚宴,你们的良心就不会痛吗?当初你被尉迟凌包养,我站在你这边为你说话,没想到几年之后换回来的是你的绝情!” 白朵唯的余光有意无意瞥向季南夜,只可惜季南夜根本没接触她的视线。 “劳资听你胡说已经听够了!你要是再给我乱bb一句,劳资撕烂你的嘴!” 迟小暮实在是忍不住爆了粗口,从开始到现在,白朵唯就没说过几句中听的人话,全都是扭曲事实维护自己利益,忒恶心忒极品。 “准备把今天的事传网上的人都给我注意了,胆敢乱说一句,严惩不贷!” 迟小暮气得肺快炸了,杀人般的眼神扫过在场的所有人,尤其是那些举手机拍视频拍照片的吃瓜群众,她必须严厉警告。 “你太让我心碎了、”白朵唯嘤嘤哭泣。 林建源好是心疼。 醒了一个吴濯,迷了一个林建源。 白朵唯的本事真的如同谜一般。 “烦死人了,我们走!”迟小暮牵着季南夜的手就往外走。 有人趁机想拍照录视频,季南夜扭头扫视,眼神里凌冽的肃杀极其骇人…… 第129章 我在看猪 一名服务员从宴会厅里急匆匆追了出来,“迟小姐宋小姐,你们的伴手礼还没拿!” 服务员怀里抱着两个很精致的礼盒,迟小暮根本没打算要,“送你了。” 宋阿暖同样是没好气地一瞥,“我的也送你了!” “给我拿过来!”白朵唯提着裙摆对着服务员怒吼,她把服务员眼睛里的贪念看得一清二楚,这些东西很昂贵,怎么能随便给下作的服务员? 迟小暮不乐意了,直接抢过服务员怀里的伴手礼,就在白朵唯以为迟小暮又要这份伴手礼准备开始对迟小暮冷嘲热讽的时候,迟小暮脱口而出,“我接受这份礼物,不过我现在借花献佛,送给你。” 宋阿暖做了同样的动作,说了同样的话,“我的也送给你。” 服务员诚惶诚恐,根本不敢伸手,怯懦的眼神下意识瞥向白朵唯。 白朵唯的美眸里尽是怒火,拳头捏得咯咯作响,迟小暮!宋阿暖! 迟小暮冷冽轻笑,“你不是很大方的吗?” 宋阿暖附和道:“她大方只是为了她自己的面子,为了让我们对她刮目相看,并非是真心实意想给我们准备昂贵的礼物,也就只有咱们真琪会认为她是真心。” 阴阳怪气的语调让白朵唯怒从心中烧,被突然点名的乔真琪脸上飞快划过一抹不自然,她下意识看向迟小暮,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迟小暮对她的笑容里透着疏离。 ………… 订婚宴闹剧过后的第二天,吴濯惴惴不安拨通了迟小暮的电话,“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打了三次,都是冰冷的机械女声。 吴濯很紧张,手心里全是汗,不知不觉濡湿了手机,第四次、 “喂、” 清冽衿贵的男声窜入吴濯耳畔,吴濯被吓得浑身一颤,说话都有些哆嗦,“……是季少爷吗?” “嗯,什么事?”季南夜拿着迟小暮的手机站在阳台上,晨曦的微光为颀长的身躯镀上一层暖辉,连带冷朗的脸部线条也柔和了不少。 “我想见小暮一面,有些很重要的话想跟小暮说。”吴濯另一只手里攥着昨天宋阿暖给他的银行卡,整晚无眠,他想了很多。 季南夜眸色一凛,尾音微微上扬,“嗯?” 吴濯一愣,心上蓦然一沉,“我、我想见迟小姐一面。” 季南夜回首看向床上熟睡的某女,两腿夹着被子,睡衣领口敞开,大好春光暴露在空气里……他的眸光渐渐深邃阴暗,“什么时候?” “我想请迟小姐吃午饭。”吴濯悄悄呼吸平复心里的慌乱。 现在是早上八点,她应该能在午饭前自然醒。 “嗯。”季南夜替迟小暮应下。 吴濯赶紧道谢挂断电话,连喝几杯水才彻底平复心里的慌乱与紧张。 事实是…… 迟小暮一觉睡到中午十一点,她揉着昏沉的脑袋起身,眼神混沌慵懒,“你看我干嘛?” 季南夜用手捏了她的鼻子一下,清冽的声线里裹挟着难以察觉的宠溺,“我在看猪。” 第130章 当年被包养的事 迟小暮没好气地冷哼一声,拂开季南夜的手,又躺回床上缩在被窝里。 “吴濯请你吃午饭,说有重要的事跟你说,现在已经十一点过十二分,你是准备去吃晚饭?”季南夜环抱双臂站在床边,还没等他话音落下,迟小暮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站起,顶着凌乱的头发盯着他…… 季南夜忍俊不禁,“想斥责我为什么不早点喊醒你?” “没,我可不敢斥责季少爷您。”迟小暮露出违心的笑容,有些不自然地别开视线。 奇了怪了,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竟然只想盯着季南夜看,自己也忒诡异了吧。 ———— 十一点五十六分。 “不好意思,我来迟了!”迟小暮在服务员的指引下匆匆走进包厢。 吴濯起身相迎,递过去菜单,“你想吃什么?”全然没有责怪的意思。 迟小暮推辞,“客随主便,你来点。” 刚刚听服务员说,吴濯十一点就到了这里,而她好像是在十一点二十分才打电话询问吴濯在哪儿吃午饭,让人家等了快一个小时,真的很抱歉。 吴濯爽快点完菜,主动为迟小暮斟了一杯茶,“昨天的事很抱歉。” “我没事,倒是你、还好吗?”想必吴濯昨晚应该是彻夜难眠,迟小暮浅酌一口热茶,刚要放下茶杯,吴濯朝她递过来一张银行卡,“麻烦你帮忙把这个还给宋阿暖。” 他不是彻头彻尾的傻子,昨天宋阿暖所表现出来的一切,他懂。 但很抱歉,他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就连约宋阿暖出来吃饭赔礼道歉的勇气也没有。 “你的八十万是怎么回事?哪儿来的?”迟小暮把宋阿暖的银行卡揣好,将自己心里的疑惑道出。 吴濯和白朵唯在一起的时候就是月光族,怎么可能存出八十万? 吴濯端着茶杯的右手在颤抖,他苦涩一笑,一饮而尽,沙哑道:“我把家里的房子拿去贷了款……” 穷途末路,但又奢望白朵唯回心转意,他一急之下就用家宅做了抵押,要是让妈妈知道这件事,肯定被气来病倒。 迟小暮错愕,她真是没想到吴濯会为白朵唯做到这个地步,明知白朵唯不是个好女人还去付出,是真的傻。 “你现在醒了吗?” “嗯,我会尽快把贷款还清,关于朵、白朵唯,就让她成为过去式。”吴濯心里仍旧很痛,毕竟他是真的爱白朵唯,“连累你昨天被白朵唯乱说一通,真的很抱歉,我敬你一杯。” 吴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带着明媚的笑容敬迟小暮,“你千万别信白朵唯的话,当初学校里流传你被尉迟凌包养的谣言,白朵唯在我面前不知道数落了你多少次。” “你知道是谁最先开始说我被包养的事吗?”时隔几年,迟小暮对当年事突然来了兴趣,她倒想知道是谁在背后毁她名声。 吴濯皱眉沉思,“这事儿好像是突然一下就冒出来的,最先开始是在咱们学校的论坛出现,然后口口相传,议论声随之越来越大,碍于你和尉迟凌有关系,大家也不敢当着你的面说什么,都是在背后。” 第131章 没门儿 和吴濯在餐厅门口分开,清风徐来,街道两旁的树叶唰唰作响,阳光穿过缝隙斑驳在地面,迟小暮忍不住闭眼享受,大好的午后时光不能浪费。 可是总有人在这时煞风景。 赵榕的一通电话打了过来,“关于你妈妈的一些秘密,我想跟你详谈,地点迟家。” 迟小暮忽地睁眼,眸底一片死寂,“又在打什么如意算盘?” 上次是用妈妈的遗物骗她回迟家,结果被下药,险些被张志岸那个老男人占了便宜。 “我想跟你做个交易,我把有关席慧的秘密告诉你,不过你得把纤纤引荐给季南夜,看得出你不想和季南夜在一起,这个交易对你来说正是脱身的好机会。”赵榕有条不紊的说道,仿佛一切尽在她的掌控之中。 迟小暮唇角勾起冷漠的弧度,“就算我真的不想和季南夜在一起,我也不会便宜了迟纤纤。” 关于妈妈的秘密,根本无从辨别真假,她也懒得去迟家走一遭,鬼知道赵榕设了什么坑在等着她去跳。 “小暮啊,做人呐,得见好就收,这场交易对你而言只有好处,难道你就不想知道你妈妈到底是怎么死的?”赵榕的语气意味深长,她就不信迟小暮还能够不为所动。 她知道迟小暮最在乎的就是席慧,只要是有关席慧的事,迟小暮绝对会追查到底。 眸光骤然紧缩,不过迟小暮没开口,面上罩了一层寒气。 赵榕在等迟小暮回答,结果几分钟也没听见一个音,耐心渐渐消失,“你难道就不想知道你妈妈真正的死因?” “且不说你这话的真假性,如果是真的,我会自己查,犯不着你动口。” 迟小暮无声冷笑,她自己就是开侦探社的,有什么想查的事,自己动手即可。 “你女儿迟纤纤就是个花痴,一会儿喜欢季南夜,一会儿喜欢何廉言,是个男人都不会喜欢这种女人,劝她专一点,免得以后没人要。” “迟小暮!”赵榕的耐心彻底没了,对着手机一顿吼,吓得刚走过来擦窗的佣人赶紧走得远远的。 “别以为你每次拿我妈当诱饵,我就会乖乖跳进你设的圈子,送你仨字——没门儿!” “迟小暮!” 在赵榕怒吼之前,迟小暮果断挂了电话。 赵榕站在阳台上气得肺快炸了,随手砸了一盆仙人掌,佣人闻声而来,“夫人。” “滚!”赵榕一个厉眼飞过去。 这时,荣婶走了进来,后面还跟了一个人,“夫人,尉迟少爷到了。” 刹那间,赵榕的表情变得亲切和蔼,如果不是阳台上躺尸的仙人掌,刚才发生的一切仿佛就是幻觉。 “尉迟少爷请坐。” 尉迟凌礼貌微笑,没有过多表情,高雅地坐在沙发上交叠双腿,“迟阿姨在电话里说有要事相商,不知道是什么事?” 赵榕保持得体的微笑坐在尉迟凌对面,“当然是跟小暮有关的事,我看得出尉迟少爷对我们家小暮有意思,只不过小暮现在跟了季少爷,不过依我看啊,小暮跟尉迟少爷是最合适的,毕竟你俩认识的时间可有几年了。” 第132章 侦探社最近闹耗子 尉迟凌似笑非笑,黝黑的瞳孔渗出摄人心魄的冷漠,“迟阿姨就不怕得罪了季南夜?” 赵榕自然不敢做得罪季南夜的事,季南夜已经从迟家公司拿走了百分之五十的股份,要是再得罪,迟家整个都得赔进去。 “如果尉迟少爷想得到小暮,我可以助尉迟少爷一臂之力。”赵榕酝酿了几秒,特意压低声音。 尉迟凌眉梢微挑,薄唇勾起意味深长的弧度,示意赵榕继续说下去。 “看得出小暮不想和季少爷在一起,但她又不敢反抗季少爷,所以我才会想办法帮她脱身。”赵榕开始展现自己的慈母形象,说得好像迟小暮跟她诉过苦,所以她才下定决心要帮忙。 “可是小暮也不想跟我在一起,迟阿姨难道不知道这一点?”尉迟凌的眼神里带着淡淡的讽刺,转瞬即逝,“迟阿姨是想把小暮从季南夜身边赶走,然后把自己的女儿送到季南夜面前,我说得对吗?” 赵榕脸上的尴尬一闪而过,她的女儿纤纤能和季南夜一起是最好的,郎才女貌,天造地设,完美! 尉迟凌心下了然,起身抚平外套的褶皱,冷声道:“公司还有事情等着我回去处理,迟阿姨再见。” 赵榕话语凝噎,望着尉迟凌离去的背影怎么也发不出一个音,她原本的计划其实不是这样的…… “夫人,我找了好几个胡同才找到您需要的药。”柳娟满头大汗从迟家的后门进来,疲惫之余是满满的笑容。 赵榕皱眉瞥了眼柳娟手里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药包,“药效如何?” “卖药的人说只需一点就可以让人陷入情-欲无法自拔,就算是贞洁烈妇也会变成放荡-***。”柳娟脑海里已经浮现出迟小暮中药的画面,只可惜前去解药的人是尉迟凌少爷,照她说啊,就应该找几个流浪汉去解药,把迟小暮彻底糟蹋了才好。 赵榕抬手掩着鼻子,生怕自己会隔着包装闻到一点,“拿去放好,别让其他人发现。” 柳娟笑着道:“夫人不是说今天要用在迟小暮身上吗?” “计划有变,以后再用。”赵榕不耐烦地说完就上了楼。 既然迟小暮不离开季南夜,那她就让季南夜甩了迟小暮,办法多的是,一个一个来。 ———— 迟小暮去了侦探社,窝在太师椅上晃悠着腿,从她进来到现在,贺深一直处于忙碌中,她也很贴心地没有出声打扰。 “喵~” 门口边上探出一个可爱的小脑瓜,滴溜溜的圆眼睛对侦探社里面充满了好奇和打量,小爪子很调皮地敲着门槛。 “咪咪~”迟小暮蹲在地上盯着门口那只黑白相间的小奶猫,情不自禁流露出明媚真心的笑容,小奶猫警惕地缩回爪子,视线始终注意着迟小暮。 “侦探社最近闹耗子,把它抱进来养着吧。”贺深伸了个懒腰,托腮靠在桌上凝视门口的小奶猫,这只猫咪是附近的流浪猫,最近几天都会来侦探社溜达。 迟小暮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我不能时常待在侦探社,你确定你能把它照顾好?” 第133章 灵异事件 贺深投去鄙夷的眼神,“你是个连自己都照顾不好的糙汉子,我可没指望你来照顾小猫。” 迟小暮顿时没了笑容,全身散发出幽怨的气息。 贺深自动屏蔽她的情绪,走到门口抱起小奶猫,小奶猫却起身一跃朝迟小暮怀里奔去,在她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适的位置把身体蜷缩在一起。 迟小暮笑靥如花,“人家喜欢我。” 小奶猫真的好萌~~ 心快被融化了~~ 贺深猥琐地笑了笑,“你有我没有的东西,它大概是把你当成它妈妈了。” 迟小暮一记眼刀飞过去,她刚要开口,侦探社的电话又响了。 贺深瞬间敛了笑容,严肃地接起电话,电话旁边放着笔和本子,他唰唰记下电话里的重要内容。 …… 侦探社对面的街上有一家宠物店,等迟小暮带着干净的小奶猫从宠物店回来的时候,贺深还在接电话,紧皱的眉头就是一个深深的川字。 小奶猫舒舒服服地窝在迟小暮怀里,一脸享受。迟小暮想把它放下之后去给它备点吃的,没想到它用爪子勾住她的袖子,不放不放就是不放。 “咦!我昨天都还看见它在这里的,怎么不见了?” “我去那边找找!” “我去这边找找!” 侦探社外面传来嘈杂的说话声以及凌乱的脚步声,大约几分钟后,几个孩子探着脑袋往侦探社里望。 “姐姐,你有没有看见一只猫咪?黑白相间的?”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孩儿胆怯开口。 迟小暮用手指了指臂弯里已经睡着的小奶猫,是它吗? 几个孩子欣喜若狂,各自把手里的小东西拿出来,扎马尾辫的女孩儿鼓起勇气道:“这些是我们为猫咪准备的食物,既然猫咪是姐姐的,希望姐姐能够善待猫咪,不要再让猫咪孤零零待在外面。” “猫咪是我们刚刚收养的,放心吧,我们会好好善待猫咪。”贺深挂了电话,微笑示意几个孩子可以进来。 蓦然间,贺深脸色一变,“别动!” 迟小暮皱眉,臂弯里的小奶猫也被惊醒,“你吓到他们了。” 几个孩子僵在原地不敢动弹,一个个都提心吊胆的。 “你们放学的路上有遇到办丧事的?”贺深从女孩儿书包旁边的兜里拿出一张冥币。 女孩儿脸色唰地惨白,和她的几个朋友面面相觑,“……没、” “能不能把你们从学校到这里的路线列出来?”贺深俨然是开启了办公模式,迅速为几个孩子拿来纸和笔。 趁着几个孩子说说写写,迟小暮拉着贺深到旁边问道:“出什么事了?” “灵异事件!”贺深神秘兮兮道,“我今天接到几个顾客的电话都是关于同一件事,他们最近一段时间总在午时三刻收到冥币,希望我们能帮他们查明真相。” 午时三刻,古代刽子手行刑的时间,此时阳气最盛,可压制鬼魂。 对方选择在这个时间发送冥币,着实诡异。 迟小暮看了眼现在的时间,下午三点五十分,几个孩子放学的时间应该在三点左右,书包里的冥币应该不可能是午时三刻收到的,对方不按固定时间把冥币塞在书包里的用意是什么? 第134章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傍晚,季南夜准备离开公司回家宅,此时冯佑推门而入,“少爷,林总今晚有个酒局,请您务必到场。” 林总,林建源,昭川市有名的房地产大亨,昨天林建源和白朵唯的订婚宴成了一出闹剧,今晚却邀请他去参加酒局,颇有点兴师问罪的意思。 “推了。”季南夜没有丝毫犹豫,冯佑犯难道:“林总还说他已经请了迟小姐。” 兴许是林建源料到少爷不会去酒局,所以才会请了迟小姐。 季南夜脸上罩了一层寒霜,没有多余的话,他直接拨通了迟小暮的电话。 “你在哪儿?” 冷若冰霜的声音让迟小暮觉得身处冬天,打了个冷颤,单手继续打发蛋清,“家宅。” 季南夜的脸色微微有了缓和,“林建源有通知你去参加酒局?” “有一个陌生的未接来电,刚刚在忙,没听见。”迟小暮并不关心林建源的酒局,“那个、今晚由我亲自下厨,你、什么时候回来?” 有点像妻子等丈夫归家…… 迟小暮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赶紧使劲摇头清醒。 她亲自下厨? 季南夜不觉得有一丝欣慰,反倒是充满了警惕,“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看在季少爷没有把我女佣使唤的份儿上,想特意感谢季少爷您!放心吧,我不敢往您身上打主意。”迟小暮狗腿子笑,眸底的狡黠一闪而过。 …… 浪漫的烛光,摆盘精致的六道菜,桌边还放着饭后甜点小蛋糕,迟小暮穿着女仆装乖巧候在旁边,“欢迎季少爷回家。” “少爷小心,千万不要掉以轻心。”冯佑觉得迟小暮一定有阴谋在等着少爷,临走前特意叮嘱道。 季南夜环顾四周,没有林嫂的身影,也看不见其他佣人,瞧着迟小暮明媚的笑容,只觉得瘆得慌。 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声音,他应该去林建源酒局的,那儿应该比这儿好。 “少爷请坐。”迟小暮拉开椅子。 季南夜如坐针毡,眼前莫名闪现出迟小暮把他迷晕,然后阴笑着毒打他的画面…… 他的身体最先做出反应,蹭一下站了起来,“有话直说。” 迟小暮双手搭在季南夜肩上,硬是把他按回椅子上坐着,“我就是想感谢季少爷您,顺便让您尝尝我的厨艺,怎么说我们现在也是情侣,我做菜给我的男朋友吃应该没有错吧?” 听她说得理所当然,季南夜心里的警惕更重了,上次让迟小暮承认他们是情侣是因为她在牌桌上输了不少钱,这一次又是因为什么,目前未知。 “来尝尝这个!” “再尝尝这个!” “林嫂尝过之后都说很好吃,还夸我有做菜的天赋。” 迟小暮笑靥如花,不停往季南夜碗里夹菜。 碗里的菜很快堆成一座小山,季南夜靠在椅子上凝视她的侧颜,笑容太僵硬了,“那你以后就留在家宅做贤妻良母。” 啪嗒—— 刚夹起的菜毫无预兆掉回盘中,迟小暮忙不迭再夹起,“您赶紧尝尝,看看对不对您口味。” 第135章 成全她的算计 “喂我。” 季南夜靠在椅子上,一副我是大佬你得来侍候我的样子。 在迟小暮看来就是欠揍,恨不得用筷子在他身上戳出几百个窟窿眼,“啊~张嘴~”就跟哄小孩一样去喂。 季南夜微微眯眼,唇齿间细细品味,“过来。” 低沉喑哑的声音里裹挟着让人无法抗拒的蛊惑,迟小暮内心抗拒,结果还是鬼使神差地凑了过去。 季南夜顺势揽住她的腰身,往自己怀里一带,在她耳鬓间低语,“我想吃你,给吗?” 色狼! 禽兽! 迟小暮咬紧牙关保持微笑,“那事儿伤肾。” “可是对你有好处,不是吗?”季南夜露出意味深长的微笑,暗眸翻涌着不可描述的情绪。 “……才没有!”迟小暮因为害羞红了脸,虽然她对男女之事了解得不是很透彻,但好歹她看了多年的小说,咳、她曾看过某部小说的女主吃了男主那个,据说美容养颜…… 依她看来,那玩意儿也就能让女的怀宝宝,怎么可能美容养颜? 停止胡思乱想! 她都想哪儿去了! 迟小暮用手给发烫的脸颊扇风降温,全然没注意到季南夜戏谑的眼神,“到底有没有好处,我们可以试试。” “先吃饭,吃了再说!”迟小暮紧张地脱口而出,趁机推开季南夜,规规矩矩站到桌边。 季南夜伸手松开领带,衬衫领口也跟着开了两颗扣子,光洁的脖颈在烛光下熠熠生辉,性感的锁骨在敞开的领口处若隐若现,唇角勾起好看的弧度,“好看吗?” “……还行吧。”迟小暮慌张别开视线,脸烧得越来越烫,握着筷子去夹菜都是哆哆嗦嗦的。 这厮简直就是妖孽! 都说女色祸国殃民! 男色照样可以! 把这厮放在古代绝对可以引起战乱! ———— 锵锵锵!饭后甜点小蛋糕登场! 迟小暮笑眯眯奉上小蛋糕,“第一次做蛋糕,请您品鉴。” 季南夜总觉得迟小暮笑里藏刀,他这一顿饭吃得胆战心惊,心里下意识怀疑迟小暮是不是在饭菜放了迷药之类可以整他的东西。 “我看你还没吃什么东西,你先吃。”季南夜把小蛋糕递到迟小暮嘴边,迟小暮干笑两声往后躲,“这是特意给您准备的,我就不吃了,做菜的时候已经吃了不少,我一点也不饿。” 打死都不能吃! 季南夜更加确信蛋糕有问题,俊眉微挑,把蛋糕放回桌上,“老实交代,你到底想干嘛?” “干……你!信吗?”迟小暮故意拖长语调,负在背后的双手已经握成拳。 “迷jian?”季南夜一脸深沉。 迟小暮一头黑线,“我就是开个玩笑,您别多想。” 修长的手指叩响桌面,季南夜薄唇微抿,漆黑的眸光倒映出迟小暮脸上的心事重重,“如果我吃了,有什么好处?” 头顶乌云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明媚阳光。 迟小暮笑靥如花,“您说要什么好处,我就给。” “你用嘴喂我。” 季南夜的暗眸里透着算计,右手已经把蛋糕递到迟小暮嘴边。 “行!” 迟小暮觉得自己现在是要上断头台。 第136章 张开血盆大口 “小暮你这是要去哪儿?” 迟小暮匆匆下楼的时候和林嫂来了个正面相对。 “我有重要的事得赶紧去处理,季少爷在睡下之前已经同意我离开家宅。” 林嫂半信半疑,在迟小暮离开家宅之后,她就上楼查看了卧房,季南夜盖着被子躺在床上,呼吸均匀,睡颜平静。 林嫂轻手轻脚关上房门下了楼,虽然疑惑迟小暮大晚上离开家宅的理由,但既然少爷已经同意,她也不好多说什么。 ………… 梧桐街三十九号。 贺深一开门就被吓了一跳,差点把门直接甩来砸迟小暮脸上,“喝人血去了?” 迟小暮忍不住飞过去一个白眼,“我这叫迫不得已!” 都怪季南夜把她的嘴给啃肿了,要不然她也不会涂这么红这么厚的口红遮掩。 “你大晚上出来,季南夜都不拦着你的?”更何况还涂了一个烈焰红唇,街上突然来个面对面会吓丢半条命,贺深很疑惑季南夜到底是怎么允许迟小暮这个样子出门的。 拦? 也得要季南夜有机会拦才是! 不过等季南夜醒过来,她应该就离死不远了…… 迟小暮挺直腰背,理直气壮道:“我这都是为了工作!” 谁让季南夜不许她在做女佣期间接手其它工作的,没办法,她只好出此下策,从季南夜按下手印的那刻起,合同就已经正式生效,季南夜最多也就给她脸色看吧。 “这次的案子,其实我可以自己去调查。”贺深活动着肩膀走到沙发瘫坐着,余光瞥了眼角落里的猫窝,“黑头就留在这儿由我照顾,我不是很相信你能够照顾好它。” “黑头?” 迟小暮细细品读这俩字,有种越读越恶心的感觉…… 贺深翘着二郎腿玩手机,“它脑袋是黑的,所以取名黑头,通俗易懂。” “呵呵、” 如果小奶猫知道自己的名字叫黑头,应该会想挠贺深几爪子。 迟小暮深思了几秒,“叫南方吧,昭川市位于祖国南方,且刚好我们的侦探社又位于昭川市南边。” 贺深嘴角抽搐,“冠冕堂皇的解释,你咋不给它取名叫季南夜?” 这丫的脑子里现在只剩季南夜了吧。 “如果你想这么叫,也是可以的。”迟小暮煞有其事地点点头。 贺深头疼扶额,不是想不想叫的问题,是敢不敢叫的问题,如果季南夜知道一只小奶猫跟自己名字一模一样,怕是会对这只小奶猫处以斩立决,再对取名的人株连九族。 “为了不让季南夜株连我,你还是回季家吧。” 迟小暮大大咧咧坐在沙发上喝了一口水,结果杯子边缘留下一个很大的唇印,真是自己看着都笑了。 “你说要是这个唇印出现在你脸上,季南夜会不会对你处以斩立决?” 脖子一凉,贺深瑟缩在沙发角落里,“警告你啊,不准做过分的事,不然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迟小暮故作妖娆地凑近,咧嘴笑的时候就像张开了血盆大口,“来啊,mua一个~” 第137章 都是一类人 事后,贺深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左脸颊有一个鲜艳的唇印,他自己紧紧捂着领口,生怕迟小暮对他进行下一步的‘侵犯’。 迟小暮笑着伸手拍拍贺深的头,如同哄一只狗狗,“乖~” 贺深怀疑她接下来会说,只要乖乖的,姐姐就给你骨头吃。 “残暴!没人性!跟季南夜没差别!” 在迟小暮转身的刹那,贺深拿出英勇就义的气概脱口而出。 “嗯?”迟小暮冷笑回首,眸子里翻涌着犀利的光芒,“很抱歉,你的照片已经发给季南夜,到时就让你看看谁更残暴。” 贺深重重一哼,“唇印是你给的,季南夜主要收拾你!” 迟小暮环抱双臂,好整以暇地看着贺深,“无所谓,能让你们这对好朋友互相残杀就够了。” 当初她在迟家被下药,向贺深打电话寻求救助,结果来的是季南夜,害得她人生以后的走向瞬间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关键是贺深这厮还把他和季南夜认识的事对她藏着掖着。 必须得收拾收拾!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跟季南夜很像?两个人都是睚眦必报!”贺深怀里抱了个抱枕,以用来阻挡迟小暮散发的寒气。 迟小暮倾身慢慢凑近,鲜艳的红唇勾起冷艳的弧度,“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贺深毛骨悚然,更加抱紧了怀里的抱枕,“要是季南夜真以为这唇印是你吻的,你说他会不会把我俩浸猪笼?” 迟小暮煞有其事地陷入思考,“放心,我会在黄泉路上追随你的!” 贺深欲哭无泪,他倒是知道季南夜肯定不忍心对迟小暮下手,而他就不一样了,该整就整,每一次都在考验他们之间的友谊,也就只有钢筋般的友谊才经得起一次次的折腾。 “给我说说委托人叙述的情况,看看从哪儿着手。”迟小暮活动筋骨之后坐在单人沙发上窝着。 贺深幽怨一瞥,眼尾好像还有些闪烁的晶莹。 拿来笔记和几个孩子绘出的路线,他开始渐渐进入主题,不过一看就是装x,“这是侦探社开业以来迎来的第一个正经案子,不同于以往的抓奸找猫找狗,需要我们拿出十二万分的精神去对待,一旦我们破获此案,侦探社肯定名气大涨,迟小暮同志,让我们一起努力破案!” “别说这些废话,赶紧进入主题。”迟小暮催促。 贺深瞬间没了正经,双手枕在脑后吊儿郎当道:“你这次都不关心佣金?” 迟小暮一记眼刀飞过去,“关心佣金也要分场合,在这种造成.人心惶恐的案子下,应当以破获案件为第一,其它都次之!” 这是迟小暮该说的话吗? 不是! 贺深默默翻了个白眼,“装b。” 抱枕迎面砸来,他摸着发疼的鼻子规规矩矩坐直,幸好他这鼻子是真的,不然假体肯定撞飞出来。 “清楚对方的身份吗?”迟小暮翻阅笔记,上面只写了对方收到冥币的时间以及联系电话,其余信息一概没有。 贺深摇摇头,他尝试与那三个人交流,发现不行,“对方不愿意透露个人信息。” 第138章 纯情男人的脸很嫩 翌日清晨九点。 楼上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佣人不约而同看向楼上,林嫂上楼的步伐止住,一脸错愕,“少爷您怎么了?” 季南夜走路踉跄,刚刚撞在了卧室门上,他的头发凌乱,眼神迷离,愠怒道:“迟小暮呢?” 他撑在楼梯扶手上环顾楼上楼下,根本没她的身影。 “小暮昨晚说是得到您的同意离开家宅,然后就没回来。”林嫂如实道。 季南夜返回卧室找手机,结果是在盆栽里找到的,迟小暮还很贴心地给手机套了一个防水袋,马克笔在透明防水袋上写了几个字:夜,早上好! 典型的讨好! 虽然说他的怒气确实消了不少,但该算账的还是得算账。 ………… 落在沙发缝隙里的手机振动个不停,手机主人迟小暮睡得特别沉,根本没反应。 贺深顶着两个黑眼圈去摸出手机,生无可恋地瞥了眼来电备注,玉树临风度翩翩气死人不偿命的季南夜……呵,这女人是在求生和求死的夹缝中生存。 接or不接? “喂!你金主电话!”贺深果断抬腿踹在迟小暮睡的沙发上。 迟小暮迷迷糊糊伸出手,“季少爷早。” 贺深无奈地叹了口气,这才按下接听键凑到迟小暮耳边,“开门。” 就俩字,隐忍的怒气显而易见。 迟小暮茫然睁眼,顶着鸡窝头盯着贺深,困倦道:“季少爷让你开门。” 贺深僵了几秒,“咳咳、我先回房洗个澡。” “迟小暮,立马开门!”季南夜生气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 如果她不开,他会不会把门给踹了? “信不信我把你的侦探社强行关闭?” “您稍等,小的这就来!” 一溜烟跑过去开门,迟小暮以清晨最美好的微笑迎接季南夜。 季南夜黑着脸,眉眼间萦绕着戾气,一言不发掠过迟小暮朝里走。 迟小暮无声bb,季南夜蓦然回首,犀利的眼神扫过她的嘴,吓得她赶紧闭嘴,这厮背后难道长了眼睛? “昨晚兽性大发强了贺深?”冷冽的声音格外平静,宛如暴风雨来临的前夕。 季南夜打开手机里的那张照片,念出上面的一行字,“纯情男人的脸很嫩,呵、言外之意说我的脸很老?” “我又没吻过你的脸……”迟小暮低头小声低语,完美避开季南夜杀人般的眼神。 “那天晚上的你可是热情得很。”季南夜意味深长道,捏住迟小暮下颚,迫使她抬头对上他的视线,“敢在给我吃的蛋糕里下迷药,有想过后果?” “迷药?什么迷药?”迟小暮一脸无知,“季少爷该不是睡晕头了吧?” 确实是睡晕头了,被迷药迷得睡晕头。 他昨晚就不应该成全她的算计,成全她跑出来对贺深作妖,他真是脑子抽了才会那么做。 “迷晕我之后偷跑出来工作?看来你是把我们之间订下的约束忘得一干二净。”季南夜垂眸扫过桌上的一堆笔记。 迟小暮耸了一下肩,坦坦荡荡道:“我们之间的约束在昨晚已经作废,难道季少爷已经忘了?” 第139章 翻身农奴把歌唱 原本该在浴室里洗澡的贺深裹着浴巾趴在卧室门口竖起耳朵偷听…… “之前有幸成为季少爷的女佣,在季少爷的专制之下,冯助理特意为我拟了一份约束合同,这份合同就是解除约束的合同,季少爷昨晚已经在上面按了手印。”迟小暮举着合同远离季南夜,生怕季南夜直接上手抢,“从季少爷按下手印的那刻起,合同正式生效,所以我现在就算做别的工作,也不用赔偿你什么。” 明明有合同在手,有法律护身,她还是觉得不安,眼神躲闪,不敢直视季南夜。 季南夜似笑非笑,迈开步子逼近迟小暮,“算计我?” “你之前不也是算计我吗?”迟小暮紧张后退,把合同藏在身后,要是季南夜把合同给撕了可就是大事不好。 “拿出来我看看。”季南夜站定,朝她伸出手。 信了他的邪! 迟小暮挺直腰背,义正言辞道:“虽然我成了你的女佣,但你不应该对我这么霸道!我原本就有自己的工作,侦探社是我和贺深辛辛苦苦创建的,要我一直不碰侦探社的工作是不可能的,我也是出于无奈才把你迷晕签了合同。” 诚恳的九十度的鞠躬…… “我错了!” 噗嗤—— 在房间里偷听的贺深笑出猪叫,还以为迟小暮能有多大本事应付季南夜,原来也不过如此。 就俩字:认怂! 季南夜头疼扶额,“先拿给我看看,检查合同上有没有大纰漏。” 迟小暮果断摇头,她又不傻,要是把合同给了季南夜,拿回来的几率太小。 “听话。”季南夜的手落在她的头顶摸了摸。 “我选择不听话。”迟小暮身形一晃,从季南夜手下溜出。 喵~喵~ 南方醒了,对着迟小暮一阵小跑。 季南夜垂眸看去,南方也盯着他,“连自己都照顾不好,还养猫。” 淡淡的讽刺…… 迟小暮抱着南方温声道:“我这就去给你准备吃的。” 喵~ 南方很萌地蹭了蹭迟小暮的胸,寻了一个合适的位置待住,一脸享受。 “你干嘛?!” 眼睁睁看着季南夜把南方拎走,迟小暮直接炸毛。 季南夜打量了南方胯下,嗯……小母猫。 “叫什么名字?” 还给迟小暮,季南夜若无其事地问了一句。 “南方,比你的名字好听了n倍!”迟小暮咬着后槽牙,把南方严严实实护在自己怀里。 季南夜眉梢微挑,低头凑近南方,毫不吝啬自己的笑容。 “很可爱,比你主人乖多了。” “咳咳咳咳!”伴随着剧烈咳嗽,贺深掩嘴从卧室里出来,大清早的就这么色/情,吃不消啊。 迟小暮一巴掌拍在季南夜脑门上,“趁机占便宜,不要脸!” “翻身农奴把歌唱,迟小姐以为有合同傍身就彻底解脱了?”季南夜薄唇微扬,手指轻轻戳了戳南方的小脑瓜。 “我说几句,唇印是迟小暮用口红画的,照片也是她故意拍下来发给你的,为的就是挑起我们双方矛盾,然后自相残杀,我就想说你千万别着了她的道!”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贺深现在是一个劲儿地为自己洗脱罪名。 第140章 听话,把手拿开让我看看 季南夜睨了贺深一眼,淡淡地“嗯”了一声。 空气里弥漫着让贺深紧张的窒息和压抑,他瞪着眼睛不敢眨,就这样?没下文?不正常啊。 “去把脸洗了,尤其是你的嘴。”季南夜很自然地把南方抱到自己怀里,略嫌恶的眼神飞快瞥过迟小暮的嘴,上面还有大面积残留的口红,跟小丑那张嘴差不多。 迟小暮捂嘴冲进洗手间,不忘给贺深一个自求多福的同情眼神。 贺深站在那儿是战战兢兢,喉结紧张地上下滑动,良久才憋出一句话,“季少爷吃早饭没有?我去做。” 为今之计:讨好为上上策! “怎么说你也是个男人,就由着迟小暮欺负你?”季南夜坐在沙发上,让南方窝在自己大腿上,他垂眸凝视时,嘴角总是噙着一抹温和浅笑。 贺深现在恨不得变身为一只猫去讨好季南夜。 明明是迟小暮欺负他,到最后却成了他的不对,emmmm……结交迟小暮和季南夜这两个人就是他生命中的不幸。 “如果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肯定还手!再说好男不跟女斗,男人就应该怜香惜玉不是吗?” 贺深心口一阵抽疼,说违心话的滋味儿不好受。 迟小暮算女人? 剽悍得堪比男人的女人! 季南夜轻抚南方软软的毛,漫不经心道:“纵容迟小暮欺负你,故意拍下让人误会的照片,以及配上一段针对我个人的文字,贺深你说这笔账该怎么算?” 贺深捂着发疼的心脏斜靠在沙发上,欲哭无泪,“爷,明明是我被欺负好不好?我才是受害者!” 他必须得为自己争辩一下,虽然知道争辩了也不会有好结果。 “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季南夜唇角勾起好看的弧度。 贺深悲伤垂首,沉声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啊!” “之前说做助攻的事,计划得如何?” what? 贺深脸上的悲伤还没退去,就陷入了懵逼当中,话题转变得猝不及防,恕他需要几秒钟接受信息。 季南夜薄唇微启,“想赖账?看来你是希望那条热搜重新活跃在微博里。” 那他电话还不得被打爆! tnnd!季南夜就不是个好人! 听见洗手间开门的声音,贺深一溜烟冲到玄关处换鞋,“我去买早餐!” 先给你俩创造个二人世界,能发展到什么地步,就看你俩了。 迟小暮依然是捂着嘴出来的,贺深把门关上的刹那间,她多希望贺深能扭头说带她一起出去。 “过来。” 季南夜开口说话总是带着摄人心魄的强势。 迟小暮以蜗牛前进的速度走过去,结果某男等得不耐烦,直接起身朝她走了过来,颀长的身躯倒映出无形的压迫,她不禁后退几步想要拉开距离。 “把手拿开。”季南夜先是弯腰把南方放在了地上,暗眸映照出迟小暮脸上的紧张。 在她眼里,他就那么可怕吗? 语气不禁放得柔和,他轻声哄道:“小暮听话,把手拿开让我看看。” 第141章 我来了啊! 迟小暮心尖一颤,怔愣了一瞬,她认真凝视季南夜,“……不去当骗子真是可惜了。” 她承认,她晃神了,被季南夜的温柔攻陷。 季南夜趁她说话的空档,直接拨开了她的手,嘴唇红肿,依稀辨得出是啃咬的痕迹,俊眉紧皱,“是你强了贺深,还是贺深强了你?” 跟贺深有屁关系! 迟小暮拍开季南夜的手,“啃完不认账,季少爷的记性可真棒。” 贺深要是敢强她,她一脚把他给踹飞! 她要是强贺深,贺深怕是得报警让警察叔叔过来处理了她。 季南夜话语凝噎,她气呼呼的样子还算有点小女生的感觉,“要不你啃回来?” “没兴趣!” 迟小暮大手一挥,完全没把季南夜放眼里。 昨晚她应了某男的要求用嘴喂蛋糕,结果某男暴露了狗的特性,咬住不放,害得她差点把嘴里残留的蛋糕给吞下去,要不然她也得晕一晚上。 季南夜戏谑道:“那等你有兴趣的时候再啃回来,随时恭候。” 迟小暮没吭声儿,蹲在茶几边上开始整理昨晚的笔记。 三位受害人,结果这三个人都不愿意透露个人信息,只给出一个收到冥币的时间,这叫她和贺深怎么查。 “灵异事件……” 迟小暮整理笔记的动作一顿,循声望去,季南夜正拿着一页纸细看…… 糟糕! “季南夜……混蛋禽兽贱人,天下第一讨厌第一恶毒第一霸道第一无赖,你对我的评价还挺高的,都是天下第一。” 那页纸轻飘飘落在迟小暮眼前,上面除了跟案件有关的笔记,还有她吐槽季南夜的随手记。 呵!呵!哒! 完了! 迟小暮僵硬地把纸张攒成纸团捏在手里,忐忑不安抬首仰视季南夜,“我……错了。” 季南夜冷漠而又不失礼貌的微笑,“一而再再而三地冒犯我,看来你是真希望你的侦探社被强行关闭。” “我错了!” 果断起身鞠了个躬,从迟小暮嘴里蹦出的三个字掷地有声。 “不够。”季南夜薄唇轻启,在迟小暮没抬头的时候,他的唇角噙着玩味的弧度。 “那个、我现在好像有兴趣了,我、能不能啃回来?” 天知道迟小暮是经历了什么心理折磨才说出这话,她真想把手里的纸团塞季南夜嘴里,谁叫他乱翻乱看别人的东西的。 季南夜好整以暇地坐在沙发上,任君采撷的模样。 迟小暮紧张地咽了口唾沫,抬手擦了一下自己的嘴,目光始终落在季南夜的薄唇上。 啃! 啃上去! 喵~ 窝在角落里的南方害羞地叫了一声,身子蜷缩在一起选择视而不见。 主人羞羞! “我觉得你现在像个饿鬼。”季南夜脸色微沉,迟小暮就像是在盯着吃的。 “我来了啊!” 啃之前还报备一声,也就迟小暮这种奇葩干的出。 嘶—— 还真的是啃! 季南夜眉心紧蹙,任由迟小暮在他的嘴上胡作非为。 咔嚓—— 门开。 季南夜单手扣住迟小暮后脑勺,他开始回应,不断加深缱绻……迫使她不能逃离。 贺深提着早饭愣在玄关处,这一大早也太劲爆了吧,两个人的发展看来挺快的,他只不过是出去买个早饭,俩人就热吻,而且还是旁若无人的热吻。 第142章 晦气玩意儿 贺深摇头叹气,拿着自己的那份早餐默默回到卧室,孤家寡人一个,他还是关上房门自个儿吃吧。 咔嚓—— 门合上。 电光火石间,迟小暮掐住季南夜脖子,眸子里尽是犀利之色,撕咬过后的嘴唇格外鲜艳,“贪得无厌!” 她啃就够了,谁让他回应的? 季南夜也不反抗,噙着一抹浅笑靠在沙发上,清冽的双瞳倒映出迟小暮恨不得杀死他的表情。 “迟小姐下药迷晕我,趁我没意识的时候让我按下手印,要是把这件事走个法律程序,迟小姐猜猜自己的下场会如何。” 迟小暮憋着心里那股气松了手,抬手狠狠擦拭自己的嘴,直到有火辣辣的疼,她才去拿桌上的早饭开吃。 季南夜的脸色黑了几个度,“你就这么嫌弃我?” 也就只有她敢如此不把他放在眼里。 “不敢不敢,我擦嘴是为了体现对饭菜的尊重,用干干净净的嘴吃饭,饭菜才能够干干净净在胃里消化。” 迟小暮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微笑,三下五除二就把煎鸡蛋戳得稀巴烂,季南夜混蛋禽兽!戳死你戳死你戳死你! 季南夜脸色阴沉,直接抢了迟小暮的筷子,“佣人之后再吃。” 迟小暮努力咧嘴微笑,“行!我等您吃了再吃!” 反正还有一份早饭,贺深总共买了三份。 ………… 现实总是出乎意料的,季南夜连一粒米都没给她留,彻底的光盘行动,做的就是这么绝。 “卧槽!良心去哪儿了?” 迟小暮炸毛,她还饿着呢,亏她还规规矩矩地在旁边等季南夜。 “被你吃了。” 季南夜连用纸巾擦嘴的动作都彰显着高贵从容。 迟小暮飞过去一个白眼,“撑死你算了!” 嘭—— 贺深担心门坏了,赶紧从卧室里探出脑袋,“你又怎么招惹她了?” 把迟小暮惹到摔门而去,季南夜也是够本事。 “我将光盘行动进行到底,然后她就生气了。”季南夜哑然失笑,眉宇间透着几丝无奈。 贺深咂咂嘴,本来想吐槽两句的,想想还是算了,季南夜不是他能够吐槽的人。 …… 头顶阳光明媚,心里阴暗深沉。 迟小暮在街边随手买了个炸春卷,一边吃着朝侦探社走去。 还没等走到侦探社,远远就看见门口围了一波人,一个个对着门面指指点点。 迟小暮吞了最后一口春卷,健步如飞,“让一让!让一让!” 指着别人的店面说这说那,好意思么! 当她看见门面之后,彻底愣住,嘛回事儿。 目测一下,门上贴了有十来张冥币。 “姑娘这是你的店吗?怎么能让冥币贴在门面上,太晦气了!”一位老大娘拉着迟小暮语重心长说道。 旁边一些人也跟着道: “大早上路过这里看见冥币,今天肯定不会有好运。” “当时还有一张冥币被风刮下来朝我脸上贴,吓死宝宝了!” “姑娘你赶紧把这些晦气玩意儿处理了吧。” “……” 迟小暮一言不发开了门走进侦探社,直接将围观者的唠叨隔绝在外。 第143章 吃醋了? “谁特么这么缺德往我们侦探社门上贴冥币!”贺深火冒三丈踹了垃圾桶一脚,原本扔进垃圾桶里的冥币被震出不少。 他自己又弯下腰把冥币捡起来扔回桶里,“那三个人是在午时三刻收到冥币,而我们是在一大清早,背后黑手到底想干嘛?!” 迟小暮盘腿坐在沙发上陷入深思,脸上只有一本正经的表情,“依我的直觉来看,对方应该是想挑衅我们。” 先是那几个孩子把带着冥币出现在侦探社,然后是侦探社的门上被贴了冥币,完全破坏了对方的行事时间点,除了挑衅,她想不出别的。 贺深单手叉腰,不耐烦地在原地踱步,“对方凭什么挑衅我们?他敢往我的侦探社门上贴冥币,等我逮着他,我就往他脑门儿上贴!看谁贴死谁!” “我觉得我们应该去那几个孩子放学的路线走一趟。” 迟小暮拿出一张纸,纸上是几个孩子写下的路线,之前南方作为流浪猫待在侦探社外面,几个孩子时常在放学之后来看南方,对方想必是对这几个孩子蹲过点的,不然不会这么笃定几个孩子会带着冥币出现在侦探社。 还有一点,对方要怎么确定她和贺深会发现女孩书包里的冥币? “爷你陪小暮一起去呗,我留守侦探社,你们有情况随时call我,我尽量联系那三个人打探个人信息。”贺深现在对那三个人很疑惑,如果他们能告知个人信息,就可以从他们自身情况着手调查,说不定是仇人报复之类的。 季南夜放下茶杯,淡漠的目光睨向迟小暮,“戴个口罩。” “接着!” 贺深手脚麻利地从抽屉里翻出一个崭新的黑口罩。 迟小暮无奈戴上,肿嘴唇都是拜季南夜所赐,这厮简直就是狗的化身。 ………… 走在街道上,路人的眼光齐刷刷投射而来,迟小暮额头上一排黑线,这厮明明都褪下了那身西装革履,为什么还这么引人注意? 棒球服休闲裤运动鞋,头上一顶黑色鸭舌帽,帽檐倒映的阴影掩住了季南夜妖孽的大半张脸,怎么看都是一个很普通的学生打扮,大家到底是在看什么? “好帅好帅!”迎面走来两个妹子,甚至掏出了手机对着季南夜拍照。 迟小暮沉着脸色挡在季南夜面前,很自然,看不出故意为之的痕迹。 两个妹子一脸不悦,但也不好意思说什么,毕竟她们是在大街上没经过对方允许就拍人家。 路过一家精品店,迟小暮大步流星走了进去,果断选了一副死板的黑框眼镜。 “给,戴着!” 季南夜绯色的唇角微扬,“吃醋了?” 他接过戴上,没有镜片的黑色大方框,感觉很呆板。 迟小暮哼了一声,双手揣在兜里走在前面,“我这是为广大的女性同胞着想,边走路边看人很容易出事故。” 所谓自带光环应该指的就是季南夜这种人,明明只是一个普通的学生打扮,连脸都看不清,偏偏还是有人注意。 第144章 为我沦陷,没什么不好 后来迟小暮发现自己错了,季南夜既然是自带光环,又岂是一副眼镜能够遮掩的? 一路上照样有很多女生对季南夜犯花痴,迟小暮在想要不要去找一身流浪汉的衣服给季南夜穿上,摸到包里的眉笔,灵机一动…… “跟我来。”她拉着季南夜跑进旁边的胡同里。 胡同里堆满了杂物,隐约还有发霉味儿,路过的人都不会往这里面瞧一眼。 “你把头低下来。” 迟小暮兴致勃勃打开眉笔,很自然地对季南夜下达命令。 季南夜单手撑在她后面的墙上,唇角勾出好看迷人的弧度,“明明就吃醋了,还死不承认。” 迟小暮单手叉腰,理直气壮道:“才没有!” 她抬手摘下季南夜的帽子和眼镜框,直接给他画了蜡笔小新同款眉毛,这张妖孽的脸庞瞬间被喜感充斥,然后又在苹果肌上画了小雀斑,眉笔没有眼线笔那么好画,所以她不小心弄疼了季南夜,还把人家的脸给弄红了。 “sorry!我这是在为你塑造平凡的形象,免得一路上都有人给你行注目礼。” 重新戴好帽子和眼镜框,季南夜壁咚迟小暮,薄唇凑近她的口罩,“承不承认吃醋?” 隔着口罩都能感受到他的呼吸,迟小暮心跳骤然加快,纤长的睫毛忽闪忽闪,“作为少爷的女佣,我有义务保护少爷不被别人眼神侵犯。” 眼神侵犯? 他衣服穿得好好的,能被侵犯什么? 分明就是吃醋了。 季南夜好心情地低笑出声,“迟小暮,你的心开始为我沦陷了。” 迟小暮伸手捂着不断加速跳动的心脏,装作很镇定,“我的心就在这儿,没有为任何人沦陷。” 她怎么可能吃季南夜的醋? 她只是看不惯有人一路给他们行注目礼而已,太耽搁查案了。 微凉的指尖拨掉她耳朵上的口罩,他俯身在她唇角轻轻一吻,纯洁而又炙热,“为我沦陷,没什么不好。” 迟小暮脑子里嗡嗡作响,等她回过神,季南夜已经站在了胡同口等她,心慌慌地戴好口罩,赶紧跑了过去。 她拿出兜里的纸条,“我们先去这个地方!” 季南夜无奈轻笑,“我们现在就在这条街上。” “哦。” “先去这家店问问。” “为什么?” “这家杂货铺开在校外,平时肯定有很多学生光顾,那三个孩子应该也不例外,如果对方要选择蹲点,这里的可能性会很大。” 季南夜的声音很好听,宛如潺潺清泉淌过心间,让人不由地平静下来。 迟小暮目不转睛,面对他,自己好像经常大脑短路。 “在想什么?”季南夜伸手落在迟小暮头上轻轻拍了拍,算是把她神游的魂儿给拉了回来。 “突然觉得你还挺帅的。”迟小暮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飞快错开季南夜的视线,“咳、我们赶紧去杂货铺问问老板。” 她自己大步流星走在前头,全然不知站在她身后的男人一直以温柔的深情目光凝视她。 第145章 我是你男朋友 杂货铺老板说近来并未发现有可疑行迹的人,问及杂货铺老板对那三个孩子有没有印象,杂货铺老板无奈摇头,每天来他店里光顾的都是学生,而且很多,他实在没法去记住每一个人。 “谢谢老板。” 迟小暮憋着一口无奈的气离开杂货铺,仰着天长叹。 季南夜手里捏着画了路线的纸张陷入深思,如果对方是要挑衅侦探社,最开始应该是蹲侦探社的点,观察到有哪些人是前往侦探社的常客,然后再对常客下手。 还有一点,对方凭什么会认为贺深或者迟小暮会发现女孩书包里的冥币。 “以前接的案子不是抓奸,就是找猫找狗之类的小事,好不容易等来一个算是案子的案子,结果还这么诡异,对方用到冥币,会不会是对方跟那三个人有过性命冲突?”迟小暮看着季南夜说道。 冥币是给逝者的东西,三个人却在近段时间里接连收到冥币,可不可以说是对方在诅咒他们? “先回侦探社。”季南夜揣好纸张,牵着迟小暮的手直奔侦探社。 迟小暮眼里冒出亮光,“你是不是想到什么了?” 季南夜加快步伐,沉声道:“除了挑衅,还有可能是恐吓。” 让侦探社陷入灵异的魔障,不敢再为那三个人调查。 眼睛里的亮光逐渐变得幽深,迟小暮思索了一会儿,开口道:“我们侦探社在业内名气不大,这样的案子照理来说是找不上我们的才对……”大有可能是那三个人已经委托过别家侦探社,只不过别家侦探社无力调查到底,而无力的原因就是被恐吓。 她的侦探社现在也就是被在门面上贴了冥币,不知道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 “麻烦你调查一下别的侦探社有没有接过这个案子。” 做侦探这行一般都会对案子信息进行严密保护,在征得雇主的同意下,才可将案子信息暴露,更别提她这种同行去打听消息,是根本不可能告诉她的。 步伐凝滞,季南夜抬手往她脑门上轻轻一拍,“都开始指使我了,迟小姐是哪儿来的自信?” 迟小暮蓦然清醒,带着明媚笑容道:“作为你的女朋友,我这点自信还是有的,帮女朋友的忙,你这个做男朋友的应该不会拒绝吧?” “喏、”季南夜把脸凑近迟小暮,伸手指了指脸颊。 “信不信我一巴掌扇过去?”迟小暮咬着后槽牙,这厮在任何时候都改不了无赖本性。 他直接握住她的手,“我知道你不敢。” 哼╭(╯^╰)╮! 迟小暮取下口罩,温热的唇瓣轻轻擦过季南夜的脸颊,迅速戴好口罩,“赶紧帮忙调查!” 一个劲儿向往前走,这才惊觉她的手还被季南夜握着,季南夜的笑容很柔和,犹如三月春风悄然拂过。 “我是你的男朋友,就不知道等等我?” 迟小暮暗暗咬着后槽牙,脸颊一片酡红,“你是大长腿,我是小短腿,我当然要先出发!” 季南夜直接和她十指相扣,“笨鸟先飞的意思,是吗?” 第146章 迟小暮,把卸妆水给我! 侦探社附近有一个穿着打扮严实的男人鬼鬼祟祟,每当有人把目光投向他,他就立马低头压低帽檐,生怕别人和他对上视线。 “喂!”迟小暮轻手轻脚靠近男人身后,悄悄伸手搭在男人肩头。 男人被狠狠吓了一跳,整个人惊恐弹开,帽子都歪了。 “你是……!” “嘘!嘘!” 男人的五官拼命使劲,祈祷迟小暮千万不要把后面的话说出口。 “先进去再说。” 季南夜已经在电话里和冯佑沟通了这件事,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他转身看见迟小暮和男人大眼瞪小眼,无奈拎着迟小暮的衣领往侦探社里走。 “松手松手!我自己会走!”迟小暮几乎可以说是脚尖离开了地面。 贺深正在沙发上躺尸,一瞧两个人吵吵闹闹进来,后面还跟着一个打扮太严实的人,瞬间从沙发上坐直。 男人用手压着帽檐,旁人根本看不清他的面容,视线一直低垂,寻了个角落,直接站着。 贺深不理会迟小暮和季南夜,带着好奇凑近男人,“你、有事拜托我们侦探社?” 雇主一般很少上门商谈,之前也就有过两位雇主是和他们面谈。 “咳、我在昨天联系过你。”男人闷着声音道。 昨天? 贺深眼里冒出亮光,他正愁打探不到那三个人的个人信息而苦恼,没想到这就主动上门了,“您请到里面就坐!” “我们回来的时候碰见这个人在外面鬼鬼祟祟,不过我认得他,他是某杂志社的主编,很有名的。”迟小暮正在啃苹果,毫无形象可言。 贺深探头张望,“爷呢?” “洗脸去了。”迟小暮随性伸手指了一下洗手间。 贺深咂咂嘴,“活得真精致。” 出去一趟回来都要洗脸,嗯……无以言表的情绪,他也就早晚洗脸而已。 “我先进去跟他谈谈,你吃完再进来,咔嚓咔嚓不像话。”贺深拿好笔和本子走进房间。 在洗手间里洗脸的季南夜意识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清水根本没法洗掉脸上的那些痕迹,对着镜子沉思三秒。 “迟小暮,把卸妆水给我!” 迟小暮憋住笑,“您使劲搓呗!使劲搓搓就掉了!” “这就是你求人办事的态度?” 静了十多秒,就在季南夜以为迟小暮已经溜之大吉的时候,门口响起弱弱的声音,“那个、因为我很少化妆,所以、卸妆水这种东西是不存在的,我一般都是用洗面奶一起卸眉毛,咳、我知道洗手间里只有清水,您等着啊,我这就去买卸妆水和洗面奶!” 这个时候的迟小暮是很惭愧的,因为她没有正常女人的精致。 季南夜无奈垂首,唇齿间溢出宠溺的低笑声,这个女人啊,能称为女人吗? 镜子里的他脸上东红一块儿,西红一块儿,尤其是眉毛那儿红得最厉害,不得不说那支眉笔是真的不掉色。 手机振动—— 是冯佑的来电,“少爷,确实是有几家侦探社接到过相同案子,后来这几家侦探社频繁发生灵异事件,他们也就向顾客拒绝了这桩生意。” 【小可爱们好,这里有老王的读者群,你们加一下哦~641191176】 第147章 甩干之后再吹! “我想问你们这边有眉目了吗?” 男人名叫刘皓,三十五岁,是某知名杂志社的主编,因出版过很多精品杂志,在业内算得上是挺有名气的人物。 他很紧张地盯着贺深,迫切希望贺深能给他一个完美答复,这段时间总是能在午时三刻收到冥币,他真的快疯了。 每一次都是换着花样给他送,而且每一次快递盒上的发货姓名和电话都不一样,导致他根本没法判别。 贺深抱歉微笑,“暂时还没有,不过我想问问您是否有跟他人结怨。” 刘皓眉头拧成川字,他沉默了半晌,“没有。” 而他放在桌面上的双手却下意识地紧扣在一起。 贺深眉梢微挑,真的是没有吗? 如果有怀疑对象,大可说出来,也好让他和迟小暮赶紧破了这看似灵异的事件。 “您知不知道还有两个人跟您的状况一样?” 刘皓猛地收回手,镜片底下的眼睛里闪过慌张,“不知道,怎么还会有人跟我一样倒霉?” “刘先生今天过来主要就是为了关注案子进展吗?”贺深轻声说着,抬手为刘皓斟了一杯热茶。 刘皓有些哆嗦地握住茶杯,他低头看着清澈的茶水,倒映出自己慌张的双瞳,他暗暗吞咽唾沫,开口道:“马上快到午时三刻,我想知道快递会不会送到侦探社这里。” 午时三刻! 贺深立马看向手机屏幕显示的时间,现在是十二点三十分,还差十五分钟! “每次都是来自不同快递公司的快递员给你送的吗?” 刘皓很木愣地点点头,“是的。” 本来好端端的艳阳天突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迟小暮抱着买来的洗面奶和卸妆水一路跑回侦探社。 “季南夜,拿着!” 她喘着粗气把东西甩给季南夜。 季南夜戴着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站在他的正面也瞧不清面容,“过来。” 他一手提着东西,一手对着迟小暮招了招。 迟小暮甩着头发上的水走过去,低声嘟囔,“该死的鬼天气,变之前也没有预兆。” “喂喂喂!你要拉我去哪儿?” “吹头发。” 到了洗手间,季南夜插好电吹风,单手取下迟小暮头发上的橡皮筋,动作在无形之中放得很柔和,修长的五指穿过她的头发轻轻梳理。 指尖触摸头皮带来的异样感让迟小暮心跳无限加快,她不自然地低下头盯着自己脚尖,闷闷地开口,“我可以自己来的……” “跟只狗一样在那儿甩?”季南夜无奈的语气里带了一些责备,她为什么就是不懂好好照顾自己。 有哪个二十三岁的女生活得像她这么糙的? “甩干之后再吹,干的快!”迟小暮努力显得自己理直气壮。 季南夜低着头,很认真地为她整理头发,吹风机保持合适的距离,以免伤到头发。 活了二十三年,第一次有男人为自己吹头发,这一刻怎么着都是心动的。 迟小暮看着镜子里红光满面的自己,目光却在不知不觉间落在了季南夜身上…… 第148章 每天准时收到 贺深站在侦探社门口守着,一边注意时间一边注意外面的行人。 十二点四十五分! 环顾四周,根本没人。 刘皓在贺深身边畏畏缩缩,眼珠子转的滴溜快,“……前些日子都是午时三刻准时送达,不管我在家还是在杂志社,甚至是吃饭的餐厅里,对方也会把包裹送达。” 照这么说的话,对方是在跟踪刘皓? “诶!这是谁的包裹?” 雨中行色匆匆的一名路人在拐角处刹住脚步,弯腰把一个快递盒捡了起来。 “是你的吗? 路人和贺深的视线对上。 刘皓眼睛里流露出恐惧,双腿控制不住地往后退,“来了、冥币来了!” 迟小暮头上顶着毛巾就冲了出去,简直比贺深的速度还快,路人也是一脸懵,“你不是那位迟家大小姐吗?” 托季南夜的福,迟小暮一度成为微博热搜人物,路人想不认识都难。 “不好意思,你认错了!谢谢你捡到盒子。”快速说完,迟小暮抱着快递盒就往回跑。 结果路人又一脸懵地盯着贺深,“是我眼花了吗?” 贺深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微笑,“雨有点大,你的视线被模糊了,赶紧回家休息。” ………… 季南夜刚把刀递过去,迟小暮就徒手拆开了快递盒,他默默收手把刀放下,唇角不禁抽搐了几下,突如其来的无用感是怎么回事? 贺深刚跨进门槛就看见盒子里溢出来的冥币,他转身把门关上,以示暂停营业。 “刘先生呢?” 迟小暮伸手直指洗手间,“那里面!” 贺深去敲门让刘皓出来,她自个儿站在那儿扒拉一箱冥币,“能从这个发货人、发货号码、发货地址查到什么吗?” 对方既然敢大大咧咧把姓名号码地址暴露出来,应该是做好了十足的应对手段,不可能让人轻易查到。 尽管如此,她觉得万能的季南夜还是可以查到蛛丝马迹。 万能?emmmmm……大脑为什么会给她这个词形容季南夜? “你自己就是搞侦查这一类的,有道是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季南夜戏谑道,环抱双臂以看戏姿态站在她身侧。 迟小暮笑颜如花揽住季南夜胳膊,“你是我的男朋友,我不找你帮忙找谁帮忙?再说了,我是你的女朋友,你不帮我还想帮谁?” 这逻辑……他竟无言以对。 “另外两个人也在刚刚收到冥币了?”季南夜话题一转,站在洗手间门口的贺深愣了一秒,“我这就打电话问问。” 刘皓躲在洗手间里死活不出来,仿佛那箱冥币是吃人的邪魔一般。 很快,贺深得到消息,另外两个人也在刚刚收到了冥币。 季南夜眉心微蹙,“你再询问他们是在什么样的地点收到冥币的。” “哦好。”贺深又开始拨通电话。 “我总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迟小暮坐在沙发上盯着一箱冥币深思,不对的地方、到底是觉得不对? 季南夜半蹲在地上拨弄一箱冥币,低声道:“三个人太凑巧。” 第149章 心虚的刘主编 “没错!就是这点!” 迟小暮兴奋地拍了一下大腿,被人一点就通的感觉灰常顺畅,舒服的滋味儿无以言表。 “三个人同时找上我们侦探社,三个人还很默契地对自己的信息只字不提,保不齐他们三个本来就认识。” 季南夜哑然失笑,伸手捏捏她的脸,“现在已经有一个突破口,接下来的事情很好搞定。” 他用余光瞥了眼洗手间,唇角勾起意味深长的弧度。 迟小暮果断把快递盒重新封好,直接抛进角落里,好脾气地跑到洗手间敲门,“刘先生,我们已经把冥币处理了,您先出来吧。” “不行!我怕那个人还在外面等我!”刘皓将门反锁,他自己也用身体死死抵住门,生怕迟小暮他们从外面把门撞开。 外面等? 季南夜的眼神里流露处讽刺,之前几次收到冥币的时候怎么不怕对方在附近等着他? “刘先生,我是季南夜,关于您现在遭遇的困难,我们需要好好谈谈。” 咔嚓—— 门开了。 刘皓面子上有些挂不住,谁叫对方是季南夜呢,他不自然地戴好帽子,礼貌性地伸出手,“没想到在这儿能够遇见季少爷,幸会幸会。” 季南夜象征性地握了一下手,“刘先生请坐。” 迟小暮像个小跟班似的站在他身边。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觉得季南夜才是侦探社的主人,而她和贺深都是打工的。 “爷,我这边都问到了。”贺深揣好手机走了过来,跟迟小暮一样,都是规规矩矩站在季南夜身边。 刘皓抬头看着贺深,眼底有紧张一闪而过,“问到什么了?” 贺深礼貌微笑,“这是其他客人的事,不方便透露。” 刘皓局促地坐在沙发上,喉结高频率地上下滑动,突然他站了起来,断断续续道:“我想起杂志社还有事情等着我处理,我先走了!” “刘先生慢走啊!”贺深也不拦着,抢在刘皓前面为他开了门。 刘皓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了雨帘当中。 迟小暮单手撑在沙发上,一手叉着腰,“这位刘主编像是做贼心虚。” “他瞒了事,又不愿意跟我们配合,那就让他自己先憋着,反正我们迟早会把这件事搞清楚。”贺深轻轻一跃,直接躺在沙发上,刚准备跷二郎腿,发现季南夜冷漠的眼神扫向自己,又端端正正坐了起来,“另外两个人分别是在便利店和游乐园收到的。” “身份都清楚了?”迟小暮问道,双手不知不觉耷拉在了沙发上,而沙发上坐着的人是季南夜。 咳、姿势就是她的双手耷拉在他胸口。 贺深眼不见为净,选择低头玩手机,“人家就是不说,连姓氏都不愿意透露。” 明目张胆撒狗粮,欺负他单身狗是不是? 等这案子结束,他就去找个小姐姐腻歪。 “顺着刘皓查,完全可以查出另外两个人。”季南夜薄唇微扬,他很自然地捉住迟小暮的两只手,戏谑道:“你占我便宜,我也得占回去。” 【记得五星好评哟,感恩小仙女~小仙爷~】 第150章 马屁拍得响当当 “咳、爷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流氓?”贺深冒着生命危险发声,眼神似敢非敢地瞥向季南夜的手,为毛他会觉得这个摸手的动作很色、情呢? 季南夜动作瞬间僵住,唇角勾起玩味的弧度,“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有你这么个朋友,想不流氓都难。” 贺深从面相来看是一个纯情boy,而且他的一双星眸璀璨深情,给女人的第一印象就是‘我要拿下他!’ 所以贺深在女人这方面的造诣挺高的,能做到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境界颇高。 “我什么时候耍流氓了?”贺深为自己抱不平,理直气壮逼问季南夜。 “你说你什么时候没耍过流氓?”在这件事上,迟小暮还是挺有发言权的,毕竟她见证了贺深和n多个女性朋友的交往史。 小心翼翼收回自己的手,她转身去倒了一杯水,“你只是这段时间比较平静而已。” 不就是被季南夜牵了一下手吗? 手为什么会发麻? 心跳为什么加快? 她该不是病了吧。 叩叩—— 侦探社的门被敲响,为了逃脱话题的贺深忙不迭跑过去开门。 “好久不见啊!” 是宋阿暖,她撑着一把伞,手里提了一大袋零食,路过侦探社,就想着进来看看迟小暮在不在。 贺深笑意盈盈,“宋小姐,好久不见。” 宋阿暖和迟小暮是好朋友,贺深和迟小暮又是好朋友兼工作伙伴,一来二去,宋阿暖和贺深也算是认识了。 迟小暮奔过去一下抱住宋阿暖,“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可想死你了!” 宋阿暖突然剧烈咳嗽,断断续续道:“小暮、你快、勒死我了、快……松手!” 贺深朝迟小暮投过去鄙夷的眼神,“女人抱女人也可以这么激动,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喜欢宋小姐。” 侦探社里的空气倏地凝固,沙发上的某男散发出凛冽的寒气,方圆十里,生人勿近! “那位是季少爷?” 碍于季南夜戴着鸭舌帽,装束又与平时截然不同,宋阿暖乍一看还真没认出来。 “瞧这霸道总裁的坐姿!瞧这非同寻常的气场!除了咱们昭川市的顶级豪门阔少季南夜,还会有谁?” 贺深这马屁拍得响当当。 连听惯了恭维的季南夜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迟小暮和宋阿暖听得一愣一愣的,不得不说贺深的求生欲很强。 “对了,吴濯让我把这个还你。” 迟小暮把揣在裤兜里的银行卡拿出来递给宋阿暖,见了吴濯之后发生不少事,她就把这事抛诸脑后,如果不是宋阿暖来了侦探社,她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想起还卡。 “哦。” 宋阿暖不咸不淡地接过卡放包里,眸底飞快闪过落寞。 他为什么不亲自来找她来还…… “吴濯?就是那个和白朵唯在一起的文艺痴情男?白朵唯被包养的时候,他还浑然不知。”贺深不忘插一句嘴,他对吴濯这个人印象挺深刻的。 因为吴濯是他见过的第一个这么傻的男人! 第151章 打是亲骂是爱 宋阿暖觉得贺深的话很刺耳,挺直腰板就怼了回去,“你既然知道这事,当初为什么不告诉吴濯?好歹你和他也是同校,就不知道对他施以援手?如果你当初告诉他白朵唯劈腿了,他也就不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吴濯就是天底下最傻的傻子! 明知道白朵唯看重金钱,他还是拿着感情扑上去,对方根本不领情,他还要苦苦哀求,在白朵唯面前,吴濯毫无自尊。 贺深不禁冷笑,“你跟我吼什么?迟小暮也知道白朵唯劈腿的事,你怎么不去责备她不告诉吴濯?再说了,吴濯这种人不在白朵唯身上狠狠吃亏就永远不知道成长。” 两个人在无形之间杠上。 宋阿暖对于吴濯和白朵唯的事本来就心里憋着火,现在算是被贺深给引燃了。 “谁跟你吼了?我只是在跟你就事论事!”宋阿暖没好气地瞪着贺深,这男人哪只眼看见她在吼,她明明就在好好说话。 贺深捂着耳朵,“知不知道你现在说话的声音隔几条街都能听见?” “好男不跟女斗!”迟小暮抬脚踹了贺深一下,这厮平时最擅长的就是跟妹子周旋,怎么一和宋阿暖说话就有浓浓的火药味。 贺深委屈脸,“明明是她先吼我,你干嘛踢我?她跟你是好朋友,我也跟你是好朋友,你护着她,难道就不应该也护着我?” 迟小暮头疼扶额,直接伸手搭在贺深肩上,语重心长道:“大人不计小人过,这件事直接翻篇。当初知道白朵唯劈腿的时候,吴濯正在经历丧父之痛,为了不让吴濯经历双重打击,我才特意没有把事情告诉吴濯,久而久之就把白朵唯劈腿的事忘得一干二净,这件事说起来都怪我。” 当和事佬的感觉很不好受,要把话说来让两个人都愿意听,是门技术活。 迟小暮在心里连连叹气。 宋阿暖低着头看着自己脚尖,闷声道:“不怪你,所有事情的发生早已有了注定,这次既搞砸了白朵唯的订婚宴,又让吴濯得以清醒,还是很值得高兴的。” 迟小暮甚感欣慰,孺子可教也! 贺深一听不乐意了,“你刚刚怎么不说这话?我和你又不算很熟,你凭什么怼我?难道不应该客客气气对我说话?” “我爱怎么说怎么说,你管不着。”宋阿暖双手负在背后,嘴角噙着得意的弧度。 她就喜欢看别人很生气又没法把她干掉的样子。 “行!那你给我出去!” 贺深果断送客,直接就把宋阿暖往外推,毫无怜香惜玉之情。 宋阿暖双手扣着门边,美眸怒瞪,“你凭什么赶我走?” 贺深冷哼一声,“这是我的地盘,我怎么做,你管不着!” 迟小暮也不开口劝,站在旁边慢悠悠道:“打是亲骂是爱,你俩的感情一定会越来越深厚。” 贺深瞬间僵住。 宋阿暖表情抽搐。 两个人默默对视,呸!去你的感情深厚! “我还有事,先走了!”宋阿暖撑着伞,拿着零食大步流星离开侦探社。 第152章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少爷,我还是头一次见您这身打扮来公司。”冯佑眼前一亮,乍一看没认出来。 季南夜下了出租车,垂眸打量自己,“好看吗?” 想到迟小暮吃醋地给他戴上死板的黑色眼镜框,再用眉笔毁了他的颜值,他就不禁想笑。 冯佑话语凝噎,想不到少爷也会问这种话。 “嗯?”季南夜看向冯佑,将冯佑脸上的细微表情尽收眼底,“觉得这种话不应该从我的嘴里出来,是吗?” 少爷真有自知之明! 呸呸呸! 应该是少爷真有眼力劲! 冯佑乖巧点头,“感觉您和迟小姐在一起之后变了很多。” 主要是没以前那么冷冰冰,现在的少爷可比以前爱笑多了。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在冯佑捕捉到他唇角的弧度之前,季南夜转身抬步往公司里走,“不是说公司有事急需我处理吗?还愣着干嘛?” “来了!”冯佑瞬间回神,忙不迭追了上去。 ———— “查到了查到了!” 贺深刚把两桶泡面泡好,侦探社里就响起迟小暮兴奋的大喊。 迟小暮伸了个懒腰,笑容满面,“总算是把另外两个人的信息给查出来了。” 贺深竖起两个大拇指,“真棒!赶紧说说是怎么回事。” 顺着刘皓查起,迟小暮查出有两个人和刘皓之间发生过纠葛,纠葛的最终结局就是丧生了两条人命,幸福的一家三口只剩下一个男人孤苦伶仃。 “这两个人分别是林建源和张志岸。”她说道。 贺深靠在墙边,长腿微微屈膝靠着,“林建源,不就是那位房地产大亨?据我所知,张志岸也是搞房地产的,两个人在业内都挺有名。” 迟小暮站起来活动身体,微喘着气,“不仅如此,林建源还是白朵唯的未婚夫,而张志岸是迟建赵榕在之前给我选的丈夫。” 贺深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脑海里还很应景地浮现出迟小暮和张志岸一起拍婚纱照的画面,“你不提这茬,我都快忘了。你爸妈对你真狠,竟然想把你嫁给这种好色的老男人,张志岸膝下有三个孩子,你一嫁过去就直接做了继母。” “赵榕不是我妈,迟建也不配做父亲!”迟小暮犀利的目光扫过贺深。 贺深意识到自己口误,赶紧闭嘴,默默把泡好的一桶方便面端给迟小暮。 “我们待会儿去受害人的家里看看。” 刘皓他们三个人害死了两条人命,如今收到冥币的事很有可能跟那位剩下的男人有关。 ………… 大雨滂沱,放眼望去全是雨帘。 路上堵车,贺深正好接个电话,迟小暮自己无聊地偏着脑袋盯着车窗,食指情不自禁跟着雨水在车窗上的路线滑动。 “前面有家宠物店,要不要去给南方采购点什么东西?”电话结束,贺深扭头盯着迟小暮。 “嗯,顺便。”迟小暮的脸色有些难看,她闭着眼睛靠在座椅上,连说话都是有气无力的。 贺深担心道:“你没事儿吧?身体不舒服一定要第一时间说。” 迟小暮莞尔,“大概是因为吃了你的过期泡面,所以我的肚子有点疼。” 第153章 一棵树横在路中间 贺深差点炸毛,“离过期还有三天,不叫过期泡面!” 虽然知道她是在开玩笑,他还是要辩解一下,就算是在过期前一分钟吃的,也不能说是过期,怎么说泡面也是有骨气的。 堵车的情况开始缓和,贺深启动车子朝前面的宠物店去,宠物店里的东西琳琅满目,询问店员之后,购买了n多种可以给南方用的东西。 迟小暮站在店外的屋檐下躲雨等贺深,她缓缓伸出手,冰冷的雨珠砸在手心里,竟然有些疼。 “不怕感冒?” 明明雨声很嘈杂,何廉言的声音却格外清晰,一如初听的那般清冷沉稳。 他撑着伞站在雨帘之中,俊逸的身形在交错的雨帘中分外瞩目,“很好看吗?” 迟小暮忍俊不禁,黝黑双眸里的亮光很微弱,“何医生的伞确实挺好看的。” 何廉言眸光扫过伞,就是普普通通的格子伞,“天凉,赶紧回家休息。” 他的话刚落下,贺深就提着几大袋东西从店里出来,和何廉言撞了个正面,两个人很有默契地对视颔首,并未出声打招呼。 迟小暮帮忙提了两袋子,问贺深,“你们认识?” “之前去医院看病,有幸和何医生见过几面。”贺深很礼貌地看向何廉言。 “哦,那我们先走了,何医生再见!”迟小暮笑着对何廉言告别。 贺深撑着伞,两个人一起奔向车位。 何廉言在雨帘中驻足了一会儿,清冽眸子里翻涌着晦暗不明的情绪,右手不禁握紧伞柄,连他自己也不曾察觉。 ……………… 车开往偏僻的郊区深处,路两边是高耸入云的树木,好在还有路灯相伴,不然这段路着实过于阴森。 贺深紧张地咽唾沫,警惕的目光使劲盯着前面,生怕会冒出骇人的东西。 “你确定你没有把地址查错?” 迟小暮看了眼导航上的目的地,再比对自己查出来的地址,“没错。” 贺深忍不住扭头道:“我是问你查出来的地址确定没错?” “绝对没错,我还打电话问了季南夜。”迟小暮揣好手机,眉眼间洋溢着浅浅笑意。 “一提季南夜就这么高兴,看来你的心真是落他身上了。”这样一来,也就轮不到他做助攻去撮合,贺深瞬间觉得肩上的责任轻了很多。 迟小暮闭眼窝在座椅上,“真不知道你是哪只眼睛看出来我高兴的,好好开车,别出事故。” “卧槽!” 瞬间急刹车。 迟小暮整个人猛地往前倾,好在她系了安全带,不然肯定出事。 贺深握着方向盘心有余悸,瞪大眼睛喘着粗气,怎么会有一棵树挡在路中间?差一点就撞上去了。 “还好吗?”迟小暮用手给贺深扇风。 贺深心神不宁,“我们今晚还是不要去了,我总觉得还会有别的事发生。” 一棵树横在路中间,车也没法过去,除非下车直接走过去。 迟小暮看了眼导航的路线,还有五百米就到了。 “别告诉我你要走过去。”贺深不可置信地盯着迟小暮。 第154章 贺深的怂 “来都来了,不去看看挺对不起自己。”迟小暮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 贺深几乎是立马抓住她的手,“疯了是不是?前路未知,而且还下着雨,鬼知道还会出什么危险,别把你自己的命不当回事。” 路两边有路灯,灯光不算微弱,能给人基本的安全感。 迟小暮本身就不是个胆小的人,拿好雨伞,执意下车。 贺深不可能放心让她自己一个人过去,他也拿了一把伞下车追上。 “要是待会儿再遇上危险,你得给我赔礼道歉!正所谓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最近也没听说昭川市刮大风,一棵树怎么可能平白无故倒在路中间? 他直觉不正常,而且现在还是大晚上,出事的几率更高。 迟小暮大大咧咧走在前面,毫无畏惧,倒是贺深,畏畏缩缩跟在她身后,警惕的眼神不断环顾四周。 要是待会儿有危险,他会立马拉着迟小暮往车跑。 可现在问题是危险没有,风吹草动倒是挺多的。人一紧张,对周围的环境就会格外敏感,譬如现在的贺深,听见一点动静就想撒腿跑。 迟小暮无奈停住脚步,贺深差点撞上去,欣喜道:“不准备过去了?” 他的眼睛里迸发出比路灯还亮的光芒。 “把手给我。”迟小暮摊开手,贺深愣住,一副怕被占便宜的样子,“要干嘛?” 她二话不说牵住他的手,大步流星往前走。 “喂喂喂!你还是要去啊!”贺深现在是真的怂。 迟小暮深表同情,“好歹你也是七尺男儿,不走在前面保护我也就算了,还不停打退堂鼓,要是传出去,你的脸面何存?” 和贺深这么久,她还是第一次瞧见贺深遇事露怂。 既然如此,就换她来站在他前面,保他平安无事。 “我、我怎么就不是保护你了?站在前面是保护,站在后面同样也是保护!万一有人从后面偷袭,我正好可以替你挡着!”贺深振振有词为自己辩解,步伐却在不着痕迹地凑近迟小暮。 夜间的雨很冷,连贺深一个大男人都在打哆嗦,更何况是本来就身体不舒服的迟小暮,她握着伞柄的手在发抖,脸色苍白,嘴唇已经没了血色。 到了! 目的地是一栋老旧的别墅,借着路灯可以看出是田园风格,别墅里没有灯光,也不知道这里还有没有人。 “我去按门铃!”贺深勇敢地站了出来,一步三回头地走向大门。 迟小暮迈着缓慢的步子走过去,额头上布满汗珠,肚子越来越痛了…… 附近还有别墅,只不过隔的比较远。 贺深按了一次,别墅里就有灯光亮起,这下他算是松了口气。 对方很快开了门。 “你们二位是?” 开门的是一位妇人,看模样四十多岁。 贺深礼貌开口,“您好,我们是来找邱厚先生的,请问他在吗?” 妇人没有丝毫犹豫,表情上也没有任何不妥,“邱先生前段时间回老家去了,我是邱先生家的保姆。” 第155章 贺深的碎碎念 “邱先生可有说什么时候回来?”贺深彬彬有礼。 妇人回想了一下,说道:“邱先生说忙完老家的事就回来。” “您有邱先生的联系方式吗?”贺深接着道,他谦和的态度丝毫不会让人觉得反感。 迟小暮查的时候查到了邱厚的联系方式,但已经是空号。 妇人皱眉,眼神里渗出探究,语气有些凝重,“你们找邱先生到底有什么事?” 她不着痕迹退进大门里,随时准备关大门将贺深和迟小暮隔绝在外。 “有很重要的事,但请您务必相信一点,我们不会伤害邱先生。”贺深斩钉截铁保证道,妇人的警惕,他都看在眼里。 “邱先生让我不要把他的号码随意透露给别人,我必须遵从邱先生的意思,请恕我无能为力。”妇人果断关上大门,转身就朝别墅里面走,步伐越来越快。 紧接着,别墅里亮起的灯熄了。 贺深一脸无奈,叹了口气,他刚转身,迟小暮也转身,“走吧,回家。” “早知道是这个结果,我们就不该过来,还害得我一路提心吊胆。”贺深自言自语抱怨,声音很轻,不过很快就被嘈杂的雨声覆盖。 迟小暮拖着沉重的步子返回,夜雨带来的寒意放肆侵入她的身体,瘦削的双肩被冷得发颤,小腿更是抖得厉害。 她咬紧牙关盯着前方的路,这趟没有白来,至少知道邱厚对保姆声称回了老家,接下来再调查邱厚的老家就知道他到底有没有回去。 脚步猛地刹住,迟小暮攥紧伞柄蹲在地上,好痛、越来越痛…… “你怎么了?”本来闲庭信步的贺深飞奔上前。 迟小暮就跟朵蘑菇似的蹲在地上,他得蹲下才能看清,待他看清她的脸色,心彻底慌了,比来时的心还慌,“不是跟你说了身体不舒服要第一时间打报告吗?你看看你现在!” 责怪之余全是关切。 贺深忙不迭收好自己的雨伞,直接弯腰把迟小暮背在自己背上,离车还有五百米,他拿出百米冲刺的速度飞跑,来时的那股怂劲消失得无影无踪。 迟小暮趴在他背上虚弱微笑,努力握住雨伞撑在他头上,“我还以为你会害怕来时的路。” “我就不知道害怕这两个字怎么写!你给我把嘴闭着别说话,很快就送你去医院。要是季南夜知道你和我在一起弄成了这样子,他肯定得弄死我……” 五百米的这段路程,贺深一直在唠叨,迟小暮觉得眼皮越来越沉重,她就快握不住雨伞,气息虚弱道:“……放心,有我在,季南夜不敢对你下手。” 贺深忍俊不禁,兀自念念有词,“你对你自己还真是有自信!当年你把季南夜伤得那么透彻,真没想到他如今还会喜欢你,迟小暮你说你上辈子是做了多少善事积了多少德才会换来季南夜这么一个专情的男人?” 路灯昏黄的光芒闪烁不定,迟小暮苍白如纸的脸色在灯下一闪而过,紧闭的双眸好似再难醒来…… 第156章 何廉言的紧张 冷风刮过,雨伞翩然落地。 贺深的唠叨戛然而止,步子忽地停了一瞬,“迟小暮!”撕心裂肺的呼喊响彻嘈杂的雨夜。 背上的迟小暮毫无动静,双手了无生机垂下,贺深咬牙奔向车,额角青筋绷起,双眼充血泛红,“你给我撑住!” 认识多年,他还是第一次见她这么脆弱,本以为她这个人会剽悍到底……但说到底都只是一个人,一个普普通通的人。 他不该把她想得太强大。 车灯晃过眼睛,贺深猛地刹住步子,定睛看向驾驶座,“何医生!” 何廉言的车也被横倒在路中间的树拦住,旁边就是贺深和迟小暮的车。 墨色的瞳孔骤然紧缩,何廉言立马撑伞下车,脚步越来越快,水滩溅湿了小白鞋,把伞撑在迟小暮头顶的刹那间,他自己上半身瞬间湿透。 ………… “准备手术!” 何廉言抱着陷入深度昏迷的迟小暮奔进病房,随即他自己推着病床前往手术室,他粗重的喘息声在安静的过道里格外明显。 几名护士闻声而来,护士长洛甜雅秀眉紧蹙,“何医生,病人是什么情况?” “阑尾炎,必须立马手术!”何廉言的全部注意力都在迟小暮身上,墨色的双瞳只剩下担忧,平日里的清冽沉稳消失得无影无踪,浑然不觉他现在已经浑身湿透,就连走路都在滴水。 后来还是一位护士提醒他,他才反应过来得立马去换衣服,接下来迟小暮的阑尾手术由他主刀。 贺深办完相关手续之后,他冒着生命危险联系了季南夜。 “给。”护士好心递给他一张干毛巾。 “谢谢。” 贺深坐在过道里的椅子上魂不守舍,他根本没用毛巾去擦身上的水,只是紧紧攥着,给他递毛巾的护士以一种看病人的眼神看着他。 “少爷,待会儿还有一场重要的会议!您到底是要去哪儿?” 冯佑不知道迟小暮需要动手术的事,他现在只想着接下来的会议该怎么办,大家留下来加班加点,为的就是这场会议。 季南夜薄唇紧抿,全身散发出生人勿近的凛冽气息,“会议提到明早七点,下班!” 叮—— 电梯门开,季南夜毫不犹豫地跨了进去。 冯佑虽然无奈,但也不好说什么,他得赶紧去通知大家这件事才行。 一个小时过后,手术结束。 洛甜雅刚给何廉言擦了汗,又冒出不少汗,待洛甜雅再次举起手,何廉言沉声道:“不用擦了。” 洛甜雅收回手,眼神晦暗不明,口罩下的声音有些沉闷,“何医生很紧张这位病人。” 托微博的功劳,她知道这位病人叫迟小暮,是迟家大小姐,目前是季南夜的绯闻女友。 “每一位病人,我都很紧张。”何廉言的目光飞快掠过迟小暮,平静的声线听不出任何的情绪起伏。 手术门开—— 护士推着术后的迟小暮前往病房,剩下何廉言直面贺深,以及季南夜。 “没事了。” 何廉言言简意赅。 第157章 我很不适应 术后需要住院一星期。 病房是单人间,很安静,很适合静养。 几位护士把迟小暮照料好后准备离开,在门口撞见季南夜和贺深,当然她们主要看季南夜,一个个脸颊泛红,眼冒星光,纷纷道了句“季少爷好。” 季南夜根本无心搭理,草率点点头,大步流星进了病房。 贺深前脚刚跨进,后一秒就顿悟,他这个时候进去岂不成了电灯泡? “爷,小暮这边就交给你照顾,我先回去冲个热水澡。” 季南夜替迟小暮掖好被子,坐在床边的凳子上静静凝视她,发现她鬓角的碎发有些凌乱,他伸手轻轻将碎发别至耳后。 温热的指腹轻柔摩挲她的脸颊,季南夜低声轻语,“你乍一安静下来,我很不适应。” 指尖温柔描绘迟小暮的脸部轮廓,季南夜唇角噙着眷恋的弧度。 几名护士在病房门口偷看,一个个都在犯花痴。 “你们的岗位是在门口?”何廉言开口不带丝毫人情味儿。 虽然他的颜值也很高,但医院里的护士小姐姐不会对他倾心,原因是:太严肃、不解风情、注孤生。 几名护士被吓了一跳,纷纷回到各自的工作岗位。 何廉言往病房里眺望了一瞬,墨色双瞳转瞬幽深,他加快步伐往自己的办公室去。 ………… 晨曦的微光洒进病房,昨儿个是大雨天,今天是艳阳天。 这才早上八点,明媚的阳光就已经晃人眼。 洛甜雅给迟小暮换药的时候,迟小暮醒了,眼神迷茫地打量四周,“我怎么在这儿?” 洛甜雅温声道:“你昨晚做了阑尾手术,休息一周就可以出院。” “早啊!” 贺深提着早饭抵达病房,朝气蓬勃的微笑很有感染力。 他和洛甜雅对视,璀璨星眸分外摄人心,洛甜雅不禁红了脸,“早。” 她拿着东西匆匆出了病房,顺带把门关上。 “我给你带了小米粥,现在要不要吃点?”贺深把保温盒放在床头柜上,没等迟小暮回答,他自己就盛了一碗放着,人是铁饭是钢,不管怎么都得吃。 干涩的嗓子有些发疼,迟小暮沙哑道:“昨晚没吓着你吧?” “你晕过去不省人事的那时候,确实是把我给吓着了。”贺深到现在还心有余悸。 迟小暮哑然失笑,不紧不慢道:“我是说在我晕过去之后,你一个人走路有没有被吓?” …… 他能选择不回答这个问题吗? 太白痴了! 不就是一条路吗? 有什么可怕的? “放心吧,我遇见了何医生,有何医生保护我,一点也不怕。”贺深自我调侃道。 “何廉言……”迟小暮轻声呢喃,昨晚一直有道男声在喊她名字,好像就是何廉言。 大晚上的在郊区碰见何廉言,是不是有点太凑巧了? 关键那条路上还横了一棵树,正常人都会调头离开,而贺深却遇见了何廉言。 “来来来,先喝粥。” 贺深调整了病床,准备亲自喂迟小暮喝粥。 迟小暮这才注意到贺深脸上的憔悴,心有歉疚,“对不起,昨晚让你担心了。” 第158章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 “还算你有点良心。”贺深轻叹一口气,眉宇间渗出无奈,“你还是赶紧想办法让季南夜不责罚我吧。” 昨晚他回家躲了一宿,相安无事,等他一大早来医院的时候,正好撞上季南夜要回公司开会,那厮的眼神里充斥着杀气,恶狠狠从他身上掠过,从那一刻起,他就知道季南夜肯定不会放过他。 到病房瞄了眼发现迟小暮还没醒,他又回家亲自熬小米粥,毕竟吃人嘴短拿人手软。 “来吃一口。” 迟小暮很配合地吃了一勺,还没等咽下去,眉头就皱成了川字,“有焦味儿,这是你自己熬的啊?” 贺深哼哼两声,“看看我为了照顾你是有多么用心!虽然有点焦,但这碗小米粥里面包含了我对你的浓浓关切!” “别做作!你是什么样的人,我很清楚,不就是为了讨好我帮你逃过一切吗?”迟小暮一眼看透贺深,两个人待在一起的时间长了,自然很容易看出对方心里所想。 贺深硬是往她嘴里塞了一勺,咬着后槽牙道:“看破不说破,你懂不懂这个理?” “咳咳!” 迟小暮被呛住,猛地咳嗽不停。 巧的是,季南夜刚好看见贺深的恶行,贺深背对门口,虎躯一颤,寒意从脚底升起,“我、我错了,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就、就别跟我这种小人计较了!” 屁股已经在不知不觉间离开了凳子,也不知道他这话是说给迟小暮听的,还是说给季南夜听的。 贺深的怂样被迟小暮尽收眼底,惹得她咳嗽之后又是大笑,“你太怂了!我就是装出来吓吓你,至于这么害怕吗?” 门口的季南夜步伐一滞。 贺深懵逼一瞬,到底是真呛假呛? 他悄悄靠近迟小暮,用口型问道:“你没事吧?” 迟小暮特想一个白眼甩过去,她眼泪都快咳出来了,这是有事没事?到现在喉咙里还火辣辣的。 这丫的难道看不出她是在给他解围? “感谢你一大早为我熬粥,更感谢你昨晚没有因为害怕而把我一个人丢路上!”迟小暮极尽夸张的表情。 贺深第一次觉得别人对他说感谢是如此刺耳,他都想找东西把迟小暮嘴给塞住,无奈只好配合,“你好我就好,只希望我对你的好也会被某人看见。” “季少爷来了啊,赶紧过来坐!”迟小暮装作才看见季南夜,热络地招呼道。 季南夜头上一排黑线,真当他看不出她是在演戏吗? 贺深退得远远的,生怕自个儿出事。 “季少爷特别善解人意,肯定不会牵连无辜,再说我也没想到自己昨晚会犯阑尾炎,还得多亏了贺深的仗义相助,不然我很有可能痛死在路上。”迟小暮笑靥如花,黝黑的双眸在苍白的脸上格外突兀。 季南夜知道她是在为贺深说话,看在她是病人的份儿上,他就勉为其难不计较贺深对她照顾不周的事。 “厨房的失败品就不要吃了,来吃这个。” 他打开自己带来的保温盒,顺带贬了一下贺深的小米粥。 第159章 发现你有黑眼圈 贺深撇撇嘴,自己把剩下的一碗粥直接喝了。 “啊~张嘴。” 季南夜用哄孩子的方式哄迟小暮,吹凉一勺粥,递到她嘴边。 迟小暮心跳骤然加快,有些无措地咽下这勺粥,眼神躲闪,脸颊泛红,不就是一勺粥吗?自己的反应太诡异了。 “我自己来。” 还没等她碰到碗边,季南夜就躲开了,而且又把一勺粥递到她嘴边,“乖,张嘴。” 啧啧啧! 贺深环抱双臂站在旁边看戏,表情要多夸张有多夸张,“也就只有在你生病的时候,别人才能有机会来呵护你。” 迟小暮一记眼刀飞过去,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贺深耸了一下肩,双手枕在脑后溜出了病房,人家二人世界,他这个电灯泡就不打扰了。 “我才发现你有黑眼圈诶。”被季南夜看得不好意思,迟小暮生硬地打开话题,主要是为了转移季南夜的注意力。 季南夜不为所动,衣不解带照顾了她一整晚,他几乎没合眼,一大早又赶回公司开会,会有黑眼圈一点也不奇怪。 “来,最后一口。” 为了避免对视的小尴尬,迟小暮始终盯着季南夜眼下的鸦青,眼神专注且炙热。 季南夜扭头轻咳一声,突如其来的不适感是怎么回事,“昨晚冒着生命危险去邱厚家,找到什么线索了?” 迟小暮叹了口气,说道:“邱厚家只有一位保姆,保姆说邱厚在前段时间回老家去了,忙完老家的事才会回来,我和贺深也没从保姆那儿要到邱厚的联系方式,不过从邱厚的老家查查看就知道他到底有没有回去。” “除了刘皓,另外两个人是谁都知道了吗?”季南夜端坐在床边的凳子上凝视她的双眸。 也就只有在她陷入工作的时候,他和她对视,她才不会觉得尴尬不自然。 “另两个人是林建源和张志岸,他们三个人和一个家庭发生过纠纷,害死了邱厚的一妻一子,按目前的情形看来,邱厚很有可能是出于报复心理才会给他们三个人送冥币。”话一出口,迟小暮就觉得不对劲,“纠纷是在去年年底发生的,就算是要报复,邱厚也不该等到现在才对,难道真是应了那句话?” 季南夜唇角微扬,“你是想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仔细听会发现他的声线里有低低的笑意。 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迟小暮根本没察觉,仍旧是一本正经道:“根据我调查的资料来看,是刘皓他们三个人逼死了邱厚的一妻一子,自己幸福美满的家庭破碎,我认为邱厚不会有理智做到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你干嘛?!” 脑袋莫名其妙被敲了一下,迟小暮抬头就是一记眼刀。 “你说你是不是傻?”季南夜无奈的语气很温柔,“刘皓去侦探社的时候言行异常,很显然是隐瞒了事情,最重要的是你有没有想过是什么人把装冥币的快递盒子在午时三刻分别送到刘皓、林建源、张志岸的所在地?” 第160章 迟小姐没长进 “如果是邱厚想要报复他们三个人,应该不会把这件事假手于人才对,三个人、三个地点、同时收到,绝不可能是一个人送的,邱厚又不会分身术……” 迟小暮煞有其事地分析,得出的结论让季南夜无奈轻笑,她竟然才注意到这样一点。 “我觉得当务之急是要找到邱厚。”迟小暮心里升起一阵不安,她总觉得前路还有不好的事在等着她。 季南夜眉宇间萦绕着凝重,他沉声道:“昨天已经找到了。” 本来是想等她自己着手查清这件事,借此锻炼她的工作能力,现在看来就她这个速度,很难尽快为邱厚伸张正义。 迟小暮从季南夜的表情里已经猜出大概,她轻声道:“找到的、该不会是尸体吧?” “嗯。” 季南夜深邃的眸底清晰倒映出她诧异的表情。 迟小暮的嘴成了o型,大脑开始飞速运转,如果邱厚已经死了,那刘皓、林建源、张志岸收到的冥币是谁送的? 回想刘皓那天在侦探社的状态,他就像是故意要让他们收到那一箱冥币,借此证明确实有人在对他下手。 “邱厚是他杀?”她问。 季南夜颔首,“尸体是在郊区的废弃工厂被发现的,已经腐烂,经法医验证,是遭外物重击而死。” 抓关键词! 法医!? 迟小暮微微眯眼,她应该没幻听吧?这事儿竟然已经有法医介入,那警方肯定也开始着手调查,毕竟是一个被杀的人。 “你是不是已经把一切弄清楚了?” 季南夜不着痕迹起身远离病床,以免某女一怒之下拽住他的衣领质问,“你让我帮你忙,我就顺便把事情全部查清楚了。” 顺便? 迟小暮心里突然涌起浓浓的挫败感,都说术业有专攻,作为开侦探社的她,调查速度远远不如季南夜这个开公司的,自惭形秽。 “既然凶手找上门,你就别放过,抢在警方的前面抓住他们,也好为你的侦探社扬名。”季南夜赶紧安慰,他貌似看见迟小暮周身有黑气萦绕。 “你需要住院一周,这件事你就别操心了,交给我去办,保证办得好好的!”病房外的贺深忍不住把脑袋探进门口插了句嘴。 “迟小姐需要静养,少操心为好。”穿着白大褂的何廉言出现在门口。 贺深立马站得规规矩矩,笑着道了声“何医生好。” 何廉言颔首答应,抬步走进病房,“有没有哪儿不舒服?” 迟小暮摇摇头,“我很好,甚至觉得现在就可以出院。” 何廉言严肃脸,声线清冷,“跟上次一样皮,迟小姐还真是没有长进。” 上次在迟家利用何廉言去气迟纤纤,画面好像有些香艳…… 她干笑两声,“病房太枯燥,开个玩笑活跃气氛,我实际一点也不皮。” ………… “正南方向有人,赶紧biu!” “快快快!空投!我帮你架枪,你赶紧捡!” “卧槽!竟然在轰炸区被炸死了!” 贺深回了侦探社忙事情。 公司那边有事要忙,季南夜又放心不下迟小暮一个人在医院,就特意安排冯佑留守。 冯佑已经被迟小暮拉着玩了四局吃鸡,要知道他可是还有很多工作傍身啊! 冯佑欲哭无泪,少爷您赶紧让我回公司吧! 第161章 好好静养 “手机放下,做检查。” 何廉言带着几名护士走了进来,清冷的声线裹挟着很自然的严肃,迟小暮立马关掉手机压在枕头下,规规矩矩躺在床上任由护士摆弄。 冯佑悄悄抹了一下额头上的汗珠,总算可以消停了。 约二十分钟后,检查结束,洛甜雅微笑叮嘱道:“好好静养,伤口才会恢复得快。” 迟小暮乖巧点头,没想到何廉言却在这时候拆了她的台,“这位病人太皮,如果不是病房隔音效果好,她早就影响了隔壁的病人。” 何廉言冷不丁把目光落在迟小暮脸上,“一点都没有身为病人的觉悟。” “您有身为医生的觉悟就成!”迟小暮不敢直接怼何廉言,毕竟人家是医生,随便往她药里面加点别的药就可以置她于死地。 “油嘴滑舌,以后别拿自己的性命不当回事。”何廉言双手揣在白大褂的兜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病房。 洛甜雅的眼神渐渐幽深,她回神看着迟小暮带着歉意道:“何医生平时的脾气很好,今天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还请你别介意何医生说的话。” 迟小暮忙不迭摇摇头,她可不敢跟何廉言计较,“没事,确实是我的问题,我会听医生的话好好静养的。” 护士刚离开病房不久,另一个咋咋呼呼的宋阿暖抵达,提了两袋子新鲜水果,累得气喘吁吁,“迟小暮,你看我对你多好,专挑好吃的贵的给你买!还不赶紧跪谢主隆恩!” 冯佑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示意宋阿暖说话小声点。 宋阿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两大袋水果放柜子上,“听贺深说你动了手术,现在没事了吧?” 迟小暮拿着一本杂志翻阅,不紧不慢道:“好得很,我都想立马出院。” 她现在恨不得立马奔出医院去找证据把杀害邱厚的凶手抓捕归案。 “迟小姐您可千万别这么做!不然少爷又得多操心您的事!”冯佑紧张地脱口而出。 少爷每天需要忙的事情已经够多,再加上迟小姐这边的事,他觉得少爷真的是分身乏术。 “既然季南夜喜欢小暮,那他为小暮多操心事情完全是在情理之中。”宋阿暖理直气壮反驳冯佑,男人为喜欢的女人操心事情难道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迟小暮不禁叹了一口气,“我完全就是随口开玩笑,你俩别较真,冯助理你现在可以回公司工作了,这里有阿暖陪着我,没事的。” 她看得出冯佑是身在曹营心在汉,其实她也不想耽搁人家工作,可没办法,谁叫季南夜给人家下了命令呢? 冯佑如释重负,连忙道了几句谢谢。 下午两点左右,乔真琪也提着水果到了病房探望迟小暮,宋阿暖不着痕迹保持距离,刚才还明媚的脸色渐渐冷了下来。 迟小暮浅浅一笑,“真琪你今天不用上班?” 乔真琪坐在床边温和道:“听说你动手术住院,我就立马请了假过来看你。” 第162章 怎么说话得分人 “你从哪儿听说的?”宋阿暖突然发问,态度不冷不热,让人觉得像是在故意针对乔真琪。 乔真琪不以为然,打开微信朋友圈,“喏、贺深特意把你动手术住院的事发了朋友圈。” 这条朋友圈配的文字是:小暮是天,小暮是地,小暮是这个世界上不可缺少的东西,祈祷小暮能够尽快康复出院。 底下的一张配图是迟小暮昏迷时的蠢样。 说她是东西,还把偷拍的照片发朋友圈,贺深真的是太本事了,她都忍不住想为贺深拍手叫好。 乔真琪揣好手机,关切道:“小暮有没有特别想吃的东西,或者特别想看的书,我这就去给你买来。” 宋阿暖用口型无声吐槽: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迟小暮一眼看懂,因为宋阿暖站在乔真琪背后,所以乔真琪并不知道宋阿暖背着她说了什么。 “这里有吃的,也有杂志,不用真琪你跑腿。”迟小暮说道。 乔真琪露出有些勉强又不好意思的微笑,“关于朵唯的事,我知道你和阿暖肯定很不高兴我,没办法,朵唯是我们四年的室友,总得有一个人站在她那边。” “我没有不高兴,你爱站哪边是你的事,你爱和谁做朋友也是你自己的事,用不着来跟我们解释。”宋阿暖心直口快,在乔真琪没转过头之前,她的眼神里充斥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乔真琪面露尴尬,她目光闪烁地看着迟小暮,“小暮你是不是也跟阿暖一样认为?” 迟小暮翻阅杂志的动作没有停滞,“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就像这页的报道,有人选择毕业后选择继续搞科研,有人却选择回家务农带动自己的家乡发展。” “怎么选择是自己的事,一旦做出了选择,就很难回头,比如回家务农的毕业生,他以后要是再想搞科研,可就没之前那么容易了。”宋阿暖把话接的振振有词。 时机恰好的一通电话打破了乔真琪此时面临的尴尬,她握着手机到外面按下接听键。 这时宋阿暖一巴掌拍在迟小暮手里的杂志上,“你这个人的性格其实比我还直接,为什么对乔真琪就这么委婉?” “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怎么说话得分人。”迟小暮拿开宋阿暖的爪子,用只有她们两个能听见的声音说道。 宋阿暖警惕地注意门口,她凑到迟小暮耳畔低语,“你明知道乔真琪有问题,却还和她做闺蜜,你说你脑子是不是有问题?” “我可没说过我知道真琪有问题。”迟小暮垂眸浅笑,眸底是转瞬即逝的黯然。 宋阿暖还想接着说,但乔真琪推门而入,她说道:“小暮,公司那边有急事,我得立马回去。” “嗯,路上小心,这里有阿暖照顾我,你大可放心。”迟小暮抬首笑脸相送。 乔真琪有些犯难地看向宋阿暖,“阿暖你能不能先出去一下?我有些话想跟小暮说。” 宋阿暖快速瞥了迟小暮一眼,大步流星离开了病房。 第163章 该枪毙就枪毙 在门口目送乔真琪乘坐电梯下楼之后,宋阿暖才折回病房问迟小暮,“她跟你说什么了?” 迟小暮没打算隐瞒,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真琪觉得我和她疏离了,她问我是不是她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对惹我不高兴了。” 乔真琪还挺有自知之明的。 宋阿暖嘁了一声,“她属于那种伪装得太好,但又会让人直觉很假的人。” “给我洗个苹果。”迟小暮随手拿了一个苹果抛给宋阿暖。 宋阿暖咂咂嘴,“话说在你眼里,到底是更看重我和你的关系,还是更看重你和乔真琪的关系?” “如果我说更看重和乔真琪的关系,你会不会用苹果爆我头?”迟小暮眸光绚烂。 “会!” “我更看重我俩的关系。” “得嘞!我这就给您洗苹果去!” 迟小暮被宋阿暖逗得哑然失笑,她扭头看着窗外的景致,绚烂的眸光渐渐沉寂。 ……………… “主编,有人找您。”职员去办公室送材料的时候通知刘皓。 刘皓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头也不抬地说道:“如果不是特别重要的事,就让他先等会儿,我手上的事情还没处理完。” “对方说是性命攸关的大事,关键是跟您有关。” 啪嗒—— 职员的话音还没完全落下,刘皓手里的钢笔倒是砸在了纸上,墨汁溅洒在纸上,渲染了一些字。 贺深在会客室里喝着热茶悠哉悠哉,刘皓头上冒着汗珠子推门而入,“原来是您啊,是不是让您查的事有进展了?” “刘先生这是怎么了?体虚?” 瞧着刘皓的满头大汗,贺深心里已经有了大概,他让职员转告的话应该把刘皓吓得不轻。 刘皓尴尬地笑笑,反手关上门就近坐下,“不知道您那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跟他性命攸关的大事。 贺深不紧不慢喝着茶,“您觉得我的话是什么意思?别告诉我您心里没个数。” 刘皓是个很怂很胆小的人,上次去侦探社就已经是各种心虚,只要他这次加重心理战,绝对可以让刘皓不打自招。 刘皓频频擦汗,端茶的手都在发抖,“恕我愚钝,请您告知详情。” “听说这杀人害命会招来极致的怨恨,受害者的怨气会跟随凶手直到死亡,而且还会影响到凶手的家人,扰得原本幸福美满的家庭不得安宁。” 贺深说得津津有味,打量的眼神在刘皓身上打转。 “有句话叫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而这害人一命则是造孽终身,如果是两条命,行凶之人的下辈子也注定不得好死。” 明明会客室里很凉爽,但刘皓已经汗流浃背,他不断擦着脸上的汗水,已经废了不少纸巾,明明喝了一杯茶,却还是口干舌燥。 “您突然对我说这个是想表达什么?” 贺深心里嗤笑一声,还装! “刘先生觉得这种害人性命的人该是什么下场才好?” 刘皓哆哆嗦嗦道:“交给法律处置,该枪毙的就枪毙。” 第164章 活人怎么可能见到死人? 贺深将刘皓的慌张尽收眼底,话锋一转,“刘先生今天有收到冥币?” 刘皓哆哆嗦嗦点头,“不过已经被我扔了。” “冥币是送给死人的东西,对方寄这个给您,大概是希望您能去陪他。” 贺深的话音还没落下,刘皓蹭一下站了起来,怒道:“有你这么说话的吗?” 刘皓脑门上的汗水细细密密,以最快的速度往外冒。 贺深将桌上的一盒抽纸递过去,“刘先生擦擦汗。” 刘皓鼻子里发出重重一哼,他抽了几张纸巾草率擦拭汗水,不悦道:“年轻人做事说话要多加思量,不然很有可能得罪顾客失去生意。” “刘先生说的是。”贺深抱歉一笑,但他的态度里没有丝毫歉疚,“对于这个送冥币给您的人,我已经有了重点怀疑对象,只不过等我赶去他家的时候,保姆说他前段时间回老家去了,等过段时间才会回来。” 眼珠子转得滴溜快,刘皓喝着茶问道:“是谁?” “邱厚。”简短有力的两个字,贺深似笑非笑地打量刘皓此时此刻的表情,“刘先生和邱厚是‘性命之交’,应该可以称为大熟人,不知道刘先生有没有怀疑过邱厚?” 刘皓突然手抖,茶杯摔在他脚边四分五裂,好在里面的茶水已经喝光,不然肯定溅湿他的鞋。 “曾经发生过一件事,导致我和邱厚之间结下了梁子,关于这段时间收到冥币的事,我确实在怀疑是不是他。” 屁! 邱厚早死了! 难道是邱厚的鬼魂来给你送冥币? 贺深现在真想拎着刘皓的衣领狠狠质问一番。 “实话告诉刘先生,我已经见到邱厚了。”他耐着性子道。 刘皓整个人颤了一下,抬头不可置信地盯着贺深,“……真的?” 贺深乖巧点头,“真的。”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刘皓惊恐地踉跄后退,因用力过大,鼻梁上的眼镜一下滑了下来,“你不可能见到邱厚!” 因为邱厚已经死了! 贺深故作疑惑,“为什么不可能?如果刘先生不信,我这就让邱厚过来见您。” 作势拿出手机。 “他已经死了!不可能还活着!”刘皓大吼出声,他的心跳极快,随时可以跳出嗓子眼,喘着粗气瞪住贺深,“你一个大活人要怎么和死人见面?简直就是荒唐!” “刘先生刚刚还说自己怀疑是邱厚在这段时间给您送冥币,可您现在又说邱厚已经死了,明摆的前言不搭后语。”贺深戏谑地看着刘皓,果真是个胆小怕事的怂货,这就不打自招了。 刘皓话语凝噎,半晌说不出一个字,脑子却在高速运转……“你故意套我话?” 贺深低头轻笑,“还请刘先生老实交代一切事情,以免邱厚的冤魂来找您索命。” “我没什么好交代的,更不可能有冤魂,现在是信息科技时代,我才不信那些莫须有的东西!”刘皓理直气壮。 这时,会客室的门被敲响,一名职员抱着一个快递箱说道:“刘主编,您的东西。” 第165章 白朵唯前来探望 职员留下快递箱离开了会客室。 刘皓暴力拆箱,目光触及到箱子里的东西时,他的瞳孔骤然紧缩,喘着粗气不断后退,“谁送的!?” 贺深眸光一瞥,慢悠悠道:“又是冥币,看来始作俑者不止一个人,刘先生到底跟多少人结了仇?” “不可能会有别人!因为只有一个、”刘皓在慌乱之中脱口而出,会客室里一片寂静,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当着贺深的面说了什么。 贺深笑而不语,用眼神示意刘皓继续说。 刘皓紧张得不断吞咽口水,他战战兢兢坐下,却没再发一声儿,看来是不准备把话说完。 “我见到的不是活的邱厚,正如刘先生所说,邱厚已经死了,我见到的是他的尸体,已经腐烂的尸体。警方已经着手调查邱厚的死亡,相信刘先生应该听过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这句话吧?”贺深眸光严肃。 刘皓如坐针毡,十指无措地紧扣在一起,他本来是低着头,突然抬头很激动地说道:“邱厚的死跟我无关,我是被迫拉进这件事的!真的,请你相信我!” 贺深悄悄打开手机原因,“请你把这件事原原本本给我讲一遍。” “是这样的…………”刘皓将这件事娓娓道来,在说的整个过程里,他甚至觉得邱厚的灵魂就在自己身边待着,阴气逼人,毛骨悚然。 其实刚刚的一箱冥币是贺深提前安排好的,和职员来了个配合,没想到差点把刘皓吓到魂飞魄散。 ———— 病房里弥漫着诡异的气氛。 宋阿暖全身散发出生人勿近的凛冽气息护在病床边,愣是不让白朵唯看迟小暮一眼。 如果这里不是医院,宋阿暖绝对会和白朵唯撕一场逼,明明她们之间的友谊已经掰了,白朵唯怎么还有脸来医院看望小暮? “阿暖,我就是来看望小暮,没有别的意思,请你让开好吗?”白朵唯露出招牌式的清纯无害微笑。 “别在这儿假惺惺的,小暮不需要你的假关心,赶紧走!”宋阿暖把迟小暮挡的严严实实。 白朵唯把带来的水果、补品放在床头柜,她很自然地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就算宋阿暖不让她看迟小暮也没关系,反正她还可以用嘴说。 “好朋友之间没有隔夜仇,订婚宴上的事已经过去了,我这个当事人都不计较了,你们也不要计较了好不好?” 宋阿暖嗤笑一声,“我才不信你会真的不计较,你心里肯定巴不得我和小暮早死早超生。” 白朵唯带着委屈道:“阿暖,我没这么想。” 虽然看不见白朵唯本人,但迟小暮一听这种柔弱的委屈声儿,就全身起鸡皮疙瘩,“无事不登三宝殿,我不信你是单纯来看望我,说吧,到底有什么事找我?” 白朵唯犯难地看向宋阿暖,“阿暖,我有些话想跟小暮单聊,你能不能先回避一下?” 又是让她回避! 宋阿暖果断拒绝,“小暮现在是病人,以免你动手欺负她,我就在这儿待着。” 她拿出耳机戴上听歌,直接背对迟小暮和白朵唯。 第166章 有没有觉得不舒服? 迟小暮疏离一笑,“你说吧。” 白朵唯轻咬下唇,吞吞吐吐道:“建源近段时间总在午时三刻收到一箱冥币,不管他在什么地方总能准时收到,我知道你是开侦探社的,所以想请您帮忙调查这件事。” 建源? 乍一听还没反应过来是指林建源。 迟小暮不紧不慢道:“你是真心为你的男人着想,还是怕他出事之后没人给你撑腰没人给你钱花?” 毕竟白朵唯现在和林建源只是订了婚的关系,并非合法夫妻,万一林建源丢了小命,白朵唯该怎么办?林建源的儿子林桓肯定容不下白朵唯。 林建源是白朵唯好不容易傍上的富商,而且还又很疼她,这样的男人,白朵唯绝对不可能放弃。 “建源是我的未婚夫,是要和我共度一生的人,我当然是真心为他着想。”白朵唯情真意切,乍一看,还真瞧不出什么纰漏。 迟小暮笑笑不说话。 白朵唯根本不配提真心,她这种人更不会拿真心去对待别人! “小暮,麻烦你帮我查查背后的始作俑者好不好?”白朵唯轻轻扯着迟小暮的袖子晃动,颇有几分撒娇的意味。 迟小暮打了个冷颤,忙不迭拂开白朵唯的手,“有话好好说,别动手。我七天之后才能出院,我建议你去找贺深,目前侦探社的事由贺深全权负责。” 等白朵唯找到贺深,贺深肯定不会给白朵唯好脸色看,他肯定还会阴阳怪气说死白朵唯,想想就解气。 “贺深……陈七七喜欢的那个系草?”白朵唯回想道。 她知道迟小暮名下有家侦探社,但她不清楚迟小暮和谁在一起工作,更不知道贺深就是当初‘抓奸’她的人。 迟小暮淡淡地“嗯”了一声,“我困了,你有事就直接去马到成功侦探社,佣金三万起步,你看看给多少合适。” 对于现在的白朵唯来说,她说三万起步都已经很少了。 白朵唯暗暗咬着后槽牙,努力保持清纯的微笑,“看在我们四年室友的份儿上,能不能打个折?” “你现在可是富商的未婚妻,难道三四万块钱都拿不出来?你的订婚宴那么壕气,莫非林建源之后不给你钱花?”迟小暮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给谁打折都不会给白朵唯打折! 极品一个! “建源对我很好,我这就去侦探社跟贺深讲明情况。”白朵唯优雅起身,傲人的双峰轻轻晃了晃,依稀还能看见那条雪白的沟,且胸前迷之凸起。 来医院探望病人穿得这么性感,真特么有意思。 迟小暮飞快收回视线闭上双眼,眼不见为净。 “季少爷。” 白朵唯兴奋又娇羞的声音窜入耳畔,迟小暮蓦然睁眼。 季南夜薄唇紧抿,目不斜视走向病床。 白朵唯被华丽丽地忽视了。 “有没有觉得不舒服?”季南夜伸手在迟小暮额头试了试温度,正常。 迟小暮乖巧摇头,她很好。 季南夜不解,“被一个极品叨扰,你竟然没有不舒服,看来得让何医生给你做个检查才行。” 第167章 一夜暴富的法子 说她是极品? 白朵唯清纯脸蛋上的笑容与娇羞渐渐消失殆尽,她咬着后槽牙保持良好的表情转过身,“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慢走不送。”迟小暮疏离而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过道上的人都忍不住向白朵唯投去目光,身材性感火辣,女的看了羡慕,男的看了有欲|望。 白朵唯拿包挡在胸前,怒气冲冲奔向电梯,她今天来医院看迟小暮有两个目的,一是拜托迟小暮查出始作俑者,二是让季南夜看看她的丰满,结果却被季南夜说成极品! 季南夜简直就是眼瞎! 她这身材甩迟小暮那个干瘪十几条街! “宋阿暖,人都已经走了。”迟小暮费力抬脚踹了宋阿暖,这丫的还真是在专心致志听歌。 宋阿暖回过神一脸茫然,瞧见不知何时出现的季南夜又是一脸惊愕,“既然季少爷来了,那我就先走了,不打扰你们二人世界。” 脚底抹油似的奔出病房,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有豺狼虎豹在追她。 迟小暮真后悔踹了宋阿暖一脚,就让宋阿暖在那儿坐着听歌该多好,她和季南夜单独相处总会弥漫出让她窒息的尴尬。 “要吃苹果?” “嗯。” “要削皮吗?” “可削可不削。” 季南夜拿着刚洗好的苹果嘴角抽搐,听她开口文绉绉还真是不习惯,他拿过水果刀坐在床边削皮,本来是很完整很赏心悦目的一整条皮…… “你有强迫症?”迟小暮把掐断的苹果皮直接塞进嘴里,笑眯眯地看着脸色沉下来的季南夜,她就是故意的,故意弄断季南夜的杰作。 “信不信我拿刀把你的皮完整剥下来?”季南夜冷声道,这女人真的很皮,恨不得拎着她的衣领丢去墙角罚站。 好好的一整条果皮被弄断,他心里很不是滋味儿。 迟小暮二话不说拿过杂志挡住自己脸,嚼着果皮含糊不清道:“剥人皮犯法,法律是不能随意挑衅的!” 季南夜一瞥,杂志封面上‘一夜暴富不是难事’几个老大的字映入眼帘,“这种杂志要是有用,就不会有人想着去努力工作。” 他把削好皮的苹果递给她,顺带拿了她手里的杂志扔一边。 “偶尔看看,刺激一下我的懒癌细胞还是可以的。”迟小暮大啃一口,嘴里都是苹果,“有钱能使鬼推磨,没钱寸步难行,由此可知赚钱真的很重要,对于我这种过了很久穷日子的人来说,钱堪比命!” “我有一个可以让你一夜暴富的法子。”季南夜唇角微扬,暗眸里滋生出浅浅笑意。 迟小暮警惕道:“该不是让我去做非法的事吧?” 季南夜摇摇头,不紧不慢道:“嫁给我做季太太,一夜暴富走上巅峰,从此再也不缺钱。” 呵!呵!哒! 如意算盘打得真响! 她就当做没听见,继续吃苹果。 “迟小暮你是不是聋了?”季南夜眯起危险的双眸,伸手捏住迟小暮的脸。 “疼疼疼!” 迟小暮痛呼,连嘴里的苹果都忘了咽下去。 季南夜不依不饶,“回答我的问题。” “我没聋!” “那你想不想一夜暴富?” “想!” 第168章 你不就是人吗 男人身上强势凛冽的气息扑面而来,迟小暮紧张地把苹果咽下去,双眼一眨不眨地看着季南夜,支支吾吾道:“那个、我、我是很想一夜暴富,但、但我并不想嫁人。” 她对婚姻并不渴望,准确来说是恐惧婚姻。 婚姻就是一场巨大的风险投资,谁也不知道结局会如何,太未知了。 季南夜无限逼近她的脸,任由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脸上,喑哑沉声道:“是不想嫁人,还是不想嫁给我?” 微微上扬的余音裹挟着摄人心魄的危险。 迟小暮鼓起勇气把啃了一半的苹果直接塞他嘴里,“你不就是人吗?” 季南夜拿开苹果,绯色的唇角轻动,暗眸里涌动的情绪是旁人根本无法窥测的,他的手轻轻滑过迟小暮的脸颊、脖子、再到锁骨,所到之处,皆会引起一阵颤栗。 “你想一夜暴富,我可以成全,你却不愿意,换做是别的女人,她们早就答应了。” 迟小暮僵硬地躺在床上,双手紧张地攥住床单,“你也说是别的女人,关键我不是啊,如果你的钱实在花不完,可以送给我,我不介意。” 不忘奉上一抹明媚的微笑。 “季少爷,迟小姐需要静养。” 何廉言清冽严肃的声音突然响起,病房里弥漫的压抑氛围瞬间被打破。 迟小暮感激涕零地看着何廉言,救星啊! 季南夜薄唇紧抿,直接按住迟小暮脑袋,硬是终止了她看何廉言的目光。 “季少爷,迟小姐需要静养才可以尽快恢复身体。”何廉言愠怒,大步流星走了进来。 季南夜蓦然转身,冷冽漠然的眼神落在何廉言身上,“她就不是一个能静下来的人,还请你们医院多担待。” 两个男人四目相对,似有火花溅洒。 迟小暮瑟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观望,完了完了,两个人的气场都是强,她本来还想看看这俩人站在一起谁攻谁受。 看来都是攻。 “迟小姐尚在生病中,还请季少爷能够尽量不折腾迟小姐。” 何廉言勇气可嘉。 为他鼓掌! 迟小暮躲在被窝里用眼神给何廉言加油。 季南夜余光看得一清二楚,唇角勾起轻蔑的弧度,“何医生哪只眼睛看见我折腾她了?” “两只眼睛。”何廉言的回答很老实很严肃。 迟小暮真的是在用眼神为自己加戏,何廉言加油,我支持你! 打倒季南夜! 打倒资本主义! “我折腾你了?”季南夜笑里藏刀看着迟小暮。 当然折腾了! 可她为了生存,不能这么说! “没,季少爷对我很好,从来都没折腾过我。” 屁! 好个屁! 季南夜就是衣冠禽兽! 迟小暮心里恨得牙痒痒,脸上却是笑呵呵。 “何医生,都听见了?”季南夜眉梢微挑,眼神里藏着傲娇。 何廉言目光清浅,“迟小姐好自为之。” 双手揣在白大褂的口袋里离开了病房。 迟小暮欲哭无泪,何医生,事实不是你听见那样啊~~ 季南夜居高临下冷声道:“不去当演员真的很可惜。” 第169章 发疯的狗而已 次日,季南夜没到医院看望迟小暮,不过林嫂倒来了,带着特意熬好的清粥。 “谢谢林嫂。” 季南夜不来正好,她自己落个清静。 悠哉悠哉地喝着清粥,迟小暮有一搭没一搭地和林嫂闲聊。 “等到小暮出院,刚好就是下个月一号,中旬就是小暮和少爷的婚礼,乍一看,时间挺紧的,所以小暮得加紧时间挑选婚纱,还有就是和少爷拍婚纱照。” 咳咳! 迟小暮脸都咳红了,林嫂的话真是猝不及防,她原本都已经把这茬给忘了。 季南夜答应她不领证,但婚礼还是要如期举行。 “举行婚礼的时间定下了?”她问道。 林嫂和蔼道:“特意翻了黄历,下个月十二号是吉日,婚礼就在那天举行。” 清粥算是喝不下去了……食不下咽啊! 迟小暮把碗放在床头,生无可恋地说道:“真没想到这么快就要结婚了。” 虽然没领证,但婚礼是很有仪式感的。 到时候在婚礼上,她应该会以为她是真的要嫁给季南夜了。 “昭川市的名媛排着队想嫁给少爷,你应该高兴才对。”林嫂劝慰。 高兴吗? 不过她的心底好像……确实……是有点向往婚礼的。 叩叩—— 林嫂起身开门,进来的是赵榕和迟纤纤,赵榕关切道:“一听说小暮你动手术的消息,我就立马熬了鸡丝粥,纤纤赶紧给你姐盛一碗!” 迟小暮闭眼视而不见,“我困了。” 言简意赅,毫无情绪可言。 “这是妈亲手给你熬的粥,你难道不该谢谢妈,然后喝掉?”迟纤纤端着鸡丝粥阴阳怪气地说道。 如果不是妈在来的路上叮嘱她千万不要和迟小暮起争执,她现在绝对会把粥泼在迟小暮脸上。 迟小暮冷笑,“不好意思,我妈已经去世多年。” “你!不识好歹!”迟纤纤怒指迟小暮。 赵榕倒是一脸无所谓,继续扮演慈母形象,“你姐现在是病人,你这个做妹妹的应当多加体谅你姐才对。” 她接过碗放回床头柜上,“小暮对我心存芥蒂是在情理之中,不喝我熬的粥也在情理之中,我不为难小暮。” 迟小暮根本懒得去看这对惺惺作态的母女,“有事说事,没事走人。” “我们好心好意来看你,你就不知道好好说话?”迟纤纤真的很想撕烂迟小暮的嘴,太贱了。 “小暮一直都在好好说话,没有好好说话的人好像是您吧?”林嫂护在床边,态度不冷不热,眸子里透着疏离。 迟纤纤没去过季家家宅,自然不知道眼前这位就是季家家宅管家,她冷嘲热讽道:“你这个护工有什么资格管我们的家事?家属说话,请你出去候着。” 迟小暮冷眼扫过迟纤纤这个没脑子的蠢货,“你哪只耳朵听见我说她是护工?就算林嫂真的是护工,你也没资格这么呵斥她!” 林嫂对着迟小暮和蔼道:“一只发疯的狗而已,我不在意。” “你说是谁是发疯的狗?!”迟纤纤炸毛,伸手就朝林嫂身上扑。 第170章 到底谁是贱人 “明知故问。”迟小暮冷嗤一声。 想不通赵榕和迟纤纤是哪根筋搭错了才会来医院看望她。 “贱人!”迟纤纤陡然扑向迟小暮。 “纤纤!”赵榕惊愕,忙不迭伸手拉住自己女儿。 林嫂在第一时间护在迟小暮身前,对着迟纤纤怒斥道:“病房里需要清静,如果你有疯病,请滚到外面发疯!” “吵什么吵?”护士长洛甜雅走了进来,一脸不悦。 整个过道的病房里,就属迟小暮这间最嘈杂。 “洛护士,有人故意闹事,还请你把这两个人赶出去。”林嫂直言不讳,厌恶的眼神瞥过赵榕和迟纤纤。 迟纤纤美眸里的怒火正在熊熊燃烧,“明明是迟小暮先挑刺!” “好了,别说了,你姐现在是病人,你怎么能跟病人计较?”赵榕温声宽慰道。 迟小暮靠在床头,手里端了一杯热水,她垂眸讽刺道:“赵阿姨,您可千万别再说我是迟纤纤的姐,这种违心话说多了,良心会很痛的,况且我妈就生了我一个,哪里来的妹妹?” “不识好歹的贱东西!” 啊! 迟纤纤惊恐的尖叫回荡在病房里,她捂着脸喊痛蹦跶。 迟小暮若无其事地放好杯子,“麻烦林嫂再给我倒一杯水。” “妈,我的脸、我的脸!”迟纤纤带着哭腔开口,迟小暮怎么敢把热水往她脸上泼?这个贱人怎么敢对她这么做?! 赵榕心疼地红了眼眶,“我先带你去找医生。” 洛甜雅微微眯眼,“请跟我来。” 迟纤纤走到门口的时候撞上前来查房的何廉言,她本来没哭的,瞬间流下委屈的眼泪,“廉言哥哥你看我的脸,我姐竟然把热水往我脸上泼,好疼~” 何廉言清冷的目光扫过迟小暮,迟小暮不以为然,她没泼开水已经很对得起迟纤纤了,张口闭口说她贱,迟纤纤这种人就是欠收拾。 “先去找医生处理。” 迟纤纤本来以为何廉言会对她说一些关心的话,没想到只有这一句,而且何廉言直接略过她进了病房。 迟纤纤心里恨得牙痒痒。 直到出院,季南夜都没来医院看过迟小暮。 终于可以下地蹦跶,趁着林嫂去办出院手续的空档,她自己把东西都收拾好了。 窗帘一拉,明媚的阳光扑面而来,她惬意地张开双臂做深呼吸。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身体第一,工作次之。”何廉言站在病房门口没有进去,清浅的目光悉数落在迟小暮身上。 迟小暮转过身笑靥如花,腰背挺直,中气十足,“收到!” 也不知道贺深那边的进展怎么样了,她住院的几天里,贺深为了让她可以静养,都没跟她再提过案子的事。 何廉言颔首,没再说别的话,直接从病房门口走过。 洛甜雅从拐角处现身,秀眉微蹙,深邃的目光不断打量何廉言。 “林嫂,我想去侦探社。”上车之后,迟小暮系好安全带说道。 林嫂抱歉道:“少爷让您出了院就立马回家宅,不得乱跑。” 第171章 案件完美结束 “汪汪汪——” 阿皮发出震耳的叫声,唾沫星子在空中翻飞。 迟小暮刚下车就被阿皮堵住,阿皮尾巴摇的很欢快,脑袋在她裤腿上蹭来蹭去,很是亲昵。 “少爷吩咐大家一定要照顾好阿皮,阿皮现在是眼看着就长胖了。”林嫂不疾不徐道。 “确实胖了不少。” 迟小暮忍不住捏了捏阿皮的脸,比以前有肉多了。 这只跟着迟巡作威作福的狗,她万万没想到有朝一日会跟她亲昵。 “在小暮住院期间,迟家小少爷来过家宅求见阿皮,但没被少爷允许。”林嫂说道。 迟小暮摸着阿皮的动作慢慢停了下来,她盯着阿皮真挚黝黑的两只眼,“迟家也就迟巡是真心待你的,放心,跟着我一定不会让你受苦。” 阿皮哼哼两声,继续低头在她裤腿上蹭来蹭去。 “小暮先上楼歇会儿,婚服等会儿就到。”林嫂眼神示意旁边的佣人来把阿皮牵走。 ………… 回到卧室,迟小暮第一时间拨通了贺深的电话,“案件进展得如何?” “完美!”贺深得意地笑着,“我既然答应你会把这件事办好,就一定会办得好好的!” 多亏了刘皓的指证,要不然还得查一阵子才能完全掌握林建源和张志岸杀人的证据。 “对了,告诉你一件大喜事,林建源因杀人被逮捕,白朵唯被林建源的儿子林桓赶出了林家,一分钱都没拿到,她欠我们侦探社的四万块钱还没给。” 白朵唯之前来侦探社拜托他查出是谁在送冥币给林建源,他开出四万块的佣金,虽然白朵唯还没支付,但他们之间有合同为证,如果白朵唯拒绝支付,他会直接告上法庭。 迟小暮笑意明媚,“她肯定没想到会有这个下场。” 贺深嗤笑一声,“她也没想到送冥币给林建源的人就是林建源他自己,林建源、张志岸、刘皓合伙演一出收到冥币的戏码就是为了让别人认为是邱厚在实施报复,他们三个人之前拜托过别的侦探社,但这些侦探社都遭遇到大大小小的恐吓,闹得人心惶惶,随后就纷纷推辞了这桩生意。林建源、张志岸合伙杀掉邱厚,刘皓跟之前的纠纷有关,所以才被强行扯进这件事。” “邱厚之前说要回老家,其实是去准备起诉林建源、张志岸、刘皓三个人逼死自己妻儿的材料,林和张怕当初的事情败露,情急之下就杀了邱厚,他们两个人和刘皓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自然要把刘皓一起拉下水。” “我还有个疑惑。”迟小暮一直想不通对方是怎么笃定她和贺深会发现女孩儿书包里的冥币的。 “刘皓当时一直偷偷跟着女孩儿,就算我们不发现书包里的冥币,他也会自己告诉我们。”贺深猜中迟小暮的疑惑,顺口就解释了,“他们三个最大的败笔就是导这一出戏,如果没有这一出戏,警方还不会这么快就把他们仨逮捕归案。” 迟小暮站在窗前深思,林建源他们之所以在杀人之后导这一出戏,无非是因为心虚。 第172章 流鼻血,没出息 “小姐,婚服到了。” 林嫂叩响卧室房门,旋即,莫钧推着几十套不同风格的婚服走了进来,一如既往的职业微笑,“少爷说只要是迟小姐您喜欢的,就都留下。” 每一个女生对婚服应该都是无法抗拒的吧,面前的婚服有中式和西式的,每一套都是制作精良,刺绣精美,细节处理更是无可挑剔。 迟小暮刚想伸手触碰,猛地想到什么,她又迅速把手收了回来。 在林嫂和莫钧十分不解的目光下,迟小暮冲进了洗手间,用洗手液一遍又一遍清洗自己的爪子,再看看镜子里的自己,眼下鸦青,丝毫没有精神气,更别提女人味儿,她觉得自己会玷污那些婚服的。 “小暮你没事吧?”林嫂站在门口关心道。 迟小暮苦笑,她照着镜子说道:“我不敢去挑婚服。” “是不敢还是不想?” 冰冷强势的声音窜入耳畔,迟小暮背脊一僵,她从镜子里看见几日不见的季南夜,他的黑眼圈好像更重了。 林嫂和莫钧对视一眼,两个人一声不吭离开了卧室,还很贴心地把门关上。 季南夜松开领带,衬衫扣子跟着开了几颗,暗眸里涌动着愠怒,“回答我的话,是不敢还是不想?!” 迟小暮紧张地转过身,视线对上的刹那间,季南夜很大力地搂住了她的腰,两个人的下半身紧贴在一起,害得她丝毫不敢挣扎。 “回答我!” “是不敢!” “为什么不敢?!”季南夜低头在她耳畔低声轻语,在医院待了几天,她的身上已经有股药味儿,好闻之余却让他心烦。 迟小暮浑身一僵,条件反射拽住季南夜不规矩的手,“有话好好说,别动手。” 季南夜魅惑低笑,薄唇轻轻含住她的耳垂,“让我来伺候你沐浴更衣。” 全身宛如有一阵电流窜过,迟小暮不可置否地颤了一下,她连大气都不敢喘,耳畔全是季南夜愈发粗重的呼吸,甚至连他那儿的反应,她也感受得清清楚楚。 “我自己来,你、你先出去。”她的心跳骤然加快,脸颊也发烫得厉害,根本不敢直视季南夜。 季南夜微凉的指尖滑过迟小暮的脖颈,引得一阵颤栗,他不紧不慢道:“你不是想让我做男佣伺候你吗?现在就满足你。” 男佣? 迟小暮脑海里突然浮现出季南夜穿着女仆装的画面,啧啧啧,画面太美,不敢细想。 季南夜瞬间敛了笑意,连带脸色也黑了几个度,“一听我要做男佣做伺候你,你就流鼻血,没出息。” 鼻血? 迟小暮一脸懵逼,用手摸了摸鼻子下面,果真是一片温热,她赶紧微微仰着头,忒丢脸了,她都没细想就流鼻血。 季南夜拿来医药箱为迟小暮处理狼狈,整个过程都是薄唇紧抿、一言不发。 弄得她就像犯了大错的孩子一样,大气不敢喘,一颗心还特别紧张。 在季南夜抽身离开的时候,迟小暮赶紧拉住他的手,闷声道:“我错了……” 第173章 到底谁玩儿谁 明明她自己挺剽悍的,可每次面对季南夜都会不由自主发怵,真是邪门儿。 譬如现在,她竟然跟季南夜道歉。 又不是她故意要流鼻血煞风景,凭什么道歉? 她的嘴为什么不受自己控制? 啪啪两下,空气愈发凝重,迟小暮尴尬地看着自己的左手,再尴尬地看看季南夜,“我说、是我的手不受控制打了我自己,你信吗?” 身体比大脑快一步做出指令打了嘴,她也很无奈。 季南夜薄唇紧抿,微微眯起的双眸渗透出危险,“你意淫我,然后流鼻血,受害者是我,你跟我道歉是理所当然,不容后悔。” “是是是,您是受害者!我错了,您到外边等着,让我自己沐浴更衣成吗?”迟小暮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咧嘴露出明媚的微笑。 季南夜没应声,主动脱掉外套,挽起衬衫袖子,备好沐浴用品,然后对迟小暮做了一个请的动作,“既然迟小姐已经对在下意淫,那在下理所应当作为男佣来伺候迟小姐,让迟小姐意淫个够。” 最后季南夜意味深长的眼神特别蛊惑人心。 迟小暮面颊红润,眼神躲闪,脑海里浮现出n多少儿不宜的画面。 “迟小姐是自己宽衣,还是让我来伺候宽衣?”季南夜戏谑道。 迟小暮索性破罐子破摔,她倒要看看是谁玩儿谁。 张开双臂,姿态高贵,她从容吩咐,“小夜子,由你给朕宽衣。” 小夜子? 朕? 季南夜表情抽搐,这女人是把自己当女皇了。 直面一个男人给自己宽衣挺难为情的,迟小暮背过身,“脱吧。” 她这么利落,倒是让季南夜有些无从下手,本来是他想调侃她,没成想反过来了。 “小夜子,脱吧,别害羞,朕不会对你怎么样的。”迟小暮大大方方道。 一秒、 两秒、 三秒、 季南夜夺门而出,“自己洗干净出来,试婚服!” 噗嗤—— 迟小暮捧腹大笑,原来季南夜也会有吃瘪的时候。 浴室里震耳的笑声在季南夜听来格外刺耳,迟小暮这个女人根本不能称之为女人。 …… 当迟小暮洗完澡裹着浴巾出去的时候,发现季南夜不在卧室,正好松了口气。 她刚刚忘了带衣服进去,现在全身上下就一条浴巾,真空状态。 蹑手蹑脚走到衣柜拿衣服,动作特别迅速,生怕季南夜下一秒进来把她逮住。 “很怕他看见?” “废话!” “身材挺不错的,前凸后翘。” “可不是嘛!” 话音还没落下,迟小暮僵住,卧室里就她一个人,是谁在跟她说话? 穿内衣的动作就此凝滞,骤然加快的心跳可以清晰听见,她懵了,季南夜……没出去? 卧室里有阳台,季南夜就在阳台的门后面观望,将她裸露的后背看得一清二楚,眸光渐渐幽深,就连嗓音也沾染了迷人的性感。 他抬步靠近,“你现在算不算是在诱惑我?” “不算!” 回答得斩钉截铁。 迟小暮已经来不及穿衣,就用浴巾紧紧包裹住自己。 第174章 她是我的妻子 匆忙回身,猝不及防撞入季南夜的怀抱,季南夜闷哼一声,摸着发疼的下颚,“你的头是铁做的。” 迟小暮不悦地嘟囔,“我又不知道你站在我后面。”活该! “是不是红了?”他指着发疼的下颚问道。 “嗯,红红火火。”她答。 一阵天旋地转,迟小暮下意识搂住季南夜脖子,惊恐道:“你要干嘛?” 季南夜稳稳抱住她,绯色的唇角勾起好看的弧度,“向你索要赔偿。” “不行!”迟小暮瞪大眼睛,说得斩钉截铁,仿佛季南夜敢往床前走一步,她就咬舌自尽,“我来大姨妈了!” 还以为她会有新奇的借口,没想到是这个老掉牙的说辞。 季南夜把她放在床上,单手撑在她耳畔,浅笑相视,“你以为我要做什么?” “……”迟小暮闭口不言,连呼吸都是小心翼翼的,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眼前的男人。 “撞疼了我,是不是该帮我吹吹?”季南夜翻身躺在旁边,单手枕在脑后,俊美的侧颜在灯光下熠熠生辉,“我的耐心有限,赶紧。” 迟小暮轻手轻脚从床上起身,小心翼翼凑近他的脸,不自然地说道:“你看着我,我会害羞,把眼睛闭上。” 季南夜乖乖阖眸。 呼~ 呼~ 呼~ 迟小暮的心一直悬在嗓子眼儿里,生怕季南夜一个翻身把她压倒。 等她吹到腮帮子疼的时候,她才悄悄看向季南夜,平稳均匀的呼吸,安静闭上的双眸,如画谪仙的容颜,她忍不住伸手戳了戳季南夜的脸颊…… “你真的很皮。”季南夜睡眼惺忪,嗓音里带着困倦的沙哑,他顺势握住她的手,让她靠在自己身边,“陪我睡会儿。” 不容迟小暮拒绝,他大手一掀,被子盖在他们两个人身上。 ………… 暮色降临,天空中依稀可见点点繁星。 林嫂把泡好的茶放在院子里的石桌上,和蔼道:“少爷这段时间总是白天忙公司,晚上守小暮,着实受累,我用补身体的药材熬了鸡汤,待会儿少爷可得多喝几碗。” “嗯。”手中袅袅热茶,季南夜眸光幽深,他垂首浅酌,沉声道:“既然她不知道,就不用告诉她了。” “小暮的心并不在少爷身上,少爷对小暮这么好就应该让她知道,让她知晓少爷您的、” 砰—— 林嫂的话音戛然而止,季南夜薄唇紧抿,被重重放回桌上的茶杯溅洒出三分之二的茶水,依稀可见热气。 “容我说句大不敬的话,少爷您这么做很不值得,小暮根本没把您放进心里。” 林嫂执意把话说完,然后一言不发收拾狼狈的桌面。 夜色清冷,季南夜如玉的俊颜仿若罩上一层薄霜,眸子寂冷,“她是我的妻子,你称我一声少爷,难道不该称她一声夫人?” 林嫂动作凝滞,眼神幽深,“是。” 晚风轻抚,鬓发飞舞,凌乱了视线,站在阳台上的迟小暮渐渐回神。 “喂、关于季南夜,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她接通电话…… 第175章 富商的未婚妻 林建源因杀人入狱,白朵唯失去依靠,当天就被林桓赶出了林家,林桓做得很绝的一点就是把林建源给白朵唯买的首饰服饰通通拿了回来,离开林家的白朵唯就像一个流浪汉,丢尽了脸面不说,一分钱还没捞到。 思来想去,她去了吴濯住的地方。 一连几天,她都没等到吴濯,她打电话也没人接。 肚子饿得咕咕作响,白朵唯痛苦地靠在过道里,眼神里尽是忧怨,吴濯到底死哪儿去了,竟然连门的密码锁也换了,不然她还可以进去躺躺。 “你要的资料放在书柜左边第三个格子里,我没记错吧?”迟小暮一边和吴濯通话一边念叨。 “没记错,你拿到之后就给我寄过来,我走的时候竟然把最重要的资料给忘了,趁我妈还没发现,我得尽快把贷款还清。”吴濯回了老家处理贷款的事情,他现在算是彻底醒悟了,看着贷款的单子,他真的很后悔。 揣好手机,输入吴濯告诉她的门锁密码。 门刚开一条缝。 一道猝不及防的力量从后方袭来,迟小暮推门一闪。 “哎哟喂!”白朵唯摔了个狗吃屎,下颚好像还磕在了地砖上。 迟小暮冷眼一瞥,“你在这儿蹲点?” 她刚刚过来的时候并没看见有人,想来白朵唯是躲在拐角处。 白朵唯疼得龇牙咧嘴,清纯可人的五官拧成了一团,“你能来这儿,我为什么不能来?擅闯民宅是犯法的,你来干嘛?” 也不知道是谁跟个疯子一样擅闯。 迟小暮嗤笑,“我来干嘛关你屁事。” 她放好包,撸起袖子,拽着白朵唯的胳膊将整个人拖到门外,“吴濯这里不是收容所,有多远滚多远,你欠我们侦探社的四万块钱请及时还清,不然咱们法庭上见。” 懒得去理会白朵唯要吃人的表情,迟小暮果断关了门。 “迟小暮你这是私闯民宅!是犯法的!”白朵唯趴在门上怒喊。 没想到吴濯竟然把门锁密码告诉了这个贱女人! 找到资料,揣进包里,迟小暮从猫眼看向过道,发现白朵唯就在门口蹲着。 开门。 白朵唯瞬间往后倒,腰部砸在门槛上,疼得她眼泪直往外飙。 “迟小暮你就是故意的!” 迟小暮锁好门,漫不经心道:“谁叫你坐人家门口的,活该。” 白朵唯还真是不要脸,被林桓赶出林家之后就来找吴濯,真当吴濯会对她一如既往的痴情。 “你给我站住!” 没走几步,迟小暮的小腿被白朵唯狠狠抱住。 白朵唯趴在地上怒视她,“你弄伤了我的腰,赔偿!” 迟小暮用一种可笑的眼神看着白朵唯,“您不和富商订了婚,最不缺的就是钱,跟我这种穷人要赔偿好意思吗?” 白朵唯一直以来都是依靠男人生存,再加上她自己爱炫耀,花钱大手大脚,根本没存款,现在林建源这棵摇钱树倒了,白朵唯算是从高处摔成了粉碎性骨折。 “你要是不给钱,我就去告诉季南夜你当初被包养的事!”白朵唯狠声道。 第176章 嫉妒使人丑陋 “莫须有的事你也敢拿到大庭广众下瞎说,小心我告你诽谤!”迟小暮果断踹开白朵唯,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白朵唯趴在地上咆哮,“你被人包养是事实,只是你自己不敢承认!” “少夫人去哪儿了?”林嫂采购回来,发现迟小暮不在家宅。 佣人一时没反应过来夫人指谁,愣了几秒,“少爷去公司之后,少夫人也出门了。” 林嫂眉心紧蹙,“少爷可有同意少夫人出门?” 佣人再愣住,当时少夫人说要出门,她也就目送少夫人出了门,至于少爷有没有同意,她还真不知道。 女人柔弱的哭泣声由远及近,季家家宅里的佣人听得毛骨悚然,怎么会有哭声突然冒出来。 林嫂面色沉寂,“去看看怎么回事。” 结果佣人在大门口发现白朵唯,一身狼狈,满脸血污,眼神悲戚,干涩的唇瓣哆哆嗦嗦,“救我、救我、” “给点东西打发了。”林嫂飞快收回视线,乞丐竟然跑到季家家宅门口来乞讨,当真是放肆。 “是迟小暮把我伤成这样的,因为、因为我撞破她被男人包养……”白朵唯委屈道,她趴在大门口,哀求的眼神看着林嫂,“我想见季少爷,我有很重要的事告诉他。” 林嫂步伐一滞,凝重的眼神落在白朵唯身上,“一旦查出你所言虚假,将会受到重惩。” 白朵唯慌慌忙忙举出三指对着老天爷,“如果我说了一句假话,就让我不得好死,且死后受尽侮辱!” 去了侦探社才发现今天停业一天。 到了梧桐街三十九号,发现贺深也不在这里。 昨晚她问贺深的问题,贺深没有回答,今天又突然人间蒸发,根本联系不上。 喵~ 南方醒了,迈着慵懒的步子跳上沙发,以舒服的姿势窝在迟小暮身上。 手机突然振动,以为是贺深打过来的,没想到是尉迟凌。 “喂、” “最近很忙,你住院也没来得及去看你,你出院也没来得及去接你,现在有空吗?想请你吃大餐安慰你的胃。” 迟小暮没有立即回答,下意识看了眼时间,她出来得已经够久了,“明天吧,我明天打电话给你。” 尉迟凌薄唇轻启,“好,等你电话。” “…………事情就是这样的,当初季少爷也在昭华大学就读,想必您对迟小暮被包养的事已经有所耳闻。”白朵唯坐在季南夜的对面,如坐针毡,沾满污秽的十指紧张地扣住衣边。 季南夜寂冷的双瞳里充斥着厌恶,“嫉妒使人丑陋,而你本就丑陋不堪。” 白朵唯话语凝噎,对面男人的从容强势让她无法招架,甚至她还有些沉迷现在的处境,这是她第一次和季南夜面对面坐着。 “这种人没有良心,发的誓不值一提,带出去!”季南夜略带斥责的目光扫过林嫂。 林嫂微微颔首,眼神示意来两个佣人把白朵唯拖出去。 白朵唯慌了,她说的都是真的! 奋力挣脱佣人的拖拽,她忙不迭道:“季少爷,迟小暮当初真的是被尉迟凌包养了,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您为什么就不信呢?还是说您在自欺欺人!” 第177章 他最有发言权 季南夜眉眼邪戾,声线冰冷,“扔出去!” “季少爷,我说的都是真的!真的没有一句假话!”白朵唯无助地带着哭腔大喊,扑通一声跪在季南夜跟前,“迟小暮真的被尉迟凌包养玩儿过,就迟家对她那个刻薄态度,迟小暮根本不可能靠自己的能力读完大学!是尉迟凌在背后资助她,这件事在昭华大学人尽皆知!” 还没等她满是污迹的手碰到季南夜的裤腿,林嫂一脚踹在了她的肚子上,厉声道:“立马拖出去!” 佣人把白朵唯拖拽出去,在地板上留下了两道污痕,林嫂眼底涌出嫌恶,自己拿起抹布蹲下擦拭。 “不准再让她靠近家宅分毫。”季南夜薄唇轻启,清冷的暗眸不带一丝感情。 林嫂恭敬应声,“这次是我的错,如果不是她的誓言,我是绝对不会让她进来的。” 周围的空气愈发稀薄,季南夜单手插在裤兜里,颀长的身躯挡在林嫂跟前,凛冽强势的气场油然而生。 “难道你也认为我的妻子被别的男人包养过?” 林嫂还拿着抹布蹲在地上,她战战兢兢抬头,“白朵唯说如果她说了一句假话,就让她不得好死,且死后受尽侮辱……我觉得她不可能平白无故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所以才让她进了家宅,让少爷能和她见一面……少爷和少夫人就快举行婚礼,我不希望少爷和一位不洁的女人完婚。” 绯色的唇角勾出凉薄的弧度,季南夜半蹲在林嫂面前,声线平易近人,字句却冰冷蚀骨,“白朵唯这种贱人本就该不得好死,她这一辈子怕是也就剩下谎话可以利用。你在家宅做了几十年的管家,我不希望你再犯蠢,迟小暮是什么样的女人,我很清楚,她到底是洁还是不洁,我最有发言权。” 当初迟小暮被迟家人下药,他替她解了药,自然很清楚那是她的第一次。 “少夫人回来了。”一位女佣站在门口小声提醒,气氛太压抑,她连呼吸都是小心翼翼的。 季南夜薄唇紧抿,伸手搀扶林嫂站起来,沉声道:“不要质疑我看人的眼光。” “我刚刚在大门口看见白朵唯,她来这儿该不会是要你替我赔钱吧?”迟小暮啃着苹果大大咧咧走了进来,察觉到空气里的异样,她小心翼翼看向季南夜,“白朵唯是不是……狮子大开口?” 林嫂带着女佣退下。 季南夜伸手捏住迟小暮的脸,微微眯眼道:“在外面闯什么祸了?” 她紧张地把嘴里的苹果咽下去,随之道:“我今天去吴濯住的地方帮忙取文件,谁知碰见白朵唯在那儿蹲点,她也真是够可笑的,被林家赶了出来就找吴濯,真当吴濯会一直傻乎乎对她好、” “说重点!”季南夜微微加重手里的力道。 迟小暮疼得倒吸一口气,“我开门,白朵唯的腰撞门槛上,她讹诈我要赔偿费,我没给,根本就不是我闯祸,是她碰瓷!” 第178章 难道是结婚证 瞧着她跟只小猫似的炸毛,季南夜好心情地抚顺她的毛发,“放心,我一分钱都没给白朵唯,昨晚送来的婚服就在衣帽间里,现在去试?” 本来是要昨晚试穿的,结果瞎折腾之后就睡着了。 迟小暮突然嫣然一笑,季南夜直觉有阴谋,他下意识要和她保持距离,可还没等他有所动作,迟小暮就直接揽住了他的腰,很霸气地往自己怀里一带。 “那个、我把南方带回来养,你不会反对吧?” 她发现偌大的家宅没有一只宠物,目前也就一只阿皮,而且还被放置在平时没什么人去的宁园养着,她猜测季南夜应该是不喜欢在家宅里饲养小动物。 没办法,贺深突然人间蒸发,她不可能放着南方不管,虽然贺深这小子给南方留了满满一盆猫粮,还算是有点良心。 季南夜凝视迟小暮的表情,看得出她很紧张,“如果我反对,你能怎么样?” “如果季少爷反对,那我就带着南方回梧桐街三十九号住。”迟小暮巧笑倩兮。 季南夜猛戳她的额头一下,沉声道:“借着养猫的由头说要回去住,如意算盘打得挺响的。” 迟小暮吃痛捂着额头,嘴里嘟囔道:“好歹我是你即将过门的妻子,就不能下手轻点。” 即将过门的妻子? 看来她还是挺有觉悟的。 季南夜眸光掠过桌面,他突然想起一件事,便说道:“今天女佣替你打扫房间,结果在你的床底下发现一份文件,文件还特意用防水袋装着,你猜这份文件上面写着什么?” 床底下的文件? 迟小暮没吭声,显然还在大脑的记忆里搜索这玩意儿…… “婚前协议书。” 季南夜弯腰把桌上的文件拿起来直面迟小暮,这份文件是当初他给她的,后来突然不见,原来一直被她给收着。 “从你按下手印的那刻起,这份婚前协议书正式生效。” 迟小暮支支吾吾道:“我们又没领证,生效也没用。” 话音还没落下,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伴随着粗重的呼吸,冯佑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少爷!东西办好了!” 家宅太大,就应该备辆自行车,跑起来太费力了。 季南夜接过一个喜庆的红口袋,饶有兴趣地问道:“你猜是什么。” 心底的不安蹭蹭往外冒,迟小暮有一个大胆的猜测。 她吞吞吐吐道:“该不是……结、婚、证吧?” “迟小姐和少爷郎才女貌,实乃天作之合,恭喜迟小姐和少爷领证结婚!”冯佑喜笑颜开。 我去! 还真是结婚证! 迟小暮二话不说抢过季南夜手里的袋子,里面确实是两本红本本,翻开,确实是她和季南夜! “不经我允许就和我领证,你、你还要不要脸?!” 气得她说话都不利索。 季南夜彬彬有礼道:“请问迟小姐是否愿意跟我领证?” “不愿意!”迟小暮咬着后槽牙脱口而出,她真想把结婚证砸季南夜脸上。 可是强大的求生欲告诉她不能这么干。 第179章 她就是小三 季南夜不为所动,依旧保持绅士的态度,浩瀚的双瞳里有繁星闪烁,他缓缓道:“再问一次,请问迟小姐是否愿意跟我领证?” 迟小暮把两本结婚证狠狠砸在自己手心里,仿佛砸在了季南夜脸上一般,她憋着气嘟囔,“不管我愿不愿意,证都领了,现在来征求我意见有什么用?” 冯佑忍俊不禁,“是迟小姐您说少爷不经您同意就跟您领证,所以少爷才会询问您的意见。” 迟小暮敢怒不敢言的眼神飞向季南夜,她就这么稀里糊涂领了证结了婚,太不甘心。 好比一个男人跟一个女人做了之后,男人事后问女人你愿意让我进去吗? 照她看来,直接几巴掌挥过去才解气。 喵~ 喵~ 一名女佣走过来小心翼翼开口:“少夫人,南方一直在找您。” 迟小暮抱过南方,让它窝在自己胸口,温柔地替它抚顺身上的毛,“南方最乖了~” 季南夜薄唇紧抿,俊美矜贵的脸上罩了一层薄霜,“我抱抱。” 毫无情绪起伏的三个字。 迟小暮一度怀疑他是要把南方给扔出去。 冯佑倒是看得明明白白,少爷这是在跟一只小奶猫吃醋。 直到去了衣帽间试婚服,季南夜依然抱着南方,南方在他怀里蜷缩着、睡得舒舒服服,粉扑扑的小爪子在睡梦中抱住他的手臂。 “太多了,你觉得哪套适合我?” 迟小暮愁眉苦脸环顾一屋子的婚服,她懒,不想一套一套试,可又有选择恐惧症。 “……” 没有回应。 迟小暮忍不住回头一看,omg!季南夜正以最温柔的神情凝视南方,他的手指在轻轻拨弄南方的小脑袋,唇角那抹柔和的弧度简直可以融化万千少女的心。 “喂、哪套好看?”她用手指戳了戳季南夜肩头。 季南夜抬眸,唇角柔和的弧度敛起,“只要是你穿,都好看。” 心里突然冒出的落差感是怎么回事? 迟小暮不咸不淡地说道:“那行,到时候我就穿衬衫牛仔裤帆布鞋,正好我穿不掼裙子和高跟鞋。” 没想到季南夜云淡风轻地嗯了一声。 确定没下文了? 她不可置信地盯着季南夜,而他正盯着软萌可爱的南方,“那可是婚礼,确定我这个新娘穿衬衫牛仔裤帆布鞋没关系?” “我是在遵从你的想法。”季南夜头也不抬,整个心思都在南方身上。 迟小暮心里吃味儿,她叉腰不悦道:“既然领了证,婚礼就别举行了!” “可以。”季南夜薄唇微启,清冽柔和的嗓音犹如春风拂过泸沽湖。 有了南方,季南夜竟然可以变得这么好说话,太不可思议了吧。 她果断捧住季南夜的脸,“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猫重要,还是我重要?” 突然觉得她自己就是横在季南夜和南方之间的小三。 “吃醋了?” 男人意味深长地笑了。 “才没有!”迟小暮就跟被电击似的立马收回手。 她吃谁的醋也不会吃季南夜的醋。 第180章 满意了吗? 南方醒了,季南夜把它放在椅子上,猫和她,当然是选择她。 “你希望这场婚礼举行吗?” 迟小暮低头盯着自己脚尖,小声道:“……不希望。” 清浅柔和的眸子划过转瞬即逝的伤痕,她的回答本就是在他意料之中,他已经强行和她领了证,至于婚礼,什么时候举行都可以,那就等到她想要这场婚礼的时候,他再给她。 季南夜轻轻拥她入怀,温声哄道:“好,不举行。” 这么好说话的人真的是他? 迟小暮不可思议地盯着季南夜,伸手捏扯他的脸颊,“真不举行婚礼?” “不举行。”季南夜握住她两只不规矩的手放在心口。 喵~ 南方晶亮黝黑的眼睛认真注视他俩,一跃到地上,粉扑扑的爪子轻扯季南夜裤腿。 迟小暮苦涩道:“为什么一有南方,你就这么好说话?” 她该高兴还是该悲伤。 双瞳里有璀璨繁星,光芒柔和深情,可惜被掩藏得极好,季南夜捧住迟小暮的脸,轻轻覆上她的唇。 浑身好像有阵电流窜过,迟小暮只觉得异常酥麻,双手无处安放,最后紧握成拳放在他身侧,纤长的睫毛紧张地闪烁不定,眼睛里全是羞赧。 “闭眼。” “哦。” ———— 翌日,仍旧联系不上贺深,趁着季南夜还没去公司,迟小暮忙不迭冲下楼问道:“你知不知道贺深干嘛去了?” “多半是躲起来撩妹去了。”季南夜正在吃早饭,手里拿了一份报纸,隔着报纸回应她。 在她问了那个问题之后,贺深就突然人间蒸发,应该不是躲起来撩妹去了。 迟小暮不禁陷入深思,她问的问题有那么难回答吗? 放下报纸,季南夜没想到她会直勾勾地盯着他,轻咳一声,“怎么了?” “我们……以前……是不是发生过什么?”迟小暮几步走到桌边,双手撑在桌上问道。 炙热且饱含探究的眼神落在季南夜脸上,不放过任何细微的表情。 季南夜慢条斯理地喝牛奶,“你觉得我们以前能发生什么?” “不是能发生什么,是什么也不会发生。” 当初她在昭华大学就读大一,季南夜则是大四,除了偶有碰面,根本没有其它交集。 季南夜当时是昭华大学的首席校草,喜欢他的女生多了去了,就算她想发生点什么,也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那你还说废话。” 季南夜丢给迟小暮一个冷漠的眼神,穿好外套准备出门。 “我能不能出门?”她及时拉住他的手,真挚的眼神特别能够打动人。 晨风拂动窗帘,姿态袅袅娜娜,曦光斑驳于地面,俊美的侧颜在微光下生出暖辉,季南夜唇角微勾,“喏、” 附近的佣人不约而同垂首,刚准备进来的林嫂回避在外。 迟小暮踮起脚尖,凑近道:“mua~” 他脸色微沉,“我不是让你配音的。” 一咬牙,她在季南夜脸上狠狠亲了一下,就跟山大王相中小娘子似的,“满意了吗?” 第181章 999不如250 “满意。” 秉着来而不往非礼也的道理。 季南夜俯身在迟小暮唇上轻轻啄了一下,如画眉眼溢出温柔。 没等迟小暮看清,他就转过身走了出去,迎着晨曦,他的周身镀了一层金辉,一时间,迟小暮看得发愣。 翠松般的俊逸身姿跟记忆里的某道身形重合,熟悉感铺天盖地漫了出来。 “等等!” 脱口而出,连她自己也没反应过来说了什么。 季南夜步伐顿住,回首一瞥,“什么事?” 他们隔了一段距离,迟小暮心跳骤然加快,当年可望不可即的感觉又冒了出来,季南夜和她记忆里的那个人好像。 “举斛白眼望青天,皎如玉树临风前。” 情不自禁呢喃出口…… 季南夜面色一凛,头也不回地离开。 ———— 重新约了尉迟凌,目的地:光海会所。 迟小暮不理解尉迟凌为什么要在光海会所请她吃大餐,不过她还是按时赴约。 “迟小姐,尉迟少爷在包间999等您,请您跟我来。”服务生特别礼貌。 迟小暮下意识皱眉,包间999……还不如选个250。 “哟!这不是小叶子家的那位吗?” 轻佻的男声在身后响起,迟小暮眉头皱紧,小叶子?季南夜? 没等她回首,萧函已经抽着烟走到她面前,怀里还搂着一位穿着暴露的美女,看得出这位美女是在尽力讨好萧函,全身上下也就遮了三点。 萧函的笑容向来很张扬,怀里坏气之余又不失阳光,“是来找小叶子的?” 迟小暮错愕,“季南夜也在这儿?” “只要你一声令下,小叶子立马出现在你眼前!”萧函调侃道,完全没care怀里美女的磨蹭。 美女一个劲地讨好萧函,准确来说是求欢,全然不顾还有旁人在场。 迟小暮不自然地别过视线,“我还有事,有空再聊。” 萧函应了一声好,低头就和美女调情,指尖不断在美女婀娜的身体上撩拨点火,惹得美女娇喘连连,“萧爷,人家想要~” “我的宝贝儿可不是随意一个女人就能要的,你觉得你有什么资格让我射在你那儿。”萧函说话肆无忌惮,手上的动作也是更加猖狂,他完全不在意是在大庭广众之下。 年轻的服务生听得面颊害臊,加快步伐为迟小暮带路。 迟小暮在萧函和季南夜身上发现一个共同点:禽兽。 相较之下,萧函更胜一筹。 包间999,到了。 “迟小姐,尉迟少爷就在里面等您,请进。”服务生轻轻推开门。 里面乌漆麻黑,一丁点亮光也没有,她借着外面的光摸索着走进里面。 “尉迟凌,你在搞什么?” 这个包间简直是非人类设计,灯的开关竟然没在进门的墙上。 服务生也不说帮她开灯。 “锵锵锵!” 尉迟凌自己配音,伴随着灯打开,一桌美味佳肴呈现在迟小暮眼前。 “堪称满汉全席!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迟小暮嘴角抽搐,吃个饭还要弄噱头,“你脑子没病吧?” 尉迟凌伸手搭在她肩上,一如既往的温和态度,“为庆祝你出院,特意给你备了这么一桌惊喜,你难道不应该感动?” 第182章 小人也要分类 “你下厨做的?” 迟小暮一句话问倒尉迟凌,尉迟凌绅士地拉开椅子,“虽然不是我亲自做的,但是我亲自订购的,每一道菜的位置也是我自己确定的,这一大桌菜包含了我满满的心意。” 他伸手比心。 某女冷漠脸,一巴掌扇在他的心上,“别整这些有的没的,直接开吃才是正道。” 尉迟凌哑然失笑,温和眉眼透着些许无奈,“狠心的女人。” 迟小暮装作没听见,拿起筷子就开吃,当然第一筷子夹起的菜给了尉迟凌,以示感谢。 “听说你和季南夜就快举行婚礼,真的下定决心要嫁人了?” “婚礼取消了。” 尉迟凌吃菜的动作一顿,幽深的眸底乍现光亮,“季南夜同意了?” “同意。”迟小暮嘴里吃着菜,含糊不清道,根本没有去细看尉迟凌的表情。 季南夜不止是同意,而且同意得特别爽快,简直不正常。 “庆祝你逃脱魔掌,我们干一杯!” 尉迟凌倒了两杯红酒,鲜艳的液体在杯中摇曳生姿。 迟小暮接过红酒轻轻晃了晃,虽然婚礼取消,但她和季南夜已经领证,是合法夫妻。 逃脱魔掌吗? 未来的日子遥遥无期。 心情烦,一口闷。 尉迟凌皱眉,“少喝点。” 迟小暮眸光扫向桌边的几瓶红酒,“看在你为我准备大餐的份儿上,换我来敬你!” 放弃高脚杯,直接就着瓶子开喝,清冽的双瞳滋生出细小裂痕,转瞬即逝。 尉迟凌只是说了几句,并没有用实际行动去拦她,无奈之下,只有和她对喝。 ———— 包间里烟雾缭绕,男人推门而入,冷冽清贵的气场成功吸引在场所有人。 麻将声戛然而止,角落里传出的娇媚声却是愈发张狂,所有人屏息凝神,季南夜拿了一个麻将抛过去,俊美的脸上罩了一层薄霜,“我不是来看现场直播的。” 萧函肩膀吃痛,这才停止他荒唐的动作,美女媚眼如丝,还在不停往他身上蹭,“萧爷,看在我这么努力讨你欢心的份儿上,您就应了和我们老板的合作吧?” “如果你能讨得季少爷的欢心,我就应了和你们老板的合作。”萧函戏谑的眼神扫过季南夜。 季南夜周身寒气凝重,生人勿近,靠近者必亡。 美女很识相地没有上前,心里一阵失落且愤恨,亏她使出浑身解数讨好萧函,没想到还是没有达成合作。 “萧爷,您真的是太让我伤心了。” 萧函敛了玩世不恭的笑,单腿翘在沙发上,痞里痞气道:“去告诉你的老板,我这人虽说算不上正派,但我也不会和阴险小人合作。” 美女愣住,她要是把原话转告给老板,老板怕是会弄死她。 “手机给我。” 美女把自个儿手机递给萧函。 萧函很贴心地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并且录了音,“放给他听就行,滚吧。”很是和颜悦色。 季南夜坐在单人沙发上,领带微松,指间夹了一根烟,嗓音微醺,“这些年来,你和小人的合作可不少。” 萧函轻笑,“小人也要分是什么人,比如刚刚那位美女的老板就是尉迟凌。” 第183章 小暮,你醉了 缭绕的烟雾迷蒙了视线,季南夜眉眼微抬,刚要凑近嘴边的烟又被挪开,“什么合作?” 萧函脱了鞋,把脚伸到季南夜腿上放着,“给爷按按,按舒服了就告诉你。” 呵! 季南夜薄唇微抿,手中的烟头直接落到萧函裤腿上,眼瞅着好端端的裤子被烧出一个洞。 “fuck!” 萧函果断撤腿,换作是别人,他一脚踹过去。 “合作机密,岂是能随意说出去的?” 职业操守还是要有的。 “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一件别的事,就是我在这儿碰见了你的女人小暮暮,她有约了。” 烟头熄灭,扔进烟灰缸。 季南夜系好领带,端正禁欲,如果不是他身上残留的烟味儿,仿佛刚刚邪魅捐狂的人不是他。 “啧啧啧,在兄弟面前摆出这副样子有什么用?”萧函嫌弃道。 有了女人,果真是不一样。 包间999,酒味儿肆意蔓延至各个角落,迟小暮提着红酒瓶摇摇晃晃站到椅子上,双颊酡红,满口酒气,“喝!” “你已经喝得够多了,不准再喝。”尉迟凌伸手就去抢她手里的酒瓶,顺势揽住她的腰。 迟小暮秀眉微蹙,当即就把尉迟凌推开,她自己站到桌上,口齿不清地命令道:“不、不准靠近我!要不然、要不然我跳桌自尽!” 尉迟凌哭笑不得,乖乖站在桌边,“好好好,我不碰你,你自己赶紧下来。” 他张开双臂,以防迟小暮突然一头栽下来。 “嗝、我一直以来都把你当成我最好的朋友,从来没有非分之想,也从来没想过你会喜欢我,毕竟我这种女人太不像女人,是个有脑子有眼睛的男人都不会选我。” 迟小暮指着尉迟凌滔滔不绝,虽然酒喝多了挺迷糊,但她现在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我们认识几年了,我把你当成我的老铁,我很信任你,可你今天真的让我寒心……” 嘭! 酒瓶被狠狠放回桌上。 迟小暮一跃而下,避开了尉迟凌的怀抱,稳住身形,保持距离。 “你事先调查季南夜行程,然后把请客地点定在光海会所,选了包间999不说,你还在酒里下了药。” 当然她现在喝的酒是已经被人调换过的。 尉迟凌眉眼依旧温和,瞧不出任何异样,他缓缓道:“你喝醉了,在说胡话。” 他伸手去拉迟小暮,迟小暮果断避开,“尉迟凌,是真是假,你心里有数。告诉你,我现在很清醒!” “小暮,你醉了。” 尉迟凌温和浅笑,暖色灯光下的他很柔和,不顾迟小暮的挣扎,他抱住她,不给她挣扎喘息的机会。 “放、放手!”被勒得太紧,喘气都不行,迟小暮尝到了窒息。 “知道我为什么把你约在这儿吗?因为我要告诉季南夜,我比他更喜欢你、更爱你。”尉迟凌不断收紧双臂,像是要把她深深嵌入自己身体里,“你是我的,本来就是我的,当初要不是我包养了你,你怎么可能走到今天?” 第184章 我选我自己 “胡、说、八、道!”四个字完全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迟小暮额角青筋迸起,她抬腿顶在尉迟凌胯间。 嘭—— 凛冽的寒气扑面而来。 尉迟凌强忍住剧痛没松手,唇角勾勒出胸有成竹的弧度,“我说的是实话,我比他更喜欢你、更爱你,同样,你喜欢的是我,难道你忘了对我说过的话吗?举觞白眼望青天,皎如玉树临风前。” 怎么会? 迟小暮忘了挣扎,大脑瞬间当机,她当年惊鸿一瞥,永记在心的人怎么会是尉迟凌? “准备抱着我的女人到天荒地老?”季南夜一拳挥到尉迟凌脸上,单手搂住迟小暮,一脚踹在尉迟凌心口。 萧函哼着小调绊了尉迟凌一脚,扑通一声,尉迟凌摔得四脚朝天,胯间痛,心又痛,一时半会儿根本站不起来。 “光海会所是我的地盘,敢在我的地盘上玩儿心思,看来尉迟少爷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萧函施施然走到尉迟凌身边,不着痕迹踩在尉迟凌手腕处,鞋跟慢慢来回碾动,“看起来是个正派君子,实际是个阴险小人。” “萧函!” 尉迟凌横眉倒竖,气到声音发颤,没能推开萧函的脚,反倒是让他的另一只手又被踩住。 “是你给我发的短信?”迟小暮挣扎着奔向萧函,在她碰见萧函之后,收到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提醒她要提防尉迟凌,她所质问尉迟凌的话都是短信上的内容。 萧函明媚一笑,“你以为是哪个好心人在提醒你?”意味深长的眼神瞥向季南夜。 季南夜脸色就跟泼了墨似的,一言不发抱着迟小暮。 “可笑!我根本就没有在酒里下药,如果下了药,为什么我和小暮都还是好好的?”尉迟凌理直气壮反驳,趁着萧函松懈的空档,兀自从地上起身,尽量让自己显得不狼狈,很高贵。 “不见棺材不落泪。”萧函冷笑,手一挥,一名服务生走了进来。 服务生犯难的眼神在尉迟凌和萧函之间来回,最后他在萧函耳畔小声道:“光海会所里有尉迟少爷的人,尉迟少爷的人已经把那些酒给处理了。” 平地一声雷! 萧函二话不说踹在尉迟凌心口,“tnnd!你就是故意的!” “是你对我有偏见,我承认我调查了季南夜的行程,不过我想做的只有一件事,就是让季南夜知道我比他更喜欢更爱小暮。”尉迟凌振振有词,心口疼得他快要昏厥。 “你不配提爱。”寒冰般的声线淬了剧毒,暗眸里一片尖锐的死寂,季南夜深知尉迟凌的为人。 喜欢迟小暮? 根本不可能。 无非是利用而已。 看在尉迟凌这些年并没有对迟小暮下手的份儿上,他之前都忍了。 可现在,不可饶恕! “小暮,我和季南夜,你选择谁?” 尉迟凌胸有成竹,从他念出那句诗开始,迟小暮怔愣的反应就让他笃定了结局。 迟小暮的酒已经醒了大半,她下意识攥紧季南夜的外套,断断续续道:“谁也不选,我选我自己。” 第185章 比珍珠还真 尉迟凌的瞳孔在发震,他努力保持矜贵从容的笑容,“小暮,你再说一次。” 从他念出那句诗开始,他就赢了季南夜。 怎么会这样? 迟小暮越攥越紧,她一字一句冷声道:“我谁也不选,我选我自己。” “你喜欢的是我……你一直记在心里的人是我……你不用怕季南夜……说出你心里的真实选择就好……有我在……季南夜不敢对你怎么样的……” 尉迟凌慌了,他伸手就去抓迟小暮。 啊—— 萧函发狠把尉迟凌的胳膊拧脱臼,抓你大爷的!季南夜的女人不是你这种阴险小人能碰的。 “这里交给你处理,我先带她回家。” 季南夜把迟小暮打横抱起,大步流星朝外走,步伐忽地滞住,凛冽的余光瞥过包间999这个名牌,“拆了。” 服务生忙不迭应了一声好。 迟小暮仍旧紧抓着季南夜的外套,直到他把她抱进车里,她也没撒手,一个劲儿往他怀里缩。 冯佑默默升起隔板,然后开车。 “松手。” “不松。” 黝黑的瞳孔晦暗不明,季南夜垂首凝视,沉声道:“你压着我手机了。” “……” “给。” 迟小暮头也没抬,只是屁.股微微抬了一下,把手机解救出来递给季南夜。 暗眸里生出一道裂痕,他轻叹一口气,“该减肥了。” 手机屏幕竟然会被她给压坏,意想不到。 “我没有被尉迟凌包养,是他胡说八道,你别信他。”她不知道季南夜在踹门之前有没有听见尉迟凌说的话,就算听见也没关系,那是尉迟凌胡说八道的。 “嗯,没放在心上。”季南夜把手机放到一旁,伸手替她整理凌乱的头发。 “真的?” 她抬头望向他,只觉得不可思议。 轻轻捏住她的脸颊,季南夜寂冷的声调有稍许缓和,“比珍珠还真。” 相比尉迟凌说包养她的事,他更在意那句诗。 迟小暮环住季南夜精瘦的腰身,贪婪呼吸他身上的味道,淡淡的烟味儿好像具有催眠作用,眼皮不知不觉变得沉重,她无意识地呢喃,“如果硬要选一个,我选你。” “后来,我总算学会了如何去爱,可惜你早已远去……” 手机铃声猛地响起,季南夜眉心紧皱,冯佑吓得赶紧接通电话,他记得他把铃声调成了振动,怎么还会这样。 应该没有惊扰少爷和迟小姐吧。 隔板缓缓放下,冯佑把车停在路边,扭头道:“少爷,夫人希望您能出席老爷的生日宴。” “不去。”季南夜没有丝毫犹豫,眸子里一片清冷。 冯佑支支吾吾接着道:“夫人说老爷最近病了,主要是希望您能借着生日宴回去探望老爷。” 少爷大四那年和家里闹掰,老爷看见少爷一次就要打骂一次,少爷也是个有骨气的,这些年来,在外面自己生活,不到迫不得已,少爷是不会回去的。 “我回去只会加重他的病情,备好礼物送过去便好。” 季南夜轻轻抚摸迟小暮熟睡的脸庞,眉心突然拱起,“开车回家宅,快!” 喝了太多酒,胃里在翻涌,迟小暮脸色变得煞白,一只手按着胃不停揉动。 第186章 你想说什么? “少夫人怎么喝了这么多?”林嫂端着熬好的醒酒茶到了卧室。 迟小暮趴在马桶边狂吐,感觉胆汁都快吐出来了,她一只手扶着马桶,一只手拽着季南夜裤腿。 有安全感。 “少爷您先出去,我来照顾少夫人。”林嫂撸起袖子,大干一场的架势。 “不准走!”迟小暮眯着眼。 季南夜拿热毛巾替她擦掉嘴上的污秽,“林嫂你出去,我照顾她就行。” 林嫂眼里闪过嫌恶,规矩的转身离开。 “我、我要起来。” 迟小暮扶着马桶起身,可手老是打滑,折腾了几分钟还在地上跪着。 季南夜把她抱起来坐到洗漱台上,放热水给她清理身上的污秽。 镜子里有个女人。 双颊酡红,眼神迷蒙,嘴唇红滋滋。 “嘿嘿、我好看吗?” 鬓角的碎发缠绕在食指上,迟小暮故意做出很妖娆妩媚的动作。 季南夜拒绝她的媚眼,心无旁骛为她擦拭,“你最美。” “既然我最美,你为什么不看我?”迟小暮委屈兮兮,眨巴眨巴眼,晶莹滑过眼尾。 “我看着你,行了吗?”季南夜好声哄着。 “别说话,吻我!”她闭上眼睛,嘟起嘴唇。 满身酒味儿,刚吐完的嘴里更是酒气冲天。 季南夜眉梢微挑,放了一杯水凑近迟小暮嘴边,“先漱口。” 她是抗拒的,被强行漱了口。 还没等她张嘴聒噪,她的嘴就被堵住了,所有的话都被他吞之入腹。 “满意了?” 缠绵过后的红唇性感鲜艳,季南夜用指腹轻轻来回摩挲。 全身似有电流窜过,迟小暮颤了一下。 镜子里的女人。 双眸含羞,眼神魅惑,待人采撷。 “我困了。” 她闭眼,直接抱住季南夜脖子挂在他身上。 季南夜低笑,“要我陪你一起睡?” “嗯。” 醉酒过后的她似乎格外依赖自己,不知等她醒酒过后是否会后悔。 片刻的温存,会成为他心里的眷恋。 抱她到床上躺着,季南夜端起温热的醒酒茶凑到她嘴边,“喝了再睡。” 迟小暮躲在被窝里,只露出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我没醉……” 她自己心里都是虚的。 喝了那么多酒,还说自己没醉……典型的喝醉了。 可她真的没醉,很清醒。 季南夜眉心微蹙,“先喝了再说。” 没醉才怪! 她在清醒的时候就没女人过。 “我真的没醉。”迟小暮哭笑不得,她也知道自己的解释很苍白很无力。 可她就是想告诉他,她没醉。 放下醒酒茶,季南夜侧身躺进被窝里,迟小暮麻溜地抱着他,脱口而出,“我这个人要是想醉,会醉的很快;要是想清醒,也会很快。” 虽然在包间里和尉迟凌喝了几瓶红酒,但她的脑子一直都是清醒的,包括她对季南夜说的做的都不是出自于酒后犯浑。 “你想说什么?” 黑曜石般的眸子浩瀚深沉,季南夜微凉的薄唇吻在迟小暮的头上,饶是他面上再怎么平静,心底的雀跃是怎么也制不住的。 第187章 季南夜的对象 结果—— 没有结果。 因为迟小暮睡过去了。 猝不及防! 季南夜噎住,死盯着迟小暮看了半晌。 好比两个人性致高涨脱光光准备翻云覆雨,你却告诉我来大姨妈了。 我的一柱擎天,你说该怎么办? ………… 睡得饱,醒的早。 迟小暮伸着懒腰起身,迷糊间看见季南夜在挑衣服,“早。” 季南夜薄唇紧抿,回头就给了她一个忧怨的眼神。 她倒是睡得好,可苦了他。 一整晚都在想她会不会突然醒来把话说完。 迟小暮被盯得毛骨悚然,搓搓双臂,“你的黑眼圈好重。” 一晚没睡,脑子里的思绪就跟放电影的,能没黑眼圈吗? 季南夜一言不发,把所有想说的话都嵌入了眼神里。 换好衣服,准备去公司。 “等等!” 迟小暮赤脚下床冲上去抱住他,支支吾吾道:“我、有话跟你说。” 头顶乌云尽散,明媚的阳光好是惬意。 季南夜薄唇微扬,嗓音微醺,“你说,我听着。” 她仰着头,认真看着他,一副即将表白的架势。 他低着头,深情注视她,一副我愿意的架势。 清晨的微风穿过窗户徐徐而来,在他们之间调皮窜动。 “压坏的手机,我会赔。” “没了?” 唇角的弧度就此僵住,季南夜一时没缓过神。 迟小暮眨眨眼点点头,“没了。” 果断推开她,季南夜头也不回地下了楼。 气死个人! “你想听我说什么?你说出来,我来对你说啊!”迟小暮追到门口,对着楼下大喊。 季南夜充耳未闻,连早饭都没吃就出了家宅。 噗嗤—— 她靠在门上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谁叫季南夜之前总是欺负她的,活该。 “少夫人和少爷这是怎么了?”林嫂抱着干净的衣服走进卧室。 “开了个玩笑,然后他不高兴了。”迟小暮无辜地耸了一下肩。 林嫂眉心微蹙,尽量温声和蔼道:“麻烦少夫人把早餐带去公司给少爷,少爷一天的工作量很大,从早开始就必须得吃好。” 季南夜名下的公司叫暮年,是他自己一手创建,从最初的籍籍无名走到今日的辉煌,可以说是各种摸爬滚打过来的。 提着保温盒走进大堂,前台小姐优雅询问:“请问您找谁?” 迟小暮戴着鸭舌帽和耳机,穿着棒球服休闲裤运动鞋,远看像个假小子,“我找季南夜。” 前台小姐接着道:“请问您和季总有预约吗?” “没有。” “我有。” 迟小暮的声音和另一个女声同时响起。 前台小姐对迟小暮抱歉道:“既然您和季总没有预约,怕是见不到季总。” “请问您叫什么名字?”转而又对那个女生问道。 “秦微芯。”女生带着傲气。 前台小姐眼前一亮,“原来是季总的表妹。” 不就是个表亲关系,至于这样吗? 迟小暮果断摘下鸭舌帽,帅气地靠在前台边上,“我是季南夜的对象。” 前台小姐一眼认出迟小暮,平时总是在微博里看见季总的绯闻女友,今天算是见到活人了。 第188章 你有一双慧眼 “季总,大堂里有人自称是您的对象。”冯佑憋住笑,装作若无其事甚至有些严肃。 浏览资料的目光滞住,季南夜薄唇紧抿,黝黑的双瞳有愠怒之色。 “是哪个不要脸的人?” 冯佑微微一笑,不着痕迹拉开距离,“是迟小姐。” 啪! 一支笔没砸到他脸上,倒是砸到了脚上。 “皮。”季南夜揉着发疼的眉心靠在座椅上。 冯佑捡起钢笔奉还,好心好意说道:“我瞧少爷一大早心情就不怎么好,想着这个消息应该能让少爷心情好点。” 迟小姐能够自称是少爷的对象,说明迟小姐心里是有少爷的,少爷该高兴才是。 “她人呢?” 眼底的愠怒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浅浅温柔。 季南夜的声线依旧清冷,仿佛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应该快上来了,除了迟小姐,还有秦小姐。”冯佑提醒。 说曹操曹操到,办公室门被叩响。 冯佑忙不迭开门,他打招呼的话还没出口,秦微芯的一声“夜表哥”叫得他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迟小暮亦是,“天气凉爽,就别开空调了。” 冯佑默默看向空调,没开啊。 秦微芯环顾四周盯住空调,眼神轻蔑,“压根儿就没开空调,迟小姐睁眼说瞎话是吗?” “原来没开啊,那我手上的鸡皮疙瘩就不是冷出来的,是恶心出来的。”迟小暮大大方方一笑,提着保温盒放到办公桌上,“瞧你没吃早饭,特意给你送过来,我是不是很贴心?” 秦微芯瞪着迟小暮的背影,恨不能拆骨入腹。 冯佑默默憋笑,退回自己办公位置坐下。 季南夜淡淡地嗯了一声。 他没吃早饭,还不都是拜她所赐。 “是不是该给我一个奖励?”迟小暮笑靥如花,伸手指着脸颊。 “送饭是很正常的事,要奖励是不是太厚脸皮了?”打从在大堂见面开始,秦微芯就看不惯迟小暮。 当然,迟小暮也看不惯秦微芯。 “你怎么知道我是厚脸皮?”她故作惊讶地看向秦微芯,“神呐,你有一双慧眼啊!来来来,亲的使劲点,以免我这厚脸皮感觉不到你的炙热。” 使劲点? 炙热? 季南夜嘴角抽搐,盯着早饭怎么也下不去口。 蓦然间,他的唇覆上了她微凉的脸颊,脑袋被她扣住,被她强行索吻。 冯佑默默低下头,原来少爷也有被人欺负的这一天。 秦微芯炸毛,伸手就去拉迟小暮,“你在干嘛?赶紧松手!” 迟小暮微微一笑,礼貌又不失冷漠,“这是我和你表哥的独特相处方式、” 趁她松手,季南夜报复性地噙住她的唇,旁若无人地索取、厮磨,暧昧的气息逐渐感染了冷淡的空气。 秦微芯咬着后槽牙别过脸,脸上全是羞赧。 长到十九岁,她还是头一次近距离看别人接吻。 而且这个男人还是她最喜欢的表哥! “满意了?” 清冷的声线沾染了蛊惑人心的沙哑,季南夜慢慢松开迟小暮,暗眸底下涌动着克制。 第189章 我只认你 脑子晕眩,迟小暮懵懵地嗯了一声。 “起开。”季南夜出声,眸光渐渐幽深。 她乖乖起身站到一边,贴心摆好早饭,“请吃。” 瞥了眼,暂时没胃口,比起吃早饭,更想吃她。 季南夜眉眼微抬,“关于你进组的事,已经安排好,明早八点去见导演。” 秦微芯喜笑颜开转过身,“谢谢夜表哥。” 又是这种黏腻腻的感觉。 迟小暮全身的鸡皮疙瘩又冒了出来。 “演戏之余不要忘了学习,你才大一。”季南夜俨然是长辈姿态。 秦微芯负手在背后,乖乖点头,“我一定不会辜负夜表哥的期望的。” “冯佑,送秦小姐回学校。” 秦微芯还想说的话都被堵在了喉咙里,“夜、” “秦小姐请。”冯佑彬彬有礼。 秦微芯不甘心,烦躁的眼神扫过迟小暮,转身出了办公室。 “你不吃早饭吗?” 看季南夜根本没有要吃早饭的架势,迟小暮有些失落。 她的声音很沉闷。 季南夜心尖微疼,“嗯,我不饿。” 迟小暮蹲在他腿边,仰着小脸道:“林嫂说你一天的工作量很大,必须得从早饭就吃好。” “我错了,你吃点好不好?” 她很少跟他撒娇。 这乍一听,季南夜心情舒畅,他扬起唇,“错哪儿了?” “我早上不该故意逗你。”她带着歉意低下头。 “那你本来想跟我说的是什么?” 季南夜眉眼溢出缱绻温柔,温热的手掌不知不觉覆上她的头发。 “尉迟凌和你,我选你。” 缱绻温柔瞬间凝固,他捧着迟小暮的脸,四目相对,“再说一遍。” “我选你!” 突然,季南夜松了手,抽身离开座位。 不对,很不对! 她怎么会突然跟自己表明心意呢? 到底是什么地方不对劲? 迟小暮不解地蹲在原地,她看着季南夜皱着眉头徘徊不定,难道是她说错话了? “少爷,您怎么了?”冯佑送走秦微芯归来。 季南夜大手一挥,心烦意乱,“你先出去!” 冯佑一脸懵逼地退到办公室外面。 “为什么你要突然跟我说这个?” 季南夜大步走向迟小暮,扶着她站了起来,眼神里全是急切。 他确实很想听见她对自己表明心意,但不是这个时候。 他知道她心里有一个人,他知道她喜欢那个人。 恰好,尉迟凌念出了那句诗。 从光海会所回来,他对包间里的事只字不提,就是想看看她的态度,没想到她就跟变了个人似的对他好,跟平时判若两人。 让他很不安。 “你说你选我,那他呢?” 迟小暮有些迷糊,“哪个他?” 季南夜眉头紧蹙,平日里的沉稳冷静消失的无影无踪,“你心里的那个他。” 当年的惊鸿一瞥吗? 她确实是把当年一瞥永记在心,直至今日,那个人在她心里占据了一个不大不小的位置。 可她总觉得当年的那个人就是季南夜。 不管是不是,她无法否认季南夜本人已经挤进了她的心里。 “季南夜,我选你,我只认你。” 第190章 铁树即将开花 头顶有簇烟花炸开,绚烂多姿。 心中欢喜无法抑制,心里那道一直未愈合的伤疤因她的话突然痊愈。 季南夜紧紧抱住迟小暮,就像是失而复得的珍宝,再也不想撒手。 “记住你现在的话,如若食言,绝不放过。” “好。”迟小暮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 …… “迟小姐还真是神奇。”冯佑把打印好的文件递到桌上。 季南夜眉梢微挑,“怎么说?” 冯佑忙不迭笑了笑,“少爷您一大早本来是带着气来公司的,结果迟小姐一来,您就笑逐颜开,而且瞧得出心情倍儿好,能让您由阴转晴,迟小姐可不就是神奇?” 神奇吗? 确实神奇。 能主使他情绪的人也就迟小暮。 桌上的手机不停振动,季南夜接通,萧函咋咋呼呼的声音传了过来,“老子把尉迟凌打进医院了,现在尉迟家的人要找我算账,我可是为了你才惹上这身麻烦,你说该怎么办?” 萧函,放眼昭川市,没几个人敢动他。 本家不敢动,尉迟家更不敢对他有出格行为。 打电话过来,无非是想讨个赏。 “你想怎么办?”季南夜弯起食指,叩响桌面。 萧函猥琐地笑了。 “那个、我想麻烦迟小姐帮我个忙,我想和宋小姐深入接触,不过、宋小姐对我的第一印象并不怎样,所以还得请迟小姐搭桥牵线。” 谁都知道萧函吃喝嫖赌样样行,是个正常女人都不会搭理他,更何况是矜贵的宋家大小姐。 “你是最近缺女人玩儿,还是正儿八经想谈恋爱?”季南夜一语中的。 萧函要是想谈恋爱,那就是铁树开花。 萧函沉默了几秒,“我对她有心动的感觉。” 突然又咋呼起来,“虽然我这个人有个风流成性的名声,但你应该清楚我是很洁身自好的,从来不会乱上床。” 季南夜薄唇微扬,“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更何况是你这种风流成性的情场老手,要说你没上过床,说出去都没人信。” 萧函嘿嘿笑了,“上!肯定上过!我睡的床,天天上。” “就说你帮不帮这个忙?要不然,我就让尉迟家的人找你闹去,我知道你有办法解决这事儿,但平白无故被闹一顿肯定不好受。” “我会把你的事转告给小暮。” 季南夜果断挂掉电话,看来萧函这棵铁树真的要开花了。 迟小暮刚回到家宅,林嫂就说有位夏医生已经等她很久了。 果不其然是夏熙玥。 碍于林嫂在场,夏熙玥的表现很镇定,林嫂前脚刚踏出门,夏熙玥的眼神里就充斥着蚀骨的愤恨。 “知不知道尉迟少爷因为你而进了医院?” 迟小暮的手往回一缩,夏熙玥抓了空气。 “你这种人到底有没有心?听见尉迟少爷因你进医院的消息,你竟然一点心痛的表情都没有。” 夏熙玥真的想掏出迟小暮的心看看是不是黑的。 “既然你有心,就应该去医院照顾尉迟凌,而不是在这儿跟我耗着。”迟小暮一脸漠然。 第191章 林嫂调查了她 夏熙玥怒了,噌的一下起身愤视迟小暮,“因为你,他被萧函重伤进了医院,到现在还昏迷不醒!这些年来,别忘了是谁在一直对你好,你还有没有良心?” 这些年来,尉迟凌对她确实挺好。 但起初,他们只是因一个巧合相识。 可世间哪有那么多巧合? 她把他当朋友,他不过是隐藏得太深而已。 “夏医生,请问你是尉迟凌的什么人?换言之,你又是我的什么人?你有什么立场来这里斥责我?又有什么立场为尉迟凌说话?” 迟小暮唇角微掀,冷漠溢出。 夏熙玥自嘲地笑出声,“对,我没立场,我在他眼里不过是个玩物而已,他心情好就哄我两下,心情不好就把我往死里虐。可你知道他为什么对这么对我吗,在许凝君的生日宴上,我与你起了争执,他便寻了我为你出气。” 身体上的伤痕依旧瞩目。 每一回,他在她的身体里冲撞,嘴里喊的都是迟小暮。 心彻底碎了,痛到无法呼吸。 “话已至此,去不去医院由你做决定。我希望能在医院看见一个有良心的迟小暮。” 夏熙玥深吸一口气憋住眼泪,优雅高傲地转身离去。 林嫂就在门口候着,屋里的谈话自然是听得一清二楚,和夏熙玥匆匆对视,随后她走了进去。 迟小暮闭眼靠在沙发上,神情里透着倦态,尉迟凌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拨开你的一层面具,却又看见另外一层…… “少夫人,恕我多句嘴,我认为您该去医院探望尉迟少爷。”林嫂和蔼轻声。 她缓缓睁眼,眸底一片漆黑,“原因。” 林嫂恭敬道:“做人,不能忘了别人对自己的好。” 迟小暮无声冷笑,她可从来没跟林嫂说过她和尉迟凌的事,试问林嫂怎么知道尉迟凌对她的好? 只有一个说法:林嫂调查了她。 “行,我明天一早去探望,还请林嫂为我备好早饭。” 笑意染上眉梢,不过转瞬即逝,林嫂亲切地应了一声好。 医院那边。 尉迟凌尚在昏迷当中,萧函被尉迟凌的父母气势汹汹拖到了医院楼下的空地上。 “萧函,你必须给我们一个解释,为何对我儿子出此重手?”作为父亲的尉迟堂恭还算有理智的,没跟尉迟凌的妈妈唐元一样对萧函又哭又喊又打又骂。 萧函抚平衣服上的褶皱,漫不经心道:“因为你儿子欠揍呗。” 吊儿郎当。 言简意赅。 尉迟堂恭眼睛里的怒火可以把萧函烧为灰烬。 碍于萧函的势力,他根本不能对萧函怎么样。 “混账!萧家怎么会教出你这样的儿子?!”唐元怒斥,如果她的儿子是萧函这般,绝对狠狠打。 提及萧家,萧函眼里尽是不屑,“萧家要是真教了我,我何苦沦为现在这般?与其在这里跟我废话讨说法,还不如回去好好照顾你们儿子,提醒他以后少做卑鄙事。” “我儿子行的端做得正,做事不愧天地良心!”唐元争辩。 萧函也懒得跟她多说,轻描淡写道:“医药费什么的,我已经结了,如果你们想把这件事闹大也无妨,正好让你们见识一下我的本事。” 第192章 今天值得表扬 傍晚,回到家宅。 季南夜第一句话便是“她人呢?” 林嫂忍俊不禁,调侃道:“少爷未免有点太紧张少夫人,少夫人在房间里休息。” 如今一想到她,心里就是满满的、暖暖的。 可在卧室门打开的刹那间,哪有什么人? 眉头当即紧蹙,季南夜朝阳台走去。 “嘿!” 迟小暮从门后偷袭季南夜,抱住他的脖子,跟只树袋熊似的挂在他身上。 眉头舒展,季南夜无奈浅笑,他扭头看着她,“怎么跟个孩子似的?” 她真挚地眨眨眼,“有你宠着我,我可不就像个孩子?” “今天夏熙玥来找过我,她让我去医院探望尉迟凌。” 有些事还是她老实交代较好,若是让他从别人嘴里听见,定会变了味儿。 果不其然,季南夜嘴角的笑意渐渐凝固,连带眸光也开始幽深,“你想去吗?” 迟小暮无限凑近他的脸,一字一句道:“林嫂说做人不能忘了别人的好,所以我得去,不过是和你一起去,不知道季少爷能不能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陪我去。” 不等他开口,她覆上他微凉的薄唇,青涩且笨拙地撬开他的唇齿,主动加深这一吻。 季南夜全身一震,把她抱在自己胸前,任由她对自己‘胡作非为’。 呼吸渐渐急促,空气也被暧昧席卷得变了味儿。 “能不能陪我?” 迟小暮喘着粗气凝视他,眸子里是旖旎的朦胧。 灼热的呼吸纠缠在一起,季南夜顺势把她压倒在床上,柔声道:“能。” 房间里响起让人害羞的声音,门口的林嫂老脸一红,赶紧下了楼,看来这晚饭得推迟吃了。 ———— 翌日。 迟小暮早早地起了床,林嫂已经把早饭备好,只不过是装在保温盒里的,“希望尉迟少爷能够早日康复出院。” “嗯好,我代尉迟凌谢谢林嫂。”话音未落,她就坐了下来开始吃自己的早餐。 林嫂瞥了眼楼上,然后特意压低声音道:“要是让少爷知道您去医院看望尉迟少爷,肯定会不高兴的,不知道少夫人准备怎么跟少爷说。” 迟小暮犯难,“你觉得我该怎么说?” “要不您先跟宋小姐联系一下,然后就跟少爷说您要去找宋小姐玩儿,到时候少爷就算真的怀疑,问起来也好解决,毕竟有宋小姐为您作证。”林嫂有条不紊道。 真好,退路都已经帮她想好了。 只可惜,用不上啊。 “少爷早。”林嫂望向下楼的季南夜,神情自然,仿佛刚刚什么也没发生。 季南夜颔首,走向自己的位置落座,像往常一样,边看报纸边吃早餐。 “今天竟然比我起得早,值得表扬。” 迟小暮眉开眼笑,“早睡早起身体好,我能早起都是受您影响。” 故意恭维。 他甚满意。 “公司那边的事情已经安排好,除了陪你去医院探望尉迟凌,我还可以陪你做些别的事。” 季南夜从报纸后面偷偷瞄了她一眼。 林嫂错愕,这怎么跟她想的不一样…… 第193章 还是有良心的 “少爷您是说您要陪少夫人一起去医院探望尉迟少爷?”林嫂重新确认。 季南夜吃着早饭看着报纸,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 “林嫂知道我们要去探望尉迟凌,还特意把尉迟凌的那份早饭也备好了。”迟小暮用餐完毕,伸手拍了拍旁边的保温盒。 “分明是少夫人您昨天让我准备的、”林嫂眉心微蹙。 昨天? 她乖巧道:“我只是让林嫂为我备好早饭,又没说让林嫂为尉迟凌备好早饭,看来是误打误撞啊。” 季南夜薄唇微抿,冷冽深沉的余光扫过林嫂。 犹如芒刺在背,林嫂整个僵住,她这分明是被迟小暮给耍了。 “我吃好了。” 季南夜起身,迟小暮提着保温盒赶紧跟上,不忘对林嫂说了句谢谢。 林嫂交叠在一起的双手不断攥紧,迟小暮……! 上了车,季南夜主动开口,“得空请个新管家。” 林嫂对她的偏见,他都看在眼里。 他能呵斥一时,却不能一直管束。 “别!”迟小暮脱口而出,“林嫂是家宅的老管家,贸然请个新管家回来会很伤林嫂的心,况且林嫂挺好,不用换。” 她主要是想看看林嫂还会对她使什么招数。 就目前看来,林嫂无非是想季南夜误会她和尉迟凌。 但事实是被她反将一军。 地点:医院。 尉迟凌已苏醒,由父母亲自照顾,夏熙玥不敢踏入病房,只得候在病房门口远观。 “夏医生早。” 迟小暮打招呼吓了夏熙玥一跳,脸色煞白,缓了会儿才回过神。 “看来你还是有良心的。”话音未落,夏熙玥看见拐角处的季南夜,整个人震了一下,尾音淹没在喉咙里。 迟小暮无声轻笑,“看来夏医生和林嫂的想法是一样的。” 夏熙玥话语凝噎,没吭声。 叩叩! 尉迟堂恭开的门,先是看见迟小暮,面上一喜,然后是夏熙玥,面色一沉。 “叔叔好。”迟小暮乖巧道。 “叔叔好。”夏熙玥跟在后面弱弱地打招呼。 “都进来。” 尉迟堂恭的语气里透着些许不耐烦。 唐元看见迟小暮,心里甚是欢喜,“小暮,我还以为你不会来。” 病床上的尉迟凌很憔悴,往日的意气风发根本瞧不见踪影,“小暮。” “给你带了早饭。” 迟小暮把保温盒放到床头柜上。 “还是小暮最贴心。”唐元嫌恶的余光飞快瞥过夏熙玥。 夏熙玥现在只想变成透明人。 她手足无措地站在床边,闷声看着尉迟凌,可尉迟凌的注意力都在迟小暮身上。 尉迟堂恭让迟小暮先坐下,他自己去洗水果。 唐元打开保温盒,一眼瞧出这早饭是很用心准备的,“以前阿凌总说你太宅不懂照顾自己,依我看啊,小暮现在是上得厅堂下的厨房。” “再勤快,她也是我的人。”季南夜迈着从容的步子走进病房,手里提了一些营养品。 趁别人不注意,迟小暮瞪了季南夜一眼,叫他跟自己一起过来,他不肯,非要自己华丽丽登场。 第194章 对她对症下药 病房里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唐元怔愣了几秒,合上保温盒,没有再去碰。 尉迟堂恭端着洗好的水果回来,主动和季南夜招呼道:“没想到南夜能在百忙之中抽空来探望犬子。” 季南夜淡漠的眸光瞥过尉迟凌,尉迟凌同样是一脸淡漠。 “我是陪同小暮来的。” 尉迟堂恭若有所思的眼神晃过迟小暮,主动接过季南夜手里的营养品,“多谢南夜。” “我和小暮还有事,就先走了。”季南夜主动牵住迟小暮的手。 尉迟凌几乎是下意识起身,他的右手微抬,很快又放了下去。 唐元都看在眼里,眉心微微蹙着。 尉迟堂恭将洗好的水果递到迟小暮面前,和蔼道:“挑几个拿着路上吃。” 迟小暮挑了个梨,道了声谢谢,便被季南夜拉着离开了病房。 “爸妈你们先出去,我有话跟她说。” 尉迟凌阖眸靠在床头,俊雅的眉眼间萦绕着戾气。 没吭声的夏熙玥全身僵住,站在床边一动不敢动。 尉迟堂恭和唐元先后离开病房,顿了一步,唐元探究的目光扫过尉迟凌的脸庞。 “我还以为你会把事情办得多好,没想到不过如此。”尉迟凌薄唇微扬,讽刺扎眼。 夏熙玥心里一阵刺痛,红唇紧抿,良久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也没料到季南夜会陪迟小暮一起来医院。 “过来。”尉迟凌低沉的命令强势霸道。 不带一丝人情味儿。 夏熙玥慢吞吞坐到床边的椅子上。 尉迟凌微微眯眼,“听不懂我的话是吗?让你过来!” 她重新起身,慢慢爬上床靠近他。 红唇里溢出一声闷哼。 白皙的脸颊透着羞赧之色。 “舒服吗?”他冷笑,手上的动作不断加快。 “嗯……” 溢出口的回答变了味儿,娇媚蚀骨。 夏熙玥跪在床上,双腿微微分开,身体在不受控制地颤动。 尉迟凌手上的动作突然停住,“我给你的舒服,需要你用好好办事来回报,知不知道?” 突然动起来。 夏熙玥无法招架,贝齿轻咬下唇,他的爸妈还在外面,她不能叫出来。 “知不知道?”他的眉眼间溢出嫌恶,但动作可没停。 对于这种放浪的女人,就得对症下药。 “知……道。”夏熙玥仰着白皙的脖子大口喘气,胯间已是一片泥泞,可她觉得远远不够。 但她没资格向他索要。 尉迟凌收回手,五指上沾满了晶莹,“擦干净。” 不耐烦一瞥。 闭眼,不再看夏熙玥。 夏熙玥心中刺痛又苦涩,她拿过纸巾为他擦拭指间的湿润。 侦探社今天仍旧没开门。 迟小暮叹了口气,“贺深到底去哪儿了?” 她问了他一个问题,他没回答,第二天就人间蒸发,到现在也联系不上。 “贺深是个大人,不会平白无故玩失踪,等他处理好自己的问题就会回来的。”季南夜伸手摸摸迟小暮的头。 突然,兜里的电话响了。 “喂、” “夜表哥,我被欺负了~” 电话那头传来秦微芯带哭腔的声音。 第195章 为秦微芯出头 季南夜下意识皱眉,准备敷衍几句了事,迟小暮却把他的手机抢了过去,“喂~你的夜表哥不在。” 秦微芯抹了眼泪,怒道:“明明就是夜表哥接的电话,你赶紧把电话还给夜表哥!” 气得跺脚。 夜表哥难道真的在和迟小暮处对象? “我就是不还,你能怎么样?都多大的人了,被人欺负就不知道还回去?给家长告状能解决一切吗?”迟小暮单手叉腰,不知不觉摆出长辈架势。 秦微芯本来就在剧组受了委屈,被这么一说,刚止住的眼泪瞬间肆意汹涌,模糊了视线。 “我要是敢还回去,就不会打电话给夜表哥!” 她是季南夜的表妹没错,可人家是知名大导演,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还说她要不是有季南夜表妹这个光环在,跑龙套的角色都轮不上、她。 迟小暮听着哭声就烦躁。 秦微芯那天对她不是挺傲的吗?怎么一去工作就成了怂货? 果断挂断电话,拉着季南夜朝停在路边的车奔去。 季南夜慢条斯理坐进车里,“你确定要去帮秦微芯?” 迟小暮坐上副驾驶系好安全带,“从第一次见面,她就看我不顺眼,我要改变她对我的看法,她不是叫你一声表哥吗?我要让她心甘情愿叫我表嫂!” 秦微芯所在的剧组正在拍摄一部名为《梦三生》的大型古装仙侠剧。 而秦微芯在里面饰演女主的贴身婢女,戏份挺多,算是一个重要配角。 迟小暮老远就看见秦微芯一个人蹲在台阶上,看样子是在哭。 里面正在拍男女主的对手戏,工作人员都在围观,根本没人注意秦微芯。 “怼我的时候不是挺有胆儿吗?怎么这会儿怂了?” 秦微芯慌忙擦掉眼泪,故作没事地起身,“你怎么来了?” 迟小暮不是把她的电话给挂了吗? 这会儿跑来干嘛? 特意看她笑话? “你既然向长辈告了状,那我就得来替你解决问题,说吧,到底怎么回事儿?”迟小暮撸起袖子。 季南夜无奈,好脾气地替她抚平袖子,“女人一点不行吗?” “我又没向你告状,再说你跟我什么关系都没有,有什么资格称作是我的长辈?”秦微芯用所剩不多的傲气说话。 迟小暮似笑非笑,“行,那我们先走喽。” 挽着季南夜的手就转身。 秦微芯环抱双臂站在原地,努力保持自己的高傲。 一米、 两米、 三米、 “站住!”秦微芯咬牙追了上去。 迟小暮得意地扬起唇角。 季南夜无声低笑。 “顾郎,你当真要娶蓝幼?是她害得我毁了容颜,你看看我脸上的这道疤,每每照镜子,我都会想起蓝幼当日对我的狠……” “咔——” “不错!” 导演满意鼓掌。 饰演《梦三生》女主的女演员是眼下炙手可热的当红小花旦慕容诗璃,毕业于名校,颜值演技都在线,出道三年,获奖无数,是众多导演青睐的最佳女主角。 “下一场是秦微芯的,她人呢?” 导演拿着剧本炸毛,环顾四周,哪有秦微芯的身影? 第196章 刁难我家小妹 “秦微芯不是就在导演您眼皮子底下吗?导演您是怎么看人的?” 迟小暮一开口,整个剧组的人都看向她。 被她推着的秦微芯僵硬地挺直腰背,被所有人行注目礼的感觉很不好。 她后悔了,她不该答应让迟小暮来替她出气。 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她会丢了女主角贴身婢女一角。 迟小暮是微博热搜的话题人物,在场的人想不认识她都难。 刚才还一脸怒气大声嚷嚷的导演瞬间凝聚了亲和力,“这不是迟小姐吗?什么风把您给吹我们这儿来了?” 副导演很有眼力劲儿地为迟小暮送去一把凳子。 迟小暮没坐,她按着秦微芯的肩膀迫使秦微芯坐了下去。 如坐针毡。 秦微芯想站起来,可被按得死死的,根本没法儿起身。 “听说这里有人故意刁难我家小妹,所以我才会特意过来看看。” 迟小暮似嘲似讽的眼神掠过一众人,最后停在女主角慕容诗璃身上。 慕容诗璃脸上有一道骇人的疤,当然这只是剧情需要,并不影响她整体的美感,眉眼如画很温和,瞧得出是一个很平易近人的人。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指使自己的助理在秦微芯的衣服上放针,甚至是在秦微芯要穿的鞋里放钉子。 秦微芯说自己早上到片场的时候,服装师告知她的衣服不知道怎么突然被划花了,勉强补救之后才有得穿。 碍于她要遮掩服装上的破绽,演戏的时候被导演说成扭扭捏捏、矫情做作,结束一场戏下来被骂了个狗血淋头。 导演毫不顾及她的面子,当着众人的面就开骂。 “迟小姐这是说的什么话?秦小姐是季少爷的表妹,我们剧组上上下下的人可是不敢有丝毫的怠慢,迟小姐您听到的消息怕是有误。”导演狗腿笑,他的眼神根本没往秦微芯身上瞥,全都落在迟小暮身上。 现在他脑子里就一句话:天大地大,迟小暮最大。 “是小妹亲口告诉我的,还能有误吗?”迟小暮嫣然一笑。 秦微芯匆忙一瞥,再一看导演和周围的工作人员,背后的冷汗蹭蹭就冒了出来。 完了完了! 演戏的活儿要丢! “我、我好像没这么说过,你、你听错了。” 果然,这丫的就是个怂货。 不过也说明秦微芯很珍惜演戏的机会。 打电话给季南夜,多半也就是想哭诉一番,没想季南夜跑到片场来帮她处理问题,实际季南夜也不会来帮她处理问题。 迟小暮信步走向慕容诗璃,对方很从容很坦荡,丝毫的异样都没有。 倒是旁边的助理有些慌张,低着头不停后退。 “迟小姐,我有几句话想跟你说。”慕容诗璃很温柔很知性,穿着很有仙气的服装对迟小暮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旁边戴口罩的女助理瞬间抬头,眸子里乍现犀利。 慕容诗璃回头看了她一眼,“我想和迟小姐单独说话。” 两个人到外面说话。 导演宣布继续拍戏,下一场戏是秦微芯和男主的对手戏…… 第197章 是不是太蠢了 “咔!” “过!” 一条过。 秦微芯如释重负,悄悄松了口气。 饰演男主的男演员是娱乐圈当红小鲜肉卓醒。 化妆师正在给他补妆为下一场戏做准备。 卓醒把刚接到的矿泉水递给秦微芯,“作为新人,演技不错。” 卓醒现在二十六岁,已经出道十五年,少年时期接触演戏,此后便踏入了这个圈子。 可以称为“老戏骨”。 他不喜欢别人称他为小鲜肉,更喜欢演员一词。 “谢谢。”秦微芯受宠若惊,从进入剧组到现在,除了对戏,她还是第一次和卓醒有戏外的谈话。 补妆完毕,卓醒走近秦微芯,好看的唇角微微上扬,“有些事并不是你表面看起来那样。” 余光飞快掠过慕容诗璃的助理李子。 秦微芯下意识皱紧眉头,有些不悦道:“我知道这个圈子水深,可我只是个籍籍无名的新人,她犯不着来整我。” “她?你确定吗?” 卓醒知道秦微芯说的是慕容诗璃,他和慕容诗璃认识三年了,所以他可以肯定慕容诗璃的为人,慕容诗璃绝不会做暗箭伤人的事。 “虽然她没有直接出手,但确确实实是她给助理授的意。”秦微芯垂首继续嘟囔,心情不悦地盯着自己脚尖。 “怎么了?是不是导演又说你了?” 慕容诗璃温柔凝视秦微芯,提到导演,特意压低声音。 秦微芯特别反感慕容诗璃的安慰,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很恶心。 她一声不吭地转过身,正好和迟小暮撞上面。 迟小暮表情严肃。 秦微芯下意识看向慕容诗璃,化妆师正在给她补妆,但也不难看清慕容诗璃的眼睛是红的,很明显哭过。 刚刚……发生什么事了? “迟小姐,您还有什么事吗?要是没事儿,我们就继续拍戏了。”导演小心翼翼开口。 谁叫迟小暮现在是季南夜的人呢?不看僧面看佛面。 “你们拍吧。” 她知道下一场戏没有秦微芯,于是把秦微芯拉出了片场。 “喂!你跟慕容诗璃发生什么事了?” 秦微芯迫切想知道到底怎么回事儿。 走到一个没人的偏僻处,迟小暮这才开口,“不是慕容诗璃故意刁难你,是她的助理擅自动手,对此,她很抱歉,同时也无能为力。” “慕容诗璃跟你说什么,你就信?我还是头一次听说助理不经艺人同意就擅自办事的,她的助理之所以敢对我动手,绝对是她的授意,我百分百肯定!以慕容诗璃现在的身份,开除一个助理说很容易的事,无能为力?唬鬼去吧!”秦微芯先是嘲讽,然后一脸笃定。 别看慕容诗璃那副人畜无害的样,肚子里不知道有多少坏水。 迟小暮斜靠在墙边,轻叹一声,“我刚开始也是这么想的,但事实根本不是我们想象的那样。” 慕容诗璃不过是表面看起来光鲜罢了。 秦微芯冷哼一声,“慕容诗璃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药?你跟她才认识多久,就信她的话,是不是太蠢了点?” 第198章 该出手就出手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因为亲眼看见,她才信了慕容诗璃的话。 慕容诗璃那边的情况,她不好插手,也不会插手。 慕容诗璃没提出要求帮忙,只是在说起那些事情的时候很委屈。 谁能想到慕容诗璃光鲜亮丽的背后会是满目疮痍呢? “你得多留个心眼儿,那位助理不是整你吗?那你就整回去,反正慕容诗璃也不会管她。” 准确来说是不敢管她。 迟小暮语重心长地拍着秦微芯的肩,“被人欺负要懂得还手,而不是一味地憋着委屈向别人哭诉,要不然对方会觉得你很好欺负。” 演艺圈水太深,新人受气受辱很正常,一定不要玻璃心,更要学聪明,要不然迟早被这个圈子淘汰。 “我不敢……”秦微芯弱了。 她能进剧组拍戏已经是靠表哥走后门,她哪儿还有匪气整回去? “微芯,你是不是拿了你的头饰?”造型师急匆匆找到秦微芯。 秦微芯懵逼,“没有啊。” 造型师气得直跺脚,“不知道是哪个天杀的拿了你的头饰,那头饰耗费半个月时间才完成!明明刚才还在的,我去了趟洗手间回来就没了。” 问了化妆间里的另外几位同事,都说不知道。 要是找不到头饰,导演又该吼自己了。 秦微芯鼻子一酸,心里的无助无奈通通涌了出来,“人家就是要整我,我有什么法?” 气得用脚踢墙。 “迟小姐,您要去哪儿?” 造型师眼瞧着迟小暮风风火火朝片场走去,直觉有不好的事发生。 正好,迟小暮在外面碰见李子,二话不说拽住李子的手,“把东西交出来!” 慕容诗璃说了,一切事情都是李子在捣鬼。 “迟小姐,您这是在说什么?”李子干笑两声,一脸的不知所措。 身上挎的包明显比刚才饱满。 迟小暮直接开搜。 李子的脸唰一下就白了。 造型师和秦微芯赶到,看见头饰的刹那间,两个人的眼里都充满了愤恨。 “我没招你惹你,你凭什么整我?”秦微芯拽住李子的另一只手,眼里熊熊燃烧的怒火可以把李子烧为灰烬。 造型师双手捧着头饰,“如果不逮着你,你是不是准备把头饰给丢了?知不知道咱们剧组的服化道都是花重金打造,就这头饰,少说都有八千!” 不少人开始围观,李子狼狈得说不出一句话,突然,她瞪着秦微芯道:“谁叫你故意跟卓醒搞暧昧的,我家那位看不惯,就命我整你!你有本事就整回去啊,可你没本事,窝囊废一个!抛开季南夜表妹这个光环,你连屁都不是!” 万万没想到会把话说得这么直接。 秦微芯气到怀疑人生,可她还在犹豫,还是不敢还手。 啪—— 迟小暮一巴掌挥了过去,“张口就胡说八道,良心都被狗吃了!秦微芯是季南夜表妹这是事实,这个光环抛不掉,她不还手是因为她看重这份工作,可我这个圈外人就不一样了,该出手时就出手。” 第199章 为了一句表嫂 “你算什么东西!” 李子脸上火辣辣的疼,慕容诗璃都不敢对她动手,迟小暮算什么玩意儿。 “你又算什么东西?” 清冷矜贵的声线裹挟着愠怒,黑曜石般的双瞳深不可测,季南夜跨进门槛,翠松般挺拔的身姿在杂乱的片场格外瞩目。 里面正在拍摄的一场戏已经结束,就算是娱乐圈当红小鲜肉卓醒,也比季南夜逊色很多。 导演出来了。 狗腿地笑着上前相迎。 “季少爷,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季南夜漠然一瞥,“您觉得是什么风把我给吹来了?” 导演刚才正在监视器里看现场拍摄,并未注意外边的情况,副导演赶紧在他耳边低语说明。 气得导演转身就给了李子一脚,“混账东西竟然敢偷东西,甚至还辱骂迟小姐,活得不耐烦了是不是?” 李子被踹得差点跪下去。 慕容诗璃漠然地站在一边观望,并未打算出面帮自己的助理说话。 “诗璃,你可得好好管管你的助理,太不像话了!”导演不忍心对慕容诗璃说重话。 李子恶狠狠地瞪住慕容诗璃。 慕容诗璃迈着从容的步子靠近李子,根本没把李子威胁的眼神看进去。 “你偷东西污蔑我的清白就算了,竟然还敢辱骂迟小姐,你算什么东西!” 一巴掌、 两巴掌、 三巴掌、 …… 足足打了五巴掌,慕容诗璃才停手,在场的工作人员都看呆了,他们没想到温温柔柔的慕容诗璃如此狠 李子晕头转向,扑通一声倒地上。 慕容诗璃的眼底乍现嗜血,她呼了口浊气,对着迟小暮道:“我替李子向迟小姐道歉,向微芯道歉。” 秦微芯在这个时候对慕容诗璃改观,她觉得卓醒和迟小暮说得对,事情真不是她表面看起来那样。 如果李子和慕容诗璃是串通一气的,李子刚刚就不会把那些话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毁自家艺人的名声,脑残了吧。 “关于微芯,我有几句话想跟导演说,微芯是新人,还请您多担待,微芯的演技是不错的,只要导演愿意多加栽培,假以时日绝对出头。” 秦微芯更没想到慕容诗璃会对导演说这些。 导演双手负在背后,略显沉重地嗯了一声。 拍戏的压力很大,他有时候忍不住就发火。 刚好秦微芯又是走后门进组的新人,导致他经常看她不爽。 说良心话,他觉得秦微芯在演戏方面很有天赋。 导演准了秦微芯半天假。 迟小暮和季南夜走在前面,秦微芯若有所思走在后面。 季南夜牵住迟小暮的手,“为什么一定要帮秦微芯,难道就为了一句表嫂?” “秦微芯喜欢你。”她仰着小脸。 让秦微芯知道她的好,认可她成为表嫂,那份喜欢自然而然也就压制了。 况且秦微芯和季南夜本来就有血缘关系,秦微芯再喜欢,最后也得把这份喜欢藏起来,与其最后,还不如现在。 “你们等等!” 秦微芯突然大喊一声。 停住脚步,季南夜和迟小暮不约而同回首。 秦微芯不自然地挠着头发,支支吾吾道:“看在……表哥表嫂今天……来帮我的份儿上,我请你们吃东西,怎么样?” 第200章 知道你喜欢我 作为新人演员,秦微芯很勤奋,请客过后,她就回了片场,看看大家是怎么演戏的,取长补短。 上车的时候,迟小暮兜里掉出来一个梨,这才想起是慕容堂恭给的。 擦一擦皮,一口咬下去。 季南夜冷幽幽的眼神掠过,“吃独食,不得好死。” 一口梨噎在喉咙里。 迟小暮猛拍胸脯几下才缓过来。 “我要是不得好死,你可就成了孤家寡人。” 这段时间下来,她都快忘了季南夜毒舌的本性。 季南夜兀自望着车窗外飞快倒退的景致,仿佛没听见迟小暮的话。 生气了? 她伸出食指戳戳他的肩膀,“把梨分开的寓意不好,所以我才自己吃的,你要是想吃梨,喏、给你喽。” 把咬了一口的梨递过去。 季南夜就着她的手,低头咬了一口,正好是她咬过的那块儿。 “很甜。” 清冽眸光溢出柔和笑意,漆黑双瞳仿若繁星闪烁下的绚烂夜幕。 迟小暮脸颊微红,瞧着他咬过的地方,怎么也不好意思再下口。 季南夜接过梨,“一个梨,我们一起吃,不用分梨。” 暖辉下的面庞温暖柔和,平日里的冷冽矜贵褪去,多了几分平易近人。 这样的他没了让人可望不可即的感觉。 迟小暮枕在季南夜的肩头,缓缓阖眸,“话说从一开始,你到底为什么对我好?仅仅因为尉迟凌喜欢我,而你又和尉迟凌是对头么?” 季南夜薄唇微抿,低头看着她的侧颜,轻颤的睫毛挠在了他的心上。 因为她是他一直以来喜欢的人。 当初不过是故意说气话来骗她罢了。 没有得到回答,迟小暮抬头,蓦然间,她要说的话全被他吞之入腹。 梨子的清甜窜入她嘴里,炙热的缠绵将这份甜无限放大。 季南夜眼帘低垂,情意绵绵,“明知故问。” 纠缠在一起的灼热呼吸几乎让迟小暮晕眩,她迷蒙地看着他,鲜艳的唇瓣轻动,“我知道……你喜欢我……” 季南夜抱紧迟小暮,贪婪呼吸她身上的味道。 笨蛋,我一直都喜欢你,从前是,现在是,以后更是。 回到家宅的时候,迟小暮已经睡着。 季南夜抱她下车,林嫂上前小声告知迟家人来了,而且已经等了有段时间。 上楼需经过客厅,为了不让迟小暮被吵醒,季南夜把她抱去了宁园歇息。 “不是听见了车子的声音吗?怎么还没看见季少爷身影?”赵榕着急询问林嫂。 再等下去,他们一家人的耐心就耗没了。 林嫂不冷不淡道:“少爷很快就过来,请迟夫人稍安勿躁。” 迟建握着赵榕的手示意她坐下来耐心等待就好,毕竟他们一家人有求于人,自然得拿出良好态度。 迟纤纤和迟巡在沙发上坐到昏昏欲睡,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他们的家庭作业还没写完。 “季少爷。” 迟建一声喊,迟纤纤和迟巡睡意全无,立马跟着站了起来。 赵榕亲切和蔼,“季少爷,怎么不见小暮啊?” 第201章 婚礼不会举行 “岳母找小暮有事?”季南夜眉梢微挑,尾音微扬。 赵榕忙不迭道:“比起找小暮,我们更需要找你。” 她给迟建使了个眼神,迟建接着道:“我们公司最近出了大问题,希望季少爷能够出手相救。” 虽然季南夜手握他公司百分之五十的股份,但他不确定季南夜一定会出手相救。 张志岸之前和迟建有合作,在张志岸入狱之后,合作自然也就不了了之。 是个大合作,导致迟家公司现在亏损严重,必须有能够力挽狂澜的人才行。 迟建在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季南夜,只要季南夜出手,公司立马活过来。 “给我个出手相救的理由。” 季南夜坐于单人沙发,清冷高贵,不容亵渎。 眉眼间的从容强势有几分咄咄逼人的意味。 迟建勉强笑着,“你和小暮的婚礼就快到了,既然你叫我们一声岳父岳母,就说明你是把我们当自家人看的,家人有难,你应当出手相助才是。” 季南夜不疾不徐道:“上次岳母劝我对婚事三思,以免毁了我自己的一生,现在岳母又同意我和小暮的婚事了?” 犹如芒刺在背。 赵榕尴尬地挤出微笑,“都是过去的昏话,不提也罢。” 迟小暮根本配不上季南夜,若迟家非要嫁个女儿到季家,也定是她的女儿迟纤纤才对。 可眼下的当务之急是解决公司的难题,要不然她上次也不会亲自熬粥还带着迟纤纤一起去医院看望迟小暮,迟小暮就是给脸不要脸的贱人,竟然泼了纤纤一杯热水。 导致她该说的事都没有说。 “很抱歉,我和小暮的婚礼不会举行。”季南夜信手拿过一本杂志翻阅。 迟建瞬间皱眉,本以为会和季家攀上亲家…… 赵榕心中大喜,几乎是立马看向自己的女儿。 迟纤纤正在努力克制心里的喜悦,南夜哥哥不会和迟小暮结婚了!那她还是有机会的。 倒是迟巡,没什么表情,来到家宅,他只有一个想法:见阿皮。 碍于爸在,他也不敢向佣人询问阿皮在哪儿。 “诸位,请。”林嫂做了一个送客的动作。 迟建还想说什么,但被赵榕一个厉眼瞪住。 季南夜不娶迟小暮,那就没义务帮迟家,再说下去只会让自己丢脸。 迟巡皱眉,下意识望向季南夜。 “小少爷,请。” 迟建他们三个人已经走到了院子里,迟巡还在后面磨蹭,林嫂不禁再度做了个请的动作。 “姐夫,我想见阿皮。” 情急之下脱口而出,迟巡紧张地瞄了眼迟建,生怕迟建回首呵斥自己。 季南夜合上杂志,黝黑的双瞳甚是平静,“是真心叫姐夫,还是只为了见阿皮?” 如果他是真心叫姐夫,那就代表他承认了迟小暮是自己姐姐。 迟巡心有不甘,一时没做出回答。 “阿巡,还不快走?”迟纤纤大喊一声。 来到季家家宅没见到阿皮,迟巡心里很不爽,但没办法,他不愿承认迟小暮是自己的姐姐。 第202章 不容他人破坏 醒来发觉自己在宁园,迟小暮突然想起冯佑之前说的话: 宁园有宁园的规矩,如果没有少爷的允许,外人不可以随意触碰宁园里的一切东西,还请迟小姐赶紧起来。 刚要下床,才发觉阿皮在这间房的地上睡着,最萌的是南方竟然窝在阿皮脚边睡着,一狗一猫,画面和谐。 她轻手轻脚出了房间。 阿皮耳朵动了,慵懒抬眼,并未搭理迟小暮,倒是特意看了眼南方。 外面是书房,偌大的书架,难以计数的书籍,不过书架正中间空了一格,只放了薄薄的一张纸。 想起冯佑的话,她并未擅自去看。 “想看什么就去拿。” 突然出现的季南夜吓了迟小暮一跳,明明没做什么,却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季南夜端着晚饭放到书桌上,眸光瞥见空出来的一格,眉心瞬间紧蹙。 他记得那儿原来放的是他收藏的一个茶壶。 “别动。” 季南夜蓦然出声。 吓得迟小暮赶紧把手收了回来,一步之遥啊,心痒难耐。 眼睁睁看着他把那张纸揣进衣兜里,她鼓起勇气,“我、能不能看看?” 得不到的东西永远在骚动。 “不入眼的东西。” 莫名其妙多出来的东西,连他都不知道是什么,自然不能给她看。 迟小暮坐在书桌边的椅子上,大佬姿态,“喂我。” 多少都有点小情绪。 季南夜好脾气地哄着,“好好好,我喂你。” 翌日清晨五点。 林嫂准备出去采购食材,刚挎好包,“少爷,您怎么这么早就醒了?我还没备早饭。” 季南夜拿出昨晚迟小暮想看的那张纸,实际是张照片,上面是个女生的背影。 他只给了林嫂打扫宁园的权利,其余佣人没他允许不得踏进宁园半步。 “对于这件事,我必须向少爷道歉,原本的那只茶壶不小心被我打碎,没曾想里面放了张照片,所以我才会把照片放在那个位置,并没有别的意思。”林嫂言辞诚恳,瞧不出任何异样。 照片老旧泛黄,看得出有些年头了,就连女生的背影也很模糊。 季南夜冷眼一瞥,再度揣进兜里,“小暮是我的妻子,我不希望你对她有任何偏见,更不容许任何人破坏我和她之间的关系。” 早七点。 迟小暮正在吃早饭,冯佑急急忙忙从外面进来,“迟小姐,少爷在哪儿?” 他发v信,少爷不回。 打电话,少爷也不接。 没办法,只好一大早杀到季家。 “出去晨跑了,出什么事了?”迟小暮赶紧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 冯佑喘了口粗气,“老爷进医院了,夫人恳求少爷去医院看望老爷。” 少爷和家里闹掰之后,就不再和家人联系。 当然季家人也联系不上少爷,他自然而然就成了双方的联系枢纽。 “不去,我去看他只会加重他的病情。”季南夜晨跑回来。 他的平静和冯佑的急切形成鲜明对比。 如果是爸自己要求他回去,他定回去。 可他清楚这只是汤雅那个女人自己的意思。 第203章 去见他的家人 冯佑额头上有层薄汗,他忙不迭道:“夫人说老爷病得很重。” “生日宴照常举行么?”季南夜突然问道。 冯佑愣了一下,据他所知,老爷的生日宴照常举行,“是的。” 若是真的重病,生日宴岂会照常举行? 季南夜没说话,只是睨了冯佑一眼,“汤雅是什么样的人,你不清楚吗?” 汤雅是少爷的继母,比少爷的父亲小了整十岁,表面看是个端庄大方美丽的女人,实际包藏祸心。 曾经他就亲眼瞧见汤雅意欲勾引少爷,为的就是让老爷看见,让老爷彻底对少爷失望。 冯佑哑然,“老爷进了医院,少爷您身为独子,是不是怎么着也得去看看?” “如果真的需要我回去看他,爸会亲自命人通知,不管汤雅再说什么,你敷衍过去就行。”季南夜开始吃早餐。 如果少爷去医院看望老爷,老爷定会动怒,病情很大可能会加重。 如果少爷不去看望老爷,汤雅不知道会对外界传出什么话,让大家对少爷诟病。 难道就没有两全其美的法子? 冯佑犯难地看向迟小暮。 灵光一现。 “迟小姐可以代您去医院看望老爷!” 迟小暮喝牛奶的动作僵住。 季南夜正抬眸看着她,“不行。” 汤雅这个女人诡计多端,这些年来哄得爸团团转,竟让爸把季家产业的二分之一交给她打理。 妈从青葱年华陪着爸一起创业,如今季家产业的一半都是妈当年打下来的,自从妈生病之后,爸就收回了妈手握的权利,到死,妈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妇人,大家都忘记了她曾经是如何强势地叱咤商界。 汤雅是养尊处优的贵妇人,不知柴米油盐有多贵,更别提打理产业,无非是想牢牢把握住季家产业,好给自己肚子里的孩子铺路。 在他看来,小暮不是汤雅的对手。 “那是你亲爸,不管病得重不重,他心里肯定是希望你能去看他的。既然你心里有顾虑,就如冯助理所说,我代你去。” 迟小暮喝完剩下的牛奶,意气风发站了起来。 “怎么说我们也领了证,是时候见见你的家人。” 地点:仁心医院。 “我这样穿没问题吧?”在电梯里,迟小暮小声问冯佑。 她带着新鲜水果和营养品,一想到要见家长,心跳就以无法控制的速度加快。 冯佑点点头,“迟小姐您试着呼气吸气平复心情。” 呼~ 吸~ 呼~ 吸~ 随着电梯的上升,迟小暮越来越紧张。 就跟小时候丢了钱,要鼓起勇气向家长说清楚的感觉差不多。 叮—— 电梯门开。 冯佑低声道:“您跟在我身后,待会儿见机行事。” vip病房。 里面有交谈声,一个温柔体贴的女声,一个低沉沙哑的男声。 冯佑抬手敲门。 女的主动来开门,“冯助理来了啊,南夜呢?没跟你一起来吗?” 病床上的季成国瞬间臭着一张脸,扭头看着窗外。 臭小子最好是别来,不然肯定又要挨他一顿。 第204章 和季南夜交往 “少爷工作繁忙没法脱身,不过迟小姐来了。”冯佑侧身,让汤雅看清迟小暮。 迟小暮最近一段时间是v博热门话题人物。 汤雅自然是有关注的,“迟小暮,我没记错你的名字吧?” 冯佑说汤雅今年三十六岁,不得不说汤雅对自身的保养极好,怎么看也就二十来岁。 优雅知性,身材婀娜,颜值堪称女神级别,油然而生的亲和力最为致命。 迟小暮乖巧颔首,一时语塞,因为她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汤雅。 阿姨? 伯母? 要不然……姐姐? “叫我伯母就好,进来吧。”汤雅一眼看出迟小暮的纠结,顺便主动接过她手里的水果和营养品放到柜子上。 季成国今年46岁,即将迎来47岁的生日。 保养工作做得很好,和汤雅站在一起没有太强烈的违和感。 “伯父好,我叫迟小暮,南夜工作太忙身体吃不消,所以我擅作主张替他来看您。” 父子二人的气场都很强势,她仿佛看见了未来的季南夜,一时紧张,脑子一懵,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迟小暮低头规矩站着,宛如等候老师训话的学生。 季成国幽深的眼神掠过后面的冯佑。 冯佑瞬间头皮发麻,轻手轻脚退到病房外面候着。 “小暮坐。” 汤雅把椅子放到迟小暮身后。 紧张到全身僵硬,迟小暮无法弯曲双腿,活了二十三年,这种摄人心魄的压迫感还是头一次。 倒不是因为这对夫妻有多吓人。 主要因为他们是季南夜的家长,头一次见家长,总得给对方留个好印象。 “在和季南夜交往是吗?”季成国开口,不苟言笑。 “是。” 微微抬眸看向季成国。 迟小暮表现出的就是各种乖巧。 “交往到什么地步了?”季成国追问,仍旧不苟言笑。 被汤雅按着双肩坐到椅子上,迟小暮如坐针毡。 “到、” “罢了,他的事我不想多管。” 季成国打断迟小暮的回答,眉宇间溢出淡淡的无奈。 “南夜一直洁身自好,没和女性传过绯闻,也没带女性出席过公众场合,但自从遇到小暮,南夜变得不一样了,依我看啊,南夜和小暮结婚是迟早的事。” 汤雅笑意绵绵,柔和的眼神落在迟小暮脸上,“小暮模样生得俊俏,身段生得婀娜,一看就是很会说话的女生,和南夜在一起最合适不过了。” 在外候着的冯佑心里冷笑,汤雅明知老爷最中意的儿媳妇人选是许凝君,却还要说这话,不是故意给老爷心里添堵吗? 老爷嘴上说不管少爷的事,实际一直都惦记着。 “老爷的生日宴在五日后,小暮可一定要来。”汤雅说道。 季成国阖眸靠在床头,沉声道:“他就别来了,以免坏了我过生日的好心情。” “成国,南夜是你的亲儿子,父子哪有一直的仇?你们也该和解了。”汤雅温柔体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去削个苹果。”季成国对汤雅道。 迟小暮积极起身,“我去削!” 季成国睁眼,眸底沉寂,“我有话问你。” 第205章 不是你能驾驭 汤雅拿着苹果到外面过道上削皮。 留下迟小暮和季成国独处。 迟小暮战战兢兢坐回椅子上,季成国望着窗外开口,“你是用什么手段让他看上你的?” 干脆直接,不冷不热。 幽深的眸底充斥着满满的好奇。 “如果我说是他自己看上我,伯父信吗?”迟小暮腰背挺直靠在椅子上,眸光清浅,甚至淡漠。 季成国嗤笑一声,用同情的眼神看向她,他的表情已经做出了回复。 不信! “我都制不住他,你却能搞定,不得不说你的手段真是高明,活了几十年,我看人的眼光还是有的,不要妄想来诓骗我。” 迟小暮抱歉微笑,“很不好意思,我并未打算诓骗您,如果您不信,可以亲自询问南夜。” 季成国眼睛里透着不屑,“如今你把他吃得透透的,他自然是围着你说话,我再怎么问都没有意义。作为一个父亲兼旁观者,我必须提醒你一句,他不是你能够驾驭的,趁早放手最好。” “很显然南夜也不是您能够驾驭的,伯父,我认定季南夜了。”迟小暮起身,微微鞠躬为自己的莽撞道歉。 “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不管你现在手段有多高明,他对你只是一时的新鲜感而已。” 季成国话只说一半,有些话没必要给这个第一次见面的女生直说。 “我的生日宴,你随迟家人一起来即可,不要单独现身。” 以免外界误会他承认了季南夜的绯闻女友。 离开医院的时候,天空阴沉压抑,滚滚乌云逼近地面,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 “迟小姐您可千万别把老爷的话放在心上,少爷对您是真心的,这么多年来,您是第二、”话到嘴边突然卡壳,冯佑尴尬地扯动嘴角,“总之少爷对您是付出了真心,绝对不是一时新鲜。” 鬓角碎发随风飘动,斑驳了眼前的视线,迟小暮伸手别至耳后,微微眯眼看向灰蒙蒙的天空。 安静不说话的迟小暮让冯佑觉得很不安,总觉得有事要发生。 “你们都有事瞒着我。”她开口,双手揣在兜里,大步流星走在街道上。 贺深回避她的问题,冯佑说话不对劲。 大家对她藏着掖着,她现在就是糊里糊涂…… “她人呢?” 季南夜浏览资料的眼神顿住,发现冯佑僵硬地杵在办公桌前。 “出什么事了?” 他顿时心一紧。 冯佑愧疚地低下头,双手紧张地握成拳,“少爷对不起,我说错话了。” 将事情娓娓道来,冯佑根本不敢正眼瞧季南夜,办公室里的气氛低沉窒息,他就快要喘不过气。 “她人呢?”季南夜按着发疼的眉心。 “迟小姐去宋小姐那儿了,让我转告少爷不要担心,她自己会按时回家宅。”冯佑小心翼翼抬眸。 话音未落,季南夜已经拨通了迟小暮的电话,一打就通。 “爱一旦结冰,一切都好平静,泪水它一旦流尽只剩决心,放逐自己在黑夜的边境,任由黎明一步一步向我逼近……” “我和阿暖在ktv唱歌,你要来吗?”周围嘈杂,迟小暮扯开嗓子说道。 第206章 不喝水,喝咖啡 “你好好玩,结束了打电话给我,我来接你。”季南夜眉心微蹙,唇角却努力上扬。 迟小暮满意地应了一声好,挂断电话,宋阿暖关掉音箱,一切归于平静。 “你干嘛要骗季南夜?”宋阿暖伸手试了一下迟小暮额头的温度,不烫,没烧。 她闷声,“不想让他担心。” 身体蜷缩在沙发上,低头埋在自己的臂弯里。 明明好朋友就在身边,孤独感还是那么明显。 宋阿暖盘腿坐在沙发上,用一根指头戳戳迟小暮的屁股,“到底出什么事儿了?说出来给姐们儿听听,姐们儿帮你出主意解决。” “阿暖,我想自己静会儿,待会儿还请你帮我撒谎骗他。” 迟小暮心里五味杂陈,脑子里一片恍惚。 季成国说季南夜对她只是一时新鲜。 冯佑说她是第二个…… 询问贺深,贺深避而不答,到现在都不知踪影。 宋阿暖拿过被子为她盖上,轻声道:“那你先好好休息,我去买吃的回来,待会儿做小火锅吃。” “路上小心。”裹紧被子,迟小暮挤出一抹笑看向宋阿暖。 宋阿暖出门后,房子陷入压抑的寂静。 迟小暮闭眼蜷缩在沙发上,一直没睡着,没过一会儿,门铃响了。 “何盛你怎么来了?”她忙不迭挤出一抹笑相迎。 何盛手里提着一个购物袋,里面全是零食,“路过这儿,就想着过来看看阿暖,没想到小暮你也在。” 作为小有名气的模特,他出门会戴口罩遮住自己脸,取下口罩,露出很纯净的笑容。 迟小暮侧身让何盛进来,“阿暖出去买东西了,过会儿就回来,你先坐,我去给你倒水喝。” “有咖啡吗?我想喝。”何盛将零食放在柜子上。 “有!不过得现磨!”迟小暮从橱柜里取出咖啡豆和咖啡研磨机。 不愧是宋阿暖,平时喝咖啡都这么精致,她连一包速溶咖啡都没看见。 何盛挽起袖子,主动走向厨房,“我来,你出去吃东西就行。” 老熟人发话,迟小暮自然不会客气,提着零食重新窝到沙发上。 “小暮你是不是真的和季南夜在一起了?”何盛八卦道,从厨房里探出脑袋望着迟小暮。 迟小暮转身靠在沙发上,“嗯是的。” 何盛一边研磨咖啡一边说道:“网上都在议论季南夜为什么会选择你,评论挺难听的,害得我开了不少小号去评论区回怼。” 自己是迟家不受重视的大小姐,外界更没多少人知道她,而她自身的能力也没有很强大,突然曝光她和季南夜一起出现在公众场合,评论难听是在情理之中。 要说她有哪一点配得上季南夜,好像……还真没有。 季南夜喜欢她就行了,不用在乎外界怎么说。 生活是自己的,不需要按照别人的各种评论来过。 迟小暮塞了个小面包到嘴里吃着,“一千个人就有一千种说法,我都不在意,你也别怼了,太浪费时间。听阿暖说你后天有一场很重要的走秀,不知道我和阿暖能不能到现场去看看。” 第207章 喝咖啡喝断片 何盛手上的动作一滞,眸光里的幽深转瞬即逝,“当然能,我会把票给你们,有你们在台下给我捧场,我一定会走得更自信。” 迟小暮咽下小面包,接通电话,那头的宋阿暖急急忙忙道:“火锅底料有好多种,我该买那种?” 她自己看得眼花缭乱,听店员介绍得头晕脑胀,索性打电话求助好朋友。 平时出去吃火锅不觉得麻烦,一到自己亲手做真的很麻烦。 “随便买一包就好,只要有足够的菜和肉,化腐朽为神奇都没问题。”迟小暮觉得火锅底料都差不多。 宋阿暖扑哧一声笑了,“行,我买了火锅底料就再去买肉。” —— “少爷,这是待会儿会议的资料。” 冯佑把几份文件放在办公桌上。 季南夜抽身而起,单手扣好外套,沉声道:“会议推迟到明天早上。” 现在是下午五点二十五分,距离他给她打电话已经过去了六个多小时。 冯佑忙不迭道:“今天的会议将远程到分公司,分公司那边已经做好了聆听的准备,少爷突然推迟到明早怕是不合适。” 季南夜蹙眉,神情似有不悦,“会议十分钟后开始,立马准备。” 火锅的香味儿萦绕在鼻尖,迟小暮醒来的时候脑袋昏沉,甚至还有些疼,她看见宋阿暖自己在厨房里忙活。 “何盛呢?” 宋阿暖正在翻炒火锅底料,呛得她直咳嗽,“我回来的时候没看见他,而你又睡得跟头猪一样。” 睡? 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 何盛在这里,她怎么可能不理何盛就睡着? 迟小暮用手掌拍了几下脑袋,有种睡断片的感觉。 “底料好了,赶紧来端菜。”宋阿暖端着炒好的底料放在电磁炉上,转身又回厨房清洗蔬菜,“趁我不在,喝了我的咖啡,不得不说你俩真潇洒,都不说给我留一杯。” 在厨房门口定住,迟小暮看向茶几上的咖啡杯,现在已经洗干净放着,模糊记得她和何盛各喝了一杯,应该还有剩下的才对。 断片好像就是从喝完咖啡开始的。 “喝咖啡会跟喝酒一样让人忘事儿吗?” 宋阿暖忍俊不禁,“我看你是睡傻了,赶紧端菜出去准备开吃。” 迟小暮皱眉,她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手刚碰到盘子,手机就响了。 是秦微芯打来的,从秦微芯叫出那句表嫂开始,她俩就互存了彼此的号码。 ‘喂、’ “迟小暮你太让我失望了,脚踩两只船你好意思吗?你对得起夜表哥对你的喜欢吗?借着夜表哥增加自己的名气,然后去给你的小白脸炒作,真特么不要脸!” 秦微芯怒吼,厌恶之情溢于言表,如果不是待会儿还要拍戏,她现在绝对要杀到迟小暮面前厉声呵斥。 “亏我还以为你配得上夜表哥,现在看来你就是个卑鄙的贱人,就算你包养了小白脸,也请你默默包养好不好?搞得众人皆知算什么?是要丢你的脸,还是故意让大家看夜表哥的笑话?” 第208章 她包养小白脸 脚踩两只船? 包养小白脸? “秦微芯你到底在说什么?”迟小暮又生气又觉得好笑。 秦微芯咬着后槽牙恶狠狠道:“网上全是你跟小白脸的消息,还有你俩亲热的照片,迟小暮你现在彻底出名了!贱成这样也真是种本事,我很佩服你!” 就算手机没开免提,宋阿暖还是听得一清二楚,因为对方的嗓门儿太大了。 抢过手机就是一顿吼,“你特么是谁呀?别在这儿瞎bb!” 果断撂了电话。 秦微芯气得直跺脚,迟小暮个贱人!竟然敢挂电话! 肯定是做贼心虚! 不知道夜表哥看没看网上的消息,她得知会夜表哥一声,让夜表哥尽早看清迟小暮的真面目才行。 “别理那种神经病,我们去吃火锅。”宋阿暖拽着迟小暮坐到凳子上,直接往迟小暮手里塞了筷子。 迟小暮皱眉,“把手机给我。” 宋阿暖往后退了一步,支支吾吾道:“我也是刚才才看见、不过我是绝对相信你俩的!这事儿就包在我身上,我一定帮你处理好!” 话音未落,手机就被抢了回去。 打开浏览器,推送的头条消息是:季南夜看中的女人原来如此放荡!小白脸原来是他! 首先看见的就是一张照片:她双眸紧闭,一个男人在吻她的额头,照片拍摄得很高清,她的脸看得一清二楚,男人只能看清侧脸轮廓,配上朦胧的滤镜,简直是溢出屏幕的暧昧。 旁人不知这男人,迟小暮一眼就认出,是何盛! 宋阿暖小心翼翼道:“照片肯定是p上去的,肯定是有人故意诋毁你俩,你和何盛不根本可能做出这样的事。” “我和他确实是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但难保他不会自己动手。”迟小暮冷笑,烦闷地关了手机扔在一边。 何盛今天点名要喝咖啡,咖啡也是他主动研磨的。 就在喝了咖啡之后,她自己的记忆呈现断片状态,而宋阿暖说她睡得像只猪一样。 咖啡是提神的,她却睡得那么沉,就连何盛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 很显然咖啡有古怪。 宋阿暖不解,“何盛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么做不仅会毁了你们之间的友谊,还会让他的名声也受损,最关键的是他怎么知道你今天会来我这儿?” 门铃响了。 宋阿暖一阵胆寒,“该不会是季南夜吧?” 现在网上全是有关小暮的负面消息,季南夜要是信了,肯定不会给小暮好脸色看。 她是不是不该让小暮和季南夜相见? 门铃又响了。 迟小暮抢在宋阿暖之前开了门。 与季南夜四目相对的刹那间,心尖蓦然一疼。 冯佑跟在后面,先是对着她抱歉一笑,然后默默低下头当隐形人。 “一起吃饭。” 迟小暮主动牵着季南夜坐到餐桌边上。 宋阿暖赶紧去厨房拿碗筷。 “我有话跟你说。”季南夜薄唇轻启,他握紧她的手。 宋阿暖在厨房门口刹住脚步,退回厨房里待着偷听。 迟小暮乖巧站定,“你说。” 第209章 迟小姐就是那…… 想想还是觉得不安,宋阿暖放弃偷听,直接拿着碗筷走出厨房,“有什么事边吃边聊,冯助理也坐下一起吃吧。” 不容冯佑拒绝,宋阿暖又回厨房拿了一副碗筷。 眼帘低垂,眸底划过悲伤,季南夜沉声喑哑道:“我喜欢你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冯佑今天纯属口误,你别放在心上。” 不断握紧她的手,生怕她会把自己的手推开。 宋阿暖怔住,她以为季南夜要说网上的事来着。 冯佑心里一咯噔,他以为少爷是放下了心里那个人才会接受迟小姐,现在看来迟小姐就是…… “我知道你今天根本没去ktv,你只是装作很开心不想让我担心。” 季南夜垂首低笑,带着浅浅的自嘲,明知她误会了,却没法去摊开解释。 已经过去多年的事,只要她不提,他也不会再提。 迟小暮蹲下仰视,伸手捧住他的脸,挤出肉嘟嘟的感觉,“怪我自己太敏感,如果我能洒脱一点,就不会让自己不高兴。” 不管外界如何说,她都应该相信他,她都应该用自己的心去感知。 季南夜倾身凑近,在她的唇上轻轻一啄。 空气中弥漫着甜腻腻的滋味儿,宋阿暖和冯佑这两只单身狗遭受了一万点伤害,默默地开始涮火锅。 “少爷,秦小姐又打电话来了。”冯佑放下筷子,摸出手机。 来的路上,秦小姐先是给少爷打了两通电话,然后又给他打,少爷说不用理会。 因为秦小姐之前几次打电话都是说一些琐事,很浪费时间。 迟小暮眸光一震,秦微芯应该是想告诉季南夜网上的事,看来季南夜还不知道网上的消息。 “我来接。” 她拿过冯佑的手机,还没开口,秦微芯急急忙忙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冯助理,夜表哥呢?我有急事跟夜表哥说,你赶紧让他接电话!” “是我。”迟小暮平静回复。 秦微芯一听,直接炸毛,“贱人你是不是跑去夜表哥面前狡辩了?真不知道夜表哥怎么会喜欢你这种人,他要是在这件事上包容你,夜表哥就是脑子有问题。” 殊不知电话开了免提。 秦小姐竟然敢说少爷脑子有问题,一口肉噎在喉咙里,呛得冯佑剧烈咳嗽。 宋阿暖把头埋得低低的,时不时偷瞄季南夜,她好奇季南夜到底知不知道网上的消息。 “我问心无愧。”迟小暮言简意赅,直接挂了电话。 秦微芯之后又打了几个电话过来,都被她给挂了。 “季少爷,你、是知道、还是不知道?”按捺不住好奇心,宋阿暖断断续续问道。 冯佑夹菜的动作一顿,会议结束之后,少爷就看了手机,脸色当即就垮了,害得他以为公司是不是要倒闭了。 他很佩服少爷见到迟小姐之后对网上的事只字不提,更没有丝毫责怪的意思。 季南夜正在涮五花肉,涮好之后都放在了迟小暮碗里,“趁热吃。” 他抬眸,对上迟小暮坚定的视线,她开口,“我绝对没有做出那种事。” 第210章 友谊到此为止 迟小暮和何盛的事在网上传得沸沸扬扬,瞬间成为大家茶余饭后的谈资。 何盛从公司出来,宽大的风衣,黑色的口罩,黑红相间的鸭舌帽,乍一看根本认不出他。 他单肩挎着包,忽地站定,唇角僵硬地扯出弧度,“阿暖你怎么来了?” 凉风扑面而来,宋阿暖打了个冷颤,双手揣在衣兜里,不冷不热道:“你今天打电话问我小暮是不是在我那儿,当时没觉得有问题,现在细想才觉得有大问题,其实你一早就知道小暮在我那儿,打电话给我只是为了走过场而已。” 亏她当时还在电话里挽留何盛留下来一起吃火锅。 但被何盛拒绝了。 “我就是随口一问,没有别的意思。”何盛眸子清澈,瞧不出异样。 宋阿暖逼近,“我刚开始有个问题没想明白,这个绯闻不仅会给小暮带来负面影响,也会给你带来负面影响,你这么做不过是为了炒作自己而已,肯定不会让自己的工作和名声受到影响,我猜你后期应该会说是有人故意诋毁你,你说我说得对不对?” 她突然笑了,带着彻骨的讽刺。 清澈的眸光微微闪烁,何盛垂首看着自己脚尖,自嘲道:“我们是几年的朋友,难道你不该选择相信我吗?” “看在我们是几年朋友的份儿上,我一开始确实是选择相信你,直到我的咖啡研磨机里检查出有残余的迷.药成分,我对你的信任彻底没了。”宋阿暖包里还揣着检查报告。 小暮觉得咖啡有问题,所以她把咖啡研磨机和喝过的咖啡杯都送去化验,结果……果然是如小暮说的那般。 何盛凝滞在原地,唇齿间溢出低低的讽刺,“你以为我想这么做么?在这个行业里摸爬滚打了几年,我实在无法忍受这个现状,才会出此下策。” 揣在兜里的手不断攥紧,全是无奈。 “去跟小暮说清楚。” 宋阿暖冷着脸,拽着何盛就往停在路边的一辆车走去。 何盛慌忙刹住脚步,“我不能去见小暮!季南夜不会放过我的!” 正因为迟小暮和季南夜正在交往,他才会冒着极大的风险去炒作,要是现在去见迟小暮,一切就白做了。 怎么也得等他名声大噪之后再去道歉,到时就算季南夜想整他,也得顾及很多东西。 “明知是什么下场,还要犯这种大错,何盛你就是大傻子!也是真没想到你会为了自己的利益而去毁了朋友,混蛋一个!” 宋阿暖对何盛彻底心寒,何盛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当真是现实改变一个人吗? “阿暖,请你转告小暮,我一定会把这件事处理好,既不会伤及我的名声,也不会伤及她的名声。”何盛信誓旦旦保证。 宋阿暖无力地松开何盛,轻笑一声,“现在所有人都在议论小暮,这还叫不会伤及她的名声?” 何盛眉心紧蹙,一时语塞。 “我们的友谊到此为止,你好自为之。” 撂下话,宋阿暖头也不回地离开。 第211章 我们要去看秀 “何盛他不来见你。”宋阿暖回到车上,有些抱歉地开口。 迟小暮双手揣进衣兜,大半张脸埋在竖起的衣领里,她闷声道:“没事,就看他还能搞出什么名堂,清者自清,我无所谓。” 她阖眸沉思。 出了这事儿,自己和何盛以前的友好相处仿佛是个天大的笑话。 何盛,我们的友谊到此为止。 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就连季南夜也不好一手压下。 他倾身拥她入怀,心疼道:“以后和人相处要多留个心眼。” 迟小暮沉闷地点点头,心里特别不是滋味儿。 到了后天,迟小暮和宋阿暖分别收到去看秀的票,是何盛寄给她们的。 宋阿暖当即就把票揉成一个球扔进垃圾桶,二话不说打电话联系了迟小暮。 “何盛那个不要脸的竟然还敢邀请我们去看他的走秀,你说他脑子哪根筋搭错了?” 迟小暮倒是盯着票若有所思,“我猜他这次应该是想当着广大媒体的面澄清网上的绯闻。” 据她了解,以何盛目前的能力是无法参加这场走秀的。 可她在前天就得知何盛会有这场走秀。 何盛本来是小有名气,但在这次炒作之后名气大噪,短时间里占据各大网站的搜索排名第一,听闻他要参加这场走秀,不少媒体为了他而前去看秀准备采访。 这次的事情应该不是何盛一人所为才对,而且是有预谋的。 如果是何盛单方面炒作,他无法将照片刊登出去,因为杂志社、网络新闻等各大平台都不愿意得罪季南夜,能让各大平台发布这次的绯闻,说明何盛背后有人,而且能力可以和季南夜相媲美。 “小暮你怎么不说话了?” 电话里突然陷入寂静,宋阿暖不安地喊了一声。 迟小暮回神,“别把票撕了,我们要去看秀。” 宋阿暖错愕,“小暮你是不是疯了?万一何盛不是要澄清绯闻,你会很难堪的!” “要难堪也是一起难堪,就算要死,我也会拉何盛垫背。”迟小暮眼里乍现狠厉。 ———— “气、气死我了!”季成国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 吓得佣人赶紧上前为季成国拍背顺气。 季成国烦躁地推开两名佣人,又重新拿起平板看新闻。 “老爷身体还没完全康复,要少接触电子产品,你们把我的话当耳旁风是不是?”汤雅下楼,对着佣人们就是一顿严厉的呵斥。 季成国怒道:“你让我少接触电子产品是因为你知道网上的消息对不对?简直不像话!你准备瞒我到什么时候?” 他的亲儿子竟然找了那样一个不知羞耻的女人交往! 简直是把他的老脸都丢完了! 汤雅眼神示意佣人先退下,她迈着优雅从容的步伐走到季成国身边坐下。 伸手拿走季成国的平板,温柔道:“我觉得小暮不是那种人,网上的这些肯定只是谣传,南夜看人不会错的,你要相信他。” 一提这个就更来气。 季成国气势汹汹拍了一下桌子,“他大四那年不就是看错了人!” 第212章 来而不往非礼 走秀还未开始,听工作人员说要半个小时后才开始。 宋阿暖拉着迟小暮奔到洗手间里,赶紧取下口罩喘气,打扮得这么严实,都快憋死了。 迟小暮斜靠在墙上,拨通了何盛的电话,“我们见一面。” “好,男厕所外面。”何盛说道。 “他该不会又不见你吧?”宋阿暖正对着镜子整理刘海。 不得不说这次的绯闻炒作真厉害,不到三天时间,何盛这个名字就人尽皆知,各大平台都争相采访。 何盛这下是彻底火了。 灵光一现。 宋阿暖看向迟小暮,“身材样貌都不错,名气也不输一些明星,要不你去进军娱乐圈吧?我来当你的经纪人,保证给你找来最好的流量捧你!” 她甚至已经幻想出小暮拿影后的场面,她在舞台下面鼓掌,激动流泪,主持人采访她,然后自己噼里啪啦说一堆冠冕堂皇的话。 想想就兴奋。 迟小暮冷漠而又不失礼貌的微笑,“不好意思,我对娱乐圈没兴趣。” 娱乐圈水太深,她进去很快就会被淹死。 宋阿暖不甘心地耸了一下肩,“也对,你身后已经有季南夜,不缺钱财不缺势力不缺名气,小暮你的人生圆满了。” “三不缺的人是他,我还是要努力奋斗的。”迟小暮轻笑一声。 季南夜的优秀是她无法想象的,而自己的优秀却少得可怜,愿自己能够越努力越好,有朝一日足以与他比肩。 手机振动,是短信: 你在哪儿,我已经到了。 何盛打扮得严严实实站在男洗手间外面,正在低头玩手机。 “混蛋玩意儿!” 宋阿暖冲上去就是一踹,毫不留情。 何盛捂着腿单跳,呲牙咧嘴好一会儿才缓过神。 迟小暮依旧戴着口罩,冷寂的眸子里溢出狠厉,“你是准备今天澄清绯闻对么?” “是。”何盛笃定道。 只要他有了名气,他就会还自己和迟小暮一个清白,毕竟自己背着一个‘被包养的小白脸’的名声是很不利的。 “你之前说会把这件事处理好,不会伤及我们彼此的名声,可我的名声已经被伤透了。” 外界都在传她放荡,都在传季南夜眼瞎看错人。 迟小暮似笑非笑地看着何盛,“借我炒作,你的名声大噪,之后道歉澄清,呵、你是不是把这件事想得太简单了?” “你在所有人眼里不过是被我包养的吃软饭的小白脸而已,你的名气是来源于小白脸三个字,说的直白点,你现在是臭名声!你以为澄清之后就可以使一切归于平静么?” 一块玻璃碎了,就算用再高超的技术黏合回去,也不是原来的那块。 “你想干嘛?!”何盛凶狠拽住迟小暮,心底的不安告诉他迟小暮会毁了今天的这场走秀。 “你利用我爬到高处,那我照样可以让你摔下来。”迟小暮冷笑。 抬腿使劲一顶。 何盛吃痛松手,捂着胯间靠到墙边大喘气,“我警告你不准乱来!” “你能乱来,我为什么就不能?”迟小暮拽住何盛的衣领狠狠往下,迫使他与自己对视,“来而不往非礼也。” 第213章 别看少儿不宜 何盛仍旧捂着胯间靠在墙边,他现在脑子里全都是迟小暮离开时意味深长又狠绝的眼神。 寒气从脚底蔓延到全身,喉结紧张地上下滑动。 “何盛你去哪儿了?走秀快开始了!”经纪人打来电话催促。 何盛心不在焉地回了一句马上过来。 找到位置坐下,宋阿暖凑到迟小暮耳边低语,“目测一圈下来,我发现有名气的媒体平台都到了,不得不说季南夜影响力真大。” 季南夜的影响力确实很大。 如果不是因为她和季南夜在交往,何盛也不会想要利用她去炒作。 迟小暮低头玩儿手机,有点魂不守舍。 “你该不是在自责吧?”宋阿暖用胳膊肘拐了一下。 “你这么一说,我确实挺自责的。”她勉强露出笑容。 这次是她殃及了季南夜,害得他好端端的名声变臭,现在网上都说季南夜眼睛不行,劝他尽早去医院做检查,当然还有很多人是心疼他的。 “不要多想,更不要给自己压力,这件事一定会圆满结束的。”宋阿暖揽住迟小暮的肩轻声安慰。 走秀开始,据说何盛是压轴出场。 宋阿暖突然捂住肚子,“小暮,我、好像来大姨妈了。” 几乎是以最快的速度从自己包里翻出姨妈巾。 迟小暮塞到宋阿暖包里,“赶紧去洗手间,要不要我陪你一起?” 宋阿暖哑然失笑,她又没说自己没有姨妈巾。 “你还是坐着好好看秀吧,我快去快回。” 距离压轴的何盛还需要再看五名模特。 迟小暮从包里拿出一个u盘,眸子里渗出冷冽的光芒。 突然,后面伸过来一只手拿走了她的u盘。 刚想怒斥,“……你怎么来了?” 迟小暮眸光凝滞。 季南夜薄唇微扬,倾身靠近,手里握着她的u盘,“为夫应当时刻守护你。” 他把u盘交给冯佑,冯佑秒懂,直接去了后台。 迟小暮眸光闪烁,愧疚地低下头。 他来看秀肯定遭受了很多人不友好的注目礼。 季南夜摸摸她的头,压低声音道:“你我都清楚这是莫须有的事,所以我不在乎外人怎么看我,你也不要给自己压力,我没怪你。” 全场哗然。 台上乱作一团。 大屏幕里突然播放出不雅视频,男女主的脸并未被拍摄下来,不过其余部位一览无遗。 男人躺在下面,女人坐在男人身上不断起起伏伏,娇喘连连。 看秀的人全都低头掩面。 如此不堪的画面怎么能摆到台面上播放? 迟小暮只看了一眼就被季南夜挡住视线,“少儿不宜,别看。” 叫她别看,他自己倒是看得很认真。 “上次我给你的药,你吃没吃?”视频里的女人问男人。 男人呼吸粗重,“吃了,今晚可以让你爽七次。” 女人的手在男人胸前流连,“我的何盛最棒了,我会推荐你去那场走秀的。” 话音未落,又是一阵娇喘。 台上的何盛彻底僵住,直到所有媒体对着他狂拍狂问,他才缓过神。 怎么会…… 怎么会有视频…… 第214章 迟小暮你太狠 “赶紧把视频关掉!” “电脑被黑了,无法退出。” “到底是哪个混蛋干的?” 秀场的负责人炸毛,抬脚踹飞一把椅子。 站在门口的冯佑默默转身,把还没来得及使用的u盘重新揣好。 拐角处,他碰见宋阿暖,宋阿暖刚从洗手间出来,而且还好心情地补了妆。 “冯助理也来了啊,那季少爷是不是也来了?” 冯佑颔首,同时问道:“是宋小姐做的,对吗?” 宋阿暖负手一笑,“利用好朋友的混蛋不值得怜惜,难道你觉得我不该为小暮出这口气?” 冯佑摇头,他没这个意思,只是想确定到底是谁快他一步。 视频里的女人还不能确定是谁,但男人可以确定是何盛。 现在何盛已经被媒体记者围得水泄不通。 每个人都在提问,他觉得很烦躁,猛地推开眼前的记者,他径直冲到台下。 “迟小暮你太狠了!” 何盛连迟小暮的衣边都没碰到。 季南夜把迟小暮护在自己怀里,冷眼相待,“是你教的。” 全场亮了起来,媒体记者这才注意到季南夜和迟小暮都来了秀场。 何盛嗤笑一声,连带他脸上的妆容显得很夸张,“我说过我今天就会向大家澄清绯闻,澄清之后就什么事儿也没有,为什么她还要故意生出别的事?是要把我往死里整对吗?” “这次的绯闻全是你故意编造,以达到炒作的目的,我有季南夜,为什么还要包养你?” 迟小暮摘下口罩面对何盛以及一堆媒体记者。 “如果是你们,在季南夜和这个模特之间,你们会选后者吗?” 傻子都知道选季南夜。 更何况是精明的媒体记者们。 “这次的绯闻明显是有人在背后故意策划,以达到毁我和季南夜的名声,你们应该关注的不是绯闻事件本身,而是谁在背后操纵这一切。” 媒体记者们面面相觑,他们觉得迟小暮的话很有道理,但他们对绯闻事件本身也很有兴趣,再加上刚刚突然出现的视频,他们更加好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宋阿暖和冯佑并肩返场。 季南夜余光掠过冯佑。 “你要去哪儿?”宋阿暖拽住转身欲走的冯佑。 冯佑忙不迭道:“我有急事。” 推开宋阿暖的手,他快步奔向后台。 大屏幕上的不雅视频戛然而止,这次出现的全是文字。 最顶上一排的字黑色加粗:spy事件调查报告 全场再次哗然。 大致内容是说这次的绯闻全由何盛及他背后的团队而起。 并且将何盛在咖啡里下药的事也交代得清清楚楚。 以及何盛被某某富婆包养从而上位(富婆就是视频里的女主角)。 spy的调查结果从不会作假。 绯闻事件水落石出。 媒体记者纷纷将话筒转向何盛: “据悉,迟小姐和你是高中同学,为了自身利益而拿老同学炒作,良心可安?” “你在模特圈也待了几年,靠着这种不耻的行径上位,要怎么跟喜欢你的观众交代?” “……” 【spy在前面第107章提到过,忘记的小可爱可以返回去看一下哦。】 第215章 我们交往吧! 媒体记者接连不断的提问犹如潮水汹涌,何盛快要窒息。 季南夜抱着迟小暮离开秀场。 碰到宋阿暖,季南夜的步子顿住,“感谢宋小姐。” 宋阿暖赶紧谦虚摇头,“我说过会帮小暮把这件事解决好,就一定会说到做到。” 冯佑单手扣好外套,快步跟上,走了几步发现宋阿暖还愣在原地,他又返回去牵着宋阿暖的手离场。 宋阿暖眉梢微挑,若有所思的目光开始打量冯佑,不愧是跟着季南夜做事的人,一表人才,温文尔雅,眼尾还有一颗泪痣,莫名有些性感。 冯佑感觉左半边脸快烧起来了,回过神,立马松开宋阿暖的手,“抱歉宋小姐,我刚才是一时着急,并非故意唐突。” 宋阿暖笑眯眯开口,“我不介意啊,喏、继续。” 伸出纤纤玉手。 冯佑迟钝抬手,不过他没握上去,倒是宋阿暖一下牵住了他。 “宋、宋小姐,这、这怕是不合适吧?” 紧张到说话都不利索。 宋阿暖真挚地眨眨眼,“你今年二十四岁对吧?” 冯佑心惊胆战地嗯了一声。 “我今年二十三,你喜欢比你小的女生吗?如果喜欢,我们交往吧。”宋阿暖流利地脱口而出,一点都不像是在开玩笑。 回家宅的路上,冯佑心不在焉,几次急刹车,最后被宋阿暖替换到副驾驶,由她开车。 冯佑双手抓紧安全带,扭头看着车窗外飞快倒退的街景,一颗心越来越躁,怎么也静不下来。 “你怎么了?”季南夜沉声道。 冯佑慌忙回头,“没、没事。” 他脑子里现在全都是我们交往吧、我们交往吧。 想不通宋小姐为什么会跟他说这种话。 到了家宅,冯佑说公司还有事要忙,他得先行离开。 宋阿暖突然抓住他的袖子,“冯助理,你还没给我回答。” 冯佑背后冒出一阵冷汗,求救的眼神望向迟小暮。 “阿暖你别闹,人家冯助理还有工作。” 迟小暮拨开宋阿暖的手,冯佑得以逃之夭夭,他一秒的回头都没有,开车就溜。 “你到底跟冯助理说什么了?让冯助理一路上都心不在焉。” 宋阿暖深吸一口气,“我问他你喜欢比自己年龄小的女生吗,如果喜欢,我们交往吧。” 迟小暮震惊脸。 连她都被吓到,更何况是冯佑。 “我的人不容你利用。” 季南夜幽深的瞳孔里渗出探究,宋阿暖的如意算盘,他看得一清二楚。 迟小暮顿悟,“阿暖你该不会是为了避开萧函,所以找冯助理做挡箭牌吧?” 之前跟阿暖提过萧函对她动心想要深入接触的事,当时阿暖只是一笑带过,不过看得出阿暖对萧函的印象真的不怎样。 宋阿暖耸了一下肩,坦言道:“确实有这个意思,不过我觉得冯助理是真的不错,我做她的女朋友应该绰绰有余吧?” 季南夜嫌弃道:“前提是宋小姐你是真心想交往。” “真心的!麻烦你们二位为我牵个桥搭个钱,感激不尽!”宋阿暖抱拳道。 第216章 季成国生日宴(1) 季成国的生日到了。 宴会地点在季家公馆。 迟小暮早上醒来一脸茫然,汤雅让她务必到场,季成国让她和迟家人一起去。 她并不想和迟家人一起去。 “在想什么?”季南夜已经洗漱完毕,衣冠整齐,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绯色的唇角勾出好看的弧度。 迟小暮眼珠子动了动,嘴角瞬间往下撇。 “我该怎么去?” 隐约带着哭腔。 季南夜摸摸她的头,心疼道:“我已经给宋小姐打过招呼,你和她一起去,同时我也会让冯佑随行。” 迟小暮噌一下坐了起来,顺势握住他的手,“你真的不回去吗?” 那可是亲爸的生日诶。 瞳孔里的光芒渐渐闪烁到看不见,季南夜沉声道:“我的出现只会毁了这场生日宴。” “摸摸头,不伤心,姐姐抱抱。” 迟小暮从床上站起抱住季南夜,装作知心大姐姐去宽慰他。 靠在她的肩头,没由来地感受到安心,季南夜缓缓阖眸。 “记得时刻提防汤雅。” 生日宴是晚上六点开始,冯佑来家宅接迟小暮。 迟小暮盛装打扮之后上了车。 “少爷您真的不回去吗?”林嫂眉心紧蹙,老爷嘴上说不想看见少爷,实际心里还是很希望少爷出现的。 “晚饭不必叫我。” 季南夜起身去了宁园。 前来参加季成国生日宴的宾客络绎不绝,昭川市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都到了,甚至还有不少娱乐圈的人。 比如慕容诗璃和卓醒,两个人打扮严实,在经纪人的陪同下进了公馆,寻了一个最偏的角落坐下。 好巧不巧,迟小暮和宋阿暖进去的时候和迟家四口人打上照面。 赵榕阴阳怪气道:“小暮你和季少爷的婚礼不是取消了吗?怎么还敢、出现在这儿?” 迟纤纤环顾四周,并未发现南夜哥哥的身影。 “多半是被宋小姐拉着陪伴儿的,我们先进去。”迟建眼睛里透着不屑。 仿佛和迟小暮再多待一秒会有损他的面子。 “小暮你可来了,我还以为你不来呢!”汤雅今天的打扮很温柔端庄,浅淡的妆容,平易近人的微笑。 她伸手拉住迟小暮,“待会儿跟我一起坐。” 迟建蹙眉,探究的目光在迟小暮身上来回。 迟小暮从包里拿出备好的礼物,“小小心意,希望伯父伯母笑纳。” 汤雅亲自接过,柔声道:“南夜已经送了生日礼物过来,连同你的那份一起送的。” “伯母好,请问伯父在哪里?我亲自给他送礼物去!”宋阿暖活泼道。 “最里面一桌,进去就可以看见。”汤雅伸手指了一个方向。 宋阿暖拉着冯佑就往里奔。 冯佑忙不迭道:“我得守着迟小姐!” “小暮是个大人,不需要你事事操心,话说你考虑得怎么样了?”宋阿暖忽然刹住脚步,目光真挚地看着冯佑。 冯佑立马岔开话题,“老爷在那儿,宋小姐您赶紧过去送礼物吧!” 宋阿暖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我到底有哪里配不上你?” 第217章 季成国生日宴(2)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汤雅拉着迟小暮闲聊了好一会儿,直接把迟家四口人当空气晾在那儿。 迟建鼻子里冷哼一声,负手气凶凶朝里走。 赵榕犀利的余光瞥了迟小暮一眼,抬步跟上。 迟纤纤撇撇嘴,迟小暮就是个不要脸的贱人,南夜哥哥不要她,就跑来勾搭南夜哥哥的家人,恬不知耻。 迟巡倒是有话想说,碍于爸妈和姐现在都不怎么高兴,他也就把话憋了回去。 “小暮你怎么不劝劝南夜让他一起来?”汤雅不着痕迹松开迟小暮的手,随手把礼物交给了旁边的服务生。 迟小暮唇角微掀,眸底涌出短暂的讽刺。 “很抱歉,我没能成功劝说南夜。” 季南夜说得对,必须时刻提防汤雅。 汤雅面善心不善,典型的笑面虎。 找到宋阿暖和冯佑,迟小暮这才松了口气舒服不少。 “伯母跟你说什么了?”宋阿暖八卦道。 “说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 依她看来,汤雅刚刚是故意做给迟家人看的,让迟家人看汤雅对她有多好。 至于目的,尚不可知。 “夜表哥怎么没来?”秦微芯端了一杯白水放到迟小暮面前,同时她很自然地坐下。 宋阿暖冷笑,“这不是秦小姐吗?那天在电话里骂的可起劲了,如今事情水落石出,你是不是应该给小暮道歉?” 秦微芯也没想到后续会有spy的调查报告来澄清绯闻。 正好,证明她一开始是没有看错人的。 “表嫂,我错了,希望您大人不计小人过,接受我的道歉!” 秦微芯带着十足的歉意开口。 有些紧张地握住迟小暮的手。 迟小暮靠在椅子上,表情清冷,似不近人情。 “如果我不分青红皂白骂你一顿,你会怎么想?” 秦微芯紧张地咽了口唾沫,如果有人敢乱骂她,她一定会把对方朝死里怼。 “表嫂,如果您心里很不舒服,您就用同样的话再骂我一遍!我保证不还口。” 迟小暮忍俊不禁,“就算你欠我一个人情,等我想好,再让你还。” 秦微芯松了口气,“好,听表嫂的。” “他俩在谈恋爱?”宋阿暖用胳膊肘拐了一下迟小暮,眼神直逼慕容诗璃和卓醒。 最近网上关于他俩谈恋爱的消息热度很高,有人拍到他们两个人进出同一间酒店。 “应该没有,卓醒说他只是在保护慕容诗璃。”秦微芯悄声道,生怕旁人听去。 放眼旁边的经纪人,慕容诗璃的经纪人仍旧是李子。 迟小暮眯眼打量,慕容诗璃今天穿的高领针织衫,修饰出婀娜身形,有复古感的喇叭裤包裹住修长的两条腿。 公馆里开着空调,多数人都穿得很薄,相比之下,慕容诗璃把自己包裹得很严实。 “我怎么觉得她是想要遮掩什么?”宋阿暖凭着她的第一直觉说道。 迟小暮垂首深思,她想起她在慕容诗璃身上所看见的大大小小的伤痕。 “小暮,我就知道你也会来。”戴着帽子遮掩容颜的慕容诗璃走了过来,嘴角噙着一抹轻松的笑。 第218章 季成国生日宴(3) 迟小暮一抬头,旁边的李子朝她投来不友善的目光。 “小暮,我能跟你一起坐吗?”慕容诗璃握住迟小暮的手,食指使劲按住迟小暮的掌心,像是在恳求。 “你坐我这个位置,和表嫂挨着坐。”秦微芯贴心地挪位。 “我们还是回去坐吧,把卓醒一个人晾在那儿不合适。”李子俯身提醒,声音很轻,却又像淬了毒的软刺。 迟小暮眼神淡漠,“放心,我们会照顾好诗璃,绝不会惹出事端。” 李子的神情很不屑,“迟小姐的绯闻虽然已经澄清,但仍旧是个话题人物,诗璃和您一起最容易惹出事端。” “难道我还不能做自己的主?”慕容诗璃愠怒,作势要揭掉帽子。 到时引起全场轰动,毁了季成国的生日宴,没人能够好好收场。 李子咬紧后槽牙,慕容诗璃算你狠!她自己回了卓醒那桌。 慕容诗璃一直保持温柔的微笑,手却一直抓着迟小暮,心里的紧张一刻都没消失。 宋阿暖眼尾抽搐,她凑到冯佑耳边低语,“你说慕容诗璃是不是看上小暮了?” 一门心思盯着慕容诗璃和迟小暮牵在一起的手,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和冯佑靠得有多近有多亲密。 冯佑耳朵红了,他断断续续道:“应该、不是。” 他觉得慕容诗璃对迟小姐是有事相求。 宾客到齐,汤雅满场找迟小暮,她带着小暮坐到季成国身边。 季成国冷漠一瞥,没吭声。 这时,许凝君走了过来,巧笑倩兮,俏皮可爱。 “季伯父生日快乐。” 季成国的冷漠脸融化,和蔼亲切的笑容取而代之,“你要是再不过来坐着,我就得亲自去向你爸妈要人了。” 许凝君调皮道:“季伯父这桌的人已经满了,要是我再过来,岂不是还要添一个座位?” 意味深长的目光扫过迟小暮。 上次十八岁成人礼被抢了光环的事,她可一直都记着。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迟小暮向汤雅抱歉之后让出了座位,“许小姐,我的位置让给您。” 许凝君漠然而又不失礼貌的微笑,“多谢迟小姐,那我就不客气了。” 汤雅拉住迟小暮不让她走,吩咐服务生再抬一把凳子过来。 季成国不悦,“单数不吉利。” 服务生刹住脚步。 目前有八个座位。 “成国,你可别忘了小暮是代南夜回来参加生日宴的。”汤雅苦口婆心。 季成国唇角微掀,“我没邀请他,更没邀请她。” 确实他没邀请,那天在医院里,是汤雅主动邀请的迟小暮。 汤雅秀眉紧蹙,“成国你这分明是不给我面子,既然你不让小暮同桌,那我也不跟你同桌。” 作势就要拉着迟小暮走。 迟小暮始终是看戏的姿态,她想知道汤雅到底想干嘛。 许凝君气呼呼的,伯母凭什么看重迟小暮?她和迟小暮相比,明显她更胜一筹。 “季伯父,就加一把凳子好不好?迟小姐代季少爷出席您的生日宴,您就算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 许凝君一撒娇,季成国立马命服务生加了把凳子。 第219章 女人壁咚女人 汤雅按着迟小暮坐下,她自己再坐下。 季成国无奈道:“你现在有孕在身,切勿动怒。” 汤雅伸手抚上小腹,孩子已经有两个月,等到出生,季南夜就多了一个竞争对手。 “既然知道,你为什么还跟我对着干?明知道我喜欢小暮,你却还要把我俩分开。” 喜……欢? 迟小暮嘴角抽搐,她可没感觉到任何喜欢。 更像是汤雅故意在季成国面前耍性子,让季成国仇视她,许凝君也仇视她。 这顿饭下来,汤雅全程给她夹菜,比对季成国还好。 季成国全程没给她好脸色,许凝君更是想杀了她。 最后喝口水压压惊,汤雅又拉着她嘘寒问暖几句才放过她。 “迟小姐,要不要去洗手间?”许凝君故作亲昵,眉眼间是纯真无邪。 迟小暮真挚眨眼,“不想。” 许凝君小心翼翼扯了扯她的衣袖,“一起去好不好?有个伴儿。” 汤雅也凑过来小声道:“女生就是喜欢结伴去洗手间,小暮你就陪凝君走一趟,当是照顾妹妹。” 妹……妹? 迟小暮看向许凝君,许凝君用很可爱的表情望着她,“迟小姐今年多少岁?” “二十三。” “我十八。” 许凝君挽住迟小暮胳膊,“那我从现在开始就叫你姐姐。” “凝君的嘴真甜,跟抹了蜜似的。” 就连正在跟客人交谈的季成国都忍不住回首调侃。 到了洗手间,从里面出来两个人,许凝君适宜地叫了一声迟姐姐。 迟小暮打了个冷颤,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和许凝君关系很好。 “迟姐姐的本事真大,每次出现都会抢主角的光环,上次是我的成人礼,这次是季伯父的生日宴,迟姐姐你到底是有多想出风头?” 许凝君口语气纯真,无邪的眼神却像是淬了毒。 “许小姐的本事也大,若无其事地演戏,张口闭口姐姐,许小姐的良心难道不会痛吗?”迟小暮故作不解地摸着心脏。 许凝君拽着迟小暮到洗手间里面,发狠来了个壁咚,“迟小暮你真不要脸!季南夜都没来,你有什么资格来?” 迟小暮比许凝君高出半个头,她俯视,用一种怜悯的眼神看着许凝君。 “正如许小姐所说,我是来抢主角光环的。话说……许小姐你是不是有点太矮了?” 去掉几厘米的高跟,许凝君大概只到她肩膀。 至于她自己的身高,很久没量过了。 “你才矮!你全家都矮!”许凝君仰着脸怒怼。 迟小暮轻笑,“随你怎么说,我的身高也不会变。” 她轻轻一推,壁咚结束。 然后…… “你要干嘛?”许凝君靠在墙上,双手环住胸部。 生怕被占便宜。 迟小暮邪魅捐狂,低头轻语,“我在教你什么是壁咚。” 啊—— 女人的尖叫让气氛愈发尴尬。 迟小暮和许凝君不约而同看向进来洗手间的女人。 “没见过女人壁咚女人?”迟小暮沉声。 女人摇摇头。 许凝君从迟小暮的臂弯下钻出,“迟姐姐正在教我要怎么去壁咚男神,别瞎想。” 第220章 你别有所图 “你什么时候和许凝君要好了?” 迟小暮刚和许凝君分道扬镳,就被宋阿暖一把拉了过去。 宋阿暖凶狠瞪住她,“背着我找别的女人,你就不怕我伤心?” 冯佑清轻咳一声,“宋小姐言重了。” “闭嘴!我还没跟你算账我们的事!”宋阿暖一个厉眼制住冯佑。 秦微芯小声道:“表嫂,她喝醉了。” 宋阿暖身上很大一股酒味儿,眼神迷离,身形晃悠,也就说话听起来还正常。 迟小暮揽住她的肩,振振有词道:“有你这样的如花美眷,我怎么会找别的女人?乖,别乱想。” 慕容诗璃闻声一怔,看向迟小暮的眼神略显复杂。 “迟、小姐,我待会儿想跟你走会儿,行吗?” 旁边的李子一听这话,瞬间炸毛,“诗璃你明天还要拍戏,今晚必须早点休息。” 慕容诗璃置若罔闻,眼神里溢出哀求,“小暮行吗?” 离开季家公馆的时候,冯佑送喝醉酒的宋阿暖回宋家,秦微芯也坐车回了家。 慕容诗璃一直牵着迟小暮的手,趁着李子去洗手间的片刻,赶紧上了出租车。 等车驶离季家公馆,慕容诗璃终于松了口气。 迟小暮替慕容诗璃整理歪掉的帽子。 慕容诗璃下意识伸手推开她,眼睛里有惊恐。 她怔愣,“怎么了?” “没、”慕容诗璃垂首,双手紧张地扣在一起,“之后可能会给你带来麻烦,先跟你说句对不起。” “忍不下去了是吗?”迟小暮扭头看向车窗外飞快倒退的夜景。 慕容诗璃阖眸自嘲,悲哀地嗯了一声。 在湿地公园下车。 这里的路灯很少,虽然散步的人很多,碍于夜色阑珊,很少有人会去注意路过自己身边的人。 慕容诗璃摘了帽子,深深地呼了一口气。 好久没有这种自由感。 “你在哪儿?要我来接你吗?”接到冯佑的电话后,季南夜立马联系迟小暮。 迟小暮瞥了眼旁边的慕容诗璃,“不用,我自己过会儿回来。” 兴许是察觉到异样。 季南夜问了句你跟谁在一起。 “慕、” 声音戛然而止。 迟小暮不可思议地看着慕容诗璃。 慕容诗璃还拿着她的手机,电话已经被强行挂断。 “我不想让别人知道我跟你在一起,以免多出不必要的事。” 迟小暮伸手,“还给我。” 慕容诗璃把手机藏到身后,摇头,“不行。” “你别有所图,是么?”迟小暮步步紧逼。 慕容诗璃不断后退,“小暮你想多了,我甩开李子跟你出来就是为了跟你诉苦,我的事不能被更多的人知道,要不然他们不会放过我。” 脚上的逼迫没有停。 她冷冷一笑,“既然知道他们不会放过你,当初为什么还要跟我说?” “我觉得你是好人,我想说给你听,有个能听我诉苦的人,我真的觉得很欣慰。”慕容诗璃握紧手机,突然,脚踩空,她整个人跌进荷花池里。 靠! 迟小暮二话不说跳下去。 主要救手机,其次救慕容诗璃。 第221章 就是没她手机 慕容诗璃在荷花池里扑腾喊救命,迟小暮游过去拖着她上岸。 岸边已经围了很多看客,不少人好心打开手机电筒照明,没想到会看见慕容诗璃。 “大家快看,这不是诗璃吗?” “听说她最近在拍《梦三生》,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诗璃就算落水还是美,当真是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 灯光全部汇聚到慕容诗璃脸上,这个时候根本顾不上遮掩形象,在群众的帮助下,慕容诗璃上了岸,很快就有人给她送来衣服、热水等等。 迟小暮拂去脸上的水,趴在岸边,“我手机呢?” 慕容诗璃抱歉道:“没拿好,手机掉水里了。” 她把刚收到的一杯热奶茶递给迟小暮,“小暮你赶紧上来吧,不要冻感冒了。” 现在是夏末,虽然天气还很燥热,但夜间仍旧挺冷的,尤其是荷花池里的水,异常刺骨。 shit! 心里忍不住爆了句粗。 迟小暮很快沉到水下找寻手机。 湿地公园的几名保安闻声而来,两名留在岸上用手电筒照明,另外三名全部下水一起找。 慕容诗璃在湿地公园落水的事很快传到网上。 正焦心找人的李子立马赶了过来。 “诗璃你没事吧?”李子把带来的厚外套搭在慕容诗璃身上。 慕容诗璃神情漠然,“我没事。” “跟我回酒店。”李子很果断。 慕容诗璃甩开李子的手,不悦道:“我要等小暮。” 李子瞥了眼水面,好像有几个人在找什么东西。 “诗璃,你兜里凸起的东西是什么?” 慕容诗璃面不改色地摸了一下裤兜,“是我的手机。” “多半进水了,拿给我,我去找专人处理。”李子摊开手。 “不用,如果坏了,扔了就是。”慕容诗璃喝了口热奶茶,喃喃道:“也不知道小暮找到没有。” 四个人在荷花池里搜了二十多分钟,捡到很多东西,就是没迟小暮的手机。 迟小暮气愤地抡拳砸水,手机里的重要信息多了去了。 “诗璃,迟小姐已经上岸,你是不是可以跟我回酒店了?”李子等得不耐烦。 碍于周围有很多人,她也不敢对慕容诗璃动手动脚。 慕容诗璃置若罔闻,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给迟小暮,“小暮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当时就是情急之下才会抢了你手机,放心,我会赔你的。” 迟小暮心里憋着气,神情很不友善。 她把外套还给慕容诗璃,转身找保安借了手机联系季南夜。 慕容诗璃神色一慌,下意识环顾四周。 李子疑惑,慕容诗璃到底在看什么? “迟小姐,请跟我们到保安室等待。”为首的保安大叔好心道。 迟小暮被冻得瑟瑟发抖,连打了几个喷嚏,她没跟慕容诗璃说一句话,转身就跟着保安走了。 李子小声嘲讽道:“你坐在这儿等人家好一会儿,人家根本不领情,热脸贴了冷屁股。” 慕容诗璃漠然一瞥,“是不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你这个经纪人真正的嘴脸?” 第222章 挺爱自作多情 保安室的门被叩响。 季南夜把带来的小毛毯裹在迟小暮身上,直接将她抱在怀里。 紧皱的眉宇成了一个川字。 迟小暮捂着鼻子打了个喷嚏,果不其然,他的眼神里充斥着紧张和不悦。 “今晚的事是个意外,我保证以后谨慎走路,绝不再发生同样的悲剧!” 她伸出三指对天发誓。 季南夜的脚步突然停住。 吓得她心一紧,“你要是不满意我这么说,我换别的。” “你怎么也在这儿?”季南夜薄唇微启,寂冷的声线毫无人情味,黝黑的双瞳亦是死气沉沉。 尉迟凌睨了迟小暮一眼,“我和工作伙伴在湿地公园散步,听人说迟小姐落水,我就特意过来看看,没想到季少爷抢先一步。” 迟小暮阖眸靠在季南夜身上,没再看尉迟凌一眼。 自光海会所的事之后,她对尉迟凌不可能再像从前一样 季南夜唇角微掀,似嘲似讽,“尉迟少爷挺爱自作多情的。” 尉迟凌跨步逼近,两个人的眼神碰撞出了火花。 “还请季少爷时刻记住一点,我才是小暮心里记得最深刻的那个人。” 举斛白眼望青天,皎如玉树临风前。 季南夜的脸色就跟泼了墨似的,“随你怎么废话,小暮是我的女人是不变的事实。” “我记在心里的人到底是谁,我很清楚。”迟小暮睁眼,眸底一片清明。 如果当初在图书馆惊鸿一瞥的对象真是尉迟凌,她在后面的相处里没理由认不出尉迟凌。 好歹她和尉迟凌也认识了几年,基本的熟悉还是有的。 尉迟凌笑得很勉强,他不依不饶道:“当初的日子,难道你都忘了吗?如果没有我,你不可能读完大学四年。” “感谢你当初的仗义相助。”迟小暮疏离而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当年的事,远不止表面看起来那般单纯。 无视尉迟凌。 季南夜抱着迟小暮离开了湿地公园。 没有回季家,而是去了医院。 一番检查后,医生建议迟小暮挂一晚上的点滴。 病房里回荡着迟小暮接连不断的咳嗽声,季南夜拿着药回来,她赶紧躲到被子里,想咳嗽就用被子堵住嘴。 “我只是太担心你。把脑袋伸出来透气,憋坏了。”季南夜整理好被子。 迟小暮畏畏缩缩探出头,他的眼神真的很严厉,虽然也有关心,但她还是挺畏惧的。 “那个、我手机掉荷花池里了,没找着。” 季南夜眉梢微挑,“我已经派人再去找,结论就是没有。” 既然是掉进去,就应该找得到才对。 迟小暮顿悟,该死的!她怎么就没搜慕容诗璃的口袋? “和人相处要多留个心眼,人心难测知不知道?”季南夜眼神里带着嫌弃,“放心,我已经让冯佑去找慕容诗璃。” 他在电话里只听见一个慕字,也就慕容诗璃。 迟小暮无奈呻吟,“她抢了我手机之后,我才意识到她的不对劲。” 慕容诗璃之前对她说的话,到底有几分真? 今晚慕容诗璃点名要到湿地公园散步,难道是为了…… 第223章 公司的活招牌 吃了药以后昏昏欲睡,迷迷糊糊间看见季南夜在给她盖被子,很温柔。 以至于她整晚的梦里都是季南夜。 季南夜收到冯佑的消息:少爷,我被酒店的保安赶了出来(哭泣脸),接下来怎么办? 不到十分钟,季南夜驱车赶到慕容诗璃所在酒店。 冯佑忙不迭迎上前,“我报了您的名讳,他们还是把我赶了出来。” 他刚敲开慕容诗璃的房门,就被她的助理李子叫来的保安架了出去。 无论他怎么说,保安就是不让他进去,坚守酒店的原则是好事,可俗话说打狗也得看主人。 他可是季南夜的唯一助理! 乘坐电梯抵达慕容诗璃所在楼层,冯佑再度叩响房门,这一次,李子没敢再叫保安。 慕容诗璃正躺在床上敷面膜,优雅惬意。 季南夜守在门口,冯佑走了进去,彬彬有礼道:“还请慕容小姐归还迟小姐的手机。” “小暮的手机掉在了荷花池里没找着,难道她没跟你说吗?”慕容诗璃慵懒睁眼。 “湿地公园的荷花池已经被翻了个底朝天,手机到底在哪儿,想必慕容小姐心里有数。” 慕容诗璃好歹是个当红明星,冯佑选择不把话说得直接,给她留个面子。 “是这个吗?”李子拿着一个已经关机的手机从浴室里出来。 她在湿地公园的时候就注意到慕容诗璃凸起的裤兜。 趁慕容诗璃洗澡换衣服的时候,她偷偷看见了。 根本不是慕容诗璃的手机。 冯佑眼神示意季南夜,季南夜站在门口确定了手机是迟小暮的。 “是的。” 冯佑从李子手里接过。 慕容诗璃闭着眼,就算是隔了一层面膜,还是可以感觉到她的不淡定。 “好自为之。” 季南夜撂下四个字,眼神没在慕容诗璃身上停留一秒。 脚步声渐行渐远,慕容诗璃一把掀了面膜,怒瞪李子,“你知不知道你把手机还回去会给我招来什么事?!” 李子翘着二郎腿坐在凳子上,吃着葡萄慢悠悠说道:“季南夜肯定不会放过你的,慕容诗璃你确实该被惩罚,一是今晚擅自逃离我的视线,二是动了迟小暮的东西。” 慕容诗璃怒气冲冲下床推翻桌子,葡萄洒了一地,“公司不是要捧我吗?要是季南夜不放过我,公司也没法再继续捧我!我现在可是流量小花,要是没了我,公司就是没了招牌!” 李子的笑声充斥着嘲讽。 在慕容诗璃听来格外刺耳,她真的已经受够了现状。 她好不容易走到今天这步,为什么还是要受人摆布? “别把话说得太理直气壮,你能走到今天这步全靠公司,就算没了你,公司可以扶持新人,照样可以达到你现在的水平。” 李子步步紧逼,慕容诗璃步步后退。 “给我把你的小心思都收好,迟小暮那边,你是不可能再去依靠的。不管季南夜会怎么整你,只要你听话,公司就保得住你。” 慕容诗璃失魂落魄地跌坐在床上,李子狠狠捏住她的脸,讽刺道:“你可是咱们公司的活招牌,多亏了你,我们才能有很多的资源。” 第224章 不合适交往 “对了少爷,这是迟小姐和您的u盘,当时在秀场里被宋小姐抢先一步,迟小姐的u盘也就没用上。” 接过冯佑手里的两个u盘,季南夜一起揣进兜里,“今晚在公馆,她有没有受欺负?” 以她的性子,肯定不会受欺负。 冯佑认真注视前面的路,思索道:“夫人对迟小姐很好,许小姐为难迟小姐,夫人也是为迟小姐说话,而且不惜和老爷翻脸。” 不过他笃定夫人肯定是另有所图。 许家比迟家有权有势,明眼人都知道攀着许家,偏偏夫人一心护着迟小姐,还不惜当众和老爷动怒。 “不过我看迟小姐挺警惕夫人的,根本没被夫人的好心所迷惑。” 季南夜靠在座椅上,有些疲惫地嗯了一声。 前面是红灯,趁着停下的空档,冯佑小心翼翼开口,“关于宋小姐对我……的事,少爷您知道吗?” 自动把那两个字消音。 他送宋阿暖回宋家的时候,好在宋阿暖醉倒睡了过去,没有再问他那件事。 季南夜扭头看向车窗外的夜景,“你怎么想的?” “受宠若惊。”冯佑脱口。 他到现在还不敢相信宋阿暖会找他交往。 “你怎么想的就怎么做,不用顾及宋阿暖的身份。”季南夜看向冯佑,无形之中给冯佑撑腰。 喉结紧张地上下滑动,他真的能把心里话说出来吗? 冯佑下意识握紧方向盘,“其实、我对宋小姐的印象挺好的,只不过、仅限于做朋友,不适合交往。” 要是直接对宋阿暖说出口,他怕是会挨一顿揍。 翌日一大早,五点整,宋阿暖从床上爬了起来,颓废地窝到洗手间里,吐了一会儿后,她有气无力地给冯佑发了v信: 你考虑得怎么样,到底要不要跟我交往? 不一会儿,冯佑回复:很抱歉宋小姐,我觉得我们之间还没到交往的地步,相比做恋人,更适合做朋友(可爱脸)。 靠! 大清早就得知这样的悲剧! 第一次给男生表白就这样被拒绝! 一定是她还没有清醒。 宋阿暖没再回复,把手机扔在马桶水箱上,转身就回了床上窝着。 一觉睡到十点,再看消息,还是那样。 气得她心肌梗塞。 “我们需要面谈,你在哪儿?” 电话那头的冯佑抱歉道:“我正在外地出差。” 宋阿暖嘴角抽搐,“你故意躲着我是不是?我第一次跟男生表白竟然被拒绝,你知不知道我的心有多痛?” “对不起。”冯佑真挚道。 宋阿暖眉头紧蹙,二话不说挂了电话。 烦躁! 今天阳光正好,金辉穿过薄窗斑驳在地板上,拉长医生如翠松般挺拔的身影,全身镀了一层金辉,好像天使下凡。 迟小暮痴痴地望着,眼神迷离,显然没睡醒。 何廉言单手负在背后,一手捏住她的脸,低低一笑,“梦见什么好吃的了?” 彻底惊醒。 迟小暮一把推开何廉言,扯过被子包住自己的脸。 “趁我睡觉调戏我,小心我去举报你。” 第225章 警告不准再动粗 何廉言唇角微掀,清冷道:“你睡觉流口水濡湿了枕头,很丢脸。” 侧目一看,枕头上确实大片湿润,伸手一摸,很有感觉。 迟小暮赶紧用被子遮住,羞赧但又理直气壮道:“难道你做梦没流过口水?” “流过,但没你这么夸张。”何廉言敛了唇角的弧度,严肃道:“身体挺差的,需要好好调养,以后禁止再跳到冷水里。” “收到!”她一本正经回答。 “何医生,原来你在这儿啊,三十六床的病人找你,请你立马过去一趟。”洛甜雅推门而入,终于找到他,心里松了口气。 何廉言淡淡地嗯了一声,“你先过去,我马上过来。” 洛甜雅迟疑了半瞬,若有所思的眼神在迟小暮和何廉言之间来回,不禁道:“何医生对病人向来很好,但对迟小姐好像很不一般。” 和煦的微光在这一瞬凝滞。 何廉言清冷的面容结了一层薄霜,他看向洛甜雅,“你想说什么?” 压迫感很明显。 洛甜雅心头一沉,这次意识到自己刚刚说错话。 她忙不迭退出病房,“抱歉,请何医生赶紧过来。” “上次在郊区碰见你,根本不是巧合对不对?”迟小暮终究还是将心底的疑惑问了出来。 何廉言眼神漠然,情绪晦暗不明。 “你想多了,纯属巧合。” 一个余光也没给迟小暮,他大步流星离开了病房。 “你说我才离开多久,你就又住院,医院是你家对不对?” 贺深捧着花,提着吃的走进病房。 不理会迟小暮惊讶的眼神,滔滔不绝说着自己的话。 “你不是挺剽悍的吗?自从和季南夜在一起,你就变得弱不禁风,看来是季南夜克你。” 迟小暮靠在床头,不着痕迹挡住枕头。 “有本事你当着他的面去说。老实交代,为什么突然消失?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不回我的信息?为什么又突然回来?” 贺深坐在凳子上啃苹果,对她的话置若罔闻,“你要不要也来一个?很甜,跟吃蜜一样。” “回答我!” “痛痛痛!” 贺深痛到忘了把嘴里的苹果咽下去。 迟小暮拽着他的头发,丝毫没有怜惜之意,“你要是不说,我就把你拽成秃头。” “我说我说,你先把手松了成吗?”贺深痛得呲牙咧嘴。 迟小暮环抱双臂,“说。” “突然消失是因为我有事,不接电话不回信息也是因为我太忙,突然回来是因为我忙完了。”贺深一本正经,丝毫不觉得自己的回答有任何不妥。 说了等于没说。 迟小暮一个白眼飞过去,“看来你是想试试秃头的滋味。” 贺深赶紧退到门口保持距离,“你要是再对我动粗,我立马就消失。” “算了,不跟你计较,好久没见面了,想不想我啊?” 前一秒气势汹汹。 后一秒笑靥如花。 不对,在贺深看来应该是笑里藏刀,“想,特别想。” “站那么远,是怕我吃了你?”迟小暮尽量保持微笑。 贺深小心翼翼靠近,“警告你不准再对我动粗!” 第226章 叫一声姐 “嗷!” 贺深捂着手臂跳得远远的。 “说好的不动粗,迟小暮你不守信用!” 迟小暮手里拿着数据线挥动,“我没动粗,动细。劝你老实交代,否则大刑伺候。” 在贺深准备逃离的时候,季南夜到了医院,办好住院手续,接她回了季家。 当然贺深也一起到了季家。 亦步亦趋跟在后面,贺深如履薄冰,不是他不想说,是不方便说啊,只能说目前时机未到。 “少爷,少夫人,迟家小少爷已经等你们好一会儿了。”林嫂说道。 今天周六,迟巡借着到朋友家一起写作业的名头来了季家,要是被爸妈知道实情,肯定免不了一顿教育。 “听说你昨晚跳进了湿地公园的荷花池,喏、这些补身体的营养品是我特意买给你的。”迟巡有些不自然地队迟小暮开口,他不敢直接看迟小暮的眼睛,耳朵也在不知不觉间红了。 迟巡对她好,太阳这是要从西边升起了? 迟小暮走近迟巡,“你确定你脑子没出问题?” 迟巡心头一梗塞,“我对你好你就收着,哪儿来这么多废话?” 他还不乐意对她好呢。 要不是为了见阿皮,他才不会花自己的零花钱去买一堆营养品给她带过来。 “不好意思,我不想收。”迟小暮果断拒绝这份好意。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这小子肯定有求于你,既然是来求人,就得拿出十足的诚意,一堆营养品太物质了,并不能说明什么。”贺深不紧不慢道,意味深长的余光掠过迟巡。 迟巡咬紧后槽牙,站着说话不腰疼! 迟小暮顿悟,她望向季南夜,“之前我们吃的狗肉火锅挺不错的,肉特别有嚼劲,骨头啃起来也很香,就是这只狗死前太悲伤了,竟然哭了。” 季南夜配合道:“狗好像叫阿皮。” 什么?! 他们竟然把阿皮给杀了吃了! 迟巡气红了眼,二话不说冲上去拽住迟小暮,“你混蛋!枉我以为你会真心对阿皮,没想到你这么狠心!” 迟小暮冷冷一笑,“你是哪儿来的自信认为我会对阿皮好?我和你势不两立,你觉得我会对你的狗好吗?” 迟巡哽咽,“我们之间的矛盾不该牵扯到阿皮身上,它是无辜的!” 他的手在颤抖,心痛到无法呼吸。 “如果你叫我一声姐,我应该会对阿皮好点。”迟小暮莞尔。 她倒要看看迟巡有多在乎阿皮。 “阿皮没死对不对?”迟巡眼前一亮。 劫后逢生的喜悦溢于言表。 “准备拽到什么时候?” 碍于对方是个十七岁的未成年,季南夜没动手,但也不代表他会一直置之不理。 迟巡就跟触电似的收回手,“对不起对不起,是我错了。” 迟小暮摆高姿态,“你叫一声姐,我就对它好一点;你叫十声姐,我就让你们见一面,前提是你是出于真心,而且每一声姐都必须饱含感情。” 迟巡表情抽搐,这个要求其实不过分,但让他叫迟小暮姐,真的很难。 第227章 最亲最爱难舍难分的老公 “倒数三声 三 二 、” “我叫我叫!” 在三从从迟小暮的嘴里出来之前,迟巡抢先脱口,“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姐!整整十声!” 这种感觉简直比被英语老师抽背课文还难受。 迟小暮偷偷用季南夜的手机录下了这段音,“我现在允许你和阿皮见一面,至于你能不能进宁园,得问他。” 迟巡烦躁地摸着后脑勺,勉强笑着,“姐夫,我能去看阿皮吗?” 看在他对阿皮很真心的份儿上,季南夜同意他进宁园,不过只能待十分钟。 “我想回家睡个觉,劳烦二位放过我。”沈珏打着哈欠伸着懒腰,眼神慵懒困倦。 “我还有事问你,不准走。困了就去沙发上睡一觉。”迟小暮拽着贺深的胳膊,就是不让他走。 贺深朝季南夜投去求救的眼神,要是他真留下来,在迟小暮的威严审问之下,他说不定会将一切事情吐露出来的。 “小暮你才刚出院,不宜动怒。”季南夜对贺深没有过多表情,只是余光轻轻瞥了贺深一下。 迟小暮直觉这俩人有事,看在季南夜出面的份儿上,她就放贺深一马。 贺深连句再见都没有,脚底抹油似的离开了家宅。 “你的手机修好了,看看里面的东西有没有丢。”季南夜从兜里拿出她的手机。 迟小暮打开屏幕,发现屏幕锁不见了,没由来地一阵心虚,“你该不会已经看过了吧?” 季南夜薄唇微扬,眼神正经,“未经别人允许偷看隐私是犯法的,你觉得我会知法犯法吗?” 会。 当然她没说出来,说出来不就是找死吗? “我相信你不是那样的人。” 打开手机通讯录。 她恨不得把刚刚说的话咽回去。 季南夜的备注竟然变成了:最亲最爱最难舍难分的老公。 天地可鉴,绝对不是她改的! 季南夜单手解开外套,信步往里走,不紧不慢道:“你是我的妻子,不是别人。” 嘴上说得云淡风轻。 可他的脚步为什么会不断加快? 迟小暮二话不说追了上去,“季南夜你不要脸!” 季南夜撒开腿就往楼上跑,果断反锁书房门,这个时候不宜和迟小暮正面对抗,主要是她刚从医院回来,经不起折腾。 “小少爷,十分钟到了。”林嫂温声提醒。 迟巡恋恋不舍地起身,阿皮在他裤腿上蹭来蹭去,也是很不舍。 他摸摸它的脑袋,怜爱道:“放心,我以后会经常来看你的。” 阿皮跟着迟小暮总比跟着他好。 要是阿皮再回迟家,爸妈迟早有一天杀了阿皮。 “小少爷,既然您想经常来看阿皮,就得对少夫人好点,怎么说少夫人也是您同父异母的姐姐。”林嫂劝慰,她觉得迟巡本性不坏,只是父母影响了他。 迟巡冷哼一声,“她和我同父异母是不假,可她做了太多丢人的事,我才不会承认她是我姐。” 他一定会向自己的良心道歉的。 他不是真心叫迟小暮姐姐的。 林嫂蹙眉,“太多丢人的事?是指哪些。” 第228章 迟建派人监视自己儿子 “还不就是她被包养的事,当初她读大学,家里根本没给她什么钱,结果她的大学生活却过得有滋有味,甚至有不少人看见她经常坐上豪车,她也没跟我们说过她谈对象,你说这不是包养是什么?” 迟巡滔滔不绝,厌恶之情溢于言表。 爸妈当初不给迟小暮上大学的钱是对的,正好检验出迟小暮的本性。 林嫂轻笑,夹杂着些许讽刺,“迟小姐怎么说也是迟家的大小姐,迟老爷和迟夫人不给钱未免太狠心。” 迟巡错愕,这人是不是搞错重点了? 没有再多说,林嫂送迟巡到大门口,叮嘱他路上小心。 走了几步,迟巡突然转过身,他叫住林嫂,“既然季少爷不和迟小暮举行婚礼,为什么迟小暮还和季少爷住在一起?” 在他看来,季南夜对迟小暮很好。 之前季南夜不是执意要娶迟小暮吗?怎么突然又不娶了? 实在是让他想不通。 “无可奉告。”林嫂抱歉一笑,转身离去。 迟巡站在大门口吹了会儿冷风,双手揣在口袋里快步离去。 照现在这个情势,妈是不可能让姐接近季南夜的,季南夜眼里只有迟小暮。 回到迟家,迟巡发现爸妈和姐在客厅里看电视,怎么感觉像是在等他? 他识相地没有吭声往楼上走。 “站住。”迟建不愠而怒。 赵榕也沉着脸色,“去哪儿了?” 迟巡心里咯噔一下,他几乎都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我到朋友家写作业去了,喏、我的作业。” 他把写完的作业拿出来翻阅了几下。 离开季家之后,他确实去了朋友家完成作业。 迟纤纤对着迟巡挤眉弄眼,阿巡你赶紧实话实话,爸妈都已经知道了。 迟巡现在心里发慌,根本没去注意迟纤纤的眼神。 结果就是…… 他被迟建怒斥一顿,然后罚站。 并且勒令他以后不准再去季家看望阿皮。 为了一只狗竟然答应迟小暮无理的要求,丢人现眼。 赵榕跟随迟建上了楼,迟纤纤小声跟迟巡说:“从你今天出门,爸就派人跟着你,你的一言一行都被人看在眼里,而且还被录了视频发给爸。” 迟巡震惊,爸竟然派人监视他! 他又不是去做伤天害理的事,爸为什么不放心他? 越想越气,迟巡的手紧握到颤抖,他咬牙往楼上冲,他要跟爸讨一个说法。 “阿巡你疯了是不是?爸正在气头上,你要是现在去,肯定挨一顿揍!”迟纤纤慌忙拉住迟巡。 上次迟巡被竹棍打的一幕幕,她到现在还历历在目。 迟巡忍着怒气收回脚步,“爸就是介意我在乎阿皮,在乎一只狗到底错在哪儿?爱护动物是人人该做的事,为什么爸就是要那么介意?” 他不懂爸的想法。 也不懂爸的规矩。 时时刻刻教导他男儿有泪不轻弹、男儿膝下有黄金,可是这些事不也要根据现实来变化吗?没有什么话是真的一成不变。 “你今天在季家没有受很大委屈吧?”迟纤纤心疼道。 第229章 已经有男朋友 “没有。”迟巡脱口而出。 他叫迟小暮姐这件事很丢面子,不想说。 迟纤纤自然是知道的,她也不戳穿,柔声道:“以后不要再做惹爸生气的事了,爸在你身上寄予了很高的期望,不要让爸失望。” 迟巡嘟囔道:“我觉得爸就不应该在我身上寄予太大期望,我比姐你差多了。” 迟纤纤会心一笑,“千万别在爸面前这么说,不然免不了一顿训斥。” —— 侦探社开始营业,跟往常一样门可罗雀。 贺深翘着二郎腿玩吃鸡,嘴里还哼着欢快的小调。 “捡到金子还是银子了?”迟小暮提着早餐抵达。 吓得贺深赶紧退出游戏,“您怎么过来了?” 该不会还要逼问他吧? 她退出门口打量招牌,“这家侦探社有我的一半,你说我为什么要过来?” 贺深只想抽自己两个大耳刮子,他怕迟小暮怕到什么地步了。 “最近都没营业,也不知道有没有顾客上门。”迟小暮把早餐放到桌上,不禁叹了口气。 要是长期没人光顾侦探社,她和贺深怕是要喝西北风。 贺深顺手拿过一个包子咬了一大口,“我查过侦探社的电话记录,并没有顾客上门。至于有没有人亲自上门,就不得而知了。” “现在亲自上门,你们应该知道吧?”萧函玩世不恭的声音响起。 今早虽然有大太阳,但还不至于到戴墨镜的地步。 萧函故作帅气地摘下墨镜,“听小叶子说迟小姐的侦探社今天开始营业,特意过来捧场。” 然后, 他就拿出了两堆钱放在桌上。 迟小暮傻眼。 贺深错愕。 这是要玩儿哪一出? 萧函坐在凳子上,修长的两条腿交叠在一起,吊儿郎当间又不失贵气。 “这里是三万块,当做我的捧场费。” 迟小暮僵硬地扯动嘴角,“我这侦探社又不是第一天开张,不需要这么大手笔地捧场。” 虽然她很想要钱,但并不想要这种不劳而获的。 “小暮你傻是不是?萧爷肯定是有事要我们帮忙。” 送到嘴边的肉,就得一口咬下去。 贺深果断收下钱。 迟小暮投去鄙视的眼神,说她爱财,这厮比她更爱财。 萧函笑眯眯道:“不知道迟小姐有没有跟宋小姐说我心悦她的事。” “说了,没反应。”迟小暮边吃早餐边说,“买了不少包子,你要不要吃?” 本来是买来和贺深一起吃的,但贺深到里面数钱去了,想来是已经高兴到饱了。 萧函一口一个,很快就将包子消灭得差不多。 “我对宋小姐是真的有感觉,第一眼就觉得她是我命中注定的那个人,所以请迟小姐务必要帮我搭桥牵线。” 打了个饱嗝,萧函不好意思地笑笑。 这个时候的他就像是情窦初开的大男孩。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迟小暮尝试跟宋阿暖提及萧函,但每次刚提到姓,宋阿暖就转移话题,根本没法把原本的话题进行下去。 但这一天,宋阿暖主动提及萧函,“我已经有男朋友了,希望他不要再继续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第230章 老公大人 被一口饭呛住,迟小暮猛喝一杯水才缓过神。 “你什么时候交男朋友了?” 宋阿暖慢条斯理用汤和饭,“我之前不是表白了一个人吗?他已经答应我了。” 冯佑……真的答应了? 据迟小暮所知,冯佑去了外地出差,准确来说是为了逃避宋阿暖而去出的差。 迟小暮带着午饭在饭点前十分钟赶到公司。 她悄悄把头探进办公室,季南夜正在喝咖啡看资料。 他招招手,“过来。” 感觉自己像一只听话的宠物狗,屁颠屁颠就跑了过去。 将带来的午饭放到办公桌上,她忙不迭报了菜名,都是按他爱吃的菜买的。 季南夜牵住迟小暮的手,顺势拉她入怀,绯色的唇角勾出好看的弧度,“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温和又不失锐利的眼神已经将她看透。 迟小暮环住他的脖子,拉近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我在你眼里就是那种有事相求才会对你好的人么?” 季南夜想了下,“好像是的。” 之前有一次主动给他做饭,还在饭后甜点里下了药,导致他签了那个解除约束的合同。 还有一次主动帮他洗衣服,为的是购入古董市场上的玉如意。 再有一次就是跟他说了很多甜腻的情话,结果是为了让他答应她去宋阿暖那儿住几天。 “你的饭可不能随意吃。” 以免又被坑。 迟小暮笑眯眯地在季南夜脸上mua了一下,“放心吧,这次绝对不是无事献殷勤。” “在宋小姐那里住了五天,是不是该回来了?”季南夜单手环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捏了捏她的脸,隐隐约约的威胁。 “嗯,今天就回家住。” 她当初说要去阿暖那儿住还都是因为他的折腾,他那阵子不知道怎么回事,每天精力旺盛,导致她每天身体酸痛,第二天难以起床。 季南夜抱着她轻叹一声,“最近又开始忙了,不能再像前段时间那样放松。” “辛苦老公了!” 迟小暮主动为他揉肩捶腿。 “冯助理出差还没回来吗?” “还要两天。”季南夜疲倦阖眸,俊美的脸上透着仨字:朕乏了。 “阿暖说她和冯佑已经在交往,萧函那边该怎么回复?”迟小暮小声道。 她看得出萧函对宋阿暖抱了很大心思,可感情这种事勉强不得。 季南夜微微眯眼,眸底迸发的光芒很是犀利,“还敢说不是无事献殷勤?” 就知道她有事。 迟小暮嘿嘿一笑,“我不敢跟萧函直说,我怕他当场暴走,所以还请老公大人代为转告。” “嗯?” 动听的尾音跟季南夜的心情一样上扬。 “请老公大人将阿暖已有男朋友的事实转告给萧函。”她低头在他的薄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这招对他很是受用。 季南夜二话不说答应。 当晚,他就联系了萧函,主要是发信息。 出乎意料,整晚都很平静。 季南夜严重怀疑自己是不是把短信发错给别人了。 翌日一大早,他主动给萧函打了电话,结果是一个女人接的。 第231章 心肝小宝贝 “萧爷还在睡觉,请问您哪位?” 女人的声音很熟悉。 此外,还透着慵懒和媚态。 季南夜冷声道:“萧函在哪儿?” “原来是季少爷啊,萧爷给您的备注是小叶子,亏我还以为是个小女生。”女人调侃道。 他的脸色宛如泼了墨,“地址。” “函苑。”女人朱唇微启。 两个字掷地有声。 萧家觉得萧函丢脸,萧函也瞧不起萧家,在外早就有了自己的住处,而且没他的允许,任何人不得入内。 “季少爷是不是觉得很吃惊啊?萧爷竟然会带一个女人回函苑,而且还共度了一夜良宵。”女人已经能够想象出季南夜的表情,无声冷笑道:“老板开出高价,萧爷已经答应和老板合作,以后萧爷和老板就是一路人,季少爷好自为之、” 原来是在光海会所见到的那个女人。 季南夜薄唇紧抿,不愠而怒,挂断电话,女人得意的声音戛然而止。 十分钟后,各大媒体平台纷纷接到一则惊天大爆料。 是一组图片,尺度很大,需要打马赛克才能刊登。 不到半个小时,这组图片席卷全网。 今天的阳光灿烂炙热,萧函一觉睡到中午十二点,准确来说是被晒醒的。 不知道是谁把窗帘给拉开了。 外面是露天泳池,里面好像有个人,而且还是女的。 “tnnd!谁允许你进来的!”萧函怒气冲冲下了床,破窗而出的架势。 泳池除他之外没第二个人进过。 现在竟然被一个不知来历的女人给玷污。 女人从泳池里一下站了起来,性感的情qu内衣,丰满的胸脯只遮掩了两点,水顺着曼妙的身材滑过,最后融于泳池。 鼻子一阵湿热。 萧函一摸,流鼻血了,慌忙扯过纸巾擦拭。 是个正常男人看见这种画面都会有点反应。 “你谁啊你?!” 萧函冲到泳池,直接把女人拽了出来。 女人媚眼如丝,故意用丰满蹭萧函手臂,“萧爷,昨晚我们可是那个了,您怎么能把我忘了呢?亏您昨晚还叫我心肝小宝贝呢。” 心肝小宝贝…… 光是一想,萧函就作口区。 “萧爷,您昨晚喝了不少酒,再加上签了合同之后特别高兴,所以就带着我回了您的函苑。”女人有条不紊地说道。 萧函果断推开她,一脸戾气,“你哪位?什么合同?” 他对自己的酒量很有自信。 再者就是他不会随意带人回函苑,更别提女人。 “我是柠柠,萧爷当真忘了吗?”女人全名刘柠。 萧函陡然想起这女人就是之前在光海会所的那个。 脸上的戾气愈发凝重。 “尉迟凌又派你作什么妖?我说了我不和阴险小人合作!” 刘柠纤长的睫毛轻颤,几分讽刺,几分做作的纯真,“可是萧爷您昨晚已经把合同签了,要是违约,您得赔偿两亿,而且还得当老板三年跟班。” “你放屁!老子昨晚根本没见过你和尉迟凌!”萧函掐住刘柠脖子,仿佛下一秒就会让刘柠身首异处。 第232章 同样都是命 “救命!” “来人呐!” 刘柠的鬼哭狼嚎盘旋在函苑上空,只可惜函苑只有萧函一个人住,根本不可能有别人。 她的脖子上有一圈青紫色的淤痕,萧函大发慈悲给了她三分钟时间,如果她能跑出去,就放过她。 萧函已经穿戴整齐,他站在落地窗边观望狼狈逃窜的刘柠,眼里全是犀利的讽刺。 她就像是被捕捉的老鼠,拼命想要逃出去。 手机来电,小叶子。 “我在函苑门口,立马出来。”季南夜的声线格外冰冷。 萧函眉心微蹙,谁招惹这厮了? 刘柠已经在函苑迷路,眼看三分钟将尽,她的一颗心瞬间跳到嗓子眼。 萧函是个狠心肠,肯定不会放过她的。 该怎么办? 慌忙失措之下,刘柠联系了尉迟凌,“老板,萧函要杀了我,您救救我好不好?” 她声泪俱下,双腿颤巍巍地跪在地上。 尉迟凌云淡风轻,“这次事情办得很好,我会保你父母以后衣食无忧。公司很忙,不多说。” 唯一的救命稻草也不帮她! 刘柠绝望地瘫在地上。 尉迟凌这是希望她被萧函弄死,借着她的死彻底把萧函毁了。 突然想起尉迟凌昨晚跟她说的话:人活一辈子,死得其所才是最好的。 精神恍惚间,她发现萧函在往外面走。 大门打开的那一瞬,她看见了重生的希望,咬紧牙关往外冲。 只要能逃出去,萧函就会放过她的! 萧函飞快一瞥,眸底涌出尖锐的光芒,他往后退一步。 快出去了! 刘柠心里暗喜。 一步之遥,大门在她面前关上。 “三分钟已经过了,是我动手,还是你自裁?”萧函冷眼相待。 “季少爷救救我!”刘柠趴在门上向季南夜求救。 黑曜石般的暗瞳里全是死寂,季南夜冷血道:“在你拍下那些照片开始,你的下场就已经注定了。” 萧函还没看手机,自然不知道网上全是关于他的消息,尤其是那一组图,萧家那边因此已经炸了。 媒体记者扎推前往萧家做采访。 刘柠怕得直哆嗦,“一切都是尉迟凌指使的,我只是奉命办事!你们以为我想这么做吗?尉迟凌用我爸妈的命威胁我,我不得不做!” 昨晚萧函像往常一样去光海会所喝酒,尉迟凌买通光海会所里的服务员给萧函下了药,她趁机接近萧函,先是搞定合同,然后她诱导萧函带她回函苑。 按照尉迟凌的吩咐,她拍下一组私密照片。 但事实是萧函根本没有碰她,在欲望喷薄的边缘,萧函自己用手解决。 “你爸妈重要,我就不重要?同样都是人,同样都是命,你有什么资格选择伤害我而去保全你父母?” 萧函从后面掐住刘柠脖子,不给喘息的机会,他直接将刘柠扔进了鱼池。 浴池很大很深,刘柠在窒息间扑腾,完全忘了自己会游泳。 “救、救命!” “萧爷,我、我错了!” 萧函没再理会,直接坐上季南夜的车,“老子要去灭了尉迟凌!” 第233章 老子要灭了尉迟凌 尉迟凌正在公司开会,助理告诉他季南夜和萧函在大堂闹事,引得不少人围观议论。 “让萧爷找个角落躲起来,免得雪上加霜。”尉迟凌嗤笑一声,讽刺不言而喻。 网上曝光的丑事已经让萧函成为众矢之的,要是萧函今天大闹尉迟家的公司,定会再多一层臭名。 萧函本就是臭名缠身,尉迟凌不介意让萧函的名声越来越臭,臭到人人喊打。 萧函叫了自己的兄弟们驻扎在大堂,保安根本不敢近他身。 “给老子滚远点!” 三位前台小姐守在电梯门口,不让萧函他们上楼闹事。 萧函一般是不打女人的,但如果是刘柠那种彻底触犯了他的女人,绝对往死里整。 “萧爷,请您稍安勿躁。” 一位前台小姐的话音刚落,电梯门开,尉迟凌的助理何华走了出来。 何华礼貌欠身,语气却是一点也不友善,“少爷让您找个角落躲起来,免得雪上加霜。” “尉迟凌这种阴险小人才该躲起来!” 萧函气势汹汹挥拳,何华做好了挨打的准备。 意料之中的拳头没有落到身上,何华睁眼。 季南夜正拉着萧函,脸色有些凝重,不顾萧函的bb,他直接命两个人抬走萧函。 “季南夜你背叛老子是不是?” “老子要上去灭了尉迟凌!” “你们赶紧把老子放下来!” “老子才是你们的主子,你们凭什么听季南夜的?” 其中一个人听不下去了,直接拿出兜里的卫生纸塞萧函嘴里。 萧函拼命瞪眼,你小子不想活了是不是? 被塞进车里,季南夜锁好车门。 “老子要去灭了尉迟凌,放老子出去!” 季南夜发了条信息给萧函,内容如下:如果你想看尉迟凌春风得意,那你就砸了我的车出来。 萧函心里憋着气,快速回复:那你代老子去杀了尉迟凌那个阴险不要脸的小人! 留两名弟兄守在车附近。 剩下的所有弟兄跟着季南夜再次进入公司。 何华还在大堂,他劝道:“为了萧爷的面子,季少爷您还是别上去了。” 季南夜薄唇轻启,讽刺道:“谁说我是为了萧函的事找尉迟凌?” 何华哑然,您和萧函一起来,为了萧函不再丢人现眼,您命人把萧函抬走,可不就是您自己要上去为萧函讨个说法。 会议已经结束,尉迟凌在回办公室的路上和季南夜打上照面,而他的助理何华正被两个黑衣人架着胳膊,双脚悬空,甚是丢脸。 何华不敢直视尉迟凌,他丢自己的脸也就罢了,关键他还是少爷的助理。 “萧爷找个角落躲起来了?”尉迟凌旁若无人地说着。 季南夜单手解开外套,冰冷的双瞳里只余犀利,油然而生的凛冽气场是摄人心魄,是不容人忽视的。 尉迟凌唇角的弧度没由来地一僵,低声警告道:“这可是我尉迟家的公司!” “正好。” 既可以打尉迟凌的脸,也可以打尉迟家的脸。 季南夜余光一扫,两名黑衣人上前强行拖走尉迟凌。 第234章 一切都是因为你 “季少爷您不能这么做?!”何华挣扎怒喊。 黑衣人直接脱下何华一只脚上的袜子塞进何华嘴里。 何华胃里作呕,脸色煞白。 已经有人偷偷打电话通知了尉迟堂恭,甚至还有人联系了季成国。 尉迟凌被带入楼道堆放杂物的小黑屋。 季南夜冷冽的余光一扫,想要围观凑热闹的人瞬间散去。 尉迟凌被两名黑衣人禁锢在小黑屋里,黑衣人用胶带将尉迟凌整个裹住,跟个木乃伊似的躺在地上。 “季南夜你疯了是不是?为了萧函,大庭广众折磨我,还要不要你的名声了?” 砧板上的鱼总会蹦跶两下,最后耗尽力气,奄奄一息。 一脚踩上尉迟凌心口来回碾动,季南夜俊美的脸上罩了一层寒霜,嗜血浮现于暗眸,“你和萧函签了什么合同?” 尉迟凌疼得倒吸凉气,他突然笑了,放肆的讽刺,“萧函没告诉你吗?” 据他所知,萧函和季南夜是铁哥们儿,萧函应该会将一切告诉季南夜的才对。 季南夜薄唇紧抿,萧函太过于重视职业操守,以至于关于工作上的任何事情都不会和他说。 “萧函要是把你当朋友,就应该把我和他合作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你,因为我和他一旦合作,你季南夜就完了。” 尉迟凌的五官里充斥着满满的讽刺。 “合同已经签了,萧函要是违约,就得赔偿我两亿,而且还得当我三年的跟班。” 话音未落,尉迟凌的脸被季南夜踩来紧贴地面。 “你是嫌自己命太长。” 后跟使劲碾尉迟凌耳朵。 耳朵嗡嗡作响,甚至还流血了。 尉迟凌咬紧后槽牙反抗,“走到今天这一步,都是你逼我的!” 因为季南夜,他最爱的女人早早离开了他,他们永远都不可能再见面。 除非他去死。 可是季南夜还活得风生水起,他怎么能先死呢? “是你先挑起事端。”季南夜冷声道。 他和尉迟凌曾经是挚友,就在那个人离世当天,他和尉迟凌的关系在一夜之间决裂。 再也无法修复。 拳头咯咯作响,尉迟凌心里的怒火正在熊熊燃烧,“一切都是因为你!” “警告你别再招惹我身边的人。” 季南夜拽住尉迟凌头发,往地上狠狠一磕。 猩红溢出,染红了地面。 尉迟凌头晕目眩,躺在地上久久不能回神。 “招惹的机会是你给我的……就像当初,如果你没有放弃迟小暮,我就不会有接近她的机会……在她心里,绝对是最重视我的……毕竟我和她认识了很多年……” 虚弱抬眸,嘲讽一笑。 季南夜的心被刺痛,身上的杀气愈发浓重。 “混账!” 伴随着门被踹开的声音,季成国的怒吼响彻小黑屋。 尉迟堂恭被自己儿子的惨状惊住,忙不迭打了急救电话。 季南夜暗眸死寂,他回首,毫无感情地叫了一声爸。 季成国一巴掌挥过去。 没曾想竟被季南夜躲开,打了空气。 自个儿踉跄了几步靠在门框边上。 第235章 近看很丑的 萧函在车里亲眼看着季成国进了公司,大事不好! 他拼命拍车窗,可守着的两个人根本不予理会,只当他是执迷不悟还想去找尉迟凌算账。 无奈之下,他砸了窗,破窗而出。 “季叔叔,小叶子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您可千万别责怪他!要打要骂冲我来!就算是有天大的怒气也得试着压制,免得气坏了肝、” 尾音隐没在喉间。 萧函刹住步子,一脸懵逼,季叔叔对小叶子不是见一次打骂一次吗? 季南夜背着季成国,“爸突然心脏疼,我要送他去医院。” 本以为爸会当着众人的面狠狠呵斥他,揍他,没想到一巴掌没打在他脸上,倒是心脏疼了。 季成国躺在病床上被护士推去做检查。 季南夜疲惫地坐在过道里的椅子上。 萧函站在他面前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对不起,你的车,我会赔。你的人情,我也会还。” “你和尉迟凌到底签了什么合同?” 季南夜忍不住再问了一次。 有道是好奇心害死猫。 萧函支支吾吾道:“肯定是对你不利的,我本来就没打算和尉迟凌合作,没想到他这次会狠狠算计我。” “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履行合作的。” 季南夜按着发疼的太阳穴,“如果违约,你要赔偿两亿,以及做他三年跟班。” 前者赔钱还好说。 后者就是伤人自尊,尤其这个人还是萧函。 萧函突然理直气壮道:“古有卧薪尝胆,我做尉迟凌三年跟班又有什么难?他要是敢使唤我,我就把他往死里整!” …… “伯父没什么事吧?”迟小暮匆匆赶到。 季南夜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她正在侦探社打扫卫生,一个多小时清扫结束,她才知道有未接来电。 以后手机绝不调静音! 季南夜拥她入怀,疲惫的身心在这一刻得到了缓解。 “爸没大碍,正在房间里睡觉,等会儿再进去看他。” “到底出什么事了?” 察觉到季南夜的不对劲,迟小暮捧着他的脸认真打量,不放过任何细微的表情。 季南夜哭笑不得,“近看很丑的。” 她眨眨眼,更加认真打量,“你是近看远看都很高颜值。” “别转移话题,回答我。” 他轻叹一口气,“和尉迟凌起了争执,我把他打伤进了医院。” 垂眸间,他很在意她此刻的表情。 迟小暮嘴角的弧度凝固,眼神逐渐深沉。 季南夜的心蓦然一沉,眼底泛着自嘲的微光。 “为什么?”她问。 “尉迟凌卑鄙无耻阴险狡诈,一而再再而三招惹我身边的人。”他答。 迟小暮慢慢松开季南夜的脸。 沉下去的心彻底沉了,季南夜一个音也发不出。 “你应该让别人代劳,而不是亲自出马。你和伯父之间本来就有矛盾,这下你打伤尉迟凌,只会让你和伯父之间的矛盾越来越重。” “你不是挺沉稳的吗?这次为什么不好好思考再动手?” 她用手指戳了一下季南夜额头,语气里全是无奈。 第236章 给单身狗的暴击 季南夜沉下去的心突然开始咕噜咕噜冒泡,暗瞳里迸发出灼热的光亮,喜悦溢于言表。 迟小暮果断甩开他的手,背过身,脸上写着四个字:我不高兴。 他竟然以为她更在乎尉迟凌! “你们俩这是怎么了?” 萧函去尉迟凌病房那边打探消息回来,据护士说尉迟凌头部的伤有些重,需要在院静养十天半个月。 “迟小姐你该不是在责怪小叶子揍了尉迟凌吧?尉迟凌本来就是个阴险狡诈的小人,没让他丢了性命已经是对他最大的恩赐。如果你硬是要责怪,就请责怪我,小叶子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你有什么不高兴全都冲我来!” 萧函咬紧牙关把头伸到迟小暮面前,不管她是要打还是要骂,他都一一接着。 迟小暮眉梢微挑,戏谑道:“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俩是一对。” 萧函趔趄,差点栽地上。 季南夜二话不说把萧函拉到后面站着,“是我多虑,对不起。” 他就不该怀疑她的心。 迟小暮冷哼一声,环抱双臂再转了个身,“不满意这个道歉!” “双膝下跪才够诚意。”萧函站着说话不腰疼,抬脚就往季南夜膝窝一踹。 “别!” 她脱口而出,焦急转过身要扶季南夜。 结果人家站得好好的,一丝晃动都没有。 萧函调侃道:“迟小姐不是不满意小叶子的道歉吗?” 其实他刚才只是轻轻一踹。 要是真把季南夜踹来跪在地上,那他应该离死不远了。 “我、” 未说完的话隐没在喉间,迟小暮呼吸一窒,双手无措地揪住衣边。 季南夜轻咬她的唇瓣,温柔缠绵,柔软的眸光里是深情,“满意了吗?” 萧函喉间一哽,忙不迭背过身。 作为一只单身狗,此刻受到一万点暴击。 …… 急匆匆的脚步声在安静的过道里响起,汤雅走路带风,一双美眸里是赤果果的担心,在护士的带领下,她走进病房。 季成国已经醒了,季南夜和迟小暮,以及萧函都守在床边。 “你们可以走了。” 季成国一直看着窗外,就连余光也没瞥季南夜一下。 关于季南夜殴打尉迟凌这件事,他只字未提,着实耐人寻味。 “南夜好不容易和你见面,你就不能和南夜好好说会儿话吗?”汤雅劝慰,望向季成国的眼神里尽是无奈。 季成国鼻子一哼,“没什么好说的,说得越多越生气,还不如不说。” 萧函生怕季叔叔待会儿会揍季南夜,忙不迭道:“季叔叔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望您,小叶子你不是说公司还有事等着你回去处理吗?我们顺路,你载我一程。” 季南夜淡淡地嗯了一声,牵着迟小暮的手从容起身。 路过汤雅,他一声招呼也没打,倒是迟小暮和萧函分别叫了伯母和阿姨。 走到车边,迟小暮一脸震惊,“你们难道是在车里打架?” 季南夜瞥向萧函,“待会儿由你开去修理和保养,费用由你自己承担。” “是!”萧函字正腔圆。 第237章 阿暖,保持距离 “冯助理,这是你女朋友吗?” “冯助理出差前还是单身狗,回来就脱了单,看来我以后得多去出差。” “你们有没有看见冯助理女朋友的脸?感觉颜值很高,你们说会不会是娱乐圈的人啊?要不然为什么会把自己的脸特意挡起来。” “说不定是很丑,觉得配不上冯助理,才会戴帽子戴口罩。” “……” 公司里的同事们议论纷纷,难听好听的话都有。 回到自己办公室,冯佑赶紧放了一杯水给宋阿暖,关切道:“在机场等了我一个多小时,肯定很渴吧。” 宋阿暖摘下口罩呼了口气,一个厉眼瞪过去,“本小姐还是第一次等一个男人这么久!” 接过水一饮而尽。 冯佑战战兢兢拿过空杯子再去接了一杯水,“宋小姐消消气,我也没想到飞机会延迟。” 主要没想到的是她会来机场接自己,受宠若惊。 宋阿暖白了他一眼,“我们现在是情侣关系,你叫我宋小姐是不是太见外了?叫阿暖。” “……” 冯佑磨叽了一分多钟,发现自己根本叫不出口。 太别扭了。 宋阿暖猛地勾住他的脖子,凶神恶煞道:“你要是不叫,我就强吻你!” “阿暖!” 无缝衔接。 干脆利落。 冯佑一脑门儿的汗。 宋阿暖露出满意的笑容,“这才乖嘛,我叫你什么好呢?冯冯?佑佑?柚子!” “满不满意我给你取的爱称?你可是第一个享有本小姐亲自取的爱称的男人。” 他能说不满意么? 冯佑干笑两声,“满意,是我的荣幸。” 叩叩! 办公室门被敲响。 宋阿暖立即拿过口罩戴上,冯佑不希望大家知道她是他的女友,害怕因此带来很多不必要的烦心事,所以她只好委屈自己喽。 “工作都完成了?”季南夜问道,打量的眼神掠过宋阿暖。 迟小暮二话不说上前扯下宋阿暖的口罩,“公司里都在议论冯助理是不是找了个特别丑的女朋友,嗯、是挺丑的。” 宋阿暖炸毛,“我怕我的美貌刺激到别人,特意好心戴上口罩!” 冯佑不苟言笑,“工作提前完成,所以我就提前回来了。” 他怕少爷以为自己是为了见宋小姐才回来的。 “柚子很敬业的,如果不是我主动打电话跟他闲聊,都不知道他要提前回来,工作和爱情,柚子果断选择了前者。”宋阿暖亲昵地挽着冯佑的胳膊,努力踮起脚尖靠在他肩头。 冯佑浑身不自在,因为这是他第一次和一个女生靠得这么近,对方身上的香味,他都能闻得一清二楚。 心跳不自觉加快,耳朵也红了。 “阿暖,保持距离。” 迟小暮拉开宋阿暖,再这么下去,冯佑怕是会紧张得晕过去。 宋阿暖依依不舍地望着冯佑,仿佛他们要永久分离。 季南夜薄唇轻启,“你们是真的准备好了在一起?” 冯佑激荡的心蓦然平静。 他下意识看向宋阿暖。 宋阿暖脱口而出,“当然是真的准备好了!” 第238章 请萧爷饶过我 “宋小姐,我有几句话想跟你说,方便挪个步么?” 萧函的突然出现让几个人始料不及。 迟小暮一脸懵逼,萧函不是开车去做维修了吗? “宋小姐,方便么?” 萧函现在是皮笑肉不笑。 季南夜发给他的短信,他看了。 他本来是要开车去维修,结果听见公司的人都在议论冯佑带了女朋友回来。 他忍不住,停下车上了楼。 宋阿暖没了刚才的活泼,神情淡漠,“有什么话就在这儿说吧。” 她对萧函真没有好印象。 加之网上现在流传的一组大尺度照片,她对萧函的印象更差。 萧函一步并作两步走到宋阿暖跟前,他强势摘掉她的帽子,和她的眼睛对视。 “你是我第一个想要深入接触的女生,为什么不能给我一个机会?” 他难道不觉得这话很无理很可笑吗? 宋阿暖嘲讽道:“我凭什么要给你机会?” 萧函不受任何影响,继续说着自己想说的话,“为了你,我可以试着改变自己,活了二十五年,你是头一个让我动心的女人,我相信也是唯一一个。凭着我对你的真心,你可以给我一个机会。” 萧函花名在外,这是人尽皆知的事。 被萧函玩儿过的女人可以凑成几个班。 宋阿暖点开手机上的那组图片,直面萧函,“这就是你的真心?” 一边追求她,一边又和别的女人上床。 “有句话叫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你现在不过是觉得我跟别的女人不同,想要征服我而已。” 她承认她说的话很自恋,但她就是这么认为的。 萧函微微眯眼,瞳孔里迸发出的微光甚是犀利,“我到底要怎么说,你才会相信我对你的心是真的?” 宋阿暖脱口而出,“我不需要你对我表明真心,我现在已经有男朋友,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 “萧爷,阿暖是我的女朋友,请您自重。”冯佑霸气护犊,侧身完全挡住宋阿暖。 这是他第一次和萧函对着干,寒意从脚底升起,彻底席卷神经。 刀削的薄唇紧抿,萧函愠怒,一言不发转身离去。 门砰一声关上。 余音回荡在办公室里,久久没有散去。 冯佑长舒一口气,回头看向宋阿暖,“没事吧?” 宋阿暖抿唇一笑,“应该是我问你才对。” 萧函一路飙车到维修厂,然后又打电话让自己的弟兄开车来送他回函苑。 刘柠还在,跪在大门口等萧函归来。 大门打开,刘柠磕头道歉,“是我错了!是我狗胆包天!请萧爷饶过我!” 萧函再度掐住她的脖子,眼里布满红血丝,“我饶了你,谁又来为我的名声负责?” 他虽有风流成性的名声在外流传,但他觉得没什么,毕竟这是他需要的伪装。 可是这次网上疯传的消息,完全是无中生有。 最关键的是宋阿暖因此更加厌恶他! 叫他如何不生气?! 嘭—— 刘柠被砸到墙上,又弹到地上。 吐出一大口血,整个人开始意识模糊…… 第239章 夫人,莫哭 求饶的话还没出口,刘柠又被萧函拽了起来,又是往墙上一砸,背脊咔嚓一声,刺入骨髓的疼痛席卷全身,她的意识愈发模糊。 “既然你爱勾搭男人,那我就让你被日个够。” 萧函冰冷狰狞的话语回荡在刘柠耳畔…… 惊天大新闻:萧家单方面逐萧函出家门! 目前尚未得到萧函本人回应。 迟小暮在刷v博的时候看见这条消息,忙不迭告诉了季南夜。 钢笔在纸上的滑动戛然而止,季南夜眸光幽暗深沉,全身罩着一层阴郁之气。 “尉迟凌故意让人拍摄大尺度照片传到网上难道只是为了报上次的仇?” 据她所知,是尉迟凌有事和萧函合作,继而对萧函使了卑鄙的手段签下合同。 花费心思签下合同,紧接着又毁了合作方的名声。 迟小暮没想懂尉迟凌的脑回路,他难道就不怕合作进行不下去吗? “我要去萧家一趟。” 季南夜抽身而起,拿过外套穿上。 “我也一起!”迟小暮跟着起身。 前来萧家采访的媒体记者正在陆陆续续离开,萧家人身心俱疲,萧函在外面胡作非为,他们却要给萧函收拾烂摊子,搞笑的是他们从萧函那里根本得不到半分好。 “老公,你真的要把自己的亲儿子逐出家门吗?” 慈眉善目的女人叫郭雏,是萧厉的第二任妻子,至今无所出,因此,萧厉对她并不是很好。 闻言,他暴戾道:“萧函早就离开了这个家,我现在只是对外正式宣布而已。” 郭雏心疼道:“我觉得这次的事肯定是有人故意整萧函,萧函不是那种胡来的人,他平时玩得很有分寸的。” “分寸?”萧厉嗤笑一声,看向郭雏的眼神里充满讽刺,“他要是知道什么叫分寸,我也不至于恨铁不成钢。” 推开郭雏的手,萧厉大步流星朝里走。 郭雏迈开步子追上,执拗道:“老公你不要意气用事好不好?再查查不行吗?” 萧厉猛地刹住脚步,眉眼间尽是暴戾和不耐烦,“他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这么为他说话!萧函那小子看你不爽不是一天两天的事,要不是我护着你,他怕是会弄死你!” 郭雏话语凝噎,双手无措地揪住衣边。 当初阿栩去世半年,她就被萧厉娶进了门,作为阿栩的好闺蜜,萧函的干妈,她当时真的很无奈,若不是为了家人,她绝不下嫁。 原本萧函和她很亲近,自打知道她要嫁给萧厉,态度彻底改变,每每看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恨意。 “逐他出家门是不可改变的事实,多说无益。”萧厉飞快瞥过郭雏,自己一个人走了进去。 “夫人,莫哭。”管家伍胥给了郭雏一张手帕。 他的神情温和,双眸清澈,唇角勾出好看的弧度,与整日暴戾的萧厉截然不同。 郭雏没接,以免萧厉因此小题大做,“谢谢。” 她自己用袖子擦掉眼尾的湿润。 伍胥揣好手帕,“我猜夫人想背着老爷查清这件事,听我一劝,莫查。” 第240章 他的儿子更无耻 “难道要让萧函一直被自己的爸爸误会下去?”郭雏美眸微瞪,“此前萧函把尉迟凌揍进医院,我怀疑是尉迟凌伺机报复。” 相比她的焦急,伍胥显得格外平静,有条不紊道:“少爷在自己的邪路上越走越偏,老爷看少爷不爽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无论此次的事是否跟少爷有关,老爷都会处理少爷。” 郭雏泄气叹息,伍胥说得对,老公看萧函不爽已经很久了,萧函长久不回家,老公也从来不提萧函,仿佛根本没这个儿子,但凡听见跟萧函有关的话题,老公绝对暴怒。 “夫人,季少爷和迟小姐来了。”佣人前来禀报。 伍胥亲自到门口迎接。 郭雏看见季南夜就像是看见了救命稻草,“萧函他爸要把萧函逐出家门,南夜你说该怎么办?” “我来就是为了跟萧叔叔说明此事。” 季南夜说完便询问了萧厉现在所处的位置,在伍胥的带领下,他去了楼上书房。 留下迟小暮陪着郭雏。 郭雏招呼迟小暮到里面坐下,亲自给她斟了一杯热茶,“想吃就拿,别客气。” 茶几上摆了很多精致的点心。 迟小暮尝了一块,嘴角浅浅是梨涡很甜。 “很好吃。” 郭雏笑着道:“都是我亲自做的,平时也没什么人吃,待会儿让佣人打包给你带回去慢慢吃。” 头一次见面就打包。 也忒不好意思了。 她忙不迭摆摆手摇摇头,“不用不用,我吃几块就够了,再说不是还有萧叔叔吗?他肯定会吃的。” 郭雏苦笑,“他现在不会吃这些点心。” 迟小暮感受到已婚妇女的忧怨,出于职业习惯,“您和萧叔叔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靠! 第一次见面就问这种话! 当即抽了自己两个大耳刮子。 郭雏被她莫名其妙的动作逗乐,“干嘛突然打自己?” “有蚊子。”她干笑两声。 “我和他也就那样,得过且过。”郭雏叹息,轻声道。 垂眸间,尽是黯然神伤。 “您也吃一块吧。”迟小暮秉着转移话题的目的递过去一块饼干。 楼上书房,空气稀薄,就连角落里都充斥着压抑窒息。 伍胥在门口守着。 季南夜把他想说的已经说完,现在就看萧厉怎么回复。 萧厉面色阴沉。 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也不过如此。 “你确定是尉迟凌在背后谋划了一切?”萧厉再三询问。 季南夜规规矩矩站在书桌前,“萧函的行事风格,您肯定是清楚的,这次网上所传事件的真假性,您心里肯定也清楚。您这次宣布要把萧函逐出家门,无非是因为他让您太失望。但他让您失望是一回事,被人设计毁了名声又是另一回事。” 萧厉怒砸书桌,几支笔蹦跶到了地上。 “尉迟堂恭可真会教儿子!我以为萧函已经够败类,没想到他的儿子更无耻!” 离开萧家的时候,郭雏硬是将点心打包好让迟小暮带走。 上车,系好安全带。 迟小暮抱着点心问,“萧函还会不会被逐出家门?” 第241章 宛如罂粟 季南夜薄唇轻启,“会。” 萧叔叔想收拾萧函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萧函在外打架斗殴吃喝嫖赌样样行,丢尽了萧家的脸。这次的丑闻来势汹汹,关键照片尺度太大,萧叔叔根本无法再压制怒火。 迟小暮撇撇嘴,“你来萧家的真正目的不就是为了阻止萧叔叔逐萧函出家门吗?” 木已成舟,岂是说阻止就阻止的? 萧叔叔已经通过媒体放出话,想必萧函也已经得知,就算萧叔叔真的想要收回话,萧函这个心气儿高的人肯定不会罢休。 结局定是萧函被逐出家门。 指尖轻叩方向盘,他缓缓开口,“我来萧家只是为了告状。” 告诉萧叔叔是谁欺负了萧函。 再加上尉迟家和萧家本就有矛盾纠葛,萧厉定不会饶了尉迟凌。 迟小暮扭头认真看着季南夜,这个时候的他很有心机,让她觉得他们之间仿佛隔了一层纱。 前面是红灯,车停下。 “我脸上有花?”他看着她的眼睛问道。 回过神,迟小暮戏谑道:“花儿没有,颜值倒是有。你要是去了娱乐圈,肯定是当红小生。” “到时候我身边美女环绕,不知道迟小姐做何感想?”季南夜轻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前面有家宠物用品店,待会儿去给阿皮和南方买一些东西。” 到了店里,店员很热情地推荐产品。 但她们的目光主要在季南夜身上打转。 迟小暮赶紧选了几样东西去结账。 “猫粮好像没有了。”季南夜嘴里念叨着,弯腰在一排猫粮前打量。 他正在搜索南方平常吃的那个牌子。 “季先生,这个牌子卖的最好。” “季先生,这个是新出的一款猫粮。” “季先生您家的猫缺不缺衣服?” “……” 几名女店员蜂拥而上。 “季先生有女朋友了,请各位矜持点。”迟小暮扯开嗓子,声调抑扬顿挫。 找到南方平常吃的牌子,季南夜拿着去结账。 刚刚献殷勤的几名女店员被迟小暮死盯着,每一个人都显得很尴尬。 她们刚刚不是故意的,就是控制不住。 难得能和季南夜这样的人近距离接触,当然要把握机会。 迟小暮冷漠的眼神扫过,“好自为之。” 大庭广众之下,她也懒得多说,免得又上热搜。 上了车,她气鼓鼓地看着车窗外,硬是没搭理季南夜。 季南夜吸戏谑道:“还想不想让我进娱乐圈?” “不想!我现在只想把你的这张脸遮起来!”迟小暮忧怨地看着他。 为什么一个男人要生得这么好看? 不像现在的小鲜肉那般娘里娘气。 反正就是帅得恰到好处,看了一眼还想继续看。 宛如罂粟。 “《梦三生》剧组的导演希望你过去客串一个角色,被我拒绝了。”季南夜差点忘了这茬。 “正好我也对演戏没什么兴趣。”她咂咂嘴,继续看向车窗外。 刚刚一晃而过的人是何廉言? 迟小暮忍不住趴在车窗上吃力地往后看。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车的行驶速度变快了…… 第242章 她的高大形象 车子刚驶进家宅,林嫂忙不迭上前提醒,“少爷,尉迟少爷的父亲已经来了好一会儿。” 尉迟堂恭正襟危坐在沙发上,他周围的空气已经悄然凝固。茶已见底,附近的佣人却不敢上前添加。 “你父亲在医院里静养,我不便前去打扰质问他管教失责,况且这错本就是你自己犯下的,我理应来找你。” 尉迟堂恭的一字一句铿锵有力,俨然是长辈训斥晚辈的姿态。 季南夜眼神示意迟小暮先上楼,可对方根本正眼瞧他,倒是热络道:“尉迟叔叔来之前可有了解整个事件过程?孰是孰非,尉迟叔叔心里是否有数?” 尉迟堂恭皱眉,严肃的声音里多了几分和蔼,“这件事与你无关,我不希望你掺和进来。” “我现在是季先生的对象,季先生的事就是我的事,我理应过问。”迟小暮乖巧道,“这件事是由尉迟凌挑起,季先生代萧函教训尉迟凌,尉迟凌给萧函带来的名誉损害和季先生给尉迟凌带来的身体损害完全可以扯平,尉迟凌的身体可以康健,但萧函的名誉却很难恢复如初,更糟的是萧函还被自己的爸爸单方面逐出了家门。” 尉迟堂恭被说得话语凝噎,一时竟不知如何把话接下去。 季南夜头一次感受到来自于别人对自己的保护。 她的形象瞬间高大了n倍。 慌忙整理好心里的话,尉迟堂恭脱口而出,“不管如何,南夜都应该去向我儿子道歉!我儿子和萧函有矛盾是他们两个人的事,跟南夜有什么关系?南夜这次纯属多管闲事,惹祸上身。” 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迟小暮脑子里突然冒出这句话,唇角不受控制地扬起。 季南夜薄唇微抿,胳膊肘不着痕迹地拐了她一下,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道歉也行,只要尉迟凌向外界承认是他故意设计损害萧函名誉,季先生就亲自去他面前道歉。” 尉迟堂恭眉心蹙得更紧,就算儿子要承认,他也不会答应。 他丢不起这个脸。 “尉迟叔叔,请吧。”迟小暮侧身做了一个送客的动作。 季南夜眉梢微挑,这女人比他还直接。 林嫂错愕了几秒,迟小暮是不是太没礼貌了,细细想来,迟小暮这么做很解气,本就是尉迟凌错在先,尉迟堂恭没资格要求少爷去道歉。 尉迟堂恭冷哼一声,带着怒意撤身离开。 他来是为儿子讨说法,没曾想会被迟小暮上了一课。 “对于我刚才的英雄救美,满不满意?” 迟小暮吊儿郎当地勾住季南夜肩膀。 清冽的眸光斜睨,季南夜不冷不热道:“我看你是心虚。” 她使劲推开他,“你才心虚!看不出我是在哄你吗?” 不过就是在路上多看了一眼何廉言,这厮就一直给她摆脸色。 正好尉迟堂恭来了家宅,她就借机示好喽。 “哄?我看是你自己想显威风才对。”季南夜的语气酸酸的。 清冽眸光里的笑意若隐若现。 第243章 对方 撩你了? 迟小暮只当季南夜还在生气,她已经哄得不耐烦,背过身去不再搭理他。 嘴里小声嘟囔:小气的男人! 瞥见在宠物用品店买的一堆东西,她上前提着就走,一声招呼也不打。 季南夜忍不住笑了,伸手拉住她,“分明是你小气好不好?” 迟小暮扭头就是一瞪,眸光里的犀利宛如淬了毒的刀子,有胆子就再说一遍。 “是我小气,我不该生你气。对于你刚刚的英雄救美,我真没看出来是在哄我,只能说是在帮我。”声音由大到小,季南夜现在是看迟小暮眼神说话,“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满意了吗?” “这还差不多。” 迟小暮心满意足地放下手里的东西。 “刚刚在路上,我看见何廉言和乔真琪走在一起,所以我才会忍不住多看两眼。” 他俩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她有些好奇。 季南夜重新提起袋子,不冷不热道:“别人的事少操心,去看看阿皮和南方。” 大约半个小时后,季南夜被萧函的一通电话叫走。 迟小暮还在宁园里陪着阿皮和南方,南方窝在她怀里睡着了,她摸出耳机戴上,开始玩吃鸡。 贺深在线,她邀请之后,对方立马应邀。 “侦探社今天有没有生意?”迟小暮一边给角色换装扮一边问道。 贺深吃着卤鸡爪,声音变得黏糊糊,“小生意,被我花了一个小时解决掉。” 有位妇女很着急地来找他说宝贝丢了,那神情特别悲戚,亏他还以为是丢了什么传家宝之类的,结果只是一只猫。 待他去对方的住处勘察后,发现猫被反锁在了天台上,然后他就把猫抱下来给了雇主。 这点小事情也不好收费,对方刚好是开卤鸡爪店的,就送了他一箱四斤的卤鸡爪,够他吃到吐。 “有空过来啃鸡爪,老香了。” 迟小暮现在隔着屏幕都能闻到一股卤味儿,看来嗅觉出问题了。 刚准备点开始,【南方的冬夜很冷】发来邀请信息。 自从她同意他的好友申请之后,她这还是第一次看见对方上线。 “再加个人,ok?” 贺深咽下嘴里的鸡爪,“没问题,等我去洗个手再开始。” 同意之后,三个人组队。 【南方的冬夜很冷】没有开语音。 也不知道对方能不能听见她说话。 迟小暮有些忐忑地说了句你好。 良久…… 对方开了语音,淡淡地嗯了一声。 犹如琴键发出的声音,余音袅袅,扣人心弦。 对她这个声控来说是极大的满足,多希望对方能在游戏过程中多说话。 贺深察觉到队里的气氛不对,他试探性地问了句,“对方、撩你了?” 迟小暮嘴角抽搐,就不能等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再问?现在弄得她处境尴尬。 不做回答,直接点了开始。 “你给我正经点,要知道你可是有对象的女人,让你家那位知道你在游戏上被别的男生撩可就完了。”贺深一本正经地做着友情提示。 迟小暮咬着后槽牙,“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第244章 我从不玩游戏 这一局拖贺深碎碎念的福,迟小暮第一个over,接下来十分钟左右的观战里,她见证了贺深的over,见证了【南方的冬夜很冷】杀到最后吃鸡。 虽然【南方的冬夜很冷】还是青铜段位,但看得出对方玩游戏很熟练,这多半是个新号。 对方很有可能是个大神级别的人物。 “迟某人,我感受到了你的猥琐。”贺深果断开口。 迟小暮恨不得顺着wifi爬过去揍贺深一顿。 说话咋这样? 这时, 【南方的冬夜很冷】退出队伍,已下线。 “当着外人的面说我是不是很爽?”她吼道。 怀里的南方惊醒,耳朵动了动,又找了个合适的姿势继续睡。 贺深眉梢微挑,一副你还真说对了的样子。 “我在提醒你,同时也是在警告那个人,免得他把你的魂儿给勾跑,要是你的魂儿没了,季南夜得疯。” 听着他吃卤鸡爪吧唧嘴的声音很不爽,迟小暮果断摘了耳机,“你想多了,我只是单纯欣赏对方的声音。” “哟~我的声音也很好听,怎么不见你欣赏我啊?”贺深吊儿郎当道。 “与其在这儿贫嘴,还不如多去练练游戏,我看了你最近一周的历史战绩,一次吃鸡都没有,你好意思么?” 贺深漫不经心道:“我正在吃鸡。” 迟小暮,“……” 果断退了游戏。 贺深在v信给她发了一个(づ ̄3 ̄)づ这样的颜文字,越看越欠揍。 “少夫人,我卤了鸡爪,您要不要尝尝?”林嫂穿着围裙现身宁园。 怪不得自己刚刚会闻见卤味,原来不是嗅觉出了问题。 ———— “嗝~” 萧函喝酒跟喝水似的,一个劲儿地往嘴里灌,他现在只想知道什么叫做酩酊大醉。 “我叫你来不是为了杵着给我看的,一起喝啊!” 季南夜面前的一堆酒都没有开,他很清醒地陪着萧函。 萧函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来这儿玩吃鸡,你应该是第一个人。” 季南夜眉心微蹙,暗眸里似有不悦。 萧函勾着他的肩,笑得痞里痞气,“我刚刚偷瞄看见的,亏我还以为你不玩游戏,有空一起开黑啊,让哥看看你的技术。” “你喝多看错,我从不玩游戏。”季南夜撇开萧函的手,转移话题道:“你准备在这儿待到什么时候?” 这里是昭川市有名的红灯区,他们所处的店叫媚,是生意最火爆的一家。 最主要的一个原因无非是店家对顾客的身份保密做得很好,顾客不管在这里玩多少次,都不可能传出去影响名声。 “好戏马上登场。” 萧函看了眼时间,差不多了。 每到这个点,‘媚’上新的男人女人就会被摆到台上任人戏弄,谁能把台上的‘奴’在三分钟内弄到登上快乐巅峰,这个‘奴’就赠予顾客玩一整晚,到次日天明,不管‘奴’是残是死,店家都不会找顾客半点麻烦。 正是因为这一环节,不少顾客慕名而来。 包间里的帷幕自动拉开,他们这个视角刚好可以看见台上的一举一动。 第245章 认为你就是那个女人 台上有六个奴,三男三女,他们被绑成羞耻的姿势跪在地上,以待客人玩弄。 其中一个女的是刘柠,她在发抖,惊恐不安的眼神不停打量四周。 对于‘媚’,她早就有所耳闻,这里被称为性的天堂。 萧函把她送到这儿,是要她生不如死。 “既然她喜欢勾搭男人,那我就让她被日个够。” 萧函的粗鄙干脆利落,又一口酒入喉。 季南夜低垂眼帘,视线落在面前的一排酒瓶上,“小暮还在家里等我,我该回去了。” 萧函眉心微蹙,十分不解,“你才陪我多久就要回去?而且你连一瓶酒都没喝,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乖了?” 难道说有了对象的男人都是这样? “等你有了对象也会变乖的。”季南夜拍拍萧函的肩,起身准备离去。 萧函翘着二郎腿靠在沙发上,眼神忧郁,“好不容易动一次心,对方却有了男朋友,我看我这辈子多半要孤独终老。” 宋阿暖,从初见开始,她就对他印象不好。 也对,他的臭名在外,是个女的都不愿意和他交往,那些腆着脸靠近他的女人无非是想在他身上获取利益而已。 “缘分未到。” 季南夜留下安慰的话,离开了房间。 既然没人陪,那就自己喝。 萧函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幽深的视线落在台上,刘柠正在被一个年过半百的顾客调戏,呵、薄唇勾出讽刺的弧度。 自作孽不可活。 “原来季少爷也会出入这种地方,不知季少爷有没有看中的奴?” 宫灏从楼上下来,身后跟了几名壮汉保镖。 他手里拿着一把折扇轻晃,像极了古代的浪荡公子。 帽檐在俊脸上投射出大片阴影,表情变得晦暗不明。 唯独黝黑双瞳里的光芒格外犀利。 “宫少爷的父母要是知道自己儿子在经营这样一家店,他们会怎么想?” 季南夜斜倚在墙边。 他看见宫灏唇角得意的弧度瞬间僵住。 宫灏闭了闭眼,脑海里已经浮现出爸妈知道他经营‘媚’的场面,按照爸妈的性子,绝对会把他往死里揍。 ———— 卤鸡爪的香味儿弥漫整个家宅。 迟小暮啃了很多吃,骨头已经堆了三个盘子。 林嫂和蔼道:“既然少夫人喜欢吃,那我以后就多做。” “少夫人,我有几句话想问您,希望您能如实回答。” “你说。” 迟小暮擦干净手,认真等待林嫂的下文。 林嫂将心里的疑惑悉数问出:“少夫人在就读大学的时候,可有和少爷发生过什么事?少夫人到底有没有被尉迟少爷包养过?请少夫人如实相告。” 她莞尔,“在回答之前,请林嫂回答我的问题。” “林嫂对我心存偏见,曾设计季先生误会我,想知道是因为为什么。” 林嫂沉声道:“因为少爷曾经被一个女人狠狠伤害过,我认为你就是那个女人。” 因此,她要阻止少爷和迟小暮在一起,这种曾经狠狠伤害少爷的女人不值得少爷怜惜。 迟小暮皱眉,“我之前和季先生没有多少交集,更别提狠狠伤害她。” 第246章 表嫂速来医院 “真的?”林嫂半信半疑。 少爷大四那年被一个女人狠狠伤害,老爷得知后勃然大怒,少爷因此和老爷大吵闹僵关系,从那时开始,少爷搬出来独居。 少爷从未犯过大错,大四那年是错得最离谱的。 被伤到性情突变,却仍把那人放在心里,正是因为这样,少爷和老爷的关系一直没有缓和。 “真的!”迟小暮举三指对天发誓。 她的记忆里可没伤害季南夜这回事儿。 再说她哪儿敢伤害季南夜? 阿嚏! 突然一连打了几个喷嚏,看来天凉了,得添衣服。 林嫂松了口气,“还请少夫人回答我的问题。” 迟小暮咳了两声清嗓子,“首先我在读大学的时候并未和季先生发生过事情,其次就是我没被尉迟凌包养,他帮我只是出于朋友的立场,包养不过是谣传而已。” 话音刚落,季南夜的车驶进了院子里。 林嫂没由来地心一紧,如果少爷知道她质问少夫人,肯定会动怒。 “放心,我不会多嘴的,毕竟林嫂做了这么好吃的卤鸡爪给我吃。”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眸光清澈真挚。 林嫂眼神里充满了感激,弄清楚少夫人不是当年那个人,她也就放心了。 少爷能放下心里的那个人,真的很好。 …… 翌日清晨,秦微芯打电话说自己生病住院,希望她能到医院作陪。 迟小暮正在刷牙,还没来得及开口回复,季南夜就把她的手机给拿走了,走到阳台上才说道:“老实交代。” 摄人心魄的四个字吓得秦微芯心颤了一下,怎么会是夜表哥接的电话? “我找表嫂。” “她在忙。” “那我挂了。” “你要是不说清楚,我立马让你从剧组杀青。” 秦微芯欲哭无泪,仰头看着洁白的墙顶叹息道:“夜表哥你是不是太狠了?好歹我也是你的亲表妹。” 季南夜不时扭头注意洗手间,“让小暮去剧组客串到底是谁的主意?” “其实是慕容诗璃向导演推荐表嫂,再加上表嫂的身份,导演二话不说就答应了,只是没想到会被你拒绝。” 秦微芯搞不懂季南夜到底是怎么想的,演戏的机会很难得,为什么要拒绝?以表嫂的颜值,在演艺圈占个一席之地是肯定没问题的。 “我让表嫂来医院陪我,其实也是导演和慕容诗璃的授意,他们希望和表嫂面谈。” “小暮对演戏没兴趣,不必再强求。”季南夜说完就撂了电话。 迟小暮从洗手间出来,一脸问号,“你跟她说什么了?” “你不用去医院陪秦微芯。”他把手机还给她,“慕容诗璃推荐你去《梦三生》客串,虽然已经被我拒绝一次,但他们还没放弃。” 慕容诗璃又在打什么如意算盘? 迟小暮接过手机,发现秦微芯在v信上给她发了信息:表嫂速来医院,切勿告诉夜表哥! 切勿告诉…… 她是没告诉来着,因为他是直接看的。 季南夜对上迟小暮的双眸,“慕容诗璃不是好人,多加提防。” 第247章 不敢奢望她给我惊喜 我对演戏真的没有任何兴趣,感谢导演抬爱,请另觅他人前来客串。 以上信息是迟小暮给秦微芯回复的,叮嘱秦微芯务必转告给导演。 导演接到秦微芯的电话之后没有任何失望,淡淡地嗯了一声,继而询问正在化妆的慕容诗璃,“迟小姐根本不想演戏,诗璃你执意推荐她来客串到底是为什么?” “颜值高的演员会让观众觉得赏心悦目,小暮生得好看,身材曼妙,区区客串已经是屈才,如果我在这部戏开拍前就已经认识小暮,绝对向导演你力荐她来演一个重要角色。” 慕容诗璃笑容温婉,眼神真挚动人,没有半分杂质。 导演不解地挠挠头,虽然也没几根头发。 “可人家对演戏根本没兴趣,你这么执着有什么用?” 慕容诗璃眼帘低垂,复杂情绪涌出,“我觉得她有潜力,是个可造之材。” “迟小姐志不在此,诗璃你就别再强求了,以免招人厌恶。” 李子柔声提醒,眸光里乍现威胁。 慕容诗璃,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如意算盘。 晚上的一场戏结束之后,大家收工准备回去休息,李子突然发现慕容诗璃不见了,打电话更是关机。 夏末的夜风微凉,慕容诗璃真后悔出来的时候没拿件外套,她穿着短袖短裤在路上疾走。 拦下出租车。 “美女去哪儿?” “公司暮年。” 司机师傅特意从后视镜里打量慕容诗璃,虽然她戴着渔夫帽遮住容颜,师傅还是觉得有些眼熟。 “我怎么觉得美女你有点像电视上的大明星慕容诗璃。” 慕容诗璃浑身僵住,故意粗声粗气道:“师傅你说笑了,我要是那位大明星,肯定不会穿得这么简单在外面乘出租车。” 师傅笑了笑,想想也是。 几分钟过后,到达暮年。 现在已经晚上八点二十三分,公司楼层的灯还亮着。 慕容诗璃低头走到前台,“请问季先生还在吗?” 前台小姐笑容优雅,“季总在开会,请问您有预约吗?” “没有,我在这儿等他就行,不用打电话告知。”慕容诗璃转身走到角落里的沙发坐下。 大概半个小时后,季南夜等人从楼上下来,前台小姐见慕容诗璃还在等着,便道了句:“季总,有人在等您。” “少爷,该不会是迟小姐想给您一个惊喜吧?”冯佑小声嘀咕,他瞧那人的身形跟迟小姐挺像的,主要是戴着帽子看不清脸。 季南夜不禁笑了,“不敢奢望她给我惊喜。” 不给他惊吓就不错了。 他从电梯出来,再到前台小姐跟他说话,慕容诗璃一直在用余光偷偷打量,季南夜周身裹挟着生人勿近的寒气,仿佛是与生俱来。可在提起迟小暮的时候,寒气化为虚有,只余扣人心弦的温柔。 他朝自己走过来了。 慕容诗璃赶紧坐端正,一颗心快要涌出嗓子眼。 “哪位?” 季南夜根本没觉得这个人是迟小暮。 他的神情淡漠衿贵,神圣不可侵犯。 第248章 她和尉迟凌是一伙的 跳跃的心瞬间被冻回原位。 慕容诗璃紧张地扯住渔夫帽边缘,“请季先生借一步说话。”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未免其余人认出自己,她先行到了公司外面等着。 冯佑惊讶,“慕、怎么会来找少爷您?” 上次慕容诗璃偷藏迟小姐的手机,后被少爷警告,她现在是哪儿来的勇气跑来公司等少爷? 季南夜没做回答,直接转身去了车库。 冯佑瞥了眼慕容诗璃,匆忙跟上少爷的步伐。 贝齿轻咬下唇,慕容诗璃灼热的视线紧锁他的背影。 她好不容易才来到这儿,绝不能无功而返。 “少爷,我来开吧。” 季南夜比冯佑快一步坐在了驾驶座。 冯佑现在有些不知所措,平时都是他开车载少爷,哪有少爷开车载他的道理? “坐进去。”季南夜斩钉截铁。 冯佑战战兢兢坐到副驾驶,一边系安全带一把碎碎念,“我的车跟少爷您的车不是一个档次,少爷您开的时候千万别嫌弃,我的工资也就够买这样的车,如果您嫌弃,可以试着给我涨工资……” 季南夜的车被萧函砸坏了一扇车窗,目前还处于维修保养当中,三天之后才可以提车。 冯佑的车是一辆汉兰达,于三年前购入,当时花了29万。 “不嫌弃,我觉得挺好。”季南夜给了冯佑一个很礼貌的微笑。 冯佑硬生生把碎碎念全都憋了回去,本来是想趁机让少爷给自己涨个工资,看来是没门儿。 “少爷,她还在等您。” 开出车库的时候,冯佑一眼瞄见杵在边上的慕容诗璃。 季南夜置若罔闻,连余光都没给慕容诗璃一秒。 冯佑将慕容诗璃破裂的表情尽收眼底,“她来找少爷肯定是有事,少爷难道不想知道是什么吗?” “她和尉迟凌是一伙的,来找我不会有好事。”季南夜言简意赅。 关于慕容诗璃,他已经调查得差不多。 如果慕容诗璃没和尉迟凌同流合污,那她是个可怜人。 现在的慕容诗璃已经沦为尉迟凌的一颗棋子受其摆布,是一个可怜的心机婊。 冯佑扭头往后看,“她打车追上来了。” 戏谑浮现于暗眸之中,季南夜薄唇轻启,提醒冯佑坐好。 冯佑下意识抓紧安全带。 “美女,对方总是拐弯,很难追上的,我就把你载到这儿,下车吧。” 司机师傅现在是有钱也不想赚,拐来拐去,头晕脑胀。 再加上他今晚吃得有点多,胃很不舒服。 慕容诗璃无奈结账下车。 她现在站在一个胡同口,胡同两边各有一盏路灯,昏黄的灯光,从深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手上的鸡皮疙瘩瞬间起来。 这条路很安静,行人极少,几乎没什么车辆。 令人不安的氛围冒了出来。 慕容诗璃手心里全是汗,她顺着进来的路往外走,希望可以找到出租车离开。 脚步声在寂静的环境里格外清晰,灯光拉长来人的身影。 慕容诗璃呼吸一窒,脚步硬生生停在了原地,怎么也迈不开。 第249章 连平地都站不稳 冯佑现身,“慕容小姐到底有什么事?” 平静的声线听不出丝毫情绪起伏。 眼神同样很平静,他凝视着五米开外的慕容诗璃。 心在蠢蠢欲动,她想冲上去问他季南夜在哪儿。 可双脚就跟灌了铅似的,实在迈不开。 “我是想见小暮,希望季先生能带我去见小暮。”慕容诗璃勉强地笑着。 不安的感觉还未退去,她怕季南夜会在这儿收拾她。 她上次被季南夜警告好自为之,后来却没收到他的实际惩罚。 据她所知,季南夜不是一个宽容大度的君子,一旦有人触了他的逆鳞,绝不会有好下场。 冯佑冷笑,“既然要见迟小姐,慕容小姐找秦小姐帮个忙就好,何必偷偷摸摸来公司等少爷?很显然是别有所图。” 慕容诗璃心里咯噔一下,面不改色道:“我已经联系过,小暮不肯来见我,所以我才想请求季先生带我去见她。” 冯佑环抱双臂斜倚在墙边,冷风把他的嘲讽带到慕容诗璃耳畔。 “你的联系是让迟小姐去剧组客串,如果你直接说要见面,我猜迟小姐肯定会见你一面。”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冷,慕容诗璃的脸色有些惨白。 “我、有不能说的苦衷,上次的事情真的很抱歉,我这次偷溜出来就是为了给小暮道歉。” 九十度鞠躬。 “先上车。” 季南夜冷不丁出现在冯佑背后。 背脊一凉,冯佑颤了一下,扭头就和季南夜的视线对上,他尴尬开口,“没站稳。” 季南夜垂眸扫视地面,“连平地都站不稳,明天放你假去医院做检查。” 上车后,慕容诗璃一个人坐在后面。 还是季南夜开车。 坐在副驾驶的冯佑突然明白一件事,少爷应该是早就想到会和慕容诗璃同乘,为了避免一起坐在后面的尴尬,才会执意开车。 一路上,季南夜不问,慕容诗璃也不说。 到了家宅。 首先跑出来迎接的是阿皮。 其次是迟小暮。 迟小暮瞪着阿皮,“你怎么比我还勤快?” 阿皮高兴地摇着尾巴,季南夜刚下地,它就凑了过去。 季南夜摸摸它的头,它就高兴地哼哼两声。 迟小暮一脸郁闷地站在旁边,她竟然还抢不过一只狗。 “也要我摸摸你的头?”季南夜伸出手,被她躲开了。 “别!摸头长不高!”她果断抱头。 季南夜眉眼间染上笑意,“你都二十三的人了,还妄想能长多高?” 迟小暮踮脚挺胸抬头,“怎么着也得跟你一样高吧?” 说笑间,慕容诗璃慢吞吞从车上下来,她的存在很多余,也很尴尬。 “小暮……” 迟小暮嘴角的弧度瞬间僵住。 冷漠脸。 “你怎么来了?” 眸光一瞥,落在季南夜脸上,她怎么会和你一起? “她要向你道歉。”季南夜言简意赅。 迟小暮眉梢微挑,冷冽的眸光里充斥着讽刺,“突然说要向我道歉,该不是准备了后招在等着我吧?” 慕容诗璃一咬牙,直接跪下,“小暮,不管你信不信我,都请听完我接下来的话。” 第250章 时间会证明 微凉的夜风徐徐而来,乌云蔽月,只余繁星烁烁。 阿皮趴在边上聆听,耳朵时不时动一下。 压在心底的话全部吐露出来之后。 慕容诗璃全身紧绷的力忽然卸掉,双手撑在地上,自嘲地低笑出声,“或许你觉得我说这些还是别有所图,我以性命发誓,即日起绝不再与尉迟凌同流合污。” “为什么突然要跟我说这些?” 迟小暮不会因为誓言就掉以轻心。 她半蹲在慕容诗璃跟前。 “看着我说话。” 人的眼睛很难撒谎。 慕容诗璃抬眸的霎那间,悲戚、惹人心疼、却又透着几分坚毅,各种情绪复杂地交织在眼神里。 “你能看出几分真?” 慕容诗璃问迟小暮。 迟小暮凭直觉回答,“十分真。” 慕容诗璃柔美温婉,眼里噙着泪花,“别忘了我是个演员。” 她不敢笃定迟小暮会信任自己。 换她站在迟小暮的角度,她会很难去相信。 “因为你受够了现状,但尉迟凌又不能给你真正的庇护,所以你向我和盘托出所有事情,借此在我这儿寻个安宁,准确来说是在季南夜这儿。” 迟小暮轻轻捏住慕容诗璃的下颚,将慕容诗璃的心中所想娓娓道来。 慕容诗璃下意识抓住她的手,泪水滑过眼尾。 “不是因为季南夜!是因为你,我把你当朋友!这是真的,我说的是实话!” 在拍摄现场初见,迟小暮为秦微芯出头,从那时开始,她就觉得迟小暮是一个敢说敢做的人,迟小暮的性格正是她所向往的,所以她才会忍不住亲近迟小暮,忍不住把自己的狼狈告诉她。 迟小暮眉心微蹙,她没法直接信任慕容诗璃。 慕容诗璃一眼看穿,忙不迭道:“时间会证明我的话是真的,同时也会证明我的真心。” “夜已深,送慕容小姐回酒店休息。” 季南夜拨开慕容诗璃的手,牵着迟小暮站了起来。 慕容诗璃突然抱住迟小暮小腿,极度不安道:“我不能回去!真的不能回去!” 这是她第二次玩失踪,李子不会饶过她,公司更不会饶过她。 迟小暮这才注意到慕容诗璃今晚穿的是短袖短裤。 “你身上的伤呢?” 为了遮掩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痕,慕容诗璃通常会穿长袖长裤将自己包裹严实,很少穿得这么清凉。 慕容诗璃讽刺地笑出声,“不过是用化妆遮掩罢了。” 不管有多热,她总是穿长袖长裤,难免引人猜测,所以公司请了技术高超的化妆师在暗地里为她遮掩身上的伤。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慕容诗璃一直在卸妆。 当她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整个人变得唯唯诺诺,根本不敢抬头直视迟小暮他们。 迟小暮之前也就看过慕容诗璃胸口、手臂处的伤痕,虽然她已经设想过别的位置也有很多伤,但没想到实际比她预想的更夸张。 季南夜薄唇紧抿,只是飞快掠了一眼。 冯佑震惊脸,慕容诗璃怎么可以活得这么狼狈? “小暮,求求你帮帮我,我不想再过那样的日子。” 迟小暮及时伸手扶住又要跪下的慕容诗璃。 第251章 可造之材很难得 一番劝说后,慕容诗璃被冯佑送回酒店。 “如果你今晚不回去,李子和你的公司只会更加不放过你,你需要回去跟他们好好解释,稳住他们的情绪,至于如何帮你,需要从长计议。” 慕容诗璃靠在座椅上回想迟小暮对她说的话。 如果她现在激怒公司,下场惨烈是毋庸置疑的。 况且她还不确定迟小暮是否真的会帮自己。 “希望你对迟小姐说的话都是真的。”冯佑冷漠地瞥了一眼慕容诗璃。 慕容诗璃缓缓睁眼,她扭头看向车窗外的夜景。 “被束缚了太久,我渴望自由,小暮是我的向往、是我的渴望,我会好好珍惜。” 之前听信尉迟凌的花言巧语,以为他真能带自己脱离目前的困境。 其实他不过是在利用自己而已。 约好去湿地公园,就算她当时没有脚滑跌入荷花池,她也会找机会拽着迟小暮一起跳下去,以达到尉迟凌出来英雄救美。 之后她再偷藏迟小暮手机,不管坏没坏,都必须是关机的状态,给季南夜造成迟小暮突然失踪的假象。 尔后再曝出尉迟凌和迟小暮在一起,彻底伤透季南夜的心。 她很好奇尉迟凌和季南夜之间到底有什么纠葛。 未免惹人怀疑,冯佑的车停在酒店附近,慕容诗璃下车时不忘道了声谢。 回到房间,李子不在,她主动联系李子,说自己刚刚出去散步吹风了。 李子已经回了公司,正在和其他人商量要怎么处置逃跑的慕容诗璃,没想到慕容诗璃竟然主动回来了。 十多分钟后,李子赶回酒店。 “你到底去哪儿了?” “散步。” 李子半信半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去见迟小暮。” 慕容诗璃冷笑,“经过上次的事情,你以为我还能再见她?你上次也说了,只要我乖乖听话,不管季南夜怎么整我,公司都能保住我。” 李子微微眯眼,眸底的探究分外犀利,“你真是这么想的?” “是。” 慕容诗璃斩钉截铁,眼神坚定。 李子接着道:“你执意推荐迟小暮来演戏的真正原因是什么?” “可造之材很难得。”慕容诗璃唇角微勾,“公司作为我的伯乐,我也想成为别人的伯乐,给公司送这样一位人才,一定会带来更多流量。” 李子讶异,她原本认为慕容诗璃拉迟小暮进演艺圈,是为了给自己找庇护。 看来是她把慕容诗璃看得太简单。 “幸好迟小暮不会再搭理你,不然被你卖了都不知道。” 李子欣赏的眼神里带着淡淡的讽刺。 “早点休息,明早六点开工。” 慕容诗璃打了个哈欠,准备换衣洗漱,“你也早点休息。” 等到李子回了隔壁房间,她才靠在墙上松了口气,公司是恶魔,就算是死,她也不会把自己的向往推给恶魔。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迟小暮手脚搭在季南夜身上。 她现在心烦气躁。 季南夜戴着眼镜靠在床头看杂志,被她这么一打扰,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在想慕容诗璃的事?” 第252章 一个已经去世的女人 迟小暮仰着愁云密布的脸望着他,“你说我该不该帮她?”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她对慕容诗璃的戒心并未完全放下。 季南夜好笑地捏了捏她的脸,“某人刚刚不是说得信誓旦旦吗?还说什么十分真。” 迟小暮噘着嘴很是无奈,“依你看,慕容诗璃有几分真?” “时间会告诉你有几分真,别想了,睡觉。” 他直接扯过被子盖住两个人,低头堵住她还想聒噪的嘴。 迟小暮被季南夜的胳膊压制在床上,她想直起身子,又被他封印回去,“你放开我,我还不困。” 慕容诗璃的事情没想清楚,真的是一点睡意都没有。 季南夜把腿压在她身上,让她难以动弹,“就算你苦想到天明,你也不知道慕容诗璃到底有没有撒谎。” 迟小暮躺平看着床顶的灯,思绪渐渐明朗。 慕容诗璃的事跟尉迟凌有关。 萧函的事也跟尉迟凌有关。 间接影响了她和季南夜。 尉迟凌到底想做什么? “你和尉迟凌一直都是对头?”她扭头看着他的眼睛。 记得初次上床,他就提过尉迟凌是他对头。 当时他说尉迟凌和她互相喜欢,想借上床的事激怒尉迟凌。 季南夜缓缓睁眼,深邃的眸底清晰倒映出她眼神里的探究。 “最初不是。” 迟小暮眨眨眼,“能不能告诉我是因为什么事?” 唇角扯出淡然的弧度,他伸手描摹她的脸庞,深邃的眸底开始出现细小裂痕,“因为一个已经去世的女人。” 房间里的空气逐渐稀薄,迟小暮意识到自己问了一个不该问的话题。 她低头缩进被窝里,“我困了,睡觉。” 季南夜低头在她发间留下浅浅一吻,“晚安。” ———— 迎着晨曦,吃着早饭,哼着小调,欢快地奔赴工作岗位。 掏出钥匙,手刚碰到门,门就开了。 贺深一口豆浆噎在喉咙里,谁把侦探社的门给打开了? 小偷? 他猫着腰小心翼翼往里瞄,结果看见迟小暮躺在沙发上睡觉。 现在才早上七点半,她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自打她和季南夜成为cp,她来侦探社的次数屈指可数,更别提这么早。 “你该不会是梦游跑来这儿吧?”贺深扔了个抱枕砸迟小暮腿上。 迟小暮睡眼惺忪,“你才梦游,侦探社是我的上班地点,我不来这儿要去哪儿?” 贺深喝完最后一口豆浆,准备啃油条,还没凑到嘴边……某女就把油条给抢走了。 他嘴角抽搐,“一副饿死鬼投胎的样子。” 迟小暮狼吞虎咽,“我六点就来了侦探社睡觉,早饿了,你要是再不来,我就出去自己吃。” 贺深坐到她身边,用胳膊肘拐了她一下,“你是不是和季南夜吵架了?” “当然没有!” 声调一下高了上去。 “我只是太过勤快!” 迟小暮瞥了眼贺深,赶紧吃完两根油条。 贺深轻笑,故意阴阳怪气道:“得嘞!您最勤快,六点来侦探社不是上班,而是睡觉,您这样的精神很棒!” 第253章 刚下火车就过来了 迟小暮直接给了贺深肘击,“好好说话会死是不是?” 贺深捂着胳膊横眉怒视,“大清早别提这个字,很不吉利。” 她不屑地嘁了一声,“也不知道刚刚是谁说饿~鬼投胎。” 自动消音。 贺深哑然,咂咂嘴,“该忌讳的还是要忌讳,刚刚纯属无心冒犯。” 见他这么正经,迟小暮也跟着嘟囔了一句无心冒犯。 “话说你和季南夜到底出什么事了?”贺深言归正传。 “没发生什么,就是我比较戏精,想得太多。”迟小暮笑着自黑。 她很想从季南夜那里把事情问清楚。 但她能明显感觉到‘已经去世的女人’是季南夜的伤口,不能一而再再而三触碰。 既然没法问,她就忍不住去脑补。 哎! 贺深大力地揉乱迟小暮的头发,“跟你认识这么久,没想到你还有戏精的一面,不过这也说明你很在乎季南夜,在乎一个人就会想得多,不过最好还是把事情向对方说出来,一旦越憋越多,两个人的距离就会在无形之中拉远。” 迟小暮一个白眼飞过去,贺深默默收回自己的手,碎碎念道:“你的头发本来就乱。” 他只是让其更乱了而已。 “准备开门营业!” 迟小暮精气神十足地站了起来。 即刻起,停止戏精,好好工作。 贺深扭扭脖子活动筋骨,“你先去收拾一下仪容仪表,免得吓跑客人。” 初秋的阳光还带着夏季余下的灼热,大家仍是夏季装束,迟小暮穿着短袖短裤在侦探社里打扫卫生。趁着没客人来的空档,贺深去了超市买吃的。 阳光拉长来人的身影,金丝边眼镜泛着刺眼的微光,吴濯扶了一下滑下鼻梁的眼镜,礼貌抬手叩响门面,“有人在吗?” 迟小暮在里面打扫卫生,闻声赶紧出来,眼前一亮,手里还拿着抹布,“贷款的事处理好了?” 她的笑容明媚。 在吴濯看来,竟比今日的阳光还灼眼。 “托你的福,一切都办好了。” 他将两箱家乡特产递给迟小暮。 迟小暮大大方方接过,“谢谢啊,其实我也没帮上什么忙,对了,你这是刚从老家回来,还是、” 话音未落,吴濯便抢先说道:“刚下火车就过来了,想着你应该在侦探社,就把东西带了过来。” 现在的他虽然风尘仆仆,但已经没了之前的狼狈,又回到了以前文质彬彬、斯文儒雅的形象。 “上次我去你的住处拿资料,发现白朵唯在那儿蹲点,反正你自己小心点。”迟小暮提醒道。 如今的白朵唯没有依靠,再加上吴濯此前对白朵唯一片痴情,白朵唯很有可能会再次利用吴濯。 吴濯眉头紧皱,“你上次没出什么事吧?” 白朵唯给他打了无数个电话,发了无数条信息,他都没有回复,最后索性将她拉进黑名单,从此彻底清静。 “放心吧,白朵唯不是我的对手。” 迟小暮被吴濯关切的眼神看得不好意思,不自然地别开视线。 第254章 剩下的十万佣金已支付 吴濯意识到自己的失礼,忙不迭转移话题,“怎么就你一个人在这儿?贺深呢?” “这儿呢!”贺深提着两个超大的购物袋,满头大汗地跨进门槛。 迟小暮被震惊,“你怎么买这么多?准备冬眠?” 两大袋里全是零食、饮料。 根据她的认知来说,贺深和铁公鸡差不多,平时能省就省,难得见他花钱大手大脚,尤其是零食这些。 贺深猥琐地笑了笑,“最近有进账,当然得好好犒劳自己。” 侦探社最近没接什么大单啊。 迟小暮疑惑的眼神在贺深身上打转,碍于还有吴濯在场,她把声音压得很低,“你该不会是去做了见不得人的勾当吧?” “比如?”贺深挑眉。 “比如、站街。” 贺深表情凝固,抬手敲了迟小暮额头,“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东西?是茉莉把剩下的十万佣金打了过来。” 茉莉…… 乍一听还真没想起是谁。 吴濯见自己没有插话的余地,便说道:“我先回家,有空约你们吃饭。” 迟小暮点点头,挥挥手,“路上小心。” 贺深瘫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就在昨晚,对方把剩下的十万佣金转到我卡上,说是不需要我们再向她汇报季南夜的生活日常。” “有说原因?” 自从接了茉莉这个二十万的大单子,她也就向茉莉汇报过一次。 就这么轻松赚了二十万,着实有点诡异。 贺深想了想昨晚的通话内容,“茉莉说这段时间麻烦我们了,不用再向她汇报季南夜生活日常,我们和她之间的合作到此结束。” 迟小暮微微眯眼,“你有没有觉得不正常?” “有,我没感觉到茉莉喜欢季南夜。” 贺深仔细回想茉莉说话的语气,温柔平淡,察觉不出她对季南夜的感情。 既然她会付二十万佣金来探听季南夜的生活日常,多半就是喜欢季南夜的,可实际貌似并不是这样。 迟小暮越想越不对劲,二话不说拨通了茉莉留下的电话号码。 结果……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电话开的免提,贺深也听见了。 他挠挠头发,“明明昨晚还可以正常通话。” 结果他打过去听见的也是一样的话。 这就有点耐人寻味了。 “管她的,钱到手了就行,再说我们接这单也没出什么事,别东想西想,自己吓自己。”贺深把手机扔边上,拿出辣条就开吃。 现在的辣条可贵了,五块多钱一包。 想想他小时候吃的辣条,也就五毛。 迟小暮握着手机坐在沙发边上,神情若有所思,她总觉得茉莉这事儿很怪异,感觉茉莉就是来给侦探社送钱的。 “吃不吃?挺好吃的,就是有点甜。”贺深递到她面前。 她摇摇头,起身拿了包饼干拆开,“你说……茉莉背后的人会不会是季南夜?” 贺深愣住,“为什么会这么想?” “直觉。”迟小暮吃着饼干含糊不清道。 因为接了茉莉这个大单,她必须接近季南夜,接着就发生了之后一系列的事…… 第255章 人的感情很廉价 明明上午还是晴空朗朗,午饭过后突然下起瓢泼大雨。 细细密密的雨帘,步履匆匆的路人。 迟小暮扶着门框叹了口气,“今天应该没有客人会上门。” 平时不下雨都没几个人上门,更何况现在。 贺深喝着碳酸饮料打着嗝,“关门吧,今天歇一下午。” “别关别关!” 一位身材肥胖的妇女行色匆匆,撑着伞跑了过来。 贺深错愕,“方女士。” 这位就是之前送了四斤卤鸡爪给他的雇主。 方女士着急忙慌地抓着贺深的手,“我家宝贝儿又不见了,这次我到处都找遍了,就是没看见我家宝贝儿。” 瓢泼大雨不是浪得虚名,就连视野都是模糊的。 方女士说她从店铺回来的时候,宝贝儿是跟着她的,加上宝贝儿平时经常跟着她走回家,她今天也就没太回头注意。 谁曾想上了楼,开了门,才发现宝贝儿没回来。 迟小暮撑着伞站在街口呼了口气,方女士的心也忒大了。 如果是她,绝对抱着猫回去。 猫咪又不是狗,哪会一直跟着主人前行? 说不定在半路就被哪只异性喵给勾走了。 她、贺深、方女士各自选择了一条街搜索,希望能尽快找到宝贝儿。 走过的街上看见不少流浪猫,可都不是方女士的宝贝儿。 很多猫咪都被雨淋湿,但没有几家店铺愿意让它们进去躲雨。 拐角处站了一位环卫工阿姨,她在角落里撑了一把伞,很多只猫蹲在下面,地上还有水和猫粮。 “我也想多陪你们一会儿,可孙子还在家等我,我得回去了。” 雨太大,接上级通知,可以休息一下午。 环卫工阿姨和蔼地看着猫咪们,虽然心里很不放心它们,但还是转身离去。 她已经尽自己所能去呵护它们。 迟小暮轻手轻脚靠近它们,它们喵喵地叫了几声,并没有逃走,看得出它们不怕人。 “我有一个地方可以让你们好好避雨,要不要跟我过去?” 她很想直接把它们全都抱到侦探社里去。 但她一个人最多抱三只。 “迟小姐在干嘛?” 清冽的声音穿透嘈杂的雨声。 迟小暮回首,发现何廉言撑伞站在她身后,眉清目秀,五官端正如画,安静的时候宛如画中人。 何廉言眼神清冷,掠过迟小暮,看向那些猫,“它们大多都是被主人遗弃的。人的感情很廉价,口口声声说爱惜动物,到头来却让它们流落街头。” 迟小暮语塞,回头看着那些猫,不知该怎么把话接下去。 “你对它们好是在给它们希望,既然给了希望,就不要让它们失望。”何廉言说完,直接抱起了三只猫,他的动作很轻柔,丝毫不会伤到猫咪。 “你要带它们去哪儿?”她问道。 何廉言缓慢地眨了一下眼,“你的侦探社。” 迟小暮再次语塞,何廉言怎么知道她想把猫带回侦探社? 之后,贺深在一家花店里找到方女士的宝贝儿,果不其然,宝贝儿是被花店老板的小母猫给勾引了。 第256章 收容所 方女士承诺赠予贺深两箱卤鸡爪,也就是八斤。 在今晚之前就会送到侦探社。 告别方女士和宝贝儿,贺深哼着欢快的小调回到侦探社,满屋子的猫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 迟小暮和何廉言把在路上看见的流浪猫都接到了侦探社里,总共二十六只。 “你是要开宠物店?还是流浪猫收容所?”贺深站在门槛外怀疑人生。 “实在是不忍心看它们在外面淋雨。”迟小暮挡在一群猫跟前,用自认为很可爱的表情说道:“贺深哥哥,我们开一家收容所好不好?流浪狗、流浪猫等动物都可以在这里找到归宿。” 贺深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不只是他,何廉言同感。 “我们现在开侦探社都赚不到什么钱,开收容所更是赔本生意,况且我们开侦探社总共也没赚多少,没有资金另开一家收容所。”贺深不紧不慢说道。 不是他不是想帮这些可爱的猫咪,实在是他能力有限啊。 “你的男人是季南夜,只要你一声令下,别说一家收容所,十家百家千家都有可能开出来。” 贺深的表情十分夸张。 就像是电视里大甩卖的购物广告:只需99!只需99! 何廉言表情平淡,他瞥了眼贺深,再看向迟小暮。 “他每天日理万机,我这点小事没必要麻烦他,关键是我给他带来的麻烦事已经够多了。”迟小暮小声嘟囔,“茉莉不是给了你十万块钱佣金吗?我们就把这笔钱用到刀刃上。” 贺深实力演绎什么叫做要钱如要命。 他护住手机,很警惕地和迟小暮拉开距离,“我们每个月要吃穿、交房租水电气等费用,朋友有点什么事,我们还得随份子钱,再加上我们很难接到大单,总结下来就是赚钱不易,必须合理花销。” 迟小暮语塞,因为贺深说得对,她没法反驳。 给这些流浪猫一个归宿是她很突然的一个想法,她没资格要求贺深必须参与进来。 “开收容所的事我来搞定,你负责照顾好它们。”何廉言开口终止钱的话题。 贺深对他竖起大拇指,“真男人!” 要说何廉言对迟小暮没意思,他绝对不信。 迟小暮不好意思地抓了几下头发,“等你搞定之后把钱算出来,我们平摊。” “会的。” 何廉言礼貌一笑。 贺深用胳膊肘拐了何廉言一眼,小声调侃道:“既然你要来搞定这事,那就得一力承担全部才行,好让我彻底佩服你。” 何廉言漠然一瞥,“很抱歉,我不需要贺少爷的佩服。” 瓢泼大雨仍在继续,嘈杂的雨声搅得人心神不宁。 冯佑举着伞快步追上,他不敢出声大喊,怕惊扰了侦探社里的几位。 季南夜只身在雨帘中疾走,心里的烦闷无法言说。 他和她已经是领了证的合法夫妻,她为什么不来找他帮忙? 衣服已经被雨水彻底淋湿。 初秋的凉意正在悄然现身。 晚上七点,迟小暮回到家宅,今晚的家宅似乎格外压抑…… 第257章 你为什么不好好利用我? 鸡汤的浓香味儿从厨房里飘出来,迟小暮去厨房瞄了一眼,发觉今晚的饭菜很是清淡。 林嫂拉着她小声说道:“少爷回来的时候心情很不好,再加上淋雨感冒,整个人很难让人靠近,少夫人你把这碗鸡汤端上去让少爷喝了暖暖身子。” 房门虚掩着,迟小暮端着鸡汤轻手轻脚走进,早上一声不吭离开家宅,现在她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季南夜。 床头柜上放着没吃的药丸和一杯已经凉掉的白开水,而床上也没人。 浴室里好像有水声。 浴缸里的水已经漫了出来,她忙不迭上前关水,“季南夜你醒醒!” 他的脸很烫,薄唇干涩起皮,双颊的酡红极为不正常,就算是发烧昏睡过去,他的眉头依然是紧皱的。 迟小暮赶紧放干浴缸里的水,找来干净的浴巾裹住季南夜的果体。 心里不断念叨:无意冒犯,请原谅……无意冒犯,请原谅…… “迟小暮…”季南夜微弱呢喃,浓密的睫毛虚掩着无神的眼眸,呼出的气息亦是裹挟着不正常的灼热,“为什么那么对我…” 他攥着她的手,越攥越紧。 迟小暮温声哄着,“乖,我们先去床上躺着。” 得先让他把药吃了才行。 季南夜不为所动,仍旧瘫在浴缸里,他也不松开迟小暮的手,嘴里始终呢喃着“为什么你要那么对我……” 对于自己早上一声不吭离开家宅,迟小暮深感抱歉,等他清醒之后,她一定会向他郑重道歉。 “南夜乖,我扶你回床上躺着好不好?” 她让季南夜的胳膊搭在自己身上,咬牙扶着季南夜站起来。 季南夜无意识地跟着她的动作迈出浴缸。 下一秒,浴巾滑落。 果体暴露在空气中,一览无遗。 迟小暮羞红了脸,她都能感觉到脸上的热气腾腾。 让季南夜靠在墙上,她捡起浴巾重新替他系在腰上。 “你对我是不是真心的?” 迟小暮刚站好,就被烧得迷糊的季南夜壁咚。 后背猛地撞在墙上,一阵生疼,不禁倒吸几口凉气。 季南夜的头发是湿的,发梢上的水珠顺着脸部轮廓滑到脖子,再到锁骨,再到结实的胸肌、腹肌,最后消失于性感的人鱼线。 他的双瞳迷离无神,却带着强大的信念紧锁她的面庞。 “其实我觉得现在这一切来得太容易,很不真实。光海会所那件事之后,你对我突然变了态度,我一直没想通到底是为什么。” “就在今早,你突然离开,之后你宁愿找贺深和何廉言帮忙,也不找我帮忙,我们是夫妻,你为什么不好好利用我?” 他的质问很无奈,也很悲伤。 因为他猜不透迟小暮到底在想什么。 他以为自己可以轻而易举看出迟小暮心中所想,实际是他错了,他好像根本就不了解她。 “是我的问题,对不起。” 迟小暮抱住他的腰,紧紧抱住,死不撒手的架势。 季南夜的眼睛里涌出自嘲,“我觉得我根本看不透你。” 第258章 席家已故的二小姐 他撑在墙上的一只胳膊垂了下来,整个人有气无力地靠在她身上,微弱的呢喃悉数隐没在喉间。 迟小暮咬牙稳住身形,步履蹒跚地扶着季南夜回到床上躺好,当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 “少夫人,少爷吃药没有?”林嫂实在放心不下,还是上了楼隔着门询问。 “林嫂,麻烦你请医生到家宅,他烧得很厉害。” 她伸手试了下季南夜额头的温度,跟火炉似的烫,无论自己怎么哄,季南夜就是不吃药。 不到十分钟,季南夜的私人医生被请到家宅,是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子,模样斯文,不过一看就是寡言沉默的。 钟医生到房间里诊治,迟小暮趁着空档询问林嫂到底出了什么事,林嫂说她也不清楚,需要联系冯佑。 几分钟的通话过后,迟小暮心下了然,“好,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本来准备挂电话的冯佑又接着道:“迟小姐,容我跟您说几句大不敬的话。我觉得您对少爷就像是戴了面具,真正的您绝对不是现在表现出来的那样。少爷真的很在乎您,希望您不要践踏了少爷的真心。少爷今天一忙完就赶去侦探社找您,谁曾想会听见您不愿意找他帮忙的话。少爷在面对您的时候是很脆弱的,希望您多加珍惜。” “嗯。”迟小暮的眸子蒙了一层寒雾,黝黑的瞳仁深不可测,“能不能告诉我季先生和尉迟凌之间到底有什么纠葛?” 冯佑怔愣,电话那头的语气突然变得很陌生,他有一瞬间以为是换了人在跟他通话。 “我只知道是跟席家已故的二小姐有关,具体事宜不清楚。” 钟医生已经出来,迟小暮挂了电话迎上前,“情况如何?” 钟医生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劳请迟小姐今晚好好照顾季先生,如果半夜还有发高烧的情况,请及时送医院就医。” 整夜无眠,迟小暮一直守在床边,隔几分钟就会用手试试季南夜额头的温度,就算是在慢慢降下去,她也没有松口气,钟医生说很有可能会突然高烧。 直到天空破晓,季南夜的体温才彻底恢复正常。 林嫂端着热好的鸡汤轻手轻脚走进房间,小声道:“您累了一晚,赶紧喝点鸡汤补补元气。” 等迟小暮喝完之后,林嫂端着空碗下了楼。 “他大舅他二舅都是他舅,高桌子低板凳都是木头…………” 突如其来的手机铃声,吓得迟小暮浑身一僵,赶紧捂住手机跑到房间外面按下接听键。 睡梦中的季南夜很明显地蹙着眉头。 “这才早上六点,你想干嘛?”她低吼。 贺深现在窝了一肚子的火,大早上就被何廉言叫出来处理流浪猫的事,二十六只小祖宗,要他一个人运到目的地去。 这种又困又累的感觉真的是让他生不如死。 “赶紧滚到侦探社帮忙,你的何医生已经把收容所的事办妥了。” 迟小暮瞬间冷静,“何医生的办事速度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贺深不屑地嘁了一声,“人家有钱,办事速度自然快。” 第259章 喜欢,非你不可! “话说你该不会还没起床吧?今天没有早早地出现在侦探社,看来是和你的季先生和好了。赶紧收拾好过来,要不然我就把你的猫杀了泄愤。”贺深吊儿郎当地威胁道。 “你敢动它们的一根毛,我就把你杀了泄愤!”迟小暮凶神恶煞地警告道。 贺深无所谓地耸了一下肩,杀人犯法,她干不出来的,不过把他往死里揍倒是很有可能。 “他生病了,我今天应该不会过来,得麻烦你和何廉言处理猫咪它们。” 话音未落,手机被抢走,只听季南夜对贺深说道:“她马上就过来。” “我不去!” 她要是去了侦探社,谁来一直守着他? 迟小暮踮脚抢手机,可手机被他举得老高,而且通话已经结束。 季南夜无精打采地靠在门框上,干涩没血色的唇瓣将他整个人衬托得很丧,平日里好听的声音变得跟破锣似的,沙哑难听。 “我现在很好,不需要你的照顾。” 他的指尖在她的手机屏幕上来回跳跃,几下之后,来电响铃被设置成了振动。 “吵死了。” 他的眉眼间萦绕着浅浅的戾气。 迟小暮接过手机忍不住嘟囔道:“还不是因为上次没接到你电话,我才设置的来电响铃。” 季南夜眼帘低垂,暗眸沉寂不可测,“你对我到底是怎么想的?” “喜欢,非你不可!” 她脱口而出,眼神真挚而又灼热。 “关于昨天的事,是我不对,我不应该一大早就悄悄离开家宅,更不应该找别的男人帮忙处理我自己的事。” 可是这些事情的起因都是来自于那位已故的席家二小姐,她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可这是季南夜的伤口,她不能一再去揭。 “说完了?”季南夜一眼看出她心里还藏着事。 迟小暮乖巧点头,“说完了。” “为什么我觉得自己能看透你,好像又不能看透你?”他皱紧眉头,眼眸里全是疑惑,捏住她的下颚轻轻抬起,“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在想什么?” 耳畔突然响起冯佑对她说的话:我觉得您对少爷就像是戴了面具,真正的您绝对不是现在表现出来的那样。 迟小暮一时语塞,望着季南夜吐不出一个字。 人的伤口是不能一再揭开的,那样只会康复得更慢。 “呵、”他自嘲地低笑,俊雅的眉眼溢出悲伤,“你去忙你的事,不用管我。” 沉重的眼神飞快掠过她的脸庞,季南夜抽身离去,不是回床上,而是往楼下走。 迟小暮赶紧拿了外套追上去,“你现在只是退了烧,感冒还没好,不能出去受凉!” 季南夜猛地停住脚步,沙哑的声线很是淡漠,“我没说我要出去,我只是下来拿吃的。” 她悄悄松了口气,主动把外套披到他身上,“身体是自己的,要多加爱惜。你回床上躺着,我去给你热鸡汤。” “不用,家宅里还有林嫂和其他人。”说完,季南夜吩咐就近的一位女佣去热鸡汤。 第260章 扯平了 他信手拿过一本杂志,掠过她上了楼,一秒的停滞都没有。 迟小暮怔愣在原地,直到季南夜把门关上,她才回过神。 林嫂外出归来,察觉气氛不对,便小声问了一位女佣,“少夫人和少爷吵架了?” 女佣小心翼翼瞄了眼迟小暮,压低声音道:“没听见少爷和少夫人没起争执,只是少爷的脸色特别难看,对少夫人的态度很冷漠。” 林嫂若有所思,昨天少爷回来的时候也是这样,她当时问冯佑,冯佑却被少爷勒令不准多话。 热鸡汤的女佣从厨房那边过来,迟小暮拦住她,“我来。” 女佣不放心道:“少夫人,还是我去吧,以免少爷对您发脾气。” 迟小暮有一秒的语塞,不过还是接过鸡汤。只要她脸皮够厚,就不怕季南夜对自己发脾气。 再说他现在是病人,她不跟病人计较。 到了门口,迟小暮发现卧室门竟然被反锁。暴脾气在翻涌,她当即就想踹几脚,想想还是忍了下来。 他是病人他最大! “季先生,您的鸡汤到了,请开门!” “放门口。” 季南夜沙哑的声音透过门传出,很是沉闷。 林嫂拿着钥匙上了楼,默不作声替迟小暮开了门。 迟小暮拜托林嫂再找几个人上楼,最好是身强力壮的男佣。 她进去的时候,季南夜蜷缩在床上,刚刚拿上来的杂质被随意地放在了地上。 “季先生。” “……” “南夜。” “……” “小叶子。” “……” “季南夜!” 迟小暮忍不下去了,把碗往柜子上使劲一杵。 季南夜仍旧不吭声,像极了生闷气等妈妈去哄的孩子。 “你不是想知道我在想什么吗?我现在就明确告诉你,我—在—吃—醋!” 她很在席家二小姐和他的过往,但那是他的伤疤,她不忍心去揭。 “我就纳闷了,明明是我吃醋不开心,为什么不是你来哄我,而是我要哄你?” 越说越气,如果他不是病人,她绝对一把掀了被子。 “这事儿是我不对,我不该戏精、不该脑补,可你为什么不问问我到底为什么这样?” 迟小暮心烦气躁地抓了几下头发。 季南夜一声不吭从床上坐起,黝黑的瞳仁紧锁她的脸庞,“为什么?” 她捧住他的脸,使劲蹂躏,“你在前天晚上对我说过的话,都忘了吗?” 咬牙切齿被演绎得淋漓尽致。 一秒、 两秒、 顿悟! 季南夜的眼珠动了动,“没想到你会跟一个已经去世的人吃醋。” 从他嘴里听见这话特别不是滋味儿,总觉得带着嘲讽。 迟小暮气呼呼地背过身,“你不是很聪明的吗?为什么连这一点都想不到?” “你是世纪谜题,我的聪明在你面前不值一提。”绯色的唇角勾出好看的弧度,季南夜从后面环住她的腰,将她紧紧禁锢在自己怀里。 “别碰我!本人现在很生气!” 迟小暮使劲挣脱了几下,发现一点用都没有。 季南夜枕在她的肩上,沙哑的声音渐渐温柔,“你在吃醋,我也在吃醋,扯平了。” 第261章 也就你 话音未落,他扭头剧烈咳嗽,双颊染上不正常的红晕。 迟小暮赶紧伸手为他拍背顺气,“也就你在生病的时候还能瞎折腾。” 季南夜睨了她一眼,“也就你有这个本事让我能在生病的时候瞎折腾。” 眸光流转间,注意到床头柜上的一滩鸡汤。多亏迟小暮刚刚使劲一杵,它们才能自由自在流到外面。 “暴脾气。”他低叹一声。 迟小暮找来抹布擦拭,好在碗里还剩了三分之一,“喏、喝了之后可以暖嗓子。” 季南夜一口喝完,放碗的时候,顺带拉着她一起躺到床上。 他的脸隐没在她的头发里,高挺的鼻子轻蹭她的肌肤,贪婪呼吸她身上的香味。 灼热的呼吸缭绕在脖子周围,迟小暮的脸不争气地红了,她僵在床上,始终看着墙顶。 房间里很安静,彼此的呼吸声可以听得一清二楚。 良久过后…… “对不起。”季南夜闷声道。 他其实挺自私的,只照顾自己的情绪,而忽略了她。 迟小暮莞尔,眼眸低垂间,尽是温柔,“对不起。” 她不应该对他和一个已故之人妄加揣测。 “林管家,我们还要抵到什么时候?”一位男佣小声问道。 他们五个人已经在门口抵了半个多小时,可里面什么动静也没有。 林嫂低声道:“都去忙各自的事情吧。” 少夫人怕少爷把她撵出来,便吩咐把门抵住,看来是多此一举。 累了一上午,二十六只流浪猫总算安定下来。 贺深瘫在椅子上痛苦呻吟,“何廉言,我中午要吃顿好的,你请客!” 他一个人把二十六只猫运送到收容所,收容所的卫生本来由何廉言一力承担,但何廉言中途接到医院打来的电话,说是有一个很急的手术,便匆匆回了医院。 卫生落到他自己身上,足足打扫了四个小时才结束。 现在已经快到下午一点。 电话那头的何廉言刚结束一台手术没多久,他很疲惫地坐在过道里的椅子上,仰头靠着墙面,这样可以让脖子舒服一点。 “她来了吗?” 贺深叹了口气,“季南夜病了,小暮留在家宅照顾他,没来。” 何廉言淡淡地嗯了一声,表情清冷,情绪被收敛得很好。 “我想吃牛肉火锅,你觉得怎么样?”贺深现在只想吃超级辣的东西。 “行,我请客。”何廉言拖着疲倦的身体慢慢站了起来。 “何医生,要不要一起去吃饭?”洛甜雅走过来问道。 何廉言挂断电话,“已经有约。” 洛甜雅笑容一滞,眼睁睁看着他从自己的身边走过。 她想问是男的还是女的,可她又有什么资格问呢? 她根本不是他的谁。 猫叫声不绝于耳,贺深叹了口气,赶紧拿出猫粮给各位主子倒上,看见猫咪们吃得很欢,自己疲惫的心情不知不觉变得开朗。 他蹲在地上,轻轻抚摸一只黑猫,温声道:“多亏迟小暮同情心泛滥,不然你们现在肯定还在街上流浪。” 第262章 迟小暮的烂好心 初秋凉风肆意,卷起地上落叶飞舞。 何廉言穿着风衣离开医院,衣摆随风翩跹,潇洒狷狂。 洛甜雅站在二楼窗边眺望,视线就跟胶水似的黏在他身上。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她才收回视线。 “今天何医生可在医院上班?” “刚才在,现在不在。” 何廉言淡漠的声音消逝在风中,没等他挂断电话,就在下一个路口和乔真琪迎面撞上。 鬓角发丝飞舞,不知不觉凌乱了视线。 乔真琪拨弄头发,挂断电话揣好手机,优雅从容,“何医生这是要去哪儿?” “赴约,吃饭。”何廉言言简意赅。 “那我岂不是要找别的医生为我换纱布?”乔真琪有些失落道。 何廉言清冷的视线掠过乔真琪的肩头,“可以找护士长洛甜雅,除了我,她是医院里第二个最清楚你伤势的人。” 乔真琪嫣然一笑,“何医生这是要去赴女朋友的约?” “不是。”何廉言垂眸扫过腕上的表盘,旋即拦了辆出租车,“洛甜雅应该去吃饭了,你等会儿再去。” 车子绝尘而去。 乔真琪回过神浅浅一笑,眸光疏离漠然,她没有朝医院去,而是原路返回。 醒来时,已是下午三点,准确来说是被饿醒的。 迟小暮揉着有些晕乎的脑袋靠在床头,季南夜人呢? 等她下了楼,也没瞧见人。 林嫂告知,“公司那边召开紧急会议,少爷一接到电话就赶了过去。” 既然季南夜已出门,那她也到何廉言安排的收容所看看。 她到的时候,看见两个男人正穿着围裙给猫咪们洗澡。 贺深垮着一张脸,眼神里全是不情愿,“我这会儿应该在侦探社里等顾客上门才对,都怪迟小暮的烂好心,是她自己说要收留这些猫,结果她倒好,到现在还没出现,凭什么要我们两个大老爷们儿在这儿收拾这些猫主子……” 何廉言一声不吭,显然是自动屏蔽了贺深的碎碎念。 “你说你是不是对迟小暮有意思?干嘛这么帮她?照我说就应该狠狠泼她冷水才对。流浪猫那么多,我就不信她能全部收留。” 二十六只猫主子总算全部清洗完毕,贺深累得腰酸背痛。 何廉言仍旧没搭理他,兀自把每一只猫装进外出包里。 贺深瘫在凳子上一动不动,“你带它们去打疫苗,我留守阵营。” 何廉言冷冽的眼神宛如刀子,“中午吃了我一千多块钱,难道你不应该多干点?” “何医生您是有钱人,区区一千块钱对您来说根本不算什么。”贺深狗腿地笑着,不过还是乖乖起身提着外出包往外走。 “我也来帮忙。” 迟小暮撸起袖子朝里走,和贺深迎面撞上,吓得他赶紧后退,“你什么时候来的?” “几分钟前吧。”她笑眯眯地看着贺深。 他刚刚说的话,她可是记得一清二楚。 有股阴寒之气从脚底升起,贺深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冷颤,慌忙撇开视线,赶紧把猫咪们提到车上放着。 第263章 为什么我就对你没感觉? 二十六只猫被分别放置在两辆车上。 何廉言开一辆,贺深开一辆。 贺深上车之后果断锁了车门,怕的就是迟小暮在车上跟他算账。 迟小暮拍了几下车窗,她的凶狠表情直击贺深灵魂深处。 贺深虽然很惶恐不安,但他选择视而不见,二话不说开车朝宠物医院去。 没办法,迟小暮只好和何廉言同乘,怀揣着忐忑的心情坐在副驾驶上,她有些不自然地系好安全带。 何廉言给她的印象就是严肃,像班主任,是不能轻易招惹的人。 车子启动前,何廉言给了她一瓶矿泉水,清冽的声线似秋风那般凉爽。 “秋天气候干燥,多喝水。” 去往宠物医院的路上,迟小暮手里一直拿着这瓶水,她很渴,但不敢喝,总觉得何廉言会用看病人的眼神看着她。 下车之前,何廉言很绅士地拧开矿泉水,并没有多看她一眼。 声线沉稳,俨然是医生对病人的口吻。 “你的皮肤很干燥,需要多补水。” 迟小暮往嘴里猛灌一大半,等何廉言提着猫咪进去,她才凑到镜子前打量自己的脸,好像……确实挺干燥的,轻轻一按,有种撕裂的疼。 二十六只猫咪开始排队接种疫苗。 何廉言在里面守着,迟小暮本来也守着,但被贺深一声不吭拉了出去。 贺深把她拖到一个角落里才开口,“你该不会又和季南夜闹矛盾了吧?他生着病,你不好好在家照顾他,跑出来干嘛?” 迟小暮一个白眼飞过去,“也不知道刚刚是谁在指责我不来帮忙。” 贺深咂咂嘴,眸光闪烁不定,“说归说,但心里很清楚你为什么没来。让我累死累活,难道我连抱怨几句都不行?” “行行行!贺深哥哥说什么都行、” 话音戛然而止。 迟小暮瞪着眼睛看向贺深,赶紧松手! 贺深没松手,反倒是捂得更紧,“迟大小姐,您别再叫得这么肉麻了好不好?万一季南夜躲在哪儿偷听到,我的小命难保。” 嗷! 他吃痛松手,差点脱口而出脏话,“迟小暮你属狗的是不是?” 还好没出血,不然他得去打一针狂犬疫苗。 迟小暮抚平衣服上的褶皱,不紧不慢道:“季先生去公司开会了,不会听见我叫你贺深哥哥的。” 她故意把那四个字咬得很重。 贺深打了个冷颤,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全冒了出来,他站在有阳光晒到的地方说道:“我觉得何廉言对你有意思,但肯定没好结局。” 迟小暮表情冷漠,再次飞过去一个白眼,“与其在这儿说废话,还不如进去看看。” 贺深双手枕在脑后,眸光飞快一瞥,漫不经心道:“真不知道你身上到底有什么魅力,季南夜喜欢你,尉迟凌喜欢你,就连何廉言也喜欢你,为什么我就对你没感觉呢?” 她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微笑,“我真想把你的嘴给缝起来。” 她把拳头举到贺深眼前。 他要是再敢瞎bb一句,她就送他鼻子两道猩红! 第264章 尉迟凌出手 会议室乌云压顶,除开季南夜,其余人噤若寒蝉,他们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季南夜的身体状态很不在线,整个会议过程,因为他的剧烈咳嗽,中断了至少六次。 他的右手握拳压在面前的几份会议报告上,再进行下去只是浪费时间,并不能商讨出绝佳的应对办法。 “散会。” 大家如释重负,各自前脚刚出会议室就松了口气,他们还以为这场会议会持续到晚上。 暮年这次遭遇的打击是前所未有的重创,如果不能赶紧想办法挽救,怕是会一蹶不振。真没想到尉迟凌会下手这么狠,竟然直接断了暮年的所有合作。 说来也奇怪,以尉迟凌的能力还不足以和季总抗衡,这次怎么会、 季南夜喝了大半杯热茶才有所缓解嗓子的痛痒,他靠在椅子上揉着发疼的眉心,有气无力道:“让萧函过来一趟。” 冯佑颔首答应,旋即又道:“您的感冒很严重,要不要去医院一趟?” “不用。” 果断而坚决,歇了不足一分钟,他接着翻看会议报告。 萧函满身酒气到了公司,所有职员见了他都绕道走,尤其是女性职员,生怕会被他骚扰。 冯佑赶紧扶着萧函,冲鼻的酒味儿让他忍不住撇过头,“萧爷您这是喝了多少?” 味道也忒浓了,像是从陈年老窖里捞出来的。 萧函打了个酒嗝,从衣兜里拿出一罐啤酒准备打开。 “我能接到你的电话来这儿,就说明我没喝多少!” 冯佑及时阻止,把罐装啤酒揣到自己兜里,“少爷找您有事,您就别喝了。” 萧函猛地刹住脚步,黝黑的眸子里浮现怒意,“你是不是以为我醉了?爷的酒量好得很,千杯不醉!” 职员们都在无声观望。 冯佑叹了口气,赶紧拽着萧函往少爷的办公室去。 没等萧函坐稳,季南夜就把几份会议报告砸到了他面前,萧函愣了几秒,“这是干嘛?” “托你和尉迟凌的福,我的公司被逼上了绝路。”季南夜沙哑的声音里充斥着显而易见的怒气。 萧函又愣了几秒,“你怎么成这样了?” 嗓子着实太痛,季南夜难以开口,便使劲指着几份会议报告,用眼神说话:你看了就知道了! 萧函快速翻阅,当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尉迟凌这个卑鄙小人竟然把暮年的所有合作都断了,能破坏季南夜公司的合作,看来尉迟凌这次是下血本了。 不对! 就算尉迟凌再怎么下血本,也不可能搞垮季南夜…… 难道是因为自己和尉迟凌的那个合作? 关键是他自己也没看过合作的合同,当时是被人设计才会签下合同。 冯佑代季南夜开口,“放眼昭川市,唯一一个能和少爷的势力比肩的人就是萧爷您,还请萧爷告知当时签的合同里都有哪些条款?” 萧函苦恼地挠着头发,表情拧在了一起,“我也没看过合同,反正肯定都是对小叶子不利的。” 第265章 想没想过后果? 季南夜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说了等于没说。 萧函攥着几份会议报告气势汹汹地站了起来,“小叶子你放心,我一定会把这个烂摊子收拾好!尉迟凌这个卑鄙阴险狡诈的小人敢设计我、利用我,我一定会让他付出追悔莫及的代价!” 酒精上脑,一阵晕眩。萧函一屁股跌回沙发上,会议报告全砸脸上了。 季南夜头疼扶额,就萧函现在这个状态,不捅烂摊子出来就不错了,实在不敢奢望他在这个状态下把事情处理了。 “送他去医院醒酒。” 季南夜吃力开口,眉头皱成了川字。 在现在这个关键时刻,他和萧函竟然都很狼狈,真是倒霉到家了。 冯佑架着萧函的胳膊站了起来,刚刚还说自己千杯不醉的萧函一直在嘟囔头好疼,好想吐。 “少爷,您也跟我们一起去医院吧。” 到了医院,冯佑陪同萧函去醒酒,一转身才发觉少爷不见了。 尉迟凌头部伤势有些重,目前还在这所医院静养。 季南夜轻车熟路去到病房,发现病房里只有夏熙玥在陪着尉迟凌。 礼貌性地敲了一下门。 是夏熙玥主动来开的门,看见他明显愣了一下,没打招呼,而是扭头和床上的尉迟凌说道:“是季少爷。” 尉迟凌头上的纱布还没拆,他正在用平板看时事新闻。 闻声,他笑着招呼道:“还以为季少爷会一直不来看望我,坐。” 季南夜薄唇紧抿成一条线,俊美的脸上罩了一层寒霜,本就是在生病中,这下显得整个人更为阴郁。 “熙玥,给季少爷削个苹果。” 尉迟凌的心情极好,春光满面。 “不用。” 冰冷的两个字从薄唇溢出。 夏熙玥的手明显抖了一下,是被吓的。 她突然觉得季南夜这个人比尉迟凌更可怕。 尉迟凌将夏熙玥的窘态都看在眼里,他不冷不热道:“你先出去。” 态度与刚才迥然不同。 夏熙玥已经习惯了他这样,很快就出了病房。 季南夜拉开椅子坐下,嗜血寒冷的眼神落在尉迟凌脸上,“想没想过后果?” 尉迟凌嗤笑一声,“萧函和我合作的结局就是彻底扳倒你,后果自然是你会变得很狼狈。” “以为一份合同就可以保你万事无忧?” 季南夜拿过水果刀和一个梨,梨子皮正在被完整剥落。 “你对萧函耍的卑鄙手段,萧叔叔会亲自向你的父母讨个公道。你的父母在最近几天应该很少来医院陪你,我说得对么?” 尉迟凌暗黑的瞳孔骤然紧缩,“原来是你在背后玩儿阴的!” 尉迟家最近被萧家找了麻烦,尉迟堂恭和唐元忙着处理事情,自然没有多少时间到医院陪着自己儿子。 梨子皮全部剥落。 梨一分为二。 季南夜冷冷一笑,“我只是将事实告诉了萧叔叔,至于怎么做,全凭萧叔叔决断。” 尉迟凌的眼睛里有怒火,“你明知萧家和我家有矛盾纠葛!” 萧函出了天大的丑闻,萧厉应该不会再搭理萧函才对,这次竟然一反常态针对尉迟家。 他刚开始没能想通其中缘由,原来是季南夜横插一脚。 第266章 你的本性 “那又如何?” 季南夜阴冷的眸子斜睨尉迟凌,摄人心魄的压制油然而生。 尉迟凌一时语塞,唇瓣张合几次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季南夜将一半梨放到他手上,“从前只当你是好人,没曾想你还有如此阴险狡诈卑鄙的一面,她之所以和你分离,怕是因为她看透了你的本性。” “我们都是一样的人,你有什么资格跟我提本性?”尉迟凌嗤笑一声,不屑的眼神瞥过手上的那半梨。 季南夜轻笑,周身的阴郁突然变得诡异,“别到最后把自己的命给搭进去。” 他把剩下的那半梨给了夏熙玥。 夏熙玥没由来地觉得瘆得慌,等她进入病房,看见尉迟凌把手上那半梨给捏成了渣,汁水顺着他的指尖滴到地板上。 “少爷……”她弱弱地唤了一声,并不敢直接靠近床边。 尉迟凌的眉眼间充斥着滔天的戾气,他的手垂在床边,“滚过来擦干净!” “少爷您去见尉迟凌了?” 冯佑刚要乘坐电梯上楼找季南夜,没想到电梯门开,两个人碰了面。 季南夜淡淡地嗯了一声,嗓子发痒,又是一阵咳嗽,“萧函怎么样了?” “萧爷没事,倒是少爷您得赶紧让医生看看。”冯佑很是担心。 季南夜眉头拱起,他准备到楼下挂号。 突然想起一件事,冯佑猛地刹住脚步,有些不安地望向前面的身影,“少夫人曾打电话向我询问少爷您和尉迟凌之间到底有什么纠葛,我说是跟席家已故的二小姐有关,具体事宜不清楚。” 没有少爷的明确指示,他不敢将事情全部告诉迟小姐。 他知道席家二小姐的事一直是横在少爷心头的一道伤,不能轻易触碰。 季南夜唇角微勾,阴冷的眼神渐渐柔和,“没事,我会找机会向她说明一切。” 冯佑悄悄松了口气,还以为少爷会斥责自己。 “少爷,您觉得迟小姐待您如何?” “很好。” 季南夜扭头看向冯佑,眼神带着探究,“你想说什么?” 他总觉得迟小姐是戴着面具和少爷相处,可他没有实质性证据,所以不能把猜测说出口。 “您待迟小姐极好,我希望迟小姐待您也是极好的。”冯佑笑了笑,眼神里闪烁着真挚的微光。 在萧函醒酒之后,三个人一起去了‘媚’。 很快,刘柠就被两个壮汉架进房间扔在了地上,浑身上下随处可见淤青,以及一些崭新的暧昧痕迹,凌乱的头发掩住了面庞,她始终不敢抬头示人。 “那天的合同你有没有看过?”萧爷一身戾气,一脚踩在刘柠的手背上。 刘柠悲戚抬头,她的嘴红肿得吓人,就连说话都不是很利索,“求-赐-死!” “杀人犯法。”萧函无奈地耸了一下肩,他蹲下和刘柠平视,猛地往后拽住她的头发,“都是你自己作出来的,怪不得别人。” 两行清泪滑过脸颊,刘柠哭噎道:“尉迟凌用我父母的性命威胁我,除了听他的话,我没有别的办法。” 第267章 只要记住一件事就好 带猫咪们打完疫苗之后,迟小暮给林嫂打了个电话,得知季南夜还未回家宅,心想他现在应该还在忙,就没打电话过去打扰。 改为发送信息:我和贺深、何医生一起去吃晚饭,吃完就回家(*^▽^*) 可是直到她吃完饭,都没有收到他回复的信息。 贺深趁着起身盛汤的时候瞄了一眼她手机,也就看见桌面。 “你说你吃这顿饭的时候看了多少回手机?到底有什么好看的?” 迟小暮懒得搭理他,又开始动筷吃菜。 贺深赶紧挡住她的筷子,“你刚刚不是说不吃了吗?你这人怎么言而无信?” “还有这么多菜,不吃浪费。”她拍开贺深的手,开始大口大口吃菜。 没回信息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可心里为什么会觉得难受? 以前的自己明明不会这么敏感,现在到底是怎么了? 贺深和何廉言默默对视了一眼,两个人心里都有同一个问题:谁惹她了? 离开饭店的时候,天空飘起了绵绵细雨。 迟小暮戴上帽子,双手揣在兜里,站在路边望着天空,这个角度的细雨像极了一根根细针,她心上的痛正在被悄悄加剧。 何廉言去地下车库开车,贺深陪在她身边,“又和季南夜怎么了?” “没事,是我太敏感。”迟小暮低声叹息,眉眼间有个愁字若隐若现,“我发现我变得好让自己讨厌,又戏精又敏感,别的女生在和自己对象相处的时候也会像我这样么?” 她望着贺深,希望他能为自己解惑。 贺深摸摸她的头,星眸璀璨又不失温柔,“不要讨厌自己,因为这是你在乎他的表现。” 迟小暮深吸一口气,“这是我第一次谈对象,很多感觉都是第一次接触,有些时候真的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那样。” “你只要记住一件事就好。” “什么事?” 贺深明媚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记住季南夜最喜欢的人是你,最长情的人也是你。” 迟小暮还没来得及开口,何廉言的车已经停在路边。 贺深不忘再摸摸她的头,“如果心情不好,那我们就去兜兜风,看得多,心也就宽了。” 由何廉言开车,三个人开始在绵绵细雨中兜风,夜晚的昭川市繁华绚烂,就算是雨天,路上的行人仍旧很多。 尤其是街边小摊,很多人冒雨坐着吃东西。 车行到昭川市的最南边,这里是红灯区,从入口就可以看见很多站街的男女。 贺深戏谑道:“我们要不要进去溜一圈?” “我就不去了。”何廉言声线清冷,修长白皙的手指轻叩方向盘,眸光有意无意扫过迟小暮。 迟小暮窝在车里,果断摇头,“我也不去。” 红灯区给她的印象就是风流场所、不干净。 贺深从车窗里探出脑袋打量红灯区里的男女,嘟囔道:“说不定进去之后还可以遇见自己的命中注定。” 迟小暮嘴角抽搐,试问有多少人会在红灯区里遇见自己的命中注定? 第268章 去函苑 平静的红灯区传来一阵躁动。 一群壮汉提着钢棍追在四个人身后,街道上的人纷纷远离,生怕自己被误伤。 冯佑和萧函架着昏昏欲睡的季南夜狂奔在道上,狼狈的刘柠也在跟着大逃亡。 “tnnd!宫灏不把我放在眼里也就算了,竟然连季南夜也不顾及!” 萧函真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被人提着钢棍追着逃,明明这种追人打人的事是他的家常便饭。 冯佑欲哭无泪,“少爷您快醒醒,我们就快被群殴了!” 早知道就阻止少爷吃药了,谁知道感冒药的药效这么强悍,少爷吃了之后昏昏欲睡,怎么都弄不清醒。 “要不我还是回去算了,这样你们就不会被群殴。”刘柠边跑边说。 如果不是萧函执意要带她离开‘媚’,也不会有现在的事。 萧函二话不说拽住刘柠手腕,凶神恶煞道:“老子好不容易才带你出来,你要是现在回去,就永远别再想出来!” 刘柠是被他送进‘媚’的,再说当时没签订任何合同,口头上也没协定,偏偏宫灏就是不放人。 还放言:你要是敢带刘柠走,我就打断你们的腿! 亏他还以为宫灏只是说说,没想到玩儿真的。 “车呢?你把车停哪儿了?!” 这个时候靠双腿是甩不掉后面那伙人的。 冯佑苦涩道:“车在‘媚’的停车场里。” 萧函真想一脚踹过去,刚刚跑出来的时候为什么不说? “上车!”何廉言沉声道。 萧函眼冒金光,救星啊! 冯佑蹙眉,何医生怎么会来这儿? 何廉言看似云淡风轻,开起车来可不是一般的野。 一车的人被晃得头晕脑胀。 从不晕车的迟小暮竟然想吐,她打开车窗吹风,这样能让她好受点。 贺深一直在通过后视镜在观察车后面。 “已经彻底甩掉他们,去季家家宅。” “去函苑。”季南夜是被晃醒的,吃过药之后,他的脸色比之前好了很多。 何廉言的余光下意识瞥向萧函,萧函有些不情愿地开口,“我那儿位置难找,安保设施也更周密,就去我那儿。” 迟小暮有气无力地靠着车窗,加上晚上吃得多,胃里很不舒服,感觉随时都会吐。 季南夜轻轻环住她的腰,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贺深提醒何廉言开慢点。 到了函苑,季南夜立马抱着迟小暮到房间休息。 萧函欲言又止,最后化为长叹一口气。 没有他的允许,任何人不得踏入函苑一步,所以平时只有他自己住这儿。虽然函苑很大,但能睡觉的房间只有一间,也就是他自己的卧室。 如果要问他为什么只有一间,那就是……因为他没想过会有其他人来函苑住。 所有人都进了里面,唯独有一个人愣是站在外面淋雨。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绵绵细雨变成了豆大的雨珠。 刘柠全身湿透,湿漉漉的头发宛如海藻般搭在脸上,乍一看,有些瘆得慌。 萧函没好气地吼了一句,“是不是要老子抱你进来才行?” 第269章 除非我不想过日子 犹如被雷击,刘柠全身抖得厉害。她根本不敢直视萧函,短短一个余光就可以让她想起萧函对自己的狠绝。 萧函见她不为所动,心里的火气更大,“你要是不想进来,就一直在外面站着!” 冯佑撑伞走了出去,冷漠的声音比萧函多了几分人情味儿,“为什么不进去?” “我不敢。”刘柠弱弱地开口。 自上次的事情之后,萧函和函苑给她留下了抹不去的阴影。 “萧爷现在让你进去,你就进去,免得让他更讨厌你。”冯佑好生提醒道。 刘柠走了几步,不过还是没进去。她站到屋檐下,这样可以避免淋雨。 “我在这儿就好,冯助理进去吧。” 冯佑淡淡地嗯了一声,没几分钟,他拿出一张干净的浴巾给刘柠,“穿着暴露,实在不雅。” 刘柠身上的衣服原本就很暴露,被雨淋湿之后是暴露加透明,跟没穿差不多。 “谢谢。”刘柠的脸颊红扑扑,她怀揣着感动接过浴巾。 等冯佑进去后,被贺深打趣道:“冯助理雪中送炭,很容易让人家对你留情的。” “贺少爷说笑了。”冯佑淡漠地扯动唇角。 贺深用胳膊肘拐了一下冯佑,八卦道:“你和宋、” 意识到萧函在场,他赶紧关住话匣子。 萧函朝贺深抛去一个犀利的眼神,“真当我不存在是不是?” 贺深干笑两声,“我哪敢当萧爷不存在?萧爷浴室在哪儿,我去洗个脸清醒清醒。” 门窗关好,嘈杂的雨声被隔绝在外。 季南夜刚坐到床边,迟小暮就从被窝里伸出手拉住了他,刚才惨白的脸色已经正常,不舒服的胃也渐渐缓和过来。 她黝黑的双瞳洋溢着满满元气,“我给你发的短信看没看?” “要是看了,肯定已经回复你,你这分明是明知故问。”季南夜轻轻捏了一下她的鼻子。 迟小暮故作不悦地噘着嘴,“也有可能是你看了短信但没回复我。” 殊不知她现在就像是闹脾气的孩子。 季南夜躺到床上抱着她,温柔道:“除非我不想过日子,才会看了不回复你。” 他在‘媚’吃了感冒药,当即昏昏欲睡,一点力气都提不上。在萧函审问刘柠的时候,他一直靠在沙发上打盹,根本没去顾及手机。 “你的感冒现在好点了吗?”迟小暮正伸手摸着他的额头,温度正常。 “嗯,好多了。” 季南夜低头在她的唇上轻轻一啄,绯色的唇角勾出深情的弧度。 迟小暮脸一烫,忙不迭从床上坐了起来,“大家还在外面,我们也出去吧。” 他的大长腿压制住她的两条腿,戏谑道:“你现在需要休息。” “不用不用,我已经好多了!” 她的心慌慌,总觉得自己和季南夜待在床上会发生点什么事。 “你的脸好红。”季南夜伸手戳了一下。 迟小暮挣扎着爬下床,“那是因为我太热了!” 每次被他亲了之后都会想入非非,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污? 第270章 还治其人之身 秋夜的晚风萧瑟,冰冷的雨珠随风砸在身上,寒意彻入骨髓。 站在屋檐下的刘柠裹紧唯一可以取暖的浴巾,双脚不停走动。要是一直不动站着,她肯定被冻到僵硬。 “进来!” 萧函一脸戾气,要不是她知道合同上的具体内容,他才不会把她从‘媚’带出来。 敢算计他的人,绝对是不可饶恕的。 刘柠小心翼翼停下脚步,腰弯成九十度,最虔诚的姿势。 “萧爷,之前的事是我不对,我向您道歉。不奢望您能宽恕我的罪过,只希望您能履行答应我的事。” 她把合同上的具体内容说出来,而萧函要保护好她的父母。 她的性命无所谓,父母才是最重要的。 萧函冷哼一声,完全没好脸色,“前提是你说的是真的。” 刘柠自嘲道:“已经到了这个份儿上,我没必要再骗您。” 当初被尉迟凌威胁,她不得已才会受尉迟凌摆布。 惹得萧函震怒,把她扔到‘媚’。 与其在‘媚’生不如死,还不如帮萧函他们毁了尉迟凌。 她能有今天的狼狈全拜尉迟凌所赐,就算是死,她也会拉着尉迟凌一起。 刘柠的记忆力异常好,她凭借记忆将合同上的内容娓娓道来。 冯佑用电脑做笔记,当他按刘柠说的打完字,发觉这就是一份完完整整的合同。 合同上有两条霸王条款: 1、双方合作期间,乙方的所有势力归甲方所有,甲方可利用乙方的名号行事。 2、合作终止时间为甲方说了算。 (甲方:尉迟凌,乙方:萧函) 以及没人性的赔偿条款: 如若乙方违约,将支付甲方两亿违约金,且乙方必须作为跟班跟随甲方三年,任劳任怨,不得反抗,如若反抗,则加一年,以此类推。 气得萧函想砸了电脑。 尉迟凌真不愧是阴险小人,竟然敢这么算计他! “把合同上的甲乙调换一下,再把合同打印出来,咱们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贺深坏笑。 季南夜眉梢微挑,对于贺深心里的想法,他已经了然。 迟小暮脱口道:“那就由我来做这个还治其人之身。” “不行!我来!”刘柠举手示意。 她会把自己的命豁出去,就不信搞不定这事。 萧函嫌恶一瞥,“我把你从‘媚’抢了出来,你觉得尉迟凌还会让你接近他?我看你也就记忆力好,脑子很不行。” 刘柠语塞,尴尬地收回自己的手。 上次她在函苑向尉迟凌求救,尉迟凌没搭理她。同样,这次她也没可能接近尉迟凌。 贺深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吊儿郎当道:“尉迟凌现在不是还在医院吗?其实可以不用小暮出马,我们几个大老爷们儿往病房里一站,强迫尉迟凌在合同上按下手印就ok。” 萧函最喜欢做这种剽悍粗鲁没人性的事,他举双手赞成。 一向斯文有礼的冯佑也赞成,“速战速决。” 贺深瞅了眼一直没说话的何廉言,“何医生你觉得呢?” 第271章 老板另有其人 脸上的清冷将情绪控制得极好,何廉言淡漠开口,“可以。” 贺深豪情万丈地拍着何廉言的肩头,“到时候还要麻烦何医生守在门口。” 何廉言扭头看向他,唇角轻掀,一抹戏谑从眼底滑过,“下次吃饭你请客。” 贺深笑容渐渐凝固,他看向季南夜。 季南夜没做回应,倒是旁边的迟小暮嘴快道:“何医生在跟你说话,你看季先生干嘛?” 贺深这厮跟铁公鸡差不多,今晚的晚饭钱还是她和何廉言平摊的。关键贺深这丫的还很不要脸地说‘小暮啊,我的那份钱,你就帮我一起给了吧,几年的老朋友,提钱多见外是不是?下次我请你。’ 何廉言意味深长地轻咳一声,“也不知道我到时候有没有空。” “我请!”贺深果断开口,后槽牙都快咬碎了,“你想吃什么我都请!” ———— ‘媚’的前堂人声嘈杂,很是热闹。 后堂被窒息的压抑席卷,一群提着钢棍的壮汉全都低着头,他们正在承受宫灏的盛怒。 “简直就是一群废物!” 宫灏气极拍桌,握在手上的折扇被震了出去。 “他们只有几个人,而你们是几十个人,为什么追不上?他们开车,你们就不知道开车?” 宫灏一脚踹过去,离他最近的一名壮汉遭了殃。觉得不解气,他又使劲踹了旁边的一个。 “都滚出去!” 宫灏生气地背过身,‘媚’自他接手经营开始,今晚是第一次发生抢人事件,不管被抢的人是谁,他都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关键这个人还是刘柠,跟尉迟凌和萧函都有关系,萧函把她抢出去,肯定是想了法子要整尉迟凌。 “老板,有人找您。” 宫灏闻声朝外走,走了几步又倒回来拿折扇,摇着折扇快步走往前堂的固定电话。 “喂、哪位?” “是我。” 浑厚威严的男声瞬间穿透耳膜,这一瞬浑身血液凝滞,宫灏彻底僵在原地,他握住电话的手发抖得厉害。 “听说有人从‘媚’抢了奴,奴抓回来了?” 宫灏口干舌燥,额头上全是汗水,“没。” “是谁抢的?” “萧函。” 男人低笑,像是谅解了有人从自己的店里抢走奴。 “还真像是萧函的行事风格,罢了,就随他去。” 宫灏悄悄松了口气,“是。” “以后切不可再发生同样的事,不然唯你是问。”男人话音未落,就把电话给挂了。 宫灏握着电话缓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他伸手抹了一下额头,掌心一片湿润,他刚刚是真的很紧张。 旁人以为他就是‘媚’的老板,殊不知真正的老板另有其人,他只不过是一个‘打工’的而已。 “老板,又送来一批新奴,您要不要去看看?” 宫灏这才放下电话,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 当初他好不容易才得到经营‘媚’的机会,现如今,他把‘媚’的生意经营得蒸蒸日上,提起昭川市红灯区,所有人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媚’。 第272章 等他觉得没有意思了 天刚破晓,床上的人随之睁了眼,暗黑的瞳仁蕴藏着无法估量的寒意,就连炙热的阳光也有几分畏惧。 尉迟凌扭头看向夏熙玥,睡颜恬静,很是动人。 她伏在床边睡了一整晚,近段时间下来,她都是这般一步不离陪着他。 温暖的晨曦照在夏熙玥脸上,尉迟凌忍不住抬起手想要触碰,纤长的睫毛轻颤了一下,他几乎是立马收回手。 连他自己也没发觉他刚刚紧张地屏住了呼吸,发现她没醒,他才松了口气。 人有三急。 尉迟凌轻手轻脚下床走进洗手间。 出来的时候,夏熙玥醒了。 她睡眼朦胧地靠在床边,嗓音哑哑的,“怎么不叫我?” 尉迟凌薄唇轻启,不带一丝人情味,“我没有被人看着上厕所的习惯。” 想想也是,这段时间以来,他去厕所的时候都没叫过她,尽管他手上还插着针头,很不方便。 “去让医生给我安排做检查的事,没大问题就出院。”尉迟凌靠在床头翻看报纸。 季南夜的公司正在遭受前所未有的劫难,他在医院躺着实在不合适,他得亲自向季南夜送去慰问才行。 夏熙玥去询问了尉迟凌的主治医生,检查被安排在了下午。 她取早饭回来时,发现唐元来了,尉迟凌正在吃唐元带来的早饭。 “最近我和你爸很忙,没能天天来医院看你,等你出了院,妈天天给你做好吃的。” 唐元正在收拾床头柜上的杂物。 她的动作一顿,话锋一转,“你准备让夏熙玥留在你身边多久?” 尉迟凌咽下嘴里的食物,不紧不慢道:“等我觉得她没有意思了,我就会让她有多远滚多远。” 唐元眉心紧蹙,眼神里全是不解,“你当初是为了给迟小暮出气而去伤害她,她心里对你是有怨气的,你不能把她留在身边太长时间!” 坐在外面的夏熙玥一直悬着一颗心。 唐元离开的时候,厌恶地瞪了她一眼。 她进去的时候,正好和尉迟凌对上视线,手里提着的两份早饭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我、我自己吃。” “过来。”尉迟凌招了招手。 夏熙玥不安地走了过去,没想到他会主动拿走一份早饭。 尉迟凌唇角微扬,“别多想,我只是刚才没吃饱。” 其实夏熙玥一点也没多想,他能吃她打上来的早饭已经是莫大的恩赐。 她自己坐到窗边吃,金色的阳光让她整个人熠熠生辉。 尉迟凌瞥了眼,突然觉得有些遥不可及。 八点的时候。 何廉言来查房,他给尉迟凌做了几项简单的检查。 “何医生还有事?” 见何廉言做完检查还不走,尉迟凌心生疑惑。 何廉言礼貌微笑,“是有一点事。” 等门外的人就位之后,他在尉迟凌的手臂上注射了一针。 尉迟凌眉头紧皱,“之前早上没有打过这个针。” “都进来吧。” 何廉言没回答尉迟凌,等他们三个人进来之后,他去到病房门口守着。 “原来是你们。”尉迟凌的眼神里充满了不屑。 第273章 该不会断子绝孙了吧? 萧函二话不说抬脚踩在床上,他现在真tm想踹死尉迟凌。 “小人见了你都会自愧不如!” 尉迟凌还没来得及还嘴,就被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萧函竟然拔了他手背上的针头,手背上开始有血珠子冒出来。 见状,贺深过来捂住他的嘴,冯佑控制住他的双手和双脚。 尉迟凌一点力都使不上。 他还不知道自己现在软绵绵的状态全靠刚才那一针所赐。 尉迟凌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他越是想说话,贺深就捂得越紧。 萧函拿出合同,特意凑近给尉迟凌看,“喏、甲方是我,乙方是你,受益的是我,吃亏的是你。” 强行给尉迟凌的食指摁上红色的印泥,然后在合同的每一个甲方后面都按了一下。 等印泥干掉,萧函把合同折好揣进兜里,嘲讽道:“这份合同的内容跟你手里的那份是一样的,从你按下手印的那刻开始,合同正式生效。” “你混蛋!” 贺深的手刚一松,尉迟凌就对着萧函大声怒斥,怕把人引来,贺深又捂住了尉迟凌的嘴。 冯佑倒是已经彻底松了手,反正尉迟凌现在没劲,根本没法折腾。 萧函一巴掌摁在尉迟凌额头上,把尉迟凌狠狠地往枕头里压,阴冷道:“你对我可比我对你狠多了!我都还没骂你混蛋,你有什么资格先骂?” 他的手肘往尉迟凌肚子使劲一顶,尉迟凌痛得满脸通红,却又叫不出声。 萧函嗜血的眼神几乎要把尉迟凌吞噬,“老子真想现在就要了你的命!” 抬起膝盖往尉迟凌的胯间狠狠一顶。 一声闷哼,尉迟凌痛到昏厥,脖子上的青筋绷起,就连太阳穴处的青筋也绷得紧紧的。 贺深慢慢松了手,他紧张地咽了口唾沫,“该不会断子绝孙了吧?” 刚刚好像有声音,莫不是断掉的声音? 萧函冷冷一哼,“得检查之后才知道。” “做人不能忘恩,我劝你赶紧放弃季南夜,多多和尉迟少爷走动。你能有今天,全靠尉迟少爷。”夏熙玥冷着脸教育迟小暮。 她没想到今天会在取药的时候碰见迟小暮。 既然碰见了,她就忍不住多说几句。 为了拖住夏熙玥,迟小暮的耐心已经没剩多少,她没想到夏熙玥这么唠叨,刚开始她还会反驳一两句,渐渐地,她选择沉默。 就当是在听催眠曲。 蓦然间,手机振动了,是贺深的短信:事已完成,赶紧撤退! 迟小暮松了口气,终于可以不用再听夏熙玥唠叨。 “夏小姐,我还有事要忙,先走了,拜拜!” 脚底抹油似的朝外狂奔! 等夏熙玥拿药回到病房,尉迟凌惨白的脸色让她呼吸一窒,她不过是去取个药回来……到底出什么事了? “叫、叫医生!” 双腿间的命根子剧烈抽疼,尉迟凌紧捂着那儿蜷缩在床上发抖,脸色惨白,满头大汗,眼神里全是痛苦。 夏熙玥慌忙叫来医生,医生也被吓了一跳,赶紧着手准备检查。 第274章 仍旧不可饶恕 一道晴天霹雳劈在了尉迟堂恭和唐元的头顶。 儿子的命根子怎么会受到重创? 最觉得不可思议的是唐元,她早上去送早饭的时候还好好的,这才隔了多久? 夫妻二人到医院时,尉迟凌正在手术。 啪! 凌厉的巴掌劈破空气落在夏熙玥脸上。 震得手心发疼,唐元气得火冒三丈,“是不是你干的?!” 被打的半边脸火辣辣的疼,夏熙玥捂着脸退到墙角,哽咽道:“不是我,我拿药回来,尉迟少爷就已经那样了。” “你骗谁呢?!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受到重创?肯定是你怀恨在心,趁着我儿卧病在床伺机报复!” 唐元恶狠狠地拽住夏熙玥的领口,呲啦一声,领口撕烂,露出大片光洁的肌肤,精致的锁骨也随同暴露在空气中,画面甚是香艳。 尉迟堂恭轻咳一声别过脸。 唐元怒火加剧,“不要脸!” 又是一巴掌。 夏熙玥委屈地扯住领口捂住自己,眼泪在打转,她咬牙憋住,硬是不让一滴流下来。 这件事又不是她的错,她为什么要哭! 大概三十分钟后,尉迟凌从手术室出来,医生说暂时没大碍,还需要后续观察。 夏熙玥被唐元挡在病房外,说她要是敢进去,就再打! 何廉言路过尉迟凌的病房,若无其事的清冷眸光轻轻扫过。 跟在他旁边的护士长洛甜雅倒是开了口,“何医生你早上有没有来这儿查房?” “有。” 洛甜雅望着何廉言,“那你知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何廉言余光微瞥,“不清楚。” ………… 现在萧函和尉迟凌手持内容相同的合同,只不过彼此合同上的甲乙双方正好相反。 两份合同互相牵制。 萧函春风得意地回到函苑,哼着小调躺在院里的椅子上晒太阳。 他忘了函苑里还有一个刘柠。 刘柠心惊胆战地躲在角落里眺望,她要做的事情已经完成,什么时候才可以走? “小叶子,晚上出来喝一杯!老子今天心情好,不醉不归!” 萧函在和季南夜通话。 季南夜在公司忙得焦头烂额,根本没闲心去想喝酒的事,“没空!” 萧函吊儿郎当道:“你不出来也行,我找迟小姐。” “你敢!” 手中的钢笔被季南夜啪嗒一声放桌上,震出一些墨水。 “那你来不来?”萧函痞里痞气,他已经彻底抓住了季南夜的软肋。 “来!” 季南夜的脸色跟泼了墨似的。 注意到萧函的心情很好,刘柠小心翼翼迈出了第一步,“萧爷,我什么时候可以走?” 萧函刚准备玩游戏,注意到她还在函苑,明显愣了一下,“你现在就可以走。” 刘柠松了口气,还以为会被臭骂一顿。 “我父母的人身安全就拜托萧爷了。” 萧函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你父母的安全我会负责。你先是设计我签下合同,然后拍下大尺度照片传到网上害我名声大毁,虽然你是受尉迟凌摆布,但仍旧不可饶恕。看在你背出合同内容的份儿上,留你一条小命,把这个签了。” 第275章 油腻腻的卤味儿 是一份合同。 刘柠看了眼内容,很爽快地签下自己大名。 萧函眉梢微挑,“在我手下工作,随时都有可能丢了性命,真的想好了?” 刘柠莞尔,“萧爷让我签,我便签。为萧爷办事,萧爷就是我的大靠山,何乐而不为?” “说得也对,你可以走了。”萧函把合同收好,没再看刘柠一眼。 之后,尉迟凌根本没找刘柠以及她父母的麻烦,因为他满脑子想的都是自己还能不能拥有下半身的性福,压根无暇顾及别的事。 不知情的刘柠还以为是萧函在庇护自己以及自己的父母,此后她不顾一切为萧函做事,立志成为萧函的左膀右臂。 —— “迟小暮!” 哗啦啦的水流声,男人的怒吼声。 迟小暮默默拿起耳塞放在耳朵里,自打有了这间收容所,贺深每天都会对她发火,刚开始还会怼他一两句,渐渐的也就习以为常。 要是某天没听见还会觉得不正常。 二十六只猫咪已经全部洗完澡,穿着围裙的贺深靠在墙上喘了几口粗气,他上辈子到底是造了什么孽,才会让他这辈子累死累活地伺候这些小祖宗。 “贺少爷辛苦了,请你喝酸奶。”迟小暮狗腿地打开一瓶酸奶递到他面前。 贺深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你知不知道我现在每天有多累?侦探社和收容所来回跑,累到连喝水的时间都没有!” 迟小暮用手给他扇着风,“我不也是这样吗?知道你辛苦了,晚上请你吃好的。” “你真打算一直这样下去?” 贺深喝了口酸奶,很严肃地盯着她。 “要不我们请两个人来收容所帮忙?”迟小暮试探性地问道,她知道贺深就是嫌累。 “也行,不过工资你发。”贺深觉得肩上的重任突然轻松了不少。 她露出标准的微笑,“行,我发。” “发什么?” 作为医生的何廉言一有空就会到收容所来帮忙,比起无所事事还喊累的贺深简直好了千倍万倍。 空掉的酸奶盒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咣当!掉进垃圾桶。 贺深露出得意的微笑,“小暮说要请两个人来收容所帮忙,工资由她发。” 何廉言清浅一笑,“也行,免得自己操劳过度。” 半个小时后,迟小暮在网上发布了招聘消息,坐等想要应聘此项工作的人上门面谈。 贺深回了侦探社守着,方女士送来的八斤卤鸡爪还没吃完,他一边啃着鸡爪一边看游戏直播,那叫一个津津有味! 平日里的纯情无害形象只剩下卤味儿和油腻。 “请问有人在吗?” 小姐姐的声音从侦探社门口传来。 坐在地上啃鸡爪看直播的贺深蹭一下站了起来,一看是在医院见过的护士小姐姐,他赶紧冲进浴室洗漱了一番,还不忘喷香水掩盖油腻腻的卤味儿。 “请到里面坐。” 洛甜雅微笑颔首,有些警惕地坐到一把椅子上。 贺深拿出工作时候的正经态度,“您有什么需要请直说,我一定尽力为您办好。” 第276章 给我搭根线好不好? 洛甜雅打开手机给贺深看了一张照片,是她偷拍的。 璀璨的星眸滋生出笑意,贺深望着洛甜雅问道:“这女的该不会是你情敌吧?” 白皙的脸颊微红,洛甜雅揣好手机,“才不是!我只是觉得这个人另有所图,所以想请你调查一下。” “详细说一下。” 贺深拿来笔和本子开始记录。 洛甜雅娓娓道来,“这个人先是肩膀受伤来医院处理伤口,她点名要让何医生处理,之后几次来复查也是点名要何医生。就在昨天,她又来了,这次伤的是腿,我觉得这个人在故意接近何医生。” 贺深眉眼微抬,“你是不是喜欢何廉言?” 被他戳中心思,洛甜雅羞赧地低下头,闷闷地嗯了一声。 贺深微叹一声,本来还想勾搭这个护士小姐姐,既然她已经有喜欢的人,要不还是算了吧。 “说不定对方也是喜欢何廉言,借着伤势接近何廉言只是为了能和他多见面多说话,趁机增进感情。” “不是!” 洛甜雅蓦然抬头,语气特别坚定果断。 贺深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理由。” 洛甜雅有些泄气道:“没有实际理由,我只是直觉她有别的意图。” 女人总是爱拿直觉说事。 贺深在心里叹了口气,觉得这事儿没什么好调查的,不过比找猫找狗有意思,尤其这个调查对象还是乔真琪。 “你放心,我会立马着手调查,一旦有结果,我会立马通知你。” 听他语气郑重,洛甜雅不安的心算是得到了安慰,“那、佣金怎么算?” 贺深故作深情地看着她,直到她的脸彻底红透,他才说道:“如果用让你放弃喜欢何廉言,来喜欢我这个条件作为佣金,你会答应么?” “我先给三千!” 洛甜雅慌忙从包里拿出来之前准备好的信封,信封里是整整三千块。 “我还有事,先走了。” 她匆忙瞥过贺深,仓惶离开侦探社。 贺深低笑出声,掂了掂信封,然后放到了角落里。 晚饭本来是由迟小暮请客。 何廉言突然提起上次的事情,便说道:“贺少爷好像还没有请我吃饭。” 正在逗猫的贺深全身一僵,眼神里流露出不安和惊恐,仿佛是要让他赴刑场。 何廉言清浅道:“待会儿就由贺少爷请客如何?贺少爷上次说我想吃什么你都请,那我们就去吃海鲜吧。” 贺深瞥了眼迟小暮,“可是小暮说她今晚请我吃饭。” 何廉言俊眉微挑,“小暮请你,你请我,没什么冲突。” 贺深嘴角抽搐,看来他今晚是注定要大出血。 “行!我请你吃!” 结果整顿晚饭下来都是贺深自己结的账。 贺深今晚喝了不少酒,醉醺醺的,看得出兴致很高。 “何医生,有个护士小姐姐喜欢你,如果你不喜欢她,就给我搭根线好不好?” 何廉言眉眼淡漠,“不行。” 迟小暮很赞同何廉言的回答,贺深看起来人模人样纯情无害,实际就是个花心大萝卜,被他甩掉的女生多了去了。 第277章 因为她是从医的 贺深蹭一下站了起来,结果又软绵绵地摔回沙发上躺着。 “你又不喜欢她,凭什么耗着她?我有颜值有身份,更重要的是有钱!把我介绍给她不好么?” 贺深迷迷糊糊地指着自己,眼神里氤氲着委屈。 何廉言居高临下,淡淡地开口,“你是很好,但是太花心。” 闻言,迟小暮怔愣了一瞬,之前她问贺深是不是认识何廉言,结果贺深回答只是去医院看病的时候见过何廉言几面。 难道何医生除了看病还能看性格? 她当初和贺深认识了好一阵子之后才知道他的本性。 是个人都会在不熟的人面前进行伪装,不会很快暴露自己的真性情。 要不然就是贺深撒谎骗了她。 贺深很不悦地挥手打空气,“才不叫花心!那是因为不合适,如果合适,我才不会分手!你以为我喜欢一直换女朋友么?我也想找一个合适的人稳定下来过日子,可是难啊!” “你觉得洛甜雅合适你?”何廉言清冷道。 “嗯,因为她是从医的。” 贺深痴痴地笑了,活脱脱的一个痴汉。 迟小暮真想一巴掌呼过去,什么破理由?! 从医的女生就合适他? 唬鬼去吧! 何廉言眼神凝重地看着贺深,但没再继续跟他说话,而是对迟小暮说道:“我留下来照顾他,你赶紧回家宅。” 回到家宅,林嫂说季南夜在宁园。 迟小暮轻手轻脚溜进宁园,他在书房里看书,南方窝在他的腿上,阿皮伏在他的脚边。 画面异常和谐温馨。 “招聘的事情怎么样了?” 正在迟小暮看得入神的时候,季南夜冷不丁开了口。 迟小暮苦恼地叹了一口气,“今天有五个人来应聘,但都嫌工资太低,没谈成。” 照顾猫咪不是难事,平时也就洗澡喂食,偶尔带出去遛弯,或者打个疫苗,她开出每月三千已经足够。可对方却不约而同说怎么也得五千起步,说现在物价高,三千块钱的工资在昭川市难以生活。 关键她自己每月也赚不到太多钱,哪儿有那么多钱去发工资? 三千都是勉勉强强。 季南夜对迟小暮招招手,“过来。” “弯腰。” 然后……对着她脑袋一敲。 “空的,看来你脑子已经离家出走。” 迟小暮恶狠狠地瞪了季南夜一眼,“你脑子才离家出走!” “你跟我是什么关系?”季南夜视而不见,继续说道。 “夫妻!” 迟小暮揉着还在疼的脑袋,这厮下手真重。 “既然是夫妻,我的钱就是你的钱,你随便花就是,别让外人以为我苛待你。” 季南夜又伸手轻轻拧了一下她的脸,他真想打开她脑子看看里面是不是真的是空的。 迟小暮二话不说拍掉他的手,“你以为我没想过大手大脚花你的钱?婚前协议书上有明确规定,我不能花你的一分钱!如有违背,就得赔偿十倍!” “不可能!” 季南夜脱口而出,婚前协议书的内容是他自己定的,上面绝对没有这条丧心病狂的规定。 第278章 是错认吗? “我看过,就是有!” 迟小暮气呼呼地瞪着他。 “你既然想娶我,为什么还要对我这么狠?老实交代你娶我是不是另有企图?!” 她微微眯眼,眸底翻涌着尖锐的微光。 季南夜单手掐住她的下颔,他眼里的精光强势压制她,“我怎么觉得你是故意提到婚前协议书?” 迟小暮心里一咯噔,气势瞬间没了,干笑两声,“就是太久没见它,有点思念。” 她当初揣着婚前协议书那么久,都没仔细看过上面的约束,不过她总觉得那是个祸害,必须得处理了才行。 “少跟我扯些有的没的,赶紧老实交代。” 季南夜加大手上的力气,把迟小暮脸颊上的两团肉挤到了一起,嘴唇嘟嘟,甚是滑稽。 迟小暮用同样的手法对付季南夜,“明明是你该老实交代好不好?婚前协议书上确实有那条丧心病狂的约束,要是你觉得我在唬你,那就拿出来看看!看看到底谁对谁错!” 为了让迟小暮心服口服,季南夜把婚前协议书拿了出来,还没等他翻开,就被迟小暮二话不说抢了过去。 卧槽! 迟小暮快速浏览合同上的约束,条条针对她,比如: 未经季南夜许可,不准亲季南夜。 未经季南夜许可,不准抱季南夜。 未经季南夜许可,不准和季南夜同床。 未经季南夜许可,不准怀上季南夜的孩子。 “季—南—夜!” 她恨不得把合同砸他脸上。 当初执意要娶她,强行让她签下婚前协议书,没想到就是这样。 未经他许可,不准这样不准那样。 各种条条框框束缚她。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季南夜眉心微蹙,沉声道:“上面有没有你说的那条?” 迟小暮挺直腰背,理直气壮道:“虽然没有我说的那条,但这上面的内容你该怎么解释?” 她能从合同内容上感觉到季南夜是厌恶自己的。 回想最开始,季南夜对她并不是很友好,经常毒舌损她。 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对她的态度发生了改变。 季南夜薄唇紧抿,直接从她手里抢回婚前协议书,“未免你是带着异心嫁给我,我必须有所提防。” 迟小暮不解,她突然觉得现在的季南夜又回到了最初那般。 “既然你怕我有异心,当初为什么执意娶我?” 她的眼睛澄澈明亮,充满了疑惑。 他望着她,想要深度剖析她的眼神,但发现太难了。 “迟小暮,过去的事,你当真都忘了?” 已经过去多年的事,只要她不提,他也不会提,毕竟那是横在他们之间的一道裂缝 随着时间的推移,貌似已经被她忘了。 但他当初被伤透的心仍旧没有愈合。 “我和你在过去根本没发生过任何事。” 迟小暮异常笃定。 林嫂之前认为她是那个狠狠伤害过季南夜的女人,可在她的记忆里,从未伤害过季南夜。 她和季南夜的交集还是从迟家开始的。 难不成季南夜是把她错认成了那个伤害过他的女人? 第279章 看你能撑多久 根本没发生过…… 是被她忘得干干净净对么? 本就伤痕累累的心像是被千万根针一起扎透,痛到几近窒息。 季南夜沉重阖眸,再睁眼时,是冰冷疏离的黑瞳。 他攥紧婚前协议书,“我和你的曾经,真的忘了?” “我和你根本没有曾经。”迟小暮眼眸沉寂,表情静如死海。 自己果然是被他错认了对么? 房间里的寒意和压抑已经把南方和阿皮逼出了房间,一猫一狗一步三回头。 迟小暮走上前,沉寂的眼眸中藏匿着属于她自己的骄傲,“既然我们都签了这份婚前协议书,就好好把它利用起来,毕竟这份协议书是具有法律效应的。你不是要提防我吗?那就好好提防。” 真好奇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把季南夜狠狠伤害之后,还能让季南夜一直记着她想要娶她。 季南夜的心里是她。 那自己算什么? 笑话是么? “天色已晚,季先生晚安。” 迟小暮勉强挤出一抹微笑,潇洒转身离去。 她不敢奢望季南夜会出声挽留自己。 脚步声渐行渐远,季南夜苦涩地笑出声,笑声里全是对他自己的嘲讽。当初是她把他的喜欢扔在地上狠狠践踏,将他的一颗真心刺得千疮百孔,他在她那儿遭遇了前所未有的打击,从那时起,他发誓绝不放过这个狠心的女人。 到头来是他高估了自己…… 迟小暮搬回了之前林嫂给她安排的房间睡觉,整夜无眠。 天刚破晓,她便穿戴好出了门。 去侦探社之前,先去收容所。 她到的时候,收容所的门虚掩着,何廉言正在里面给猫咪们倒吃的,特意看了眼手机,现在才早上六点三十二分。 “何医生早!” 迟小暮元气满满地打了招呼。 何廉言略显吃惊,不由地调侃一句,“原来迟小姐这么勤快。” “我怕它们饿着渴着,所以早点过来看看。” 迟小暮蹲下摸摸猫咪们,每一只都生龙活虎,跟之前的流浪模样迥然不同。 殊不知何廉言正在打量她,“跟季少爷吵架了?” 唇角一僵,她扭头看着何廉言,“你到底是医生,还是神棍?” “医生。”何廉言正儿八经地回答,“你的黑眼圈很重,眼里还有红血丝,刚刚你打招呼的状态很勉强,说明你昨晚肯定没休息好,而且心情不佳。” 迟小暮扭头继续撸猫,“何医生也有黑眼圈,趁着时间还早,赶紧回去再眯会儿。你是救人性命的医者,必须有良好的状态才能更好地治愈病人。” “如果你愿意说,我愿意听。”何廉言清澈的眸光浮现出担忧。 “不耽搁何医生的时间,再说我也没多大事儿。何医生你就放心吧,我消化能力很快的,消极情绪过会儿就没了。” 迟小暮蹭一下站了起来,笑意盈盈,瞧不出任何异样。 何廉言薄唇紧抿,清冽的声线裹挟着寒意,“人永远都在说自己没事,殊不知一颗心早就伤痕累累。迟小暮,我看你能撑多久。” 她的笑容僵在脸上,故作不悦地拍了一下何廉言的肩,“有你这么说话的吗?怪不得找不到对象。” 第280章 得把你打清醒 何廉言离开之后,迟小暮与猫为伴,她抱着两只喵坐在地上,沉寂的眼神毫无生气。 贺深在去侦探社之前先到了收容所。 这个时候的迟小暮已经躺在地上睡着了,有几只猫窝在她身边睡得很香。 “你不怕感冒是不是?” 贺深二话不说把她拍醒,硬是把她拽到沙发上躺着。 迟小暮睡得迷迷糊糊,她虚着眼睛,“有没有带吃的?我饿了。” 贺深把手里的一个盒子递过去,“喏、” 还没打开就闻到一股卤香味儿,迟小暮一下猜到是卤鸡爪。 “算了,我要吃清淡的,我自己去买。” 她刚从沙发上坐起来,就被贺深使劲拍了一下脑门儿。 睡意顿时烟消云散,迟小暮臭着一张脸,“大早上发什么疯?” “我看你很不清醒,所以得把你打清醒!”贺深恨铁不成钢。 来之前,他接到何廉言的短信,说是她跟季南夜闹矛盾很不开心,又不愿意把事情告诉别人,非要自己死撑。 揉着还在疼的额头,迟小暮嘟囔道:“我很清醒,要是我不清醒,怎么会认识你是谁?” 贺深用力捏住她的脸颊,平日温和璀璨的星眸被严肃充斥,“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没事。”迟小暮果断拍开他的手,懒得再搭理他,加快步伐出去买早餐。 不是她自己非要逞强撑着,是她不知道该怎么跟别人说。 再说她是跟季南夜闹了矛盾,如果她转身就跟别的男人诉苦,感觉太作。 等她买好早餐回来的时候,贺深已经不在收容所,他留下一张字条:我去忙事情了,有事给我打电话,别死撑知不知道?[○?`Д′?○] 有阵猝不及防的暖意住包裹她的心,下意识把字条收好揣进兜里。 接着收到贺深的v信消息:今天侦探社不开门,你就别过去了,好好待在收容所照顾你的猫,最好尽快解决员工招聘的事。 她回复:收到!话说你去忙什么事了? 贺深回复:终身大事【附带可爱表情】 迟小暮嘴角抽搐,这厮该不会跑去医院勾搭洛甜雅了吧? 宋阿暖的消息:今天有没有空?要是有空就陪我去逛街! 她回复:我现在遇到了大问题o(╥﹏╥)o 不到二十分钟,宋阿暖火速赶到收容所,看见一屋子可爱的猫咪,她的心都化了。 “小暮,你这是要开宠物店?” “它们之前是流浪猫,我只是收留它们。”迟小暮趴在桌上叹了口气,“我一个人照顾不好它们,贺深又要守着侦探社,所以我想请两个人到收容所帮忙,昨天应聘的人都嫌工资太低,没谈成。” 宋阿暖星星眼,“我来啊!而且不要工资!反正我现在也没什么事,每天可以全心全意照顾这些猫咪!” 她半信半疑,“我觉得你就是半分钟热度。” 宋阿暖果断摇头,“我是真的很喜欢猫!要不你把这间收容所给我打理吧,我一定会替你发扬光大的!说不定还会有第二家第三家收容所!” 第281章 越来越没用 一番慎重考虑后,迟小暮决定把收容所交给宋阿暖打理,光从经济能力来说,宋阿暖肯定能给猫咪带来更好的照顾。 很快,宋阿暖招聘了两名员工,并且决定重新装修收容所。 有员工照顾猫咪,宋阿暖落得清闲,可她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你开收容所,季南夜没资助你?” “我当时没跟他说,事事麻烦他,我也觉得不好意思。再说我自己四肢健全,很多事可以自己搞定。”迟小暮低头看着自己脚尖,明显有些心不在焉。 从前没有遇见季南夜,她也照样过生活。 只是遇见他之后,生活过起来更容易罢了。 宋阿暖霸道地抬起她的脸,“看着我的眼睛!你们俩是不是闹矛盾了?” 迟小暮失魂落魄地嗯了一声,她顺势抱住宋阿暖,闷声道:“他好像把我当成了另一个人。” “别瞎想!这种荒唐的剧情只会在小说里出现!季南夜对你如何,我不相信你心里没数。” 宋阿暖再次捧住她的脸,心头蓦然一咯噔,“话没说几句,怎么就哭了?别哭啊!” 慌忙从衣兜里拿出纸巾给她擦拭眼泪。 宋阿暖很少看见这么脆弱的迟小暮,自己的心也跟着揪得慌。 迟小暮深吸一口气想要憋住泪水,可就是憋不住,一想到他对自己的好是因为另一个女人,心里就堵得慌。 “你在遇见季南夜之前明明是个很剽悍的女生,为什么跟他在一起之后,你会变得这么脆弱呢?”宋阿暖不解,恋爱真的会改变一个人吗? 她抱住迟小暮,温声安慰道:“我觉得你和季南夜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但如果你跟他在一起不快乐,就分开吧。让自己得到解脱,不要过得那么累。” 迟小暮没做任何回答,双眸紧闭,任由泪水滑过脸颊。 淅淅沥沥的小雨悄然而至,气温骤降,她努力依偎在宋阿暖身上取暖。 “阿暖,我好像越来越没用了。” 在迟家受尽欺辱,好不容易才熬到大学。大学四年,作为亲生父亲的迟建只给过她一万块钱,剩下的开销全靠她自力更生,每天做几份兼职,一天忙完之后接近虚脱。 那样的时光都能咬牙挺下来,现在只不过是在感情面前受了打击,她就受不了。 真是弱鸡! 果断擦掉泪水,迟小暮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走,我们去逛街!” 宋阿暖眼神里全是心疼,她看得出小暮是真的很在乎季南夜,“今天下雨,我们还是找家店坐下来吃东西。” 淅淅沥沥的小雨逐渐转为瓢泼大雨,这一天像极了找猫的那一天。 迟小暮望着雨帘,忍不住伸手去接,冷到心扉的滋味儿很让人清醒。 对面街道的樟树下有一抹颀长的身影,凶猛的雨帘模糊了他的容颜。周围行人匆匆,唯独他一动不动地撑伞站在那儿。 尖锐而又心疼的视线穿透雨帘落在她身上,她哭了……他的手下意识握紧伞柄,手背上的青筋接连绷起。 第282章 不是表面看起来那般 “真的忍得住不过去看看她?” 一人撑伞信步靠近,是贺深。 向来玩世不恭的脸上是难得的严肃正经。 喉结上下滑动,季南夜干涩的嘴唇微张,苦涩低语,“她现在不想见我。” 贺深望了眼对面的街道,迟小暮和宋阿暖各撑一把伞离开了收容所,就算雨帘模糊了视线,他还是能感觉到她身上的落寞。 “她当年把你伤害得遍体鳞伤,而今却可以若无其事地面对你。但在你提及当年事,她却生气,明明从一开始就是她对不起你,呵、说句难听的,她欠你太多太多,她根本没资格对你生气。” 贺深低笑,向来柔和的眸光里夹杂着淡淡的讽刺。 黑曜石般的暗眸一片冰冷死寂,俊美的容颜被寒霜覆盖,季南夜看着贺深,薄唇轻启,“这些年你对她,是真还是假?” “你希望是真还是假?”贺深唇角轻掀,星眸璀璨,似有自嘲。 “不管真假,都希望你到最后不会伤害她。”话音未落,季南夜转身离去,溅起的水花濡湿了裤腿。 贺深瞥了一眼,带着浅浅笑意望向大雨瓢泼的天空,人在做天在看,但难免会遇上这种模糊视线的时候,老天爷又能真的看透他吗? 转角处停着车,季南夜收伞坐了进去,阖眸靠在座椅上,沉声道:“回公司。” 冯佑从后视镜里观察季南夜,有条不紊道:“宋小姐刚才给我发了消息,说她和迟小姐在‘客来悦’吃东西,宋小姐希望少爷您能过去和迟小姐当面把话说清楚。” “回公司。” 季南夜连眼睛都没睁一下,声音沉重果断。 “少爷,我有些话憋在心里很久了,想借着这个机会说给您听。”冯佑把手抽离方向盘,紧张地放到大腿上。 季南夜缓缓睁眼,深邃的眸底阴冷不可测,“说。” 紧闭的车窗隔绝了外面嘈杂的雨声,车里的空气难以流动,冯佑已经出了一脑门儿的汗。 “光海会所事发后,我觉得迟小姐对您的态度转变很奇怪。明明之前很不愿和您在一起,之后突然开始亲近您,着实耐人寻味,我就在想迟小姐是不是带了别的企图故意接近您……我认为迟小姐远不是表面看起来那般。” 冯佑磕磕绊绊说完,汗已经顺着脸颊流到衬衫上面。 “回公司。”季南夜再次阖眸,脸色比之前更加阴冷沉重。 —— “你怎么来了?” 何廉言在病房外的过道上碰见贺深,俊雅的眉头瞬间紧蹙,完全没给贺深好脸色。 贺深露出无害的笑容,“我来看护士小姐姐,你以为我是来看你的?” 异常冷冽的视线扫过他的脸,何廉言沉声道:“你来这儿把妹,她那边怎么办?” “何医生要是不放心,可以立马放下工作去看她。” 贺深明知道何廉言不可能立马放下工作去看迟小暮,他却故意调侃。 “何医生,你喜欢小暮。” 何廉言走近一步,无情的一巴掌拍在贺深头顶,“说我之前,先管好你自己的心。” 贺深笑声明朗,“我的心好好的,不需要管。” 第283章 陈同学是不是发烧了? 正好,洛甜雅忙完出来了,贺深赶紧迎了上去,从衣服里拿出一支娇艳的玫瑰花,“洛小姐安好!” 洛甜雅第一眼看的是何廉言,发现他根本不为所动,自己的心跟着一沉。 她似是赌气地接过玫瑰花,“谢谢。” 玫瑰香萦绕在鼻尖,她不排斥有男人送她花并追求她。 是否追求她是男人的意愿,是否接受则是她自己的决定。 贺深眉眼温和无害,璀璨的星眸很是纯情,不清楚他本性的人绝对会把他当做是第一次恋爱的大男孩。 譬如现在的洛甜雅,等何廉言走远之后,她的心里开始愧疚,其实她本来没想收这朵花的,“那个、以后不要再送我花了。” “为什么?”贺深负手凑近,像是要从她脸上发现什么隐情。 感受到他的呼吸,洛甜雅红着脸后退,慌忙拉开距离,“花无百日红,再说浪费钱。” “我乐意给你花钱!既然你说花无百日红,那我下次送你永远不会凋谢的花。”贺深明媚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洛甜雅飞快瞥过他的脸,心跳骤然加快,“我还有事要忙,先走了!” 匆忙走了几步,她忽然刹住脚步转身走向贺深,“我让你帮忙调查的事,进展如何?” 贺深指着自己的脸,恬不知耻道:“给我一个鼓励,我就立马去查!” 贝齿轻咬下唇,洛甜雅羞赧低喝,“没个正经!” 贺深到医院一楼的时候,碰见杵着拐杖的乔真琪,她右腿受伤,貌似伤的还是大腿内侧。 他瞬间脑补出何廉言为乔真琪换药的画面。 有些香艳! “乔同学,好久不见啊!” 贺深挥挥手,嗓门儿很大,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和乔真琪认识。 乔真琪本来在低头看手机,压根儿没注意贺深在前面。 她闻声抬头,寡淡而又不失优雅地说了句好久不见。 “真琪,住院手续办好了!” 挎着帆布包的陈七七拿着医院开的单子快步跑向乔真琪,也是没注意前面站了个贺深。 贺深今天心情好,于是又主动打了招呼,“陈同学,好久不见啊!” 唇角泛起的温柔很轻易地撩拨了陈七七的心。 况且陈七七本来就喜欢他,这一下看得眼睛都直了。 怎么会在医院碰见系草? 难道她现在也在锦鲤体质? 早知道她就穿得漂亮点! “系草好!” 情急之下,陈七七居然对着贺深鞠了一躬。 周围的人看得莫名其妙。 乔真琪忙不迭拉着陈七七,小声道:“你也太紧张了吧。” 陈七七偷偷瞄了一眼贺深,“真琪我跟你说,我的心跳得好快好快,感觉快从嗓子眼儿飞出来了。” 不仅心跳得快,脸也很红很烫。 在她们说话的时候,贺深已经走了过来,他故意靠近陈七七,再次温柔杀,“陈同学的脸很红,是不是发烧了?” “应、应该是。” 如此近距离,陈七七连话都说不利索,她的视线就跟胶水似的黏在贺深脸上。 觉得不好意思,又想挪开,却又发现挪不开。 第284章 我来接你回家 客来悦是一家生意火爆的小吃店,每天都会有人慕名来这儿打卡,就算今天是大雨天,光临这家店的顾客也没比平时少很多。 宋阿暖坐在包间里感叹道:“我们可是排了半个多小时的队才吃上,绝对不能轻易离开这个位置。” 迟小暮打了个饱嗝,“我已经吃不下了。” “那就再点几杯喝的!” 宋阿暖果断拿起桌上的菜单。 迟小暮果断阻止,摇着头说道:“我现在吃不下,也喝不下,肚子都快撑爆了!” 宋阿暖双手托腮看着她,“心情好点没有?” “嗯。”迟小暮立马点头。 化情绪为食量,大吃一顿之后真的会好很多。 “有没有想好回去之后怎么面对季南夜?”宋阿暖继续发问。 迟小暮下意识看向头顶的灯,“暂时没想好。” 宋阿暖低声叹息,“那要不你去我那儿住吧,免得你俩见面膈应。” 分别的时候,宋阿暖又问,“你还是去我哪儿住吧,我真怕你俩出事,主要是怕你动怒揍季南夜。” 迟小暮二话不说拦了一辆出租车,强行把宋阿暖塞进车里,“师傅,她会跟你说地址!” 宋阿暖赶紧摇下车窗,“有事好好说,千万别动手!” 等车子绝尘而去,迟小暮才松了口气。 雨已经停了,不过天空还是阴沉压抑的。 她仍旧撑着伞走在街道上,随处可见被大雨和风摧残到地上的树叶。 雨后的秋风很冷,从袖口窜遍全身。 迟小暮打了个冷颤,赶紧把手揣进兜里,低头看着落叶前行。 “我在雨中遇见一个他 卷起裤脚坐在路灯下 蹒跚的云酝酿整个夏 少年眼睛里繁星呀 他把时光洒在长廊下 ……” 路过一对穿校服的中学女生,她们嘴里唱的歌让迟小暮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 她不禁接着哼道:“他把时光洒在长廊下,低头寻找跳跃的梦啊……” 自她在大学图书馆里的惊鸿一瞥之后,一直把那道身影铭记于心,就算她当时没看见正脸,她也笃定一定是位很美好的少年。 低头走了几步,脚步又忽然停住。 就连嘴里哼的歌也戛然而止。 迟小暮抬眸,唇角僵硬地扯出弧度,“好巧。” 万万没想到季南夜会在这个时候跟自己在街上偶遇。 季南夜没说话,几步走到她面前。 迟小暮心跳骤然,不知所措地看着他,“怎么了?” “我来接你回家。” 他主动拿过她怀里的雨伞,将伞撑在他们头顶。 现在已经停雨,周围也没人打伞,路过的人都忍不住多看他们两眼。 有人认出是季南夜和迟小暮,欢呼雀跃地偷拍了几张发v博,发朋友圈。 季南夜身形高大,很自然地把迟小暮护在了自己怀里。 他身上有股淡淡的烟草味儿,从刚开始的闻不惯到现在的觉得好闻,好像已经过了很长时间。 迟小暮一直低着头,她能感觉到他在看着自己,更加不敢抬头。 忽然,季南夜停住了脚步,“前面、” 第285章 是你对不起我! “嘭”一声,树干震动,树叶上的雨珠哗啦啦砸到迟小暮脸上。 从脑门儿痛到脑仁,迟小暮抱头蹲到地上,嘴里直哼哼,眼泪已经到了眼眶边缘打转。 “有树。” 季南夜默默把刚才的话说完。 他半蹲在她跟前,替她揉揉脑袋,“还疼吗?” “你以为你是神仙手?你刚刚为什么不早点提醒我?你看我这儿都肿了一个包!”迟小暮可怜巴巴地指着额头,又红又肿,依稀能辨出确实鼓起了一个包。 季南夜薄唇微嘟,一阵温热的风拂过她的额头,“好点了吗?” 迟小暮不高兴地撅着嘴,“都赖你!看我撞上去是不是很好玩儿?” 她憋了一肚子的气,想借着现在全都撒出来。 他温热的薄唇覆上红肿的额头,疼痛好像全都没了。 迟小暮咬牙推开季南夜,“大庭广众耍流氓是不是?” 季南夜虚晃一下没跌地上,倒是她自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非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出丑,然后再上个热搜是不是?”季南夜伸手,见她一脸倔强,不禁多说了两句。 确实有不少路人驻足观看,大多都拿着手机对准他们。 迟小暮借着他的力站起来,没等她抽回手,便被他死死攥住。 “放开我!” “不放。” 季南夜干脆扔了伞,把她抱在怀里朝前面的诊所走去。 “喂喂喂!我的伞!” 迟小暮瞪大眼睛看着自己的伞被抛在地,她的心在滴血! 那可是钱买的啊! 她忍不住抬手使劲捶了季南夜几下,混蛋!有钱了不起! 越想越不爽,负面情绪全都涌了上来。 一滴、两滴、三滴、…… 季南夜停住步伐,扭头看着她,“到底是谁对不起谁?” “是你对不起我!”迟小暮哽咽,伸手抹掉眼泪。 “姐姐你的伞!”一位可爱的小弟弟把刚才被抛弃的伞收好还了回来。 迟小暮勉强挤出笑容,“谢谢你。” 小弟弟打量的眼神在迟小暮和季南夜身上来回,“是哥哥欺负姐姐了吗?妈妈说做男生要懂得宽容大度,更要有担当,绝不可以让自己喜欢的人受伤哭泣,哥哥不能再欺负姐姐了哦。” 果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这个小孩子竟然把季南夜给说教了。 她偷瞄季南夜,他的脸色没有异常,相反还很好心地对小弟弟说道:“你妈妈的话很对,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后,你都一定要做到。” 到诊所简单处理了额头上的包,迟小暮对着镜子轻轻碰了下纱布,嘶~疼。 “这段时间你就留在家宅好好养伤。”季南夜出现在她身后,深邃眸光落在她脸上,“收容所那边,我会安排人过去帮忙。” “不用了。”迟小暮转过身,眸光对上一瞬,又飞快挪开,“我已经把收容所交给阿暖,以后收容所的事都由她处理,员工的事也已经解决。” 季南夜淡淡地嗯了一声,抬步转身。 唇瓣张合几下,一个音也没出,她略带苦涩地站在原地望着他走出诊所。 第286章 就是她 季南夜到诊所外面撑起伞,回首冲她道:“准备站成望夫石?” 迟小暮心里的苦涩瞬间变得甜甜的,就像是有一罐蜜倒了进去,甜得溢出来。 他的一句话一个笑都在牵动她的情绪。 季南夜,我真的被你困住了。 明知你对我的好是因为另外一个女人,可我还是想要义无反顾迎上你的好。 乌云压顶,细细密密的雨帘接踵而至,躲在他的怀里,再大的雨也感觉不到冷。 回到家宅,季南夜吩咐林嫂赶紧煮姜茶。 迟小暮裹着厚外套蜷缩在沙发上,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脑袋晕晕乎乎,不知不觉就枕在沙发上睡了过去。 他端着熬好的姜茶回来,以口渡茶,一碗喂下去,她没有要醒的迹象。 等到迟小暮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床上只有她自己,而且这是在她自己的房间。 床头的灯光很暖,她忍不住缩在被窝里一直看着,被子上有股淡淡的烟味儿,心也跟着暖暖的。 书房里烟雾缭绕,季南夜谪仙般的面容若隐若现,两指间的香烟送到嘴边轻嘬一口,又是一阵吞云吐雾。 平日里的正经模样荡然无存。 唯有邪魅狷狂,肆意痞气。 另一只手上拿着张照片,照片老旧泛黄,女生的背影也很模糊。 也难怪他上次看见的时候没有立马认出来。 甚至以为是林嫂故意找了张照片来让迟小暮误会。 殊不知这上面的人就是她,照片是他当年偷拍的,没想到一直保存到了现在。 “少爷,晚饭已经热了两遍,少夫人还未下楼。”林嫂在门外提醒道。 烟头在烟灰缸里熄灭,一缕白烟袅袅升起,在空中萦绕了好一会儿才散去。 季南夜仰头靠在床上,性感的喉结上下滑动,“继续热着,她会下来吃的。” 大概到了晚上十一点,迟小暮再次醒来,是被饿醒的。 她一下楼,林嫂眼里冒出亮光,仿佛见到了失联许久的亲人。 “少夫人您总算下来了,您要是再不下来吃晚饭,我今晚就别想睡了。” 佣人们赶紧把晚饭端到桌上。 迟小暮吃了三碗米饭,就连菜也消灭得一干二净。 “能吃是福,少夫人一定是个有福气的人。”林嫂笑了笑说道。 佣人上前撤了桌上的东西,很快清理干净。 迟小暮喝了一杯水,小声问林嫂,“季先生去哪儿了?” “少爷在宁园,说是今晚宿在宁园。”林嫂和蔼道。 她淡淡地哦了一声,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儿。 “对了林嫂,你清楚当初伤害季先生的女人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么?” 林嫂想了下说道:“我没见过,也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我只知道少爷很在乎她很喜欢她,就算是被她伤到性情大变,少爷仍旧把她放在心里。” “不过现在的少爷心里只有少夫人您,少爷已经放下了那个女人。” 林嫂笑逐颜开,迟小暮却是僵硬地笑了笑,“是么?” 她倒觉得季南夜是把自己错认成了那个女人。 第287章 迟小暮你给我把手松开! 夜渐深,暖色的灯光陪伴床上的人入睡。 雨还在下着,沙沙的雨声很催眠。 眼皮渐渐沉重,迟小暮侧身缩进被窝里进入梦乡。 楼梯上传来细微的脚步声,现在已经是凌晨两点。 季南夜走到她的房间门口,轻轻抚上门把手,‘咔嚓’,他放慢呼吸,轻手轻脚靠近床。 迟小暮忽然翻了个身。 他下意识趴到地上,等没有动静,才又起身。 只见她用腿夹着被子,一半的被子都被掀开了。 季南夜小心翼翼把被子给她盖好,温柔地摸了摸她的额头,对不起,我今天不是故意要看你撞上去,怪我自己心里想着事情。 小暮,你对我到底是怎么想的? 当初的那些事,你当真都忘了吗? 还是说……你从来没把我放进心里? 他靠在床头,轻轻抚摸她的头发。 静静聆听细微的雨声,季南夜不知不觉陷进过往的记忆。 雨下到早上才结束,温暖的晨曦开始抚摸湿润的大地。 迟小暮嗓子发痒得厉害,是被咳醒的。 “季先生呢?” 楼上没人,她趴在二楼的栏杆问林嫂。 林嫂正在摆放早餐,“少爷出去晨跑了,应该快回来了。” 还以为他已经去公司。 迟小暮抱膝蹲在地上,喉咙实在是痒的厉害,她把脸埋在腿上憋着咳嗽。 她不敢让别人听见自己的咳嗽声,这已经成为习惯。 “少爷,少夫人也起来了。”听见林嫂在跟季南夜说话。 季南夜往楼上看了一眼,只看见迟小暮蹲在地上。 犹如芒刺在背,迟小暮二话不说跑进房间里的浴室,一顿猛咳。 她每年都会有一次感冒重咳。 记得以前在迟家,只要她感冒咳嗽,赵榕就会命人把她关进仓库里,说是怕传染给其他人。 迟建明知她被关着,却也不说什么。 阿皮晚上也在仓库睡觉,她当时和狗同住,只不过狗有饭吃,她没有。 饿到极致,她还和阿皮抢过狗粮吃。 等到她饿到和病到奄奄一息,赵榕才会请人来给她看病。 想到这儿,迟小暮讽刺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当初的你为什么不知道反抗?” “你说你是不是傻?” “因为孤立无援,你就选择忍气吞声,活该受那么多苦!” “当初你就该把这条命豁出去,和赵榕迟建拼个你死我活!” “迟小暮开门!” 浴室门被拍得砰砰作响。 季南夜眉梢眼角都是担心。 垂眸敛了情绪,迟小暮转身开门,门还没完全打开,她就被季南夜牢牢抱在了怀里,“以后别再反锁门,我怕你出事!” 话没出口,涌上一阵咳嗽。 迟小暮死死捂住自己的嘴,脸都憋红了。 曾经在迟家所受的苦已经成为心理阴影,她甚至觉得现在咳嗽出来,还会被赵榕拖着关进黑暗的仓库。 “松手!” 季南夜察觉到她的异常,他越是想掰开她的手,她就捂的越紧。 “迟小暮你给我把手松开!” 她的眼泪都憋出来了,仍旧在果断摇头。 季南夜心疼地抱住她,红血丝浮现在暗眸里,沙哑道:“你到底是怎么了?” 第288章 迟小暮你看看我是谁! 季南夜抱得越紧,迟小暮就挣扎得越厉害。 不忍看她憋到快要窒息,季南夜松开手。 迟小暮额头上全是汗水,她咬牙忍住,一手把他推出浴室,果断把门反锁,躲到角落里咳嗽。 以为这样就可以不被别人听见。 迟建在她五岁那年娶了赵榕,此后,她没过几天好日子,尤其是迟纤纤和迟巡出生之后,她的日子更是难过。 最心寒的事莫过于自己的亲爸对自己不闻不问,迟建可以若无其事地看着她被欺负,她很好奇迟建当时是什么样的心态。 直到上了大学需要住宿,她才得以脱离迟家。 在此之前,她被赵榕关入仓库的次数是数不胜数。 每年最怕感冒,因为她知道自己将面临很恐怖的一段时间,这段时间里没人会关心她,只有无尽的欺负。 在迟家,她是孤立无援的,唯一的亲爸又如何?人家根本没把她当女儿看。 直到现在,她对自己感冒咳嗽已经产生了条件反射,第一意识就是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她感冒咳嗽,不然会被关进小黑屋。在大学里每一次感冒,她都会戴口罩,一旦想咳嗽,而旁边又有人,她一定会使劲咬牙忍住。 对!绝对不能让人知道! 迟小暮的眼睛里突然溢出恐惧,她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唇瓣哆嗦呢喃,“不要抓我……我不咳了……再也不咳了……” 有好多人伸手抓她,他们硬是要把她拖走,爸爸就在旁边看着,他为什么不阻止? “爸!” 季南夜听见这一声,情急之下踹门而入,找到角落里的她。还没等他靠近,她便咳着哭着朝他过来,“他们要抓我,爸为什么不救我?我不想被关起来,我不会把感冒传染给别人的!” “迟小暮你看看我是谁!” 季南夜稳稳地抱住她,她眼神里的极度恐惧不容忽视。 “季南夜,他们要把我抓走,你救救我好不好?”迟小暮哀求道,她紧紧抓住他的衣服,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有我在,没人敢抓你。”季南夜低头在她发间轻轻一吻。 她全身都在哆嗦,同时又一直在咳嗽,面色潮红,很不正常。 “他们都不喜欢我,我明明很乖的,你说他们为什么不喜欢我?” 黝黑的眼珠转得很快,迟小暮仰头看着季南夜,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 季南夜心疼道:“有我喜欢你就足够了。” 他不知道她以前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突然变成这样。 打电话给他的私人医生钟医生,结果是助手接的,说钟医生目前正在进行一个情况紧急的手术,无法脱身。 季南夜垂眸看向迟小暮,她仍是刚刚那样,眼睛里的恐惧丝毫未退。林嫂说来陪她,结果她一听林嫂的声音就被变得愈发惊恐。 林嫂也不好再进去,只是站在门口小声道:“何医生医术不错,且何医生和少夫人的关系也不错,肯定会竭尽全力诊治少夫人。” “你去联系他。”季南夜拥着迟小暮躺在床上,能感觉到她很不安地抵着他的胸膛。 第289章 迟家的私人医生 何廉言连白大褂都没来得及脱就来了家宅。 他气喘吁吁跟着林嫂上楼,当接触到迟小暮的视线,他觉得陌生又心疼,这还是他认识的迟小暮吗? 季南夜想抽身离开,让何廉言过来做检查,结果不出意料,迟小暮把他抱得死死的。 “他们会把我抓走,你别走好不好?” 她现在的意识里只对季南夜没有提防。 “我不走,你感冒了,让医生给你看看好不好?何医生跟你是好朋友,是绝对不会伤害你的。”季南夜耐着性子哄道。 迟小暮抓着他的手,惊恐不安的眼神飞快瞥向何廉言,“我的感冒不会传染给别人!” 大家总说她会把感冒传染给别人,为什么迟纤纤和迟巡感冒的时候,没有人说他们的感冒会传染呢? 难道只有她是特殊的吗? 何廉言一向清冷的声线不禁放得很温柔,“我知道你的感冒不会传染给别人,先来量体温好不好?看看有没有发烧。” 注意到迟小暮额头上的纱布,他冷冽如刀子的眼神扫过季南夜,你就是这么照顾她的?! 季南夜歉疚地低垂眼帘,让小暮撞了树确实该怪他。 大约半个小时后,何廉言简单的检查才结束,当着迟小暮的面,他也不好多说别的,只道:“你有点发烧,待会儿记得吃退烧药,还有就是你的嗓子发炎了,也要吃相应的药物。你的感冒根本不具有传染性,好好休息就可以很快好起来。” 迟小暮眨眨眼,眸子里的惊恐不安已经退去不少,“他们为什么总说我会把感冒传染给别人?” 何廉言清浅一笑,“那是他们无知,放心吧,你很正常。” 他知道她还沉浸在过往的阴影里,要让她从阴影里脱离,得花些时间。 季南夜温声说道:“我跟医生去拿药,很快就回来,你先自己睡会儿好不好?” 迟小暮秀眉紧蹙,盯着季南夜看了好一会儿才松手,像是在确定他有没有撒谎。 林嫂害怕进房间会再吓到迟小暮,于是选择站在门口守着。 季南夜和何廉言到了楼下,何廉言望着明朗湛蓝的天空喘了口粗气,“过去的经历给她的身心造成了剧烈的伤害,当现在发生的一些事与过去重合,她就会不受控制地变成曾经的自己,需要慢慢开导她才行。” “如果你无法照顾好她,请放手!” 何廉言的语气突然变得凌厉,他漠然地看向季南夜。 季南夜黝黑的双瞳冰冷至极,“你又能照顾好她是么?何医生作为迟家的私人医生,想必这些年见过她的狼狈很多次,可何医生又是怎么做的呢?只不过是任由她继续待在迟家。” “我是从去年开始才成为迟家的私人医生!并没有见过她的狼狈很多次,请季少爷不要信口开河!”何廉言眼底涌出尖锐的微光,声调不禁提高了很多。 季南夜微微眯眼,冷幽幽地嘲讽道:“就算你没见过,你也是知道的。” 第290章 再进小黑屋试一次? 何廉言唇角掀起讽刺的弧度,他冷不丁扯住季南夜衣领,“你竟然还有闲心调查我?!” 迟小暮成了那个样子,季南夜竟然还跑去调查他! 季南夜单手推开何廉言,抚平领口的褶皱,沉声道:“只不过花了几分钟而已,让你来为小暮诊治,我自然要对你了解透彻,以免你对小暮下毒手。” 何廉言嘲讽轻笑,“就算全世界都背叛她,我也会义无反顾与她比肩。如果要比我和你对她的在乎,我绝对胜你一筹!” “平时装出一副清冷禁欲的样子待人,今天总算把实话说出来了。何医生,之前当真是我小看了你。”季南夜深邃的暗眸里盛满讽刺。 冷冽的秋风拂过,两个男人目不转睛看着对方,他们周身的气场像是凝固了一般。 “季南夜,你根本不能照顾好她,劝你趁早放手!” “何廉言,你对她根本就是无情,劝你好自为之。” 冷冽的秋风在两个男人的周身困难地流动。 何廉言垂眸轻笑,“无情还是有情,只有我自己清楚,轮不到你来多说。” 季南夜笑了,唇角明媚,眼神里的讽刺彻底溢了出来,“在你正式成为迟家的私人医生之前,你一直都是申医生的助手,你明明知晓她的全部狼狈,却选择了视而不见。既是有情,又为何做得如此无情?” 申医生是迟家上一任私人医生,目前已退休回家养老。 秋风凝滞,何廉言的双瞳冻住,他半晌没有发出一个音。 良久之后道:“有事及时打电话给我,我先回医院。” 比方才坚定果断的声音里多了不少无法猜测的情绪。 季南夜今天没有去公司,他寸步不离在迟小暮身边守着,由冯佑把需要处理的文件送到家宅。 就算是已经睡着,迟小暮也没有松开季南夜的手,尽管已经到了睡梦中,她的眉头还是皱成了一个川字。 冯佑放好文件离开家宅的时候,忍不住把迟小暮的情况通知了宋阿暖。 宋阿暖二话不说放下软萌的猫咪,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家宅。 “我现在能见见小暮吗?” 宋阿暖刚进大门就拉住林嫂。 林嫂叹了口气,“少夫人现在对除了少爷之外的人很是提防,就算是宋小姐您,怕是也跟少夫人说不上几句话。” 宋阿暖忙不迭说道:“以前小暮在学校里发生过类似的情况,我知道怎么让她恢复正常。” …… “你确定这么做真的没问题?”季南夜半信半疑,总觉得宋阿暖说的法子太过冒险。 宋阿暖笃定点头,“其实这个法子也是偶然发现的,当时停电,小暮又把自己反锁在洗手间里不肯出来,结果没想到被吓正常了。” 再让她进小黑屋被吓一次? 季南夜不敢轻易尝试这个法子,万一加重病情。 “小暮现在这个样子,你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能恢复正常,还不如用以前成功过的法子来治治,万一又被吓正常了呢?”宋阿暖虽然也有顾虑,但她的顾虑显然没季南夜那么多。 第291章 又是感冒 宋阿暖从门口瞄了眼里面,小声嘀咕道:“家宅有没有特别黑暗的地方?待会儿把小暮扔进去试试。” 季南夜眉眼间萦绕着戾气,“我倒想把你先扔进去试试,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跟小暮有深仇大恨。” 宋阿暖意识到自己说错话,赶紧道歉,“是我口误,应该是待会儿让小暮进去治疗。” 现在是大白天,再加上今天还有太阳,就算关了灯,仍旧很亮堂。 上次在学校停电那次,是在晚上,电一停,整栋女生宿舍楼都黑了,更别提洗手间里面。 “这么大的家宅,应该有地下室吧?等小暮醒了,就带她过去试试?” 宋阿暖小心翼翼地说着,她现在只是提供意见,并没有别的意思。 但她还是怕季南夜先把她给扔进小黑屋里。 季南夜薄唇紧抿,表情若有所思。何廉言说需要慢慢开导,而宋阿暖说曾经在学校里发生过类似的情况被治愈好,一个是慢法子,一个是已经成功过的法子。 很显然他该选择后者。 “如果出事,就请宋小姐圆润地滚进去待着!” 宋阿暖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她紧张地咽了口唾沫,“我只是跟你提个法子,就算不成功,也用不着对我下手吧?要不……还是别试了,就让小暮慢慢好起来。” 季南夜没再搭理宋阿暖,转身就进了房间。 宋阿暖待在门口欲哭无泪,她这是招谁惹谁了? 她明明只是来看望小暮的。 人没见着不说,还被季南夜威胁了。 “宋小姐,先到楼下坐会儿。”林嫂小声道。 宋阿暖跟着林嫂下了楼,她瞥了眼楼上,问道:“小暮怎么突然就成了这样?” “当时少夫人问我少爷去哪儿了,我回答之后,少夫人就蹲在了二楼扶手处;紧接着突然一下冲进卧室,把自己反锁在浴室里,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少夫人感冒了。”林嫂趁着倒茶的功夫,把事情娓娓道来。 又是感冒。 上次小暮在学校里出现这个情况的时候也是感冒,还记得小暮当时咳得很厉害。 她还调侃小暮是不是快把心肝脾肺肾咳出来了。 季南夜搬了张桌子靠在床边办公,既可以让她在睡觉的时候靠着自己,又可以忙他自己的事情。 放在枕边的手机突然振动,打断了他的浏览视线。 是迟小暮的手机。 是贺深打来的电话。 “小暮你心情好点没有?今天侦探社接了个大单,得需要你和我一起办理才行……” 贺深浑然不觉是季南夜在接电话,自顾自把该说的都说了。 “她病了,暂时没空理会侦探社的事情。” 季南夜寂冷的声线让贺深对工作的热情瞬间冷却。 贺深愣了几秒,“是真病了,还是你俩吵架,你把人家给囚禁起来了?” “你可以去问何医生。”季南夜言简意赅,不等贺深再说话,直接挂了电话。 贺深懵了一秒,忙不迭给何廉言打电话,明明昨天见她还好好的…… 第292章 季南夜你混蛋! “少夫人还在休息,贺少爷您小声点!” 贺深风风火火到了家宅,又风风火火往楼上跑,他的脚步声响彻家宅。 林嫂拦都拦不住。 卧室里能够清楚听见楼梯上的动静,季南夜薄唇紧抿,暗眸宛如不见底的深渊。 迟小暮紧紧抓住他的衣服,极度惊恐不安的眼神盯着房门。 他们来了! 赵榕又要把她关仓库! “迟小暮你这个死丫头,还不赶紧滚到仓库里去!” “你要是把感冒传染给了弟弟妹妹,我绝对要了你的命!” “大小姐,您就乖乖跟我们走吧!” 两个虎背熊腰的男人架住了她的胳膊,任由柳娟在她身上揪来揪去。 迟建就站在门口,他为什么不出声?她明明是他的女儿! “小暮!” 贺深着急忙慌推门而入,迟小暮犹如离弦的箭,咻一声冲了出去。 季南夜冷冰冰地瞪住贺深,“愣着干嘛?赶紧去追!” “小暮!” 宋阿暖的大喊一声加剧了迟小暮心里的恐惧,她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逃! 迟小暮在偌大的家宅里东躲西藏,林嫂带着佣人小心翼翼地搜索。 为什么这里的围墙这么高? 迟小暮急得快哭出来了。 “小暮,我是阿暖。” 宋阿暖找到人了,为了不再发生刚才的情况,她特意轻声细语地说着。 迟小暮背抵着墙,眼神里充斥着警惕,“我不会把感冒传染给别人!医生说我是正常的!你不能抓我!” 宋阿暖心尖一疼,小暮这是连她都没认出来。 “乖,我知道你很正常,我不会抓你的,我们先进去把鞋穿上好不好?必须好好保暖,才能让感冒尽快好起来。” 迟小暮被贺深吓到,连鞋都没穿就从楼上冲了下来。 就算今天阳光明媚,可初秋的地面依旧很凉。 她的脚已经被冻得微微发僵。 宋阿暖很小心地靠近,“小暮,我和你是很好的朋友,是绝对不会伤害你的,听话跟我进去好不好?” 迟小暮顺着墙挪动,她在不断和宋阿暖保持距离。 宋阿暖眸光一瞥,脸色忽地变得凝重,像是做了一个重大决定。 墙的尽头处有一间堆放杂物的小房子,目测只有一个窗。 “对不起了……” 宋阿暖咬牙冲上去推迟小暮进去。 “林嫂!拿锁来锁着!” 不顾迟小暮的喊叫,宋阿暖使出全身力气抵住门。 林嫂带着佣人赶了过来。 贺深横眉怒视,“宋阿暖你疯了是不是?!赶紧给我滚开!” 宋阿暖秀眉紧蹙,脱口道:“我这是在帮小暮!” “胡说八道!”贺深斩钉截铁,他没见过这么帮人的。 眼看着林嫂把门反锁。 贺深彻底炸毛,“季南夜你混蛋!” 如果不是季南夜的授意,林嫂根本不敢反锁迟小暮。 一旁的季南夜薄唇紧抿,一声不吭,他的眼眸里全是心疼。 听着她撕心裂肺的喊叫,他恨不得自己能够代她承受这一切! 宋阿暖满头大汗地守在门口,嘴唇哆嗦道:“小暮对不起,我只是希望你赶紧恢复正常……” 第293章 对不起 “把它们全都丢进去!让它们爬满迟小暮全身!” 赵榕狰狞的命令声回荡在耳畔。 迟小暮看见了蛇、蜘蛛、蜥蜴、老鼠……它们被扔了进来,它们正在朝着自己前进。 强烈的恐惧涌上心头,她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冲破嗓子的尖叫划破平静的天空。 蓦然间,一切归于平静。 静到好像刚刚什么都没发生。 “开门!开门!” 宋阿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她不停拍打着门面。 林嫂慌忙开门。 季南夜抢先进入,当迟小暮抬眸,他的步伐顿住。 被汗水浸湿的头发搭在她的脸颊两边,她的双眼充血泛红,黝黑瞳仁里的恐惧犹在,不过很快又变成了死寂。 他缓缓伸出手,薄唇干涩张合,“小暮。” “我没事,让我自己待会儿。”迟小暮把头埋在腿间,声音沙哑沉闷。 季南夜小心翼翼蹲在她跟前,“有我在,没人再敢欺负你。” 温柔抚摸她的头发,却又竭力克制想要拥她入怀的冲动。 他怕把她吓到。 迟小暮双眸紧闭,她咬紧牙关想要摒除脑海里的那些记忆。 给她带来痛苦的记忆,她根本没想留着! “让我自己待会儿,你们都出去。” 迟小暮头也没抬,她颤抖地拂开季南夜的手。 “我们先出去,让小暮自己静静。”宋阿暖小声道,小暮恢复了就好,刚刚着实把她吓到了。 贺深叉腰怒吼,“要是小暮的病情更严重,我一定不会饶过你俩!” 如此冒险的法子竟然也敢用! 要是把迟小暮吓死在了里面该怎么办? 宋阿暖弱弱地低下头,“对不起,我当时脑子一热就把小暮推了进去,心想这么做应该能让小暮恢复正常。” 贺深怒指宋阿暖,他的脸上就写着生气俩字,他已经气到不知道该说什么。 季南夜一言不发地看着小房子,门虚掩着,明媚的阳光透过缝隙溜进里面,让他依稀能够看清她的侧脸。 “少爷,需要让何医生来一趟吗?”林嫂心想少夫人应该再做个检查。 “请钟医生来。”季南夜目不斜视,他的眼里除了她,再容不下别人。 不到十分钟,钟医生赶到家宅。 迟小暮仍旧躲在角落里,现在的她很安静,安静到让人担心。 “小暮,出来了好不好?”季南夜站在门口温声哄道,视线始终落在她身上。 迟小暮扶着墙站了起来,脸色苍白,眼神空洞,走路像是踩在棉花上,虚浮地迈向门口。 当金色的阳光照在她脸上,仿若透明。 “让大家担心了,对不起。” 腰一下弯成九十度,迟小暮沙哑的声音里带着凝重的歉意。 宋阿暖哽咽,连忙伸手搀扶,“只要你没事就好,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我不该一时脑热把你推进小黑屋让你想起那些不愉快的事。” 迟小暮勉强扯出一抹笑,无力地抱住宋阿暖,“没事,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如果你不这么刺激我,还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能恢复正常。” 第294章 打个赌 钟医生检查之后,说迟小暮目前已无大碍。 宋阿暖和贺深留在卧室里陪着迟小暮,季南夜和钟医生走到楼下,钟医生叹息一声道:“迟小姐心里受的创伤过重,一时半会儿很难彻底愈合,切不可让她再经历同样的事。” “让迟小姐受刺激来恢复正常这个法子不可多用,看似很有用,实际加重了迟小姐内心的恐惧。” 季南夜凝重地嗯了一声,“难道就没有法子能够让她心里的创伤愈合?” 钟医生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沉声道:“迟小姐在陷入过去的时候只对你没有提防,这就说明你是可以走进迟小姐心里的,需要你去好好开导她。” 等他再回到卧室,里面的三个人正在玩吃鸡,看她又有了精气神,他也跟着松了口气,单手插在裤兜里,转身又下了楼。 林嫂正准备做一些菜来给迟小暮补身体,没想到季南夜进了厨房。 “少爷您要下厨?” 在林嫂疑惑间,季南夜已经穿好了围裙。 “我给你打下手。”他笑了笑,开始把西蓝花拿去清洗。 宋阿暖和贺深很识相地没有留下来打扰季南夜和迟小暮的二人世界。 贺深在离开时,把季南夜拖到角落里警告道:“你要是再照顾不好迟小暮,我一定会把她接回去!” “小暮这次出事完全是猝不及防,你就别责怪季少爷了!”宋阿暖硬是把贺深拖走,贺深要是再bb下去,她怕季南夜会让人把贺深扔出去。 季南夜转身进去准备吃饭,脚步忽地顿住,她就站在他的正前方,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怎么了?” 他脸上有脏东西?忍不住伸手摸了几下。 话音未落,迟小暮一个箭步冲过来,一头扎进他的怀里,他晃了一下,忙不迭稳住身形,“怎么了?” 迟小暮紧紧抱住他的腰,贪婪呼吸他身上特有的烟味儿,“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事,原来是在自责。 季南夜悄悄松了口气,摸着她的头发温声道:“既然知道让我担心了,那可不可以请你把过去的事告诉我?” 与其把痛苦的回忆憋在心里让自己承受,还不如说出来让自己轻松些。 迟小暮使劲点头,“吃了饭就告诉你。” 饭后,迟小暮从林嫂那儿得知这顿饭是季南夜亲自做的,他嘴上说是去帮林嫂打下手,结果都是他自己做的,林嫂在旁边看着,偶尔说两句以作提点。 “少夫人,少爷是真的很在乎您。” 眼看季南夜抱着小毛毯下了楼,林嫂也不好再多说,只是匆匆撂下了这么一句话。 迟小暮望向他,“这是干嘛?” “坐在沙发上一起盖着小毯子,陪你看电视剧,听你讲过去,不好吗?”季南夜真挚地眨眨眼。 “你又不爱看言情剧,待会儿你肯定先睡着!”迟小暮一副我已经看穿你的样子。 季南夜捏住她的脸,宠溺道:“那我们来打个赌如何?如果我按你说的先睡着,我就去你房间给你陪睡;如果是你先睡着,那你就来我的房间陪我睡。” 第295章 我只好自己索取了 不管谁先睡过去,这个打赌的结局都是他们两个人同床睡,只是房间问题而已。 翌日,迟小暮是在季南夜怀里醒来的,环顾四周,并不是在她的房间。 季南夜笑意绵绵地看着她,“昨晚你先睡着,看在我抱你回房的份儿上,是不是应该给我奖励?” 装作没听见,迟小暮二话不说闭眼躺回床上,用背对着季南夜。 而她的嘴角却是控制不住地上扬。 他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上,没等她缓过神,他已经在她嘴角落下一吻。 “你不给,那我只好自己索取了。” 季南夜环住她的腰,让她紧紧贴在自己怀里。 迟小暮扭头看着他,略带责怪道:“你怎么还不去公司?” “没事,我请假了,就为陪着你。”季南夜顺势在她唇上轻轻一啄,眉眼间溢出的温柔简直腻死个人。 迟小暮脸颊微红,一头扎进他怀里,“冯助理该抱怨了。” 他不去公司,很多事情自然而然落在了冯佑身上。 季南夜浅浅地笑着,“我给他买了辆新车,下周五就可以去提。” 上次去红灯区见刘柠,冯佑的汉兰达停在了‘媚’的停车场里。 后来去停车场找车,被‘媚’的工作人员告知车已经被卖,卖得的钱用来抵债,因为他们把刘柠从‘媚’抢走,理应赔偿。 记得当时冯佑的魂儿都没了,为了安抚冯佑的情绪,他自己出资买了一辆凯迪拉克ct6。 地点:暮年。 冯佑哼着欢快的小调到了办公室,就算工作繁忙,他也心情愉快。 免费换了辆新车,心情能不好么? “冯助理自从交了女朋友,心情一天比一天好,不知道冯助理什么时候能让我们大家见见她的真容!”一位女同事进来送文件,忍不住调侃了几句。 “我怕你见了我的真容会羞愧难当。” 宋阿暖阴阳怪气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她手里提着几个盒子,如果这里面不是吃的,她真想砸那女人身上。 靠那么近干嘛? 还有就是上班用得着穿这么暴露? 乳沟看得一清二楚,真是有伤风化! 女同事干笑两声,“不打扰你们,我先去忙了。” 宋阿暖对着女同事的背影冷冷一哼,“我家柚子已经名草有主,少在我家柚子身上打主意!” 柚子? 冯佑? 女同事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加快步伐离去。 冯佑一头黑线,很是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下怕是全公司都会叫他柚子。 “以后和异性保持距离,尤其是穿着暴露的!”宋阿暖把吃的使劲放桌上,严肃脸警告冯佑。 冯佑默默点头,“你怎么来了?” “我去收容所的时候看见你了,怕你没吃早餐,就特意买了几份带给你。” 宋阿暖忙不迭把几个盒子打开,有蟹黄烧卖、水晶蒸饺、鲜虾粥、菠萝包、莲藕酥。 冯佑紧张地咽了口唾沫,“其实……我是自己煮面吃了之后才来上班的。” 而且吃得很饱,暂时吃不下别的。 宋阿暖秀眉微挑,“行,那我自己吃。” 第296章 冯助理可有的忙了 宋阿暖赌气似的大口吃,不出意外被噎了三次。 冯佑看不下去了,抢了她的筷子,“我吃还不行吗?” “换双筷子!”宋阿暖一把抢走冯佑手里的那双,给他换了双干净的。 冯佑眸光微烁,脸上闪过一瞬僵硬。 连他自己也没察觉。 宋阿暖正在喝水,见他拿着筷子不为所动,而且表情还有些严肃,她不禁放软声音说道:“不想吃就别吃了,我也不是硬要你吃。我只是觉得我好心好意把早餐给你买来,你连一口都不吃,心里有些不舒服。算了算了,别吃了!” 麻溜地把盒子盖好,宋阿暖准备溜之大吉。 “我吃。” 冯佑端过鲜虾粥一口气喝了半碗,接着又往嘴里塞了烧卖和蒸饺。 瞧他跟只松鼠似的咀嚼,严肃之余又不失俏皮可爱。 宋阿暖不禁笑了,“我怎么觉得你在生气?好了好了,别吃了。是我不对,我不应该因为自己的心情就要求你必须吃。” 冯佑睨了她一眼,含糊不清道:“给我倒杯水。” 他快被噎死了! 十多分钟后,冯佑把宋阿暖带来的早餐消灭得干干净净。 他瘫在椅子上打了个饱嗝,脸色不是很好。 宋阿暖哭笑不得,“我又没逼你吃完,你用不着这样的。” 冯佑现在只有一个感觉:撑! 他的双眼呆滞无神,脸色还有些发白。 “没事,我不想浪费。” 更重要的是不想看她吃到撑。 如果他不出声阻止,她肯定会赌气吃完。 “还有事吗?” 冯佑又打了个嗝。 宋阿暖摇摇头,随即又点点头,“我有事!我需要留下来陪着你!” 冯佑慢慢坐直身体,右手不停揉着胃部,“我没事,你忙你的去。” “我没有要忙的事!”宋阿暖把椅子扶手抓得牢牢的,眼神格外坚定。 不管冯佑怎么说,她都不会走。 结果冯佑只说了句,“如果嫌闷得慌,口罩就别戴了。” 宋阿暖赶紧摇头,“不行!大家要是知道你的女朋友是我,肯定会妄加议论,到时还会给你带来很多不必要的麻烦。再说你让我戴口罩的时候不也是这么想的吗?” 她现在觉得冯佑当初说的话很对,遮住她的这张脸,可以给他避免很多麻烦。 如果她不是宋家大小姐,肯定会大大方方露出脸来公司找他。 冯佑眼神深沉,盯着她看了几秒,一声不吭开始忙手里的工作。 宋阿暖默默坐到角落里玩手机,免得打扰他工作。 “冯助理,季总今天不来公司吗?”又一个女同事走了进来,把文件复印件放到桌上。 冯佑头也没抬,视线在电脑和文件之间来回,“季总请假一天,明天准时到公司,你是有什么事找季总吗?” 女同事忙不迭道:“我哪有什么事找季总?季总不来公司,冯助理可有的忙了,不过再忙也得注意身体。” “放心,我会照顾好我男朋友的身体!” 宋阿暖帅气地摘下耳机,咬着后槽牙走向女同事,她只不过是坐了个偏僻的位置,这女的就当她不存在是吗? 第297章 胃炎发作 每当有女同事来办公室找冯佑,宋阿暖都会露出警告的凶狠眼神。 如果不是有个男同事出现,她简直快怀疑这家公司招的全是女职员! 冯佑和男同事交流一番后,准备召齐几位职员开个小会,男同事出去准备材料,冯佑靠在办公桌前突然捂着肚子弯下腰。 “你怎么了?”宋阿暖着急忙慌扶着他。 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下,冯佑咬牙忍住,“胃有点疼。” 宋阿暖低头看着他的脸,青白青白的,这哪里叫有点疼?分明是巨疼! …… “阿暖说冯助理住院了。” 刚刚准备出门的迟小暮接到宋阿暖打来的电话,宋阿暖是带着哭腔跟她说的。 季南夜下意识蹙紧眉头,“上车再说。” 宋阿暖在过道里焦心徘徊,医生护士正在病房里给冯佑做检查。 看见迟小暮,她哽咽地冲上去抱住,“小暮,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我硬要冯佑吃早餐,他也不会犯胃炎……我就是个混蛋,人家明明吃不下,我还硬要人家吃!” 医生出来了,季南夜迎上前,“里面的人情况如何?” 医生语重心长地瞥了眼宋阿暖,“病人长期饮食不规律,本身就患有胃炎。加上早上突然吃那么多,胃炎发作是必然的事。” “你作为病人的女朋友,连这点基本意识都没有。” 宋阿暖张了张嘴,有些委屈地说道:“我也是最近才和他交往,我不知道他本来就患有胃炎。” 要是知道,她宁愿自己撑死,也不会让冯佑多吃一口! 都怪她自己太作,他明明已经说自己吃了面,她为什么还要逼他再吃?! 冯佑现在输着点滴,目前已无大碍。 宋阿暖红着眼眶站到床边,“对不起,是我的错。” 冯佑疲惫睁眼,他轻叹一声,“不怪你,是我自己执意要吃。” “你今明两天好好休息,后天再来上班。” 季南夜放了冯佑一天假。 作为他的助理,冯佑确实太操心,等这段时间忙过,就让冯佑休个长假养身体。 碍于公司还有事要忙,季南夜带着迟小暮离开了医院。 剩下宋阿暖陪着冯佑。 宋阿暖低头坐在床边,一声不吭,坐得端端正正,就像犯了错挨批的孩子。 冯佑不禁抬手拍了拍她的脑袋,“没事,别自责,这是我本来就有的毛病,跟你无关。” “都怪我硬要你吃我买的早餐,才会让你胃炎发作。” 宋阿暖哽咽,愧疚的泪水顺着脸颊滑下,怕惹他心烦,又赶紧伸手抹掉。 “我以后再也不会干这样的蠢事了!” 还没等她伸出三指对天发誓,冯佑就拽住了她的手腕,“你要是不给我准备早餐,谁给我准备?我自己煮的面可难吃了,每天早上是迫不得已才吃的。” 宋阿暖眨眨眼,小心翼翼道:“那……你以后的早饭都被我承包了,不管是晴天还是下雨天,我都会把早餐送到你面前。” 她这次害冯佑胃炎发作,着实很抱歉,就让她在以后好好弥补。 第298章 祝您早日康复 “何医生你怎么了?” 洛甜雅注意何廉言已经站在窗边好一会儿,她顺着视线看过去,没看见什么特别的人。 何廉言脸上罩了一层寒霜,他端着茶杯的右手已经逐渐僵硬。 刚刚他好像看见迟小暮和季南夜来了医院,她已经好了是么? “何医生?” 见何廉言没反应,洛甜雅担心地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几下。 “嗯?”清冷漠然的尾音微微上扬,何廉言冷幽幽的视线飘向洛甜雅。 洛甜雅被吓到呼吸一窒,略紧张地收回手,“没、没事。” 她往旁边走了几步,突然想起一件事,“何医生,六号床的病人让您过去一趟。” 六号床的病人叫乔真琪,自从她住院以来,每天至少叫何廉言三次。 乔真琪在腿受伤的第一时间没有选择住院治疗,而是选择每天来医院做检查,洛甜雅现在越来越好奇乔真琪到底是带了什么企图来接近何廉言。 何廉言眉心拱起,似有不悦,“待会儿有一场手术,我需要提前做准备。” 言外之意就是不去了。 当乔真琪看见只有洛甜雅走进病房,唇角的笑容微滞,“何医生呢?” 洛甜雅礼貌一笑,“请问您是来看病的,还是来看何医生的?” “当然是来看病的!” 正在削苹果皮的陈七七一下炸毛,差点就把水果刀扔洛甜雅身上。 “病人来医院是找医生看病的,我家真琪信任何医生的医术,所以才会一再找何医生,你以为我家真琪是看上了何医生么?” 提及何廉言,陈七七的眼神很是不屑,那个严肃古板、不解风情的男医生一看就是注孤生,真琪才不会看上那种男人。 洛甜雅抱歉道:“我并没有这个意思。我来这儿只是想说何医生的工作不是照顾一个病人,而是很多病人,请乔小姐多加体谅,不要有事没事就叫何医生。” 陈七七再次炸毛,“真琪明明是腿疼才叫何医生!不会说话就别说,这种大医院里面怎么会有你这种人?!” 洛甜雅懒得跟陈七七这种人浪费口水,她看向乔真琪,“祝您早日康复。” 乔真琪笑而不语,清浅的眸子里夹杂着冷漠。 …… 季南夜在开会,迟小暮独自到了天台吹风。 和煦的阳光罩在身上,当真是好生惬意。 寻了个干净的位置,她躺下享受片刻的宁静。 手机振了一下,是贺深发来的消息: 你好点没有?咱们侦探社接了个大单子,没你干不起来,如果你恢复得差不多了,速来侦探社! 她回:你先简要说下内容。 几分钟后,贺深发来语音。 大概内容就是:一女的想要抓小三,一男的想要抓奸夫。 关键是贺深还有个大胆的猜测,觉得这俩雇主是夫妻! 贺深发送消息:女的给了五万佣金,男的给了十万佣金。 她回复:该不会已经打你卡上了吧? 贺深回复:宾果! 迟小暮错愕,真的是很难见到如此爽快的雇主。 换言之,这对男女真的是很想抓到小三和奸夫。 第299章 小暮,我被人拒绝了 会议结束,季南夜返回办公室没见到人,心不由一紧,刚想打电话,一位职员告诉他说迟小暮上天台还没下来。 然后这位职员就看着平时冷静沉稳的季总脚底生风似的奔向天台。 职员默默拿出手机偷拍一张,做成表情包,从此在公司流传。 金色的暖辉洒满天台,微凉的秋风时不时拂过一阵。 迟小暮躺在地上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季南夜着急忙慌赶上来看见这一幕,靠着墙无力地笑了。 还以为会出什么事。 他半蹲在她面前,忍不住拨弄她脸上的碎发。 “猪,会着凉的。” 迟小暮皱眉睁眼,眼神惺忪朦胧,沙哑的嗓音带着困倦,“你才猪。” 季南夜抱着她站了起来,温声哄道:“注意身体,不要再感冒。” 迟小暮的脑袋在他怀里蹭了蹭,然后仰头看着他,“今天没抽烟,为你点赞!” 她竖起大拇指。 平时总能在他身上闻见烟味儿,今天却是一点也没闻到。 “我想去侦探社,成吗?”她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忙完打电话给我,我来接你。”季南夜摸着她的头发,眉眼间流露出款款温柔。 ………… 迟小暮奔到侦探社的时候,贺深在沙发上睡大觉,嘴边还挂着几丝晶莹的口水。 “哇塞!谁的十万块钱掉地上了?” “我的我的!” 贺深瞬间惊醒,一个鲤鱼打挺坐起,一看迟小暮似笑非笑的表情,才知道自己被忽悠了。 他又躺回沙发,没好气地说道:“我正睡觉呢!你干嘛吵我?” “不是说接了个大单子,没我干不起来吗?我已经来了,开干吧!”迟小暮扔了个抱枕砸贺深脸上。 贺深顺势抱住取暖,迷迷糊糊道:“反正对方已经把钱全部支付,咱慢慢查就是,不急于一时。” 迟小暮撸起袖子,把贺深从沙发上拽起来,“人家能一开始就支付全部佣金,说明人家很着急要知道小三和奸夫,赶紧给我清醒,准备调查!” 贺深梗着脖子,嘴角忽然下拉,伤心道:“小暮,我被人拒绝了。” 怪不得他之前对调查那么急,现在却那么淡定。 迟小暮冷静道:“向洛甜雅告白,被拒绝了?” 贺深委屈地吸了吸鼻子,“我邀请她共进晚餐,被拒绝了。” 冷静渐渐皲裂,愤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涌出。 迟小暮一巴掌把贺深拍回沙发上,“亏我还以为你告白失利!睡死你算了,我自己去调查!” 贺深二话不说拉住她的袖子,“这可是我第一次邀请女人吃饭被拒绝,我的心到现在还是生疼生疼的。” 他眨眨眼,像是硬要挤出几滴泪水。 迟小暮冷漠脸,唇角微掀,“放心,我会让你多尝试几次被女人拒绝的滋味儿。” “我不在乎你的拒绝,因为我根本没把你当女人看,你就是我的好兄弟!” 贺深一眼看穿她心中所想,娘里娘气地用她的袖子擦掉眼尾硬处逼出来的一滴眼泪。 迟小暮脸色全黑,狠狠揪住他的耳朵,“你再给我乱说乱动试试!” 第300章 抓小三 接下来的二十多分钟里,贺深一直捂着耳朵躲在沙发上瑟瑟发抖,他根本不敢正眼瞧迟小暮,怕她又教训自己一顿。 迟小暮已经拟出了两条跟踪路线,她负责抓奸夫,贺深负责抓小三。 “不行!我去抓奸夫,你去抓小三!”贺深脱口而出,自上次抓小三受伤之后,他已经对抓小三有心理阴影。 当真是最毒妇人心! 迟小暮冷幽幽地睨了他一眼,“怂货。” 贺深理直气壮道:“听没听过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她冷声道:“小三是女的,那你以后也别谈对象了。” 嘴上这么说,但她还是答应去抓小三,不忘叮嘱道:“好好保护自己,别被奸夫伤了。” 这次在侦探社下单的雇主是一男一女,他们都没告知自己的姓名,只知道男的姓邱,女的姓曹。 男人把自己老婆的照片发给了贺深。 女人也把自己老公的照片发给了贺深。 从照片上看,两个人的年纪不大,而且颜值较高,难不成颜值高的比较容易出轨? “我觉得两位雇主很有可能是夫妻关系,彼此怀疑彼此在外面有人。”贺深盯着手机里的照片喃喃自语,他已经把照片发给了迟小暮,“你有没有觉得这俩人越看越有夫妻相?” 俗话说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久了,眉眼间会有相似之处。 贺深突然一本正经看着迟小暮,然后打开自拍模式盯着自己的脸,煞有其事道:“嗯,是有点像。” 迟小暮冷冰冰地看向他,“有本事当着季南夜的面说。” 贺深玩世不恭地笑着,“除非我不想活了。” …… 男人从公司下班,在楼下接了通电话,刚刚还愁云密布的脸瞬间笑得跟朵花儿似的。 旋即开车去往某个地方。 迟小暮乘出租车在后跟随。 贺深发来消息:我把女人跟丢了!! 她回复:有空跟我发消息扯淡,还不赶紧去找! 抬眸间,男人开车拐入一条小吃巷子里。 大概是发现人太多,男人又调头出来了。 男人耳朵上戴了蓝牙耳机,时不时会跟电话那头的人交谈。 最后七拐八拐到了一间很有年代感的宾馆。 男人在前面下了车,迟小暮也赶紧下车。 男人在进宾馆之前特意拿出香水往身上喷。 迟小暮压低帽檐,戴好口罩,双手揣在衣兜里,男人前脚踏进宾馆,她也装作很自然地跟了进去。 前台叫住男人询问了几句,发现男人是来找住客的,她们也就没再多说。 等男人进了电梯,迟小暮凑到前台处小声问道:“我家那口子要去哪间房,你们知道么?” 一副‘他是我老公,我来逮他和小三’的样子。 前台面面相觑,其中一位压低声音对迟小暮说道:“是606号房,里面确实住了一位女的。” 至于住客的相关资料,前台是不会告知迟小暮的。 这是住客的隐私,他们不得随意泄露。 迟小暮将手机调至录像模式,以备待会儿捉小三。 第301章 她人呢? 跟踪男人到了606号房,还没等迟小暮想办法进去,男人就出来了,神色慌张,脚步匆忙。 男人一边走一边环顾四周,好像知道有人在监视他。 迟小暮压低帽檐躲在拐角处,等男人乘了电梯下去,她才走到门口。 从猫眼看里面,只看见电视机,从关闭的电视机屏幕上看见一抹身影,很显然是女人的。 她戴好口罩,敲门。 里面明明有人,可是没人应答。 在606号房附近蹲点近一个小时,里面的人都不曾出来。 迟小暮揉着酸疼的脖子仰天长叹。 贺深发来消息:我这边一切正常,女人下班买了蛋糕就回家了。 她回复:男人到了宾馆房间匆忙离开,好像是发现有人在监视他。我敲门,里面的人不回应,多半是发觉男人被跟踪监视。 贺深回复:┭┮﹏┭┮难道你要一直在宾馆蹲点?要不你去开间房得了,就不信那女的一直不出门。 迟小暮很快办理了入住手续,房间就在606对面,可以完美监视606里面的人。 季南夜结束工作之后主动去了侦探社,结果只看见正在吃泡面的贺深。 “她人呢?” 环顾四周,也没瞧见迟小暮的身影。 贺深赶紧把嘴里的一口泡面吸溜完,“她去宾馆开房了,为了监视小三!” 眼瞅着季南夜神色不对,贺深忙不迭一口气把话说完。 季南夜眉心微蹙,“在哪间宾馆?” 贺深打了个饱嗝,“我劝你最好别过去找小暮,你到了宾馆肯定会让小三更加警觉,毕竟谁都知道你是昭川市顶级豪门阔少季南夜。” 他承认他的语气很酸,这厮不仅有顶级的身家背景,还有顶高的颜值,不管走到哪里都是最耀眼的。 是个人都会嫉妒这种人! 季南夜没再询问宾馆,而是给迟小暮发了消息:情况如何?大概什么时候能结束? 很快,迟小暮回复:怕是还要段时间,我今晚不回家宅,你早点休息!(*?▽?*) 指尖在屏幕停顿了一瞬,季南夜继而回复道:有事及时联系我,电话二十四小时畅通,消息绝对秒回! 贺深伸长脖子瞥了眼,不屑地嘁了一声,狗粮都溢出屏幕了,闲他不够撑是不是? 揣好手机,季南夜漠然地睨了贺深一眼,“听说你在追求一位护士,情况如何?” 贺深双手枕在脑后,仰天长叹一口气,“瞧我现在还是个孤家寡人,就知道我还没成功,人家心里有人,哪是说追求就能追求到的?” “如果你是玩玩的心态,趁早放弃,别耽误了人家时间。”季南夜弯腰端过桌上的热茶喝了一口,眉心微微蹙起,这茶的味道有点劣质。 贺深没好气地夺过茶杯,“首先说明我不接受你的批评,所以请闭好你的嘴!我喝茶只是为了解渴,不像你是品茶。” 季南夜常以‘霸道总裁’的形象示人,很多人都以为季南夜是烟不离手、酒不离口,实际季南夜不爱沾酒,爱喝茶。 他当初知道季南夜爱喝茶的时候,着实有点惊讶,反差太大了。 第302章 漏了 “我看你对自己是越来越抠门。”季南夜深邃的视线扫过桌上未吃完的泡面,再落在贺深手中的茶杯上,“你最不缺的就是钱,不要对自己太吝啬。” 贺深咂咂嘴,“你这话要是让迟小暮听见,她肯定会逼问我钱在哪儿。” 季南夜伸手拍了下贺深的肩,沉声道:“她迟早有一天会知道” 贺深敛了情绪,眸光深沉不可测,四目相对,他缓缓道:“真到了那一天,她不会放过你。” ———— 迟小暮一夜未睡,就连打瞌睡都不敢。现在是早上五点过,她又累又困,哈欠连天地从猫眼监视对面。 小腹阵痛,暖流涌至。 不禁爆了句‘卧槽!’ 抄起卫生巾奔向洗手间,内心祈祷对面房间里的人不会在这个时候离开。 结果就是…… 对面房间里的人竟然趁着她处理大姨妈的时间退了房! 保洁人员正在清理房间,迟小暮捂着阵痛的小腹靠在门口观望,她监视了人家一晚,人家也监视了她一晚,还是头一次遇到这种糟心的情况。 “喂、来接我回去睡觉好不好?” 季南夜驱车赶到宾馆门口,迟小暮看见他的装扮愣了几秒,乍一看还真没认出来。 鸭舌帽、眼镜、衬衫、休闲裤、帆布鞋,手上再拿一本书,就是活脱脱的学生形象。 她现在也还戴着帽子和口罩,昨天在前台办理入住手续签名的时候,服务人员一脸震惊地看着她,恨不得扒下她的口罩看看是不是真的迟小暮。 “不好看?” 季南夜被她的不说话弄得心情忐忑,是贺深说他到了宾馆只会让小三更加警觉,所以他才会特意捯饬了一番。 迟小暮一头扎进他的怀里,闷声道:“好看,你最好看。” 她当初刚考进昭华大学,就听说了他的大名。 从季南夜进校开始,他就成为了昭华大学的首席校草,将首席校草的位置霸占到大四,就算他毕了业,昭华大学仍旧流传着他这位首席校草的传说。 被夸赞之后,季南夜暗自松了口气,弯腰抱起她走向车。 迟小暮猛地瞪大眼睛,僵在怀里不敢动弹,连呼吸都是小心翼翼的,好像……漏……了。 季南夜感觉自己抱了块木头,把她放进车里问道:“哪儿不舒服?” “对不起!” 眸光瞥见一抹红,迟小暮生无可恋地抱住季南夜的左手,她现在只想找条地缝钻进去。 老天怎么能让她发生如此丢脸的事?! 她也是要面子的好不好?! 季南夜微微瞥向自己的左手,从她的指缝间看见一抹红,明明他穿的衬衫是黑白格子。 迟小暮的脸胀成了猪肝色,哆哆嗦嗦道:“我会给你洗干净。” 季南夜耳朵泛红,脸颊微烫,眼睛里闪过不自然。 开车回家宅的路上,他用余光偷瞄自己的袖子,一片红,看得出是蹭上去的。 迟小暮把帽子垫在屁股上坐着,以免大姨妈渲染座椅。 “我们是夫妻,我不在意,你也别在意。” 季南夜发现她很拘谨,不禁出声宽慰,殊不知他自己说话也是紧绷的。 第303章 丑拒 下车之前,迟小暮强势脱掉季南夜的衬衫拴在自己腰上,以免让林嫂发现她的狼狈。 车刚停好,她冲下车撒开腿往楼上跑。 换裤子! 洗衬衫! 忘记刚才的丢脸! 然而她刚准备洗衬衫,季南夜推门进了浴室,振振有词道:“你不能沾冷水,去床上休息。” 迟小暮眼尖地注意到他的耳朵是全红,小声嘟囔道:“你就别勉强自己了,还是我来,反正有热水。” 季南夜轻咳一声,直接把她推出浴室,并把门反锁,大概是怕她趴在门口偷看。 等他洗好出去的时候,迟小暮已经睡着。 一夜未眠加上来大姨妈,她真的很疲惫,几乎是沾到枕头就犯困,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季南夜轻手轻脚替她盖好被子,惊觉她的双脚很凉,找来毛毯裹住她的脚保暖。 不小心碰到她的手,冷得他抖了一下,怎么跟冰块儿似的? 一觉醒来,已是中午十二点。 迟小暮睁眼看见一张放大的俊脸,再往下看,她的双手被他护在怀里,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趁季南夜睡觉的时候吃豆腐。 “不多睡会儿?” 话先出口,再睁眼。 季南夜薄唇微扬,摸着她的头发。 “饿了。”迟小暮捂着饿得发疼的肚子说道。 由于今天冯佑放假,很多事没人处理,季南夜吃完午饭就赶去了公司,临走前再三叮嘱迟小暮不要吃辣、不要沾冷水、不要剧烈运动,还让林嫂监督她。 要是犯了一条,决不轻饶! 趁着天气好,迟小暮抱着日渐长大的南方到院子里晒太阳。 阳光正好,不骄不躁。 南方没一会儿就睡着了,仔细听还有呼噜声。 贺深发来消息:我这边毫无进展,人家上下班很正常,丝毫看不出有出轨的迹象,我觉得是她老公想得太多,yy出了一个奸夫。 她回复:我这边把人跟丢了,小三很警觉,跟我互相监视了一整晚。 贺深继续发送消息:你今天好好休息,抓小三的事不急于一时。既然对方已经发觉有人在跟踪监视她,你想要再靠近她是很难的。她肯定也会提醒男人,以至于他们再次幽会的时候,会更加周密警觉。 突然,有个陌生人发来了好友验证消息。 迟小暮瞅着头像有些眼熟,才同意了好友验证。 对方先发来消息:我是迟巡,想问你阿皮的近况如何。如果能附上阿皮的照片,那是最好。(一个微笑表情) 放大头像一看,竟然是这小子的自拍! 怪不得觉得眼熟。 她回复:不好意思,我不跟没礼貌的人多说。(附上一个丑拒的表情包) 良久都没等到迟巡的回复。 迟小暮索性把手机扔到一边,闭眼享受美妙的阳光。 殊不知迟巡正在跟他自己作斗争。 他到底要不要喊迟小暮姐? 喊了很丢脸,但可以得知阿皮的近况和阿皮的照片。 不喊可以保留自己的傲气和面子。 再过了十来分钟。 迟小暮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迟巡发来的消息…… 第304章 只有你这种女的才会打架!(五更) 是一个很猥琐的表情包,上面配了小姐姐三个字。 迟小暮回了一个表情包,上面配了叫姐姐三个字。 迟巡对着手机咬牙切齿,随后发语音,“姐,我想知道阿皮最近过得怎么样,还想看看它的照片。” 说得特别快,不知道的还以为开了加速。 不过是能听清那一声姐的。 迟小暮懒得再刁难迟巡,毕竟能听他叫自己一声姐已经是很不容易。 找到阿皮拍了照片录了像,悉数传给迟巡,最后再发一句话:阿皮过得很好。 之后迟巡没再回复,她也乐得清静。 倒是吴濯打了个电话过来,说请她吃下午茶。 出门时,林嫂把季南夜的叮嘱又重复了一遍,迟小暮重重地点了几下头,“铭记于心,绝不会犯!” 结果她一下午都在喝温热的蜂蜜柚子茶。 吴濯用异样的眼光看着迟小暮,“你这是怎么了?” 迟小暮干笑两声,“我最近减肥。” 她可不会把来大姨妈的事告诉人家。 吴濯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对了,我最近都没见到过白朵唯。” “没见到最好,免得她又缠着你。”迟小暮一想到白朵唯就心烦,尤其是在经期,更是火气大。 想不通为什么会有白朵唯这样的人存于世上。 “我现在已经彻底放下了她这个人,只不过我和她之间发生过的点点滴滴不是说忘就能忘的,午夜梦回,还能经常梦见我和她初见的那一幕。” 吴濯自嘲地笑着,镜片上划过讽刺的微光。 他明知白朵唯是什么样的人,偏偏还死心塌地去为她付出,真就是个傻子,这世上怕是没人能比他更傻。 “一腔痴情喂了狗!” 吴濯愤恨地低啐一声,杯里的鸡尾酒一饮而尽。 这一下午,迟小暮安静聆听了吴濯对他自己的自嘲,尽管从一开始是白朵唯对不起吴濯,但吴濯却很少批判白朵唯,说得最多的就是他眼瞎脑傻。 秋雨绵绵,出店门的时候,才发觉天空飘起了绵绵细雨。 吴濯将他包里的伞给了迟小暮,自己乘了出租车离去,临了说道:“感谢你今天听我发牢骚,自从白朵唯订婚的事情过后,我心里真的憋了太多话,忙到现在终于有空说出来。小暮,谢谢你。” 迟小暮撑伞走向街头拐角处的诊所,她额头上的包已经好得差不多,该拆纱布了。 十多分钟后,迟小暮站在镜子前打量自己的额头,光洁没痕迹。向医生道了谢,她抬步刚走到诊所门口,碰见迟纤纤走了进来。 迟纤纤二话不说调头就走,一瘸一拐,想快也快不起来。 迟小暮出于好奇追了上去,她注意到校服裤子上有很多污迹和血迹,鲜血在不断往外渗透,甚至一些猩红顺着腿流到了袜子和鞋子上,异常瞩目。 “迟纤纤你打架了是不是?!” 迟纤纤猛地刹住脚步,扭头恶狠狠地瞪住迟小暮,“只有你这种女的才会打架!” 迟小暮几步上前把她拽到旁边的角落里,“你看看你的这张脸!” 第305章 混账东西 迟纤纤惊慌失措拍开手机,双手颤抖地捂住自己的脸,“没、我才没打架!” 她看见的那张脸布满了青青紫紫的伤痕,嘴角挂着未干的血迹,头发混着泥土耷拉在脸颊两边,狼狈至极。 那不是她! 她才不会那样! “你需要去医院。” 迟小暮瞥了眼地上的血迹,都是顺着迟纤纤的腿流下去的,已经有一小滩。 足以证明迟纤纤腿上的伤势很重。 “我本来是要去的,都是因为你!如果我没有碰见你,我已经在处理伤口!”迟纤纤红着眼睛声嘶力竭,被迟小暮看到自己的狼狈,这种极度丢脸的滋味儿让她几近窒息。 迟小暮唇角微掀,冷漠道:“你以为我想碰见你?” 她也就是好奇才追上来询问,并没有非要献好心的意思。 迟纤纤咬牙瞪着迟小暮渐行渐远的背影,直到彻底看不见,她才又重新进入刚才的诊所。 迎面走来一群女生,她们脸上化着淡妆,一字眉和大红唇尤为突出,把校服穿得歪七扭八,嘴里说着下流粗鄙的言辞,一看就是无心学业混社会的。 迟小暮撑伞走过,谁曾想其中一个女生盯住她,扭头就和身边的人窃窃私语:“她不是和季南夜处对象的那女的吗?听说她是迟家的大小姐。” “那她岂不就是迟纤纤的姐?” “迟纤纤一天到晚自命清高,都是故意装给男生看的,让男生知道她有多高尚有多出淤泥而不染。实际就特么是一朵白莲花,骨子里骚的很!每看见一个男生,迟纤纤的潜台词应该就是来艹我啊,使劲艹我啊!” “我看她也长得不怎么样,真不知道季南夜怎么会看上她,多半是床上功夫了得,男人不都喜欢在床上骚浪贱的女人么?” “床上功夫都是练出来的,在跟季南夜上床之前,她肯定跟很多男人干过。” “你看她走路的姿势,一看就是被艹过很多次的。” “还有她的胸,一看就是被很多男人揉出来的。” “啧啧啧,没被十个男的搞过,也被九个男的搞过、” 话音戛然而止,正在说话的女生扑通跪地,“哪个不要脸的敢踹我?!” 迟小暮面无表情,深邃眼瞳已经被寒冰冻结,她一脚狠狠踹在女生后背,“欠收拾的混账东西!” “你算什么东西?凭什么无缘无故打我妹妹?!”其中一个高个子女生站了出来,气势汹汹撸起袖子,目中无人的气场很是惹人厌。 迟小暮与其平视,冷声道:“就凭你们瞎bb。” 高个子女生叫孟琪,站着的时候不停抖腿,一副吊儿郎当的混混样,“嘴长在我们身上,我们想怎么说是我们的事,关你屁事!你觉得难听就把耳朵捂上!” 迟小暮向前一步,唇角微掀,掐住孟琪脖子,“手长在我身上,我想打就打,关你屁事!你要是觉得痛、就赶紧跑!” 指甲陷进孟琪的皮肤里,迟小暮瞳孔嗜血,“没家教的狗东西!” 第306章 是你们自作自受 “姐!”孟麟发狠抱住迟小暮,“大家快帮忙把这个疯女人拉开!” 其余女生闻声而上,有人拉迟小暮,有人护着孟琪。 围观的路人离得远远的观望,没人上前阻止,大家都在忙着拍照录视频。 这个社会当真是越来越冷漠。 迟小暮冷嗤一声,轻而易举挣脱几个女生的束缚,只剩孟麟跟个铅球似的挂在她腰间,难以甩脱。 “仗着有季南夜给你撑腰,你就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莫名其妙打人,你还有没有把法律放在眼里?”孟琪振振有词讨伐迟小暮,脖子上被掐过的痛感正在不断刺激她的情绪。 也不管四周都有人围观,孟琪恶狠狠瞪住迟小暮,“给我妹和我道歉!” 迟小暮轻蔑一笑,“我打人是我自己的事,拜托你别扯上季南夜好不好?蹭热度也请有个度。” 她抬腿使劲一顶,孟麟吃痛松手,捂着被顶的腹部蹲在地上半天缓不过神。 “贱人!”孟琪凶神恶煞地想要拽住迟小暮头发。 还没等她伸出手,胸口就挨了迟小暮一踹,不断退了几步才稳住身形。 迟小暮抱歉一笑,“条件反射。” “给我摁住她!让她跪下道歉!”孟琪气势汹汹指挥其余女生。 一看就是经常打架不怕事的,几个女生二话不说涌上来按住迟小暮肩膀,甚至还有人踹迟小暮的膝窝。 “交警叔叔,有人聚众斗殴!” 不远处传来迟纤纤的大喊声。 紧接着,几名身穿制服的交警赶紧从路口跑了过来。 “干嘛呢?!赶紧松手!” ………… 公安局。 以孟琪为首,几个女生站成一排,就算是面对警察叔叔,她们仍旧吊儿郎当、痞里痞气。 丁警官瞥了眼旁边的迟小暮和迟纤纤,“你俩说说是怎么回事。” 迟小暮大姨妈痛,脸色惨白地靠在墙上,有气无力道:“我听见她们乱说,一个没忍住就对她们出了手。” 迟纤纤扭头看着迟小暮,深沉的眼神里充满了探究。 迟小暮冷不丁睨了她一眼,“别多想。” “警察叔叔,我今天被她们几个堵在巷子里揍了一顿,你看我身上的伤就知道她们下手有多重。” 迟纤纤挽起裤子,膝盖上的纱布已经在不知不觉被染红,血珠顺着小腿流下,除开膝盖,还有很多青青紫紫的痕迹。 最直观的便是她脸上的伤痕。 丁警官也有一个十多岁的女儿,看见迟纤纤身上的伤口,下意识想到自己女儿,心口骤然一疼。 “我姐是为了给我出气才会动手打人,相比这些人给我造成的伤害,我姐的出手根本微不足道。”迟纤纤凌厉的眼神扫过孟琪等人。 “你没长眼睛是不是?没看见我脖子上的伤吗?这都是拜你姐所赐!”孟琪指着自己脖子声嘶力竭。 只有五个淡淡的指甲印,相比迟纤纤身上的青青紫紫,根本不值一提。 孟麟站出来指责迟小暮,“她还踹了我两脚,我到现在都觉得痛!” 迟小暮余光轻瞥,漫不经心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总而言之是你们自作自受,怨不得旁人。” “警察叔叔你看看她的态度,以为有人给她撑腰,就可以目无法律!” 孟琪狠狠一瞥,眼神仿若淬了毒的刀子,下一秒就可以将迟小暮凌迟处死。 第307章 为什么会被打? 丁警官瞧出了迟小暮的病态,“附近有医院,要不要去看看?” “老毛病,不用看医生。”迟小暮原本阖眸靠在墙上,小腹猛地一痛,让她不得已抱腿蹲在地上,半晌回不过神。 迟纤纤眼神里隐隐约约透着担心,“没事吧?” “没事。”迟小暮闷声道。 她现在感觉有人用棍子在她的小腹里捅来捅去。 生不如死的滋味儿。 “以后不准再冲动行事,切记要理智解决问题,免得让自己惹祸上身。好了,你们可以走了。”丁警官简单说了迟小暮几句,继而把目光落在孟琪等人身上,“立马联系你们的父母过来。” 孟琪等人瞬间炸毛。 “明明她也动手了,凭什么她就可以走?” “不公平!法律面前人人平等,警察叔叔你不能因为她和季南夜有关系就放过她!” “就是就是!” “……” 几个人七嘴八舌,瞬间把公安局吵得乌烟瘴气。 丁警官怒拍桌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几个经常犯事,赶紧把你们父母叫来!如果他们教育不好你们,我们会把你们送进专门的部门接受教育!” 几个人瞬间闭嘴,唯独孟琪不甘心地撇嘴嘟囔,“我看你就是怕季南夜。” 丁警官怒极而笑,现在的孩子都是这么没家教的吗? 父母都干什么去了? “别总拿季南夜说事,我做的事我自己承担,不会连累别人来给我收拾烂摊子。”迟小暮冷不丁开口,“谁的过错更大,我们心里都有数,警官心里更是有数。” 她坐到椅子上,“我就在这儿等你们父母来,让他们看看我妹妹身上的伤,看看该赔多少医药费。” 迟纤纤对着孟琪她们冷哼一声,一屁股坐在迟小暮身边。 孟麟偷偷扯住孟琪的袖子,低声道:“姐,还是让她们走吧,要是让爸妈看见,爸妈肯定会把我们往死里揍的。” 虽说她们犯了不少事,但这还是头一次闹到公安局,以往那些被欺负的人都会被她们恐吓住,根本不敢向家长老师告状,更别提闹到公安局。 孟琪眉头紧皱,很不甘心地冷哼一声。 丁警官坚决要对这几个学生进行思想教育,如果长此下去,她们迟早走上更黑的路。 “不用管她们,你们走就是,回家好好休息。” 迟纤纤乖巧地嗯了一声,她搀着迟小暮起身往外走。 迟小暮虚弱道:“我打架真不是为了你。” “我是看你可怜才对你好,别多想!”迟纤纤微微抬起下颔,余光有意无意瞥向迟小暮,“你、真的不用去医院看看?” “痛经,看了也没用,还不如躺床上睡一觉。” 冰凉的雨丝砸在脸上,迟小暮勉强把伞打开。 迟纤纤接过,“你住哪儿,我送你回去。” 迟小暮站定,脱口而出,“为什么会被打?” 迟纤纤这个人也就在她面前很作,在学校里就是活脱脱的乖女孩儿形象,很难引人讨厌。 “不知道。”迟纤纤鼻子一酸,眼眶一红,委屈涌上心尖。 第308章 乖,睡觉 迟纤纤嘴一撇,差点哭了出来,带着浓浓的鼻音问道:“你住哪儿?” 迟小暮不禁叹了口气,“你回去吧,我自己回去。” 她转身走了一步,被迟纤纤扯住衣角,有些迟疑道:“别把我的事告诉爸妈和迟巡,我……不想让他们担心。” 话间哽咽,一滴泪水从眼尾滑落,被迟纤纤飞快抹掉。 “你是怕迟建赵榕打你。”迟小暮漠然一瞥。 犹如被电击,迟纤纤猛地收回手,有些慌乱道:“才不是!这件事又不是我的错,爸妈为什么要打我?” 迟小暮轻笑一声,不禁同情道:“我不信你看不出迟建赵榕重男轻女,不管这件事是不是你的错,都逃不过迟建赵榕的责骂。” 迟纤纤的眸光剧烈闪烁,“爸妈才不是重男轻女!爸妈对我很好!你不能因为爸妈对你不好就说爸妈重男轻女!我警告你,别以为你今天帮了我,我就会感激你,我现在只是同情你!” 迟小暮唇角微掀,伸手夺过雨伞,“我打架只是为了我自己,是你非要多想。” 不再理会迟纤纤,她捂着发疼的小腹转身离去。 冰凉的秋雨一下又一下砸在身上,迟纤纤站在原地瑟瑟发抖,望着迟小暮渐行渐远的背影,心里的无力感愈发沉重,右手微微抬起,又蓦然垂下。 唇角不禁掀起自嘲的弧度…… 迟小暮到家宅的时候,季南夜还没回来。晚饭过后,他也没回来,一个电话一条信息都没有。 林嫂拿过毛毯搭在她身上,“少爷应该还在公司忙,您先上楼睡觉吧。” 迟小暮盘腿窝在沙发上看电视剧,是最近大火的清宫剧,正看到剧情精彩处。 “我还不困,你先睡吧。” 林嫂又拿来一个充了电的暖手宝放她怀里,“少夫人您体寒,生理期得多加注意保暖。” “谢谢林嫂。” 一阵感动涌上心头,迟小暮鼻子酸酸的,她还是头一次在经期受到这种无微不至的关怀。 一集、两集、三集…… 到后面已经没有印象。 林嫂回房不久,迟小暮就不知不觉靠在沙发上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间,她闻到一股酒味儿,睁眼才发觉自己被季南夜抱在怀里,正往楼上走,“你怎么才回来?” “去了个酒局,结束之后才发现已经凌晨一点。”季南夜把迟小暮放到床上替她盖好被子,“我先去洗漱。” 等他回来的时候,发现迟小暮强撑着睡意盯着他,“我知道你不爱沾酒,也从冯佑那儿了解你很少去酒局,说吧,出什么事了?” 季南夜眸光微滞,拥她入怀躺进被窝,靠在她的肩头喑哑道:“很少去不代表不去,有些应酬是无法避免的。” 迟小暮下意识环住他的腰,含糊不清道:“你们总说我有事喜欢自己死撑着不告诉别人,其实你们也是,每个人都是这样……” “乖,睡觉。” 季南夜低头在她的发间轻轻一吻。 听着她平稳的呼吸声,他凌乱的心情渐渐得到缓和。 第309章 三长两短 迟纤纤的腿伤没能被发现,但脸上的伤尽管上了药,仍旧能看出大片痕迹。 在迟建赵榕的逼问下,迟纤纤哆哆嗦嗦将事情说出口。 迟小暮说得对,不管这件事是不是她的错,她都受到了爸妈的责骂。 尤其是爸的那句‘我怎么会教出你这样的女儿?!’对她犹如重击,当场脑子完全懵掉。 从前她觉得爸只会对迟小暮说这种话,没想到有朝一日会对她说。 爸妈同她一起去学校找了孟琪她们,严厉斥责她们必须郑重道歉。 引得所有人都知道她昨天被孟琪她们揍了一顿,在接下来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她在学校里一直抬不起头。 今天放月假,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打响,迟纤纤拎着书包就冲出了教室。 “你在哪儿呢?” “学校对面的文具店里。” 通完电话,迟纤纤狂奔向文具店。 迟小暮戴着耳机听着歌,在文具店里翻阅杂志,看了几本下来,发现自己还是最爱看有关发财致富的杂志。 “走吧!” 迟纤纤站在店门口气喘吁吁。 迟小暮疑惑脸,“去哪儿?” “当然是好玩儿的地方!”迟纤纤拦了辆出租车,拉着迟小暮坐上车。 自从上次的事情之后,两个人的距离貌似在无形间拉近了不少。 这次是迟纤纤主动约迟小暮出来。 迟小暮扭头看着车窗外的景致,没准备跟迟纤纤搭话。 倒是迟纤纤忍不住说道:“你就不好奇我叫你出来是干嘛的?” 迟小暮睨了她一眼,“说得好像我问了你就会说一样。” 迟纤纤一时语塞,“你为什么答应赴我的约?” 迟小暮轻笑,“闲得慌。” 迟纤纤再次语塞。 出租车停在一条巷子口,巷子里很平静。 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迟小暮摘下耳机揣在兜里,拿出口罩戴上。 上次在街上打架,被人拍下视频和照片传到网上,后来被季南夜看见,二话不说教育了她一顿,叮嘱她以后一定要理智行事,千万别因为几个死小孩儿而把自己弄到局子里。 实际她当天就被带进了公安局,只是季南夜不知道而已。 不然肯定又得唠叨她一顿。 谁叫她跟季南夜是一对呢?所以——在外必须注意自己的形象,最好是不外露自己的脸。 迟纤纤也从书包里拿出帽子口罩戴上。 迟小暮微微眯眼,沉声道:“我怎么觉得你有事儿要办。” 迟纤纤咳了几声,“我只是感冒了,怕传染给别人。” 巷子的尽头是两扇木门,后面是个院落,门上繁琐的雕花看得出已经有些年头。 迟纤纤敲了几下。 仔细听,会发现是三长两短。 暗号?? 迟小暮跟在迟纤纤身后,当门打开,首先看见两名膘肥体壮的络腮胡大汉,黑西服黑墨镜,特别酷。 “她是我姐,我带她来见见世面。”迟纤纤主动介绍道。 迟小暮明显感觉到两位壮汉的眼神在她身上打转,足足持续了三分钟,那滋味就像是被扒光了给人看。 第310章 Bad girl tribe 从外看只是一个平静的四合院,到了里面才知道别有一番天地。 随处可见行为疯狂的女孩儿,她们在这儿打架嬉闹、喝酒抽烟、放肆化妆、畅聊污到爆的话题,要是让父母看见自己的孩子是这样,绝对气炸。 迟纤纤轻车熟路带着迟小暮走到吧台,自己点了一杯最烈的酒,“你要什么?” “一杯橙汁。”迟小暮环顾四周,注意到酒柜左上方有个发光的牌匾,上面闪烁着‘badgirltribe’的字样。 “这是一个让‘乖乖女’释放压力的地方,大家平时都在压抑自己的本性,努力迎合别人的意愿成为所谓的最好的自己,殊不知早就迷失了真正的自我,大家只有到了这里才会完全释放自己。”迟纤纤轻酌一口,烈酒入喉,异常爽烈。 迟小暮眉梢微挑,没想到还会存在这种地方。 “这是你来的第几次?” 迟纤纤靠在吧台上,神情淡漠,“第三次。” 第一次来这儿,出了巷子遇上孟琪她们,当时她们闻到她身上的酒味儿,一口咬定她是去和男生鬼混。 第二次来这儿,出了巷子发觉孟琪她们在跟踪她,那次她们把她拽到犄角旮旯里臭骂了一顿,说她故作清高,实际就是个骚浪贱。 “这里只接受女性,必须通过官网的审核才有进入资格。” 迟小暮尝了口橙汁,酸酸甜甜,还不错,“门口的人为什么会放我进来?” 迟纤纤耸了一下肩,“我也没想到他们会准你一起进来。” 其实她今天没有百分百的打算能带迟小暮一起进来,两个人都进来是出乎她意料的。 迟小暮注意到这里的每个女性手上都戴了一块同款手表,看得出是特制的,正中间有个红点在闪烁。 “有了进入这里的资格,就会收到这样一款手表,里面存有持表人的相关信息,进门的时候会扫描一次。” 几口烈酒入喉,迟纤纤已经有些微醺。 “别把我来这儿的事告诉爸妈他们。” 迟小暮淡淡地嗯了一声。 待了近两个小时,迟小暮扶着醉醺醺的迟纤纤往外走,迟纤纤执意再次戴上帽子和口罩,还说让她也戴上。 一起出去的还有三个刚刚厮打在一起的女生,年龄大概有二十五六岁。 打架的时候表情狰狞,恨不得置对方于死地,现在三个人又好姐妹地挽着手走一起,谈着当下最红的小鲜肉、最火的电视剧,如果不是她们脸上的青青紫紫,仿佛她刚才看见的打架只是一场幻觉。 出了大门,所有女性都会敛了自己的本性,重回生活中的样子。 进了大门,就彻底释放自己,活出心里想要的疯狂模样。 这个地方之所以会存在下去,大概是因为它有让人释放‘真’的魅力。 每个人的心里都压抑了一个最不一样的自己。 “别以为你戴了帽子口罩,我们就认不出你,骚浪贱迟纤纤又去和男人鬼混了。”孟琪放肆讽刺,几个女生站成一排拦住迟小暮和迟纤纤的去路。 第311章 是白朵唯! 迟纤纤没吭声,眼神里的犀利狠绝硬生生震慑住孟琪她们。 孟琪心里一咯噔,下意识退了一小步。 孟麟小声嘀咕:“我们是不是认错人了?迟纤纤是个弱鸡,怎么会有这样的眼神?” “把她口罩摘下来不就知道是不是迟纤纤?!” 孟琪果断撸起袖子冲向迟纤纤,慌乱之余又不失胸有成竹。 迟纤纤厌恶极了这种骄傲自大的人。 迟小暮感觉到迟纤纤的报复心,不着痕迹退到旁边拉开距离,以免待会儿被误伤。 啊—— 孟琪捂着胸口哀嚎,痛到心坎儿里去了。 迟纤纤唇角冷漠的勾起,挑衅的眼神扫过其他人,她不介意她们全上。 “贱人你竟敢打我姐!” 孟麟是矮个子,大眼睛萌妹。 她挥着拳头冲向迟纤纤,没等她出手,就被迟纤纤踹倒在地。 见状,剩下的女生一起上,但都被迟纤纤打倒在地,迟纤纤出手快准狠,丝毫不留情,其中一个女生的头发被拽下一大把,头皮都能看见。 迟小暮愈发不解,既然迟纤纤有这么好的打架本事,之前为什么还会被孟琪她们打成那样? “走!” 口罩下传出单调的字音,迟纤纤拽着迟小暮往巷子外狂奔,孟琪她们追了一会儿就放弃了。 跑进商场,迟纤纤摘下口罩和帽子,顺带也把迟小暮的口罩帽子摘了,“呼~她们应该猜不到是我。” 确实是很难猜到。 明明前几天还被打得落花流水,转眼就可以单挑一群人,实在是难以置信。 迟小暮突然想到迟纤纤之前说的话,不禁笑着道:“没想到你这种女的也会打架。” 迟纤纤哑然失笑,“是不是觉得我反差挺大的?” “嗯,既然身手这么好,之前为什么还要任她们欺负?”迟小暮重新戴好帽子,没再戴口罩。 迟纤纤苦涩地叹了口气,“要是让爸妈知道我动手打人,他们肯定会把我往死里教育。爸从小就对我强调说做女生要淑女文静,优雅大方,不能说粗鄙之词,不能做粗鲁行径。孟琪她们莫名其妙揍我,这件事本就是她们的错,但爸妈还是狠狠教育了我。” 迟小暮轻笑一声,“其实你也没比我好哪儿去。” 迟纤纤仰头呼了口气,似嘲似讽道:“真没想到有朝一日会和你这样并肩走在一起好好说话。” 没走几步,迟小暮猛地刹住脚步,二话不说拉着迟纤纤到旁边躲起来。 她紧盯美妆柜台前的男人,男人手上挎了个女士包,他坐在凳子上时不时低头看时间,应该是在等人。 “你该不会是看上人家了吧?”迟纤纤不可置信地盯着迟小暮,男人的颜值虽高,但根本没法和季南夜相提并论。 迟小暮冷漠开口,“你想多了。” 话音未落,她看见一个女人从后面抱住男人,男人扭头吻在女人唇上,缠绵了好一会儿才分开。 很显然,他们不是夫妻,因为她认识那个女人。 是白朵唯! 吃瓜群众迟纤纤一脸震惊,“不是说她跟富商订婚了吗?” 第312章 小三就是她 之后男人和白朵唯在商场储物间的角落里缠绵了好一会儿才分开。 白朵唯转身离去,男人留恋地摸着自己的唇,慢慢回味刚才的蚀骨滋味。 迟纤纤用饿虎扑食的眼神紧盯白朵唯,“要不要上去拦住她?” 迟小暮眉梢微挑,疑惑地睨了迟纤纤一眼,“我怎么觉得你比我还激动?” “第一次抓小三,难以克制的激动!”迟纤纤眼睛里迸射出异常灼热的光亮。 迟小暮头疼扶额,“谁跟你说我是来抓小三的?” 工作上的事,她对迟纤纤只字未提。 迟纤纤略带猥琐地笑了笑,“你开侦探社不就是干捉奸这些事吗?再说白朵唯已经跟富商订了婚,现在又跟别的男人卿卿我我,你不是抓小三就是在抓白朵唯出轨的证据。” “……”她对迟纤纤的话竟然无法反驳。 白朵唯已经提着一堆购物袋到了商场外,疯狂的shopping之后,看得出白朵唯很是心满意足。 迟纤纤焦急地扯动迟小暮的袖子,“要是再不冲上去,她可就走了!” 迟小暮嘴里叼着根棒棒糖,吊儿郎当道:“反正已经知道小三就是她,不用拦她。” 偷情这种事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况且白朵唯和那个男人俨然已经不是第一次幽会。 捉奸要成双,等下次带着雇主一次。 反观贺深那边,依旧是很正常,女人每天按时上下班,偶尔去个超市、菜市场,偶遇熟人都不会交谈太久。 “别把今天的事告诉爸妈他们。”分别的时候,迟纤纤不断重复这句话。 迟小暮听得耳朵起茧,“我吃饱了撑的才会跑去跟他们告你的状!” ………… 迟建赵榕突然发来晚饭邀请。 不就是吃顿晚饭,竟然还有请柬! 迟小暮拿着请柬打量了好一会儿,“迟建他们脑子没出问题吧?” 季南夜翻阅报纸,漫不经心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把请柬往垃圾桶一抛。 迟小暮对林嫂说道:“我和季先生就在家吃晚饭,哪儿也不去。” “去!”季南夜薄唇轻启,唰一下合上报纸。 在快要到达迟家的时候,迟小暮实在受不了车里的寂静,气呼呼道:“你自己都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为什么还要去吃晚饭?” 季南夜噙着温凉的笑意瞥了她一眼,“当初在迟家受了那么多欺负,你难道就不想一一讨回来?” 自从妈妈去世,迟建娶了赵榕,她一天的好日子都没有。 受的所有欺负历历在目,只是在遇到季南夜之前,她整日为生计所困,哪里还有精力去想着讨伐迟家人? “有我给你撑腰,想做什么就去做。”季南夜腾出一只手揉揉她的头发。 得知季南夜会来吃晚饭,迟建赵榕夫妻二人一直站在大门口吹着冷风等待。 赵榕臭着一张脸,“希望季南夜不是在耍我们。” 迟建严肃脸,“不管你心里有多不舒服,都请管好你自己的嘴!祸从口出,知不知道?!” 第313章 绝对不是幻听 “以往听说迟小暮要回咱家,姐你绝对不会有好脸色,今晚这是怎么回事?太阳要从西边升起了?”迟巡啃着苹果调侃迟纤纤。 迟纤纤一巴掌拍在迟巡脑袋上,“待会儿就要吃饭了,你还吃这么大个苹果,不想吃那些好菜了是不是?” 迟巡委屈兮兮地把苹果递过去,“喏、姐你帮我啃几口。” 递到迟纤纤嘴边的是没啃过的那面。 “男女授受不亲,就算你们是亲姐弟,也要保持距离!”迟建进来正好瞧见这一幕,气不打一处来。 迟纤纤僵硬地眨眨眼,还好她没啃下去,“阿巡你吃不完就罢了。” 迟巡咂咂嘴,当着爸的面,他也不敢多说。 “你俩还不赶紧打招呼!”赵榕挤眉弄眼提醒道。 季南夜牵着迟小暮的手登场,两个人的神情出奇地同步,淡漠疏离,周身的气场透着生人勿近的意味。 迟巡脱口而出,“姐、姐夫!” “南、”迟纤纤脱口觉得不对,忙不迭改口,“姐、姐夫。” 迟小暮莞尔一笑,“弟弟妹妹真乖,还是头一次听见你们这么乖的叫我姐。” “万事开头难,以后他们会对你越来越好。”迟建和蔼地笑着,深邃眸底翻涌着算计的微光。 一顿其乐融融的晚饭过后,迟建赵榕总算进入正题。 “季少爷您上次说您和小暮的婚礼不会举行,但小暮却一直和您在同居,小暮怎么说都是个女生,平白无故跟着您同住传出去实在有损名声。” 迟建先是绕圈子,继而给了赵榕一个眼神,赵榕接着道:“作为小暮的父母,我们想知道季少爷对小暮到底是怎么想的。” 才不是平白无故同住,证都已经领了。 迟小暮当然不会把领证的事说出来,让迟建知道他和季家成了亲家,尾巴还不得翘到天上去?! 季南夜扭头看向迟小暮,清浅眸光很好地收敛了情意,冷清的语调听不出任何情绪,“小暮现在是家宅的女佣,跟我同住在一个屋檐下是理所当然的事。” 赵榕语塞,迟建如鲠在喉。 迟纤纤疑惑的眼神在迟小暮和季南夜之间来回,她不信迟小暮是季家家宅的女佣,哪有女佣像迟小暮那么自由自在的? 迟巡突然想起自己上次偷偷去家宅看阿皮,他记得家宅的管家称呼迟小暮为少夫人。 既是能让管家称之为少夫人,又怎么会是女佣? “姐夫你在撒谎。”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哪儿的勇气突然发声指证季南夜。 当大家的视线都落在他身上,迟巡慌了,很想把刚刚的话咽回去。 季南夜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证据。” 迟巡战战兢兢道:“我听见季家家宅的管家叫她少夫人。” 伸手弱弱地指了一下迟小暮。 “怕是幻听了吧?”迟小暮的眼神里充满了同情,“才十七岁就有幻听,以后可怎么办啊?” 迟巡咬紧后槽牙,“绝对不是幻听!” 迟小暮拿出手机翻出林嫂的号码,“那我们现场连线管家求证一下你说的话是真是假。” 第314章 我有答应你的一声姐夫? “不用!她肯定也会说是我听错了!”迟巡鼻子里发出一声重哼,眼神里全是不甘心。 管家是站在季南夜那边的,肯定是顺着季南夜的话往下说。 季南夜一句‘小暮现在是家宅的女佣’让迟建和赵榕的幻想瞬间破灭,夫妻二人愣坐在沙发上不知道该说什么。 赵榕原本是极其不希望季南夜和迟小暮在一起的,但自家公司目前濒临破产,他们不得不再次求助季南夜,而他们和季南夜之间的桥梁就是迟小暮。 除了季南夜,没人能让自家公司起死回生。 赵榕张了张干涩的唇瓣,一个音也没发出,她下意识紧握住迟建的手,现在该怎么办? 迟建魂不守舍地看向迟小暮,神情比刚才沧桑了很多。 “小暮啊,咱家公司快不行了,你求季少爷帮帮我们好不好?” 事已至此,只有恳求季南夜出手相助,没有别的办法。 迟小暮轻笑,“公司有我的份儿吗?” 迟建顿了一下,说道:“当初给了季少爷咱家公司百分之五十的股份,说是我这个岳父給未来女婿的见面礼,如果季少爷同意转让股份,那百分之五十的股份就是你的。” 一口话下去,迟建的心在滴血。 他一直想的是等迟巡长大接手公司,公司上下都是迟巡的,连迟纤纤都没份儿,现在却要给迟小暮百分之五十的股份。 他气啊! 可是没办法。 迟小暮笑着打量赵榕的脸色,黑得跟锅底有一拼,“就算把公司全给我也没用,因为我和季先生只是主仆关系,我说话不管用的。” 赵榕的情绪在翻涌,晚饭前,她明明看见季南夜和迟小暮手牵手,如果只是单纯的主仆关系,又怎会这般? 分明是季南夜和迟小暮不想帮他们,所以才编出了眼下一套说词! “做人不能太绝,小暮你可别忘了是谁把你养到这么大,你姓迟,是迟家人!” 寒冰冻结了瞳仁,迟小暮漠然开口,“我能活到现在纯属命大,要不然早就被你们这些所谓的家人折磨死了。” 迟建皱眉,凝重道:“既是家人,又怎么会折磨你?小暮你说话太过了,当真是没把你教好。” “姐你和姐夫是不是已经领证了?”迟巡再次语出惊人。 季南夜冷幽幽地睨了他一眼。 一阵彻骨的寒气从脚底升起,迟巡不由地颤了一下,根本无法直视季南夜的眼神。 季南夜薄唇轻启,冰冷的字音溢出,“你刚才叫我姐夫,我有答应?” 迟巡想了想,全身血液瞬间凝滞,瞳仁里带着恐惧,“……没。” “随口胡诹,不像话。”季南夜冷冽的眸光扫过瑟瑟发抖的迟巡,最后落在迟建身上,“迟家乃是书香门第,没想到教出来的儿子是这般。” 迟建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瞪住迟巡,“没有根据的事岂是你能张口就来的?滚回房间写检讨!” 迟巡如鲠在喉,带着有些苍白的脸色回了房。 迟纤纤不放心,赶紧跟了上去。 第315章 汇聚了席慧的心血 赵榕漆黑的双瞳翻涌着愤怒,她死盯着迟小暮,“别忘了咱家公司也有你亲妈的心血在里面,公司若是真的破产倒闭,你亲妈的心血也会付诸东流!” 迟小暮唇角轻掀,漠然嘲讽道:“公司是在妈妈去世五年后才创立的,怎么可能会有妈妈的心血在里面?” 在她的记忆里,妈妈和迟建一直都是分居,吃饭不同桌,出门不比肩,就像两个陌生人。 就算妈妈还在世,妈妈也没可能帮着迟建打理公司。 赵榕带着怒气看向迟建,“老公你说!” 迟建低垂眼帘,唇齿间溢出微乎其微的叹息,“创立公司是她的想法,所有材料也是由她亲手备好交给我的。临终前、她要求我在五年之后才能创立公司。” “你觉得我会信么?”迟小暮冷笑。 妈妈对迟建的态度很冷漠,完全不像是会帮迟建的人。 “席慧亲手书写的文案还在阁楼里放着!荣婶,去把东西取下来,让大小姐眼见为实。”赵榕努力压制怒气。 迟建抬眸,心头蓦然一沉,“你怎么会、” 后面的话隐没在喉咙里,当着迟小暮的面没法说下去。 他当初给的木盒里根本没有席慧的遗物,只是随意找了些东西放在里面,席慧的遗物被他放置在了阁楼上。 这件事除了他自己,没有第二个人知道。 赵榕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这是我的家,没什么事是我不能知道的。” 还不是因为他有段时间经常往阁楼跑,出于怀疑,她溜上阁楼翻找,没曾想让她找到了席慧的遗物,所有东西被放置得整整齐齐,最上面则是席慧的照片。 她当时的第一想法就是全烧了! 但她忍住了,这些东西还有用,日后可以用来威胁迟小暮。 荣婶取来席慧亲手书写的文案,迟小暮一眼认出上面确确实实是妈妈的笔迹,不仅瞳孔地震,心里更是震得厉害。 妈妈怎么会想要帮迟建创立公司?而且还说在五年之后才能创立。 “汇聚了席慧的心血,公司才得以创立。如果你希望席慧的心血付诸东流,那你大可以眼睁睁看着咱家公司破产倒闭。”赵榕嘲讽道:“午夜梦回,席慧怕是会狠狠责骂你这个不孝的女儿。” 迟小暮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冰冷彻骨的眼神盯住迟建,“当初不是说把我妈的遗物都给我了吗?这是怎么回事?!” “放肆!有你这么跟自己爸爸说话的?”赵榕厉声呵斥,要不是季南夜在场,她会一巴掌挥过去。 “他没把我当女儿养,我也没必要把他当爸爸看!”双眼充血泛红,漆黑瞳孔变得嗜血,迟小暮沉声道:“迟建你之前骗了我!” 她在拿到木盒之后根本没来得及打开看,在季南夜把木盒重新还给她,她才得以打开,但里面空空如也,亏她还以为是季南夜把妈妈的遗物藏了起来。 迟建坐得端端正正,脸上波澜不惊,“席慧是我的妻子,我有权把她的遗物留下保存。” 对于没有归还遗物这件事,他问心无愧。 第316章 恭喜迟总喜提公司 心底的怒火正在以势不可挡的速度蔓延。 迟小暮咬牙忍住暴怒的冲动,“要我帮公司也行,我只有一个要求。” “说。”迟建正襟危坐,他有一种极其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 “我要你把公司全权交给我负责。”迟小暮冰冷的声线不带一丝人情味儿。 公司汇聚了妈妈的心血才得以创立面世,但她清楚迟建会把公司交给迟巡。 况且公司目前正面临最大的难关,跨得过就是拨开云雾见月明,跨不过就是彻底倒闭! 迟建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不怒自威,“别太过分!” 迟小暮冷漠地掀起唇角,“比起你们的所作所为,我一点也不过分。” “席慧只是有一部分心血在公司里,老公你这些年为公司付出的心血比席慧多了去了!绝对不能把公司给迟小暮,不能让她捡这个便宜!”赵榕很怕迟建会答应。 公司百分之五十的股份已经给了季南夜,不能把剩下的都给迟小暮。 她儿子女儿还什么都没有! 这不公平! “捡便宜?难道不应该是捡个麻烦?”迟小暮嗤笑一声,“就现在的情况,公司白送出去都不会有人要。” 谁会愿意接手一家负债累累、濒临破产倒闭的公司? “老公你不能同意把公司交给迟小暮负责!”赵榕焦急地看着迟建。 迟建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靠他自己,公司只有一个下场:破产倒闭不说,还有上千万的债款需要他来偿还。 如果交给迟小暮,公司会获救,但迟巡没有接手公司的机会,自己这么多年对公司的付出可以说是付诸东流。 席慧当初说要创立公司,其实都是为了迟小暮,给自己的女儿置办事业,好保她以后衣食无忧。 罢了,创立公司本来就是席慧的意愿。 “我同意。” 迟建思想挣扎之后做出决定。 没了公司,他还可以干别的,照样可以保自己的儿子以后衣食无忧。 赵榕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你怎么能同意?我们儿子该怎么办?” 迟建不悦道:“路有很多条,这条不行就换别的。公司的现状很狼狈,难道你希望我们过上负债的日子?” 赵榕语塞,虚脱地靠在沙发上。 靠他们自己的力量,根本无法让公司活过来,更别提还有上千万的负债。 签了合同之后,迟家的公司‘留影’由迟小暮全权接手。 接下来一周的时间里,‘留影’枯木逢春,重新焕发出光彩。 “感谢我最亲爱的季先生!” 迟小暮献上一个熊抱,以及炙热的么么哒。 大堂里来往的职员轻咳一声,飞快撇过视线。 季南夜温柔地摸着她的头发,“晚上,好好犒劳。” 贺深身后跟了几名工作人员,各自抬着开业花篮。 他先是拱手祝贺,旋即话锋一转。 “恭喜迟总喜提公司!什么时候请吃饭?” 迟小暮眉梢微挑,似笑非笑道:“你很缺一顿饭的钱?” 贺深星眸璀璨,“我有迟总这个朋友,当然不缺一顿饭的钱。” 第317章 赠迟总 “恭喜迟总!假以时日,迟总必定能和小叶子平起平坐!”萧函带着一帮兄弟很拉风地前来祝贺,如果不是他嬉皮笑脸的表情,旁人会以为他是来打架的。 贺深用胳膊肘拐了一下萧函,“你说迟总是不是该请吃饭?” 萧函笑意明媚,“公司脱离险境,前景明朗,迟总理应请客庆贺,最好是把好朋友都请来聚一聚。” 不着痕迹咬重好朋友三个字。 迟小暮望着季南夜,“你觉得呢?” “你请,我结账。”季南夜温凉道,余光飞快扫过萧函。 萧函仍旧保持着明媚的笑容。 自上次见面过后,他很长一段时间的梦里都是宋阿暖,本以为是得不到的在骚动,现在看来真是被她给迷住了。 晚饭定在火锅店。 宋阿暖是最后一个到的。 见她进来,冯佑起身拉开旁边的椅子,“就差你了。” 斯文温雅的态度很是能给人好感。 宋阿暖莞尔,“收容所最近又多了十只猫,挺忙的,所以来迟了。” “小暮,给你的礼物,祝贺你喜提公司!” 一个精致的礼物盒摆在迟小暮面前,迟小暮掂了掂,发现挺重,打开…… 很是克制的笑声窜入耳畔,她冷幽幽地瞥向季南夜,“明明很可爱,哪里好笑了?” “跟你好像。”季南夜轻咳一声,努力控制上扬的唇角。 宋阿暖眼前一亮,“来的时候我还怕没人会认出这是小暮,季少爷好眼力!” 毫不吝啬地竖起大拇指。 迟小暮嘴角抽搐,她拿起手办左看右看,怎么看都是一个正在吃鸡腿的胖妹纸,哪里跟她像了? 噗嗤! 贺深一个没忍住,直接笑出猪叫,“你也太搞笑了,竟然直接在手办背上写了赠迟总三个字。” 宋阿暖一个厉眼飞过去,“你才太搞笑!这是我真挚的心意!手办是我自己做的,人物形象更是我自己先画出来的!” “我和她哪儿像了?”迟小暮一脸迷茫地看着宋阿暖。 “她吃鸡,你也吃鸡啊!还有就是你现在胖了不少,跟她有百分之四十的相似度。”宋阿暖一本正经开口。 胖了不少? 百分之……四十?? 不知为何,迟小暮突然很想拎着宋阿暖踢出去。 冯佑忙不迭说道:“迟小姐再胖也是瘦,阿暖送这个手办的意思是希望迟小姐永远也不要成为这样。” 宋阿暖干笑两声,“对对对,我就是这个意思!” 季南夜替迟小暮收好手办,唇角再次上扬。 迟小暮偷偷拧了一下他的腰,她和手办有那么像么?换言之,她真的胖了么? “打情骂俏,还让不让我们单身狗活了?” 萧函的话轻飘飘,眸光却飞快掠过宋阿暖。 他勾住贺深的肩,“要不我俩今晚凑一对算了。” 贺深犹如被雷击,瞬间弹开,“萧爷,我性取向正常!” “又没说来真的,你干嘛这么紧张?”萧函加重手上的力道,调侃道:“还是说你本来就喜欢男人,没想到会被我戳穿心思,所以才紧张?” 第318章 说白了就是条狗! 贺深表情抽搐,二话不说拨开萧函的手,“不好意思,我已经有喜欢的人,是女的!” 特意咬重最后三个字。 萧函轻笑,“看来这儿只有我是单身狗。” 端过白酒一饮而尽,烈酒入喉,灼热火辣,不觉感叹一声。 晚饭过后。 萧函打了个饱嗝,准确来说是酒嗝,别人吃菜吃饭吃肉,他只喝酒。 他扶着桌子摇摇晃晃站起来,往外迈了几步,一看就是六亲不认的步伐。 贺深和冯佑忙不迭上前扶着,一左一右架着萧函的胳膊,偏偏萧函嘴里还嚷嚷,“我没醉!我还能喝!我可是出了名的千杯不醉!” “宋阿暖,我喜欢你!全世界有那么多女的,可我偏偏就是喜欢你!喜欢你喜欢到梦里全都是你!”萧函猛地扭头指住宋阿暖,豪情万丈后,是一声声的痛嚎,“哎哎哎,我脖子扭到了。” 宋阿暖面无波澜,仿佛根本没听见萧函的酒后告白。 迟小暮牵住她的手,小声嘟囔道:“其实我觉得萧爷对你是真心的。” “真心又如何?假意又怎样?我已经有男朋友,而且我很满意现在的男朋友。”宋阿暖不着痕迹提高声调。 阿暖真的很满意冯佑这个男朋友么? 迟小暮倒觉得阿暖之所以和冯佑在一起,不过是为了避开萧函的追求。 冯佑微微侧首,柔和的余光扫过宋阿暖,上扬的唇角却泛起淡淡的苦涩。 “萧爷您醉了,我开车送您回函苑。” 萧函不悦地瞪住冯佑,猛地发力推开冯佑,“你凭什么和我喜欢的女人在一起?你根本就配不上她!你不过只是个助理而已!说白了就是条狗!” 冯佑砰一声撞到墙上,从背脊传来的痛楚瞬间窜遍全身。 “你没事吧?”宋阿暖担心道。 冯佑眼帘低垂,温雅地笑了笑,“没事。” “萧函你醉了!”季南夜拽住萧函想打架的手,眼神格外凌厉。 另一边的贺深亦是使劲拽住,“萧爷酒后乱说,冯助理千万别往心里去。” 冯佑重新走向萧函,“没事,我不在意。少爷您让开,我来扶着萧爷。” 季南夜眉心拱起,“你去把车开过来。” 冯佑淡淡地嗯了一声,抬步去往车库,宋阿暖不放心,忙不迭跟了上去。 瞧着宋阿暖的背影,萧函不由地嗤笑一声,“他俩根本就不配,凭什么要在一起?” 季南夜把萧函拽回椅子上坐着,淡漠道:“宋小姐对你本来就没好感,你刚才一闹,她对你更没好感。” “要是你喜欢的女人跟别的男人成了情侣,你会平静对待?我倒觉得你季南夜会比我闹得更厉害。”萧函眼睛里涌出淡淡的讽刺,“我对她明明是真心的,她为什么就是不信?是不是要我把心挖出来给她看看才行?” “感情这种事急不得,萧爷慢慢来比较好。”迟小暮不禁开口道。 萧函垂首冷笑,“慢慢来?就是因为我当初没有及时下手,所以才会让她跟别的男人成了一对!” 第319章 我喜欢的只有她 萧函一上车就睡了过去,由贺深送萧函回函苑。 “你真的没事?”宋阿暖担心地看着冯佑。 萧函把他使劲推到墙上撞了一下,她当时可是听见了砰的一声。 背脊该不会有什么断裂的情况吧? “去医院看看,反正我不急着回去睡觉,我陪你去!” 遇上红灯,冯佑这才扭头看向宋阿暖,“我真的没事,现在已经很晚了,你得回去好好睡觉。” 宋阿暖执拗地摇头,“必须去医院看看!” “我现在真没事。”冯佑哭笑不得,“如果我明早起不来,再说去医院的事。” 车窗外飞快倒退的是昭川市繁华的夜景,迟小暮扭头认真看着,看着三三两两的行人。 她突然开口,“全世界有77亿人,为什么我偏偏看上了你呢?” 暗瞳里倒映出前路璀璨,季南夜绯色的薄唇轻启,“你的全世界是我,除了我,你还想看上谁?” 迟小暮一时语塞,盯着季南夜的侧脸半晌没话说。 季南夜腾出一只手揉着她的脸,戏谑道:“难道我脸上有花?” “没花,有颜值。” 迟小暮咧嘴笑着。 “你有没有对别的女人说过那样的情话?” 季南夜俊眉微挑,“没,你是第一个。” 从前他才不会说这种让人肉麻的情话,大概是上了年纪,又加上好不容易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总想从嘴里蹦出两句有情调的话哄她开心。 “林嫂说你之前被一个女人狠狠伤害过,就算是被伤害到性情大变,你仍在乎她喜欢她,我想问你到现在还喜欢她么?” 蓦然间,一阵刺耳的摩擦声响起。 迟小暮猛地朝前倾了一下,提到嗓子眼儿的心慢慢回到原位,幸好她系了安全带。 季南夜眸光深沉,“刚刚有只猫。” 往车窗外一看,确实有只猫窜到街角。 “我还喜欢她。” 他的声音再度响起。 迟小暮往外看的视线凝滞住,脑子里轰的一声炸了,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按进冰窟里,彻骨的寒意和痛楚瞬间袭卷每个角落。 她要接话吗? 她该怎么接? “从始至终,我喜欢的只有她。” 季南夜淡淡地说着,余光始终在打量迟小暮的表情。 “现在,她就坐在我的身边。” 脑子里又是轰的一声炸了! 迟小暮僵硬扭头,干涩的唇瓣微张,“什么意思?” 季南夜唇角微掀,“那个狠心的女人叫迟小暮,她把对我做过的残忍事情都忘了。” 迟小暮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我根本不记得我做过伤害你的事,是你认错人了。” “她叫迟小暮,她的脸她的声音,我都记得一清二楚。” 直到第二天早晨睡醒,迟小暮的脑子里仍旧盘旋着季南夜最后对她说的话。 望着墙顶,她一脸茫然。 为什么自己对季南夜说的事没有任何印象? 难道自己脑子受过重创? 出于这个想法,她早饭过后去了医院挂号。 接下来要去,四楼神经内科。 在偌大的医院里兜兜转转,迟小暮发现自己一直在天桥打转,得出结论:她迷路了。 第320章 我儿子绝对不会负你! 向路过的护士求助,迟小暮脑子里记住一句话,上四楼左拐直走到尽头再右拐。 终于看见神经内科的字样,迟小暮松了口气,总算是找到了。 一系列脑部检查做下来,医生说明天才会出检查结果。 迟小暮捏着医生给的单子心不在焉,步伐越来越慢,如果她的脑部没有受过重创,是不是证明季南夜记错了? 从小到大,她没觉得自己丢了什么记忆,可偏偏就是没季南夜说的那些事。 “妈你要去哪儿?” “你爸还在家等我给他做饭,我得赶紧回去!” “妈,爸已经不在了。” “胡说!要是让你爸听见这话,绝对揍你一顿!” 一位满头华发的妇人正在严厉训斥自己的儿子,儿子看起来二十多岁,正值大好年华,却满脸愁苦。 “妈,你先跟我进去见医生好不好?”儿子温声劝慰,眼神里全是心疼。 妇人猛地拂开他的手,“我没病,我好得很!为什么要见医生?” 妇人大步流星朝前走,一下撞上魂不守舍的迟小暮。 儿子大惊,忙不迭冲上去,随即猛地刹住脚步松了口气,他赶紧拉住自己的妈妈。 “没事吧?”何廉言扶着迟小暮。 迟小暮摇摇头,赶紧拉开距离,下意识把捏在手里的单子揣进兜里。 何廉言清冽的眸光微微瞥过,神经内科的字样映入眼帘。 “我替我妈妈向你道歉,我妈妈不是故意的,请你谅解。”儿子向迟小暮鞠了一躬。 “没事。”迟小暮微笑的时候有两个浅浅的梨涡,煞是亲切可爱。 妇人突然拽住她的手,眼神里全是急切,“丫头你今年多少岁?” 儿子眉心拱起,低声道:“妈你赶紧放手,我们跟人家不认识。” 妇人不悦地瞪了自己儿子一眼,“没有人生来就是认识的,要多交流才会认识。我这还不是为了你,你都二十五岁了,还没个女朋友,如何叫我和你爸放心?你爸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他就盼着能在死前看见你谈个对象。” 儿子话语凝噎,眼眶逐渐泛红,“……爸已经走了。” “不准胡说!你爸还在家里等着我回去做饭,你却把我拉来医院看劳什子病!”妇人厉声呵斥,转身又是慈眉善目,“我儿子叫祁商,今年二十五岁,从小到大没谈过恋爱,一直都是乖乖男,在校读书的时候是学霸校草,工作的时候是公司ceo。你要是觉得满意,可以试着谈段恋爱,我儿子绝对不会负你!” 祁商心疼地握紧妈妈的手,他赶紧向迟小暮解释道:“我爸的去世给我妈带来了很大的打击,最近尽说些胡话,不得已才带她来医院做检查,这还没见到医生,我妈掉头就走,说是要回去给我爸做饭。” “阿姨,您先去见医生好不好?谈恋爱的事之后再说。”迟小暮温声劝慰。 彭君摇头,“我没病。” 她愈发使劲地攥住迟小暮的手,生怕迟小暮溜走,好不容易遇上一个这么合眼缘的丫头,可不能放走。 第321章 应该领着季南夜去做检查 彭君正在里面做脑部检查,趁着这个空档,祁商走到过道里很抱歉地对迟小暮说道:“我替我妈向你道歉。” “你之后最好跟阿姨解释清楚,她是不可能跟你谈恋爱的。” 何廉言到神经内科拿了病人的检查报告,他没有立马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而是陪同迟小暮站在过道里。 为了哄彭君去做检查,祁商说他一定会追求迟小暮,一定会把她带回家。 出于配合,迟小暮刚才对彭君说道:“阿姨,我对您儿子的第一印象挺好的。” 好说歹说才把彭君哄进了检查室。 祁商清浅一笑,“放心,我会跟我妈把话说清楚。” 彭君做完检查出来没看见迟小暮,瞬间急了,“你有没有留下丫头的电话号码?” “存了。”祁商拿出手机示意已经搞定。 彭君这才松了口气,“看那丫头的面相是大富大贵之命,只不过前路多舛,要是没有过人的毅力,怕是短命。” 祁商轻叹一声,“这话在我面前说说就好,千万别当着人家的面说。” “好不容易才给你找到对象,你以为你妈会傻乎乎地把人家气跑?赶紧回家把这喜事儿告诉你爸,等他日后归西,也算是彻底放心了。”彭君兴致勃勃道。 —— 不知不觉溜达到了收容所。 “你身上怎么有股医院的味道?”宋阿暖拱起鼻子使劲嗅了嗅。 迟小暮下意识后退拉开距离,“你属狗的?” 宋阿暖秀眉微挑,声调不禁上扬,“老实交代你去医院干嘛了?” “我觉得我脑子有问题,去做了个检查。”迟小暮坐到椅子上,小声嘟囔道。 宋阿暖扑哧一声笑出猪叫,“你怎么会突然觉得自己脑子有问题?受什么刺激了?” 就知道这丫的会笑她! 迟小暮没好气地瞪了宋阿暖一眼,“我去看病,有什么好笑的?能不能给我最基本的尊重?” 宋阿暖立马敛了笑意,故作正经地坐在椅子上,“请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当初有没有伤害过季南夜?” 她的话音还没落下,宋阿暖再次笑出猪叫,“小暮你脑子里都在想什么?你当初怎么可能伤害季南夜?当初能和季南夜碰面都不是容易的事,更别提你去伤害他。” 身边的朋友里,唯有阿暖最清楚她发生过的事。 连阿暖都说没有,那是不是真就是季南夜记错了? 迟小暮不禁陷入深思。 宋阿暖伸手搭在她肩上,憋住笑说道:“我们进昭华大学的时候,季南夜已经大四,你和他在学校里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 “可他说我曾经狠狠伤害过他,但我完全没这个印象。”她皱眉沉声道。 宋阿暖往迟小暮的头顶拍了几下,叹气道:“你为什么会觉得只是你自己的问题呢?为什么就不会是季南夜记错了呢?我觉得你应该领着季南夜去做个脑部检查。” 到了暮年,被冯助理告知季南夜去了季氏财团。 季氏财团是季成国名下的产业,目前交给季南夜打理,从季南夜上任季氏财团的首席执行官,俩父子没在公司里碰过面。 能见到季南夜,就见不到季成国,只能见其一。 第322章 这儿好像不怎么行 不过今天的季氏财团可热闹了,因为季南夜和季成国同时现身,以及汤雅也在。 会议室里,除了他们三个人,还有几位高层。 季成国的话音未落,季南夜果断脱口,“不行!” 几位高层默契抬眸,看看季南夜,又看看季成国。 压抑的寂静正在悄无声息地充斥着会议室里的每一个角落。 季成国靠在办公椅上冷哼一声,“你继母的能力是大家有目共睹的,让她进入季氏财团是很正确的决定,你凭什么觉得不行?” 俊雅的眉眼被戾气萦绕,季南夜冷寂的声音像是在寒潭里浸过。 “继母手握季家二分之一的产业,每天打理现有的这些已经够累,再加上继母怀有身孕,断不可操劳过度。” 他深邃阴寒的暗眸瞥过汤雅,嫌恶在眸底肆意翻涌。 汤雅的能力不过是玩弄心机,要真让她自己动手打理产业,绝对一天败光。 已经手握季家二分之一的产业,竟然还打季氏财团的主意,当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季成国眉头拱起,他担心地看向汤雅,“要不就等孩子出生之后再说这事?” 汤雅保持着优雅的笑容,眼波温柔,眉间多情,“都听你的。” 紧皱的眉头不禁舒展开来,季成国温声道:“等孩子生下来,我一定会给你和孩子最好的。” “季总!” 一位高层见季南夜抽身离开,下意识叫出口。 季成国漠然的余光轻瞥,“听说你和迟建的大女儿在同居,自己好自为之吧。上次是看错人被伤到遍体鳞伤,希望你这次不会把自己的命搭进去。” 季南夜冷冽犀利的眸光扫过汤雅,这女人就是裹了蜜的毒药,“也请爸好自为之,不要自己的性命给搭进去。” 几位高层全身一震,季总也太敢说了吧?他们纷纷偷偷瞄了眼汤雅。 汤雅的脸色没有异常,反倒是笑意盈盈道:“我挺喜欢小暮的,南夜这次绝对没有再看错人。” 季南夜置若罔闻,迈开大长腿往外走。 他的人不需要旁人来喜欢。 叮—— 电梯门开。 等人等到昏昏欲睡的迟小暮眉眼微抬,见到他,眼睛瞬间一亮,蹭一下冲上前,“季先生好啊!” 季南夜冷如霜的面孔瞬间得到缓和,赶紧伸手抱住她,“你怎么来了?” “想你了呗!”她仰着小脸,嫣然一笑。 他低头在她额头轻轻一吻,“说吧,又有什么事。” 双瞳里的眸光璀璨,好像在说我已经看透你 迟小暮嘿嘿一笑,“不瞒你说,我确实有事需要你去做。” ……医院门口…… 季南夜微微眯眼,扭头看着她,“我很好,不需要进医院。” “你需要!”迟小暮紧紧挽住他的胳膊,生怕她一松懈,他就会溜走。 “我哪儿不好了?”他的语调意味深长。 她指着脑袋,“这儿好像不怎么行,所以得去做个检查,以免影响我们的下一代。” 季南夜嘴角抽搐,他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说他脑子不行。 第323章 迟小暮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不去!” 季南夜果断拂开迟小暮的手,要是这事儿传出去,他的颜面必定扫地。 迟小暮卖萌地眨眨眼,乖巧扯住他的袖口,“去嘛~为了我们的下一代着想,一定要事先检查好一切。” 他一巴掌拍在她的额头上,无奈道:“你就是个孩子,我暂时不会再要别的孩子。” 软的不行就来硬的! 迟小暮咬紧后槽牙,拽着季南夜的胳膊就往医院里拖,“必须检查!我都查了,你也得查!” 碍于某女的强势,季南夜不得已做了脑部检查,特意叮嘱医生不要告诉任何人他来做脑检的事。 迟小暮笑意盈盈地站在外面等他出来,“明天我来帮你拿检查报告。” 季南夜叹气摇头,抬眸间,“真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其实我也挺怀疑我的大脑是不是出了问题。” “怎么说?”她目光灼灼,紧紧盯着他。 “比你优秀的女人一抓一大把,我为什么偏偏喜欢你。” 季南夜故意用冷冰冰的语调说话,但眉眼间噙着暖人心扉的浅笑。 迟小暮冷哼一声,一个警告的眼神飞过去,“我就是你的全世界,除了我,你还想喜欢谁?” 他揉了一下她的头发,低笑道:“盗用我说过的话,挺不要脸。” 每次都仗着身高欺负她的头发,长得高了不起是不是? 迟小暮二话不说蹦起来揉乱他的头发,在他发火之前逃之夭夭,“礼尚往来,扯平了!” 瞧她脚底抹油似的开溜,季南夜不禁垂眸轻笑,漆黑的瞳仁里缓缓溢出扣人心弦的宠溺。 “你给我站住!” 迟小暮刚到大堂就被一道凶狠的女声叫住,周围嘈杂的声音因此戛然而止,所有人都朝她们投来视线。 夏熙玥拿好药,气势汹汹冲到迟小暮跟前,“是你干的对不对?!” 迟小暮茫然道:“我干什么了?” “是你伤了尉迟少爷!”夏熙玥气到发抖。 尉迟凌的命根子受到重创,还需要进行两次手术才能完全复原。 虽然尉迟凌没说为什么会伤成这样,但肯定是他人所为,只是碍于面子不好说出口。 尉迟凌出事那天,她去取药的时候碰见迟小暮,和迟小暮说话浪费了很多时间,那些就是趁着没人在病房里守着的这个空档,才会偷溜去下手。 “你哪只眼睛看我伤害尉迟凌了?”迟小暮不禁轻笑道。 “就算你没有亲自下手,也是你伙同别人伤害了尉迟少爷!跟我去见尉迟少爷,你要向他道歉!” 夏熙玥发狠拽住迟小暮手腕,还没等她迈开步子,就被迟小暮猛地推开,自个儿踉跄几步,差点一屁.股跌地上坐着。 “没空在这儿跟你浪费时间。” 迟小暮冷眼一瞥,抚平袖口处的褶皱。 夏熙玥气到红了眼眶,盛怒的嘶吼里有很多无奈,“迟小暮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 “与其在这儿惹事闹笑话,还不如回去照顾尉迟凌。”季南夜姗姗来迟,很自然地挡在迟小暮面前。 第324章 很抱歉,我不知道 犹如丧家犬般回到病房。 拎着药站在门口,夏熙玥怎么也拿不出勇气去推门,她仰头深吸一口气,咬牙忍住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 明知道罪魁祸首是谁,她却没法将其带来向他忏悔。 没用! 事发当天,尉迟堂恭和唐元不许她再踏入病房看他一眼,进一次打一次。 本以为她没法再继续照顾他,谁曾想他在手术过后清醒的第一句话便是,“我要夏熙玥陪着。” 当时尉迟堂恭和唐元皆是恨铁不成钢的眼神,唐元极其厌恶地瞪着她说道:“要是我儿再出事,你就给我去死!” 呼~ 夏熙玥仰头靠着墙,脸上浮现出真切的无力感。 “为什么不进来?” 尉迟凌低沉冰冷的声音忽然响起。 她忙不迭抹去眼尾的湿润,收拾好情绪推门而入,“刚才有个病人v信找我,我怕影响你休息,才没进来。” 尉迟凌双瞳死寂,眼帘微抬间尽是寒意,“我倒忘了你还是个心理医生。” 夏熙玥把药放在柜子上,转身去倒热水,“该吃药了。” 空杯蓄满热水,袅袅热气渐渐模糊视线。 尉迟凌如鹰般锐利的眼眸紧锁夏熙玥,“你哭过!” 他下意识攥住了她的手腕,而她的手上还提着热水壶。 热水溅洒在柜子上,夏熙玥眉心拱起,“你先放手。” “为什么哭?” 是不是他的情况又加重了?! 尉迟凌没有放手,反倒攥得更紧。 夏熙玥放弃挣扎,垂眸苦涩道:“我快失业了。” 尉迟凌手上的力道松了不少,他缓缓收回手,视线瞥向窗外,“你本来的工作早就该放弃。你现在每天照顾我照样有工资。” 夏熙玥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 “我取药的时候碰见了迟小暮和季南夜。” 她的眼神轻飘飘落在尉迟凌脸上。 尉迟凌薄唇紧抿,刀削般的脸部线条倏地紧绷,暗色的瞳孔骤然紧缩,情绪瞬间被逼到边缘。 夏熙玥接着沉声道:“她不值得你对她好,更不值得你心心念念惦记她。” “我的事轮不到你插嘴!”尉迟凌无情一瞥,犀利的眼眸泛着红血丝,“你的责任只是照顾好我,听从我的吩咐,不要越界!” “是。”夏熙玥很机械地应了一声。 她伸手碰了下杯子,“水温差不多,可以吃药了。” 尉迟凌阖眸靠在床头,寒声道:“你先出去。” 夏熙玥魂不守舍地站在过道里,她看见何廉言和洛甜雅一前一后走来。 她几乎是立马回神冲上前,“何医生,我有话问你。” 洛甜雅不悦道:“何医生现在要去查房,请你让开!” 夏熙玥不依不饶地挡在何廉言前面,不忘压低声音道:“尉迟少爷出事那天,你是不是来过病房?你知不知道是什么人动手伤了尉迟少爷?” 何廉言把笔插回胸前口袋,漠然开口,“很抱歉,我不知道。” 他绕过夏熙玥,径直前往要查看的病房。 “她是你永远也得不到的人,无论你为她做了多少!”夏熙玥嘲讽道。 第325章 都很正常 “生气了?” 迟小暮没好气地瞪了季南夜一眼,“亏我还以为萧函他们只是单纯让尉迟凌签下合同,谁曾想萧函竟然伤了尉迟凌那儿,平白无故背了一个伤人的锅,换你你会高兴?” 刚才在医院大堂里,她还以为是夏熙玥陷入自己的幻想无法自拔。 没想到真有人伤了尉迟凌。 季南夜倾身靠近,调侃道:“准确来说你是帮凶,并不是平白无故背了一个伤人的锅。” 她双手揣在衣兜里,大步流星往前走,“对,我是帮凶。” 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帮凶! 事发后那么多天,没一个人告诉她尉迟凌被伤重要部位的事。 难道大家认为她会因此迁怒于人? 微凉的秋风拂过,泛黄的树叶翩翩落下,一只好看的手伸到她眼前,用动听的声音轻哄着,“是我们不对,我们不该瞒着你,喏、吃不吃?” 季南夜晃着手里刚买来的甜甜圈。 不吃白不吃! 迟小暮二话不说拿过凑到嘴边咬了一口,甜甜的滋味儿蔓延到心间,方才有些难受的心不知不觉开朗起来。 她故意臭着一张脸,“别以为一个甜甜圈就可以把我哄高兴。” 绯色的唇角勾出好看的弧度,季南夜倾身凑近,“还有这个。” 唇上温热的触碰,带来骤然加快的心跳。 如果说刚才的心里是甜的,那现在的心里就是一罐蜜,甜到往外溢。 迟小暮红着脸轻咳一声,不自然地别过头,大口吃着甜甜圈,含糊不清地嗯了一声。 季南夜眉梢眼角都洋溢着笑意,他勾住她的肩,往怀里一带,两个人相互依偎着走在街上。 第二天准时到医院拿检查报告。 迟小暮没有立马看,而是找了个僻静处,平静心情之后才开始查看。 结果就是她和季南夜的脑部都很正常,没有受过伤的痕迹,更不存在失忆这一说。 既然大脑正常,那为什么她对季南夜说的事情毫无印象? 关键是阿暖也说她和季南夜在曾经没发生过什么。 奇了怪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靠在长椅上,无力地望着天,疲惫和无奈在迟小暮的脸上交织。 想不通啊! “迟小暮?” 有个人很迟疑地喊了一声。 迟小暮环顾四周,谁在叫她? “三楼这儿!”陈七七扯开嗓门儿大喊。 她慵懒抬眸,住院部的三楼窗口处探出了一个头,陈七七跟个傻子似的在那儿猛挥手。 装作没看见,她拿好检查报告抽身离开。 “喂!” 陈七七大喊。 迟小暮置若罔闻。 “请勿大声喧哗。”路过的护士严肃脸,仿佛陈七七要是再喊一声,她就把手里的针扎陈七七身上。 陈七七一咬牙,撒开腿跑下楼,拿出最快的速度追上迟小暮。 “你干嘛不理我?!” 迟小暮眉梢微挑,抱歉一笑,“不好意思,我最近听力不是很好。” 陈七七冷哼一声,“我看你就是故意的!真琪在这儿住院许久,你为什么不来看她?亏真琪还总念叨你,说你太忙没空来医院。” 第326章 初心不改,方得始终 夜阑山下,暮色年华。 所有事情的发生都有它自身的道理,到后来我才惊醒道理所指的方向原来是你。 —————— “姐你就喝了吧!” 迟小暮被父母禁锢在凳子上,被弟弟迟巡狠狠掐住嘴,亲眼看着自己的妹妹迟纤纤把加了料的白水灌进她嘴里。 她是上辈子造了多大的孽才会有这样无情的家人! 赵榕咬牙拽住迟小暮头发,“一滴都别洒!待会儿就是她和张总的婚前洞房,得让她好好伺候你们的这位未来姐夫!” “嘿嘿!好没有?”门外的猥琐男人已经按捺不住胯下的激动。 “张总稍等,小暮这丫头害羞得很,等我们好好跟她说说。”赵榕亲切道,脸上的表情却是狰狞到极致。 张总五十来岁,房地产大亨,已经娶过五任妻子,都离了。 秃顶好色的地中海油腻男,那双咸猪手不知道占过多少女人的便宜。 “小暮啊,你和张总的婚期就快到了,让你们提前相处是为了促进你们之间的感情,你就大大方方的知道吗?”赵榕拽住迟小暮头发的力道在不断加大。 去特么的婚期! 她什么时候答应要嫁人了? 她和这个家早就没瓜葛,如果不是爸打电话让她回来取走妈的遗物,她才不会回这个家! 整整一杯水被迟纤纤灌进她嘴里,迟巡紧紧捂住她的嘴,不让她吐出一口,逼迫她咽下去之后,迟建松开她的双腿,赵榕扶着她站了起来。 脑袋晕晕乎乎,迟小暮走路都是虚的,指甲嵌进肉里的痛让她瞬间清醒不少,冷眸斜睨。 “真当我好欺负是不是?” 以取遗物为由哄骗她回这个家,擅自做主给她定了一门亲事,全家人合伙给她下药要把她送给一个老男人。 “你都二十三了,大学也毕业了,难道不该嫁人?张总什么都不缺,就是缺个主事的夫人,你嫁过去已经算是便宜你了!”赵榕刻薄。 迟小暮嗤笑一声,竭尽全力掐住赵榕脖子,喘了几口粗气,“既然这么好,就让迟纤纤嫁给外面那个什么都不缺的男人!反正迟纤纤也成年了!” “姐你说什么胡话?张总是你的未来老公,是我的姐夫!”迟纤纤脸色苍白,说话都有些哆嗦,她才不要嫁给一个油腻的恶心老男人。 “混账东西!” 伴随着一声厉喝的还有一巴掌。 迟建心疼地抱住赵榕,“这孩子性子太野,是我没教好。” 温柔的道歉让迟小暮觉得恶心,她的妈妈从未在迟建这里得到过一分怜悯,直到去世,迟建也没来看妈妈最后一面,妈妈去世不到一个月,迟建就娶了赵榕,后来有了迟巡和迟纤纤。 迟小暮白皙的脸颊有一个鲜红的巴掌印,她侧首冷笑,“迟建你从来就没管过我,现在更没资格主导我以后的人生!” 药效已经开始发作,浑身燥热,门外就是那个恶心的老男人,她不能出去! ————划重点—— 1.男女主身心双洁!前缘已定,后续说明。 2.男主毒舌,女主欢脱不失强悍,摩擦出不一样的火花!男主是个有故事的男银,所以希望大家继续往后面看,不要妄下评论。 3.确认过眼神,你是对的人~【记得投票评论哦!】如果你喜欢本书,请多多支持!新书需要大家一起呵护才能茁壮成长。 手机站: 第327章 有空吗? 夜阑山下,暮色年华。 所有事情的发生都有它自身的道理,到后来我才惊醒道理所指的方向原来是你。 —————— “姐你就喝了吧!” 迟小暮被父母禁锢在凳子上,被弟弟迟巡狠狠掐住嘴,亲眼看着自己的妹妹迟纤纤把加了料的白水灌进她嘴里。 她是上辈子造了多大的孽才会有这样无情的家人! 赵榕咬牙拽住迟小暮头发,“一滴都别洒!待会儿就是她和张总的婚前洞房,得让她好好伺候你们的这位未来姐夫!” “嘿嘿!好没有?”门外的猥琐男人已经按捺不住胯下的激动。 “张总稍等,小暮这丫头害羞得很,等我们好好跟她说说。”赵榕亲切道,脸上的表情却是狰狞到极致。 张总五十来岁,房地产大亨,已经娶过五任妻子,都离了。 秃顶好色的地中海油腻男,那双咸猪手不知道占过多少女人的便宜。 “小暮啊,你和张总的婚期就快到了,让你们提前相处是为了促进你们之间的感情,你就大大方方的知道吗?”赵榕拽住迟小暮头发的力道在不断加大。 去特么的婚期! 她什么时候答应要嫁人了? 她和这个家早就没瓜葛,如果不是爸打电话让她回来取走妈的遗物,她才不会回这个家! 整整一杯水被迟纤纤灌进她嘴里,迟巡紧紧捂住她的嘴,不让她吐出一口,逼迫她咽下去之后,迟建松开她的双腿,赵榕扶着她站了起来。 脑袋晕晕乎乎,迟小暮走路都是虚的,指甲嵌进肉里的痛让她瞬间清醒不少,冷眸斜睨。 “真当我好欺负是不是?” 以取遗物为由哄骗她回这个家,擅自做主给她定了一门亲事,全家人合伙给她下药要把她送给一个老男人。 “你都二十三了,大学也毕业了,难道不该嫁人?张总什么都不缺,就是缺个主事的夫人,你嫁过去已经算是便宜你了!”赵榕刻薄。 迟小暮嗤笑一声,竭尽全力掐住赵榕脖子,喘了几口粗气,“既然这么好,就让迟纤纤嫁给外面那个什么都不缺的男人!反正迟纤纤也成年了!” “姐你说什么胡话?张总是你的未来老公,是我的姐夫!”迟纤纤脸色苍白,说话都有些哆嗦,她才不要嫁给一个油腻的恶心老男人。 “混账东西!” 伴随着一声厉喝的还有一巴掌。 迟建心疼地抱住赵榕,“这孩子性子太野,是我没教好。” 温柔的道歉让迟小暮觉得恶心,她的妈妈从未在迟建这里得到过一分怜悯,直到去世,迟建也没来看妈妈最后一面,妈妈去世不到一个月,迟建就娶了赵榕,后来有了迟巡和迟纤纤。 迟小暮白皙的脸颊有一个鲜红的巴掌印,她侧首冷笑,“迟建你从来就没管过我,现在更没资格主导我以后的人生!” 药效已经开始发作,浑身燥热,门外就是那个恶心的老男人,她不能出去! ————划重点—— 1.男女主身心双洁!前缘已定,后续说明。 2.男主毒舌,女主欢脱不失强悍,摩擦出不一样的火花!男主是个有故事的男银,所以希望大家继续往后面看,不要妄下评论。 3.确认过眼神,你是对的人~【记得投票评论哦!】如果你喜欢本书,请多多支持!新书需要大家一起呵护才能茁壮成长。 手机站: 第328章 永生花 夜阑山下,暮色年华。 所有事情的发生都有它自身的道理,到后来我才惊醒道理所指的方向原来是你。 —————— “姐你就喝了吧!” 迟小暮被父母禁锢在凳子上,被弟弟迟巡狠狠掐住嘴,亲眼看着自己的妹妹迟纤纤把加了料的白水灌进她嘴里。 她是上辈子造了多大的孽才会有这样无情的家人! 赵榕咬牙拽住迟小暮头发,“一滴都别洒!待会儿就是她和张总的婚前洞房,得让她好好伺候你们的这位未来姐夫!” “嘿嘿!好没有?”门外的猥琐男人已经按捺不住胯下的激动。 “张总稍等,小暮这丫头害羞得很,等我们好好跟她说说。”赵榕亲切道,脸上的表情却是狰狞到极致。 张总五十来岁,房地产大亨,已经娶过五任妻子,都离了。 秃顶好色的地中海油腻男,那双咸猪手不知道占过多少女人的便宜。 “小暮啊,你和张总的婚期就快到了,让你们提前相处是为了促进你们之间的感情,你就大大方方的知道吗?”赵榕拽住迟小暮头发的力道在不断加大。 去特么的婚期! 她什么时候答应要嫁人了? 她和这个家早就没瓜葛,如果不是爸打电话让她回来取走妈的遗物,她才不会回这个家! 整整一杯水被迟纤纤灌进她嘴里,迟巡紧紧捂住她的嘴,不让她吐出一口,逼迫她咽下去之后,迟建松开她的双腿,赵榕扶着她站了起来。 脑袋晕晕乎乎,迟小暮走路都是虚的,指甲嵌进肉里的痛让她瞬间清醒不少,冷眸斜睨。 “真当我好欺负是不是?” 以取遗物为由哄骗她回这个家,擅自做主给她定了一门亲事,全家人合伙给她下药要把她送给一个老男人。 “你都二十三了,大学也毕业了,难道不该嫁人?张总什么都不缺,就是缺个主事的夫人,你嫁过去已经算是便宜你了!”赵榕刻薄。 迟小暮嗤笑一声,竭尽全力掐住赵榕脖子,喘了几口粗气,“既然这么好,就让迟纤纤嫁给外面那个什么都不缺的男人!反正迟纤纤也成年了!” “姐你说什么胡话?张总是你的未来老公,是我的姐夫!”迟纤纤脸色苍白,说话都有些哆嗦,她才不要嫁给一个油腻的恶心老男人。 “混账东西!” 伴随着一声厉喝的还有一巴掌。 迟建心疼地抱住赵榕,“这孩子性子太野,是我没教好。” 温柔的道歉让迟小暮觉得恶心,她的妈妈从未在迟建这里得到过一分怜悯,直到去世,迟建也没来看妈妈最后一面,妈妈去世不到一个月,迟建就娶了赵榕,后来有了迟巡和迟纤纤。 迟小暮白皙的脸颊有一个鲜红的巴掌印,她侧首冷笑,“迟建你从来就没管过我,现在更没资格主导我以后的人生!” 药效已经开始发作,浑身燥热,门外就是那个恶心的老男人,她不能出去! ————划重点—— 1.男女主身心双洁!前缘已定,后续说明。 2.男主毒舌,女主欢脱不失强悍,摩擦出不一样的火花!男主是个有故事的男银,所以希望大家继续往后面看,不要妄下评论。 3.确认过眼神,你是对的人~【记得投票评论哦!】如果你喜欢本书,请多多支持!新书需要大家一起呵护才能茁壮成长。 手机站: 第329章 等你放下何廉言 夜阑山下,暮色年华。 所有事情的发生都有它自身的道理,到后来我才惊醒道理所指的方向原来是你。 —————— “姐你就喝了吧!” 迟小暮被父母禁锢在凳子上,被弟弟迟巡狠狠掐住嘴,亲眼看着自己的妹妹迟纤纤把加了料的白水灌进她嘴里。 她是上辈子造了多大的孽才会有这样无情的家人! 赵榕咬牙拽住迟小暮头发,“一滴都别洒!待会儿就是她和张总的婚前洞房,得让她好好伺候你们的这位未来姐夫!” “嘿嘿!好没有?”门外的猥琐男人已经按捺不住胯下的激动。 “张总稍等,小暮这丫头害羞得很,等我们好好跟她说说。”赵榕亲切道,脸上的表情却是狰狞到极致。 张总五十来岁,房地产大亨,已经娶过五任妻子,都离了。 秃顶好色的地中海油腻男,那双咸猪手不知道占过多少女人的便宜。 “小暮啊,你和张总的婚期就快到了,让你们提前相处是为了促进你们之间的感情,你就大大方方的知道吗?”赵榕拽住迟小暮头发的力道在不断加大。 去特么的婚期! 她什么时候答应要嫁人了? 她和这个家早就没瓜葛,如果不是爸打电话让她回来取走妈的遗物,她才不会回这个家! 整整一杯水被迟纤纤灌进她嘴里,迟巡紧紧捂住她的嘴,不让她吐出一口,逼迫她咽下去之后,迟建松开她的双腿,赵榕扶着她站了起来。 脑袋晕晕乎乎,迟小暮走路都是虚的,指甲嵌进肉里的痛让她瞬间清醒不少,冷眸斜睨。 “真当我好欺负是不是?” 以取遗物为由哄骗她回这个家,擅自做主给她定了一门亲事,全家人合伙给她下药要把她送给一个老男人。 “你都二十三了,大学也毕业了,难道不该嫁人?张总什么都不缺,就是缺个主事的夫人,你嫁过去已经算是便宜你了!”赵榕刻薄。 迟小暮嗤笑一声,竭尽全力掐住赵榕脖子,喘了几口粗气,“既然这么好,就让迟纤纤嫁给外面那个什么都不缺的男人!反正迟纤纤也成年了!” “姐你说什么胡话?张总是你的未来老公,是我的姐夫!”迟纤纤脸色苍白,说话都有些哆嗦,她才不要嫁给一个油腻的恶心老男人。 “混账东西!” 伴随着一声厉喝的还有一巴掌。 迟建心疼地抱住赵榕,“这孩子性子太野,是我没教好。” 温柔的道歉让迟小暮觉得恶心,她的妈妈从未在迟建这里得到过一分怜悯,直到去世,迟建也没来看妈妈最后一面,妈妈去世不到一个月,迟建就娶了赵榕,后来有了迟巡和迟纤纤。 迟小暮白皙的脸颊有一个鲜红的巴掌印,她侧首冷笑,“迟建你从来就没管过我,现在更没资格主导我以后的人生!” 药效已经开始发作,浑身燥热,门外就是那个恶心的老男人,她不能出去! ————划重点—— 1.男女主身心双洁!前缘已定,后续说明。 2.男主毒舌,女主欢脱不失强悍,摩擦出不一样的火花!男主是个有故事的男银,所以希望大家继续往后面看,不要妄下评论。 3.确认过眼神,你是对的人~【记得投票评论哦!】如果你喜欢本书,请多多支持!新书需要大家一起呵护才能茁壮成长。 手机站: 第330章 就说我看上他了 夜阑山下,暮色年华。 所有事情的发生都有它自身的道理,到后来我才惊醒道理所指的方向原来是你。 —————— “姐你就喝了吧!” 迟小暮被父母禁锢在凳子上,被弟弟迟巡狠狠掐住嘴,亲眼看着自己的妹妹迟纤纤把加了料的白水灌进她嘴里。 她是上辈子造了多大的孽才会有这样无情的家人! 赵榕咬牙拽住迟小暮头发,“一滴都别洒!待会儿就是她和张总的婚前洞房,得让她好好伺候你们的这位未来姐夫!” “嘿嘿!好没有?”门外的猥琐男人已经按捺不住胯下的激动。 “张总稍等,小暮这丫头害羞得很,等我们好好跟她说说。”赵榕亲切道,脸上的表情却是狰狞到极致。 张总五十来岁,房地产大亨,已经娶过五任妻子,都离了。 秃顶好色的地中海油腻男,那双咸猪手不知道占过多少女人的便宜。 “小暮啊,你和张总的婚期就快到了,让你们提前相处是为了促进你们之间的感情,你就大大方方的知道吗?”赵榕拽住迟小暮头发的力道在不断加大。 去特么的婚期! 她什么时候答应要嫁人了? 她和这个家早就没瓜葛,如果不是爸打电话让她回来取走妈的遗物,她才不会回这个家! 整整一杯水被迟纤纤灌进她嘴里,迟巡紧紧捂住她的嘴,不让她吐出一口,逼迫她咽下去之后,迟建松开她的双腿,赵榕扶着她站了起来。 脑袋晕晕乎乎,迟小暮走路都是虚的,指甲嵌进肉里的痛让她瞬间清醒不少,冷眸斜睨。 “真当我好欺负是不是?” 以取遗物为由哄骗她回这个家,擅自做主给她定了一门亲事,全家人合伙给她下药要把她送给一个老男人。 “你都二十三了,大学也毕业了,难道不该嫁人?张总什么都不缺,就是缺个主事的夫人,你嫁过去已经算是便宜你了!”赵榕刻薄。 迟小暮嗤笑一声,竭尽全力掐住赵榕脖子,喘了几口粗气,“既然这么好,就让迟纤纤嫁给外面那个什么都不缺的男人!反正迟纤纤也成年了!” “姐你说什么胡话?张总是你的未来老公,是我的姐夫!”迟纤纤脸色苍白,说话都有些哆嗦,她才不要嫁给一个油腻的恶心老男人。 “混账东西!” 伴随着一声厉喝的还有一巴掌。 迟建心疼地抱住赵榕,“这孩子性子太野,是我没教好。” 温柔的道歉让迟小暮觉得恶心,她的妈妈从未在迟建这里得到过一分怜悯,直到去世,迟建也没来看妈妈最后一面,妈妈去世不到一个月,迟建就娶了赵榕,后来有了迟巡和迟纤纤。 迟小暮白皙的脸颊有一个鲜红的巴掌印,她侧首冷笑,“迟建你从来就没管过我,现在更没资格主导我以后的人生!” 药效已经开始发作,浑身燥热,门外就是那个恶心的老男人,她不能出去! ————划重点—— 1.男女主身心双洁!前缘已定,后续说明。 2.男主毒舌,女主欢脱不失强悍,摩擦出不一样的火花!男主是个有故事的男银,所以希望大家继续往后面看,不要妄下评论。 3.确认过眼神,你是对的人~【记得投票评论哦!】如果你喜欢本书,请多多支持!新书需要大家一起呵护才能茁壮成长。 手机站: 第331章 不疼,我就是委屈 夜阑山下,暮色年华。 所有事情的发生都有它自身的道理,到后来我才惊醒道理所指的方向原来是你。 —————— “姐你就喝了吧!” 迟小暮被父母禁锢在凳子上,被弟弟迟巡狠狠掐住嘴,亲眼看着自己的妹妹迟纤纤把加了料的白水灌进她嘴里。 她是上辈子造了多大的孽才会有这样无情的家人! 赵榕咬牙拽住迟小暮头发,“一滴都别洒!待会儿就是她和张总的婚前洞房,得让她好好伺候你们的这位未来姐夫!” “嘿嘿!好没有?”门外的猥琐男人已经按捺不住胯下的激动。 “张总稍等,小暮这丫头害羞得很,等我们好好跟她说说。”赵榕亲切道,脸上的表情却是狰狞到极致。 张总五十来岁,房地产大亨,已经娶过五任妻子,都离了。 秃顶好色的地中海油腻男,那双咸猪手不知道占过多少女人的便宜。 “小暮啊,你和张总的婚期就快到了,让你们提前相处是为了促进你们之间的感情,你就大大方方的知道吗?”赵榕拽住迟小暮头发的力道在不断加大。 去特么的婚期! 她什么时候答应要嫁人了? 她和这个家早就没瓜葛,如果不是爸打电话让她回来取走妈的遗物,她才不会回这个家! 整整一杯水被迟纤纤灌进她嘴里,迟巡紧紧捂住她的嘴,不让她吐出一口,逼迫她咽下去之后,迟建松开她的双腿,赵榕扶着她站了起来。 脑袋晕晕乎乎,迟小暮走路都是虚的,指甲嵌进肉里的痛让她瞬间清醒不少,冷眸斜睨。 “真当我好欺负是不是?” 以取遗物为由哄骗她回这个家,擅自做主给她定了一门亲事,全家人合伙给她下药要把她送给一个老男人。 “你都二十三了,大学也毕业了,难道不该嫁人?张总什么都不缺,就是缺个主事的夫人,你嫁过去已经算是便宜你了!”赵榕刻薄。 迟小暮嗤笑一声,竭尽全力掐住赵榕脖子,喘了几口粗气,“既然这么好,就让迟纤纤嫁给外面那个什么都不缺的男人!反正迟纤纤也成年了!” “姐你说什么胡话?张总是你的未来老公,是我的姐夫!”迟纤纤脸色苍白,说话都有些哆嗦,她才不要嫁给一个油腻的恶心老男人。 “混账东西!” 伴随着一声厉喝的还有一巴掌。 迟建心疼地抱住赵榕,“这孩子性子太野,是我没教好。” 温柔的道歉让迟小暮觉得恶心,她的妈妈从未在迟建这里得到过一分怜悯,直到去世,迟建也没来看妈妈最后一面,妈妈去世不到一个月,迟建就娶了赵榕,后来有了迟巡和迟纤纤。 迟小暮白皙的脸颊有一个鲜红的巴掌印,她侧首冷笑,“迟建你从来就没管过我,现在更没资格主导我以后的人生!” 药效已经开始发作,浑身燥热,门外就是那个恶心的老男人,她不能出去! ————划重点—— 1.男女主身心双洁!前缘已定,后续说明。 2.男主毒舌,女主欢脱不失强悍,摩擦出不一样的火花!男主是个有故事的男银,所以希望大家继续往后面看,不要妄下评论。 3.确认过眼神,你是对的人~【记得投票评论哦!】如果你喜欢本书,请多多支持!新书需要大家一起呵护才能茁壮成长。 手机站: 第332章 你很闲? 夜阑山下,暮色年华。 所有事情的发生都有它自身的道理,到后来我才惊醒道理所指的方向原来是你。 —————— “姐你就喝了吧!” 迟小暮被父母禁锢在凳子上,被弟弟迟巡狠狠掐住嘴,亲眼看着自己的妹妹迟纤纤把加了料的白水灌进她嘴里。 她是上辈子造了多大的孽才会有这样无情的家人! 赵榕咬牙拽住迟小暮头发,“一滴都别洒!待会儿就是她和张总的婚前洞房,得让她好好伺候你们的这位未来姐夫!” “嘿嘿!好没有?”门外的猥琐男人已经按捺不住胯下的激动。 “张总稍等,小暮这丫头害羞得很,等我们好好跟她说说。”赵榕亲切道,脸上的表情却是狰狞到极致。 张总五十来岁,房地产大亨,已经娶过五任妻子,都离了。 秃顶好色的地中海油腻男,那双咸猪手不知道占过多少女人的便宜。 “小暮啊,你和张总的婚期就快到了,让你们提前相处是为了促进你们之间的感情,你就大大方方的知道吗?”赵榕拽住迟小暮头发的力道在不断加大。 去特么的婚期! 她什么时候答应要嫁人了? 她和这个家早就没瓜葛,如果不是爸打电话让她回来取走妈的遗物,她才不会回这个家! 整整一杯水被迟纤纤灌进她嘴里,迟巡紧紧捂住她的嘴,不让她吐出一口,逼迫她咽下去之后,迟建松开她的双腿,赵榕扶着她站了起来。 脑袋晕晕乎乎,迟小暮走路都是虚的,指甲嵌进肉里的痛让她瞬间清醒不少,冷眸斜睨。 “真当我好欺负是不是?” 以取遗物为由哄骗她回这个家,擅自做主给她定了一门亲事,全家人合伙给她下药要把她送给一个老男人。 “你都二十三了,大学也毕业了,难道不该嫁人?张总什么都不缺,就是缺个主事的夫人,你嫁过去已经算是便宜你了!”赵榕刻薄。 迟小暮嗤笑一声,竭尽全力掐住赵榕脖子,喘了几口粗气,“既然这么好,就让迟纤纤嫁给外面那个什么都不缺的男人!反正迟纤纤也成年了!” “姐你说什么胡话?张总是你的未来老公,是我的姐夫!”迟纤纤脸色苍白,说话都有些哆嗦,她才不要嫁给一个油腻的恶心老男人。 “混账东西!” 伴随着一声厉喝的还有一巴掌。 迟建心疼地抱住赵榕,“这孩子性子太野,是我没教好。” 温柔的道歉让迟小暮觉得恶心,她的妈妈从未在迟建这里得到过一分怜悯,直到去世,迟建也没来看妈妈最后一面,妈妈去世不到一个月,迟建就娶了赵榕,后来有了迟巡和迟纤纤。 迟小暮白皙的脸颊有一个鲜红的巴掌印,她侧首冷笑,“迟建你从来就没管过我,现在更没资格主导我以后的人生!” 药效已经开始发作,浑身燥热,门外就是那个恶心的老男人,她不能出去! ————划重点—— 1.男女主身心双洁!前缘已定,后续说明。 2.男主毒舌,女主欢脱不失强悍,摩擦出不一样的火花!男主是个有故事的男银,所以希望大家继续往后面看,不要妄下评论。 3.确认过眼神,你是对的人~【记得投票评论哦!】如果你喜欢本书,请多多支持!新书需要大家一起呵护才能茁壮成长。 手机站: 第333章 美男计 夜阑山下,暮色年华。 所有事情的发生都有它自身的道理,到后来我才惊醒道理所指的方向原来是你。 —————— “姐你就喝了吧!” 迟小暮被父母禁锢在凳子上,被弟弟迟巡狠狠掐住嘴,亲眼看着自己的妹妹迟纤纤把加了料的白水灌进她嘴里。 她是上辈子造了多大的孽才会有这样无情的家人! 赵榕咬牙拽住迟小暮头发,“一滴都别洒!待会儿就是她和张总的婚前洞房,得让她好好伺候你们的这位未来姐夫!” “嘿嘿!好没有?”门外的猥琐男人已经按捺不住胯下的激动。 “张总稍等,小暮这丫头害羞得很,等我们好好跟她说说。”赵榕亲切道,脸上的表情却是狰狞到极致。 张总五十来岁,房地产大亨,已经娶过五任妻子,都离了。 秃顶好色的地中海油腻男,那双咸猪手不知道占过多少女人的便宜。 “小暮啊,你和张总的婚期就快到了,让你们提前相处是为了促进你们之间的感情,你就大大方方的知道吗?”赵榕拽住迟小暮头发的力道在不断加大。 去特么的婚期! 她什么时候答应要嫁人了? 她和这个家早就没瓜葛,如果不是爸打电话让她回来取走妈的遗物,她才不会回这个家! 整整一杯水被迟纤纤灌进她嘴里,迟巡紧紧捂住她的嘴,不让她吐出一口,逼迫她咽下去之后,迟建松开她的双腿,赵榕扶着她站了起来。 脑袋晕晕乎乎,迟小暮走路都是虚的,指甲嵌进肉里的痛让她瞬间清醒不少,冷眸斜睨。 “真当我好欺负是不是?” 以取遗物为由哄骗她回这个家,擅自做主给她定了一门亲事,全家人合伙给她下药要把她送给一个老男人。 “你都二十三了,大学也毕业了,难道不该嫁人?张总什么都不缺,就是缺个主事的夫人,你嫁过去已经算是便宜你了!”赵榕刻薄。 迟小暮嗤笑一声,竭尽全力掐住赵榕脖子,喘了几口粗气,“既然这么好,就让迟纤纤嫁给外面那个什么都不缺的男人!反正迟纤纤也成年了!” “姐你说什么胡话?张总是你的未来老公,是我的姐夫!”迟纤纤脸色苍白,说话都有些哆嗦,她才不要嫁给一个油腻的恶心老男人。 “混账东西!” 伴随着一声厉喝的还有一巴掌。 迟建心疼地抱住赵榕,“这孩子性子太野,是我没教好。” 温柔的道歉让迟小暮觉得恶心,她的妈妈从未在迟建这里得到过一分怜悯,直到去世,迟建也没来看妈妈最后一面,妈妈去世不到一个月,迟建就娶了赵榕,后来有了迟巡和迟纤纤。 迟小暮白皙的脸颊有一个鲜红的巴掌印,她侧首冷笑,“迟建你从来就没管过我,现在更没资格主导我以后的人生!” 药效已经开始发作,浑身燥热,门外就是那个恶心的老男人,她不能出去! ————划重点—— 1.男女主身心双洁!前缘已定,后续说明。 2.男主毒舌,女主欢脱不失强悍,摩擦出不一样的火花!男主是个有故事的男银,所以希望大家继续往后面看,不要妄下评论。 3.确认过眼神,你是对的人~【记得投票评论哦!】如果你喜欢本书,请多多支持!新书需要大家一起呵护才能茁壮成长。 手机站: 第334章 凶手是迟纤纤 夜阑山下,暮色年华。 所有事情的发生都有它自身的道理,到后来我才惊醒道理所指的方向原来是你。 —————— “姐你就喝了吧!” 迟小暮被父母禁锢在凳子上,被弟弟迟巡狠狠掐住嘴,亲眼看着自己的妹妹迟纤纤把加了料的白水灌进她嘴里。 她是上辈子造了多大的孽才会有这样无情的家人! 赵榕咬牙拽住迟小暮头发,“一滴都别洒!待会儿就是她和张总的婚前洞房,得让她好好伺候你们的这位未来姐夫!” “嘿嘿!好没有?”门外的猥琐男人已经按捺不住胯下的激动。 “张总稍等,小暮这丫头害羞得很,等我们好好跟她说说。”赵榕亲切道,脸上的表情却是狰狞到极致。 张总五十来岁,房地产大亨,已经娶过五任妻子,都离了。 秃顶好色的地中海油腻男,那双咸猪手不知道占过多少女人的便宜。 “小暮啊,你和张总的婚期就快到了,让你们提前相处是为了促进你们之间的感情,你就大大方方的知道吗?”赵榕拽住迟小暮头发的力道在不断加大。 去特么的婚期! 她什么时候答应要嫁人了? 她和这个家早就没瓜葛,如果不是爸打电话让她回来取走妈的遗物,她才不会回这个家! 整整一杯水被迟纤纤灌进她嘴里,迟巡紧紧捂住她的嘴,不让她吐出一口,逼迫她咽下去之后,迟建松开她的双腿,赵榕扶着她站了起来。 脑袋晕晕乎乎,迟小暮走路都是虚的,指甲嵌进肉里的痛让她瞬间清醒不少,冷眸斜睨。 “真当我好欺负是不是?” 以取遗物为由哄骗她回这个家,擅自做主给她定了一门亲事,全家人合伙给她下药要把她送给一个老男人。 “你都二十三了,大学也毕业了,难道不该嫁人?张总什么都不缺,就是缺个主事的夫人,你嫁过去已经算是便宜你了!”赵榕刻薄。 迟小暮嗤笑一声,竭尽全力掐住赵榕脖子,喘了几口粗气,“既然这么好,就让迟纤纤嫁给外面那个什么都不缺的男人!反正迟纤纤也成年了!” “姐你说什么胡话?张总是你的未来老公,是我的姐夫!”迟纤纤脸色苍白,说话都有些哆嗦,她才不要嫁给一个油腻的恶心老男人。 “混账东西!” 伴随着一声厉喝的还有一巴掌。 迟建心疼地抱住赵榕,“这孩子性子太野,是我没教好。” 温柔的道歉让迟小暮觉得恶心,她的妈妈从未在迟建这里得到过一分怜悯,直到去世,迟建也没来看妈妈最后一面,妈妈去世不到一个月,迟建就娶了赵榕,后来有了迟巡和迟纤纤。 迟小暮白皙的脸颊有一个鲜红的巴掌印,她侧首冷笑,“迟建你从来就没管过我,现在更没资格主导我以后的人生!” 药效已经开始发作,浑身燥热,门外就是那个恶心的老男人,她不能出去! ————划重点—— 1.男女主身心双洁!前缘已定,后续说明。 2.男主毒舌,女主欢脱不失强悍,摩擦出不一样的火花!男主是个有故事的男银,所以希望大家继续往后面看,不要妄下评论。 3.确认过眼神,你是对的人~【记得投票评论哦!】如果你喜欢本书,请多多支持!新书需要大家一起呵护才能茁壮成长。 手机站: 第335章 叫爸爸 夜阑山下,暮色年华。 所有事情的发生都有它自身的道理,到后来我才惊醒道理所指的方向原来是你。 —————— “姐你就喝了吧!” 迟小暮被父母禁锢在凳子上,被弟弟迟巡狠狠掐住嘴,亲眼看着自己的妹妹迟纤纤把加了料的白水灌进她嘴里。 她是上辈子造了多大的孽才会有这样无情的家人! 赵榕咬牙拽住迟小暮头发,“一滴都别洒!待会儿就是她和张总的婚前洞房,得让她好好伺候你们的这位未来姐夫!” “嘿嘿!好没有?”门外的猥琐男人已经按捺不住胯下的激动。 “张总稍等,小暮这丫头害羞得很,等我们好好跟她说说。”赵榕亲切道,脸上的表情却是狰狞到极致。 张总五十来岁,房地产大亨,已经娶过五任妻子,都离了。 秃顶好色的地中海油腻男,那双咸猪手不知道占过多少女人的便宜。 “小暮啊,你和张总的婚期就快到了,让你们提前相处是为了促进你们之间的感情,你就大大方方的知道吗?”赵榕拽住迟小暮头发的力道在不断加大。 去特么的婚期! 她什么时候答应要嫁人了? 她和这个家早就没瓜葛,如果不是爸打电话让她回来取走妈的遗物,她才不会回这个家! 整整一杯水被迟纤纤灌进她嘴里,迟巡紧紧捂住她的嘴,不让她吐出一口,逼迫她咽下去之后,迟建松开她的双腿,赵榕扶着她站了起来。 脑袋晕晕乎乎,迟小暮走路都是虚的,指甲嵌进肉里的痛让她瞬间清醒不少,冷眸斜睨。 “真当我好欺负是不是?” 以取遗物为由哄骗她回这个家,擅自做主给她定了一门亲事,全家人合伙给她下药要把她送给一个老男人。 “你都二十三了,大学也毕业了,难道不该嫁人?张总什么都不缺,就是缺个主事的夫人,你嫁过去已经算是便宜你了!”赵榕刻薄。 迟小暮嗤笑一声,竭尽全力掐住赵榕脖子,喘了几口粗气,“既然这么好,就让迟纤纤嫁给外面那个什么都不缺的男人!反正迟纤纤也成年了!” “姐你说什么胡话?张总是你的未来老公,是我的姐夫!”迟纤纤脸色苍白,说话都有些哆嗦,她才不要嫁给一个油腻的恶心老男人。 “混账东西!” 伴随着一声厉喝的还有一巴掌。 迟建心疼地抱住赵榕,“这孩子性子太野,是我没教好。” 温柔的道歉让迟小暮觉得恶心,她的妈妈从未在迟建这里得到过一分怜悯,直到去世,迟建也没来看妈妈最后一面,妈妈去世不到一个月,迟建就娶了赵榕,后来有了迟巡和迟纤纤。 迟小暮白皙的脸颊有一个鲜红的巴掌印,她侧首冷笑,“迟建你从来就没管过我,现在更没资格主导我以后的人生!” 药效已经开始发作,浑身燥热,门外就是那个恶心的老男人,她不能出去! ————划重点—— 1.男女主身心双洁!前缘已定,后续说明。 2.男主毒舌,女主欢脱不失强悍,摩擦出不一样的火花!男主是个有故事的男银,所以希望大家继续往后面看,不要妄下评论。 3.确认过眼神,你是对的人~【记得投票评论哦!】如果你喜欢本书,请多多支持!新书需要大家一起呵护才能茁壮成长。 手机站: 第336章 好久不见 夜阑山下,暮色年华。 所有事情的发生都有它自身的道理,到后来我才惊醒道理所指的方向原来是你。 —————— “姐你就喝了吧!” 迟小暮被父母禁锢在凳子上,被弟弟迟巡狠狠掐住嘴,亲眼看着自己的妹妹迟纤纤把加了料的白水灌进她嘴里。 她是上辈子造了多大的孽才会有这样无情的家人! 赵榕咬牙拽住迟小暮头发,“一滴都别洒!待会儿就是她和张总的婚前洞房,得让她好好伺候你们的这位未来姐夫!” “嘿嘿!好没有?”门外的猥琐男人已经按捺不住胯下的激动。 “张总稍等,小暮这丫头害羞得很,等我们好好跟她说说。”赵榕亲切道,脸上的表情却是狰狞到极致。 张总五十来岁,房地产大亨,已经娶过五任妻子,都离了。 秃顶好色的地中海油腻男,那双咸猪手不知道占过多少女人的便宜。 “小暮啊,你和张总的婚期就快到了,让你们提前相处是为了促进你们之间的感情,你就大大方方的知道吗?”赵榕拽住迟小暮头发的力道在不断加大。 去特么的婚期! 她什么时候答应要嫁人了? 她和这个家早就没瓜葛,如果不是爸打电话让她回来取走妈的遗物,她才不会回这个家! 整整一杯水被迟纤纤灌进她嘴里,迟巡紧紧捂住她的嘴,不让她吐出一口,逼迫她咽下去之后,迟建松开她的双腿,赵榕扶着她站了起来。 脑袋晕晕乎乎,迟小暮走路都是虚的,指甲嵌进肉里的痛让她瞬间清醒不少,冷眸斜睨。 “真当我好欺负是不是?” 以取遗物为由哄骗她回这个家,擅自做主给她定了一门亲事,全家人合伙给她下药要把她送给一个老男人。 “你都二十三了,大学也毕业了,难道不该嫁人?张总什么都不缺,就是缺个主事的夫人,你嫁过去已经算是便宜你了!”赵榕刻薄。 迟小暮嗤笑一声,竭尽全力掐住赵榕脖子,喘了几口粗气,“既然这么好,就让迟纤纤嫁给外面那个什么都不缺的男人!反正迟纤纤也成年了!” “姐你说什么胡话?张总是你的未来老公,是我的姐夫!”迟纤纤脸色苍白,说话都有些哆嗦,她才不要嫁给一个油腻的恶心老男人。 “混账东西!” 伴随着一声厉喝的还有一巴掌。 迟建心疼地抱住赵榕,“这孩子性子太野,是我没教好。” 温柔的道歉让迟小暮觉得恶心,她的妈妈从未在迟建这里得到过一分怜悯,直到去世,迟建也没来看妈妈最后一面,妈妈去世不到一个月,迟建就娶了赵榕,后来有了迟巡和迟纤纤。 迟小暮白皙的脸颊有一个鲜红的巴掌印,她侧首冷笑,“迟建你从来就没管过我,现在更没资格主导我以后的人生!” 药效已经开始发作,浑身燥热,门外就是那个恶心的老男人,她不能出去! ————划重点—— 1.男女主身心双洁!前缘已定,后续说明。 2.男主毒舌,女主欢脱不失强悍,摩擦出不一样的火花!男主是个有故事的男银,所以希望大家继续往后面看,不要妄下评论。 3.确认过眼神,你是对的人~【记得投票评论哦!】如果你喜欢本书,请多多支持!新书需要大家一起呵护才能茁壮成长。 手机站: 第337章 原配当街暴打小三 夜阑山下,暮色年华。 所有事情的发生都有它自身的道理,到后来我才惊醒道理所指的方向原来是你。 —————— “姐你就喝了吧!” 迟小暮被父母禁锢在凳子上,被弟弟迟巡狠狠掐住嘴,亲眼看着自己的妹妹迟纤纤把加了料的白水灌进她嘴里。 她是上辈子造了多大的孽才会有这样无情的家人! 赵榕咬牙拽住迟小暮头发,“一滴都别洒!待会儿就是她和张总的婚前洞房,得让她好好伺候你们的这位未来姐夫!” “嘿嘿!好没有?”门外的猥琐男人已经按捺不住胯下的激动。 “张总稍等,小暮这丫头害羞得很,等我们好好跟她说说。”赵榕亲切道,脸上的表情却是狰狞到极致。 张总五十来岁,房地产大亨,已经娶过五任妻子,都离了。 秃顶好色的地中海油腻男,那双咸猪手不知道占过多少女人的便宜。 “小暮啊,你和张总的婚期就快到了,让你们提前相处是为了促进你们之间的感情,你就大大方方的知道吗?”赵榕拽住迟小暮头发的力道在不断加大。 去特么的婚期! 她什么时候答应要嫁人了? 她和这个家早就没瓜葛,如果不是爸打电话让她回来取走妈的遗物,她才不会回这个家! 整整一杯水被迟纤纤灌进她嘴里,迟巡紧紧捂住她的嘴,不让她吐出一口,逼迫她咽下去之后,迟建松开她的双腿,赵榕扶着她站了起来。 脑袋晕晕乎乎,迟小暮走路都是虚的,指甲嵌进肉里的痛让她瞬间清醒不少,冷眸斜睨。 “真当我好欺负是不是?” 以取遗物为由哄骗她回这个家,擅自做主给她定了一门亲事,全家人合伙给她下药要把她送给一个老男人。 “你都二十三了,大学也毕业了,难道不该嫁人?张总什么都不缺,就是缺个主事的夫人,你嫁过去已经算是便宜你了!”赵榕刻薄。 迟小暮嗤笑一声,竭尽全力掐住赵榕脖子,喘了几口粗气,“既然这么好,就让迟纤纤嫁给外面那个什么都不缺的男人!反正迟纤纤也成年了!” “姐你说什么胡话?张总是你的未来老公,是我的姐夫!”迟纤纤脸色苍白,说话都有些哆嗦,她才不要嫁给一个油腻的恶心老男人。 “混账东西!” 伴随着一声厉喝的还有一巴掌。 迟建心疼地抱住赵榕,“这孩子性子太野,是我没教好。” 温柔的道歉让迟小暮觉得恶心,她的妈妈从未在迟建这里得到过一分怜悯,直到去世,迟建也没来看妈妈最后一面,妈妈去世不到一个月,迟建就娶了赵榕,后来有了迟巡和迟纤纤。 迟小暮白皙的脸颊有一个鲜红的巴掌印,她侧首冷笑,“迟建你从来就没管过我,现在更没资格主导我以后的人生!” 药效已经开始发作,浑身燥热,门外就是那个恶心的老男人,她不能出去! ————划重点—— 1.男女主身心双洁!前缘已定,后续说明。 2.男主毒舌,女主欢脱不失强悍,摩擦出不一样的火花!男主是个有故事的男银,所以希望大家继续往后面看,不要妄下评论。 3.确认过眼神,你是对的人~【记得投票评论哦!】如果你喜欢本书,请多多支持!新书需要大家一起呵护才能茁壮成长。 手机站: 第338章 男人嘛,总会偷腥 ?夜阑山下,暮色年华。 所有事情的发生都有它自身的道理,到后来我才惊醒道理所指的方向原来是你。 —————— “姐你就喝了吧!” 迟小暮被父母禁锢在凳子上,被弟弟迟巡狠狠掐住嘴,亲眼看着自己的妹妹迟纤纤把加了料的白水灌进她嘴里。 她是上辈子造了多大的孽才会有这样无情的家人! 赵榕咬牙拽住迟小暮头发,“一滴都别洒!待会儿就是她和张总的婚前洞房,得让她好好伺候你们的这位未来姐夫!” “嘿嘿!好没有?”门外的猥琐男人已经按捺不住胯下的激动。 “张总稍等,小暮这丫头害羞得很,等我们好好跟她说说。”赵榕亲切道,脸上的表情却是狰狞到极致。 张总五十来岁,房地产大亨,已经娶过五任妻子,都离了。 秃顶好色的地中海油腻男,那双咸猪手不知道占过多少女人的便宜。 “小暮啊,你和张总的婚期就快到了,让你们提前相处是为了促进你们之间的感情,你就大大方方的知道吗?”赵榕拽住迟小暮头发的力道在不断加大。 去特么的婚期! 她什么时候答应要嫁人了? 她和这个家早就没瓜葛,如果不是爸打电话让她回来取走妈的遗物,她才不会回这个家! 整整一杯水被迟纤纤灌进她嘴里,迟巡紧紧捂住她的嘴,不让她吐出一口,逼迫她咽下去之后,迟建松开她的双腿,赵榕扶着她站了起来。 脑袋晕晕乎乎,迟小暮走路都是虚的,指甲嵌进肉里的痛让她瞬间清醒不少,冷眸斜睨。 “真当我好欺负是不是?” 以取遗物为由哄骗她回这个家,擅自做主给她定了一门亲事,全家人合伙给她下药要把她送给一个老男人。 “你都二十三了,大学也毕业了,难道不该嫁人?张总什么都不缺,就是缺个主事的夫人,你嫁过去已经算是便宜你了!”赵榕刻薄。 迟小暮嗤笑一声,竭尽全力掐住赵榕脖子,喘了几口粗气,“既然这么好,就让迟纤纤嫁给外面那个什么都不缺的男人!反正迟纤纤也成年了!” “姐你说什么胡话?张总是你的未来老公,是我的姐夫!”迟纤纤脸色苍白,说话都有些哆嗦,她才不要嫁给一个油腻的恶心老男人。 “混账东西!” 伴随着一声厉喝的还有一巴掌。 迟建心疼地抱住赵榕,“这孩子性子太野,是我没教好。” 温柔的道歉让迟小暮觉得恶心,她的妈妈从未在迟建这里得到过一分怜悯,直到去世,迟建也没来看妈妈最后一面,妈妈去世不到一个月,迟建就娶了赵榕,后来有了迟巡和迟纤纤。 迟小暮白皙的脸颊有一个鲜红的巴掌印,她侧首冷笑,“迟建你从来就没管过我,现在更没资格主导我以后的人生!” 药效已经开始发作,浑身燥热,门外就是那个恶心的老男人,她不能出去! ————划重点—— 1.男女主身心双洁!前缘已定,后续说明。 2.男主毒舌,女主欢脱不失强悍,摩擦出不一样的火花!男主是个有故事的男银,所以希望大家继续往后面看,不要妄下评论。 3.确认过眼神,你是对的人~【记得投票评论哦!】如果你喜欢本书,请多多支持!新书需要大家一起呵护才能茁壮成长。 手机站: 第339章 你才是最恶心的女人 夜阑山下,暮色年华。 所有事情的发生都有它自身的道理,到后来我才惊醒道理所指的方向原来是你。 —————— “姐你就喝了吧!” 迟小暮被父母禁锢在凳子上,被弟弟迟巡狠狠掐住嘴,亲眼看着自己的妹妹迟纤纤把加了料的白水灌进她嘴里。 她是上辈子造了多大的孽才会有这样无情的家人! 赵榕咬牙拽住迟小暮头发,“一滴都别洒!待会儿就是她和张总的婚前洞房,得让她好好伺候你们的这位未来姐夫!” “嘿嘿!好没有?”门外的猥琐男人已经按捺不住胯下的激动。 “张总稍等,小暮这丫头害羞得很,等我们好好跟她说说。”赵榕亲切道,脸上的表情却是狰狞到极致。 张总五十来岁,房地产大亨,已经娶过五任妻子,都离了。 秃顶好色的地中海油腻男,那双咸猪手不知道占过多少女人的便宜。 “小暮啊,你和张总的婚期就快到了,让你们提前相处是为了促进你们之间的感情,你就大大方方的知道吗?”赵榕拽住迟小暮头发的力道在不断加大。 去特么的婚期! 她什么时候答应要嫁人了? 她和这个家早就没瓜葛,如果不是爸打电话让她回来取走妈的遗物,她才不会回这个家! 整整一杯水被迟纤纤灌进她嘴里,迟巡紧紧捂住她的嘴,不让她吐出一口,逼迫她咽下去之后,迟建松开她的双腿,赵榕扶着她站了起来。 脑袋晕晕乎乎,迟小暮走路都是虚的,指甲嵌进肉里的痛让她瞬间清醒不少,冷眸斜睨。 “真当我好欺负是不是?” 以取遗物为由哄骗她回这个家,擅自做主给她定了一门亲事,全家人合伙给她下药要把她送给一个老男人。 “你都二十三了,大学也毕业了,难道不该嫁人?张总什么都不缺,就是缺个主事的夫人,你嫁过去已经算是便宜你了!”赵榕刻薄。 迟小暮嗤笑一声,竭尽全力掐住赵榕脖子,喘了几口粗气,“既然这么好,就让迟纤纤嫁给外面那个什么都不缺的男人!反正迟纤纤也成年了!” “姐你说什么胡话?张总是你的未来老公,是我的姐夫!”迟纤纤脸色苍白,说话都有些哆嗦,她才不要嫁给一个油腻的恶心老男人。 “混账东西!” 伴随着一声厉喝的还有一巴掌。 迟建心疼地抱住赵榕,“这孩子性子太野,是我没教好。” 温柔的道歉让迟小暮觉得恶心,她的妈妈从未在迟建这里得到过一分怜悯,直到去世,迟建也没来看妈妈最后一面,妈妈去世不到一个月,迟建就娶了赵榕,后来有了迟巡和迟纤纤。 迟小暮白皙的脸颊有一个鲜红的巴掌印,她侧首冷笑,“迟建你从来就没管过我,现在更没资格主导我以后的人生!” 药效已经开始发作,浑身燥热,门外就是那个恶心的老男人,她不能出去! ————划重点—— 1.男女主身心双洁!前缘已定,后续说明。 2.男主毒舌,女主欢脱不失强悍,摩擦出不一样的火花!男主是个有故事的男银,所以希望大家继续往后面看,不要妄下评论。 3.确认过眼神,你是对的人~【记得投票评论哦!】如果你喜欢本书,请多多支持!新书需要大家一起呵护才能茁壮成长。 手机站: 第340章 贺深他不让我跳舞 夜阑山下,暮色年华。 所有事情的发生都有它自身的道理,到后来我才惊醒道理所指的方向原来是你。 —————— “姐你就喝了吧!” 迟小暮被父母禁锢在凳子上,被弟弟迟巡狠狠掐住嘴,亲眼看着自己的妹妹迟纤纤把加了料的白水灌进她嘴里。 她是上辈子造了多大的孽才会有这样无情的家人! 赵榕咬牙拽住迟小暮头发,“一滴都别洒!待会儿就是她和张总的婚前洞房,得让她好好伺候你们的这位未来姐夫!” “嘿嘿!好没有?”门外的猥琐男人已经按捺不住胯下的激动。 “张总稍等,小暮这丫头害羞得很,等我们好好跟她说说。”赵榕亲切道,脸上的表情却是狰狞到极致。 张总五十来岁,房地产大亨,已经娶过五任妻子,都离了。 秃顶好色的地中海油腻男,那双咸猪手不知道占过多少女人的便宜。 “小暮啊,你和张总的婚期就快到了,让你们提前相处是为了促进你们之间的感情,你就大大方方的知道吗?”赵榕拽住迟小暮头发的力道在不断加大。 去特么的婚期! 她什么时候答应要嫁人了? 她和这个家早就没瓜葛,如果不是爸打电话让她回来取走妈的遗物,她才不会回这个家! 整整一杯水被迟纤纤灌进她嘴里,迟巡紧紧捂住她的嘴,不让她吐出一口,逼迫她咽下去之后,迟建松开她的双腿,赵榕扶着她站了起来。 脑袋晕晕乎乎,迟小暮走路都是虚的,指甲嵌进肉里的痛让她瞬间清醒不少,冷眸斜睨。 “真当我好欺负是不是?” 以取遗物为由哄骗她回这个家,擅自做主给她定了一门亲事,全家人合伙给她下药要把她送给一个老男人。 “你都二十三了,大学也毕业了,难道不该嫁人?张总什么都不缺,就是缺个主事的夫人,你嫁过去已经算是便宜你了!”赵榕刻薄。 迟小暮嗤笑一声,竭尽全力掐住赵榕脖子,喘了几口粗气,“既然这么好,就让迟纤纤嫁给外面那个什么都不缺的男人!反正迟纤纤也成年了!” “姐你说什么胡话?张总是你的未来老公,是我的姐夫!”迟纤纤脸色苍白,说话都有些哆嗦,她才不要嫁给一个油腻的恶心老男人。 “混账东西!” 伴随着一声厉喝的还有一巴掌。 迟建心疼地抱住赵榕,“这孩子性子太野,是我没教好。” 温柔的道歉让迟小暮觉得恶心,她的妈妈从未在迟建这里得到过一分怜悯,直到去世,迟建也没来看妈妈最后一面,妈妈去世不到一个月,迟建就娶了赵榕,后来有了迟巡和迟纤纤。 迟小暮白皙的脸颊有一个鲜红的巴掌印,她侧首冷笑,“迟建你从来就没管过我,现在更没资格主导我以后的人生!” 药效已经开始发作,浑身燥热,门外就是那个恶心的老男人,她不能出去! ————划重点—— 1.男女主身心双洁!前缘已定,后续说明。 2.男主毒舌,女主欢脱不失强悍,摩擦出不一样的火花!男主是个有故事的男银,所以希望大家继续往后面看,不要妄下评论。 3.确认过眼神,你是对的人~【记得投票评论哦!】如果你喜欢本书,请多多支持!新书需要大家一起呵护才能茁壮成长。 手机站: 第341章 你也在啊 夜阑山下,暮色年华。 所有事情的发生都有它自身的道理,到后来我才惊醒道理所指的方向原来是你。 —————— “姐你就喝了吧!” 迟小暮被父母禁锢在凳子上,被弟弟迟巡狠狠掐住嘴,亲眼看着自己的妹妹迟纤纤把加了料的白水灌进她嘴里。 她是上辈子造了多大的孽才会有这样无情的家人! 赵榕咬牙拽住迟小暮头发,“一滴都别洒!待会儿就是她和张总的婚前洞房,得让她好好伺候你们的这位未来姐夫!” “嘿嘿!好没有?”门外的猥琐男人已经按捺不住胯下的激动。 “张总稍等,小暮这丫头害羞得很,等我们好好跟她说说。”赵榕亲切道,脸上的表情却是狰狞到极致。 张总五十来岁,房地产大亨,已经娶过五任妻子,都离了。 秃顶好色的地中海油腻男,那双咸猪手不知道占过多少女人的便宜。 “小暮啊,你和张总的婚期就快到了,让你们提前相处是为了促进你们之间的感情,你就大大方方的知道吗?”赵榕拽住迟小暮头发的力道在不断加大。 去特么的婚期! 她什么时候答应要嫁人了? 她和这个家早就没瓜葛,如果不是爸打电话让她回来取走妈的遗物,她才不会回这个家! 整整一杯水被迟纤纤灌进她嘴里,迟巡紧紧捂住她的嘴,不让她吐出一口,逼迫她咽下去之后,迟建松开她的双腿,赵榕扶着她站了起来。 脑袋晕晕乎乎,迟小暮走路都是虚的,指甲嵌进肉里的痛让她瞬间清醒不少,冷眸斜睨。 “真当我好欺负是不是?” 以取遗物为由哄骗她回这个家,擅自做主给她定了一门亲事,全家人合伙给她下药要把她送给一个老男人。 “你都二十三了,大学也毕业了,难道不该嫁人?张总什么都不缺,就是缺个主事的夫人,你嫁过去已经算是便宜你了!”赵榕刻薄。 迟小暮嗤笑一声,竭尽全力掐住赵榕脖子,喘了几口粗气,“既然这么好,就让迟纤纤嫁给外面那个什么都不缺的男人!反正迟纤纤也成年了!” “姐你说什么胡话?张总是你的未来老公,是我的姐夫!”迟纤纤脸色苍白,说话都有些哆嗦,她才不要嫁给一个油腻的恶心老男人。 “混账东西!” 伴随着一声厉喝的还有一巴掌。 迟建心疼地抱住赵榕,“这孩子性子太野,是我没教好。” 温柔的道歉让迟小暮觉得恶心,她的妈妈从未在迟建这里得到过一分怜悯,直到去世,迟建也没来看妈妈最后一面,妈妈去世不到一个月,迟建就娶了赵榕,后来有了迟巡和迟纤纤。 迟小暮白皙的脸颊有一个鲜红的巴掌印,她侧首冷笑,“迟建你从来就没管过我,现在更没资格主导我以后的人生!” 药效已经开始发作,浑身燥热,门外就是那个恶心的老男人,她不能出去! ————划重点—— 1.男女主身心双洁!前缘已定,后续说明。 2.男主毒舌,女主欢脱不失强悍,摩擦出不一样的火花!男主是个有故事的男银,所以希望大家继续往后面看,不要妄下评论。 3.确认过眼神,你是对的人~【记得投票评论哦!】如果你喜欢本书,请多多支持!新书需要大家一起呵护才能茁壮成长。 手机站: 第342章 可你和小暮见过面 夜阑山下,暮色年华。 所有事情的发生都有它自身的道理,到后来我才惊醒道理所指的方向原来是你。 —————— “姐你就喝了吧!” 迟小暮被父母禁锢在凳子上,被弟弟迟巡狠狠掐住嘴,亲眼看着自己的妹妹迟纤纤把加了料的白水灌进她嘴里。 她是上辈子造了多大的孽才会有这样无情的家人! 赵榕咬牙拽住迟小暮头发,“一滴都别洒!待会儿就是她和张总的婚前洞房,得让她好好伺候你们的这位未来姐夫!” “嘿嘿!好没有?”门外的猥琐男人已经按捺不住胯下的激动。 “张总稍等,小暮这丫头害羞得很,等我们好好跟她说说。”赵榕亲切道,脸上的表情却是狰狞到极致。 张总五十来岁,房地产大亨,已经娶过五任妻子,都离了。 秃顶好色的地中海油腻男,那双咸猪手不知道占过多少女人的便宜。 “小暮啊,你和张总的婚期就快到了,让你们提前相处是为了促进你们之间的感情,你就大大方方的知道吗?”赵榕拽住迟小暮头发的力道在不断加大。 去特么的婚期! 她什么时候答应要嫁人了? 她和这个家早就没瓜葛,如果不是爸打电话让她回来取走妈的遗物,她才不会回这个家! 整整一杯水被迟纤纤灌进她嘴里,迟巡紧紧捂住她的嘴,不让她吐出一口,逼迫她咽下去之后,迟建松开她的双腿,赵榕扶着她站了起来。 脑袋晕晕乎乎,迟小暮走路都是虚的,指甲嵌进肉里的痛让她瞬间清醒不少,冷眸斜睨。 “真当我好欺负是不是?” 以取遗物为由哄骗她回这个家,擅自做主给她定了一门亲事,全家人合伙给她下药要把她送给一个老男人。 “你都二十三了,大学也毕业了,难道不该嫁人?张总什么都不缺,就是缺个主事的夫人,你嫁过去已经算是便宜你了!”赵榕刻薄。 迟小暮嗤笑一声,竭尽全力掐住赵榕脖子,喘了几口粗气,“既然这么好,就让迟纤纤嫁给外面那个什么都不缺的男人!反正迟纤纤也成年了!” “姐你说什么胡话?张总是你的未来老公,是我的姐夫!”迟纤纤脸色苍白,说话都有些哆嗦,她才不要嫁给一个油腻的恶心老男人。 “混账东西!” 伴随着一声厉喝的还有一巴掌。 迟建心疼地抱住赵榕,“这孩子性子太野,是我没教好。” 温柔的道歉让迟小暮觉得恶心,她的妈妈从未在迟建这里得到过一分怜悯,直到去世,迟建也没来看妈妈最后一面,妈妈去世不到一个月,迟建就娶了赵榕,后来有了迟巡和迟纤纤。 迟小暮白皙的脸颊有一个鲜红的巴掌印,她侧首冷笑,“迟建你从来就没管过我,现在更没资格主导我以后的人生!” 药效已经开始发作,浑身燥热,门外就是那个恶心的老男人,她不能出去! ————划重点—— 1.男女主身心双洁!前缘已定,后续说明。 2.男主毒舌,女主欢脱不失强悍,摩擦出不一样的火花!男主是个有故事的男银,所以希望大家继续往后面看,不要妄下评论。 3.确认过眼神,你是对的人~【记得投票评论哦!】如果你喜欢本书,请多多支持!新书需要大家一起呵护才能茁壮成长。 手机站: 第343章 有屁快放 夜阑山下,暮色年华。 所有事情的发生都有它自身的道理,到后来我才惊醒道理所指的方向原来是你。 —————— “姐你就喝了吧!” 迟小暮被父母禁锢在凳子上,被弟弟迟巡狠狠掐住嘴,亲眼看着自己的妹妹迟纤纤把加了料的白水灌进她嘴里。 她是上辈子造了多大的孽才会有这样无情的家人! 赵榕咬牙拽住迟小暮头发,“一滴都别洒!待会儿就是她和张总的婚前洞房,得让她好好伺候你们的这位未来姐夫!” “嘿嘿!好没有?”门外的猥琐男人已经按捺不住胯下的激动。 “张总稍等,小暮这丫头害羞得很,等我们好好跟她说说。”赵榕亲切道,脸上的表情却是狰狞到极致。 张总五十来岁,房地产大亨,已经娶过五任妻子,都离了。 秃顶好色的地中海油腻男,那双咸猪手不知道占过多少女人的便宜。 “小暮啊,你和张总的婚期就快到了,让你们提前相处是为了促进你们之间的感情,你就大大方方的知道吗?”赵榕拽住迟小暮头发的力道在不断加大。 去特么的婚期! 她什么时候答应要嫁人了? 她和这个家早就没瓜葛,如果不是爸打电话让她回来取走妈的遗物,她才不会回这个家! 整整一杯水被迟纤纤灌进她嘴里,迟巡紧紧捂住她的嘴,不让她吐出一口,逼迫她咽下去之后,迟建松开她的双腿,赵榕扶着她站了起来。 脑袋晕晕乎乎,迟小暮走路都是虚的,指甲嵌进肉里的痛让她瞬间清醒不少,冷眸斜睨。 “真当我好欺负是不是?” 以取遗物为由哄骗她回这个家,擅自做主给她定了一门亲事,全家人合伙给她下药要把她送给一个老男人。 “你都二十三了,大学也毕业了,难道不该嫁人?张总什么都不缺,就是缺个主事的夫人,你嫁过去已经算是便宜你了!”赵榕刻薄。 迟小暮嗤笑一声,竭尽全力掐住赵榕脖子,喘了几口粗气,“既然这么好,就让迟纤纤嫁给外面那个什么都不缺的男人!反正迟纤纤也成年了!” “姐你说什么胡话?张总是你的未来老公,是我的姐夫!”迟纤纤脸色苍白,说话都有些哆嗦,她才不要嫁给一个油腻的恶心老男人。 “混账东西!” 伴随着一声厉喝的还有一巴掌。 迟建心疼地抱住赵榕,“这孩子性子太野,是我没教好。” 温柔的道歉让迟小暮觉得恶心,她的妈妈从未在迟建这里得到过一分怜悯,直到去世,迟建也没来看妈妈最后一面,妈妈去世不到一个月,迟建就娶了赵榕,后来有了迟巡和迟纤纤。 迟小暮白皙的脸颊有一个鲜红的巴掌印,她侧首冷笑,“迟建你从来就没管过我,现在更没资格主导我以后的人生!” 药效已经开始发作,浑身燥热,门外就是那个恶心的老男人,她不能出去! ————划重点—— 1.男女主身心双洁!前缘已定,后续说明。 2.男主毒舌,女主欢脱不失强悍,摩擦出不一样的火花!男主是个有故事的男银,所以希望大家继续往后面看,不要妄下评论。 3.确认过眼神,你是对的人~【记得投票评论哦!】如果你喜欢本书,请多多支持!新书需要大家一起呵护才能茁壮成长。 手机站: 第344章 你心虚了 贺深阖眸倒在床上,温凉的眉眼间蛰伏着倦怠。 “今时不同往日,爷都不计较,我又能说什么?” 雷霆双手枕在脑后望着灯深思,爷不计较,他们这些旁观者也没必要去多生事端。只不过迟小暮曾经伤害爷的事实是永远不可能抹去的,既是犯了错,就必须受到惩罚。 可是爷都不计较,他多想这些又有什么用? 轻微的鼾声传进耳朵,贺深猛地睁眼,二话不说踹到雷霆屁.股上,“滚回去睡!” ………… 两日后,公司‘留影’门口聚集了很多人,正中间有个穿病号服的女人哭诉。 白朵唯脸部的抓痕和红肿没有完全褪去,狼狈的外貌、凄厉的哭声很是打动人,一些大妈大婶忍不住红了眼眶。 正值上班时间,不少职员驻足观看,毕竟白朵唯正在说的人叫迟小暮,是他们的新老板。 “迟小暮仗着身后有一群男人给她撑腰就胡作非为,你们看看我的脸,都是拜她所赐!当年要不是尉迟少爷包养她,她根本不可能走到今天这一步,更别提和季少爷在一起!” “为了自己的虚荣心,迟小暮硬生生从自己亲爸手里抢了公司!迟小暮的亲妈早逝,全靠迟叔叔自己把她带大,迟叔叔又当爹又当妈,没想到养了一个白眼狼女儿!” “迟小暮本来不是这样的,就因为她在不同的男人之间周旋才会不断膨胀,不仅狠心对待自己的亲人,就连我这个四年的室友也不放过!” 白朵唯撕心裂肺地吐着苦水,有人给她递纸巾,她顺势抓住人家的手继续哭着道:“我实在是忍不下去了,我不能再看她堕落下去,请大家帮帮我,让迟小暮赶紧清醒好不好?” “一个精神病的话也值得信?” 迟小暮穿过人群现身,真是做梦也没想到白朵唯会跑来她的公司闹这一出。 公司职员默默加快脚步进了公司,工作要紧,可不能把饭碗给丢了。 白朵唯放肆嘲讽,“我看你是心虚了!” 迟小暮清浅道:“一大早穿着病号服跑人家公司大哭大闹,要说你脑子没问题,很难相信。” 白朵唯出的那些事儿,白朵唯的为人,在网上引起过一段时间的热议。 也就只有不经常上网的人才会被白朵唯刚才说的话影响。 “我跟你们说,迟小暮在大学被尉迟凌包养,之后和贺家少爷鬼混,再到现在是和季南夜在一起!可想而知她的心机有多深,不然怎会哄得这些英伟不凡的男人围着她团团转?” 白朵唯现在俨然一副洗脑姿态。 但事实是除了几位大妈被她的情绪感染,其余人都是看戏姿态。 毕竟前几天白朵唯才闹了一出被原配当街抓住暴打的笑话。 白朵唯本身就不是个好货,她的话自是不能信,当戏听听还是可以的。 “保安,把人送去医院的精神科。”迟小暮懒得跟白朵唯废话,直接让保安去处理。 两名保安架住白朵唯,白朵唯不死心地大喊,“你心虚了!哈哈哈哈!你心虚了!” 第345章 视频一个接一个 夜阑山下,暮色年华。 所有事情的发生都有它自身的道理,到后来我才惊醒道理所指的方向原来是你。 —————— “姐你就喝了吧!” 迟小暮被父母禁锢在凳子上,被弟弟迟巡狠狠掐住嘴,亲眼看着自己的妹妹迟纤纤把加了料的白水灌进她嘴里。 她是上辈子造了多大的孽才会有这样无情的家人! 赵榕咬牙拽住迟小暮头发,“一滴都别洒!待会儿就是她和张总的婚前洞房,得让她好好伺候你们的这位未来姐夫!” “嘿嘿!好没有?”门外的猥琐男人已经按捺不住胯下的激动。 “张总稍等,小暮这丫头害羞得很,等我们好好跟她说说。”赵榕亲切道,脸上的表情却是狰狞到极致。 张总五十来岁,房地产大亨,已经娶过五任妻子,都离了。 秃顶好色的地中海油腻男,那双咸猪手不知道占过多少女人的便宜。 “小暮啊,你和张总的婚期就快到了,让你们提前相处是为了促进你们之间的感情,你就大大方方的知道吗?”赵榕拽住迟小暮头发的力道在不断加大。 去特么的婚期! 她什么时候答应要嫁人了? 她和这个家早就没瓜葛,如果不是爸打电话让她回来取走妈的遗物,她才不会回这个家! 整整一杯水被迟纤纤灌进她嘴里,迟巡紧紧捂住她的嘴,不让她吐出一口,逼迫她咽下去之后,迟建松开她的双腿,赵榕扶着她站了起来。 脑袋晕晕乎乎,迟小暮走路都是虚的,指甲嵌进肉里的痛让她瞬间清醒不少,冷眸斜睨。 “真当我好欺负是不是?” 以取遗物为由哄骗她回这个家,擅自做主给她定了一门亲事,全家人合伙给她下药要把她送给一个老男人。 “你都二十三了,大学也毕业了,难道不该嫁人?张总什么都不缺,就是缺个主事的夫人,你嫁过去已经算是便宜你了!”赵榕刻薄。 迟小暮嗤笑一声,竭尽全力掐住赵榕脖子,喘了几口粗气,“既然这么好,就让迟纤纤嫁给外面那个什么都不缺的男人!反正迟纤纤也成年了!” “姐你说什么胡话?张总是你的未来老公,是我的姐夫!”迟纤纤脸色苍白,说话都有些哆嗦,她才不要嫁给一个油腻的恶心老男人。 “混账东西!” 伴随着一声厉喝的还有一巴掌。 迟建心疼地抱住赵榕,“这孩子性子太野,是我没教好。” 温柔的道歉让迟小暮觉得恶心,她的妈妈从未在迟建这里得到过一分怜悯,直到去世,迟建也没来看妈妈最后一面,妈妈去世不到一个月,迟建就娶了赵榕,后来有了迟巡和迟纤纤。 迟小暮白皙的脸颊有一个鲜红的巴掌印,她侧首冷笑,“迟建你从来就没管过我,现在更没资格主导我以后的人生!” 药效已经开始发作,浑身燥热,门外就是那个恶心的老男人,她不能出去! ————划重点—— 1.男女主身心双洁!前缘已定,后续说明。 2.男主毒舌,女主欢脱不失强悍,摩擦出不一样的火花!男主是个有故事的男银,所以希望大家继续往后面看,不要妄下评论。 3.确认过眼神,你是对的人~【记得投票评论哦!】如果你喜欢本书,请多多支持!新书需要大家一起呵护才能茁壮成长。 手机站: 第346章 是不是你录的? 夜阑山下,暮色年华。 所有事情的发生都有它自身的道理,到后来我才惊醒道理所指的方向原来是你。 —————— “姐你就喝了吧!” 迟小暮被父母禁锢在凳子上,被弟弟迟巡狠狠掐住嘴,亲眼看着自己的妹妹迟纤纤把加了料的白水灌进她嘴里。 她是上辈子造了多大的孽才会有这样无情的家人! 赵榕咬牙拽住迟小暮头发,“一滴都别洒!待会儿就是她和张总的婚前洞房,得让她好好伺候你们的这位未来姐夫!” “嘿嘿!好没有?”门外的猥琐男人已经按捺不住胯下的激动。 “张总稍等,小暮这丫头害羞得很,等我们好好跟她说说。”赵榕亲切道,脸上的表情却是狰狞到极致。 张总五十来岁,房地产大亨,已经娶过五任妻子,都离了。 秃顶好色的地中海油腻男,那双咸猪手不知道占过多少女人的便宜。 “小暮啊,你和张总的婚期就快到了,让你们提前相处是为了促进你们之间的感情,你就大大方方的知道吗?”赵榕拽住迟小暮头发的力道在不断加大。 去特么的婚期! 她什么时候答应要嫁人了? 她和这个家早就没瓜葛,如果不是爸打电话让她回来取走妈的遗物,她才不会回这个家! 整整一杯水被迟纤纤灌进她嘴里,迟巡紧紧捂住她的嘴,不让她吐出一口,逼迫她咽下去之后,迟建松开她的双腿,赵榕扶着她站了起来。 脑袋晕晕乎乎,迟小暮走路都是虚的,指甲嵌进肉里的痛让她瞬间清醒不少,冷眸斜睨。 “真当我好欺负是不是?” 以取遗物为由哄骗她回这个家,擅自做主给她定了一门亲事,全家人合伙给她下药要把她送给一个老男人。 “你都二十三了,大学也毕业了,难道不该嫁人?张总什么都不缺,就是缺个主事的夫人,你嫁过去已经算是便宜你了!”赵榕刻薄。 迟小暮嗤笑一声,竭尽全力掐住赵榕脖子,喘了几口粗气,“既然这么好,就让迟纤纤嫁给外面那个什么都不缺的男人!反正迟纤纤也成年了!” “姐你说什么胡话?张总是你的未来老公,是我的姐夫!”迟纤纤脸色苍白,说话都有些哆嗦,她才不要嫁给一个油腻的恶心老男人。 “混账东西!” 伴随着一声厉喝的还有一巴掌。 迟建心疼地抱住赵榕,“这孩子性子太野,是我没教好。” 温柔的道歉让迟小暮觉得恶心,她的妈妈从未在迟建这里得到过一分怜悯,直到去世,迟建也没来看妈妈最后一面,妈妈去世不到一个月,迟建就娶了赵榕,后来有了迟巡和迟纤纤。 迟小暮白皙的脸颊有一个鲜红的巴掌印,她侧首冷笑,“迟建你从来就没管过我,现在更没资格主导我以后的人生!” 药效已经开始发作,浑身燥热,门外就是那个恶心的老男人,她不能出去! ————划重点—— 1.男女主身心双洁!前缘已定,后续说明。 2.男主毒舌,女主欢脱不失强悍,摩擦出不一样的火花!男主是个有故事的男银,所以希望大家继续往后面看,不要妄下评论。 3.确认过眼神,你是对的人~【记得投票评论哦!】如果你喜欢本书,请多多支持!新书需要大家一起呵护才能茁壮成长。 手机站: 第347章 夏熙玥下落不明 夜阑山下,暮色年华。 所有事情的发生都有它自身的道理,到后来我才惊醒道理所指的方向原来是你。 —————— “姐你就喝了吧!” 迟小暮被父母禁锢在凳子上,被弟弟迟巡狠狠掐住嘴,亲眼看着自己的妹妹迟纤纤把加了料的白水灌进她嘴里。 她是上辈子造了多大的孽才会有这样无情的家人! 赵榕咬牙拽住迟小暮头发,“一滴都别洒!待会儿就是她和张总的婚前洞房,得让她好好伺候你们的这位未来姐夫!” “嘿嘿!好没有?”门外的猥琐男人已经按捺不住胯下的激动。 “张总稍等,小暮这丫头害羞得很,等我们好好跟她说说。”赵榕亲切道,脸上的表情却是狰狞到极致。 张总五十来岁,房地产大亨,已经娶过五任妻子,都离了。 秃顶好色的地中海油腻男,那双咸猪手不知道占过多少女人的便宜。 “小暮啊,你和张总的婚期就快到了,让你们提前相处是为了促进你们之间的感情,你就大大方方的知道吗?”赵榕拽住迟小暮头发的力道在不断加大。 去特么的婚期! 她什么时候答应要嫁人了? 她和这个家早就没瓜葛,如果不是爸打电话让她回来取走妈的遗物,她才不会回这个家! 整整一杯水被迟纤纤灌进她嘴里,迟巡紧紧捂住她的嘴,不让她吐出一口,逼迫她咽下去之后,迟建松开她的双腿,赵榕扶着她站了起来。 脑袋晕晕乎乎,迟小暮走路都是虚的,指甲嵌进肉里的痛让她瞬间清醒不少,冷眸斜睨。 “真当我好欺负是不是?” 以取遗物为由哄骗她回这个家,擅自做主给她定了一门亲事,全家人合伙给她下药要把她送给一个老男人。 “你都二十三了,大学也毕业了,难道不该嫁人?张总什么都不缺,就是缺个主事的夫人,你嫁过去已经算是便宜你了!”赵榕刻薄。 迟小暮嗤笑一声,竭尽全力掐住赵榕脖子,喘了几口粗气,“既然这么好,就让迟纤纤嫁给外面那个什么都不缺的男人!反正迟纤纤也成年了!” “姐你说什么胡话?张总是你的未来老公,是我的姐夫!”迟纤纤脸色苍白,说话都有些哆嗦,她才不要嫁给一个油腻的恶心老男人。 “混账东西!” 伴随着一声厉喝的还有一巴掌。 迟建心疼地抱住赵榕,“这孩子性子太野,是我没教好。” 温柔的道歉让迟小暮觉得恶心,她的妈妈从未在迟建这里得到过一分怜悯,直到去世,迟建也没来看妈妈最后一面,妈妈去世不到一个月,迟建就娶了赵榕,后来有了迟巡和迟纤纤。 迟小暮白皙的脸颊有一个鲜红的巴掌印,她侧首冷笑,“迟建你从来就没管过我,现在更没资格主导我以后的人生!” 药效已经开始发作,浑身燥热,门外就是那个恶心的老男人,她不能出去! ————划重点—— 1.男女主身心双洁!前缘已定,后续说明。 2.男主毒舌,女主欢脱不失强悍,摩擦出不一样的火花!男主是个有故事的男银,所以希望大家继续往后面看,不要妄下评论。 3.确认过眼神,你是对的人~【记得投票评论哦!】如果你喜欢本书,请多多支持!新书需要大家一起呵护才能茁壮成长。 手机站: 第348章 放心,我没被包养 夜阑山下,暮色年华。 所有事情的发生都有它自身的道理,到后来我才惊醒道理所指的方向原来是你。 —————— “姐你就喝了吧!” 迟小暮被父母禁锢在凳子上,被弟弟迟巡狠狠掐住嘴,亲眼看着自己的妹妹迟纤纤把加了料的白水灌进她嘴里。 她是上辈子造了多大的孽才会有这样无情的家人! 赵榕咬牙拽住迟小暮头发,“一滴都别洒!待会儿就是她和张总的婚前洞房,得让她好好伺候你们的这位未来姐夫!” “嘿嘿!好没有?”门外的猥琐男人已经按捺不住胯下的激动。 “张总稍等,小暮这丫头害羞得很,等我们好好跟她说说。”赵榕亲切道,脸上的表情却是狰狞到极致。 张总五十来岁,房地产大亨,已经娶过五任妻子,都离了。 秃顶好色的地中海油腻男,那双咸猪手不知道占过多少女人的便宜。 “小暮啊,你和张总的婚期就快到了,让你们提前相处是为了促进你们之间的感情,你就大大方方的知道吗?”赵榕拽住迟小暮头发的力道在不断加大。 去特么的婚期! 她什么时候答应要嫁人了? 她和这个家早就没瓜葛,如果不是爸打电话让她回来取走妈的遗物,她才不会回这个家! 整整一杯水被迟纤纤灌进她嘴里,迟巡紧紧捂住她的嘴,不让她吐出一口,逼迫她咽下去之后,迟建松开她的双腿,赵榕扶着她站了起来。 脑袋晕晕乎乎,迟小暮走路都是虚的,指甲嵌进肉里的痛让她瞬间清醒不少,冷眸斜睨。 “真当我好欺负是不是?” 以取遗物为由哄骗她回这个家,擅自做主给她定了一门亲事,全家人合伙给她下药要把她送给一个老男人。 “你都二十三了,大学也毕业了,难道不该嫁人?张总什么都不缺,就是缺个主事的夫人,你嫁过去已经算是便宜你了!”赵榕刻薄。 迟小暮嗤笑一声,竭尽全力掐住赵榕脖子,喘了几口粗气,“既然这么好,就让迟纤纤嫁给外面那个什么都不缺的男人!反正迟纤纤也成年了!” “姐你说什么胡话?张总是你的未来老公,是我的姐夫!”迟纤纤脸色苍白,说话都有些哆嗦,她才不要嫁给一个油腻的恶心老男人。 “混账东西!” 伴随着一声厉喝的还有一巴掌。 迟建心疼地抱住赵榕,“这孩子性子太野,是我没教好。” 温柔的道歉让迟小暮觉得恶心,她的妈妈从未在迟建这里得到过一分怜悯,直到去世,迟建也没来看妈妈最后一面,妈妈去世不到一个月,迟建就娶了赵榕,后来有了迟巡和迟纤纤。 迟小暮白皙的脸颊有一个鲜红的巴掌印,她侧首冷笑,“迟建你从来就没管过我,现在更没资格主导我以后的人生!” 药效已经开始发作,浑身燥热,门外就是那个恶心的老男人,她不能出去! ————划重点—— 1.男女主身心双洁!前缘已定,后续说明。 2.男主毒舌,女主欢脱不失强悍,摩擦出不一样的火花!男主是个有故事的男银,所以希望大家继续往后面看,不要妄下评论。 3.确认过眼神,你是对的人~【记得投票评论哦!】如果你喜欢本书,请多多支持!新书需要大家一起呵护才能茁壮成长。 手机站: 第349章 第三百为什么不让我进去 夜阑山下,暮色年华。 所有事情的发生都有它自身的道理,到后来我才惊醒道理所指的方向原来是你。 —————— “姐你就喝了吧!” 迟小暮被父母禁锢在凳子上,被弟弟迟巡狠狠掐住嘴,亲眼看着自己的妹妹迟纤纤把加了料的白水灌进她嘴里。 她是上辈子造了多大的孽才会有这样无情的家人! 赵榕咬牙拽住迟小暮头发,“一滴都别洒!待会儿就是她和张总的婚前洞房,得让她好好伺候你们的这位未来姐夫!” “嘿嘿!好没有?”门外的猥琐男人已经按捺不住胯下的激动。 “张总稍等,小暮这丫头害羞得很,等我们好好跟她说说。”赵榕亲切道,脸上的表情却是狰狞到极致。 张总五十来岁,房地产大亨,已经娶过五任妻子,都离了。 秃顶好色的地中海油腻男,那双咸猪手不知道占过多少女人的便宜。 “小暮啊,你和张总的婚期就快到了,让你们提前相处是为了促进你们之间的感情,你就大大方方的知道吗?”赵榕拽住迟小暮头发的力道在不断加大。 去特么的婚期! 她什么时候答应要嫁人了? 她和这个家早就没瓜葛,如果不是爸打电话让她回来取走妈的遗物,她才不会回这个家! 整整一杯水被迟纤纤灌进她嘴里,迟巡紧紧捂住她的嘴,不让她吐出一口,逼迫她咽下去之后,迟建松开她的双腿,赵榕扶着她站了起来。 脑袋晕晕乎乎,迟小暮走路都是虚的,指甲嵌进肉里的痛让她瞬间清醒不少,冷眸斜睨。 “真当我好欺负是不是?” 以取遗物为由哄骗她回这个家,擅自做主给她定了一门亲事,全家人合伙给她下药要把她送给一个老男人。 “你都二十三了,大学也毕业了,难道不该嫁人?张总什么都不缺,就是缺个主事的夫人,你嫁过去已经算是便宜你了!”赵榕刻薄。 迟小暮嗤笑一声,竭尽全力掐住赵榕脖子,喘了几口粗气,“既然这么好,就让迟纤纤嫁给外面那个什么都不缺的男人!反正迟纤纤也成年了!” “姐你说什么胡话?张总是你的未来老公,是我的姐夫!”迟纤纤脸色苍白,说话都有些哆嗦,她才不要嫁给一个油腻的恶心老男人。 “混账东西!” 伴随着一声厉喝的还有一巴掌。 迟建心疼地抱住赵榕,“这孩子性子太野,是我没教好。” 温柔的道歉让迟小暮觉得恶心,她的妈妈从未在迟建这里得到过一分怜悯,直到去世,迟建也没来看妈妈最后一面,妈妈去世不到一个月,迟建就娶了赵榕,后来有了迟巡和迟纤纤。 迟小暮白皙的脸颊有一个鲜红的巴掌印,她侧首冷笑,“迟建你从来就没管过我,现在更没资格主导我以后的人生!” 药效已经开始发作,浑身燥热,门外就是那个恶心的老男人,她不能出去! ————划重点—— 1.男女主身心双洁!前缘已定,后续说明。 2.男主毒舌,女主欢脱不失强悍,摩擦出不一样的火花!男主是个有故事的男银,所以希望大家继续往后面看,不要妄下评论。 3.确认过眼神,你是对的人~【记得投票评论哦!】如果你喜欢本书,请多多支持!新书需要大家一起呵护才能茁壮成长。 手机站: 第350章 迟巡失踪 夜阑山下,暮色年华。 所有事情的发生都有它自身的道理,到后来我才惊醒道理所指的方向原来是你。 —————— “姐你就喝了吧!” 迟小暮被父母禁锢在凳子上,被弟弟迟巡狠狠掐住嘴,亲眼看着自己的妹妹迟纤纤把加了料的白水灌进她嘴里。 她是上辈子造了多大的孽才会有这样无情的家人! 赵榕咬牙拽住迟小暮头发,“一滴都别洒!待会儿就是她和张总的婚前洞房,得让她好好伺候你们的这位未来姐夫!” “嘿嘿!好没有?”门外的猥琐男人已经按捺不住胯下的激动。 “张总稍等,小暮这丫头害羞得很,等我们好好跟她说说。”赵榕亲切道,脸上的表情却是狰狞到极致。 张总五十来岁,房地产大亨,已经娶过五任妻子,都离了。 秃顶好色的地中海油腻男,那双咸猪手不知道占过多少女人的便宜。 “小暮啊,你和张总的婚期就快到了,让你们提前相处是为了促进你们之间的感情,你就大大方方的知道吗?”赵榕拽住迟小暮头发的力道在不断加大。 去特么的婚期! 她什么时候答应要嫁人了? 她和这个家早就没瓜葛,如果不是爸打电话让她回来取走妈的遗物,她才不会回这个家! 整整一杯水被迟纤纤灌进她嘴里,迟巡紧紧捂住她的嘴,不让她吐出一口,逼迫她咽下去之后,迟建松开她的双腿,赵榕扶着她站了起来。 脑袋晕晕乎乎,迟小暮走路都是虚的,指甲嵌进肉里的痛让她瞬间清醒不少,冷眸斜睨。 “真当我好欺负是不是?” 以取遗物为由哄骗她回这个家,擅自做主给她定了一门亲事,全家人合伙给她下药要把她送给一个老男人。 “你都二十三了,大学也毕业了,难道不该嫁人?张总什么都不缺,就是缺个主事的夫人,你嫁过去已经算是便宜你了!”赵榕刻薄。 迟小暮嗤笑一声,竭尽全力掐住赵榕脖子,喘了几口粗气,“既然这么好,就让迟纤纤嫁给外面那个什么都不缺的男人!反正迟纤纤也成年了!” “姐你说什么胡话?张总是你的未来老公,是我的姐夫!”迟纤纤脸色苍白,说话都有些哆嗦,她才不要嫁给一个油腻的恶心老男人。 “混账东西!” 伴随着一声厉喝的还有一巴掌。 迟建心疼地抱住赵榕,“这孩子性子太野,是我没教好。” 温柔的道歉让迟小暮觉得恶心,她的妈妈从未在迟建这里得到过一分怜悯,直到去世,迟建也没来看妈妈最后一面,妈妈去世不到一个月,迟建就娶了赵榕,后来有了迟巡和迟纤纤。 迟小暮白皙的脸颊有一个鲜红的巴掌印,她侧首冷笑,“迟建你从来就没管过我,现在更没资格主导我以后的人生!” 药效已经开始发作,浑身燥热,门外就是那个恶心的老男人,她不能出去! ————划重点—— 1.男女主身心双洁!前缘已定,后续说明。 2.男主毒舌,女主欢脱不失强悍,摩擦出不一样的火花!男主是个有故事的男银,所以希望大家继续往后面看,不要妄下评论。 3.确认过眼神,你是对的人~【记得投票评论哦!】如果你喜欢本书,请多多支持!新书需要大家一起呵护才能茁壮成长。 手机站: 第351章 他们都该死! 夜阑山下,暮色年华。 所有事情的发生都有它自身的道理,到后来我才惊醒道理所指的方向原来是你。 —————— “姐你就喝了吧!” 迟小暮被父母禁锢在凳子上,被弟弟迟巡狠狠掐住嘴,亲眼看着自己的妹妹迟纤纤把加了料的白水灌进她嘴里。 她是上辈子造了多大的孽才会有这样无情的家人! 赵榕咬牙拽住迟小暮头发,“一滴都别洒!待会儿就是她和张总的婚前洞房,得让她好好伺候你们的这位未来姐夫!” “嘿嘿!好没有?”门外的猥琐男人已经按捺不住胯下的激动。 “张总稍等,小暮这丫头害羞得很,等我们好好跟她说说。”赵榕亲切道,脸上的表情却是狰狞到极致。 张总五十来岁,房地产大亨,已经娶过五任妻子,都离了。 秃顶好色的地中海油腻男,那双咸猪手不知道占过多少女人的便宜。 “小暮啊,你和张总的婚期就快到了,让你们提前相处是为了促进你们之间的感情,你就大大方方的知道吗?”赵榕拽住迟小暮头发的力道在不断加大。 去特么的婚期! 她什么时候答应要嫁人了? 她和这个家早就没瓜葛,如果不是爸打电话让她回来取走妈的遗物,她才不会回这个家! 整整一杯水被迟纤纤灌进她嘴里,迟巡紧紧捂住她的嘴,不让她吐出一口,逼迫她咽下去之后,迟建松开她的双腿,赵榕扶着她站了起来。 脑袋晕晕乎乎,迟小暮走路都是虚的,指甲嵌进肉里的痛让她瞬间清醒不少,冷眸斜睨。 “真当我好欺负是不是?” 以取遗物为由哄骗她回这个家,擅自做主给她定了一门亲事,全家人合伙给她下药要把她送给一个老男人。 “你都二十三了,大学也毕业了,难道不该嫁人?张总什么都不缺,就是缺个主事的夫人,你嫁过去已经算是便宜你了!”赵榕刻薄。 迟小暮嗤笑一声,竭尽全力掐住赵榕脖子,喘了几口粗气,“既然这么好,就让迟纤纤嫁给外面那个什么都不缺的男人!反正迟纤纤也成年了!” “姐你说什么胡话?张总是你的未来老公,是我的姐夫!”迟纤纤脸色苍白,说话都有些哆嗦,她才不要嫁给一个油腻的恶心老男人。 “混账东西!” 伴随着一声厉喝的还有一巴掌。 迟建心疼地抱住赵榕,“这孩子性子太野,是我没教好。” 温柔的道歉让迟小暮觉得恶心,她的妈妈从未在迟建这里得到过一分怜悯,直到去世,迟建也没来看妈妈最后一面,妈妈去世不到一个月,迟建就娶了赵榕,后来有了迟巡和迟纤纤。 迟小暮白皙的脸颊有一个鲜红的巴掌印,她侧首冷笑,“迟建你从来就没管过我,现在更没资格主导我以后的人生!” 药效已经开始发作,浑身燥热,门外就是那个恶心的老男人,她不能出去! ————划重点—— 1.男女主身心双洁!前缘已定,后续说明。 2.男主毒舌,女主欢脱不失强悍,摩擦出不一样的火花!男主是个有故事的男银,所以希望大家继续往后面看,不要妄下评论。 3.确认过眼神,你是对的人~【记得投票评论哦!】如果你喜欢本书,请多多支持!新书需要大家一起呵护才能茁壮成长。 手机站: 第352章 实际只是朋友 夜阑山下,暮色年华。 所有事情的发生都有它自身的道理,到后来我才惊醒道理所指的方向原来是你。 —————— “姐你就喝了吧!” 迟小暮被父母禁锢在凳子上,被弟弟迟巡狠狠掐住嘴,亲眼看着自己的妹妹迟纤纤把加了料的白水灌进她嘴里。 她是上辈子造了多大的孽才会有这样无情的家人! 赵榕咬牙拽住迟小暮头发,“一滴都别洒!待会儿就是她和张总的婚前洞房,得让她好好伺候你们的这位未来姐夫!” “嘿嘿!好没有?”门外的猥琐男人已经按捺不住胯下的激动。 “张总稍等,小暮这丫头害羞得很,等我们好好跟她说说。”赵榕亲切道,脸上的表情却是狰狞到极致。 张总五十来岁,房地产大亨,已经娶过五任妻子,都离了。 秃顶好色的地中海油腻男,那双咸猪手不知道占过多少女人的便宜。 “小暮啊,你和张总的婚期就快到了,让你们提前相处是为了促进你们之间的感情,你就大大方方的知道吗?”赵榕拽住迟小暮头发的力道在不断加大。 去特么的婚期! 她什么时候答应要嫁人了? 她和这个家早就没瓜葛,如果不是爸打电话让她回来取走妈的遗物,她才不会回这个家! 整整一杯水被迟纤纤灌进她嘴里,迟巡紧紧捂住她的嘴,不让她吐出一口,逼迫她咽下去之后,迟建松开她的双腿,赵榕扶着她站了起来。 脑袋晕晕乎乎,迟小暮走路都是虚的,指甲嵌进肉里的痛让她瞬间清醒不少,冷眸斜睨。 “真当我好欺负是不是?” 以取遗物为由哄骗她回这个家,擅自做主给她定了一门亲事,全家人合伙给她下药要把她送给一个老男人。 “你都二十三了,大学也毕业了,难道不该嫁人?张总什么都不缺,就是缺个主事的夫人,你嫁过去已经算是便宜你了!”赵榕刻薄。 迟小暮嗤笑一声,竭尽全力掐住赵榕脖子,喘了几口粗气,“既然这么好,就让迟纤纤嫁给外面那个什么都不缺的男人!反正迟纤纤也成年了!” “姐你说什么胡话?张总是你的未来老公,是我的姐夫!”迟纤纤脸色苍白,说话都有些哆嗦,她才不要嫁给一个油腻的恶心老男人。 “混账东西!” 伴随着一声厉喝的还有一巴掌。 迟建心疼地抱住赵榕,“这孩子性子太野,是我没教好。” 温柔的道歉让迟小暮觉得恶心,她的妈妈从未在迟建这里得到过一分怜悯,直到去世,迟建也没来看妈妈最后一面,妈妈去世不到一个月,迟建就娶了赵榕,后来有了迟巡和迟纤纤。 迟小暮白皙的脸颊有一个鲜红的巴掌印,她侧首冷笑,“迟建你从来就没管过我,现在更没资格主导我以后的人生!” 药效已经开始发作,浑身燥热,门外就是那个恶心的老男人,她不能出去! ————划重点—— 1.男女主身心双洁!前缘已定,后续说明。 2.男主毒舌,女主欢脱不失强悍,摩擦出不一样的火花!男主是个有故事的男银,所以希望大家继续往后面看,不要妄下评论。 3.确认过眼神,你是对的人~【记得投票评论哦!】如果你喜欢本书,请多多支持!新书需要大家一起呵护才能茁壮成长。 手机站: 第353章 阿暖很好 夜阑山下,暮色年华。 所有事情的发生都有它自身的道理,到后来我才惊醒道理所指的方向原来是你。 —————— “姐你就喝了吧!” 迟小暮被父母禁锢在凳子上,被弟弟迟巡狠狠掐住嘴,亲眼看着自己的妹妹迟纤纤把加了料的白水灌进她嘴里。 她是上辈子造了多大的孽才会有这样无情的家人! 赵榕咬牙拽住迟小暮头发,“一滴都别洒!待会儿就是她和张总的婚前洞房,得让她好好伺候你们的这位未来姐夫!” “嘿嘿!好没有?”门外的猥琐男人已经按捺不住胯下的激动。 “张总稍等,小暮这丫头害羞得很,等我们好好跟她说说。”赵榕亲切道,脸上的表情却是狰狞到极致。 张总五十来岁,房地产大亨,已经娶过五任妻子,都离了。 秃顶好色的地中海油腻男,那双咸猪手不知道占过多少女人的便宜。 “小暮啊,你和张总的婚期就快到了,让你们提前相处是为了促进你们之间的感情,你就大大方方的知道吗?”赵榕拽住迟小暮头发的力道在不断加大。 去特么的婚期! 她什么时候答应要嫁人了? 她和这个家早就没瓜葛,如果不是爸打电话让她回来取走妈的遗物,她才不会回这个家! 整整一杯水被迟纤纤灌进她嘴里,迟巡紧紧捂住她的嘴,不让她吐出一口,逼迫她咽下去之后,迟建松开她的双腿,赵榕扶着她站了起来。 脑袋晕晕乎乎,迟小暮走路都是虚的,指甲嵌进肉里的痛让她瞬间清醒不少,冷眸斜睨。 “真当我好欺负是不是?” 以取遗物为由哄骗她回这个家,擅自做主给她定了一门亲事,全家人合伙给她下药要把她送给一个老男人。 “你都二十三了,大学也毕业了,难道不该嫁人?张总什么都不缺,就是缺个主事的夫人,你嫁过去已经算是便宜你了!”赵榕刻薄。 迟小暮嗤笑一声,竭尽全力掐住赵榕脖子,喘了几口粗气,“既然这么好,就让迟纤纤嫁给外面那个什么都不缺的男人!反正迟纤纤也成年了!” “姐你说什么胡话?张总是你的未来老公,是我的姐夫!”迟纤纤脸色苍白,说话都有些哆嗦,她才不要嫁给一个油腻的恶心老男人。 “混账东西!” 伴随着一声厉喝的还有一巴掌。 迟建心疼地抱住赵榕,“这孩子性子太野,是我没教好。” 温柔的道歉让迟小暮觉得恶心,她的妈妈从未在迟建这里得到过一分怜悯,直到去世,迟建也没来看妈妈最后一面,妈妈去世不到一个月,迟建就娶了赵榕,后来有了迟巡和迟纤纤。 迟小暮白皙的脸颊有一个鲜红的巴掌印,她侧首冷笑,“迟建你从来就没管过我,现在更没资格主导我以后的人生!” 药效已经开始发作,浑身燥热,门外就是那个恶心的老男人,她不能出去! ————划重点—— 1.男女主身心双洁!前缘已定,后续说明。 2.男主毒舌,女主欢脱不失强悍,摩擦出不一样的火花!男主是个有故事的男银,所以希望大家继续往后面看,不要妄下评论。 3.确认过眼神,你是对的人~【记得投票评论哦!】如果你喜欢本书,请多多支持!新书需要大家一起呵护才能茁壮成长。 手机站: 第354章 一起吃 夜阑山下,暮色年华。 所有事情的发生都有它自身的道理,到后来我才惊醒道理所指的方向原来是你。 —————— “姐你就喝了吧!” 迟小暮被父母禁锢在凳子上,被弟弟迟巡狠狠掐住嘴,亲眼看着自己的妹妹迟纤纤把加了料的白水灌进她嘴里。 她是上辈子造了多大的孽才会有这样无情的家人! 赵榕咬牙拽住迟小暮头发,“一滴都别洒!待会儿就是她和张总的婚前洞房,得让她好好伺候你们的这位未来姐夫!” “嘿嘿!好没有?”门外的猥琐男人已经按捺不住胯下的激动。 “张总稍等,小暮这丫头害羞得很,等我们好好跟她说说。”赵榕亲切道,脸上的表情却是狰狞到极致。 张总五十来岁,房地产大亨,已经娶过五任妻子,都离了。 秃顶好色的地中海油腻男,那双咸猪手不知道占过多少女人的便宜。 “小暮啊,你和张总的婚期就快到了,让你们提前相处是为了促进你们之间的感情,你就大大方方的知道吗?”赵榕拽住迟小暮头发的力道在不断加大。 去特么的婚期! 她什么时候答应要嫁人了? 她和这个家早就没瓜葛,如果不是爸打电话让她回来取走妈的遗物,她才不会回这个家! 整整一杯水被迟纤纤灌进她嘴里,迟巡紧紧捂住她的嘴,不让她吐出一口,逼迫她咽下去之后,迟建松开她的双腿,赵榕扶着她站了起来。 脑袋晕晕乎乎,迟小暮走路都是虚的,指甲嵌进肉里的痛让她瞬间清醒不少,冷眸斜睨。 “真当我好欺负是不是?” 以取遗物为由哄骗她回这个家,擅自做主给她定了一门亲事,全家人合伙给她下药要把她送给一个老男人。 “你都二十三了,大学也毕业了,难道不该嫁人?张总什么都不缺,就是缺个主事的夫人,你嫁过去已经算是便宜你了!”赵榕刻薄。 迟小暮嗤笑一声,竭尽全力掐住赵榕脖子,喘了几口粗气,“既然这么好,就让迟纤纤嫁给外面那个什么都不缺的男人!反正迟纤纤也成年了!” “姐你说什么胡话?张总是你的未来老公,是我的姐夫!”迟纤纤脸色苍白,说话都有些哆嗦,她才不要嫁给一个油腻的恶心老男人。 “混账东西!” 伴随着一声厉喝的还有一巴掌。 迟建心疼地抱住赵榕,“这孩子性子太野,是我没教好。” 温柔的道歉让迟小暮觉得恶心,她的妈妈从未在迟建这里得到过一分怜悯,直到去世,迟建也没来看妈妈最后一面,妈妈去世不到一个月,迟建就娶了赵榕,后来有了迟巡和迟纤纤。 迟小暮白皙的脸颊有一个鲜红的巴掌印,她侧首冷笑,“迟建你从来就没管过我,现在更没资格主导我以后的人生!” 药效已经开始发作,浑身燥热,门外就是那个恶心的老男人,她不能出去! ————划重点—— 1.男女主身心双洁!前缘已定,后续说明。 2.男主毒舌,女主欢脱不失强悍,摩擦出不一样的火花!男主是个有故事的男银,所以希望大家继续往后面看,不要妄下评论。 3.确认过眼神,你是对的人~【记得投票评论哦!】如果你喜欢本书,请多多支持!新书需要大家一起呵护才能茁壮成长。 手机站: 第355章 我想吃你 夜阑山下,暮色年华。 所有事情的发生都有它自身的道理,到后来我才惊醒道理所指的方向原来是你。 —————— “姐你就喝了吧!” 迟小暮被父母禁锢在凳子上,被弟弟迟巡狠狠掐住嘴,亲眼看着自己的妹妹迟纤纤把加了料的白水灌进她嘴里。 她是上辈子造了多大的孽才会有这样无情的家人! 赵榕咬牙拽住迟小暮头发,“一滴都别洒!待会儿就是她和张总的婚前洞房,得让她好好伺候你们的这位未来姐夫!” “嘿嘿!好没有?”门外的猥琐男人已经按捺不住胯下的激动。 “张总稍等,小暮这丫头害羞得很,等我们好好跟她说说。”赵榕亲切道,脸上的表情却是狰狞到极致。 张总五十来岁,房地产大亨,已经娶过五任妻子,都离了。 秃顶好色的地中海油腻男,那双咸猪手不知道占过多少女人的便宜。 “小暮啊,你和张总的婚期就快到了,让你们提前相处是为了促进你们之间的感情,你就大大方方的知道吗?”赵榕拽住迟小暮头发的力道在不断加大。 去特么的婚期! 她什么时候答应要嫁人了? 她和这个家早就没瓜葛,如果不是爸打电话让她回来取走妈的遗物,她才不会回这个家! 整整一杯水被迟纤纤灌进她嘴里,迟巡紧紧捂住她的嘴,不让她吐出一口,逼迫她咽下去之后,迟建松开她的双腿,赵榕扶着她站了起来。 脑袋晕晕乎乎,迟小暮走路都是虚的,指甲嵌进肉里的痛让她瞬间清醒不少,冷眸斜睨。 “真当我好欺负是不是?” 以取遗物为由哄骗她回这个家,擅自做主给她定了一门亲事,全家人合伙给她下药要把她送给一个老男人。 “你都二十三了,大学也毕业了,难道不该嫁人?张总什么都不缺,就是缺个主事的夫人,你嫁过去已经算是便宜你了!”赵榕刻薄。 迟小暮嗤笑一声,竭尽全力掐住赵榕脖子,喘了几口粗气,“既然这么好,就让迟纤纤嫁给外面那个什么都不缺的男人!反正迟纤纤也成年了!” “姐你说什么胡话?张总是你的未来老公,是我的姐夫!”迟纤纤脸色苍白,说话都有些哆嗦,她才不要嫁给一个油腻的恶心老男人。 “混账东西!” 伴随着一声厉喝的还有一巴掌。 迟建心疼地抱住赵榕,“这孩子性子太野,是我没教好。” 温柔的道歉让迟小暮觉得恶心,她的妈妈从未在迟建这里得到过一分怜悯,直到去世,迟建也没来看妈妈最后一面,妈妈去世不到一个月,迟建就娶了赵榕,后来有了迟巡和迟纤纤。 迟小暮白皙的脸颊有一个鲜红的巴掌印,她侧首冷笑,“迟建你从来就没管过我,现在更没资格主导我以后的人生!” 药效已经开始发作,浑身燥热,门外就是那个恶心的老男人,她不能出去! ————划重点—— 1.男女主身心双洁!前缘已定,后续说明。 2.男主毒舌,女主欢脱不失强悍,摩擦出不一样的火花!男主是个有故事的男银,所以希望大家继续往后面看,不要妄下评论。 3.确认过眼神,你是对的人~【记得投票评论哦!】如果你喜欢本书,请多多支持!新书需要大家一起呵护才能茁壮成长。 手机站: 第356章 能抱抱我吗? 夜阑山下,暮色年华。 所有事情的发生都有它自身的道理,到后来我才惊醒道理所指的方向原来是你。 —————— “姐你就喝了吧!” 迟小暮被父母禁锢在凳子上,被弟弟迟巡狠狠掐住嘴,亲眼看着自己的妹妹迟纤纤把加了料的白水灌进她嘴里。 她是上辈子造了多大的孽才会有这样无情的家人! 赵榕咬牙拽住迟小暮头发,“一滴都别洒!待会儿就是她和张总的婚前洞房,得让她好好伺候你们的这位未来姐夫!” “嘿嘿!好没有?”门外的猥琐男人已经按捺不住胯下的激动。 “张总稍等,小暮这丫头害羞得很,等我们好好跟她说说。”赵榕亲切道,脸上的表情却是狰狞到极致。 张总五十来岁,房地产大亨,已经娶过五任妻子,都离了。 秃顶好色的地中海油腻男,那双咸猪手不知道占过多少女人的便宜。 “小暮啊,你和张总的婚期就快到了,让你们提前相处是为了促进你们之间的感情,你就大大方方的知道吗?”赵榕拽住迟小暮头发的力道在不断加大。 去特么的婚期! 她什么时候答应要嫁人了? 她和这个家早就没瓜葛,如果不是爸打电话让她回来取走妈的遗物,她才不会回这个家! 整整一杯水被迟纤纤灌进她嘴里,迟巡紧紧捂住她的嘴,不让她吐出一口,逼迫她咽下去之后,迟建松开她的双腿,赵榕扶着她站了起来。 脑袋晕晕乎乎,迟小暮走路都是虚的,指甲嵌进肉里的痛让她瞬间清醒不少,冷眸斜睨。 “真当我好欺负是不是?” 以取遗物为由哄骗她回这个家,擅自做主给她定了一门亲事,全家人合伙给她下药要把她送给一个老男人。 “你都二十三了,大学也毕业了,难道不该嫁人?张总什么都不缺,就是缺个主事的夫人,你嫁过去已经算是便宜你了!”赵榕刻薄。 迟小暮嗤笑一声,竭尽全力掐住赵榕脖子,喘了几口粗气,“既然这么好,就让迟纤纤嫁给外面那个什么都不缺的男人!反正迟纤纤也成年了!” “姐你说什么胡话?张总是你的未来老公,是我的姐夫!”迟纤纤脸色苍白,说话都有些哆嗦,她才不要嫁给一个油腻的恶心老男人。 “混账东西!” 伴随着一声厉喝的还有一巴掌。 迟建心疼地抱住赵榕,“这孩子性子太野,是我没教好。” 温柔的道歉让迟小暮觉得恶心,她的妈妈从未在迟建这里得到过一分怜悯,直到去世,迟建也没来看妈妈最后一面,妈妈去世不到一个月,迟建就娶了赵榕,后来有了迟巡和迟纤纤。 迟小暮白皙的脸颊有一个鲜红的巴掌印,她侧首冷笑,“迟建你从来就没管过我,现在更没资格主导我以后的人生!” 药效已经开始发作,浑身燥热,门外就是那个恶心的老男人,她不能出去! ————划重点—— 1.男女主身心双洁!前缘已定,后续说明。 2.男主毒舌,女主欢脱不失强悍,摩擦出不一样的火花!男主是个有故事的男银,所以希望大家继续往后面看,不要妄下评论。 3.确认过眼神,你是对的人~【记得投票评论哦!】如果你喜欢本书,请多多支持!新书需要大家一起呵护才能茁壮成长。 手机站: 第357章 说实话! 夜阑山下,暮色年华。 所有事情的发生都有它自身的道理,到后来我才惊醒道理所指的方向原来是你。 —————— “姐你就喝了吧!” 迟小暮被父母禁锢在凳子上,被弟弟迟巡狠狠掐住嘴,亲眼看着自己的妹妹迟纤纤把加了料的白水灌进她嘴里。 她是上辈子造了多大的孽才会有这样无情的家人! 赵榕咬牙拽住迟小暮头发,“一滴都别洒!待会儿就是她和张总的婚前洞房,得让她好好伺候你们的这位未来姐夫!” “嘿嘿!好没有?”门外的猥琐男人已经按捺不住胯下的激动。 “张总稍等,小暮这丫头害羞得很,等我们好好跟她说说。”赵榕亲切道,脸上的表情却是狰狞到极致。 张总五十来岁,房地产大亨,已经娶过五任妻子,都离了。 秃顶好色的地中海油腻男,那双咸猪手不知道占过多少女人的便宜。 “小暮啊,你和张总的婚期就快到了,让你们提前相处是为了促进你们之间的感情,你就大大方方的知道吗?”赵榕拽住迟小暮头发的力道在不断加大。 去特么的婚期! 她什么时候答应要嫁人了? 她和这个家早就没瓜葛,如果不是爸打电话让她回来取走妈的遗物,她才不会回这个家! 整整一杯水被迟纤纤灌进她嘴里,迟巡紧紧捂住她的嘴,不让她吐出一口,逼迫她咽下去之后,迟建松开她的双腿,赵榕扶着她站了起来。 脑袋晕晕乎乎,迟小暮走路都是虚的,指甲嵌进肉里的痛让她瞬间清醒不少,冷眸斜睨。 “真当我好欺负是不是?” 以取遗物为由哄骗她回这个家,擅自做主给她定了一门亲事,全家人合伙给她下药要把她送给一个老男人。 “你都二十三了,大学也毕业了,难道不该嫁人?张总什么都不缺,就是缺个主事的夫人,你嫁过去已经算是便宜你了!”赵榕刻薄。 迟小暮嗤笑一声,竭尽全力掐住赵榕脖子,喘了几口粗气,“既然这么好,就让迟纤纤嫁给外面那个什么都不缺的男人!反正迟纤纤也成年了!” “姐你说什么胡话?张总是你的未来老公,是我的姐夫!”迟纤纤脸色苍白,说话都有些哆嗦,她才不要嫁给一个油腻的恶心老男人。 “混账东西!” 伴随着一声厉喝的还有一巴掌。 迟建心疼地抱住赵榕,“这孩子性子太野,是我没教好。” 温柔的道歉让迟小暮觉得恶心,她的妈妈从未在迟建这里得到过一分怜悯,直到去世,迟建也没来看妈妈最后一面,妈妈去世不到一个月,迟建就娶了赵榕,后来有了迟巡和迟纤纤。 迟小暮白皙的脸颊有一个鲜红的巴掌印,她侧首冷笑,“迟建你从来就没管过我,现在更没资格主导我以后的人生!” 药效已经开始发作,浑身燥热,门外就是那个恶心的老男人,她不能出去! ————划重点—— 1.男女主身心双洁!前缘已定,后续说明。 2.男主毒舌,女主欢脱不失强悍,摩擦出不一样的火花!男主是个有故事的男银,所以希望大家继续往后面看,不要妄下评论。 3.确认过眼神,你是对的人~【记得投票评论哦!】如果你喜欢本书,请多多支持!新书需要大家一起呵护才能茁壮成长。 手机站: 第358章 你胡说! 夜阑山下,暮色年华。 所有事情的发生都有它自身的道理,到后来我才惊醒道理所指的方向原来是你。 —————— “姐你就喝了吧!” 迟小暮被父母禁锢在凳子上,被弟弟迟巡狠狠掐住嘴,亲眼看着自己的妹妹迟纤纤把加了料的白水灌进她嘴里。 她是上辈子造了多大的孽才会有这样无情的家人! 赵榕咬牙拽住迟小暮头发,“一滴都别洒!待会儿就是她和张总的婚前洞房,得让她好好伺候你们的这位未来姐夫!” “嘿嘿!好没有?”门外的猥琐男人已经按捺不住胯下的激动。 “张总稍等,小暮这丫头害羞得很,等我们好好跟她说说。”赵榕亲切道,脸上的表情却是狰狞到极致。 张总五十来岁,房地产大亨,已经娶过五任妻子,都离了。 秃顶好色的地中海油腻男,那双咸猪手不知道占过多少女人的便宜。 “小暮啊,你和张总的婚期就快到了,让你们提前相处是为了促进你们之间的感情,你就大大方方的知道吗?”赵榕拽住迟小暮头发的力道在不断加大。 去特么的婚期! 她什么时候答应要嫁人了? 她和这个家早就没瓜葛,如果不是爸打电话让她回来取走妈的遗物,她才不会回这个家! 整整一杯水被迟纤纤灌进她嘴里,迟巡紧紧捂住她的嘴,不让她吐出一口,逼迫她咽下去之后,迟建松开她的双腿,赵榕扶着她站了起来。 脑袋晕晕乎乎,迟小暮走路都是虚的,指甲嵌进肉里的痛让她瞬间清醒不少,冷眸斜睨。 “真当我好欺负是不是?” 以取遗物为由哄骗她回这个家,擅自做主给她定了一门亲事,全家人合伙给她下药要把她送给一个老男人。 “你都二十三了,大学也毕业了,难道不该嫁人?张总什么都不缺,就是缺个主事的夫人,你嫁过去已经算是便宜你了!”赵榕刻薄。 迟小暮嗤笑一声,竭尽全力掐住赵榕脖子,喘了几口粗气,“既然这么好,就让迟纤纤嫁给外面那个什么都不缺的男人!反正迟纤纤也成年了!” “姐你说什么胡话?张总是你的未来老公,是我的姐夫!”迟纤纤脸色苍白,说话都有些哆嗦,她才不要嫁给一个油腻的恶心老男人。 “混账东西!” 伴随着一声厉喝的还有一巴掌。 迟建心疼地抱住赵榕,“这孩子性子太野,是我没教好。” 温柔的道歉让迟小暮觉得恶心,她的妈妈从未在迟建这里得到过一分怜悯,直到去世,迟建也没来看妈妈最后一面,妈妈去世不到一个月,迟建就娶了赵榕,后来有了迟巡和迟纤纤。 迟小暮白皙的脸颊有一个鲜红的巴掌印,她侧首冷笑,“迟建你从来就没管过我,现在更没资格主导我以后的人生!” 药效已经开始发作,浑身燥热,门外就是那个恶心的老男人,她不能出去! ————划重点—— 1.男女主身心双洁!前缘已定,后续说明。 2.男主毒舌,女主欢脱不失强悍,摩擦出不一样的火花!男主是个有故事的男银,所以希望大家继续往后面看,不要妄下评论。 3.确认过眼神,你是对的人~【记得投票评论哦!】如果你喜欢本书,请多多支持!新书需要大家一起呵护才能茁壮成长。 手机站: 第359章 你敢! 夜阑山下,暮色年华。 所有事情的发生都有它自身的道理,到后来我才惊醒道理所指的方向原来是你。 —————— “姐你就喝了吧!” 迟小暮被父母禁锢在凳子上,被弟弟迟巡狠狠掐住嘴,亲眼看着自己的妹妹迟纤纤把加了料的白水灌进她嘴里。 她是上辈子造了多大的孽才会有这样无情的家人! 赵榕咬牙拽住迟小暮头发,“一滴都别洒!待会儿就是她和张总的婚前洞房,得让她好好伺候你们的这位未来姐夫!” “嘿嘿!好没有?”门外的猥琐男人已经按捺不住胯下的激动。 “张总稍等,小暮这丫头害羞得很,等我们好好跟她说说。”赵榕亲切道,脸上的表情却是狰狞到极致。 张总五十来岁,房地产大亨,已经娶过五任妻子,都离了。 秃顶好色的地中海油腻男,那双咸猪手不知道占过多少女人的便宜。 “小暮啊,你和张总的婚期就快到了,让你们提前相处是为了促进你们之间的感情,你就大大方方的知道吗?”赵榕拽住迟小暮头发的力道在不断加大。 去特么的婚期! 她什么时候答应要嫁人了? 她和这个家早就没瓜葛,如果不是爸打电话让她回来取走妈的遗物,她才不会回这个家! 整整一杯水被迟纤纤灌进她嘴里,迟巡紧紧捂住她的嘴,不让她吐出一口,逼迫她咽下去之后,迟建松开她的双腿,赵榕扶着她站了起来。 脑袋晕晕乎乎,迟小暮走路都是虚的,指甲嵌进肉里的痛让她瞬间清醒不少,冷眸斜睨。 “真当我好欺负是不是?” 以取遗物为由哄骗她回这个家,擅自做主给她定了一门亲事,全家人合伙给她下药要把她送给一个老男人。 “你都二十三了,大学也毕业了,难道不该嫁人?张总什么都不缺,就是缺个主事的夫人,你嫁过去已经算是便宜你了!”赵榕刻薄。 迟小暮嗤笑一声,竭尽全力掐住赵榕脖子,喘了几口粗气,“既然这么好,就让迟纤纤嫁给外面那个什么都不缺的男人!反正迟纤纤也成年了!” “姐你说什么胡话?张总是你的未来老公,是我的姐夫!”迟纤纤脸色苍白,说话都有些哆嗦,她才不要嫁给一个油腻的恶心老男人。 “混账东西!” 伴随着一声厉喝的还有一巴掌。 迟建心疼地抱住赵榕,“这孩子性子太野,是我没教好。” 温柔的道歉让迟小暮觉得恶心,她的妈妈从未在迟建这里得到过一分怜悯,直到去世,迟建也没来看妈妈最后一面,妈妈去世不到一个月,迟建就娶了赵榕,后来有了迟巡和迟纤纤。 迟小暮白皙的脸颊有一个鲜红的巴掌印,她侧首冷笑,“迟建你从来就没管过我,现在更没资格主导我以后的人生!” 药效已经开始发作,浑身燥热,门外就是那个恶心的老男人,她不能出去! ————划重点—— 1.男女主身心双洁!前缘已定,后续说明。 2.男主毒舌,女主欢脱不失强悍,摩擦出不一样的火花!男主是个有故事的男银,所以希望大家继续往后面看,不要妄下评论。 3.确认过眼神,你是对的人~【记得投票评论哦!】如果你喜欢本书,请多多支持!新书需要大家一起呵护才能茁壮成长。 手机站: 第360章 不可能的事 夜阑山下,暮色年华。 所有事情的发生都有它自身的道理,到后来我才惊醒道理所指的方向原来是你。 —————— “姐你就喝了吧!” 迟小暮被父母禁锢在凳子上,被弟弟迟巡狠狠掐住嘴,亲眼看着自己的妹妹迟纤纤把加了料的白水灌进她嘴里。 她是上辈子造了多大的孽才会有这样无情的家人! 赵榕咬牙拽住迟小暮头发,“一滴都别洒!待会儿就是她和张总的婚前洞房,得让她好好伺候你们的这位未来姐夫!” “嘿嘿!好没有?”门外的猥琐男人已经按捺不住胯下的激动。 “张总稍等,小暮这丫头害羞得很,等我们好好跟她说说。”赵榕亲切道,脸上的表情却是狰狞到极致。 张总五十来岁,房地产大亨,已经娶过五任妻子,都离了。 秃顶好色的地中海油腻男,那双咸猪手不知道占过多少女人的便宜。 “小暮啊,你和张总的婚期就快到了,让你们提前相处是为了促进你们之间的感情,你就大大方方的知道吗?”赵榕拽住迟小暮头发的力道在不断加大。 去特么的婚期! 她什么时候答应要嫁人了? 她和这个家早就没瓜葛,如果不是爸打电话让她回来取走妈的遗物,她才不会回这个家! 整整一杯水被迟纤纤灌进她嘴里,迟巡紧紧捂住她的嘴,不让她吐出一口,逼迫她咽下去之后,迟建松开她的双腿,赵榕扶着她站了起来。 脑袋晕晕乎乎,迟小暮走路都是虚的,指甲嵌进肉里的痛让她瞬间清醒不少,冷眸斜睨。 “真当我好欺负是不是?” 以取遗物为由哄骗她回这个家,擅自做主给她定了一门亲事,全家人合伙给她下药要把她送给一个老男人。 “你都二十三了,大学也毕业了,难道不该嫁人?张总什么都不缺,就是缺个主事的夫人,你嫁过去已经算是便宜你了!”赵榕刻薄。 迟小暮嗤笑一声,竭尽全力掐住赵榕脖子,喘了几口粗气,“既然这么好,就让迟纤纤嫁给外面那个什么都不缺的男人!反正迟纤纤也成年了!” “姐你说什么胡话?张总是你的未来老公,是我的姐夫!”迟纤纤脸色苍白,说话都有些哆嗦,她才不要嫁给一个油腻的恶心老男人。 “混账东西!” 伴随着一声厉喝的还有一巴掌。 迟建心疼地抱住赵榕,“这孩子性子太野,是我没教好。” 温柔的道歉让迟小暮觉得恶心,她的妈妈从未在迟建这里得到过一分怜悯,直到去世,迟建也没来看妈妈最后一面,妈妈去世不到一个月,迟建就娶了赵榕,后来有了迟巡和迟纤纤。 迟小暮白皙的脸颊有一个鲜红的巴掌印,她侧首冷笑,“迟建你从来就没管过我,现在更没资格主导我以后的人生!” 药效已经开始发作,浑身燥热,门外就是那个恶心的老男人,她不能出去! ————划重点—— 1.男女主身心双洁!前缘已定,后续说明。 2.男主毒舌,女主欢脱不失强悍,摩擦出不一样的火花!男主是个有故事的男银,所以希望大家继续往后面看,不要妄下评论。 3.确认过眼神,你是对的人~【记得投票评论哦!】如果你喜欢本书,请多多支持!新书需要大家一起呵护才能茁壮成长。 手机站: 第361章 慕容诗璃去哪儿了 夜阑山下,暮色年华。 所有事情的发生都有它自身的道理,到后来我才惊醒道理所指的方向原来是你。 —————— “姐你就喝了吧!” 迟小暮被父母禁锢在凳子上,被弟弟迟巡狠狠掐住嘴,亲眼看着自己的妹妹迟纤纤把加了料的白水灌进她嘴里。 她是上辈子造了多大的孽才会有这样无情的家人! 赵榕咬牙拽住迟小暮头发,“一滴都别洒!待会儿就是她和张总的婚前洞房,得让她好好伺候你们的这位未来姐夫!” “嘿嘿!好没有?”门外的猥琐男人已经按捺不住胯下的激动。 “张总稍等,小暮这丫头害羞得很,等我们好好跟她说说。”赵榕亲切道,脸上的表情却是狰狞到极致。 张总五十来岁,房地产大亨,已经娶过五任妻子,都离了。 秃顶好色的地中海油腻男,那双咸猪手不知道占过多少女人的便宜。 “小暮啊,你和张总的婚期就快到了,让你们提前相处是为了促进你们之间的感情,你就大大方方的知道吗?”赵榕拽住迟小暮头发的力道在不断加大。 去特么的婚期! 她什么时候答应要嫁人了? 她和这个家早就没瓜葛,如果不是爸打电话让她回来取走妈的遗物,她才不会回这个家! 整整一杯水被迟纤纤灌进她嘴里,迟巡紧紧捂住她的嘴,不让她吐出一口,逼迫她咽下去之后,迟建松开她的双腿,赵榕扶着她站了起来。 脑袋晕晕乎乎,迟小暮走路都是虚的,指甲嵌进肉里的痛让她瞬间清醒不少,冷眸斜睨。 “真当我好欺负是不是?” 以取遗物为由哄骗她回这个家,擅自做主给她定了一门亲事,全家人合伙给她下药要把她送给一个老男人。 “你都二十三了,大学也毕业了,难道不该嫁人?张总什么都不缺,就是缺个主事的夫人,你嫁过去已经算是便宜你了!”赵榕刻薄。 迟小暮嗤笑一声,竭尽全力掐住赵榕脖子,喘了几口粗气,“既然这么好,就让迟纤纤嫁给外面那个什么都不缺的男人!反正迟纤纤也成年了!” “姐你说什么胡话?张总是你的未来老公,是我的姐夫!”迟纤纤脸色苍白,说话都有些哆嗦,她才不要嫁给一个油腻的恶心老男人。 “混账东西!” 伴随着一声厉喝的还有一巴掌。 迟建心疼地抱住赵榕,“这孩子性子太野,是我没教好。” 温柔的道歉让迟小暮觉得恶心,她的妈妈从未在迟建这里得到过一分怜悯,直到去世,迟建也没来看妈妈最后一面,妈妈去世不到一个月,迟建就娶了赵榕,后来有了迟巡和迟纤纤。 迟小暮白皙的脸颊有一个鲜红的巴掌印,她侧首冷笑,“迟建你从来就没管过我,现在更没资格主导我以后的人生!” 药效已经开始发作,浑身燥热,门外就是那个恶心的老男人,她不能出去! ————划重点—— 1.男女主身心双洁!前缘已定,后续说明。 2.男主毒舌,女主欢脱不失强悍,摩擦出不一样的火花!男主是个有故事的男银,所以希望大家继续往后面看,不要妄下评论。 3.确认过眼神,你是对的人~【记得投票评论哦!】如果你喜欢本书,请多多支持!新书需要大家一起呵护才能茁壮成长。 手机站: 第362章 疼吗? 夜阑山下,暮色年华。 所有事情的发生都有它自身的道理,到后来我才惊醒道理所指的方向原来是你。 —————— “姐你就喝了吧!” 迟小暮被父母禁锢在凳子上,被弟弟迟巡狠狠掐住嘴,亲眼看着自己的妹妹迟纤纤把加了料的白水灌进她嘴里。 她是上辈子造了多大的孽才会有这样无情的家人! 赵榕咬牙拽住迟小暮头发,“一滴都别洒!待会儿就是她和张总的婚前洞房,得让她好好伺候你们的这位未来姐夫!” “嘿嘿!好没有?”门外的猥琐男人已经按捺不住胯下的激动。 “张总稍等,小暮这丫头害羞得很,等我们好好跟她说说。”赵榕亲切道,脸上的表情却是狰狞到极致。 张总五十来岁,房地产大亨,已经娶过五任妻子,都离了。 秃顶好色的地中海油腻男,那双咸猪手不知道占过多少女人的便宜。 “小暮啊,你和张总的婚期就快到了,让你们提前相处是为了促进你们之间的感情,你就大大方方的知道吗?”赵榕拽住迟小暮头发的力道在不断加大。 去特么的婚期! 她什么时候答应要嫁人了? 她和这个家早就没瓜葛,如果不是爸打电话让她回来取走妈的遗物,她才不会回这个家! 整整一杯水被迟纤纤灌进她嘴里,迟巡紧紧捂住她的嘴,不让她吐出一口,逼迫她咽下去之后,迟建松开她的双腿,赵榕扶着她站了起来。 脑袋晕晕乎乎,迟小暮走路都是虚的,指甲嵌进肉里的痛让她瞬间清醒不少,冷眸斜睨。 “真当我好欺负是不是?” 以取遗物为由哄骗她回这个家,擅自做主给她定了一门亲事,全家人合伙给她下药要把她送给一个老男人。 “你都二十三了,大学也毕业了,难道不该嫁人?张总什么都不缺,就是缺个主事的夫人,你嫁过去已经算是便宜你了!”赵榕刻薄。 迟小暮嗤笑一声,竭尽全力掐住赵榕脖子,喘了几口粗气,“既然这么好,就让迟纤纤嫁给外面那个什么都不缺的男人!反正迟纤纤也成年了!” “姐你说什么胡话?张总是你的未来老公,是我的姐夫!”迟纤纤脸色苍白,说话都有些哆嗦,她才不要嫁给一个油腻的恶心老男人。 “混账东西!” 伴随着一声厉喝的还有一巴掌。 迟建心疼地抱住赵榕,“这孩子性子太野,是我没教好。” 温柔的道歉让迟小暮觉得恶心,她的妈妈从未在迟建这里得到过一分怜悯,直到去世,迟建也没来看妈妈最后一面,妈妈去世不到一个月,迟建就娶了赵榕,后来有了迟巡和迟纤纤。 迟小暮白皙的脸颊有一个鲜红的巴掌印,她侧首冷笑,“迟建你从来就没管过我,现在更没资格主导我以后的人生!” 药效已经开始发作,浑身燥热,门外就是那个恶心的老男人,她不能出去! ————划重点—— 1.男女主身心双洁!前缘已定,后续说明。 2.男主毒舌,女主欢脱不失强悍,摩擦出不一样的火花!男主是个有故事的男银,所以希望大家继续往后面看,不要妄下评论。 3.确认过眼神,你是对的人~【记得投票评论哦!】如果你喜欢本书,请多多支持!新书需要大家一起呵护才能茁壮成长。 手机站: 第363章 公司倒闭 夜阑山下,暮色年华。 所有事情的发生都有它自身的道理,到后来我才惊醒道理所指的方向原来是你。 —————— “姐你就喝了吧!” 迟小暮被父母禁锢在凳子上,被弟弟迟巡狠狠掐住嘴,亲眼看着自己的妹妹迟纤纤把加了料的白水灌进她嘴里。 她是上辈子造了多大的孽才会有这样无情的家人! 赵榕咬牙拽住迟小暮头发,“一滴都别洒!待会儿就是她和张总的婚前洞房,得让她好好伺候你们的这位未来姐夫!” “嘿嘿!好没有?”门外的猥琐男人已经按捺不住胯下的激动。 “张总稍等,小暮这丫头害羞得很,等我们好好跟她说说。”赵榕亲切道,脸上的表情却是狰狞到极致。 张总五十来岁,房地产大亨,已经娶过五任妻子,都离了。 秃顶好色的地中海油腻男,那双咸猪手不知道占过多少女人的便宜。 “小暮啊,你和张总的婚期就快到了,让你们提前相处是为了促进你们之间的感情,你就大大方方的知道吗?”赵榕拽住迟小暮头发的力道在不断加大。 去特么的婚期! 她什么时候答应要嫁人了? 她和这个家早就没瓜葛,如果不是爸打电话让她回来取走妈的遗物,她才不会回这个家! 整整一杯水被迟纤纤灌进她嘴里,迟巡紧紧捂住她的嘴,不让她吐出一口,逼迫她咽下去之后,迟建松开她的双腿,赵榕扶着她站了起来。 脑袋晕晕乎乎,迟小暮走路都是虚的,指甲嵌进肉里的痛让她瞬间清醒不少,冷眸斜睨。 “真当我好欺负是不是?” 以取遗物为由哄骗她回这个家,擅自做主给她定了一门亲事,全家人合伙给她下药要把她送给一个老男人。 “你都二十三了,大学也毕业了,难道不该嫁人?张总什么都不缺,就是缺个主事的夫人,你嫁过去已经算是便宜你了!”赵榕刻薄。 迟小暮嗤笑一声,竭尽全力掐住赵榕脖子,喘了几口粗气,“既然这么好,就让迟纤纤嫁给外面那个什么都不缺的男人!反正迟纤纤也成年了!” “姐你说什么胡话?张总是你的未来老公,是我的姐夫!”迟纤纤脸色苍白,说话都有些哆嗦,她才不要嫁给一个油腻的恶心老男人。 “混账东西!” 伴随着一声厉喝的还有一巴掌。 迟建心疼地抱住赵榕,“这孩子性子太野,是我没教好。” 温柔的道歉让迟小暮觉得恶心,她的妈妈从未在迟建这里得到过一分怜悯,直到去世,迟建也没来看妈妈最后一面,妈妈去世不到一个月,迟建就娶了赵榕,后来有了迟巡和迟纤纤。 迟小暮白皙的脸颊有一个鲜红的巴掌印,她侧首冷笑,“迟建你从来就没管过我,现在更没资格主导我以后的人生!” 药效已经开始发作,浑身燥热,门外就是那个恶心的老男人,她不能出去! ————划重点—— 1.男女主身心双洁!前缘已定,后续说明。 2.男主毒舌,女主欢脱不失强悍,摩擦出不一样的火花!男主是个有故事的男银,所以希望大家继续往后面看,不要妄下评论。 3.确认过眼神,你是对的人~【记得投票评论哦!】如果你喜欢本书,请多多支持!新书需要大家一起呵护才能茁壮成长。 手机站: 第364章 我知道是你干的 夜阑山下,暮色年华。 所有事情的发生都有它自身的道理,到后来我才惊醒道理所指的方向原来是你。 —————— “姐你就喝了吧!” 迟小暮被父母禁锢在凳子上,被弟弟迟巡狠狠掐住嘴,亲眼看着自己的妹妹迟纤纤把加了料的白水灌进她嘴里。 她是上辈子造了多大的孽才会有这样无情的家人! 赵榕咬牙拽住迟小暮头发,“一滴都别洒!待会儿就是她和张总的婚前洞房,得让她好好伺候你们的这位未来姐夫!” “嘿嘿!好没有?”门外的猥琐男人已经按捺不住胯下的激动。 “张总稍等,小暮这丫头害羞得很,等我们好好跟她说说。”赵榕亲切道,脸上的表情却是狰狞到极致。 张总五十来岁,房地产大亨,已经娶过五任妻子,都离了。 秃顶好色的地中海油腻男,那双咸猪手不知道占过多少女人的便宜。 “小暮啊,你和张总的婚期就快到了,让你们提前相处是为了促进你们之间的感情,你就大大方方的知道吗?”赵榕拽住迟小暮头发的力道在不断加大。 去特么的婚期! 她什么时候答应要嫁人了? 她和这个家早就没瓜葛,如果不是爸打电话让她回来取走妈的遗物,她才不会回这个家! 整整一杯水被迟纤纤灌进她嘴里,迟巡紧紧捂住她的嘴,不让她吐出一口,逼迫她咽下去之后,迟建松开她的双腿,赵榕扶着她站了起来。 脑袋晕晕乎乎,迟小暮走路都是虚的,指甲嵌进肉里的痛让她瞬间清醒不少,冷眸斜睨。 “真当我好欺负是不是?” 以取遗物为由哄骗她回这个家,擅自做主给她定了一门亲事,全家人合伙给她下药要把她送给一个老男人。 “你都二十三了,大学也毕业了,难道不该嫁人?张总什么都不缺,就是缺个主事的夫人,你嫁过去已经算是便宜你了!”赵榕刻薄。 迟小暮嗤笑一声,竭尽全力掐住赵榕脖子,喘了几口粗气,“既然这么好,就让迟纤纤嫁给外面那个什么都不缺的男人!反正迟纤纤也成年了!” “姐你说什么胡话?张总是你的未来老公,是我的姐夫!”迟纤纤脸色苍白,说话都有些哆嗦,她才不要嫁给一个油腻的恶心老男人。 “混账东西!” 伴随着一声厉喝的还有一巴掌。 迟建心疼地抱住赵榕,“这孩子性子太野,是我没教好。” 温柔的道歉让迟小暮觉得恶心,她的妈妈从未在迟建这里得到过一分怜悯,直到去世,迟建也没来看妈妈最后一面,妈妈去世不到一个月,迟建就娶了赵榕,后来有了迟巡和迟纤纤。 迟小暮白皙的脸颊有一个鲜红的巴掌印,她侧首冷笑,“迟建你从来就没管过我,现在更没资格主导我以后的人生!” 药效已经开始发作,浑身燥热,门外就是那个恶心的老男人,她不能出去! ————划重点—— 1.男女主身心双洁!前缘已定,后续说明。 2.男主毒舌,女主欢脱不失强悍,摩擦出不一样的火花!男主是个有故事的男银,所以希望大家继续往后面看,不要妄下评论。 3.确认过眼神,你是对的人~【记得投票评论哦!】如果你喜欢本书,请多多支持!新书需要大家一起呵护才能茁壮成长。 手机站: 第365章 大小姐这是要作甚? 夜阑山下,暮色年华。 所有事情的发生都有它自身的道理,到后来我才惊醒道理所指的方向原来是你。 —————— “姐你就喝了吧!” 迟小暮被父母禁锢在凳子上,被弟弟迟巡狠狠掐住嘴,亲眼看着自己的妹妹迟纤纤把加了料的白水灌进她嘴里。 她是上辈子造了多大的孽才会有这样无情的家人! 赵榕咬牙拽住迟小暮头发,“一滴都别洒!待会儿就是她和张总的婚前洞房,得让她好好伺候你们的这位未来姐夫!” “嘿嘿!好没有?”门外的猥琐男人已经按捺不住胯下的激动。 “张总稍等,小暮这丫头害羞得很,等我们好好跟她说说。”赵榕亲切道,脸上的表情却是狰狞到极致。 张总五十来岁,房地产大亨,已经娶过五任妻子,都离了。 秃顶好色的地中海油腻男,那双咸猪手不知道占过多少女人的便宜。 “小暮啊,你和张总的婚期就快到了,让你们提前相处是为了促进你们之间的感情,你就大大方方的知道吗?”赵榕拽住迟小暮头发的力道在不断加大。 去特么的婚期! 她什么时候答应要嫁人了? 她和这个家早就没瓜葛,如果不是爸打电话让她回来取走妈的遗物,她才不会回这个家! 整整一杯水被迟纤纤灌进她嘴里,迟巡紧紧捂住她的嘴,不让她吐出一口,逼迫她咽下去之后,迟建松开她的双腿,赵榕扶着她站了起来。 脑袋晕晕乎乎,迟小暮走路都是虚的,指甲嵌进肉里的痛让她瞬间清醒不少,冷眸斜睨。 “真当我好欺负是不是?” 以取遗物为由哄骗她回这个家,擅自做主给她定了一门亲事,全家人合伙给她下药要把她送给一个老男人。 “你都二十三了,大学也毕业了,难道不该嫁人?张总什么都不缺,就是缺个主事的夫人,你嫁过去已经算是便宜你了!”赵榕刻薄。 迟小暮嗤笑一声,竭尽全力掐住赵榕脖子,喘了几口粗气,“既然这么好,就让迟纤纤嫁给外面那个什么都不缺的男人!反正迟纤纤也成年了!” “姐你说什么胡话?张总是你的未来老公,是我的姐夫!”迟纤纤脸色苍白,说话都有些哆嗦,她才不要嫁给一个油腻的恶心老男人。 “混账东西!” 伴随着一声厉喝的还有一巴掌。 迟建心疼地抱住赵榕,“这孩子性子太野,是我没教好。” 温柔的道歉让迟小暮觉得恶心,她的妈妈从未在迟建这里得到过一分怜悯,直到去世,迟建也没来看妈妈最后一面,妈妈去世不到一个月,迟建就娶了赵榕,后来有了迟巡和迟纤纤。 迟小暮白皙的脸颊有一个鲜红的巴掌印,她侧首冷笑,“迟建你从来就没管过我,现在更没资格主导我以后的人生!” 药效已经开始发作,浑身燥热,门外就是那个恶心的老男人,她不能出去! ————划重点—— 1.男女主身心双洁!前缘已定,后续说明。 2.男主毒舌,女主欢脱不失强悍,摩擦出不一样的火花!男主是个有故事的男银,所以希望大家继续往后面看,不要妄下评论。 3.确认过眼神,你是对的人~【记得投票评论哦!】如果你喜欢本书,请多多支持!新书需要大家一起呵护才能茁壮成长。 手机站: 第366章 拿遗物 夜阑山下,暮色年华。 所有事情的发生都有它自身的道理,到后来我才惊醒道理所指的方向原来是你。 —————— “姐你就喝了吧!” 迟小暮被父母禁锢在凳子上,被弟弟迟巡狠狠掐住嘴,亲眼看着自己的妹妹迟纤纤把加了料的白水灌进她嘴里。 她是上辈子造了多大的孽才会有这样无情的家人! 赵榕咬牙拽住迟小暮头发,“一滴都别洒!待会儿就是她和张总的婚前洞房,得让她好好伺候你们的这位未来姐夫!” “嘿嘿!好没有?”门外的猥琐男人已经按捺不住胯下的激动。 “张总稍等,小暮这丫头害羞得很,等我们好好跟她说说。”赵榕亲切道,脸上的表情却是狰狞到极致。 张总五十来岁,房地产大亨,已经娶过五任妻子,都离了。 秃顶好色的地中海油腻男,那双咸猪手不知道占过多少女人的便宜。 “小暮啊,你和张总的婚期就快到了,让你们提前相处是为了促进你们之间的感情,你就大大方方的知道吗?”赵榕拽住迟小暮头发的力道在不断加大。 去特么的婚期! 她什么时候答应要嫁人了? 她和这个家早就没瓜葛,如果不是爸打电话让她回来取走妈的遗物,她才不会回这个家! 整整一杯水被迟纤纤灌进她嘴里,迟巡紧紧捂住她的嘴,不让她吐出一口,逼迫她咽下去之后,迟建松开她的双腿,赵榕扶着她站了起来。 脑袋晕晕乎乎,迟小暮走路都是虚的,指甲嵌进肉里的痛让她瞬间清醒不少,冷眸斜睨。 “真当我好欺负是不是?” 以取遗物为由哄骗她回这个家,擅自做主给她定了一门亲事,全家人合伙给她下药要把她送给一个老男人。 “你都二十三了,大学也毕业了,难道不该嫁人?张总什么都不缺,就是缺个主事的夫人,你嫁过去已经算是便宜你了!”赵榕刻薄。 迟小暮嗤笑一声,竭尽全力掐住赵榕脖子,喘了几口粗气,“既然这么好,就让迟纤纤嫁给外面那个什么都不缺的男人!反正迟纤纤也成年了!” “姐你说什么胡话?张总是你的未来老公,是我的姐夫!”迟纤纤脸色苍白,说话都有些哆嗦,她才不要嫁给一个油腻的恶心老男人。 “混账东西!” 伴随着一声厉喝的还有一巴掌。 迟建心疼地抱住赵榕,“这孩子性子太野,是我没教好。” 温柔的道歉让迟小暮觉得恶心,她的妈妈从未在迟建这里得到过一分怜悯,直到去世,迟建也没来看妈妈最后一面,妈妈去世不到一个月,迟建就娶了赵榕,后来有了迟巡和迟纤纤。 迟小暮白皙的脸颊有一个鲜红的巴掌印,她侧首冷笑,“迟建你从来就没管过我,现在更没资格主导我以后的人生!” 药效已经开始发作,浑身燥热,门外就是那个恶心的老男人,她不能出去! ————划重点—— 1.男女主身心双洁!前缘已定,后续说明。 2.男主毒舌,女主欢脱不失强悍,摩擦出不一样的火花!男主是个有故事的男银,所以希望大家继续往后面看,不要妄下评论。 3.确认过眼神,你是对的人~【记得投票评论哦!】如果你喜欢本书,请多多支持!新书需要大家一起呵护才能茁壮成长。 手机站: 第367章 是贺深 夜阑山下,暮色年华。 所有事情的发生都有它自身的道理,到后来我才惊醒道理所指的方向原来是你。 —————— “姐你就喝了吧!” 迟小暮被父母禁锢在凳子上,被弟弟迟巡狠狠掐住嘴,亲眼看着自己的妹妹迟纤纤把加了料的白水灌进她嘴里。 她是上辈子造了多大的孽才会有这样无情的家人! 赵榕咬牙拽住迟小暮头发,“一滴都别洒!待会儿就是她和张总的婚前洞房,得让她好好伺候你们的这位未来姐夫!” “嘿嘿!好没有?”门外的猥琐男人已经按捺不住胯下的激动。 “张总稍等,小暮这丫头害羞得很,等我们好好跟她说说。”赵榕亲切道,脸上的表情却是狰狞到极致。 张总五十来岁,房地产大亨,已经娶过五任妻子,都离了。 秃顶好色的地中海油腻男,那双咸猪手不知道占过多少女人的便宜。 “小暮啊,你和张总的婚期就快到了,让你们提前相处是为了促进你们之间的感情,你就大大方方的知道吗?”赵榕拽住迟小暮头发的力道在不断加大。 去特么的婚期! 她什么时候答应要嫁人了? 她和这个家早就没瓜葛,如果不是爸打电话让她回来取走妈的遗物,她才不会回这个家! 整整一杯水被迟纤纤灌进她嘴里,迟巡紧紧捂住她的嘴,不让她吐出一口,逼迫她咽下去之后,迟建松开她的双腿,赵榕扶着她站了起来。 脑袋晕晕乎乎,迟小暮走路都是虚的,指甲嵌进肉里的痛让她瞬间清醒不少,冷眸斜睨。 “真当我好欺负是不是?” 以取遗物为由哄骗她回这个家,擅自做主给她定了一门亲事,全家人合伙给她下药要把她送给一个老男人。 “你都二十三了,大学也毕业了,难道不该嫁人?张总什么都不缺,就是缺个主事的夫人,你嫁过去已经算是便宜你了!”赵榕刻薄。 迟小暮嗤笑一声,竭尽全力掐住赵榕脖子,喘了几口粗气,“既然这么好,就让迟纤纤嫁给外面那个什么都不缺的男人!反正迟纤纤也成年了!” “姐你说什么胡话?张总是你的未来老公,是我的姐夫!”迟纤纤脸色苍白,说话都有些哆嗦,她才不要嫁给一个油腻的恶心老男人。 “混账东西!” 伴随着一声厉喝的还有一巴掌。 迟建心疼地抱住赵榕,“这孩子性子太野,是我没教好。” 温柔的道歉让迟小暮觉得恶心,她的妈妈从未在迟建这里得到过一分怜悯,直到去世,迟建也没来看妈妈最后一面,妈妈去世不到一个月,迟建就娶了赵榕,后来有了迟巡和迟纤纤。 迟小暮白皙的脸颊有一个鲜红的巴掌印,她侧首冷笑,“迟建你从来就没管过我,现在更没资格主导我以后的人生!” 药效已经开始发作,浑身燥热,门外就是那个恶心的老男人,她不能出去! ————划重点—— 1.男女主身心双洁!前缘已定,后续说明。 2.男主毒舌,女主欢脱不失强悍,摩擦出不一样的火花!男主是个有故事的男银,所以希望大家继续往后面看,不要妄下评论。 3.确认过眼神,你是对的人~【记得投票评论哦!】如果你喜欢本书,请多多支持!新书需要大家一起呵护才能茁壮成长。 手机站: 第368章 给她注射 夜阑山下,暮色年华。 所有事情的发生都有它自身的道理,到后来我才惊醒道理所指的方向原来是你。 —————— “姐你就喝了吧!” 迟小暮被父母禁锢在凳子上,被弟弟迟巡狠狠掐住嘴,亲眼看着自己的妹妹迟纤纤把加了料的白水灌进她嘴里。 她是上辈子造了多大的孽才会有这样无情的家人! 赵榕咬牙拽住迟小暮头发,“一滴都别洒!待会儿就是她和张总的婚前洞房,得让她好好伺候你们的这位未来姐夫!” “嘿嘿!好没有?”门外的猥琐男人已经按捺不住胯下的激动。 “张总稍等,小暮这丫头害羞得很,等我们好好跟她说说。”赵榕亲切道,脸上的表情却是狰狞到极致。 张总五十来岁,房地产大亨,已经娶过五任妻子,都离了。 秃顶好色的地中海油腻男,那双咸猪手不知道占过多少女人的便宜。 “小暮啊,你和张总的婚期就快到了,让你们提前相处是为了促进你们之间的感情,你就大大方方的知道吗?”赵榕拽住迟小暮头发的力道在不断加大。 去特么的婚期! 她什么时候答应要嫁人了? 她和这个家早就没瓜葛,如果不是爸打电话让她回来取走妈的遗物,她才不会回这个家! 整整一杯水被迟纤纤灌进她嘴里,迟巡紧紧捂住她的嘴,不让她吐出一口,逼迫她咽下去之后,迟建松开她的双腿,赵榕扶着她站了起来。 脑袋晕晕乎乎,迟小暮走路都是虚的,指甲嵌进肉里的痛让她瞬间清醒不少,冷眸斜睨。 “真当我好欺负是不是?” 以取遗物为由哄骗她回这个家,擅自做主给她定了一门亲事,全家人合伙给她下药要把她送给一个老男人。 “你都二十三了,大学也毕业了,难道不该嫁人?张总什么都不缺,就是缺个主事的夫人,你嫁过去已经算是便宜你了!”赵榕刻薄。 迟小暮嗤笑一声,竭尽全力掐住赵榕脖子,喘了几口粗气,“既然这么好,就让迟纤纤嫁给外面那个什么都不缺的男人!反正迟纤纤也成年了!” “姐你说什么胡话?张总是你的未来老公,是我的姐夫!”迟纤纤脸色苍白,说话都有些哆嗦,她才不要嫁给一个油腻的恶心老男人。 “混账东西!” 伴随着一声厉喝的还有一巴掌。 迟建心疼地抱住赵榕,“这孩子性子太野,是我没教好。” 温柔的道歉让迟小暮觉得恶心,她的妈妈从未在迟建这里得到过一分怜悯,直到去世,迟建也没来看妈妈最后一面,妈妈去世不到一个月,迟建就娶了赵榕,后来有了迟巡和迟纤纤。 迟小暮白皙的脸颊有一个鲜红的巴掌印,她侧首冷笑,“迟建你从来就没管过我,现在更没资格主导我以后的人生!” 药效已经开始发作,浑身燥热,门外就是那个恶心的老男人,她不能出去! ————划重点—— 1.男女主身心双洁!前缘已定,后续说明。 2.男主毒舌,女主欢脱不失强悍,摩擦出不一样的火花!男主是个有故事的男银,所以希望大家继续往后面看,不要妄下评论。 3.确认过眼神,你是对的人~【记得投票评论哦!】如果你喜欢本书,请多多支持!新书需要大家一起呵护才能茁壮成长。 手机站: 第369章 早上好啊! 夜阑山下,暮色年华。 所有事情的发生都有它自身的道理,到后来我才惊醒道理所指的方向原来是你。 —————— “姐你就喝了吧!” 迟小暮被父母禁锢在凳子上,被弟弟迟巡狠狠掐住嘴,亲眼看着自己的妹妹迟纤纤把加了料的白水灌进她嘴里。 她是上辈子造了多大的孽才会有这样无情的家人! 赵榕咬牙拽住迟小暮头发,“一滴都别洒!待会儿就是她和张总的婚前洞房,得让她好好伺候你们的这位未来姐夫!” “嘿嘿!好没有?”门外的猥琐男人已经按捺不住胯下的激动。 “张总稍等,小暮这丫头害羞得很,等我们好好跟她说说。”赵榕亲切道,脸上的表情却是狰狞到极致。 张总五十来岁,房地产大亨,已经娶过五任妻子,都离了。 秃顶好色的地中海油腻男,那双咸猪手不知道占过多少女人的便宜。 “小暮啊,你和张总的婚期就快到了,让你们提前相处是为了促进你们之间的感情,你就大大方方的知道吗?”赵榕拽住迟小暮头发的力道在不断加大。 去特么的婚期! 她什么时候答应要嫁人了? 她和这个家早就没瓜葛,如果不是爸打电话让她回来取走妈的遗物,她才不会回这个家! 整整一杯水被迟纤纤灌进她嘴里,迟巡紧紧捂住她的嘴,不让她吐出一口,逼迫她咽下去之后,迟建松开她的双腿,赵榕扶着她站了起来。 脑袋晕晕乎乎,迟小暮走路都是虚的,指甲嵌进肉里的痛让她瞬间清醒不少,冷眸斜睨。 “真当我好欺负是不是?” 以取遗物为由哄骗她回这个家,擅自做主给她定了一门亲事,全家人合伙给她下药要把她送给一个老男人。 “你都二十三了,大学也毕业了,难道不该嫁人?张总什么都不缺,就是缺个主事的夫人,你嫁过去已经算是便宜你了!”赵榕刻薄。 迟小暮嗤笑一声,竭尽全力掐住赵榕脖子,喘了几口粗气,“既然这么好,就让迟纤纤嫁给外面那个什么都不缺的男人!反正迟纤纤也成年了!” “姐你说什么胡话?张总是你的未来老公,是我的姐夫!”迟纤纤脸色苍白,说话都有些哆嗦,她才不要嫁给一个油腻的恶心老男人。 “混账东西!” 伴随着一声厉喝的还有一巴掌。 迟建心疼地抱住赵榕,“这孩子性子太野,是我没教好。” 温柔的道歉让迟小暮觉得恶心,她的妈妈从未在迟建这里得到过一分怜悯,直到去世,迟建也没来看妈妈最后一面,妈妈去世不到一个月,迟建就娶了赵榕,后来有了迟巡和迟纤纤。 迟小暮白皙的脸颊有一个鲜红的巴掌印,她侧首冷笑,“迟建你从来就没管过我,现在更没资格主导我以后的人生!” 药效已经开始发作,浑身燥热,门外就是那个恶心的老男人,她不能出去! ————划重点—— 1.男女主身心双洁!前缘已定,后续说明。 2.男主毒舌,女主欢脱不失强悍,摩擦出不一样的火花!男主是个有故事的男银,所以希望大家继续往后面看,不要妄下评论。 3.确认过眼神,你是对的人~【记得投票评论哦!】如果你喜欢本书,请多多支持!新书需要大家一起呵护才能茁壮成长。 手机站: 第370章 有话就说 夜阑山下,暮色年华。 所有事情的发生都有它自身的道理,到后来我才惊醒道理所指的方向原来是你。 —————— “姐你就喝了吧!” 迟小暮被父母禁锢在凳子上,被弟弟迟巡狠狠掐住嘴,亲眼看着自己的妹妹迟纤纤把加了料的白水灌进她嘴里。 她是上辈子造了多大的孽才会有这样无情的家人! 赵榕咬牙拽住迟小暮头发,“一滴都别洒!待会儿就是她和张总的婚前洞房,得让她好好伺候你们的这位未来姐夫!” “嘿嘿!好没有?”门外的猥琐男人已经按捺不住胯下的激动。 “张总稍等,小暮这丫头害羞得很,等我们好好跟她说说。”赵榕亲切道,脸上的表情却是狰狞到极致。 张总五十来岁,房地产大亨,已经娶过五任妻子,都离了。 秃顶好色的地中海油腻男,那双咸猪手不知道占过多少女人的便宜。 “小暮啊,你和张总的婚期就快到了,让你们提前相处是为了促进你们之间的感情,你就大大方方的知道吗?”赵榕拽住迟小暮头发的力道在不断加大。 去特么的婚期! 她什么时候答应要嫁人了? 她和这个家早就没瓜葛,如果不是爸打电话让她回来取走妈的遗物,她才不会回这个家! 整整一杯水被迟纤纤灌进她嘴里,迟巡紧紧捂住她的嘴,不让她吐出一口,逼迫她咽下去之后,迟建松开她的双腿,赵榕扶着她站了起来。 脑袋晕晕乎乎,迟小暮走路都是虚的,指甲嵌进肉里的痛让她瞬间清醒不少,冷眸斜睨。 “真当我好欺负是不是?” 以取遗物为由哄骗她回这个家,擅自做主给她定了一门亲事,全家人合伙给她下药要把她送给一个老男人。 “你都二十三了,大学也毕业了,难道不该嫁人?张总什么都不缺,就是缺个主事的夫人,你嫁过去已经算是便宜你了!”赵榕刻薄。 迟小暮嗤笑一声,竭尽全力掐住赵榕脖子,喘了几口粗气,“既然这么好,就让迟纤纤嫁给外面那个什么都不缺的男人!反正迟纤纤也成年了!” “姐你说什么胡话?张总是你的未来老公,是我的姐夫!”迟纤纤脸色苍白,说话都有些哆嗦,她才不要嫁给一个油腻的恶心老男人。 “混账东西!” 伴随着一声厉喝的还有一巴掌。 迟建心疼地抱住赵榕,“这孩子性子太野,是我没教好。” 温柔的道歉让迟小暮觉得恶心,她的妈妈从未在迟建这里得到过一分怜悯,直到去世,迟建也没来看妈妈最后一面,妈妈去世不到一个月,迟建就娶了赵榕,后来有了迟巡和迟纤纤。 迟小暮白皙的脸颊有一个鲜红的巴掌印,她侧首冷笑,“迟建你从来就没管过我,现在更没资格主导我以后的人生!” 药效已经开始发作,浑身燥热,门外就是那个恶心的老男人,她不能出去! ————划重点—— 1.男女主身心双洁!前缘已定,后续说明。 2.男主毒舌,女主欢脱不失强悍,摩擦出不一样的火花!男主是个有故事的男银,所以希望大家继续往后面看,不要妄下评论。 3.确认过眼神,你是对的人~【记得投票评论哦!】如果你喜欢本书,请多多支持!新书需要大家一起呵护才能茁壮成长。 手机站: 第371章 南方的冬夜很冷 夜阑山下,暮色年华。 所有事情的发生都有它自身的道理,到后来我才惊醒道理所指的方向原来是你。 —————— “姐你就喝了吧!” 迟小暮被父母禁锢在凳子上,被弟弟迟巡狠狠掐住嘴,亲眼看着自己的妹妹迟纤纤把加了料的白水灌进她嘴里。 她是上辈子造了多大的孽才会有这样无情的家人! 赵榕咬牙拽住迟小暮头发,“一滴都别洒!待会儿就是她和张总的婚前洞房,得让她好好伺候你们的这位未来姐夫!” “嘿嘿!好没有?”门外的猥琐男人已经按捺不住胯下的激动。 “张总稍等,小暮这丫头害羞得很,等我们好好跟她说说。”赵榕亲切道,脸上的表情却是狰狞到极致。 张总五十来岁,房地产大亨,已经娶过五任妻子,都离了。 秃顶好色的地中海油腻男,那双咸猪手不知道占过多少女人的便宜。 “小暮啊,你和张总的婚期就快到了,让你们提前相处是为了促进你们之间的感情,你就大大方方的知道吗?”赵榕拽住迟小暮头发的力道在不断加大。 去特么的婚期! 她什么时候答应要嫁人了? 她和这个家早就没瓜葛,如果不是爸打电话让她回来取走妈的遗物,她才不会回这个家! 整整一杯水被迟纤纤灌进她嘴里,迟巡紧紧捂住她的嘴,不让她吐出一口,逼迫她咽下去之后,迟建松开她的双腿,赵榕扶着她站了起来。 脑袋晕晕乎乎,迟小暮走路都是虚的,指甲嵌进肉里的痛让她瞬间清醒不少,冷眸斜睨。 “真当我好欺负是不是?” 以取遗物为由哄骗她回这个家,擅自做主给她定了一门亲事,全家人合伙给她下药要把她送给一个老男人。 “你都二十三了,大学也毕业了,难道不该嫁人?张总什么都不缺,就是缺个主事的夫人,你嫁过去已经算是便宜你了!”赵榕刻薄。 迟小暮嗤笑一声,竭尽全力掐住赵榕脖子,喘了几口粗气,“既然这么好,就让迟纤纤嫁给外面那个什么都不缺的男人!反正迟纤纤也成年了!” “姐你说什么胡话?张总是你的未来老公,是我的姐夫!”迟纤纤脸色苍白,说话都有些哆嗦,她才不要嫁给一个油腻的恶心老男人。 “混账东西!” 伴随着一声厉喝的还有一巴掌。 迟建心疼地抱住赵榕,“这孩子性子太野,是我没教好。” 温柔的道歉让迟小暮觉得恶心,她的妈妈从未在迟建这里得到过一分怜悯,直到去世,迟建也没来看妈妈最后一面,妈妈去世不到一个月,迟建就娶了赵榕,后来有了迟巡和迟纤纤。 迟小暮白皙的脸颊有一个鲜红的巴掌印,她侧首冷笑,“迟建你从来就没管过我,现在更没资格主导我以后的人生!” 药效已经开始发作,浑身燥热,门外就是那个恶心的老男人,她不能出去! ————划重点—— 1.男女主身心双洁!前缘已定,后续说明。 2.男主毒舌,女主欢脱不失强悍,摩擦出不一样的火花!男主是个有故事的男银,所以希望大家继续往后面看,不要妄下评论。 3.确认过眼神,你是对的人~【记得投票评论哦!】如果你喜欢本书,请多多支持!新书需要大家一起呵护才能茁壮成长。 手机站: 第372章 白朵唯是哪位? 夜阑山下,暮色年华。 所有事情的发生都有它自身的道理,到后来我才惊醒道理所指的方向原来是你。 —————— “姐你就喝了吧!” 迟小暮被父母禁锢在凳子上,被弟弟迟巡狠狠掐住嘴,亲眼看着自己的妹妹迟纤纤把加了料的白水灌进她嘴里。 她是上辈子造了多大的孽才会有这样无情的家人! 赵榕咬牙拽住迟小暮头发,“一滴都别洒!待会儿就是她和张总的婚前洞房,得让她好好伺候你们的这位未来姐夫!” “嘿嘿!好没有?”门外的猥琐男人已经按捺不住胯下的激动。 “张总稍等,小暮这丫头害羞得很,等我们好好跟她说说。”赵榕亲切道,脸上的表情却是狰狞到极致。 张总五十来岁,房地产大亨,已经娶过五任妻子,都离了。 秃顶好色的地中海油腻男,那双咸猪手不知道占过多少女人的便宜。 “小暮啊,你和张总的婚期就快到了,让你们提前相处是为了促进你们之间的感情,你就大大方方的知道吗?”赵榕拽住迟小暮头发的力道在不断加大。 去特么的婚期! 她什么时候答应要嫁人了? 她和这个家早就没瓜葛,如果不是爸打电话让她回来取走妈的遗物,她才不会回这个家! 整整一杯水被迟纤纤灌进她嘴里,迟巡紧紧捂住她的嘴,不让她吐出一口,逼迫她咽下去之后,迟建松开她的双腿,赵榕扶着她站了起来。 脑袋晕晕乎乎,迟小暮走路都是虚的,指甲嵌进肉里的痛让她瞬间清醒不少,冷眸斜睨。 “真当我好欺负是不是?” 以取遗物为由哄骗她回这个家,擅自做主给她定了一门亲事,全家人合伙给她下药要把她送给一个老男人。 “你都二十三了,大学也毕业了,难道不该嫁人?张总什么都不缺,就是缺个主事的夫人,你嫁过去已经算是便宜你了!”赵榕刻薄。 迟小暮嗤笑一声,竭尽全力掐住赵榕脖子,喘了几口粗气,“既然这么好,就让迟纤纤嫁给外面那个什么都不缺的男人!反正迟纤纤也成年了!” “姐你说什么胡话?张总是你的未来老公,是我的姐夫!”迟纤纤脸色苍白,说话都有些哆嗦,她才不要嫁给一个油腻的恶心老男人。 “混账东西!” 伴随着一声厉喝的还有一巴掌。 迟建心疼地抱住赵榕,“这孩子性子太野,是我没教好。” 温柔的道歉让迟小暮觉得恶心,她的妈妈从未在迟建这里得到过一分怜悯,直到去世,迟建也没来看妈妈最后一面,妈妈去世不到一个月,迟建就娶了赵榕,后来有了迟巡和迟纤纤。 迟小暮白皙的脸颊有一个鲜红的巴掌印,她侧首冷笑,“迟建你从来就没管过我,现在更没资格主导我以后的人生!” 药效已经开始发作,浑身燥热,门外就是那个恶心的老男人,她不能出去! ————划重点—— 1.男女主身心双洁!前缘已定,后续说明。 2.男主毒舌,女主欢脱不失强悍,摩擦出不一样的火花!男主是个有故事的男银,所以希望大家继续往后面看,不要妄下评论。 3.确认过眼神,你是对的人~【记得投票评论哦!】如果你喜欢本书,请多多支持!新书需要大家一起呵护才能茁壮成长。 手机站: 第373章 拿着锅铲轰她 夜阑山下,暮色年华。 所有事情的发生都有它自身的道理,到后来我才惊醒道理所指的方向原来是你。 —————— “姐你就喝了吧!” 迟小暮被父母禁锢在凳子上,被弟弟迟巡狠狠掐住嘴,亲眼看着自己的妹妹迟纤纤把加了料的白水灌进她嘴里。 她是上辈子造了多大的孽才会有这样无情的家人! 赵榕咬牙拽住迟小暮头发,“一滴都别洒!待会儿就是她和张总的婚前洞房,得让她好好伺候你们的这位未来姐夫!” “嘿嘿!好没有?”门外的猥琐男人已经按捺不住胯下的激动。 “张总稍等,小暮这丫头害羞得很,等我们好好跟她说说。”赵榕亲切道,脸上的表情却是狰狞到极致。 张总五十来岁,房地产大亨,已经娶过五任妻子,都离了。 秃顶好色的地中海油腻男,那双咸猪手不知道占过多少女人的便宜。 “小暮啊,你和张总的婚期就快到了,让你们提前相处是为了促进你们之间的感情,你就大大方方的知道吗?”赵榕拽住迟小暮头发的力道在不断加大。 去特么的婚期! 她什么时候答应要嫁人了? 她和这个家早就没瓜葛,如果不是爸打电话让她回来取走妈的遗物,她才不会回这个家! 整整一杯水被迟纤纤灌进她嘴里,迟巡紧紧捂住她的嘴,不让她吐出一口,逼迫她咽下去之后,迟建松开她的双腿,赵榕扶着她站了起来。 脑袋晕晕乎乎,迟小暮走路都是虚的,指甲嵌进肉里的痛让她瞬间清醒不少,冷眸斜睨。 “真当我好欺负是不是?” 以取遗物为由哄骗她回这个家,擅自做主给她定了一门亲事,全家人合伙给她下药要把她送给一个老男人。 “你都二十三了,大学也毕业了,难道不该嫁人?张总什么都不缺,就是缺个主事的夫人,你嫁过去已经算是便宜你了!”赵榕刻薄。 迟小暮嗤笑一声,竭尽全力掐住赵榕脖子,喘了几口粗气,“既然这么好,就让迟纤纤嫁给外面那个什么都不缺的男人!反正迟纤纤也成年了!” “姐你说什么胡话?张总是你的未来老公,是我的姐夫!”迟纤纤脸色苍白,说话都有些哆嗦,她才不要嫁给一个油腻的恶心老男人。 “混账东西!” 伴随着一声厉喝的还有一巴掌。 迟建心疼地抱住赵榕,“这孩子性子太野,是我没教好。” 温柔的道歉让迟小暮觉得恶心,她的妈妈从未在迟建这里得到过一分怜悯,直到去世,迟建也没来看妈妈最后一面,妈妈去世不到一个月,迟建就娶了赵榕,后来有了迟巡和迟纤纤。 迟小暮白皙的脸颊有一个鲜红的巴掌印,她侧首冷笑,“迟建你从来就没管过我,现在更没资格主导我以后的人生!” 药效已经开始发作,浑身燥热,门外就是那个恶心的老男人,她不能出去! ————划重点—— 1.男女主身心双洁!前缘已定,后续说明。 2.男主毒舌,女主欢脱不失强悍,摩擦出不一样的火花!男主是个有故事的男银,所以希望大家继续往后面看,不要妄下评论。 3.确认过眼神,你是对的人~【记得投票评论哦!】如果你喜欢本书,请多多支持!新书需要大家一起呵护才能茁壮成长。 手机站: 第374章 你不比她差 夜阑山下,暮色年华。 所有事情的发生都有它自身的道理,到后来我才惊醒道理所指的方向原来是你。 —————— “姐你就喝了吧!” 迟小暮被父母禁锢在凳子上,被弟弟迟巡狠狠掐住嘴,亲眼看着自己的妹妹迟纤纤把加了料的白水灌进她嘴里。 她是上辈子造了多大的孽才会有这样无情的家人! 赵榕咬牙拽住迟小暮头发,“一滴都别洒!待会儿就是她和张总的婚前洞房,得让她好好伺候你们的这位未来姐夫!” “嘿嘿!好没有?”门外的猥琐男人已经按捺不住胯下的激动。 “张总稍等,小暮这丫头害羞得很,等我们好好跟她说说。”赵榕亲切道,脸上的表情却是狰狞到极致。 张总五十来岁,房地产大亨,已经娶过五任妻子,都离了。 秃顶好色的地中海油腻男,那双咸猪手不知道占过多少女人的便宜。 “小暮啊,你和张总的婚期就快到了,让你们提前相处是为了促进你们之间的感情,你就大大方方的知道吗?”赵榕拽住迟小暮头发的力道在不断加大。 去特么的婚期! 她什么时候答应要嫁人了? 她和这个家早就没瓜葛,如果不是爸打电话让她回来取走妈的遗物,她才不会回这个家! 整整一杯水被迟纤纤灌进她嘴里,迟巡紧紧捂住她的嘴,不让她吐出一口,逼迫她咽下去之后,迟建松开她的双腿,赵榕扶着她站了起来。 脑袋晕晕乎乎,迟小暮走路都是虚的,指甲嵌进肉里的痛让她瞬间清醒不少,冷眸斜睨。 “真当我好欺负是不是?” 以取遗物为由哄骗她回这个家,擅自做主给她定了一门亲事,全家人合伙给她下药要把她送给一个老男人。 “你都二十三了,大学也毕业了,难道不该嫁人?张总什么都不缺,就是缺个主事的夫人,你嫁过去已经算是便宜你了!”赵榕刻薄。 迟小暮嗤笑一声,竭尽全力掐住赵榕脖子,喘了几口粗气,“既然这么好,就让迟纤纤嫁给外面那个什么都不缺的男人!反正迟纤纤也成年了!” “姐你说什么胡话?张总是你的未来老公,是我的姐夫!”迟纤纤脸色苍白,说话都有些哆嗦,她才不要嫁给一个油腻的恶心老男人。 “混账东西!” 伴随着一声厉喝的还有一巴掌。 迟建心疼地抱住赵榕,“这孩子性子太野,是我没教好。” 温柔的道歉让迟小暮觉得恶心,她的妈妈从未在迟建这里得到过一分怜悯,直到去世,迟建也没来看妈妈最后一面,妈妈去世不到一个月,迟建就娶了赵榕,后来有了迟巡和迟纤纤。 迟小暮白皙的脸颊有一个鲜红的巴掌印,她侧首冷笑,“迟建你从来就没管过我,现在更没资格主导我以后的人生!” 药效已经开始发作,浑身燥热,门外就是那个恶心的老男人,她不能出去! ————划重点—— 1.男女主身心双洁!前缘已定,后续说明。 2.男主毒舌,女主欢脱不失强悍,摩擦出不一样的火花!男主是个有故事的男银,所以希望大家继续往后面看,不要妄下评论。 3.确认过眼神,你是对的人~【记得投票评论哦!】如果你喜欢本书,请多多支持!新书需要大家一起呵护才能茁壮成长。 手机站: 第375章 怕长胖,所以丢了 夜阑山下,暮色年华。 所有事情的发生都有它自身的道理,到后来我才惊醒道理所指的方向原来是你。 —————— “姐你就喝了吧!” 迟小暮被父母禁锢在凳子上,被弟弟迟巡狠狠掐住嘴,亲眼看着自己的妹妹迟纤纤把加了料的白水灌进她嘴里。 她是上辈子造了多大的孽才会有这样无情的家人! 赵榕咬牙拽住迟小暮头发,“一滴都别洒!待会儿就是她和张总的婚前洞房,得让她好好伺候你们的这位未来姐夫!” “嘿嘿!好没有?”门外的猥琐男人已经按捺不住胯下的激动。 “张总稍等,小暮这丫头害羞得很,等我们好好跟她说说。”赵榕亲切道,脸上的表情却是狰狞到极致。 张总五十来岁,房地产大亨,已经娶过五任妻子,都离了。 秃顶好色的地中海油腻男,那双咸猪手不知道占过多少女人的便宜。 “小暮啊,你和张总的婚期就快到了,让你们提前相处是为了促进你们之间的感情,你就大大方方的知道吗?”赵榕拽住迟小暮头发的力道在不断加大。 去特么的婚期! 她什么时候答应要嫁人了? 她和这个家早就没瓜葛,如果不是爸打电话让她回来取走妈的遗物,她才不会回这个家! 整整一杯水被迟纤纤灌进她嘴里,迟巡紧紧捂住她的嘴,不让她吐出一口,逼迫她咽下去之后,迟建松开她的双腿,赵榕扶着她站了起来。 脑袋晕晕乎乎,迟小暮走路都是虚的,指甲嵌进肉里的痛让她瞬间清醒不少,冷眸斜睨。 “真当我好欺负是不是?” 以取遗物为由哄骗她回这个家,擅自做主给她定了一门亲事,全家人合伙给她下药要把她送给一个老男人。 “你都二十三了,大学也毕业了,难道不该嫁人?张总什么都不缺,就是缺个主事的夫人,你嫁过去已经算是便宜你了!”赵榕刻薄。 迟小暮嗤笑一声,竭尽全力掐住赵榕脖子,喘了几口粗气,“既然这么好,就让迟纤纤嫁给外面那个什么都不缺的男人!反正迟纤纤也成年了!” “姐你说什么胡话?张总是你的未来老公,是我的姐夫!”迟纤纤脸色苍白,说话都有些哆嗦,她才不要嫁给一个油腻的恶心老男人。 “混账东西!” 伴随着一声厉喝的还有一巴掌。 迟建心疼地抱住赵榕,“这孩子性子太野,是我没教好。” 温柔的道歉让迟小暮觉得恶心,她的妈妈从未在迟建这里得到过一分怜悯,直到去世,迟建也没来看妈妈最后一面,妈妈去世不到一个月,迟建就娶了赵榕,后来有了迟巡和迟纤纤。 迟小暮白皙的脸颊有一个鲜红的巴掌印,她侧首冷笑,“迟建你从来就没管过我,现在更没资格主导我以后的人生!” 药效已经开始发作,浑身燥热,门外就是那个恶心的老男人,她不能出去! ————划重点—— 1.男女主身心双洁!前缘已定,后续说明。 2.男主毒舌,女主欢脱不失强悍,摩擦出不一样的火花!男主是个有故事的男银,所以希望大家继续往后面看,不要妄下评论。 3.确认过眼神,你是对的人~【记得投票评论哦!】如果你喜欢本书,请多多支持!新书需要大家一起呵护才能茁壮成长。 手机站: 第376章 活该! 夜阑山下,暮色年华。 所有事情的发生都有它自身的道理,到后来我才惊醒道理所指的方向原来是你。 —————— “姐你就喝了吧!” 迟小暮被父母禁锢在凳子上,被弟弟迟巡狠狠掐住嘴,亲眼看着自己的妹妹迟纤纤把加了料的白水灌进她嘴里。 她是上辈子造了多大的孽才会有这样无情的家人! 赵榕咬牙拽住迟小暮头发,“一滴都别洒!待会儿就是她和张总的婚前洞房,得让她好好伺候你们的这位未来姐夫!” “嘿嘿!好没有?”门外的猥琐男人已经按捺不住胯下的激动。 “张总稍等,小暮这丫头害羞得很,等我们好好跟她说说。”赵榕亲切道,脸上的表情却是狰狞到极致。 张总五十来岁,房地产大亨,已经娶过五任妻子,都离了。 秃顶好色的地中海油腻男,那双咸猪手不知道占过多少女人的便宜。 “小暮啊,你和张总的婚期就快到了,让你们提前相处是为了促进你们之间的感情,你就大大方方的知道吗?”赵榕拽住迟小暮头发的力道在不断加大。 去特么的婚期! 她什么时候答应要嫁人了? 她和这个家早就没瓜葛,如果不是爸打电话让她回来取走妈的遗物,她才不会回这个家! 整整一杯水被迟纤纤灌进她嘴里,迟巡紧紧捂住她的嘴,不让她吐出一口,逼迫她咽下去之后,迟建松开她的双腿,赵榕扶着她站了起来。 脑袋晕晕乎乎,迟小暮走路都是虚的,指甲嵌进肉里的痛让她瞬间清醒不少,冷眸斜睨。 “真当我好欺负是不是?” 以取遗物为由哄骗她回这个家,擅自做主给她定了一门亲事,全家人合伙给她下药要把她送给一个老男人。 “你都二十三了,大学也毕业了,难道不该嫁人?张总什么都不缺,就是缺个主事的夫人,你嫁过去已经算是便宜你了!”赵榕刻薄。 迟小暮嗤笑一声,竭尽全力掐住赵榕脖子,喘了几口粗气,“既然这么好,就让迟纤纤嫁给外面那个什么都不缺的男人!反正迟纤纤也成年了!” “姐你说什么胡话?张总是你的未来老公,是我的姐夫!”迟纤纤脸色苍白,说话都有些哆嗦,她才不要嫁给一个油腻的恶心老男人。 “混账东西!” 伴随着一声厉喝的还有一巴掌。 迟建心疼地抱住赵榕,“这孩子性子太野,是我没教好。” 温柔的道歉让迟小暮觉得恶心,她的妈妈从未在迟建这里得到过一分怜悯,直到去世,迟建也没来看妈妈最后一面,妈妈去世不到一个月,迟建就娶了赵榕,后来有了迟巡和迟纤纤。 迟小暮白皙的脸颊有一个鲜红的巴掌印,她侧首冷笑,“迟建你从来就没管过我,现在更没资格主导我以后的人生!” 药效已经开始发作,浑身燥热,门外就是那个恶心的老男人,她不能出去! ————划重点—— 1.男女主身心双洁!前缘已定,后续说明。 2.男主毒舌,女主欢脱不失强悍,摩擦出不一样的火花!男主是个有故事的男银,所以希望大家继续往后面看,不要妄下评论。 3.确认过眼神,你是对的人~【记得投票评论哦!】如果你喜欢本书,请多多支持!新书需要大家一起呵护才能茁壮成长。 手机站: 第377章 让我自己动一动好不好? 夜阑山下,暮色年华。 所有事情的发生都有它自身的道理,到后来我才惊醒道理所指的方向原来是你。 —————— “姐你就喝了吧!” 迟小暮被父母禁锢在凳子上,被弟弟迟巡狠狠掐住嘴,亲眼看着自己的妹妹迟纤纤把加了料的白水灌进她嘴里。 她是上辈子造了多大的孽才会有这样无情的家人! 赵榕咬牙拽住迟小暮头发,“一滴都别洒!待会儿就是她和张总的婚前洞房,得让她好好伺候你们的这位未来姐夫!” “嘿嘿!好没有?”门外的猥琐男人已经按捺不住胯下的激动。 “张总稍等,小暮这丫头害羞得很,等我们好好跟她说说。”赵榕亲切道,脸上的表情却是狰狞到极致。 张总五十来岁,房地产大亨,已经娶过五任妻子,都离了。 秃顶好色的地中海油腻男,那双咸猪手不知道占过多少女人的便宜。 “小暮啊,你和张总的婚期就快到了,让你们提前相处是为了促进你们之间的感情,你就大大方方的知道吗?”赵榕拽住迟小暮头发的力道在不断加大。 去特么的婚期! 她什么时候答应要嫁人了? 她和这个家早就没瓜葛,如果不是爸打电话让她回来取走妈的遗物,她才不会回这个家! 整整一杯水被迟纤纤灌进她嘴里,迟巡紧紧捂住她的嘴,不让她吐出一口,逼迫她咽下去之后,迟建松开她的双腿,赵榕扶着她站了起来。 脑袋晕晕乎乎,迟小暮走路都是虚的,指甲嵌进肉里的痛让她瞬间清醒不少,冷眸斜睨。 “真当我好欺负是不是?” 以取遗物为由哄骗她回这个家,擅自做主给她定了一门亲事,全家人合伙给她下药要把她送给一个老男人。 “你都二十三了,大学也毕业了,难道不该嫁人?张总什么都不缺,就是缺个主事的夫人,你嫁过去已经算是便宜你了!”赵榕刻薄。 迟小暮嗤笑一声,竭尽全力掐住赵榕脖子,喘了几口粗气,“既然这么好,就让迟纤纤嫁给外面那个什么都不缺的男人!反正迟纤纤也成年了!” “姐你说什么胡话?张总是你的未来老公,是我的姐夫!”迟纤纤脸色苍白,说话都有些哆嗦,她才不要嫁给一个油腻的恶心老男人。 “混账东西!” 伴随着一声厉喝的还有一巴掌。 迟建心疼地抱住赵榕,“这孩子性子太野,是我没教好。” 温柔的道歉让迟小暮觉得恶心,她的妈妈从未在迟建这里得到过一分怜悯,直到去世,迟建也没来看妈妈最后一面,妈妈去世不到一个月,迟建就娶了赵榕,后来有了迟巡和迟纤纤。 迟小暮白皙的脸颊有一个鲜红的巴掌印,她侧首冷笑,“迟建你从来就没管过我,现在更没资格主导我以后的人生!” 药效已经开始发作,浑身燥热,门外就是那个恶心的老男人,她不能出去! ————划重点—— 1.男女主身心双洁!前缘已定,后续说明。 2.男主毒舌,女主欢脱不失强悍,摩擦出不一样的火花!男主是个有故事的男银,所以希望大家继续往后面看,不要妄下评论。 3.确认过眼神,你是对的人~【记得投票评论哦!】如果你喜欢本书,请多多支持!新书需要大家一起呵护才能茁壮成长。 手机站: 第378章 不过是报应罢了 夜阑山下,暮色年华。 所有事情的发生都有它自身的道理,到后来我才惊醒道理所指的方向原来是你。 —————— “姐你就喝了吧!” 迟小暮被父母禁锢在凳子上,被弟弟迟巡狠狠掐住嘴,亲眼看着自己的妹妹迟纤纤把加了料的白水灌进她嘴里。 她是上辈子造了多大的孽才会有这样无情的家人! 赵榕咬牙拽住迟小暮头发,“一滴都别洒!待会儿就是她和张总的婚前洞房,得让她好好伺候你们的这位未来姐夫!” “嘿嘿!好没有?”门外的猥琐男人已经按捺不住胯下的激动。 “张总稍等,小暮这丫头害羞得很,等我们好好跟她说说。”赵榕亲切道,脸上的表情却是狰狞到极致。 张总五十来岁,房地产大亨,已经娶过五任妻子,都离了。 秃顶好色的地中海油腻男,那双咸猪手不知道占过多少女人的便宜。 “小暮啊,你和张总的婚期就快到了,让你们提前相处是为了促进你们之间的感情,你就大大方方的知道吗?”赵榕拽住迟小暮头发的力道在不断加大。 去特么的婚期! 她什么时候答应要嫁人了? 她和这个家早就没瓜葛,如果不是爸打电话让她回来取走妈的遗物,她才不会回这个家! 整整一杯水被迟纤纤灌进她嘴里,迟巡紧紧捂住她的嘴,不让她吐出一口,逼迫她咽下去之后,迟建松开她的双腿,赵榕扶着她站了起来。 脑袋晕晕乎乎,迟小暮走路都是虚的,指甲嵌进肉里的痛让她瞬间清醒不少,冷眸斜睨。 “真当我好欺负是不是?” 以取遗物为由哄骗她回这个家,擅自做主给她定了一门亲事,全家人合伙给她下药要把她送给一个老男人。 “你都二十三了,大学也毕业了,难道不该嫁人?张总什么都不缺,就是缺个主事的夫人,你嫁过去已经算是便宜你了!”赵榕刻薄。 迟小暮嗤笑一声,竭尽全力掐住赵榕脖子,喘了几口粗气,“既然这么好,就让迟纤纤嫁给外面那个什么都不缺的男人!反正迟纤纤也成年了!” “姐你说什么胡话?张总是你的未来老公,是我的姐夫!”迟纤纤脸色苍白,说话都有些哆嗦,她才不要嫁给一个油腻的恶心老男人。 “混账东西!” 伴随着一声厉喝的还有一巴掌。 迟建心疼地抱住赵榕,“这孩子性子太野,是我没教好。” 温柔的道歉让迟小暮觉得恶心,她的妈妈从未在迟建这里得到过一分怜悯,直到去世,迟建也没来看妈妈最后一面,妈妈去世不到一个月,迟建就娶了赵榕,后来有了迟巡和迟纤纤。 迟小暮白皙的脸颊有一个鲜红的巴掌印,她侧首冷笑,“迟建你从来就没管过我,现在更没资格主导我以后的人生!” 药效已经开始发作,浑身燥热,门外就是那个恶心的老男人,她不能出去! ————划重点—— 1.男女主身心双洁!前缘已定,后续说明。 2.男主毒舌,女主欢脱不失强悍,摩擦出不一样的火花!男主是个有故事的男银,所以希望大家继续往后面看,不要妄下评论。 3.确认过眼神,你是对的人~【记得投票评论哦!】如果你喜欢本书,请多多支持!新书需要大家一起呵护才能茁壮成长。 手机站: 第379章 你就是个孩子 夜阑山下,暮色年华。 所有事情的发生都有它自身的道理,到后来我才惊醒道理所指的方向原来是你。 —————— “姐你就喝了吧!” 迟小暮被父母禁锢在凳子上,被弟弟迟巡狠狠掐住嘴,亲眼看着自己的妹妹迟纤纤把加了料的白水灌进她嘴里。 她是上辈子造了多大的孽才会有这样无情的家人! 赵榕咬牙拽住迟小暮头发,“一滴都别洒!待会儿就是她和张总的婚前洞房,得让她好好伺候你们的这位未来姐夫!” “嘿嘿!好没有?”门外的猥琐男人已经按捺不住胯下的激动。 “张总稍等,小暮这丫头害羞得很,等我们好好跟她说说。”赵榕亲切道,脸上的表情却是狰狞到极致。 张总五十来岁,房地产大亨,已经娶过五任妻子,都离了。 秃顶好色的地中海油腻男,那双咸猪手不知道占过多少女人的便宜。 “小暮啊,你和张总的婚期就快到了,让你们提前相处是为了促进你们之间的感情,你就大大方方的知道吗?”赵榕拽住迟小暮头发的力道在不断加大。 去特么的婚期! 她什么时候答应要嫁人了? 她和这个家早就没瓜葛,如果不是爸打电话让她回来取走妈的遗物,她才不会回这个家! 整整一杯水被迟纤纤灌进她嘴里,迟巡紧紧捂住她的嘴,不让她吐出一口,逼迫她咽下去之后,迟建松开她的双腿,赵榕扶着她站了起来。 脑袋晕晕乎乎,迟小暮走路都是虚的,指甲嵌进肉里的痛让她瞬间清醒不少,冷眸斜睨。 “真当我好欺负是不是?” 以取遗物为由哄骗她回这个家,擅自做主给她定了一门亲事,全家人合伙给她下药要把她送给一个老男人。 “你都二十三了,大学也毕业了,难道不该嫁人?张总什么都不缺,就是缺个主事的夫人,你嫁过去已经算是便宜你了!”赵榕刻薄。 迟小暮嗤笑一声,竭尽全力掐住赵榕脖子,喘了几口粗气,“既然这么好,就让迟纤纤嫁给外面那个什么都不缺的男人!反正迟纤纤也成年了!” “姐你说什么胡话?张总是你的未来老公,是我的姐夫!”迟纤纤脸色苍白,说话都有些哆嗦,她才不要嫁给一个油腻的恶心老男人。 “混账东西!” 伴随着一声厉喝的还有一巴掌。 迟建心疼地抱住赵榕,“这孩子性子太野,是我没教好。” 温柔的道歉让迟小暮觉得恶心,她的妈妈从未在迟建这里得到过一分怜悯,直到去世,迟建也没来看妈妈最后一面,妈妈去世不到一个月,迟建就娶了赵榕,后来有了迟巡和迟纤纤。 迟小暮白皙的脸颊有一个鲜红的巴掌印,她侧首冷笑,“迟建你从来就没管过我,现在更没资格主导我以后的人生!” 药效已经开始发作,浑身燥热,门外就是那个恶心的老男人,她不能出去! ————划重点—— 1.男女主身心双洁!前缘已定,后续说明。 2.男主毒舌,女主欢脱不失强悍,摩擦出不一样的火花!男主是个有故事的男银,所以希望大家继续往后面看,不要妄下评论。 3.确认过眼神,你是对的人~【记得投票评论哦!】如果你喜欢本书,请多多支持!新书需要大家一起呵护才能茁壮成长。 手机站: 第380章 ‘亮晶晶\’ 夜阑山下,暮色年华。 所有事情的发生都有它自身的道理,到后来我才惊醒道理所指的方向原来是你。 —————— “姐你就喝了吧!” 迟小暮被父母禁锢在凳子上,被弟弟迟巡狠狠掐住嘴,亲眼看着自己的妹妹迟纤纤把加了料的白水灌进她嘴里。 她是上辈子造了多大的孽才会有这样无情的家人! 赵榕咬牙拽住迟小暮头发,“一滴都别洒!待会儿就是她和张总的婚前洞房,得让她好好伺候你们的这位未来姐夫!” “嘿嘿!好没有?”门外的猥琐男人已经按捺不住胯下的激动。 “张总稍等,小暮这丫头害羞得很,等我们好好跟她说说。”赵榕亲切道,脸上的表情却是狰狞到极致。 张总五十来岁,房地产大亨,已经娶过五任妻子,都离了。 秃顶好色的地中海油腻男,那双咸猪手不知道占过多少女人的便宜。 “小暮啊,你和张总的婚期就快到了,让你们提前相处是为了促进你们之间的感情,你就大大方方的知道吗?”赵榕拽住迟小暮头发的力道在不断加大。 去特么的婚期! 她什么时候答应要嫁人了? 她和这个家早就没瓜葛,如果不是爸打电话让她回来取走妈的遗物,她才不会回这个家! 整整一杯水被迟纤纤灌进她嘴里,迟巡紧紧捂住她的嘴,不让她吐出一口,逼迫她咽下去之后,迟建松开她的双腿,赵榕扶着她站了起来。 脑袋晕晕乎乎,迟小暮走路都是虚的,指甲嵌进肉里的痛让她瞬间清醒不少,冷眸斜睨。 “真当我好欺负是不是?” 以取遗物为由哄骗她回这个家,擅自做主给她定了一门亲事,全家人合伙给她下药要把她送给一个老男人。 “你都二十三了,大学也毕业了,难道不该嫁人?张总什么都不缺,就是缺个主事的夫人,你嫁过去已经算是便宜你了!”赵榕刻薄。 迟小暮嗤笑一声,竭尽全力掐住赵榕脖子,喘了几口粗气,“既然这么好,就让迟纤纤嫁给外面那个什么都不缺的男人!反正迟纤纤也成年了!” “姐你说什么胡话?张总是你的未来老公,是我的姐夫!”迟纤纤脸色苍白,说话都有些哆嗦,她才不要嫁给一个油腻的恶心老男人。 “混账东西!” 伴随着一声厉喝的还有一巴掌。 迟建心疼地抱住赵榕,“这孩子性子太野,是我没教好。” 温柔的道歉让迟小暮觉得恶心,她的妈妈从未在迟建这里得到过一分怜悯,直到去世,迟建也没来看妈妈最后一面,妈妈去世不到一个月,迟建就娶了赵榕,后来有了迟巡和迟纤纤。 迟小暮白皙的脸颊有一个鲜红的巴掌印,她侧首冷笑,“迟建你从来就没管过我,现在更没资格主导我以后的人生!” 药效已经开始发作,浑身燥热,门外就是那个恶心的老男人,她不能出去! ————划重点—— 1.男女主身心双洁!前缘已定,后续说明。 2.男主毒舌,女主欢脱不失强悍,摩擦出不一样的火花!男主是个有故事的男银,所以希望大家继续往后面看,不要妄下评论。 3.确认过眼神,你是对的人~【记得投票评论哦!】如果你喜欢本书,请多多支持!新书需要大家一起呵护才能茁壮成长。 手机站: 第381章 这丫头太单纯了 夜阑山下,暮色年华。 所有事情的发生都有它自身的道理,到后来我才惊醒道理所指的方向原来是你。 —————— “姐你就喝了吧!” 迟小暮被父母禁锢在凳子上,被弟弟迟巡狠狠掐住嘴,亲眼看着自己的妹妹迟纤纤把加了料的白水灌进她嘴里。 她是上辈子造了多大的孽才会有这样无情的家人! 赵榕咬牙拽住迟小暮头发,“一滴都别洒!待会儿就是她和张总的婚前洞房,得让她好好伺候你们的这位未来姐夫!” “嘿嘿!好没有?”门外的猥琐男人已经按捺不住胯下的激动。 “张总稍等,小暮这丫头害羞得很,等我们好好跟她说说。”赵榕亲切道,脸上的表情却是狰狞到极致。 张总五十来岁,房地产大亨,已经娶过五任妻子,都离了。 秃顶好色的地中海油腻男,那双咸猪手不知道占过多少女人的便宜。 “小暮啊,你和张总的婚期就快到了,让你们提前相处是为了促进你们之间的感情,你就大大方方的知道吗?”赵榕拽住迟小暮头发的力道在不断加大。 去特么的婚期! 她什么时候答应要嫁人了? 她和这个家早就没瓜葛,如果不是爸打电话让她回来取走妈的遗物,她才不会回这个家! 整整一杯水被迟纤纤灌进她嘴里,迟巡紧紧捂住她的嘴,不让她吐出一口,逼迫她咽下去之后,迟建松开她的双腿,赵榕扶着她站了起来。 脑袋晕晕乎乎,迟小暮走路都是虚的,指甲嵌进肉里的痛让她瞬间清醒不少,冷眸斜睨。 “真当我好欺负是不是?” 以取遗物为由哄骗她回这个家,擅自做主给她定了一门亲事,全家人合伙给她下药要把她送给一个老男人。 “你都二十三了,大学也毕业了,难道不该嫁人?张总什么都不缺,就是缺个主事的夫人,你嫁过去已经算是便宜你了!”赵榕刻薄。 迟小暮嗤笑一声,竭尽全力掐住赵榕脖子,喘了几口粗气,“既然这么好,就让迟纤纤嫁给外面那个什么都不缺的男人!反正迟纤纤也成年了!” “姐你说什么胡话?张总是你的未来老公,是我的姐夫!”迟纤纤脸色苍白,说话都有些哆嗦,她才不要嫁给一个油腻的恶心老男人。 “混账东西!” 伴随着一声厉喝的还有一巴掌。 迟建心疼地抱住赵榕,“这孩子性子太野,是我没教好。” 温柔的道歉让迟小暮觉得恶心,她的妈妈从未在迟建这里得到过一分怜悯,直到去世,迟建也没来看妈妈最后一面,妈妈去世不到一个月,迟建就娶了赵榕,后来有了迟巡和迟纤纤。 迟小暮白皙的脸颊有一个鲜红的巴掌印,她侧首冷笑,“迟建你从来就没管过我,现在更没资格主导我以后的人生!” 药效已经开始发作,浑身燥热,门外就是那个恶心的老男人,她不能出去! ————划重点—— 1.男女主身心双洁!前缘已定,后续说明。 2.男主毒舌,女主欢脱不失强悍,摩擦出不一样的火花!男主是个有故事的男银,所以希望大家继续往后面看,不要妄下评论。 3.确认过眼神,你是对的人~【记得投票评论哦!】如果你喜欢本书,请多多支持!新书需要大家一起呵护才能茁壮成长。 手机站: 第382章 相信朵朵可以一演成名 夜阑山下,暮色年华。 所有事情的发生都有它自身的道理,到后来我才惊醒道理所指的方向原来是你。 —————— “姐你就喝了吧!” 迟小暮被父母禁锢在凳子上,被弟弟迟巡狠狠掐住嘴,亲眼看着自己的妹妹迟纤纤把加了料的白水灌进她嘴里。 她是上辈子造了多大的孽才会有这样无情的家人! 赵榕咬牙拽住迟小暮头发,“一滴都别洒!待会儿就是她和张总的婚前洞房,得让她好好伺候你们的这位未来姐夫!” “嘿嘿!好没有?”门外的猥琐男人已经按捺不住胯下的激动。 “张总稍等,小暮这丫头害羞得很,等我们好好跟她说说。”赵榕亲切道,脸上的表情却是狰狞到极致。 张总五十来岁,房地产大亨,已经娶过五任妻子,都离了。 秃顶好色的地中海油腻男,那双咸猪手不知道占过多少女人的便宜。 “小暮啊,你和张总的婚期就快到了,让你们提前相处是为了促进你们之间的感情,你就大大方方的知道吗?”赵榕拽住迟小暮头发的力道在不断加大。 去特么的婚期! 她什么时候答应要嫁人了? 她和这个家早就没瓜葛,如果不是爸打电话让她回来取走妈的遗物,她才不会回这个家! 整整一杯水被迟纤纤灌进她嘴里,迟巡紧紧捂住她的嘴,不让她吐出一口,逼迫她咽下去之后,迟建松开她的双腿,赵榕扶着她站了起来。 脑袋晕晕乎乎,迟小暮走路都是虚的,指甲嵌进肉里的痛让她瞬间清醒不少,冷眸斜睨。 “真当我好欺负是不是?” 以取遗物为由哄骗她回这个家,擅自做主给她定了一门亲事,全家人合伙给她下药要把她送给一个老男人。 “你都二十三了,大学也毕业了,难道不该嫁人?张总什么都不缺,就是缺个主事的夫人,你嫁过去已经算是便宜你了!”赵榕刻薄。 迟小暮嗤笑一声,竭尽全力掐住赵榕脖子,喘了几口粗气,“既然这么好,就让迟纤纤嫁给外面那个什么都不缺的男人!反正迟纤纤也成年了!” “姐你说什么胡话?张总是你的未来老公,是我的姐夫!”迟纤纤脸色苍白,说话都有些哆嗦,她才不要嫁给一个油腻的恶心老男人。 “混账东西!” 伴随着一声厉喝的还有一巴掌。 迟建心疼地抱住赵榕,“这孩子性子太野,是我没教好。” 温柔的道歉让迟小暮觉得恶心,她的妈妈从未在迟建这里得到过一分怜悯,直到去世,迟建也没来看妈妈最后一面,妈妈去世不到一个月,迟建就娶了赵榕,后来有了迟巡和迟纤纤。 迟小暮白皙的脸颊有一个鲜红的巴掌印,她侧首冷笑,“迟建你从来就没管过我,现在更没资格主导我以后的人生!” 药效已经开始发作,浑身燥热,门外就是那个恶心的老男人,她不能出去! ————划重点—— 1.男女主身心双洁!前缘已定,后续说明。 2.男主毒舌,女主欢脱不失强悍,摩擦出不一样的火花!男主是个有故事的男银,所以希望大家继续往后面看,不要妄下评论。 3.确认过眼神,你是对的人~【记得投票评论哦!】如果你喜欢本书,请多多支持!新书需要大家一起呵护才能茁壮成长。 手机站: 第383章 许睛在哪儿? 白朵唯很期待慕容诗璃的回答,就她自己看来,她绝对是比许睛强的,科班出身,懂得人情世故,可以与身边人相处得更好。 结果等来的是…… “先好好锻炼,以后会有好机会的。” 迟小暮拍着白朵唯的肩把话说完,她眼看着白朵唯的笑容凝固,眼看着白朵唯整个人僵硬。 “为什么?”许睛为白朵唯抱不平。 她以为慕容诗璃一定会选择朵朵的,为什么会这样?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程凉严肃脸,“这件事一开始只需要你的回答,去或是不去,可你偏偏要把另一个人扯进来。给你资源的同时,也请你学会珍惜,是你的就是你的,就算你不要,也轮不到你去安排给谁。” 气氛骤然凝固,话中的指责异常明显。 许睛语塞,抱歉的眼神在迟小暮、程凉、白朵唯之间来回。 “朵朵也是为了我好,请迟总和程秘书不要责怪朵朵。”白朵唯大义凛然护在许睛跟前。 程凉不是很友善地看着白朵唯,“我和迟总并不是要责怪许睛,只是在提醒她珍惜自己能够得到的。” 许睛弱弱地低着头,“朵朵和我是好朋友,而且朵朵比我优秀,对于她没有资源,我很不甘心,所以才会想帮她。” 迟小暮轻笑,温声道:“你愿意去付出这是好事,但也得看对方值不值得你去付出。”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许睛清楚感觉到白朵唯正在和她疏远,每天说不上十句话,独处不会超过十分钟,白朵唯总会有事离开。 许睛心里真的很郁闷,但她也能体谅白朵唯为什么会这样。 某一天的训练,许睛没有到场,也没给任何人说请假的事。 程凉打电话过去,已关机。 将事情告知迟小暮,一行人去了宿舍,发现许睛不在,随后去了许睛的家里,许睛父母很是错愕,说女儿已经有一段时间没回家了,许睛跟他们说的是最近训练太忙,等有空再回家。 “你知不知道许睛去哪儿了?”程凉忍不住质问白朵唯。 白朵唯眸光微瞥,冷意乍现,“她昨晚还在,我早上起来的时候,以为她先出去了,没想到竟然失踪了。” 迟小暮注意到白朵唯衣兜里揣着纸条状的东西,她望着白朵唯问道:“阿睛有没有给你留什么东西?” “没有。”白朵唯的回答斩钉截铁,仿佛真的没留东西。 迟小暮主动拿走了衣兜里的纸条,果不其然是许睛留下的,上面写着:朵朵,这段时间对不起,我先出去一阵子,你们谁都不要来找我,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睁眼说瞎话是吗?”迟小暮的声音渐渐冰冷。 白朵唯低垂眼帘,闷声道:“我觉得阿睛不会有事的,而且我已经和她通过短信,她说会在外面住一阵子。” 迟小暮冷嗤一声,“你觉得许睛不会有事和你把这张纸条拿出来给大家看有什么关系?” “许睛在哪儿?带我们过去!”程凉使劲拽住白朵唯胳膊。 第384章 擦边球 夜阑山下,暮色年华。 所有事情的发生都有它自身的道理,到后来我才惊醒道理所指的方向原来是你。 —————— “姐你就喝了吧!” 迟小暮被父母禁锢在凳子上,被弟弟迟巡狠狠掐住嘴,亲眼看着自己的妹妹迟纤纤把加了料的白水灌进她嘴里。 她是上辈子造了多大的孽才会有这样无情的家人! 赵榕咬牙拽住迟小暮头发,“一滴都别洒!待会儿就是她和张总的婚前洞房,得让她好好伺候你们的这位未来姐夫!” “嘿嘿!好没有?”门外的猥琐男人已经按捺不住胯下的激动。 “张总稍等,小暮这丫头害羞得很,等我们好好跟她说说。”赵榕亲切道,脸上的表情却是狰狞到极致。 张总五十来岁,房地产大亨,已经娶过五任妻子,都离了。 秃顶好色的地中海油腻男,那双咸猪手不知道占过多少女人的便宜。 “小暮啊,你和张总的婚期就快到了,让你们提前相处是为了促进你们之间的感情,你就大大方方的知道吗?”赵榕拽住迟小暮头发的力道在不断加大。 去特么的婚期! 她什么时候答应要嫁人了? 她和这个家早就没瓜葛,如果不是爸打电话让她回来取走妈的遗物,她才不会回这个家! 整整一杯水被迟纤纤灌进她嘴里,迟巡紧紧捂住她的嘴,不让她吐出一口,逼迫她咽下去之后,迟建松开她的双腿,赵榕扶着她站了起来。 脑袋晕晕乎乎,迟小暮走路都是虚的,指甲嵌进肉里的痛让她瞬间清醒不少,冷眸斜睨。 “真当我好欺负是不是?” 以取遗物为由哄骗她回这个家,擅自做主给她定了一门亲事,全家人合伙给她下药要把她送给一个老男人。 “你都二十三了,大学也毕业了,难道不该嫁人?张总什么都不缺,就是缺个主事的夫人,你嫁过去已经算是便宜你了!”赵榕刻薄。 迟小暮嗤笑一声,竭尽全力掐住赵榕脖子,喘了几口粗气,“既然这么好,就让迟纤纤嫁给外面那个什么都不缺的男人!反正迟纤纤也成年了!” “姐你说什么胡话?张总是你的未来老公,是我的姐夫!”迟纤纤脸色苍白,说话都有些哆嗦,她才不要嫁给一个油腻的恶心老男人。 “混账东西!” 伴随着一声厉喝的还有一巴掌。 迟建心疼地抱住赵榕,“这孩子性子太野,是我没教好。” 温柔的道歉让迟小暮觉得恶心,她的妈妈从未在迟建这里得到过一分怜悯,直到去世,迟建也没来看妈妈最后一面,妈妈去世不到一个月,迟建就娶了赵榕,后来有了迟巡和迟纤纤。 迟小暮白皙的脸颊有一个鲜红的巴掌印,她侧首冷笑,“迟建你从来就没管过我,现在更没资格主导我以后的人生!” 药效已经开始发作,浑身燥热,门外就是那个恶心的老男人,她不能出去! ————划重点—— 1.男女主身心双洁!前缘已定,后续说明。 2.男主毒舌,女主欢脱不失强悍,摩擦出不一样的火花!男主是个有故事的男银,所以希望大家继续往后面看,不要妄下评论。 3.确认过眼神,你是对的人~【记得投票评论哦!】如果你喜欢本书,请多多支持!新书需要大家一起呵护才能茁壮成长。 手机站: 第385章 我没病! 夜阑山下,暮色年华。 所有事情的发生都有它自身的道理,到后来我才惊醒道理所指的方向原来是你。 —————— “姐你就喝了吧!” 迟小暮被父母禁锢在凳子上,被弟弟迟巡狠狠掐住嘴,亲眼看着自己的妹妹迟纤纤把加了料的白水灌进她嘴里。 她是上辈子造了多大的孽才会有这样无情的家人! 赵榕咬牙拽住迟小暮头发,“一滴都别洒!待会儿就是她和张总的婚前洞房,得让她好好伺候你们的这位未来姐夫!” “嘿嘿!好没有?”门外的猥琐男人已经按捺不住胯下的激动。 “张总稍等,小暮这丫头害羞得很,等我们好好跟她说说。”赵榕亲切道,脸上的表情却是狰狞到极致。 张总五十来岁,房地产大亨,已经娶过五任妻子,都离了。 秃顶好色的地中海油腻男,那双咸猪手不知道占过多少女人的便宜。 “小暮啊,你和张总的婚期就快到了,让你们提前相处是为了促进你们之间的感情,你就大大方方的知道吗?”赵榕拽住迟小暮头发的力道在不断加大。 去特么的婚期! 她什么时候答应要嫁人了? 她和这个家早就没瓜葛,如果不是爸打电话让她回来取走妈的遗物,她才不会回这个家! 整整一杯水被迟纤纤灌进她嘴里,迟巡紧紧捂住她的嘴,不让她吐出一口,逼迫她咽下去之后,迟建松开她的双腿,赵榕扶着她站了起来。 脑袋晕晕乎乎,迟小暮走路都是虚的,指甲嵌进肉里的痛让她瞬间清醒不少,冷眸斜睨。 “真当我好欺负是不是?” 以取遗物为由哄骗她回这个家,擅自做主给她定了一门亲事,全家人合伙给她下药要把她送给一个老男人。 “你都二十三了,大学也毕业了,难道不该嫁人?张总什么都不缺,就是缺个主事的夫人,你嫁过去已经算是便宜你了!”赵榕刻薄。 迟小暮嗤笑一声,竭尽全力掐住赵榕脖子,喘了几口粗气,“既然这么好,就让迟纤纤嫁给外面那个什么都不缺的男人!反正迟纤纤也成年了!” “姐你说什么胡话?张总是你的未来老公,是我的姐夫!”迟纤纤脸色苍白,说话都有些哆嗦,她才不要嫁给一个油腻的恶心老男人。 “混账东西!” 伴随着一声厉喝的还有一巴掌。 迟建心疼地抱住赵榕,“这孩子性子太野,是我没教好。” 温柔的道歉让迟小暮觉得恶心,她的妈妈从未在迟建这里得到过一分怜悯,直到去世,迟建也没来看妈妈最后一面,妈妈去世不到一个月,迟建就娶了赵榕,后来有了迟巡和迟纤纤。 迟小暮白皙的脸颊有一个鲜红的巴掌印,她侧首冷笑,“迟建你从来就没管过我,现在更没资格主导我以后的人生!” 药效已经开始发作,浑身燥热,门外就是那个恶心的老男人,她不能出去! ————划重点—— 1.男女主身心双洁!前缘已定,后续说明。 2.男主毒舌,女主欢脱不失强悍,摩擦出不一样的火花!男主是个有故事的男银,所以希望大家继续往后面看,不要妄下评论。 3.确认过眼神,你是对的人~【记得投票评论哦!】如果你喜欢本书,请多多支持!新书需要大家一起呵护才能茁壮成长。 手机站: 第386章 无稽之谈! 夜阑山下,暮色年华。 所有事情的发生都有它自身的道理,到后来我才惊醒道理所指的方向原来是你。 —————— “姐你就喝了吧!” 迟小暮被父母禁锢在凳子上,被弟弟迟巡狠狠掐住嘴,亲眼看着自己的妹妹迟纤纤把加了料的白水灌进她嘴里。 她是上辈子造了多大的孽才会有这样无情的家人! 赵榕咬牙拽住迟小暮头发,“一滴都别洒!待会儿就是她和张总的婚前洞房,得让她好好伺候你们的这位未来姐夫!” “嘿嘿!好没有?”门外的猥琐男人已经按捺不住胯下的激动。 “张总稍等,小暮这丫头害羞得很,等我们好好跟她说说。”赵榕亲切道,脸上的表情却是狰狞到极致。 张总五十来岁,房地产大亨,已经娶过五任妻子,都离了。 秃顶好色的地中海油腻男,那双咸猪手不知道占过多少女人的便宜。 “小暮啊,你和张总的婚期就快到了,让你们提前相处是为了促进你们之间的感情,你就大大方方的知道吗?”赵榕拽住迟小暮头发的力道在不断加大。 去特么的婚期! 她什么时候答应要嫁人了? 她和这个家早就没瓜葛,如果不是爸打电话让她回来取走妈的遗物,她才不会回这个家! 整整一杯水被迟纤纤灌进她嘴里,迟巡紧紧捂住她的嘴,不让她吐出一口,逼迫她咽下去之后,迟建松开她的双腿,赵榕扶着她站了起来。 脑袋晕晕乎乎,迟小暮走路都是虚的,指甲嵌进肉里的痛让她瞬间清醒不少,冷眸斜睨。 “真当我好欺负是不是?” 以取遗物为由哄骗她回这个家,擅自做主给她定了一门亲事,全家人合伙给她下药要把她送给一个老男人。 “你都二十三了,大学也毕业了,难道不该嫁人?张总什么都不缺,就是缺个主事的夫人,你嫁过去已经算是便宜你了!”赵榕刻薄。 迟小暮嗤笑一声,竭尽全力掐住赵榕脖子,喘了几口粗气,“既然这么好,就让迟纤纤嫁给外面那个什么都不缺的男人!反正迟纤纤也成年了!” “姐你说什么胡话?张总是你的未来老公,是我的姐夫!”迟纤纤脸色苍白,说话都有些哆嗦,她才不要嫁给一个油腻的恶心老男人。 “混账东西!” 伴随着一声厉喝的还有一巴掌。 迟建心疼地抱住赵榕,“这孩子性子太野,是我没教好。” 温柔的道歉让迟小暮觉得恶心,她的妈妈从未在迟建这里得到过一分怜悯,直到去世,迟建也没来看妈妈最后一面,妈妈去世不到一个月,迟建就娶了赵榕,后来有了迟巡和迟纤纤。 迟小暮白皙的脸颊有一个鲜红的巴掌印,她侧首冷笑,“迟建你从来就没管过我,现在更没资格主导我以后的人生!” 药效已经开始发作,浑身燥热,门外就是那个恶心的老男人,她不能出去! ————划重点—— 1.男女主身心双洁!前缘已定,后续说明。 2.男主毒舌,女主欢脱不失强悍,摩擦出不一样的火花!男主是个有故事的男银,所以希望大家继续往后面看,不要妄下评论。 3.确认过眼神,你是对的人~【记得投票评论哦!】如果你喜欢本书,请多多支持!新书需要大家一起呵护才能茁壮成长。 手机站: 第387章 过来 夜阑山下,暮色年华。 所有事情的发生都有它自身的道理,到后来我才惊醒道理所指的方向原来是你。 —————— “姐你就喝了吧!” 迟小暮被父母禁锢在凳子上,被弟弟迟巡狠狠掐住嘴,亲眼看着自己的妹妹迟纤纤把加了料的白水灌进她嘴里。 她是上辈子造了多大的孽才会有这样无情的家人! 赵榕咬牙拽住迟小暮头发,“一滴都别洒!待会儿就是她和张总的婚前洞房,得让她好好伺候你们的这位未来姐夫!” “嘿嘿!好没有?”门外的猥琐男人已经按捺不住胯下的激动。 “张总稍等,小暮这丫头害羞得很,等我们好好跟她说说。”赵榕亲切道,脸上的表情却是狰狞到极致。 张总五十来岁,房地产大亨,已经娶过五任妻子,都离了。 秃顶好色的地中海油腻男,那双咸猪手不知道占过多少女人的便宜。 “小暮啊,你和张总的婚期就快到了,让你们提前相处是为了促进你们之间的感情,你就大大方方的知道吗?”赵榕拽住迟小暮头发的力道在不断加大。 去特么的婚期! 她什么时候答应要嫁人了? 她和这个家早就没瓜葛,如果不是爸打电话让她回来取走妈的遗物,她才不会回这个家! 整整一杯水被迟纤纤灌进她嘴里,迟巡紧紧捂住她的嘴,不让她吐出一口,逼迫她咽下去之后,迟建松开她的双腿,赵榕扶着她站了起来。 脑袋晕晕乎乎,迟小暮走路都是虚的,指甲嵌进肉里的痛让她瞬间清醒不少,冷眸斜睨。 “真当我好欺负是不是?” 以取遗物为由哄骗她回这个家,擅自做主给她定了一门亲事,全家人合伙给她下药要把她送给一个老男人。 “你都二十三了,大学也毕业了,难道不该嫁人?张总什么都不缺,就是缺个主事的夫人,你嫁过去已经算是便宜你了!”赵榕刻薄。 迟小暮嗤笑一声,竭尽全力掐住赵榕脖子,喘了几口粗气,“既然这么好,就让迟纤纤嫁给外面那个什么都不缺的男人!反正迟纤纤也成年了!” “姐你说什么胡话?张总是你的未来老公,是我的姐夫!”迟纤纤脸色苍白,说话都有些哆嗦,她才不要嫁给一个油腻的恶心老男人。 “混账东西!” 伴随着一声厉喝的还有一巴掌。 迟建心疼地抱住赵榕,“这孩子性子太野,是我没教好。” 温柔的道歉让迟小暮觉得恶心,她的妈妈从未在迟建这里得到过一分怜悯,直到去世,迟建也没来看妈妈最后一面,妈妈去世不到一个月,迟建就娶了赵榕,后来有了迟巡和迟纤纤。 迟小暮白皙的脸颊有一个鲜红的巴掌印,她侧首冷笑,“迟建你从来就没管过我,现在更没资格主导我以后的人生!” 药效已经开始发作,浑身燥热,门外就是那个恶心的老男人,她不能出去! ————划重点—— 1.男女主身心双洁!前缘已定,后续说明。 2.男主毒舌,女主欢脱不失强悍,摩擦出不一样的火花!男主是个有故事的男银,所以希望大家继续往后面看,不要妄下评论。 3.确认过眼神,你是对的人~【记得投票评论哦!】如果你喜欢本书,请多多支持!新书需要大家一起呵护才能茁壮成长。 手机站: 第388章 凡事皆有可能 ?“你特意去给我买了鞋?” 瞧着他给自己穿上崭新的高跟鞋,迟小暮脸颊红扑扑的,这双高跟鞋制作精致,小细节把控得很完美,一看就价值不菲。 她感觉自己把一张银行卡踩在了脚下。 季南夜温声道:“这双鞋本来就是你的,我只是带它来见主人。” 上次在商场没能让她穿上,之后又发生太多事,耽搁到现在,趁着今天想起这茬,赶紧把鞋取来给她穿上。 迟小暮也想起之前在商场闹的那一出事,当时莫钧说要带她看鞋,结果出了别的事,她也就把看鞋的事忘得一干二净。 “挺好看的,是不是很贵?” 季南夜笑意一僵,瞪了她一眼,“这个时候能别提钱吗?” 好端端的气氛被她这句话给破坏了。 迟小暮不好意思地笑笑,“我感觉挺贵的,说实话,我不爱穿高跟鞋,总觉得会崴脚。” “有我在,就算崴了脚,也有我接着。”季南夜起身的时候吻了她一下,害她红霞满颊飞。 …… 晚上,由冯佑开车,迟小暮坐在后面,两个人一起前往季家公馆。 汤雅邀请季南夜和迟小暮回家吃晚饭,碍于不想让季成国动怒,季南夜这个做儿子的就没回去。 迟小暮上车前,他反复叮嘱要她提防汤雅。 汤雅的孕肚已经很明显,她扶着腰在餐桌边忙活,季成国一脸担心,不断劝她坐下来休息,可她就是不听。 “南夜和小暮会回家吃晚饭,我这个当妈的自然得亲自收拾好吃饭的地方,我不累,你别担心。” 汤雅脸上洋溢着和蔼亲切的笑容,像极了一位慈母。 季成国看不下去了,生怕汤雅出事,自己拿过抹布整理桌子,“他不会回来的,你做这么多,他也看不见。” “凡事皆有可能,老公你不该这么说南夜。”汤雅温柔道。 “老爷夫人,迟小姐和冯助理到了。” 佣人的话音还未落,季成国就把抹布砸到了桌上,“他不来就算了,让一个助理来是什么意思?” 冯佑的出现把季成国气得脸红脖子粗。 迟小暮把带来的礼物交给佣人,很有礼貌地向季成国和汤雅问好。 汤雅牵着她的手问道:“南夜怎么没来?厨房那边特意做了他爱吃的菜,不回来真是可惜了。” “季先生还在公司加班,实在脱不开身,所以才让冯助理陪我一起来。”迟小暮乖巧解释。 她注意到季成国的脸色很难看,整个就是生人勿近。 冯佑的问好刚结束,季成国就劈头盖脸骂了他一顿,言辞之间很不留情,一时间周围的气氛变得很压抑。 “来来来,都坐下,准备开饭了。”汤雅牵着迟小暮和冯佑让他俩先坐好。 佣人开始上菜。 季成国冷哼一声上了楼,命佣人把饭给他送到书房里。 汤雅叹了口气,“没事,我们三个吃。” 这顿饭吃得很沉闷,临走时,季成国也没下楼。 汤雅拉着迟小暮的手叮嘱道:“下次一定要让南夜回家吃饭,成国其实是很想看见南夜的,只是嘴上逞强。”(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xs52”,就能进入本站) 第389章 夫人您没事吧? 没走几步,又被汤雅叫住,汤雅迈着加快的步子走到她跟前,“你这双鞋……” 方才吃饭的时候没注意,汤雅这才发现迟小暮竟然穿了那双鞋。 迟小暮看着脚上的新鞋忍不住叹了口气,她本来不打算穿这双的,季南夜偏要她穿。 “这是季先生给买的新鞋。” 汤雅意味深长的眼神在迟小暮身上打转,季南夜大四那年看错人被伤得体无完肤,事后有段时间沉迷于做鞋,她当时看见过,就是迟小暮脚上这双。 季南夜能让迟小暮穿上这双鞋,难不成迟小暮就是当年那个伤害他的人? “伯母还有事吗?”见汤雅一直盯着自己不说话,迟小暮只觉得瘆得慌。 汤雅有些失神地摇摇头,“没事,回去路上小心。” …… “你说他当年亲自做的鞋被迟小暮穿上了?” 汤雅把事情告诉了季成国,意料之中,季成国大怒。 “我怀疑迟小暮就是当年那个女生,可以依照南夜的性子,既然那个女生狠狠伤了他,他不应该和她在一起才对,我想不通到底是怎么回事。”汤雅愁眉苦脸,她现在确实是百思不得其解。 季成国冷哼一声,“有什么想不通的?季南夜这臭小子一直都喜欢人家,就算人家把他伤到遍体鳞伤,他还是要跟人家在一起!我就说他怎么会突然转性找了对象,原来还是那个人。” …… “少爷少夫人,老爷和夫人来了!” 季成国的车刚驶进季家家宅,林嫂忙不迭冲上楼通知,现在是早上六点,初冬的天还没有完全亮开,灰蒙蒙一片,有些压抑。 迟小暮是最先醒过来的,一脸懵逼地坐在床上,出什么事了? 季南夜充耳不闻,单手把她按回床上躺着,沙哑道:“没事,继续睡。” “伯父伯母来了,你赶紧起来!”迟小暮努力拖拽季南夜,真不知道他的心怎么这么大。 门口的林嫂愈发焦急,因为季成国带着汤雅上楼了,怒气扑面而来。 她小声道:“老爷夫人,少爷和少夫人还在睡觉、” “你叫迟小暮什么?”季成国怒喝。 林嫂紧张地咽了口唾沫,“少夫人……” 季成国冷哼一声,“我季家还没有儿媳妇,哪来的少夫人?” “老公,我们先下去等着好不好?给小暮和南夜起床的时间。”汤雅温柔劝道,她拉着季成国的手臂,试图下楼。 季成国正在气头上,哪会听她的?二话不说甩开她的手,害得她踉跄了几步,后腰猛地撞在栏杆上。 汤雅闷哼一声,脸色瞬间白了不少。 “夫人您没事吧?”林嫂赶紧上前扶着。 季成国慌了,担心又无奈,“你先下去等着。” 汤雅紧咬牙关忍住疼痛,“家和万事兴,老公你不要一大早就闹得大家不愉快,你也跟我一起下去。” 她执意拉着季成国下楼。 看在自己刚刚失手推了她的份儿上,季成国依着她下了楼。 “你们两个赶紧给我起来!”不忘对着卧房门大吼一声。 第390章 敢用性命保证! 季南夜眸子里一派寒意,他执意挡在迟小暮面前,双手禁锢住她不要乱动,愣是不让季成国和汤雅看她一眼。 “南夜你这是做什么?赶紧让开,两个人都坐下。”汤雅温柔地说道,仿佛季南夜在她眼里只是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就这么说吧。”季南夜充耳不闻,视线转向季成国,“爸,我已经和小暮领证,不管您是否承认她是季家的儿媳妇,反正她已经是我的妻子,这是不变的事实。” 领证二字犹如平地一声雷。 一阵晕眩涌了上来,季成国捂着发疼的脑袋倒回沙发上靠着,望着墙顶缓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什么时候的事?” 他的声音在发颤。 儿子领证结婚竟然都没告诉自己,他这个做父亲的真是失败。 “今年。”季南夜言简意赅,并不打算细说。 汤雅倒是喜出望外,“小暮和南夜本来就配的,领证结婚实属情理之中的事,老公你应该开心就是。” 季成国无奈地叹了口气,“你总是帮着他说话,可这臭小子从未把你放在眼里,你这么做又是何必呢?” 他中意的儿媳妇是许家的许凝君,本来想找机会好好撮合许凝君和自己儿子,没想到自己儿子已经和别的女人领证结婚。 关键这个女人还是曾经伤害自己儿子的‘凶手’。 叫他如何能接受? “迟小暮,我有话问你。” 迟小暮刚迈出一步,就被季南夜挡了回去,示意她在后面待着就好,一面都不要露。 季成国主动起身走向迟小暮,严肃道:“你曾经伤害过我儿子,我不认为你这次跟我儿子在一起会全心全意对待他。既然你当初能把他伤得那么深,现如今又为什么要接近他?把你的目的说出来,如果是能用钱解决的事,多少都没问题。” 迟小暮好气又好笑,为什么别人都说她曾经伤害过季南夜,但她这个当事人却毫无印象。 “伯父,您说的事,我没做过。” 季成国不屑的眼神落在她身上,“在我面前就不要装傻充愣了。” “不管小暮是不是当初那个人,我认定她了,就算她当初狠狠伤害过我,至少她现在是真心对我。”季南夜一字一句道,眼神异常笃定。 “你就是傻!” 季成国气得用手指着自己儿子的脑门,他真想撬开这个脑子看看里面装的是不是豆渣。 多聪明的一个人,为什么要栽在同一个女人身上? “她绝对是带了目的接近你,我敢用性命保证!” 抛开当年的事,季成国用阅人无数的眼光一看迟小暮就知道她带了目的。 “你们再继续下去是不会有好下场的,这个女人隐藏得很深!” 迟小暮唇角微掀,幽深的眸底乍现寒光,“就算我隐藏得再深,也不如伯父身边的那位。” 空气忽地凝固,汤雅似笑非笑地看向迟小暮,“小暮你这是什么话?” “目无尊长,胡言乱语!”季成国不着痕迹挡在汤雅面前,怒斥迟小暮。 第391章 你承认了! 后来因为汤雅肚子疼,季成国匆忙带她去医院,本来季成国想把一切质问清楚,现在看来没什么好说的,他的儿子已经陷入感情无法自拔。 林嫂带着一众佣人都退了下去,偌大的客厅只剩下迟小暮和季南夜,两人各坐在一个沙发上,谁也不开口,很沉默的盯着对方。 季南夜突然想起冯佑之前说的话,迟小姐对您就像是戴了面具…… 迟小暮心里想的倒是为什么好像大家都知道她伤害过季南夜,而就她这个当事人不清楚。 之前也做过脑部检查,她的大脑很正常,没有受过任何伤害,更不可能存在失忆的情况。 “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斟酌了半晌,季南夜还是决定将压在心里的事问出来。 迟小暮愣了一秒,“我能瞒你什么事?” 季南夜点燃一支烟,但他没有凑到嘴边,任由烟雾在两个人之间蔓延,“你当初对我的态度突然转变,是因为你知道尉迟凌在利用你,你想反过来和我在一起坏了尉迟凌的如意算盘。” “嗯?”迟小暮没有多说,只是吐出一个很单调的音。 季南夜微微眯眼,“换言之,我不过是你用来击垮尉迟凌的工具。” 一些事,他很早就调查过了,只是一直不想说。 他觉得她不可能这么做。 但她刚才突然冷着脸指向汤雅,突然像变了个人似的,不由地让他想起冯佑说过的话,以及之前的调查结果。 “还有吗?” 迟小暮不急不躁,云淡风轻。 季南夜猛地掐住烟头,“你承认了!” 她垂眸,黝黑的双瞳只有无尽的寒意,“抱歉。” 其实她也没打算一直把事情瞒下去,只想等到合适的时机把话说出口。 但日子一天天过下去,她开始贪恋这样的生活。 “迟小暮!” 烟被扔掉,脖子被掐住。 季南夜的脸近在咫尺,她艰难地开口,“一开始我是装的,但现在……我是真的。” “从前伤我,现在利用我,迟小暮你真当我会一直在你身上犯傻是不是!” 他在气头上,双眼充血泛红,他有种冲动,想跟她同归于尽。 “从前的事……我真不知道,但现在……我是真的想跟你在一起……一开始,我确实是为了对付尉迟凌才跟你在一起……很抱歉当初欺骗了你。” 一开始觉得季南夜是一个专横霸道不可理喻的男人,渐渐相处下来才知道这个男人真的很温柔很体贴,迟小暮很庆幸能和这样的人在一起,只可惜这是她用欺骗换来的。 在她知道尉迟凌当年做的事,以及尉迟凌在她身上打的如意算盘之后,她就决心不放过尉迟凌。 季南夜蓦然撤回手,冷声道:“我给自己说过无数次,一定要无条件相信你,可到底还是我在自己骗自己。” 亏他当初还以为她真的喜欢上了自己。 真特么是个大傻子! “以你现在的能力,已经不再需要我,凭你一己之力照样可以对付尉迟凌。” 第392章 随你 “你这是要赶我走?”迟小暮不可置信地看着季南夜,幽深的双瞳滋生出悲戚的裂痕。 虽说她一开始骗了他,但她现在绝对是真实的。 “走之前可以先把婚离了,你当初不是很介意和我结婚吗?那我现在成全你,还你自由身。”季南夜起身上了楼,很快找出那本还算崭新的结婚证。 “不离!” 迟小暮抢过结婚证,眼神异常笃定。 她一开始骗他是她不对,但一天天的相处下来,她根本没想过离婚。 季南夜轻笑一声,“是不是觉得现在离开我很不划算?因为留影还没发展成熟,很多合作方是看在我的面子才跟留影合作,要是你和我闹掰了,所有的合作都会消失殆尽。放心吧,我会让他们继续跟你合作,不会让留影产生损失的。” 迟小暮一咬牙,厉声道:“我根本没想过离婚!根本没想过离开你!” 她把结婚证握得牢牢的,要是季南夜敢执意去办离婚,她说不定会揍他一顿。 “你知道我的心现在是什么状态吗?” 季南夜步步逼近迟小暮,他伸手抚上心脏。 “千疮百孔,被你所伤。我们之间的话既然已经说开,接下来也就没什么好再纠缠的,你走吧。” 在快碰上她的时候,季南夜刹住脚步,硬生生转过身不再看她一眼。 “不走!” 迟小暮直接冲去床上呈大字形躺着,她现在就耍无赖,就是不离婚。 季南夜漠然一瞥,“随你。” 他离开之后,整夜没回家宅,迟小暮就这样躺在床上看了床顶一整晚,整个人躺到僵硬,连眼珠子都不知道该怎么转动。 “少夫人,程秘书来了。” 第一缕晨曦洒进房间的时候,林嫂叩响了房门,迟小暮沙哑地嗯了一声,浑浑噩噩,不知所措。 程凉见到失魂落魄的迟小暮很是惊讶,一天不见怎么成了这副样子? 迟小暮顶着黑眼圈走到她面前,“出什么事了?” 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没事,看你电话不接,消息不回,很是担心,所以直接来了家宅。” 程凉是季南夜那边的人,要是程凉知道她和季南夜之间发生的事,肯定会二话不说抛弃她离开留影吧。 “我和季先生闹了点矛盾。”迟小暮叹了口气。 程凉眸光闪烁,“是什么事?” 迟小暮觉得说来话长,就把事情简要说明,意料之中的,程凉脸色很难看。 “这件事确实是迟总您做的不对,好好跟季先生道歉吧。”程凉也没说别的,只是说了这些,并且说让迟小暮打起精神去公司工作。 本以为去到公司会接到程凉辞职的消息,没想到程凉还在自己的办公室工作,没有任何异样。 吃午饭的时候,程凉约她到天台谈谈。 “迟总以为我会离开是吗?” “嗯。” “是因为迟总觉得我是季先生那边的人,所以才这样想对吗?” “不是吗?” 程凉笑了,“我既然选择了迟总,就会好好跟着迟总的,迟总放心吧。” 第393章 胡说八道的混蛋! 许睛这周四要去录制一档综艺节目,怕自己太紧张不会说话,便请求迟小暮陪同。 到了这天早上,两个人早早地到了电视台,等到了录制现场,迟小暮竟然在这儿看见尉迟凌。 尉迟凌薄唇微扬,朝她挥挥手,“好久不见。” “你怎么在这儿?”据她所知,这档综艺节目跟尉迟凌没有丝毫关系。 “听说你的艺人选择了这档节目,所以我特意成为了这档节目的赞助商,为的就是和你多见面。”尉迟凌走近迟小暮和许睛,当然他的视线全部都落在了迟小暮脸上,连余光也没给许睛。 迟小暮和尉迟凌的事,许睛早有耳闻,但在她看来,迟总这样的人绝对不会被人包养。 “尉迟少爷,迟总是有对象的人,希望您能和迟总保持距离。” 许睛很自然地挡在迟小暮跟前。 尉迟凌嘲讽一笑,“我就是她的对象。” 他推开许睛,拉着迟小暮走到这档综艺节目的负责人面前,“觉得她怎么样?我觉得让她来参与录制,收视率会很高。” 负责人尴尬的视线在迟小暮和尉迟凌之间来回。 “松手!” 使劲挣脱了好几次,硬是没把尉迟凌的手甩开,迟小暮心里开始冒火,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尉迟凌这是要毁了她。 “如果你们用她录制节目,我再给你们投资资金。”尉迟凌发话,助理何华已经拿出了支票,只要负责人点头同意,他就写下一串数字。 节目负责人并没有被金钱冲昏头脑,他知道迟小暮背后的人是季南夜,而季南夜和尉迟凌又是对头,很明显这是一场争执,他可不能把自己的节目搭进去。 “许睛,还不过来见郑导!”迟小暮大喊一声。 许睛刚才被推开的时候崴了脚,现在正一瘸一拐走到迟小暮旁边,“郑导好。” 节目负责人满意地点点头,“赶紧去上妆,有人会给你台本的。” 等他说完回头,尉迟凌和迟小暮已经不见了。 外面空旷无人的过道里,尉迟凌仍旧拽着迟小暮的手腕,“你本来就是属于我的,逃不掉!” 他的眼神很凶悍,嗜血的煞气扑面而来。 迟小暮忍无可忍,一脚踩在尉迟凌脚尖,“胡说八道的混蛋!” 尉迟凌疼得倒吸几口凉气,脸红脖子粗,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你读大学的时候要不是我包养你,你根本不可能走到今天!你真以为你做兼职真能把我花在你身上的钱都还清吗?是我给那些人打了招呼,让他们给你出高工资,不然你得还到猴年马月去!你以为季南夜是真心喜欢你的?他当初知道你的窘境,但还是义无反顾抛弃了你,如果他当初能对你伸以援手,就不会有我的插足。” 他的话步步紧逼,迟小暮步步后退,砰一声撞到墙上,疼得她龇牙咧嘴,“别给我胡说八道!” 当时的工资,她是了解过的,并没有人故意给她出高工资。 她当时一天最多做过五份兼职。 第394章 我暂时不想见她 啪! 空气被劈破的声音格外清脆。 霎那间,空气仿佛停止了流动。 迟小暮扇过去的手还停在半空中,尉迟凌似是不敢相信她打了他。 “你靠近一次,我打一次!” 她撂下话,头也不回地进去找许睛。 尉迟凌嗤笑一声,他刚才是怎么了?为什么会有强吻她的念头? 脸颊火辣辣的疼,他靠在墙上呼了口浊气。 迟小暮,你本来就是我的…… “你是不是想得肺癌?!”贺深杀到办公室,怒气冲冲抢了季南夜手里的烟。 外面看起来是间办公室,走到里面才知道是一件吸烟室。 季南夜靠在办公椅上,领带松松垮垮挂在脖子上,整个人魂不守舍地抽着一支又一支的烟。 要说他今天为什么会来,得多亏了冯助理的一通电话。 虽然没明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但他一下就猜到肯定是季南夜和迟小暮闹了矛盾。 能让季南夜变得浑浑噩噩的人也就只有迟小暮。 “冯佑呢?”季南夜慵懒地环顾四周,迷离的眼神里蕴藏着深沉的寒意。 冯佑早就回来自己办公室去了,他还是挺有自知之明的。 贺深使劲拍了下桌子,“别跟我扯别的,跟我去见小暮,把矛盾说清楚!你俩好不容易才走到现在,难道你想看见你俩渐行渐远?” 他对别人的感情真是操碎了心。 偏偏他自己还是一只单身狗。 “你以前不是很讨厌她的么?你不是很不希望我和她在一起的么?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你的想法变了。” 季南夜的声音不急不缓,烟雾正在慢慢散去,他深邃的视线落在贺深身上。 “人是会变的,和小暮认识这么久,我觉得我很了解她,所以我才希望你俩能在一起。再说你不也是把当年的事情都放下了吗?”贺深直接坐在办公桌的边上,时不时用余光看一眼季南夜。 当年的事…… 她到底是真的不知道,还是装作不知道? 他现在是越来越看不懂她。 明明她就在眼前,他们之间却像是隔了千万重山。 “先跟我去见小暮,把事情说开就没事儿了。”贺深想得很简单,能说开的事都不算是事。 季南夜眼帘低垂,闷声道:“我暂时不想见她。” “为什么?” 贺深急得快炸毛了,他真想拎着季南夜的衣领质问一番,可他怂,不敢这么做。 ………… 录制结束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过。 迟小暮为许睛穿好外套,许睛把自己的帽子给她戴上,“今天辛苦迟总了,我请迟总去吃火锅好不好?” “等会儿。” 迟小暮打电话回家宅,得知季南夜又没回来。 神情不禁更加落寞。 “今晚我请你吃。” 许睛亲昵地挽住她的胳膊,“迟总您到底怎么了?一整天都心不在焉的,应该不是只因为尉迟凌吧~” 迟小暮叹了口气,“应该是大姨妈快来了,所以整个人都很不在状态。” 许睛莞尔,“今晚还是我请迟总吃,感谢迟总的栽培。” 第395章 灌醉 “她还没回来?” 季南夜回家宅的时间是凌晨一点过,他在楼梯口止住脚步,询问林嫂。 林嫂睡意朦胧地摇摇头,“少夫人打电话询问过少爷您有没有回来,得知您没有回来,少夫人就说在外面吃了火锅再回来。” 季南夜淡淡地嗯了一声,并叮嘱林嫂回房去好好休息,天气渐冷,注意保暖。 …… “迟总?迟总?”许睛去结了账回来,发现迟小暮已经醉趴在桌上,她随即拨通了一个号码。 大约十多分钟过后,尉迟凌出现在火锅店,许睛默默退开,在尉迟凌抱起迟小暮的那一刻,她忍不住开口道:“你答应我的事,会做到吧?” “就算我做不到,你现在也已经走上了一条不归路。”尉迟凌冷眼一瞥,抱着迟小暮往外走,走了几步顿住,“放心,我不会言而无信,该给白朵唯的都会给。” 许睛松了口气,她知道朵朵最近上的都是一些打擦边球让女孩子很亏的节目,可凭她一己之力又不能改变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尉迟凌向她提出一个要求,只要她今晚能把迟小暮灌醉,他就让白朵唯走上正道,他会力保白朵唯成为炙手可热的新人。 她在心里挣扎过,但还是选择了朵朵。 迟总,对不起。 凌晨一点四十分,她还是没回来。 季南夜已经在阳台站到僵硬,冷冽的寒风在脸上刮来刮去,让他愈发清醒。 “季少爷,尉迟凌把迟小姐带回了他自己住的地方!” 是一个陌生号码打来的电话,但女人的声音却很耳熟。 …… 胃里难受得要命,迟小暮困倦得睁不开眼,她能感觉到自己现在被一个人抱着,这个人身上好像有淡淡的柠檬香,一闻就知道不是季南夜。 “尉迟凌,快把老娘放下!” 她摇摇晃晃地伸出食指对着天,本来是想戳尉迟凌脸上,结果戳了空气。 “季南夜不要你,我要你,我要让季南夜也试试失去挚爱的滋味。”尉迟凌抱着迟小暮快步往楼上走。 夏熙玥为了重新接近尉迟凌,这段时间一直都在尉迟凌住的地方附近徘徊,没曾想今晚会让她撞见这一幕,她的第一个想法就是让季南夜来收拾尉迟凌。 说时迟那时快,等她回过神,才发觉自己已经给季南夜打了电话。 突然觉得她应该先通知贺深,要是季南夜来这儿看见这一幕,肯定会误会迟小暮。 不过误会迟小暮也没事,反正她和迟小暮也不是朋友。 …… “您不能进去!” 十多位男佣拦住季南夜的去路。 楼上传来砰的一声,是花瓶碎掉的声音,接着又是砰的一声,这次似乎是人撞墙。 尉迟凌急吼一声,慌忙拨打了急救电话。 季南夜心急如焚,几下解决了这些佣人冲上楼。 满地的碎瓷片,墙上的一抹猩红尤为瞩目,迟小暮满头鲜血失去知觉躺在地上。 “混蛋!”季南夜一脚踹在尉迟凌心口。 手机飞离尉迟凌掌心,来了个碎屏。 第396章 治好了吗? 凌晨两点。 迟小暮身处急救室。 季南夜拽着尉迟凌到了医院楼下的空地,一拳招呼到尉迟凌脸上,踹他撞到树上,这个混蛋死不足惜! 初冬的夜晚很冷,两个人都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尉迟凌抹掉嘴角的鲜血,一脸阴鸷地瞪住季南夜,“是你自己不要她,她怎么样跟你无关!” “就算我不要她,她也是我的妻子!她的任何事都与我有关!”季南夜狠狠拎住尉迟凌的衣领,将其拎起来往旁边的墙上狠狠一砸,“你根本就不喜欢她,你根本就不知道去怜惜她,你对她只有利用!请你离她远点!” 尉迟凌自嘲道:“当初你抛弃她的时候,要不是我去喜欢她怜惜她,她能走到今天这步吗?虽然我和她没有真的上过床,但我俩可是经常用手帮对方解决。” 季南夜一脚踹上尉迟凌心口,来回使劲碾动,“信了你的邪。” 她是什么样的人,他很清楚。 她的事,他也调查得很清楚。 尽管之前就调查清楚她是为了扳倒尉迟凌才跟他在一起,但他并没有当即将事情捅破,因为他想看看她到底会怎么对待接下来的日子。 事实就是,她将真心剖给他看了。 将事情捅破之后,他多少还是生气的,离婚?不过是故意说出来吓她的话罢了,他根本没想过离婚。 好不容易才抓住她,不可能离婚的。 尉迟凌再次被砸到地上,季南夜一脚踩住要害,轻蔑道:“治好了吗?” 尉迟凌绷起神经,警告道:“你要是敢踩下去,我要你全家不得好死!” “就凭你这句话,我必须踩。” 季南夜冷冷一笑,后跟慢慢踩了下去。 “啊!”尉迟凌的哀嚎划破寂静的夜晚。 ………… “醒了?” 没想到自己醒来看见的第一个人会是何廉言,清雅俊秀,挺养眼的,不过最想见的人还是他。 “他人呢?” 一开口才发觉自己的声音竟然如此沙哑,迟小暮虚弱地咳了一声,“昨晚是不是季南夜送我来的?” 何廉言嗯了一声,“能记得这些,看来脑子没撞出问题。” 他简单地在本子记下一些情况,不紧不慢道:“他一早就去了公司,说是有要事处理。” 迟小暮眼帘低垂,眸底是诉不尽的落寞,她不安地捏住被角,魂不守舍地嗯了一声。 昨晚她喝醉了,明明和许睛在一起,不知道后来为什么会和尉迟凌在一起。 尉迟凌把她带回了他自己的住处,还试图侵犯她,情急之下,她撞了墙,迷迷糊糊间听见了他跟尉迟凌的争执。 “有人来看你了。”何廉言瞥了一眼病房外面的人。 他离开后,贺深、宋阿暖、吴濯才走进病房,贺深叹了口气,语重心长道:“我发现你今年特别爱出事,流年不利啊。” 宋阿暖温声安慰道:“医生说你头上的伤没大碍,好好休养几天就可以出院了。” “我今天去侦探社找你,结果听说你出事了,就一起赶了过来。”吴濯的眼神里充满担忧,他将带来的新鲜水果放到床头柜上。 第397章 先去找罪魁祸首 “说说昨晚到底是怎么回事?”贺深借着一本正经的态度,很自然地坐在床边唯一的凳子上。 宋阿暖和吴濯默默对视一眼,不约而同朝贺深投去鄙夷的眼神。 迟小暮一边刷着手机,一边不紧不慢道:“喝醉酒被尉迟凌带走,之后出了一些事。” 昨晚她明明是和许睛一起吃火锅,后来尉迟凌为什么会出现呢? 她发消息给程凉询问许睛的行踪,结果程凉说许睛请了几天的假,说是爸爸重病,许睛要去医院陪同照顾。 “你昨晚跟谁在一起喝酒?”宋阿暖接着问道。 “公司艺人,许睛。”迟小暮揣好手机,她现在确信是许睛叫尉迟凌来的,至于为什么,她不清楚。 贺深猛地瞪大眼睛,“她不就是那个你捧出来的艺人吗?竟然敢反过来整你,吃了熊心豹子胆是不是!” 不等迟小暮开口,他拿出手机就开始查询所有跟许睛相关的资料,他倒要看看许睛是为了什么去整自己的老板。 “还疼吗?” 宋阿暖本来想碰一下额头的,想想还是算了。 迟小暮摇摇头,“不疼。” 比起心上的疼,这点疼根本不算什么。 宋阿暖蹲在床边,凑过去小声问道:“季少爷来看你了么?还有就是他有没有误会你和尉迟凌?” 迟小暮眸光一滞,沉声道:“昨晚是他送我来医院的,至于有没有误会,我不清楚……我醒来的时候,他就已经去了公司。” “那不是尉迟凌的父母吗?”吴濯本来靠在窗边玩手机,没想到会看见尉迟堂恭和唐元匆匆走进医院,“小暮,尉迟凌也在这家医院?” 迟小暮一头雾水,她对尉迟凌是否受伤没什么印象。 宋阿暖二话不说去问护士,“这儿有没有一位叫尉迟凌的病人?” 护士给她指了方向,还说这位病人是男根二次受创,目前正在icu。 “尉迟凌下半身的性福怕是无望了。”宋阿暖憋着笑回到病房放声大笑,吓得贺深差点扔了手机。 贺深握紧手机,心有余悸地拍怕胸脯,“知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 宋阿暖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尉迟家就尉迟凌一个独子,要是尉迟凌没法那个,尉迟家怕是要绝后。” “难道是爷干的?”贺深小心翼翼地看向迟小暮。 迟小暮没吭声,很快,尉迟堂恭和唐元就会来找她理论。 尉迟凌尚处于昏迷当中,尉迟堂恭和唐元穿着隔离服走到床边,从医生那儿得知儿子的伤势,唐元当即就哭了,她的儿子怎么这么苦命。 尉迟堂恭表情紧绷,身为男人,他很清楚胯间的拿东西对男人有多重要,医生说就算再次手术,性功能也做不到完全恢复。 “先去找罪魁祸首。” 尉迟堂恭拉着唐元离开了icu,他已经打听清楚迟小暮的病房。 “他们来了!” 贺深站在门口观望,注意到尉迟堂恭和唐元怒气冲冲朝这边走来。 宋阿暖撸起袖子,凶狠道:“他们要是敢对小暮下手,我就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第398章 滚一边去 “开门!” 贺深把门反锁了,尉迟堂恭从外面打不开,情急之下大吼一声,引来过道上很多人的注意力。 唐元红着眼眶跟周围的人说抱歉,护士过来提醒尉迟堂恭不能在医院大喊大叫,尉迟堂恭怒道:“我要进去探望病人,但里面的人把门给反锁了,请你开门!” 贺深缩了一下脑袋,打开锁,麻溜地冲进洗手间,再把洗手间的门给反锁上。 护士正想拿钥匙开门,发现门可以开了。 尉迟堂恭和唐元忙不迭朝里走,发现病房里除了迟小暮还有一男一女。 宋阿暖霸气地护在迟小暮跟前,理直气壮道:“尉迟凌昨晚趁人之危,小暮情急之下撞了墙!错在尉迟凌,请你们不要颠倒是非!” 唐元现在是既悲伤又生气,“我儿子不是那样的人!分明是迟小暮伤了我儿子,为了掩人耳目,自己撞墙装出一副被欺负的样子!” 尉迟堂恭冷哼一声,“没错,事实就是这样!我儿子还躺在icu昏迷不醒,迟小暮你准备怎么负责?” “他昨晚试图侵犯我,我会伤他是出于自卫,再说现在医学发达,尉迟凌不会有事的。”迟小暮扯了扯宋阿暖的衣服,示意她让开。 “笑话!我儿子怎么可能侵犯你?!”唐元讽刺地看着迟小暮,儿子喜欢的人是谁,她这个当妈的很清楚。 那个人已经去世,儿子为其守身如玉多年,怎么可能要去侵犯一个棋子? 迟小暮于他们尉迟家而言,只是一颗用来摆布的棋子!所谓的好,不过是假象罢了。 迟小暮眸光阴冷,“佣人可以作证。” “不可能!”尉迟堂恭和唐元的想法是一样的,儿子不可能会去侵犯迟小暮,毕竟儿子一直深爱的人是席家已故的二小姐。 “错在尉迟凌,他现在之所以会躺在icu里,完全是他自作自受!你们没理由来责怪小暮,如果小暮被侵犯,她来找你们控诉尉迟凌,你们会怎么处理?怕是只会冷眼相待,再用钱堵住小暮的嘴。”宋阿暖厉声呵斥,有其父必有其子,尉迟凌都是这样的人,父母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没有如果!事情已经发生,再提假设也没用!”唐元恶狠狠地瞪住宋阿暖,“别以为你是宋家大小姐,我们就会怕你!” 宋阿暖冷笑一声,“我没想过要用身份压制你们。” 况且尉迟凌的伤根本不是小暮所为,小暮现在是在帮季南夜承担责任。 “滚一边去!” 尉迟堂恭在气头上,一把拂开宋阿暖。 吴濯眼疾手快扶住宋阿暖,这才避免了崴脚,“没事吧?” 宋阿暖悄悄松了口气,差点出事,“没事。” “你想干嘛?!” 贺深看不下去了,从洗手间冲出来挡在迟小暮面前。 尉迟堂恭嗤笑,“原来贺家少爷也在这儿,你的本领可真不小啊。”最后这句话是对迟小暮说的。 贺深不耐烦道:“我跟贺家没关系,少说我是贺家少爷!” 第399章 彻底毁掉 接下来的十分钟里,尉迟堂恭和唐元的心境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就在这短短的一会儿时间里,公司所有的合作方都撤资了,甚至还有一大批员工申请辞职。 接到电话的尉迟堂恭彻底懵了,就连手机掉到地上也不知道。 唐元哭喊着,“我们该怎么办?” 好好的公司怎么会突然这样的事? 尉迟堂恭浑浑噩噩地冲出了病房,他必须立刻赶往公司,唐元忙不迭捡起手机跟了上去。 贺深对着他们的背影冷嗤一声,“报应来了。” 吴濯觉得他的这句话很有深意,不由地多看了他两眼,难不成尉迟家公司出事跟季南夜有关? “你在哪儿?” 迟小暮给季南夜发了消息。 很快,对方回复:“我在公司,处理好事情就立马过来看你。” 之后她又发了几条消息,但都没有得到回复。 很快,尉迟家公司的事被各大媒体争相报道,一时间成为所有网站的热门舆论话题。 宋阿暖他们三个人一直在病房陪着迟小暮,快吃午饭的时候,季南夜终于踏进病房,三个人面面相觑,然后一声不吭离开了病房,把时间和空间留给他们两个人。 “吃饭了吗?”这是迟小暮的第一句话,说出来涩涩的。 季南夜把带来的保温盒放到床头柜上,“我和你的午饭都在这里面,一起吃。” “昨晚……对不起。” 她闷声道歉,昨晚许睛灌她喝酒,她应该严声拒绝的,不然也不会发生后面这些事。 他来找她的时候,肯定很生气。 有个疑惑的点,他是怎么知道她被尉迟凌带走的? 跟踪? 不可能,他没那么闲。 “过去的事都过去了,好在你没出事。”季南夜打开保温盒盛出一碗汤,亲自试了一下温度,才递到她嘴边。 是清炖的鱼汤,汤香浓郁,很好喝。 迟小暮点点头,“我喝饱了,你吃吧。” 他微微挑眉,不可置信道:“你才吃了一勺,照你的食量,应该一盆才对。”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迟小暮甩了一个白眼给他。 “好好好,我吃。”季南夜哑然失笑,端碗吃午饭。 她自己拿着刀削苹果,谁也没有再提昨晚的事,以及今天发生的事。 “给。”她分了一半给他。 就着她的手,一口咬下二分之一,含糊不清道:“你就没有什么想问我的?” “没什么好问的,只要是你做的事,都是好的。”迟小暮莞尔,苍白的脸色多了些许潋滟。 季南夜把刀放好,用湿纸巾给她擦手,“我会把尉迟家彻底毁掉。” 尉迟凌所做的事,他要让整个尉迟家来赔偿。 “别让自己背上人命就行。”迟小暮提醒道。 “尉迟凌还在icu昏迷,等他醒来得知噩耗,怕是又会气晕过去。”季南夜嘲讽道,他的眸底充满了阴狠。 尉迟凌敢动他的女人,绝对不放过! 昨晚的事,足够尉迟凌死上千百回! 尉迟凌一直喜欢席家二小姐,照理说不会对小暮动手才对…… 第400章 死不了 尉迟凌苏醒的时候,身边只有医生护士,当他询问自己父母有没有来医院时,一名护士默默打开了一个网页。 “给我!” 只是虚晃了一眼,足以让尉迟凌气血翻涌,他颤抖地举起手想去抢手机,但对方快他一步把手机揣进兜里。 “血压急剧上升,不利于你现在的身体情况。”何廉言清冷的声音响起,伸手把尉迟凌按回床上躺着。 尉迟凌一怒之下拔了手背上的针头,“把季南夜给我叫过来!我要他给我一个交代!” 季南夜当真是要把他毁了! “季少爷不在医院。”何廉言一边注意仪器上的数据,一边不紧不慢回复尉迟凌,“你接下来还有一次手术,这次手术关乎你的下半身性福。” 尉迟凌全身一震,他当时是真没想到季南夜会对他那儿下狠脚。 ………… 尉迟家的公司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机,尉迟堂恭和唐元都在想着怎么解决,就连儿子手术当天,他们也没有空去医院。 尉迟凌出手术室的那一刻是很清醒的,因为季南夜在外面,视线碰撞的刹那间,他只想从床上跳起来揍季南夜一顿。 “都是报应。” 他读出了季南夜的口形,以及季南夜的嘲讽,短短一瞬,气血瞬间上升,气到猛地晕回床上躺着。 “你真要把尉迟家搞垮?”贺深吊儿郎当地开口,靠在墙边往手机,眼神始终没往旁边偏一下。 “已经垮了。”季南夜唇角微掀,摄人心魄的寒意流露出来,“尉迟凌,欠收拾。” 贺深挑了一下眉头,漫不经心道:“尉迟凌这个人说到底还是个可怜人,要不是因为那位的突然离世,他也不会和你闹翻,更别提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她的离世跟我没有丝毫关系,只是尉迟凌误会了,却又不信我的解释。”季南夜冷声道,单手插在裤兜里朝迟小暮的病房而去。 中途接了个电话,是程凉打来的,说是已经找到许睛,接下来等他前去处理。 步伐顿住,他把事情转告给贺深。 …… 当程凉看见贺深出现的时候,她愣了一瞬,“季总呢?” 贺深笑了笑,“爷去陪小暮,我来替他解决事情,人在哪儿?” 程凉让开路,“尽头的房间里。” 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找到许睛,许睛也把事情都交代了,不得不说这真是一个傻姑娘,为了白朵唯,竟然选择出卖迟总。 最可笑的是白朵唯根本不知道许睛为她自己做了这么多。 贺深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慢慢悠悠走到门口,一脚踹开。 吓得里面的许睛没了一魂。 许睛紧张地咽了口唾沫,还以为季总会亲自来收拾她,幸好幸好…… 在半个小时之后,她很后悔这个想法,她宁愿来的人是季南夜。 “贺少爷,该不会闹出人命吧?” 许睛躺在地上奄奄一息,周围都是瞩目的血迹。 程凉很担心会出人命。 结果贺深又往许睛身上踹了一脚,“死不了,毕竟我没下重手。” 第401章 出什么事了 许睛躺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呻吟,五指屈起扣住地板,她想站起来,可是双腿痛得厉害,难以发力。 贺深冷幽幽一笑,一脚踩在她的膝盖上,“为了一个白莲花,你可真是会付出。” 幸好尉迟凌对小暮的侵犯没有得逞,不然他会把这女的丢进窑子里。 许睛发出一声闷哼,神情极为痛苦,瘫在地上翻来覆去就是站不起来。 程凉眉头紧皱,虽说看着很揪心,但她并没有为许睛求情,许睛这次犯了大错,确实该惩罚。 “你不是希望白朵唯有很多好资源吗?那我就把她从现在的位置拽下来,狠狠摔在地上!让她一辈子都爬不上去!”贺深使劲踩住许睛膝盖,永后跟慢慢碾磨。 啊! 痛苦的嚎叫溢出唇齿,许睛两眼泪汪汪,她实在受不了,“我错了,我错了!” 贺深收回脚,猛地把她从地上拽起来,“错哪儿了?” 平日里的纯情无害消失得无影无踪,此时只有黑暗阴狠。 “我不应该为了帮朵朵去和尉迟凌做交易,我不应该出卖迟总,我知错了!放过我好不好?”许睛无助地抓住贺深的手,眼神里充满哀求,希望他能饶过自己。 …… 这天下午,白朵唯节目录制结束离开公司,她身边有个大腹便便的男人,咸猪手一直在她腰上揩油。 她装作没看见的样子和男人嬉笑聊天。 “白朵唯!” 一声震怒传来。 放眼远处,是许睛,伤痕累累的许睛。 周围还有不少粉丝在围观。 白朵唯扶好鼻梁上的墨镜,装作没听见没看见,拉着男人朝另一边走去。 “贱人!靠男人上位!出卖身体换取资源!真恶心!” 许睛振振有词地骂着,眼看白朵唯走远,她的声音就越来越看。 围观的粉丝正在录视频和拍照。 “白朵唯,你就是个婊-子!” 白朵唯本来是没理会许睛的,听见这句话,她一下停住脚步,怒气冲冲奔到许睛面前给了许睛一巴掌。 许睛的粉丝们当然不乐意了,立马上前拖拽白朵唯,甚至还有人掐白朵唯。 “许睛你就是个疯子!别以为你现在有身价就可以跟我横!我迟早有一天会踩在你头上让你认清现实!” 白朵唯怒吼着,墨镜都被晃悠下来砸在了地上。 方才的男人为了避免惹祸上身,早就偷溜了。 许睛嗤笑,一巴掌挥在白朵唯脸上,“应该是我让你认清现实才对,你现在不过是靠身体去换取你想要的,真的很恶心!白朵唯,我看是白莲花还差不多!” 白朵唯不可置信地瞪着许睛,以她对许睛的认识,许睛是绝对不可能跟她这么说话的。 “出什么事了?” 难得白朵唯还能静下心来问这句话。 许睛冷哼一声,傲慢道:“我能有什么事?不过就是看不惯你,想来教训你一顿。你的表现让我很恶心,我有理由代表老天惩罚你这个婊~子。” 接着又是几巴掌落在白朵唯脸上。 许睛闭了闭眼,压制住心里的痛苦和歉疚。 第402章 不仅是最好的朋友 许睛打骂昔日好友。 这个标题很快占据各大网站热搜榜第一。 有照片、有视频。 广大网友议论纷纷,有人把白朵唯这个人扒了个底朝天,觉得许睛这次没有做错,白朵唯就是个婊~子! 也有人猜测许睛行为反常,是不是受到什么人的威胁。 许睛是留影的艺人,而留影的负责人是迟小暮,很快就有媒体记者找上了留影,只不过迟小暮目前尚在医院,由秘书程凉出面应对。 公司没有一个人说出迟小暮目前在医院。 媒体记者认为迟小暮就是躲在公司里,于是他们就在公司楼下守着,相信一定可以堵到迟小暮。 结果他们既没堵到迟小暮,也没堵到许睛。 自那一日的打骂过后,许睛宛如人间蒸发。 “别打了!” “我已经知错了!” 许睛跪着过去抱住贺深的小腿。 贺深扬起的鞭子照样落在她身上,“谁让你带伤去跟白朵唯决裂的!明摆着让人怀疑你是不是被控制!又傻又蠢!” 许睛泣不成声,“贺少爷,我真的知错了,让我和迟总见一面好不好?我要向迟总道歉。” 自火锅店之后,她没再见过迟总,只是听说迟总差点被尉迟凌侵犯。 她当时真的没想太多,只是想尉迟凌能给白朵唯更多好的资源。 “你还有什么脸见小暮?”贺深嘲讽道,嫌恶地踹开许睛。 “贺深,我想跟谈谈。” 房间门被推开,贺深一怔,手里的鞭子瞬间掉落在地,他僵硬地挪动步子遮住鞭子。 “你怎么来了?” 迟小暮头上还有纱布,“我让季先生带我来的,几天不见你,挺担心你的。” 季南夜就站在她身后,只不过是站在阴影处,所以贺深没看清。 贺深紧张地咽了口唾沫,“这个女人该教训,你千万别对她心软,她脑子里只有白朵唯,就是个傻子。” 慌忙捡起鞭子,他赶紧出了房间。 许睛捂着发疼的心口晃晃悠悠站起来,抱歉道:“对不起。” 迟小暮漠然一瞥,“你为她做这些,她知道吗?就算她知道了,她也不会感谢你,以她的性子只会以为你是在同情她。许睛你就是个大傻子。” 白朵唯那种人根本不值得许睛掏心掏肺去付出。 许睛苦笑,“为了朵朵,我什么都可以做,不过这次真的是我做错了,我能有今天全靠迟总,而我却恩将仇报。” 她扑通一声跪地,闷声道:“不求迟总能够原谅我,只求迟总让贺少爷不要再鞭打我,太痛,我忍受不了。” 眼泪一颗一颗砸在地上。 迟小暮心一疼,“我会跟他说清楚。这次事情过后,你算是自毁前途。” “不敢再奢望别的。”许睛哽咽,“还有一件事想拜托迟总,就是……不要去找朵朵麻烦。” 为了喜欢的人,她什么都可以做,就算是让自己彻底覆灭。 迟小暮皱紧眉头,不可置信道:“你就这么希望白朵唯好?” 许睛努力扯出一抹笑容,“因为她不仅是我最好的朋友。” 第403章 爷可一定要好好玩 脱离贺深的桎梏,许睛开始进入雪藏期,外界的粉丝不明白公司为什么要这么对许睛,浩浩汤汤跑到公司来闹事。 最后许睛打扮朴素出现在大家面前,很抱歉的鞠了一躬,“对不起大家,是我辜负了大家的喜欢,这次是我自己犯下大错,对于公司的决策,我没有异议。” “睛睛你是最棒的!一定要赶紧振作起来!大家还等着你能去参演电视剧!” 站在最前面的粉丝努力挥舞应援牌。 许睛感动地红了眼眶,哽咽道:“我会振作起来的。” 迷惘了一段时间,她也该醒悟了。 午饭时间,许睛去了办公室,结果只等到程凉从里面出来,她紧张道:“迟总在吗?我想跟她见一面。” 程凉疏离而又不失礼貌地微笑,“不好意思,迟总暂时不想见你。” 当初总共有十二位新人来了留影,抛开许睛和白朵唯还剩十位,近段时间,公司着重打造他们十个人。 该上节目的上节目,该拍网剧的拍网剧。 反正大家都有工作,只剩许睛孤零零留在宿舍里望着天花板不知所措。 蓦然间,手机震了一下,是一条短信。 …… 裹紧厚厚的外套,许睛加快步伐走进火锅店,她戴着帽子和口罩,生怕别人认出自己,如今的她很丢脸,不敢在人前露脸。 到了包间,推门之前,她酝酿了好一会儿。 “迟总、季总、贺少爷。”许睛鞠躬问候。 刚才的短信是贺深给她发的,让她来这家火锅店,说是迟总也在。 许睛小心翼翼在迟小暮身边坐下,迟小暮主动为她倒了一杯热茶,不冷不热道:“最近还好吗?” “还好。”许睛双手捧着茶杯,忙不迭点头。 贺深靠在桌上玩手机,漫不经心道:“身上的伤都好了?” 许睛现在很怕贺深,午夜梦回经常梦见贺深拿鞭子抽自己,导致她现在听见贺深的声音就会不寒而栗,“好得差不多了。” “不玩了!”贺深关了手机,没好气地瞪了季南夜一眼。 玩了三局,他都是死在季南夜前面,季南夜总是活到最后吃鸡。 季南夜笑而不语,默默退出游戏揣好手机。 殊不知某女早就瞥见他的id,【南方的冬夜很冷。】 迟小暮莞尔,“季先生跟我来一局呗?” “不了,我很菜。”季南夜的话果断直接,没有丝毫犹豫。 刚才和贺深玩游戏的时候,他特意和迟小暮拉开了距离,这才把椅子搬回原位和她挨在一起,应该没被她看见的才对。 “来嘛,我们这儿刚好四个人,来组队一起玩。”迟小暮也拉上了许睛,“你id多少?我加你。” 许睛受宠若惊,她以为迟总不会再搭理自己的。 贺深哑然失笑,意味深长道:“爷可一定要好好玩。” 火锅开了,菜齐了,可四个人沉迷于吃鸡。 先是季南夜落地成盒,然后是许睛被车撞死。 由迟小暮和贺深扛到最后吃鸡,贺深心里总算舒坦了,“爷玩游戏的技术还有待加强。” 第404章 你儿子胡作非为 趁迟小暮去洗手间的时候,许睛也去了,在迟小暮出来的时候,她鞠了一躬,“对不起迟总。” 这些天她已经深刻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没事。”迟小暮缓缓道:“你现在就好好参加训练,不要再想别的。” 许睛重重地点了几下头。 ………… 许睛的风波没几天就过去了,之后又是尉迟家重新霸占各大网站热搜榜第一。 尉迟家现在举步维艰,尉迟堂恭和唐元已经想尽办法去挽救公司,但都是无用功。 眼睁睁看着职员一个个离职,他们只能无奈的瘫倒在门口。 唐元哭噎着,“我们这是要走上绝路。” 尉迟堂恭沙哑道:“季南夜太狠。” 夫妻二人赶到季家公馆,季成国正在陪汤雅散步。 “季成国,你教的好儿子要把我给毁了!”尉迟堂恭指着季成国怒骂,他现在憋了一肚子气,正愁没地方撒出去。 季成国不悦道:“谁允许你们放他们进来的?” 佣人低垂眼帘,也不好再说什么。 汤雅倒是热情招呼,“二位到里面坐,有话好好说。” 唐元轻轻扯了一下尉迟堂恭的袖子,示意让他压制怒气,他们是来让季成国想办法阻止季南夜的,不是来找麻烦的。 尉迟堂恭深吸一口气,费了好大劲才把心里的火压下去。 对于尉迟家最近发生的事,季成国了解得很清楚,都是他的儿子一手所为。 他倒觉得整垮尉迟家没什么不好,从此少了一个竞争对手,很是安逸。 “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送客。”季成国扶着汤雅往里走,一秒多余的余光都没给尉迟堂恭和唐元。 “季成国!你儿子胡作非为,难道你不该管管?”尉迟堂恭咬牙切齿,他现在快被逼疯了,大半辈子的心血竟然被这样一个臭小子搞垮。 叫他情何以堪! “我现在管不着他,你去找他说吧。”季成国叹了口气,接着又温柔地叮嘱汤雅走路小心,千万别磕着摔着。 汤雅秀眉紧蹙,小声道:“人家都找上门了,我们这么做是不是太不厚道?还是请他们到里面把事情好好说清楚吧。” 季成国不紧不慢道:“这件事的罪魁祸首是季南夜,当事人不在这里,说不清楚的。就算他们想让我去阻止季南夜,我也无能无力。” 他现在是真管不住季南夜。 要说能管住这小子的人,也就只有迟小暮。 尉迟堂恭执意追上去,不过很快就被两名佣人架了出去。 唐元哭喊,“汤雅你就帮帮我们吧!我们实在是走投无路了!” 她朝着汤雅的方向跪下了。 汤雅停住脚步,扭头看向唐元,“先进来再说。” 季成国冷哼一声,“你这是要多管闲事。” 汤雅温柔地笑笑,“我也没说我要管啊,只是让他们进来说一说,至于该怎么做,听了之后再说。” 季成国不悦道:“无论如何,你都不能管这件事。” 结果就是四个人坐在客厅了谈了一个多小时,季成国一直都是似听非听的状态。 第405章 第四白零五章我来 “少爷您要去哪儿?您现在得在医院好好待着才行。” 尉迟凌执意起身离开病房,何华好说歹说都拦不住,他又不敢上手直接把尉迟凌按回去,毕竟这是他的老板啊。 “少爷您不能拔!” 何华看不下去了,按住尉迟凌的另一只手,硬是不要他去碰另一只手背上的针头。 尉迟凌眉宇间充斥着剧烈的戾气,不耐烦地说道:“赶紧去办出院手续!我现在很好,不需要再住院!” 公司、家里出了那么多事,他哪还有闲心在医院住院,事到如今,他已经顾不上自己的身体,他只有一个想法,赶紧把目前的难题解决。 “你要是现在走了,你这辈子就别想再拥有性福。”何廉言出现在病房门口,他是来给尉迟凌做检查的,身后还跟着护士长洛甜雅。 何华悄悄松了口气,说道:“劳烦何医生好好劝劝少爷。” 他自己去门口守着。 尉迟凌还穿着病号服,整个人显得很是羸弱,他冷哼一声,“依我看,就是季南夜故意让你拖住我的。” 何廉言哑然失笑,“不管我拖不拖住你,尉迟家的一切都没法挽回,已经走进毁灭的东西,哪是那么容易就能拯救的?与其出去做无用功,尉迟少爷还不如留在这儿好好拯救自己下半身的性福。尉迟家已经不行了,难道尉迟少爷还想尉迟家无后?” 嘭! 尉迟凌随手砸了喝水的杯子,说实话,他真想把这杯子往何廉言头上砸,可现在这个阶段,容不得再生别的事。 “让季南夜滚过来见我!” 他怒气冲冲坐回床上,气得脸红脖子粗。 他就不信他没有翻身的机会。 “不用季先生来见你,我来。” 清冷的女声在门口响起,随之迟小暮踏进病房。 何廉言担心地看了她一眼,他不放心放她和尉迟凌独处,万一重蹈覆辙。 “何医生去忙吧,还有我呢。”贺深玩世不恭的声音响起。 何廉言和洛甜雅给尉迟凌做了简单的检查之后就离开了,剩下迟小暮和尉迟凌独处。 尉迟凌嗤笑一声,“以前我可不知道你会对自己这么狠。” 迟小暮似笑非笑,“全靠尉迟少爷相逼。” 她想过尉迟凌会出手对付自己,但没想过尉迟凌会试图侵犯她。 “衣冠禽兽,大概就是尉迟少爷这样的。” 尉迟凌轻蔑道:“你本来就是我的,我占有我的女人有什么错?你和季南夜在一起才是错误!竟不知你俩已经领证,真tm可笑!” 好好的大白菜就这么被猪给拱了。 “包养本来就是个谣言,你为了让别人误会,高调承认你包养过我,你这是想毁了我和季先生的关系。”迟小暮冷笑一声。 她和尉迟凌之间的关系是帮与被帮,这些年只要是钱,她都挣来还给了尉迟凌,金钱上,她不欠尉迟凌一分。 至于人情,她应该也是不欠尉迟凌的。 “谣言?呵,你当初明明就选择了做我的情人!”尉迟凌不禁提高声量,让过道上的人也可以听得一清二楚。 第406章 都给我滚! “你再说一遍!” 迟小暮单手掐住尉迟凌脖子,抬起的膝盖蓄势待发,只要她顶上去,尉迟凌这辈子的性福无望。 分明就是莫须有的事,尉迟凌一再强调有什么意思?他不就是想要季南夜误会吗?事实是季南夜根本不信。 尉迟凌双手放开,一副任君宰割的样子,“随你便,反正我说的是实话。你是我的女人,我很喜欢你。” 最后一句话出口时,他的心跳情不自禁加快。 他的大脑在这一瞬间是很懵的。 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迟小暮冷笑,“你喜欢的是席家已故的二小姐,这是很多人都知道的事,你以为我会信你的鬼话吗?” 她真觉得现在的尉迟凌就像个傻子。 尉迟凌轻笑,带着浅浅讽刺道:“他把事情都告诉你了?” “说了。” 之前季南夜已经把他和尉迟凌之间的矛盾一五一十告诉她,总结下来就是尉迟凌喜欢席家二小姐,觉得席家二小姐的死是季南夜造成的,自那之后,尉迟凌把季南夜当仇人看,事事针对,事事破坏。 “呵,他还有脸跟你说。”尉迟凌望着墙顶吐了一口可悲的叹息,“如果不是他,她还活得好好的。” “席家二小姐的病早就有了,她也知道所剩时日不多,事发当日,她支开季先生,自己跳海,这些全是她自己的决定。你在乎席家二小姐,季先生就不在乎吗?季先生视她为老师,她的跳海自杀也给季先生带来了深沉的伤害。”迟小暮慢慢松开尉迟凌的脖子,凌厉的眼神直逼尉迟凌。 这么多年了,尉迟凌只是不敢相信席家二小姐跳海自杀,硬把席家二小姐的死压在季南夜身上,殊不知一直都在自欺欺人。 尉迟凌冷笑,“你喜欢他,他说什么,你自然是全信。” “你有问过席家人吗?席家二小姐曾留有遗书。”迟小暮突然觉得尉迟凌很可悲,这么多年一直走不出席家二小姐自杀带来的阴影。 遗书? 尉迟凌全身一震,双手下意识攥住床单,为什么没人告诉他这件事? 为什么他不知道素素留有遗书? “我要见季南夜!” 他情绪激动地抓住迟小暮的手,现在只有一个想法:当面问季南夜,把事情问清楚! “喂喂喂!注意你的爪子!” 贺深一个箭步冲了进来,猛地把尉迟凌推回床上。 “别理这个疯子,我们走!” 贺深拉着迟小暮就往外走,一瞬的停滞都没有。 “少爷!” 眼看着尉迟凌拔掉手背上的针头,何华下意识惊呼,慌忙叫来医生护士进行阻止。 “都给我滚!”尉迟凌暴戾地推开所有人,自己踉踉跄跄往外走。 季南夜! 他要见季南夜! 何廉言示意过道上的人帮忙,两个大汉把尉迟凌架回床上躺着,何廉言给尉迟凌注射了镇定剂。 临了,尉迟凌无力地攥住何廉言的袖子,呢喃道:“我要见季南夜,让他来见我一面好不好?” 第407章 滚出去! 尉迟凌昏睡了一觉醒来看见季南夜就坐在床边,心情激荡,忙不迭去抓住季南夜的衣角,“迟小暮说素素留有遗书,是不是真的?” 季南夜面无表情地拨开尉迟凌的手,漠然道:“她去世的当天,我就跟你说过她留有遗书,只可惜你根本听不进去。” “给我!我要看!”尉迟凌执着地抓住季南夜的手,他恨不得立马就能看见素素的遗书。 “遗书在席家那边保存着,不在我这儿。” 季南夜二度拨开尉迟凌的手,径直起身和病床保持距离,以免尉迟凌再动手动脚。 尉迟凌趴在床边苦笑连连,“还是说……迟小暮和你一起编了个谎话来骗我,为你的杀人罪行找开脱?” 素素离世的那一日,他不记得有人跟他提过遗书。 “没错,遗书也是可以伪造的,为了摆脱杀人罪行,你什么都可以做出来。再说你季少爷是个多么了不起的人物啊,权势滔天,什么事都可以压下去。” 尉迟凌突然抬头嘲讽,唇角讥讽的弧度愈发张扬。 “她的死与我无关,只是你不敢相信她会自杀,所以才会把她的死一味地怪在我身上。”季南夜一字一句冷声道。 这么多年了,尉迟凌真是没有一秒的幡然醒悟。 “滚出去!我不想再看见你!” 尉迟凌眼神狠辣,怒指病房门口。 他说滚就滚,岂不是很没面子? 季南夜走近床边,猛地拎住尉迟凌的衣领,阴森道:“我告诉你,因为你的愚昧,尉迟家再无回天之力,你这位尉迟少爷还是好好从普通奋斗起来吧。” “呵、”尉迟凌垂首苦笑,整个人被悲伤包裹。 …… 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尉迟家的所有产业毁得一干二净,曾经的赫赫有名转眼变为声名狼藉。 尉迟家死气沉沉,佣人已经走得差不多,尉迟堂恭和唐元无精打采地坐在台阶上,两个人像是老了几十岁。 “成国让我来告诉你们一个消息。”汤雅亲自到了尉迟家。 夫妻二人眼前一亮,以为是好消息,结果听见汤雅说:“成国说他也无能为力,现在南夜只听小暮的,你们要是能说动小暮,一切都还有救。” “迟小暮一口咬定我儿子侵犯她,说不定这次要搞垮我们家就是迟小暮的意思,说起来,我们家和季南夜并无太大纠葛,看来迟小暮就是导致我们溃败的罪魁祸首!”唐元一下想通,怒气冲冲站了起来,恨不得立马扇迟小暮几巴掌。 尉迟堂恭叹了口气,“有怒气先压着,我们去见迟小暮。” 公司,留影。 迟小暮正在开会,程凉通知说尉迟堂恭和唐元来了公司。 等会议结束,迟小暮直接去了艺人训练的地方,并没有去见尉迟堂恭和唐元。 程凉向尉迟堂恭和唐元抱歉道:“迟总还在工作,请二位改日再来。” 唐元狠狠推开程凉,“别挡着!让我们直接上楼去见迟小暮!” “拦住他们!” 程凉一声大喝,来了几名保安拦住尉迟堂恭和唐元的去路。 第408章 回校上课 尉迟堂恭和唐元在公司大堂闹了一场,结果连迟小暮的影子都没瞧见。 无奈之下,二人去了迟家找迟小暮的父亲迟建说理,希望迟建能赶紧出面管管迟小暮这个女儿。 谁料迟建一脸无奈道:“我如今这个样子哪还有底气去找她说话?” 公司给了迟小暮。 家里的收入一下缩减大半,再加上儿子和女儿现在患上怪病,为了看医寻药,家里已经快撑不下去了。 儿子和女儿除了认识他和赵榕,其余的事情都记不得,最经常做的事就是坐在沙发上望着墙顶发呆。 就他们现在这个情况,根本没法去学校上学。 尉迟堂恭和唐元见到了迟巡和迟纤纤,二人如鲠在喉,好好的孩子怎么转眼就成了这样? 突然想到自己还在医院的儿子我,唐元鼻子一酸,“他俩之前经历了什么?” “突然失踪一阵子回来之后就成了这样子。”迟建叹气道。 赵榕哽咽,“肯定跟迟小暮有关,只有她才会对自己的弟弟妹妹下手。” 可迟小暮现在权大财大,他们夫妻二人根本不能找她理论什么。 要是他们再出事,两个孩子谁来照顾。 “要不我们联合起来一起对付迟小暮?”唐元提议。 既然都是被迟小暮伤害的人,何不联起手来给迟小暮狠狠一击! 赵榕无奈道:“她背后有季南夜,我们能怎么对付?只会让我们的处境越来越惨,算了算了,你们的事,我们不参与。” 她弯腰扶起自己的女儿,温柔地说道:“该吃药了,我陪你去吃药药。” “妈,我没病,为什么要吃药?”平时的迟纤纤还是很正常的,就是记不起以前的事和爱发呆。 迟巡附和道:“姐说得对,我们没病,为什么要吃药?还有就是爸妈为什么不让我们去学校?” 迟建话语凝噎,其实这俩孩子问题不大,只是不记得以前的事和爱发呆而已。 至于为什么不让他们去学校,不过是怕他们在学校出事罢了。 “妈,让我和弟弟回学校上课好不好?落下太多课程会留级的。”迟纤纤拉着赵榕的手撒娇道。 赵榕下意识看向迟建征求他的意见,迟建看着自己儿子双眼里充满渴望,不由地点点头。 “明天你俩就回校上课,记住不能一直发神,不然我和你妈就把你俩带回家里看着。” 迟纤纤和迟巡相视一笑,他们终于可以回去上课喽。 “我的提议,你们确定不考虑一下?”唐元小心翼翼地问道,“难道说你们不想为自己的儿子女儿讨回一个公道吗?” 赵榕被说的心痒痒,看了眼迟建,但迟建的态度仍旧是拒绝。 送走尉迟堂恭和唐元,迟建立马在网上登陆了spy的官网,请他们调查自己儿子女儿变成这样的真相。 冷静下来想想,他觉得不大可能是迟小暮做的。 好歹他和迟小暮也生活了那么多年,多少是了解这孩子的。 spy开出的佣金条件是一百万。 迟建心头一梗塞,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 第409章 我想求助SPY “一百万?把我们家底翻出来也凑不齐这么多,罪魁祸首很显然就是迟小暮,老公你为什么还要找spy调查?”赵榕瞥见佣金数目,同样是心里梗塞,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 就他们家现在的处境,拿出十万现金都不是容易的事,更何况是一百万。 “老公你心里是信任迟小暮的对不对?觉得她这个女儿不可能做伤害自家人的事?” 赵榕表情嘲讽,在她看来,迟小暮就是对之前下药的事怀恨在心,所以才会背地里整纤纤和迟巡。 迟建不耐烦地瞪了她一眼,“出去做你的饭,我知道该怎么做,用不着你来说话。” 赵榕似笑非笑道:“别告诉我你真要凑出一百万去调查真相。” 迟建懒得和赵榕多说,自己起身离开了房间。 ………… “迟总,迟建要见您。” 闻声,迟小暮手上的动作停住,“赵榕没一起吗?” 程凉摇摇头,“只有迟建自己。” “让他上来吧。” 她把剩下的工作处理好,把桌面收纳整齐。 迟建进来的时候迟疑了一下,曾经这间办公室是属于他的,原本打算留给儿子,没曾想给了他最不喜欢的大女儿。 “还好吗?” 他问道,神情沧桑。 迟小暮单调地嗯了一声,主动泡了两杯热茶,“坐吧。” 迟建缓慢坐下,浅酌一口热茶叹了口气,“我今天来是有些话想问你。” “说吧。” “阿巡和纤纤出事是不是跟你无关?” 她笑了笑,“我从一开始就说他俩出事跟我无关,可你和赵榕根本不信我,一口咬定是我把他俩变成这样。” 迟建沉着脸色道:“是不是季南夜下的手?” 他认为很有可能是季南夜在为她出气。 “不是。”迟小暮的回答斩钉截铁。 按季先生的手段,迟巡和迟纤纤不会活着走出去见到阳光。 迟建接着又猜测,“是贺深。” 迟小暮漠然抬眼,“不是,没人知道他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就算你找到了罪魁祸首,又能怎么办?说不定还会把你自己的性命搭进去,再说迟巡和迟纤纤现在只是忘记了之前的事,并无其它大碍,你应该放心才对。” 迟建冷哼一声,“正是因为他们忘记了之前的事,所以我才要必须查出凶手!” “关于凶手的讯息,我无能无力。”迟小暮无奈地耸了一下肩。 今天的阳光很温柔,金辉照在她脸上,却怎么也驱除不了她脸上的阴寒。 迟建闭了闭眼,“我想求助spy,他们一定会给我答案的。” 墨色瞳孔骤然紧缩,迟小暮唇角微动,“spy的佣金可不便宜,确定要去找他们调查?” “我还要保命钱放在卡里,取出来足够让spy调查,为了查出真相,我可以豁出一切。”迟建沉声道,他已经胜券在握。 “查出结果对你没好处。”她直截了当。 害迟巡和迟纤纤忘记以前事的人是贺深,如果迟建知道凶手是贺深,迟建不会放过贺深,贺深更不会放过迟建。 第410章 迟建晕倒了 “怕我查出真相,你们会遭受法律制裁是吗?”迟建双手抱住茶杯,淡淡眸光有悲有讽,“你是我女儿,我不愿相信是你做的,所以才会出此下策。” 你是我女儿…… 这些年来,她没有一天过得像迟建的女儿。 现在跟她说这句话是打亲情牌吗? 迟小暮低垂眼帘,“要是赵榕知道你现在说的这些,她不会放过你的。” 迟建轻笑,“迟家是我做主,就算是放不过,也是我放不过她。” “我想问,我妈到底比赵榕差在哪儿了?为什么你可以对赵榕那么好,对我妈就可以做到不闻不问?直到我妈去世,你都没来看她,一滴泪也不曾流过。”迟小暮放下茶杯,认真凝视迟建。 这个男人是她的父亲,可从来没有尽到做父亲的责任。 她一度怀疑自己不是迟建的亲生女儿。 “你怎么知道我没为她流过泪?”迟建自嘲一笑,“表面终归是表面,事实如何,我自己很清楚。” 她话语凝噎,突然觉得自己似乎误会了迟建。 “我妈去世不久,你就娶了赵榕,在我看来,你就是无情之人。” 迟建阖眸轻笑,“若我说这是你妈的临终要求,你信吗?” “不可能!”迟小暮的声音一下提高,妈妈才不会提出这么蠢的要求,哪个女人愿意看见自己的老公去娶别的女人? “嗯,我骗你的。”迟建沉着回复,“赵榕是我的初恋,你妈去世,我怕你没人照顾,所以才娶了她。” 娶赵榕是为了照顾她? 可笑! 真是可笑! 自从赵榕嫁到迟家,她的日子一天比一天惨,就连迟建这个父亲也对她视而不见。 “说谎话没意思,奉劝你说实话。” 迟小暮冷着脸回应。 迟建缓缓道:“信不信由你,y那边,我是一定会请求他们把事情调查清楚的,到时结果出来,我不会念及父女之情的,你好自为之。” 撂下话,喝完茶,他离开了办公室。 迟小暮站在偌大的落地窗边眺望外边林林总总的高楼,心底不禁生出阵阵凄凉。 爸、 妈、 活了二十三年,她就没有好好享受过来自父母的爱。 “迟总,迟建晕倒了!” 程凉突然冲进办公室。 只听啪嗒一声,茶杯碎了,迟小暮冲了出去。 不少职员围在倒地的迟建身边,好在已经有人拨打了急救电话。 很清新的药味儿窜进鼻子里,迟建醒来时看见一片雪白,环顾四周才发觉自己身处医院。 身边的人不是赵榕,是迟小暮。 “怎么不叫她来?”他疲惫开口。 迟小暮倒了一杯开水放好,不紧不慢道:“要是她来肯定会拎着我大闹一场,说是我害你晕倒的,不想听她吵吵闹闹,所以只好浪费我自己的时间来照顾你喽。” 迟建心里暖暖的,他当时脑子一沉,瞬间不省人事,只有一个念头冒出来:会不会就此死去? “谢谢你。” “医生说你太操劳,营养没跟上才会晕倒。”迟小暮不自然地轻咳一声,她这还是第一次听见迟建对自己说谢谢。 第411章 求我 “今天能不能出院?”迟建瞥了眼扎在手背上的针头,心想这住院的事绝对不能让赵榕知道,不然又得闹出一些事。 迟小暮眉头紧皱,“医生建议你在医院待两天,急着出院是为了找spy对吗?” 迟建淡淡地嗯了一声,“必须尽快找到伤害阿巡和纤纤的罪魁祸首,我得让那个人交出让阿巡和纤纤恢复正常的法子。” 她顿了两三秒,问道:“要是没有恢复正常的法子,该怎么办?” 迟巡和迟纤纤现在虽然已无大碍,但就是忘记了之前发生的事,仔细想想很是悲哀。 一个人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现在的,是何等的凄凉。 迟建叹了口气,“没有法子就罢了,顺其自然地过日子。” “与其把钱拿去给spy,还不如好好置办产业,何必让那些钱轻轻松松落入别人手中呢?”迟小暮温声劝慰。 要是spy着手调查,肯定会查出是贺深干的。 “为了儿子女儿,我什么都愿意做。”迟建扭头看向窗外的树木,没再砍迟小暮一眼。 …… 今日的昭川市细雪纷纷,街上有不少情侣挽手比肩走在一起,你侬我侬,甚是温暖。 迟小暮戴好帽子,加快脚步走进侦探社,没曾想洛甜雅也在这里。 贺深笑意绵绵道:“你怎么过来了?” 来得可真不是时候。 “侦探社也有我的一份,我怎么就不能过来?再说现在是上班时间,谈情说爱合适吗?”迟小暮一本正经地说了贺深一顿。 洛甜雅哑然失笑,“迟小姐误会了,我来是询问何医生和乔真琪的事,没有别的意思。我是趁着换班时间过来的,我得赶紧回医院,就先走了。” 挥挥手,脚底抹油似的离开。 贺深剜了迟小暮一眼,“都怪你!” 好好的把妹时间就这么被破坏了。 真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 “洛护士喜欢的是何医生,跟你没有半毛钱关系,劝你赶紧认清自己,别到时候幡然醒悟感情错付,自己躲起来哭鼻子。”迟小暮做了一个羞羞脸的动作。 “你才哭鼻子!我对洛护士是认真的,况且人都是会变的,她现在喜欢何医生不代表会一直喜欢何医生。”贺深胸有成竹道。 洛护士,他一定会将其拿下的! “话说你不守着公司,跑侦探社来干嘛?”贺深躺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吊儿郎当地开始玩手机。 迟小暮咂咂嘴,“我真想让洛护士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一定会十分嫌弃你的。” 贺深一个厉眼飞过去,“你敢!” “迟巡和迟纤纤为什么会忘记以前的事,你对他俩到底做了什么?”话锋一转,迟小暮很好奇地盯着贺深,恨不得能够看穿他的灵魂。 “求我,我就告诉你。”贺深俨然一副大爷姿态。 她唇角微掀,“行,我这就打电话让季先生来求你。” “别啊!” 贺深慌忙阻止。 季南夜一来,肯定是他去求! “有话好好说,别把季南夜这尊大佛搬出来,实在是受不起。” 第412章 铁公鸡一枚 轮到迟小暮摆出大佬姿态,“那行,你说。” 贺深双脚放到地上,坐得端端正正,“我也没做什么,就是给他们注射了药物。要是让他们记得发生了什么事,肯定把我说出去然后找我算账的。” “这种药物可有法子解?”她继续问道,眸光里充满祈盼。 贺深刚要开口,突然觉得不对劲,又改口道:“你该不会是想从我这儿问走法子去救他俩吧?” 这丫的可千万别犯傻! 迟纤纤和迟巡就是欠收拾! 迟小暮不紧不慢道:“迟建准备请求spy调查是谁伤害了迟纤纤和迟巡,spy一出动,肯定会查到是你。你说该怎么办?” 贺深眉梢微挑,“迟建现在还有闲钱去请spy帮忙?你没逗我吧?” 她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你看我这个样子像是在跟你开玩笑吗?” 贺深无所谓地挥挥手,“没事,他爱查就查,查不到我身上的。” “你跟spy有关系是不是?” 只要spy一出马,不管什么事,都可以查的水落石出,可这厮却说查不到他身上,而且还这么自信,很是可疑。 “你觉得我能和spy有什么关系?”贺深饶有兴趣地反问迟小暮,情不自禁和她靠近了不少,彼此的呼吸都能清楚感觉到。 迟小暮忙不迭起身坐到另一个沙发上,“男女授受不亲,注意距离。总觉得你这人的身份藏得挺深的,要不是季先生告诉我,我还不知道你是贺家的贺少爷,亏我和你认识这么多年,你为什么都不跟我说?是不是没把我当朋友?” 贺深眉眼冷峻,连带声音也冷了很多,“他们没把我当贺家人,我更不会把自己当贺少爷,身份都是虚的,说得再多也没用。我是个什么样的人,我待你如何,这些年你不是很清楚吗?” “铁公鸡一枚。” 迟小暮毫不留情地脱口而出。 一口老血在胸口翻涌,贺深有一种想暴揍迟小暮的冲动,干嘛说得这么理所当然?他又不是时时刻刻铁公鸡,该大方的时候还是很大方的。 “这个药有没有解,我不清楚。迟巡和迟纤纤暂时是不可能想起从前事的,而迟建就算委托spy,也查不出任何信息,反正就一句话:顺其自然,好好过日子。” 他双手枕在脑后,慢悠悠地补充道。 想查到他身上,迟建先去修炼五百年再说吧。 “你是不是还有身份没告诉我?”迟小暮总觉得贺深还隐藏了别的事情。 贺深眉梢微挑,“你觉得我还隐藏了身份?比如你失散多年的亲弟弟?” 她嘴角抽搐,抬手往他脑袋上敲了一下,“没正经。” “最近侦探社都没什么生意,再这样下去,我怕是要一直不正经喽。”贺深长叹一口气,“要不我去你公司上班算了,每个月有固定工资,也不至于喝西北风。” 迟小暮嫌弃地看了他一眼,“算了算了,要是你公司,整个就是乌烟瘴气的。” 公司的女同事肯定会被贺深忽悠得团团转。 第413章 它是我捡的狗 说曹操曹操到。 没一会儿就有生意上门。 虽然只是找一只丢失的狗狗,也总比什么事都没有的好。 贺深拿出十二万分的干劲去找狗,连带着把迟小暮也拽上。 “反正你也没事儿做,一起呗。” 黄女士说她本来牵着福贝在公园里散步,去了趟洗手间出来就发现福贝不见了,找遍整个公园也没瞧见福贝的身影。 这可把她给急坏了! 福贝是在外工作的女儿托她照顾的狗狗,要是福贝真丢了,她该怎么跟女儿交代? 来到黄女士刚刚散步的公园,贺深和迟小暮开始分头寻找福贝,这是一只棕色的泰迪,穿着红色的小衣服,应该是格外瞩目的,可找了几圈下来,就连犄角旮旯都找过了,也没发现一丝影子。 “怎么办?会不会是被什么人給抱走了?要是被送去杀掉做成狗肉……呜呜呜,我的乖乖啊。”黄女士哭噎着,满身心的无奈。 福贝哟,那么可爱的一只狗。 丈夫在外工作,女儿也在外工作,平时就只有福贝陪着她。 福贝对她而言可不是一只宠物狗那么简单,还是家人。 “要不咱去调监控看看?”贺深用胳膊肘拐了一下迟小暮。 殊不知和迟小暮想到一块儿去了。 找到公园的保安室,说明缘由后,保安同意他们查看今天的监控。 结果看见福贝跑出洗手间被一个黑衣男人给抱走了,男人打扮严实,瞧不清容貌,只知道他出了公园之后朝东边去了。 黄女士惊呼,“东边有个屠狗场!” 她已经想象出福贝被杀害的场面,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 驱车赶到屠狗场,眼前的一幕幕血腥又壮观。 迟小暮哽咽,难以跨出步子。 贺深轻叹一口气,抬手捂住她的眼,顺势牵着她的手,“别看,跟我走。” “福贝!” “福贝!” 黄女士的一声声呼唤让屠狗场里的所有狗都开始狂叫。 最后在一间房里发现福贝,它被链子拴着,旁边的案板上是一把锋利的菜刀。 趁着男人不在,贺深赶紧把福贝解救出来。 蓦然间,一阵凌厉的风刮过—— “放下!” 男人粗犷的声音十分有震慑力。 他持刀对准贺深,眉眼狠绝。 “这是我的狗,凭什么放下?”黄女士理直气壮地护在福贝面前。 男人蹙眉,“它是我捡的狗,你有什么证据能证明它是你的狗?” 黄女士打开手机相册里的照片,“你看看!” 男人哑然,“那你抱走吧,我以为它是没了主人的狗,带回来准备自己养着。” 迟小暮错愕,和贺深对视了一眼,他们没听错吧? 是养? 不是杀? 男人磨着手里的菜刀,不紧不慢道:“这么小的宠物狗,还不够我塞牙缝,没心思去吃它。” 黄女士紧紧抱住福贝,喜极而泣,幸好没出事,不然她真没法跟女儿交代。 黄女士带着福贝走了,但迟小暮和贺深还留在屠狗场。 男人的菜刀越磨越慢,越磨越锋利…… “你俩准备待到什么时候?” 第414章 冷主编 男人把菜刀猛地插进菜板,凌厉嗜血的眼神冷幽幽地扫过站在他面前的一男一女。 狗已经找到了,还杵着干嘛? 等死? “这些狗……你都要杀?”贺深小心翼翼问道。 他现在有一个大胆的想法,就是买下这个屠狗场,然后把它们全给放了。 “谁说的?”男人没好气地瞪了贺深一眼,觉得他问的就是屁话。 迟小暮从贺深背后探出头小声道:“别人说你这儿是屠狗场。” 男人脸色崩坏,“谁tm地胡说!老子这里分明是流浪狗收容所,我虽然长得有点凶,但心肠还是很好的。” 说罢,他走进里屋,提出一只活鸡,三下五除二就把鸡给杀了处理好,鸡血溅满围裙。 “我这是杀鸡喂狗,它们现在都靠我养着。” 贺深嘴角抽搐,环顾四周的狗,“是……是吗?” 迟小暮打量周边环境,不是很好,“你经常喂活鸡?” 随处可有鲜血,有已经干了的,还有没干的。 男人一边宰鸡,一边说道:“我有空就给它们处理好鸡,没空就直接把活鸡丢给它们吃,我也是有工作的人,不上班赚钱哪儿来钱去买鸡?” 贺深好奇道:“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某杂志社主编。”男人爽快道。 迟小暮错愕,她可真没从这男人身上感觉到一丝一毫的主编气质,整个就是屠夫。 “最近杂志社工作冷清,所以我才有空待在这儿宰鸡喂狗,你俩做什么的?要是有足够的空闲时间,就和我一起打理这间流浪狗收容所怎么样?” 男人姓冷名俊,他把鸡肉分给狗,端着空碗站在迟小暮和贺深面前征求他俩的同意。 “你不是那位……和季南夜处对象的迟小暮吗?真是苍了天了,今天竟然可以在这儿遇见你。” 冷俊很激动地伸出一只手,想和迟小暮握手,忘了他自己手上沾满鲜血。 贺深嫌恶一瞥,“你要是敢握下去,我保证你的手会被季南夜剁下来。” 冷俊打了个冷颤,慌忙把手收回来。 翌日,公司留影。 因为一场合作,迟小暮和冷俊再次相见,今天的冷俊西装革履,彬彬有礼,“迟总您好,能握个手吗?” 昨天没握成,今天可一定要握成。 迟小暮莞尔,“冷主编好。” 为给公司的艺人做宣传,公司决定联合杂志社出一期杂志来推动这些艺人,商谈确定方案之后,约好后天就带艺人去拍摄杂志封面。 冷俊喝了口咖啡,漫不经心道:“流浪狗收容所的事,迟总考虑得如何?” “我会出资打理流浪狗收容所。”迟小暮一句话回复。 冷俊松了口气,感叹道:“我总算是可以轻松下来了。” “这两个工作,冷主编更爱哪一个?”她好奇地问出口,冷俊昨天的形象跟现在的形象大相径庭,看着现在文质彬彬的他很难想象出他提刀宰鸡,满身鲜血。 冷俊唇角微扬,戏谑道:“我更喜欢那种血腥味儿,很爽。” 第415章 还有事? 正聊着天,程凉推门进来,在迟小暮耳边低语道:“季先生来了。” 迟小暮脱口而出,“他来干嘛?” 他平时很忙的,很少有时间会来她的公司转悠。 程凉捂嘴偷笑,“季先生带了吃的给您,听冯助理说是季先生亲自做的,季先生对迟总您可是真好,惹人羡慕啊。” “不知道我能不能去和季先生见一面?”冷俊整理好袖口上的褶皱,斯文有礼地站了出来,眼睛里的亮光分外灼热。 季南夜可是他的偶像,粉丝见到偶像能不激动吗? 带来的食物已经被摆放好,季南夜好心情地拍了一张照做留念,冯佑站在旁边是想笑又不敢笑,原来少爷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 办公室门被推开,迟小暮率先进来,等到冷俊也走了进来,季南夜的好脸色一下垮了下去,怎么还有别的男人? 他瞪住程凉,还不赶紧把人拉出去? 程凉耸了一下肩,做出一个很无奈的表情。 “季先生好,我是xx杂志社的主编,同时也是您的偶像,能不能和您握个手?”话是这么说,冷俊已经把手伸了出去,一脸的期盼。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季南夜面无表情和冷俊握了手,之后,冷俊颇为留恋地摸了摸那只手。 他竟然跟自己的偶像握手了。 今后的日子一定会大发! “还有事?”见冷俊站在原地不为所动,季南夜不禁出声催促。 冷俊若有所思的眼神在迟小暮和季南夜之间来回,忙不迭道:“我就不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了,先告辞。” 季南夜冷幽幽地瞥了眼冯佑,冯佑也赶紧加快脚步出去,连头也不敢回。 “喏、这是我给你做的点心,尝尝好不好吃?” 他不自然地指了指桌上的吃的。 迟小暮哑然失笑,“季先生这是要进军厨师行业?” 季南夜从后面环住她的腰,沉声道:“最近不忙,就想着做些吃的给你,快尝尝。” 样貌不错,就是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季先生吃过了吗?” “没有。” 她拿起一块凑到季南夜嘴边,“你先吃吃。” 季南夜故作不悦地瞪了她一眼,“你这是在拿我试毒。” 迟小暮扑哧一声笑了,打趣道:“你也知道你做的东西有毒啊。” 他吃了点心,顺带咬了她的手。 酥酥麻麻的感觉通过手指窜遍全身,让迟小暮闹了个大红脸,不敢直视眼前的男人。 “都这么久了,还是这么害羞,你的脸皮是有多薄?”季南夜一边调侃一边捏住她的脸,明明是个厚脸皮来着,在这些事上却是个薄脸皮。 迟小暮反驳道:“跟你比起来,我可不就是薄脸皮?薄如蝉翼的薄!” 他忍俊不禁,“听说迟建晕倒是你把他送进医院的,他有没有说什么话为难你?” 她摇摇头,闷着声音道:“他只是说他要求助spy调查事情真相。但贺深说就算spy出马,也调查不到他身上,我总觉得贺深还有别的身份,你知不知道?” 第416章 她是我女儿 “不知道。”季南夜回答得斩钉截铁,眼神诚恳,丝毫看不出撒谎的苗头。 迟小暮半信半疑地捏住他的脸,“我要听实话。” 绯色的唇角弯出好看的弧度,他捏住她的鼻子,俯身在她唇上轻轻一啄,“我对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实话,既然贺深都说查不到他身上,你也就别担心了。” …… 迟巡和迟纤纤已经返校上课,赵榕放心不下,特意每天都在过道里注视自己儿子女儿的情况,两间教室来回跑。 惹得老师同学很是心疼她。 迟巡和迟纤纤虽然记不起从前的事,但对于学习还是接受得很快的,一旦上课,两个人根本不会像平常一样发呆。 到了午饭时间,同学们都去食堂,赵榕提着保温盒走进儿子女儿的教室,看他们分别吃好之后,她才收拾好离开学校。 回到家,她看见迟建愁容满面地坐在沙发上,一脸不可置信地盯着手里的单子,走近一看,竟是“spy调查报告。” “你拿钱去做了?” 尽管已经知道这是来自spy的检查报告,赵榕还是不敢相信,他们这个家就目前的情况哪能拿出这么多钱? “卖肾了?” 赵榕手里的保温盒砰一声砸地上,她使劲按住迟建的双肩。 那可是一百万啊! 他到底是怎么弄出来的? 赵榕的话音里带了浓浓的哭腔,很是无奈。 迟建垂首道:“那是我最后的存款。” 手很无奈地松开,任由报告飘落在地,结果什么也没查出来,为什么连spy也查不出伤害阿巡和纤纤的凶手? 就这么难吗? “混蛋!你知不知道钱对于我们现在这个家来说有多重要?为了所谓的凶手,你竟然拿出一百万!我都跟你说了凶手是迟小暮,你为什么就是不信!” 痛心的泪水滑过脸颊,赵榕对迟建又捶又打。 一百万啊! “她是我女儿,我应该相信她才对。”迟建蓦然抬首,一字一句道。 “她就是个野种!根本不是你女儿!”赵榕怒扇迟建一巴掌,她要打醒这个男人。 第二巴掌刚挥出去,就被迟建狠狠桎梏住,“我是你老公,你竟然敢扇我巴掌,活腻了是不是?!” 他使劲一甩,让赵榕自扇巴掌。 赵榕踉跄后退,生气道:“她给你戴绿帽子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你是她老公?!你那时候怎么不扇她一巴掌?迟建你就是个懦夫!只知道对我下手,却对那个女人处处忍让!” “滚!” 迟建怒指门口,气得青筋绷起。 赵榕恶狠狠地剜了他一眼,气冲冲跑上楼,将卧室里的摆件砸个稀巴烂,“迟建!你就是混蛋!你就是懦夫!养个野种这么多年,到现在还护着她!明知她是伤害自己儿子女儿的凶手,却还要装作她不是!” 嘭嘭的声音不绝于耳。 迟建心浮气躁地踹了一下沙发,一脚使劲踩在spy的报告上,废物! 赵榕在楼上哭个不停,饭也没做,等她下楼的时候,迟建已经出去了。 第417章 慧慧 赵榕气得砸了几个花瓶,她给迟建打了电话,迟建没有接,气得她把屋里砸得一团糟。 灰蒙蒙的天空细雪纷纷,迟建裹紧外套走进墓园,轻车熟路找到席慧的墓碑,他已经很久没来过了,上次来还是跟她禀报女儿喝季南夜在一起的事。 他把带来的新鲜花束和新鲜水果摆放好,温热的指尖轻轻触碰墓碑,渐渐冰凉。 嘴里呼出的热气清晰可见,他坐在墓碑旁边,就像是和亲爱的人相互依偎。 “慧慧,小暮很讨厌我,但她还是把我当父亲看,这点我很欣慰。回想之前的那些年,我没有尽到做父亲的责任,很感谢你把她教的这么好。” “慧慧,我把公司还给小暮了,她经营得很好,我坚信她的路会越走越好的。” “慧慧,我没有忘记我们当初的约定,若是小暮想走,我绝对不会留。我对她的无情,她都看在眼里。离开迟家就是逃脱牢笼,她将从此得到解放。” “慧慧,其实我当初是不愿意娶赵榕的,你为什么执意要让我娶她呢?她嫁给我之后,并没有照顾好小暮,反而是让小暮活得更累,很多次我都在质疑你的决定。” “慧慧,你要是还活着该多好,那样你就可以看见小暮和南夜是多么的登对。” “……” 话到嘴边,越来越哽咽。 老泪纵横,迟建抹掉眼泪,仰天喘了几口粗气。 过往的点点滴滴悉数浮现在眼前,心中的悲涩怎么也止不住,迟建苦笑落泪。 席慧,她是他一辈子都在爱的人。 夹杂着细雪的微风拂过面颊,犹如刀子割在脸上那般生疼。 迟建抱紧墓碑,在碑身轻轻落下一吻,“慧慧……” 爱人间的轻喃细语绵长温存。 “老大,还过去吗?” 不远处,有两个黑色装束的男人。 其中的年轻人为旁边的中年男人撑着一把黑色的伞。 中年男人眸光沉寂,扫过迟建,最后落在席慧的墓碑上,“不去了。” 改日再来。 迟纤纤喝迟巡下课回了家中,迟建都还没回来。 两个孩子看见家里一团乱,还以为家里遭了强盗,着急忙慌找到赵榕,俩人异口同声,“妈你没事吧?” 赵榕眼睛都哭肿了,一下扑到两个孩子身上嚎啕大哭,“妈妈心里苦啊!你们的爸爸就是混蛋!” 迟建刚回来就听见这么一句,无奈摇头,默默把地上的狼狈收拾好,然后又去厨房做了吃的。 他吃了之后就去了客房睡觉,没有跟任何人知会一声。 …… 今天周末,迟小暮不用去公司。 一大清早,贺深咋咋呼呼的声音响彻家宅,就连季南夜也很烦躁,恨不得捏住他的喉咙。 林嫂前来敲门,“少爷少夫人,贺少爷来了。” 迟小暮没好气地说道:“让他把嘴闭好在外面等着!” 好不容易才有的周末早晨,就这么被破坏了,心里很不爽。 结果……贺深开始使劲拍门,“小暮小暮,我有大好事跟你说,赶紧出来。” 第418章 老子是英俊潇洒的男人 林嫂在一旁劝贺深先下楼等着,再这样嚷嚷下去,少爷会动怒的,可这厮偏不听,执意嚷嚷。 就在贺深庆幸门开了的时候,里面飞出来一个抱枕,正好砸在他俊俏的脸上,鼻子猛地一痛,害得他踉跄了几步。 “大清早搞谋杀是不是?!” 他拎着抱枕使劲砸了回去。 季南夜冷幽幽的声音传出,“送贺少爷去宁园。” 林嫂应了声是,叫来四名男佣,直接把贺深抬高去宁园。 落地的同时,阿皮也被放了出来,阿皮已经很久没和人玩过了,一嗅到味道,忙不迭扑了上去,贺深没注意,一下被扑倒在地,背脊一阵生疼,疼得他躺在地上缓了好久才回过神。 “贺少爷,好自为之。”林嫂温声提醒,硬生生阻止了上扬的唇角。 …… 三个小时过去,季南夜和迟小暮并肩走到宁园门口,就看见阿皮在贺深身上咬来咬去,贺深则是满头大汗,一脸疲惫。 他竟然陪一只狗玩了三个小时,跑得快疯了,索性躺地上,随它蹂躏。 突然,阿皮在贺深身上做起了少儿不宜的动作。 季南夜第一时间捂住迟小暮的双眼,命令贺深赶紧站起来,可贺深疲惫得很,哪里会搭理他的话?自顾自躺在地上,完全没注意到阿皮正在他身上做着起起伏伏的动作。 “阿皮把你当成母狗了!赶紧起来!” 季南夜看不下去了,丝毫不给面子地大喊一声。 贺深脸一红,慌忙站了起来,不忘踹了阿皮一脚。 臭狗! 老子是英俊潇洒的男人! 阿皮幽怨地瞪了贺深一眼。 “开门,我要出去!我要吃早饭!”贺深没好气地瞪着站在门外的两个人。 林嫂已经将早饭备好,贺深就跟放出笼的猪一样,一溜烟冲到桌上吃东西,用最快的速度吃完桌上的早饭。 最后一口吃完,他才想起问迟小暮和季南夜有没有吃。 “吃了。”季南夜沉声,“你一大早过来要说什么事?” 差点忘了这茬! 贺深打了个嗝,说道:“迟建已经拿到了spy的报告,但报告内容是什么也没查到,为此,赵榕和迟建大吵了一顿,俩人现在正冷战,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和好。” 季南夜眉梢微挑,“你很担心他们两个人不能和好?” “我倒希望他们两个人永远别和好,最好是离婚。”贺深幸灾乐祸道,“不得不说开侦探社很好地锻炼了我调查的能力,不然我得怎么知道迟家发生的这些事儿?” 小眼神颇为得意。 顺带还朝迟小暮抛了个媚眼。 季南夜冷冷一笑,右手猛地拽住贺深的衣领,“再来一次试试。” 贺深紧张地咽了口唾沫,“我什么也没做。” 他刚刚就是眼睛抽搐,没别的意思! “少夫人,南方不见了。”林嫂心急火燎跑了进来,她已经让佣人把家宅都找遍了,结果还是没看见南方的影子。 季南夜扭头沉声道:“去宁园阿皮的窝里看看,南方经常去那儿。” 没有他的命令,谁也不可以进宁园,大家肯定还没找过那里。 第419章 妈妈 南方果然在阿皮的窝里,阿皮征税这,一猫一狗互相依偎汲取温暖,画面很温馨,谁也没有上前出声打扰。 贺深打趣道:“它俩要不凑一对得了,我看挺登对的。” 迟小暮漠然一瞥,“没个正经,该说的说完了,是不是可以走了?” 贺深捂着心脏,作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要不要对我这么狠?大清早先是用抱枕砸我,然后把我和阿皮关在一起,还被阿皮猥亵,哎,我的命怎么这么苦~” 还没等他感慨完,迟小暮就狠狠踩了一下他的脚,“你怎么不说你还在这儿吃了早饭?吃人嘴软,拿人手短,你是不是应该配合点?请吧。” 贺深痛惜摇头,“真没想到你是如此无情的女人,我得去找我的洛护士好好安慰我受伤的心灵。” 送走贺深,季南夜说带迟小暮去一个地方。 “去哪儿?”她问。 “去了就知道了。”他回答。 车子行驶在平稳的道上,视野愈发宽阔,最后看见的是一片墓园。 迟小暮不禁攥紧安全带,“你、带我来这儿干嘛?” 她已经很久不曾来墓园看过妈妈。 季南夜从后备箱里拿出两束花,“去看看我们的妈妈。” 他打开车门,亲自牵她下车。 去的第一个地方是季南夜妈妈的墓地,照片上的女人笑得很温柔,眉眼间皆是柔情。 “妈,这是我的妻子迟小暮,我带她来看你了。” 季南夜弯腰把花放好,指腹轻轻摩挲墓碑上的照片。 他浅浅一笑,“妈,我现在过得很好,以后也会越来越好的。” 迟小暮注意到墓碑上的日期,这才惊觉今天是季南夜妈妈的忌辰,小声道:“你怎么都不提前说一声?” 她也得准备东西啊。 “没事,妈不会介意的。”季南夜扭头温柔地看着她,“你现在是我的妻子,你是不是也得跟着我叫一声妈?” 迟小暮乖巧看向墓碑,“妈妈,我一定会照顾好季先生的,季先生是我所识之人中最好的一个人,我一定会和他并肩走向白头。” 她下意识和季南夜的手十指相扣,回眸温柔,刹那间情意四溢。 驻足了大约半个小时,季南夜领着迟小暮去了席慧的墓碑前,他先是把花束放好,然后温声道:“妈,我是您的女婿季南夜,您放心吧,我会把小暮照顾得好好的,等以后有了孩子,我们会常带着孩子来看您的。” 迟小暮眼神迷蒙,她盯着墓碑半晌发不出一个音,说实话,她心里其实是有点怨妈妈的,怨妈妈离世那么早…… 可是她也知道生死由天不由人。 看着墓碑前的另一束花,她便猜测是不是迟建来过了。 “妈,我现在过得很好。” 她哽咽开口,眼泪倏地滑过脸颊。 季南夜轻拍她的后背,温柔道:“跟妈好好说说,我去外面等你。” 脚步声渐行渐远,迟小暮慢慢蹲了下来,她伸手摸着妈妈的照片,话语凝噎,“…我好想你。” 第420章 名叫祁商的先生 细雪纷纷扬扬,墓园一片宁静,短暂的车子启动声之后,又归于平静。 不一会儿,一辆黑色的汽车停在墓园门口,从车上下来一个中年人和一个年轻人,两个人都穿着纯黑色的正装,年轻人给中年人撑着黑色的伞。 他们走近席慧的墓碑,瞧见摆放的两束鲜花……中年男人眉心微蹙,“还有谁来过?” 那一日,他们看见迟建,之后又有谁来过? 年轻人轻声细语道:“是迟小姐和季先生。” 中年男人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略显不高兴,“他们两个人现在是什么关系?” “据准确消息,说是已经同居。”年轻人默默垂首,避开了中年男人凌厉的视线,“依我看,迟小姐已经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 中年男人没吭声,而是把带来的鲜花放在席慧的墓碑前,温柔的目光停留在照片上,沧桑的唇瓣轻轻张合,没人知道他到底说了什么。 “贺深那边怎么样了?” 年轻人继续回答道:“贺少爷最近经常去医院见一位叫洛甜雅的护士,看样子是在追求对方,对方似乎有了喜欢的人。” “你妈妈的情况怎么样了?”中年男人接连发问。 祁商话语凝噎,不由地握紧伞柄,“妈妈还是执拗地认为老爸没死。” 中年男人轻叹一口气,“听说你妈看上了小暮,要你去追她,追了吗?” 祁商摇摇头,“迟小姐和季先生是一对,我犯不着去横插一脚,找儿媳妇的事,我会慢慢来的。” “我支持你去追求小暮,除了季南夜,她跟谁在一起我都不会反对。”中年男人的语气忽然变得凝重,在看向席慧的时候,又开始温柔似水。 “老大您这是希望我棒打鸳鸯?”祁商疑惑道。 中年男人负手而立,仰天呼了口浊气,“既然没法把小暮和萧函撮合到一起,那就把你俩撮合到一起,依我看,你和小暮很登对,再说你可不输季南夜。” 祁商抿唇不语,陷入深思。 …… “迟总,有位叫祁商的先生找您。” 会议刚结束,一名职员匆匆来报。 祁商? 迟小暮小声呢喃,想了会儿才想起这个人是谁,貌似是之前在医院见过的,“他在哪儿?” “我把他带到了会客室,他就在会客室等您。” 迟小暮迈开步伐走向会客室,一开门就看见一位斯文儒雅的西装男人,扑面而来的柔和气质让人心情舒畅。 “祁先生你好。” “迟总你好。” 两个人很官方地握了手,之后相对而坐。 祁商儒雅一笑,“迟总还记得我吗?” 迟小暮喝了口热茶,不紧不慢道:“祁先生的母亲叫彭君,我应该没记错吧?祁先生今天是不是为了令母的事而来?” 祁商俊眉微挑,戏谑道:“真是什么事都瞒不过迟总,我还没开口,迟总就猜到了我的来意。家母很喜欢迟总,希望迟总能和我在一起结婚,当然结婚是不可能的,不知迟总能否和我演一出戏给家母看?” 第421章 造人运动 食物的香气从厨房里飘出,厨房里有一道忙碌的身影。 “听儿子说他今天会带对象回来吃饭,老头子你可得打扮得整齐一点!” “也不知道儿子的对象是不是我之前看中的那个丫头,如果是,那就是欢天喜地。” “老头子啊,咱儿子终于处对象了,这下咱俩就算是死,也会很安心。” 偌大的房间里除了彭君,没有第二个人。 客厅的墙上悬挂了一张黑白遗照,上面的老人慈眉善目,始终以最慈爱的眼神注视这个家。 不管有没有人回答,彭君仍自顾自说着。 门铃响起。 彭君拿着锅铲跑去开了门,“哎呀,你俩可终于回来了!我儿就是棒,真找了我喜欢的女孩处对象。” 忽略祁商这个亲儿子,彭君牵着迟小暮往里走。 迟小暮乖巧道:“彭阿姨好。” “来来来,坐下,马上开饭。”彭君把她按来坐在凳子上,自己又进了厨房忙活。 祁商去给过世的爸爸上香。 迟小暮起身进入厨房,“我来端菜。” 撸起袖子就开干,惹得彭君连连夸赞。 彭君舀了四碗饭,四个位置都摆好,她对着其中一个位置说道:“老头子你看见没,咱儿子真把小暮追到手了,我很喜欢小暮,你呢?” “你也觉得小暮很好是不是?小暮长得又俊,干活又利落,听说她现在也在管理公司,跟咱儿子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彭君神情温柔,仿佛去世的老公还在世。 祁商和迟小暮默默对视了一眼,他替她夹了菜,“吃吧。” 迟小姐如鲠在喉,她替彭君夹了菜,“彭阿姨,饭快凉了,赶紧吃吧。” 彭君和蔼地点点头,然后又不悦地瞪了一眼空位置,“都怪你跟我说话,你也赶紧吃吧!” 季南夜去了留影,发现迟小暮不在,问程凉,程凉说她也不清楚,只说迟小暮见了一位叫祁商的男人就离开了。 他发了消息,打了电话,都没人回应。 “查一下祁商。” 把电话打给冯佑。 不一会儿,有关祁商的所有资料都传送到了季南夜手机上。 吃完饭后,彭君执意要带迟小暮出去散步,留下祁商在厨房洗碗筷。 路上碰见街坊邻居,彭君会很开心地向大家介绍迟小暮。 走出小区,迟小暮才惊觉自己忘带手机,懊恼之余也不能说什么,她不想扫了彭君的好兴致。 一路上,彭君经常会跟已去世的老公对话,在迟小暮看来是已经过世,但在彭君看来就是尚在人间。 “小暮啊,你觉得我儿子怎么样?” “很好。” 彭君笑意炎炎,“那你俩有没有做过造人运动?” 迟小暮被自己的口水噎住,真是万万没想到彭君会问这个,“祁先生是很守礼的人,我和他都决定在结婚的时候再做。” 彭君笑眯眯道:“最近流行二胎,到时候你也要生两个,好让孩子们有个伴,免得父母先走一步,孩子孤零零的。” “嗯,听彭阿姨的。”她轻轻握住彭君的手,发现彭君的手凉得吓人。 第422章 季先生,我向你赔罪 灰蒙蒙的天空细雪纷飞,拐角处有一棵常青树,随之而来的还有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先是迟小暮的脚步停住,彭君也跟着她停了下来,“这位是……” 像是在问迟小暮,又像是在问对面的季南夜。 迟小暮和季南夜眼神交流,你怎么会来这儿? 散步。季南夜噙着一抹淡淡的笑,犀利的眼眸早已看透一切。 “你俩认识?”彭君从他们的眼神里读到这个信息。 “是的,我俩很熟。”季南夜比迟小暮快一步说道。 彭君笑了笑,“我儿子正在和小暮处对象,不知道你有没有见过我的儿子?” 处对象? 自己的老婆跑去跟别的男人处对象? 嗯? 季南夜饱含威胁的眼神直逼迟小暮,迟小暮默默看向别处,“他没有见过祁先生。” 彭君拍了拍季南夜的手,“那你可真该见见,看看我儿子和小暮是有多么的登对。” “是吗?那我可一定得见见。”季南夜乖巧说道,顺势挽住彭君的另一只手。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一对夫妻带着自己的妈妈出来散步。 祁商在收拾房间的时候捡到了迟小暮的手机,发现有未接来电和短信,他没有看,只是放到了桌子上。 他万万没想到出去的时候是两个人,回来的时候是三个人。 “商儿啊,有客人来了,是小暮的好朋友。”彭君热络地介绍道。 祁商对着季南夜礼貌颔首,“季先生请坐。” 他去泡了壶热茶。 却被彭君狠狠说了一顿,“现在的年轻人不都爱喝咖啡吗?泡什么茶?” 祁商苦笑,提着刚刚泡好的茶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迟小暮主动接过祁商手里的茶,并说道:“他最爱喝茶,极少喝咖啡。” 季南夜附和道:“确实是这样,彭阿姨也坐下吧。” 彭君先是松了口气,“我得去看看老头子,老头子说他太困想睡觉,我得去陪着,免得他一觉睡死过去。” 季南夜动作一顿,凝重的眼神扫过彭君,又落在祁商脸上。 祁商悄悄叹了口气,他起身扶着彭君到里面的房间。 “看我回家不好好收拾你!”季南夜偷偷拧了一下迟小暮腰上的肉。 迟小暮吃痛倒吸一口凉气,碎碎念道:“我这是帮人好不好?倒是你,不务正业跑来找我,工作怎么办?” (“少爷啊!您快回来吧!” “冯助理,接下来有三场会议。” “好好好,我知道了。” 冯佑欲哭无泪,抓紧手里的文件仰天长叹一口气。 凭什么少爷去潇洒,他就得在这儿承担重任! 呜呜呜……) 季南夜浅酌一口热茶,“冯助理会处理好一切的。” “季先生,我向你赔罪。”祁商出来了,举杯向季南夜赔罪。 “无事,你都是为了彭阿姨好。”季南夜温声道,举杯和祁商轻轻对了一下。 迟小暮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说得这么大度,实际就是个小心眼。 祁商叹了口气,“家父突然去世,家母无法接受,一直认为家父尚在人间。” 第423章 刚好合适 他们三个人不说话的时候,可以清楚听见彭君在和已过世的老公说话,仿佛他真的尚在人间。 茶香袅袅,热气腾腾,三个人很默契的没有说话。 直到卧室里没了说话声,他们三个人才迈着轻轻的步子靠近。 彭君倒在床上睡着了,枕巾一片濡湿。 祁商为自己的母亲盖好被子,心疼地叹了口气,“妈,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接受爸已经不在了?” “需要我留下来吗?”迟小暮小声问道。 “你随季先生离开吧,这儿有我就行了,只不过……我妈要是还想见你,还得麻烦你跑一趟。”祁商抱歉道。 她理解道:“放心,我一定会来的。” 冷风卷起地上的落叶在空间翩跹,迟小暮双手揣在口袋里,低头跟在季南夜身后,走一路数一路的落叶。 季南夜忽地停下脚步,后面的人根本没察觉,一头撞了上去。 “卧槽!” 脱口而出。 迟小暮捂嘴倒退,闷声道:“我错了。” 季南夜双手揣在兜里凝视她,“想什么呢?一直都心不在焉的。” “我在想彭阿姨要是一直这个状态该怎么办?” 她总不可能一直和祁商装作一对吧? 要是彭阿姨想抱孙子,她总不可能和祁商造一个出来吧? 季南夜揽住她的肩往怀里一带,“船到桥头自然直,不要想太多,顺其自然就好。” “要是祁先生还让我去和他装作一对,你不生气?” “不生气。” “要是彭阿姨想看见我和祁先生结婚,你会允许我和祁先生办一场假婚礼?” “你敢!” 季南夜眸光凛然,“放心吧,走不到那一步的。” 迟小暮真好奇他是哪儿来的自信说出这些话。 …… 第二天,迟小暮本来要在上午带艺人去参加训练,结果祁商来了,还带着彭君。 彭君做了很多吃的给她,把办公桌都摆满了。 迟小暮拿着筷子迟迟没有下手,她……还有工作,在办公室里吃东西实在是不安心。 彭君眼巴巴地望着她,“是不是觉得我做的不好吃,不好下筷子啊?” “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在犹豫该先吃哪一个。”她笑眯眯的回应。 祁商主动倒了一杯茶放在旁边,温柔道:“妈觉得你太瘦了,想好好给你补补身体,可我觉得你刚好合适。” 咳! 一块糕点卡在喉咙里。 迟小暮难受得想哭,干嘛突然说这种话?很吓人的。 要是季南夜也在,怕是会用眼神杀死她和祁商。 祁商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没人跟你抢,慢点吃。” 迟小暮欲哭无泪,祁先生太温柔了,让她产生了自己正在背叛季南夜的错觉。 彭君不自然的看向窗外,“你俩这么腻歪,显得我这个老婆子很多余。” 祁商无奈道:“妈你这是哪里的话?我俩一点也不腻歪。” 迟小暮使劲点点头,“我和祁先生绝对不会在您面前腻歪的。” 背后也更不会腻歪! 彭君被两个孩子的正经脸逗乐,“好了好了,开玩笑的。” 第424章 何助理 守着迟小暮把东西吃完,彭君把桌面收拾干净,之后盯着迟小暮和祁商说道:“儿子你要是不忙,就留下来多陪陪小暮,经常陪着说话才能增进彼此的感情。” 本以为祁商会找借口拒绝,结果他说自己不忙,留了下来。 送走彭君,祁商陪同迟小暮回到办公室,“我就这么坐着,不妨碍你处理工作吧?” 祁商选了一个离办公桌最远的沙发坐着。 “那个~现在彭阿姨不在,你可以……”走了。 话没说出口,她用眼神表达了出来。 祁商眉梢微挑,“万一我妈又折返回公司偷偷注意我们,而我又走了,那岂不是完了?” 还有这操作? 迟小暮下意识往落地窗外打量,“应该不会吧。”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祁商慢悠悠地品着茶,“茶很香,不错。” 就在迟小暮处于尴尬状态的时候,程凉的一通电话打破了尴尬。 “迟总,有三位艺人受伤,目前已被送进医院!” 地点:仁心医院。 艺人在训练的时候,被突然掉下的舞台灯伤害,经检查,掉落的舞台灯有人为破坏的痕迹。 迟小暮赶到的时候,程凉正带着专门的人在做检查。 祁商一言不发捡起碎片打量,“这里的负责人是谁?” 一位西装革履的男人慢吞吞走了过来,“是我。” “你干的?”祁商似笑非笑,无形的威胁逼向男人。 男人出了一头汗,战战兢兢道:“不是,我也想知道到底是谁干的。” 祁商向前跨了一步,“既然不是你,为什么这么紧张?” “没、”男人哆哆嗦嗦抹掉头上的汗水。 迟小暮冷眼一瞥,“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男人吓得差点跪地上,“迟、迟总,要是我说了实话,您可得护住我。” “说。”她已经猜到是谁。 “是尉迟凌。”男人压低声音,惊恐地环顾四周。 “他已经出院了?” 迟小暮走近舞台负责人。 袭来的压迫感让男人无处可逃,一边抹掉头上的汗水一边哆嗦道:“没,是何助理通知我的。” 祁商朝某个方向瞥去,“是那个男人?” 一直有个男人躲在那儿偷看,时不时还用手机拍照,像是发给某个人。 舞台负责人瞥了一眼,小心翼翼地嗯了一声。 “程秘书,麻烦你去把尉迟少爷的何助理请过来,我们需要和他好好谈谈。” 迟小暮冷幽幽的话音刚落下,全场寂静。 何华拔腿就跑,不过很快就被程凉带人追上了。 “尉迟少爷这是要正式跟我宣战了对吗?”迟小暮凶狠拽住何华的衣领。 “您是少爷包养的女人,少爷怎么忍心跟您宣战?之所以命我做这些,不过是希望您能听话罢了,有空就去看看少爷陪陪少爷,少爷心里始终都有你。”何华当着大家的面不着痕迹提高音量,神情颇为得意。 啪! 迟小暮毫不留情地扇了一巴掌,冷声道:“小心我让你这张胡说八道的嘴再也不能说话!” 第425章 是实话 “少爷,何助理被迟小暮他们抓住了。”另有人将现场情况报告给尚在医院的尉迟凌。 尉迟凌薄唇微勾,“无碍,媒体那边,都把话给他们说清楚了吗?” “我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去做了。” “我要让‘尉迟凌包养迟小暮’这个消息占据各大网站搜索榜第一。”他阴森地笑着,眸光里是胸有成竹。 “对了,今天陪在迟小暮身边的男人不是季南夜,是一个没见过的男人,我把他的照片发给您。” 祁商的照片被传到尉迟凌手机上。 看了很多眼,尉迟凌也不认识,扑面而来的陌生感。 “去查一下这个人。” ——迟小暮恼羞成怒修理尉迟凌身边的何助理,只为让他闭嘴 ——原来迟小暮真被尉迟凌包养过 ——季南夜头上有片青青草原 不到一个小时,诸如此类的标题在各大网站出现。 现在的搜索关键词是迟小暮,尉迟凌,季南夜。 何华还被抓着,他眼看着迟小暮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自己的心里却是越来越快意。 祁商薄唇紧抿,墨瞳里翻涌着怒火,“胡说八道!” “是实话!”何华补充。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迟小暮啪一下扔了手机,“你们故意整我?” 那么轻易就抓住何助理,实在耐人寻味。 何华轻笑,“怎么能说我们是在故意整您呢?我们只是希望迟小姐您能够认清事实罢了,您是少爷包养的女人,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您不能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啊,少爷当初为您付出那么多,您也该给少爷回报了了。” 一阵凌冽的冷风扑面而来。 何华的声音戛然而止,黑瞳骤然紧缩,根本不敢动弹。 迟小暮轻笑,讥讽道:“继续说下去。” 何华紧张地咽了口唾沫,水果刀抵在他的脖子处,他还能说什么? 能忍住不说求饶的话已经是尽力了,哪还能说别的? “说!” 她冷声大吼,刀刃再度逼近何华的脖子。 何华哆哆嗦嗦地闭上眼睛,死亡的气息正在朝他逼近。 “怂包!” 冰冷的刀刃擦过他的脖子,猩红的血珠子顺着脖子流下,染红了雪白的衬衫。 迟小暮把水果刀扔到桌上,轻蔑道:“少逞口舌之快,免得再也开不了口。” 何华悄悄睁开眼睛,发现刀被扔到一边,他这才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 谁知—— 祁商单手桎梏住他的脖子,窒息的恐惧感不断涌上。 “你干嘛!” 何华惊恐地瞪大眼睛。 “让你滚回去转告尉迟凌,如果他不想尉迟家就此消失于世,就赶紧收手!” 祁商气场强大,未等迟小暮发话,两个黑衣男就松开了何华。 何华腿软,砰一声坐地上,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滚!” 祁商踹了他一脚。 何华爬起来就跑,踉踉跄跄,分外丑陋。 迟小暮望着窗外吐出一口沉重的气息。 尉迟凌,过分了! 一而再再而三,真当她会一直念旧情是不是? “迟总,季先生来了。”程凉推门报告一声。 第426章 把手拿开! 季南夜进门的时候特意和祁商对视了一眼,刹那间,电光火石。 祁商温和浅笑,“季先生想多了。” 季南夜没说话,他却直接解释了季南夜心里的猜测。 季南夜装作没听见,若无其事地走到迟小暮面前,“我进来的时候看见何华,怎么放了?” 迟小暮瞥了眼祁商,“祁先生说放的。” “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你还有没有自己的主见?”季南夜故作凶巴巴地教育她,恨不得抬手往她脑袋上敲几下。 “我觉得放了也好,留着也没什么用处。”她弱弱地开口,不敢和他的视线对上三秒钟。 季南夜咂咂嘴,冷冷地看向祁商,“彭阿姨也不在这儿,你可以走了。” 祁商也不多说,叮嘱了几句便离开了公司。 办公室只剩下季南夜和迟小暮,两个人大眼瞪小眼,谁也没说话。 “少和他来往。”季南夜望着窗外嘟囔道。 迟小暮挠了挠头发,“本来就没什么来往。” “没什么来往会一直陪在你身边?哼!”季南夜终究还是忍不住往她脑袋上敲了一下,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痛!” 迟小暮捂着额头不悦地瞪了他一眼。 这厮吃醋就吃醋,干嘛动手? “我会和祁先生保持距离的,你别瞎担心!” 季南夜气极反笑,“我?说我瞎担心?迟小暮你有没有搞错,我这是正儿八经的担心!就你这个样子的女人要是被别的男人拐走,只会成为对方的累赘,为了不让你祸害别人,你还是乖乖跟着我!” 他霸道地拽住迟小暮的手,把她往自己怀里一带,顺势欺上她的唇。 “笨蛋,你是我的女人,少和别的男人混在一起,尤其是对你有想法的男人。” 想法? 祁商? 迟小暮皱眉和他拉开距离,“你是不是查到什么了?” “没。” 季南夜紧紧揽住她的腰身,“我只是从男人的角度来看他。” …… 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随之何华进来,他捂着脖子上的伤口哆哆嗦嗦道:“他们说少爷您要是再不收手,就让尉迟家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嘭! 尉迟凌拂开床头柜上的杯子,碎了一地。 吓得何华又是一阵哆嗦。 “好大的口气!真当我现在躺在病床上就好欺负是不是?” 尉迟凌气得砸床。 尉迟家以及尉迟家的产业已经不行了,那些人到底还想怎么样? 难道他连自己的反击也不能有是吗? “把手拿开!” 尉迟凌对着何华大喊一声。 何华越是捂着,他看着越是心烦。 何华哆哆嗦嗦挪开手,“是……是迟小暮干的,她差点就杀了我,可想而知……她是有多么的恨您。” 正所谓打狗还得看主人。 尉迟凌气得直咳嗽,他咬牙直起身子,“再砸钱给媒体!我要让全世界都知道迟小暮被我包养过!我要彻底毁了她和季南夜!” “是。” 何华捂好脖子,重新走了出去。 没过多久,尉迟堂恭和唐元来医院看望自己儿子…… 第427章 不可能的事! “冯助理,今晚有会议,怎么不见季总?” 闻声,冯佑痛苦扶额,无奈道:“季总去迟小姐的公司帮忙去了,晚上的会议内容由我转达,季总不会出席。” 地点:留影 时间:下午五点三十分 程凉敲门,“迟总,祁先生和彭阿姨来了。” 一道阴冷的视线扫过脖子。 迟小暮瑟缩了一下,“你瞪我干嘛?又不是我叫他来的,肯定是彭阿姨惦记我有没有吃晚饭,亲自送晚饭来了。” 季南夜叉腰在落地窗边徘徊,他现在是有苦说不出,还得忍着。 他的老婆,他的妻子! 凭什么要让别的男人来照顾? “要不你去跟彭阿姨把话说清楚?”她小声道。 之所以和祁商配合,是在照顾彭阿姨的情绪。 完全没有别的意思。 季南夜冷哼一声,“好人就你做,坏人就让我去做?没这个道理!” 迟小暮咂咂嘴,懒得跟他多说,主动前去开门,入眼就是彭阿姨的笑容,“小暮啊,我给你做了晚饭,有热腾腾的鸡汤啊,赶紧喝。” “季先生也在啊,不好意思,我只准备了小暮的那份。” 季南夜大大方方露出笑容,“没事,我等会儿自己去吃晚饭。” 祁商温声道:“过会儿我陪季先生去吃晚饭。” 彭君扯住他的袖子,小声低语道:“你得留下来陪小暮。” 季南夜对着外面的窗户翻了个白眼,真当他听不见是不是? 天知道他现在的心情有多糟! “不用不用,就让他们俩一起去吃晚饭。”迟小暮忙不迭说道。 既然她都这么说了,彭君也不好再强求,于是道:“那我留下来陪你。” 某西餐厅。 服务生端上来两份牛排。 祁商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季先生,请。” 季南夜如出一辙,“祁先生,请。” 周围的客人忍不住朝他俩投去打量的目光,一是他俩长得太养眼,二是他俩的相处氛围很怪异。 “季先生请。” 祁商重复。 季南夜礼貌地拿起刀叉,“那我就先开始了。” 祁商浅浅一笑,轻酌一口红酒,“我和迟总只是演戏给我妈看,没有别的意思,季先生似乎误会了。” “我没误会。”季南夜脱口而出,快要切下来的牛排就那么被晾在盘子里。 “季先生很紧张。” “没有。” “季先生担心我会抢走迟总。” “没有。” “那就是季先生担心迟总会移情别恋。” “不可能的事!” 刀叉啪嗒一声砸在桌面! 餐厅里的所有顾客都看向季南夜,坐在对面的祁商似笑非笑。 季南夜闭了闭眼,沉声道:“小暮对我的感情如何,我很有自信。” “既然有自信,季先生为什么还是把我当敌人看?”祁商一副不理解的样子。 “如果你的妻子和别的男人靠近,你会高兴?”季南夜直接反问,突然轻笑一声,“对哦,祁先生是只单身狗,连女朋友都没有,又哪儿来的妻子?” 祁商自嘲道:“如果我能拿下迟总,不就是有女朋友了么?” 第428章 地上的人千千万万 餐厅经理在季南夜和祁商这桌面前连连道歉,服务生忙不迭收拾桌上地上的残局,整个餐厅充斥着窒息感。 “季先生也是,不好吃就直说,何必掀桌子呢?”祁商长叹一口气,颇感无奈。 季南夜咬紧后槽牙,“分明是你干的好不好?” 每一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真是恨不得捏死祁商。 刚才分明是祁商按住他的手趁机打翻了他自己面前的那份牛排,这才引来餐厅经理的致歉和服务生的忙碌。 祁商这个人就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两个大男人一直在当着大家的面窃窃私语,经理的眼神在他俩之间来来回回,硬是想看出些什么,却又看不出什么。 “二位,这是重新给你们做的牛排,请放心就餐。” 经理亲自端上两份牛排。 祁商抢先一步道谢。 季南夜盯着他,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接下来,季南夜没吃一口,倒是祁商吃得津津有味。 “你到底想怎么样?”季南夜真想把叉子戳祁商脸上。 祁商轻笑,“不怎么样,就是觉得迟小姐很好,想追追看。” “我想听实话。” “为了我妈。” 季南夜哑然,他清楚彭君现在的病情,找不到话来反驳祁商。 祁商的笑容里夹杂着丝丝苦笑,“季先生怎么不继续问了?为了我妈,季先生可以大大方方把迟总让给我么?” “到我死都不可能!” 叉子猛地扎进牛排,桌子随着季南夜的动作猛地晃了一下。 “我警告你,演戏就演戏,别当真了。” 祁商眉梢微挑,“我不过是开个玩笑,季先生干嘛这么紧张?季先生放心吧,我会和迟总保持距离的,毕竟我知道迟总的心里只有季先生你一个人。” “那倒是。”季南夜微微抬起下颚。 仿佛听见了很了不起的夸赞之词。 夜色渐深,纷纷扬扬的白雪从漆黑的空中翩然而至。 到留影楼下的时候,祁商突然叫住了季南夜,“地上的人千千万万,你有没有想过更合适你的人还在远处等着你?” 他们站着的不远处有个靓妹。 祁商的眼神若有所思。 季南夜淡淡道:“迟小暮是我一见钟情的女人,也是会和我天长地久的女人,是否合适,我很清楚。” “那、旁人可觉得你俩合适?婚姻是两个人的事,更是两个家庭的事。”祁商收回视线,漫不经心道。 家庭? 季成国满意的儿媳妇是许家的许凝君。 再说迟家那边,同样是不怎么满意他和小暮在一起。 “我和她的事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插嘴,待会儿上楼就带阿姨回家好好休息。” 季南夜先行迈开步子,一秒的余光也没给祁商。 祁商嗯了一声,大跨步赶紧跟上。 等他俩到办公室的时候,迟小暮和彭君正在下象棋,两个人下得津津有味,就连他俩回来了都不知道。 两个男人很有默契的没有出声打扰,不约而同看向窗外的夜景。 静下心来欣赏周围的景色,这种感觉妙不可言。 第429章 陪我喝酒,我就加 三局象棋结束后,彭君见天色不早,便要求祁商留下来送小暮回家休息。 季南夜默默扫了祁商一眼,我这个老公在这儿轮不到你来送。 “我先把妈您送回去,再来送小暮。”祁商拿过外套穿好。 彭君笑着点头,叮嘱迟小暮多穿衣服别着凉。 程凉送祁商和彭君下楼,迟小暮和季南夜并肩站在落地窗边,繁华都市里的夜色,热闹却又清冷。 “你觉得祁先生真的会再来公司送我回家吗?” “你希望吗?” “不希望。” “他不会来的。” 季南夜揽住她的腰往怀里一带,沉声道:“有我在,你的身边会杜绝除我之外的所有男人。” 迟小暮仰着小脸,“医生呢?” “看来你是惦记何廉言。”他微微蹙眉,脸色凝重。 仿佛当场抓住她出轨。 被他盯得毛骨悚然,迟小暮打了个冷颤,“我说的医生是指所有,没有单指的意思,你别瞎理解!” 季南夜冷哼一声,“我看你就是惦记何廉言。” “没有。” “就是有!” 她伸手捏住他的耳朵,踮着脚颇为费力,“我说没有就是没有,能不能不要强词夺理?” 季南夜委屈巴巴道:“为了一个何廉言,你揪我耳朵,还说不惦记。” 迟小暮无奈地吐了一口气,她只是捏住,并没有拧下去好不好? 无语收回手。 “懒得跟你多说,越说越乱。” 一屁股坐在旁边的凳子上,刚挨着凳子,某男就把她抱了起来,直接让她坐在他的大腿上。 “逗你玩的,你的这颗心啊,已经被我装满了,再也装不下别的男人。” 季南夜侧首在她鬓角温柔一吻,鼻尖轻轻磨蹭她的脸颊。 送彭君回家歇下,祁商再次出门。 他并没有再去公司留影,而是去了路边小摊,自己点了一些吃的和几瓶啤酒。 他这样的身姿在路边小摊格外瞩目,不少女生拿着手机偷偷拍他。 “帅哥,加个v信呗!” 一个女生直接把手机伸到他眼前。 先看到的是一只白皙的手,顺着往上,祁商看见一张很稚嫩的面庞,稚嫩当中又充斥着几分对社会的认知。 看起来不是一个单纯的女学生。 “陪我喝酒,我就加。” 他开了一瓶啤酒递给对方。 对方很豪迈地坐下,就着酒瓶一口喝了三分之二。 秦微芯打了个酒嗝,没吃东西垫胃就喝酒,不是很舒服。 她偷偷捂着发疼的胃,逞强地喝完剩下的酒。 难得在路边摊看见有气质的小哥哥,当然得拿下! “喝完了,加吧。” 秦微芯把啤酒瓶倒过来,没有一滴酒流出来。 祁商很守信地加了她的v信,这才注意到她是一个演员。 “是不是被我惊艳到了?”秦微芯调侃道。 祁商正在看她的朋友圈,而她的朋友圈多跟拍戏的片场有关。 “惊艳倒是没有,只是惊讶你和慕容诗璃拍过戏。” 秦微芯骄傲道:“我不止和慕容诗璃拍过戏,还和她挺熟的!” 蓦然间,祁商的指尖在在屏幕上停住…… 第430章 有这么好看的小哥哥 是一张秦微芯和迟小暮的合照,两个人笑得很开心。 “你认识留影的迟总?” 祁商看向秦微芯,浅浅笑意里带着探究。 秦微芯傲娇道:“不仅认识,我们关系还很好,迟总是我的表嫂!” 表嫂? 这个女生是季南夜的表妹? 祁商再往下翻了翻,果真看见了季南夜的照片,虽然只是一个背影,“你喜欢他?” 秦微芯瞄了眼,发现这是几个月前的朋友圈,而且她还配了一个爱心,很容易让人想入非非。 “他是我表哥,我怎么可能喜欢他?仅仅是仰慕而已,没有别的意思!表哥表嫂天生一对,我才不会去破坏这段大好姻缘!” 祁商关掉手机,喝了一口酒,淡淡地嗯了一声。 察觉到他的心情不是很好,秦微芯说话很是小心翼翼,“那个、我叫秦微芯,目前学生一枚,偶尔演戏。” “祁商,在公司上班。”祁商用酒瓶和她碰了一下。 “很冒失地和你打了招呼,对不起。”她站起来鞠了一躬。 如果她在吃饭的时候有个陌生人突然来打扰,她肯定会生气,真是庆幸祁商刚刚没有撵开自己,也没说伤人的话。 “没事,就你一个人吗?”祁商环顾四周,没有发现像是秦微芯同伴的人。 “下课之后自己出来溜达,本想着随便吃点东西就回学校,没想到会偶遇这么好看的小哥哥。”秦微芯明媚一笑,食指不安分地指了指祁商。 祁商忍俊不禁,似是被她可爱的小动作逗乐,“想吃什么就点,我请。” 秦微芯眼前一亮,“真的?” “真的。” 走了几步,她又停了下来,第一次见面就对她这么好,而且对方还是个男人,该不会是对她有什么企图吧?比如把她灌醉之后拖进宾馆…… 使劲摇摇头! 赶紧停止荒唐的想法! 人家长得那么帅,怎么可能做出那种禽兽不如的事? 在否定了各种猜想之后,秦微芯把自己喜欢的都点了一遍。 吃完喝完,已经晚上十二点过。 祁商仍在喝酒,秦微芯俨然醉倒在了桌上,嘴里嘟囔着英语单词。 “你是什么学校的?我送你回去。” 祁商结了账,凑到秦微芯身边问道。 秦微芯蓦然睁眼对上他的视线,几秒的严肃,然后嘿嘿一笑,“有这么好看的小哥哥,我才不要回去!” 说罢,她用手搂住了祁商的鼻子。 两个人靠的很近,彼此的呼吸能够清楚感觉到。 祁商耳朵红了,“那个、你能不能先站好,我去开车过来。” 秦微芯乖巧点头,松开手,又跌回桌子上趴着。 他叹了口气,加快步伐去停车位。 把车开过来的时候,秦微芯不见了。 “刚才那妹子被两个男人架走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熟人。” “我看不是。” “之前和她一起喝酒的帅哥看上去也不是她的熟人。” “不得不说那妹子的搭讪能力真好,一会儿就一个男人。” “他们去哪儿了!”祁商拍了一下说话的人。 说话的男人一脸懵,伸手指了一个方向。 第431章 我有洁癖 “妹子长得挺正的啊!” “前凸后翘,摸起来肯定很不错。” 秦微芯醉得一塌糊涂,丝毫不知她正被两个陌生男人架着胳膊前往漆黑的小巷。 两道晃眼的灯光扫过,两个男人眯着眼回头,车里男人清冷绝尘的面孔一度让他们以为是不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长这么妖孽,忒招恨了吧。 祁商下车,他右手的钢棍尤为瞩目。 “把人放下。” 钢棍沿着地面拖出一段痕迹,刺耳的摩擦声就像是刽子手下刀前的磨刀。 两个男人默默对视一眼,其中一个人直起腰杆说道:“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和这丫头不是熟人,我们是这丫头的哥哥,现在要带她回家休息,你要是再敢纠缠,我们就报警。” 说得理直气壮,好像真能把人唬住似的。 薄唇紧抿成一条线,祁商提着钢棍逼近两个男人,“我已经给了你们机会,可惜你们不珍惜。” 接连的哀嚎声在这片漆黑的地界响起。 秦微芯倒在地上酣睡,浑然不知她正处于一个多么危险的环境。 钢棍上满是鲜血,祁商身上干干净净,仿佛刚刚下狠手的人根本不是他。 两个男人靠在墙角瑟瑟发抖,额头的鲜血早已模糊了他们的视线。 “自己去医院处理,要是敢报警,我绝对让你们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钢棍被扔到地上。 祁商弯腰抱起秦微芯上车。 ………… 翌日,某宾馆房间里传出女人惊恐的喊叫。 男人阻挡了准备前去房间问明情况的服务生。 他端着早餐信步靠近房间,礼貌敲门。 秦微芯慌慌张张开了门,一看是祁商,又砰的一声把门摔了回去。 祁商吐了口气,幸好他事先退了两步,不然鼻子肯定受伤。 他再次抬手。 没等他敲下去,门开了。 秦微芯一脸警惕地看着他,“我们昨晚……应该没发生什么吧?” 祁商挑眉,“你觉得我会跟一个吐了自己一身的女酒鬼发生什么?我有洁癖。” 怪不得她一醒来就闻到一股呕吐味儿。 原来是从她自己身上发出来的。 秦微芯垂首,发现自己衣服上有大量干掉的呕吐物,味道仍旧刺鼻,默默瞥了眼祁商,忙不迭冲进浴室处理狼狈。 啊啊啊啊! 糗死了! 怎么能在小哥哥面前发生这种事! 祁商笑而不语,把早餐放到桌上便离开了。 今日头条:昔日好友为何把对方揍到残疾?地上带血的钢棍到底是谁的? “一大早就看这么血腥的新闻伤眼睛。”季南夜果断抢走迟小暮手里的平板,给她点开一部动漫,“喏、看这个养眼睛。” “柯、南?”迟小暮看向季南夜,“一大早给我看死神,也没好到哪儿去。” 季南夜笑了笑,“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与其关注网上的新闻,还不如腾出时间到外面多走走。” “少爷,吃的已经备好。”林嫂提了几个便当盒放桌上,顺带还放了一个大包裹。 她疑惑,“这是要干嘛?” 第432章 真肉麻 “二人世界。” 季南夜把桌上的东西收拾到一起,自己提去车上放好。 迟小暮看了林嫂一眼,“季先生提前就跟你说了吗?” 林嫂和蔼地笑着,“季先生昨晚就吩咐了,说少夫人您最近太忙太累,需要出去好好放松。” 真的是为了带她出去放松? 而不是为了避开彭阿姨和祁商? 从繁华的市区驶向安静的郊区,迟小暮一颗想东想西的心也逐渐安定下来。 季南夜关掉车载音乐,温声道:“我们好久没这样出来过了。” “貌似这是我们第一次出来二人世界。”她仔细想了想,之前和他好像没有这样的行为。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现在应该是第一次。 “争取以后多加进行二人世界。”季南夜温柔的余光落在迟小暮眉眼间。 世间最柔的情在他眼里涌现,就连寒冷的冬日也惧怕。 车窗打开,迟小暮忍不住想伸手去接外面的雪,注意前后没车之后,她才伸手接了一些,冰冰凉凉,真切感受冬天的来临。 “小心感冒,把手放好。”季南夜蹙眉低喝。 二十三岁的人了,怎么还跟个孩子似的? “正是有我这样孩子性格的人在你身边,你的温柔和宠溺才能发挥用处,要是我太懂事,你就派不上用处了。” 迟小暮道出他的心声,她自己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万千星辰在她眼睛里浮现。 季南夜不禁说道:“想看星星的时候看你眼睛就可以了。” 迟小暮指着笑眯眯的眼睛说道:“是不是很像月牙?” “嗯,皎月星辰都在你的双眼之中,没人能比你更耀眼。”他腾出手揉揉她的头发。 “咦、真肉麻~” 她故意搓了搓双臂,嘴上说着嫌弃,心里却是很欢喜。 他们到的这个地方有大片的银杏树,已经入冬了,银杏叶金黄一片,伴随纷纷扬扬的白雪,特别赏心悦目。 季南夜拿出相机,示意迟小暮站到一棵银杏树下,“我来给你拍照。” 这还是他头一次说要给自己拍照。 迟小暮有些不自然地走到树旁边站好,双手规规矩矩地负在背后,就连笑容也很紧张,她的眼里只有镜头,准确来说是只看他。 1.2.3! 季南夜噗嗤一声笑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拍证件照。” “哪有?”她跑过去看了一眼,自己的笑容很官方,站姿很正式,截掉下半身,确实像在拍证件照。 “我来给你拍,你站过去!” 她拿过相机,用手指着季南夜站在她刚刚站过的位置。 季南夜很萌地比了一个耶,老土之中透着俏皮。 迟小暮心弦一动,赶紧按下快门。 “说我像在拍证件照,其实你自己也没好到哪儿去,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拍幼儿园毕业照。” “哪有?”季南夜接过相机查看照片,“很萌很可爱啊,分明就是你在嫉妒。” 她冷哼一声,“我才不会嫉妒!等会儿我就把照片传给贺深他们看看,让他们评价到底谁好看!” 第433章 去死吧 “你敢!” “痛!” 季南夜在无形间白了她一眼,慢吞吞收回自己的手,“你要是再把照片给其他人看,我保证让你躺在床上下不来。” 场面太美,不敢想象。 迟小暮一声不吭和他保持距离,“我先去那边看看,你慢慢来。” 脚底抹油似的逃离。 季南夜忍俊不禁,再次低头查看相机里的照片,分明是真的很可爱很萌。 “小姐你要干嘛!” 迟小暮着急忙慌冲上去对方的手臂。 如果她不赶快,对方怕是会一头扎进湖泊里。 这么冷的天,小姐姐穿得很单薄,脸被冻得红彤彤,眼睫毛上面都有一层薄薄的霜。 “我的钥匙掉下去了,我要去捡。” 捡钥匙? 微微结冰的湖泊表面确实有一把钥匙。 迟小暮慢慢松开小姐姐的手,“你就这样直接下去很危险,还是找根棍子把钥匙弄起来吧。” 小姐姐指了前面一个空地,“我站在前面,然后你拉着我的手,我应该能捡到。” 万一脚打滑,两个人会一起破冰掉进湖泊。 “你不想帮就算了,我自己来。”小姐姐嫌恶地推开迟小暮,准备自己下去捡起来。 “就按你说的来。”迟小暮在后面站好,紧紧拉住小姐姐的手。 有个人在后面拉着总比没人拉着好。 万一有什么突发情况,她应该还能制止。 小姐姐那么瘦,而且力气不大,她应该可以把小姐姐拽回来的。 而事实总是事与愿违。 在小姐姐的手快触及结冰的湖面时,小姐姐突然使劲一拽。 迟小暮猛地往下滑了几步,连带她的心也沉了不少。 “松手!” 她已经松了,但对方还拽着。 她清楚察觉到对方想拽她入水。 小姐姐清浅一笑,“天很热,我们一起下去泡个澡好不好?” 迟小暮扭头,季南夜过来了,他们之间还有一段距离,而且他的注意力现在都在相机上。 “只要我不松开你,我们两个人一定会一起掉下去。”小姐姐胸有成竹。 “你到底是谁?我们今天应该是第一次见面。”她面露狠色,双脚在不断往后退。 “我是地狱使者,来带你下地狱的。”小姐姐突然放声大笑,手上猛地一使劲。 噗通—— 湖面冰破,激起很大的水花。 钥匙沉入湖底,迟小暮被对方拽着沉入湖底。 “有人跳湖了!” “来人啊!” 路过的清洁工阿姨注意到情况不对,一边喊叫一边拨通了报警电话。 季南夜眸光凝滞,刚跨出一步。 后脑勺突然传来刺骨的剧痛和巨大的晕眩,猩红的湿润滑过脖颈,伸手一摸,五指染红。 “去死吧!” 阴森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又一棍打在他的后背,背脊刺疼,整个人狼狈地倒在地上。 视线愈发模糊…… 他费力地抬手想爬向湖边,“小暮……” 猩红沾染下颚,逐渐渲染白衬衫,身后的人一直没有停止暴力的动作,像是有滔天的愤怒。 “季南夜迟小暮你们都去死!”尉迟凌强忍住打爆季南夜脑袋的冲动。 第434章 失忆么 细雪纷纷,银杏叶翩跹,一片安宁。 鲜血蜿蜒在落叶上,倒在地上的男人早已失去了知觉。 掉进湖泊里的两个人已经被紧急救出。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湖泊这边,根本没发觉另一边还有人出事。 “季南夜!” 迟小暮被抬上急救车的时候终于看见了倒在地上的他。 她哭着伸出手,猩红太过瞩目,她不想看见都难。 “你们快去救救他!” 抓住旁边的护士不停哀求。 “怕是死了……呵。”拽迟小暮下水的小姐姐也看见了,就算是虚弱至极,她也不忘嘲讽。 —— “我要去见他!” “你们别拉我!我没事!” 不顾护士劝阻,迟小暮执意要离开病房,两名护士使劲拉住她准备把她按回床上躺着。 何廉言推门而入,冷声呵斥,“吵吵嚷嚷的像什么话?人还没死!” 他直接把迟小暮抱回床上躺着,冷着脸替她整理手背上的针头。 方才一番挣扎导致血液倒流。 “重新拿针头过来。” “是。” “他怎么样了?”迟小暮紧紧攥住何廉言的白大褂,双眼蓄满泪水,她在竭力控制悲伤情绪。 “没死。”何廉言依旧是冷着脸。 很快护士就把针头拿过来了,由他亲自更换。 见状,两名护士默默到病房外守着。 “你们干嘛去了?为什么弄成这样?” 何廉言一脸戾气地坐在床边的凳子上,完全没有好脸色。 迟小暮闭了闭眼,伸手抹掉泪水,“我被一个莫名其妙的女人拖下水,季先生的遭遇,我不清楚。” 何廉言薄唇紧抿,黑瞳深沉,“脑部重伤,就算醒过来,剩余的记忆也没多少。” 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 她被震得久久不能回神,“……失忆么?” “嗯。”何廉言随即又道:“跟你一起被救上来的女人刚被送到医院就去世了,她本身患有很严重的心脏病。” 被救上来的时候还听见她在说话,转眼人就没了? “呵、”迟小暮望着墙顶冷笑,夹杂着彻骨的苦涩。 季南夜尚在昏迷当中。 季成国和汤雅已经赶到医院,冯佑、萧函、贺深也都到了。 宋阿暖去那边偷偷瞄了一眼,然后又到了迟小暮的病房。 “小暮你没事儿吧?” “没事。” “那就好,你真是吓死我了,好端端的怎么会落水里呢?”宋阿暖抱住迟小暮轻轻拍背,她接到消息的时候,整个人是懵的,严重怀疑她是不是在做梦。 “尉迟凌有没有出院?我想见他一面。” 迟小暮垂眸沉声道。 …… “少爷,迟小姐要见您一面,刚刚宋小姐打电话说的。”何华前一分钟正在和宋阿暖通话。 尉迟凌淡淡地嗯了一声,“季南夜怎么样了?” “尚未苏醒,百分之九十的可能会失忆。” “把人送过去陪着。” 何华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尉迟凌打断了。 何华愣了一瞬,“季南夜身边有很多人守着,想把人送过去陪着不是易事。” 还没等靠近病房,可能就被赶走了。 第435章 把婚离了 “你出去。” 季成国推门而入,完全没给迟小暮和宋阿暖好脸色看。 宋阿暖紧张地咽了口唾沫,眼神示意迟小暮有事就大喊,她就在外面守着。 汤雅悄悄扯住季成国的衣摆,让他别太凶,免得吓坏两个女生。 “都是因为你,我儿子才会变成这样!”季成国直接把沉重的话砸在迟小暮心上,“如果不是你,他就不会去郊区,也就不会发生之后的事!” 迟小暮话语凝噎,她现在没什么好辩解的。 “到底怎么回事,给我说清楚。” 季成国不忘让汤雅先坐下。 “成国你小声点,这里是医院。” 汤雅责怪地瞥了季成国一眼。 迟小暮苦涩开口,“莫名其妙的女人把我拖下湖泊,我被救上来的时候就看见南夜浑身是血躺在地上,附近有监控,应该可以查出是谁干的。” 季成国毫不留情地冷哼一声,“监控被人毁了,屁消息都没有。” 自己好好的儿子突然被人打成这样,到现在还昏睡在重症监护室里,且失忆的可能性极大! 叫他这个当爹的如何不生气? “你就是我儿子的克星,当初我儿子因为你被伤得遍体鳞伤,到现在也是遍体鳞伤!” 季南夜痛心道。 当年是心上的伤,如今是身体的伤。 长此下去,肯定不会有好事! “听我一句,和我儿子分开吧,把婚离了,各走各的,再也不相交。” 季成国苦口婆心,他已经命冯佑去家宅找出结婚证。 迟小暮心头骤疼,她想哭却又不能哭,无奈只得攥紧被子。 “这次的事完全是意料之外,我会找出凶手,我不会和南夜离婚的,绝对不会!” 汤雅轻声开口,“就算他醒来之后把你忘了,你也不会跟南夜离婚是吗?” “……”话到嘴边不知道该怎么说,她没敢想过这个情况。 她不敢想象他醒来之后把自己忘得一干二净。 “如果我儿子把你给忘了,你就听我的把婚离了,从此不再相见。”季南夜果断道。 汤雅握住迟小暮的手,柔声道:“我倒觉得南夜不会忘了你,毕竟你是他最爱的人,放心,我会好好劝成国的。你不是南夜的克星,你们所经历的磨难只是上天对你们的考验而已。” 尽管知道汤雅不是个好人,迟小暮还是被她的话给感动了,泪水在眼眶边缘打转,都不敢眨眼睛,生怕眼泪掉下来。 季成国鼻子里发出重重一哼,没再理会汤雅和迟小暮,自己转身就走了。 宋阿暖、萧函、贺深都在门口守着,刚才病房里的谈话,他们听得一清二楚。 此时面向季成国,三个人很尴尬地别开视线。 “你们给我好好劝劝迟小暮,让她赶紧放手,免得南夜被她害死!”季成国撂下话,快步朝自己儿子的病房走去。 宋阿暖心里五味杂陈,她趴在门口看向里面,小暮才不是克星,是老天非要让小暮和季南夜经历这些。 老天爷的想法谁也不能阻止,只能默默承受。 第436章 是你! 后来汤雅说了什么,迟小暮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她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他苏醒之后会不会忘记自己? 两行清泪从眼尾滑下,湿润了枕头。 汤雅叹气起身,叮嘱宋阿暖一定要照顾好她。 “季南夜一定会没事的,小暮你不哭好不好?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宋阿暖心疼地摸摸迟小暮的头,“没人能把你和季南夜分开的,你们两个人一定会长长久久。” “阿暖说得对,你们两个人一定会长长久久。”萧函应声道,他的眼神分外温柔,不知是因为迟小暮的苦,还是宋阿暖这个人。 贺深半蹲在床边握住迟小暮发凉的手,沉声道:“不要多想,季南夜是最爱你的人,他忘记一切都不会忘记你。” “你们总说我曾经伤害过他,可我自己一点印象都没有,这到底是为什么?”她哭着握紧贺深的手,为什么她自己没有那段记忆? 她是他口口声声说最爱的人,同时她也是他心里最疼的那道疤。 “我觉得他会把我忘了。” 迟小暮放声大哭,心里的无奈和压抑齐刷刷爆发。 病房里的气氛很压抑,谁也没有多说话,任由她把不良情绪都发泄出来。 …… 宋阿暖在病房里的另一张空床上睡着了,迟小暮整夜未眠,辗转反侧,脑子里全是和他在一起时的画面。 漆黑的夜空逐渐明亮,清晨悄然而至。 有个人轻轻打开了病房门,尉迟凌身着休闲服登场,柔声道:“早上好。” “是你干的对不对?”一夜过后,她的声音尤为沙哑难听,双眼布满了红血丝。 “干什么了?我昨晚才出院。”尉迟凌一脸茫然,轻手轻脚走到床边坐下。 “是你!” 迟小暮猛地拽住他胸前的衣服。 “我被人拽下水是你干的,季南夜的伤也是你造成的!你是在报复我们!” 尉迟凌暧昧一笑,还没等他碰上她的手,她的一巴掌就落在了他的脸上,“席家二小姐的死跟季南夜没有任何关系,为什么你就是不信!你当初根本没有包养我,为了破坏我和季南夜的关系,一而再再而三胡说,到现在做出这种狠心事,尉迟凌你到底准备什么时候清醒!” “小暮!”宋阿暖闻声清醒,尉迟凌的出现吓得她瞬间睡意全无。 “素素的死就是季南夜造成的!而你,本来就是我的!我做得有什么不对?你和季南夜走到如今地步和我无关,我没有报复你们。如果你硬要说是我干的,请你拿出证据。”尉迟凌双瞳冰冷,迸发出来的犀利目光可以将迟小暮千刀万剐。 “我没证据会在这儿跟你浪费时间么?你等着,大家很快就会知道你的罪行!” 迟小暮嗤笑一声。 尉迟凌骤然拉住她的手,凶狠道:“你能有什么证据!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当时都快淹死了!” “你给我把手放开!”宋阿暖上前拉住尉迟凌。 “到底是不是你在报复,你我心知肚明。”迟小暮使劲拨开尉迟凌的手。 第437章 狠心的女人 今日头条: 季南夜的伤原来是他所为! 迟小暮落水原来是他安排! 消息迅速地席卷各大网站,有视频为证。 “少爷,这是怎么回事?” 何华看着视频一脸不可置信,监控明明被毁了,当时周围明明没有其他人,到底是谁拍的? 尉迟凌脸色铁青,原来这就是她所说的证据。 可她当时明明被他安排的人拖下水,哪还有空录视频? 到底是谁干的! 季成国也看了视频,气得他直接砸了手上的平板。 混蛋尉迟凌! “病人醒了。”护士前来通知。 汤雅扶着肚子起身,准备牵着季成国去重症监护室看季南夜,但季成国沉着脸色甩开了她的手,“老子要去找尉迟凌算账!”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为儿子报仇! “你俩赶紧拦住他!” 看见贺深和萧函跑了过来,汤雅连忙让他俩拦住季成国。 冲动行事很容易酿成大祸。 两个人抱住季成国,季成国气得脸红脖子粗,“放开我!” “叔叔,您儿子醒了,难道您就不想知道您儿子有没有把您给忘了吗?”贺深温声道。 他和萧函闻讯赶来,不过还没来得及去看季南夜。 闻声,季成国激动的情绪瞬间平静下来,方才还很躁动的心像是掉进了冰窟窿里。 要是儿子不记得他这个当爹的,该怎么办? 汤雅温柔道:“放松,你是南夜的亲爸,他不会把你忘记的。” …… 今日阳光和煦,细雪在温暖的光芒下纷飞,病房里弥漫着欢愉和压抑。 季南夜记得病房里的所有人,唯独忘了那个人,忘了和那个人一起经历的一切。 “爷真的不记得迟小暮了吗?”贺深小心翼翼问道。 季南夜眸光冷冽,声音里透着不耐烦,“那种狠心的女人有什么好记得的?别告诉我你和这种女人在一起了。” 贺深慌忙摇头,“不可能的事!” 萧函沉声道:“你知道迟小暮现在和你是什么关系吗?” “能有什么关系?伤害与被伤害的关系。” 季南夜对迟小暮的记忆仅仅停留在大学里的那段时光,她狠狠伤害他的那一幕。 萧函顿了几秒,接过冯佑手里的结婚证,“你们已经结婚了,是合法夫妻。” 鲜红的结婚证闯进视线。 季南夜暗黑的瞳孔骤然紧缩,痛色溢出,“我怎么可能和她在一起!” “南夜你很爱小暮的,真的想不起来了吗?”汤雅柔声道。 “狠心的女人,我恨不得掐死她,怎么可能爱她?”他扔掉了手上的结婚证。 门外的人情不自禁后退几步,泪水早已沾湿面庞。 宋阿暖搀扶住,小声道:“我先扶你回房休息。” 迟小暮憋住心里的难受,拨开宋阿暖的手,“没事,让我在这儿站会儿。” “不管你站多久,他对你的记忆仍旧是停留在你伤害他的那个时候。”何廉言出现在她身后,低沉的声线里夹杂着无奈。 他将兜里叠得整整齐齐的方巾递给她。 “当年的事,你真的都忘了吗?” 第438章 小暮心属尉迟凌 迟小暮扭头看向何廉言,眼眶红肿,悲伤溢于言表。 “当年的事,我根本没印象,换言之,我根本没做过!” 她垂在身侧的两只手情不自禁握成拳。 何廉言轻叹一声,兀自拿起方巾替她擦拭眼泪,“顺其自然吧,别想太多。” “你让我如何能够顺其自然!”迟小暮猛地抓住他的手腕,心里的悲伤似火山喷发,怎么也抑制不住。 “小暮,我们先回病房休息好不好?你太累了。”宋阿暖小心翼翼拉住迟小暮。 “宋小姐说得对,你太累了,需要回房间好好休息。” 乔真琪出现的刹那间,时间仿佛静止了。 迟小暮自嘲地看过去,“你来干嘛?” “怎么说我也和季少爷相识一场,来看望季少爷不为过吧?”乔真琪无害一笑,很自然地站到何廉言身边,“我可以进去吗?” 何廉言清浅道:“里面有人,你等会儿再进去。” 蓦然间,门从里面被打开。 贺深看着外面的几个人愣了好一会儿,怎么都在? “小暮,赶紧进来。” 贺深本来没准备让小暮和季南夜见面的,谁料汤雅突然叫了一声。 贺深用眼神努力示意迟小暮别进去,可这个时候的迟小暮哪会理会他,直接推开他朝里走。 一道凌厉的视线落在她身上,害的她情不自禁打了个冷颤。 对上他的视线,只感觉到愤怒和陌生。 “滚出去!”季南夜完全没给好脸色。 “我、对不起。” 明明心里憋了很多话,一开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知道他现在还在为之前的事生气,不由地脱口而出道歉。 季南夜瞥向冯佑,“立刻让她从我眼前消失!” 冯佑踌躇,小声道:“少爷,您和迟小姐的关系真的很好,您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了吗?” “给你三秒钟。” “迟小姐,外面请。” 冯佑做了个请的动作。 迟小暮心中苦涩,她现在要是执意留下来,只会让季南夜更生气。 汤雅出口挽留,但她没听。 在宋阿暖的陪伴下回了病房。 乔真琪随之进入病房,乖巧道:“季少爷好,我是迟小暮的室友,不知道您还记不记得我?” 季南夜眉眼间充斥着戾气,“她刚走,你又来作甚?” “我来为小暮之前做的事道歉,小暮伤您实属不得已,请您大人不计小人过饶了小暮。”乔真琪很真诚地鞠了一躬。 不得已? 他冷笑一声,“那你给我说说是怎么个不得已。” “小暮心属尉迟凌,一个情字足以让小暮忘记理智。”乔真琪小声道。 “胡说八道!” 贺深怒瞪乔真琪,这女人分明就是在乱说。 季南夜眉心微蹙,“你不是也很讨厌迟小暮么?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你竟然开始站在迟小暮那边。” 贺深双手插在裤兜里,不耐烦道:“等你恢复记忆,就知道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站在迟小暮那边的。” 萧函用胳膊肘拐了一下贺深,小声道:“说话注意点,现在的季南夜可不比之前。” 第439章 我猜的 林嫂来医院给迟小暮送吃的同时知道季南夜失忆的事,她心疼地看着迟小暮,“少夫人您就吃点吧。” 迟小暮双眼红肿地望着墙顶,“我没胃口,让阿暖吃吧,阿暖还饿着。” 宋阿暖打趣道:“亏你还知道我饿着,你要是不吃,我也不吃!” 林嫂把保温盒里的饭菜拿出来放好,温声道:“少夫人您就吃吧,不然宋小姐得饿晕过去。” 她靠在床头吃了小半碗饭。 放碗时,贺深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一袋新鲜水果。 萧函也来了,带了很多零食。 而冯佑拿来的是结婚证,“迟小姐,这个还是由您保管吧,我怕少爷给撕了。” 迟小暮哽咽,双手接过结婚证压在枕头底下。 “放心吧,季南夜迟早会恢复正常的,等他清醒,一定会极其后悔对你的所作所为。”贺深拍了拍她的肩膀,希望她不要太失落。 “医生说小叶子的记忆会不定时恢复,所以你就不要太伤心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萧函主动削苹果。 “尉迟凌的事,是你干的吗?”贺深小心翼翼问道。 他觉得像是小暮曝光的,可又觉得不怎么像。 小暮哪儿来的本事去录下视频?她自己当时可是身处险境。 迟小暮抹掉眼尾的泪水,她没打算隐瞒,“是我干的。” 几个人面面相觑。 最后由宋阿暖开口,“视频哪儿来的?别告诉我是你录的。” “是别人给的,我也不认识的一个人。”迟小暮靠在床头沉声道。 她当时被送往医院,手机收到一条陌生短信,说是有证据帮她曝光尉迟凌的行径。 刚开始她只当这是一条恶作剧短信,结果没多久就收到视频,是尉迟凌收买那个病危的小姐姐来拖她下水,说是事成之后会给小姐姐的家人五十万。 再者就是尉迟凌提着棍子袭击季南夜,每一棍都很重。 “能不能给我联系方式,我去查查。”贺深的心没由来地一紧。 迟小暮叹气道:“我已经试过回拨电话号码,对方是空号。” 萧函眉头紧皱,他突然把贺深拽到外面的过道上,窃窃私语道:“是不是spy?” “为什么会这么想?”贺深诧异。 其实他也是这么直觉的。 他知道一切事情,会这么想是在情理之中,倒是萧函这个外人为什么会这么想。 “我猜的。”萧函突然笑了笑,“看来你也是这么猜的。” “想是这么想,但不确定。”贺深摸了摸后脑勺。 “乔真琪留在病房陪着少爷,她一直在强调迟小姐您喜欢的是尉迟凌。”冯佑忍不住把话说出口。 “贱人!看我这就过去收拾她!”宋阿暖气势汹汹撸起袖子,那架势像是要把乔真琪捏死。 迟小暮立马扯住宋阿暖的衣服,“别冲动。” 冯佑轻轻摇头,示意宋阿暖不要鲁莽行事。 宋阿暖犹如泄了气的皮球,没有精气神地坐回椅子上,“乔真琪分明就是故意的,她要趁着机会彻底离间你和季南夜!这个贱人就是欠揍!” 第440章 自作多情 “准备待到什么时候?”季南夜花费一个多小时检查完公司最近的运营报告,发现乔真琪还坐在床边的凳子上看着他。 这种感觉很不爽。 甚至还有一阵后怕,总觉得有人看见这一幕会揍他一顿。 乔真琪看了眼腕上的表盘,“我今天不用上班,有足够的时间在这儿陪季少爷,季少爷不是想知道小暮的情况吗?我可以为您细细道来。” “不用,我自己会调查。”季南夜严声拒绝,他现在只希望这个女人能从眼前消失。 正好,冯佑推门而入,他忙不迭说道:“赶紧送她出去!” 乔真琪秀眉微蹙,但也没执意留下来,她出病房的时候遇上何廉言,两个人打上照面,何廉言把她拽到过道尽头的角落里谈话。 “谁让你来的?” “我自己来的。” “你现在跟尉迟凌是一伙的。” 乔真琪没有接话,而是似笑非笑地看向何廉言,“既然都知道了,还问我干嘛?很好玩儿?” 何廉言紧紧攥住她的手腕,“你一开始就喜欢季南夜,你想趁机接近季南夜,破坏他和迟小暮的关系,和尉迟凌为伍不仅可以得到尉迟凌的帮助,还可以完成自己想做的事,一箭双雕,很好!” 他清冷的眼神逐渐变得犀利。 乔真琪轻笑,“说得很好,只不过现在用不着我出马去破坏他们的关系,季南夜现在只记得迟小暮当初狠狠伤害他,他现在极其厌恶迟小暮。” “就算他厌恶迟小暮,你也没机会接近他!”何廉言狠狠甩开乔真琪的手。 这个女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为什么总是让人看不透! “何医生这么生气干嘛?难道是在跟我相处的过程中喜欢上我了?”乔真琪指着自己的脸轻蔑地笑出声。 她当初接近何廉言就是为了抢走迟小暮身边的关系,如果何廉言真的喜欢她,那她的目的就是完美达成。 “自作多情!” 何廉言连一秒的余光都没给乔真琪,径直略过她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乔真琪站在原地笑得花枝乱颤,“何医生慌了。” 何廉言眸光幽冷,唇角勾出薄凉的弧度,“劝你好自为之。” 病房里的气氛格外压抑,冯佑刚刚被狠狠训斥了一番。 “你是我的助理,不是她的,要是让我知道你还往她那儿跑,直接开除!”季南夜气呼呼说道。 冯佑弱弱地嗯了一声,看来接下来去看望迟小姐只能偷偷摸摸行动了。 “贺深和萧函呢?他俩该不会还在迟小暮的病房里吧?”季南夜突然来了这么一个问。 吓得冯佑后背直冒冷汗,“他们二位说饿了,出去吃东西了。” “尉迟凌呢?让他来见我。” 季南夜点开那个视频,他看见尉迟凌提着棍子袭击他,同时也看见视频里的迟小暮被救起来之后一直朝他大喊,希望周围能有人去救她。 明明是个无比狠心的女人,为什么会关心他? 心脏没由来地一阵抽疼,他关掉手机靠在床头舒缓。 第441章 请你离我的妻子远点 “听说季少爷失忆了,可为何就是没把我给忘了呢?”尉迟凌是人未到声先到,讥讽的声音格外刺耳。 何华随他一起来的,手里还提了很多补身体的东西。 “季总好。” 何华礼貌问候之后将东西放在了床头柜上。 冯佑冷不丁开口,“罪魁祸首惺惺作态,良心何在!” 尉迟凌示意何华不必多说,他让何华站到自己身后,“若是没有良心,我就不会来看望季少爷了。听说季少爷什么都没忘,就是忘了自己最心爱的女人。” 季南夜冷眼一瞥,“闭嘴!” 他脑子里只有迟小暮对他的狠,完全没有他爱迟小暮这回事。 他一看见那个女人就会想起她之前是怎么伤害自己的,根本不可能去爱她。 “季少爷,要是你不爱小暮了,就给我好不好?反正她本来就属于我,我会好好照顾她的。”尉迟凌坐在床边的凳子上,不紧不慢地说着。 虽说季南夜忘了和迟小暮之间发生的事,但他还是从季南夜脸上看见了细微的表情变化,比如:不舍。 “我本来就不爱她!”季南夜倔强开口。 可心却猛地抽痛了一下,霎那间,疼痛四溢,根本无法阻止。 “少爷您没事吧?”冯佑眼神里充满担忧,好端端的脸色怎么突然就白了。 季南夜闭了闭眼,“你对我的伤害,准备怎么赔偿?” 他再次点开视频让尉迟凌看见。 尉迟凌很快瞥了一眼,“用钱么?季少爷最不缺的就是钱,怕是也看不上我的那几个钱。” “走法律程序,该怎么判就怎么判。” 季南夜的话音还没落下,尉迟凌的瞳孔骤然紧缩。 “当真要这么狠?是你把我家的产业毁了,我才会出手报复,这是礼尚往来!你凭什么跟我说要走法律程序?不公平!” 尉迟凌噌的一下站了起来,眉眼间全是不甘心,凭什么这么对他?他又没做错什么,他只是把该做的事做了。 季南夜没有理会尉迟凌的咆哮,而是让冯佑去联系律师,尽快起诉尉迟凌的恶行。 如今的尉迟凌早没了之前的风光,一次起诉足以将他狠狠拍到泥地里,或许再无翻身的机会。 “季南夜你疯了是不是!”尉迟凌抢过冯佑的手机,恶狠狠质问季南夜。 好歹他们曾经是挚友,当真要这么狠吗? “我丢失的记忆是因你造成,我这笔账难道不该算在你身上?”季南夜面色冷峻,示意冯佑抢回手机继续拨打电话。 “不管我是不是爱她,我和她有过曾经,只是我现在忘了而已。她和我已经领证结婚,请你离我的妻子远点。” 尉迟凌嗤笑一声,“你不是说她是一个狠心的女人吗?怎么又承认她是你妻子了?” 她确实是个狠心的女人。 但也确实是他的妻子。 这两者都是无法否定的事实。 再说,他也没想否定。 季南夜漠然抬眼,“倒是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她的?” “什么喜欢她?我喜欢的只有素素!”尉迟凌的情绪突然变得激动。 第442章 男的 尉迟凌是慌忙离开病房的,何华察觉到不对劲,赶紧跟了上去。 “少爷您怎么了?” “看不出我在生气?” 尉迟凌没好气地瞪了何华一眼,这小子有没有眼力劲。 何华摸了摸后脑勺,“我只是觉得您对别人说您喜欢迟小暮这件事很敏感。” 尉迟凌猛地停下脚步,何华差点一头撞上去。 “你也觉得我喜欢她是吗?” 他不耐烦地松开领带,眉眼间充斥着戾气。 “没,我可没这么说。”何华赶紧摇摇头,不过他心里确实是这么想的。 尉迟凌对着空气翻了个白眼,“我喜欢的那个她已经去世,迟小暮于我而言只是一颗棋子,我不可能为了一颗棋子而忘记真正喜欢的人。” 何华紧张地咽了一口唾沫,少爷您其实不用跟我解释这么多的,您说什么就是什么。 “您要不要去看看迟小暮?” “不用。” 尉迟凌现在很是心烦意乱,哪里有心情去看她?径直就离开了医院。 三周过后,季南夜出院。 除了她,该来的人都来了。 季南夜的心情突然有些烦闷,突然觉得看任何人都很不顺眼。 他让冯佑下了车,他自己把车开走了。 独留一众来接他出院的人站在原地。 贺深抱着花束喃喃道:“他这是生气了?” 他们好心好意来接他出院,他这生的哪门子气? 萧函笑了笑,“小叶子没看见迟小暮,心里肯定不舒服。” 明明只记得她之前狠心伤害自己,明明一口咬定她是个狠心的女人,季南夜还是开车去了公司留影。 在大门口碰上许睛,许睛不知道季南夜失忆的事,笑着调侃道:“季总一出院就来看迟总,真是心心念念迟总,不过迟总不在公司,去片场了。” “她去片场做什么?”季南夜眉心一皱。 许睛同样很纳闷,“迟总本来是不想演戏的,但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答应了一位导演的邀约,从昨天开始就去片场演戏。” “男的女的?”季南夜脸色一沉。 许睛不由地一阵害怕,“……男的。” 车子疾驰在道上,季南夜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生气。 他为什么要去搭理迟小暮那个狠心的女人? 片场。 迟小暮正在导演的指导下拍戏,这是一场吊威亚的打戏。 程凉在旁边看着,她的一颗心早就随着威亚的升高而升高。 迟总千万别出什么事啊! 在空中一个翻身,迟小暮被勒得生疼,控制不住地倒吸凉气。 导演:“再来一条!” 三条过! 迟小暮被放下来的时候已经站不稳,这么冷的天还能够满头大汗,足以证明她刚才被折腾得有多厉害。 “迟总,咱不演了,回去吧。”程凉心疼道。 要是季总看见,肯定也会很心疼的。 迟小暮莞尔,轻松说道:“反正最近没什么忙的,来演戏好好锻炼自己也是不错的。” 主要是怕自己闲下来就胡思乱想,所以她才答应了导演的邀约,来这部戏里客串一个角色。 第443章 缺钱? 刚从威压下来歇息不到五分钟,导演就让迟小暮准备下一场戏,下一场戏是一场落水戏,大冷天的掉下去肯定会落下身体毛病。 程凉伸手摸了一下水,冷得她赶紧把手缩回来。 “不演了!” 程凉格外心疼迟小暮,她们不缺这个钱,不需要演下去。 不等迟小暮回复,程凉直接去找导演说明情况。 导演犯难的眼神在迟小暮和程凉之间来回,“这怕是不行,毕竟我们已经签了合同,虽然迟总只是来客串,但是如果违约,迟总就要赔偿五百万。” 五百万! 程凉瞠目结舌,当初签合同的时候明明没说要赔偿这么多。 “你故意的吧?” 导演抱歉道:“如果迟总觉得这五百万不算什么,可以不演了。” “我没事,程秘书你到旁边休息去。”迟小暮过来拉开程凉,示意程凉别再说了。 导演一开始邀她演戏,是她自己要答应的。 自己选的路哭着也要走完。 “还是迟总好,迟总赶紧去准备吧。”导演笑意盈盈地招呼迟小暮。 虽然她在这部戏里只是客串一个角色,但她自身的名气丝毫不输两位主演,等剧播出之后,一定会引起热议。 外面下着雪,棚内的水池已经蓄好水,等导演一声令下,迟小暮需要立马跳进去。 程凉的一颗心悬到了嗓子眼儿,可千万别出什么事! “跳!” 噗通! 迟小暮一头栽下去,没有丝毫犹豫。 很快,工作人员把她给捞了起来。 导演亲自递上毛巾,“迟总您没事儿吧?” 迟小暮哆哆嗦嗦裹紧毛巾,双腿控制不住地打冷颤,“没事。” 程凉扶着她坐在暖炉边,赶紧替她把身上的水都擦掉。 “迟总,咱心里有事直接说出来好不好?犯不着这么折腾自己。” “我没事。”程凉的话音还没落,迟小暮就脱口而出。 急于证明她自己是真的没事。 程凉叹了口气,“您的心事都写在脸上了,还说什么没事?季总只是暂时把您和他经历的事给忘了,很快就会想起来的,您就放宽心,顺其自然。” 迟小暮低着头没吭声,把手凑近暖炉,赶紧让自己暖和起来。 接下来没有她的戏,导演叮嘱她回去好好休息,明天再来开工。 明天后天淹了之后,她这个角色就杀青了。 离开片场去吃饭的路上,迟小暮没想到会和季南夜打上照面。 程凉也愣了愣,季总怎么来片场了? “缺钱?”季南夜对着迟小暮言简意赅。 冰冷的两个字犹如冰碴子扎在迟小暮心上。 猛地一阵抽痛。 眼眶瞬间就红了。 “不是,只是来体验。”她鼓起勇气绕开他往前走。 季南夜一声不吭脱下厚厚的羽绒服外套罩在她身上,“怎么说也是我的妻子,少出来抛头露面。” 程凉轻咳一声,加快脚步往前走,她这个时候就是多余的存在。 妻子? 迟小暮唇角勾出苦涩的弧度,“嫌我给你丢脸了是吗?” “没这个意思。”季南夜依旧没给好脸色,倔强地坚持自己对她的嫌弃。 第444章 感谢季先生 去吃饭的时候,季南夜陪着,而迟小暮也没问他要不要吃,程凉处于一个很尴尬的境地,小心翼翼的眼神在他们两个人之间来回。 季南夜也不说什么,安安静静地用手机翻阅时事新闻。 迟小暮埋头苦吃,同样是一声不吭。 气氛太怪异了! 程凉一口也吃不下去。 她蹭一下站了起来,“迟总季总,我有急事,先走一步!” 也不等他们两个人说话,她直接跑去前台把账给结了,脚底抹油似的跑了。 迟小暮无奈叹气,飞快吃完面前的菜,擦擦嘴起身,刚迈出一步就被季南夜抓住手腕。 “你要去哪儿?” “回公司。” “不行!” 季南夜果断拒绝,而且脸色越来越难看。 在片场既吊威亚又落水,还去什么公司,回去休息才是王道。 迟小暮使劲拨开他的手,“公司还有事等着我去处理。” 季南夜不多说,直接把她打横抱在怀里朝外走。 …… “林嫂,准备热水!” 林嫂先是惊讶,然后瞬间清醒,赶紧跑上楼在浴缸里放满热水。 季南夜仍旧抱着迟小暮,不管迟小暮怎么说,他就是不放。 “我可以自己走!” “你不是说我是个狠心的女人吗?你不是很讨厌我吗?那就赶紧把我放下!” 迟小暮皱眉凝视他,明明臭着一张脸,可就是不放下她。 “我抱你是因为我们领证了,是合法夫妻。警告你,不准再去拍戏!”季南夜冷着脸,就差用手戳着她的脑袋说话。 迟小暮置若罔闻,跑上楼准备洗澡。 还有两天,拍完就杀青。 她才不会搭理季南夜的话。 第二天一早,她就去了片场,但半路就被季南夜给截住了。 “我说不准去!” “就要去!” 迟小暮瞪着季南夜,气场丝毫不输他。 季南夜呼了口气,直接把她扛在肩上往外走。 “你放我下来!” 她急了。 “不缺那点钱,也不缺那点体验,跟我回去!”季南夜耐着性子跟她说。 迟小暮着急道,“要是我不去拍戏就是违约,需要赔偿五百万!那可是五百万,怎么能平白无故就给人家?反正就今天和明天,拍完就没事了,你放我下来好不好?” 她一口气把话说完。 不出意料,季南夜停了下来,以一种看笨蛋的眼神看着她,“不过是个客串而已,能值五百万么?你签合同的时候是怎么看的?亏你还是掌管一个公司的人。” 忍不住伸手戳了戳她的额头。 真是傻的可爱。 迟小暮委屈道:“你就让我去演戏吧。” 季南夜只是叹了口气,然后抱着她去了片场,亲自监督她把今天的戏份演完,然后去找导演好好谈了一次。 到明天的时候,迟小暮被通知不用去演戏了,也不用赔偿五百万。 “你干的?”大清早接到这个消息,迟小暮瞬间清醒,忙不迭下楼冲到餐桌面前问季南夜。 季南夜正慢条斯理地吃着早饭,示意她先坐下来一起吃。 迟小暮乖巧道:“感谢季先生。” 第445章 吃我的! “阿皮很久没洗澡了,待会儿就你来给它洗吧。”季南夜漫不经心地发号施令。 “让我们来吧,少夫人休息待在房间里休息就好。”林嫂站出来为迟小暮说话。 “这个家不养闲人。”季南夜似笑非笑地看过去。 迟小暮被看得头皮发麻,她怎么就成闲人了?就算她今天不用去片场演戏,她也要去公司上班! “阿皮洗澡的事我可以来,但请季先生收回闲人这两个字。” 季南夜吃好早餐,把盘子推到一边,正儿八经地盯着她,“你不是闲人,难道我是闲人?” 说话真不是一般的气人。 迟小暮早饭也没吃,直接去把阿皮带出来准备洗澡,没跟季南夜再说一句话。 失忆之后的他就是个混蛋! 林嫂站在旁边小声道:“趁少爷去了书房,少夫人您赶紧去公司,给阿皮洗澡的事就交给我们。” 给狗洗澡还是没问题的。 “不用,我洗完再走。” 耗时一个小时后,迟小暮只给林嫂打了招呼,然后就去了公司。 季南夜还在书房里处理公司里的事情,亏他还以为迟小暮在楼下忙活。 直到林嫂端着热茶来书房,他才知道那女人已经去了公司。 气得他把把钢笔尖都给戳歪了。 心里一阵郁闷! 去了公司的迟小暮全身心投入到工作里,很快就把季南夜的无良行为忘得一干二净。 到了中午,大家陆陆续续离开公司去吃午饭。 迟小暮还有事要忙,就没去。 程凉说待会儿给她带吃的回来。 清脆的脚步声在过道里响起,办公室的两扇门被轻轻推开。 “小暮啊,我给你送午饭来了。”是彭君,还有祁商。 迟小暮忙不迭放下手里的工作去接彭君手里的东西,“彭阿姨您来之前怎么不说一声,那样我好下去接你啊。” “不用接我,有我儿子陪着我,没事的。”彭君笑容和蔼,主动把保温盒里的饭菜拿出来摆放好,“这份菜是我儿子自己做的,尝尝看味道如何。” 迟小暮感谢地看了祁商一眼。 祁商给她递过去筷子,“趁热赶紧吃。” 叮! 电梯门开。 季南夜同样是提着保温盒出现在过道里,办公室里传出的谈话声让他瞬间止住脚步。 他这是幻听了? 她的办公室里怎么会有别的男人? “我儿子做的菜味道如何?”彭君期待地看着迟小暮。 迟小暮一边吃着一边竖起大拇指,“味道很不错,不去做大厨可惜了。” 彭君笑容满面,“以后小暮的饭菜就你来做吧,好让小暮感受到你的心意。” “小暮感受到我的心意就行了。”季南夜冷着脸登场,很不友善地瞪了祁商一眼。 迟小暮是他的合法妻子,这小子难道就不知道识时务离远点! 迟小暮一口饭噎在喉咙里,准确来说是被季南夜吓的。 他怎么来了? 祁商眉眼温柔,神情真切,“你慢点吃。” 季南夜的太阳穴突突跳,砰一声把保温盒放桌上,“吃我的!” 第446章 本来就是我的 季南夜的强势让彭君有危机感,她推了自己儿子一把,让自己儿子离迟小暮更近。 看着两个大男人杵在自己面前,迟小暮都不好意思继续吃饭,她慢慢放下碗筷,“你们吃没有?” “吃了。” 两个男人异口同声,很不友善地瞪着对方。 “那个、我吃好了。”她忙不迭把桌上的碗筷收拾好。 这个情形叫她如何能把饭吃下去? “不行,我的还没吃。” 季南夜打开保温盒推到迟小暮面前,眼神果断,你要是不吃,看我不给你颜色看! 迟小暮背脊一寒,对着祁商和彭君僵硬地笑笑,迫不得已再次拿起筷子吃饭。 入口有点咸…… “该不会是你自己做的吧?” “有问题?”季南夜双手撑在办公桌上,颀长的身躯带来巨大的阴影笼罩迟小暮。 这个时候能说有问题? 除非是嫌自己活得太长。 她一口咽下去,若无其事地竖起大拇指,“没问题,我就想说太好吃了。” 季南夜得意地一挑眉,“我一般不轻易做饭的,就怕我的厨艺震惊别人。” 迟小暮:“……” 这男人是典型的给点颜色就开染坊。 “季先生啊,我能不能跟你谈谈?”彭君扯住季南夜的袖子。 面对这位无法走出丧夫之痛的夫人,季南夜尽量温和,“可以,您请坐。” “小暮现在是我儿子的女朋友,是我儿子未来的结婚对象,我知道你和小暮很要好,但也请你和小暮保持适当的距离。”彭君语重心长道,心里想的是得找个时机让儿子和小暮生米煮成熟饭,这样小暮就跑不了,她还能早点抱孙子孙女。 “女朋友?” 季南夜意味深长地看向迟小暮。 他的合法妻子什么时候成了别人的女朋友? 迟小暮不自然地别过视线,她也想知道祁商是怎么跟彭阿姨说的。 不过说到底都是为了照顾彭阿姨的病情。 “迟小暮,你就没话跟我说是吗?”当着彭君的面季南夜也不好发火,只得咬牙切齿。 “咳、我吃饱了,先去趟洗手间。”盖好保温盒,迟小暮脚底抹油似的冲进洗手间。 祁商眉眼间的温柔被清冷取代,他看向季南夜,一字一句道:“是你的就是你的,季先生何必强求?” 他知道季南夜失忆了,忘了和迟小暮经历的一切。 季南夜冷冷一笑,“本来就是我的。” 因为彭君身体不舒服,祁商先带着彭君去了医院。 迟小暮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就只看见季南夜。 季南夜坐在沙发上,修长的两条腿交叠在一起,以审判的姿态等着迟小暮。 “准备什么时候把话说清楚?” “要是彭阿姨一辈子都不能从丧夫的痛苦里走出来,你是不是就得和祁商演一辈子的戏?” “别忘了我们已经领证。” 迟小暮被说得哑口无言,因为他的话很对,找不到反驳点。 她之所以和祁商配合只是为了照顾彭阿姨的病情,可要是彭阿姨一直都这样,她和祁商……反正不可能一直演下去。 第447章 快来求婚 第二天一大早就有人抬着花束摆放在公司大堂里,不一会儿的时间,就把公司的几层楼布置得很浪漫。 许睛等人进公司的时候还以为走错了。 “程秘书程秘书,这是怎么回事?”瞧见刚到公司的程凉,许睛忙不迭追上去问道。 程凉此刻也是一脸懵,询问安保到底是谁干的,安保说是一位叫祁商的先生吩咐的,说是给迟总准备的。 他们一听这些东西是给迟总准备的,很快就答应了。 祁商吩咐的? 程凉立马打电话给迟小暮禀报这件事。 迟小暮瞬间从梦中惊醒,hat? 没来得及洗漱,她简单穿上衣服奔向公司,季南夜看得一脸懵,出什么事了?为什么不告诉他一声? 留影已经被布置得极其少女心,每一个上班的女职员都忍不住拍照留念。 “迟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程凉在公司门口迎接迟小暮。 迟小暮一脸茫然,她在来的路上已经打电话给祁商,但一直都处于通话中,没能联系上。 “我也不清楚。” 心里有股不祥的预感很强烈。 “小暮啊,我来了。”彭君推门而入,今日的她打扮得格外正式,颇像要去参加自己婚礼的。 迟小暮紧张地咽了口唾沫,“彭阿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彭君拉住她的手亲昵地拍了几下,“我儿子要向你求婚了,这是我让他给你准备的惊喜,喜欢吗?好多女孩子都喜欢粉色,所以我让布置的人准备了很多粉色物件。” 求——婚! 太突然了吧! 要知道她只是配合祁商演戏! 她可是有夫之妇! 同样,程凉也是一脸错愕,吓得她赶紧打电话给季南夜。 “季总您赶紧来留影,出大事了!” “我已经到了。” 话音未落,季南夜就把电话给挂了,冷冽的气场如影随形,他推门而入,冷峻的眉眼环顾四周的布置。 “季总!”程凉一个箭步冲上去,可是当着彭君的面又不好直说很多话。 所有想说的话都在眼神里表现。 季南夜眸光幽深,“彭阿姨,我有话跟您说。” 没有一件事可以一直瞒下去。 迟早都会有捅破窗户纸的那一天。 彭君像是知道他要说什么,果断拒绝了季南夜的谈话,“我儿子很快就来了。” 不到三分钟,祁商身着正装抵达公司,他抱了一束很大的玫瑰花,足以让任何一个女孩心动。 迟小暮眼前一亮,心里有些苦涩,季南夜还没正儿八经送过她这么大束的玫瑰花。 “儿子,快来求婚。”彭君催促着。 祁商温和一笑,抱着玫瑰花走到迟小暮面前,在他要单膝下跪时,程凉突然扯住了他的西装后摆。 “不能求!你们没有结果的!” “丫头,没你这么说话的!”彭君不悦地瞪了程凉一眼。 别人求婚,看的人就好好看,别站出来搞破坏。 程凉对着彭君使劲摇头,“祁先生不能对迟总求婚,他们两个人是绝对没有可能的!” 彭君意味深长地看着迟小暮,“为什么没有可能?” 第448章 没事就好 “因为她是我的妻子。”季南夜揽住迟小暮的肩,直接把她往自己怀里一带。 祁商瞬间眉头紧皱,他的眼神没有一秒离开自己的妈妈。 他很清楚妈妈一直都很喜欢迟小暮,一直都希望他能追到迟小暮。 可惜的是迟小暮已经和季南夜在一起,而且他也不喜欢迟小暮。 他现在之所以接近迟小暮有两个原因,一是为了妈妈,二是为了老大的安排。 彭君没有大悲也没有大怒,她很平静地看着迟小暮,“你怎么说?” 迟小暮很抱歉地鞠了一躬,“彭阿姨对不起,是我们欺骗了你,我和季先生早已领证,我之所以不拒绝祁先生的好只是为了给您看的,让您心里宽慰。” 彭君秉着笑容看向自己的儿子,“你怎么说?” 祁商抱着怀里的玫瑰花不知所措,他顿了两三秒说道,“对不起妈。” “真当我老糊涂看不出来是不是?”彭君突然笑了,抬手就往祁商的头上一敲,“我在等你们两个人什么时候会向我坦白。” 祁商错愕。 迟小暮浑身一怔。 原来彭阿姨早就知道。 “既然知道小暮已经结婚,为什么还要答应我的想法来向小暮求婚,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彭君质问祁商。 迟小暮也看向祁商,对啊,他到底怎么想的。 祁商唇角勾出好看的弧度,“我觉得我可以试着争取一下,万一迟总会被我的真心感动呢?” 平淡的话语带着几分浅浅的自嘲。 他的眼神有意无意瞥过季南夜。 季南夜现在是把祁商当敌人看,恨不得立马让保安把祁商扔出去。 彭君恨铁不成钢地踹了祁商一脚,“我自己胡闹也就算了,你怎么也胡来?你的脑袋应该比我清醒吧?别人的妻子容不得你去惦记。” 祁商被踹得差点直接跪下去。 他委屈兮兮地看着彭君,“妈,我这都是为了你,怎么到头来都成了我的错?一开始还不都是因为您走不出爸已经去世的事实,才会出此下策。” 彭君横眉怒视,“我走不出悲伤跟你惦记别人妻子有什么关系?你什么时候学会强词夺理了?” 祁商欲哭无泪。 “彭阿姨,这么把话说明白……您没事吧?”迟小暮担心地看着彭君。 彭君明朗一笑,“没事!你们不说清楚我才有事,你俩也是,何必为了我一个外人隐藏你们的关系?从第一次遇见季先生和你,我就发觉你俩关系不一般,只不过在刻意隐藏。” 她心里悄悄松了口气,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季南夜环顾四周,看着祁商说道:“还得麻烦祁先生把这些布置恢复原样,以及把那束花给处理了。” “别!”迟小暮脱口而出,顺手接过祁商手里的花,“我挺喜欢的,卖给我好不好?” 祁商苦笑,“谈不上卖,送你好了,再说本来就是要给你的。” “不用!” 季南夜直接拿出几张红票子塞进祁商手里,这花就当是他买给迟小暮的。 第449章 求我 祁商和彭君离开的时候,祁商偷偷把季南夜硬塞的买花钱给了程凉,让她代为转交。 工人正在收拾公司的布置。 季南夜漫不经心瞥了一眼迟小暮怀里的玫瑰花,“很好看吗?” 迟小暮笑颜如花,“算不上很好看,只因为这是你送我的。” 季南夜不自然地轻咳一声站直身体,视线飘向别处,“我以前没送过你花么?” 好歹他们已经领证结婚。 “不仅没送过花,就连婚礼也没有。”虽然不举行婚礼是她自己提出来的,但他现在不是失忆了么?可以尽情甩锅。 季南夜心里咯噔一声,莫名的愧疚感涌上心间,“你说、我们连婚礼也没有,该不会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他好歹也是个有身份的人,结婚这么大的事怎么能偷偷摸摸行动? 迟小暮看向程凉,“程秘书可以作证。” 程凉使劲点头,“二位只是领了结婚证,并没有举行婚礼,而我也是最近一段时间才知道二位已经领证,之前你们二位都把领证的事瞒着。” 隐婚?? 季南夜脑子里瞬间冒出这两个字。 他现在很好奇自己丢的记忆都是些什么。 “你总说我当初伤害你,殊不知你也给了我很多伤害,只是你现在都忘了罢了,说起来也真是不公平,凭什么你只记得我伤你的事,而不记得你伤我的事。”迟小暮无奈叹气,捂着发疼的心脏连连摇头。 季南夜心里的愧疚感更重了,他缓慢抬手摸摸她的头,“……对、不起。” 很僵硬的吐出三个字。 迟小暮莞尔,不过很快被她掩饰过去,“你确实对不起我,仗着自己失忆就随便说话来伤我,知不知道我这颗心已经被你伤得千疮百孔?每到夜晚就会痛得翻来覆去。” 使劲眨眨眼,还真有眼泪出现。 程凉看得一愣一愣的,迟总不去做演员真的很可惜。 “哎,有话好好说,别哭。”季南夜把她怀里的玫瑰花放在一边,自己把她拥入怀里,“你当初把我伤得那么深,我却还惦记你,你说我脑子是不是有问题?” 从医院醒来,他就不断询问自己这个问题。 为什么他会心心念念那个狠心的女人呢? 这到底是为什么? 思来想去,只有一个结论:他喜欢她,他爱她。 迟小暮环住他的腰,靠在他怀里闷声道:“我对于自己伤害你的事毫无印象,甚至觉得我根本没做过,是不是你记错了?” 之前做过脑部检查,他们两个人都没问题。 可他记得清清楚楚,而她毫无印象。 到底是谁出了问题。 “害怕我追究你责任,所以说我记错了?”季南夜微微眯眼盯着她,伸手捏住她的脸颊,“当初的事,我可是记得清清楚楚。” “我真没印象,你可不可以跟我说说当时到底是怎么回事?”迟小暮好奇脸。 她想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旁人记得有关她的事,而她自己却不知道。 他绯色的唇角勾出好看的弧度,“求我。” 第450章 一见如故 “迟总,您真不让季总进来?”程凉颇感担心地看着紧闭的办公室门。 迟小暮埋头处理工作,闷声道:“我现在没空搭理他!” 她刚刚确实求了他,结果他呢?啥都没说,只是得意的笑笑。 这让她心里能舒服吗? 季南夜还在办公室外徘徊,嘴角噙着温和的浅笑,不是他不想说,实在因为没什么好说的,既然她记不得,那就罢了。 …… 祁商刚候着彭君睡下,门铃突然响起。 祁商一开门,嘴角浮起轻笑,“你怎么来了?” 尉迟凌压低帽檐,自嘲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今天应该是我们的第一次见面,祁先生刚刚的话把我们显得太过熟悉。” “一见如故这四个字,尉迟少爷应该懂什么意思吧?”祁商没让尉迟凌进去,而且伸手指向不远处的公园,“我们去那儿。” 免得在家里吵醒妈妈。 随尉迟凌一起的人还有助理何华。 何华把祁商的所有资料给了尉迟凌之后,尉迟凌发觉这个人不简单,便决定一定要亲自见一面。 尉迟凌双手揣在兜里,漫不经心道:“听说祁先生今天本来是要向迟小暮求婚的,结果失败了?” 祁商轻笑,“失败本来就是注定的,毕竟她是有夫之妇。” “有夫之妇又如何?季南夜现在已经忘记他和迟小暮所经历的事情,只记得迟小暮当初是怎么伤害他的,依我看,你得多加努力拿下迟小暮才对。”尉迟凌一字一句道。 祁商停下脚步,意味深长地看着尉迟凌,“据我所知,尉迟少爷对迟总好像有意思,让我去拿下迟总,还不如尉迟少爷亲自出马。” “呵、” 一声讽刺的冷笑消失在冷风中。 尉迟凌冷漠的视线落在祁商脸上,“你得到的消息怕是有误,我有意思的对象已经不在人世,至于迟小暮,只是她曾经被我包养过,中间有些交情罢了。” 祁商似笑非笑,“尉迟少爷把谎越撒越真,越往以后,尉迟少爷自己怕是也会相信曾经真的包养过迟小暮。” 尉迟凌眸光一滞,“你一个外人根本不知道我在迟小暮身上浪费了多少心血,她本来就是属于我的,只是被季南夜抢走了而已。我虽然不喜欢她,但也不喜欢她和我的死对头在一起。” 尉迟凌和季南夜本是一对挚友。 因为席家二小姐突然去世的缘故,两个人的关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从当初的挚友变成了现在的死对头。 一直以来都是尉迟凌在故意针对季南夜。 因为尉迟凌始终认为是季南夜造成了席家二小姐的死。 “尉迟少爷可有正儿八经去调查席家二小姐亡故的原因?之所以针对季总,只不过是您在为席家二小姐的自杀找借口罢了。”祁商漫不经心道。 却不知轻描淡写的话语犹如一根根淬了毒的针扎在尉迟凌心上。 “素素活得好好的,她没理由自杀!素素说好要和我在一起,她怎么忍心抛下我离开!” 第451章 FCS “席家二小姐貌似从来都没想过和你这位小了她十岁的尉迟少爷在一起,席家二小姐心里一直有人。”祁商一字一句砸在尉迟凌心上,他不信尉迟凌真的一点都没察觉到。 席家二小姐席素曾作为季南夜和尉迟凌的补课老师,随着时间的漫长,尉迟凌对她暗生情愫,而季南夜仍旧只是把席素当做老师。 这些事,他早已调查清楚。 尉迟凌面露狠色,一把揪住祁商领口,“你再给我说一遍!” 素素心里的人只能是他! 不可能是别人! 祁商露出同情的笑容,“尉迟少爷,我说席家二小姐心里一直有人,一个永远不可能得到的人,而这个人我认识。” 尉迟凌的脸色千变万化,他抑制不住心里的愤怒,一拳打在祁商脸上,“你tmd胡说八道!” 他是最了解素素的,素素心里绝对不可能有别人! …… 红酒在杯中摇曳,萧函慵懒的嘬了一口,一通电话打来,瞬间破坏眼下的宁静。 “哟,宫少爷啊,您不是和尉迟凌为伍的吗?怎么把电话打我这儿来了?” 电话那头的宫灏一听萧函的阴阳怪气就很不耐烦,恨不得立马挂了电话。 他咬牙切齿道:“今晚九点来媚,有人要见你。” 萧函轻笑一声,“该不会是尉迟凌吧?把我引过去来个瓮中捉鳖。” “不是!” “那是谁?” “你来了就知道了。” “我不想来。” 宫灏单手叉腰,气得他砸了一个杯子,tmd聊天真累。 “是个很重要的人要见你!” 萧函啧啧两声,“你直接报上姓名,我就来了。” “fcs。”宫灏不耐烦地报了姓名缩写。 他就不信萧函不知道是谁。 他的话音还没落下,萧函就把电话给挂了,然后也没再给他打电话说要不要准时去媚。 挂了电话的萧函连喝两杯红酒压惊。 fcs…… 那个人找他干嘛? 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儿,他忍不住又喝了一杯红酒。 到了晚上九点,萧函打扮得规规矩矩出发去媚。 宫灏早在门口徘徊,这小子该不会不来吧? 就在他心急如焚的时候,一束灯光故意打在他脸上,不用想也知道是萧函。 萧函从车窗里探出头,有些畏惧道,“那个人、已经在里面了?” 宫灏赶紧把他从车上拉下来,“已经等你很久了,赶紧进去。” 命人来把车开去车库停着。 宫灏刚准备跟着一起进去,尉迟凌的车也到了。 “宫灏!” 萧函冷幽幽的眼神瞥向尉迟凌,再落在宫灏身上,“如果让我知道你在耍我,我保证毁了你。” 一阵彻骨的寒气从背后升起。 宫灏抹了一把汗,赶紧向尉迟凌走过去,“你怎么来了?” 尉迟凌也看见萧函,他拍了拍宫灏的肩,“好久不见,所以想着来看看你。他怎么来了?你们有约?” 宫灏麻木地摇摇头,“不是我跟他有约,是另有其人。” 另有其人? 尉迟凌眉梢微挑,唇角勾出意味深长的弧度。 第452章 竟然是! 过道尽头的唯一一间包间,萧函站在门口整理衣服,踌躇了大概两分多钟才抬手敲门。 每一声敲门仿佛敲在他的心上。 “进来。”低沉浑厚的男声从里面传来。 萧函呼了口气,以最恭敬的姿态走了进去,战战兢兢反手关门,这才注意到包间里的光线很难,有种举步维艰的感觉。 “傅老,您找我有何贵干?” 他连自己亲爸都不怕,就是怕这位,毕竟是靠着这位才能有他现在无法无天的成绩。 连萧家对他都无可奈何。 傅城师的脸隐匿在黑暗中,低沉的声音仿佛从深渊而来,“听说你在追求宋家的大小姐,貌似人家已经有对象了。” 萧函笑意一僵,真没想到傅老还会关心他的私事。 “我叫你来是给你指一条明路的。” 傅城师单刀直入。 “我要你去破坏季南夜和迟小暮,让他俩彻底分开。” hat? 萧函一脸懵逼,让他去拆散小叶子的姻缘?没搞错吧? “傅老,您这是受什么刺激了?我记得~他俩好像没得罪你吧。” 傅城师低笑,“你很清楚我的事吗?” 萧函摇摇头,一点也不清楚。 就算他想去了解,也没胆去查。 “按我说的去做就是。”傅城师懒得多说。 萧函唯唯诺诺地向前一步,“我能不能问一句为什么?” …… “宫灏,让他们赶紧放开我!”某间房里传来尉迟凌的怒吼,而宫灏正愁眉苦脸地站在他面前。 尉迟凌被两个大汉紧紧抓住,难以动弹,他已经气得脸红脖子粗,从来没想过会被自己的好朋友这样对待。 “如果你保证不去偷听,我就让他们放了你。” 宫灏面露苦涩,如果不是尉迟凌执意要去偷听萧函跟什么人的谈话,他也不至于让人把尉迟凌给束缚住。 其实他这么做都是为了尉迟凌好,要是让傅老发现尉迟凌偷听,只有一个下场:死! “宫灏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尉迟凌眼神犀利,想要一下看穿宫灏。 “是不是萧函和季南夜在这儿密谋怎么整垮我?亦或是在谈论素素的事?” 如今的他已经变得格外敏感。 宫灏无奈叹气,“你先在这间房里好好静静,我出去招呼客人。” 尉迟凌发疯般的咆哮回荡在房间里。 宫灏反手关门,杜绝了噪音。 大约一个小时后,萧函自己从包间出来,两个人打上照面。 宫灏忍不住问了句,“你们谈什么了?” 因为他一眼看出萧函魂不守舍,像是被什么噩耗给吓的。 萧函猛地按住他的肩膀,瞳孔骤缩,“他们、竟然是!” 戛然而止。 弄得宫灏一头雾水。 “竟然是什么?” 萧函突然泄了气,虚弱道:“你要是有胆量,就直接去问傅老。” 宫灏对着空气翻了个白眼,他要是有胆量去问傅老,他就不会在这儿浪费时间了。 “对了,我进来的时候看见尉迟凌,他人呢?”萧函慢慢恢复状态。 “还在房间里,要见吗?”宫灏眼神示意某个房间。 第453章 朋友? 萧函拽炸天地走近包间,瞧见尉迟凌被两个大汉束缚着,毫不留情地嗤笑出声,“哟,这不是尉迟大少爷吗?怎么被人给压住了?啧啧啧,还不快松手。” 当然萧函这话只是说说,他才不希望两名壮汉把尉迟凌给放了。 寻了把椅子坐下,萧函抽了根烟,翘着二郎腿把烟雾吐在尉迟凌脸上。 “萧函你别太过分!”尉迟凌被呛得直咳嗽,偏偏两个壮汉硬把他按着往烟雾里凑。 硬是要他吸二手烟。 更可恶的是他的好朋友宫灏就站在旁边看着。 “宫灏你到底站哪边!” 尉迟凌的情绪炸了,脖子上的青筋都绷了起来,恨不得把宫灏拆骨入腹。 萧函轻飘飘地看了一眼宫灏,漫不经心道:“虽说宫老板是这里的老板,但真正做主的另有其人,而我就和那位真正做主的人关系颇好,要真说起来,宫灏还得看我脸色,这么一说给你听,你觉得宫灏是站哪边的?” 尉迟凌使劲挣扎了几下,结果还是纹丝不动,他感觉自己的肩膀都快被按脱臼了。 简直是欺人太甚! “我只是来这里玩,又没破坏你们的什么事,你们凭什么把我抓起来?” 萧函哦了一声看向宫灏,“对了,你为什么要把他给抓起来,怎么说他也是你的好朋友。” 宫灏轻咳一声,不觉得现在提朋友二字很讽刺吗? “因为一些不得已的原因,我才命人把他给抓起来。” “其实你刚刚不用问我想不想见尉迟少爷的,只要你不说,就没人知道尉迟少爷还被扣在这里,等我走之后,你就可以偷偷把尉迟少爷给放了。”萧函故作一脸惋惜,为宫灏的智商深感担忧,“亦或是说你很想看尉迟少爷深陷狼狈。” 宫灏语塞。 尉迟凌倒是又炸了,“我把你当朋友,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亏我还以为是萧函自己发现我在这里,原来是你在给他引路,宫灏,我真是看错你了!” 宫灏冷着脸色,沉声道:“我是这里的负责人,理应尽职尽责,萧爷说得对,我还得看他脸色,对你的处理,我自然得告诉他。” 萧函饶有兴趣地看着这对朋友窝里斗,“说吧,尉迟少爷到底犯了什么事。” 宫灏恭敬俯身,一字一句道:“尉迟凌想偷听你们的谈话,被我制止,然后被带到这里,请问萧爷该怎么处理?” 偷听? 萧函轻笑一声扔掉没烧完的烟头,尉迟凌你胆子可真够大的,要是被傅老逮住,怕是活不过今晚。 “尉迟少爷刚刚不是说来玩儿的吗?既然如此,就找几个姿色最好的男人好好伺候尉迟少爷,要尉迟少爷尝尝极乐的滋味。” 宫灏瞳孔地震。 尉迟凌心一紧,当即破口大骂,“萧函你tmd混蛋!老子没招你惹你,你凭什么这么对我!” “你加注在小叶子和迟小暮身上的痛苦,我会拼命讨回来!”萧函一脚使劲踩在尉迟凌的大腿,差点就踩到命根子。 第454章 混蛋! 尉迟凌彻夜未归,如果不是宫灏的一通电话,尉迟堂恭和唐元已经急得报警了。 夫妻二人驱车前往红灯区的媚,当他们知道这个地点,便预感不会有什么好事,开车的尉迟堂恭一直都在手抖,他脑海里已经恶补出了很多匪夷所思的画面。 可当真正见到自己儿子的时候,才知道恶补的那些画面根本算不了什么。 宫灏命两个壮汉架着尉迟凌站在媚的门口,被折腾得死去活来的尉迟凌已经了无生机,耷拉着脑袋,衣冠不整,浑身上下布满了各种暧昧的痕迹,甚至某种液体已经在他头发上干掉。 夫妻二人的心颤得厉害。 “你们对他做了什么?”尉迟堂恭差点没把话给说出口。 宫灏无辜地耸了一下肩,“来这儿玩儿的人都是自愿的,不能说是我们对他做了什么。他说来这儿玩,我就给他找了几个很不错的人伺候他,他很满意,可是难以下床,不得已才通知你们二老来接他。” 唐元红着眼眶,她的宝贝儿子怎么可能来这种地方玩儿? “宫灏,老实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宫灏眉梢微挑,看着精神状态极其不好的尉迟凌问道:“是你自己要来这儿玩,是你自己找人玩你对不对?” 既然尉迟堂恭和唐元不信他的话,那他就让他们的儿子亲口回答是怎么回事。 尉迟凌迷迷糊糊道:“都是我自己干的,和他人无关。” 他到现在都觉得自己还在床上被人折腾。 后面的撕裂让他痛不欲生,可接踵而至的欢愉又让他招架不住。 双重的体验是他从未有过的。 “混蛋!” 尉迟堂恭一气之下扇了尉迟凌一巴掌,把尉迟凌的嘴角都打出了血。 尽管唐元很心疼,她也没有上前阻止,儿子这段时间确实做了很多荒唐事,确实该好好教育。 夫妻二人架着不成器的儿子上了车。 回家的路上,唐元一直在偷偷抹眼泪。 她曾经引以为傲的儿子怎么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到底是谁害得他成这样子的? “都录下来了吗?”宫灏问门口的一个黑衣人。 黑衣人拿出微型摄像头,“都录下来了,很高清。” 录下刚才一幕幕的事并非出自宫灏本意,是萧函的授意。 萧函和季南夜关系要好,而季南夜因为尉迟凌的捶打失了忆,萧函心里肯定气不过,报复尉迟凌是情理之中的事。 宫灏握着微型摄像头刚往里走几步,萧函走了出来,冷不丁问道:“你是真的不打算和尉迟凌站在一边?据我所知,你们两个人的关系很好。” 宫灏浅浅一笑,双手奉上摄像头,“有句话叫墙倒众人推,也有句话叫识时务者为俊杰。” 萧函轻笑一声,“希望你说的是真的,要是让我发现你和尉迟凌站在一边,我会和傅老建议撤掉你这个老板的位置。” 宫灏瞳孔骤然紧缩,垂在身侧的双手情不自禁握成拳,他好不容易才能成为媚的老板,绝对不会尉迟凌而葬送这个位置。 第455章 你什么时候来的? 祁商和彭君的事告一段落,因为季南夜不把当初的事情告诉迟小暮,某女正在理直气壮地生他气,每天碰面不打招呼,吃饭各吃各的,本来是她先不搭理季南夜,结果变成了季南夜也不搭理她。 这一天阳光不错,林嫂准备带着阿皮和南方出去遛遛,结果在厨房忙活的时候不小心闪了腰,就问他俩有没有时间。 迟小暮一手牵住阿皮,一手抱住南方,“我来。” 季南夜仍然是没搭理她,拿着冯佑刚送来的文件上了楼上书房。 冯佑瞧见书房门关上,他才小声问道:“你们二位准备把这个状态持续到什么时候?” 迟小暮理所当然道:“等他把当初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诉我,现在的这个状态就可以结束了。” 冯佑瞥了眼楼上的书房,然后把声音压得更小,“除了少爷,贺少爷也知道,迟小姐为何不去问问贺少爷?” 对哦,贺深也知道当初她伤害季南夜的事,怎么自己把这茬给忘了? 脑门儿一拍,迟小暮把牵引绳塞进冯佑手里,也把南方塞冯佑怀里,“麻烦冯助理带它们出去走走,我这就去见贺深。” 冯佑张了张嘴,但没发声。 反正他接下来也没什么工作,带着猫狗出去遛遛正好让自己放松。 “你很闲是么?”季南夜冷幽幽的声音冷不丁从楼上传来。 吓得冯佑猛地抱紧南方,南方一爪子挥在他脸上,好在修剪过指甲,不然非得在他脸上留下几道抓痕不可。 “我、是迟小姐要我帮忙,所以我才帮的,要不您来?”冯佑小心翼翼把话说完,都不敢直视季南夜的眼睛。 季南夜单手插在裤兜里下了楼,“她干嘛去了?” 冯佑紧张地咽了口唾沫,“找贺少爷去了。” …… 开车直达侦探社。 今天的贺深一如既往的悠闲,没有顾客上门,他正在柜台后面翘着二郎腿玩游戏,特别投入,连迟小暮走到了他面前都不知道。 “正东方向有人!赶紧开枪哎啊!” “三级头三级头,快捡啊!” 贺深这局是随机匹配组队,结果万万没想到对方是萌新,新得不能再新。 靠着他顽强的战斗力才能撑到前三十。 “靠!死了!” 气得贺深想砸手机。 随机匹配的风险真是太大了。 “玩够了吗?”迟小暮双手撑在柜台上,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卧槽!” 贺深吓得往后以倒,差点摔地上。 “你什么时候来的?” 她斜倚在柜台边上,“来一会儿了,我来是想问你一些事,关于我当初是怎么伤害季南夜的,希望你能如实告诉我。” 贺深眉心紧蹙,“了解这个干嘛?再说你是当事人,为什么会不记得?有没有去做过脑部检查?” 迟小暮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早就做过了,我脑子没问题!就是因为对那件事完全没印象,所以才会来问你。说吧,当时到底怎么回事。” 贺深咂咂嘴,“只能说你是个特别狠心的女人。” 第456章 乔真琪? 贺深将当年的事情娓娓道来,尘封在脑海里的那段记忆终于悄悄开启,迟小暮恍然大悟,终于明白为什么别人都说她伤害季南夜,而她自己却对这件事没印象。 因为,她根本就没有直接伤害季南夜。 贺深说得口干舌燥,伸手拍了一下她的脑袋,“都想起来没有?” “我现在要去找乔真琪,一起?”她莞尔,收拾好心情站了起来。 忽然,贺深拍了一下自己脑门,“关于乔真琪这个女人,我有件事忘跟你说,她现在跟尉迟凌是一伙的,尉迟凌想把她安排在季爷身边,以此取代你的位置,或者让你俩渐行渐远。” ………… 乔真琪今天请假了,打她电话也不接。 “你说她会去哪儿?”贺深瑟缩在厚厚的羽绒服里眯着眼,一副我怎么看不穿这世界的样子。 “你不是说她现在和尉迟凌是一伙的吗?我们可以去尉迟家看看。”迟小暮说完之后就把尉迟家的地址调了出来,开启导航。 贺深坐在副驾驶系好安全带,“你真要去尉迟家?万一他又对你怎么样……” 上次的事让他心有余悸。 她秀眉微挑,“不是还有你吗?好歹你还是个男人。” 贺深咳嗽着挺直腰背,“对,我是个男人,放心,我会保护你的。” 在到达尉迟家的一路上,贺深的手在不知不觉间浸满了汗水,始终抓着安全带。 尉迟家的大门敞开着。 把车停在门口,两个人下车走进去,这个时候的贺深终于表现出了男人的一面,他让迟小暮走在他后面,他自己在前面开路。 汪汪汪! 震耳欲聋的狗叫声突然出现,吓得贺深忙不迭躲到迟小暮背后。 迟小暮忍住翻白眼的冲动,“一只中华田园犬。” 贺深从她肩后面小心翼翼探出头,紧张地咽了口唾沫,这只狗看起来不大,叫声怎么那么大?听力严重受损。 “你们来干嘛?”听见狗叫声,尉迟堂恭从里面走了出来。 自从把儿子从媚那种地方接回来,他们夫妻二人一夜之间各自白了半边头发,神态分外沧桑,哪还有之前的精干。 迟小暮和贺深面面相觑,他们应该没走错吧,这才一段时间不见,头发怎么就成了这样? 尉迟堂恭不悦道:“知道你们多半是来看我儿子笑话的。” 贺深赶紧抬头,“您把我们想得太坏了,我们是来找人的,请问乔真琪今天来了你们家吗?” “乔真琪?谁?我不认识,更没来过我家。”尉迟堂恭脱口而出,眉眼间全是不耐烦,“没有别的事,那我就进去了,你们离开的时候顺便把大门关上。” 贺深还想说什么,但被迟小暮拽着往外走,顺带关了大门。 坐进车里,贺深才道:“乔真琪肯定在这儿!” 他从尉迟堂恭的表情里读出了撒谎。 “就算她肯定在这儿,对方都说了没有来过这儿,我俩能硬闯进去么?要是对方直接报警,那我俩可就得去警局喝茶了。”迟小暮靠在座椅上叹了口气。 她现在需要和乔真琪当面对质。 第457章 你少说两句 “谢谢尉迟叔叔。”乔真琪一直躲在楼上注意院里的情况,见尉迟堂恭把迟小暮和贺深打发之后上了楼,她忙不迭鞠躬道谢。 尉迟堂恭叹了口气,有气无力道:“看在你来照顾我儿子,又和迟小暮不和的份儿上,我才帮你,下不为例。” 再有下次,他会让乔真琪自己去处理。 床上的尉迟凌眼神空洞,从媚回来之后,他一直都魂不守舍,那些人对他的所作所为已经在他心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伤疤。 直到现在,他还觉得后面在隐隐作痛。 躺在床上根本不想翻身,也不愿意去洗澡面对自己伤痕累累的身体。 至于乔真琪的出现,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出于什么样的心态允许她来照顾自己的。 “你出去吧。” 乔真琪刚刚重新进入房间,尉迟凌就冷幽幽地瞥了她一眼,他现在心情不是很好,不想看见任何人。 乔真琪本来是想说什么的,但被尉迟凌一个眼神止住,示意她先下楼。 因为乔真琪在这儿,唐元特意做了不少饼干。 这些天下来,她自己很是憔悴,勉强露出微笑,“真琪你尝尝。” “谢谢阿姨。”乔真琪接过尝了一口,竖起大拇指,“很好吃。” 唐元柔和一笑,“你喜欢就好。” “对了,你和迟小暮不是好朋友吗?你俩之间到底出现了什么矛盾?”尉迟堂恭靠在沙发上没精神地问道。 乔真琪神情落寞,叹息道:“我和小暮的关系本来没问题,自从她和季南夜走到一起,仿佛变了个人似的,对我好像很怀疑,不知不觉间,我就被她给疏远了。” 唐元心疼地握住她的手,“其实我儿子也是这样,他和迟小暮的关系本来很好,自打迟小暮和季南夜在一起之后,我儿子就被迟小暮给疏远了。说白了迟小暮就是个见利忘友的人。” “小暮不能说是见利忘友,毕竟尉迟少爷也是有身家背景的,不输季南夜。”乔真琪浅笑盈盈。 “那你说她是什么?既然我儿子不输季南夜,她为什么要选择季南夜?”一说这个,尉迟堂恭就来气,他儿子哪里比不上季南夜了? 在他看来,自己儿子比季南夜好上千倍万倍。 乔真琪迟疑了几秒,“或许是小暮真的很喜欢季南夜,对于这一点我很疑惑,她喜欢季南夜愿意和季南夜在一起,为什么要疏远我和尉迟少爷这种朋友呢?亦或是……她一直都在利用我们,踩着我们往上走,到了位置之后就把我们踢开。” 蓦然间,她笑了笑,“这仅仅是我的猜测而已,况且叔叔阿姨和小暮也挺熟的,应该比我还熟悉小暮。” 唐元冷哼一声,“我一开始就不喜欢她,如果不是为了儿子的计划,我才不会对她那么好。” “你少说两句。”尉迟堂恭不悦地瞪了唐元一眼。 乔真琪说到底只是个外人,不该在她面前说的就别说,免得生出别的事。 唐元越说越来气,“我现在心里窝着火,怎么就不能说了?” 第458章 一条绳上的蚂蚱 卧室里安静得吓人,连呼吸声也没那么真切。 乔真琪轻手轻脚推门而入时,冷不丁响起的说话声吓得她趔趄了一下,心瞬间提到嗓子眼儿。 “喏,我给你拿吃的过来。” 尉迟凌冷着脸靠在床头,黝黑的双瞳一片死寂,“我怎么觉得你做贼心虚?” 乔真琪自嘲一笑,“我现在和你站在一边,你觉得我还能怎么做贼心虚?刚才迟小暮来过,被叔叔打发走了。” “你想说什么?”尉迟凌冷幽幽地睨了她一眼,神情漠然。 乔真琪把手里的吃的放到柜子上,坐在床边不紧不慢道:“她和萧函走得近,肯定知道你出事,但她来这里却只说找我,对你只字未提,你心里难道不痛吗?对她付出那么多,结果养出个白眼狼。” 尉迟凌嗤笑一声,“我觉得该心痛的人应该是迟小暮,对你付出那么多,结果养出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闻声,乔真琪的笑容凝固在嘴边,垂在身侧的双手情不自禁握成拳。 “我这里不需要你,你走吧。我并没有说要拉你和我站在一边,我当初不过是想借你破坏季南夜和迟小暮的关系,结果没想到你根本派不上用场。”尉迟凌的话语里极尽讽刺。 “我也没想到就算季南夜失了忆,还是那么在乎迟小暮那个狠心的女人!如果他能把迟小暮忘得一干二净,我一定能够取而代之!”乔真琪咬牙切齿道。 难得有一个让她亲密接触季南夜的机会,谁曾想季南夜还是对迟小暮那个狠心的女人念念不忘! 尉迟凌从床头直起身体,似嘲似讽的眼神落在乔真琪身上肆意打量,“没想到你的野心挺大的。就算季南夜把迟小暮忘得彻彻底底,你以为你有机会走进他的心么?当初在大学里不可能,现在也没那个可能!” 大学…… 乔真琪自嘲轻笑,本来是她先和季南夜认识,可偏偏季南夜看上了迟小暮,她不甘心,她到底哪里不如迟小暮?迟小暮就是个男人婆,她才是优雅知性的女人! “当初那事儿,是你干的。”尉迟凌意味深长地来了这么一句话。 乔真琪冷冷一笑,“什么事?” “你我心知肚明,你干的事,我一清二楚。”尉迟凌阴寒一笑,猛地一扯被子,“起开,压皱了。” 乔真琪有些慌乱地站了起来,手足无措地站在床边。 “我对我做过的事问心无愧,不知道尉迟少爷到底是什么意思。” 尉迟凌阖眸靠在床头,漫不经心道:“夜半时分,你的良心怕是也会痛吧。” 她忽地一笑,“尉迟少爷这话错了,夜半时分,我只会后悔自己当初做的不够狠。尉迟少爷和我是同一类人,如果我们当初足够狠,事情就不会发展到如今地步。” 尉迟凌没吭声,心里有道声音在对他说:庆幸你当初做得不够狠。 “之前夏熙玥是你身边的人,可自从你接二连三出事她也不是离你而去了吗?现在,我和你才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乔真琪指着自己和他一字一句道。 第459章 乔真琪才是当事人 一条绳上的蚂蚱? 对于乔真琪的这个说法,尉迟凌很不屑地笑出声,“别以为我落魄了,就看不出人性,你不是个好货,趁我还没拿扫帚赶你之前,赶紧走。” 乔真琪很清楚尉迟凌这些天所经历的事,她很有底气地站在床边不动分毫,“难道你就不怕我把你的事公诸于众?我来这儿照顾你并非完全是因为我们站在同一阵线,而是我希望你能把我推到季南夜身边。” 尉迟凌攥紧身下的床单,喷火的双瞳仿佛可以在下一秒就把乔真琪烧为灰烬,“你敢!” “为了能和季南夜一起,我有什么做不出来的?我知道你落魄,可你还没落魄到流落街头的时候,你帮我达成我的心愿,我也可以达成你的心愿。”乔真琪猛地倾身凑近尉迟凌,忽地攥紧他的衣领。 也就只有在他如此脆弱的时候,她才能轻而易举欺负他。 “你的心愿不就是破坏季南夜和迟小暮的关系吗?我们一起合作,一箭双雕。” “别太得寸进尺!” 尉迟凌说到底是个男人,轻而易举把乔真琪推倒在地。 他试着下床俯视乔真琪,严声斥责道:“你以为你有多了解我?不要脸的东西!” 不到三分钟,助理何华到了房间,果断用黑胶布缠住乔真琪的手脚和嘴。 乔真琪刚才的嚣张气焰消失得无影无踪,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呜声。 她怎么不知道何华也在这里! “少爷,该怎么处理?”何华很轻松地桎梏住乔真琪。 尉迟凌喘了几口粗气,他单手掐住乔真琪脖子,硬是掐着她让她远离地面。 “知道你刚刚有多可笑吗?简直就是个可悲的跳梁小丑。你以为我会受你威胁么?别忘了你自己的身份。” 这个女人于他而言就是个无关紧要的破鞋。 他想利用的时候招招手,她就会来。 他不想利用的时候不管她怎么倒贴,他也不会用。 因为他已经彻底厌烦她了。 乔真琪尝到了窒息的滋味,或许是因为她踢到了一个花瓶摔碎,声音引来了尉迟堂恭和唐元,夫妻二人对儿子的行为尤为吃惊,但他们也不会帮着一个外人斥责自己儿子。 乔真琪被扔到地上,被何华带到了地下室里关着,没有尉迟凌的命令,谁也不可以给她吃的,更不可能把她给放出来。 …… 接下来几天,迟小暮和贺深在乔真琪居住的地方和上班的公司来来回回守株待兔,结果连个影子都没看见,后来才从公司那里知道乔真琪请了长假,但不知道她去哪儿。 “她肯定还在尉迟家。” 贺深异常笃定。 迟小暮叉腰叹了口气,“要不咱们夜探尉迟家?” “话说你为什么要见乔真琪不可?当初的事跟她有什么关系?”贺深愁眉不展地看着她,自从他把当初的事告诉她,她就急着见乔真琪,好像乔真琪才是当事人一样。 乔真琪才是当事人…… 贺深嘴里轻轻呢喃这几个字。 第460章 她就是个疯子 当初在大学里,迟小暮、宋阿暖、白朵唯、乔真琪是同一个寝室的,迟小暮和乔真琪是闺蜜,同时乔真琪和白朵唯也很要好,关键这两个人都不喜欢迟小暮,两个人都把这份不喜欢隐藏着,只不过白朵唯后面表现出来,乔真琪仍旧藏着掖着。 当年的事除了乔真琪,白朵唯肯定也知道。 贺深带着迟小暮去了白朵唯所在的精神病院,白朵唯穿着病号服站在窗边凝视外面的白雪,听医生说有朋友来看望她,她连头都没回。 她到现在哪还有什么朋友? “我当年伤害季南夜的事,你是不是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迟小暮开门见山,贺深在病房门口守着。 “你什么时候伤害季南夜了?你不是很笃定在以前没和季南夜有过交集吗?”白朵唯没有转过身体,只是很讽刺的开口。 “我确实没有直接伤害他,是有人利用了我的排练视频,而这个人就是乔真琪。”她步步逼近白朵唯,右手重重地按在白朵唯肩上,“你也知道对不对?” 白朵唯轻笑一声,“什么排练?我为什么不知道?再说你和乔真琪不是好闺蜜吗?她为什么要整你?” 嘴上这么说,但她的眼神却很明显,她是真的知道一切。 迟小暮冷声道:“我只是猜测乔真琪,并没有笃定是她干的。不过从你身上,我可以确定就是她干的。” “就算是她干的又怎么样?就算季南夜以为是你狠狠伤害了他,他现在不也是很喜欢你很爱你吗?迟小暮,我劝你知足吧,不要去追究以前的事。”白朵唯叹息道,眼里的嫌恶很是明显。 “确实现在再追究以前的事没什么的意义……”迟小暮有些失神地松开白朵唯的肩。 她之所以确定是不是乔真琪所为,是因为她想知道乔真琪对她到底有多狠。 乔真琪后来之所以对她很好,大概是因为乔真琪背着她做了太多伤害她的事。 心里的嘲笑声一阵高过一阵。 “你现在知道真相了,能对乔真琪怎么样?别忘了她曾经舍命救你,试问有多少朋友能为自己豁出性命?”白朵唯放肆地笑着。 她就喜欢看迟小暮陷入两难的境地。 脑袋蓦然一疼,迟小暮踉跄后退跌坐在床上。 轮到白朵唯步步紧逼,“你以为你自己很有理是么?你以为谁伤害了你,你就可以义无反顾还回去么?人情永远都在互相亏欠,乔真琪确实害过你,但她对你的付出多了去了。依我看,你根本没资格找她算账。” 白朵唯猛地一推迟小暮,将其推倒在床上。 迟小暮失神地躺在床上望着雪白的墙顶,白朵唯的话语始终回荡在脑袋里,怎么也挥之不去。 “贺少爷,把人带走!”白朵唯打开病房门。 贺深冷不丁被瞪了一下。 他快步拉着迟小暮从床上起来,加快脚步走出病房。 “你这个人就是爱想得多,千万别把白朵唯的话放在心上,她就是个疯子。” 第461章 混蛋! 尽管知道当初的事到底怎么回事,迟小暮也没再想过找乔真琪对质。 “少夫人,今天怎么没去公司?” 林嫂外出采购回来,本以为迟小暮和季南夜都去了公司,没想到迟小暮窝在沙发上看电视,一副提不起神的样子。 “少夫人,您这是怎么了?” 迟小暮抱着枕头倒在沙发上,无精打采道:“昨晚失眠。” 林嫂担心地抬手试了一下迟小暮额头的温度,有些烫,“少夫人您躺好,我去拿退烧贴给您贴着。” 发烧了么? 她自己心不在焉地摸了摸额头,貌似有些烫。 没一会儿,程凉的电话打了过来,着急之情溢于言表,“迟总您怎么还没来公司?今天许睛要进剧组,您之前答应她今天要陪她一起的。” 迟小暮猛地一拍脑门,她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我马上就来!” 枕头一扔,连拖鞋都没来得及穿就往楼上冲。 以最快的速度换好衣服,挎着包光速离开房间。 下楼的时候正好和林嫂打上照面,“少夫人您这是要去哪儿?” 迟小暮着急忙慌接过林嫂手里的退烧贴,“我要去公司,这个我会贴的。” …… 赶到公司的时候,程凉带着许睛等一众人已经准备好,大家看着迟小暮头上贴着退烧贴,不禁面面相觑。 许睛主动试了试迟小暮脸上的温度,只有一个字:烫! “迟总您就别跟我们一起去了,留在办公室好好休息。” 程凉也过来试了一下迟小暮脸上的温度,很灼手的烫,“我把许睛他们送去剧组就马上回来,您赶紧去休息室好好休息。” 迟小暮摇摇头,“我没事,我要是有事,就不会开着车来公司。” 程凉叹了口气,“幸好您这一路没出什么事,不然我的罪过可就大了。” 都是她打电话通知,迟总才会急匆匆赶来。 不管迟小暮怎么说,大家就是不准她一起去剧组,结果还是由两名职员把她架到了休息室里,亲眼看着她盖好被子躺下,他们才离开。 迟小暮百般无聊地拿出手机刷v博,看了两分钟觉得眼睛疼,手机一扔,歪着脑袋不知不觉睡着了。 过道里响起清脆的脚步声。 男人修长的手指握上门把手,门被小心翼翼推开,一股陌生的气息正在悄悄靠近迟小暮。 蓦然间,又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进到休息室的男人心一慌,竟然直接躺到迟小暮身边把她搂在怀里,好一副恩爱缱绻的模样。 “你们在干嘛!” 萧函大力推开门,愤怒溢于言表,他恨不得能用眼神杀死那个男人。 “嗯?”祁商慵懒睁眼,他的手仍然搭在迟小暮身上。 而迟小暮因为发高烧,睡得很沉。 “混蛋!” 萧函一拳招呼到祁商脸上,他一来留影就听说有个男人到了迟小暮所在的休息室,不由地加快脚步赶过来,结果没想到让他看见这么刺眼的一幕。 要是让季南夜亲眼看见,怕是会把这个男人凌迟处死! 第462章 我没有! 休息室里传来的争执惊动了外面的职员,匆忙从剧组赶回来的程凉忙不迭冲进休息室制止萧函和祁商,她很疑惑这俩人怎么杠上了。 “叫保安把他送警局!这丫的趁机猥亵女人!”萧函义正言辞,他把袖子撸得高高的,刚才已经揍了祁商几拳,往死里揍的那种。 程凉大吃一惊,休息室里的女人只有迟总!再说祁先生看面相也不是那种会去猥亵的…… “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她小心翼翼走到迟小暮身边唤了几声,但都没得到回应。 这才惊觉迟小暮一直发着烧,而起争执的两个男人根本没注意到。 “送迟总去医院!” …… 去医院的路上,程凉通知了季南夜,但没提“猥亵”一事,因为她自己都还没把这事儿弄清楚。 程凉扶着迟小暮坐在后面,祁商开车,萧函坐在副驾驶,两个人之间弥漫着浓浓的硝烟味儿。 “谁能给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程凉无奈地瞪着他俩。 其实全程就萧函一个人在说,祁商压根儿没搭理他。 “事实就是这小子趁着小暮生病猥亵小暮,如果不是我及时赶到,怕是会做出更出格的事,如果要是让公司其他职员瞧见他俩抱一起的画面,不仅会毁掉小暮的名声,还会毁掉小暮和季南夜之间的关系。” 萧函一口气滔滔不绝,犀利的眼神恨不得刺透祁商的灵魂。 “你之前准备给小暮求婚的事,我听说了,不过你那是碍于母亲生病的份儿上,可你母亲不是已经知道一切都是演戏吗?为什么还要来碰小暮?” 相比萧函的慷慨激昂,祁商显得很是漫不经心,“敢问萧爷今天来找迟总又是为了什么?难道跟我不是同一个目的?” 萧函的瞳孔骤然紧缩,右手情不自禁抓住安全带。 狠狠地别过脸,“我才不会跟你这个禽兽同一个目的!” “若是萧爷禽兽起来,我只有望尘莫及的份儿。”祁商浅浅一笑,眼神里的讽刺很是刺骨。 程凉意味深长的眼神在他们两个人身上打量,突然觉得这俩都不是什么好人。 季南夜很快去了医院,是他把迟小暮从车上抱下来的。 “你俩先别进来!” 听见争吵声,他忍不住对萧函和祁商呵斥。 …… 点滴正在缓慢地流动。 病房里安静祥和,季南夜轻轻整理鬓角的碎发,俯身在她嘴角留下浅浅一吻。 抬步走到外面,冷幽幽的眼神扫过萧函和祁商,“到底怎么回事?” “我看见他猥亵迟小暮。” “我没有。” 萧函用手指使劲戳祁商的肩膀,“还敢说没有!我看得清清楚楚!” 祁商漠然抬眼,“我只是抱。” “在我看来就是猥亵!小叶子你可以去调休息室里的监控看,不过我建议你还是别看的好,免得被气个半死。”萧函同情地看着季南夜。 季南夜面无表情,“你去找她又是为了什么?” “趁你不在,想抢走迟小暮。”祁商冷不丁插了一句。 第463章 当初太傻 萧函被这句话噎得一口气没提上来,差点厥过去。 他赶紧对着季南夜挥挥手,“你千万别信他的浑话,我绝对没那个意思!再说你知道我喜欢谁,我不可能移情别恋的,还有就是朋友妻不可欺,这个道理有如大树一般扎根在我心里。” 祁商冷笑,“解释就是掩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被谁授意。” 这句话戳到萧函心坎儿里。 季南夜若有所思的眼神停在萧函脸上,“什么意思?” “先让我跟他单独谈谈。”萧函面色一凛,拽着祁商就往外面走,一秒的停顿都没有。 冯佑迈着匆匆的步伐出现在过道里,他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少爷您要的资料都在这上面。” 季南夜翻了几页,一些字眼映入眼帘,“查到对方现在的位置了吗?” “前几天在媚出现过,不知道尉迟凌的事是不是跟他有关。”冯佑压低声音道。 尉迟凌被媚的男人凌辱的事,季南夜在第一时间就已经得知,多亏了萧函的那张嘴,不然他还得迟段时间才能知道这个劲爆消息。 “少爷要去媚?”冯佑试探性地问道。 “去,正好好久没见宫少爷了。”季南夜握紧手里的文件夹。 “那迟小姐这边?”冯佑小声说道。 要是让迟小姐知道少爷去了媚,怕是会大发雷霆。 “等她出院,一起去。” 冯佑被季南夜的话惊住,一时语塞,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 等迟小暮醒来的时候,第一眼看见的是季南夜。 她到现在为止只知道她在休息室睡了过去,并不知道这期间发生了什么事。 季南夜也没打算告诉她,他已经查看了监控,是祁商趁她睡着抱住她,如果进来的人除了萧函还有别人,那她的名声肯定会毁于一旦。 “还有哪里不舒服?” 他抬手摸了一下她的额头,没那么烫了,整个人的呼吸也是平稳的。 迟小暮摇摇头,“就是有点口渴。” 季南夜把刚才倒的热水端到她面前,“已经不烫了,喝吧。” 一口气喝完,干涩的喉咙瞬间舒畅。 她靠在床头看着他,“我是不是耽误你的工作了?” “工作没你重要,难得的二人时刻就别提工作了。”他握住她的手轻轻摩挲,绯色的唇角勾出好看的弧度,“身体不舒服请第一时间说出来,不要强撑,不然我会很担心。” 迟小暮眨眨眼,“你这是恢复记忆了?” 季南夜眉梢微挑,“我可是只记得你对我有多狠,只不过我的心里却偏偏想着要对你这个狠心的女人好,你说我是不是受虐体?” 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哪里是受虐体?只能说你是真的很爱我!对于当初的事,我要向你说对不起,在我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伤害了你。” 他眉心微蹙,“你确定你这话不是在挖苦我?什么叫在你不知情的情况下伤害了我,既然你不知情,又为什么要道歉?” “因为我当初太傻,完全不知道被人利用。” 第464章 别说是来玩儿的 谈话刚要进入重要部分,冯佑慌慌张张推门而入,气喘吁吁道:“萧爷和祁先生打起来了!祁先生被打得送进了急救室!” 季南夜眉头紧皱,“你别乱走,我去看看。” 迟小暮不知所措地嗯了一声,萧函和祁商怎么会来这儿? 季南夜和冯佑离开病房后不到五分钟,程凉提着吃的赶到。 “程秘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指萧函和祁商为什么会在这儿。 程凉没吭声,只是笑着脸给她削了个苹果,“给,老板说这种苹果特别甜,有利于感冒好起来,迟总您可得多吃点。” 迟小暮没接过苹果,严肃脸,“如果你不说,我就不吃。” 程凉难为情道:“我觉得您还是别问比较好,既然季总都没告诉您,我可不敢告诉您。您要是不吃,我就直接扔垃圾桶。” 一声无奈又微弱的叹息从唇齿间溢出,迟小暮接过削了皮的苹果开始吃,不管她怎么使劲回想来医院之前发生的事,就是没印象,她只记得自己在休息室睡着了。 祁商目前正在急救室里,萧函亦是满脸血污地站在过道里,整个人魂不守舍地靠在墙上,不管医生护士怎么劝说,他就是不去处理伤口。 “怎么回事?”季南夜拿手捏了一下他的脸,虽然避开了伤口,但也扯动了别的伤口。 疼得萧函倒吸几口凉气,“我这是肉做的!不是木头,你就不知道轻点?” “劝你最好说实话,别等我亲自去调查,不然到时候的性质就不一样了。”季南夜收手在他肩上拍了几下。 萧函的身体莫名虚晃了几下,他磕磕绊绊道:“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我和祁商收到了、相同的命令,我刚刚和祁商在谈论的时候意见不合,所以才会一时冲动打了他,我会向他好好道歉的。” 萧爷会向人好好道歉? 奇闻! 季南夜好奇地看着萧函,“到底是什么事,你竟然会向祁商道歉。” 萧函欲言又止,“你以后就知道了。” 要是小叶子有朝一日知道他现在收到的命令,会不会不再认他这个朋友。 一想到这儿,他心里的悲凉就止不住地往外蔓延。 …… 第二天一大早,迟小暮就出院了。 出院之前,她去看了祁商,彭君正陪在里面,为了不打扰他们母子二人,她只是在病房外面看了看。 “你问过萧函是怎么回事了吗?”迟小暮问季南夜。 季南夜淡淡地嗯了一声,“不过他没说。” “对了,昨天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又紧接着问道。 季南夜话锋一转,“中午陪我去个地方。” 白日里的红灯区没有繁华热闹,进入红灯区的街道,能看见的人也是屈指可数,媚的大门虽然紧闭着,但里面却是开张了的。 客人不多,氛围浓烈。 又来了一些年轻的新奴,他们正在台上调动着客人的情绪。 迟小暮不禁抓住季南夜的手,目光无处安放,“带我来这儿干嘛?” 别说是来玩儿的。 第465章 你们继续 进了一个包间,里面只有宫灏一个人。 宫灏看见迟小暮也来了,很是惊讶,因为季南夜之前通知的时候只说他自己会来,没想到还带着迟小暮。 “季少,您这是、”宫灏欲言又止,他也不知道该怎么把话说下去,紧张又意味深长的眼神是在他们两个人之间来回。 “带着我的妻子一起来这儿看看,不行吗?俗话说来者是客,宫老板是不是应该拿出招待客人应有的态度?”季南夜牵着迟小暮坐在旁边的沙发上,主动拿起水果刀给她削了一个苹果。 宫灏现在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整个人都显得很慌乱,“那个、我这就去给你们准备吃的,稍等。” 他一溜烟地跑向过道尽头的房间,气喘吁吁禀告道:“傅老,她来了!” 屋里正在喝茶的傅城师被猛地一呛,半天没缓过神,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 “你不是说只有季南夜一个人来吗?你到底怎么做事的!” 傅城师手里的茶杯被使劲放在桌上,茶水溅出不少。 宫灏急得快哭了,“是季南夜亲口跟我预定一个人的包间,结果没想到带着迟小暮一起来的。” 十指无措地交织在一起,他都不敢和傅城师对上视线。 “出去!把门锁上!任何人不准进来!”傅城师不耐烦地吼了一句,步伐开始凌乱,开始寻找藏身之处。 “我们来这儿到底要干嘛?”迟小暮可不觉得季南夜只是单纯来看看的,一看这厮就带了目的。 至于为什么不告诉她,多半不是什么好事。 “这个角度正好,喏、有没有瞧上的奴,我们可以卖下来放他一条生路。”季南夜把削好的苹果塞到她嘴里,目光始终注视着台上人的举动。 不得不说那些举动真的很大胆,很、不堪入目,迟小暮看得面红耳赤,尴尬地别开视线,顺带用手挡住季南夜的眼睛,“你也别看了。” 他低笑出声,让自动窗帘缓缓关上,这才避开了台上的内容。 “男人女人都很爱来这里消遣,尤其是富人,之前我就看见过一位富婆来这里叫了三位男士去服务,据说那三位男士都被榨干了。” 他故意凑到她耳边小声说道,就是喜欢看她害羞脸红的样子。 迟小暮红着脸,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尽说些浑话!” 季南夜揽住她的肩,打趣道:“若是我有朝一日身体不行,你会不会背着我出去找别的男人慰藉身体?” 她一巴掌拍在他头上,咬牙切齿道:“真不知道你脑子里都在想什么!再说了,我需要去找别的男人么?都是别的男人来主动找我!” 季南夜微微眯眼,顺势握住她的手腕,“再说一遍。” 说就说! 迟小暮脾气硬朗地又重复了一遍,瞅着某男的脸色越来越黑,她的心情愈发快意。 谁叫他刚刚那么说她的? 活该! “欠收拾。” 季南夜倾身而上的瞬间,包间门被推开了,只一瞬,宫灏慌忙退了出去,“你们继续。” 第466章 坐下来聊 迟小暮推了季南夜一把,凌厉的眼神扫过他的脸,赶紧坐端正! 季南夜俊眉微挑,好心情地用手揽住她的腰往怀里一带,“宫少爷进来吧。” 宫灏轻咳一声,低垂视线重新走进包间,不敢轻易抬眼,生怕看见什么不该看的。 “宫少爷去拿的吃的呢?”季南夜的声线渐渐冰冷。 宫灏突然觉得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正在遭受极刑,他紧张地咽了口唾沫,“可以吃的东西太多,我来是问你们有没有特别想吃的?” “宫少爷,咱们坐下来好好聊聊。”季南夜眼神示意坐在旁边的沙发上。 瞧见宫灏有意无意的眼神,迟小暮推了季南夜一把,当着外人的面没个正经,以后可怎么得了! “我想出去走走,你们聊。” “不用!” 迟小暮刚起身准备离开,宫灏蓦然开口,吓得她抖了一下。 季南夜似笑非笑,“宫少爷吓着我爱人了。” 还是头一次听他对自己用这个称呼,迟小暮的脸颊红了不少,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还是乖乖坐回了位置。 接下来,季南夜和宫灏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都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但迟小暮看得出宫灏很怕她出了包间,总觉得包间外面有她不能见的人。 她进来的时候也没发现异样啊。 “那个,我出去接个电话。” 确实是有电话,不等宫灏阻止,她拿着手机就到了外面的过道上。 宫灏本来是想叫她进来接电话的,但被季南夜一个眼神制止,他只能是乖乖地坐在位置上,说实在的,他已经汗流浃背,明明现在是大冬天。 “他在这儿对吗?”季南夜皮笑肉不笑。 宫灏一脸茫然,“季爷指的是谁?难道是尉迟凌,自从尉迟凌在这儿受伤之后,就再也没来过。” “你知道我说的是谁。” 宫灏背脊一寒,双手搭在膝盖上,掌心里早已一片湿润。 “我想见他。”季南夜开门见山,不止他要见,他还要带着迟小暮一起见。 宫灏双眼瞪如铜铃,“那位怕是不会见您,只能说您今天是白跑一趟了。” 季南夜漠然道:“那她呢?难道连她也不想见吗?别告诉我他不知道她来了。” 宫灏垂首叹了口气,“傅老当然知道迟小姐来了,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见面,所以才会选择不见。抛开迟小姐单说您,傅老是绝对不会见您的,您就死了这条心吧。” “有些事需要见面才能谈清楚,烦请告知傅老所在房间,我亲自拜访。”季南夜彬彬有礼道。 宫灏连连摇头,“傅老是绝对不会见您的,您就别费这个心思了。” “老板,傅老找您。”一名黑衣男人突然叩响包间门,迟小暮就在他的旁边通电话。 是程凉在跟她谈公司里的事,为了避免噪音,她往安静的尽头靠近。 宫灏跟季南夜说了声抱歉,起身开门询问黑衣人出什么事了。 黑衣人刚刚说完,宫灏脸色一变,忙不迭冲向尽头的放间…… 第467章 爱极了对方 看见迟小暮也在,宫灏心一紧,赶紧名黑衣人把迟小暮给带开,迟小暮还在接电话,然后就被莫名其妙地架走了,真是一脸懵逼。 当她被架回季南夜面前放着的时候,两个人一对视,流动着尴尬的空气。 挂断电话,“出什么事了?” 季南夜起身拉着她的手就往外走,宫灏刚把尽头的包间门打开,可惜等他俩冲过去的时候,包间门砰一声关上,将他俩隔绝在外。 迟小暮忍不住问道:“你今天来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 “为了你我。” “说清楚。” “见一个人。” 迟小暮甩开他的手,有些不悦道:“为什么不能直接地对我把话说完?你既然带我来这儿见人,就请把一切说清楚好不好,我也想知道我到底来见的是什么人。” “是你的亲人。”季南夜心疼地握住她的手。 亲人?她到现在还能有什么亲人,老妈早逝,爸爸和继母过得好好的,哪还有能称作是她的亲人? “到底怎么回事,一分钟说清楚。”迟小暮现在心里很躁,她总觉得季南夜瞒了她一件大事。 季南夜先是把她抱在怀里,靠在她的脑袋上闷声道:“迟建不是你的亲生父亲,你的亲生父亲今天就在这里,八九不离十就是宫灏刚刚进的房间。” “你跟我开玩笑是么?” 迟小暮仰头盯着他,虽然她也经常怀疑自己是不是迟建的亲女儿,但她回想起小时候的种种,从她出生有记忆以来,她就一直和迟建生活在一起。 现在说迟建不是她的亲生父亲,确定不是个笑话吗? “我要去看看!” 迟小暮大步流星冲向尽头的唯一包间,不管她怎么敲门里面就是不开,明明她都已经听见了里面的谈话声。 季南夜心疼地抱住她的腰,“宫灏说他不会见我们的,就算我们一直在这儿守着也不会有结果,我们先回去好不好?” “既然你知道不会有结果,为什么还要跟我说那些?成心跟我添堵是不是?”她现在的心情五味杂陈,瞪了季南夜一眼,自行离开媚。 眼看她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季南夜呼了口苦涩的气,眉头紧皱,好似怎么也舒展不开。 “为什么不去追!”突然门开了,从里面出来的不是宫灏,而是傅城师,他一把拎住季南夜的衣领,给了季南夜狠狠一拳,看见嘴角裂了出血,傅城师心里才快意。 “如果我去追了,不就是见不到您了吗?”季南夜靠在墙上自嘲一笑。 傅城师气势汹汹道:“利用自己的女人来达到自己的目的,你这种人不配得到她的爱!你给我等着,我迟早会让她远离你!” 季南夜轻笑一声,“不会的,您办不到,就算你安排千万个人来破坏我们的关系,我们的关系也不会受到任何影响,因为我们爱极了对方。” “笑话!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失了忆!”傅城师拽住季南夜的衣领,刺啦一声,衣领裂开了。 第468章 也有好人 “我在这儿友情提示您,我已经恢复记忆了。”季南夜冷幽幽地笑着,“傅老,亲生女儿就在眼前,您是怎么忍住避而不见的?既然您心里念着她,为什么不去相见?别告诉我你不知道自从席慧去世之后,她过得有多累。” 傅城师心里一咯噔,不受控制地倒退几步,眼睛里涌出自责愧疚,“她、是我女儿,可她之所以会过上那样的日子,都是因为我……我哪还有脸去见她?” “所以你就让贺深待在她身边保护她,以为这样就能让她免受迟家人给她带来的痛苦是吗?就在她脱离了以前的生活时,你却又在给她增加新的痛苦,你真的有把她当成你的女儿对待吗?”季南夜步步紧逼,他的一字一句都咬得很重。 他实在搞不懂为人父的傅城师到底是怎么想的。 “她不能跟你在一起!你们季家都不是好人!”傅城师忽然眼神凌厉,他再度抓住季南夜的衣领,“我告诉你,就算是死,我也不会让我女儿和你在一起。” 季南夜轻笑一声,“你口口声声说她是你女儿,可她根本不知道你的存在,这些年来,你为她付出过什么?一味地自责懦弱,一味地逃避现实,相比之下,你还没迟建好。” “我为她付出过很多!只是你们不知道罢了!”傅城师咆哮,“我的事我的心情你一个外人怎么可能清楚?我所经历的折磨,你又能明白多少?所有的不相见都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季南夜一把拨开傅城师的手,沉声道:“是因为你自己不敢去面对。” 傅城师心口一痛,踉跄了几步。 一直没敢出声的宫灏赶紧冲出来扶住傅城师,“傅老您没事儿吧?” “去、去把萧函和祁商给我叫过来,我有急事吩咐他们。”傅城师虚弱道。 闻声,季南夜停住脚步,冷声道:“祁商被萧函揍进了医院,想必萧函也不会来见您的,您让他们破坏我和小暮之间的关系,这是不可能的,别忘了他们和我是要好的朋友。” “去叫!”傅城师置若罔闻,执意催促宫灏。 宫灏犯难道:“祁先生已经住院,刚才萧爷也打电话来说他到外地出差了,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才会回来。” 傅城师气得眼睛瞪如铜铃,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混蛋!” 季南夜漠然开口,“劝您不要再做无所谓的抗争。对了,不能一杆子打死所有人,季家有坏人,也有好人,希望您不要再一口下结论。” 其实迟小暮刚走出媚的大门就被冯佑拦住了。 冯佑一直苦口婆心地劝说着,在迟小暮的逼问下,他把能说的和不能说的统统都说了,现在顶着一头的汗水站在原地手足无措。 少爷应该会想弄死他吧。 迟小暮坐在车里玩手机,季南夜进车的时候一点也不意外,他摸摸她的头发,“刚才对不起。” “什么时候恢复记忆的?”她漫不经心问道。 第469章 恢复记忆 季南夜笑容一僵,冷幽幽的眼神落在冯佑身上。 冯佑不自然地轻咳一声,视线端端正正地看着前方,“二位要去哪儿?” “回公司。”迟小暮拂开季南夜的手,自己坐到一边,扭头看着窗外的风景。 季南夜扬在空中的手尴尬地握紧,他用眼神威胁冯佑,你给我等着! 冯佑根本没敢看,始终注视着前面的路,不过他已经能感觉到彻骨的寒气,看来得多穿衣服了。 送迟小暮到了留影,季南夜本来是要陪她一起进去的,结果她一扭头对着他说道:“就不劳烦季先生这位大忙人了,您去忙吧,忙到天昏地暗也不要通知我。” “我、错了。”季南夜蓦然抓住她的手腕,先是瞥了眼周围的人,然后压低声音说道,神情极为不自然。 冯佑装作什么也没听见的样子站到远处,心下想的却是:原来少爷也有这个时候。 迟小暮淡淡地嗯了一声,没有过多搭理,快步走进了公司。 季南夜则是站在原地目送她走进电梯。 冯佑心里纳闷,忍不住问道:“少爷您怎么不追上去?迟小姐只是不高兴您没有及时把恢复记忆的事告诉她。” “谁让你告诉她的?”季南夜单手叉腰望着冯佑,抬手使劲一敲,“我原本的计划都被你给破坏了。” 冯佑捂着头吃惊,“计划?什么计划?您怎么都不跟我提一句?” “懒得跟你提!”季南夜白了他一眼,自己开车走了。 冯佑站在原地吹了大概一分多钟的冷风才缓过神,他竟然被少爷抛下了,赶紧拦了辆出租车赶回公司。 “气死我了!” 迟小暮豪饮一大杯水。 进来送资料的程凉惊住,“谁惹您生气了?” “还能有谁?只有季南夜!” 她把杯子砰一声放回桌子上,差点把底给戳穿。 “他明明已经恢复记忆,却不告诉我,你说他安的什么心?我看他就是想趁着失忆报复我!” 越想越来气,迟小暮打电话给贺深,直接问他知不知道季南夜恢复记忆的事。 察觉到贺深同样很吃惊,而且不像是装出来的,她心里才好受了一点。 “恢复记忆是好事情,迟总您就不要生气了。您怪季总瞒着您,那您就去问清楚,肯定是有原因的。”程凉温声劝慰。 迟小暮咂咂嘴,直接转移话题,“我感冒那天,休息室里到底是怎么回事?” “季总都不告诉您,我又怎么敢跟您说呢?”程凉压低视线,小心翼翼开口。 “你要是不说,我就直接去调休息室的监控。”她现在对那天的事充满好奇。 程凉心一紧,“那、还是您自己去调监控出来看算了,不过我希望您做好心理准备。” 接下来的十多分钟里,迟小暮把当天休息室里的监控调出来看了。 那叫一个气啊! 祁商到底想干嘛! “迟总,祁先生和您不是已经说清楚了吗?为什么还这么做?”程凉小声问道。 说实在的,她也没搞懂祁商到底想干嘛? 喜欢迟总,她从祁商的表情里没感觉到喜欢。 第470章 怕是不好 迟小暮对着视频出了一会儿神,回过神不疾不徐道:“萧函那天来找我干嘛,你知道吗?” “不知道。”程凉摇摇头。 趁着工作空下来,迟小暮只身去了医院,彭君正在照顾祁商,祁商被揍得挺严重的,脸上的青青紫紫很明显。 “彭阿姨好。” 她敲门而入,彭君立马起身相迎,“小暮怎么来了?来之前怎么也不说一声?” 迟小暮笑了笑,“我也是忙完工作就赶了过来,挺仓促的。” 祁商脸上没有过多表情,眼底一片淡漠,“迟总不必来看我,我这点小伤不碍事,如果迟总忙,可以走了。”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人家百忙之中来看你,你怎么能把人家赶走?不像话!”彭君先是呵斥自己儿子,然后又拉着迟小暮坐下。 迟小暮深切感受到祁商的疏离,她把东西放好,“我还有事要忙,先走了,下次有空和阿姨好好说话。” 彭君也不再说挽留的话,亲自把迟小暮送到外面的过道上,就在迟小暮要去电梯的时候,她忽然拉住迟小暮的手,“那个、我想知道萧函为什么打我儿子,我问了我儿子,他说是一些琐事。” “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阿姨放心,他们两个人之间不会再起冲突的。”迟小暮轻声安慰道。 彭君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你路上小心。” …… “我想和你谈谈。”医院大门旁边,萧函一直靠在这里。 迟小暮止住步伐,“萧爷该不会一直跟着我吧?” 萧函苦笑,“思来想去,我还是决定把我知道的事情告诉你,虽然有些晚。” “嗯?难道萧爷也知道我的亲生父亲不是迟建?”迟小暮莞尔。 萧函错愕,一时忘记管理表情,“你怎么知道的?” 她自嘲道:“原来你们都知道,就我不知道。” 萧函哑然,原来是故意诈他的。 “走吧,我们找个地方好好聊聊。”迟小暮扯住萧函的袖子往对面街上的咖啡店走去。 萧函叹了口气,他一旦把话说出来,怕是完了……毕竟那位并没有打算和迟小暮相认。 …… “不是说他去外地出差了,怎么还在?” 巧了,傅城师和宫灏出来的时候看见萧函和迟小暮一起进了一家咖啡店,傅城师的脸色瞬间黑了几个度。 宫灏战战兢兢道:“萧爷确实就是那么跟我说的,至于去不去,就不得而知了,或许萧爷已经出差回来。” “信了他的邪!”傅城师低喝一声,“你跟进去听听他俩谈什么,不合适的时候就赶紧阻止。” 宫灏紧张地咽了口唾沫,“这怕是不好吧……” 他要是突然跳出来打断萧函的说话,以萧函的脾气,肯定会弄他一顿的。 可他要是不去,也会被傅老整一顿。 横竖都是死,谁来救救他! “还不快去!”见宫灏不为所动,傅城师抬脚就是一踹。 宫灏吃痛下了车,忙不迭低着头走进咖啡店,寻了个隐蔽的位置坐下,环顾四周,哪里他俩的身影? 第471章 傅城师 宫灏站在原地摸不着头脑的时候,一位服务生走到他面前做了一个请的动作,“请跟我来。” 宫灏摸着后脑勺,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跟着服务生七拐八拐到了一间包房,这才和迟小暮、萧函打上照面。 “萧爷好,迟总好。” 宫灏心里莫名一慌,赶紧鞠了个躬。 瞧他如此正式,萧函招了招手,“我早就看见你了,那位呢?” “还在车里,他让我来偷听你们的谈话,如果萧爷您要说什么不能说的话,我就立刻跳出来阻止您。”宫灏觉得还是如实交代的好,大家一起想办法应付傅老。 “你觉得我会说什么?”萧函似笑非笑地看着宫灏,无非就是把身世说出来,把傅老所做的事说出来。 宫灏小心翼翼看了眼迟小暮,压低声音道:“反正就是些不该说的。对了,萧爷您对我说去外地出差,眼下怕是难解释了。” 萧函唇角的弧度一僵,他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猛地一拍脑门儿,心里一慌。 “你就说我已经出差回来了。” “您觉得那位会信吗?” 萧函叹了口气,感觉是个人都不信他的这个说法。 罢了,实话实话,死就死!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话说这房间里还有我,你俩是不是把我忽略不计了?”迟小暮尝到了被忽略的滋味儿,那俩人谈得津津有味,感觉她就是堪比空气的存在。 “说吧,关于我的亲生父亲,到底怎么回事?” 她的话音一落,就见宫灏瞪大了眼睛,一副不可置信道样子,“萧、萧爷您竟然已经说了!要是让傅老知道,肯定不会饶过您的!” 萧函头疼扶额,“不是我说的,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知道,再说只要你把嘴闭好,傅老是不会知道这事的。” 宫灏猛地用双手捂住嘴,他很警惕地打开门环顾外面的过道,生怕傅老已经从外面进来躲在某个角落里注视他们。 “你们为什么都知道?”迟小暮疑惑脸。 别人都知道她的亲生父亲另有其人,而她这个当事人却浑然不知。 “我们只是比你知道得早了一点。”宫灏用手比出一点点。 萧函赞同地点点头,“其实我们刚开始也是不知道的,一来二去,就知道你的亲生父亲不是迟建,而是压在我们头上的这位……” 宫灏眼神示意萧函,真要把事情全都抖出来吗?傅老可是一点都不希望迟小姐知道。 萧函眼神回复,都已经走到这个份儿上了,肯定要全部抖出来!傅老一直活在自责愧疚里,我们这么做算是帮他一把! “知道spy的创始人是谁吗?”他开口。 迟小暮想了想,她曾经对spy做过调查,但能查出的详细资料少之又少,“创始人好像姓傅。” 萧函正准备全盘托出,宫灏给了他一个肘击,悠着点! 萧函瞪了宫灏一眼,执意把该说的都说出来了。 “spy的创始人叫傅城师,是你妈妈的初恋,也是你的亲生父亲。” 第472章 妈,我好想你 spy创始人? 傅城师? 迟小暮心里五味杂陈,唇角勾出讽刺的弧度,她看着萧函,“确定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萧函严肃脸,一本正经道:“你看我像是在开玩笑吗?” 宫灏煞有其事地点点头,“萧爷的表情很严肃,一点也不像是在跟你开玩笑,事实就是萧爷说的确实是真的,spy的创始人确实是你的亲生父亲,而且你还得到过他的帮助,还记得那个u盘吗?里面装的是spy的调查报告,只不过后来用了季少爷的u盘。” 是何盛那件事…… 迟小暮的思绪随之回到之前,她当时收到一个包裹,里面装了一个u盘,说是能曝光何盛的龌鹾行径,她看了里面的内容,确实是spy对何盛的调查报告。 她当时只以为是季南夜给她的,没想到…… 之后大屏幕上显示的内容跟她收到的u盘内容一致,她也就没去怀疑过,没想到用的是季南夜的。 看来季南夜并不知道她的u盘里也装着spy的调查报告。 “他人呢?”她失神地问了一句,“为什么宁愿在背后帮我也不站出来看我一眼,不是说我是他的女儿吗?” 自嘲的小声控制不住地从嘴里溢出。 萧函和宫灏两个大男人有些不知所措,两个人对视了一眼,早知道会这样,他们就不该说的。 “傅老一直都有自己的苦衷,所以才没来见你。傅老也没说过希望你能理解他,只要你能好好的,傅老就放心了。”宫灏小心翼翼道,生怕触发了迟小暮的泪点。 迟小暮轻笑一声,“他不准备见我,我也没什么好说的。虽说他是我的亲生父亲,但我和他并没有什么接触,亲情什么的,暂时还没有。你们给我说的这些,只是惊讶了我。” 萧函叹了口气,“其实、傅老还是很疼你的。” “我还有事,先走了。”她蹭一下站了起来,抱歉一笑,快步走出包房。 两个男人注视她离去,然后彼此对视叹了口气。 看来他们闯祸了…… 一直待在车里的傅城师看见迟小暮从咖啡店里出来,她现在的样子一下让他想到当年的席慧,心口不由一痛。 “慧慧……” 眼看着迟小暮渐行渐远,他却无动于衷,只是湿润了眼尾。 迟小暮在街上盲目地走着,冬日的寒风刮过脸颊,一阵阵生疼,不知不觉间,她竟然走到了墓园。 怀着无法言说的心情走到妈妈墓碑前,她委屈地蹲下说道:“妈,我到底是谁的女儿?如果我是你和那个人的女儿,你又为什么会嫁给迟建呢?迟建对我们母女一点都不好,你为什么要来受苦呢?妈,我心里真的有很多疑惑……” 温热的眼泪滑过脸颊,一颗接一颗砸在地上。 迟小暮低着头,伸手轻轻摩挲妈妈的照片,“妈,我好想你……” 她觉得只有她自己生活在了一个迷宫里,别人都知道怎么走出去,唯独她在里面转来转去找不到出路。 为什么别人总是清楚她的事,而她自己却浑然不知。 第473章 怎么来了这儿? 冬日的寒风格外冷冽萧瑟,脸颊上的泪水不一会儿就干涩,微微扯动脸颊会有阵阵生疼。 迟小暮不知道在墓碑前蹲了有多久,只知道她想离开的时候,双腿已经彻底麻木,趔趄几步又一屁股跌回地上坐着,好是难受。 细雪纷纷,夹杂着寒冷的小雨而至,她坐在地上对着天空伸出手,不一会儿,掌心湿润了。 “来这儿怎么也不说一声?” 闻声,迟小暮看向不远处的一男一女,年轻男人把手里的雨伞撑在女孩儿头顶,女孩儿哭得脸颊通红,“我爸娶了别的女人,他不要我了,我在那个家待着没意思。” 年轻男人安慰道:“阿姨去世半年,叔叔重新找到了伴这是好事,叔叔很爱你,一知道你不见,赶紧停下手里的工作四处找你,再找不到你就要报警了。” “爸的心思全都在那个女人身上,我在家里过得一点也不开心,阿朗,你带我走好不好?我不想在那个家待下去了。”女孩儿依偎在年轻男人的怀里哭泣,双手无力地攥住男人胸前的衣襟,“我感觉我就是多余的,我一点也不幸福,那个家是他们两个人的家,和我无关。” 年轻男人轻轻拍拍女孩儿的后背,安慰道:“叔叔阿姨从来都没有忽略你的意思,只是你现在正处于青春期,想得有些多罢了。乖不哭,我们先回家,不要让叔叔阿姨担心。” 他拉着女孩儿走了几步,女孩儿执拗地退回原地,甚至一下跪在墓碑前,“妈你来带我去你那儿好不好?我好想你,我现在活得很累,根本感觉不到别人对我的爱。” “听话,我们先回家,阿姨肯定也不想看见你现在这个样子。”阿朗伸手去拉女孩儿的手臂。 女孩儿置若罔闻,就是要跪着。 “不管生活变成了什么样子,你都得鼓足勇气活下去,再说你的爸爸并没有抛弃你,你应该好好和他生活才对,这是你妈妈想看见的。”迟小暮忍不住走过去开口说道。 她突然觉得这个女孩儿有点身在福中不知福。 这个女孩儿可比她幸福多了。 当初妈妈去世,迟建没过多久就娶了赵榕,赵榕对她百般刁难,迟建也不说维护她,她能长大真是老天爷可怜。 “你没有我的经历,你有什么资格在这儿对我说这些?”女孩儿狠狠地剜了迟小暮一眼。 迟小暮自嘲地笑了笑,她确实是多管闲事,罢了罢了,顺其自然,这本就是别人的事。 “你怎么来了这儿?”冰冷的嗓音自头顶落下,随之而来的还有一把伞。 迟小暮停下脚步看去,唇角莞尔,“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你我夫妻,心有灵犀一点通。”季南夜握住她冰冷的手揣进自己的兜里,“是萧函打电话告诉我你不见了,猜测你应该在这儿,所以立马就赶了过来。如果我不及时过来,你准备淋雨到什么时候?” 她仰头一笑,“你这不是已经来了吗?” 第474章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季南夜忍俊不禁,伸手捏了一下她的鼻尖,“你啊你,就跟个孩子似的。” 在跨出步子离开墓园前,迟小暮看向依旧跪在墓碑前的女孩儿说道:“我的经历比你更惨烈,你有疼你的爸爸,而我没有,赶紧回家吧,别让他们担心。” 女孩儿拂开湿漉漉的头发,目不转睛盯着并肩离去的一男一女,“这不是季南夜和迟小暮吗?” 顶尖的豪门阔少季南夜! 留影的掌管者迟小暮! 她是走了什么运会在墓园看见他们俩? “阿朗,我是不是出现幻觉了?” 名为阿朗的年轻男人揪了自己一下,旋即眉头紧皱,“很疼,是真的。” 女孩儿喜出望外地看着自己的妈妈,“妈,我见到偶像了!” 她的偶像是迟小暮,她曾经去过迟小暮的人生经历,记忆犹新的一点就是迟小暮身处在一个很不幸福的家庭,妈妈去世得早,爹不疼,后妈虐,直到上了大学,迟小暮才脱离以前的窘境。 迟小暮刚刚在跟她说话,她竟然还反驳迟小暮! 啊啊啊啊!她都干了什么蠢事啊! 阿朗忍俊不禁,“那你要不要赶紧回家收拾收拾,然后去见迟小暮道个歉。” “要要要!阿朗真是深得我心!”女孩儿赶紧站了起来,拽着阿朗的胳膊往外跑。 车子开得很慢,季南夜的眼神时不时落在迟小暮脸上,发现她很是心不在焉。 “萧函都跟你说什么了?” “说的都是我不知道而你们知道的事。” 季南夜腾出一只手握住她的手,“别多想,反正傅城师没想着和你相认,你也不用去纠结相认的事,眼下的日子过得挺好的,我们不需要做出改变。” 迟小暮淡淡地嗯了一声,扭头看着车窗外飞快倒退的景色。 在快到季家家宅的时候,迟建打来了一通电话,说是希望他俩能回迟家一趟。 当他们到达迟家的时候,迟建和赵榕给他们俩行了大礼。 “阿巡和纤纤的状态一日不如一日,求你们救救阿巡和纤纤好不好?”赵榕声泪俱下,她跪在迟小暮面前哀求,不管迟小暮怎么让她起来再说,她就是不起来。 另一边的迟建也是,虽然他经常说男儿有泪不轻弹、男儿膝下有黄金,但他今天都破例了,为了儿子女儿,豁出去了! 季南夜使劲扶起迟建,“岳父有话好好说。” 这一声称呼叫到迟建心坎儿里去了,面前的这位阔少说到底还是尊敬他的。 “阿巡和纤纤每日发呆的时间越来越长,很多时候都不能把他们喊答应,跑遍了医院却寻不到根本问题,我们都快被折腾疯了。”迟建扶着季南夜的手臂哭诉。 他心里那个苦啊! 眼瞅着好端端的一对儿女变成这样,他却无能为力,心里揪的疼。 赵榕哭着道:“小暮啊,以前是我们做得不对,看在你弟弟妹妹还小的份儿上,出手救救他们好不好?我们看着难受,他们肯定也很难受。”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迟小暮心里也是堵得慌。 第475章 拯救仇人? 迟巡和迟纤纤已经有几天不去学校上课,这几天都是由赵榕和迟建亲自教课。 迟小暮见到他们的时候,他俩正坐在阳台上看雪,盯着纷纷扬扬的白雪不知道在想什么,一动不动,连眼珠子也不怎么动。 “阿巡,纤纤,你们的姐姐来看你们了。”赵榕抹掉眼泪,努力扯出笑容说道。 两个人不为所动,仍旧是看着外面的雪,静得像两座雕塑。 迟建红着眼睛叹气道:“他们平时就是这样,很难让他们收回视线。” 季南夜看了几眼,随后看向迟小暮,“你怎么看?” “……”迟小暮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反正就是心里堵得慌。 迟建和赵榕竭力哀求他们一定要帮迟巡和迟纤纤,离开迟家的时候,他们哀求的声音还萦绕在迟小暮耳畔。 她靠在车座是闭目养神,心里乱的很。 该帮吗? 又该怎么帮? 帮了之后,迟建赵榕会不会翻脸不认人? 季南夜轻轻握住她的手,“随心而来,心里怎么想的就怎么做,没人会怪你。” 迟小暮缓缓开口,“从内心来讲,我想帮他们。” “那就帮。”他接道。 为了帮迟巡和迟纤纤,驱车去了侦探社,今天又是没生意的一天,贺深正翘着二郎腿吃着炸鸡看电视,那叫一个津津有味。 “你俩怎么有空过来?”贺深给了他们一桶炸鸡。 季南夜吃了一小块,迟小暮一块也没吃,紧紧盯着贺深,直到把盯来不再吃。 贺深觉得瘆得慌,喝了一口汽水压压惊,“说吧,到底什么事。” 就她这眼神,不知道的人还以为看上他了。 “迟巡和迟纤纤现在的情况很糟糕,该怎么解决?”迟小暮开门见山。 贺深用湿纸巾擦拭手上的油渍,漫不经心道:“没法解决,他们这种人就是欠收拾,没必要去拯救他们。” “他们知错了,我也认为该放他们一马。”季南夜和迟小暮站在统一阵线。 贺深特想甩过去一个鄙视的眼神,但他不敢,只能弱弱地瞥了一眼,“我觉得不该放,坏人很难变好,现在惩罚了迟巡和迟纤纤,也是变相地惩罚了迟建和赵榕,何乐而不为?小暮你心里难道不想惩罚他们吗?别忘了当初是谁给你下的药。” 一想起当初下药那事儿,他心里就堵得慌,怎么会有这种可恶的一家人。 迟小暮的思绪不禁回到被下药的那一天,她本来是要被送给张志岸那个老男人的,结果一通电话阴差阳错叫来了季南夜,虽然结局还是失身,但让她遇见了季南夜,这个可以让她托付终身的男人。 “卧槽!你该不会是已经原谅了他们吧?就算下药的那事儿可以原谅,赵榕已经加注在你身上的痛苦又可以原谅吗?别忘了她对你有多狠,她压根儿就没把你当人看!”贺深的一字一句里充满了浓浓的愤怒,那架势恨不得把赵榕拆骨入腹,再将其灵魂打入十八层地狱。 第476章 喜欢你 贺深慷慨激昂的陈词回荡在侦探社的每一个角落里,他的表情里写着生气二字,他对迟小暮现在的立场感到很不满,既是仇人,就不该放过,应该狠狠惩罚才对。 “我没有办法解决迟巡和迟纤纤现在的状况,他们螚活着已经是上天对他们的恩赐。” 话已至此,他也不想多说什么,拿着没吃完的炸鸡到了里面的房间慢慢吃。 迟小暮长叹一口气,其实她在来之前就已经猜到了这个结果,等到现实发生的时候,多少还是会有些始料不及。 “其实贺深都是为了你好,你现在来说要帮迟巡和迟纤纤,多少会伤了他的心。”季南夜轻声道。 贺深对小暮的情意,他都看在眼里。 …… 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贺深去了外地,家门紧闭,侦探社歇业,迟小暮去了几次,心里免不了一阵落寞。 贺深去外地的时候也没跟她说,还是洛甜雅打电话告诉她,听见消息的霎那间,胸口堵了闷气,特别想打电话说贺深一顿。 可静下来一想,这是贺深自己的决定,她有什么资格去多说呢? 在侦探社门口转过身,走了没几步遇上夏熙玥,她说道:“我们找个地方好好谈谈。” 迟小暮淡淡地嗯了一声。 两个人一起去了家甜品店,这家店的生意挺冷清的,几乎没什么客人往里走,也不知道她们是不是今天的第一对客人。 夏熙玥点了很多甜品,她先是自己默默吃着没说话,忽然道:“你知道贺深为什么要去外地吗?” 迟小暮的动作顿了一下,自责道:“大概清楚。” 夏熙玥轻笑,“就是你把给逼走的,他的好心被你糟践,他不难受才怪?” 迟小暮低垂视线没有接话。 贺深难受,其实她也难受,毕竟大家的心都是肉长的。 “和贺深共事这么久,你难道就没发现贺深对你的心思吗?他很喜欢你,但却逞强地说他不喜欢你,连我这个认识他不久的人都能感觉到。”夏熙玥没好气地盯着迟小暮,“别告诉我你一点都没察觉到!” 迟小暮握紧手里的叉子,“察觉到又如何?没察觉到又如何?你觉得我能怎么做?” “也对,你并不能做什么,毕竟你已经有了季南夜,可在季南夜出现之前呢?你难道就没有被贺深的做法感动过吗?他真的为你付出了很多很多。”夏熙玥越说越急,她恨不得把迟小暮脑子掰开,把想说的话全部塞进去。 “我也是没想到曾经那个想杀了贺深的人会为贺深说话。”迟小暮唇角带着浅浅的嘲讽,“话说你才跟贺深熟识多久?你以前不是向着尉迟凌的吗?为什么现在要为贺深说话?” 夏熙玥自嘲道:“人都是会改变的不是吗?就好比你之前和尉迟凌很要好,而现在你们两个人是仇人。” 说起这个,迟小暮没有接话,她浅浅地笑着,等待夏熙玥的下文。 夏熙玥接着道:“贺深真的是特别喜欢你,我敢保证他对你的喜欢绝对不输季南夜!在我看来,贺深极其会隐藏自己的感情,只是他对你的关心是怎么也藏不住的。” 第477章 她人呢? “你现在是在为贺深打抱不平,还是说你喜欢上了贺深?”迟小暮冷不丁打断夏熙玥的话。 夏熙玥张开的嘴忘了合拢,手猛地一下碰到甜点。 她递过纸巾,继续道:“原以为你会对尉迟凌忠贞不渝,没想到还是会移情别恋。” “谁说我喜欢贺深了?我现在谁也不喜欢我,我只喜欢我自己!靠男人有什么用,靠自己才是最安全的!”夏熙玥一边擦拭手上的东西,一边理直气壮道。 迟小暮不否认夏熙玥的这些话说得很对,但夏熙玥此时此刻的慌乱确实是承认了她喜欢贺深。 “什么时候喜欢上贺深的?” “我说了我不喜欢!” 夏熙玥急了,猛地一拍桌子,杯子里的饮料洒出来不少。 附近的服务员看见了,忙不迭跑过来处理桌上的狼狈。 迟小暮不紧不慢道:“不喜欢就不喜欢,何必这么生气?我又没说你一定喜欢贺深。再说喜欢贺深怎么了,贺深这个人可好了。” “既然知道他好,为什么不好好对待他?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地伤他的心?人的心都是肉做的,被伤害之后就会很疼。你当初伤害了季南夜,现在又来伤害贺深,迟小暮你跟男人是不是有仇!”夏熙玥一口气说完,犀利的眼神恨不得把迟小暮千刀万剐。 “随你怎么想,他要是联系你,请你第一时间联系我,我想跟他道歉。” 迟小暮主动去前台把账单结了,她在夏熙玥之前离开了甜品店。 之后的一周时间里,她都没有接到夏熙玥的电话,也没有贺深的任何消息。 她也问了季南夜,就连季南夜现在也查不出贺深在哪儿。 其实不是查不出,是有贺深的交代,所以才不查的。 “少夫人您都郁郁寡欢几天了,再这样下去,您可就要加快衰老了。”林嫂把切好的水果端到迟小暮面前,希望她能多吃几块。 结果迟小暮一块都没吃。 “少夫人您别多想,贺少爷肯定不会有事,等他忙完就会回来的。” 迟小暮趴在桌上淡淡地嗯了一声。 林嫂叉起一块苹果,“少夫人张嘴。” “我自己来。”她接过叉子放进嘴里,酸酸甜甜,莫名开胃。 “少爷带着阿皮和南方出去散步了,今天太阳很好,少夫人要不要也出去走走?”林嫂指着外面明朗的天空说道。 迟小暮打了个哈欠,“不了,我上楼睡个觉,下午还有场会议。” 她刚上楼躺下没多久,季南夜就带着阿皮和南方回来,阿皮和南方累得趴在地上。 “她人呢?” “少夫人上楼歇息去了。” 季南夜嗯了一声,喝了口热水润喉。 林嫂停下手里的打扫工作,小声问道:“少夫人这几日都在为贺少爷担心,既然少爷您能够找到贺少爷,为什么不去找?难道就因为贺少爷的一句不准去找他,您就愿意看着少夫人郁郁寡欢的样子吗?” “这个时候正好让她看清自己心里的想法。”季南夜沉声道,看着她现在的状态,他也很是心疼。 第478章 别乱甩锅 港合眼没多久,赵榕打来了电话,带着哭腔说道:“小暮你到底要不要帮阿巡和纤纤,虽然他俩待你不是很好,但说到底都是同一个父亲同一个血脉。” 脑子里突然冒出一句话:你的亲生父亲不是迟建,是spy的创始人傅城师。 迟小暮握着手机愣了一会儿,“我暂时还没想到帮他们的办法,等我有办法了,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们的。” 她主动挂了电话,手机扔到一边,扯过被子蒙住脑袋。 办法,她现在哪有什么办法? 只有贺深才知道迟巡和迟纤纤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可她现在连贺深在哪儿都不知道。 思来想去,她还是想弄清楚自己的身世,于是她给迟建发了消息,没过多久,迟建回复道:这些年我确实待你不好,但在我心里,你就是我的女儿。 心里的疑惑像是解决了,又像是没解决。 迟小暮举着手机盯了好一会儿,她要去当面问迟建吗? 就在她踌躇不决的时候,迟建的第二条信息来了:不管你心里是怎么想的,爸爸这些年确实对不起你,亏欠了你很多,迟家永远都是你的家,爸爸永远都是你的爸爸。 还配了一个很可爱的表情。 迟小暮的嘴角情不自禁上扬,她回复了一个嗯字。 不管她和迟建到底是不是真的父女,她看见这些信息之后,心里已经很舒服。 傅城师不愿意见她,不愿意认她,那便罢了。 反正她也不知道他长什么样,见不见都无所谓。 “笑什么呢?” 季南夜一回卧室就看见她盯着手机屏幕傻笑。 迟小暮把短信递给他看,“是不是看了之后心里暖暖的。” 人都是会变的。 她觉得迟建和赵榕是真的变了,比以前好多了。 他笑了笑,“是不是更想帮助迟巡和迟纤纤?” “嗯,我一定要见到贺深把话问清楚。”迟小暮心里很坚定,她现在很确定自己到底想做什么。 “可是他现在很不想见你,因为你带给了他背叛感,他一心一意为你好,而你却要帮那些人。”季南夜替她将鬓角的碎发别到耳朵后面。 “我确实是对不起他。”她压低视线,神情难免落寞。 “他为你付出是他自愿的,你不用自责。”季南夜摸摸她的头,旋即叹了口气,“你这个人就是爱多想,什么时候才能改掉这个坏毛病?” 迟小暮哑然失笑,“我也不想东想西想,可我就是控制不住。其实在遇见你之前,我不是这样的。说起来,还是受你影响的。” 季南夜忍俊不禁,“我可不跟你一样喜欢东想西想,别乱甩锅啊。” “才不是甩锅,是因为刚开始跟你在一起的时候很没安全感,所以才会东想西想,久而久之,竟然成了一个习惯。”她苦笑一声,“感觉自己越来越多愁善感。” 他伸手轻轻捏了一下她的鼻子,“难道我现在还不能给你安全感吗?赶紧把你脑子里那些有的没的都扔掉,有我在,不会有事的。” 第479章 喜极而泣 本来还愁着找到贺深,结果他第二天就回来了,整个人看起来颓唐了不少,坐在侦探社的柜台后面无精打采,双眼下的黑眼圈格外重。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夏熙玥本来只是路过侦探社,没曾想开门了,原以为是迟小暮,没想到是贺深坐在柜台后面。 瞧见他的那一瞬间,心跳蓦然加快了不少。 贺深打了个哈欠,“今早回来的,想着该面对的事迟早都要面对,所以就回来了,这些天麻烦你了。” 夏熙玥莞尔,“说起来我也没帮你什么,用不着跟我说麻烦。” “我联系了小暮让她过来,你要不要也留下来?”贺深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慵懒的目光落在夏熙玥脸上。 她的脸上飞快闪过一抹不自然,有些紧张道:“我还有事情要忙,就不留下来了,你们好好聊。” “不管你跟小暮说过什么,我都只是把她当朋友,不管我心里是怎么想的,也只是把她当朋友,所以我希望你能够好自为之。” 贺深的话让夏熙玥的脚步戛然而止,她微微侧首,有些僵硬地嗯了一声。 目送她的背影渐行渐远,贺深的双瞳愈发深邃。 他自己的心思连他自己都看不清楚,何时轮到一个外人来为他发声? 迟小暮是和季南夜一起到的侦探社,在他们还没开口之前,贺深先是主动道了个歉,然后把救治迟巡和迟纤纤的方法缓缓道来。 “我也要向你道歉。” 等贺深的话说完,迟小暮郑重其事地道了歉。 贺深浅浅一笑,“你没错,错的是我,赶紧打电话告诉迟建他们,让他们赶紧按照我的法子去救治迟巡和迟纤纤。对了,你应该不会把我是凶手这件事说出去吧?” 她莞尔,“你觉得我会是那种出卖朋友的人吗?” 贺深摸着下巴意味深长道:“就现在的状况看来,你是站在迟家那边的,颇有点出卖朋友的意味。” 迟小暮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季南夜在中间调节道:“与其在这儿开玩笑,还不如去见见你的洛护士,你消失的这几天,人家可没少担心你。” “洛护士担心我了?”贺深的无精打采瞬间被神采奕奕所取代,乍一看根换了个人似的。 迟小暮咂咂嘴说道:“洛护士确实担心你,打过几个电话来问我你到底去哪儿了,我说你带着女朋友度假去了。” “迟小暮!”贺深激动地挥起拳头,这女人怎么能够胡说八道? 她轻笑一声,冷漠道:“我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用得着这么激动吗?切~” 贺深对着空气翻了个白眼,忙不迭冲到洗手间整理自己的仪容仪表,他待会儿就会去医院见洛甜雅。 季南夜拍了拍迟小暮的肩,“那你也赶紧打电话给迟建。” 电话过后,迟小暮久久不能回神,长这么大,她还是头一次听见迟建这么大的哭声,耳朵都被震痛了。 她刚才算是体会到什么叫做真正的喜极而泣。 第480章 这是真的吗? 得到救治之法的迟建很快将法子在迟巡和迟纤纤身上实施,大约三天过后,迟巡和迟纤纤恢复正常,消失的那些记忆也全都回来了,同时也包括贺深对他们的所作所为。 “爸,是贺深把我们害成这样的!”迟纤纤怕自己忘记,忙不迭告诉迟建。 迟建眉头微蹙,叹了口气,“命中注定的劫难是躲不过的,既然已经过去了,就罢了。” “不可能!他对我们那么狠,怎么能就这么算了?”迟纤纤的情绪突然激动,她抓住赵榕的手,“妈你说我说得对不对?我们不该放过贺深是不是?更不应该放过迟小暮!” “我赞成你爸说的。”赵榕握住女儿的手哽咽道。 他们一开始就猜测是贺深所为,可是人家权大势大,他们根本对人家怎么样。再说了,迟巡和迟纤纤现在能恢复正常,得多亏了贺深把法子说出来。他们不能一得到好处就去跟人家翻脸。 “你们两个人回房好好休息,为了给你们治病,这段时间以来,咱们的家底已经没剩多少。”迟建沧桑道,不过怎么都比之前轻松了不少。 儿子女儿得以恢复正常,心里的那块大石头总算是落下去了。 见父母都站在贺深和迟小暮那边,迟纤纤气得脸红脖子粗,她不明白爸妈为什么要跟他们俩站在一起。 “姐,是贺深让我们恢复正常的,如果我们去找他算账,你说会有什么后果?”一直没开口的迟巡终于说话了,其实他也是跟爸妈站在一条阵线上的,“姐,我们好不容易才恢复正常,就不要去纠结之前的事了好不好?” 迟纤纤难以置信地盯着迟巡,“你心里难道就不恨他们吗?” 迟巡苦涩道:“比起恨他们,我更恨丢失了记忆的自己。现在让我恢复正常,我还挺感激他们的。爸说得对,这是我们命中注定的劫难,如果我们不发生这事,肯定还会有别的事。” 迟纤纤叹了口气,自嘲道:“全家人都一个想法,我又怎么好意思执意坚持自己的想法?” 心里气归气,但终归还是没那么气。 因为自己终于恢复正常了。 一周过后,迟建和赵榕做了一桌子的好菜,他们特意喊迟小暮和季南夜回来一起吃。 这次六个人同桌吃饭,总算是有了家人的感觉。 迟建和赵榕待迟小暮极好,对于他们以前的行为深感抱歉,眼看他们还活的好好的,尽量把以前对迟小暮的不好弥补回来。 “爸,咱能把阿皮接回来养吗?”迟巡小声开口。 迟纤纤瞪了迟巡一眼,小声道:“爸说咱家家底没剩多少,你把阿皮接回来只会让它受苦。” 迟巡淡淡地哦了一声,姐说得对,他不能再给家里增添压力。 “你随时可以去季家看阿皮。”迟小暮开口说道。 迟巡眼前一亮,再看向季南夜,“姐夫,这是真的吗?” “真的。”季南夜点点头。 迟巡忍不住欢呼一声,“终于可以经常看见阿皮了!” 第481章 我帮你出气了 从迟家吃完饭回去的路上,季南夜接到宫灏打来的电话,说傅城师现在想见他一面。 季南夜特意看了眼迟小暮,将宫灏的话原原本本告诉她,并问道:“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看看?” 迟小暮低头玩手机,有些沉闷道:“对方只说让你过去,我就不去凑热闹了,免得惹人心烦。” “没人敢烦你,既然不去,那便罢了。” 季南夜把迟小暮送回季家之后,他自己再去见傅城师。 地点是在墓园,在席慧的墓碑前。 今天飘着细雪和小雪,天气格外寒冷。 傅城师裹着厚厚的大衣撑着伞站在墓碑前,他的手掌落在碑身上轻轻抚摸,“慧慧,你说我这么做是不是错了?” 女儿近在咫尺,他却不去相认。 试问天底下有几个像他这样的父亲?准确来说,他是一个极其不合格的父亲。 这么些年明知道女儿受苦,他也不敢站出来把她接到自己身边养着。 到了天堂的慧慧肯定很怨恨自己。 “慧慧,对不起,是我害你和女儿吃了这么多苦。” 如果当初的他能像今天这般有权有势,慧慧和小暮就不会离开他,而且还成了别人的妻子和女儿。 当初听闻慧慧嫁给了迟建,他有三天三夜没合眼。 那是他深爱的女人啊,怎么能嫁给别的男人为妻? “慧慧,你当初是气我的对不对?不然你也不会嫁给迟建。” 傅城师慢慢蹲了下来,微凉的指尖轻轻触碰席慧的照片。 照片上的她美貌依旧,笑容端正,潋滟的眸子里盛着一汪深情。 “你有什么资格在这儿看慧慧!” 一道极其愤怒的男声从身后传来,迟建大步流星上前推开傅城师。 傅城师猝不及防被推了老远,趔趄了几下,差点崴了脚脖子。 “当初是你不要慧慧!你根本不知道慧慧当初有多伤心!”迟建红着眼睛咆哮傅城师,他现在看见这个男人就来气,本以为在慧慧去世之后,傅城师会来接走自己的亲生女儿,结果傅城师一直都没出现过。 他一度以为傅城师是不是死在了外面。 “滚远点!我们都不想看见你!” 迟建强势地挡在席慧的墓碑前,硬是不让傅城师多看一眼。 傅城师轻笑一声,“迟建你可别忘了慧慧心里爱的是我,她之所以嫁给你,只是在气我。” “呵、你错了!当初慧慧可是我明媒正娶来的,当初我还去席家提了亲!席家是赞同这门婚事的,我和慧慧的婚事并非慧慧一人做主!”迟建突然笑了,眼神里充满讽刺,“慧慧她已经彻底放弃你了,所以才会带着孩子来嫁给我。” “不可能!” 傅城师一拳打在迟建脸上。 他双眼充血,愤恨道:“我告诉你,慧慧爱的只有我!她嫁给你只是在生我气!她根本就不爱你,迟建你是在自欺欺人!” “不管她是不是爱我,反正她是我的妻子,是我明媒正娶但已已过世的妻子!”迟建一字一句道,看着傅城师大怒的模样,他的心里很是快意。 慧慧,你在天上看见没有,我帮你出气了! 第482章 真的不打算相认? “你算什么东西!” 傅城师猛地一拳还回去。 迟建蓦然后退,腰部狠狠撞在墓碑上,疼得他许久没缓过神。 傅城师自个儿也踉跄了几步,“慧慧不是心甘情愿嫁给你的!她当年只是为了气我!你以为你算老几,你有什么资格娶慧慧?迟家在昭川市根本没什么名气,席家怎么可能看得上!” 他是把这些话咆哮出口的。 迟建疼着疼着笑了,他觉得傅城师很可悲,“事实到底如何,你去问席家便知。慧慧是心甘情愿嫁给我的,是她让我一定要去提亲,第一次吃饭,爸妈便夸我不错,还说比你强多了。” 傅城师瞳孔地震,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 他当年没什么好名声,围绕在他身边的都是臭名声,叔叔阿姨一直都不喜欢他,一直都不赞成慧慧和他在一起。 但慧慧为了他离家出走,还把自己完完整整交给了他,这才有了后来的小暮。 “我告诉你,从你把她推开的那一刻开始,她的心就死了。”迟建凶巴巴地扯住傅城师的衣领,“是你把她变得不再笑!是你让她整日郁郁寡欢!” 迟建的声音发颤得厉害,充血的眼眶逐渐湿润。 席慧的模样渐渐浮现在脑海里,从心底蔓延出一阵酸楚。 她是优雅端庄大气的席家大小姐,可偏偏看上了当年还是混小子的傅城师! 为了傅城师,她抛弃名利,结果却落得个被抛弃的下场。 值吗? 一点都不值! 傅城师了无生趣地低着头,当年分别的场面悄然浮现于眼前,他的眼眶渐渐湿润了。 哽咽道:“当年是我对不起她。” 当年的自己根本没法给她生活的保障,所以才会忍痛逼她回席家。 谁料,她回了席家竟嫁了人,还带着他们两个人的孩子。 “一句对不起就能让她重新活起来吗?慧慧郁结在心多年,全都是因为你!是你害得小暮小小年纪就没了妈妈。”迟建使劲晃了几下傅城师,一股悲伤心间,他无力地松开手,哽咽道:“你就是混蛋。” 傅城师低着头自嘲地笑出声,余光始终落在墓碑上面的照片。 慧慧…… 季南夜已经到了墓园,他亲眼目睹了傅城师和迟建的一幕幕。 等他们两个冷静下来时,他们一起看见了他。 傅城师慌忙擦掉眼睛的湿润,“你来怎么都不说一声?” 季南夜缓缓道:“看二位在谈话,实在不方便打扰。” 迟建视而不见,快步离开墓园。 傅城师背对季南夜,沙哑着声音说道:“我叫你来是想说……我知道你能带给小暮幸福,我不会再破坏你们的,希望你能一直好好爱着她。小暮从小到大没享受过多少爱,希望你能给她最好的庇护。” 绯色的唇角勾出好看的弧度,季南夜坚定地嗯了一声。 “傅老真的不打算和小暮相认吗?” 傅城师叹了口气说道:“就我这样不负责任的父亲,实在是没脸和她相认,她现在的生活挺好,我不想打扰。” 第483章 姐的亲生父亲 席慧忌日那天,迟建告诉了迟小暮她的身世,是去是留,由她自己决定,毕竟她已经长大成人,完全可以做自己的主。 “所谓亲生父亲,我根本没见过,对他根本没感情,就连妈妈当初也没跟我提过。这么多年他都不来找我和我相认,可想而知他是不想认我这个女儿的,我又何必热脸贴冷屁股?”迟小暮浅浅一笑,一字一句缓缓道来,“虽然爸你这些年对我也没尽到做父亲的责任,但说到底我们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 迟建抹掉眼尾的湿润,自责愧疚道:“我、当初以为他会在慧慧去世之后把你接走的,结果他一直没出现。我对你不好也是希望他能一气之下出现把你带走,结果他一直都在注意你的生活,知晓你的狼狈,他却就是不来见你。” 小暮虽然不是他的亲生女儿,但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了这么多年,多多少少都是有感情的。 他当初在席慧去世之后下狠心对待小暮,为的就是把傅城师给逼出来,结果这丫的竟然一直不现身。 “好了,过去的事就不说了。”迟小暮主动挽住迟建的胳膊,几个人一起往墓园里走去。 赵榕带着一儿一女跟在后面,各自都抱了一束花。 季南夜站在迟小暮旁边,同样是抱了一束花,走着走着,他突然停下脚步,望向某个方向。 “怎么了?”迟巡也跟着停下脚步问了一句。 “没事,你先跟着过去。”季南夜抱着花束朝那个方向走了过去。 迟巡没听话,抬步跟了上去。 傅城师和祁商刚刚来看了席慧,他们抽身离开的时候被季南夜看见了。 “傅老,听贺深说你准备把spy交给小暮。”季南夜忙不迭问道,他总觉得傅城师要离开昭川市了。 傅城师苦涩道:“我这一辈子没为我的女儿做过太多事,我的心血都倾注在了spy里面,把这个给她是最合适不过的。” 季南夜往前一步挡住傅城师的步伐,“你当时把贺深安插在小暮身边,是不是希望小暮能和贺深日久生情?” “一方面是为了保护她,另一方面是希望他们可以走到一起,毕竟我知道贺深这小子很喜欢小暮。”傅城师叹了口气,“虽然他俩没走到一起,但我也不后悔自己当初的决定,毕竟他俩现在成了很要好的朋友,俗话说人生在世,挚友难得” 天空突然下起了绵绵细雨,祁商打开雨伞撑在傅城师头顶,“傅老,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走了。” 季南夜侧身让开,等傅城师和祁商走了几米远,他才沉声问道:“你是不是不准备回来了?” “这里已经没有我留念的。”傅城师无奈道,这个地方留给他的只有自责愧疚,和深深的痛苦。 “小暮以后就拜托你照顾了,一定要好好的,我时刻都在注意你们。” 傅城师扭头对着季南夜笑了笑,旋即抬步离开了墓园。 “他就是姐的亲生父亲是吗?”迟巡冷不丁地问了一句。 第484章 接手SPY 迟建带着全家人来祭奠席慧,这么多年下来,迟建还是头一次带着赵榕和一儿一女来祭奠已经过世的前任妻子。 他以前从来不敢想想象带着赵榕一起去祭奠席慧会是什么画面,今日一起,倒觉得挺自然的,毕竟这期间发生了太多事,心境早在不知不觉间就改变了。 赵榕突然跪在席慧面前,“我对不起你,这些年没替你照顾好小暮,我知道你肯定有怨恨,尽管报我身上就是,我都会一一承受。今日我在你面前发誓,我会待小暮如亲生女儿,一直待她好,如若违背誓言,此生不得好死。” “妈。”迟纤纤不高兴地扯了扯赵榕的袖子,用得着发这么重的誓言吗? 赵榕置若罔闻,继续道:“以前是我们不对,但小暮以德报怨,没有她,就没有迟巡和迟纤纤恢复正常,我会一直记着小暮的好,两个孩子也会一直把小暮当姐姐对待。” “还不赶紧跪下!” 迟巡和迟纤纤被赵榕拽着跪到地上。 迟巡很郑重地磕了三个头。 迟纤纤亦是。 赵榕他们腾开位置,迟小暮和季南夜双双跪下,季南夜抢先开口,“妈你放心,我会把小暮照顾得好好的。” “妈你放心,我现在过得很好。”迟小暮紧接着说道。 迟建站在两个人身后偷偷抹泪,慧慧,之前是我对不起小暮,我现在已经醒悟了,一定会对小暮好的。傅城师他要离开昭川市了,小暮已经她的亲生父亲是傅城师,但她不准备相认,毕竟傅城师都没打算相认。 慧慧,我知道你心里一直都爱着傅城师,傅城师也爱着你,可就是因为傅城师太爱你,所以他一直都在为你的事自责愧疚,一直不敢直面他的亲生女儿。 在傅城师眼里,爱情大于亲情。 “爸哭了。”迟巡小声对迟纤纤说道。 要知道爸以前经常教育他男儿有泪不轻弹,没想到爸自己倒是哭了。 啧啧啧,啪啪打脸。 迟纤纤嗔怪地瞪了他一眼,“要是被爸听见,免不了一顿说。” 迟巡赶紧把嘴捂紧。 …… 五日后,贺深带着一摞合同找到迟小暮,“你在上面签个字,以后spy就是你的了。” 这一天,大家都在季家。 宋阿暖震惊脸,“spy?怎么回事?你怎么会跟spy有关系?” 贺深有些自豪道:“本人一直在为spy工作,而现在spy即将被小暮接手。” 花了好些日子才把交接手续准备好,准备好的第一时间就是来找迟小暮签字。 迟建盯着一摞合同有些紧张道:“要是spy归小暮所有,那可不可以把我之前的……钱先还我,我准备做生意,没什么本金。” “瞧你那个没出息的,小暮都说要把公司还给你了。”赵榕拍了一下迟建的背。 迟建一脸错愕,“我怎么不知道?” 赵榕笑意盈盈道:“后天就是你的生日,小暮本来打算后天再给你说的。” 迟小暮接着道:“以后我接手spy,公司那边无法兼顾,所以还是还给爸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