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辅娇妻富可敌国》 第1章 私奔 “许娘子,等到了城里头,那你可就享福了!跟着王秀才虽然只是个妾,但是王秀才一朝高中,那你可就是官太太了!这远的不说,嫁给王秀才,那可是吃香喝辣的!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呢!” 许玲珑看着眼前这个贼眉鼠眼的男人喋喋不休地吹嘘着,眼底闪过了一抹无奈的懊悔来。 她一个二十一世纪的女博士,无端端的穿成个古代的小村姑也就算了,这一睁开眼,居然就在去私奔的路上! 眼前这个男人叫宋长胜,是城里头的王秀才看中了自己,要带她去城里头投奔王秀才享福。 许玲珑可不是蠢笨无脑的原主,看眼前这个男人不怀好意的笑容,她觉得事情绝没有那么简单。 “宋大哥,这王秀才说要纳我为妾,可有说过给多少彩礼钱我父母,何时行礼进门,又摆几桌的宴席呢?”许玲珑忽然叫住了正在赶着驴车的宋长胜,冷不丁地问道。 听了这话,宋长胜的眼底顿时闪过了一抹左顾右盼的神色。 他敷衍道:“这等事情,王秀才怎么会跟我说呢?等到了城里头,你再细细跟王秀才斟酌就是了。” 许玲珑的眼底闪过了一抹冷色,道:“宋大哥,这话可不是这么说的,你可是保媒的中间人,这种事情本就该跟你说得清清楚楚的!既然这些事情都不清不楚的,那我就不能跟你走了,我先回去了,等你问清楚了,我再去城里头。” 说着,许玲珑当即就跳下了驴车。 这驴车跑得不快,而且说是车,后面其实就是个板车,跳下来还是比较容易的。 宋长胜想不到一上车就做着做秀才小妾的许玲珑居然突然醒过来了,而且睁开眼就猝不及防问了他一个招架不了的问题! 这什么彩礼宴席的,他哪能凭空捏造得出来啊。 毕竟,他带许玲珑去城里头,又不是真的要给王秀才做妾的,而是要卖了她的! “哎哟!许娘子,你这是怎么了?这怎么突然就反悔了,都怪我,都怪我记性不好,王秀才是跟我说了的,要给你家里十两银子的聘礼呢!这宴席啊,说是要摆十桌呢!这多风光啊!” 宋长胜急忙勒住了驴车,回过头去劝许玲珑。 然而,许玲珑闻言却冷笑了一声,目光冷厉地落在宋长胜的脸上,沉声道:“你说谎!按照我朝的律例,纳妾者宴席不准超过六桌,王秀才怎么可能知法犯法!你根本就不是要带我去给王秀才做妾!” 说着,许玲珑猛地退后了两步。 听了许玲珑的话,宋长胜一路来的虚伪的谄媚顿时变成的狰狞的阴狠。 他目光阴恻恻的扫了许玲珑一眼,道:“既然你都看穿了,那我也就懒得装了!我就是要带你到城里头卖掉的!都走到这里了,你走也要走!不走也要走!” 说着,宋长胜猛地上前,就要捉住许玲珑。 许玲珑急忙趁着他跑过来的瞬间,猛地抡起自己的包袱,狠狠地砸在他的脑门上。 这包袱里头里头装了个木盒子,里头放着原主零零碎碎的东西。 这木盒子是实木的,狠狠砸下去还是足够让宋长胜吃痛的。 果不其然,这一砸,宋长胜顿时痛得呲牙咧嘴起来。 趁着他分身,许玲珑拔腿就走。 然而,刚走了几步,两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忽然拦住了她的去路。 “宋长胜,你不是说只要出了村就将人卖给我们的吗?这都走了老远了,要是人跑了,我们岂不是要白跑一趟了?”两个男人不怀好意地睨了许玲珑一眼。 “两位大哥,跑不了的,咱们将她捆起来,我给你们少算一点钱。”宋长胜被砸得额头生痛,急忙对着那两个人贩子说道。 许玲珑想不到这宋长胜居然早就叫了人贩子过来了,自己现在被三个大男人呈包抄的姿势围着,要想跑脱,还真不是容易事。 这要是被他们捆了,这不是卖到窑子就是外地了!等待她的绝对是生不如死的生活! 见宋长胜拿出了一捆麻绳走近自己,许玲珑的眼底更是闪过了一抹焦急的神色。 就在这个千钧一发的时候,她耳边忽然响起了一道低沉的嗓音:“许玲珑在那里!” 她就像是看到救星一般,猛地顺着声音抬起眼去。 目光所及处,一个穿着粗布青衫的年轻男子神色清冷地走在前头。 这男子长得十分俊美,剑眉星目,双眸深邃如墨,目光清冷中又带着一丝隐隐的孤傲,鼻梁高挺,下颌线清晰而俊朗,浑身上下都洋溢着一股儒雅清冷的书生气息。 按照记忆,这就是原主的丈夫谢羽辰。 跟着谢羽辰过来的,还有许玲珑的父母和好几个村民。 “你们这些人贩子!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公然进村拐卖良家妇女!将他们捆了送到官府!”谢羽辰三步作两步上前,指着宋长胜和两外两个人贩子说道。 这些村民都拿着锄头和柴刀,当即将三人团团围住了。 宋长胜见势不对,急忙辩白道:“误会!都是误会!我们绝不是什么人贩子!哪里就要惊动官府了?这许娘子可是自己求着我带她进城的,要给王秀才做妾呢!我可没有拐卖良家妇女啊!” 这话一出,跟着过来的村民纷纷目光鄙夷地看着许玲珑。 “这,这许玲珑也太不要脸了!她爹娘敲锣打鼓的让我们全村都帮忙找她,结果她是自愿跟着人贩子出来的!想要给人家秀才爷做妾呢!真是不要脸!” “就是!先前她救了人家谢羽辰,见人家长得好看,威逼利诱协恩图报,非要让人家入赘她谢家为婿,如今这谢羽辰被人家暗算,伤了胳膊断了手,这辈子都写不了字,考取不了功名的,她就天天对着谢羽辰打打骂骂的,如今居然还要去给人家做妾,简直是作孽啊!” “这种人,应该沉塘才是的!简直是伤风败俗!” 原身的确是自愿跟着宋长胜出来的,虽然遇到了骗子,但是私奔的念头却是实实在在的,听了村民的话,想到原身做过的混帐事,许玲珑忍不住心虚地低下头。 第2章 和离 谢羽辰深邃暗沉的眼底同样暗了几分,闪过了一抹不着痕迹的冷意。 他上前一步,看着宋长胜,冷声道:“你说她是自愿跟你出来的?那你怀中的迷药和绳索又是怎么回事?你分明就是逼良为娼的人贩子,如今居然还巧舌如簧,想要逃脱?” 宋长胜当即下意识地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双襟,道:“哪有什么迷药!我可没有这东西!你别信口雌黄!” 谢羽辰勾唇冷笑,道:“有没有,一搜就知道了!” 听谢羽辰这么说,许父当即带着几个村民将送宋长胜死死摁在了地上,果然在他的怀里头搜出了好几包迷药! “果真是蒙汗药!隔壁村先前有几个孩子被偷走了!是不是也是你们做的恶!”许父将纸包地给了谢羽辰,义愤填膺地说道。 “如果不是人贩子,怎么会随身携带蒙汗药!人证物证俱在!还想狡辩?各位乡亲,赶紧将人绑了,送到官府!”谢羽辰冷声说道,甚至让许父将几个人贩子的嘴巴都堵上了。 村民七手八脚地将三个人贩子捆了起来,用驴车送到官府。 而谢羽辰和许父等人冷着面,将许玲珑带回到了许家村。 刚进了屋子,许父当即拔高了声音,冷冷地看着许玲珑,斥责道:“孽障!你给我跪下!” 许玲珑当即道:“爹!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许父一脸痛心疾首地看着许玲珑,骂道:“你这话该对我说吗?你该对羽辰说啊!虽然你是我亲生女儿!但是我也不能昧着良心偏帮你啊!当初让羽辰入赘的人是你!羽辰是个好孩子!人家刚刚伤了手,你就天天对着他打打骂骂的!这会儿居然还生出了这该死的想法来!你简直是!简直是不知廉耻!” 许父被许玲珑气得够呛的,脸色涨红,就连声音都颤抖了。 原主的确是对不住自己的夫君,许玲珑现在既然占用了人家的身子,自然也要收拾这个烂摊子的。 她惭愧地低下头,用眼角的余光看向了旁边站着的谢羽辰。 谢羽辰却没有看她,反而劝慰许父,道:“算了,爹,别动怒了,气坏了身子不划算。” 许父见到如此体贴俊雅的女婿,心里头更是气得不打一处来,指着许玲珑道:“许玲珑!羽辰是你的夫君,他伤了手,他难道就不伤心吗?你作为他的妻子,非但没有鼓励安慰他,还天天冷嘲热讽打打骂骂,今天若不是羽辰发现你的衣橱少了两套衣裳,又看到驴车的痕迹,让我们赶上去,你就被那人贩子哄去卖了!” “放着好好的夫君不珍惜,不跟羽辰好好过日子,整日做着官太太的美梦!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气死我了!” “爹!我真的知道错了,以后我会跟羽辰好好过日子的!我绝不会再做蠢事了。你消消气。”许玲珑看向了怒火中烧的许父和一直沉默不发的谢羽辰。 她正要跟谢羽辰说声对不住,谢羽辰却在此时微微动了动薄唇,沉声道:“不必了。我们和离吧。” 这话一出,许父和许玲珑都惊愕地瞪大了双眸,不可置信地看着谢羽辰。 谢羽辰刚刚伤了手,如今两只手都还不能提重物,这要是和离了,他该怎么活下去? 谢羽辰似乎看穿了需玲珑的想法,冷着脸沉声道:“三年前,你救了我一命,这三年来,我在许家恪守品德,上孝父母,刻苦读书,对你更是百依百顺,今日更是不仅救了你一命,还保住了你的名声,就算你对我有天大的恩情,也该还清楚了。和离之后,我们也算是两不相欠了。” 谢羽辰这番话,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顿说出来的,额头上的青筋都暴出来了。 作为一个男人,为偿还救命之恩,卑躬屈膝当了赘婿,妻子还如此百般羞辱自己,这会儿更是直接想要私奔进城里头给人家当妾,但凡是个男人,都忍不住这口气。 “我,我知道错了,真的,你现在伤还没有好,不如留下来,让我弥补过错吧,我会好好照顾你的。”许玲珑也觉得原主太过分了,不敢反驳,只能低声劝道。 谢羽辰是个书生,自有傲气,但是他现在双手都残废了,许家虽然穷,好歹有他一口饭吃,要是真的离开许家,他怎么自理? 许父见状,忍不住心痛又惋惜道:“羽辰,玲珑已经知道错了,她虽然生了这不该有的想法,但是幸好你及早发现,她还是清清白白的,俗话说一日夫妻百日恩,你再给她一个机会吧。” 谢羽辰面无表情,眼底甚至流露出些许的冷意,沉声道:“我意已决,不必再说了。” 许玲珑见他是铁了心要和离,只好道:“行,的确是我对不住你,你要和离也可以,但是你现在双手还伤着,连和离书都写不了,你先留在家中,等你的手好点了再走也不迟。” 这话一出,谢羽辰眼底的墨色又深沉了几分。 他抿了抿薄唇,道:“此事不劳你操心了。” 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嗓音,道:“谢兄,你要的和离书我给你送来了。” 正是谢羽辰在书院的同窗好友刘乐川。 刘乐川将写好的和离书放到了桌面上,目光还十分厌恶地睨了许玲珑一眼,骂道:“这水性杨花的女人!谢兄,你早就应该休了她的!依照谢兄的人品才学,便是山长的千金秦小姐都对你另眼相待,又何必屈就一个乡野村妇!” “刘兄,休得胡言。”谢羽辰淡淡掠了一眼刘乐川,制止了他的话。 “我今日偏要胡言!那秦小姐要相貌有相貌,要家世有家世,要才学有才学!整个书院谁不知道秦小姐倾慕与你!而你,为了这个乡野村妇,恪守君子品行,拒人于千里之外!结果,这个乡野村妇是怎么对你的?这和离书,你早就该写了!不,合该写一封休书才是!”刘乐川愤愤不平地说道。 第3章 重接 听了刘乐川的话,许玲珑非但没有生气,心里头甚至隐隐松了一口气。 听这刘乐川所说,既然那秦小姐倾慕谢羽辰多时,那谢羽辰跟她和离后,自是有去处的,倒也不用担心他吃不饱。 “既然你已经有好去处,那这和离书我就收了。”许玲珑看向了谢羽辰,目光清澈道,“过往种种都是我的不是,我在这里真诚诚恳地向你致歉,希望你以后前程似锦。” 说着,许玲珑收起了和离书,对着谢羽辰鞠躬致歉。 然而,这话一出,谢羽辰却气得面色铁青。 “我与秦小姐之间清清白白,连话都没有说过!谈何好去处!我如今是个废人,你还祝我前程似锦,许玲珑,你何必如此羞辱我!”谢羽辰几乎是咬着牙说道。 刘乐川看向了谢羽辰,叹气道:“谢兄你本是书院最有才学的,如今遭此横祸,实在叫人惋惜,那个庸医实在也是气人,居然能将你的手骨接歪了!让你从此不能再写字了!真是天妒英才!天妒英才啊!” 听了刘乐川的话,谢羽辰眼底也闪过了一抹沉痛。 许玲珑听了刘乐川的话,却忽然双眸一亮,一把抓住了谢羽辰的手腕,仔细查验了一下。 “骨头的确没有接好,不过谁说你就是个废人了?这骨头没有接好,咱们打断再接就是了,就是痛了点,不过找个好大夫来接,定然是可以接好的。”许玲珑当即说道。 这话一出,谢羽辰暗沉的眸光中也忍不住簇地燃起了一丝小火苗来。 按照原主的记忆,他们现在还没有打断重接这个念头,所以谢羽辰的手骨接歪了,他们就觉得是废了。 “你刚才说,打断骨头重新再接一次?这能行吗?”刘乐川也有些纳闷,但是隐隐觉得又是可行的,所以有些犹豫地看向了谢羽辰。 谢羽辰的眼底闪过了一抹狠色,道:“哪怕是有万分之一的机会可以重新接好,我也愿意尝试!总好过就这样当一辈子的废人。” 许玲珑附和道:“打断骨头重接,绝对是可行的,但是需要找个医术高明的大夫才能保证万无一失。” 刘乐川当即建议道:“春生堂的老神医可以!这老神医经常云游四海的,我刚才出来的时候刚好听见那药堂的伙计说这两天才回来的!” 许玲珑一听,急忙道:“那现在就去春生堂,找老神医!爹!你先给我点钱,让谢羽辰将手腕治好了再说别的,行吗?” 许父对谢羽辰心中也有愧,但是许家的确也不富裕,他和许母面面相觑,叹了一口气,最终回到卧房,将许家仅剩下的不够一两的银子,都交给了许玲珑。 怕这钱不够,许母将自己陪嫁的首饰,一个银镯子也拿了出来,道:“这个也不知道值不值钱,若是实在不够,应该也可以当几个钱的。” 谢羽辰见状,一直冰冷的神色也忍不住松动了些许。 “爹,娘,若是我这手能够接好,他日高中,哪怕我与玲珑不是夫妻了,也会尽儿婿的责任。”谢羽辰沉声说道。 许父和许母听了这话,又是无奈地叹息了一口气。 这女婿是个好的啊,就是女儿拎不清啊。 好好的日子非要过成鸡飞狗跳的样子。 许玲珑倒是没有想那么多,她看着外头的天色,道:“趁着天色还没有黑,咱们赶紧去春生堂吧,若是那老神医又出去云游,可就不好找了。” 刘乐川也要回书院,正好同路,三人雇了村里头的驴车,赶去了春生堂。 坐诊的是个中年大夫,许玲珑询问道:“这位大夫,我听说春生堂的老神医回来了,想请他接骨,不知道可否通报一下?” 那大夫道:“接骨我就可以,用不着劳烦我师傅。” 然而,许玲珑却有些为难地说道:“是这样的,我夫君的情况比较特殊,他的双手被打断了先前找了个庸医,接不好,所以废了,我想要将这两处骨头打断,重新接好,你有把握吗?” 这话一出,大夫当即站了起来,摸了摸谢羽辰的手腕伤处,顿时变得愁容满脸。 他紧紧蹙着眉心,道:“打断重新接,这事儿我还真的没有接过,我师傅应该有把握的,只是他今天不肯出诊。” 正说着,一个药童端着托盘走了出来,看向了那大夫,道:“秦郎中,师祖还是不肯吃饭,说这清汤寡水的,没有胃口。” 许玲珑看着那托盘上的饭菜,的确是清淡的口味。 秦郎中为难道:“我师傅到处云游,口味刁钻,而且要是吃不好,就没心情坐诊,我今天都请了他十几次了,你们要不明天再来吧。我从隔壁县城请了个厨子,听说做菜很好吃,若是我师傅吃饱了,心情好了,说不定能将你这手接好。” 听了秦郎中的话,谢羽辰和刘乐川的脸上都十分失望。 “秦郎中,我这些兄台是读书人,这手至关重要,能不能劳烦你再去请一次,拜托了。”刘乐川不死心地说道。 然而,许玲珑眼珠一转,却说道:“秦郎中,要是现在能做出一顿让你师傅欢喜的饭菜来,让他吃饱了,他是不是就同意帮我夫君接骨了?” 秦郎中勾唇一笑,道:“我师傅平生最痴迷两件事情,一是行医,二是美食,若是能做出他可心的饭菜来,别说接骨了,你让他做什么都可以。” 这话一出,许玲珑当即道:“那就行,我正巧有些厨艺在身上,不知道能够借秦郎中的后厨一用?这食材我们可以自己买。” 许玲珑这话一出,谢羽辰的眼底当即闪过了一抹疑惑。 许玲珑是许家的独女,许父许母疼爱女儿,从来不让她干粗重活儿,便是下厨也不曾,她竟说自己有些厨艺在身上? 然而,不待谢羽辰提出疑问,那秦郎中已经兴高采烈道:“那感情好,我师傅已经两日没怎么进食了,若是真能做出让他可心的饭菜,我还得谢谢小娘子呢!我后厨中说不上是应有尽有,不过寻常食材都有,小娘子用就是了。” 第4章 神医 “那就谢谢秦郎中了。不过,我还需要从柜台拿些草药。”许玲珑看向了药柜,让秦郎中给自己取了少许的草果,孜然,胡椒等。 取了药材,许玲珑在药童的带领下来到了后厨。 她找来炭火,先用石头搭了个简易的烧烤炉,然后将炭火点燃了。 烧炭的同时,她开始准备食材。 其实烧烤的食材都很是简单,最要紧的是调味。 取了一点五花肉,鸡翅,鸡腿,还有韭菜,蘑菇等穿好,然后又腌制了一只鸡。 这鸡,自然是要做叫花鸡的。 姜葱蒜研制,裹上荷叶和泥巴,扔进了炭火中。 许玲珑又将药铺取出来的药材研磨成香料,然后用热油泼香,开始烧烤。 这烧烤先别说好吃不好吃,这炭火炙烤食物的香味却是最为浓郁的。 很快,一阵接着一阵的香味就瞬间弥漫了后院,甚至窜到了前堂。 “秦郎中,你们家后院在做什么好吃的啊?这也太香了!” “就是!”这也太香了!就是外头的王记酒楼做菜都没有这么香啊! “天啊,好香!真的太香了!光是闻着这个味道,我都觉得能吃几碗饭!” 秦郎中自然也闻到了这一阵阵扑鼻诱人的香味。 那小娘子说她是有些厨艺在身上的,光是闻到这味道,那岂止是有些厨艺啊,简直是厨神啊! 他闻到这味道都肚子饿了! 这么多人都闻到了,连续两天都没有吃饱的老神医自然也闻到了。 他循着香味来到了后院的时候,许玲珑正在给烤着的五花肉刷上自己的秘制酱料。 这烤得滋滋冒油的五花肉,刷上酱料之后那香味更是如同钩子一般,直勾得人心神荡漾,炊垂涎三尺! “这,这个是什么东西!这也太香了吧?赶紧给老夫尝尝。”老神医也不客气,坐到了许玲珑身侧,就要伸手去拿烧烤。 许玲珑将手中烤好的五花肉递给了老神医,道:“这个才是熟的,那个还没有熟呢。尝尝这个。” 老神医也顾不得烫,一把接过了几串五花肉。 拿五花肉烤的滋滋冒油,色泽发亮而金黄,散发着浓浓的香味。 老神医猛地吃了一口,只觉得香辣中带着浓郁的香味,口感丰富,但是又层次分明,刺激得味蕾都瞬间活了。 “好吃!太好吃了!那些好了没有?”老神医三下五除二就将一把五花肉吃完了。 许玲珑又烤了蘑菇和韭菜鸡腿和鸡翅鸡爪等给老神医吃。 “这个好吃是好吃,就是不顶肚子啊。”老神医眼看着将食材都吃完了,意犹未尽地说道。 这个时候,许玲珑用棍子扒开了炭火,将里头用泥巴包着的一只鸡拿了出来。 敲开了外头的泥巴,露出了一层冒着热气的荷叶。 最后,小心翼翼将荷叶揭开,一只色泽金黄,喷香扑鼻的烤鸡就露了出来。 就连一直在旁边看着的谢羽辰和刘乐川都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 老神医直接上手,撕开了一只鸡腿。 那只鸡腿鲜嫩无比,还流出汁水。 一口下去,果然是香浓软滑,可口无比。 老神医将一只鸡干掉,这心满意足地摸了摸肚子。 “说吧,小娘子,可是有事要求老夫的?”老神医也是个聪明人,眉目带笑地看着许玲珑,目光最后落在了还包着绑带的谢羽辰身上,目光十分的耐人寻味。 “老神医果真是神人,这位是我夫君,他的手腕被人打断了,因为一个庸医没有接好,所以导致双手使不上力,连笔都握不到,听说老神医医术高超,所以我想让老神医将他的手骨打断了重新接回来,看能不能恢复。”许玲珑急忙说道。 “打断重接,这位小娘子,你可真是大胆啊,这种法子我也没有试过,但是我觉得也是可行的,这打断重接,很是痛苦,你们可要考虑清楚啊。”老神医说道。 听老神医说是可行的,谢羽辰眼底本来簇拥的小火苗瞬间亮了许多。 他面色坚定道:“没关系,我忍得住,请老神医为我接骨。” 老神医点了点头,道:“那就随我来吧。” 说着,老神医走在前头,将他们带到了后院的厢房中。 老神医摸到了谢羽辰断骨的地方,然后抄起一根舂药的药杵,快狠准地将谢羽辰的腕骨重新打断了。 这两下下去,谢羽辰当即痛得闷哼了一声,额头也迅速沁满了冷汗,青筋暴起,面色惨白。 但是,饶是如此,谢羽辰愣是没有嚎叫一声。 老神医很快重新接了骨头,然后敷上了草药,将手腕稳稳当当地包扎了起来。 “七天之内不能动弹,一点都不能动,否则会影响骨头的生长,七天之后可以小幅度活动,我再开点药,三天换一次。”老神医叮嘱道。 “谢过老神医。”许玲珑见老神医神色从容,没有丝毫的担忧,甚至连眉头都没有蹙过,想来这次接骨是十拿九稳的。 这么说的话,谢羽辰很快就可以恢复了。 “不用谢,你小子有福气,娶到这么有本事的娘子,这手艺,老夫走南闯北几十年,还是头一次。”老神医称赞道。 这话一出,谢羽辰本来痛的惨白的脸色都有些微微的泛红,尤其是耳后根,更是红的诡异。 “对了,这一次就不收你们的诊费了,十天后来复诊,到时候你可要再为我做一次饭。”老神医看向了许玲珑,突然说道。 许玲珑十分感激,道:“真的太谢谢你了,来复诊的时候,我绝对好好张罗,给老神医再做一顿新奇的饭菜。”许玲珑当即说道。 三人出了春生堂,谢羽辰这才舔了舔干涩的唇瓣,道:“你何时学了这样的烹饪法子?” 刘乐川也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道:“就是!那肉也太香了!我本来还以为那老神医吃剩能够让我尝一下的,谁知道他是连骨头都没放过!” 许玲珑看出来了,这两人都有些馋了。 她含糊地带过了谢羽辰的问题,道:“知道你们想吃,不过你现在受伤,不能吃辛辣的东西,等你伤好了,我让你吃个够。” 第5章 秦若雪 正说着话,身后忽然传来了一道惊喜不已的嗓音。 “谢师兄!是你吗?真的是你!” 许玲珑还没有回过神来,一个穿着华贵锦缎绣花衣裙的女子就猛地冲了上来,欣喜若狂地看着谢羽辰。 这女子长了一副清丽婉约的好容貌,看着谢羽辰的目光更是含情脉脉,温柔如水的,十分担忧道:“我听别的学子说你的手受了伤,我一直都很担忧你,但是你一直都没有消息。” “秦师妹!告诉你个好消息!谢兄刚刚找神医接骨了!他的伤很快就能好了!等谢兄的伤好了,他就可以回书院读书了!” 刘乐川当即兴奋不已地说道。 秦师妹?原来这就是刘乐川所说的倾慕谢羽辰的秦若雪? 许玲珑忍不住多看了秦若雪一眼。 不得不说,这位秦师妹的气度和容貌,的确跟谢羽辰更为相配。 见许玲珑盯着秦若雪看,不知道为何,谢羽辰的心里头竟然浮起了一抹莫名其妙的心慌来。 他咳咳了两声,看向了刘乐川,沉声道:“还没有确定的事情,别乱说。” 秦若雪双眸期盼地看着谢羽辰,道:“是吗?那太好了,书院少了谢师兄,总觉得是少了什么。” 秦若雪并不是一个人出来的,她身侧还跟着一个同样年轻的男子,穿着的也是华贵锦缎,而且头戴玉冠,腰佩美玉,一副纨绔子弟的模样。 “哎哟,这不是咱们书院鼎鼎有名的谢才子吗?听说断了手,连笔都拿不起了,如今又来求医问药了?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这断了骨头就是断了,哪还能接好。” 那男子冷冷地看向了谢羽辰,发出一声冷笑来。 这人不是旁人,正是谢羽辰的同窗,也是城里头有名的秀才老爷,王庆林王秀才。 听了王庆林的话,秦若雪有些不高兴,当即蹙紧了眉心,道:“王师兄,你怎么能怎么说话,刘师兄刚才说了,谢师兄的手很快就可以康复了,到时候他会回书院跟我们一起读书的。” 王庆林心仪秦若雪已久,见秦若雪如此维护谢羽辰,心里头怒火中烧。 他目光落在了谢羽辰身侧的许玲珑身上,忽然冷笑道:“这就是谢兄的妻子啊?听说是叫许玲珑,。前段时间,还有人来跟我说,你想甩了他,跟本秀才做妾?看你的姿色倒还可以,若是想跟着本秀才,现在就可以随我回府了。” 这话一出,气氛瞬间就僵硬了下来。 谢羽辰的脸色更是青白交加,变得异常难看。 “谢羽辰啊谢羽辰,你念得再好有何用?连自己的女人都看不住,简直枉为男人!”见众人都不再吱声,王庆林顿时觉得找回了场子,志得意满地说道。 秦若雪皱了皱眉头,看向了谢羽辰,道:“王师兄这话实在是有失偏颇了,这女子自荐要给你当妾,那是她不守妇道,水性杨花,鲜廉寡耻,但凡懂点女德女戒,早就应该自我了断了!这跟谢师兄有什么关系?” 王庆林听秦若雪又开口维护谢羽辰,面上的脸色越发的难看,都黑成锅底色了。 这该死的谢羽辰!本来他离开书院,秦若雪对自己都亲近了不少! 他这一出现,秦若雪的关注又全部落在他的身上了! “许玲珑,怎么的?要跟本秀才有吗?”王庆林憋了满肚子的火气,转而冷冷地看向了许玲珑,想要继续羞辱谢羽辰。 然而,许玲珑却勾唇一笑,躲在了谢羽辰的身侧,道:“原来你就是王秀才啊,以前,我听周围的人传言,说王秀才是文曲星下凡,才高八斗之外,更是长得玉树临风,风度翩翩,这才让人生出了遐想,但是今天见到你,我瞬间就觉得幻想破灭了。” “你非但没有玉树临风,风度翩翩,而且又矮又胖,出言不逊,小气刻薄,而且还长得丑,我是瞎了才会跟你走,这么对比,还是谢羽辰深得我心。” 许玲珑不紧不慢,一字一顿地反击道。 这话一出,王秀才本来铁青的脸色瞬间又涨成了猪肝色。 “贱人!你敢说我丑!” 他气的不行,猛地上前,就扬起了八张,要朝着许玲珑的脸上扇过去。 然而,说时迟那时快,谢羽辰见他要动手,猛地抬起脚,狠狠地一脚踹在了王秀才的膝盖上。 王秀才当即吃痛,噗通一下就跪在了地上。 “谢羽辰!你敢打我?我看你是嫌命长了!”王庆林气得双眸喷火。 谢羽辰面无表情地说道:“许玲珑是我妻子,你当着我的面要对他动手,我若是无动于衷,我还算个男人吗?我的妻子纵然千错万错,自有我教导,用不着他人教训!” 这话一出,秦若雪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眸,甚至有些受伤地看着谢羽辰。 这女人如此不守妇道,放荡无耻,他居然还护着她? 这种下贱女人,不该沉塘吗? 许玲珑也想不到谢羽辰竟然还会护着自己,想到原主做出的混帐事,心里头一时之间五味陈杂起来。 “谢羽辰!你有种!你给我等着瞧!”王庆林在秦若雪跟前丢了打脸,气得恨不得杀了谢羽辰,咬牙切齿地冷哼了一声,气得当即拂袖离去。 见王庆林怒气冲冲离开,秦若雪也没有去追。 她目光期盼地看向了谢羽辰,道:“谢师兄,你这手既然可以康复,那我跟父亲说一声,破格让你重回书院念书,你看可好?” 秦若雪说着,还特地上前了两步,靠得谢羽辰更近了一些。 谢羽辰吓得急忙退后了两步,一边跟她拉开距离,一边目光游离又紧张地看向了许玲珑。 他居然怕她生气。 谢羽辰急忙摇头,拒绝道:“多谢秦小姐好意了,只是这手还不知道能不能好,就不劳烦秦小姐了,若是没有其他事,谢某就先走了。” 说着,谢羽辰转过身来,跟许玲珑一起走了。 看着谢羽辰和许玲珑紧紧靠在一起的背影,秦若雪本来温柔可亲的俏脸也忍不住浮起了一层阴翳来。 第6章 来访 这边,许玲珑有些不解地看着谢羽辰,道:“人家好心好意要让你回书院读书,你为何拒绝了?” 谢羽辰眼底闪过了一抹懊恼,冷着脸道:“我与她无亲无故,不想欠她人情。想要回书院念书,我自有法子。” 见谢羽辰说得如此胸有成竹,许玲珑没有再纠结这事儿,而是想到了挣钱。 谢羽辰要是想要回书院念书,那就要钱。 许家穷得家徒四壁,想要日子过好点,也需要挣钱。 所以现在当务之急是要挣钱。 两人回到许家,许父许母见他们回来,当即着急道:“怎么样?看到神医了吗?” 许玲珑急忙道:“看到了,不仅替谢羽辰接了骨,而且没有花钱。” “这,这神医可是大好人啊,居然没有花钱?我和你爹还担心你们的钱不够,想着要是实在不行,就将家里的田卖了一块。” 谢羽辰听了许母的话,心里头很是感动,本来在看到许玲珑为自己治好胳膊出钱出力的时候就动摇的和离决心再次动摇了。 “并非是神医人好,而是玲珑心灵手巧,做了一顿饭给神医吃,神医很高兴,所以才给我看诊接骨的。”谢羽辰沉声说道。 听了谢羽辰的话,许父和许母都有些不相信,道;“玲珑会做饭?羽辰,你就别替她说好话了!我们自己的女儿,我们还不清楚吗?” 许玲珑当即跺了跺脚,道:“爹!娘!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我虽然平日懒了一些,不代表我不会做饭!不信我晚上再做一顿给你们!” 许父和许母觉得这小两口出去一趟,好像气氛都变得有些微妙了。 两老对视一眼,也有意弥补谢羽辰,道:“既然这样,那你就将家里剩下的那只老母鸡杀了炖汤给羽辰吃,羽辰刚刚接了骨头,需要补一下身子。” 这话一出,谢羽辰急忙推脱道:“那鸡还要留着下蛋呢,别杀了,我身子底子好,不需要进补。” 许玲珑当即道:“母鸡,不杀了,但是进补也是要进补的,我去溪边碰碰运气,看能不能弄点山坑螺回来,这山坑螺还有山螃蟹都是好东西,一个清润滋补,一个旺血活血,对你伤口好。” 听许玲珑这么说,许父和许母当即道:“那我们也去,多人能够多找点。” 许玲珑点了点头,一家三口提着桶来到了村里头的溪水边。 这古代的环境好,水质好,还真有不少的山坑螺和山螃蟹。 三人一下子就捞了一大桶。 回去的路上,许玲珑又在路边摘了一些野生的紫苏和薄荷。 回到了家中,许玲珑当即就忙活了起来,先将山坑螺的尾部砍掉,然后清洗干净。 山螃蟹个头小,而且没有肉,吃起来还扎嘴,但是用来煮粥最是清甜不过了,对身体还有溢出。 吃山螃蟹粥,再炒个螺一起,绝配。 将山螃蟹杀好后,用纱布包起来,等粥烧开之后,再将纱布放进去,加入料酒,姜片,最后放入一点野薄荷,一锅香喷喷热腾腾的粥就做好了。 起锅烧水,将山坑螺焯水之后清洗干净,然后烧热油锅,将姜蒜干辣椒和紫苏放进去翻炒出香味,再放入山坑螺爆炒,加水焖煮到熟透,调味即可。 看到许玲珑将一锅香喷喷黄橙橙的粥端了出来,还有一碟子色香味俱全的炒螺,许父和许母都惊呆了。 “这,你居然还真的弄得像模像样的啊。”许母惊喜不已地说道。 “你们尝尝看,这味道更像样。”许玲珑说着,拿了一个个头特大的山坑螺嗦了一下。 这东西要是到了现代,那可是贵得很的。 许父许母还真没有吃过这东西,见许玲珑吃了,他们也常识性地吃了一口。 结果,这一吃,就停不下来了。 想不到这黑乎乎的螺居然这么好吃! 谢羽辰双手都扎着绑带,见他们吃得欢,居然不着痕迹地动了动喉结,咽了一下口水。 许玲珑见状,拿出了牙签,挑了一个螺肉递到了他的嘴边。 谢羽辰顶着许父许母的目光,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许玲珑催促道:“吃啊,可好吃,还有这个粥,也很甜。我喂你。” 谢羽辰不知道为何,素来清冷淡漠的脸上竟然忍不住滚烫了起来。 他这才凑过去,将螺肉吃到了嘴里头。 鲜香脆,还带着一丝丝的辣味,十分的开胃。 “来,吃粥。”许玲珑将螃蟹粥吹凉些许,然后递到了谢羽辰的跟前。 谢羽辰也不再矫情,张嘴吃了下去。 这粥果然如她所说的那般,鲜美异常,甚至比肉糜都要好吃! “这个螃蟹一点肉都没有,全是硬邦邦的壳,想不到煮出来的粥居然这么鲜美!太好吃!玲珑你是怎么想出来的!”许父也忍不住夸赞道。 许玲珑微微一笑,道:“反正你们吃着好吃就是了,对了,爹娘,神医说谢羽辰的手很快就可以恢复了,我想让他继续去书院念书,你们觉得如何?” 这话一出,许父当然是赞成的,道:“那感情好!若是羽辰的手好了,自然是要继续念书的,银子的事情你们不用担心,就算是卖田卖地,我也要让我女婿继续念书。” 谢羽辰听了许父的话,心里头百感交杂,目光也深邃了几分。 “谢谢爹。”听许父一口答应了下来,许玲珑微微一笑,又挑了个螺肉给谢羽辰吃。 一家人的气氛好像跳过了今天那件糟心事,甚至比以前更加活络了。 次日一早,许玲珑刚起来,就听见外头传来了敲门声。 她打着哈欠去开门,便见门外站着的竟然是个不速之客。 秦若雪看向许玲珑的目光很是冰冷,甚至带了一丝淡漠的鄙夷。 她居高临下地睨了许玲珑一眼,趾高气扬道:“我来找谢师兄的,有很重要的事情跟他说,谢师兄呢?” 许玲珑被甩了冷脸,心里头莫名觉得有些不爽,也沉下了脸色,道:“在房间里头呢,我去叫他。” 第7章 拒绝 许玲珑知道秦若雪瞧不上自己,所以连水也懒得倒了,直接进了屋。 许玲珑跟谢羽辰虽然成婚三年,但是因为许玲珑年纪小,所以两人一直都是分房睡的,还不曾圆房。 许玲珑在气头上,所以一下忘记了敲门,直接就进去了。 此时,谢羽辰正费劲地想要给自己穿上衣服,因为双手都受伤,所以动作十分的滑稽好笑。 见许玲珑进来,而且还将自己狼狈不堪的样子看了个正着,谢羽辰的俊脸当即就爆红了起来。 而且,昨天晚上是许父替他脱了外袍睡下的,他上半身甚至什么都没有穿! 谢羽辰面红耳赤,声音发颤道:“你,你怎么进来了?” 许玲珑冷不丁对上了光着上身的谢羽辰,脑子也是一懵。 她急忙低下头,眼角的余光却不由自主地瞄向了他精壮有力的腰身和解释的腹肌上。 这谢羽辰是个书生,想不到身材还是挺好的啊。 啊呸呸呸,许玲珑,你想什么呢? 许玲珑急忙回过神来,咳咳了两声,道:“你师妹来了,在外头等你呢,我帮你吧。” 说着,许玲珑当即上前,将衣服替谢羽辰上前了。 两人靠得这么近,甚至可以闻到对方身上的气息,谢羽辰和许玲珑都觉得很是不自在。 系好腰带后,谢羽辰的脸色这才稍微和缓了些许。 他忽然沉声道:“她不是我师妹,我都没有跟她在同一个夫子手下教过。” 许玲珑倒是没有将一个称呼放在心上,道:“走吧,人家等着呢。” 谢羽辰这才出了房门,走向了客厅。 他刚走出来,本来坐着的秦若雪当即就站了起来。 “谢师兄。”秦若雪本来冰冷的脸色瞬间变得温柔娇俏起来,道,“我拿了不少补品来给你,你吃着,争取早日康复。昨晚,我已经向父亲求情了,他答应让你破格重回书院,这是帖子,你收着,到时候拿着帖子去报道就是了。” 秦若雪本来以为自己昨日向刘乐川打听了谢羽辰的住处,又颇费周折地亲自上门,送来了书院的帖子,谢羽辰定然会对自己感恩戴德的。 然而,谢羽辰的脸色仍然是一如既往的疏离和冷淡。 他甚至都没有正眼看秦若雪,沉声道:“秦小姐,多谢你一翻好意了,但是真的不必了,第一,我的手腕不知道能不能真的恢复,第二,我若是要去书院念书,自然会有法子,不劳烦秦小姐为我劳心劳力了,这样谢某十分惶恐。” 秦若雪想不到自己眼巴巴地赶过来,换得的竟然是谢羽辰的冷脸。 她到底是个姑娘家,而且还自视甚高。 被谢羽辰这么拒绝,秦若雪的眼眶当即就红了起来。 她忽然目光愤怨地看向了许玲珑,道:“是不是你让谢师兄拒绝我的!你这乡野村姑,怎么如此不识好歹!这可关系着谢师兄的前程和人生!你这是要毁了他吗?” 许玲珑:“......”她招谁惹谁了?怎么莫名就躺枪了? 谢羽辰见秦若雪不分青红皂白的劈头盖脸就斥责许玲珑,本来就清冷的面色变得更加的难看了。 他冷声道:“秦小姐,是我拒绝了你的好意,因为我不想跟你牵扯不清,这跟我妻子没有任何关系,带上你的帖子和礼品,请回吧。寒舍简陋,就不招待了。” 他不是蠢货,自然知道秦若雪对自己存着的是什么新意。 但他已经成婚,若是跟她暧昧不清,得到好处,伤害两个女人,这不是君子之道。 秦若雪想不到谢羽辰竟然对自己如此无情。 她再也绷不住,眼泪咻的一下就落了下来,恼羞成怒道:“谢羽辰!你这样对我,你会后悔的!你绝对会后悔的!” 说着,她狼狈不堪地飞奔出门,哭着离开了。 待秦若雪离开,许玲珑看了看谢羽辰,觉得气氛多少有些尴尬。 “你,你真的不需要那帖子吗?”许玲珑有些担忧地说道,“这毕竟关系着你一辈子的前途,可不是开玩笑的。” 谢羽辰面色镇静自若,清冷道:“我自有我的打算。” 见他心意已决,许玲珑也没有再劝说。 虽然她现在跟谢羽辰没有什么感情,但是好歹也是名正言顺的夫妻,她没有道理将自己的丈夫推给别的女人啊,她又不是有病。 既然他不愿意跟别的女人牵扯不清,那她自然乐见其成的。 许玲珑昨晚已经思虑了周密的致富经,打算先从摆摊烧烤做起。 她正要去找父母商议一下,却不想刚转身,许父和许母就藏在厨房里头对着她神秘兮兮地招了招手。 许玲珑走了过去,道:“爹娘,有事吗?” 许父和许母对视一眼,脸色很是惆怅和担忧地看着她,道:“那个,你真的想让羽辰继续去书院念书吗?” 许玲珑毫不犹豫地说道:“那是自然的,他学识这么好,不念书岂不是可惜了。” 许母皱了皱眉头,道:“说是这么说,可是你看刚才那位姑娘,分明就是对他有意的,而且人家还是坐着马车过来的,非富即贵,若是让羽辰继续去书院,你觉得他高中了之后,还有你的份儿吗?” “就是,他学问好,又长得好,若是出了村,大把的姑娘看上他,哪里还轮得到你、”许父也担忧道。 就算考不上功名,在村子里头当个教书先生,一辈子平平淡淡的,那也挺好的。 听了许父许母的话,许玲珑的心里头毫无波澜,反而顺势而为,道:“爹娘,这个我也想过了,我想要挣钱,但是村里头挣钱的机会太少了,若是羽辰出去念书了,我正好可以去城里头租个小院摆摊!这样我们就可以天天在一起了,不会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 “摆摊?你摆什么摊子呢?”许父觉得这个倒是个主意。 “卖烧烤啊,我就是做了一顿烧烤让老神医给羽辰看病的,肯定可以赚钱的!”许玲珑信誓旦旦地说道。 第8章 摆摊 “烧烤?那是什么东西,我都不曾听说过,你到底是哪儿学会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的?”许母也皱着眉头说道。 “羽辰有很多奇谈异志,我从书里看过游牧民族因为行踪不定,所以会直接烤着东西吃,这样做出来的东西别有一番风味,我自己再琢磨一下,所以琢磨出来的,总之我肯定可以赚钱的,你们信我吧。”许玲珑继续劝说道。 许父和许母向来疼爱她,对视一眼之后,也就无奈同意了。 “那行,那你们去城里头租个小院吧,这样盯着羽辰,我们也能放心一些。” “谢谢爹,谢谢娘。” 许玲珑高兴道。 昨天她爹娘将家里的家当都给了她,因为治病没有花钱,她手里头差不多有一两银子,要租个院子还是够的。 许玲珑说服了父母,兴高采烈地从厨房出来,冷不丁的,居然撞上了谢羽辰。 谢羽辰的目光深沉地盯着她,缓缓道:“我跟秦若雪没有任何关系。” 他在跟自己解释? 这是听到自己刚才说的话了? 许玲珑有种说坏话被人家抓包的窘迫感,当即解释道:“我刚才只是瞎说的,就是想要说服爹娘让我出去挣钱的,你别乱想。” 谢羽辰目光墨影重重,看不出喜怒。 他轻轻颔了颔首,道:“嗯。” 许玲珑总觉得他好像没信自己,想要再解释一下,又觉得会越描越黑。 尴尬中,谢羽辰忽然道:“刘乐川家里就有院子要出租的,你若要租院子,我可以带你去问问,距离书院也很近。而且,我跟他关系不错,可以不交押金。” 许玲珑也着急挣钱,道:“那太好了,那咱们吃过早饭就去租院子吧,早点安定下来,你也好温习功课。” 谢羽辰再次点了点头。 两人吃过早饭,当即去了城里头找到了刘乐川。 听说谢羽辰要租下自己的院子,刘乐川也很是高兴,道:“那太好了,租金我给你们算便宜一点,闲暇的时候还可以请教谢兄功课。” 这个院子距离附近几个书院都很近,人流也很旺,直接在门口摆摊就行,很是方便。 许玲珑也很是满意,当即跟刘乐川定了下来。 他们是带着行李出来的,这院子也比较干净,简单收拾一下就可以住进去了。 许玲珑又买了炭火,定制了一个烧烤架子,还买了一些调料。 忙活完这一切,天色都黑了,只待明日买了食材就可以开张了! 次日一早,许玲珑天色微亮就起来了。 她带着剩下的银子采购了一批食材,有蘑菇,鸡肉,五花肉,韭菜,辣椒,等等。 为了品种丰富,她还买了鱼肉和猪肉来制作肉丸子。 将食材清洗干净后,穿成串串,然后又将酱料弄好,就可以出摊了。 谢羽辰已经换了一次药,正在屋子里头温习功课。 许玲珑将食材装好后,又将炭火和架子搬了出去。 就在这个时候,谢羽辰出来了。 见许玲珑忙前忙后的,头发都被汗水打湿了。 他心里头生出了一丝愧疚来,沉声道:“等我的手好了,这些粗重功夫就可以帮你做了。” 许玲珑倒是不觉得太累,急忙笑着道:“你的手是读书写字的,哪能做这些东西,你赶紧回去温习吧,我出去摆摊了。” 然而,谢羽辰却没有转身进屋,还跟上了她,道:“你还要进来那东西,我在外头帮你吹吹火,也好看着摊子。” 见他坚持,许玲珑也没有在拒绝。 到了外头,许玲珑将摊子支了起来,生起了炭火,又回去拿食材。 将所有食材和调味料都拿了出来,许玲珑支起了两张小桌子,开始烤东西。 像是鸡翅鸡腿这些东西都是需要先烤到半熟的,这样等会有人来买也能快一点。 她刚开始烤烧烤,学院的下课铃就响了起来。 不少学子都从各大书院走出,上街吃饭的吃饭,回家的回家。 许玲珑这烧烤的香味就是最好的招牌,很多人都顺着香味往这边来了。 “小娘子,你这捣鼓的是什么,太香了!” “就是这个味道!前两日我在春生堂闻到的就是这个味道!太香了!当时我都馋的流口水了!” “在春生堂烤肉的也是我,这个叫做烧烤,热腾腾的,香喷喷的,要不要来一串?”许玲珑熟稔地说道。 “我要!我要吃鸡腿!学院里头的饭菜清汤寡水的,我都不知道多久没吃过肉了!”其中一个学子当即说道。 “鸡腿鸡翅都是两个铜板一串,这些肉丸子就是一个铜板一串,素的蘑菇,韭菜,辣椒,大白菜这些都是一个铜板两串。”许玲珑逐一介绍道。 “我要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我也要一个!我要吃个鸡翅!这个鸡翅看起来金黄金黄的,可太有食欲了!” 许玲珑当即手脚麻利地将客人要的食材放到烧烤架子上烤了起来。 烧烤其实也简单,主要是调料好吃,烤的过程不是刷水就是刷油,肉类她刚才已经烤到半熟了,素菜是很快熟的,不到一会儿,许玲珑就完成了第一桩生意。 “好咧,客观,那边有小凳子可以坐着吃,还有清淡的果酒,都是我自己兑的,一文钱一杯。”许玲珑笑着道。 所有人的视线都聚集在那个客人的身上。 那客人也都迫不及待了,拿到鸡腿当即就开始吃了起来,一口下去,鲜香咸辣,口感丰富得让人忍不住眯起眼睛。 “好吃!太好吃了!这钱花得值啊!口口都是肉啊!就连素菜也特别的好吃!尤其是这个香菇,就像是吃肉一般。” 他说的那个蘑菇,上头铺了许玲珑自己炒的蒜蓉,可不是好吃嘛。 “我也要!给我来一份这个——” “好咧,好咧,大家别急,慢慢来,谢羽辰,帮我记一下哪一个客人吃了多少东西,等会好算钱。”许玲珑急忙说道。 “好。”谢羽辰点头。 摊子跟前一下子就热闹了起来,两人也是忙得脚不沾地的。 第9章 捣乱 这个时候,不远处的桃李书院门口,秦若雪也闻到了香味,从书院里头走出来。 王庆林就跟在秦若雪身后,道:“秦师妹,我们家的酒楼来了个新的大厨,说是从京城来的,也不知道地道不地道,想请你帮忙去试试菜。” “王师兄客气了,只是这味道到底是哪里传过来的,这也太香了。”秦若雪蹙起眉心说道。 王庆林挑了挑眉,道:“好像是那边,不知道是在卖什么东西,反正顺路,咱们也可以凑个热闹。” 秦若雪点了点头。 两人走到了许玲珑的摊子跟前,那香味就变得更加浓郁了。 然而,秦若雪看到摊子旁边的谢羽辰时,脸色顿时就变了。 王庆林也看到了谢羽辰,目光当即就露出了一丝洋洋得意的神色来。 “哎哟,这不是咱们桃李书院本来的大才子谢羽辰嘛?怎么?知道自己这双手是废了,搞起这些下三流的东西来了?不过这也是的,这要是废了双手,不能考取功名了,总要找点事情谋生啊。” 听了王庆林的话,谢羽辰的目光瞬间冰冷了下来。 秦若雪看了谢羽辰一眼,转而满脸愤怒第看向了许玲珑,骂道:“许玲珑!谢师兄是读书人!他的手是用来读书写字的!你竟然!你竟然如此折辱他!你太过分了!你实在是太过分了!” 许玲珑:“.....”好吧,躺枪的次数多了,她也习惯了。 谢羽辰看向了秦若雪,冷声道:“我是自愿来帮忙的,我们靠自己的双手挣钱,我并不感到是折辱。” 王庆林也拉了一把秦若雪,道:“秦师妹,别搭理这样贱民,他们就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我们走。” 然而,秦若雪却觉得谢羽辰如此实在是一种堕落和埋没。 她双眸期盼又怜惜地看向了谢羽辰,道:“谢师兄,你跟我回书院吧,我父亲一直都很欣赏你的才学,你跟我回书院去念书吧!别再跟这个女人一起堕落了!” 谢羽辰的眉目瞬间冷了下来,冰寒地看向了秦若雪,冷声道:“秦小姐,你言重了,我与我妻子堂堂正正做生意挣钱,怎么就堕落了?我们做生意挣钱,我不觉得是折辱了自己,反倒是你,我觉得你在折辱我。” 这话说得多少有些重了,秦若雪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不可置信地看着谢羽辰。 “我好心好意帮你,你竟说我折辱你?谢羽辰!你好!你好的很!”秦若雪气得眼眶通红。 “秦师妹,咱们别搭理这不识好歹的东西!今天,我王庆林将话撂在这里,谁要是敢帮衬这个摊子的生意,就是跟我王庆林过不去!” 说着,他冷傲地睨了谢羽辰一眼,拉着秦若雪走了。 这里头很多客人都是桃李书院的学子,他们都很怕王庆林,听王庆林这么说,当即就三三两两地离开了。 本来热热闹闹的摊子,因为王庆林和秦若雪这么一闹,竟然就变得瞬间清冷了下来。 最后,许玲珑只卖了一半食材,还有一半的食材都没有卖出去。 不过烧烤本来就是暴利的,卖出去一半基本已经回本了。 但是谢羽辰却很是愧疚,道:“都怪我,是我连累了你,要不然以你的手艺,今天的生意该是很好的。” 许玲珑摇了摇头,道:“我们是夫妻,夫妻本是一体的,谈什么连累,只是你如此得罪秦若雪,恐怕真的进不去书院念书了,这该怎么办?” 谢羽辰面色镇静,道:“我本来就没有想过要回桃李书院。” 许玲珑当即瞪大双眸,惊愕道:“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你一直都在桃李书院念书,你半途辍学,便是进桃李书院都不容易了,难道还有别的书院肯收下你吗?” 谢羽辰沉声道:“县城有四大书院,桃李书院其实是名气大,实力微,而且现在还有王庆林这些人在书院弄得乌烟瘴气的,并不是读书的首选,很快就要举行院试了,我想要先去参院试,只要我拿下案首,整个县城的书院都要抢着让我去念书,我何愁没有书院去读?” 这话一出,许玲珑更加震惊了。 我的个乖乖嘞,那可是靠案首,他以为是烤个鸡翅吗?说得那么轻巧! “可是案首,不好考啊,若是——”许玲珑担忧地说道。 “没有若是,只要我的手恢复好,那案首必然是我囊中之物。”谢羽辰神色自若地说道。 他没有丝毫洋洋得意的炫耀之色,就像是在陈述一件事实般。 许玲珑听了他的雄心壮志,当即将摊子收了起来,将剩下的药材打包好。 谢羽辰见她此举,有些疑惑道:“你不摆摊了吗?还有很多食材呢。” 许玲珑摇了摇头,道:“反正生意不好,不摆了,我们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咱们去春生堂,给老神医做饭,顺带让他再给你看看手,这院试可是没有几天了,需要抓紧康复才是。” 许玲珑说罢,拎着食材就拉着谢羽辰出了门,赶往春生堂。 刚到门口,那秦郎中就认出许玲珑来了,忙不迭上前,道:“哎呦,小娘子你可算是来了!我正想要去找你,就愁那天没有留下你们的住址!找不到啊!我师傅那天吃了你做的饭,这两天也是茶饭不思啊!” “这人年纪大了,味觉自然是有些退化的,他吃什么都觉得没有香味。”秦郎中为难地说道。 许玲珑晃了晃自己手中的木桶,道:“巧了,我正是来给老神医做饭的,自带了食材呢。” “师傅,你看谁来了?这小娘子来了,要给你做饭呢!”秦郎中急忙欢喜不已地领着许玲珑进了后院。 老神医正在打盹,见许玲珑来了,瞌睡虫都跑了,急忙道:“太好了,赶紧的,饿死了!” 许玲珑笑了笑,进了后厨,用鸡肉和一些药材煮了高汤,然后端出了铜锅,刷起了火锅来。 她调了好几种蘸水,吃的老神医直呼过瘾。 第10章 铅粉 尤其是许玲珑自己做的鱼肉和肉丸,刷一下,又没有骨头,又脆口,特别适合老年人,老神医连续吃了好几个。 吃饱喝足,许玲珑这才看向了老神医,道:“老神医,我这次过来是想要让你帮忙看看我夫君的手恢复得如何了?还有几天就要考院试了,他若是错过了,那又得等了,所以我想请老神医帮帮忙,看能不能让他赶上院试。” 这话一出,老神医就像是早有预料一般,冷哼了一声,道:“算你小子走运,娶了个好媳妇,老夫珍藏了一瓶虎骨酒,对于接骨最有疗效,还剩一点,给你们了,早晚擦一次,对恢复有起效,绝对能让你赶上院试。” 说着,老神医暗处了一瓶药酒。 虎骨酒?那可是可遇不可求的东西。 许玲珑十分感激地接过了药酒,道:“多谢老神医!老神医大恩大德,实在不知道如何报答,若是日后我夫君高中,定然让他——” 许玲珑话还没有说完,老神医急忙就打断了她的话道:“别说这些有的没的,你要是得空,趁我还在春生堂,给我多做两顿饭,比什么都实际。” 许玲珑急忙道:“我就住在那边的向西巷第一栋,老神医若是不嫌弃,可去那里吃饭,不管什么时候,我都欢迎。” “这还差不多。”老神医撇了撇嘴,拍了拍谢羽辰的肩膀,道,“你小子,可得好好对你媳妇,若是让我知道你负了她,老子怎么给你接的骨头,怎么打断。” 谢羽辰点了点头,神色正经道:“晚辈省得。” 两人从春生堂出来,天色已经黑透了。 许玲珑洗漱了一番,因为院子有三个房间,所以她跟谢羽辰还是分房睡的。 次日起来,许玲珑拿出昨日卖烧烤挣的几十个铜板,买了一些面粉和红豆之类的馅料还有包装盒。 她亲自做了好几盒点心,装好后,让刘乐川帮忙拎着和谢羽辰去拜访县城的老秀才。 因为参加院试需要五个秀才联名举保才行,所以这个过场必须走。 刘乐川也得了一盒点心,吃得那是意犹未尽,拍着胸脯道:“嫂子放心,我一定将谢兄安全送到,以后有这样的好事,还要叫我。” 许玲珑笑了笑,道:“那就劳烦刘兄弟了。” 这人也是单纯可爱,刚开始还一口一个让谢羽辰休妻,这会儿被一盒点心就收服的妥妥贴贴了。 烧烤暂时不能卖了,但是挣钱不能停,许玲珑略一思索,决定去当地的胭脂铺子逛逛看。 做胭脂水粉比较简单,她也会,如果行情好的话,她可以做唇膏和胭脂水粉卖给胭脂铺子。 许玲珑很快就来到附近的一家叫红粉世家的胭脂铺子中。 她刚要开门,门口的伙计见她穿着粗布罗裙,已经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道:“哪儿来的穷酸村妇,这是胭脂铺,不是米面铺子,你们这些人能够用得起胭脂吗?走走走!一边去,别妨碍我们做生意!今天县令夫人带着县令千金来买嫁妆,要是冲撞了贵人,十个脑袋都不够赔的!” 许玲珑一听这话,当即就来气了。 “你们打开店铺做生意!怎么就知道我买不起?就算我买不起,我进了门也是客人,你们也得好好招待着!哪有赶人的道理?” “你!”伙计想不到许玲珑脸皮如此之厚,竟然还跟自己据理力争起来。 这个时候,掌柜的出来,冷眼睨着许玲珑,道:“哪里来的穷酸样,赶紧走,别打扰我们做生意!” 说着,他神色匆忙地拿出了一盒粉,屁颠屁颠地走到了一对衣着华贵的母女跟前,道:“夫人,小姐,这就是我们最近新拿的好货,江南那边新开发出来的,涂脸特别白,只有我们王家才能有渠道拿到,别的研制铺子可都没有的!不信你可以先试试。” 许玲珑一看,这不就是铅粉吗? 这铅粉涂在脸上虽然很白,但是涂多了,可是会中毒的。 “那我试试,看看这个新品到底有什么不同之处。”县令千金说着,就要打开盒子试试。 许玲珑当即上前,道:“稍等。” “这些小姐,这是铅粉,虽然涂在脸上会很白,但是里面的成分不好,涂多了会中毒的,而且也极为损害皮肤,我建议你别用。” 这话一出,掌柜的当即调教道:“你这穷酸妇人,你用过胭脂水粉吗?在这里胡说八道!” “这么劣质的胭脂水粉,我还真没有用过。”许玲珑冷声说道。 “不信你看看上面的成分,是不是含有铅,这铅可是有毒的!你们不知道吗?你若是觉得没毒,你兑了水喂狗,看狗是不是出现不适应?一点两点没事,但是这胭脂水粉可是每天都要用的,长此以往,必定会给身体造成伤害的。” 见许玲珑说得信誓旦旦的,县令千金看了看盒子上的成分,顿时变得犹豫了起来。 “算了,这东西有风险,还是不买了。我可不能拿自己的脸和身子开玩笑。”县令千金还是十分聪慧的,当即将盒子放回到原处。 见自己的贵客被许玲珑赶跑了,掌柜得当即抄起扫了扫帚,道:“滚!滚!你这叫花子竟然将我的贵客都吓跑了!我打死你!” 许玲珑吓得当即跑出了胭脂铺。 见到县令夫人和千金正要上车,许玲珑忽然上前,道:“小姐和夫人可是想要一套特别的,又对自己无害的胭脂水粉?我会制胭脂水粉,不知道夫人和小姐有没有兴趣?” “你会做胭脂水粉?”县令夫人有些怀疑地看向了许玲珑。 许玲珑点了点头,道:“我不仅会做胭脂水粉,就连精油,唇脂都会做,而且能够做出独一无二的胭脂水粉,光是唇脂,我就可以做十几种颜色,而且全部取材花草植物,绝对无毒。若是你们有兴趣,我可以先做一套让你们试试。” 光是唇脂就十几种颜色,而且还是独一无二的?县令千金疯狂心动了! 第11章 变卦 光是唇脂就十几种颜色,而且还是独一无二的?县令千金疯狂心动了! 但好在比起县令千金的心动,县令夫人还是有理智的存在的。 看许玲珑年纪不大的样子,也是半信半疑的说道,“既然你这样说了,那便试试吧。到时候你拿着这个牌子上门就行了,当然我们要求的也不多。几十种估摸着你短时间也做不出来,就做些简单的吧,只要能拿出一种来,那好处定然是有的。” 说完,不等许玲珑回答,便叫车夫驾车离开了。 看着马车离开的身影,许玲珑忍不住笑了笑。 毕竟这次出来是想着同胭脂铺子谈下出售唇膏那些东西的生意的,谁承想这计划居然一开始就遭到了滑铁卢。 许玲珑自己也没想到随便进的一家铺子就是王秀才家的胭脂铺子。 还叫自己看到了他们兜售铅粉给县令夫人和千金,从而搅黄了那胭脂铺子的生意。 不过好在自己搭上了县令夫人和县令千金这条线,倒也是不亏的。 “不过既然承诺了要有几十种胭脂和唇膏那肯定是不能食言的,可也就像县令夫人说的那样,自己短时间还真的拿不出来这么多东西,所以究竟做什么才能叫县令夫人一下满意呢?” 许玲珑摸了摸下巴,想到了前世为了叫自己的皮肤不被外面的工业化妆品给荼毒,她还专门学了怎么古法制作胭脂水粉还有唇膏。 虽然不能说比得上那些高档奢华的化妆品,但自己diy那些东西绝对可以吊打这落后古代的胭脂水粉了。 但这些胭脂水粉和唇膏里面用到的精油和芳香什么的,制取起来太麻烦了。 过程繁琐不说,时间还挺长的。 而她最缺的就是时间了,一边想着许玲珑一边暗自嘀咕。 “究竟什么才能在短时间制作出来,还能入了十分挑剔的县令夫人法眼呢?况且就算将那些东西做出来,不仅可以继续赚钱,还可以抢了那狗眼看人低的王家铺子的生意,给他们一个教训。是一举多得了,可时间还是缺的很啊!” 许玲珑刚看了粉红世家所有的胭脂水粉一眼,种类不多,至少没有前世的她所知道那么多。 “也就是说,很多可以用来制作胭脂的材料,在这个朝代估计还是中药,用于治病而不是用于制作胭脂。”许玲珑摸了摸下巴继续思考。 所以说她都不用特意去找,只需要去中药铺子找到那些材料就可以了。 不过要说古代人最重要的是什么?最在意的又是什么的话? 那当然是洗澡沐浴这些问题了! 要是她可以把香皂牙膏洗发膏这些做出来,再好好包装那绝对是暴利! 而且这三样东西制作的时间算是应承了时间短这一要求,还是古代人的必需品。 如果自己再在这里面动点手脚,加点东西。 例如往里添加一些花香浓郁的干花瓣制成的花粉,再好好的进行精修一下,香气加上精美的包装和样式,那么应该是可以达到县令夫人和县令千金的要求的。 先用这三样吸引她们的注意力,然后给自己时间去制作后面的唇膏,蒸馏制取那些精油。 然后做成成品,进行交差,而自己又利用县令夫人和县令千金两母女做广告招牌,那就不怕卖不出去! 想到就要去做,只有做了才能得到结果。 这一向是许玲珑的做事信条,所以决定好用香皂洗发膏牙膏三件套打开销路之后,她就马不停蹄地去了春生堂。 毕竟其他的药铺她也不熟悉,万一被坑了怎么办。 春生堂也足够大,许玲珑相信自己可以买足制作三件套的所有材料。 到了春生堂之后,许玲珑确实买到了大部分需要的材料,但有些材料却是买不到,或者说这个朝代根本还没有。 例如用来制作牙膏用的小苏打,不过好在许玲珑知道怎么古法制作小苏打。 要用到的东西不过是食盐、硫酸、石灰石这几样,而石灰石又可以从贝壳珍珠上面得到。 不过那个实在是太费钱了,许玲珑打算用家里平时烧柴的草木灰就可以弄到了,就是过程麻烦一点。 当然上面得到的只是碳酸钠,还是不是小苏打(碳酸氢钠),但是碳酸钠做出来了,小苏打说实在很好做的。 逛了差不多一个时辰后,许玲珑将所有需要用到的材料都买好了,剩下的就是回家先制作小苏打了。 回到家,发现谢羽辰还没回来,许玲珑也没在意,毕竟那么多户人家,不是一时半会可以拜访完成的。 于是,许玲珑便开始折腾自己的小苏打去了。 其实用食盐、硫酸、石灰石也就是用吕布兰法制作碳酸钠,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这个方法制作出来其实挺浪费原料的,制作出来的还不纯,不过许玲珑也不需要多纯,毕竟之后还是要用来做小苏打的。 先是用烧烤后冷却的木炭在一块木板上写写画画,将没有的材料都给写了出来。 然后又将制取那些材料的反应式写出来,确认没有错误之后,许玲珑便开始制作的第一步了。 也是最为重要的一步,要是小苏打制取不出来,那么三件套的牙膏就做不出来了,赚的钱就会少很多。 许玲珑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生怕过程出了什么错误。 其实要不是氨水比较难以获得,许玲珑就用索尔维法了,那个制取出来就直接是小苏打,不像是吕布兰法弄出来的是两者混合。 就在许玲珑费心费力弄小苏打的时候,谢羽辰终于回来了。 正好这时第一批的材料水已经出来的,只需要等待冷却就行了,所以许玲珑便打算问问谢羽辰情况。 却发现谢羽辰神色郁郁,脸色不是特别好看,许玲珑笑意便收敛了。 有些担忧地问道,“怎么了?是拜访秀才们不顺利吗?” 谢羽辰点点头,说道,“一开始找的五个夫子不愿意担保,而后我又走访了几家夫子秀才,都不愿意为我担保。” 一听到这话,许玲珑也微微皱起了眉头,“不应该啊,你的资质又不差。要是帮你担保进行院试,你高中之后他们得到的好处可多了去了。” “这也是我想不明白的,明明之前的时候还有许多人抢着做担保来着,这不过两三日就变了卦了。”谢羽辰百思不得其解。 第12章 成功 就在许玲珑和谢羽辰思考着,怎么县里的秀才都不给谢羽辰担保的时候。 刘乐川风风火火地跑了进来,一边跑一边嚷嚷。 “谢兄!谢兄!我找到原因了,我找到那些秀才不愿意担保的原因了!” 见刘乐川跑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地,许玲珑连忙给他倒了杯水,叫他喘口气。 “你慢慢说,别着急!喘口气先,你说找到秀才不担保的原因了是什么原因啊?” “啊呼~”刘乐川接过来,狠狠地喝了一口水,喘了口气这才开口说道。 “那些秀才全都被王庆林那个家伙给打了招呼,说不准给你做担保!打的就是不让谢兄你参加院试!”刘乐川将自己打听到的消息一一说来。 原来王秀才知道只是打断了谢羽辰的双手,根本不可能阻止他参加考试,继续读书进学。 毕竟手断了,还能治好,只要治好了可以答题。 谢羽辰就肯定能够夺得案首,到时候几大书院都会争着抢着要他,所以为了彻底断了谢羽辰参与院试的机会。 王秀才干脆就将县城里面有关系的秀才都打了招呼,不给谢羽辰担保。 而没有关系那些秀才,全都威胁了一遍,是以才没有任何一个秀才愿意给谢羽辰做担保进行院试。 毕竟王秀才虽然和他们同为秀才,但是谁叫王秀才家家大业大的,他们这些基本秀才就到头的人还得在人家手底下讨食呢。 就算不在王秀才家手底下干活的,王家是这里的地头蛇,他们家发话了谁又敢说个不字呢。 听完刘乐川这么一说,许玲珑和谢羽辰当场就被气笑了。 “还真是好算计,为了谢某一人不得参与院试,还真是叫他大费周章了。”谢羽辰神色冷冷,明显是有些生气的。 “可不是!那人也忒可恶了!”刘乐川提到王秀才的所作所为也是满脸厌恶,最后看向谢羽辰一脸义愤填膺的说道。 “谢兄,要不我们联合书院同窗上书抨击那王庆林,那厮简直枉读圣贤书!愧对圣人圣学!” 说着刘乐川转身就要出门往书院去。 谢羽辰连忙拦在刘乐川面前,神色一如既往的清冷,“不用了,刘兄。你已经为谢某做得够多了,不用再为了同王家对上,那与你前程不好。” “谢兄!那王庆林都如此欺辱了,你这怎的还要退步!那可是院试的机会啊!”刘乐川愤怒至极。 谢羽辰摇了摇头,却没有让开,依旧拦在刘乐川身前,就怕自己一让开,他这个单纯的,疾恶如仇的同窗好友就真的要搞联名上书去了。 正在谢羽辰和刘乐川僵持不下的时候,许玲珑出声了,“我倒是有一法子能叫他们自食恶果!” 这话,叫谢羽辰和刘乐川齐齐看向许玲珑,神色惊异。 刘乐川急忙问道,“嫂子,你有什么法子啊!这离院试没多少时间了,要是搞不定那王庆林,谢兄的前程可就真的毁了。” 许玲珑莞尔一笑,道,“今日不是那王庆林阻止我们卖烧烤么?我就想着有其他法子赚钱没,于是便去外边逛了逛。” 而后,许玲珑将自己在粉红世家发生的一系列事情说了一遍。 完了,她说道,“这县令夫人给其千金筹备嫁妆,正缺胭脂水粉,而我还真能做出比那粉红世家好出许多倍的物什。到时候我带着东西上门拜访县令夫人和千金,得了其中关系还能搅黄那王家胭脂铺子的生意,同时还能赚钱。可谓是一举三得。” 说到这里,许玲珑看向谢羽辰,得意一笑,仿若一只求夸奖的小猫。 而谢羽辰的心思却还停留在许玲珑讲述她在粉红世家被人欺负的时候,不禁有些担忧的问道。 “那伙计没有伤到你吧?” 这问叫许玲珑有些莫名,却还是呆呆愣愣的摇头,表示没有受伤。 刘乐川却没有注意这夫妻两之间的小动作,而是听了许玲珑说的方案之后,拍手叫好。 “这法子好!王庆林那厮就会仗着自己家中背景欺辱他人,搅黄了他的生意,没了家世背景支撑,看他还怎么嚣张的起来!” 可说了,刘乐川又不禁看向许玲珑,神色有些许纠结,“就是嫂子,你那东西真的做的出来吗?王庆林那人确实嚣张跋扈,仗势欺人,可他家的东西确实是县丞顶好的了。” 许玲珑拍了拍一片平整的小胸脯,一脸自信,“那肯定可以的!你就放心吧!我这人绝对说道做到!” 而她却没有发现,她这么有些豪爽的动作叫谢羽辰看了去,那清冷斯文的少年本就黝黑的眸子,在她做出这番动作之后眸色又暗了暗。 薄薄的朱唇反复开合,似乎是想要说什么,最后还是拧着眉头将话咽了下去。 之后的几天许玲珑都在折腾洗漱三件套,好在她在制作小苏打的时候就开始制作香皂和洗发膏了。 最开始那个晚上,许玲珑基本是熬了个通宵把第一批香皂的膏液和洗发膏液给做了出来,放在背阴的地方进行阴干。 不过好在这几天老天爷也是给力,连着几天都不是大太阳,很是合适三件套的制作。 如此,到了第七天,第一批三件套终于完全凝固,制作好了。 最先出来的是制作最为简单的香皂,说是香皂其实不过就是肥皂加了带馥郁芳香的花朵,增添了天然的花香罢了。 看着手中被自己切下来的一小块香皂,许玲珑神色紧张的将特意弄脏的双手浸入了装水的木盆当中。 打湿,拿出小块香皂反复搓洗。 在许玲珑两边,刘乐川和谢羽辰也是神色紧张的看着她的动作,特别是谢羽辰。 这几天,他可是看着许玲珑为了这些东西起早忙黑的,不过短短七天就近乎瘦了一圈儿,脸上的婴儿肥都看不怎么见了。 不过好在,这次制作并没有失败。 许玲珑刚搓了一两下,便有细细密密的泡泡冒了出来,然后越来越多。 将手上的泡泡洗干净,许玲珑忙不迭的伸手到自己鼻子之前闻了闻,然后神色兴奋的将白嫩干净的小手伸到了谢羽辰的面前,距离不到一寸。 “雨辰!快看,成功了!闻闻,可香了!” 谢羽辰看着伸到自己,露出一截皓腕的小手,目光不自觉的就被吸引了过去。 那双手距离自己的鼻尖不到一寸,缕缕幽香顺着晃动的小手钻入鼻尖,很是好闻,叫谢羽辰不禁滚动了两下喉结。 意识到自己有些失礼的动作,谢羽辰忙不迭错开眼神,藏在鬓发后的耳朵耳廓通红。 第13章 万事俱备 看着谢羽辰呆呆愣愣,没有丝毫反应的样子。 许玲珑小声嘀咕一声“呆子,”转而就打算把手伸到刘乐川面前,叫他闻闻是不是带有花香。 结果手刚从谢羽辰面前撤开,就被人一把抓住。 “嗯?”许玲珑疑惑的看向抓住自己手的某人。 某人红着耳廓,言语之间有些结巴,“男、男女授受不亲,玲珑莫要如此不见外。你我之间边也就罢了,莫要给刘兄了。” 许玲珑看着谢羽辰似乎有些害羞的样子,眨巴眨巴双眼,转头看向不知何时已经捂住双眼转过身,似乎不愿再看他们的刘乐川。 这才慢半拍的想起来,这不是开放的后世,男女之间贴贴抱抱都没事,而是男女七岁就不同席的古代。 更别说她自己这幅身子已经和谢羽辰结婚了,自己刚才那副样子确实有些孟浪。 反应过来的许玲珑,嗖的一下缩回手,双眼到处乱飘,就是不看谢羽辰,颇有些心虚的模样。 “我,我知道了。以后会注意的!” 结结巴巴的回答,最后几个字还说的特别小声。 要不是谢羽辰瞄到许玲珑脖子有些绯红,还以为这人不满意自己的说教呢,原来是害羞了。 谢羽辰压制住唇边的弧度,转了一个话题。 看向一旁放在木框中,方方正正没有一点装饰,朴素到极致的香皂块,说道。 “这,嗯香皂如此模样会不会素了些,要是给县令家的千金,怕是落了下乘,不会叫人满意的。” 刘乐川听到许玲珑他们似乎已经恢复正常,这才转过身,顺着谢羽辰的话看向香皂块,同意的点点头。 “确实素了些,那县令千金是要出嫁,这么素的东西估计逃不了好还会挨一顿说道。” 许玲珑倒是自信的笑了笑,蹬蹬蹬的跑进屋子,从里面端出几个陶瓷做的盒子。 “当当!这个我早就想到了,那些只是用来等打开销路之后卖得,这些才是给县令千金的!” 说着,许玲珑打开了瓷盒上面的盖子,里面全是各种颜色的香皂,甚至香味比起刚才的香皂要浓郁的多。 这刚打开盖子,就已经闻到了幽幽香气,十分诱人。 “哇!这可真是太香了!嫂子,要不你匀我点,我想带回去叫婢女做成香囊,天天挂在身上!” 刘乐川双眼亮晶晶的看着五颜六色的香皂块,当即就急忙央求许玲珑。 谢羽辰也煞有其事的点点头,毕竟这批香皂确实香,还不刺鼻。 看样子还是能够长期保存的样子,用来缝在香囊里面确实是好极了。 “噗!” 看着两人一个呆一个傻,真有把香皂块拿去做香囊的样子,许玲珑一个忍不住就笑出声来。 将手中的香皂放在院子的石桌子上,拿出一块特意修好的长签,一边挑着盒子里的香皂一边说道。 “这可不能用来做香囊,你们刚才也看到了这东西遇水即化。还能除污,是用作清洁身子的。要是下雨天沾了水,你们衣服上可除了雨水还有满身的泡泡!” “啊这!” 刘乐川想了想那副场景,当即就摇头表示不想用香皂做香囊了。 许玲珑却没有看他,而是继续手中的动作,说道,“要是你们想要长期香而不散的,等后边我捣鼓捣鼓,弄香水给你们喷在身上,或者做成香丸,放衣柜里进行熏香。” “这,娘子。香水又是何物?” 谢羽辰一开始是看着许玲珑对着那些香皂块进行挑动操作的,但是没怎么看懂。 听到许玲珑又提出一种自己没听说过的东西,连忙问道。 “嗯——” 许玲珑沉吟了一会,也不知道该怎么给这些古人解释何为香水和香精以及精油,最后组织组织了一下语言,有些磕磕绊绊的解释道。 “大概就是用花瓣做的带着芳香的水,装在一个小瓶子里。等到要出门的时候,就往身上喷洒一点,这样身上就会有香气萦绕了。有些香水,可以起到防蚊虫的作用。” “原来如此,这么一听。这香水倒是颇为方便。”谢羽辰煞有介事的点点头。 刘乐川也十分惊奇的赞叹道,“确实!确实!这名为香水的东西还不用带出去,没有香囊那么麻烦,要随时注意是不是掉了。毕竟私人物件要是掉落了,被人捡到缠上那可是有理说不清了!” 听到刘乐川这么说,许玲珑也是想起来前世看的一些古代小说中写的情节。 例如某个男子捡到了富家女子掉落的香囊,就借此说这是女子同他的定情信物,从而榜上那富家女子,然后女子终身不幸福。 那时候许玲珑还以为只是小说夸大了,没成想来了古代,这成了现实。 自己要是做出来这香水,倒也是简介拯救了一些被渣男渣女缠上的男男女女们。 “话说,嫂子这香皂你既然都用盒子装好了,怎么还挑出来呢?我看这样挺好的啊,你这还有挑坏的,多可惜啊!” 刘乐川颇为心疼的看着石桌子上,一些断裂的香皂。 其实谢羽辰一早就看到了,也觉得许玲珑这动作有些古怪,但想着她这么做一定有她的道理,是以只是安静的在旁边看着,没有说话。 刘乐川嚎这一嗓子,倒是将他心中的疑问也问出来了。 许玲珑听了,只是笑着细细解释,“这些不是我弄坏的,而是本来就坏了的。这些是单独装在盒子里的,浇筑的时候没啥问题,可是凝固途中因为盒子太小导致各种问题的。例如有气泡上不来导致下面断裂的,或者浇筑的时候没有分布均匀的。况且不挑出来,人家到时候怎么弄出来用呢。” 将断裂的那些香皂扫在一块,往放在一旁的簸箕扫去。 谢羽辰见状连忙起身帮忙,将那些坏掉的香皂弄进去。 许玲珑看谢羽辰帮忙处理那些坏掉的香皂,自然而言的松了手,捣鼓仅存的几块好的香皂去了。 一边用着特意叫铁匠弄得柳叶刀在还没彻底硬化的香皂上雕刻出形状,一边解释。 “况且啊,这么弄出来趁着还没完全凝固,硬化雕刻成好看的东西,不更好吗?” 说话间,许玲珑手中的一小块被她切成小方块的香皂就被她雕刻成了一朵小小的海棠花。 第14章 只欠东风 刘乐川看着许玲珑手上拿朵惟妙惟肖的海棠花,叹为观止。 “嫂子你也太厉害了,这么小的东西你居然还能雕刻成花,还是海棠花耶!别说县令千金,我看了都颇为欢喜!” 谢羽辰则是看着那花,眸光闪烁,不知在想些什么。 许玲珑对于刘乐川的赞美只是笑了笑,心中却是颇为自得的哼道:哼!这才那到哪儿!姐的本事可多着呢!以后亮出来绝对闪瞎你们的双眼! 将手中的粉色海棠花放下,许玲珑拿起另一块她用朱砂调制染色的正红香皂,一边雕刻一边对着谢羽辰说道。 “夫君,我在梳妆台左边的第一个柜子里放了一个雕花木盒,你帮我拿出来一下。” “嗯。” 谢羽辰应了一声,将手中的簸箕放下,进屋找盒子去了。 看着许玲珑和谢羽辰两夫妻,配合完美的样子,刘乐川觉得自己没吃东西,这肚子却有种莫名的饱腹感。 只好匆匆告辞,“那啥,嫂子我看也快吃中饭了,我就不打扰你和谢兄二人了,我先回去了!” “啊?!”许玲珑被这么一提醒,这才想起来快中午了她却还没做饭。 连忙放下手中刻刀,一边起身走向厨房,一边对着快走到门口的刘乐川说道,“别啊,就留在这里吃了午饭再回去吧!” “不了,不了!这都好几顿了,怪不好意思的!”说完,刘乐川脚底抹油似的一溜烟跑了。 许玲珑真当他是有些不好意思,只是心中想着下次请刘乐川吃顿好的。 毕竟这人帮了他们不少。 谢羽辰找到了盒子出来,却发现院子里一个人都没有了,倒是从厨房那里传出阵阵香味。 将手中两头圆润的,下头还镂空的古怪模样盒子放在石桌上,谢羽辰循着香味去了厨房。 一进去,果然就看到许玲珑围着围裙,将双手袖子挽起正在一旁案板上咚咚切菜的身影。 她的背后锅中冒着热气,也不知道是弄得啥,香气四溢的。 “娘子,你今中午又弄得什么?我就进屋这一会儿,怎的刘乐川就不见了,你还来厨房做上饭了?” 谢羽辰一边跨进厨房,一边挽起袖子走到灶台前,往灶孔之中塞了点柴火。 “我这不是被香皂弄得忘了时间了吗?这都晌午了,一会老神医就该过来吃饭了。” 许玲珑一边手上动作不停,一边回答。 “刘乐川我留他下来吃饭了,但是他坚持要回家吃,一溜烟就跑了!对了,你要是有空帮我洗两个黄豆吧!” 许玲珑指了指一旁篮子里面放着的土豆,在这里土豆因为黄色的外皮被叫做黄豆,至于黄豆那就是大豆! 谢羽辰看许玲珑确实有些忙不过来的样子,从善如流的走到篮子边拿起土豆就去洗菜去了。 紧赶慢赶,最终好歹是赶在老神医上门的时候做好了午饭。 不多,三菜一汤。 也就简单的醋溜土豆丝,炝白菜加一份简单的西红柿炒鸡蛋和简单的莴笋叶子做的蔬菜汤。 是的,这个朝代有西红柿,甚至还贼便宜,被人当成不值钱的野果子卖。 前些天许玲珑出去沿街叫卖自己做的小吃的时候,看到一老伯卖得。 因着那些西红柿花花绿绿的都有,生吃还有些酸溜溜的不符合这大景王朝百姓的口味,所以那老伯的摊子面前基本没人。 许玲珑看了,直接全部买下了,称了一下有三斤十二两,花了十九个铜板。 大景一斤是十六两,现代人常说的半斤八两,到了这里还真是半斤等于八两。 买到西红柿之后,许玲珑回到家就弄了两个将里面的籽细心地剃了出来,今天都还在阴干呢。 不过好在,生吃没人喜欢,这弄成西红柿炒鸡蛋,倒是老神医合着多吃了两碗饭,都给吃撑了,并点菜说下次来还要吃! 吃完饭之后,许玲珑继续雕刻那些香皂,雕刻好了就放到那个木质镂空的香皂盒子中。 等到日暮西沉,完好的香皂全部都被许玲珑给雕刻成了各种各样的花卉,没有重样的。 当然,除了最开始那个海棠花比较小以外,剩下的都大上一圈儿,但好在香皂盒子够大,全部都给装下了。 弄好之后,这些花朵香皂又被许玲珑放到了背阳通风处进行风干。 如此又过了一晚上,三件套才彻底的完成。 将今日要卖的点心撞在木箱里,踮着脚挂在谢羽辰脖子上。 “我这就去县令府上了,这些是今日要卖的点心,你去平时我和你说的那条街卖就行了,价格我都贴在箱子外边了。” 许玲珑一边抱起装着三件套的朴素盒子,一边嘱咐谢羽辰。 临近出门的时候,还是不放心的又说了一句,“那条街虽然我没遇到过王秀才和秦若雪,但是夫君你要是遇到了他们两,不要理会转身直接离开换个地方就行了!” “嗯,我知晓了!不会招惹他们的!”谢羽辰低眉敛目,一副乖巧的大狗狗模样。 看的许玲珑这个有着阿姨心的人直呼可爱! 强迫自己有些流氓的目光,许玲珑抱着手中的盒子跨上了刘乐川帮忙租的马车,晃晃悠悠前往县令府。 许玲珑他们家挨着书院,书院建在县城郊边,而县令的府邸则是在县城的正中央。 马车晃晃悠悠走了大半个时辰才到县令的府邸。 结了尾款,车夫驾着马车离开。 而许玲珑则是理了理衣裙,抱着盒子看着颇为气派的县令府邸,上前叩响了大门。 “请问姑娘你找谁?” 大门打开,从里走出一家丁打扮的少年,看着衣衫简陋的许玲珑却没有任何嫌弃的模样。 “烦请通报一下县令夫人和千金,就说许玲珑应约而来!这是前些日子夫人给我的牌子!” 许玲珑将之前县令夫人给她的牌子递给少年。 “稍等!我这就去荣禀夫人和小姐!”少年结果牌子,蹬蹬蹬的跑了。 许玲珑在门口等了一会儿,就看到县令千金提着裙摆飞奔向自己,犹如一只活泼的鸟儿。 “你来了!是不是代表着你说的东西做好了!” 县令千金目光灼灼的看向许玲珑! 第15章 疯狂心动 “你来了!快,让我看看,你究竟做了什么新奇玩意儿!” 县令千金一听说有人拿着牌子找上门,就知道是那天在粉红世家提醒他们的许玲珑。 连忙提着裙摆,小跑着来了正门。 都不用跑近了,远远透过打开的正门一看,就看到了抱着一个木盒子站在门口的许玲珑。 到了近前后,刚一停下,县令千金柳妍妍便闻到了丝丝缕缕的香气。 当即,那本就如星子般闪烁的双眸变得更加闪亮了。 许玲珑看着娇俏单纯的柳妍妍,心情也变得好了些,当即笑着回答。 “小姐莫急,不妨等进了府邸再详细看看。” “这倒是,我都忘了!快进来!”柳妍妍说着就去拉着往府中走。 这时县令夫人才姗姗来迟,开口便是,“妍儿,不得失礼。” 柳妍妍对着自家娘亲俏皮的笑了笑,撒娇道,“娘~孩儿这不是听着这位.....” 说道一半顿了顿,柳妍妍看向许玲珑这才想起自己忘记问她的名字了。 好在许玲珑不是没眼力见的,当即便是规矩的对着县令夫人行了一礼。 “草民谢许氏玲珑见过夫人。” 如此既表明了自己已经嫁人,为后面提出谢羽辰院试遇到的问题做铺垫。 又好好的介绍了自己的名字,叫柳妍妍不至于下不来台。 “这位玲珑姐姐带着新鲜的水粉胭脂来了,这才着急了些嘛~娘~” 说着,柳妍妍不忘摇着县令夫人的手臂撒娇。 县令夫人柳氏嗔了一眼在自己家中没个正行的柳妍妍,点了点她的额头。 “我啊,看你是恨嫁了!这是有了夫家,忘了娘!” “哪能啊!我永远最爱的都是娘亲你啦!” 柳妍妍知道这次自己每个正行的样子算是翻篇了,连忙带着许玲珑去了正厅要看看新东西。 “快!叫我瞧瞧,是什么新的胭脂水粉啊,刚一近身就闻到好闻的香味了!” 看着柳妍妍迫不及待的模样,许玲珑瞧着就像一个单纯可爱的小妹妹一样。 见她催促,这也不吊着柳妍妍的胃口,当即就打开了盒子,叫母女二人瞧见了盒子里面的东西。 最先吸引到母女二人目光的自然是中间那精致镂空,形状有些怪异的木质香皂盒子。 当然,吸引她们的并不仅仅只是形状怪异的盒子,最主要的是那沁人心脾的馨香就是从那里面传出来的。 光是看到那有些怪异但是十分精致的盒子,县令夫人双眼就已经微微泛起了亮色。 更别说好奇心正严重的柳妍妍,都等不及许玲珑进行一一介绍,就伸手拿起来了那香皂盒子的盖子。 看着里面颜色各异,被雕刻成各种花朵样式的小东西,柳妍妍更是惊呼出声。 “好漂亮的小物件?这是什么?新式的香丸吗?放在香囊里的?” 一连的问句,倒是叫许玲珑不知道从何说起。 不过,许玲珑看柳妍妍已经打开了香皂盒子,那便从香皂开始一一介绍盒子里面的四样东西。 是的,四样! 而不是三样! 最后一样是昨晚吃完晚饭之后,许玲珑仍旧觉得三件套可能吸引不住县令夫人母女两个,又加了一个。 做那批花香香皂的时候,许玲珑就顺便做了一批唇膏,想着反正也不占位置,也就顺手做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许玲珑运气好,用来试错的这一批唇膏还真成功了两支。 等到进行装盒的时候,另一个不太稳固,断掉了。 所以最终成型的只有盒子最角落那一个方体盒子里面装的那一支。 “此物为香皂,可用于平时身体脏污清洁。可以使手足身体的任何一个面部,因着都是中药材制作的,所以搓洗泡沫也可用于面部的洁净。” 许玲珑一边说着,一边从怀里掏出预先准备的一小块香皂和一小块木炭。 然后请求一旁的侍女端来一盆清水之后,将自己的手刻意在木炭上搓了搓,染黑。 接着先是打湿双手,然后抹上香皂,搓搓搓! 就在县令夫人和柳妍妍惊异的目光之下,她们就这么看着许玲珑刚才还乌漆嘛黑的小手就重新变回了嫩白。 甚至连一点乌黑的痕迹都没有。 要知道,她们平时用的清洁能力最好的东西,也不过将表面的污渍清除一些。 剩下的估计要反复搓洗好几天才能回到原来的样子,甚至还会在指甲里面留下一些东西。 但是许玲珑将手反反复复的伸给她们看了,真的一点脏的都没有。 况且,刚才许玲珑说了这东西全都是用药材做的,那就是意味着对于人体是没有伤害的。 又能保持美美的,干净的,还能不用担心副作用。 柳妍妍当场就恨不得自己也试试,不过好在县令夫人轻咳一声提醒了她,叫她按捺住了心底的跃跃欲试。 “这个尚可,其他三样又是何物。”县令夫人对于香皂也是很心动的。 毕竟要是自己沐浴的时候用上那个叫做香皂的东西,洗干净了身子不说,还留有幽香。 试问哪个男子把持的住,县令夫人觉得自家夫君估计是把持不住的。 许玲珑自然没有错过县令夫人眼底那一丝的心动,她知道县令夫人现在还是这副平淡的模样,无非是保持自身的矜持罢了。 之后许玲珑又一一介绍了装在不同形状盒子里面的洗发膏和牙膏,并在介绍完之后总结道。 “都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前三样都是关乎我们自身清洁,叫我们更加康健的。这最后一样却有所不同——”许玲珑说到这里卖了一个关子,并没有继续说下去。 而是先取出了连带着盒子只有三个指节长的唇膏,悠然一笑道。 “常言道,女为悦己者容。所以这最后一物则是和我们女人自身容颜有关了。” 要说之前的三样,县令夫人还坐得住,现在许玲珑这话一出,县令夫人都有所动容了,语带催促。 “莫要卖关子了,好姑娘快说吧!” 对于一个有了孩子,孩子还即将出嫁的女人来说,没有什么能够比让容颜变得更加好看的东西叫她激动了。 于是,许玲珑就在二人的期待目光下,缓缓打开了上面的小盖子。 第16章 柳县令 盖子慢慢打开,一股比不上香皂浓郁,却依旧有些勾人的香气从那个小东西上面悠悠飘散,落入距离较近的母女二人鼻中。 要说之前的香皂,牙膏和洗发膏她们还可以找到相似的替代品。 可这样式古怪的唇膏,柳妍妍母女二人着实没有见过。 “此物叫做唇膏,和口脂差不多,却能浅浅涂抹一下便叫嘴唇变得更加水嫩有光泽,不知小姐可否舍身体验一下。” 许玲珑将唇膏从底下旋出来,一边向着两人展示,一边看向柳妍妍。 柳妍妍满眼的迫不及待,听到许玲珑这么一问,当即就直接答应了。 “当然,你都说了。这盒子里面基本都是药材制作的,又有何不敢的。” 说着,柳妍妍就撅起小嘴,面相许玲珑。 一旁随侍的下人,见到自家小姐如此不顾形象的样子,都在第一时间背过了身去,当做自己没有看到。 许玲珑看着柳妍妍那有些干裂的嘴皮,心中想着自己送唇膏倒是送对了。 他们这县城地处北边,不论是夏日还是冬季,空气都是干燥的,所以嘴唇很是容易干燥起皮。 就连柳妍妍这种身份高贵的县令千金也不例外,虽然有上好的口脂遮掩,可要是稍微近些还是能够看到那干裂翘起的死皮。 轻轻地将唇膏均匀的涂抹在柳妍妍的粉唇之上,只一瞬便叫其变得水嫩光滑起来。 虽然比不起许玲珑前世在网络上看到的那些蜜桃唇,但也比之唇瓣干裂的同龄少女要好上许多。 这一抹上唇膏,衬的柳妍妍的气色都娇艳了三分。 “真是神奇,这抹上之后抿唇之间觉得有股甜甜的味道。且唇瓣没有那种干燥的感觉了,平时总是有些翘皮叫我头疼,玲珑你这个倒是解决了我的烦恼。” 许玲珑当即感受了一下,便拉住许玲珑的小手不肯放手了,那副架势俨然已经将许玲珑看成了闺中密友。 “当真要谢谢你玲珑!这些天我本就因着口唇上的翘皮困扰才去了那胭脂铺子询问是否有新的物件。结果却遇到了你帮我们挡了不好的胭脂水粉不说,还直接解决了我一大难题,你简直就是我的知己!” 相比较柳妍妍的激动,县令夫人就反应就稍微淡了一点。 可许玲珑注意到县令夫人拿着茶杯的手也有些颤抖,显然心里也是不平静的。 果然,只要是女人就没有不会在意自己的容貌的 将县令夫人的小动作尽收眼底,许玲珑莞尔一笑。 这边县令夫人喝了一口茶,平复了心中的激动,刚想开口叫柳妍妍矜持些许,却听到了一阵爽朗的笑声从门口传来。 “哈哈哈!大老远就听到我们家妍儿开心的笑声了,什么事情叫我家妍儿如此开心啊!” 伴随着最后一个字传入正厅每一个人耳中,一身着青绿色官服,长相略有些斯文的中年男子就从门口走了进来。 “爹爹!” 柳妍妍一见到男子就连忙飞扑了过去,一把抱住来人。 “哎哟,慢些!慢些,我的宝贝儿小妍儿!”中年男子连忙上前两步接住向他飞扑而来的柳妍妍。 许玲珑看着两人的互动,再加上柳妍妍刚刚那一声“爹爹”,便不难猜到眼前这个有些儒雅,却笑声爽朗的中年男子的身份。 正是这县城的县令大人——柳枫! “老爷!”县令夫人起身福了福身子。 “见过县令大人!”许玲珑连忙跟在后边行了一礼。 中年男子连忙上前两步扶起县令夫人,眉眼之间颇为宠溺,“都说了,你我之间不必如此虚礼。倒是这位是哪家姑娘啊?” 柳县令并没有因着许玲珑的穿着就有看低她的意思,反而是细心询问起来。 “啊,这位是.....” “爹爹,这是许玲珑!女儿新交的朋友,你看她给女儿带了好多新鲜的东西,说是要当做婚嫁之礼呢!” 县令夫人刚一开口,便被一旁的柳妍妍给抢了过去。 听到自家女儿对于许玲珑言语之间颇有爱护的意思,县令夫人也不好拐了她的意思,便也默认了下来柳妍妍所说的。 柳县令听到平时颇为挑剔的女儿,居然对着面前这么一个衣着朴素的少女送的东西赞许有嘉,便也来了一些兴致。 看到自家爹爹来了兴致,柳妍妍迫不及待的就将刚刚从许玲珑那里学到的介绍话术说给了柳县令听。 甚至还亲身一一试验了一番。 柳县令看完了,也是颇为惊奇的看向许玲珑,口中夸赞道,“还真是稀奇的东西!你能做出这些东西便是更为厉害!” 许玲珑矜持一笑,回答,“哪里,这些物件只是草民用来给妍妍瞧个稀奇的。算不得什么特别好的,本来有更好的,却唉——” 许玲珑说着说着就蹙起了眉毛,言语之间充满了忧愁。 柳县令和他夫人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样的意思。 就是许玲珑有事相求,果然没有白来的好物什! 夫妻二人正打算沉着气,再考验许玲珑一番。 但奈何,柳妍妍不是个耐得住性子的,当即便开始准问起许玲珑来。 “有更好的?却什么呀~玲珑姐姐,好姐姐你快说嘛~” 好家伙,一会儿不到就从许玲珑到了玲珑,现在直接到玲珑姐姐了! 看着自家闺女胳膊肘向外拐的样子,柳县令夫妻二人也是无奈的相视一笑。 但看在许玲珑眼神纯澈,是个好的,便也由着柳妍妍去了。 毕竟就在这县城之中,一亩三分地他柳枫难道还震不住一个普通家中的少女? 许玲珑看了一眼柳县令夫妻二人,见他们神色并未有异,便也就猜到他们也是默许了柳妍妍如此作为,于是放下心来大胆开口。 “唉,本来是时间稍微长些,我想着做一整套十二个颜色香味各异的口脂,当做妍妍的婚嫁庆礼的。可奈何家中夫君即将参与院试,却缕缕拜访无门,无法取得参与院试的资格。我们二人整日忙着想办法叫夫君取得院试名额,这世间便就断了许多。” 说着,许玲珑也是替谢羽辰有些委屈,明明是个颇有才华的少年,却被纨绔子弟欺压而不得门路。越想,这心中便有些不得劲,眼眶也被憋红了少许。 第17章 白鹿书院 柳县令和县令夫人看着许玲珑这番模样,也是有些心酸。 特别是柳县令,除了一些心酸之外更多的是愤怒。 谢羽辰这个名字,柳县令还是听过的。 毕竟这县城之中的才子就那么些,而谢羽辰也不是一个庸才,比起在许玲珑他们的许家村里。 在这县城之中,谢羽辰更加的出名,要不是早早的得知这人有了婚配,估计得有不少媒人给谢羽辰做媒的。 毕竟,谢羽辰能够考上秀才,甚至夺得案首那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家中多一个秀才老爷,那么就能免了许多的赋税。 加上谢羽辰年纪十分年轻,万一他继续进学考上举人了,那么谁家女儿嫁了谢羽辰就基本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了。 在大景王朝,只要是中举了多少也是个官了,哪怕只是一个芝麻大小的九品官,可那也是官身不是民啊! 是以县城之中没有任何一个未出嫁的少女能够抵挡他的魅力,就连山长的女儿秦若雪不也是不顾谢羽辰已有婚配的情况,疯狂的爱慕着他么。 如此一个有才有相貌的少年,柳县令这个爱才之人自然也知道一二。 之前得知谢羽辰因为意外伤了双手,极有可能无法在写字,也不能参与院试的时候,柳县令是十分可惜的。 可现在却没想到这个被自家女儿当做新晋朋友的许玲珑,居然就是传说中才子谢羽辰的妻子。 不仅从她的口中得知了谢羽辰双手在神医医治下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不影响写字了不说。 竟然还听到了,如此人才居然被人害的无法参与院试,简直就是...简直就是.... 柳县令气的,不知该如何形容的好。 最后只能在心中连连暗骂那王家秀才蠢货!无法无天! 可明面上,柳县令虽然表现出了愤怒,但如何说呢。 他高低是个官,还是属于大景王朝皇城下辖县城的县令,虽然是个清官。 但不代表他就没有为自己考虑的心思,所以对于这种明显可以给自己送政绩,甚至要是操作好能够直接升官的机会,他自然要利益最大化。 可柳县令在心中刚刚打好腹稿,还没开口呢就被柳妍妍给抢了去。 “呜呜~玲珑姐,你家夫君真的太惨了!那王秀才也太可恶了!你们受苦了!” 一边替许玲珑他们夫妻二人的经历委屈着,一边走上前牵起许玲珑的双手安慰她。 看着女儿这副样子,柳县令哪里还能继续为自己谋划长久的利益,什么都没有妻女来的重要。 所以为了哄好亲亲宝贝闺女,柳县令大手一挥说道。 “如此人才不可埋没,朝廷广开恩科自然是为了收拢更多人才为了朝廷效力!谢小友如此遭遇,简直叫人痛心疾首!不就是无院试参与担保人么,本县保了!来人,笔墨伺候!” 话音落下,柳妍妍当场止住了哭声,言笑晏晏的看向自家爹爹。 然后快步贴了过去,贴贴抱抱夸夸,“爹爹最好了!爹爹最棒了!” 来自贴心小棉袄的连番吹捧,直接叫柳县令心花怒放,十分高兴。 不多时,就有下人拿来了笔墨纸砚。 于是就这么在正厅之中,众目睽睽之下,柳县令挥笔写下了院试保荐书,然后盖上自己的私章。 完了,将保荐书拿给许玲珑的时候还不忘说道,“要是小友这次得了院试案首,那么你们可以来找我,我给谢小友写一份白鹿书院的推荐信。” 许玲珑这边刚收好柳县令的保荐书,刚打算道谢就听到柳县令这番话,当即双眼就是一亮。 白鹿书院,在附近几个县城,甚至是大景皇城都十分有名的书院。 要说这天下第一的书院是朝廷举办的太学宫,那么这白鹿书院就能当的这天下第二! 而如果刨除那专门给官家弟子学习的太学,那么这白鹿书院就是民间书院中当之无愧的第一! 现在,柳县令却说他可以推荐谢羽辰进白鹿书院,那就真的是天大的恩情了。 要知道白鹿书院虽然在硬件实力上,也就是金钱上比不得太学宫,可两个书院的学子才华一直是不相上下的。 白鹿书院将就六艺接通,因材施教,揉百家之道。 所以从里面出来的学子,就算没有选择为官这条道路,在各个行业也是可以抵达顶尖那个阶层的。 所以,一旦谢羽辰步入了白鹿书院,那么半只脚就已经进了朝堂了。 除此之外,白鹿书院和太学宫都有一个特殊的权利,从里面出来的学子。 但凡是那一届学子里面最为优秀的三人,就可以直接跳过剩下的所有科举,直接进入官场。 也就是说,谢羽辰能够取得他们那一届的前三甲,从书院之中结业就能直接成为进士之身。 这也是大景皇室给天下顶尖两个书院独有的特权。 当然,这么厉害的书院,收人也是十分严格的。 其中一条就是非特殊举荐书信,必须要在弱冠之前争的举人之身才会被白鹿书院收入其中。 现在是刚三月,而谢羽辰已经十九了,再有三个月就满二十,即弱冠了。 可举人的乡试却要在今年八月,那时候谢羽辰就超过白鹿书院的招收限制了。 当然,提到科举,就不得不说一下大景王朝的科举制度了。 在大景,是没有县试和府试的,直接就是院试,即没有童生这一项。 之后就是一步步的乡试考举人,院试得贡士,之后的殿试则分进士出身和同进士出身。 进士出身前三甲,就是常人所知道的状元、榜眼和探花了。 本来之前听到谢羽辰说自己和白鹿书院无缘,挺可惜的。 可现在柳县令又给他们点燃了这一希望,简直就是天大的恩情。 “大恩无以言谢,县令大人!”许玲珑真的十分激动。 柳县令摸了摸胡子,笑道:“没什么好谢的,如若谢小友以后有所作为,我就盼着你们拉我一把就行了。虽然年纪有些大了,可我还是想再进一步,替这天下百姓做更多事啊!” 第18章 五花肉 最后,对于柳县令的那番感慨,许玲珑并没有轻易代替谢羽辰许诺,只是笑了笑。 不过,在柳县令看来,许玲珑这就是默认了,是以他也满意了。 之后许玲珑出声告辞了,毕竟已经快晌午了,柳县令已经给了她意外的惊喜了,她总不能继续厚着脸皮在这里蹭饭吧。 再说了,家里还有个手没有完全恢复的谢羽辰和吃货神医等着她回去投喂呢! 县令夫人看着许玲珑离开的身影,侧头同柳县令低声说道,“你瞧,她和谢羽辰像不像以前的你我二人。” “像极了!所以我才将手中的白鹿书院名额许诺了出去!”柳县令笑呵呵的一手摸着胡子,一手揉了揉自家闺女的小脑袋回答。 县令夫人娇哼一声,对着柳县令丢了一个白眼。 “也就是你,许别人好处还生怕别人不接受,把自己做成一个想要往上爬不甘心本位的人。我还不知道你嘛,要是想上去早就叫我爹把你调上去了!” “娘,你又不是不知道爹爹这幅别扭的性子,就别打趣他了。外祖父都催好多次叫我们回京城了,爹爹就是不回去。”柳妍妍趴在自家父亲大腿上,撑着下巴,对着自家母亲告状。 对于自家小棉袄这种漏风行为,柳县令只是呵呵的笑,“不去,不去。京城水太深了,才不要叫你们搅和进去,我呀就守着这一亩三分地,守着你们就好了!” 说完,伸出双手一手一个将县令夫人和柳妍妍抱在怀中。 “去你的!老不羞!”县令夫人轻轻捶了一下柳县令的胸膛,却顺从的倚在了他的怀里。 这边,出了柳家大门的许玲珑自然不知道县令一家相亲相爱的情况。 而是小心翼翼的将那封保荐书好好的揣在了怀里,这才上了在门外等待许久的马车,向着家中赶去。 等付清车夫车钱,推开家中大门的时候,果不其然看到了几个饿的有些有气无力的身影。 比起已经趴在院子的石桌之上,毫无形象可言的刘乐川和老神医二人,谢羽辰还保持着自己的仪态。 看到许玲珑推门进来,第一时间就站起身,给她倒了一杯水。 “此番可顺利,有没有遭到县令夫人他们的为难?”谢羽辰有些担忧的看着许玲珑。 生怕她一个不当,恶了县令夫人和县令千金。 虽然这半月以来许玲珑改变了许多,可在一些细节上在谢羽辰看来还是以前那个有些天真的许玲珑。 所以许玲珑只身前往县令家中,他还是挺担忧的。 许玲珑看着少年如此担忧自己,心中稍暖,摇了摇头,拿出保荐书对他露出大大的笑容。 “锵锵!这次不仅得到了县令夫人和县令千金的好感,柳县令还给你写了院试保荐书!甚至还说,要是你能取得案首,直接推荐你去白鹿书院!” “什么?!白鹿书院!” 许玲珑话音落下,原本还有气无力趴在桌子上的刘乐川登时跳了起来,震惊的看向许玲珑。 就连老神医也不禁坐直了身子,支起耳朵听了起来。 谢羽辰亦是吃惊的看向许玲珑,“白鹿书院?这,这可是真的?!” 许玲珑点了点头,认真肯定道,“当然是真的!我自不会用此事骗你!” “啊!嫂子,你简直就是神仙在世!那可是白鹿书院啊!谢兄,苟富贵勿相忘啊!” 刘乐川一边震惊,一边傻乐着对着谢羽辰投去羡慕的眼神。 不仅仅是刘乐川有这么大的反应,就连谢羽辰因着许玲珑这二次肯定而呆在了原地。 那可是白鹿书院啊!那可是民间第一书院!是前三甲结业可以直接得到进士之身,进入官场的白鹿书院啊! 这哪儿只是简单的惊喜,简直就是天上掉了一个莫大的馅饼砸在他们身上了。 谢羽辰呆呆愣愣的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许玲珑却不在意的进了厨房打算做饭。 反而是老神医摸着胡子,眯着双眼看向谢羽辰,念叨。 “你可真是娶了一个好妻子啊!你看看这么好的事,你妻子就这么给你挣来了,要是以后你发达了看不上这糟糠之妻。老头子我怎么给你接上的手就怎么给你打断了,不进如此还要连着你的腿一块儿断了!” 在不知道许玲珑前身那些糟糕事情的老神医眼中,许玲珑对于谢羽辰那可是尽心尽力,可谓是无微不至。 为了叫谢羽辰好生读书,天天沿街叫卖自己做的点心,挣钱贴补家用。 这就算了,这次居然还给谢羽辰得了天大的机缘! 在他的眼中,谢羽辰就是走了八辈子的运,取了许玲珑这么好一个媳妇儿。 谢羽辰被老神医的话给说的回神,连忙承诺道,“那是自然,谢羽辰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此时,谢羽辰自己都没发现他的双眼眸光温润如水,里面有着丝丝缕缕的爱意,叫人不易察觉。 看着谢羽辰这副模样,老神医便什么都清楚了。 于是便背着双手,踱着步子去了厨房,他要看看今中午小女娃娃做什么好吃的! 厨房之中,许玲珑一边哼着轻快的调子,一边做着中午的吃食。 今天因着不仅帮着谢羽辰处理了院试无法参加的问题,还顺利结交上了县令千金。 许玲珑可谓是十分开心的,这一开心就打算做个代表喜庆点的红烧肉吃。 先是将锅中掺入清水,大火烧开。 将昨日买的一斤五花肉放入里面焯水。 因着猪的生活环境比较脏乱,加上喜欢湿泥和粪便裹在身上。 是以,在大景王朝,猪肉是十分便宜的,甚至不能上一些富贵人家的餐桌,一斤只花了许玲珑十六个铜板。 等到五花肉变色之后,许玲珑将其捞起切块,然后准备葱姜蒜。 不过可惜的是,大景似乎没有花生卖,至少许玲珑的记忆中和这几天的走街串巷并没有看到过。 也不知道是不是季节不对,还是根本就没有人种植花生。 将锅中的水舀掉,然后叫大火烘干里面的水分之后,许玲珑将切好的五花肉又放了进去。 老神医进来的时候,就正好看到这么一幕。 第19章 美妙的误会 “女娃娃,你这是做什么呢?怎的还用上猪肉了,这猪除了身上的猪油还能用来制药,便没甚好的。” 老神医一边跨进门,一边说道。 因着猪的脏乱差,在老神医看来要是吃了猪肉也是对身体不大好的,所以平时老神医很少吃猪肉。 可看见许玲珑往锅中放了这么一大坨猪肉,正想开口提醒许玲珑这东西的不好,就听见许玲珑回答。 “红烧肉!” 红烧肉三个字,一听就非常有食欲,瞬间勾起了老神医的馋虫。 于是,老神医直接丢弃了提醒许玲珑的想法,站在一边直勾勾的看着许玲珑做这道一听起来就好吃的菜肴。 许玲珑则是一直盯着锅中的情况,看到锅里的五花肉被煸炒出油脂,表面慢慢变得焦黄之后。 直接跳过用炒香花生米的步骤,将葱姜蒜倒了进去。 这一到进去,没过一会儿,就产生了反应。 那香气是一股一股的往老神医鼻子里面钻,勾的他肚子里的馋虫直叫唤。 香气慢慢的飘散出去,也吸引住了院子里面正在谈论此次院试可能考到内容的二人。 刘乐川率先按捺不住,飞奔到了厨房门口望向许玲珑,大声问道。 “嫂子,今中午你弄什么好吃的啊,这么香!香的我口齿生津!” 许玲珑头也没抬的回答,“红烧肉!” 然后继续手中的动作,没有老抽和料酒。 许玲珑一边心中可惜,一边往着里面加入盐巴、酱油、十三香、胡椒粉等等调味。 这一下去那香味就更加浓烈了! 最后,许玲珑往锅中倒入刚刚可以盖住肉块表面的水,盖上盖子。 然后就没然后了,许玲珑转身做另一道菜去了,毕竟中午这么多人吃饭,一道菜可是不够的。 还好灶台有两口锅,不然就要等好长时间才能继续下一道菜了。 许玲珑心中一边嘀咕,一边快速处理手中的食材。 于是就这么等待了两刻钟之后,院子中的石桌上就摆满了一桌的菜肴。 而其中那鲜白的鱼汤和酱红的红烧肉,无疑成了所有菜肴之中最为亮眼的存在。 鱼汤,自然是许玲珑出门之前就已经开始熬煮的,因着一直用着木炭温着熬煮,回来之后加了一把大火。 那鱼汤可谓是鲜香浓白于一体,也是为了给手才好一点的谢羽辰补身子的,叫手部恢复的更快一些。 本来是想熬猪骨汤的,可是转了一圈儿都没有看到卖猪骨的。 一问,才知道因着骨头味道实在是太重了,仅次于猪下水和猪大肠那些东西,所以直接合着下水大肠一块儿扔了喂狗了。 听到猪肉铺子老板这么说,许玲珑直呼可惜。 要知道,那些丢掉的东西做好了都是十分好吃的。 最后许玲珑只能在老板怪异的目光之中,拜托老板下次有了帮自己留下,她用一斤三个铜板的价格买下。 当时,那老板看她的目光不要太可怜和怪异,但碍着有钱拿,老板最终还是答应了。 然后看到许玲珑变得更加高兴地模样,就心情越加复杂。 之后就转道买了三条两指宽的鲫鱼拎回来打算熬汤。 但在农家养鸡鸭卖钱,和吃蛋的大景,鱼肉是除此之外百姓最容易吃上的食物也是贵族比较推崇的肉类之一。 那价格就不是猪肉能够相比的,就这么三条就花了许玲珑四十五文钱,将近猪肉的三倍。 于是,桌上便出现了这么一幕。 最低的猪肉被做的精致有食欲,而昂贵的鱼肉却做成了素素的白汤。 老神医和刘乐川一边直呼可惜,一边就着鱼汤吃了两碗。 要不是顾忌许玲珑一开始就说了,这鱼汤是用来给谢羽辰补身子的他们两可能会为了一锅鱼汤打起来。 虽然不知道最后胜出的是哪一个,好在有红烧肉分担了他们的注意力。 十六两猪肉做成红烧肉还是挺多的,最后除了依旧矜持的谢羽辰保持理智吃了一个八九分饱。 刘乐川和老神医都有点吃撑了的架势。 看着瘫在椅子上不想动弹的两人,许玲珑一边收拾碗筷,一边叫谢羽辰给他们两人倒杯茶消消食。 ....... 许玲珑正在厨房洗碗来着,就看到谢羽辰迈着步子进来了。 “怎么进来了?快出去陪他们说说话。”许玲珑曲起手肘就要将谢羽辰往外推。 谢羽辰则是直接握住许玲珑还沾着肥皂泡沫的手,同她一起伸进泡着碗碟的木盆之中。 一边拿起一个碗洗着,一边说道,“进来是想说下次莫要将所有鱼肉都留给我了,你自己也记得吃。” 谢羽辰看到今天中午这人半分没动那鱼汤,别说汤里炖的软嫩的鱼肉,就是鱼汤也没见这个少女喝一口。 想到许玲珑中午席间的所作所为,谢羽辰的眸子不禁温柔起来,语气也是犹如三月的春风般温柔。 许玲珑正刚刚被谢羽辰一番连贯的动作,闹得有些害羞,听到谢羽辰这么一说就知道这人是误会了。 有些好笑的回答,“我才不会委屈自己,是我不喜欢吃鱼,你想多了!” 前身是十分喜欢吃鱼肉的,每个月总会央着许家父母买上小半斤鱼来吃。 但前世有着一个钓鱼发烧友的许玲珑,那是真的不喜欢吃鱼肉,特别是鲫鱼! 因着有段时间那个发烧友不知咋了,专注于钓鲫鱼。 而那人钓的鱼又喜欢带回来,带回来又不卖,自己也不会做。 所以每次钓到鱼,都会提上一鱼箱子的鱼,过来叫许玲珑做全鱼宴。 那段时间跟着那朋友,许玲珑吃了一个月的鲫鱼,吃的想吐不说,还差点闹得和那朋友绝交。 但,谢羽辰不知道啊! 许玲珑这样的回答,在谢羽辰看来就是为了给他补身子,以前最爱吃鱼肉的少女居然一点都没沾不说,还用不喜欢吃的借口将鱼肉全部推给自己。 她是真的变了。 谢羽辰更加温柔的看向许玲珑,同时心里暗自发誓等到自己真的出人头地了,一定要好好宠着这个于微末之中同他相濡以沫的少女。 他的这番想法,叫许玲珑知道了肯定会一边大笑着一边说着。 “这是个美丽的误会!” 可许玲珑不知道,而谁也不知这就是大景王朝以后首辅大人宠妻的起点。 第20章 自热小火锅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就像那流沙一般,在人不经意之间就已经悄然溜走。 眼看着时间距离院试越来越近,许玲珑却在得知了院试要考三天之后陷入了又一个纠结之中。 这段时间许玲珑上午贩卖点心,下午和傍晚同谢羽辰摆摊做烧烤,听了不少关于院试的消息。 来自现代的许玲珑之前对于这些其实是不大清楚地,只是知道经过了殿试谢羽辰就能进入朝堂。 可随着了解越深,许玲珑就越发紧张担忧起来。 听着那些准备参与的学子在吃着烧烤的时候,谈论院试的时间和对身体的要求。 以及往年有多少学子因为体能不支,倒在考场中被抬出来,只能来年再战。 就变得更加紧张了,就和前世那些孩子即将参加高考的家长一样。 担心谢羽辰这看起来就十分瘦弱的身子骨撑不过三天的院试,十分忧愁。 一边想着法的给谢羽辰每天做好吃的进补身子以外,就想着怎么才能叫谢羽辰在考场中也要吃得好。 院试三天,一旦开始不允许任何人进出的,要不晕倒被抬出来要不就只能等着院试结束才行。 所以,参与院试的学子们,都会在进入考场之前带足三天的干粮。 可,许玲珑却舍不得谢羽辰吃干粮。 本来之前前身干的那些蠢事就叫她挺对不起谢羽辰了,更何况她还同许家父母保证了要照顾好谢羽辰。 最后思来想去,许玲珑打算做前世某一特别方便的食品。 那就是——自热小火锅! 小火锅的原理其实十分简单,就是用水和生石灰进行反应,产生的热量煮熟那些吃食。 因为温度很高,掺水之后,操作得当煮熟米饭都没问题。 至于拌饭的菜,许玲珑就更加不用担心了。 只要提前准备好一些东西,做好密封,保证谢羽辰三天都可以吃上热乎的那是没问题的。 想到就做,做就要做好! 于是许玲珑在日常贩卖点心和出摊卖烧烤之外,又增添了一个计划,就是给谢羽辰准备自热小火锅。 经过几天起早贪黑的忙碌,终于在院试前夕许玲珑准备好了谢羽辰院试三天要用的小火锅。 考虑到考试的时间问题,可能做不到一日三餐,所以许玲珑就准备了早晚两餐的小火锅。 看着面前被她放在一块,用蜜蜡密封好口子的各样吃食,许玲珑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 然后一一将这些东西分门别类的按照顺序放在谢羽辰书背篓的下边。 然后垫上一层干草,上面放好谢羽辰的笔墨纸砚,最后盖上背篓上面的遮布。 这才洗了洗手,准备回房间睡觉。 一边打着哈欠往卧室走的许玲珑却没有注意到,一旁早已熄灯的房间窗户之后站着一个黑影。 借着月光将她这几日的所作所为尽收眼底。 房间内,谢羽辰站在窗边,透过窗户看着那个趁着月色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走向卧室的少女。 抬起骨节分明的素手轻轻抚在胸口之上,感受着其中有些失衡的跳动,眸光闪烁。 第二日,天色微微亮,许玲珑就起来了,然后悄悄地出门买了一罐子豆浆才又轻悄悄的回了家,进了厨房。 等到谢羽辰洗漱完毕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少女手中端着一碗豆浆,一旁的盘子里面放着一根的条状的东西以及两颗鸡蛋。 “这是油条,一根油条和两个鸡蛋,代表着我的祝福。祝福你这次考试全满,夺得案首。” 许玲珑咧着笑看着谢羽辰,将油条和鸡蛋都放在了谢羽辰的面前,却看见清俊少年盯着她目不转睛。 “你怎么不吃啊?吃了,我们就该去考场了!是我脸上有东西吗?” 许玲珑见谢羽辰盯着她看,还以为自己因为今早上做饭脸上沾了什么脏东西呢。 一边说着,就要站起身去房间看看是不是真的有。 谢羽辰摇了摇头,将目光从许玲珑面前只有一碗豆浆加一油条的早饭上移开,平静道,“没什么,就是你的早饭是不是有点太少了。” 许玲珑倒是无所谓一笑,“诶嘿,我食量小,这些就够了。快吃吧!” 谢羽辰点点头,没有再继续问了。 吃完早饭,许玲珑将碗筷放在厨房打算一会儿回来再洗,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和谢羽辰出门了。 考场被布置在西城的夫子庙,距离许玲珑他们家并不远,所以他们二人也就没有雇佣马车的意思。 加上他们起得早,清晨的天气十分凉爽。 是以,就算谢羽辰背上背着装了有些分量的自热小火锅,到达考场的时候也没有出汗或觉得特别累。 虽然时间很早,但是县衙的捕快早早的就将夫子庙周围给围了起来。 这时候考生还不多,三三两两的,但每一个进去的考生都要退下外衫,被捕快搜身检查。 带的东西,也有专人一一检查。 距离夫子庙还有五米的时候,许玲珑就被一捕快拦住不让往前走了。 “我去了,莫要担心。”谢羽辰隔着捕快看着被拦住的许玲珑,嗫嚅几下最终只是干巴巴的说了这么一句。 许玲珑却和他的表情相反,笑着鼓励他,“你才是不要紧张,考试时间是足够的,要是遇到不会的可以先放着,有想法了再做。” 这话,不仅叫谢羽辰眼神微亮的看着她,就连附近几个即将进入考场的学子双眸也是微微一亮。 是呀,做不会的先放着,有想法再做不就好了?怎么之前参与考试的时候就没想到呢? 那捕快看时间还早,也没有强制驱赶许玲珑离开,加上许玲珑也是乖巧的没有非要跟着进去。 所以,看着明显是夫妻二人的许玲珑和谢羽辰,捕快也没有打扰他们之间的谈话。 只是在他们谈话完成之后,才带着谢羽辰前去进行检查。 谢羽辰被搜身,背篓被打开进行检查的时候,许玲珑还是挺紧张的,生怕准备的生石灰包不会过关。 不过好在,检查的捕快只是打开了包装的缝隙,确定没有藏匿东西之后,这生石灰还是被带进去了。 其实,带生石灰进去加热饭食的学子,每次院试都会有那么几个,也没人傻到会在这种必查的东西里面藏匿作弊的东西。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辰时一过,夫子庙的大门便被关闭了。 院试,正式开始! 第21章 变装 等到夫子庙的大门关闭,院试开始之后许玲珑就直接离开了。 即使谢羽辰在参加重要的院试,她也不会停下自己赚钱的脚步。 毕竟,之前谢羽辰就打算和她合离了,要不是谢羽辰的手受伤了她以此为借口维持住了这段脆弱的婚姻。 估计,早就和谢羽辰一拍两散了。 而现在谢羽辰双手已经好了,院试也成功参加了,还有一个好的未来。 一切都在好转,而唯一剩下的污点就她这个之前对待谢羽辰十分不好的妻子。 所以等到谢羽辰院试出来,也或者是拿到了白鹿书院的推荐信。 他们就该回到原本的结局,合离了! 说实话,许玲珑其实挺舍不得这个清冷斯文的少年的。 但原身造的孽,弄得恶因。 她这个穿过来,用了原身身份的许玲珑自然就要吃下这个恶果。 谢羽辰同她合离,也不过是咎由自取罢了。 所以趁着没合离之前,许玲珑打算多赚点钱。 一是合离之后,用这些钱补偿谢羽辰,为前身赎罪。 二是给自己留一条后路,毕竟合离之后他们肯定不能再住在一个地方。 而那栋房子是刘乐川租给他们的,是看在谢羽辰的面子上。 等到他们合离了,许玲珑自然不会能够再住在那里面。 所以,得好好赚钱,到时候找个房子租下,不然就得流落街头了。 许玲珑心里盘算着以后的退路,却丝毫没有想过万一谢羽辰不和她合离这一个选项。 “不过这次做了自热火锅给谢羽辰带进去,在封闭的考场之中,那股香味可能会引起一波反应。” 许玲珑心中猜测着谢羽辰打开自热小火锅之后会产生的影响,低声嘀咕着。 “要不直接把麻辣烫做起来吧,关东煮也是可以的。到时候烧烤搭配上麻辣烫或者关东煮,应该可以很赚钱!” 这么一想,许玲珑刚才因为想到之后可能会和谢羽辰分道扬镳的低落情绪瞬间没有了。 有着十二分的精神,直奔春生堂,购买那些要用来做锅底的香料。 等到买完之后,许玲珑才想起之前说好要给那王家的胭脂铺子一个教训的,可现在她连自己的铺子都没有,怎么和人打擂台。 许玲珑瞬间呆住了,看着手中的香料都不高兴了。 但转念一想,这么大一个县城,肯定不会只有王家一家有胭脂铺子。 而在商业中,只要有商品出现,也有店铺那么肯定会有对手的。 更别说王家铺子那么嚣张的模样,对手肯定是不少的,现在许玲珑就是需要弄清楚哪些人是王家胭脂铺子的对手。 要是一无所知,直接找到王家的合作伙伴那儿,那就搞笑了。 要是真的出现了这种状况,许玲珑就觉得自己就是在欢声笑语之中打出gg。 而要说什么人的消息最流通,那除了茶楼客栈的小二就是从来不缺少的乞丐了。 找茶楼的小二打听消息,万一人家转头就和王家人说了,那许玲珑就是自找麻烦。 所以,她选择乞丐。 不过在找乞丐之前,许玲珑先回了一趟家里,把买到的香料分门别类的在定制的厨房用料盒子里面放好。 然后将大门关好,进了谢羽辰的屋子,直接走到衣柜面前。 我不是变态!我不是变态!我只是借用衣服,做个变装!我不是变态! 心里使劲给自己做着心理暗示,然后许玲珑如临大敌一般,面色严肃的拉开了衣柜的大门。 看着整整齐齐叠在一起,除了青色就是灰色的外衫,许玲珑忽然沉默了下来。 最近她赚了不少钱,可只是想着钱生钱,却忘记给谢羽辰购置衣物了。 这衣服还是他们成亲的之后,看到谢羽辰没什么穿的,给扯了两块布子,专门做的。 现在已经洗的有些发白了,一些容易磨损的地方还打上了同样颜色补丁。 一会打听完消息,去成衣铺给自己买两身衣服,顺带给谢羽辰买一身吧,就当做她用谢羽辰衣服出去的补偿。 许玲珑心里想了想,按下一些不对劲的情绪,伸手拿了一件青色的外衫,然后关上了柜门。 回到自己房间,对着自己身材比对了一下。 发现是刚刚好,可一想到这件衣服是谢羽辰穿的。 “一定短了不少,一会别忘了买衣服。” 低声喃喃自语,关上了卧室的门窗,然后开始换衣服,用这几天做出来报废的化妆品给自己开始变装。 虽然说着是失败的,那是因为装盒的时候弄坏了不少,或者是一些剩下的边角料。 但是要用来化妆还是可以的,至少效果比起胭脂水粉要高上一截。 画完了,对照这铜镜里面自己的影子,许玲珑满意的点了点头。 “吱吖——” 卧室的大门再次打开,从面走出一身着青色对襟长袍,长相清秀但不显女气的少年。 阳光倾洒而下,投射在少年身上,那嫩白的肌肤在阳光的照射下近乎透明。 要不是少年那突出的喉结,和明显的剑眉,怕是会叫人以为是哪家少女偷穿了男子的衣物。 那少年正了正衣袍,然后背负着双手,迈着方步子出了门。 再看少年离开的房间样式,明显是个女儿家的房间。 还真的叫人奇也怪哉! 城西街尾,一浑身脏兮兮,头发结成一缕一缕的乞丐正跪在地上,不住的磕头祈求着有路过的好心人可以丢下一不要的包子馒头,或者是一文钱叫他可以今天不用一无所归。 也不知是乞丐的诚心打动了路过的人,低着脑袋的乞丐一眨眼就发现自己的破碗里面多了两个白嫩软绵的馒头。 顾不得上面烫人的温度,乞丐一把抓起两个馒头,一个向着自己口中塞去,一个往自己怀里塞。 一边塞,还一边打算抬头,四周看看有没有其他乞丐看到这两个馒头。 这不抬头不要紧,一抬头就看到一个清秀少年正低头看着他,眸光温润,笑意温雅。 刚塞入口中的馒头碎片又从张大的口中掉落,乞丐看着仿佛散发着光芒的少年,目光呆滞,口中喃喃。 “我这是看到神仙了吗?” 第22章 乞丐 “我这是看到神仙了?” 看着乞丐呆滞的傻子模样,少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然后乞丐看着少年蹲下身子,眸光清澈的看着他,问道,“怎么不吃了呀?要是一会其他乞丐看到了,你馒头就没了。” 乞丐被少年温柔的嗓音一提醒,就是一个激灵,连忙往嘴里塞馒头。 他已经两天没有吃饭了,再讨不到食物,估计今晚回去睡下明天就没力气出来乞讨。 然后,他就会活活饿死在那城郊的破庙之中。 “唔.....咳咳咳!” 看着乞丐因为吃的太急,有些噎住了的样子,许玲珑连忙将准备好的竹筒递给了他。 “莫急,莫急!来喝点水!” 是的,这清俊的少年,就是借了谢羽辰衣服做女扮男装的许玲珑。 往日她卖点心的时候,记得集市的结尾总会有一两乞丐在那里乞讨,于是便买了馒头,又问那店家要了水来这边碰碰运气。 结果,还真给她碰着了。 看着眼前这个乞丐,也不过只有十三四岁的模样,许玲珑心中百般滋味。 可自己目前除了提供两个馒头,一罐水之外,也不能再有给他什么帮助。 毕竟,她自己也是在攒钱,也缺钱。 “小乞丐,我同你打听个事呗。” 小乞丐停住了塞馒头的动作,将吃了半个的馒头小心的放入自己怀中,然后理了理自己的头发,向后缩了缩,生怕自己弄脏了天人一般的少年,这才抬头看向许玲珑。 “小郎君,请问你问什么啊?” 郎君?这倒是有意思的称呼。 许玲珑挑了挑眉,但看小乞丐有些瑟缩的模样,便也小心的退了两步。 看到小乞丐没那么紧绷身子,许玲珑这才又笑着开口。 “就是想问小乞丐你知不知道,这哪家和王家的胭脂铺子不对付啊?要是说的出来一个一二,再给你两个肉包子。” 说着,许玲珑晃了晃自己手中的油纸包。 小乞丐看着那油纸包,咽了咽口水,这他是知道的,街头那家的包子铺就是用的这种纸,上次他讨到一个老好吃了。 “真的?”小乞丐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 许玲珑点点头,肯定的回答,“真的!” “那你不能告诉别人是我和你说的消息,我怕被打。我娘都在破庙躺了两天了,我还得带着吃的回去给她,不然就饿死了。” 听到小乞丐这么说,许玲珑这才想起来,之前在这里乞讨的确实还有一个看起来身体不太好的女乞丐。 “不会说。” 得到了许玲珑的保证,小乞丐这才小心的伸出手指了指西北边说道。 “集市的西北边,叫做鸿春堂的一家铺子,就和王家不对付。不仅仅是胭脂铺子,据说那鸿春堂背后的东家,和王家有些仇怨。” “hong春堂?哪个hong啊?”许玲珑又问。 小乞丐抓了抓脑袋,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和许玲珑说,最后只是小声的说了一句,“就是那个‘鸿鹄归何处,长天空落霞’中的‘鸿’字。” 说完,小乞丐一呆,他似乎不知道面前这个看着像神仙的少年知不知道这句诗,眼神中带上了懊恼。 不过好在许玲珑是知道这句诗的,只见她看着小乞丐,眸光闪烁,语气温和,“鸿雁的鸿,我说的可对?” 小乞丐一愣,随即呆呆的点头。 “喏。”许玲珑将手中的油纸包递给小乞丐,提醒道,“赶紧回去吧,带着包子。将你娘一个人留在一堆乞丐之中,不是什么好事。” 小乞丐一愣,然后瞳孔就是猛地一缩,也顾不得在意他和许玲珑之间的距离了。 猛地拿住油纸包,抱在怀里就是飞奔向破庙,甚至连乞讨的破碗也没有要。 看着小乞丐飞奔的身影,许玲珑站起身却没有着急去寻那鸿春堂,而是低低的笑了出来。 “还真是有趣,没想到日日在街尾乞讨的小乞丐还是个识字的。等到谢羽辰出来了,看他缺不缺一个书童吧,小乞丐看起来还挺好的。” 前世见过许多人,也在商海之中沉浮过的许玲珑,自然能够通过简单的接触知道这个人的秉性。 那小乞丐的眼神纯澈干净,还是个孝顺的。 要是之后有能力,拉一把也未尝不可。 就算谢羽辰不要,她也可以培养培养,做个账房先生。 “也不知道这对母子是怎么从南北流落到这北边来做乞丐的,明明是读过书的。” 许玲珑摇了摇头,不去想那小乞丐了,毕竟还是找那鸿春堂才是正经事。 正在许玲珑照着小乞丐指的方向找鸿春堂的时候,小乞丐靠着死命的奔跑终于回到了破庙。 看着倚靠在破庙柱子上,虽然精神头不好,但是醒着的母亲,瞬间松了口气。 小心的走上前去,小乞丐拿出怀中的油纸包打开,露出白花花的散发着香气的包子,小声唤道。 “娘,我今天讨到包子了,你快吃!吃了就有力气,就可以好起来了!” 那倚靠着柱子的女乞丐,有些涣散的眼神在听到小乞丐的声音之后,慢慢的聚集起来有了光亮。 微微转过头,看着小乞丐递到自己面前的包子,女乞丐温柔的笑了笑,手指动了动似乎是想抬起来摸摸小乞丐的脑袋。 但是她实在是太虚弱了,没办法好好的摸摸这个本该锦衣玉食,却因为变故沦落为乞丐的孩子。 只好微微的摇了摇头,有气无力的说道,“娘不饿,鸿儿你吃,你还在长身子呢!” 小乞丐却是固执的将包子递到她的嘴边,然后从自己的怀里摸出那吃了一半的馒头,笑道,“娘,孩子今天遇到贵人了,给了我包子还有馒头!你看我都吃了一半了,娘你也吃!而且我还小,要是娘你不好起来,我会被欺负的。” 看着小乞丐的那吃掉的半个馒头,和刚才被他死死护在怀里的油纸包。 以及小乞丐那后面颤颤巍巍,有些害怕模样的语气。 想到自己要是真的去了,这个孩子就没人保护了,便莫名的多了一口气,撑着精神一口咬在了包子上。 看着女乞丐终于吃东西了,小乞丐笑了,一边笑一边啃着剩下的半个馒头,但却有大颗大颗的泪珠从面上划过。 第23章 鸿春堂 另一边,正在西北方向寻找鸿春堂的许玲珑根本不知道,城郊的破庙正有一对母子为了生存而互相依偎着。 沿街找了过去,大约过了一刻钟,许玲珑终于见到了那个小乞丐说的鸿春堂。 因为一开始接触到的就是王家的粉红世家铺子,许玲珑以为胭脂铺子都是那种充斥着少女情调的颜色。 导致她按照这个标准去找鸿春堂,要不是抬头看了下招牌,还真的要错过了。 对比粉红世家的艳俗和扎眼,鸿春堂反而十分清雅,不了解的还以为这是什么清雅茶室或者是文人才子们聚集的地方。 许玲珑没有着急进去,而是站在店铺外面观察了一会儿鸿春堂内的伙计和掌柜的行为。 发现这鸿春堂的伙计虽然对于一些衣着华丽的人会热情一些,可一些身着麻布衣服的他们也没有轻视的意思。 而是将其也引进店铺之内,然后推荐相关价格的胭脂水粉。 大概是许玲珑在店铺外驻足的时间太久了,被鸿春堂的伙计看到,以为是帮心上人买胭脂水粉但又不好意思进店的少年。 伙计连忙迎了上来,对着亲切的笑意问道,“公子,我们这儿刚到了一批上好的胭脂水粉,要不进店来看看,送给家中长辈姐妹或者心上姑娘也是极好的选择。” 许玲珑见到伙计如此热情,加上自己本就是要来找鸿春堂的东家合作的,所以也没有拒绝。 只是进了店铺,同伙计说了一声自己选择之后,那伙计就十分会来事的退下了。 看着店铺有许多人在挑选胭脂,刚那个同自己进来的伙计,刚离开就被叫走了。 许玲珑环顾四周,看了看鸿春堂店铺内的胭脂水粉,发现种类都和粉红世家那边大差不离。 不过,缺少那王家铺子粉红世家一般的铅粉做成的胭脂。 新品都和粉红世家的差不多,独独没有铅粉想来这里的东家也是知道那铅粉做成的胭脂是有害的。 许玲珑沉思了一会儿,综合考虑之后,最终确定了鸿春堂是可以合作的存在。 这才整理了一下衣袍,走到了柜台前的掌柜的面前,开口说道。 “掌柜的,我这儿有一种新的口脂,不知掌柜的可有兴趣合作。” 这话,许玲珑是压低了声音的,用以保证尽可能只有掌柜的一人听见。 掌柜的还以为是哪位客人买了胭脂前来柜台结账,结果冷不丁听到这么一句话。 猛地抬头上下打量许玲珑,先是看着许玲珑扮成的少年模样年龄实在是太小了,有些不相信。 可随即又看到许玲珑嘴角挂着的那一抹自信的笑容之后,又有些不确定了。 毕竟他们家店子,最近确实需要扩张一下贩卖的种类,以获得更大的利润,帮助少东家在家族里更加站稳跟脚。 “这事小的也不大好判断,正巧我们家少东家最近正在这处,要不公子你随我见见我们家少东家,谈谈这其中的事情。” 说到这里掌柜的有些迟疑的看向许玲珑,试探着问道,“不知公子可带了实物?” “自然带了。”许玲珑点了点头,她出门的时候就把洗漱三件套连带重新做的唇膏都给带上了。 听到有实物,掌柜的松了一口,心想应当不是什么骗子,便躬身邀请道,“公子,请随我来。” 许玲珑跟在掌柜的身后,一边跟着他从后面一个侧门进了一座小院一样的地方,一边问道。 “还不曾问掌柜的名姓,请问掌柜的贵姓?在下谢珑。”许玲珑想了想,最后取了一个假名。 以后谢珑这个身份就相当于她在外做生意行走的身份了,毕竟大景王朝对于女子要求和她前世那些古代封建王朝没有什么区别。 不是特别的开放,也讲究一个女子无才便是德,温温柔柔的大家千金闺秀则是这个时代富家女子的最终追求和形象。 所以许玲珑前身那般娇蛮的人才那么的惹人讨厌。 掌柜的被许玲珑如此以礼相待,也是十分舒服,笑呵呵回答,“哪里哪里,公子言重。小的免贵姓李,谢公子叫我李掌柜便好。” “好的,李掌柜。”许玲珑从善如流的改了口。 等到绕过抄手游廊之后,许玲珑跟着掌柜的来到了一座石拱门前面,面前有着一堵大大的石头制成的屏风,叫人看不清之后的情形。 到了这里,李掌柜就停下了脚步,转身看向许玲珑说道,“烦请谢公子稍等一会儿,容小的禀报一下少东家。” “无妨,你且去吧。”许玲珑依旧是那副笑容温和的模样,端的一副温雅懂礼的少年形象。 李掌柜的见许玲珑面上并无不满,这才转身小跑着进了院子。 许玲珑自己估摸着大概等了三四分钟的样子,就看到李掌柜出现在视线之中,随之映入眼帘的还有另一道身影。 那是一个身材纤长,身着圆领竹文青绿锦布长袍的少年,看上去莫约二十来岁,看头上带着的玉冠想来已经及冠。 剑眉星目,却带着一副和煦的笑容,叫人觉得很是舒服。 “在下鸿春堂少东家,上官文宣见过小公子。”那少年一上来便是一个同辈的拱手礼。 许玲珑吓了一跳,连忙回了一个有些不太熟悉的拱手礼,“在下谢珑,见过上官少东家。” 上官文宣看着这个脸上还带着些许婴儿肥,长相有些雌雄莫辨,但不显女气的少年,伸手做了一个请礼,“谢公子的来意我已听李叔说了,如此不妨同我进去细细商量?” 许玲珑回之以礼,“如此恭敬不如从命了,失礼。” 而就在许玲珑同上官文宣遇上,进行生意上的交谈的时候,时间一点一滴的从巳时来到了午时中。 不知不觉之间,参与院试的学子们第一场考试就已经结束半场了。 第一场考的是简单的诗经相关内容,时间总共有三个时辰,也就是从巳时到未时末。 大多学子都来的比较早,此时到了午时,不少房间内的学子纷纷放下毛笔,将干粮翻了出来。 而谢羽辰也不意外,他拿出了自热小火锅! 第24章 引爆全场 看着近乎写完的整张试卷,谢羽辰想起来早上进考场之前许玲珑的嘱咐。 便缓了缓,将毛笔放下,起身去放在房间角落的背篓之中将自热小火锅给拿了出来。 自热小火锅,今早进考场之前,许玲珑和他说过怎么加热饭菜的。 取出放在瓷盒最底部,被塞住的一截竹筒水,然后将生石灰包放在了下面,将竹筒中的清水倒了进去。 紧接着,就是将装有菜饭的二层放在瓷盒之上,盖上盖子等待热熟就行了。 但是谢羽辰看了看,似乎这个二层的小瓷盘只有菜品,没有饭。 各种蔬菜弄在一块儿,还放了一块红彤彤的不知道什么做成的油块。 秉着许玲珑不会骗他,谢羽辰还是按照许玲珑说的方式一一做了。 将一切弄好之后,谢羽辰盖上了盖子。 这时谢羽辰才发现盖子不是严丝合缝的可以盖的掩饰。 而是在四个边的正中央有个半圆的小孔洞。 也不知道是用来做什么的? 谢羽辰一边想着,一边将弄好的自热小火锅放在了一面墙壁上架着的小木板桌上。 这时专门用来给考生吃饭,和晚上点灯的。 要是吃饭和点灯都在考桌之上,万一一个差错弄脏或者烧掉了试卷,那就是得不偿失了。 将摸着没什么温度的瓷盒放在了餐桌之上,谢羽辰又回到了考桌继续提笔写题。 结果刚写了差不多一炷香(五分钟)的时间,就有一股十分诱人的香味伴随着咕噜咕噜的声音涌入谢羽辰的鼻腔。 将毛笔放在笔架之上,谢羽辰转身看去,果然那瓷盒上面不停地冒着白烟。 很显然这已经热的不能再热了。 “应当是熟了。” 谢羽辰想起许玲珑说,只用差不多一炷香的时间就完全加热,可以开吃了。 找出筷子,将凳子挪动到餐桌那里,用袖子包住指头揭开了盖子。 一刹那,诱人的香味瞬间弥漫谢羽辰考试的整个房间。 甚至,他的房间都装不下这些浓郁的诱人香味,那香味透过窗户和房门逸散出去,飘入附近每一个考生的鼻子之中。 “好香啊~是哪家的考生居然还能在考场吃上熟食!” “可不是,太香了!我刚用生石灰加水热了两冷包子,吃的正香,结果问道这香味瞬间就不想吃了,呜呜呜!” “可恶,你居然还有包子吃。我只能就着冷水下饼子!” “冷水下饼子加我一个!” “究竟是哪个考生啊,也太可恶了!吃的什么,这么香!” ....... 只一瞬间,附近的考试房间就热闹了起来,各种讨论的声音乱飞。 声音越来越大,弄得作为监考官的柳县令还以为是那些学子不把他放在眼里,直接交流作弊。 结果走进去一听,先是被一股诱人的香味扑面不说,听到的竟然全部都是关于香味的讨论。 柳县令闻着这股香味,下意识的摸了摸嘴角,确定自己没有流口水。 这才背着双手,迈着方步循着香味去找源头了。 谢羽辰没打开的时候还好,一打开饶是他这么清冷的性子,也是忍不住的咽了咽口水。 无他,这不仅是太香了的问题,那红彤彤的汤汁里面泡着各类蔬菜,简直就勾的他食指大动。 动了动筷子,谢羽辰率先夹起一块春笋,然后一口咬下。 “嘶——呼——!” 感受着口中春笋的脆嫩和鲜香伴着那又麻又辣的口感在口中爆炸,谢羽辰几乎是一瞬间就红了白净的面庞,双眼的眼角不禁溢出生理性泪水。 这就不得不说许玲珑的前世了。 许玲珑前世是南边湘南地区的,特别喜欢吃辣,所以不论吃什么都喜欢那种又麻又辣的感觉。 这种自热小火锅自然也不例外,因着现在才三月,他们身处北方还有些寒冷。 所以许玲珑给准备的六份自热小火锅里面就有四分是辣味的。 当然,她考虑到谢羽辰可能没有吃过辣,还特意调的微微微辣。 结果,许玲珑没有想过她意识中的微微微辣和不能吃辣的人看来的微微微辣标准度一点都不一样。 她自己熬制汤料的时候,觉得不辣了。 可对于谢羽辰这种从来都是吃各种蒸煮清单口味的古代人来说,这又麻又辣的汤汁简直是过于刺激了。 等到将口中的春笋咽下去,谢羽辰就下意识的从背篓里面拿出了水袋,然后咕噜咕噜给自己灌了老大一口。 等灌完了,才意识到这似乎不是清水。 回味了一下口中的奶香,又看了看壶嘴的白色液体。 谢羽辰哪能不知道,这水袋里面装的都是奶,就是不知道是什么奶了。 “倒是解了那口中的火烧感觉,且虽说辣了一点,但鲜香脆嫩和麻辣的冲击倒是头一次体会,实属有些.....”谢羽辰想了想,最后想起来许玲珑平时说的一个奇怪的词汇。 “属实过瘾!” 似乎只有这‘过瘾’二字才能表达谢羽辰这时的感受,咂摸了一下嘴,谢羽辰一手拎着装着不知道什么奶的水袋,一手拿着筷子又坐了回去。 于是,等到柳县令来的时候,就看到一个长相白净清俊的少年,吃一口瓷盒里面的吃食就喝一口水壶里面的水。 少年衣襟微微敞开,面颊微红,在这有些春寒料峭的三月,少年的额头和鬓角竟然冒出了细细的汗珠。 可见那少年正在吃的食物之霸道,将这三月的寒意都给驱散了不少。 柳县令看了看房间,并没有看到什么做饭用的工具,便清楚这东西一定是少年家中带来的。 只是,这么香的吃食,还是没见过的模样,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少年这么有口福。 柳县令这么想着,便将目光落在了房间外墙的木牌上。 只见那木牌上写着,“二六号房,谢羽辰”几个大字。 柳县令顿时就是一愣,猛地转头看向那个衣襟微微敞开露出一截锁骨,吃相有些豪放的少年。 有些不敢相信,这是之前那个可爱玲珑的许姑娘口中说的清雅少年。 许姑娘,你确定你家夫君是儒士而不是狂士? 柳县令站在原地,在三月的寒风之中凌乱。 第25章 合作 最终柳县令还是收拾了心情,没有打扰谢羽辰,走回了监考官位置。 可是看着自己面前桌子上有些冷掉的饭菜,突然就没胃口了,即使这是他家亲亲娇妻做的。 可闻到过谢羽辰的自热小火锅那种霸道浓郁的香味之后,再对着这些寡淡的饭菜,柳县令实在是提不起食欲。 但想到这是自家娇妻辛苦做的饭食,柳县令心中一边流泪一边将饭菜吃了个干净。 “此物芳香浓郁,且没有危害,当真是上上品。可为何谢小兄弟你不自己进行制作贩卖呢?如此的话,赚的更多不是吗?”上官文宣看过洗漱三件套的效果和唇膏之后,看向许玲珑问道。 许玲珑知道,这个人既然能够这么年轻就成为鸿春堂幕后的少东家,还和县城一霸的王家打擂台,那定是一个不简单的人物。 加上许玲珑自己本来就没有想隐瞒的意思,很快便合盘托出了。 “少东家有所不知,谢某出身微寒,制作这些物件主要是还是为了赚钱养家糊口。之前谢某去过一次王家的粉红世家,可那店铺伙计看我穷酸,直接把我赶了出来。加上他们家公子还害的我朋友无法差点无法参加院试,这新仇旧账堆积在一块儿了。” 说着许玲珑摊了摊手,“我又听说少东家你这鸿春堂同那王家颇为不对付,所以谢某就来寻求合作来了。” “你倒是实诚,不过”上官文宣推了推面前被打开的洗发膏盒子,挑了挑眉问道,“谢小兄弟就凭借这些东西来寻求我合作,不怕我拒绝?” 许玲珑摇了摇头,淡定的回答,“你不会的,因为这里面的利润很大不是吗?作为一个合格的商人,以及一个合格的对手,你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以赚取巨大利益和打击对手的机会。” 上官文宣听到许玲珑这么说,眼底眸光就是微微一亮,笑意真诚了些,“小兄弟真真是自信,我确实对这些东西心动的紧。可仅仅只有这些可扳倒不了盘踞在这城中已久的王家。” 许玲珑把玩着手中的唇膏,漫不经心的回答,“这我当然知道,可若我会的不知是这些呢?若是这些东西县令夫人和千金用了都说好呢?不知少东家,这个噱头可否瞬间打开市场,叫人哄抢?” 闻言,上官文宣的眸光更亮,“如若这只是开胃小菜,那谢兄弟不妨说说你合作的要求。” 这意思就是答应合作了。 许玲珑心底的小人儿握住小拳头,做了一个成功的姿势。 而她的面上却还是挂着那一副温和的笑容,提出一个上官文宣闻所未闻的合作方式。 “我的要求就是,每一份卖出去的套盒或者是唇膏,以及是后面我制作的那些新品胭脂水粉,我都要抽取其中价格的百分之四十作为报酬。” 上官文宣摇着折扇的动作就是一顿,猛地转头看向许玲珑,眼里满是惊讶,话语也不是刚才的波澜不惊。 “你这是说真的?你这可叫我大出血啊,从未有过如此合作方式,不妥不妥。” 许玲珑则是淡淡的勾了勾唇角,回答,“不过百分之四十罢了,这些东西从你这里进行售卖,我又不收取你的进货价格,少东家有什么舍不得的?” 百分之四十,说的轻松。 可要是这些套盒一盒卖十两银子,每天卖上十套,这人都有四十两银子进账。 那可是能够叫普通的一家三口,买上一座县城的住房之后还能宽松过活好几年的银子。 上官文宣可是知道的,这县城附近的一些村子的百姓,一家三口一年的吃穿用度不过是三两银子罢了。 更别说,只要合作不断,这些钱财就会源源不断的进入,保持至少每天卖上一盒的数量。 这人一天的收入,都抵得上别的人家一年生活了。 而且他不知道这人是不是知道他上官家是京城的大家族,有门路销往京城,这才特意找上门的。 上官文宣脑袋里想了许多东西,可虽然许玲珑要的多,她也说了不要进货的钱。 他们鸿春堂也可以白赚剩下的百分之六十的利益,长此以往那利益是肉眼可见的巨大。 许玲珑看着上官文宣纠结的神色,就知道这人心中正进行着天人交战,在同意和不同意之间反复横跳纠结。 不过..... 许玲珑垂眸喝了一口手中的清茶,遮住了眼底势在必得的神色。 上官文宣终究还是年轻了些,远没有她前世那些老狐狸难缠,在巨大的利益面前,许玲珑相信上官文宣一定会选择同意的。 哪怕上官文宣知道她是狮子大开口,可不要进货价格和白嫖的六成利益,真的是太诱人了。 果然,许玲珑没有等多久就得到了上官文宣的回复。 上官文宣经过心底的几番纠结,最终还是抵不过那巨大的利益,点了点头说道,“好吧,我同意了。我只是希望以后小兄弟要是有好的胭脂水粉,或者像此次的物件,都能优先考虑或者交给我们鸿春堂进行售卖。价格还是和这次一样。” 许玲珑勾起一抹意料之中的笑容,浅浅回答,“当然,谢某并未有卖这些物件的意思,能够全权交给鸿春堂是再好不过了。” “如此合作愉快!”上官文宣差人去将书房的笔墨纸砚拿出来。 许玲珑按住自己想要伸出去握手的右手,举了举手中的茶杯,笑着回答,“合作愉快!” 等到再次从鸿春堂出来的时候,许玲珑近乎要开心的飞起来。 毕竟,她和鸿春堂达成了合作,还是四六分。 她已经可以看到未来自己躺在银子上数钱的样子了,毕竟她做的那些东西可是可平民可贵族的。 给贵族的,她和上官文宣已经商量好了,一套纯洗漱的三件套五十两银子一套。 根据季节的不同,推出不同款式。 甚至还划分了各种进阶套装、豪华套装和至尊套装。 商定合作协议的时候,上官文宣一边写着协议,一边被许玲珑这种堪称奇才的想法给镇住了。 最后写来写去,许玲珑用做的不过是在每次推出新品的时候,负责教导一下他们生产商品的长工。 对此,许玲珑排着被绑的平平的胸脯表示一定包教包会! 第26章 围观 可高兴了没一会儿,许玲珑又想到她做的东西确实是稀奇,也是好东西。 可没有可以用来宣传的噱头,要是靠店铺伙计的推广介绍估计那效果都不太理想。 毕竟不论是对于平民来说还是那些富户人家,他们相应规格的套盒价格还是有点贵的。 所以,单纯的推销一定不会取得多么大的成效。 深知后世广告效应的许玲珑,已经将注意打到了县令千金的身上。 虽然利用这么一个单纯的姑娘不太好,可许玲珑想着自己只是稍微借用一下她的名气,便又不退缩了。 想到就要去做,做就要想法做成功。 雷厉风行的许玲珑,一路回到家,给自己和老神医做了一顿好吃的之后,便开始想着怎么和新交上的县令千金柳妍妍加深感情。 以至于,许玲珑过了好久才想起来,自己居然忘记了出门前说的给谢羽辰和自己买衣服的事情了。 马不停蹄的将身上的男装换了下来,随手往衣柜一扔,将脸上的伪装卸下来之后。 就风风火火的出门,直奔城中的成衣铺子去买衣服去了。 结果拿着刚买好的成衣从铺子里面出来,就碰到了正打算进门,似乎是来买衣服的柳妍妍母女二人。 柳妍妍一看到许玲珑双眼就是一亮,立刻松开了挽住自家母亲的手,上前两步激动的说道。 “玲珑姐好巧呀,你也来买衣服?” 许玲珑先是对着二人行了一礼,等到县令夫人的回应之后,这才回答柳妍妍。 “今日家中整理衣物时,看到夫君的衣裳短了不少,所以这才来买两身衣服。” 柳妍妍瞟了两眼许玲珑手中的包裹,转移话题说道,“玲珑姐姐,我和你说之前你送来的香皂和洗发膏可真是太好用了,特别是洗发膏。” 柳妍妍一说起来就滔滔不绝的,甚至要将自己的老底给翻出来给许玲珑看。 许玲珑只见县令夫人似乎来不及阻止,柳妍妍这个坑爹坑娘的孩子已经在迫不及待的诉说自家老爹的微小黑历史。 “就之前,我爹一直掉头发,掉的中间光秃秃一片,以至于回到家都不摘下幞头,生怕叫我娘和我看到他那油光水亮的秃顶。可用了玲珑姐你的洗发膏洗了两次之后,居然已经看到了一些青黑色的头发茬。” 然后高兴地柳县令一把抱住县令夫人在空中转了好几下! “还有,还有,不止这些!” 柳妍妍说着露出自己的一口小米牙,洁白如新,在红日的照耀下还有些反光。 “还有你的牙膏太好用了,我的牙齿你看白白的,比之前黄黄的牙齿好看多了!” 对于柳妍妍的各种夸赞,许玲珑只是淡定的笑了笑,看向县令夫人,说道。 “夫人,现今春日正好,不知我可否邀请妍妍前去郊外踏青。” “可!”县令夫人缓缓点了点头。 然后就将明显想和许玲珑聊天的柳妍妍给留在了门口,自己带着贴身侍女进了成衣铺子。 这边,出来简单的买个衣服,许玲珑被柳妍妍拉着说了许久。 一直到县令夫人的贴身侍女出来,叫柳妍妍去内间试一试婚服,许玲珑这才被放过了。 分别之前,柳妍妍一步三回头的提醒许玲珑,不要忘记他们几天之后的踏青。 “一定记得,妍妍快进去试一试婚服吧!那可是女子一生中最重大的场景里面用到的最重要的存在!” 许玲珑表示自己一定会记得之后,柳妍妍这才彻底进了内间,消失在她的眼前。 被这么拉着一耽搁,等到许玲珑回去,处理好今晚烧烤摊要用到的食材之后。 已经是比往常迟了两刻钟了,打开门准备架起摊子的时候,门外排队等候的人,都吓了许玲珑一跳。 “谢家娘子,赶紧的开始你的摊子吧!你这东西,感觉一天不吃,晚上惦记的估计都会睡不着!” “就是就是!这种吃着美食,同三两友人一块说话的生活可真是太好了!” “赶紧的吧!就等着你了!” 许玲珑在各种催促的声音之中,快速的将摊子架起来,然后立刻的忙碌了起来。 而就在许玲珑忙碌烧烤生意的时候,夫子庙内的考场再次被谢羽辰的自热小火锅的味道给占据。 因着第一天的考试已经结束,考生不用像白天一样困在狭窄的个人房间里面。 可以走出来,三五认识的人一起吃着晚饭,一起讨论交流。 结果这吃的正好来着,就有一股霸道的香味占据了他们的嗅觉,叫他们手中的食物失了颜色。 这当然要叫他们一探究竟。 然后就这么有秩序的,三五成群的循着香味寻找是哪个缺德的考生,吃香味如此霸道的食物,让他们馋的慌。 于是,谢羽辰正吃自热小火锅吃的正香的时候,一个措不及防的抬头,就发现自己的小房间被众多考生给包围了。 那些考生的眼神,直勾勾的就差冒着绿光将他给吃了下去。 “各位兄台,不知如此聚集在谢某房间之外,可是有事?”谢羽辰擦了擦唇上鲜红的油渍,朗声问道。 结果,那群考生就是不说话,一直盯着他和他放在桌子上的自热小火锅,将他都快盯得发毛的时候。 一个咋咋呼呼,但是十分爽朗的声音挤了进来。 “好你个谢兄,嫂子做的好吃的都不叫我!看你给我馋的!” 谢羽辰看去,正巧看到了从人堆里面直接挤进来到了房间的刘乐川。 此时,刘乐川双手环胸,脸颊气呼呼的,眼神还有些哀怨。 一副谢羽辰吃独食,不和他有福同享,抛弃了他的模样。 谢羽辰看刘乐川这幅模样,又看了看周围那些安静的看着他的自热小火锅,但是又不开口的众位考生,有些迟疑的开口问道。 “各位,你们也是因着这香味来谢某这儿的?” 谢羽辰不问还好,这一问直接就炸锅了! 犹如往那平静的小水池中,丢了下一块巨石,激起层层波澜! 第27章 香糯南瓜粥 就在谢羽辰被同一个考场上的考生奋起攻之的时候,许玲珑正在家中点着油灯开始熬煮需要用来制作口红和粉底腮红之类的基础材料。 许玲珑不敢保证她制作出来的化妆品比之现在世面上的胭脂水粉好多少。 但是她有一个优势就是利用各种熏香和颜色的多种多样,以此来抢占市场。 就算这些东西饱和之后,她还可以同老神医学习以后,复刻一下前世的一些用来养护头发和皮肤的护发素和护肤品。 这些东西也不是一天就能熬制结束的,况且她还答应了送给柳妍妍一整套的,趁着现在没有睡意能做一点是一点。 月上中天,许玲珑看着被盛出来冷却的胶装物质,打着哈欠简单洗漱了一下,呼道房间倒头就睡。 第二天一早,许玲珑洗漱完毕正在准备早饭的时候,传来了敲门声。 走出去打开门一看,居然是身着一身粉色襦裙的柳妍妍。 “来这么早?可吃早饭了?”许玲珑连忙开门将小姑娘带到了家中。 柳妍妍一边好奇的张望打量着许玲珑他们的小院子,一边摇了摇头,抱着肚子可怜兮兮的说道。 “没有,因为想到今天要和玲珑姐姐出去踏青,我就急忙过来了。肚子饿了~” 许玲珑扶额,她就知道这个有些天真的小姑娘这么早过来肯定没有吃早饭。 “下次不能这样了,不论要做什么,也不能亏待了自己。早饭一定要吃的,不然饿着难受。”将小姑娘带着在铺了软垫上的石凳上坐好。 “你坐在这儿,等我会儿,我刚正在做早饭呢!” 柳妍妍一听,双眼当即就是一亮,“早饭!玲珑姐姐,我可以进去看看嘛~我乖乖的不捣乱,我就想看看姐姐你做什么好吃的。” 许玲珑无奈,“你都没有见过我的手艺,就知道是好吃的了?” “诶嘿,是我爹说的。”柳妍妍俏皮的眨巴眨巴眼睛,直接将自己爹给卖了。 “姐姐你的夫君不是在考试嘛,然后就昨天你夫君在考场将你做的好吃的拿出来,我爹回来说弄得他吃饭都不香了,叫我娘好一顿念叨。” 许玲珑看着小姑娘这幅漏风棉袄的模样,不禁为柳县令默哀了三秒,嘴上却是答应到,“你进来吧,厨房确实比外面暖和些,你穿这么薄现在天气还有些冷,别冻着了。” “嗯嗯!”柳妍妍忙不迭点头,像一只乖巧的猫咪一样跟在许玲珑的身后进了从厨房。 今早打算做的是南瓜甜粥。 说实在的,现在才三月,许玲珑是没想到有南瓜卖的,结果前几天去采买的时候,发现居然有个摊子在卖南瓜,一问才知道他们家居然误打误撞搭了一个简易的温室。 硬生生将八九月才能吃到的南瓜,在这春寒料峭的三月给种植了出来。 主要是想着反季节会不会有人来买,也能趁着这个季节没有南瓜赚一笔,好给家中快到读书年纪的小孩找个私塾上一上,买点纸笔。 结果因着价格开的高了点,摊位又不太好,却没多少人买。 许玲珑找到的时候,摊主拉来的两筐南瓜才卖出去半竹筐,最后许玲珑砍了砍价,用两百文买了一个四斤的南瓜。 说是砍价,其实就是给摊主出了个主意,叫摊主拉到酒楼去问问要不要。 然后和摊主约定了一下,用二十文一斤的价格,他们卖许玲珑一百斤南瓜。 许玲珑想的是把烧烤摊慢慢发展成早餐摊子,这样她就可以早上卖点香甜的南瓜粥伴着豆浆,油条。 白天就去卖糕点,傍晚的时候烧烤。 这样赚钱会来的快很多,但目前只是一个计划而已。 具体的产量还是得看那个摊主老伯家的温室产出如何,如果产出不高,她做早餐就赚不了太多。 脑海中规划着未来的日子,手上的动作却一点都不慢。 将锅中煮的软糯的南瓜捞起来,放在盆里用铲子碾压成泥,然后用自制的纱布套在簸箕之上过筛。 这样可以使其口感更加的细腻。 将全部的南瓜泥过筛之后,又倒回了锅中,接着加入了去了膻味的羊奶。 本来这个应该用牛奶熬煮的,可这大景内陆都是黄牛和水牛,基本没有奶牛,牛奶就不容易买到。 倒是羊奶,隔三差五就有人沿街叫卖,因着膻味严重,价格倒是十分低廉。 经过他们家门口的时候,许玲珑用差不多半臂高的陶罐买了一罐子的羊奶,密封保存。 经过这几天用来做糕点贩卖,也没剩下多少了。 今天又用来熬煮南瓜粥,最后一点羊奶也就用完了。 下次那个奶贩子来的时候,同他约定一下吧,每五天送我们这儿一趟一罐子的奶。 倒入羊奶之后,许玲珑又加入了些许红蔗糖。 没一会儿,丝丝缕缕的香甜气味儿就溢满了整个厨房。 “吸溜!”柳妍妍吸溜了一下口水,盯着那个熬粥的锅十分眼馋,一边夸赞。 “玲珑姐姐,你这粥做的也太香了。我都快忍不住了。” 许玲珑则是温柔的笑了笑,用柴火将一旁小灶上的土瓮里的水烧热,往里丢了两个鸡蛋,盖上盖子。 然后开始摔拉油条,做着今早的早饭左后一道菜。 “滋啦~” 雪白的长面条下锅,在热油之中翻滚成金黄色,诱人的香味止不住的钻入鼻中,唤醒肚子之中的馋虫。 就在柳妍妍的口中即将飞流直下三千尺的时候,这一顿香甜诱人的早饭终于做好了。 看着桌子上金黄色的南瓜粥搭配着那金黄的油条以及雪白的鸡蛋。 柳妍妍几乎是迫不及待的就用筷子夹起油条一口咬了下去。 “嘶呼~烫烫烫~”柳妍妍一边烫的直叫,一边又咬了一口油条,然后一下吸溜了南瓜粥。 “呼~呼~玲珑姐姐,介些也太好次了~” 柳妍妍大口的吃着油条喝着南瓜粥,直接就将矜持给丢掉了。 “酥脆和香甜软糯结合在一起,简直叫人回味无穷。” 看着柳妍妍一边吃,一边猛夸自己的模样,许玲珑有些好笑的将放温的豆浆给她倒了一碗。 “粥和油条都有些烫和腻味,你喝口豆浆,先将鸡蛋吃了,不要着急。” 柳妍妍点点头,将手中的油条放下的时候,那白皙的手指都有些微微红了。 第28章 青山寺 一顿简单的早饭在柳妍妍变着花样夸赞许玲珑之中度过。 等到许玲珑和柳妍妍出门的时候,都已经距离柳妍妍上门过了一个半时辰了。 将准备好的自热小火锅放在挎篮里面,迎着柳妍妍好奇的目光同她一起上了柳家的马车。 等到上了马车,屏蔽了外人的目光之后,柳妍妍才忍不住开口询问起来篮子里面的东西。 “姐姐,篮子里面是什么呀?” 许玲珑也没有吊着小姑娘胃口的意思,直接就打开给她看了。 篮子正中央放着四个方方正正的铁盒子,不知道装了什么。角落上靠着三个重叠在一起的竹子做的杯子,边上就是两个鼓鼓囊囊的水囊。 “奇奇怪怪的东西,难不成这四个铁盒子里面装的是吃的吗?用铁盒子装吃的不会有一股铁锈味吗?” 柳妍妍感觉那四个方正的饭盒看起来实在是太奇怪了。 大景已经进入了铁器时期,不论是将士们用的兵器,还是文人雅士喜欢的佩剑亦或者是农家中的厨具都是铁制的。 至于青铜,除了用于奏乐的编钟基本见不到什么了。 至于说用来喝酒的酒樽? 也就一些传承古老的世家,会在举行宴会的时候,用青铜酒樽进行喝酒之外。 现在都是或陶瓷或玉质的酒杯用于品尝各式各样的酒液。 当然,铁矿这方面朝廷还是管的十分严格的,每个地方的铁匠铺领取的材料都是过了明路的。 如果想要更多的东西,只能自己去寻找相关的材料,找到之后还要报备。 要是被发现私藏多出来的铁矿,那是会被流放边疆服徭役的。 而许玲珑这四个盒子,不是其他,就是许玲珑前世大约九十年代左右使用的饭盒。 用特制卡扣扣起来,就可以达到多层叠加的状态,加上铁导热性能良好。 用来做成自热小火锅再好不过,为了增加其可塑性许玲珑还叫铁匠在里面加入了一丁点的铜和木炭。 等到这些个饭盒制作出来之后,那个铁匠老师傅就闭关去了,说是什么要突破毕生境界,奇奇怪怪的。 之前给谢羽辰准备的小火锅也打算用这个装的,可这个饭盒只做出来四个,支撑不了三天的考试时间。 于是,许玲珑只好换成了沉重的陶盒子。 不过现在和柳妍妍出去踏青,倒是刚好用上。 重量轻不说,良好的导热性等到中午吃饭的时候,也能快速将饭菜蒸熟。 为了防止柳妍妍被辣到,许玲珑还特意准备了去了膻味的羊奶,嗯就是早上用来做南瓜粥的那个羊奶。 就是因为提前准备了这个,才导致早上熬粥差点有点不够。 不过听到小姑娘说怕这里面装的东西有铁锈味,许玲珑倒是莞尔一笑回答。 “要是这个有铁锈味儿,妍妍家中用来做菜的锅子做出来的菜岂不是都有铁锈味了?” “姐姐的意思是,这个其实就是充当一个锅子的作用对吗?”柳妍妍有些时候意外的想得通透。 许玲珑没有否认,但也没有过多的解释,只是点点头算是默认这个说法。 毕竟自热小火锅,作为盛放饭菜并用来蒸熟饭菜的饭盒,某种意义上也是锅子了吧。 马车晃晃悠悠的出了县城的南门,向着南边的一座矮山驶去,那边是县城中的人三月踏青最爱去的地方。 有着一大片的草地,以及一条清澈的溪流,加上不同时节的不同景色样貌。 叫很多文人雅士或者富家公子千金喜爱,出城游玩大多都在这边了。 是以,等到许玲珑和柳妍妍到这城外青山的时候,也有不少年轻男女一块结伴出来踏青郊游。 三五成群,有的聚在一起放纸鸢,有的坐于溪流旁进行垂钓。 也有兴致大发即兴创作图画或者诗歌的。 所以柳妍妍和许玲珑的到来并没有引起多少人的注意。 “姐姐,我们先去玩什么呀?现在三月,也就只有山顶的桃花有的看的样子。要不我们去山顶的青山寺拜拜,然后去赏桃花吧?”柳妍妍提议到。 许玲珑抬眼望了望这青翠的山丘,顺着山道向上看去,在尽头隐约可见半截的青翠之后那嫣然的绯红,和最顶上的寺庙。 爬山啊~感觉会很累的样子。 许玲珑抿了抿唇,她是属于除了赚钱之外就绝对不想动的典型,现在叫她爬山,还是有些抵触。 可转目看到柳妍妍那带着期待的小眼神,许玲珑于心不忍,最终还是宠着小姑娘同意了。 “行,就依你!” “好耶!走,姐姐我带你上去。我和你说,这青山寺求得平安签和运势签可灵了,以我们县城为中心,周边好几个县的人都要过来祈愿求签呢!” 柳妍妍一边兴奋的爬着山,一边同许玲珑讲述着这青山寺的奇人奇事。 说到兴头上,已经完全忘记了许玲珑是在这里土生土长的人。 她这个闺中小姐都知道的青山寺,许玲珑不可能不知道。 但就算如此,许玲珑也只是笑着跟着小姑娘的脚步,慢慢接近那有些传奇意味的青山寺,听着柳妍妍讲述一桩桩一件件奇异的传奇故事。 终于又过了两刻钟之后,在许玲珑有些感到疲惫的时候,他们成功的爬到了山顶,抵达了那青山寺面前。 在半山腰的时候,许玲珑的心神就被开的荼蘼的纷繁桃花给吸引了不少注意。 而现在寺庙和桃花香映衬,倒是给这寺庙增添了不少的仙气和缥缈意味。 “施主请,方丈以恭候多时了。” 柳妍妍和许玲珑刚在寺庙门前站定,就有一身着灰色僧衣的小沙弥出现在了她们面前,做邀请状。似乎是早早就知道她们会来这里,特意等候的样子。 柳妍妍被小沙弥弄得满头雾水,而许玲珑则是看着只有七八岁,脑袋光光的小沙弥眸光沉沉。 这小沙弥说青山寺的方丈等候多时了,那意思明摆着就是知道她们要来,叫小沙弥来这里等着。 而这青山寺的方丈..... “方丈,就是那个预言十分准确的怀安大师吗?” 第29章 方丈怀安 “方丈,就是那个预言十分准确的得道高僧怀安大师吗?” 柳妍妍有些惊异的看向小沙弥,有些不可置信。 一开始许玲珑还有些不明白柳妍妍为什么是这副表情,直到她自己翻了一下原主的回忆。 然后连带着看小沙弥的目光都有些怪异了。 青山寺方丈怀安,是一名得到高僧。 没有人知道他已经多大的年岁了,唯一清楚的就是在先帝的先帝,也就是当今大景皇帝的爷爷还是太子的时候就已经名扬天下了。 据说是因为语言准确了,当时未出生的现在的皇帝的爷爷,也就是当时的景文帝能够带着大景走上盛世。 那时候在位的景太宗可是高兴的不得了,要知道景太宗虽然年近四十,后宫妃嫔无数。 但不知是不是年轻时候打仗伤了身子,导致子嗣颇为稀少,后妃诞下的龙嗣都是公主,一个皇子都没有。 于是便想着微服出宫,寻找一下当时的神医看看身体情况,却碰见了正在云游四方只有十五六岁,只是一个沙弥的怀安。 怀安看到景太宗的时候,就立刻走到了景太宗的面前,双手合十的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语。 当时,景太宗还以为只是遇到一个学佛法学的有些入迷的小沙弥,没有在意,只是给了一些钱财放在沙弥怀安的钵里,而后便大步离开了。 之后,太宗找了半个月,自然没有找到神医只好灰心丧气的回了皇宫。 一如往常一样的上朝,批改奏折,晚上翻牌后妃侍寝。 如此过了三个月,突然皇后传来身体有喜了,按照太医给的预产期。 是为第二年的二月二龙抬头,这叫太宗想起了自己三个月前在街上遇到的那个自己以为有些魔怔的小沙弥。 因着他想到小沙弥的话中有一句“二月二,帝星亮,稚龙将吟。” 这不就正正的符合了太宗皇后现今的龙嗣情况吗? 太宗连忙下令派人寻找沙弥怀安,可奇了怪了不论怎么寻找都找不到这么一个小沙弥。 最后只是打听到这个沙弥是京城附近的一座小县城的一个小的不能再小的青山寺方丈的徒儿。 可人早就奉命下山游历化缘去了,至于具体行踪整个寺庙没一个人知道的。 太宗派去的人如实上报给太宗,太宗十分失望但却依旧没有放弃叫人寻找沙弥怀安。 毕竟怀安说的那些话,太宗在因为有了新皇嗣开心之后冷静下来,有些怀疑只是一个巧合。 但是不是真的,也得叫他找到怀安才是。 就这么一直找啊,一直找到了第二年的二月二龙抬头的日子。 那天子时刚过,皇后就有发动的迹象了,可阵痛过去,应当开口的时间,却见皇后迟迟不开口子。 宫女和接生的嬷嬷那是着急的犹如热锅上的蚂蚁,外面的太宗甚至罢朝一天,就为了等待这个被太子诊断出是龙子的孩子降生。 可从子时到了卯时末,四个时辰过去,没有丝毫见到降生迹象。 里面的皇后因着这时间之长都有些脱力了,可那孩子就是没有露头的迹象,别说孩子了。 皇后的宫口都没有开到五指,里面的接生嬷嬷要不是一直看着情况,还以为皇后难产了。 大家就这么一块儿着急啊,急的团团转。 结果,诶嘿! 那宫中代表着辰时的报时钟声刚涤荡过整个皇宫上空,产房里面就传来接生嬷嬷惊喜的叫声。 “开了!开了!皇后的口全开了!” “皇后娘娘!加把劲,我们都看到小皇子的脑袋了!” ...... 各种声音交杂在一起,却叫紧绷了许久的皇帝陛下松了一口气,瘫坐在外边的石凳上等待着自己第一个皇子的降生。 结果这么期待着,期待着,从卯时到辰时,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又过了两个时辰,到了巳时中。 产房之中,还是只有皇后疼的惨叫和接生嬷嬷加油打气的声音,可仔细一听孩子还是只看到一个脑袋。 太宗这个心啊,就这么一直提着。 正巧,这时候就有一个禁卫军小跑到了皇后宫中禀告。 “参见陛下!宫外来了一个灰僧衣的小沙弥,说他法号叫做怀安,是来帮陛下您解决问题的!” 太宗陛下一听,连忙派了贴身大太监去将怀安给用轿撵抬了进来。 这一来一去,正在怀安站定在产房门前,双手合十念叨了一句佛号之后。 时间正好来到正午时,一刹那嘹亮的啼哭声响彻整个皇宫。 原还有些阴沉的天空因着这声嘹亮的啼哭,露出了那藏在阴云之后的金乌。 金色的阳光倾洒而下,直直照射在皇后的产房之上,仿若镀上了一层金灿灿的佛光。 “恭喜陛下!是个皇子!健健康康,生下来就白白净净的皇子!” 接生嬷嬷惊喜的声音从中传来,紧接着就有一人抱着明黄色的襁褓将刚诞生的皇子抱到了太宗皇帝的面前。 而沉浸在终于有皇子降生中的众人,却没有发现那个灰僧衣的小沙弥却双手合十对着小皇子遥遥一拜。 “阿弥陀佛!恭迎帝星!” 之后,文帝就犹如当初怀安预言的那般快速成长,展现无与伦比的天赋。 还是十三岁的时候就跟着当朝的大将军去往前线,直接打的北狄归顺大景王朝。 而后十六岁成了不败的战神,一直到二十岁及冠将大景东南西北的外敌都给打了一遍,令天下统一,全归大景。 之后二十二岁继位,众大臣都以为文帝会保持之前那种杀伐果断的态度,成为一代武帝的时候。 却对内开始进行律政改革,大肆发展国力,态度也很是温和。 寻寻渐进,没有叫人觉得十分难以忍受。 于是,文帝在位的四十年期间,大景海清河晏,近乎达到了夜不闭户的程度。 还开通了对外贸易,通过那西天之路知道了他们的西面不仅仅只有蛮子,更过去还有一些棕色头发、金色头发,有着碧绿眼睛和水蓝眼睛的外族人。 文帝创下的盛世,一个大好的大景就这么交到唯一的皇后生下的太子手中,也就是先帝炀帝。 既然都是这么一个谥号了,就可以见得先帝的荒唐,要不是有文帝留下的贤臣良将支撑着整个大景,怕不是能给先帝给折腾的灭国。 炀帝上位的时候,听说了自家父皇和祖父以及怀安的故事,就立刻派人前去请已经名传天下的怀安大师。 可最终得到的不过是“无缘”二字,气的先帝当场就要派人灭了那青山寺。 要不是文帝留下的良臣劝诫,这青山寺还真会给先帝给烧了。 第30章 妖异少年 在脑海中扒拉完了这个十分出名,甚至年龄已经不止一百岁的怀安大师的生平事迹。 许玲珑莫名有些紧张和胆怯。 也不知是从何而来的预感,她觉得怀安大师叫这小沙弥等的恐怕不是柳妍妍。 等的那个人,而是她——许玲珑! 可人家都派了弟子前来候着,专门等她们了,自然也不好推辞。 心中告诫着自己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许玲珑心里忐忑的同柳妍妍跟在小沙弥的身后向着寺内走出。 青山寺不大,基本从寺庙大门,就可直接看到小沙弥们上课诵经的大雄宝殿正堂。 再往后一点,就能看到寺庙之中的伙房,以及不远处似乎是寺中和尚和小沙弥们居住的寮。 从正门,到后院大门,可谓是一望无遗。 可小沙弥带着她们穿过了青山寺之后,居然还没有停下脚步。 而是顺着那幽静狭长的竹林小道一直向内,走了莫约一炷香小沙弥才停下了脚步。 许玲珑抬眼看去,便看到一座精致的竹楼隐在这片清脆的竹海之中,稍有不察就会被遗漏。 “两位施主,小僧只能带到这里了。前面的路,烦请两位施主自己前往,方丈已在楼中等候二位了。”小沙弥对着她们双手合十,行了一礼之后便离开了。 留下柳妍妍和许玲珑面面相觑。 “进去吗?”柳妍妍看向许玲珑问道。 许玲珑看着那隐在竹林海中的精致竹楼,点点头,“进吧。既然是在青山寺的地界内,应当不会出什么事情的。” 说完,许玲珑便抬起步子,慢慢接近那竹楼。 柳妍妍见状也只好迈开步子,跟在许玲珑身后靠近竹楼。 转过狭小的竹海小道,许玲珑便看到了那座精致竹楼的全貌,以及周边环境。 竹楼下面离地略微有两尺高,用着不知多少年份,足足有一成年男子大腿粗的竹子作为主梁。 撑住整个竹楼的核心部位,一道由青竹铺就而成的阶梯从平整的泥土院子蜿蜒向上抵达了二楼的走廊。 竹楼加上下面镂空,放了些许柴火的那一层,总共有三层有两栋。 阶梯蜿蜒向上的主体,此时大门正敞开可以隐约看到里面摆放的蒲团,和还在冒着细烟的茶杯。 主体房间的左侧是稍微小一点的耳房,上面似乎是用泥土垒了一个烟囱,想来是做饭用的厨房。 竹楼的正对面,居然对着一条不知源头在何处的小溪,边上还用竹子打了小小的桥头,放着一些渔具。 说是不知源头在何处,因着这小溪完全是从一块巨大的山石,比之小竹楼还要高大的山石,严严实实的折断了这片竹林海。 叫这处小竹楼和那小溪,组成了一个在竹林海中“凹”字型的模样。 “两位施主既然都来了,为何不上楼同老衲简单一叙。” 清朗的声音自竹楼之中传出,唤醒正沉浸在这静谧环境之中的许玲珑和柳妍妍。 “失礼了!”二人应声,上楼。 刚因着在楼下,只能隐约看到室内的蒲团。 这一通过阶梯上了一楼,抵达正门便彻底的看清了内里的布置。 内里空空荡荡的,只有一张茶桌,两个放在茶桌前面的蒲团,以及—— 坐在茶桌之后,正在闭目斟茶,看起来莫约只有二十来岁的清俊光头少年。 柳妍妍当场就呆住了,不知作何反应。 “怀安大师?”许玲珑有些不确定的唤了一声。 怀安睁开一双茶色的眸子,眸光温润如水,却又仿佛含着万千星子,叫人想要探清里面的各种神秘。 他含笑的看着许玲珑,骨节分明的手指了指那空着的两个蒲团,声音犹如那雨后青竹一般清朗。 “两位施主,请坐!品品老衲这一壶简单的青竹茶。” 见到怀安真的回应了自己,许玲珑脑海中简直经历了一场风暴! 这就是被传的神乎其神的怀安大师?传言怕不是在逗我?! 你家活了上百年的大师这么年轻?这怎么看也才二十岁吧!?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这个世界不是简单的古代世界,不会还有修仙元素吧?!卧槽!那我一直痴迷种田赚钱,究竟错过了什么?! 似乎是看出了许玲珑心中的不可置信,怀安微微一笑,和声细语的解释道。 “施主莫要如此心绪纷杂了,这世上早已无了仙人。怀安如此模样不过是得了一番奇遇罢了!” 说着怀安那洁白的睫毛颤了颤,犹如透明的蝶翼。 伸出手将那杯有着袅袅细烟的热茶送到了许玲珑面前,温和一笑,“施主如此心绪纷杂,不如似另一位施主一般喝一口青竹茶,好好休息一番。” 许玲珑被怀安这柔柔一笑的美貌给晃了下神,结果那杯热茶之后,听到怀安这么说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旁边。 !!!! 卧槽! 许玲珑看着已经趴在茶桌之上熟睡的柳妍妍,当即就蹦了起来,打翻了即将送入口中的青竹茶,目光凌冽的看向这个自称是怀安的少年。 “你对她做了什么?” 怀安还是那副有些悲天悯人的模样,长而白的睫毛遮住了半个茶色眸子。 “老衲未曾作甚,只是这施主心思过于清灵了些,所以饮了安神定魂的青竹茶睡了过去而已。况且,我与施主接下来的对话,还是不要叫这位小施主知晓的好,您说是吗?异界而来的许施主!” 许玲珑目光一冷,脸色霎时就沉了下来,声音更是没了往常一般的娇软,变得十分冷硬,通身散发着一股上位者的霸道气场。 “你究竟是谁?或者说你是什么东西?你是要用异界身份这个把柄威胁我吗?” 漆黑冷冽的眸光,似乎要将这个十分有佛性的少年就地千刀万剐。 怀安见到如此戒备,犹如一只刺猬张开了所有尖刺一般,依旧只是温和的笑了笑,用那盛满温柔的茶色眸子注视着许玲珑,缓缓开口。 “玲珑,莫要笑闹了。你要是这般继续下去,若有一天没了我你可咋办?” 只这一句,仿佛晴天霹雳叫许玲珑呆立当场,无法反应。 第31章 林淮安 许玲珑前世因为性格问题和身体原因,朋友甚少,只有那么一两个交心的朋友。 而其中来往最为和她密切的,便是那曾经叫她连续吃了差不多一个月全鱼宴的钓鱼发烧友——林淮安了! 起初听到怀安这个法号的时候,她并不在意,毕竟二者从性别之上就不一样。 更何况一个以钓鱼,吃鱼为兴趣的钓鱼吃鱼发烧友,怎么可能忍受得了佛门的不杀生。 而要说林淮安面对许玲珑最常说的一句话,那就是—— “玲珑呀,我这不是和你开玩笑。你要是继续这么不在乎自己下去,要是哪天没有我在你身边你可怎么办啊!你这个出了商界那个战场,就各方面都呆直的小可爱!” 至今,许玲珑都还记得林淮安那一副笑的十分妩媚的模样。 可现在,许玲珑看着眼前这个清俊的不像话,甚至有点雌雄莫辨的少年。 那通身的佛性和禅意,简直不敢叫许玲珑相信面前这个怀安就是前世那个潇洒无比的大美人林淮安。 “安安?” 许玲珑试探性的唤了一声。 怀安大师依旧用那双茶色的眸子看着她,眸光温润宠溺,叹慰般的应声。 “嗯,是我。” 见怀安大师真的应了,许玲珑霎时间觉得有些天旋地转的。 这!这!这叫什么事啊?! 她前世的友人,闺蜜甚至是知己,现在却变了一个性别,从女的变成了男的,甚至成了一个和尚? 许玲珑表示自己需要缓缓,有些接受不了如此玄幻的事情。 “不是,安安你怎么成了这个样子?”看着怀安,许玲珑有些一言难尽,“前世那么大个美人,就砰的一下变成帅哥了?我们同样是穿越,你这,我这!无法理解。” 看着许玲珑一副脑袋短路无法思考的模样,饶是知道她这一世的身体康健,怀安也连忙担忧的示意许玲珑冷静下来听她?或者他?算了直接说祂吧,慢慢讲述这些年的奇异经历。 当然这个经历其实不仅仅只是怀安一个人的而已,还有些许玲珑不明白的地方。 例如许玲珑前世究竟是因为什么才来到这里? 而为什么同样是一个时代的人,来到这个异时空的大景却是前后相隔了百年之久? “先说我为什么会穿越过来,说到这个我就气!”前面怀安还保持着大师风范,后面直接就回归本真,见没有外人直接放飞自我。 许玲珑:......好的,对味儿了!就是那个林淮安! 怀安双眸死死的盯着许玲珑,生气的忍阿忍,最终还是没忍住伸手戳了戳许玲珑脸颊的婴儿肥,声音有些幽怨。 “我都说了多少次了,不可以熬夜!不可以熬夜!你就是不听,你也不想想你之前那个破烂身体怎么经得住你熬夜的!但凡你身体健康些,你老爸和你老哥就不至于把你从公司强制赶回家休假!结果我特么前脚刚走,你就熬夜!好了吧,猝死了!” 许玲珑:......???? 双眸微微睁大,指了指自己,许玲珑有些不可置信,“我?我会猝死?笑死,我身体.....” 诶?我身体好吗?我怎么来的这边来着? 许玲珑这时候才发现自己其实想不来怎么穿越到,只知道自己不是这个世界的,来自一个遥远的未来。 怀安看着许玲珑这幅纠结的模样,叹了口气伸手捂住她的双眼,声音潺潺。 “想不起来,就别想了。这是逃过轮回付出的代价罢了。” 许玲珑感受着从眼上的手传来的那股安心的感觉,没有再有任何异议。 也可能是之前那杯安神的青竹茶起了作用,叫她这时候心思澄明的乖巧坐在蒲团上,等待着怀安讲述她和祂的故事。 前世林淮安始终放心不下身体已经破破烂烂经不起折腾的许玲珑,于是便在第二天早早的去了许玲珑的住处。 结果敲了半天门,却没有任何应答。 感觉到不对的林淮安,直接找到了放在门垫下面的应急钥匙,一边拨打着急救电话一边破门而入。 但是—— 林淮安看到书房里面那个安静的仿若只是简单的陷入沉睡的女子,她知道她来迟了。 看着女子面前书桌的电脑之上尚未完成的企划书,林淮安没了任何反应,脑海中响起尖锐的鸣叫,叫她对外界没有任何反应。 连着好几天都是浑浑噩噩的,再次回神就是在许玲珑的葬礼上。 看着那个只剩下黑白照,笑容温软的女子,林淮安觉得心空了一块。 她一生的闺蜜和知己就这么没了,因着自己的一个疏忽。 本来就知道那人容易阳奉阴违,容易不顾身体的去达成自己的目标,可自己还是放任那个人单独待在空空荡荡的房间里,悄无声息的告别了人世间。 林淮安双腿一软,就向下跌去,结果却没有落到实处。 而是落入了一个没有任何存在,时间空间都不存在的地方,一片空茫。 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触目之间全是不知明目的空茫,她就这么漂浮在其中不知岁月。 就在那空茫的地方看着自己的身躯一点一点化为枯骨,然后化为灰烬,只剩下不可名状的一团灵魂体。 而后又不知道过了多久,林淮安是在一片争吵中醒来的。 醒来的时候,她,不!这时候她已经是祂了。 祂的面前有两团不可名状,比祂大上许多的光团? 原谅祂想不到什么称呼,只能这么形容。 那两个光团说祂们是某个世界初步诞生的意识,但是因为祂们的疏忽导致林淮安误入了那一片虚无的世界本源,在里面差点被融了。 于是为了补偿林淮安,祂们许诺林淮安一个愿望,不论是多离谱的愿望都可以实现。 但作为交换,就是林淮安必须在愿望达成以后回到这里,陪着祂们,和祂们融为一体,将世界发展的更为壮大。 怀安垂眸看着自己双手,温和的笑说道,“这就是我同祂们,也就是天道许愿得来的一副躯体。这算得上是神造物,所以其实没有男女之分的。” 许玲珑:嗯???? 第32章 等候 我以为我的闺蜜从女的变成男的就很离谱了,结果我的闺蜜告诉我祂其实是无性别的!我该怎么回答,在线等挺急的! 许玲珑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已经破碎成了渣渣,用前世粘合力极强的502胶水都粘连不起来那种。 但就是在接受这些离奇的堪称玄幻的故事之中,许玲珑还是精准的找住了核心。 “所以安安,你许了什么愿望?你入了佛门,成为现在这个样子是和愿望有关吗?外界传闻你有预知能力也是真的嘛?还有还有,柳妍妍这个样子是不是你用什么仙法呀!?这个世界是什么修仙世界吗?那我是不是也可试试修仙呀?!” 许玲珑双手撑住桌子,两眼布灵布灵的看着怀安。 看着到了自己面前又回归前世那种呆萌有些童真的许玲珑,怀安挠了挠脸颊,最终还是选择先否定许玲珑后面有些离谱的问题。 “柳施主这个样子,不是因为什么仙法,不过是这泡茶的茶叶受到我的影响带了一些对本土世界人物安神清魂的作用导致进入沉睡罢了。” “这个世界也不是修仙世界,只是简单的和我们前世的世界没有两样。” “没有修仙,你自然也不可以修仙。我只是例外罢了!” “好叭~”许玲珑听到自己的友人一口气否认了后面的全部提问,有些奄搭搭的趴在桌子上,手指画着圈圈,口中嘟囔。 “可是安安你都还没有告诉我你这样子是不是因为愿望,是不是有预知未来的能力呢?以及许了什么愿望呢!” 唉! 看着这般没有什么变化的许玲珑,怀安心中不由得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许玲珑软乎乎的小脑袋,一一回答。 “我这般模样确实是因为愿望,毕竟那个愿望要是没有一个载体就没法实现了。” 垂眸看着趴在桌上,双眸纯澈看着祂,等着祂继续讲述的许玲珑,怀安露出一抹苦笑,随即又释然了。 “那个愿望啊,我.....” “嗯?你怎么了?怎么不说了?是什么愿望啊,成功了吗?”许玲珑好奇的看向祂。 可怀安却只是看着许玲珑温柔的笑着,说了另一个问题,“预知能力,半真半假吧。” 许玲珑歪头疑惑。 怀安继续摸了摸她的小脑袋解释,“因为我和这世界的本源待了不短的一段时间,所以我其实也算的上是这个世界的一部分呢!所以这世界上某些人的未来轨迹,我还是模模糊糊看得见的,用此给予预言便就是这样了。” “哦~~~~”许玲珑表示懂了,可她感觉又有更多的疑惑。 心中的问题那么多,叫许玲珑都不知道问什么了,最终跟从本心问出了一个核心的问题。 “那,刚才安安说的逃过轮回的代价又是怎么一回事?” “唉,你还是这么敏锐。你怎么就不能糊涂一点呢?”看着许玲珑,怀安茶色的眸子之中渐渐浮现不舍。 可即便是如此,祂依旧细心的回答了许玲珑的问题。 “轮回,是我们那个世界独有的一种本源体现方式。” 怀安说着用手指沾着茶水就着茶桌开始书写起来,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许玲珑总觉得这手指怎么比刚才看到的变得更加白皙透明了。 但没等许玲珑想明白,怀安的声音再次将她的注意力吸引过去。 “之前说过了,我们现在这个世界是一个新生儿,就连意识和本源都很年轻。”怀安在桌子上画了一个小小的人,代表现在这个世界。 然后又在旁边画了一个更大的火柴人,在两个人中间画了一条连通的线。 “这个大的就是我们的世界,祂已经完全长大了所以有自己的规则。而轮回往复,就是祂的规则。每一个死去的人都会被吸引着前往本源,在里面磨灭所有的意识化为最初的纯白再次投入世界,随机出生。” 接着怀安又画了许多草木花石和小动物,以及更小的人。 “因为是随机的,所以可以是草木花石,也可是各种动物昆虫,当然作为人死去更大可能就是作为人来到世界。” 变得越发透明的手指挪到了大人和小人连接的线那里,怀安的声音有些缥缈起来。 “而有一天这两个世界之间因为小世界的失误,将两个世界连通了起来,带去了不好的影响。所以为了补偿因为影响受到伤害的存在,小世界意识许诺那个受伤的存在,也就是我一个补偿。” 更加白皙透明的手指在桌子上画了一个礼盒的样子。 “而作为这份补偿的礼物,小世界和大世界谈判要了一个礼物过来。那就是你已经半步踏入轮回的灵魂,接过来之后因为你的灵魂本就收到了轮回带来的作用,和更换世界的水土不服。所以便只能将你投入这个世界的人体内生长。” 一座茅草屋,一个降生的婴儿出现在桌面上。 “于是,这个世界的许玲珑就降生了。可因为实在是太虚弱了,灵魂迟迟没有和肉体契合,这些许玲珑总是活的不太久,每次我找过去的时候和你相处的时间只有那么短短的一丁点。” 茶色的眸子之中流露出悲伤,雪白的羽睫颤了颤,怀安看着面前的许玲珑露出一抹欣慰满足的笑容。 “就这么过了百年,终于这次因为有一半灵魂陷入沉睡进行更多的温养。这个孩子终于长大了,还有一对十分爱她的父母,甚至还遇到了一个上好的夫君,即使少女有些瑕疵可她终于是成功长大了,没有了以前那副破烂的躯体,健康的长大了!” 怀安在笑着,那是十分开心的笑容,是满足的笑容。 可许玲珑却陷入了沉默,心中五味杂陈。 看着面前已经面目全非,不见丝毫前世那洒脱逍遥模样的林淮安,许玲珑心中一阵阵酸胀疼痛,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说什么,只是悄然之间两行清泪从黑眸之中滑落。 “哭什么,在这异世我们彼此都还在,相互陪伴不就是最好的未来吗?”怀安伸手缓慢的擦拭着许玲珑的泪水。 许玲珑张了张嘴,想说可是你不在了啊,未来! 可最终没有说出来,怀安低头看着有些动静的柳妍妍,笑了笑,“你的小伙伴要醒了,玲珑我们下次再见好吗?” 许玲珑没有说话,只是揪住胸口的衣襟点了点头,然后擦干了泪水。 再次抬眸,面前却没有了怀安的身影。 之后,许玲珑便同柳妍妍简单的说了一下这次邀请她踏青是为了请她帮忙给新产品打个广告。 得到柳妍妍的肯定回复之后,二人又在山中游玩了许久,吃掉了带来的自热小火锅之后才坐车慢悠悠的回了县城。 在许玲珑家门前,挥手分别。 第33章 鱼片砂锅粥 回来之后,许玲珑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过一样,回归到了往常的作息。 白天出摊,空闲和晚上就制作唇膏、口红和粉底。 当然,那洗漱三件套也是必不可少的。 中间,许玲珑还抽出时间去了一趟鸿春堂,找到了上官文宣说她一个人制作还是太慢了。 如果可以,上官文宣可以找几个他信得过的工匠同她来学习怎么制作洗漱用品三件套。 至于口红那些就是高档货色,肯定是要饥饿营销才能赚取最大利益。 听完了许玲珑说的整个计划之后,上官文宣也没有什么异议,笑着点头表示同意帮忙寻找几个工匠。 虽然许玲珑说了,工匠关于其中的学习过程是分开的,但上官文宣清楚其实这就是许玲珑暗地里给自己的一个人情。 毕竟就算是工匠分开教授步骤的相关知识,但只要他将工匠都聚集起来,同时进行相关的制作步骤,就能还原出来。 其中用到的材料,自然也就公开透明了。 这就相当于许玲珑将手中关于洗漱三件套的配方摆在了上官文宣的面前。 在这个将配方看的十分重视,甚至有些配方是可以当做传家宝给传承下来,叫后代一直吃喝不愁的存在。 许玲珑就这么通过工匠的手告知了上官文宣,这份人情他上官文宣是收也得收,不收还是得收。 反正就是一个“收”字,拒绝不了这难还的人情。 当然,要是上官文宣这些想法叫许玲珑知道了。 她只会丢给上官文宣一个白眼表示:大兄弟你真的想多了,这么简单的配方我没想藏着掖着,随便送出去就送出去了呗。 甚至还可能会有些贱兮兮的表示:上官大兄弟我这里还有许多配方,例如如何烧制纯白的白瓷、如何制作比琉璃更加清晰透彻的玻璃,还有各种中华美食的配方。 什么?你说你都想知道? 那不行!这些可是我的压箱底宝贝! 得!加钱! 但这些都不是已经进入梦乡,正酣睡的许玲珑所能够知晓的。 第二日,天将明许玲珑便在隔壁后院的鸡鸣声之中醒来了。 这天天还未亮,就细细密密的下起了有些冰冷的春雨。 看着细细密密,带着春寒的春雨,许玲珑想了想打算早上就做一口喝下去整个人都能暖起来的鱼片砂锅粥。 要说这古代什么最不缺,那就是砂锅了。 趁着早市,许玲珑轻哼调子撑着油纸伞去了鱼贩子那里花费将近五十文钱买了一只新鲜的皖鱼(草鱼)。 其实在家做,用黑鱼更好。 可在大景,黑是最高权利的象征,特别是玄黑和正红交织,那便是皇帝和皇后才能有的服制颜色。 不论是黑猫还是黑鱼或者是黑狗,不要说触碰或者用来烹饪。 那便是看到了,黑鱼是要渔民叩拜三下,小心翼翼放生的。 黑猫和黑狗,那更是三品之下不能养的,被发现了最轻都是一月的牢狱之灾。 所以,许玲珑要想在集市之中买到黑鱼,那简直就是比过那蜀道还难上一千倍。 拎着鱼回到家中,许玲珑将鱼处理好之后,就片成了莫约0.7厘米左右厚度的鱼片,放在碟子之中。 然后拿出在米粮店称的一小袋土豆粉,用大景话来说就是黄豆粉。 用自制的小调料勺舀了一勺土豆粉,加上一勺盐、一小撮胡椒粉以及用来代替料酒的简单粮酒。 全部和鱼片混合在一起,抓匀,然后放到一旁等待其腌制入味。 等待的时间之中,许玲珑开始准备白粥。 等到白粥熬好之后,将已经腌制入味的鱼片平整的铺满在粥面之上。 盖上盖子继续小火焖煮,等到鱼片基本变白、半熟之后,用勺子轻轻翻搅,叫鱼片和白粥混合、烫熟。 之后继续小火焖煮一会儿,也就一两分钟的时间,撒入一小把切好的小葱。 盖上盖子,熄火叫余温继续焖煮这锅鱼粥。 又等待了一两分钟之后,白瑾用厚布包裹着双手,连粥带锅一块儿端到了厨房一旁的桌子上。 上面早早的就准备好了碗筷,只用等待着这锅鱼片砂锅粥熬煮成熟,就可以愉快的开始享用这顿暖心暖胃的早餐了。 等到吃完早饭,将鱼片粥继续放在小灶之上保温之后,时间已经来到了卯时末,即将到辰时。 许玲珑连忙在身上的围裙擦了两下手,三下五除二的解下新做的围裙,直奔自己房间匆忙的打扮了一下便撑着伞出了门。 今天辰时一刻,便是院试结束的日子。 在周围一群前来接自家孩子院试结束的大人们之中,娇小柔软的许玲珑瞬间就被淹没,看不到最前面的情况。 于是许玲珑只好挤一挤,挤一挤。 “噗啊!”许玲珑将自己的小脑袋从两个并排的高大身形的大叔之间挤了出来。 刚一抬头就看到了背着背篓,脸色红润,嘴角噙笑的谢羽辰。 “谢羽辰!谢羽辰!我在这里!”许玲珑挥了挥手,双手做喇叭状使劲大喊着。 就同许玲珑一冒头就看到了谢羽辰一样,谢羽辰一出来就看到了那个在一众高大男子之间,娇小的身影。 那一瞬,谢羽辰便觉得院试得不到案首也不是什么打不了的了,毕竟有这样一位温软可爱的妻子,同她一块出摊,早出晚归倒也是不错的生活。 “玲珑,你怎的来了。如此多的人,你在家等我便好了。也不怕挤着自己。”谢羽辰轻轻地将许玲珑从二人之中拉了出来,细细打量着她,生怕被挤着伤到哪儿。 许玲珑对着少年嘿嘿一笑,举了举手中的油纸伞,脆生生说道:“谢羽辰,我给你送伞来了!今天气不是很好,下着冰凉的细雨。你进去的时候没带伞,要是淋雨回家你就该发烧、咳不是!发热了!” 谢羽辰从善如流的接过许玲珑手中的油纸伞,听到一个奇怪的词汇,正想询问来着就被许玲珑一声干咳给吸引了注意。 “我们还是赶紧回去吧!你自己都淋湿了,还给我送伞,你看你都有些咳嗽了!” 说着,就一手撑着油纸伞一手拉着许玲珑的小手,带着她向着家里快步走去。 第34章 钟声 许玲珑一手撑着油纸伞,一手被谢羽辰拉在手里。 就这么亦步亦趋的跟在谢羽辰的身后,稍微拉下半步的身位。 看着前方少年有些单薄的身影,许玲珑却从上面感受到了一丝心安。 但—— 等到院试结果出来,这少年莫约就要同自己分道扬镳了,相处了这么久了一时间想到要分开还有些舍不得。 许玲珑眼底划过一丝哀伤,可随即又想到自己遇到了怀安,又悄悄地弯起了嘴角。 在这异世这样也挺好,虽说回不去了可还是有一对疼她的爹娘和一个等待了自己百年之久的友人。 自己安心本分的做生意,搞小钱钱,带着父母友人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也挺好。 这样想着,许玲珑看向谢羽辰,觉得他们分别也不是什么哀伤的事情了。 像他这样优秀的少年,同自己分开之后应该能够找到更好的另一半。 相忘于江湖? 许玲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场突兀的春雨,或者是因为遇到了怀安,觉得同这个世界联系更多更深了。 就这么一段从夫子庙回到家中的路程之中,脑海中的头绪就纷繁杂乱,她像是想了很多又像是什么都没想明白。 接过谢羽辰背后的背篓,许玲珑一边抱着背篓走向一旁打算将里面的东西拿出来清洗一下,一边说道。 “今早我做的是鱼片粥,买的皖鱼,口感干脆,滑嫩你赶快盛一碗吃吃看看合不合胃口。” 谢羽辰抖了抖油纸伞上面的雨滴,看着许玲珑抱着有她差不多三分之二高背篓嘿咻嘿咻的去了房间,嘴角的笑容就没变化过。 将二人的纸伞打开挂在屋檐之下,谢羽辰听话的进了厨房就看到了正温在小灶上的砂锅。 霎时间,心都化成了一滩水。 走到防止碗碟的篮子边,拿出一个小碗走到了小灶边上。 “唉,这雨还不停。再不停,今晚就不能进行烧烤了~” 许玲珑趴在窗棂上,看着外边似乎没有停止节奏的春雨,鼓着小脸发着牢骚。 谢羽辰倒是放下手中串签子的动作,抬头笑着回答,“这样不好么,正好休息一天。正所谓要松弛有度。你不是忙着烧烤,就是忙着香皂那些东西,你都有多久没好好休息过了?” 许玲珑趴在窗棂上头也没抬的回答,“哪有,我每天都有好好吃饭睡觉。过得很是规律的!” 趁着今天的天气是可以好好休息,可许玲珑觉得这样有些浪费。 就算不能出烧烤的摊子,但是也可以借用大门那快屋檐下的地做点其他的东西啊! 那空间虽然小了点,但是放下一个简单的烧烤架子还是可以的。 许玲珑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和谢羽辰这么说的。 可谢羽辰怎么都不想答应,到了最后甚至有些生气。 “之前制作清洁三件套的时候,你还说身体发乎受之父母,结果你现在却如此不爱惜自己身子。” 看着自己坚持,有些将这么平时好脾气的少年都快弄得生气了,许玲珑连忙答应今晚就不出摊了。 只是静静等着这春雨结束,叫这天气不这么湿冷下去。 许玲珑虽然觉得细细密密的春雨,将整个世界的景色都变得朦朦胧胧的有些美感。 但实际她潜意识是有些不喜欢这样冰寒细密的春雨的。 是以她想着晚上出烧烤摊子,何尝又不是盼着这场春雨赶紧结束算了。 可从上午等到中午,又从中午到了下午,这场春雨不仅没有停下的趋势,反而便的更大了一些。 许玲珑和谢羽辰他们家的屋檐都开始滴滴答答的往下滴着屋檐水了。 时间缓慢的走过,许玲珑挨到了傍晚,没等到春雨结束,反而等到了家门前一片嘈杂。 那嘈杂的声音似乎是突然就出现了,而且越变越大。 便随着嘈杂声音的,还有那一声一声仿若从亘古传来的悠远钟声。 许玲珑不知怎么了,突然就是鼻头骤然一酸,心中有股酸涩悲伤的情绪。 她吸了吸鼻子,勉强将眼眶之中的泪水给憋了回去,憋得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眼角通红。 “吸!这是怎么了?怎么青山寺突然就撞钟了,这还没到晨钟暮鼓时间呢?” 许玲珑吸着鼻子,皱着眉头。 谢羽辰放下手中的书籍,走到窗边看着眼角通红的少女。 将她揽在怀中,叫她倚靠在自己怀中,轻声解释道。 “是有人坐化了,钟声长而悠远,拢共四声莫约是有高僧坐化了。” 那声音带着丝丝缕缕的悲伤。 高僧? 就在许玲珑脑袋还未想明白青山寺有什么高僧能够在这时间坐化的时候,她的眼泪已经先一步从双眼之中流淌了下来,浸湿谢羽辰胸前的那一片衣襟。 “诶?我.....” 许玲珑感受着脸上的冰凉,从谢羽辰的怀中退了出来,手忙脚乱的擦着越流越多的眼泪。 “我、我没想要哭、哭得!可、可是不知怎么就流下来了,我觉得好悲伤!” 许玲珑抬起头,呆呆愣愣的看向谢羽辰,双眼不住的向下淌着清泪。 大颗大颗的,犹如那晶莹剔透的珍珠一般,从脸颊滑落滴下,摔碎在地板之上。 谢羽辰垂眸看着泪流不止的少女,薄唇紧抿,眉头紧锁,最终说出一个不知从哪儿听到的传闻。 “据说,当有高僧坐化之时,要是其附近有人同他渊源颇深、或者是与佛有缘便会如你这般泪流不止。” 渊源颇深!高僧! 如果只是单独的高僧,许玲珑还未曾有联想,可渊源颇深四字一出许玲珑心中冒出来一个不好的猜测。 心中的不安悲伤和恐慌越变越大,最终她害怕成为现实。 一把推开身前的谢羽辰,许玲珑发疯似的向外跑去,冒着雨就连油纸伞都没顾着带。 安安!安安!一定不是你对不对! 越发变大的雨水迎着风扑打在许玲珑的面上,合着泪水,已经完全分不清彼此。 冒着越来越大的寒雨,许玲珑浑身湿透的站在青山寺门前,小胸脯随着粗喘的气不断地起伏着。 第35章 坐化 许玲珑站在青山寺大门口,即使双眸已经不知道是被泪水还是雨水给遮的朦胧,只能看得到一个大概轮廓。 可她依旧执着的看着周围,她要找当初在寺庙门口等她们的那个小沙弥。 “师父,你们寺庙里这么高的穿灰色僧衣的小师父可在吗?”许玲珑拦住一名青灰色僧衣的和尚,一手比划着当初见到的那个小沙弥的模样,开口询问。 被拉住的和尚看向浑身已经湿透,头发丝丝缕缕贴在面颊上的许玲珑,静默了两秒,退后两步双手合十。 “寺内从未有过灰僧衣的小师弟,施主莫不是记错了。如若不急,可先随小僧先去一旁净室避避雨,换身衣物。” 那和尚正打算牵引着许玲珑前往一旁净室换身简单的僧衣,不要着凉。 可许玲珑竟上前一步拽住和尚的袖摆,语气急切又哀求,“师父,我未曾记错。就前日我同友人前来寺中,有一灰衣小师父便在门口等着我们,引着我们去了后面的竹林海。” 被许玲珑拉住僧袍的和尚一愣,上下打量了一番许玲珑,沉默一会道,“如此,我便知施主找的是谁了。还请施主随我来,小僧带您去见慧明师祖。” 说完,那和尚便走在了前面带路。 脑海之中十分混乱的许玲珑听到这和尚要带自己去找那个小和尚了,呆呆的点了点头,跟在和尚身后。 亦步亦趋,最终进了大雄宝殿。 可到了大雄宝殿门口,许玲珑便停住了脚步,直勾勾的看着坐在最前面蒲团披着鲜红袈裟的小和尚,等到双眼都有些干涩的时候。 许玲珑这才缓缓转动视线,慢慢落在了那供桌之上,鲜红如血的红绸之中晶莹剔透的舍利子。 耳边回响的是和尚们的靡靡诵经之声,可许玲珑却觉得这世界安静地可怕。 她看着那枚晶莹剔透、圆润又光泽的舍利子,久久移不开视线。 她在恐慌着,害怕着。 恐慌,这个舍利子就是怀安的。 害怕,自己在这异世唯一关于前世的羁绊也要烟消云散。 带着许玲珑前来的和尚,见到许玲珑站在大雄宝殿门口不再进一步的模样。 低眉敛目,双手合十站在一旁,默默诵经。 不是安安对吧?世人都说安安活了上百年了,她也和自己说了身体是半神之体,怎么可能就坐化了呢? 许玲珑小心翼翼的怀抱着那丁点希冀,僵硬的迈动湿漉漉的步子。 跨入大雄宝殿,一点点接近那盘坐于最前面身着鲜红袈裟的小和尚,途经所在留下清晰的水痕。 身上的雨水,不断随着身上衣服的垂落点,滴滴答答的滴落在地板上。 许玲珑每一步,都仿佛承受了千斤之力,十分沉重。 终于,她站定在鲜红袈裟的小和尚面前,垂着眸子看着双眸紧闭,双手合十,口中不疾不徐诵经的小和尚。 一息、两息..... 慢慢的一炷香过去了,两炷香过去了,直到一盏茶时间刚好过去,一直有着节奏韵律的木鱼声听了下来,小和尚也停下了诵经。 鸦黑的羽睫,微微颤动小和尚抬眸看向许玲珑,一双茶色的眸子清澈见底。 小和尚站起身,对着许玲珑行了一礼。 “阿弥陀佛,小僧慧明见过师叔。” 这声“师叔”一出,整个大殿的诵经之声断了一瞬,而后便是更加大声的诵经之声。 许玲珑沉默,只是这么看着慧明,良久幽幽吐出一句。 “你的眼睛之前不是茶色的。” 慧明点点头,转身对着大殿正在诵经的众弟子说道。 “都各自散了去吧,这经已经够了。师父他等的人已经来了,这最后的送行便不要打扰了。” “阿弥陀佛,遵方丈令。” 诵经的明黄色僧衣的和尚齐齐站起身,收起身前各自的木鱼,对着慧明双手合十行礼之后便一一退出了大雄宝殿。 许玲珑简单的看了一下,明黄色僧衣的诵经僧人恰好是十八人。 等到僧人们都退了出去,整个大雄宝殿只剩下小小的慧明和同样娇小的许玲珑站在佛祖面前,久久对视无言。 良久,许玲珑转动了一下有些干涩的眼睛,眼尾殷红似是血泪流淌过余下的痕迹一般。 看向一直是一个表情,保持着双手合十,宝相庄严的慧明,轻声问道。 “钟声,是为谁而鸣?” 慧明合眸回答,“钟声为师父怀安而鸣。” 铛! 明明四大皆空之钟声已经停止许久,可许玲珑却在这一刻觉得脑海中被一道响彻天地的钟声给震了一下。 头晕眼花、耳朵轰鸣,身形向后一个踉跄要不是即时扶住了一旁的供桌,便要直直摔到在地上。 伸出指尖没有丝毫血色的纤细手指,颤抖的指向桌上舍利子,声音哽咽,几不成言。 “这是她?是安安?” 慧明依旧合着双眸,可合十的一双小手却有细微的颤抖,他稳住声音,叫自己的话语听起来铿锵果断一些。 “是!是师父的舍利子,是师父留给师叔你的!” 说完这句话之后,慧明才终于睁开了那双同怀安如出一辙的茶色眸子,伸手从袖袍中取出一封信件。 “此物,是师父留存于师叔你的。” 许玲珑颤抖着手接过那封信,抖着手展开,只一眼便是泪如雨下。 “咚咚咚!” “刘兄!开开门!乐川开门呐!”谢羽辰浑身湿透的拍打着刘府的大门,声音急切。 “吱吖——” 褐色的大门打开,是撑伞站在门内的刘乐川,一开门就看到谢羽辰这番浑身湿漉漉的模样。 当即被吓了一跳的刘乐川连忙将谢羽辰拉到了屋檐下避雨,同时问道。 “谢兄你这是怎的?将自己弄成这般模样?” 一把拽过一旁小厮递上来的布巾,给谢羽辰擦拭着身上的水气,语气有些担忧,“即便是再着急,也不能冒着这么大的雨,不打伞就过来了啊都湿透了!” 谢羽辰拿过布巾胡乱的擦了一下脸上的雨水,脸上满是焦急,却也没有忘记说清楚情况。 “刚才四大皆空之钟响了过后,玲珑她就一脸不对劲的跑出去了,我慢了一步没追上现在不知道去哪儿了!麻烦刘兄借我点人,我去找玲珑!” “什么?!嫂子不见了?!” 第36章 寻找 “什么?!嫂子不见了?!” 刘乐川一脸震惊,声音瞬间高了八度。 随后便是脸色古怪的看向谢羽辰,莫名有些怜悯的继续问道。 “莫不是嫂子将之前说的谢兄成功参加院试之后,便同你合离,离开你的誓言践行了?只是之前没想起来,这被佛钟一震,想起来了?” 不怪乎刘乐川这么一个想法,毕竟之前许玲珑就因为谢羽辰受伤有过前科。 现在改了之后,想起之前谢羽辰说的合离,直接就跑了也是没可能。 谢羽辰没在意刘乐川这番话,只是眉头紧锁,直接开口否认。 “应当不是,四大皆空之钟响之前,玲珑还同我说这雨什么时候停来着。结果,那钟声之后冒着硕大的寒雨就跑出去了,身上还是穿的较为单薄舒适的襦裙。” 见许玲珑是真的不是因为想起谢羽辰说的合离而跑出去之后,刘乐川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连忙将手中的雨伞给了谢羽辰,并当场点了七八个家丁跟着谢羽辰去满大街打听消息,找人。 看着谢羽辰拿过伞之后,便头也不回带着家丁没入雨中的身影,刘乐川总觉得有些不放心,干脆一咬牙一跺脚。 转身快步冲入内堂直奔放着纸伞的地方,随手拿了一把纸伞,带着剩下的还能调动的家丁就要往外走。 “诶,川儿怎么跑的这么急?刚才你还在后院同我们说话呢,怎么现在拿着伞带着家丁要去哪儿啊?”刘父连忙拦住,自家拿着伞就要冲进雨中的儿子,沉声问道。 刘乐川一看是自己父亲,也不好直接转身离开,只好简短的说了一下刚才的情况。 “刚才下人说谢兄来找我,神情焦急似乎有什么要紧事一样。我这不就连忙出来了么,结果一问是刚才青山寺钟声响过之后,谢兄的妻子居然神色怪异的模样直接跑了出去,谢兄满了一步就在大雨之中失去了嫂子的踪迹,这不是找我们借人来了。” 刘父问,“那你拿了油纸伞要干嘛?” 刘乐川:“这不是担心谢兄和嫂子安危么?谢兄他手部伤疾刚好没多久,要淋雨久了得了病就不好了。再说他妻子就一娇弱女子,要是真出了什么事,那谢兄肯定是非常不好的,我这个做同窗和兄弟的总得帮点忙吧!” 刘乐川口中的谢兄,刘父知道是谁,毕竟自己孩子就是受到了谢羽辰的影响才开始奋发读书的,算得上刘乐川半个引导先生,现在出了这么一回事确实需要帮帮忙。 “帮忙是好事,可你曾有谢羽辰妻子的大概下落的消息?”刘父一语见地。 刘乐川摇摇头,“这谢兄都不知道,我就更加无法知道了。” 刘父好笑的给了自家孩子一个轻微的栗子头,提醒道。 “既然小姑娘是听到了钟声才跑了出去,还神色十分悲伤。那直接往青山寺寻找就行了,莫约是去给坐化的高僧送行去了!” 刘乐川一拍大腿,惊叫,“哎呀!我和谢兄怎的没想到,爹你真是太聪明了!” 刘父摸着胡子呵呵一笑,“你们不过是身在庐山,见不到庐山真面罢了,这才被瞒住暂时没想到其中关窍。” 可性子着急的刘乐川哪里会等着自己老爹念叨完成,直接就趁着刘父说的正入神的时候,直接拿着油纸伞带着家庭溜走了。 带着新增添的家丁,一出门之后直接按照记忆之中谢羽辰离开的方向找了过去。 没一会儿就找到了正在大街上挨家挨户询问许玲珑下落的谢羽辰,刘乐川连忙大步向前一把将正打算敲开下一家门的谢羽辰,吼道。 “谢兄,你清醒一点!怎的碰上嫂子你就乱了,冷静下来好好想想,你往常不是那般聪颖吗?” 被刘乐川这一拉一吼,谢羽辰这才稍微冷静了下来,看向刘乐川。 “咳,那啥谢兄啊!”看到谢羽辰冷静下来了,刘乐川咳嗽一声掩饰自己刚才因为冒失拉住谢羽辰,强制制止他的行为产生的尴尬和怒气,心里有些怂怂的,却依旧大着胆子将刘父那般说辞拿了出来。 “我爹说我们这样是因着身在庐山之中,看不全真貌。所以叫我们去青山寺找找。毕竟是因为钟声才出去的。” 谢羽辰经过这段时间也稍微冷静了一下,只能说他关心则乱。 要不是这次不见踪影的是许玲珑,而是其他人谢羽辰在第一时间就会直接从其他人的只言片语之中找到最重要的一部分,从而给出一个寻人方向。 “呼~”谢羽辰调节了一下呼吸,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理智的思考。 一边思考,一边对着刘乐川说道,“是我着急了些,我们这便将人都召集一下,遣回去吧。我去青山寺看看,这次还是谢谢刘兄了。” 刘乐川挥了挥手,不甚在意的回答,“嗨呀,这算什么。人都有那么些不冷静理智的时候,过去就好了。” 一边说着,一边吩咐身旁跟着出来的小厮,“你去讲家丁都叫在一块儿,然后直接回府就行了。” “那少爷你呢?”小厮举着伞看着刘乐川。 嘴角向两边扯开,露出一抹爽朗的笑容,一脸自信理所当然的说道,“你少爷我当然是陪着自家小兄弟去青山寺了!” 小厮点点头,想着一会回府也有过交代,便也就没有多问了,直说最后说了一声。 “少爷和谢公子路上仔细着点,莫要摔了。算了,你们等等小的,回去将府邸的牛车赶出来!”小厮说着,举着伞转身飞奔回到了刘府。 一刻钟之后,一辆车上有些许泥泞的牛车停在了山脚下,车夫抖了抖身上蓑衣的雨水对着车厢喊道。 “少爷,谢公子。地方到了,剩下的车上不去了!” “知晓了!” 于是谢羽辰便同刘乐川一块,举着伞一步一步往山上走去。 等到鞋底沾满泥泞,身上还在滴滴答答往下滴水的谢羽辰举着伞跟着引路的僧人来到大雄宝殿的时候,就看到了自己找了小半天的少女,正怀中抱着一红木方形匣子,眼角绯红。 第37章 昏迷 看着空空荡荡的大殿内,头发湿漉漉浑身狼狈,却散发着孤寂气息的少女。 谢羽辰心中猛地一疼,一把丢下手中的油纸伞,大步跑向少女,然后一把抱住了她。 “我终于找到你了,你突然的跑出家,我找半天没找到快急死了!” 许玲珑任由谢羽辰抱住,全部心神却在手中的檀木盒子上,声音沙哑,“谢羽辰,我从此之后就是一个人了,在这个世界。” 谢羽辰听到许玲珑这么说,此时脑海之中一头雾水,不明白为什么只是一不知名的僧人去世了,许玲珑会有如此疯狂的举动。 甚至在这之后,还说此世就剩她一人,岳父岳母不是好生生的么? 谢羽辰眉头皱的死紧,这青山寺的传闻他也有所听闻,可子不语‘怪力乱神’,所以这些传闻谢羽辰是不大信的。 可现在许玲珑这般模样,谢羽辰不由得怀疑这青山寺是不是有甚古怪,对许玲珑做了什么,叫她如此。 这么想着,谢羽辰对于青山寺的感官就不好起来,可现在优先的是许玲珑的状态。 谢羽辰低眉看着许玲珑,眼眸里满是担忧,“为何如此说,你还有我和岳父岳母,怎的就一个人了?” 许玲珑却似没听到一般,只是抱着怀中的檀木盒子,“你说那么大一个人,怎么留下来就只剩一颗珠子了呢?上次我们说好的,下次约着见面继续说说她的故事,她骗了我。” 许玲珑抬起头,谢羽辰这才发现少女的面庞不知何时已经爬满了泪水。 “唉!”谢羽辰不知许玲珑这究竟是怎的了,叹了口气正打算说些什么,却见许玲珑双眼一闭,直接瘫软在他怀里。 ! 谢羽辰悚然一惊,然后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少女身上滚烫,那温度隔着几层被打湿的衣物都叫他感受到了不低的热度。 伸手往额头一摸,果然上面烫的可以蒸熟鸡蛋了。 “刘乐川!帮个忙!”谢羽辰急的直接不叫“刘兄”,直接喊刘乐川名字了。 “在!在!我在!”刘乐川本来就等在殿外,等着这两夫妻温存完再出现提醒他们该回去了。 结果冷不丁的听到谢羽辰满是着急的嘶喊声,打了个冷战连忙丢下手中的油纸伞奔进了殿内。 “来帮个忙,把玲珑扶到我背上。她发热了得赶快下山找大夫!”谢羽辰一手揽着许玲珑瘫软的身体,一边就要转过身把她往背上搭。 “哦!哦!好的!” 刘乐川一愣,也顾不得男女授受不亲了,伸手撑住徐玲玲的双臂把她挪到了谢羽辰的背上。 “啪嗒!” “骨碌碌!” 许玲珑手中的檀木盒子从她无力的手中掉落在地上,卡扣被磕开,一颗晶莹圆润的珠子从里滚了出来,被刘乐川的脚给挡住了去路。 “诶,谢兄这.....”刘乐川连忙蹲下身将珠子捡了起来,放进檀木盒子里面盖上盖子,结果刚站起身打算叫住谢羽辰却发现那人已经将自己的外衫披在背后的许玲珑身上,冒着大雨跑了出去,他这最后的几个字才缓缓吐出来。 “这盒子落了.....” “算了,还是我给带着吧。这盒子嫂子昏过去都还攥着,定是重要之物。” 刘乐川叹了口气,将装着舍利子的檀木盒子揣在怀里,走到殿门口拿起油纸伞连忙追了上去。 好在,在山脚的马车旁,刘乐川追上了正将许玲珑放入马车的谢羽辰。 此时此刻,刘乐川不得不庆幸他们是驾着马车来的,不然谢羽辰要是背着许玲珑从这里跑回县城,那不得累死。 那车夫也是个有眼力见的,看到谢羽辰背着一个昏迷不醒,面色一看就不好的少女,等到刘乐川一上车,就快马加鞭的驾驶着马车向着县城内疾驰而去。 “咚咚咚!” “神医!老神医!开开门啊,救命了!” 谢羽辰一手扶着身后的许玲珑,一边猛地拍打着春生堂的大门,往日翩翩君子的模样在看不见,只剩下一个因为妻子生病而着急的丈夫模样。 拍打了没一会儿,春生堂的大门才向内打开,秦郎中提着灯只穿一件单衣,披着外袍。 “来了,来了!” 打开门后,秦郎中一边应声一边借着灯笼的光打量着来人,一看当即下了一跳。 “谢公子,怎么了这是?哎哟,这是许小姐怎么弄成这样了!快快快,进来我看看!” 秦郎中连忙大开了门扉,叫谢羽辰背着许玲珑进来,将人放在一旁平时用来看病的矮榻之上。 谢羽辰刚把许玲珑放下去,秦郎中就忙不迭的开始把脉,测温度。 “这是淋了寒雨寒气入体引起的高热,加上过度悲伤郁结于心是以才昏了过去。我这便去抓一副药熬了给她喂下去,莫约明早就能醒了。就是.....” 刘乐川将秦郎中欲言又止的,连忙焦急的问道,“就是怎的了,秦郎中你说啊!人都这样了,你怎么还吞吞吐吐的。” 秦郎中看了一眼没什么耐心的刘乐川,又看了看浑身也是湿漉漉,却一脸担忧看着许玲珑的谢羽辰,犹豫半晌,最终咬牙说道。 “就是这湿衣服穿着也不大好,谢公子还是早些给她换身干净的衣裳吧!谢公子也需要换一身,不然到时候你也寒气入体被你家夫人过了病气双双倒下就不好了!” 这话一出,刘乐川当即就红了脸蛋,虽说他和谢羽辰是同窗好友。 可他还未曾议亲,莫说议亲了,就是旁的女子的小手都没碰过。 现在这秦郎中却说,要要要脱许玲珑的衣服!这,这成何体统! “有何不成体统的?他们二人是夫妻,谢公子给他夫人换衣服怎的了?再说了也不是在我这儿换,定是要谢公子带着人回去的!”秦郎中瞪了一眼刘乐川,正义严辞的反驳。 “啊这.....” 刘乐川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方才自己不小心将心底所想的给说了出来。 正想给秦郎中道歉,结果却又立刻纠结起来。 旁的人不知道,他刘乐川还不知道吗? 这许玲珑和谢羽辰有夫妻之名可未有夫妻之实啊!自成婚以来二人就分房而睡,至今未曾圆房! 第38章 醒来 就在刘乐川纠结的时候,谢羽辰则是站起身拱手道谢。 “多谢秦郎中提醒了,可我同玲珑成婚时她年纪尚早,如今她也不过才虚岁十五,还未成真正及笄,您看?” 秦郎中正摸着胡子,觉得谢羽辰上道来着,结果一听差点扯断自己胡子。 看了看躺在床上的许玲珑,又逮着谢羽辰使劲看了看,看了又看。 这才咂摸着嘴感叹,“虽说女子如若是经历房事尚早,又早些怀孕确实有损身体。可你这....能憋这么久,要不我给谢公子你好好脉?” 言下之意,是觉得谢羽辰有什么隐疾了。 毕竟在古代,虽说十二三岁不适合圆房,可许玲珑现在已经十四,虚岁十五也快及笄了。 放着这么一个美娇娘在身边,而不心动的,加上谢羽辰还正值年轻气盛、肝火旺盛的时候。 秦郎中的这话属实算不上什么暗语,直接就差明说你不行,我给你看看抓药了。 叫刘乐川当即就捂住嘴,肩膀一颤一颤的,脸蛋憋得通红。 最终还是害怕自己在谢羽辰面前笑了出来,导致自己失去这么一个好友,连忙退出了这方空间,到外边去笑去了。 谢羽辰则是有些心累的看向秦郎中,不知该如何回答,最终闷闷的吐出一句话。 “多谢关心,我没问题,身子很是康健。”只是未曾同她有过任何肌肤之亲罢了。 秦郎中古怪的看了一眼谢羽辰,想说一句年轻人不要讳疾忌医,可想到还有个发着热的人躺着呢,就连忙起身去熬药去了。 不论是抓药还是熬药的时间都不长,这边谢羽辰正用冰冷的井水打湿了帕子,给许玲珑进行降温。 那边前后不过一刻钟,这汤药就熬煮好了。 秦郎中端着两碗装着汤药的陶碗过来,将其中一碗递给谢羽辰,一碗放在一旁的小桌子上边叮嘱道。 “你手里的是你夫人喝的药,这桌子上是我顺便熬得驱寒汤。你喂完了你家夫人,记得把这碗驱寒汤喝了再走。” 说完,秦郎中就打着灯笼披着外袍,走向后院打算回去睡觉了。 “秦郎中止步!”谢羽辰忙叫住离去的秦郎中问道,“这药钱几何啊?” 秦郎中背对着他摆摆手,“这药不值钱,要真给叫你家夫人好了之后,做点糕点同我送来,就当药钱了!” 说完便隐入了黑暗之中,只剩下谢羽辰在烛光之中将手里的汤药一勺一勺喂给昏迷的许玲珑。 喂完之后,将空碗放在桌子上,端着自己那碗驱寒汤一饮而尽。 刘乐川不知何时又走了回来,一手拿着两把油纸伞静默的站在一旁等待。 看到谢羽辰起身去拉许玲珑,就立刻上前去将许玲珑扶到谢羽辰背上,然后陪同谢羽辰上了刘家的马车。 充满寒气的春雨终于渐渐停歇,最终在晨光熹微的时候彻底停了。 金红色的晨光倾洒而下,映照着雨后的县城,仿佛往日遮住那青瓦的尘埃都被冲洗干净了一般。 呈现出一种青绿色,在晨光之下显得鲜活而充满生机。 尚有预留的雨水顺着屋檐滴答而下,伴着金红的色泽摔落在青石地砖上,溅落细小的水花。 窗外的发了嫩芽的青枝不知何时飞来几只鸟儿停靠在上面,一边叽叽喳喳的交谈着一边梳理着身上的羽毛。 时间缓缓流逝,原本只映照得到小院一角的阳光慢慢爬上墙壁,越过了窗棂爬到了正趴在床边酣睡的少年身上,带来春日暖阳的暖意,驱散寒气。 可莫约是少年累着了,也莫约是春日的阳光太过柔和,并未唤醒正酣睡的少年。 于是停留了一会,已经变得金黄的阳光沿着蓝色的被子向上,最终将床上面色还有些苍白的少女给笼罩在阳光下。 一点点驱散那眉头紧皱仿若陷入噩梦之中的少女梦中的浓黑和身上的寒意。 “唔~” 仿若蝶翼的漆黑羽睫颤了颤,许玲珑缓缓睁开了双眼,却被那金黄色阳光给刺的又闭上,眨了眨眼便溢出了晶莹的泪珠。 抬手放在额头上,遮住那略微有些耀眼的阳光,许玲珑撑着还有些绵软的身子坐了起来,靠在床头。 被子顺势滑下,露出松散的白色里衣和若隐若现的锁骨。 “你醒了!”谢羽辰被许玲珑挣扎起身的动作给惊醒,连忙站起来伸手就去摸许玲珑的额头,感受到上面的温度后,狠狠地松了口气。 “终于退下去了,可觉得身子还有甚不爽利的地方?”谢羽辰放下手,双眸里满是担忧。 刚刚醒过来,沉浸在梦境之中,还未彻底回神的许玲珑,自谢羽辰摸上她的额头就抬头呆呆地看着他。 这时候听到谢羽辰问话,只是缓缓摇了摇头,“没有不舒服,你这是守了一夜。” 留意到少年眼下的青黑,许玲珑慢慢的从那黑沉的梦境之中回神,下意识的攥了攥手。 却什么都没握住,心底就是一空猛地低头看去却没有看到那本该存在的檀木盒子,当即就要掀开被子下地寻找。 “你这是作甚!”谢羽辰察觉她的意图,一把按住她的被子,神色紧张。 许玲珑却满脸焦急的询问,“你看见这般大小的檀木盒子了吗?那很重要!不能丢的!我得找找!” 说着就要不顾谢羽辰的阻拦下地去寻找。 谢羽辰见许玲珑挣扎的模样,干脆一把将少女过程一只毛虫,一手摁住,一手从少女的枕头旁拿过那檀木盒子。 “在这儿呢,没丢!你先好生躺着养病,不然怀安大师也会担心的。” 将檀木盒子放到许玲珑手中,谢羽辰心中却是说不出的苦涩。 其实这已经不是许玲珑昏迷的第二天了,而是她昏迷的第七天日头上。 那日,春雨虽然比之前一天晚上小了许多,但依旧细细密密的下着。 谢羽辰醒来之后,便抬头去看许玲珑的状况,却发现许玲珑的状况越发的不好。 虽然高热在喝了秦郎中熬煮的汤药之后消了下去,却还有低热一直消不下去。 半夜里谢羽辰一直守在床边,反复打湿冷帕子给许玲珑降温。 最终实在是太累了,才趴在床边睡了过去,结果醒来低热没退不说,许玲珑还似乎陷入了梦魇之中,眉头紧锁口中不断地梦呓。 第39章 慧明来访 陷入梦魇之中的许玲珑不断反复的梦呓,彻夜照顾许玲珑的谢羽辰当然听完了所有的梦呓内容。 可不论多少次,他这个名义上的小妻子梦呓的内容只有那么丁点。 “安安,别走!” “安安,我们一起回去!” “安安,骗子!” 奇怪的梦呓,谢羽辰心中这么想着,却十分在乎许玲珑梦呓中的那个“安安”。 可就算如何在意,也不能离了人去寻找那个“安安”。 早上天刚亮的时候,秦郎中被老神医给拽着来了一趟。 本来老神医起来是想着今天能不能来许玲珑这里蹭一顿早饭,结果却听到自己的徒儿说许玲珑得了风寒,不能做好吃的了。 这还了得! 老神医怒目圆睁,当即就拽着秦郎中急冲冲的赶来了。 可真的看到躺在床上不断梦呓的许玲珑,老神医还是心软的重新把了把脉。 “奇了怪了,这脉搏紊乱无序,虚弱而低迷是将死之人的脉象啊!怎的会如此?观面相是风寒之症无疑,可这脉象,这这这!”老神医当即就惊得抓住许玲珑的手腕诊了又诊。 可不论几次终究还是最初的紊乱无序,虚弱低迷的将死之人脉象。 谢羽辰在一旁脸都吓得发白了,明明昨天许玲珑还同他说着未来如何来着,如此鲜活。 怎么就淋了场雨,得了风寒就要死了呢?这叫他如何同岳父岳母交代,难道他就真的是如同当年的老道说的那样是天煞孤星吗? 谢羽辰紧抿嘴唇,想到了曾经犹如人间炼狱的过往,想到了被当时可爱乖巧的许玲珑救下来的情景。 以及他们成婚时,那个糯米团子兴高采烈的模样。 怎么就是去了一次青山寺就....... 灵光猛地一闪,谢羽辰原本有些死寂的双眸重新亮起光芒,转过身对着老神医拱手一礼。 “老神医,麻烦您稍微照顾玲珑一二,她是去了青山寺回来成了这般模样,我想去青山寺找找看能否能够救下玲珑。”看着躺在床上,陷入昏迷却还是梦呓的许玲珑,谢羽辰心中说不出的难受和悲伤。 说完,谢羽辰没等老神医和秦郎中反应过来,就撩开袍子大步向外跑去,结果还没出门就止住了脚步。 “您是?” 谢羽辰看着站在门前,双手合十,双眸紧闭一脸祥和模样,身着红色袈裟的十岁来小沙弥勉强维持着理智,垂眸询问。 “见过施主,小僧慧明,青山寺主持!”慧明合着双眸,对着谢羽辰的方向就是一礼,眉心的朱砂鲜红似血。 青山寺主持! 就这么一个十来岁的小沙弥?! 不论是谢羽辰还是听到了“青山寺住持”五个字转过头看来的老神医和秦郎中,皆是一脸不可置信。 青山寺出一个神乎其神的怀安大师也就罢了,现在却又有一个十来岁的主持,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前所未见,闻所未闻! 老神医终究还是因着年岁大些,游历四方经历过多,率先回神对着慧明回以一礼。 “见过主持。” 以前的主持是怀安大师,而现在却换成了这么一个十来岁的小和尚,还孤身一人莫名出现在谢羽辰和许玲珑他们家门前,怎么看都不是巧合。 随后回神的谢羽辰虽说因为许玲珑的情况关心则乱,可身为有名的才子,他的智商从来都不低。 现在已经彻底冷静下来的谢羽辰自然就想到了其中的关窍,将慧明请了进来。 看着盘腿坐在椅子上,依旧保持着双手合十,双眸紧闭模样的慧明,谢羽辰在他的对面坐了下来,开口。 “不知慧明主持此番前来为何?我等家中清贫,除了特定年节未曾上寺中进贡香火,想来应当不是与佛有缘之人,可主持却为何特意前来。” 见谢羽辰开口询问,平时有些老顽童模样的老神医,此时却安静了下来,正襟危坐的守在许玲珑的床榻旁,静静的看着谢羽辰同慧明之间的谈话。 至于秦郎中,他还需要回春生堂坐诊,是以已经悄声告辞离开了。 此时,许玲珑不大的房间内,除了尚未清醒的许玲珑便只有谢羽辰、慧明和特意给谢羽辰撑腰坐诊的老神医,三人而已。 听到谢羽辰这番问话,从见面到现在一直闭着双眸的慧明终于睁开了双眼。 看着那双与常人不同的茶色眸子,谢羽辰和老神医不约而同的怔了怔。 “如若老夫没记错的话,怀安大师便是有着一双被称为佛眼的晶莹剔透如水的茶色双眸,不知方丈和怀安大师关系是?”老神医一手抚着胡子,半阖着眸子,有些神在在的问道。 慧明微微点头,“这双眸子确实是家师传于我的,而昨日坐化之人便是小僧的师父,法号怀安!” “嘶!” 这话内容不可谓不大,惊得老神医一个跳起,扯断了几根胡子,一个箭步冲到慧明面前,紧握住两百年的扶手,声音拔高了八度。 “怀安大师坐化了?!!!” 而不论是老神医还是有些被老神医吓着,双眸微微睁大的慧明都没注意到老神医身后的谢羽辰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怀安大师坐化了?昨日玲珑突然跑出去是不是因着知道坐化的高僧就是怀安大师?他们之间又是什么关系?玲珑现在的模样同怀安大师有干系么? 谢羽辰觉得心中缠绕着一个又一个的谜团,似乎抓住了什么却迟迟找不到那个关键的地方。 缓缓将眸光放在身披红色袈裟的慧明身上,谢羽辰眸光闪烁。 这个看起来只有十来岁模样的青山寺主持身上,会有我要的答案吗?能够解决玲珑现今的状况吗? 慧明被老神医吓了一跳,可向来乖巧老实的他,还是实诚的点了点头。 “还真的死了啊,那个老怪物。他怎么就死了呢?明明看着那般年轻。” 得到了慧明的准确回答,老神医却仿佛一刹那失去了什么,向后直直坐在了地上,眼角有清泪划过。 第40章 百年轮回 谢羽辰见老神医这般颓唐模样,连忙将他扶了起来。 毕竟寒雨刚过,他们这屋子的地上有些回潮,还是有些濡湿冰寒的,老神医这般大年纪了要是弄得寒气入体就不好了。 将老神医扶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谢羽辰问道,“老神医同怀安大师是旧识?您也不知昨日坐化的是他么?” 老神医闭目缓缓摇头,年岁莫名苍老了些许。 “那老怪物自我同他相识以来便是一个模样,据说百年来从未变化过。哪能想到如此突兀就去了,那般如同仙人的人物怎的就去了呢?” 老神医想不通,他于此停驻,一部分是老了不想到处漂泊,一部分就是因着那怀安是他此生至交好友。 可如今,这唯一的看起来永不会死亡的至交好友都去了,终身未娶没有子女的老神医觉得这世界的牵挂没了。 相伴几十年的老友,就那么去了,而他还是通过一十岁稚童口中得知,这是何等荒唐。 “老人家节哀,家师这是去往西天极乐了。应当高兴才是。”慧明双手合十劝慰。 看着慧明那双同老友如出一辙的茶色眸子,老神医想到好友那神乎其神的本事,又想到许玲珑现在古怪的模样。 一手反握住谢羽辰扶着他的手,目光灼灼的看向慧明,语气铿锵的问道。 “你师父向来无事不登三宝殿,你既然是他的衣钵传人,那定然也是同理,说吧此番前来为何!” 老神医现在可不把慧明当成一十岁稚童,得了他老友那双被称为佛眼的双眸,这个小和尚自然也不能以常理度之。 当初怀安同他游历山川四海的时候可是说过,非佛缘深厚不收。 现在慧明这般大小就尽显宝相庄严,俨然已是又一个‘小怀安’。 谢羽辰任由老神医握住自己的双手,站在老神医身后,同样看向根本就不似正常孩童的慧明。 “阿弥陀佛,小僧此番前来只为两件事。”慧明双手合十,唱了一声佛号。 谢羽辰抿了抿唇,皱着眉头开口询问,“敢问小师父是为哪两件事?还请明示。” 慧明双手合十,拨着手中长长的佛珠,缓缓开口。 “一为玲珑师叔而来,不知这位施主可曾见过小僧师父的舍利子,昨日小僧依照师尊遗嘱将其交于了师叔,可如今却未曾见到那舍利子。” 顾不得慧明对于许玲珑的奇怪称呼,救人心切的谢羽辰连忙追问,“不知那舍利子可否是装在一檀木盒子之中?” 说着,谢羽辰就从怀中掏出一物,正是之前被许玲珑攥着不放,而后掉落被刘乐川捡到的檀木盒子。 昨晚同谢羽辰回家的时候,刘乐川就将这东西给了他了。 却见那慧明双眼未曾睁开,便是十分肯定的点头,“这盒中正是家师舍利子,还请施主将其物归原主。虽说你们之间有着姻缘之线,可此物乃家师留与师叔养魂的。与他人没甚好处,还望施主放于师叔枕边,如此梦魇既除,最长七日师叔便会醒来。” 谢羽辰看了看手中的檀木盒子,又看了看闭着双眼,拨着佛珠的慧明。 有些迟疑,毕竟这真的太过怪异了。 舍利子是什么谢羽辰当然知道,那是每当有得到高僧坐化之后才会留下的物什。 说白一点,就是那些坐化的高僧的尸体所化,而现在慧明却说这东西可以养魂? 养魂?莫说那虚无缥缈的灵魂存在与否,就是这简单一颗珠子就能将许玲珑从鬼门关拉出来,谢羽辰觉得自己读的圣贤书给予的信念受到了相当大的冲击。 看着谢羽辰纠结的模样,老神医就知道他还在犹豫,也在担心。 毕竟灵魂之说真的太过玄乎奇妙。 这大景王朝虽说佛道两教盛行,可大家都当是一心中寄托,未曾真的想着去倚靠这些虚无缥缈的神佛。 要不是早些年老神医跟着怀安游历四方,见识多了怀安堪称神仙手段的那些存在,他也估计同谢羽辰这样不敢相信,犹犹豫豫。 可现在既然慧明都如此说了,那定然是错不到哪儿去的。 老神医;“听他的吧。这世上确实有些无法以常理度之的事物,小女娃的样子我也是无从下手,无能为力。你就当死马做活马医吧。” 听到老神医都这么说了,即使心中有万般怀疑和不甘,最终谢羽辰还是将那檀木盒子放到了许玲珑的枕边。 说来也是奇怪,这盒子刚放下去,许玲珑那仿佛带着莫大痛苦和悲伤的梦呓声就小了下去,最终消失不见。 就连少女一直紧皱的眉头,都略微松了松,似乎是得到了短暂的休眠。 就在谢羽辰放下盒子之后,慧明仿佛是看到了一切一般,紧接着就再次开口。 “此物待师叔醒来还望施主告诉师叔,未来三年莫要离身,可避许多劫难。” “我知晓了,还请小师父说说这第二件事。”谢羽辰点点头,表示自己记下了。 慧明听到谢羽辰回答,似乎是感受到他的真心一般,露出一抹笑容道,“这第二件事,便只是小僧给施主讲个故事。” 而后,老神医和谢羽辰便听了一个堪称奇异而又痴情的故事。 在那故事之中,有一受天道眷顾之人自诞生起便是那天生的佛子。 自小开始便接受着万千佛法的沐浴,生而知之,不过二八年岁便已四方游历,同众多佛门中人论道理法。 甚至那佛子,还似乎有着通晓未来的本领,但这些都且按下不讲。 只说那佛子,此番降世似乎只是为了寻一人。 那人经历了轮回,但灵魂有损。 可每次佛子找到那人的时候,得到的无非就是那人已夭折多年,早已又再次转世投胎。 如此兜兜转转便是百余年过去。 这百余年,佛子从一游历四方籍籍无名的小沙弥成了举国皆知的得道高僧;从被老方丈护在羽翼之下的少年,成了一方佛寺的主持。 可即便如此,他依旧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的找寻着那人的每一次转世。 从最开始的夭折十年到夭折五年又到夭折两年、半年、三月、一月。 而后最长的时候,佛子同还是稚童的转世之人足足相处了半年有余,可那仅有四五岁的稚童还是在一场瘟疫之中没了呼吸,再入轮回。 一直到十五年前,似乎是得到了什么启示,佛子将自己囚在寺中不再游历,一年又一年的等待着那有缘之人的到来。 最后,佛子等到了,那持续百余年的执念便也就散了。 独留一颗舍利子存于世间。 第41章 吃醋 看着一醒来就要寻找舍利子的许玲珑,想到慧明同他说的那个故事。 谢羽辰只觉得口中似是吃了黄连一般,满是苦涩。 怀安大师为了许玲珑追寻百余年,而许玲珑也因着怀安大师坐化一度濒死。 他们二人如此的双向,叫他这个身为许玲珑名正言顺的夫君却觉得如芒在背。 一面是圣人的教导,叫他应当放了许玲珑,不要再用那一纸婚书束缚她。 一面是心底不甘的叫嚣,叫嚣着不公,叫嚣着明明许玲珑是她的妻子,为何他要退步?为心中那刚刚萌芽的爱恋叫嚣不公。 反复纠结之后,谢羽辰最终只是自咽苦果,却没有提醒许玲珑之前他们说好的等到谢羽辰手好了就合离。 现在谢羽辰只是祈祷着,许玲珑不要想起合离这件事,只要她还在他的身边,他想他总是可以比得过怀安的。 许玲珑将舍利子放回檀木盒子之中,而后好生放在枕边,一边缩进被子里面,一边眨巴着眼看着有着青黑眼袋的谢羽辰,轻声问道。 “你既然说我睡了好几天了,那这几天你是不是都没休息好,你看你眼下全是青黑。谢羽辰,我醒了你别守着了快来睡会吧。” 说着,许玲珑往里面挪了挪,拍了拍空出来的位置。 谢羽辰一愣,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你这是叫我同你一块睡?” “对啊?”许玲珑理所当然的点头,“你照顾我这么久,都没睡好。再说了你我本就是夫妻,睡一张床怎么了?” “可你我、你和怀安,怀安大师为了你寻了百余年,你的好不应对着我。”谢羽辰忍了又忍,最终还是忍不住有些酸溜溜的说道。 看着仿佛是吃醋的谢羽辰,许玲珑忽的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笑的花枝乱颤,眼泪都跑出来了。 “噗哈哈哈哈!你不会以为我和安安是那种,那种夫妻关系吧?笑死我了,你怎么可以这么呆,这么可爱。” ? 看着乐不可支的,甚至不停捶着被子的少女,谢羽辰脑海中缓缓打出了一个问号。 “你为何如此笑我?怀安大师寻了你上百年,多少轮回转世。岂能是我这简短的一时陪伴能够抵得上的,再说我们不过是名义上的夫妻而已。” 看着少女戛然而止的笑,谢羽辰说出这话的一瞬间就后悔了。 许玲珑坐直了身子,神色认真严肃的对着谢羽辰郑重的说道,“谢羽辰你不能这般妄自菲薄,而且我同安安不过是挚友罢了。她找我许久不过是因着一世遗憾愧疚的执念罢了,而你我虽说是名义夫妻,可一日未曾合离,你便是我的夫,我便是你的妻!” 不得不说,许玲珑这般认真的态度,叫谢羽辰瞬间就安下了心。 具体表现就是这人,直接一脱外袍,扒拉了两下鞋子直接就进了被窝,乖乖的躺下睡觉了。 前提是忽略谢羽辰有些通红的耳朵的话,许玲珑是相信这人只是上来想睡一个安稳觉,而不是因为之前的吃醋行径而害羞了。 许玲珑莞尔,看了看枕边安稳放着的檀木盒子,拉了拉被子也缩进去从背后靠着谢羽辰不算宽阔的背,找了个舒服点的位置睡着了。 谢谢你安安,找了我等了我那么久,我不会再沉溺在黑沉的梦魇之中了。 你说得对,过去已经是过去了,现在却是最重要的,而现在我想开始简单努力的谢羽辰走下去,哪怕以后只是作为朋友,哪怕现在我们之间并没有感情,但牵绊总归是有的。 阳光正好,屋内的少年少女睡得正香,在一片暖阳之下就着院子外枝叶繁茂的青树,便织就了好一幅恬淡的春日图。 之后许玲珑又在床上被迫的躺了三天,才被把她和瓷娃娃一样的谢羽辰允许下地活动透气。 “啊~空气真好!这阳光暖洋洋的太舒服了,在床上都快躺的僵硬了!” 许玲珑伸了个懒腰,然后又开始忙碌起来。 前后休息养病加上她昏迷的时间,足足有一旬时间。 早就错过了谢羽辰院试放榜的日子,不过好消息是谢羽辰真的夺得了院试案首,而且是三科考试全甲案首! 至于鸿春堂那边,要不是同上官文宣商量的开新品日子是一月之期,怕是也要得罪一二。 去了放有各种口红、唇膏还有洗漱三件套的屋子,看着那些完整的成品,许玲珑仿佛看到了白花花的银子在向自己招手。 细细的将那些东西分装进,之前和一木匠商量定制的一批小圆木盒里面,这一批都是用料简单的,主要是为了打开销路制作的亲民版本化妆品。 还有一批高端路线的,则是在许玲珑的房间里面放着呢,趁着不能出房间这几天,许玲珑干脆拿着上官文宣送来的一批按照她给的图纸制作的玉盒之中。 日头渐高,许玲珑直起身子捶了捶有些酸痛的腰部,看着面前垒好的各种小木盒子,许玲珑十分有成就感,打算等到下午就换成男装给鸿春堂那边送过去,然后准备准备,同柳妍妍那边沟通一下,就可以开始新品推销了! 眼看着快午时了,想着谢羽辰在外面卖东西应该也饿了,许玲珑放下手中的东西,向着厨房走去。 一边走,一边想着今中午该做什么饭。 可看着已经是空空荡荡的厨房,许玲珑揉了揉眼睛,见到还是刚才空空荡荡的模样,脑袋里满是大大的问号。 ????? 我的食材呢? 我当初存了那么多的食材呢? 怎么就不见了呢?快乐都没了! 许玲珑一边委屈自己的食材都没了,一边开始翻找看看能不能还剩点东西给谢羽辰做饭吃。 要不是谢羽辰为了防止大病初愈,还没痊愈的许玲珑不顾身子到处跑,将门锁了让许玲珑好好养病。 许玲珑也不至于现在这样,而是直接拿着钱就去集市买了。 最终许玲珑找了半天,只找到一小把小葱,两鸡蛋和放在米缸里面的面粉。 那就做一碗简单的阳春面吧! 第42章 阳春面 因着没有现成的面条,所以许玲珑不得不从和面开始。 其实要是做有“阳春白雪”之称的阳春面,用挂面进行烹饪是最好的。 可现在家里没有,所以许玲珑打算的是直接用刀削面条,对于她来说只要搓的形状够好,就可以削的整整齐齐,和普通挂面没什么两样。 等到将面条都弄好之后,许玲珑先是在锅里放入适量的清水,并将火烧的大了一点,叫清水快速烧开好继续下面。 等了水烧开了,许玲珑将刀削的面条倒入锅中,并用筷子不断搅拌,将其搅散,粘到一起, 等到再次开锅之后,倒入一碗清水然就将锅盖放在一旁,不盖盖子等到再次煮开。 这时候,许玲珑拿起鸡蛋,在边缘轻轻一磕,向着两边轻轻一掰,一颗完整的鸡蛋就落入了汤面之中。 保持开锅的状态,一直到待面条煮至无硬芯捞出,放在凉水里过水,捞出沥干水分。 最后,将面条往碗里一放,鸡蛋在最上面撒上丁点盐巴和适量的葱花,再将煮面的汤汁浇上去! 阳春面就完成了! 而好巧不巧的是,谢羽辰此时提着一些大包小包的东西开门回家了。 抱着包裹的谢羽辰和正端着阳春面从厨房出来的许玲珑撞了一个正着。 许玲珑这才意识到,谢羽辰这是看着厨房没东西出去采买去了。 帮着谢羽辰将东西粗略的放好回到桌子旁,发现刚才还新鲜的面条已经有些坨了,不过没有影响口感便可以了。 吃完饭,许玲珑将之前他进行院试的时候,自己女扮男装和鸿春堂达成合作的事情都说了一下。 顺便将迟了十天的衣服送给了谢羽辰,看着穿着新衣服的谢羽辰,许玲珑忍不住有些犯花痴。 毕竟她自己是有些颜控的,而换了一身新衣服的谢羽辰,那本就俊秀的样貌在新衣服的衬托下,变得更加精致帅气。 “果然,人还是得靠衣装啊!你这般模样上街,不知要迷上多少年轻的姑娘们。要是等到明年殿试,你怕不是要把那探花和状元一块儿拿了?”许玲珑打趣道。 探花是殿试前三甲中最为貌美的存在,而状元则是最有才。 许玲珑这番夸奖莫不是体现出她全方位的信任着眼前的少年可以在明年的殿试之中多的魁首,一举中第! 谢羽辰看着身上这身淡青色配有暗青色竹文的交领广袖长袍,真真是喜欢的紧。 在家中未曾出事之前,谢羽辰最爱的便是竹,不论是那颜色还是其他什么。 不过在家中出事之后,谢羽辰便藏起了这个小爱好,尽职尽责的做一个好女婿。 可没想到,在他什么都未曾说的情况下,许玲珑却送了他一件这样的满是竹的意味的长袍。 不论是不是巧合,谢羽辰都打算将那件长袍收藏起来,这可是许玲珑送的第一件礼物。 “谢羽辰我出去给人送一下第一批货物,你要和我一块儿出去吗?”许玲珑一边将那些木质的小盒放进手提篮子里面,一边问道。 谢羽辰知道许玲珑这是想要将一切都和他分享,但鸿春堂的合作是许玲珑自己一手促成的,那是属于许玲珑自己的。 这样想着便拒绝了,“不了我在家温温书,再有一月就是白鹿书院的入院考核了,到时候的考核成绩会影响后面的教书先生的。” 许玲珑有些惊讶地抬头问道,“县令大人不是说给你推荐信吗?你怎么还会参加入院考核?” 谢羽辰笑着回答,“放榜那日,县令大人就拉着我想要些推荐信来着。可白鹿书院来人了,因为我考了很是罕见的三甲案首,所以破格入院了。县令大人的推荐信自然就用不上了。” 许玲珑了然的点点头,“这样也好,毕竟推荐信这也是一天大人情了。而最难还的就是人情了。” “好了!”将手中的大木箱的盖子盖上,许玲珑拍了拍双手,看向谢羽辰。 “我先出门去了,厨房还有些做好温着的糕点,你要是觉得饿了可以先用点心垫垫肚子,等到晚上给你做好吃的!” 说完,没等谢羽辰的回答,扮成少年的许玲珑便提着箱子直直的出门了。 到了鸿春堂之后,商品交接十分顺利,同上官文宣交谈了小半时辰,许玲珑就起身告辞了。 上官文宣也没有过多的挽留,毕竟虽然许玲珑说的话很合他的胃口,但既然人家要走了,他也不是那种不知分寸非要强留的人。 出了鸿春堂大门,许玲珑看了看还早的天色,就打算去集市的尾巴看看那小乞丐,问问小乞丐他的母亲咋样了。 毕竟是个读过书,而且是很可能读过不少的小乞丐,到时候许玲珑招聘过来不论是培养一个当做后路的人才还是账房也是可以的。 找小乞丐和他母亲签订招聘合同,肯定是比从人牙子手里买那些有一技之长的仆从便宜得多。 既然打定了注意要招揽那个小乞丐,许玲珑自然是又买了点吃的和成衣店买了一件差不多小乞丐大小的麻布以上。 不是不想买好的,可是要是等到见面之后,那小乞丐不跟自己走,或者是那个女乞丐不同意之类的。 到时候这件麻布衣服就算是给小乞丐穿上,也不会引来什么不好的关注和注视。 要是买好一点的衣服,到时候小乞丐不跟着自己走,损失倒是其次。 万一等到他们回了破庙之中,被那些有着将衣服扒拉下来乞丐盯上,那才是真的不好了! 带着齐全的东西来到集市尾巴,许玲珑放心的松了口气,发现那块地儿除了小乞丐还有个女乞丐在那里。 缓缓走上前去,将装有包子的纸袋子放在小乞丐的破碗上面。 小乞丐和女乞丐看着破碗上多出来的散发着香气的纸袋子,猛地一抬头。 许玲珑笑的正温和,只见她眉眼温和,全身都散发着一股文雅的气息。 “不知我这袋子包子和这身衣物,可能换回你们两跟着我走?” 第43章 乞丐母子 “不知这些包子和这身衣物,可否换的你们两同我离去?” 少年那宛如春日暖阳一般温润和煦的声音,落在乞丐母子二人之中宛如天籁。 “是恩人!娘,是那个给我包子,叫娘抗过去病痛的恩人!” 小乞丐瞬间就认出了这个当时给了自己包子馒头,还好心提醒自己的‘大哥哥’,连忙拽着女乞丐的衣角小声叫到。 因着离得比较近,是以许玲珑将小乞丐话语之中的激动给听了个一清二楚。 许玲珑见着小乞丐这般模样,倒是有些开心。 是了,小孩子就该这样稍微带着些天真,和不知险恶的童真模样才是好的。 之前这小乞丐那般犹如一只受伤的狼崽的模样,倒是叫许玲珑心疼一些。 “你还记得我啊,小乞丐。所以这次你和你母亲愿意同我走吗?摆脱这乞丐的身份,做一个和他们没有区别的人。”许玲珑指了指来来往往的百姓们,声音带着诱哄。 不等小乞丐回答,那女乞丐倒是直接抬头看向许玲珑,语气不卑不亢。 “不知恩人,此番为何?我们两母子不过是再普通不过的乞丐,先前恩人用包子换消息到也想得通,可这次你却.....” 说着女乞丐瞄了瞄放在破碗之上的包子袋子,那意思不言而喻。 许玲珑不在意的说道,“不过是几个包子,换一条人命加一个消息不挺好。再说有哪家乞丐如夫人这般谈吐文雅,犹如小公子这般有些文化,是明显读过书的。我想你们只是因着意外才沦落至此,如此我抛出来的这条橄榄枝你可还要拒绝?” 许玲珑看着那女乞丐脸上神色几番变化,就知道自己这话说到她的心里去了。 于是,许玲珑也不着急,直接一撩袍子下摆,靠墙坐下,也不在意地上的灰尘只是静静等待女乞丐的回答。 女乞丐没有犹豫多久,就再次开口,不过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又问了一个问题。 “不知恩人如此执着我们母子二人是为哪般?这般将我们带走是要签卖身契做下人?” 许玲珑摇了摇头,“我看上的就是你们会读书识字这点,带走这卖身契也是要签的,不过就三年。这三年一过,你们去留自由。” 三年时间,许玲珑有把握在这大景闯出一片天地,创建自己的商业脉络。 到时候这两人,许玲珑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将小乞丐护在自己身后的女乞丐。 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她就不信这两人到时候见过了繁华之后,还能放弃那生活,从头开始。 听到许玲珑给出的条件如此优渥,女乞丐警惕又狐疑的看着她,心中不住盘算许玲珑这人是拍花子,人牙子的可能有几层。 犹豫再三,这妇人最终还是没有直接答应许玲珑的要求,只是说在给他们几天考虑的时间。 对于妇人这种有些得寸进尺的做法,许玲珑直接面无表情的站起身转身就走。 她是想要这对母子作为第一个发展的部下不错,可仅仅是因为那孩子看着不大还读过书,有些潜力正好收来给谢羽辰做个书童啥的。 许玲珑虽然是现代过来的人不错,也讲究人人平等。 可她的本质还是一个商人,一个资本家。 这次她已经给足了诚意,既然那个妇人不愿意抓住这次的机会,那就没必要再继续接触下去了。 毕竟不论是之前许玲珑给的报酬,还是这次给出的条件都是极好的。 那乞丐模样的妇人居然还有些拿乔,那就没必要在继续了不是么? 与其耗费那个时间去接触一个,就算有救命之恩依旧怀疑自己的人,不如去牙婆那里看看能不能买到一些能用的。 实在不行,等到后面合作加深以后,通过上官文宣买几个有些本事的下人就行了。 不得不说,经历了多次的轮回,即便许玲珑还保持有现代的人人平等理念,可也不可避免的沾染上一些这个时代专有的东西。 例如,非正式良籍的人,在良籍人看来和货物牲畜没什么区别。 而许玲珑和这个时代土生土长的人,在这方面唯一的区别就是她给的待遇还挺好,还叫那些无户籍、良籍的人认为许玲珑将他们看做了人。 是以,完全不理会自己离开后,那对母子表情好心里所想的许玲珑,径直去了县城之中最大的牙行。 在大景,牙行和牙婆,或者人牙子都是过了明路的,算得上是官方承认。 落到牙行的,基本都是来历清白的,只是家中苦难过不下去才选择进了这牙行将自己进行售卖的。 身着月白圆领长衫的许玲珑一出现在牙行门口,看到她的牙婆当即就是双眼一亮。 虽说许玲珑身上的布料算不得好,只是棉布的,可牙婆认得出来那是县城之中成衣铺子新出的款式。 就算布料不是上好的,可这一件衣服的价格也有差不多有一千钱了,那可足够简单的农家三口之家两月的吃喝了。 所以穿着这样一件衣服的许玲珑,就算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之家出身,那也应当是有些余钱的。 这种客户他们这些牙行的牙婆、牙公可最喜欢了。 据他们多年经验来看,这些人来买人,那是不看具体本事和身体状况的。 主要就是买点能吃苦的回去看个大门,做点洒扫。 是他们牙行最底层那些卖不出去的身体有残疾的人最好的买家。 能帮助牙行处理那些只能吃饭,还买不去的人,他们可太喜欢了。 “哦呵呵,不知小公子来我们这儿牙行是想挑些什么样的?我们这儿啊有经验老道的,价格也便宜的。”牙婆连忙摇着大红团扇迎了上来,一张微胖的大脸笑的像一朵菊花般。 看着将整张脸笑成一朵菊花还不叫人觉得恶心的牙婆,许玲珑也是十分直接的说道。 “俏娘,我想买个会算账的和两个跑腿的。哦,对了!能够兼任家中的门房和洒扫是最好的!” 这话一出,牙婆笑的更加灿烂了,露出一口白花花的牙齿。 第44章 牙行买人 在大景,进行一些简单的卖身人口的牙行是走过官方明路的。 里面能够被拉出来进行售卖的,第一点就是家世背景干净,要是不干净牙行是不会收的。 那种人只能被在黑市之中当做和牲畜没两样的奴隶进行售卖。 而牙行则是相当于现代的一个保洁公司那种,就是签的基本是长约就是了。 过不下去的人找到牙行的牙公牙婆,说明情况,登记背景之后才会进行身价估算。 那些估算的银钱当场就会进行结算,或给本人或交给前来卖身的人的家中人。 然后等到买家前来选中,最后签下契约。 但就算如此,这些人也不会是奴籍,还是原本的户籍。 只有一部分,家中人犯了错被牵连,成了官奴的也会被交给牙行中的俏娘子和俏公进行挂卖。 也算是给了他们一个活路,毕竟不论是流放还是斩首,只是落为了奴已经是很好的了。 俏娘子和俏公就是那牙婆和牙公,因着这俏啊是‘人’被‘销’合了这牙行的买卖本意。 “公子,这些便是按照你的要求选出来的一批了。”俏娘子指着站在许玲珑面前的十人说道。 许玲珑看着这十人,里面只有六人是健康的成年人,剩下的四人或多或许都在身体上有些问题,虽然价格很便宜就是了。 许玲珑看着面前这群人,看谁都觉得是老实的淳朴人,不知该怎么选择,直接就交给了俏娘子。 俏娘子也不是直接就敲定了哪几个,只是从十人中选中了最为符合许玲珑条件的四人。 其中两人是在六个成年人之中选出来的,至于第三人则是从那四个身体有些问题里面挑出来的。 是个身形有些壮硕但是瘸腿的中年大叔。 俏娘子给的说法是,这人进牙行之前是个猎人,但是因为捕猎的时候膝盖中了一箭。 为了治腿耗费了家中财物不说,最后没治好导致不能继续打猎,也没有什么做工需要一个瘸子,最终只能把自己给卖了,换个活下去的机会。 不然,他没有收入来源,迟早都会被饿死。 看完了前三个人的资料,许玲珑正想好好夸一番牙婆的本事却看到了那第四人。 那是个半大的孩子,看样子只有十二三的样子。 整个人有些瘦弱,但是比起前面三个没怎么收拾,和从垃圾堆回来的人。 那十二三的少年身上倒是干净得很,虽然衣服已经洗的有些发白,可许玲珑还是注意到那已经有些小了短了的衣服,料子比她身上的长衫都还好上一截。 “这孩子是怎么一回事?我说的是要会算账的,会跑腿吃苦看门的,俏娘子你怎么给我选了个孩子啊?”许玲珑指着那十二三的少年,大声抱怨道。 俏娘子当即就有些慌神,生怕面前的少年不能买下那个孩子。 毕竟那个孩子已经在他们牙行中待了一年了,天天白吃白喝的还卖不出去,可以说就是个行走的亏钱玩意儿。 “嗨,公子你有所不知。这少年家中糟了难,被一亲戚给连累的抄了家,被上面贬成了官奴。分到了附近好几个县城。小的这边自然也分到了这少年一家。” “原本啊,分过来的是三个人的。结果哪成想两大人的身子骨都不是好的,来了牙行没两天就双双去了,留下一个孩子在我们牙行待着。” “可俗话说得好,半大小子吃垮老子,他这因为是官奴身份,好多人一听是有获罪背景,就不买了。着实叫我难办啊!” “就这个原因,因着有获罪背景所以没多人愿意买下,除此之外还有什么缺点吗?”对于少年那所谓的获罪背景,在许玲珑看来没什么大不了的。 毕竟犯事儿又不是这孩子,总不能认为这孩子的家长犯过事,孩子以后就必须是罪犯吧。 “啊?!” 本以为这孩子又卖不出去的俏娘子听到这话,当即就是一愣,而后面色就是一喜。 “你这意思是这孩子你也要了?!”俏娘子感动的快哭了,一年了终于有人接受这个亏本玩意儿了,她真的是太不容易了。 许玲珑理所当然的点点头,“当然,既然没有除此之外不干净地方,还是曾经的官身读过书,价格还如此便宜我为何不要?” “那您不怕他身后的背景带来什么麻烦吗?您要知道,一旦签了这卖身契,除非必要咱们牙行可不接受这退回昂?”俏娘子生怕许玲珑反悔,连忙一口气说了一大段话,叫许玲珑弄清楚考虑好。 许玲珑摆了摆手,确认到,“不反悔,俏娘子报下价格,拿出这几人的卖身契吧。” “诶好!”听到许玲珑真的要买,俏娘子连忙说了一个价格和拿出了这四人的卖身契。 那动作快极了,生怕慢了一步许玲珑就反悔了,不要那个少年了。 等到许玲珑付了钱,将四人的卖身契好生的放在怀里之后。 俏娘子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就连那笑容都比刚才更加灿烂了不少。 “公子,你下次再来啊!价格我给你算九成~” 俏娘子那掩盖不住的高兴和轻松,直接叫许玲珑有些好笑的摇摇头。 一边领着四人去成衣铺买了一身同样款式,但是用料不是很好的衣服,每人各两件。 然后领着他们回了自己的那个小院,将另一件空着的客房指给他们做睡觉的房间之后。 许玲珑这才在谢羽辰有些怪异的目光之下,回了自己的房间换回女装。 等到再次出来的时候,正好遇上谢羽辰在给新来的四人进行训话,许玲珑在这方面不是很擅长,所以就坐在一旁端着茶杯喝着茶,看谢羽辰发挥。 那四人本来看着许玲珑一进去,再出来就从一俊秀少年变成了一花样少女,正有些吃惊。 但或许是俏娘子把他们调教的真的是很好,即使看到了这么一幕他们也只是吃惊了一刹,就又当做什么都没看见的继续听着谢羽辰进行训话。 而这时候,许玲珑才有时间细细查看这包含着四人信息的卖身契。 第45章 初识世家 四个人的卖身契除了那个叫做翟桓少年,其他三人的信息都特别简单。 两个青年是兄弟关系,叫做王成和王明,是从最北方因为雪灾逃难到这边的灾民,为了活下去和给家中因为雪灾病倒的父母治病,所以才卖身牙行。 至于那个身形还算宽大,胡子拉碴的中年大叔,叫做曹武,猎人出身。 这三个都是家世背景干净简单的普普通通老百姓,除了翟桓。 翟桓是洛阳翟家的旁系,因着嫡系参与皇室夺位之争,站错位置而被牵连沦落为官奴入了牙行。 “难怪没人敢买,原来是这样啊。”许玲珑恍然大悟。 确实,这种在夺位之争之中站错位置而沦为奴籍的人没有多少人敢买,毕竟要是当今圣上又开始追查夺位之争那些人,要是有人买了这个少年被查到从而牵连家中就不好了。 再怎么说,当今登基还不到两年的年轻的皇帝陛下,可不是什么善茬,也不是被先皇钦定的太子。 而是一个从夺位之争中浴血走出,踩着累累白骨登基的狠人。 不过这洛阳翟家,许玲珑还真不太清楚,毕竟她也算是初来乍到现在能过得这么好还是凭借前世学习得来的本事。 可这些一看就是什么世家大族啊,复杂的关系背景就不是她这个平头老百姓,村姑出身的普通少女可以知道的了。 不过嘛—— 许玲珑将目光移向已经结束训话的谢羽辰,勾起一抹笑容。 这不就有现成的可以解答自己疑惑的人么? 戳了戳谢羽辰的手臂,成功吸引对方的注意力,迎着谢羽辰疑惑的目光许玲珑虚心求教。 “这洛阳翟氏是什么啊?为什么要在氏的前面强调地点呢?” 看着少女好奇的模样,谢羽辰细心地解释了一下其中相关的问题,以及一些细节。 大景现在的情况和许玲珑前世的唐朝差不多,科举之风虽然盛行,但依旧世家大族林立。 尽管经过两三代皇帝的努力,现在世家大族对于朝廷的把控已经少了很多,基本是皇室的一言堂,可这些传承了千百年的世家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完全处理的。 俗话说得好,更迭的王朝、不灭的世家。 悠悠历史长河,王朝不断更迭,可那些世家大族却一直留存了下来,一直到现在大景,所存在的世家大族还有以下几家。 洛阳翟家、清河萧家、太原谢家、江南徐家以及北平上官,这便是大景现存的五大世家了。 “不过现在应当是三大世家了。”谢羽辰看着跟在两个青年身后,拿着扫把打扫院子的翟桓,幽幽说道。 许玲珑有些疑惑,“你说翟家从这里面没了我还能理解,可应当还是四大世家啊?怎的就是三大世家了,还有哪家没了吗?” 谢羽辰看了许玲珑一眼,双眸里平静的没有丝毫情绪,看的她有点发毛。 许玲珑缩了缩脖子,有些小心翼翼的问道,“怎么了?是我哪里说错了吗?” 毕竟对于谢羽辰这个人,平时看着温文尔雅,有些清冷但还算好说话。 可每当谢羽辰用这种叫她十分平的眼神沉默着瞅着她的时候,许玲珑瞬间就怂了。 虽然不知道这种眼神下的谢羽辰是生气还是其他的,可许玲珑觉得先怂了总没错,毕竟身边无端的冷上一些她还是能够感受到的。 看着许玲珑这副有些小心翼翼生怕自己生气的模样,谢羽辰忽然之间便觉得心绪平复了许多。 将心中那些阴暗血腥的情绪压下,回复平静,笑着安抚了一下有些炸毛的许玲珑,谢羽辰回答。 “是太原谢家,因着一传言致使许多人盯上了谢家,最终谢家的家族嫡系都死光了,旁系.....” 谢羽辰垂下眸子,纤长的漆黑羽睫颤动莫名的有股脆弱感,许玲珑看着这样的谢羽辰心中有些微微发疼,还没来得及张口说自己不要听了,叫他不要说了。 就似乎是听到一声轻而散的叹息或者是嘲讽之声,那声音小又散,许玲珑以为自己是产生了错觉。 一项如清风明月一般的谢羽辰怎么会发出那种含着不知多少意味的嘲讽的笑声呢? “旁系莫约也是死完了。”谢羽辰停顿了一会儿后,接着说道。 此时许玲珑反而沉默了,看着情绪不大好的谢羽辰,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那些话却全部都哽在喉头,盘旋在嘴边硬是吐不出一个音节。 太原谢家,谢羽辰。 以及谢羽辰这有些反常的情绪,要是其中没有什么联系,许玲珑是肯定不相信的。 再稍微联系一下当初捡到谢羽辰的那幅浑身是伤湿淋淋躺在河边的模样,许玲珑基本就知道是什么一个情况了。 但知道了又怎样呢?现在谢羽辰只是一个普通的,结了婚的新出炉的秀才罢了。 “今日家中添了许多人,要不我们吃一些新花样?”许玲珑想着家中添了四个人,热闹了不少,干脆一拍手说道。 “嗯?啊,什么新花样?”谢羽辰还以为许玲珑会继续追问下去,结果却没想到这人直接跳跃到了晚上吃什么,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火锅啊!”许玲珑双眼亮晶晶的,对于火锅她可是很爱了,特别是前世川渝地区的火锅那可是真的带劲儿,叫许玲珑一直都十分难忘。 现在正值春末还有些清凉的时节,又能微微驱寒还能大家一块吃着热闹的可不就是剩下火锅了吗? 火锅?这是何物?他这个小妻子说出来的,弄出来的东西他是越来越不太懂了。 不过谢羽辰对于任何事物都有良好的接受能力以及一颗虚心求教的心,是以他心中疑惑着就直接对着许玲珑问了出来。 “这火锅是为何物?准备的可是很繁杂?如若繁杂,那便算了!不过添了四名仆从罢了。” “非也!非也!”跟着谢羽辰这段时间来,许玲珑也学的有些文静,偶尔也会来些文绉绉的话语。 她摇了摇食指,否认道,“并不繁杂,你就等着吃好吃的吧!” 说完,许玲珑就起身离开径直进了厨房! 第46章 鸳鸯锅 火锅的准备其实并不复杂,主要就是底料和食材。 食材倒是齐全,毕竟谢羽辰才采买了一番,用来做一顿火锅的菜品完全够了。 就是这火锅底料,要麻烦很多。 许玲珑是想全部弄麻辣的锅底的,可考虑到大景人很少接触这些刺激性的东西,最终许玲珑还是打算做鸳鸯火锅。 如此就是一半的红汤一半的清汤了。 这个时候,就算大景国内已经有番茄了,但肯定还没成熟所以番茄汤底就可以放弃了。 所以许玲珑打算清汤的汤底打算做菌汤,菌子这东西除了大雪封山的寒冬之外,大景一年四季都能见到一些专门卖菌子的人。 本来想着买了蘑菇,等到后面做小鸡炖蘑菇的,结果没想到现在就用上了。 因着只有香菇这一种,所以许玲珑只需要将香菇清洗干净,并把水分沥干放在一边备用就可以了。 其实要做菌锅汤底应该是多种菌子一块儿,可现在谁叫她只在集市上买到了香菇呢,只能用单一的香菇凑合一下啦。 然后在锅里放入清水,加入枸杞、大枣、姜丝、葱段、粮酒和水,大火道煮开。 等到煮开之后,许玲珑抽出几根柴火将火势变小,弄成中火的模样才继续熬煮。 这边煮着,另一边她自己要吃的麻辣汤底肯定也不能落下,所以在熬煮清汤锅底的时候,许玲珑又开始准备起麻辣汤锅底。 比起简单的清汤菌锅,麻辣锅底就要复杂许多,许玲珑点了点发现从春生堂买的一些香料并不够支持制作麻辣汤底。 看着天色尚早,加上菌汤锅熬煮时间还算长,有空余的时间许玲珑便和谢羽辰知会了一声就往着春生堂走去。 到了春生堂,意外的老神医和秦郎中都不在,不过好在春生堂的学徒都是认得许玲珑的,所以购买相关香料还是比较顺利的。 只是许玲珑走了之后,两个抓药的学徒忍不住凑在一块儿讨论。 “也不知这许姑娘家中是谁一直生病,我见她三五不时就来买一些,说是买回去做饭用的。可做饭哪儿用的上啊,莫不是做药膳?” “管他呢,师父都说了这许姑娘过来买我们就给抓就行了。不然要是师祖不能在许姑娘那里吃好了,我们连带着师父都要挨骂。” “行吧。” 迫于老神医的压力,两位学徒话题终止。 另一边,许玲珑买够了那些配料之后,就开始着手制作麻辣汤底了。 首先将五香料(香叶、桂皮、丁香、砂仁、豆蔻、小茴香、三萘)在泡在水里,然后干辣椒用清水煮三四分钟分钟,捞出来沥干水分,借着用刀将煮透的辣椒切成碎末。 大葱切段,姜、蒜切末,放入猪油烧热后,加入蒜末炒香,再倒入葱段和姜末炒香,滤出葱、姜、蒜,只留油在锅里。 ......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随着许玲珑逐步开始制作麻辣汤锅,那刺激而又诱人的味道,直接从厨房之中喷涌而出,霸道强势的席卷每一个人的鼻腔。 甚至翻过墙体,闯入许玲珑隔壁几家,甚至隔着稍微有些距离的刘乐川家中。 “砰!” 大门被猛地推开,刘乐川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便直接高声问道,“谢兄,嫂子又在做什么好吃的?这也太香了,我们两家之间隔着那么远都闻到了!” 谢羽辰站在厨房门口看着许玲珑忙碌的身影,瞅了瞅两种截然不同的红白汤底,摇了摇头回答。 “我也不知道她在做什么。只是半个多时辰前就说要做新的吃食便钻进厨房了,现在还在做着呢。” 刘乐川好奇的凑了过来,看着许玲珑不停忙活的身影,感叹道,“谢兄娶了嫂子这般的人物,倒也是有口福了。这味道闻着就不是从前吃过那些,同大景平常的清淡吃食也相差甚远,可这勾人馋虫的力道那是一点儿都没少啊!” 凑在刘乐川身后,新加入这个家庭的四人也是十分赞同的点点头,虽然他们才来这家不久。 可就凭这将他们买下的女主人做的吃食传来的香味,就够让他们终身不离不弃了,毕竟要是走了还上哪儿吃这么香的东西啊。 就连曾是世家大族翟家出身的翟桓现在也是扒拉着曹武的一片一脚,使劲垫着脚尖伸着小脖子往厨房看呢。 可这里本就是他最小,加上牙行里面能吃饱但吃不好的吃食,是以也是最矮小的翟桓就算怎么垫脚尖也看不到厨房内的场景。 可就算如此,也没有打消他想凑热闹的心思和心中的好奇。 又差不多过了半个时辰,这耗时一个时辰的新菜品,终于在众人期待好奇的眼神下被许玲珑端了出来。 不过这锅怎么有些奇奇怪怪的? “嫂子,你这锅也太奇怪了吧?而且这中间放的是什么?木炭?!”刘乐川等到许玲珑将一整锅的鸳鸯锅汤底给放到了石桌上,就嗖的一下蹭了过去,左瞧右看的盯着那形状古怪的锅子。 只见那锅子外面就是常见的铁锅样式,就是那锅底却是平的还接了柱状的底座,中间有着高高的一圈儿中空的柱子,刘乐川看了看发现那里面居然是烧的通红的木炭! 难怪这锅中的汤一直在咕噜咕噜的冒泡,这通红的木炭放在里面能不冒泡么! 刘乐川心中惊奇,当即就想问许玲珑拿个碗尝尝这汤的味道。 “这锅是我之前找铁匠做东西的时候,一块做出来的。本来想着等到以后家中人多了,再拿出来试试的,结果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许玲珑一边笑着,一边拨开围在厨房门口的人,进去准备食材了。 一边准备一边还不忘拒绝扒拉在窗边的刘乐川的拿着碗品尝汤底的要求。 “我现在可不能给你碗,那汤才不是喝的而是用来煮这些东西的。诺,就是这些!”许玲珑一手将土豆切成薄薄的一片,一边用眼神示意刘乐川看向一旁已经放在盘子之中的菜品。 又一刻钟后,众人围坐在院子中的石桌之前,看着桌子上满满一桌的菜,被鸳鸯锅的香味吸引的直流口水。 在许玲珑讲解完毕之后,刘乐川当即就是一筷子夹了一片肉卷放入麻辣汤底那边就是一涮! “啊呜!烫烫烫!这也太好吃了!” 随着刘乐川的夸赞声,众人齐刷刷的夹着各类菜品就是开涮! 第47章 犯众怒 吃过作为晚饭的火锅之后,时隔几天停止的许家烧烤摊再次出击。 将烧烤用的食材和烧烤架搬到老位置放好,刚点燃炭火给烤架刷上一层油。 就这么一会时间,再次抬头许玲珑却发现自己面前围了一堆人,叽叽喳喳的热闹的紧。 “许姑娘!许姑娘,那日谢羽辰兄弟在考场吃的东西来一份!” “我也来一份!太香了!” “我也!” “还有我!” ....... 叫许玲珑意外的是,嘈杂纷乱的声音所说的都是一个内容。 “怎么回事?你那天在考场吃了什么,引来这么多人。”许玲珑笑着问一旁帮忙准备食材的谢羽辰,此时的许玲珑已经完全忘记了她给谢羽辰准备的自热小火锅。 谢羽辰看着因为生意红火而笑的十分绚烂的少女,半垂眸子遮住眼中的一抹惊艳,平淡回答。 “就你那日帮我准备的那什么,嗯自热小火锅。” 看着谢羽辰这么一个翩翩佳公子,语句平淡矜持的说出‘自热小火锅’几个字,许玲珑莫名有些脸热。 不自在的移开目光,许玲珑闷闷地应了一声知道了。 随后她看向那些目光灼灼看着自己,等待着小火锅的众人,略带歉意的回答。 “各位客官请稍等,我今晚没想到会有人点单小火锅,没带汤料出来,我这就回去取一下。”说完歉意一笑,而后轻声嘱咐谢羽辰。 “你先将土豆片泡在水中,我回家取一下锅底。要是有人点烧烤你也会做。” “嗯。” 听到谢羽辰回答之后,许玲珑就放心的回家去拿锅底去了。 小火锅的锅底其实和今天晚上吃的火锅都是同一个模子出来的,所以她只用将今晚熬煮的剩下的锅底倒在陶瓮之中带出去就好了。 就在许玲珑离开烧烤摊不久之后,烧烤摊就来了两个人,不是王秀才和秦若雪又是谁呢? “哟哟哟!让我看看,这是谁啊?这不是我们的院试第一名的谢案首吗?怎么考了秀才了,还是这幅穷酸的模样。”王秀才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众人,看着中心准备着烧烤食材的谢羽辰当即就是一顿讥讽。 秦若雪看着在烧烤摊前忙活的谢羽辰,却没有看到许玲珑一丝一毫的身影,以为是许玲珑偷懒支使了谢羽辰一个案首来做这些不入流的门当。 眼底闪过一丝愤恨和得意,而后又瞬间变为对谢羽辰的关心夹杂着丝丝缕缕的爱慕,柔柔弱弱的开口。 “谢大哥怎么就你一个?是不是许玲珑又欺负你了,她怎么能如此过分,叫你一案首来做这种低贱的勾当。”一边说着,小脸慢慢涨的通红,就仿佛为谢羽辰抱不平似的。 周围的人看到是王秀才和秦若雪,在第一时间就散开了,不远不近的围在周围观望着,但又怕殃及池鱼。 只剩下谢羽辰一人手中动作不紧不慢的将一片片土豆片串好,然后泡在一旁装有清水的木桶之中。 眼神平静的看向王秀才和秦若雪二人,语气亦是平淡无比。 “玲珑是我娘子,她叫我做什么自然是应当的。况且,我凭自己能力做事,何来低贱一说?” 同之前许玲珑和谢羽辰第一次出摊差不多的回答,可这样的回答不论多少次都叫秦若雪觉得难堪。 王秀才自然见不得自己心慕的秦若雪受委屈的,特别是这个人给她委屈的人还是谢羽辰的时候,那便是双重仇恨。 “我上次不是说了吗,谁再来这个摊子被我逮着都别想在这个县城里好过!”王秀才环绕着周围看戏的众人,恶狠狠的说道。 谢羽辰的命脉他当然清楚,只要断了烧烤摊子的客源,看他谢羽辰还怎么维持这幅矜持淡定的模样。 但是王秀才没想到的是,这群人在考场的时候就被谢羽辰的自热小火锅给诱惑的不行,结果还没第一时间吃到,憋了这么多天他还赶人走。 这一下,直接就犯了众怒了。 “我呸!你还秀才呢!一直为难人家谢案首,现在我们这些人同为秀才谁怕谁啊?难不成你敢叫你家家丁打我啊?秀才可是半个官身,你敢叫你家丁打一个试试!” 被打断不能享用美食的众人,特别是其中已经考取了秀才的人,当场就甩了王秀才的脸。 王秀才猛地往那个声音出现的地方望过去,可乌压压围成一片的人,他根本分不出来谁说的那句话。 就在他找那个胆敢反驳他的人的时候,不知道是谁躲在人群里面,直接往王秀才脑袋上丢了一片烂菜叶。 “滚吧你!还秀才呢!你这种人简直就是给秀才蒙羞,也就仗着你家在县城的势力作威作福,没了你爹你啥也不是!” “就是,就是!同样是秀才,你凭啥不让我们吃饭!” “还能是啥,不就是想把我们赶跑了,不让谢案首赚钱然后不能继续科举呗。” “真是恶毒,这种人怎么能够和我们一样是秀才,我看就该上奏朝廷取消了他的秀才!” ...... 趁着人多,和来这儿不少人考取了秀才之位,不怕王秀才了,众人便大着胆子将以往被王秀才欺压的怨气全部一股脑发泄出来,还了回去! “你们不要再打了!他好歹还是秀才,你们这群人有什么资格这么说,一群啥也没有的贱民!”秦若雪站在王秀才的旁边,不可避免的被丢了几块烂菜叶。 本来就因为谢羽辰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叫她当场难看,理智有些在边缘徘徊的秦若雪。 这下因为殃及池鱼,被丢了几块烂菜叶,平时的端庄优雅这下彻底装不住了。 扯下一片烂菜叶丢在地上,指着一群人就尖声惊叫到。 ‘贱民’二字一出口,这下可谓是真的犯众怒了。 来这里想要吃自热小火锅的学子们,哪个不是以前因为秦若雪是山长的女儿才对着她多有忍让,结果现在他们身为半个官身的秀才,居然被只是白丁身份的秦若雪指着鼻子骂贱民。 这能忍? 这不能忍! 第48章 失去理智 而就在众人纷乱嘈杂着要给王秀才和秦若雪一点记忆深刻的口诛笔伐的教训的时候,一道爽朗的笑声透过层层人群传了进来。 “哈哈哈,为何如此多人围在此处,不知本县可有一观赏的资格?”柳县令一手捋着胡子,一边带着妻子女儿从分开的人群之中走出。 “见过县令大人。”周围不论是秀才还是普通的白身,都对着柳县令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 只因为这柳县令坐镇县城之中,才不至于叫这座县城沦为王家的一言堂,还有一片可以找寻公道的青天。 “大家莫要如此,本县不过是携妻儿前来尝尝那天谢案首所吃之物罢了。惦记如此多天,本县可算逮到谢案首你开摊了。”柳县令毫不在乎摆摆手,示意众人不要在意那些虚礼。 谢羽辰一听柳县令和其夫人以及柳妍妍来这里都未为了吃自热小火锅,便清浅的笑着开口说道,“那烦请县令大人稍等片刻,拙荆已先行回去取东西去了。” 谢羽辰这边话音刚落下,那边人群后面就传来少女清脆的声音。 “都围在这里做什么?!快点散开,散开!不怕被烟熏着、呛着啊?!”许玲珑一手抱着装有清汤锅底的陶瓮,故作严肃的呵斥到。 毕竟烧烤产生的油烟不仅熏人,还会有点危害,结果这些全部围成一团都不叫空气流通。 好不容易挤进来,许玲珑就看到站在原地没有动弹,神色十分不好的王秀才和秦若雪。 当即就有些炸毛似的,竖起眉毛,对着他们喝问。 “你们又来干嘛?你上次赶走了我们一次顾客还不算,这次还来?”将手中的汤瓮放在一旁的桌子上,把袖子一往上扒拉,颇有一副干架的趋势。 而就在许玲珑一步一步逼近,正在不厌烦打算质问一下这两个人过来是不是想踢场子的时候,柳妍妍开口唤道。 “玲珑姐姐!” 许玲珑脚步一顿,转身看去,这才看到了柳县令夫妻二人,和双眸盯住刚放在桌子上陶瓮不转眼的柳妍妍。 看到了可可爱爱的柳妍妍,许玲珑自然是优先这么可爱的少女了,顿时熄了同王秀才和秦若雪对峙的心思。 可许玲珑想要熄了那份心思,这边王秀才和秦若雪可没有熄了找茬的心思。 王秀才还有些顾虑柳县令,毕竟他王家也要看几分这个县令的面子,据说这柳县令在京城有着不简单的背景。 所以王秀才可以欺压一下谢羽辰和许玲珑这种看起来就没背景的泥腿子,可在柳县令的面前他还是只能乖乖的收敛起来。 然而王秀才不敢惹柳县令,秦若雪可不怕柳县令,她的爷爷可是三朝元老,当今圣上的太傅。 只是退隐归乡罢了,可人脉背景还是摆在那里的。 是以,秦若雪完全没给柳县令这个县令的面子,当着他的面就是要找许玲珑的茬。 “欺负的就是你这个贱民、村姑怎么了?要不是你,谢大哥怎么可能会是这种态度对我!而且你居然敢叫谢大哥做这些低贱的活计,简直不知所谓!” 光说许玲珑可不够,秦若雪想做的是彻底搅黄了许玲珑烧烤摊的生意,断了她的赚钱路子。 贱民泥腿子就该待在乡下那种破烂的地方才对,怎么可以和她争抢谢大哥这种犹如清风明月一般的人物。 许玲珑才不怕这个退了绿茶和白莲花皮子,全是黑心的女人,轻蔑一笑,许玲珑反唇相讥。 “贱民?村姑?你可知晓你所穿、所吃全是你口中的贱民辛苦劳作而成?” 许玲珑面无表情,双眼冰冷一步一步接近已经有些无理取闹的秦若雪。 “你可知若是没了你口中的贱民、村姑,这大景多少人将要饥肠辘辘,饿死街头?” “你身上华丽的衣袍是他们辛苦养殖的桑蚕吐的丝织就而成,你每天吃的是他们辛苦劳作一整年用以赚取生计的粮食,你的一切不过是倚靠你的父辈,没有你的父辈你又算得了什么?” “没了你的父辈,你什么也不是。你比我还不如!你我同是白身,如若我是贱民你又是什么呢?亲爱的秦若雪小姐~” 说到最后,许玲珑不得不蹲下来看着因为她所带来的压迫,而有些腿软瘫坐在地上的秦若雪。 伸出手轻轻拍拍对方白皙的脸蛋,侮辱的意味十足。 许玲珑看着秦若雪,唇角微掀,勾起一抹笑,双眸里满是漫不经心,说出的话也是刺的秦若雪近乎疯狂。 “你以为你是谁?啥也不是!” 说完,站起身抱住放在座子上的陶瓮,走到烧烤架身后,将其放在烧烤架上,没一会儿那菌汤锅的锅底就咕噜咕噜冒着泡,开始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在一旁看了戏的柳县令,现在却又摸着胡子上前来好奇的瞧着那咕噜咕噜冒着泡的菌锅汤。 一旁早已安耐不住的柳妍妍更是直接就开口问了出来。 “玲珑姐姐,这些是什么啊?还咕噜噜冒着泡呢?!” “还能是什么,当然是猪食,她这样的贱民自然只配吃猪一样的食物。”被许玲珑给整的有些胡言乱语的秦若雪抢先回答。 王秀才在一旁看着因为秦若雪一番话,脸色完全黑下来的柳县令一家和周围的众人,心里惶惶不安。 伸出手拽了拽秦若雪,试图唤醒一下这个因为情敌刺激有些失智的人的理智。 然而已经上了头的、被家中人宠的娇气无比的秦若雪哪里能够感受到王秀才的意思。 不耐烦的一把甩开王秀才拽她的手,秦若雪上前一步就要掀翻许玲珑那锅雪白的菌汤。 可就在她要有进一步动作的时候,一声意味不明的声音传来,带着丝丝缕缕的冷冽,瞬间换回了她的理智。 “哦?那请问秦小姐,想要吃下这锅汤煮出来的食物的本官,那又是何物?同猪一般吗?” 秦若雪身子猛然一僵,理智瞬间回笼,僵硬着身子缓缓转头,然后就这么闯入了柳县令那双笑着如弯月却满是危险的双眸之中。 第49章 羁押 秦若雪看着一副笑眯眯样子柳县令,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柳县令那微眯的双眸之中,是叫她不知该如何反应的冰冷,仿佛有一只吐着蛇信子浑身冰凉的毒蛇缠绕在她身上,冰冷的金黄色竖瞳正死死地盯着她。 面对柳县令的责问,秦若雪想要做出回答,想要做出回应,却在柳县令危险的目光之下半个字都说不出来,小脸煞白。 柳县令看着秦若雪僵立在原地,唇瓣反反复复开合却说不出一句话的模样,颇有些满意样子的再次开口,眸底却是冰冷无比。 “嗯,秦姑娘未曾反驳本官所说,想来是赞同至极。”柳县令点点头,而后看向在一旁看热闹看的不亦乐乎的许玲珑。 突然就有些失笑了。 这女子他也不知道该如何说的好。 这次柳县令前来,除了真的想要吃一次那天谢羽辰在考场中吸引他的吃食之外,更多是还是了解了谢羽辰和王秀才还有秦若雪之间的纠葛之后,这才携带妻女前来给许玲珑撑场子。 见柳县令看到自己了,许玲珑也不尴尬,大大方方对着柳县令微微一笑,不经意的提醒道。 “县令大人,如若我没记错,按我大景律令对朝廷命官出言不讳的,罚三天以上拘禁,按照情节最高可至斩立决。不知县令大人,这秦姑娘和王秀才该如何决判呢?” 既然柳县令都给她造好势,让她安心递刀子了,她许玲珑怎么可以违了县令大人的意思呢。 所以许玲珑笑眯眯的将刀递给了柳县令,还递的十分高兴。 柳县令听到许玲珑说的话,可以说心头更加舒畅了,他就喜欢和这样的人打交道。 看向守在外围,不知等候了多久的县衙捕快,柳县令瞬间变成那个在公堂县衙之中不言苟笑的人,沉声问那些捕快。 “你们可听见许姑娘所说了?这两人一人无视身份等阶之差,公然侮辱朝廷命官;一人身为秀才却知法犯法,罪加一等。难道还要本官教你们什么叫做缉拿拘禁吗?” 王秀才以为自己一直不说话就能躲过一劫,结果没想到柳县令居然连他也不放过,当即王秀才本就有些恐慌的神情,完全变成了恐惧。 挣脱开前来羁押他的捕快,王秀才三步并做两步,一个滑跪在柳县令面前使劲磕头。 “县令大人,我.....”刚说出几个字就直接被柳县令给硬生生打断了。 “将二人押会公堂,待本官稍后审判。”流程还是要走一下的。 现在有能够削弱县里面和他分庭抗礼的王家和桃李书院的机会,他怎可以不抓住这个机会呢。 只要这王秀才和秦若雪被他给压入大牢,不论几天那未来向上的机会基本没了。 大景律令可是规定了有过牢狱经历的,终身不予以科举的机会。 所以王秀才,至此之后终身只能是秀才了。 除非王秀才找到其他的进入官场的晋升机会,否则他的前路算是断绝了。 “不!不可以!柳知章我可是太傅的孙女,你敢这么对我,我爷爷不会给你好果子吃的!” 被捕快强压着,还不断高声尖叫诅咒的秦若雪,此时哪有平时温柔娇弱的模样,那狰狞的样子叫被她沿路经过的学子不禁退避三舍。 “妍妍,你看到了吧!像秦若雪那样的女的是没人喜欢的,所以你可不能像她一样娇纵蛮横、嚣张跋扈。”一手将手中涮好的一串土豆片递给一旁一直盯着麻辣烫锅子不放,就差流口水的柳妍妍。许玲珑一边徐徐说道。 “我才不会像她那样,没有一点闺阁千金的模样。”柳妍妍皱了皱小鼻子,有些嫌弃提到秦若雪的名字。 见到柳妍妍这般听话可爱,吃东西还犹如仓鼠一般可爱的模样,许玲珑不禁莞尔一笑,回头却对上了眉头紧锁的谢羽辰。 一边将手中的一盘已经借着这段时间煮好的麻辣烫递给柳妍妍,叫她去同柳县令夫妻二人先行用餐,一边有些关心的看向神情依旧不是十分开朗放松的谢羽辰。 “怎么了?王秀才和秦若雪都暂时被处理了,你怎的还这副不甚高兴的模样?” 谢羽辰低头看向这个才有自己胸口高的娇小少女,眉宇间满是忧愁。 “这次算是彻底将王秀才和秦若雪给得罪了,我怕他们后面对你展开疯狂的报复。等到时候,可能就不是今日这般容易解决的了。” 谢羽辰这边越说,那眉头皱的是越紧,不住的担忧他和少女的未来该如何摆脱王家和桃李书院秦家的报复。 不停地思考着,该怎么办才能让许玲珑从这些麻烦里面摘出去,不叫她收到伤害。 然而,谢羽辰正思考入神却忽然感受到眉宇间传来一抹温热,思绪瞬间回笼。 眼神一个聚焦,然后就看到那个刚到他胸口的少女,此时此刻正微微踮着脚伸手抚平他的眉心。 一边细细的将那些褶皱抹平,一边温柔的笑着回答。 “没事,总会有办法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嘛,所以不要皱着眉头了,容易变老的。” 少女带着馨香的呼吸伴随着语句的流露,轻轻缓缓的喷洒在他的面庞之上,犹如羽毛轻轻扫过。 意识到少女和自己的距离实在是太近了,谢羽辰一把推开许玲珑连忙后退两步,说道,“男女授受不亲!你我虽是夫妻,可那也只是名义之上。莫要如此孟浪!” 许玲珑看着谢羽辰严肃着一张脸同自己说话的模样,嘴角的弧度越发的大了。 这人还真是有趣,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真的是什么柳下惠转世,好一君子。前提是忽略掉那人已经全部通红似血的两只耳朵。 没了王秀才和秦若雪的找茬捣乱,那些本就没走的围观的食客陆陆续续又坐了回来,不仅如此随着麻辣烫锅子锅底的熬煮,那股香味越飘越远后面吸引到了不少新的食客。 还没到原本的摊子结束时间,他们这次拿出来的食材就已经全部卖完了,赚了不少。 高兴挥手送别那些没迟到的食客,许玲珑收拾烧烤摊的时候,那笑容就没下去过。 第50章 掉马? 如此,在烧烤摊十分红火的情况下又过去了三天。 第四日清晨,许玲珑又早早地起来了,而谢羽辰自今天开始也要去白鹿书院报道了。 就连白鹿书院的学子服,在许玲珑昏迷期间都已经做好给谢羽辰送过来。 吃过简单的早饭,一身男装的许玲珑和身着用金丝绣有白鹿模样暗红圆领长袍学子服的谢羽辰在门口分别。 目送搭载谢羽辰的马车缓缓离去,转过街道消失不见之后,许玲珑这才整了整衣冠向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今天是上官文宣告诉她的那粉红世家每月一次新品推荐的日子,同时也是许玲珑制作出来的口红唇膏和洗漱三件套首次发售的日子。 为了能有一个好的开场,一口气将粉红世家给打压下去。 前天许玲珑就特意送了拜帖去县令家中,然后昨儿陪着柳夫人喝了一上午的茶,看了一上午的花。 下午则是和柳妍妍一起玩耍放松,顺便和柳妍妍说起第二天她的东西第一次开始售卖的事情。 然后不经意的提醒柳妍妍要是来的话,别忘记带上那些平时还算熟悉,玩得来的千金小姐们。 等到许玲珑到的时候,果不其然在店铺之中已经看到了柳妍妍那粉嫩活泼的身影,默默地改了道从侧门进入鸿春堂的后院。 而后同守在那里的小厮绕了绕,进到了正厅便看到了喝着茶仿佛已经等候多时的上官文宣。 上官文宣手上端着茶杯,杯盖别着开液面浮着的茶叶,笑着看向正走进来的许玲珑。 “这几日我闲来无事叫下人打听了些消息,不知谢兄可有心思听上一二?” 许玲珑扬了扬眉,看向上官文宣,从他的神情之中和眼底那玩味的意思就知道这个消息估计和自己有关。 但是,许玲珑本就没想自己这个身份可以在上官文宣面前隐瞒太久,是以就算现在上官文宣要拆穿她的身份都不是很意外。 熟悉之后,没了以往客套的许玲珑一撩下摆,坐在一旁早已备好茶水的椅子上,含笑回答,“愿闻其详。” 上官文宣吹了吹尚热的茶,不急不缓的啜了一口清茶,这才抬头笑着慢慢说来。 “这几日我打听到了一些有趣的消息,具体的还是要从谢兄你那天说我们新品出售当日定有县令家千金前来说起。” 许玲珑没有做声,只是对着上官文宣举了举茶杯,示意他继续不用特意停顿顾忌她的感受。 然后,上官文宣就真的将这几天,甚至这十几天半个多月从各种渠道得到的消息当成了一个个故事说给许玲珑听。 “谢兄,你说好巧不巧,在你找上我提供口中和洗发膏之前,那千金柳妍妍就已经得了一套颇为精致的洗漱三件套,甚至每每县里那些夫人小姐之间聚会的时候,那柳妍妍就会同自己的姐妹们夸赞一二。导致上层圈子有许多夫人小姐都想要一套同柳妍妍所拥有的一样的存在。” 说道这里上官文宣顿了顿,看向许玲珑笑意更甚,“而那给柳家千金洗漱三件套的人,谢兄可知是谁?” 许玲珑看上官文宣这幅样子,以为是他要自己坦白从宽,刚开口回了一句,“知道,那人就是.....” 剩下的‘我’字还没说出来,许玲珑就看到上官文宣双眼放光的看着自己,直接抢答。 “那人就是谢兄你的嫂嫂对不对!谢兄你可真是运筹帷幄,居然在那么早之前就开始埋了算计了,可是叫我好一通猜测啊!这下有了谢兄铺好的路子,我相信馨香和绯红一定可以大卖!” 馨香是洗漱三件套,因为洗了之后身体留有香味,丝丝缕缕很是好闻,所以取了馨香作为名字。 至于那绯红,顾名思义就是口红了呗。 这些名字都是上官文宣取得,说是为了更好的售卖,提高洗漱三角套和口红唇膏的身价。 “啊这.....”许玲珑被上官文宣一顿操作给卡的不上不下的,还以为今天马甲直接就被扒拉出来,摆在上官文宣面前进行暴晒了。 结果没成想,在这最后来了一个急刹车加飘逸加大转弯。 上官文宣居然真的没有往谢珑是女子女扮男装身上想,而是将谢珑和许玲珑分成了两个人,认为她的许玲珑身份居然是现在这个谢珑的嫂子,也就是以为谢羽辰是谢珑的哥哥了。 这简直是离谱他娘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不过许玲珑心中又有些庆幸马甲没有暴露,毕竟男装在外行走和身为男子的上官文宣相处,总比女装在外行走相处方便得多。 想到这里,许玲珑有些僵硬的抽了抽嘴角,不太自在的回答到。 “是、是啊。那个我正是最近风头正盛的谢案首的堂弟,因着家中只剩我二人了,是以我们早早地就商量好了,兄长考取科举我这个对于科举没甚兴趣,反而对经商有些心思的人,就琢磨了这些小玩意儿来好生养活一下我们一家。” 谁知许玲珑说完,那刚才看她就有些眼神不对的上官文宣,现在眼神更是带上了一丝丝怜惜。 怜惜?卧槽,大兄弟你究竟脑补了一些什么,怎么觉得我在你眼里颇为可怜的模样? “谢兄如此有经商的才能,能够同我合作真真是我捡了莫大的便宜了。不论是这新的用品和口脂,还是那广告思想,真真是奇特至极!” 上官文宣一直觉得自己是有经商天分的了,不过弱冠就可以将家族庞大的产业打理的仅仅有条,甚至叫那些生意蒸蒸日上。 可自从遇到这个叫做‘谢珑’的‘少年’,真真叫他见识到了什么叫做高手隐于市,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了。 这谢珑看起来不过十五六的模样,却做出了馨香那般三件套好用的用品,还出了绯红和一些被叫做‘唇膏’颜色各异,却带着不同芳香的口脂。 甚至还想到了利用县令千金的身份,和县令千金赞不绝口来做什么广告,打开首次的销路。 这谢珑真真是经商奇才! 第51章 火爆 时间在许玲珑和上官文宣的交谈之中逐渐流逝,转瞬间就来到了辰时一刻。 这是各家胭脂铺子每月新品初次展示出售的时间,没有特意去约定,只是不约而同的达成了这个时间。 默认这个时间是每月一次的较劲,只要哪家能够在今日卖出最多的胭脂水粉,那么未来一个月就代表这家胭脂铺子有着不错的生意。 这样的各家比拼已经延续了几十年之久,不少胭脂铺子都在经年累月的比拼之中败下阵来,而后关门大吉。 现在县城里面剩下的胭脂铺子里面,还在维持着这个不知因何而起的比拼的也就还只剩下上官文宣名下的鸿春堂和那王家的粉红世家。 至于县城之中的其他一些不足以对抗这两尊庞然大物的胭脂铺子,早早地就将自己新品推出的时间给改了又改,战战兢兢的在两尊庞然大物的夹缝之中寻求生存。 同样,每月的这个时刻也是他们看戏的时刻,看究竟是鸿春堂能够赢下这月的比拼还是粉红世家能够赢下,为不此他们还私底下设立了赌盘。 “我看啊,这次鸿春堂怕是悬了。我听说半月之前那粉红世家就得了一批新的胭脂,用过的夫人小姐都说颜色亮丽,还遇水不化呢!”一参与赌盘的小胭脂铺子老板悄声说道。 另一人却立刻反驳,“诶,我看未必。粉红世家有那不化的胭脂,可那鸿春堂我可是听说了得到了高人相助,新品好的不得了。就是县令千金都为之倾心。” “得到高人相助,还不就是那些胭脂。难不成还能有新的出来,打破我们这些传承了百年的方子,那得是多厉害的调香师啊?就我们这县城的小铺子请的来?” “说的那粉红世家的胭脂就是劳什子好物一般,不就是雨水不化吗?除此之外还有什么,依旧还是那些老方子、老样式呗。” ...... 就在众人为这次关于鸿春堂和粉红世家比拼谁更胜一筹,吵得不可开交、面红耳赤的时候。 一名灰衣短打的伙计,急急忙忙的跑了进来,因着跑的快了身形不稳,还被门槛绊倒直接扑通一声摔倒在地。 即便手掌和膝盖都被粗糙的地面给擦破了皮,那伙计依旧锲而不舍的将自己打听的消息告诉了在座的各位老板。 “东家!东家!大事不好了!” “出了什么事情,你慢些说!” 一胭脂铺子的老板连忙站起身,将伙计从地上拉了起来,毕竟这伙计现在这般模样那消息肯定是和这次比拼有关。 那伙计站起身,使劲不顾身上的疼痛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喘匀了几口气之后,大声说道。 “不好了东家!那些夫人小姐都去鸿春堂了,一个都没来我们这儿,那新的胭脂是一盒没卖出去啊!”伙计有些瑟瑟发抖的站在原地,磕磕巴巴的和粉红世家的掌柜的说着这个情况。 原本正在粉红世家后面院子里,坐着慢悠悠喝茶,等着伙计汇报新品的销售情况,却措不及防之间听到这么一个噩耗。 “噗——!!!” 刚喝进口中,还没品出味道的一道茶水就这么随着东家喷吐,全部都喷洒在了对面伙计的脸上。 那伙计也不敢身后去抹脸上带着掌柜口中腥臭的茶水,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换来掌柜的一顿打骂不说,要是他的一个月工钱没了,那他找谁哭去啊! “咯噔!” 陶瓷茶杯被王掌柜重重的磕在茶桌之上,沉着一张圆饼脸看向瑟瑟发抖的伙计,语气冰冷。 “不是说了叫你们提前将东西送给县里的一些富家小姐夫人吗?说,是不是把那些胭脂都给吞了倒卖去了!不然怎么可能不来人呢?!” 那伙计噗通一声就跪下了。 “掌柜的冤枉啊!小的确实挨家挨户的将新到的胭脂给送到了掌柜的您说的那些夫人小姐的府上的,其中桃李书院的秦小姐那边还是小的陪着少爷一块儿,少爷亲手送进去的。只是如今少爷和秦小姐都被那柳知章给压在牢中无法到来,而其他的那些夫人小姐为何不来,小的真的不知道啊!” 那伙计一边说着,一边碰碰的磕着响头,生怕王掌柜将他的工钱因此扣光了。 看到伙计几乎要将额头给磕破的模样,王掌柜不耐烦的挥挥袖子,“你个废物还要在我面前晃荡多久,没客你不会去招啊?!我养你们吃干饭的吗?” “是!是!小的这就去!”伙计一听没有提及扣工钱的意思,立刻连滚带爬的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的去了外间的胭脂铺子。 另一边,鸿春堂的李掌柜看着铺子里面人们摩肩接踵,外边还有人排着长龙的模样。 那脸上的笑容就没掉下来过,手上收银两收的手软,可却没有叫一句累。 就这么不过小半时辰的时间,他收银的数额比得上之前小半月的数额了。 李掌柜觉得要不是这县城太小了,人数被限制了,他们鸿春堂的生意数额估计还得翻上一倍。 “掌柜的,那谢公子的法子也忒好用了,这县令千金走一圈儿,我们在其走后将那写有什么广告词的绸布一挂出去,就有好多人来问馨香怎么卖了!”一伙计笑的牙不见眼的说道。 干他们这一行的,最怕的就是店铺不来人,不来人就没有多少工钱。 而现在这么多夫人小姐朝着闹着要看买馨香和绯红,伙计都可以见到等到发工钱的时候自己那鼓鼓囊囊的钱袋子了。 这么想着,介绍起被命名为‘馨香’的洗漱三件套就更加的卖力了。 但要说人数是限制此次营业数额变化的原因之一,那便是还有一个更为重要的原因,那就是—— “各位夫人小姐!本店‘馨香’真的一块儿卖完了,真的一点存活都没有了啊!”鸿春堂的伙计此时觉得痛苦和开心激动并存。 开心激动于,这个月的工钱肯定能够拿到不少。 痛苦的便就是这‘馨香’三件套是真的没有了,许玲珑这些天做的就只有那么一些。 本来上官文宣预计这些货怎么也能撑上一段时间,结果没曾想他自己忽略了广告的文案对于这个世界来说,是比较超前的东西,甚至还用了一把柳妍妍的形象代言。 那生意可不能用火爆来形容,而是直接清仓了! 第52章 东窗事发 就在西北的鸿春堂的伙计疲于应对各家没有买到馨香或者绯红的夫人小姐,忙的脚不沾地时候。 处于对角东南边上的粉红世家,用门可罗雀,愁云惨谈来形容都不为过。 偌大的门面店铺,此时只有三两伙计百无聊赖的坐在柜台前,或坐在休息用的凳子上,撑着下巴不住的叹气。 “罗大壮,你说我们两要不换个铺子上工吧,反正同这家签的契就快到期了。”趴在柜台上,不停地用手指转着一枚铜钱,瘦小的伙计说道。 “啊?!二狗为啥啊,我觉得这里不停好吗?给吃给住的,就是掌柜的发脾气的时候会打两下,可又打不死挨过去就好了。”坐在休息的凳子上,身形比之二狗身形稍微壮实一圈儿罗大壮十分疑惑,询问中还带着些憨厚。 二狗听到这话,连忙伸着脖子左顾右盼,确定那不咋做人的王掌柜没有出现,才微微压着声音同罗大壮说道。 “可我们又不是他们家的奴仆,也不什么牲畜。我们只是签了雇佣契而已,又不是卖身契凭啥打我啊?打我就算了,还扣工钱!上月我娘就差点因为没钱买药过去了,要不是同隔壁邻家借了点银钱买药,我娘可能就真的过去了。” 想到上个月自家老娘差点死掉的情况,二狗就更加坚定了想要离开这里的心思。 他去其他小铺子做伙计,至少每月有固定工资的。 在这里干,那掌柜的就仗着自己同在县城之中呼风唤雨的王家是远房亲戚,自认为高人一等就使劲压榨折腾这些雇佣过来的伙计。 时不时打骂都还好说,可那王胖子居然变着法克扣他们的工钱,导致原本契约书上说的好好的每月一千五钱,硬生生的给弄到之声一百五钱。 工钱本就少的可怜了,现在粉红世家还在每月的新品比拼中一个都没卖出去。 二狗已经可以想象这月的工钱被扣光的场景了,那本就皱成一块儿的眉头,现在直接拧巴成了一团。 而就在两个伙计商量着跳槽这件事的时候,一个没注意就发现一堆人从门口气势汹汹的闯了进来。 “砸了!全部给我砸了!什么狗屁粉红世家!我呸,就是一黑心店家!”一穿金戴银的胖贵妇,带着一群蓝灰色家丁打扮的人,一冲进来就叫那群家丁举着东西往店铺的货架上砸去。 “诶诶诶!你们干啥,不能砸!不能砸!”罗大壮一看那些家丁举着棍棒往自己平时打扫的货架砸去,连忙一个飞奔挡在那群家丁面前,神情固执的看着那群因着自己拦住了无法下手的家丁。 这边大壮刚拦下家丁,那边配合默契的二狗就上前去探贵妇人的口风去了。 “这位夫人,你这可得给我们一个交代,二话不说就上来砸店铺怎么是不把王家放在眼里吗?”狐假虎威、狗仗人势这一套二狗玩的十分顺溜。 平时他一把王家搬出来,那些来闹事的要不就忌惮王家的势力,要不就是看在王家的面子上心平气和的私底下解决。 但二狗万万没想到,这贵妇人根本就不怕那王家的背景。 见到二狗直接搬出王家来压她,当即就尖声嚷嚷起来。 “王家!王家怎么了?王家就可以草菅人命!王家就可以随意坏人家闺女的容貌了吗?还有没有王法了!” 这贵妇人的夫家本就是一普通农家走了云发了大财,才晋升为县城的富贵人家的,根本就没什么将就富贵人家的面子啥的。 更别说这妇人,在家中暴富之前本就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泼妇、悍妇,这嗓门真的大得离谱。 经过贵妇人这么一叫嚷,不仅把后院的王掌柜给惊了出来,也吸引了许许多多附近的百姓。 “这是咋的啦?这不是前些日子刚暴富的刘大家媳妇儿吗?怎么来这闹事了?” “谁知道呢?估摸着是这家店惹到她了,那刘大家媳妇儿凶悍归凶悍,但是也不是蛮不讲理的。” “管他呢,看着就知道了!” ..... “干什么!干什么!哪儿来的暴发户家的泼妇,敢在我们王家的店子里闹事,怎的嫌命太长是吧!来人,给我把这泼妇轰出去!”王掌柜带着一众家丁从后院走出,不问缘由就要叫身后的家丁动手。 “我呸!真当老娘怕你啊!给老娘砸,把这黑心店给砸个稀巴烂!我叫它害人!我给它砸了,看你这奸商还害人不!”那贵妇人还真不是吃素的,当即就同王掌柜干起仗来。 顿时,粉红世家里面乱作一团,各种胭脂水粉在打斗中噼里啪啦掉了一地,碎成渣滓。 两家的家丁打成一块儿,贵妇人则是同王掌柜这个大男人打的不相上下,甚至还隐隐占着上风。 围观的百姓看的正热闹,谁也没有上去帮忙,却被赶来的捕快给直接推到了一边儿。 这边给贵妇人抓的满脸鲜血,打的鼻青脸肿的王掌柜,一看捕快来了还以为是接到了自己店铺被砸了赶来救场的。 当即就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抓为首的捕头衣衫就开始哭诉。 “官爷啊,你看这泼妇给我们店砸的,给我打的!我可是本本分分的老实人啊!这事不叫这泼妇不给个交代我不算完!” 那为首的捕头,只是冷着脸将王掌柜肥腻的爪子从自己身上给拽了下来,环视一周高声喝问。 “谁是吴大丫?谁又是王良心?” “我!”头发因为打架散乱纠结,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胖妇人举着白胖的手高声回答。 “我是吴大丫!官爷!我是吴大丫!” 而一旁被捕头无情拽下爪子的王掌柜捂着半边脸,口齿有些不清的回答,“唔、唔系王娘心!” 那捕头一听,上下打量了两眼王掌柜,大手一挥道。 “刘富贵连同他妻子吴大丫状告粉红世家掌柜王良心贩卖毒胭脂,致使刘家夫妻大闺女高热不止、脸部红肿,证据确凿,听后审问,带走!” 那王掌柜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就成了这情况,就被两个捕快给摁住往外带去。 “冤枉啊!官爷,我可是良心商家,定是这泼妇诬告我!冤枉啊!”王良心被带着出了店铺,突然反应过来一边挣扎一边叫嚷。 “老实点!”捕头对着王良心膝盖就是一踹,满脸厌恶,“一家告你是污蔑,几家联合告你难道还是污蔑吗?你个为了钱不要良心的,我娘子就是因为在你这儿买了胭脂回去涂抹,上吐下泻好几天了!我呸!” 这多处反转的情况看的围观的百姓是一愣一愣的,但不论其中多么复杂,他们还是知道了一件事。 就这铺子卖了人毒胭脂,给人弄毁容了! 这可是了不得的大事,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把人给弄毁容和杀人全家没有什么区别,况且用胭脂的都是些姑娘家家的! 造孽哟,这王家的铺子! 第53章 新想法 这边上官文宣和许玲珑正听着刚开市两个时辰内,关于‘馨香’和‘绯红’的销售情况。 听着李掌柜汇报的关于短短两个时辰之内用洗漱三件套和口红唇膏所赚取的银子,许玲珑就有些笑的牙不见眼的。 上官文宣看着一旁笑的牙不见眼,一副十分满足的小财迷模样的少年微微一笑。 这般模样的‘谢珑’才叫上官文宣觉得这只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而不是曾经自己面对过的那些心里和蜂巢似的老狐狸。 李掌柜站在一旁,看着自家主子和许玲珑十分高兴地模样,心中也是十分激动地。 毕竟在两个时辰之内,净赚上万两银子,这是他接手鸿春堂来的第一次。 以往每次这个时候,他们两个时辰之内卖出的东西赚来的,净赚利润最高的也不过四千。 这次这个叫做谢珑的少年带来的新奇物件,直接就叫这个记录直接翻了两倍有余,这叫他如何不高兴,如何不开心。 “东家!东家!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 堂内的三个人正因为同样的事情,不同程度的开心着,那边伙计又满脸笑意的跑进来高声喊道。 李掌柜的一把抓住那因为过于高兴将礼数都忘记的伙计,笑骂一声。 “你个小皮猴,开心成这样,把礼数都忘了。” 那伙计嘿嘿一笑,一边挠着脑袋,一边说道。 “掌柜的,我这不是高兴地忘了么?” 上官文宣一展折扇,笑道,“说吧,有甚好消息能叫你这般模样,说出来叫我们都一块高兴高兴。” 意思就是今儿高兴,就不追究你失礼的问题了。 那伙计当即就笑的更加灿烂了,宛如唱双簧似的将自己知道的高兴事儿给说了出来,还说的活灵活现的。 “嗨,这不是每月拼销会嘛。大家都在这天将自己新上的顶好的东西都拿出来较个高下不是嘛,唯独那个粉红世家,东家你猜咋地啦?” 伙计一拍大腿,“诶嘿,那粉红世家的掌柜的卖毒胭脂给人,结果闹出事儿来了。捕快刚给上门来走了嘿!” “东家,你说这可不就是大喜事儿么?” 李掌柜一听,当即就是猛地点头,确实是好事,这个档口他们唯一的对手却被抓了,还出了不小的事儿,可不就是天大的喜事嘛。 刚想对着上官文宣说几句道贺祝福的话,却将自家东家看着一旁皱着眉的少年,唇边的笑意都淡了几分。 李掌柜的有些疑惑,这对家出了事儿自家还卖的好,怎的他的东家和那个少年看起来没刚才开心了? 李掌柜正疑惑,上官文宣就直接问了出来,“怎么听到这个消息,你反而不开心了呢?” 为什么不开心? 当然是因为那个毒胭脂的问题,虽然听伙计说粉红世家的掌柜的已经被捕快给带走了。 可许玲珑真的开心不起来,或者说替那些据说被毁容的少女悲伤。 在许玲珑前世所在的现代,女的毁容了都会因着毁容程度有不同程度的影响她们的生活。 更别说将女子容貌更为看重的古代了,女子一旦毁容那后半生基本就毁了。 许玲珑这么想着,就这么说了出来。 “也没什么,就是可惜了那些因为毒胭脂而毁了面容的女子,以后莫约是不大好过的。” 此时此刻,许玲珑才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这个时代女子的不容易。 听到许玲珑这么说,上官文宣就是一愣。 不可否认他听到伙计说的消息的时候,第一反应都是赚钱了的同时对手没了,这是双喜临门。 而这个不大的少年,第一反应居然是那些因着毒胭脂而受到伤害的女子,着实叫人惊叹。 “是了,确实可惜那些女子了。要是遇到好一点的夫家,估计好过得多。要是夫家不好,退婚合离估计又要闹腾一阵子了。这世道,女子终究还是有些不公的。” 上官文宣想到了自己那个早已逝去,温柔似水的母亲。 他的母亲又何尝不是为了家族能够发展更好,而选出的牺牲品。 他的父亲年轻时候也是一个沉迷事业,不怎么着家的人,在那个吃人的院子里面小文宣同那个温柔而又脆弱的女子相依为命。 母亲因为柔软的性子成了妾室和受了自家夫君气的妯娌的出气筒,最后郁郁寡欢,无疾而终。 如若不是他的父亲极其重视嫡庶之分,母亲又将他保护的极好,估计现在他的坟头草都有三尺高了。 因为这个插曲,许玲珑也没了继续待着等待之后的销售情况的心思,便草草的告辞了。 一路回到家里,许玲珑还是有些闷闷不乐的。 她没想过,自己都揭穿了那胭脂的铅粉会让人体受到伤害,那黑心的王掌柜居然还是卖了出去。 这些古代人不知道用了铅粉的严重后果,她这个来自现代社会的人自然是一清二楚的。 想到那些用了毒胭脂,会因此脸上留疤,未来全毁于一旦的少女,许玲珑就怎么都高兴不起来。 要知道,重金属中毒造成的疤痕,可不是现在这个还不知道何为重金属中毒,甚至还用一些含着重金属的矿物进行炼丹,以寻求那永恒的长生之道的古代人所可以祛除的。 就连那医术精湛的老神医,许玲珑估摸着都不能完全的去除掉。 如此,许玲珑忽然一愣,她似乎又抓住了什么一闪即逝的灵感? 毁容?面部红肿?护肤保养? 面膜!泥膜! 许玲珑忽的一愣,抓住了那转瞬即逝的灵感,是了对付极有可能留下些痕迹的面部红肿和重金属感染导致的皮肤溃烂瘙痒,用清爽水润能够及时护肤的泥膜,加上一些从老神医那里讨来的去疤痕神药。 许玲珑想做出来的中药泥膜,要是那些女子长期使用的话,应该可以消退那重金属带来的后遗症,同时还能令肌肤更加水润有光泽。 想到就做,许玲珑立刻换了一身衣服,开始准备制作泥膜所需要的材料。 第54章 暴富 许玲珑脑海中装着的中药泥膜制作足有两位数之多,可最后去了春生堂细细的看完所有的药材之后。 那朵烈火就瞬间熄灭了。 首先因为药材限制,最终能够选定的泥膜只有四种,其中三种是功效不同的全脸泥膜,剩下一种则是眼部泥膜。 其次,便是不论是这四种泥膜哪一种,用到的中药都有十多种药材之多,甚至很多药材价格有些昂贵,现阶段根本无法大批量制作。 最后,就算真的制作出来,销量成了一个很大的问题,昂贵的造价那么售价必定也不是普通人家能够买得起的,如此销售路子就只能走高端路线。 问题是,高端路线肯定需要人脉,而出身农村的许玲珑最差的就是人脉。 于是,泥膜的制作方案,现阶段只能搁浅,等到她有一定的地位和人脉以及金钱之后,才能开始考虑制作这四款泥膜。 叹了口气,许玲珑有些奄搭搭的坐在院子的石凳之上,看着有些空荡荡的屋子。 谢羽辰此去白鹿书院,便是要住在书院里面读书的,白鹿书院有专门提供给学子在书院内的宿舍,据说还有伙食良好的食堂。 所以,学子们只用在书院里好生学习知识便好,如若是家中近的可以每逢一旬休沐的时候回家同亲人度过一天的休沐时间,家中离得不近的就只能等到书院放寒休或者暑休的时候回家看看了。 想到谢羽辰至少还要十天才能回来,才能再次见到谢羽辰,许玲珑就觉得自己心里似乎空落落的,有种不知道该做什么的空虚感。 “许玲珑,这样可不行。你得重新将自己的生活充实起来。”整个人趴在石桌上,滚动着怀安留给自己的舍利子,她就连做中饭的欲望都没了。 一旁的下人房中,四名新买的仆人看着趴在桌子上,百无聊赖的许玲珑互相对视了两眼,并没有去打扰许玲珑。 王成和王明两兄弟,默默地拿着扫帚开始打扫院子,打扫的声音放的很轻。 而曹武则是揉了揉有些迷蒙的双眼,叫自己打起精神来,然后拉着小翟桓进了厨房。 因着长期一个人居住,所以曹武的手艺还是不错的,这几天待在许玲珑他们家中,观看了几次许玲珑做饭炒菜之后,加上许玲珑的不吝赐教。 是以,这个曾经的资深猎人,已经渐渐开始往着厨子开始转型了。 许玲珑是被厨房传来的香味儿给唤回神的,看着在厨房里面虽然动作还有些生疏,但是已经有模有样学着自己做菜的曹武。 许玲珑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又找到了接下来自己应该做什么的目标。 今日结束以后,首日经过鸿春堂卖出去的洗漱三件套和口红所带来的盈利,就该按照分成给她送过来了。 那些银两,许玲珑保守估计也有五千两白银! 五千两,什么概念? 在大景,一文钱可以买一个大白馒头,就是许玲珑在现代那种一块才能卖到一个的大馒头。 如此简单换算一下就是,大景的一文钱等于现代的一块钱。 而一千文钱组成的一贯钱,才等于一两银子。 便是一两白银就是一千块钱,而现在她今天一天就能收获差不多有五千两,那就是五百万啊! 这些钱,足够许玲珑买一栋宅子,然后置办两个店铺出租出去,完全可以衣食无忧一辈子。 瞬间暴富的感觉,这不算不知道,一算直接砸的许玲珑有些晕乎乎的。 不过好在莫约是前世的见过更多金钱的本能还在,许玲珑很快就冷静了下来,开始进行未来的规划。 但是规划细节,还是得以今日日入之时,也就是酉时初鸿春堂送来的银钱为准。 不过在那之前,许玲珑还是忍不住进行了简单的三大未来规划。 赚来的钱,一部分许玲珑打算给村子里面的父母修一栋好点的三进砖房院子,然后买一些土地和山林作为根基。 其次,一部分钱财用来进行后面的店铺买卖和生意扩张,有钱了能够不摆摊了那肯定就不摆摊。 只要开始有了一家店,许玲珑自信可以打造一个商业帝国。 至于最后一部分就是谢羽辰的了,谢羽辰之后的进修,科举乃至入朝为官用得上银子的地方肯定不少。 如此等到鸿春堂送来了今日的分红,许玲珑才意识到自己估算的还是少了太多。 鸿春堂送来的银票加上碎散的银两,全部相加起来足足有九千五百两,近万两白银。 差点一夜化身千万富翁的玲珑看着放在手中沉甸甸的盒子,抬眸有些震惊的看向鸿春堂的伙计,不确定的询问道。 “你确定这些银子是给我,给我们家谢珑的?” “是的!”那伙计点点头,细细的将这些银子都是怎么来的说了清楚。 “这其中将近五千两是上午刚开市两个时辰之内卖出去的,因着馨香定价较高,足有三十两银子,卖出去了四百套。至于剩下的,一些是绯红和唇膏的收入,一些则是之前东家送去京城的一些卖出去今日一块儿结算的,麻烦夫人转交给谢公子了!” 那伙计说完,就拱手告辞了。 许玲珑看着手里的九千五百两银子,第一反应不是想兴奋而是猛地抬头,眼神冰冷的看向四个此时一块儿站在院子里面仆从。 眼神先轻飘飘的划过翟桓,重点在其余三个成年人身上来回逡巡。 现在谢羽辰不在家,家中只有她这么一个弱女子,还拥有如此一笔巨款,在巨大的诱惑面前很少有人真的能够把持的住不心生恶念。 一一逡巡过去,反复上下打量,确认三人没有起什么邪念,眼神还算清澈之后。 许玲珑抱着盒子面无表情的回了房间,关上房门隔绝四个人的视线。 回到房间之后,许玲珑迅速换了男装,然后将盒子之中的银票给揣在了怀中和放在了宽大的袖子里。 至于那些碎散银子,则是拿了两个荷包装起来挂在腰间。 一切打扮完毕之后,许玲珑拉开门走出去,并叮嘱王成和王明。 “我出去看看铺子,你们四个好生看着家中,莫要进贼了!” ‘莫要进贼了’几个字,许玲珑咬的尤为重音,见到王成王明点头之后,许玲珑转头离开向着集市的方向走去,渐渐远离四人的视线...... 第55章 花满楼 许玲珑出了院子,拐了几道巷子之后,确认自己身后没有任何人跟踪以后。 脚步一转往着县城的东南角去了,那边是一片烟花之地,花红柳绿的,是男人们寻欢问柳的地方。 一进入那个地界,许玲珑鼻尖就充斥着浓郁的脂粉气息,各种馨香气息混合之后的气味并不好闻。 而是杂糅重叠之后,变得浓郁而油腻,叫人几欲作呕。 将涌到喉间的恶心感给咽了下去,脚步快速的走到最中间最高的一栋。 看着顶上写着花满楼三个字的牌匾,许玲珑叩响了大门的门环。 她来这里自然不是来寻花问柳的,而是来买人的! 是的,这花满楼就是许玲珑之前提到的那黑暗的买卖生意的一种。 但是也不算的是人口买卖,而是雇佣关系之类的。 怀安留给她的除了一颗晶莹剔透的舍利子,还有两封书信。 一封是写给许玲珑的遗言和道歉信,另一封则是这个世界的各个势力分布图和一张详细的世界地图。 那两张图在许玲珑看过之后,已经无故自燃烧的灰都不剩了。 但是作为有着过目不忘本领的许玲珑将其中的内容都记下来了。 那势力分布图里面涵盖了从朝堂到江湖,甚至还有大景之外国家的全部势力分布。 世家豪族、江湖宗门、各大组织全部都有,只是之前许玲珑太过悲伤,下意识将这些有关怀安的记忆给封锁了起来。 经过一段时间的休养生息,以及谢羽辰的离去,陷入孤身一人作战的许玲珑自然而然又似乎找到了前世一些,被群狼环伺的那种危机感。 下意识的记忆浮现,筛选过滤之后这个摘星阁便成为了最后的也是最佳的选择。 摘星阁名字看起来似乎是个和周易八卦脱不开干系的测算门派组织。 但实际上,摘星阁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情报和训练组织,以贩卖各种情报和忠心耿耿的死侍暗卫,周游在江湖和朝廷之间,屹立不倒。 但是摘星阁的情报来源一直是个谜,加上那训练出功夫精湛的暗卫和死侍的本事,也没有多少人想去打这个不知实力深浅、总部不知道在哪儿摘星阁的主意。 而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这遍布四海八荒,天下闻名的青楼——花满楼,则是摘星阁最大的情报来源。 并且,只有极少数的人才会通过某些途径知道,这花满楼也是摘星阁对外输出死侍暗卫的地点之一。 扣响门环之后,许玲珑等待了一会儿,伴随着花满楼大门打开,一道声音骂骂咧咧传来。 “谁啊!这么心急,这不还没到时间就来,还让不让人好好睡觉养神了?” 而后那还揉着眼睛,有些睡意朦胧,骂骂咧咧的老鸨在看到许玲珑的时候声音戛然而止,脸上立刻堆砌谄媚滑腻的笑容。 “诶唷,这是哪家的俊俏公子啊?这么早就来了,也不让奴家们好好休息休息,拾到拾到自己。” 一边维持着那腻死人的笑容,老鸨一边拉着许玲珑的小手将她带进了花满楼。 然后,‘砰’的一下重重关上大门。 关上门后,老鸨那滑腻的声音和谄媚的笑容全部消失不见,只剩下面无表情的一张艳丽的脸。 只见她上下打量了一下许玲珑,顿了顿才继续问道,“不知这位.....公子是来找奴家有何贵干啊?找这大白日的时候。真真是打扰到人家睡觉了~” 说完,老鸨对着许玲珑就是一个白眼,态度比起刚才的谄媚,完全就是天差地别的嚣张。 但许玲珑也不介意,毕竟作为摘星阁成员之一的老鸨,的确有这个嚣张的资格。 没有和老鸨打机锋,拐弯抹角试探的意思,许玲珑直接摆明了自己的来意。 “没什么,就是想买两个贴身侍女和一个管家外加一听话乖巧书童。” 老鸨一听,再次上下打量了一眼许玲珑,目光在许玲珑的腹部微微一顿,轻飘飘的丢下一句。 “来吧~” 便扭着水蛇腰,转身走在前面离开了这花满楼的大厅了。 许玲珑见状连忙跟上了老鸨的脚步,随着她进了花满楼的后院,然后看着她站在院子里就是一声大吼。 “姑娘们~楼里来生意了,要两个贴身侍女,一管家和一书童。赶紧的下来接客了~” 明明是正经的买卖生意,被老鸨这甜腻而九曲十八弯的喊声一喊,便带上了一丝不可描述的意味。 小院四周的楼里断断续续的传出应答声音,而后便是门窗打开,从里走出姿色不一,形态各异的妙龄少女们。 “妈妈,我们来了~” ....... 许玲珑一出院子,王成那双眼便是咕噜一转,完全没有往日许玲珑和谢羽辰在家的那股憨厚劲。 只见他对着自家哥哥王明嘿嘿一笑,露出猥琐的神情。 “诶哥,你看没有。刚才可是那么大一箱子的银子,那伙计可是说了里面装了九千两的白银,九千啊!那可够我们两兄弟,买好大一座宅子,娶好多媳妇儿好吃好喝一辈子了!” 那王明也是瞬间变了一副模样,整个人还是之前那个样貌,但是这神情却硬生生叫人觉得换了一个人似的。 样子还是那个样子,可那奸诈狡猾的神情,双眼流露出来的贪婪怎么看怎么不是清白人家出来的汉子。 “可不是,之前七八次加起来都没这么多,那几次能有一百两都是好得不得了了!” 王明一边说着,一边直接走到了石桌之上坐下,端起茶壶就是给自己倒了一杯热乎的茶水,猛地一口灌下去。 “呼!这有钱人家的茶水就是不一样,就是好喝多了!我呸,明明那么有钱,还做出一副没什么钱,天天给我们吃些什么玩意儿!也就第一天那什么火锅好吃点!” 一旁的翟桓,眼睁睁看着王成和王明两兄弟,在许玲珑出去之后不久就硬生生变了个人似的。 先是害怕的后退了两步,但是看到王明的动作,以及王成不管不顾的直接推门进了谢羽辰的房间, 想到这几天许玲珑和谢羽辰对他们的好,翟桓咽了咽口水,鼓足勇气走到王明面前。 第56章 各怀鬼胎 “你,你们不可以这样!主子们对我们这么好,你们怎的可以在他们不在的时候闯进他们的房间,随意翻动呢?” 年纪尚小的的翟桓,加上近乎是在牙行长大的他,现在并没有意识到王成王明两兄弟其实已经是惯犯了。 还以为他们只是临时的见财起意,只要自己好言相劝就一定可以让他们放弃做一个坏人。 “去去去!你这个小鬼别来烦我们,不然连着你和屋子里那个老瘸子一块弄死。” 王明恶狠狠地看着翟桓,一脚把他踹倒在地上,骂骂咧咧的将手中的茶水泼在他的脸上。 站起身就要往许玲珑的房间走去,双眼溢满了贪婪,甚至忍不住搓了搓手。 他和王成可是看到了那个女的抱着那么大一个箱子进了房间,出来的时候就换了一身衣服啥也没带的。 也就是那九千两肯定是被那个女的给藏在房间里面某地各方。 一边往着房间走,王明一边对着许玲珑各种不屑。 “也不知道那女人什么怪癖,长得挺漂亮一个,却喜欢做男的打扮。怕不是因为这样那男的才不和她住一块儿吧?不过管她呢,在她回来之前赶紧找到银子溜之大吉最好!” 就在王明往着许玲珑房间走的时候,去谢羽辰房间翻找王成走了出来,一脸的晦气。 “我呸,说着是这个家的男人,结果就是一个穷小子,估摸是入赘的上门女婿,除了几件衣服啥都没有!”说着,王成对着地上就是一口唾沫。 此时,被王明踹到在地的翟桓捂着肚子晃晃悠悠的爬了起来,脸上的茶水还在往下滴答打湿了衣服。 可即便如此狼狈,翟桓还是三步并做两步跑到了王成和王明两兄弟的面前,张开手臂拦在许玲珑卧室的大门外,一脸坚定。 “不可以!你们不可以进去!那是主子的房间,钱也是主子的钱,你们这么做是不对的!” 王成和王明哪里会把他一个小鬼头放在眼里,王明伸手就是就是一拨,把他拨到一旁。 “臭小鬼,别挡路!不然我就打你了啊!”说完,对着翟桓晃了晃握成拳头的手。 但是翟桓哪里肯让他们进去,完全没将他的威胁放在心里的翟桓又一次爬起来,倔强的挡在他们面前昂着小脑袋看着他们。 “不可以就是不可以!主子把我们从牙行买回来,我们的命就是主子的!而且主子还给我们吃好的住好的,还有新衣服!你们怎么可以这样,你们这是忘恩负义!” 王明看翟桓小,加上之前的那么多次做事都没有弄出过人命,最多就是口头上威胁两句,所以还算有耐心。 但王成和王明可不一样,王成在进牙行之前就是一街溜子,偷鸡摸狗,吃喝嫖赌啥都干过。 为了钱,帮人催债把人打个半死也不是没有过,甚至手头上还有几条人命。 不过是之前奉命办事的主子背后点子硬,当地的县衙没管才叫他王成到如今背景还是干净的这才可以和王明一块儿进了牙行,做起了卖身偷盗的生意。 当然,他们本名也不叫王成、王明,至于原来叫什么,换过许多次身份的他们早已不记得了,只记得每次成功之后的银钱带给他们逍遥自在的日子。 等到没钱了,他们就换个更远的地方,换个名字弄个假的身份,又是干净的人可以卖身牙行继续做事了。 作为这方面的惯犯,王成可是把自己会被卖给什么样的人摸得透透的,导致这么多年来带着王明,一次都没失误过。 是以,比起尚有善念和犹豫的王明,王成就直接暴力的多。 一把拽过翟桓那个小身板,抬起手就要给他啪啪两耳光,可这手抬起来还没打下去就在半空被拦住了。 “你们拿了钱财直接走就是了,何必同一个小孩子计较。” 曹武本不想管这件事,主子自己没了心机将财产暴露在王成和王明两兄弟这两豺狼的眼睛下,叫他们起了贪念。 这在曹武看来,就是活该,自己没本事守住这些财产,还是个女儿家家的天天做男子扮样去外面抛头露面的,那就更是没有女儿家的矜持,是变态是恶心的。 要不是因着是买下他的主子,还给了不错的待遇。 别说这几天好生认命的帮忙打理家务,就是那个门都懒得看。 有了这么多钱,不给家中男儿说还自己白赖赖的叫人看了去,被偷了拿了不是正常吗? 再说他也不是没拦着,问题他一个瘸子拦不住两个大男子不是。 本来是打算袖手旁观的,但是王成都要对着翟桓下手了,他这才忍不住出手拦了下来。 他这一生没有娶妻也没有子嗣,现在看到翟桓这么一个乖巧白净的孩子,还是读过书的。 所以曹武便起来同翟桓打好关系,等到后面收成养子来着,至于翟桓的背景那不重要。 他要的不过是翟桓读书这点,反正他们两个都要给人做一辈子佣人了,前程背景倒是无所谓。 他曹武看上的翟桓体内那属于洛阳翟家的血脉,等到翟桓长大生子,那他就是翟桓孩子的阿爷。 有着世家血脉的孩子,怎么也不会差,到时候万一就考个秀才举人什么的,他曹家不就发达了么? 所以,王明之前对着翟桓打骂,但是没什么特别的伤害,曹武也就没管。 但是现在王成却是想要翟桓的命,那还了得! 曹武当即就窜了过来,阻止王成的动作,他可是猎人出身,阻止王成打人的动作自然是轻而易举的。 王成抬眼看去,正是往日闷不吭声,一身颓唐之气的老瘸子,本就因为翟桓三番四次不会看他们脸色,阻拦他们而心有不爽的王成,一看拦着自己的居然是那个看起来就废物的老瘸子。 当即就恼羞成怒的骂道,“你他娘的老瘸子不要多管闲事儿!老子就是教训教训这个臭小鬼,让他知道什么人该惹什么人不该惹!你拦着我连你一块儿打了杀了!” 对于王成的威胁,曹武只是平静的看着他,默默地加重了握着王成那只手的力道。 “哎哟!哎哟!臭瘸子,死瘸子你放手!放开老子!” 王成一手使劲将曹武捏住他的手往外掰,一边抬脚就往着曹武下三路踹去! 第57章 抓获 王成一手使劲将曹武捏住他的手往外掰,一边抬脚就往着曹武下三路踹去! 曹武一看这还了得,就算他没有娶妻的念头,但是自己的命根子哪能出事。 当即松开捏着王成的手,一个闪身躲开王成的这一记撩阴腿,可他本就瘸腿这下失了先机,直接被王成抓住一顿穷追猛打。 “叫你多管闲事!叫你多管闲事!死瘸子,打死你!” 王成一拳把曹武打倒在地,趁曹武还在晕乎的时候,骑在他身上对着曹武的脑袋不断击打着,一边打一边骂骂咧咧的。 翟桓当即就被吓哭了,至于王明则是趁机进了许玲珑的房间进行翻找起来。 外面,王成看着地上被血糊了一脸,进气少出气多的曹武,心满意足的站了起来恶狠狠的瞪着一旁哭个不停的翟桓。 “哭!哭什么哭!不许哭,不然我连你一起打!” 翟桓被他凶恶的样子一吓,立刻抽噎起来,但是害怕王成真的要打他便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不叫自己发出声音。 这会儿,进去搜东西的王明出来了,一脸的阴郁,“靠!那娘们不知道把东西放哪儿了,我全屋都找遍了都没找到!” “没找到?我们不是看着她抱着东西进去的吗?” “我咋知道,那个箱子我倒是找到了,但是里面没东西啊!” 王成不信的冲进屋子,看到整个房间都被王明给翻得乱七八糟的,包括那个空空如也的箱子。 然后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立刻就变得难看起来,走出房间拉住王明就往外走,“走!赶紧走!那娘们怕是故意在给我们下圈套!我们现在得赶紧走,不然一会就走不了了!” 王明被王成扯着往外走,转头看向捂住嘴巴抽噎却睁大眼睛看着他们的翟桓,闷哼的提醒到,“弟弟啊,这小孩和地上躺着的死瘸子咋办?他们看到我们的脸了,万一到时候给县衙画出来通缉我们咋办?” 王明这倒是提醒了王成,他放开王明的手大步走进了厨房,出来的时候手上拎着一把菜刀没有丝毫犹豫的对着躺在地上的曹武的头砍过去! “咔嚓!” “咕噜噜!” 手起刀落,喷射的血液溅射了站在一旁不远处的翟桓一头一脸。 翟桓感受着脸上的温热,呆呆的低头看去,一颗满是鲜血的头颅抵在他的脚边,睁大着眼睛死不瞑目! “呜呜~”翟桓双腿颤抖着看着滚在自己脚边的头颅,双腿一软跌在地上。 抬起苍白的小脸,看向那个拿着还在滴血菜刀一步步逼近的王成,翟桓一边哭着摇头一边不停地往后挪着位置。 “过来吧你!”王成一把伸手摁住在地上瑟缩着的翟桓,菜刀高高抬起对着翟桓的脖子砍去。 王明背过身去,似乎不愿看到这血腥的一幕。 “砰!” 大门被巨大的力道推开,撞击在两边的墙上发出巨大的声响,王成挥砍的动作一顿缓缓扭头看向门口。 然而还未看清门口来人,一道身影从门口猛地射入,随即抬手对着王成就是一掌。 “砰!”手刀直直落在还未反应过来的王成后脖颈上,重重的力道直接将其敲晕过去。 菜刀从昏迷过去的王成手中滑落,眼看就要落在地下翟桓的脸上,一只嫩白纤细的素手从旁而入,稳稳地握住了菜刀的刀柄,而刀锋距离翟桓的小脸不过两指距离。 经受几番刺激的翟桓,似乎感觉到了自己安全了,白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许玲珑看清小院的场景之后,脸色刷的就是一白,胃中翻江倒海,呕吐感直直上涌。 死死压住恶心呕吐感,许玲珑看着身旁身着青色短打的长相英气的女子,厉声道:“青衣,报官!” “是!”青衣应声,果断转身,脚尖一点运起轻功飞速前往县衙报案。 同时小院内身形娇小的青玉已经将王成王明两弟兄给制服了,捆的服服帖帖的,动弹不得。 许玲珑看着被弄得混乱不堪的小院,以及站在门外就能看到自己被翻得乱七八糟的屋子,简直气的不打一处来,同时还有深深地后怕。 虽然许玲珑出去确实有试探这些人的意思,可她万万没想到王成王明两弟兄居然如此穷凶极恶,居然能够直接杀人。 要不是她这次出去是直接去了花满楼雇佣他们培养的暗卫和随从,都是武功高强之人。 恐怕等她回家的时候,等待她的就是死亡。 为此她斥巨资买了四个,两男两女。 青衣和青玉先随她回来了,至于另外两个男的随从则是叫做青石和青木,被她打发去找有没有出租或者出售的铺面了。 除去雇佣这四人和购买铺面的支出,原来带出去的九千五百两现在仅仅还剩下一千两。 主要是许玲珑没想到这四人花费如此巨大,但是好在收获的安全也是成正比的。 也是此时此刻才明白摘星阁在这里的性质,其实和她前世现代的安保公司差不多。 这些被雇佣的人就是这个时代独有的保镖,只不过同前世的给月工资和同安保公司签合同不一样。 他们是被直接买断终身的,有没有月工资全看雇主个人,而前三年还有个售后服务。 就是前三年内,每隔半年就会有摘星阁派来的人确认这些人还在雇主身边,并没有对雇主有任何异心。 如此三年下来,等到售后服务结束的时候,雇主雇佣的这些终身制保镖,就有基本的忠诚了,老板也不用担心这些保镖会随时背刺。 虽然这些被从小洗脑的保镖们并不会有那些背叛的念头。 毕竟在摘星阁的生活,其实很多时候比不上被雇佣之后的生活。 是以,摘星阁的预备役‘保镖’们都天天期待着自己被雇佣,被带走。 许玲珑还记得自己刚在花满楼,选中这四个人的时候,他们亮晶晶的眼神和看向自己瞬间的信任感。 那简直就仿佛是四只大金毛,乖顺而忠诚。 就是花费有亿点高,每人两千两! 第58章 整待 县衙的人来的很快,大约一刻钟就过来了。 在这段时间,许玲珑一步都没跨入过院子,只是坐在门槛上等待着县衙派人前来。 不过倒是指挥着青玉将翟桓给从地上抱了起来,放到了翟桓住的下人房间里,具体怎么照顾的许玲珑也不想管,只让青玉看着办。 除此之外,这栋房子里面的任何东西都没有任何变动,毕竟保护案发现场她还是知道的。 就是..... “唉,这下子该怎么和刘乐川说呢?”想到小院里面那一片混乱,许玲珑就有些抓狂。 人家刘乐川好心将房子便宜租借给她和谢羽辰,结果这谢羽辰才走就弄成凶宅了,这在现代都很忌讳,别说这个封建的古代了。 脑海中被这件事搞得一团乱麻,一直到县衙的捕快到来,许玲珑都还没想出一个头绪,回应方面有些迟钝。 在那些看了现场的捕快看来,就是这么一个秀气的小姑娘被血腥的现场给吓丢魂了。 “看样子是吓到了,可这家是县令大人吩咐过重点关照的,看小姑娘这样该怎么办?”一捕快向着捕头汇报道。 捕头看着有些魂不守舍的许玲珑,眼带怜悯的摇了摇头吩咐捕快,“你们先把这里看管起来吧,至于这小姑娘....我还是先回去禀报县令大人再行断夺吧,毕竟是谢案首的妻子,谢案首这刚去白鹿书院就出了这档子事,唉!” ...... 等到许玲珑终于想好对刘乐川的说法回神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眼前六双满是担忧的眸子。 眨巴眨巴了眼,确认她自己没看错之后,许玲珑第一反应就是认真的行了一礼,同时在心中庆幸还好自己在捕快来之前换回了女装。 “见过县令大人,县令夫人。” 结果这礼刚行了一半,就被柳妍妍一手给抓住了,柳妍妍上上下下的不停打量着,一边打量一边关心的问道,“玲珑姐,你没事吧!我听到你的侍女来县衙报案说有人杀人的时候,可吓死我了!” 看着柳妍妍这般关心自己的模样,和她身后同样有些关心自己的县令夫妇,许玲珑摇了摇头,微笑道,“我没事,叫你们担心了。他们二人便是趁我不在才起了心思的,只是害了那个门房了若不是我看错了眼也不至于叫他丢了性命。” 因为翟桓还没醒来,许玲珑并不知道曹武的死并不是因为帮她阻挡王成和王明两个人,而是纯粹的自作自受。 说完,许玲珑似乎是想起什么,连忙看向柳县令问道,“请问县令大人,没有派人同我爹娘说吧?他们都是乡下淳朴的老实人,我怕要是知道了我发生了这件事叫他们担忧。” 县令夫人一把拉起许玲珑有些冰冷的小手,慈爱的说道,“倒是孝顺的孩子,放心吧因着此事兹事体大,且只是进行了初步的调查,所以封锁了事情还未传出。” “但你知道的,你这住的地方不是什么清净地儿,附近都是人家,这件事定然瞒不了多久。”柳县令摸着胡子补充道。 许玲珑对着他们伏了伏身子,诚恳道谢,“多谢县令大人,能瞒一会儿是一会儿,等到一切安置规整到时候及时爹娘知晓我也可以好生安抚,顺带借此将他们接到县城里面来。便是爹娘拒绝,我也好借此将家中老宅翻修一番。” “果真是个孝顺极了的孩子,都出这般事情了,还在担忧爹娘。妍妍你得和你玲珑姐好好学学,同样的年纪你看看人家,你再看看你天天叫我们担忧。等到年后去了夫家可咋办哟~”县令夫人带着些宠溺的戳了戳柳妍妍的额头。 “哎哟~”柳妍妍捂住额头嬉笑道,“这不是想多陪陪爹娘嘛,要是我懂事了你们就要把我嫁出去了,我不懂事你们才会多把我留在家嘛~” 看着同县令夫妻二人撒娇的柳妍妍,许玲珑就是宠溺一笑,虽没有记忆可前世那么多年的经历和心理还是留了下来。 导致现在她看柳妍妍就和看一初中的小妹妹一样,可可爱爱,也不是特别闹腾,便也愿意亲近宠爱一些。 最后又和柳县令一家人谈论了一会,期间柳妍妍还邀请许玲珑去他们家住一段时间,好好的养养神。 但是被许玲珑给委婉的拒绝了,并解释道她在回来之前已经派人前去看房买房了,只是没想到会碰到这种事情。 “好叭,那玲珑姐姐你乔迁新居之后一定要和我说哦,我去庆祝你的乔迁之喜。”即将离开之前,柳妍妍有些担忧的说道。 “好!”许玲珑点点头,“到时候一定邀请你,天色不早了快随县令大人他们会去吧。” 柳妍妍看许玲珑答应了,也没就不懂事的继续留下来,乖巧的跟着县令夫妻回家去了。 目送三人离开之后,许玲珑叫青玉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东西,然后让青衣背着翟桓便迎着暗红的夕阳走向不远处的客栈。 “几位客官,打尖儿还是住店啊?”小二笑嘻嘻的迎上来,连忙将许玲珑一行人往里请。 “住店,四间空房。不要下等的。对了,饭食一会儿在大堂吃。” 许玲珑十分自然的说道,但也没一开口就是上房,毕竟只是住上一两天找了新房子就离开。 至于为了省钱住下等房? 许玲珑觉得大可不必如此委屈自己,毕竟有了和鸿春堂的合作,往后的日子每天收入不说像今日这般离谱,可上百两还是有的。 “好嘞!”小二一听便是笑的更加灿烂,连忙吆喝道,“四间地字号房,饭食在大堂吃!” 吆喝完了之后,小二对着许玲珑笑着说道,“四间地字号房,一间一日一百钱,押金付五成,不知是哪位客官.....?” 许玲珑见小二也没有刻意坑他们这群人,便也痛快的给了钱,“这里是四两,将这五日的饭钱算在这里面一块儿,至于多的就算是赏给你的。” 许玲珑算过了,这吃喝洗漱住房五天,差不多三千九百钱,剩下的那一百钱便算小二这几天的辛苦钱了。 “多谢客官!几位客官这边请!” 小二咧嘴一笑,带着许玲珑一行人直接上了二楼向着房间走去。 第59章 冷静 进了房间,挥退小二之后,许玲珑将自己直直的摔在了床上。 然后蜷成一团,犹如母胎之中的婴儿一样环抱着自己,死死咬住客栈的被子。 一行行的清泪从双眼之中滑落,细细的软软的哭声被遮住,变成了几乎听不见的呜咽声。 此时此刻,没有了任何外人,不用故作坚强的许玲珑终于可以肆意表现自己软弱和害怕。 实际在推开家里大门看到那血腥狰狞的一幕的时候,许玲珑整个人都蒙了,浑身冰冷双腿颤抖几乎站不住。 最后还是强忍着下了命令叫青玉救下了翟桓,凭着恐惧到极致之后的冷静处理完了一切。 现在完全离开了那个小院,到了安全的地方之后,所有恐惧后怕全部都一起涌了上来。 关于王成和王明的相关信息,在刚才和捕快还有柳县令聊天的时候,已经又完全的了解了一遍。 王成和王明两兄弟,原名叫做陈大和陈二,是最北边的一个小村子的人。 因为前些年的洪灾,他们二人的父母都死了,这两个人一个本来就是偷奸耍滑的街溜子,一个呢又是好吃懒做离了父母就啥都不会的。 于是就想着在附近的城镇找些做工养活自己。 一开始的时候,确实有老板或者掌柜的看兄弟二人可怜,还有把子力气,便也就心软的收留了两兄弟。 结果没成想,不是因此搞恶同顾客的关系,就是时常不见一些东西,亦或者看到这两兄弟想着办法的偷懒。 久而久之,这两兄弟的恶名便在周边传开了,也就没人敢用他们。 于是这两人一合计,干脆抢了最后做工的东家的一些银两,携款潜逃不知所踪。 再次接到相关消息,就是这二人第一次作案,他们卷了那个老板的银钱跑了之后,花销大手大脚的没过多久便又穷了。 王成的脑筋转得快,于是便想到了卖身这一点,这样他们卖身的银子因为没有家里人所以可以供他们挥霍一段时间。 加上牙行对于这些无家可归的卖身人,都是管一日两餐,一直到被人买走。 因着王成的算计,买走他们的富贵人家基本不是什么世家豪族,家族传承三代以上的,基本都是因为意外暴富,加上王成交代了王明特意做出来麻利能干的样子。 是以他们总是被一些刚富余起来,家中没有仆人的小富之家买走,之后那些家庭自然是损失惨重。 轻一些的就是丢些钱财,有好几家惨烈一些的因为发现了两兄弟行径,要报官的无一例外都成了王成的刀下亡魂。 但是这两人基本是做一单就换个位置,然后改头换脸潇洒一段时间,加上这古代的信息流通不快速和画像的不准确,就导致这两人一直逍遥法外。 直到这次被许玲珑给碰见,被许玲珑新买下的恰好有武功的新侍女给抓个正着,这才彻底落网。 一想到自己差点就被人谋财害命,住的地方还死了人。 许玲珑就怕的浑身发抖,也坚定了以后的手下要不就去花满楼买,要不就是完全确认之后才慢慢的重用。 再也不去牙行买了,在这个画像不准确还信息不太流通的古代,牙行的背景清白就得打上一个问号。 总而言之就是经过这一次遭遇,许玲珑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等到情绪完全平复下来,许玲珑的双眼都有些红肿了,一边抽噎着缓和哭狠了的后余韵,一边开始思考该怎么安置翟桓起来。 将人再送回牙行,许玲珑自认为还做不到那么过分,只是出了王成和王明这两人的事情,翟桓自然也要被打上一个问号。 但是怎么处理这个小孩,目前确实成了一个问题,本来就是看重小孩读书识字这个本事,给谢羽辰买个书童。 结果白鹿书院不让带书童,就把翟桓留在家里了。 结果现在发生了这事,倒是叫许玲珑烦恼,不过思前想后许玲珑最终还是打算继续按照之前打算的培养路线来继续培养翟桓。 等到新的宅子下来了,搬进去之后许玲珑就打算考校一下翟桓的本事,看看能不能担起账房职责。 至于店铺的掌柜,到时候直接招聘就是了,这么一个小县城基本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除了牙行里的。 打定主意之后,许玲珑就觉得轻松了些,看着外边天色已经昏暗,似乎是吃饭的时候了。 便好生收拾了一下,就出门打算下楼去吃饭。 打开门的时候,正好看着青玉从安置翟桓的房间里面出来,青玉看到许玲珑从房间里面出来。 连忙走了过来,说道,“小姐,翟桓还在昏迷之中,似乎有发热的趋势,您看是否需要请个大夫看一下,毕竟经历了那些血腥的场面。” 许玲珑闻言略微皱了皱眉,但是想到翟桓似乎是为了保护家中财产才经历了如此一遭,便点了点头,“可,去春生堂请秦大夫过来看看吧。” 青玉点了点头,也没问春生堂在哪儿,径直就下楼离开了。 毕竟作为称职的私人终身制的保镖,要是连这最基础的快速熟悉地形和周边都做不到,那也就不会出现在花满楼了。 青玉离开,许玲珑也没在二楼多做停留,径直的下楼去了大堂。 然后发现,青衣正在一布满了菜肴的桌子上布置着碗筷,抬眼间同楼上下来的许玲珑对了个正着。 连忙拉开座椅,侍候着许玲珑落座,布菜。 许玲珑看青衣这面面俱到,近乎把她当做残疾伺候的架势,连忙有些别扭的拒绝。 “不,不用伺候吃饭了!青衣你也坐下一块儿吃,我们家没那么多规矩,守好本分之外随意一点就好。”而后许玲珑想到了被派出去找房的青石和青木二人,便开口询问道。 “青石和青木还未回来吗?天色现在已经不算早了。” 青衣依言顺势坐在了许玲珑的下首边,听到许玲珑询问,将手里刚端上的碗筷又放在了桌上,认真回答。 “青石和青木已经回来了,但是怕身上的气味不太好闻,刚叫小二抬了两桶水上去,正在房间洗漱呢。” “这样啊。”许玲珑点点头,然后补充道,“要是一会儿青玉回来了,或者青石青木他们下来了,这饭菜凉了,记得叫小二热一下再吃。” “奴婢晓得了。” 第60章 看房 不过终究没叫许玲珑等到吃完,这些饭菜冷掉。 青石和青木就洗漱完毕下来了,同时也带来了一些关于房屋的消息。 这次他们出去,就这么一会儿就找到了三处比较好的地方。 其中两座房子就是普通的二进小院,位置不是很偏僻,但是环境也算清静,很是合适家中有读书人的人家,价格也算合适。 而最后的那一处,则是一家带着小院的二层小饭馆。 但因为一些事情,要举家前往南边,所以正急于脱手,价格比之正常的价格要贵上两成,主要是因为地段好。 听完青石和青木说的三个地点的消息,许玲珑表示都很心动,同时心里想到。 不愧是专业出身的,这么点时间居然能够找到三个合适的地方。 “具体情况,待明日你们陪我去具体看看,谈一谈再做决定。”许玲珑总结道。 ...... 等到第二天许玲珑起来的时候,最先得到的便是来自青玉的好消息,翟桓经过秦大夫的诊治,喝完汤药之后低热已经降了下去,就在刚才人已经清醒了过来。 对于这个在凶杀现场的幸存者,加上还是有些潜力的小孩,许玲珑还是挺关注的。 所以许玲珑下楼打算吃早饭的脚步一转,就进了翟桓的房间。 推门进去,那么丁点大的小孩正苍白着小脸披着一件外衣,盖着被子靠在床头,皱着小眉头喝着汤药。 简单的问询几句之后,许玲珑让翟桓好好休息之后正打算离开,就被青衣告知县衙的李捕头找上门,说是要问翟桓一些问题。 抿了抿唇,许玲珑看了眼正打算休息,小脸还白着的翟桓,犹豫一二之后干脆直接问了翟桓的个人意愿。 毕竟在古代,十二三岁的孩子其实已经可以当家,做出自己的判断了。 只是许玲珑一直以现代的目光去看待古代的人,一直没有转过来。 直到昨天发生的那件事,才叫许玲珑意识到了这不是以前人人平等,律法森严,治安良好的现代。 而是有着杀人偿命,等阶分明,十三四岁便可以成家的古代。 征得翟桓同意之后,许玲珑便叫青衣把李捕头请了进来了。 然后许玲珑便旁听了一下,在翟桓眼中的整个案发经过。 听完整个经过之后,许玲珑的脸色便直接阴沉了下来。 通过李捕头之前的关于王成王明两兄弟的供词叙述,以及翟桓的二次讲述之后。 许玲珑不得不承认自己这次实实在在的看走眼了,买的四个人里面就有三个人心思不纯。 在李捕头和翟桓的共同讲述之中,许玲珑这才明白那曹武根本就不是为了保护家中财产而死。 如果是为了保护主家的财产,那许玲珑和谢羽辰的房间就不会被翻得乱七八糟。 至于为什么曹武之前冷眼旁观,之后在翟桓即将受到来自王成的重大伤害才出手,许玲珑也能想到一二。 但是一想到那个可能,本就不太好的脸色,变得就更加不好了。 深吸一口气,心中不断默念着死者为大! 反复默念了三遍,才让许玲珑放下了不给曹武进行安葬的想法,毕竟人还是死在他们家,处理后事还是需要的。 不过之前许玲珑是打算亲自处理一下曹武的后事的,现在嘛..... 嗯,一会儿就全部交给青石和青木去处理了,看他们昨晚找房子快速的架势。 许玲珑想就是一个简单的处理后事一点都不会难倒他们。 愉快的决定之后,关心了一下把自己看做救命恩人,更加濡慕她的翟桓的小脑袋。 嘱咐他好好休息之后,许玲珑带着青玉和青石出去看房去了。 青衣留在客栈照顾翟桓,青木则是找棺材铺买棺材处理曹武后事去了。 据说是青石和青木划拳决定的谁带着许玲珑看房子,谁去处理后事。 然后青木输了,于是就接下了曹武的后事处理,青石则是美滋滋的同许玲珑出门看房子去了。 先去的是那两座二进院子,因为两座院子之间的距离不是很远,可以顺道就全部看完了。 看完之后,两座二进院子许玲珑都想要,但是最终考虑到这边过于清幽,要是买下来还要另外置办铺面所以就都没买。 从第二座二进院子出来之后,许玲珑同青玉青石直奔最后一家——那带有二进后院的二层小饭馆。 等许玲珑到了那小饭馆所在的地界,还没进门便有一个留着小寸胡子的中年人迎了出来。 一番沟通之后,原来中年男人就是这个饭馆的的老板,具体出售饭馆的原因和昨天青石青木说的是一样的。 就是因为要搬家了,所以这里饭馆没法开下去要转让出售。 许玲珑先是在门外看了看饭馆坐落的地界,发现正好就是县城的两个坊市交接的地段,而饭馆背后那条街就是平日里进行简单买卖的集市。 总的来说就是三方的黄金交叉点,人流量也是很大的。 “要不是因着要迁往南方,这座饭馆我是怎么也不舍得出手的。别看我这小楼只是二层也没有对门内城的食味居来的富丽堂皇,但我们这生意可也是好的不得了的。你说的那个价格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我想提一个要求。” 中年男人领着许玲珑内外上下参观之后,认真的说道。 见老板愿意降价进行转让这座饭馆,许玲珑自然也打起了十二万分精神,“什么要求,您且说。如若是我分内办得到的,一定答应您。” 看到许玲珑这般十分认真的神情,老板笑着摆了摆手,“嗨,不是什么天大的困难的事情,小姑娘你不用这般如临大敌的模样。就是啊,你刚才不是说你也是买下来开饭馆的吗?” “嗯,对!”许玲珑点点头,同时也有些猜到老板想说什么了。 毕竟一个老板的离开,最多的放不下的相当一部分都是跟着他身边的老员工。 果然,接下来老板开口的要求就是让许玲珑能够留下之前的那些伙计,包括两名掌厨和三名副厨子、四个跑堂的小二,一名账房。 “他们都是跟着我挺多年了,所以我这一离开他们就得重新找活计,现在活计又不是那么好找的,所以.....” “所以想要看看新的东家能不能接手他们几个,这不是什么大事。正好省了我重新招人,如此我们便去县衙进行公正过地契吧?”许玲珑一口答应。 第61章 关门弟子 在保证会留下那十个人之后,接下来徐玲和老板的交涉十分轻松顺利。 一个半时辰之后,许玲珑看着手中的地契直接兴奋的拿着它狠狠的亲了两口。 从今天开始,她许玲珑也是在这个古代有房有事业的人了,甚至连员工都有了还不用额外的招聘。 只是原来用的只剩下一千两的银子,又少了一百二十两,现在就只剩下八百八十两了。 “唉,这钱果然还是不经花啊!”许玲珑感叹道。 然后又想到接下来因为要开店,还要重新装修一下的店铺和慢慢的要按照自己喜好修改的小院,又是一笔钱财花销出去。 整个人就更加不好了,她确实是赚钱赚的不少,可这花钱也太快了。 归根究底还是....... 想到这里许玲珑看了看身边的青玉和青石,然后迅速的收回了眼神,心痛的无以复加。 她的九千两,光是这两个人就占了一半了! 但是又无可奈何,要不是自己有个心眼雇佣了这些‘保镖’,她现在是否还活着都要打个问号。 深吸两口气,心里告诉自己这些都是可以赚回来的,又看了好几眼手里的地契之后,许玲珑的心情又成功的好了起来。 之后住在客栈的四天,许玲珑基本都是带着四个保镖中的两个早出晚归的,甚至有时候还会直接把四个人都带出去。 带出去拎东西! 其实买下的酒楼附带的小院,没什么好改造的。 青衣四人拎着的东西,基本都是用来改造作为主体的酒馆的。 一整栋二层的小楼,许玲珑打算全部都整改一番,不论是定制一些新的东西,还是购买员工的服装都是很多开销。 零零散散用来装饰的东西也买了不少,她一个人自然是拿不下的,所以只能带上四个保镖拎东西了。 就在许玲珑大肆整改新买的房子的时候,此时此刻白鹿书院内。 正结束了经义课的谢羽辰坐在位置上收拾着纸笔和课本,刚收拾好东西,正打算带着课本去接下来策论课的教习室,就被人喊住了。 “修竹,你这是打算哪儿去?”修竹,是谢羽辰的字。 因着谢羽辰来白鹿书院的时候,虽然还未满二十岁,但按照虚岁来说又刚好弱冠。 加上白鹿书院内,不论是教习课程的教习先生还是学子之间互相的称呼都是以小字相称呼。 所以在来到白鹿书院的第一日,书院的山长听谢羽辰说自己还未有字,便同他取了这么一个字。 希望他可以观竹以修身,不论何时都保持着如青竹般坚韧顺直又谦和温煦的性格。 谢羽辰抬头看去,是同样身着用金丝绣有白鹿模样暗红圆领长袍,长相斯文充满书卷气的男子。 听到男子的问话,谢羽辰语气温和的回答,“见过子玉师兄,我这是打算去下一堂程教习上策论的课室。不知师兄找我何事?” 来人是山长的三弟子,也是谢羽辰的三师兄——霍珏,字子玉,是一个人如其名温润如玉的翩翩君子。 子玉温柔一笑,“这不是看修竹小师弟你刚来书院,不甚熟悉么。所以老师叫我来叫你同我一起去他那儿。” 谢羽辰闻言停下收拾课本的动作,有些疑惑“老师找我是有要事吗?若不甚要紧,可否请师兄同老师说一声容我上完策论课再去。” 子玉和谢羽辰口中的老师指的当然就是山长。 谢羽辰能来白鹿书院,便是因着会试案首的文章都会贴在告示板上三天,叫同场的考生观看,思考自己同案首之间差距,然后继续发愤图强的。 结果这文章就被刚巧下山的山长给看见了,于是白鹿书院的山长在看完全部的经义文章和策论之后,爱才之心大发。 当即就细细询问,一路找到了谢羽辰他们家,直言要收谢羽辰为徒。 当时谢羽辰虽不认识山长,但还是客客气气的接待了山长,礼仪周到并且拒绝的也十分委婉。 文章好,性格又好的谢羽辰这般作为自然更加的加重了山长的收徒之心。 于是在离开的时候,直接当场从怀里掏出一份白鹿书院的录取书函,强硬的塞到了谢羽辰手里。 然后没等谢羽辰拒绝,直接撒丫子就跑了。 之后谢羽辰看了那书函,还以为山长是白鹿书院的某个教习先生要收自己为徒,打算等到了书院再找找人,说清楚的。 结果没成想,等到谢羽辰来白鹿书院的时候,他不仅是这次会试案首还是山长关门弟子的身份已经传遍了整个白鹿书院。 而追根究底,还是因为山长一会来,就猜到谢羽辰到时候来了白鹿书院一定会拒绝作为他徒弟,所以干脆先下手为强。 于是乎,谢羽辰就这么被迫的成为了山长的关门弟子。 但是在白鹿书院生活了四五天,慢慢熟悉的谢羽辰也没了最初被迫的别扭感。 毕竟不论是书院的教习先生,还是同窗的学子,或者是同门之下的师兄们都对他颇为照顾。 况且山长除了因为爱才,而耍了性子叫谢羽辰被迫成为他弟子之外也没做什么。 真要细细说起来,拜师这事还是谢羽辰高攀了山长。 所以,这之后对于山长在心中的那点不快也化为乌有,再无痕迹。 他已经将山长当做了真正的,传道受业的老师去看待,去对待。 所以对于子玉说是山长找他,谢羽辰还是十分在意的。 看着谢羽辰疑惑的样子,子玉温温和和解释道,“每月的第七日至第十四日,我们都不用去策论课室的,我们的策论随着老师学。这是我们作为山长弟子的一个特权。书院之中的教习和学子们都知晓的,这些都会写在新入学的学子的须知手册内。” 子玉顿了顿看了眼谢羽辰才继续说道,“只是因着修竹你是例外的,今年的新学子还未到。所以.....” 所以,总的来说就是谢羽辰是个例外,不和新的学子一级,而同上一级也就是子玉他们一块儿学习。 了解之后,谢羽辰便收起课本随着子玉离开了课室,然后在路过某正在聊天的学子之时,猛然顿住了脚步。 第62章 告假 “诶,你听说了吗?西巷那边发生了一起杀人案,听说现场血呼刺啦的,把那家的小娘子都给吓傻了!”一人不知想起来什么突然说道。 “什么什么?你这消息咋来的,我怎不知道?”另一人好奇询问。 开口提起那学子回答,“这不是昨日收到了家里送来的一些点心和衣物吗,然后我娘就抓着我说了些话。说的就是关于西巷命案,还特意嘱咐了我下次回家注意仔细一些。” “你详细说说,我们这儿太平许久了,怎的就有命案了呢?” ..... 那二人交谈的声音并不算小,加上那知道事情原委的学子讲述整个事件的速度不算慢。 谢羽辰就这么站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便将这个事情从头到尾的听见了。 “修竹,怎的不走了?老师还在等着我们呢。”子玉见谢羽辰站在原地不动,不禁有些疑惑的开口。 他这一开口,便将交谈的两个学子目光吸引了过来。 谢羽辰站在原地,声音有些颤抖,“请问两位同窗,你们所说的人家是西巷哪一家啊?” “嗯.....”其中一人沉思了一会儿,不确定的回答,“好像是西巷一栋那一家,听说是家中的男子出去求学了。所以家中的奴仆看只有女主人一个弱女子,所以起了不好的心思。” “那,那家的女主人如何了?可有受到伤害?那贼人可被抓住了?”谢羽辰不等这人继续说下去,一开口就是一连串的问题,神情十分焦急。 那两人和子玉都被这样失去了以往模样的谢羽辰吓了一跳,但依旧很是谦和的回答了谢羽辰的问题。 “那小娘子听我娘说只是吓到了,并无大碍。未曾受到伤害,那贼人也被那个小娘子新买的有些功夫底子的侍女给制服,现在已经押送县衙审问了。只是可惜了那个忠心为主被杀害的门房了,但那家小娘子也是好的,还给人好生的处理了后事呢?” “那就好,她没受伤就好。”谢羽辰猛地松了一口气。 一旁的子玉听完全程却有些担忧的看向谢羽辰,“修竹,我若没记错你家便是西巷一栋吧,那小娘子莫不就是你家娘子?” 子玉这话一出,最先僵住的是那两个讨论王成和王明兄弟犯得命案的两个学子。 颇有种背后八卦闲聊被正主抓个正着的尴尬,二人慌忙行礼道歉之后,捞起桌上的课本就匆匆的离开了课室。 谢羽辰想稍微进一步打听更多的情况,都没来得及阻拦。 只能看着二人远去的背景,谈了口气转过身回答子玉的问题,“是的,如若地址没错的话。那出事的应当就是我家,那被吓住的小娘子便是拙荆了。” “啊?”子玉这下也着急了起来,连忙一把拉住谢羽辰的手,急匆匆得带着谢羽辰就往着山长的居室走。 “快,和我走。我们同老师告假去,你家发生这么大事情还是告假回去看一眼更好。” 这急切的态度和匆匆的步履,叫谢羽辰都没有说话的机会,只能跟在子玉后面埋头直走。 到了山长居室,子玉和谢羽辰有些急切的行了一礼之后,都不用山长开口询问。 在一众师兄弟有些诧异的目光之中,将谢羽辰家中发生的事情一股脑全部说了出来。 “所以弟子想老师同修竹放个假,好叫他回去看看他娘子和家中情况。”子玉说完之后,都没用谢羽辰开口便替他全部都说完了。 这番爱护之心,倒是叫谢羽辰颇有些无奈,可在无奈之余那心中便是浓浓的温暖。 甚至在子玉话音落下,山长都还未说上一句话,那些原本跪坐在地乖巧等待听讲的师兄们全部都站起身来,齐刷刷围在谢羽辰身边嘘寒问暖起来。 完了,一个个的生怕山长不同意似的求起情来。 “老师,你看小师弟家中都出这么大的事情了,不放人回家说不过去吧?” “是啊老师,修竹家中都祸及人命了,放人回去看一眼吧?” “老师,就给小师弟放个假吧。” “老师.....” “老师.....” ...... 谢羽辰看着平时在众学子面前颇为稳重的各位师兄,现在为了自己犹如一个个撒娇的孩童一般求着山长,就为了同他求个假,放谢羽辰回家看看情况。 这叫谢羽辰当场就有些红了眼眶。 同时,那原本闭目不语的山长似乎是不堪其扰,终于睁开了双眼,里面满是慈祥和无奈的看向各个弟子,语气有些埋怨。 “老夫说了不给修竹假吗?你们一个个的有了小师弟就不顾师父的感受了?真是人大了翅膀硬了?真硬了,全都给老夫参加今年秋闱去!” 小小的一个白胡子老头,被这群徒弟给气的小胡子一翘一翘的,好不可爱。 但是现在可没人在意生气的山长,听到山长这番话,十一个师兄全部欢呼起来。 “老师同意了,修竹你还不赶紧告谢,好生收拾一下回家看情况去。”子玉率先提醒。 谢羽辰则是微红眼眶看了看周围的师兄们,最后恭敬对着坐在最中央翘着胡子气呼呼的山长一揖到底。 “学生多谢老师,此去最多三日便回。今年秋闱亦会下场,定夺得一个好名次不堕了老师名声!”说完,早就等不住的谢羽辰转身就离开了居室,径直回了宿舍收拾东西。 “诶,这小子!老夫话还没说完呢!谁叫他擅自决定参加秋闱的,老夫那是气话听不出来吗?”山长这下更气了,自己收的徒弟还没教导多久就要离开去参加秋闱,着实气人。 越想越气的山长,直接就将气撒到了身边看戏的各个弟子身上,“看什么看?你们小师弟家中出了事情,怎么不去送行一下?也不去关心爱护爱护?老夫平时就是如此教导你们的?” 说着说着,矛头又转到了子玉头上,“老夫看你小子平时也挺谦和一人,也遵从兄友弟恭的,怎的带着人来告了假,你难道让修竹孤身一人回去?知道人家家中不大好,还不去送送一同随他回家看看情况?” 子玉一听,老师这是让他一块下山陪谢羽辰回去,连忙微微一笑躬身行礼告退。 其他弟子看今日这课莫约也上不成了,也纷纷告退离去打算送谢羽辰下山去了。 独独留下山长一人坐在原地,看着各个弟子离去的背影,气的胡子翘起! 第63章 报平安 谢羽辰告假之后,便径直回了宿舍进行收拾包袱,其实也没什么主要就是一些换洗衣物。 但还没等到他收拾完成,就被随后跟着进来的子玉打断了。 “收拾什么衣物,你把个人私章拿好就行。你是回家,家中肯定是有衣物的,下山的马车已经在山门等着了。” 谢羽辰想想也是,况且要是收拾的话,一定会浪费不少时间。 于是最后谢羽辰只拿上了自己的私章,就会子玉坐上马车下山了。 马车是白鹿书院自配的,就是为了方便一些学子临时下山办事。 坐着马车摇摇晃晃一个时辰之后,谢羽辰和子玉抵达了西巷一栋。 可看着被封条封住的大门,谢羽辰有些茫然,家里都被封了他该去哪儿找许玲珑呢? 不过好在虽然他们家发生了命案,成了凶宅不少人都在忙着卖房子,搬离这附近。 可终究不是一时半会儿可以完成的事情,是以还有些人家没有离开。 此刻看到谢羽辰站在自家门口有些茫然无措的模样,便有好心的邻居说了一声。 “谢案首你家的小娘子最近住在福来客栈,听说是买了新的宅子正在搬家,你不知道吗?”那人还有些疑惑,怎么谢羽辰还会回来这凶宅呢。 听到邻居的话,谢羽辰连忙行礼告谢,然后同子玉赶往了福来客栈,正巧碰到了在外采买回来的许玲珑。 “你怎么回来了?!”许玲珑十分震惊的看着还身穿学子服的谢羽辰,声音都有些岔了。 谢羽辰看着面色红润,甚至还有心思采买的许玲珑,二话不说直接上前抱住了她。 “太好了,你没事。”天知道他听到家中出了命案的时候,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天都快塌下来似的。 他怎么也不相信,他不过是离家几天而已,家中居然就出了命案而且犯案的还是家中新买的两个奴仆。 见到许玲珑之前,虽然已经通过子玉的口中知道了许玲珑没什么大碍,但他的心中还是有些愧疚。 想着,要不是他前往白鹿书院求学,留下许玲珑一个弱女子在家中,就不会发生如此恶劣的事情了。 不过好在许玲珑她真的没事!甚至已经好好恢复过来了。 许玲珑被谢羽辰抱在怀里,一时半会儿没有转过弯来,但也很快就想到了这本该在书院的人,为何此时此刻会出现在这里。 估计是他们家发生的那件事被谢羽辰知道了,所以他才会在这个时候下山。 是了,白鹿书院本就离这里不算太远,坐马车一个来回也就两个时辰,有些消息传入谢羽辰的耳朵之中也不奇怪。 不过看谢羽辰被吓得不轻的样子,许玲珑柔和了眉眼,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柔声安慰。 “没事了,事情发生的时候我刚巧外出了。本来想着等新宅子弄好之后,待你休沐给你一个惊喜的。不过现在看来倒是得提前一下了。” 一边安慰着谢羽辰,许玲珑看到了一旁同样身穿白鹿书院暗红学子服的子玉,转移话题问道,“怎的不同我介绍一下你的这位同窗吗?毕竟人都担忧的陪同你一块前来了。” 谢羽辰被许玲珑一番安慰,心底那阵后怕也总算是过去了,恢复成了之前那处事不惊,温润谦和的模样。 “这位是我的师兄子玉,子玉师兄这便是我家娘子许氏玲珑。” 简单介绍,谢羽辰连同自己进书院之后发生的事情全部都和许玲珑简单的说了一遍。 “原来如此。”许玲珑点点头,转身面向子玉,“见过子玉师兄,此番劳烦子玉师兄了。” “不敢,不敢。”子玉摇头示意不必如此,只是笑容淡淡,声音温和的解释,“我也只不过是接着陪修竹下山的名头,一块下来放松几天罢了。” 看向谢羽辰,子玉便拱手辞别了,“如此我也算完成了老师给的任务了,这三天修竹你便同弟妹好生叙叙旧,温存温存。我呢这三日也逍遥去了,三日后我再同你一块儿回书院。” 说完,都不等谢羽辰再说什么,直接转身上了马车离开了。 那副迫不及待的样子,叫许玲珑和谢羽辰明明白白的知道了这个面上看起来温和谦逊的男子,是如何的喜欢逍遥自在的感觉。 “噗,你这师兄倒是有趣极了。”许玲珑被子玉这番有些反差的模样逗得不禁一笑。 结果谢羽辰便瞬间有些不满的反问,“难道我就不有趣吗?怎么不见你说说我,你同子玉师兄也不过第一次见面罢了。” 许玲珑有些古怪诧异的看了他一眼,“你这是,吃味了?” 谢羽辰轻哼一声没有作答,但这幅模样明显已经给了一个明确的答案。 这下本来因为命案而有些情绪低落的许玲珑,先是被子玉的反差逗笑,又察觉了谢羽辰这般容易吃醋的小性子,当即乐不可支,心情松快了许多。 而谢羽辰看着许玲珑这幅开心高兴的模样,心中一开始的担忧焦急也完全消散了,被带着开心起来。 他刚才也不过是故作吃味罢了,毕竟是这么多年的夫妻了。 虽说之前几年的许玲珑确实有些娇气,他也有些无法忍受。 可自从两月之前那件事之后,许玲珑不论从哪方面来说都是将他放在第一位,这种被无微不至关照关心的感觉,早就叫他本就不算坚固的坚冰化成了一滩春水。 也是早早地就想好了,要是许玲珑一直这番模样下去,同她一块儿度过余生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毕竟他们二人,一人专心于赚钱发家,一人专注于仕途治国。 这般相敬如宾,且互不干扰的生活正正是谢羽辰想要的。 他们二人相处虽不像那些正经的夫妻一般蜜里调油,可这种既是朋友又是合作伙伴,搭伙过生活的模式倒是真的适合了现在的谢羽辰。 从京城出来的谢羽辰是知道的,一旦步入官场要是他身上没个婚姻,定然会有不少人为了拉拢想要联姻。 与其那样,不如就这样同许玲珑继续下去,互不干扰作为朋友相伴一生也挺好的。 谢羽辰这么想着,却忽略了自己为什么会因为许玲珑的安危牵动心绪的事情,和心底那被他压下去的失落感。 第64章 败家玲珑 因为谢羽辰的回来,本来还打算在客栈多住几天,等到装修弄完的许玲珑提前退了房间。 带着谢羽辰和五个下人直接住进了那栋二进的小院。 因为买的时候就是现成的院子,并不用过多的装饰修整,只是换一下被褥和购置一些衣物。 所以现在他们这群人可以直接住进去。 许玲珑和谢羽辰还是和以前一样分房睡,二进小院前院的正房就是谢羽辰这个明面上一家之主的房间。 自正门进去,经过门洞拐角,便进了方正的庭院。 庭院正前方便是正房,被隔墙给隔开。 前面的三分之一用来做待客的正厅,也是平时吃饭的地方。 隔墙后面便是简单的起居室,不过这正房许玲珑的打算是留给家中的爹娘的。 正房两边的耳房正好可以当做下人房间,现在人不多两间耳房绰绰有余。 至于许玲珑和谢羽辰则是住庭院两边的东西厢房,其中谢羽辰居住的东厢房在许玲珑的打算中后面还要隔一个小房间出来作为书房。 但谢羽辰却拒绝了,叫许玲珑不用话额外的钱财,卧房和书房连通在一块儿还更加方便了他取用书籍。 许玲珑选择西厢房主要是因为里面刚巧有个已经被隔断的房间,房间背阳但还是有阳光能够从开的窗户照射进去。 不至于叫那个小房间昏暗,是以刚好可以用来作为许玲珑制作一些小东西的实验房间。 东西厢房两边的抄手游廊连接的就是厕所浴室和厨房了,其中厕所和浴室是连通的,浴室隔开了厨房和厕所。 这方位置倒是正好可以不叫做饭的时候,那厕所的味道窜了过来。 而在厕所的旁边还有个小门,十分方便每天来清理夜香的老伯进出。 除此之外,在西厢房的侧边还延伸了一条小道到了后面的小院。 因为之前的住户是做饭馆酒楼生意的,所以后面还特意修建了一座马棚和一间罩房存放柴火和干草。 现在马棚倒是暂时用不起来,毕竟许玲珑还没来得及挑选马匹,但是那罩房倒是十分方便了柴火的储存,用来做柴房是正正好的。 如此引着谢羽辰走了一圈儿,最后站在已经布置了一些花卉景观的庭院里面,许玲珑昂着小脑袋,一副等待夸奖的模样。 看着这般可爱模样的许玲珑,谢羽辰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没忍住,一个莞尔伸出手摸了摸少女的小脑袋,口中语气淡淡带着些微的赞许。 “可。” 简单的一个字,便叫许玲珑开心的眯起了眸子,毕竟忙碌一番之后被人夸奖的滋味不要太好。 “对了,今日你正巧也回来了,要不一会儿吃了中饭我们回乡下把爹娘接过来这里住吧?”许玲珑有些期待的看着谢羽辰。 谢羽辰对于把许家夫妇接过来这件事倒没什么纠结的,毕竟这些年下来他早就把许父和许母当做了自家爹娘侍奉。 于是许玲珑一提出来,谢羽辰便点头同意了。 不过开心的事情说完了,接下来许玲珑自然要说清楚最近纠结的一个问题了。 从怀中掏出剩下的五六张一百两的银票和一些琐碎的银子,许玲珑有些纠结的说道,“之前不是同你说了,,我和鸿春堂达成了一些合作吗?这些就是合作赚来的银子,就放在你这里了。” 谢羽辰也没有拒绝,顺势就接了过来,不过他有些想不明白,为何赚了如此多的钱财还这般纠结的模样,难道他这小妻子已经看不上这些钱财了? 那可不行,他们这才起步小妻子就养成了如此好高骛远的性子可要不得,他得好好帮助小妻子理顺其中理念。 不过在此之前,小妻子赚了这么多钱还是得好好夸奖一番才行,不然就打击她对于赚钱的积极性了。 这么想着的谢羽辰,便稍微柔和了双眸,声音温和带着安抚的情绪。 “莫要如此低落,能赚到这么多的银两已经很好了,这些银两都够一些普通的三口之家好生生活一辈子了。一切刚起步,你莫要将目标定的太高,慢慢来.....” “不、不是这个原因。”许玲珑见谢羽辰还十分温柔的安慰自己,一边心中感动这究竟是什么绝世模范好丈夫,一边因为自己花了那么多的银两就更加愧疚了。 算了,伸头是一刀缩头还是一刀!早说早超生! 一鼓作气的许玲珑,语速十分快速的将全部的事实都说了一遍。 “我不是因为赚钱少了的问题纠结。其实赚的钱不少了,足足有九千两来着。但是因为赎买青衣和青玉他们四个,加上购置酒楼和小院。所以最后就只剩下这些,我不是嫌弃这些钱少了。而是.....而是我花的有点多....所以.....” 越说到后面,许玲珑的声音越小,一直到了最后更是声如蚊呐,干脆闭嘴不言,闭着双眼一副任由谢羽辰说道的模样。 毕竟那可是九千两,短短几天就被她用的还剩下六百多两银子,那已经不是简简单单的败家可以说得清了。 可是她是真的没想到去花满楼赎买雇佣保镖会花那么多钱啊! 安安写给她的信上没有说这件事啊,她也委屈qaq! 谢羽辰被许玲珑一番秃噜皮的话说的有些懵,过了好一会儿才消化掉许玲珑话里的内容。 首先回过味来的就是,小妻子没有因为赚取钱财的问题而好高骛远,这是个十分好的消息。 况且,只是从九、九百两到六百两银子虽然说多了一点但也不是过于离谱..... 谢羽辰正有些欣慰来着,然后突然想起他家小妻子说的好像不是九百两,是九千两? 等等!九千两?九千两到六百两? 谢羽辰有些不敢置信,以至于重新开口问了一次,“是九百两对吧?玲珑你赚的钱。” “不是啊,就是九千两。果然谢羽辰你也觉得我太败家了,连数目都记错了。”这下许玲珑更加觉得愧疚了,看她败家弄得谢羽辰都把数目给记错了。 九千两?!真的是九千两! 谢羽辰顿时倒吸一口冷气,再也淡定不下来,神色震惊的看着许玲珑。 第65章 选马匹 谢羽辰觉得脑袋有些晕乎,虽然他同许玲珑结亲之前家底殷实,可也达不到几天便用掉近九千两啊。 可看着乖巧等待说教,已经认识到错误的小妻子,谢羽辰觉得自己无论如何也说不出重话来。 最后只好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叫自己消化自家的小妻子,虽然挣钱的能力属于一流,但是花钱的能力更是顶流的事实。 好生平复心绪之后,谢羽辰这才又看向许玲珑,神情正经的问道,“所以,你现在将钱财交给我是叫我帮忙保管,不让你再如此......” 纠结了一下,谢羽辰还是说出了那四个字,“不再如此大手大脚?” 许玲珑连忙点点头,但随即又摇摇头回答,“虽然有叫你帮忙保管的意思,但这是因为这些是我们夫妻共同的婚后财产,我自己先花了九千两已经很愧疚了。不能再用这些剩下的钱了。而且我怕放在我手里,最后又不知道花到哪里去了,连给家里爹娘的钱都没了。” 许玲珑有些小声的解释道,主要是不论是前世还是今生她对于钱的概念都没怎么精准。 只是觉得那就是一个衡量物价的数字罢了,所以用八千两去买四个保镖的时候完全没有概念的就答应了。 直到后面通过青衣他们了解,和客栈住的这几天了解到的,才知道自己几天究竟花了多少巨款。 堪比前世千万的巨款,就被自己这么如流水一般给花了出去,最后就剩下五六十万。 着实是败家过头了! 于是,许玲珑在那之后就打定主意,以后要不将这些钱交给爹娘存起来,要不就让谢羽辰帮忙管理。 或者干脆存到钱庄里面算了,不然放在她的身上。 以她自己的念头和观念,再多的钱都会被她给投入到新的赚钱方法里面去,钱生钱的。 不到一个程度,家中基本是看不见多少余钱的。 当然这个多少是用许玲珑的目光来看待的,要是换做谢羽辰和许家父母来看的话,其实这六百多两就已经很多了。 只是对比起九千两的巨款,确实显得有些微小了。 听到许玲珑这么说,谢羽辰稍微思考了一下便答应了。 毕竟许玲珑花钱的速度着实过于惊人了,那可是九千两白银不是九百两更不是九千铜钱。 不过现在距离吃午饭还有一段时间,因为现在暂时有了和鸿春堂的合作,收入还算不错。 加上许玲珑打算直接开店,所以之前的烧烤摊就没有继续下去了。 这几天除了采买,也就是同上官文宣商量了一下关于洗漱三件套和口红制作的作坊应该选在哪儿。 对于这个,许玲珑想上官文宣肯定是能够选好的,她只是简单的说了一下关于废水的排放问题,便等着上官文宣的消息了。 于是,阴差阳错之下许玲珑最近反而闲了下来。 现在距离中午吃饭那段时间,许玲珑想了想最后还是打算叫上谢羽辰去马贩子那里看看有没有好点的马匹售卖。 自己家有个马车,这样不论去哪儿都方便些许。 “买宅子的时候,就叫青石和青木留意城中的马贩子了。但是我也不怎么会挑选马匹,既然现在你刚好在家,又有时间我们不如把马买了,把马车做好这样下午回家接爹娘也方便一些。” “可。”谢羽辰点点头,从六百两银子里面拿出了一百两,“一百两便够了,如今太平盛世马匹价格不高。” “这个你规划就好了,还有养马奴和车夫都不用选了。青木就会做这两样,倒是省了这些银钱。”许玲珑随口提了一句。 目前买来的四个保镖已经有了明确的分工安排。 青木因为学习过骑射饲马之术,成功当选车夫和马匹饲养员。 至于青石,看起来憨憨厚厚一个人,实际厨艺确实好的不得了。 这几天他们几个人的伙食,除了第一天是客栈提供的,后面的几天都是青石负责的。 发现青石做出来地饭菜比自己好吃之后,许玲珑就直接抓着他在厨房待了一整天,将自己知道的菜谱全部都教给青石了。 青衣和青玉则是许玲珑的随身侍女,青衣偶尔还会充当一下翟桓的教书先生,教导他一些课本知识。 课本用的是谢羽辰的藏书和许玲珑最近购买的,至于为什么叫青衣教导。 完全是因为翟桓虚弱的那两天基本都是青衣在照顾,叫这小孩有些依赖青衣这个冷峻但安全感十足的女子了。 青玉有些兼职家里小管家的意思,要是许玲珑因为研究某种东西过于认真而忘记吃饭。 那可不得了,基本要被个子小小的青玉念叨上好一会儿。 其他几个人犯错了也不免会被青玉念叨,但是念叨归念叨青玉还会以身作则,示范一下正确的步骤。 可以说是一个全能型人才,以至于许玲珑觉得他们的价格令她心痛,可又觉得这钱真的花的挺值的。 毕竟各种人才都有,还捡了青玉这么一个学什么都快的全能型。 感叹完了,许玲珑还会忍不住腹诽一下摘星阁。 我看人家小说培养出来的死侍暗卫,都是一个个面瘫高冷的家伙。 怎么,她从花满楼买的这些一个个的,个性也太鲜明了,会的技术还各不相同的。 心中念叨着四个新雇佣的保镖,许玲珑和谢羽辰没一会儿就到了购买马匹的地方。 看着一匹匹被拴好,毛色神态身形大小各异的马匹,许玲珑觉得自己还没开始挑选就已经有些花了眼了。 她看什么马都觉得挺好的,是匹好马。 要是叫她来选,估计许玲珑都想把这里全部的马匹都给买下来。 不过好在这次负责买马匹的不是许玲珑,而是谢羽辰和随行的青木。 有两个行家在,许玲珑表示自己就不要去插手,指手画脚了。 便在谢羽辰和青木商量买马的时候,许玲珑就安静的站在,看着谢羽辰同马贩子侃侃而谈,磋商价格。 不得不说,认真起来的男人最为迷人这句话还真是至理名言。 许玲珑看着认真砍价,身上平时的温润褪去,现在满身正经严肃的谢羽辰,便觉得这人整个人都在发着光。 真的很帅气啊! 第66章 归家 最后选了两匹马,许玲珑看不出来是什么品种,但是看毛色油光瓦亮的,四肢强壮有力,一看就是好马。 至于价格也很是公道,两匹马四十八两。 这样百两的预算,还剩下五十二两可以买一个不错的大型车厢了。 正巧一般马贩子大多都会和卖车厢的合作,所以许玲珑和谢羽辰直接在附近把车厢也一并挑好,安装上了。 买完东西之后,看时间也差不多到正午了。 “直接去附近的小馆子吃?吃完回家接爹娘。”许玲珑看向谢羽辰,柔声问道。 “可。” 商量好之后,许玲珑和谢羽辰带着青石和青玉直接去了附近的面馆,主要还是一个就近原则。 距离近点,点上几碗面条就吃完了。 至于味道,许玲珑个人来看,就只是还行能吃。 简单的吃完中饭,然后去集市买了一点鱼肉和蔬菜。 许玲珑是想买牛肉的,可是大景规定了牛非老死,不得进行屠宰买卖。 病死的牛还要直接烧掉,骨灰深埋地底。 要是被抓住有私自屠宰耕牛的,等待那个人的就是流放到边疆十年进行劳役。 黄牛肉倒是有,但是那基本是贡品。 上贡给宫里的,或者都被一些达官显贵给订完了,再说那价格也不是平头百姓可以吃的。 想到这个,许玲珑心中就留下两条宽面条泪,没想到她来了这古代反而吃不起牛肉了。 唉,生活不易,玲珑叹气! 新鲜的出炉的马车,在青木的驾驶之下,平稳之中略带着摇晃的进了村子。 两驾而车厢宽大的马车,在这个村中富户也只有驴车的小村子。 刚一进村,便收到了不少人的注视。 “这是哪儿的大户人家啊?两匹马拉车,那县城的王秀才家也不过一匹马吧?” “诶,你们看这是不是去的许老伯那家啊?这方向也就只有一个许家吧?” “你别说,还真是!怕不是之前的许家那上门女婿发达了吧?不是听说他们家闺女和上门女婿去县城做生意了吗?” “许玲珑做生意?还能赚钱?算了吧,那个败家闺女估计拿着许家父母的钱不知道哪儿逍遥去了!” “也是!不过那什么谢羽辰不是去考秀才了吗?看这样子应该是考上了,接许家父母去享福了。” “许家夫妇也是好命,虽然闺女不咋着调,这女婿找的倒是挺好。当初怎么就不是我家闺女救了谢羽辰呢?不然我家就有一个秀才举人老爷了。” “你想的可真美,这天还大亮着你就梦着了?” ...... 不论村子的村民怎么议论猜测,许玲珑和谢羽辰只是安静的坐在马车之中,想着一会儿该怎么劝说许家夫妇随他们去县城居住。 许家在村东头儿,距离村口不远也不近,马车没一会儿就到了。 “吁——”青木吁停马车,恭敬的将放在车板上的脚凳放在了路面上,方便车中人上下车。 先出来的是身材娇小的青玉,一身淡青色襦裙配着双丫髻,好不玉雪可爱。 叫一早就听到声儿,大开院门的许家夫妇一看便觉得,这娃长得真水灵。 可这不论是驾车的车夫大汉,还是这水灵的娃他们都不认识啊? 怎么这马车就偏偏在他们家不走了呢? 许父和许母正疑惑的时候,许玲珑从车厢里面走了出来,一抬头便看到了站在许家门口的二人。 双眼顿时就是一亮,小脸之上扬起笑容,甜滋滋的喊道: “爹!娘!我回来了!” 然而站在家门口的许父和许母看到只有许玲珑一个人走出马车的时候,脸色却并不好看。 都等不及许玲珑下车,许母便三两步上前拉住许玲珑的双手,双眼满是担忧的询问起来。 “你怎么就一个人回来了?雨辰呢?还有你这身衣服这些人以及这两马车怎么一回事?和娘说你是不是又犯浑了?你怎么可以这样啊?雨辰多好的一个小伙子,你怎么可以这么对不起他!” 许父也是一脸的不愉快,没等许玲珑回复许母的问题,抖了抖烟斗也跟着开口。 “你还有脸一个人回来?雨辰呢?你是不是又和那个什么劳什子的王秀才混到一起了!” 看着两位生怕自己同谢羽辰离婚,都不等她有回复就各种说教的许父和许母。 许玲珑有些无奈的笑道,“爹娘,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不是那样是哪样?你快说雨辰呢?”许母连忙焦急的问道。 许父也是一副你不说,就直接上手打人的架势。 结果这边正剑拔弩张,就从马车之上传来一道温润的嗓音。 “爹娘,你们误会玲珑了。我只是慢了一步,你们看这都是玲珑买来孝敬你们的。” 谢羽辰在青木的帮助之下,将马车之中的东西都给拿了下来。 不论是那些蔬菜,还是几条肥硕的鲤鱼,都是平日里许父和许母不舍得吃的东西。 更别说还有两匹看起来就价格不菲的布匹。 许母当时就泪光闪烁,有些嗔怪的看了一眼许玲珑,“你这傻丫头,我们说什么你都忍着是吧。以前那股嚣张劲头怎的没了。你爹差点就打你了知道不。” 许父也意识到自己错怪了许玲珑,有些尴尬,最终只是矜持点点了点头,拿着烟斗率先进门。 “都进来吧,在外面待着叫人看了去。你们不害臊,我这个老头子还要点脸。” 许玲珑同许母对视一眼,笑眯眯的看着别扭的许父,憋着笑跟在后面进了家门。 而在这门口短暂停留的一段时间,没一会儿就传遍了整个村子,引起了不小的讨论。 但是这些都不是许玲珑会关注的,她安排青玉和青木放好买来的蔬菜和鱼肉之后,便和谢羽辰一唱一和的说出了这次回来的目的。 就是为了接许父和许母去县城和他们一块儿居住,享福的。 许父听了之后反而没有看见谢羽辰的时候那股开心的劲头,而是有些闷闷地,吧嗒吧嗒的抽着旱烟。 “不去,咱们两舍不得那些地和这老宅子。况且,要是以后你们出了啥事,咱俩在家还能叫你们有个住的地方。” 许玲珑看向许母,许母也是一副有些忧愁的样子。 “唉。”许玲珑只得叹了口气,开口道。 第67章 酸菜鱼 “唉!” 许玲珑深深叹了口气,看着两位不愿离开老宅的许父和许母,开口说道。 “我就知道你们定是不愿放弃这片生养我们的土地的。是以我同夫君商量了另一个法子,爹娘你们且听听不要忙着否认我们。” 说着,许玲珑就眼神示意谢羽辰,接下来就该是他的表演时间了。 谢羽辰自然是接收到了自家小妻子的眼神,对着许父和许母微微一笑,将他和许玲珑在马车上讨论的另一个说法给拿了出来。 “既然爹娘不愿离开这生源之地,那我们将家中重新修整一番,多买些田地雇些佃农,爹娘就在家中享福可好?” 这番说辞出来,许父许母二人面面相觑,接受不是拒绝也不是。 许母神色纠结的看向许父,许父吧嗒吧嗒的抽了两口旱烟质问,“弄那些干啥?我们两个还做得动,我们加起来还没古稀呢,怎么就早早享福了。有那雇佃农和修房子的钱不如你们自己留着,以后用钱的事情多着呢。” 唉—— 许玲珑就知道,按照许父那个固执的性子,这般说辞基本是没法接受的,许母也基本是听许父的。 许玲珑想了想,最终还是将自己在县城里面现在的情况全部说出,直接打消许父和许母的顾虑。 不然,她自己都月入千两银子了,家中父母还住着捡漏的房屋,那叫什么事儿啊。 于是许玲珑将这两个月以来,她和谢羽辰在县城里面经历的事情慢慢的一一说来。 当然是属于报喜不报忧的,中间关于王秀才和秦若雪二人的纠缠和捣乱,就一句带过去了。 “所以,爹娘你们不用为我们担忧。反而是我们现在过得好了,你们却还住着茅草屋顶的房子,着实过意不去。这是叫我们不孝啊!” 不孝这个问题,放在任何时候都是值得讨论的问题。 许父和许母看许玲珑都说到这个程度了,自然也不好继续拒绝他们。 但也没有第一时间答应,而是将目光转向了谢羽辰,似乎是想从谢羽辰那里确认是不是许玲珑说的这样的。 毕竟许玲珑现在实在是太懂事,就怕她懂事过头,将一些东西放大了让他们心安理得接受。 怕他们接受之后,导致许玲珑和谢羽辰这对小夫妻生活过得不大好了。 明白许父和许母担忧的谢羽辰,当即就露出一抹安心的笑容,肯定了许玲珑的说法。 “爹,娘。你们不用如此担忧,玲珑说的都是对的,没有任何夸大的意味。所以你们就好好的享福便好了。” “哈哈哈!好!没想到我老许还能比别人多个十多年就享福上了。” 看到谢羽辰也认同的点点头了,许父那叫一个高兴啊,当即就大笑出声。 ....... 这次回家探亲,总的来说过得非常愉快。 许玲珑和陪着许母聊天,一下午的时间就不知不觉过去了。 等到许玲珑回神的时候,天色已经逐渐黯淡了下来。 “你们两今日就先回县里休息吧,明早再来接我们。”许玲珑看向一直等待在一旁的青木和青玉。 “是。”二人躬身应答。 而看到许玲珑吩咐青木和青玉,许母这才注意到时间已经不早了,连忙一拍大腿。 “哎哟,你看我这记性。光顾着高兴同你谈天了,忘记做饭了。你和雨辰怕是饿坏了吧?” 说着,还埋怨了外出未归的许父两句,“你爹也是,你和雨辰这刚回来。你看他就要去下地干活,连带着雨辰也跟着去了,现在都没回来。估计不知道和哪家汉子炫耀呢!” 可以说,许母是真的很了解自己的夫君了,此时此刻许父正带着谢羽辰在村口那大银杏下边同人炫耀谢羽辰的成绩呢。 “你去找找你爹和雨辰,叫他们回来吃饭了。我先去做饭啊!”许母说着就要围上围裙,往厨房走。 许玲珑连忙拦下许母,柔声说道,“娘,饭菜我来做。您去叫爹爹回来吃饭,今天你就歇着一天吧?” 许母犹豫的看了一眼许玲珑,本想说你会做饭,你做的饭能吃吗? 但又想到自家闺女就是依靠一手好厨艺,治好了谢羽辰的手,还攒了这么丰厚的家底。 便歇了劝说的心思,高高兴兴的应道:“行,娘今天就好好歇息歇息。看看我家大闺女能做什么好吃的!我可说好了,你要是做的不好吃可是要被我说的昂。”许母说到最后,还不忘打趣一两句。 许玲珑被自家母亲这一面给逗得一笑,忙不迭声的应道。 “是是是!要是我做的不好吃,任凭母亲大人评说教诲。” “哼╭(╯^╰)╮!”许母十分傲娇的看了许玲珑一脸,放下围裙便去寻许父和谢羽辰回家吃饭了。 看着许母逐渐远去的背影,许玲珑嘴角挂着笑将身上的宽袖外裳脱了下来。 将围裙系在腰上,左右挽了挽袖子,露出白嫩细滑的皓腕。 “既然买了鱼肉,我记得家中还淹了泡菜,那就先做一道酸菜鱼。酸辣劲爽又开胃口。” 决定好,许玲珑率先拿出的就是放在水盆之中没有多少活力的鲤鱼。 因为古代储存活鱼的方法有限,这两条鲤鱼还是许玲珑和谢羽辰走访了好几个鱼贩摊子才好不容易买到的。 价格比之平常的鲤鱼自然会贵上一些,但还在可接受范围之内。 说起酸菜鱼,鱼肉自然是重中之重。 本来最好的鱼肉应当是黑鱼的,但大景以玄为尊。 野生的黑鱼一经发现是要直接上报当地官府的,最终决定是放生还是捕捞上贡。 如果私自处理,后果十分严重。 刮去鱼鳞,将鱼肉和鱼骨分开,鱼骨剁成小块,鱼肉片成薄片放在一旁准备好的汤碗里。 之后就是鱼肉的腌制,其中要用到的料酒,被许玲珑替换成了许父平时喝的粮酒。 没办法,在这个调料不甚齐全的古代,一部分的调料许玲珑只能使用相关的替代品。 鱼肉弄好之后,便是配料的处理。 许玲珑虽然不甚喜欢吃鱼,但因着给林淮安做了不少次全鱼宴的原因,酸菜鱼的步骤已经了然于心。 没一会儿便全部处理完成,起锅烧油了。 等到许母将一脸得意炫耀的许父找回家,后面跟着有些无奈的谢羽辰的时候。 还未跨进家门,便味道了一股有些刺鼻但是十分诱人,勾人胃口的香味! 第68章 一个愿望 许父和许母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那抹深深的欣慰。 一进家门就看到了院子里的桌子上,已经摆上了不少的菜肴,看外形十分的诱人。 甚至那些菜原料他们都认识,可这做出来的菜肴许父和许母还真没见过。 而就在许父和许母好奇打量桌上没见过的菜肴的时候,许玲珑正巧端着一大盆的酸菜鱼出来了。 那诱人的香味直直的往夫妻二人鼻子之中钻。 “闺女啊,你这做的都是些什么菜啊?闻起来香不说看起来也是十分好吃。” 许父当即就迫不及待的问到。 之前许玲珑确实在家做过一次饭菜不错,但是那次就是普通的河鲜,并没有这次菜式这么多。 花花绿绿的,看的许父和许母眼花缭乱。 许玲珑笑吟吟的看着他们,一一介绍桌上的菜式。 其实许玲珑也没弄几个菜,加上酸菜鱼也不过四菜一汤罢了。 只是汤占得地方有点大,所以看起来是满满一桌。 总统来说,许玲珑做的菜不过是一些简单的家常菜。 干煸豆角,麻辣豆腐,加上一道凉拌猪耳! 至于汤都是用现成鱼骨熬煮的鱼骨汤,只是其中的麻辣豆腐和淋了汤汁的凉拌猪耳看起来勾人食欲。 将菜式简单的介绍一遍之后,许玲珑便叫众人去洗手准备吃饭了。 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吃了比之平常农家丰盛一些的晚饭之后,又整齐的躺在小院里面看了会儿星星月亮,聊了小半时辰的天,便回了各自房间休息了。 第二日,许玲珑和谢羽辰同许父许母吃完早饭以后。 便在许父和许母依依不舍的眼神之中,登上了青木赶来的马车。 “娘!过段时间夫君休沐,咱们再来看看你们!到时候把老宅修葺一番!” 许玲珑登上马车之前,转身抱住许母在她耳边说道。 “好!好!闺女长大了!”许母拍了拍许玲珑的后背,语气十分欣慰。 ....... 一个时辰之后,许玲珑和谢羽辰回到了县城之中的宅子之中。 虽然这次回去,没有成功将许父和许母接过来,但是让许父和许母同意了后面的老宅修葺和雇佣佃农,也算是了了心中的心愿了。 二人简单休息之后,谢羽辰揣着银子去了县衙,购置农田。 本来购置农田应该先和村长和里正说的,但现在不同的是谢羽辰已经是秀才了,半个官身。 村长和里正那是负责普通农家购买的,因为很多农家人不太懂其中的手续,所以需要通过村长进行购置农田。 谢羽辰则是可以直接免去这个流程,直接去县衙拿下农田购置的批文。 因着大景是在战乱之中起家,统一的。 之前经过了几百年的战乱,倒是各个地方都有不少的荒地,自大景建国以来只要是购置大量田产的。 不论是用来种植粮食,还是用来种植其他的东西。 只要不是荒废的,就会有很多优惠政策覆盖在上面。 更别说谢羽辰本身就是秀才,有着朝廷相关的减免,所以农田的购置谢羽辰去是最好不过了。 许玲珑则是留在家中指挥前来装修的工人,按照她的想法进行装修二层的酒楼客栈。 同时也不忘绘制许父和许母居住的老宅整修扩张图。 谢羽辰购置农田十分顺利,上午辰时出门刚正午就拿着地契回来了。 “买了五亩的良田和十亩的平田以及二十亩的荒地。荒地按照你说的要的是果山,各项减免下来倒也用的不多,七十两就买到了。”谢羽辰一边将手中的一沓地契交给许玲珑,一边说道。 许玲珑一边查看着手中的地契,一边十分满意的说,“十五亩的田地,足够作为一个家族发展的根基了。佃农就直接在附近的村子找吧,农家人永远不会嫌弃自家的田地少的。” “那座荒废的果山你用来作甚呢?如果是种植果树或者其他的木柴还是草药,都不是短时间内可以有营收的,也不能看到效果。朝廷可是规定了两年以内购置的田产必须看到收获,上缴赋税的。不然就会收回相关的田产。”购买良田和平田谢羽辰还能理解,无非是叫许家父母直接提前过上退休的欢乐生活,可这荒山谢羽辰着实想不到应该怎么处理。 对了,退休生活这个词语还是许玲珑教他的。 许玲珑将代表那二十亩荒山的地契抽了出来,狠狠地亲吻了一下。 听到谢羽辰这么问,当即就挺起了小胸脯,“嘿嘿,你这就不知道了吧!荒山可以做的事情可多了,虽然我有做种植树木的打算,但是比起种植树木我有更大的想法。” “哦?不知夫人可否同为夫说说?恕为夫愚钝,无法知晓夫人的想法。” 谢羽辰看着这样的许玲珑,不知为何下意识便将到了嘴边的‘玲珑’二字换成了夫人。 男人醇厚清澈的嗓音,一起温润柔软的目光,听的许玲珑耳朵直痒痒也叫她心肝不禁一颤。 “咳!”许玲珑轻咳一声,压下心中那抹羞涩,俏皮一笑,“不告诉你!” 其实不是不想告诉谢羽辰,而是她也不知道自己这个计划能不能两年之内弄好。 可看到谢羽辰失望的模样,许玲珑又心软了。 算了,都是打算以后一起共度一生的人了,互相之间还是应该坦诚的。 许玲珑这么想着便还是将自己的打算和谢羽辰说了。 “其实我想用一半的地划出来做族学,毕竟村子里的大家平时都多有帮助,加上村中许多孩童因为束修原因无法上学,所以我就有了这么一个想法。如果族学修建在山体之上,铺好青石路。那么即使下雨,甚至是小型的山洪,山体之上的学堂也可以作为避难所用。” “另一半呢?”谢羽辰问道。 许玲珑微微一笑:“另一半自然就是族学的菜园子了!里面具体种植什么我还未想清楚,等我想到了就告诉你!” 看着可爱的小妻子,又听着她的宏大愿望,谢羽辰不禁感慨。 “若夫人生为男儿身,此番心智便是我也要甘拜下风。” 第69章 作坊落成 虽然这么说,但许玲珑也不是真的想要因为两年的荒废,好不容易买来的荒山就被收回去。 是以,这么说的时候,许玲珑就已经有一个短期内的想法了。 族学是一定要修建的,他们整个村子的人可以说都是一脉相传。 虽然平时那些老乡都表示对许玲珑挺嫌弃,那也是因为许玲珑的前身自己作死。 但是从上次前身跟着村子里面的街溜子走,大家就在谢羽辰的号召之下齐齐寻找她,就可以看得出来。 划了一半的山体作为族学的底盘是不错,但是也不是必须一口气修建完成。 可以先修建一部分,叫上面了解了情况,过了审查那一关。 之后就可以慢慢的一点点扩建了。 那个地点是许玲珑特意选的,光照颇为充足,所以另一半的山体许玲珑也想好种植什么了。 光照充足,而可以一年多生,利润还不错。 种植棉花自然是首选,况且棉花种植之后用途广泛。 就算不能用于其他的用途,但是用来作棉被的填充物,也比现在稻草填充的棉被保暖许多。 只是那棉花种子不是很好找,至少许玲珑至今没在县里看到过。 但好在,听说过几天就是一年一度的域外商人来大景京城贸易的日子,会在县里停留三五天。 到时候,许玲珑可以从域外胡商那里看看能不能买到棉花种子。 不过这些打算,许玲珑暂时不会同谢羽辰说的,等有一定成效那时间基本都是半年之后了。 现在他们最重要的还是当前的一些事情。 例如老宅的修葺,新店铺的开张时间,还有关于鸿春堂那些老师傅的技术教授。 一切的一切,都代表着许玲珑未来相当一段时间会忙的脚不沾地。 忙碌的时间总是过得十分快速的,谢羽辰的三天休假时间一晃而过。 将新做的一些点心打包递给谢羽辰,许玲珑站在门口笑着送别了他。 看着挂着有白鹿书院标志的马车远去,许玲珑收拾收拾了心情投入了新一轮的忙碌之中。 酒楼的装修基本还要半个月,趁着这段时间,许玲珑打算多教给青石一些新的菜谱。 等到她的酒楼开张了,青石就直接是酒楼的掌勺大厨。 至于原来的老板托付给许玲珑的厨子,她没有去特意训练。 毕竟全是新的菜式也不好,留着那些人制作适合大景人现在吃食的菜式也不错。 青石主要是制作那些限购的新式菜肴,饥饿营销这一块儿,许玲珑玩的很是顺手。 至于那四个跑堂的小二,训练已经交给青衣去做了,究竟培训成什么样子许玲珑已经写到白纸之上,青衣按照上面的进行调教那四个小二就行了。 当然,剩下的那一名账房,许玲珑也是物尽其用的。 翟桓已经打包送了过去,学习如何作为一名成功的账房了。 等到学习完成,接下来则是由许玲珑带着继续调教。 按照许玲珑的想法来,这几日观察之后已经被划为自己人的翟桓。 她是打算弄成自己的副手的,毕竟经过观察这小子在经商这方面确实有不低的天赋。 好好培养一番,到时候许玲珑就可以美滋滋的做甩手掌柜了。 如此时间又在指挥装修师父,设计老宅翻修图纸之中过去了五天。 就在画完老宅设计图最后一笔的时候,青玉带着一个消息找到了许玲珑。 “主子,鸿春堂那边来了消息。说是要找一个叫谢珑的少年,说他们制作坊和老师傅已经找好了,就差谢珑公子去现场指导了。”青玉恭敬的说道。 许玲珑将手中用木炭做的炭笔放下,看向青玉沉默了一会儿回答。 “你去回了鸿春堂来的那个人就说谢珑公子出去游历去了,过段时间才会回来。这段时间的制作指导由我教导。你让那人去问问上官文宣同意不同意,同意的话明天就开始进行教导。” “是!”青玉躬身行礼告退,转身去转达许玲珑的意思了。 结果刚出去没一会儿,青玉又回来了还带着一个家仆打扮的少年。 许玲珑看向青玉,眼带询问。 青玉恭敬回应,“夫人,这是鸿春堂派来的伙计。听了刚才你叫我转达的意思之后,便请求我带他进来。说要直接商谈教导时间。” 许玲珑手上动作一停,看向那少年,“不知上官公子欲意如何?” 那家仆恭敬的行了一礼回答,“回夫人的话,我家公子知晓您同谢珑公子的关系。对于您的回复,小奴可以直接做主,就是不知明日几时夫人可去?” 没想到上官文宣连谢珑不能去都想到了,不愧是上官家的人。 许玲珑心中了然,对着那家仆礼貌的笑了笑回:“明日辰时我便会前往鸿春堂,叫上官公子不必担忧。” “好的夫人,奴这就去回禀我家公子。”那家仆恭敬告退。 忙碌的一天又过去了,第二天一早许玲珑就将这几天新做好的一批洗漱三件套和口红收好。 然后装盒整理,至于更多雕花那些。 许玲珑想上官文宣手底下的那些师傅,应该比她有更多的雕花样式。 带着新一批货物,许玲珑带着青玉坐上青木驾驶的马车,径直去了鸿春堂。 刚好辰时初,许玲珑便到了鸿春堂。 将青木打发回去,许玲珑带着青玉在李掌柜的带领之下进了后面的小院。 虽然作为谢珑的时候,许玲珑来过不止一次。 但现在她是许玲珑,不是谢珑,自然还是得乖巧的跟着李掌柜前往后面的小院。 至于青玉,李掌柜也默认了她的跟随。 毕竟前几天西巷一栋发生的事情,尽管县衙已经紧急封锁了消息。 但是这县城就这么大点儿,还和平了许久,这么一件恶劣的事情自然也就飞快的传遍了整座县城。 李掌柜也是有所耳闻的,对于许玲珑之前的遭遇尚有些同情。 当然也知道,青玉不仅仅只是贴身侍女,也充当一个护卫的职责。 “谢夫人,到了!” 随着李掌柜的话音落下,这是许玲珑第一次用女子的身份同上官文宣见面,即便他并不知道许玲珑就是谢珑。 第70章 守旧工匠 “见过上官公子。”许玲珑对着上官文宣微微行了一礼。 上官文宣看着同谢珑几分相似的许玲珑,有些微慌神,但立刻就回神同样回了一礼。 “夫人不必客气,我同谢珑小兄弟为友人,夫人将我看做同交友人便好。” 许玲珑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示意青玉将装有东西的盒子呈了上来。 “上官公子,这是下旬的货物,还请清点一下。” ‘谢珑’同上官文宣约定的交货时间是每一旬一次,也就是十天交货一次。 一直到作坊可以正式开工,那时候许玲珑三月交一批精品货物,或者一年提供一样新品。 当然新品会重新签订新的契约合同。 李掌柜上前接过装有洗漱三件套和口红的盒子,拿到一边去清点去了。 而上官文宣则是植入正题,“看来谢兄弟十分依赖夫人你这个嫂嫂,连这些事情都全权交给泥处理。那我也就不拐弯子了,不知夫人现在可否同我一起去看看那新落成的作坊?” “可!待到李掌柜清点完成,便可出发。”许玲珑点点头。 其实今天带来的不过是样品,更多货物则是在家中宅子里面。 带样品过来主要是让上官文宣他们有个参照物,对比之后的货物会不会有以次充好的情况。 这也算是供货方许玲珑对于上官文宣他们的一个承诺,一个简单的质检罢了。 李掌柜清点完成之后,便出声告退带着店铺的伙计去许玲珑的家里进行货物交接去了。 而许玲珑和青玉则是同上官文宣坐上了上官家的马车,去了西郊。 因为要求作坊坐落在提供县城内饮用水的河流下方,不得让作坊产生的废水污染了日常饮用。 所以多次挑选之后,只有西郊那边的一座半废弃的工坊符合条件。 按照上官文宣的说法,其实在几天前就选好了地址了,就是重新修葺作坊花费了一点时间。 一直到昨天才终于修缮完成,派了家仆去同‘谢珑’说这件事,哪成想‘谢珑’远游去了。 “谢珑小兄弟是常常出去远游吗?感觉夫人你昨日处理事情好生顺手。”上官文宣似有似无的试探道。 许玲珑端坐在另一边的软椅之上,矜持的笑了笑,“谢珑的思想比之我等天马行空,是以为了更多的发明新奇玩意儿,时常出去游历。” 如此便是回答了为何‘谢珑’总是会有那么多的新奇玩意儿,而又不经常在许玲珑家看到的情况。 上官文宣不明意义的看了许玲珑一眼,轻笑到,“夫人和谢案首倒是放心谢珑小兄弟一个人游览广袤的河山。即便是在我家,家中子弟出去单独游历也是及冠之后。” 虽然大景现在正处于盛世,可天高皇帝远,地图太大总有些地方管束不到。 所以大多数的家族安排子弟游学或者是游历都是及冠以后,因为一个成年人总比十五六岁的少年来的要安全许多。 对此许玲珑并没有正面回答,“谢珑小弟自小便独立,莫要看他不过是半大少年,但是身上本事还是挺多的。况且我和夫君也不是完全不担忧,每次回来都会规劝他许久。” 所以不是他们放心,而是他们劝不住。 上官文宣了然的点点头,撩开了车窗看了一眼,道:“到了!” 话音落下,晃悠慢行的马车便稳当的停了下来,车夫的声音传入车厢之中。 “公子,谢夫人玲珑作坊到了。” “玲珑作坊?”许玲珑有些戏谑的看向上官文宣。 上官文宣此时也有些尴尬,他当时买下这个作坊取名的时候也没想到这谢珑的嫂嫂就叫玲珑啊。 摸了摸鼻子,上官文宣尴尬的笑了笑,“夫人莫要误会。实在是小兄弟制作的物件过于精致玲珑,是以便取了这么名字。未曾想冲撞了夫人的闺名,今日之后便唤工匠重新雕刻一个作坊牌匾。” 看着上官文宣这幅尴尬急切的模样,许玲珑倒是笑了笑道,“不必如此。上官公子的形容很是精妙准确,不过一个名字而已。况且要是今后作坊做大了,一提起便是我的名字,我尚且高兴还来不及呢。” “夫人深明大义!” 对于许玲珑这份豁达,上官文宣是真的佩服。 毕竟在大景,女子对于自己的闺名看的和清白一样重要,别说像这样被雕刻成工坊的牌匾。 便是平日里若是有什么物件撞了名字,都会郁闷许久。 一边聊天,一边许玲珑和上官文宣已经下了马车走到了作坊的门前。 门刚一打开,就看到了站在作坊内穿着不同颜色和样式服饰的工匠们。 人不多,许玲珑粗略数了一下也就只有三十个人。 而之前作为‘谢珑’的许玲珑同上官文宣提到过,所有的东西制作笼统分来也不过三步。 看作坊里面现在工匠的样子,上官文宣不仅是记住了三步制作,还为了区分特意用不同的服饰将工匠们给区分开来。 上官文宣看着那些工匠,进行简单的介绍了许玲珑的身份。 “既然都了解了,那么大家便好生跟着谢夫人进行学习,早日开工获得营收。” 在上官文宣开始介绍的时候,许玲珑就发现了工匠们看向她的眼神之中不是那么友善。 不屑、傲慢和轻视种种夹杂,而上官文宣温和的态度显然是压不住这群将看不起女人刻在骨子里的工匠的。 所以许玲珑在上官文宣进行简单说话的时候,就做好了被这群工匠发难的准备。 果不其然,上官文宣话音刚落,站在最前面年纪最大,胡子拉碴长相非常粗狂的工匠就开口了。 语气里面满是对于上官文宣给他们请了一个女人来教授技艺的不屑。 “东家,我们是冲你的上官家名头才来的。现在你给咱们找个女人算什么意思?看不起我们是不是?!当初说好的是个男的!” “就是!就是!东家,你这是看不起我们!一个娘们能够教我们什么!” “女人就该老老实实待在家里,做饭洗衣服带孩子!” “我家娘们要是像她一样抛投露面,我早就打死她了!” 有了老工匠的带头,不少模样三十来岁四十岁的工匠,就跟着起哄谩骂。 被这群工匠气的脸蛋通红,就要维持不住君子之风的上官文宣刚打算说什么,就被许玲珑一个伸手拦了下来。 有些疑惑的看去,结果就看到了许玲珑虽然满脸笑意但是双眼之中全是冰寒。 随后他便听到了少女轻柔,但宛如含着千年寒冰一般的声音。 第71章 惩处 从进入作坊开始,就一直不言不语的许玲珑。 此时却在上官文宣即将发火的时候,直接伸手拦住了他。 面对上官文宣疑惑的目光,许玲珑却是看都没看他一眼,而是满目冰寒的看向那群起哄闹事,语气之中满是对于女性蔑视的刁蛮工匠们。 “哦?”一开口便是冰冷刺骨的语调,许玲珑上前一步看向那些工匠,目光森冷。 那些一开始大声吠叫的工匠,在许玲珑那通身的压迫气势和冰寒的目光之下渐渐地安静了下来。 甚至有些瑟缩,似乎意识到了这次遇到的少女同他们以往看到的那些女人的不同。 许玲珑可不会管他们是不是认怂了,他们刚才那番话语已经触及了许玲珑的底线。 如果此时怀安还在,看到许玲珑这番挂着笑容但是双目冰冷的模样,估计会心中暗道不好。 这可是许玲珑愤怒到极致的表情。 没去理会那些怂了的工匠,许玲珑把玩着自己的双手,漫不经心的问身旁的青玉。 “青玉,刚才出声闹事起哄的有哪些?你都看清楚了吗?” 青玉恭敬回应:“都记下了。” 说完,青玉一一点出了刚才起哄闹事的全部工匠,几乎占了这三十名工匠的三分之二。 “很好!”许玲珑笑了笑,语气没有丝毫的波澜,“你们都被解雇了,收拾东西滚吧。” 本来那群人被许玲珑压制就是一会儿事情,现在回过神又听到许玲珑要他们收拾包袱滚蛋,那怎么肯服气。 加上当初上官文宣聘请他们可是用了比之其他工匠多处两成的月钱才把他们请过来的。 所以在他们这些人看来,他们背后站的是上官文宣这个大家族的子弟。 哪能叫一个黄毛丫头说解雇就解雇,说滚蛋就滚蛋。 率先开口的还是刚才第一个出声反驳,看不起的许玲珑的老工匠。 “你这哪来的黄毛丫头,真不懂礼数。我们和公子说话,哪轮到你插嘴,没个家教!老头子我今天就要替你的父母好生教导一下你什么叫做规矩!” 那老工匠看上官文宣被许玲珑拦下来之后,就没有其他的动作,还以为是他默认了他们这番动作。 默认他们去给这个少女一个下马威。 加上这个老工匠本就是有着严重的重男轻女思想,许玲珑前面那番话无疑就是直接叫这个平时被家中女人,尊重惯了的老工匠没有面子。 加上这次的工匠里面还有不少他的徒弟,认为丢了面子的老工匠当即就要给许玲珑一个大巴掌。 让她知道什么是尊重,知道什么叫做男子为天。 但是他没有注意到,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上官文宣脸色陡然黑了下去,近乎滴的出水。 而刚才还打算只是放他们离开,维持着笑容的许玲珑,此时已经没有了任何表情。 那目光基本就和看死人没有区别。 “青玉。”许玲珑喊道。 “我在!”青玉向前一步,躬身听吩咐。 许玲珑看向老工匠,和他身后目光戏谑打算看好戏的那群起哄的工匠,目光无波无澜,语气平淡不带感情。 “之前点到的工匠全部丢出去。”顿了顿,目光缓缓放到被青玉拦住的老工匠身上,幽幽吐出一句话。 “以下犯上,打断双手丢出去。” 一旁上官文宣听到许玲珑这么处理,微微皱眉刚打算开口说什么。 但还未说出话来,就看到那个身形娇小的侍女身形鬼魅一般,‘彭彭’几下直接一手一个,没一会儿就将那些闹事的工匠全部丢出了工坊。 没一会儿,就只剩下刚才还气焰嚣张,现在已经是犹如一只被吓住的鹌鹑一般的老工匠。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上官文宣知道自己说什么都迟了。 再说工匠没了可以再找,要是恶了许玲珑,到时候许玲珑和谢珑一个告状。 直接取消和他的合作,同别人合作去了那才是最大的损失。 况且这老工匠确实是太过了,现今大景虽说对于女子还多有束缚,但也不似前朝一般将女子视为猪狗物品。 甚至在典例之上对于女子多有维护,还开了专门的婚姻相关保护。 例如男子不可无故休妻,取消女子的七出之条,只要不是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情。 男女之间就只能是合离,当然女子出轨除外。 同样,要是男子无故殴打妻子、未经妻子同意在外暗中收养外室。 女子是可以休夫的,甚至还可以申请官方出面处理掉外室和外室子。 是以,现在男子要不去青楼稍微放松,要不纳妾就要知会家中的妻子。 但现在大景上至世家门阀,下至平明百姓,基本是一妻。 除非是妻子三年之内无所出,才可申请纳妾或者协商合离。 女子合离之后也可再嫁,或者自己生活。 只是这个典例颁布时间尚短,很多人还未彻底知晓相关法例,也还保留着前朝那些思想。 但并不代表它就不存在,也不代表它的惩罚力度就不大。 所以许玲珑这般做,上官文宣其实完全没有必要开口说什么。 那个私人作坊的工匠不同于官方设立的工坊里面的工匠是民籍,或者官籍。 他们这群人是实实在在的贱籍。 在等级严苛的大景,下级有辱骂甚至殴打上级的倾向,就已经触犯法例了。 更别说,许玲珑因为谢羽辰考上秀才,已经是半个官身,高了身为贱籍的老工匠不止一级。 许玲珑只是叫青玉断了他的双手,在上官文宣看来已经是轻的了。 要是许玲珑揪着他的辱骂女子、以下犯上、甚至打算以贱籍身份殴打半官身的上级。 直接去报官,这老工匠就等着吃一辈子牢饭或者流放劳役吧。 谁叫大景的开国之君未曾发迹之前,被家中奴籍的家仆欺负了不少年呢。 于是开国之君上位之后,第一件事就是进行等级之间的固化。 虽然不反对跨越等级进行成婚,也大开科举给出身贫寒的子弟一个上升的渠道。 但并不代表就能以下犯上! 更何况,这老工匠还触犯了对于女子那些保护法例里面的诸多条例,只是折断双手已经是很便宜他了。 上官文宣看了,青玉下手并不重只是将手腕给弄得脱臼了而已,之后找个大夫接上好生休养便能恢复如初。 当即最重要的是,上官文宣看向心情似乎依旧不大美丽的许玲珑,心中盘算着怎么给她道歉才不会叫她同谢珑告状,恶了他们两家之间的合作关系。 第72章 惊喜 处理完那差不多二十个闹事的工匠之后,整个作坊就彻底安静下来了。 看着剩下的十来个,面上带着些微惧怕,十分乖巧的工匠们许玲珑满意的点了点头。 “好了,小虫子都处理干净了。接下来我们就进入教导步骤吧。你们还有什么问题吗?” 看着刚才还叫人打断了老工匠的双手,现在却笑眯眯看着他们的少女,剩下的年轻工匠们齐刷刷的摇头,回答。 “没有问题。” “没有了!” “都听您的!” ....... 上官文宣看着眼前乖得和鹌鹑差不多的年轻工匠们,无奈的扶额。 但不得不说,许玲珑这样一番雷霆手段处理下来,即便留下来的这些工匠技术不怎么样,听话是确实听话。 比之前那群自视甚高,看不清情况的工匠好多了。 不过—— 上官文宣心里估摸着那群工匠估计还会继续闹事,特别是那个被许玲珑叫青玉将手腕弄脱臼的工匠。 “既然夫人都处理完了,那我便先离开不打扰夫人你进行教导了。”上官文宣依旧还是那副谦谦君子的模样。 许玲珑看了他一样,摸不清他心里的盘算,但好歹是作为合作对象,还是得象征性的挽留一下。 这么想着,许玲珑开口道:“上官公子不留下来看看教导内容吗?就不怕我有保留,做出来的东西没有我给你的好?” 上官文宣微微一笑:“既然是你我合作,不相互信任怎么可以。我相信夫人不会是那种人。” 许玲珑不置可否,只是同他稍作告别。 然后转身就叫上那些工匠开始进行关于洗漱三件套和唇膏的制作了。 口红的制作,许玲珑还不打算教授出来,毕竟现在那东西是作为高档商品售卖的。 许玲珑个人产量就已经足够提供鸿春堂的日常销售了,除非后面扩大产线或者等到谢羽辰考上了状元,去了京城进一步发展才会考虑,是否进行单独教授。 其实现在不教授口红的制作,还有一个原因就是现在鲜花没那么多了,芳香精的制作不太好制作了。 加上其中工程还算有点复杂,在这群工匠熟悉的掌握肥皂那些东西的制作之前,许玲珑是不会将这个耗时耗力,一步错就要重来,还是十分耗材的制作方法教授给他们的。 细细数了一下剩下的工匠,不多不少正好十二个,将这十二个人分成三组让他们分开上班。 主要是一块教授容易混乱,所以就干脆分开了。 “你们八个收拾一下今天休息,然后你们四个明天上午巳时初来就行了。另外四个就下午未时再来,都明白了吗?”许玲珑看向被点出来的八个人。 “都明白了!”那八个人回答,但迟迟没有离开的动作,甚至还有些人神情欲言又止的。 许玲珑疑惑的看着他们,“怎么了?给你们放假还不好吗?” 工匠们面面相觑,互相推搡,最终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的少年工匠站了出来,鼓起勇气问。 “请问夫人,我们这几日的工钱还算吗?同夫人学新的技艺是否需要我们这些交束修?” 原来是为了这件事啊? 许玲珑失笑,她倒是忘了在这些古代人观念之中在工坊里面学习,不仅没有钱拿还要倒贴钱进去。 和她在现代的一些观念一点都不一样,在现代在工厂老板请了老师傅来你安心学就行了,还会有工资拿的。 “安心回吧,工钱照给,也不用束修。” 然而即便是许玲珑这么说了,那群工匠还是你看我我看你,没有一个人愿意离开的。 见状许玲珑只好将一些实情说出来,“安心去吧。这工坊是我小舅子和上官公子合作的,所以我算半个主子,上官公子那里我会去说的。” “多谢夫人,我们这就先行离去了!” 许玲珑这样说了,那群年轻的工匠们才三三两两的,陆陆续续离开了工坊。 一边往外走还一边议论,这次作坊的东家还真不错。 免费教授新的东西不说,还给工钱等等。 许玲珑听了一些,顿时有些失笑,但笑归笑正事还是要做的。 看向四个负责第一步骤的工匠,许玲珑叫人打起精神开始了相关工序的教授。 ...... 之后几天的时间,许玲珑都是工坊教授工序、回家监督酒楼改造和老宅修葺规划,三点一线过得十分充实忙碌。 一直到谢羽辰休沐回家,许玲珑工坊那边教授的工匠终于可以独立制作洗漱三件套和唇膏了,同时酒楼的改造也终于完成了,可谓是双喜临门。 “铛铛铛!好看吧!” 谢羽辰休沐,是许玲珑带着青木直接去的白鹿书院山脚下接的,就是为了第一时间给谢羽辰一个惊喜。 一下马车,许玲珑率先推开酒楼大门,映入谢羽辰眼帘的便是从未见过的景色。 整个酒楼和之前全木的棕褐色不一样,一楼的大堂座椅摆的整整齐齐。 中间位置还放了一个环形台子,看样子可能是用来请说书先生或者舞姬的。 围绕着台子便是坐落整齐,铺上了月白色方形桌布的方桌,看上去十分典雅。 酒楼的四周柱子之上,挂着长篇幅的字画。 有的是简单的山水绘画,有的是一些简短的诗句。 可不论是绘画上的题字,还是那些诗句,谢羽辰都未曾见过这叫他不禁有些怀疑的看向面前笑容灿烂,宛若柔云的小妻子。 但现在不是询问心中问题的时候,毕竟小妻子要给他一个惊喜,他不好好看看怎么可以。 谢羽辰跟着许玲珑从两边改到隐秘处,不妨碍人眼的楼道盘旋上了二楼。 二楼还是用的之前的环形设计,就是楼道扩宽了一倍。 两边是根据不同时辰在门扉之上雕刻了十二生肖的房间,不过最为叫人避讳的子鼠和亥猪被改成了其他的雕刻。 子鼠换成了两条环抱的鱼儿,许玲珑介绍那个房间寓意年年有余,名‘锦鲤’。 亥猪则是换成了长尾纤细的飞鸟,许玲珑同谢羽辰说的是青鸟衔风,名‘鸾’。 其实取这个名字的时候,许玲珑还庆幸过大景的传说瑞兽里面没有青鸾,不然她这个房间估计一被举报就得玩完。 第73章 欢喜 一楼大厅和二楼的雅间都看完了,便是轮到最后的一个地方了。 那是二楼最里面的一截廊道,比之两边设置雅间外面的走廊还要宽上一大截。 基本是一个凸出来的平台了。 平台设立了四张桌子,用绘制有梅兰竹菊的屏风给隔开了。 也和两边的雅间不相通,而是有专门的楼梯直接上去。 谢羽辰隔着右边的雅间走道看了看,似乎上去的楼梯是隐没在通向后面小院的玄关处的。 方向也不是直来直往,有个拐角层,不影响酒楼的对外美观,也不会影响对内进入小院的通道。 “比之之前雅致高丽了许多!娘子辛苦了!”谢羽辰眸光温润的看着许玲珑。 他不在的日子,就是这么一个身形娇小的少女将他们二人的家经营的有模有样的。 甚至这个酒楼在他看来,也甚是新奇。 想来不会有人拒绝这样一间,雅致格调且食物味道十分鲜美的酒楼吃饭的。 “诶嘿嘿!不止这些!你跟我来!” 许玲珑表示,她的酒楼怎么可以只是普通的吃吃一些普通的菜肴呢! 火锅和麻辣烫那些一定不能少! 同谢羽辰十指相扣,带着谢羽辰下了二楼来到一楼的那些盖着桌布的方桌前。 然后一把掀开桌布,桌面就完整的露在了谢羽辰的面前。 只见那方形桌面的正中央还有个圆形的、中间有个手指大小孔洞的木盖子。 只不过那盖子的平面和桌面一样高,所以盖上桌布就看不出来而已。 许玲珑伸手揭开盖子,里面就是她叫人专门定做的鸳鸯锅了! 这些特殊的桌子和锅子,在酒楼的改造修葺费用里面占用了不少。 特别是下面可以用来添加木炭的小型炉灶,那是许玲珑跑了好几个地方才找到一个师傅反复试验调整做出来的。 不过好在第一个成品有了之后,后面的价格就少了不少,但依旧让许玲珑有些心疼。 谢羽辰看着这暗藏乾坤的方桌,不禁赞叹:“娘子真真是天马行空的思想,为夫不及也!” “哼,就你嘴贫。去了书院几日,这嘴怎么和抹了蜜似的。” 被谢羽辰这么一个院试案首夸奖,说实在的许玲珑人稍微有点飘,脸蛋也有点烫。 毕竟在醒来以后,许玲珑专门去看了看谢羽辰那贴在告示栏上的试卷的,那难度许玲珑觉得比前世高考都还难一点。 反正她看的有些晕乎,虽然看得懂,但是不影响她看的头大,晕乎! 谢羽辰只是看着小脸绯红,有些害羞的许玲珑温和的笑了笑。 这几日在书院虽说不是嘴抹了蜜,但也差不离了。 师兄们通过子玉形容之后,便知晓了谢羽辰的小妻子是个什么模样,甚至为了让他们夫妻生活更加和谐教授了不少知识。 总而言之就是,谢羽辰他跟着那些师兄们开始有点学坏了! “不知娘子对于开店的良辰吉时可选好了?”谢羽辰垂眸,神色温柔。 不知不觉之间,许玲珑已经习惯了谢羽辰对于她称呼‘娘子’。 听到谢羽辰这么问,许玲珑自信的笑了笑:“当然想好了,明日便是开张吉日,正巧你休沐可以看看!” 说完了,许玲珑同谢羽辰一一说起这段时间她所做的准备。 “县令大人他们一家的帖子早就送过去了,甚至给他们留了一个雅间。然后一些之前因为口脂结识的一些富家太太小姐,也发了请柬过去。但是来不来就不知道了。” “完了还有就是原来的老板留下来的那些员工们,青衣之前一直在负责训练,昨天刚好结束。今天休息一天明日便能见到成效了。” “伙计们统一的服饰款式也做好了,已经叫青衣交给他们了。不过这么说起来,倒也还差两三杂役,酒楼后面带的小院里面的柴火已经不大够了,还有三个房间招收几个杂役管吃住,工钱低一点应该也是可以招到了。” 一一细数了一下,许玲珑发现自己就算是酒楼开张了还是闲不下来,只好低落的叹了口气。 “看来还是闲不下来呢,爹娘的老宅还没重新修葺,村中族里的族学还得抽时间回去一趟同族老们商量。” 一想到这些,许玲珑觉得头都大了,忍不住整个人软乎乎的趴在谢羽辰身上。 谢羽辰则是从一开始,就嘴角噙着笑容,温柔且耐心的听着自己的小妻子诉说着这些日子以来的生活,以及那些不算抱怨的牢骚。 等到许玲珑说完了,整个人似乎累的趴在他身上的时候,谢羽辰还十分贴心的调整了一下位置,叫许玲珑趴的更加舒服一点。 一旁侍候的青玉看着两位主子相处的氛围,悄声的带着一旁的青衣退下了,径直去了厨房看看今晚青石做什么好吃的。 这边许玲珑没有发现他们现在姿势的暧昧,依旧在碎碎说着之后的打算。 而谢羽辰一直都在时不时的温声应答,十分耐心的全盘接收来自小妻子可爱的念念叨叨。 一直到青石那瓮声瓮气的声音传来。 “老爷,夫人到晚膳时间了,已经准备好了!” 青石的声音不大,却犹如一道惊雷劈在许玲珑身上。 这时她才发现,她现在这番趴在谢羽辰身上,小声念叨嘀咕的姿势究竟有多么暧昧。 “蹭”的一下站起来,猛地转过身去,许玲珑声音有些磕磕巴巴的。 “时、时间不早了,先吃饭吧。你这几天在书院进学也是辛苦,多吃一点,我去给你盛饭!” 说完,都不等谢羽辰反应,许玲珑红着一张小脸直奔厨房。 然后同厨房里面拿着碗筷,正打算坐在桌子上吃饭的三大一小四个人,面面相觑,十目相对! 许玲珑:....... 她觉得自己似乎有点尴尬,甚至能够抠出一个三进宅院。 而在外面正厅,谢羽辰看着自己可爱的小妻子落跑的模样,低低的笑出了声。 几日不见,他的小妻子变得越发可口,叫人欢喜了! 第74章 爆火 又是一天赶集开坊的日子,这一日不论是乡村的农民们还是县城的居民,都纷纷趁着这个日子进行日常采购。 集市的热闹从清晨刚开市一直到将近正午的时候,才慢慢的散场。 一整个上午都在讨论购买东西和不停地逛着集市买自己心仪之物的人们,在集市慢慢散场之后终于察觉了来自身上的疲累和饥饿。 正当打算找个地方随意吃一点,便打算带着采购的物品回家的人们,此时却有一股十分勾人的幽香传入了他们的鼻子之中。 他们未曾闻到过这类的香味,但是他们的身体告诉他们这是来自食物的香味,还是前所未见的美食。 在馋虫和好奇心的双重叠加勾引之下,参加完集市还未离去的人们便跟着这道香味慢慢迈动步伐,去寻找那香味的源头。 然而还不等他们接近香味的源头,便被熙熙囔囔的人群堵得走不动路了。 比起散场的集市,这里的热闹比之散场之前的集市还要热闹两三分。 甚至围堵在这里的人群,还在不断地向前拥挤,似乎前面有什么绝世珍宝一般,去迟了就没了。 “诶,大兄弟你们这是挤在这干嘛呢?这都大中午了,不去吃饭吗?我就是闻到了一股特别香的味道才过来的,结果就被堵在这儿了。”一个卖完了东西的大汉,是在忍不住了拍了拍前面的人肩膀问道。 前面那个人本来正跳起来看前面的队伍进度,结果被人一拍打扰了,情绪有些不好正打算回头说两句。 结果一对比大汉和自己的块头直接就怂了,又见大汉态度比较好,所以那人声音也软和的回答。 “嗐,谁不是跟着那个味道过来的呢,结果被堵在这里半天都没看到。听前面的一些人说,好像是之前关闭的一家酒楼换了一个东家重新开业了,这香味就是那新东家弄出来的。” “原来如此!”大汉恍然大悟,随即称赞道,“看来那新东家是个了不起的,不然也请不到能将这种香味传出这么远的厨子来!” “嗯嗯嗯!也不知道啥时候才轮得到我。毕竟新鲜的吃食差不多有十年没出现过了。” ....... 而被众人讨论的忠心此时此刻。 许玲珑看着络绎不绝进入酒楼的人群以及那排着长队乌压压的人群,满脸的笑意,嘴角几乎咧到后耳根了。 “新店开业,各位客官请排队拿号进入!本店开业三日内,就餐费用减半!” 酒楼门口,一个身穿棕褐色短打的小二,带着棕色的帽子坐在发号的桌子后面不断地吆喝着。 不断地有食客从他这里拿了牌号安心排队,等待进入。 当然,平时要叫他们这么乖乖的排队拿号等着吃饭,一定是直接甩脸就走。 但是这玲珑阁不一样啊! 那雅致的装扮,和整齐排列的桌子还有训练有素,挂着舒适微笑的小二直接就刷新了这些食客的认知。 更别说,里面进去出来的人无一不对玲珑阁的菜品称赞的。 当然,最抵不住的就是站在门口报菜单的是个美丽的少女,少女好看就算了。 那菜单上的菜名听起来就一个接一个的诱人。 像什么四喜丸子、红烧狮子头、佛跳墙、双鱼戏珠、群珍荟萃等等。 这名字虽然都没听过,但是叫人听了就十分好奇,想看看那四喜丸子究竟是哪‘四喜’;红烧狮子头是真的有那什么‘狮子头’吗? 最离谱的就是那个佛跳墙,听说是潜心礼佛的和尚闻了香味都要翻墙,这能不叫他们心痒痒吗? 况且,银钱减半耶! 谁不想用一半的钱,吃全部钱的东西呢! 不过以上都不算重要,毕竟没见过也还没吃到嘴里,勾着他们不走的原因主要还是这家酒楼的东家实在是太会给人下钩子了。 你看看那放在一旁大大的立牌,那足足有两人高的立牌叫人不注意都不行。 一将注意力转移到上面,看着上面用各种颜色画出来就十分诱人,用着看起来像是阴阳八卦模样的锅子装着的红白两种汤,还有那画在旁边叫人看了就十分有食欲的东西。 这具有冲击力的新奇吃食,简直就将他们的食欲给弄到了最高潮。 不吃到菜单上说的那些菜品或者吃到那立牌白纸之上画的那个特殊的汤,他们绝对不会走! 这里面还有那些曾经在许玲珑摊子上吃过烧烤和麻辣烫的人,一看到许玲珑是这家酒楼的东家就毫不犹豫的进店吃了。 毕竟他们可是知道,许玲珑做的东西是多好吃的。 当初就是给谢羽辰做的一点带进考场的吃的,都把他们给诱惑的不行。 现在这么多新鲜的没吃过的,他们当然要吃个够。 然后这群老顾客吃完之后,又到外面宣传一波。 导致许玲珑这酒楼门前的人不仅没有随着食客的离去而减少,反而还在继续增多。 之前酒楼前任东家留下的小二完全不够,忙的脚不沾地的。 就连几个‘保镖’都被许玲珑用上了,包括小翟桓和谢羽辰也都在帮忙。 后厨更是忙的不可开交。 一开始许玲珑还能闲着看着络绎不绝的食客笑的十分开心,但点火锅的人越来越多以及点多样新鲜菜式的食客逐步增加。 许玲珑也不得不去了后厨,亲自掌勺。 不过在离开之前,许玲珑好生交代了一下在门口报菜单的青玉注意一下人群,不要让人有机会捣乱。 同时也要好生安排那些拿了请柬前来的客人,以及还没来的县令一家。 外面的食客吵吵嚷嚷,说着自己进门之后点的菜品。 大堂内的食客,离家近的食客干脆就直接打包带走。 原来东掌柜不仅要一边收钱,还要一边帮忙打包食盒。 不过好在大多数打包带走的食客都自带食盒,不用叫他这个老掌柜忙的慌了神。 而就在全部人忙的脚不沾地,外面食客翘首以待的时候。 柳县令一家三口的到来直接将气氛拉到了最高潮! 柳县令一家都来这里吃了,还不能说明这家酒楼的东西十分好吃吗? 原本就期待拉满的食客,现在更加双眼火热、几乎觉得口水都快在酒楼香味的引诱之下流出来了! 第75章 上菜! 柳县令一家三口的出现,无疑是将那些等待的食客们情绪推上了又一个高潮。 试问,本地的青天大人都来捧场的酒楼,还有什么会不好吃的呢? 况且柳县令是出了名的清官,但凡是他能够进入的酒楼就代表不论是富家商户还是那些普通的平头百姓都可以吃的。 那价格肯定是公道的,要是不大公道或者只供应那些富家商户或者贵族名流门阀。 那肯定是见不到柳县令的! 正在又一次播报菜名的青玉第一时间就看到了柳县令一家的到来,连忙停下口中的播报迎了上去。 “见过县令大人、夫人和千金。您们请里面请,房间夫人都吩咐了专门给你们留了一间!”青玉的态度不卑不亢,但又恰到好处的不会叫柳县令一家觉得生硬。 这叫柳县令和其夫人都满意的点了点头,柳妍妍更是热情的直接开口就问,“青玉,怎么没看到玲珑姐啊?我看你和青衣都在忙活。” 柳妍妍可是好一段时间没有看到许玲珑了,就连答应她新做的那些口红啊、新样式的脂粉都是青玉代为送上门的。 追根究底就是许玲珑真的是太忙了,这段时间! 天不亮就起床,一般要下午太阳快落山的时候才能忙完回家! 对于柳妍妍这个十分黏糊他们家夫人的少女,青玉自然是早就做好准备的。 “夫人在后厨准备为了迎接你们来到的全部新鲜菜式呢,也有忙不过来进去帮忙分担一下。” 青玉这么一说,掌管家中中匮的柳夫人自然是第一时间就发现了酒楼的人手不足问题,柔声问道。 “玲珑就没多请几个人吗?这人手也太少了些,我看了一番也就三个伙计在上菜,怎么忙得过来?” 柳县令也是颇为赞同的点点头,说道:“确实少了些,生意如此红火。只有三个小二着实忙不过来,是否是玲珑今日囊中羞涩,这才请了这几个伙计?” 想来想去,柳县令只能想到许玲珑是优先修葺了整座酒楼,才导致没有多余的银钱去雇佣更多的跑堂小二。 毕竟从一楼大堂和二楼外面就看得出来,这其中花费绝对不少。 青玉引着三人沿着楼梯上了二楼,温声回答。 “劳烦县令关心,夫人并非囊中羞涩。而是着实没想到生意如此红火,这些小二和那掌柜、还有后厨的厨子都是之前的东家留下的,夫人想着这么些人应当够了。谁知今日一开门,夫人所制作的吃食香味实在太过霸道,直接让食客填满了整座酒楼,还有不少人在外排队就为了吃上这么一口!” 柳县令抚着胡须哈哈一笑,“如此才能证明,你家夫人当真是个奇才啊!不论在哪方面,真真是个奇女子。要是身为男儿身,恐怕我们大景又添一栋梁之材。” “那玲珑便多谢县令大人夸奖了!” 柳县令话音刚落,一道清脆悦耳的声音便从雅间门口传入,众人回首看去不是他们谈论的许玲珑又是谁。 柳妍妍双眼当即一亮,用柳夫人都没来得及拦住的速度,直接扑到了许玲珑的身上抱住她蹭啊蹭。 “玲珑姐姐,我可太想你了!我们都有半个月、不快一个月没见面了!你忙的没有影子,叫我都找不到人。” “哪有,不是十来日前才在西巷见过吗?”许玲珑笑着点了点小丫头的额头回应。 她指的是王成王明两兄弟在西巷一栋闹事那一天。 “哼哼~”柳妍妍哼唧两声,抱怨,“那算什么见面,都快把我吓死了。” 许玲珑无奈,举手投降,“好好好,是我的不是。没有多多关心我们可爱的妍妍小姐~小女子在这里给你赔不是了!” 说着,许玲珑就欠了欠身。 “那我就勉强原谅你了~”柳妍妍一副我十分大度的模样,然后吸了吸小鼻子,瞬间就被一道香味给吸引了。 “好香的味道~玲珑姐姐你给我们弄了什么好吃的啊?这股味道把大堂那个叫我嘴馋的香味都给压下去了!” 柳妍妍说着,就踮着脚尖,要去看许玲珑背后藏了什么。 但是因为比许玲珑个头矮的原因,只能看到许玲珑身后的小二上半身,看不到小二手里端了什么菜。 可让她要是十分大幅度的,弯着腰去看她又不太敢。 要是柳妍妍这么做了,等到回家了肯定会被柳夫人念叨好一阵的没有闺阁千金的淑雅形象了。 看柳妍妍已经迫不及待了,加上本就是自己邀请柳县令一家前来,顺带弄个广告效应的。 所以许玲珑也没卖什么关子,直接就叫人端着菜进来了。 许玲珑给柳县令他们准备的是最高规格的菜品。 即八冷碟、八热菜、四果点! 不过又想到了柳县令那据说不浪费的行为作风,所以许玲珑撤掉了两道可能不大适应的菜品,同时稍微减少了一点分量。 保证柳县令一家三口吃的欢喜同时,不会因为过多地浪费叫柳县令的好感度降低。 是以,最终的菜品搭配为六冷碟、六热菜和两饭后的果点。 其实这个分量也会造成不少浪费,但许玲珑适当的减少了一点。 如此便正正好合适柳县令一家三口,还不会造成多余的浪费。 “第一道玉雪山!” 随着许玲珑缓缓地念诵,菜品一道接一道的送了上来。 但是其实就是取了一个好听的名字,在现代十分常见的一些凉拌菜。 例如玉雪山,实际就是凉拌白萝卜。 只是许玲珑凭借上好的刀工和美好的摆盘,叫整个凉拌白萝卜看起来就像一座落满了白雪的冰山,晶莹剔透,隐隐透着底下的酱汁,十分诱人。 第一道上了之后,剩下的也就陆陆续续的全部跟着进了柳县令他们的雅间,按照顺序放在了餐桌之上。 什么清风送爽、池塘莲花、七星踏月、怀抱鲤等等,不论是从菜名的优雅还是菜式的精致都叫柳县令一家应接不暇。 同那些进入玲珑阁的食客们一样,飞快的刷新着以往对于美食的认知。 原来菜式可以玩出这么多花样,还可以如此精致优雅啊! 而就在玲珑阁的食客们感慨菜式之精致,菜名之优雅,味道之美味的时候。 玲珑阁对面冷清的满月楼的掌柜此时却是满眼狠厉的看着玲珑阁那还挂着红绸的牌匾,牙齿咬的咯吱作响。 第76章 上官到来 满月楼的小二们百无聊奈的聚在一起,或坐凳子之上或上半身趴在桌子之上看向在柜台之后看着对面玲珑阁满是火气的掌柜,齐齐缩了缩身子。 现在一定不能去打扰掌柜,不然一定会被骂个狗血淋头还会被扣工钱的。 小二们互相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其他人心中和自己一样的想法。 “今天会不会没有生意了?”其中一个小二小声问道。 “应该会有的吧,而且我们楼里不是还有几个房间住着人么?他们应该会下来吃饭的吧?到时候掌柜的脸色应该会好看点。”另一个回答。 结果这人刚说完,就看到其他人都脸色古怪的看着他。 惹得那人还以为自己说的是不是被掌柜的听到了,猛地一抬头发现掌柜还是看着对面恨的牙痒痒的模样。 悄悄松了口气,看向神情古怪的同伴们,有些恼怒的低声吼骂。 “你们这群娘希匹的,尽吓老子。我还以为掌柜的来了,看老子慌里慌张的有那么好玩吗?” 这人在小二们里面还是有些地位的,看他有点发脾气了,其他人也收敛了一点情绪。 然后有个年轻一点的小二小声回答:“掌柜的脸色难看不只是因为没生意,还因为上面的早早地全部去对面了。现在还没回!只是你之前去茅房了,没看到。” 说着,那个小二用手指了指几间客房。 刚才那个发火的小二,瞬间明白为什么这些兄弟们都用那种古怪的眼神看着自己了。 搞了半天是他自己做了一会跳梁小丑。 而就在这群小二嘀嘀咕咕的时候,没有任何人发现那原本盯着对面,满脸愤怒的干瘦矮小的掌柜已经收回了视线,刚打算摸开算盘捣鼓两下降降火气。 结果转头就看到小二哥们聚在一块儿啥也不干,本就十分愤怒的掌柜,怒气值直接拉满。 “聚在一起干嘛呢?店里没人不知道招揽生意吗?我他娘的请你们来是来吃白饭偷懒的?一天到晚就知道偷奸耍滑!你们这群人,这个月工钱统统减半!” 别看掌柜整个干巴瘦小,但是那声音宛如惊雷炸响。 直接将聚在一块儿的小二哥们给炸的一个激灵,条件反射的齐齐站起来,整齐面对掌柜站着。 “一个个的就知道偷懒!活都干完了吗?”王掌柜看着这群年纪不一的小二哥,横眉竖脸的喝问到。 “掌柜的,人都没有哪儿来的活干啊。”有个胆子大一点的嘀嘀咕咕的说道。 “哼!”王掌柜怒火依旧,“没人那还不是你们这群废物招不来人!对面那么多,你们直接强拉几个过来不就好了!” 说着将目光放在其中一个小二身上,“你,去后厨把那群废物厨子给我叫出来!” “好的!”那人如蒙大赦,一麻溜的跑了。 干巴瘦小的王掌柜看着剩下的小二,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满是算计的笑容。 “有件事叫你们去做,做好了有赏钱。” ........ 这边玲珑阁,许玲珑正和柳县令一家交谈正欢,青玉悄声进门在许玲珑耳边耳语了几句。 “夫人,上官公子来了。你看?” 他怎么来了? 按道理来说,上官文宣只是谢珑的合作伙伴,算得上半个朋友。 而许玲珑和上官文宣不过是公事公办的两方合作人罢了,结果上官文宣却来了。 转了转眼珠,许玲珑对着柳县令一家三口歉意的笑了笑,伏了伏身子,“实属抱歉,有新的朋友来了。民女得去接待一番,县令大人和夫人吃好。民女先行告退!” 柳县令也不是什么你离开去接待别人,你就是看不起我的那种人。 十分随和的笑了笑,应答道:“不用如此客气。店内如此繁忙,是我们耽搁你的时间了,你去忙吧。” 许玲珑歉意的笑了笑,然后同青玉退了下去。 轻声的将门带上,许玲珑看向青玉,“他人在哪儿?” “青衣引着人去青鸟衔风了。”青玉回答。 柳县令他们一家三口,许玲珑留下的是年年有余。 而另一件的青鸟衔风,许玲珑也是留下来打算自己招待朋友的。 没想到现在倒是刚好用上了。 许玲珑赞赏道,“青衣做的不错,我先过去,你叫后厨按照柳县令的规格做一份送到青鸟衔风来!” “是!”青玉应答,转身下楼。 许玲珑则是直接去了青鸟衔风的雅间,一推开门果然便看见那风度翩翩的男子正坐在窗边,看着窗外风景啜着酒楼的茶水。 “你来也不同我提前说一声,我以为你忙便未曾送请柬。结果你却自己来了,这倒是我考虑不周了。”许玲珑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没有给上官文宣送请柬这件事给定义。 总不能来一句,我们不熟所以没打算请你吧。 要是真这么说,刚建立还不太稳固的友谊小船,能够分分钟直接沉底。 上官文宣还是那副谦和的模样:“不过临时起意罢了,未曾想你如此繁忙,打扰了。” 许玲珑摇头:“没什么打扰的,就是来的突然,饭食估计得麻烦你稍等一会儿了。实属抱歉!” 上官文宣笑笑:“是我唐突,多等一会儿也没事。” 说完,上官文宣顺理成章的开始转移话题,“你这酒楼名字倒是十分有趣,莫不是之前的作坊给了灵感,你干脆直接就用自己名字做酒楼名字了?” “名字嘛,虽说是父母给予了对未来的期待和祝福。但是比起只有自己知道,我想让天下人都知道,以后一提起玲珑二字就想到玲珑阁,想到我这里各种各样,琳琅满目而美味的吃食。”许玲珑对于自己的美食,能否俘获大景人这方面十分的有信心。 上官文宣明朗一笑,“你这模样倒是和谢珑差不离,不愧是嫂嫂和小叔子。” 说着,上官文宣似乎想起什么似的,将茶盏轻轻搁在桌上,问道:“今日是休沐时间,为何不曾见到夫人您的夫君,谢珑的兄长。” 许玲珑张了张嘴,刚想回答,就听到楼下大堂传来嘈杂之声。 第77章 冲击 就在许玲珑要借着上官文宣的话题,顺势介绍谢羽辰,拓宽谢羽辰的人脉的时候。 一楼大堂传来嘈杂的声音,刚开始只是滴滴点点。 许玲珑还以为是某个客人口味不符合,吵嚷着换菜呢。 结果没成想,一个眨眼的功夫就变得不可收拾起来。 那声音,即便是用了加厚木材制作的门扉,有不少隔音效果的青鸟衔风都能听到。 许玲珑皱了皱眉,随即有些歉意的看向上官文宣,“实在不好意思上官公子,我现在需要处理一下临时突发的事情。先失陪了!” “无碍,恰巧我的饭菜还未上桌。我陪你一块儿去看看,听声音来者不善。”上官文宣站起身说道。 那副模样,确实是大有陪着许玲珑,给她撑场子的架势。 但是许玲珑觉得,这人只是想看好戏。 毕竟在许玲珑这里,上官文宣就是一个披着君子皮的狐狸,肚子里弯弯绕绕的还漆黑。 许玲珑没有拒绝,默认上官文宣跟在了她的身后一同下楼。 结果刚走到走廊,还没下楼,就已经将楼下的场景看的一清二楚了。 那是两个满脸横肉的大汉,此时正拽着玲珑阁一个小二的衣领,将他拎着离开了地面。 而一旁的地上则是破碎稀烂的各种菜肴,以及那被掀翻的桌子,火锅的红白汤流了一地看上去十分恶心。 还有星星点点的木炭溅落周围,将新换的地面熏得焦黑。 在远一点便是青玉和青衣两个侍女,此时已经进入了备战状态。 许玲珑估摸着,要不是事先和这两个高武力值的少女打了招呼,哪能还有这两个大汉闹事的机会。 那两人直接就会被青玉和青衣摁在地上摩擦。 心里叹了口气,许玲珑知道这二人是记着自己说的那句,顾客才是上帝,顾客至上。 所以才没有直接下手,但是现在这个情况明显是人闹事。 看来她这个顾客是上帝的观念还是得入乡随俗,好生改改。 不过现在重要的是—— 先弄清楚这两人的目的,以及背后之人! 许玲珑双眸微眯,随即在上官文宣有些疑惑的看来的时候,瞬间变脸,挂上了一副温柔得体的笑容。 迈着莲步慢慢走到了一楼,越过人群站在了两个大汉的面前。 “不知二位客官,我们伙计是哪儿招待不周,我先给您们赔个不是了。” 但本就是被人请来闹事的两个人,怎么会看着许玲珑是个娇俏的小娘子,还笑脸相迎的情况之下就放弃闹事呢? 小娘子虽然很好,看上去也香香软软的,但哪儿有银子来的香,来的叫他们安心啊。 “你就是这儿的老板娘?” 拎着小二的大汉,‘咚’的一把将手上的小二丢开,正正丢在菜盘子那些破碎的碎片之上。 瞬间就扎了不少伤口,痛呼出声,加上那周围还有不少火锅的麻辣汤底,那可比伤口撒盐还要来的痛苦的多。 “啊!”小二当即就痛得满地打滚起来,惨叫声连连。 看到大汉毫不客气的模样,许玲珑本来还有点息事宁人的想法,现在是一点都没有了。 整张小脸顿时冰冷下来,面若寒霜的看向两个大汉:“客官如此就过分了!即便是我们玲珑阁的不是,我阁中伙计也不是如此任由你们糟蹋的!二位不打算给个说法吗?” “哈?!说法!老子的拳头就是说法!” 也不知道那人是不是混不吝,根本就没打算和许玲珑讲道理。 硕大的拳头直接就对着许玲珑打了过去,周围那些吃饭的食客纷纷掩面,似乎不忍看到如此一个美人老板娘被这个大汉打的模样。 甚至有些胆小的,已经悄悄地前往柜台,放了银子就走。 也不看看是多了还是少了。 “砰!” 古铜色肤色,满是青筋暴起差不多有人脑袋大的拳头被一只嫩白纤细的小手给阻挡了下来。 强烈的反差,直接将周围看客的下巴都差点给惊掉了。 “这位客人,看来是不打算好好说说了!”许玲珑的声音从拳头之后传来,宛如九幽寒冰。 落在众人耳中,刺的他们直直打了一个激灵。 然后满是震惊的看着那只是伸出一只手就接住了那堪称砂锅大小的拳头。 许玲珑手上一使劲,直接将被她挡住的拳头猛地一带,致使那大汉措不及防一个踉跄。 ‘登登’两步就想重新稳住身子,但许玲珑又怎么会给他这个机会。 以右脚为支点,转身背着手臂一个弯腰,然后—— 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之中,长相白净柔美、身着罗裙的少女就那么直接将一个身高八尺的大汉给直直的拽到了半空之中,猛地摔下! “轰!” 比之之前摔桌子砸碗筷更加响亮的声音响彻整个大堂,丝丝缕缕的裂痕以躺在地上的大汉为圆心猛地蔓延开来。 随着那声巨响,围观的众人恍惚之间似乎觉得地板都抖了抖。 而跟在许玲珑身后下来,看到了全程的上官文宣更是下意识的抱住了自己。 谢珑小兄弟这个嫂嫂也太过于........凶悍了吧?那么小,居然把那么大的人给摔在地上! 上官文宣呆呆的比了比许玲珑和地上躺着的大汉的大小,忽然开始回想自己之前有没有惹怒过这位小娘子的行径。 “怎么,你也想试试吗?”许玲珑穿着可爱小绣鞋的小脚踩在地上大汉的身上,面无表情的看向另一个从一开始就站在一旁看好戏的大汉。 而看着如此神情的许玲珑,本想上前帮忙的青玉顿时止住了脚步,甚至稍微往后退了两步,咽了咽口水。 虽然她这个主子没有他们一样身怀内力,有着高强的武功。 但是这一幕冲击力实在是太大了,她觉得自己需要好好消化消化。 剩下那个大汉看了看被许玲珑踩在脚底下不知死活的兄弟,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许玲珑。 猛地摇头否认,“不不不!没、我没.....” 这边大汉刚出声否认,一道宛如三月春风一般和煦的声音传了过来,带着些许疑惑。 “出了何事?为何如此之多人围在此处?” 第78章 元凶 “出了何事?为何如此之多人围在此处?” 清朗如三月春风般的嗓音一传进来,许玲珑身子就是一愣。 不知道为什么,有点没由来的心虚。 连忙放下踩在大汉身上的小脚脚,收敛起刚才那副冰冷的神色,刚一转过身果然便看见了那道如清风朗月一般的身影。 果然长得好看,气质出众的人不论怎么忙碌疲累,都不会显得狼狈不堪呢。 “娘子?这是发生何事了?你没事吧?” 谢羽辰从人群之外进来,便看到站在最中心同对面的彪形大汉形成鲜明对比的许玲珑。 连忙一个小跑上前,隔在许玲珑和大汉的中间。 轻轻抓住许玲珑的双臂就开始上上下下的查看她有没有受伤,口中还十分急切的关心道。 看着谢羽辰这副关心着急的模样,许玲珑笑的温温软软,小白手轻轻拍了拍谢羽辰抓着自己手臂的手,俏生生回答。 “没事,你且安心。只是刚才同这位客官发生了一些事情,现在已经解决了。” 说完,许玲珑转头笑眯眯的看向那个一直没有怎么说话的大汉,“你说是吧?” “这位客官是这样吗?”谢羽辰同样转头看向大汉,戒备的看着他。 本就被许玲珑刚才彪悍风格给震慑了一下,现在又加上了谢羽辰。 虽然谢羽辰看起来就斯斯文文,一个瘦弱书生。 但是那通身的气质和同许玲珑基本神同步的微笑,叫大汉心底有些发憷。 “客官?”许玲珑有些疑惑的轻轻呼唤了一声。 陷入纠结的大汉顿时就是一个激灵,猛然回神,立刻大声认错道歉。 “是、是的!事情已经解决了,这件事是我们兄弟的不是!实在对不住了,老板娘!” 没办法,本来一直以来都是他兄弟在前面进行冲锋,他就是一个当背景板的。 他最笨,又不会说话胆子还有点小。 也就一身凶神恶煞的皮相还有点作用,能够跟着兄弟接一些单子养活自己。 但大多时候,他们都是干力气活的,例如帮人搬东西、打杂之类的。 本来今天也打算帮人打打杂,挣点银钱的。 结果就被满月楼的小二找到说有事情请他们两个做,还给了足够有他们两兄弟一天工钱的银两做定金。 他那个兄弟本来有些犹豫,但是听到只是简单的找事、吓唬一下。 加上那小二说,主事人只是一个小姑娘,所以他兄弟才有胆子接下了这单。 但是谁能想到这个小姑娘一下子就把他兄弟撂倒了啊,然后还来了一个看起来文弱但是感觉不好惹的书生。 而那个书生还是之前风头正盛的得了院试头名的案首,那可是秀才老爷! 他这个小平民哪敢同秀才老爷斗啊,要是知道这酒楼的老板是秀才老爷给他们兄弟十个胆子也不敢接下来这个单子啊。 所以,大汉十分果断的认怂! 毕竟什么都没有小命儿重要,万一谢羽辰这个秀才老爷一个计较下去,那他和他的兄弟不吃牢饭才怪了。 但好在许玲珑也不是一个特别计较的人。 毕竟他们二人,闹事未半而中道崩殂。 所以她肯定要十分大方的原谅了呀~ 许玲珑笑眯眯的看向瑟瑟发抖的大汉,“大兄弟请问是谁叫你们来我们玲珑阁闹事的啊?毕竟这不是把你们往死路上送嘛,来的众位客官谁不知道这里的新东家是秀才老爷。各位你们说是吧?” 其实前来玲珑阁吃饭的有相当一部分是不知道的,但是围观这场闹剧的时候,不知道的那些人也都被知情者给科普了一遍又一遍。 就是听到了那些人小声地讨论,许玲珑此时才有恃无恐的以势压人。 “当然,不是谢案首的馆子我还不来呢!” “之前吃过你们的烧烤,就一直心心念念其他的食物,现在吃到了果真是美味极了!” “就是就是!谁不知道谢案首家的夫人那手艺可是一绝!” “反正我是没想到会有人居然回来这里闹事的,谢案首现在可是白鹿书院的学子,那可是县令大人曾经求学的书院。” “是啊,大兄弟你还是赶紧的说出你背后的那个人吧,不然你们两个人就得代替你们身后那个人吃牢饭了!” ....... 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叫本来就有些慌神的大汉,更加的支撑不住,没一会就坦白了。 “是满月楼的小二给钱叫我们过来闹事的!” “那小二哥说是因为这边的酒楼太热闹了,把他们的生意都抢走了,所以掌柜的不满意让他雇我们两人过来砸场子。” “还说玲珑阁就一个娘们儿撑腰,我们过来闹事老板娘你肯定不会计较,也不敢计较的。” “要是我们兄弟知道这是秀才老爷的馆子,给我们十个胆子我们也不敢过来砸场子啊!” ..... 大汉颤颤巍巍的将整件事情的起因经过全部给抖落了一个一干二净。 听完全部事情经过之后,许玲珑和谢羽辰还没来得及愤怒,那些看客们倒是先抱怨开了。 “果然是满月楼!这事他们做的不是一次两次了!” “我呸还是酒楼客栈的掌柜呢,我看就一豺狼,不干人事!” “你们都小声点,那可是王家的酒楼。也不怕被王家找麻烦。” “说的那个王家是什么好东西一样!自家的少东家现在还关在大牢吃牢饭呢!据说王家老爷两次三番想要给县令大人送钱把那个王秀才捞出来都没成!” “王庆林算什么秀才,院试都没去。还不是他爹有钱给了桃李书院山长一堆钱,买的一个秀才。” ..... 许玲珑还想着自己就是不小心抢个生意,也不至于叫那什么满月楼的掌柜如此报复吧。 结果围观众人这么七嘴八舌一说,许玲珑同谢羽辰对视一眼,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啊!老王家人了! 许玲珑和谢羽辰联合把他家的少主子弄进去吃牢饭了,现在玲珑阁开业又抢了满月楼的生意,那作为狗腿子的王家人,怎么可以不给许玲珑点颜色瞧瞧呢! 唇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容,许玲珑抬眸看向不知在楼梯之上站了多久、又看了多久的县令大人一家,理直气壮的开始告状。 “县令大人您可听清楚了?他们王家此行此举简直就是藐视王法啊!” 第79章 开心的柳县令 “县令大人您可清楚了,光化日之下居然有人如此行径,还望县令大人为我等做主!” 许玲珑抬眸看向站在楼梯之上的柳县令,声音铿锵之中带着丝丝缕缕的不忿和委屈。 直叫人以为她收到了天大的委屈,但是依旧十分坚强的想要通过柳县令讨回公道。 谢羽辰自是清楚自家有些古灵精怪的小妻子此时是在做戏,但是作为她的夫君,他当然是要配合她了。 恭敬对着柳县令行了一礼,谢羽辰亦是朗声说道。 “县令大人,有人藐视我大景律法到此地步,修竹还请大人严惩此等,以正视听!扬我大景律法之威,我大景律法不可侵犯!” 柳县令看着底下的夫妻二人一唱一和的,有些苦笑不得。 这二人年纪不大,但是真真有趣极了。 一人用坚强来衬出自己的委屈,一人不卑不亢直接给他上高帽。 这哪里是质朴纯真的农家少女和小子,简直就是两只小狐狸,还是成精的那种。 可他还不能不接,不能不戴上这个高帽。 毕竟谢羽辰将大景律法都搬出来了;毕竟许玲珑都如此委屈坚强了。 他这个青天大人不趁此机会打击黑恶势力,还给百姓一个朗朗青天怎么行呢? 黑恶势力? 柳县令心中咂摸了一下,这形容还真是挺对的,也不知道玲珑这姑娘从哪儿学来的新鲜字词。 于是许玲珑和谢羽辰已经将台子搭好了,柳县令这个主角儿自然也就顺应出场。 只见柳县令沉着一张脸,双手背在背后,神情语气都颇为严肃。 “此事简直恶劣至极,这王家一而再再而三的无视大景律法,视我无物。看来本县令得好生开一堂了!” 柳县令这话的意思,就是要严审此次事情,顺带打击王家了。 毕竟在这小小县城之中,王家因着盘踞多年,加上同桃李书院的山长所代表的太傅秦家搭上了关系。 基本就将自己看做了是这里的土皇帝,欺男霸女的事情王秀才可没少做。 要不然当初许玲珑的前身,就不会是给王秀才做妾,还是第好几房的小妾了! 这身为王家继承人的王庆林王秀才都行为不端。 那上梁不正下梁歪则是理所当然的了。 王家所属的店铺没少发生店大欺客,势利眼以及敲诈百姓的情况。 这些事情没少被百姓们抱怨,但被抓住一次就会受到一次来自王家人的毒打,或者是其他方面的报复。 久而久之,百姓们只能捏着鼻子认了,打断牙齿和血吞,受了来自王家的欺辱。 不认没办法啊! 不认根本就没办法在县城里面生活下去,王家把持着大半个县城的经济,做了几十年的土皇帝。 那在这一亩三分地,王家想让谁不舒服,谁就必须不舒服! 虽说这个情况在柳县令一家到来之后,好转了不少。 加上柳县令背后的势力,也可以同王家分庭抗礼。 但拔除王家的势力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完成的。 柳县令一直都在找王家的各种把柄,可每次找到的不是不能重伤王家的元气就是应有的证人临时反水,叫柳县令很是被动。 不过柳县令可不慌了,他觉得许玲珑和谢羽辰这对夫妻简直就是他人生之中的贵人。 就这么短短的一个月时间,他就抓住了王家两次把柄,还不是特别轻、可以通过口舌之辩逃脱的。 而是直接钉死,直戳要害! 第一次的时候,这对夫妻打配合不仅把王家唯一的独苗苗给送进了大牢,一块儿进去的还有太傅、不对是前太傅家的孙女! 因为这件事,柳县令当天晚上就给自家岳丈写了一封信,然后柳县令岳丈上官治和柳县令的大舅哥上官弘毅一块参了一本前太傅秦浩然。 叫皇帝手中又多了一个秦浩然的把柄。 别的人可能不大清楚,觉得现在的大景皇帝对自己的太傅真真是好极了。 不仅因为太傅退隐,为了让他有个好的养老环境,不惜将那一届的状元也就是柳县令给下放到这个小县城做一个芝麻大小的县令。 甚至还给了其子嗣建立的桃李书院颇多恩惠,叫其虽不能同白鹿书院和太学宫相比较,但也因着皇帝这番态度,叫不少有钱人家将自家子弟送往桃李书院。 这些种种,不是皇帝十分尊敬秦浩然这个太傅,还能是什么。 可作为皇帝心腹之一的上官家的女婿,柳县令可是知道皇帝不仅对自家的前太傅秦浩然没有半分尊敬,反而十分厌恶。 恨不得将秦浩然所在的秦家,以及同他粘连的那些人全根拔起。 毕竟大景皇帝还不是皇帝,只是太子的时候,秦浩然可没少从他这个太子下手。 后来先帝走得早,年幼的太子殿下在秦家和上官家的帮助之下从一片血海之中厮杀出来登基之后。 秦浩然可没少仗着自己的身份把控年幼的皇帝,要不是早早地就定下了太子妃是上官家的闺女,小皇帝早就被秦浩然给玩弄于股掌之中,成了傀儡皇帝了。 是以,皇帝掌权之后第一个反抗的就是秦浩然这个试图挟天子以令大景,自己做幕后皇帝的太傅。 要不是秦浩然聪明,觉得形势不对直接告老还乡,现在还有没有秦家还说不定呢! 这些年皇帝看似十分尊敬秦浩然这个太傅,实际早就暗戳戳的收集各种把柄,打算将秦家在朝堂中的势力连根拔起。 柳县令下放过来,也不过是为了监视其的一举一动。 所以之前那封信送上去之后,柳县令的大舅哥和岳父把奏折这么一上。 皇帝可是开心了好几天,毕竟能把秦浩然的孙女关进大牢,哪怕只是短时间也足够他高兴高兴了。 想到自家女儿增加了不止一倍的嫁妆,和被皇帝暗戳戳记下的关于自己的功绩。 再想到秦家倒台之后,自己不仅能从这里调走还会被连升几级。 柳县令就恨不得把许玲珑和谢羽辰这两夫妻给供起来! 而这才过了多久,又给他添一笔政绩! 柳县令要不是顾及自己的对外形象,早就抱着自家老婆原地蹦起来了! 第80章 现场掉马 总而言之,不论从哪个方面而言,柳县令都十分感谢许玲珑和谢羽辰这一对夫妻。 毕竟困了许久的困局,现在被他们这对夫妻给撬动了,露出了坚固的环链中的一个破绽。 柳县令现在看许玲珑就跟看自家女儿没有区别,十分的和蔼慈祥,甚至幻想着等到自家那个漏风棉袄出嫁了,会不会变得和许玲珑一样可爱乖巧。 “对于蔑视律法的存在,本官从不姑息。”柳县令摆出那副十分公正严明的模样,口气严肃的说道。 顿时,那个本就胆子小的大汉,就更加的害怕起来。 许玲珑看着那个性格和体型反差极大的大汉,甚至有些怀疑要是没有地上这个昏迷的兄弟,他会不会直接把自己缩成一个团,藏起来。 不过那些都不重要,现在既然柳县令已经发话了,那许玲珑自然就得顺台阶下。 “既如此,民女便谢过县令大人了。”许玲珑拉着谢羽辰同柳县令行了一礼。 谢羽辰也不是那种不通变故之人,跟着许玲珑也谢过了柳县令。 如此这场闹剧到这里就算结束了,那些食客也逐渐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之上,继续享用午餐。 毕竟这件事从开始到结束,前后不超过一刻钟,现在又是正值春夏交接之际,饭菜耽搁这么一会儿,并不会冷掉,影响味道。 加上有部分人点的就是火锅,有木炭烧着,完全不用担心。 不过这些人,许玲珑估计也就这三天吃个新鲜,等到后面天气热起来之后。 火锅就不是受人喜爱的了,许玲珑之所以将桌子这么设计主要是为了冬天生意考虑。 不仅如此,自从将玲珑坊那群工匠教会之后,许玲珑的工程量瞬间少了。 于是最近她又在捣鼓着,看看能不能直接进行硝石制冰。 到时候夏天制作沙冰、刨冰或者冰淇淋应该都有不少人喜欢。 只是从哪儿弄来比较大块的硝石,许玲珑就得好好找找了。 但她没觉得有什么困难的,硝石在古代是有用作医药方面的,等到空闲了去春生堂询问一番就知道了。 这边事情结束,柳县令吩咐了一下随身小厮去将捕快带了过来,很快就把那个大汉和地上昏迷的那个人带走了。 人离开之后,这边的狼藉也很快被许玲珑指使小二和青衣他们处理干净了。 因为当初做这个酒楼的时候,许玲珑虽然没打算将菜品的价格订的特别高。 但相应的格调还是有的,所以收拾的时候拉了一张帷幕之后。 加上青衣他们的快速清洁,没用多少时间那地方就已经换了一张崭新的桌子,安排了新的食客了。 完全看不出刚才的影响,对此许玲珑很是满意。 要说真有什么意外的话那就是...... 许玲珑看着交谈正欢的柳县令、上官文宣和谢羽辰,同柳妍妍互相对视一眼,相顾无言。 时间回到闹剧结束之后。 那两个闹事的大汉,在被柳县令出场解决之后,围观的食客们慢慢散去。 而跟着许玲珑下楼,却被挤到最后的上官文宣在众人散开之后,自然而然就显露出了身形。 然后..... “姑父?”这是上官文宣喊得。 “晟元!”这是柳县令回应的,晟元是上官文宣的字。 于是本该被许玲珑分开接待的二人,以叫许玲珑意想不到的关系坐在了一桌之上。 加上谢羽辰现在在白鹿书院求学,拜师白鹿书院的山长,所以谢羽辰可以算是柳县令的同门小师弟。 于是兜兜转转,绕了一大圈。 从柳县令一家三口到许玲珑和谢羽辰夫妻二人,再到上官文宣。 那其实都是一家人! 毕竟在古代,同门师兄弟真的就和同胞亲兄弟没什么区别。 最终造成的结果就是,上官文宣那一份饭菜直接替换了柳县令一家三口已经用了一半的饭菜。 而谢羽辰和许玲珑也被拉到了一块入席。 要说对此情况,最为开心的是谁。 那还是得属柳妍妍这个小姑娘了。 对于她来说,只要能够和许玲珑黏黏贴贴,吃到更多好吃的,那就是顶开心的事情。 但许玲珑的感受可就不一样了,那真的是如坐针毡恨不得原地消失。 为什么呢? 自然是因为谢珑这个马甲了! 之前谢羽辰和上官文宣不认识,中间也没有柳县令这一层关系。 所以对于许玲珑女扮男装出去谈生意,谢羽辰自然会帮忙瞒着身份。 但是现在,上官文宣恐怕已经被谢羽辰用某种考量划分到了自己人当中。 而被谢羽辰划分为了自己人,依照许玲珑对他的了结。 只要是不是什么特别大的问题,谢羽辰基本都会如实回答。 那—— “诶,修竹按理来说你们家酒楼开业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你的同胞弟弟谢珑小兄弟不曾回来?” 酒过三巡之后,上官文宣一句话,直接戳到了许玲珑的点子上,叫她整个人都激灵了起来。 许玲珑停下手上进食的动作,抬头有些僵硬的看向谢羽辰,使劲的打着眼神企图叫他可以明白自己的意思,并隐瞒下来这个马甲。 但,那怎么可能呢? 对于谢羽辰来说,既然已经划归到了自己人范畴,互相信任,减少隐瞒那是必须的。 加上谢羽辰知道最近许玲珑去作坊教授那些工匠都是用女子装扮去的。 所以在谢羽辰的认知之中,许玲珑其实已经抛弃了谢珑这个身份,同上官文宣坦白了。 虽然有些疑惑上官文宣既然已经知道了许玲珑的身份,为何还要这么问。 但已经有些微醺的谢羽辰,失去了平时那股狡诈腹黑如狐的劲头。 变成了一个憨憨木头似的,别人问什么他就打什么。 于是乎,许玲珑这个马甲在半月之后还是曝光了,并且是被她的亲亲夫君亲自曝光扒了马甲! 听到上官文宣话语的谢羽辰,端着酒杯微微一笑:“晟元这不是打趣我么,谢珑就是我家娘子这件事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你是不是用这件事测我是否知晓娘子所作为,看我的态度吧?” 完了!当场社死! 许玲珑捂脸。 第81章 醉酒 “晟元兄何出此言?谢珑此人乃是我娘子男装而成,你不是知道的吗?你莫不是用此来测我是否知晓此事,以及我对此事的态度?” 谢羽辰摇晃了一些酒杯,笑容依旧那么的清浅疏离。 但许玲珑就是从中看出了数不尽的憨傻。 许玲珑捂脸:这都什么事啊!当场在合作伙伴面前被自己的夫君扒马甲,简直不要太社死。 上官文宣满脸的疑惑,“修竹说哪儿的话?谢珑怎么可能和你家娘子是同一人,虽说二人是年龄上相仿了一些,也有两三分相似。但怎么都无法说是同一人吧?” 听到这两人的对话,许玲珑已经趴在了桌上,将头死死埋在了臂弯之中,外露的耳廓通红一片。 坐在许玲珑两边的柳氏和柳妍妍,则是用着同一副看好戏的表情瞅着她,只能说不愧是母女。 对于上官文宣的疑惑,谢羽辰那是拆许玲珑的马甲,那是拆的那叫一个毫不犹豫啊,直接就给出了正确答案。 “谢某是没有兄弟的,爹娘所生只我一人尔。至于为何晟元无法将谢珑同我家娘子联系起来,那是因为我家娘子十分擅长那伪装之术,只是简单变换一二便就能幻化成另一个完全不同之人。即便五官有几分相似,但也无法联系到一块。” 此番话一落下,许玲珑无疑成为了众人的焦点。 不论是柳县令一家三口还是上官文宣,亦或者随侍的青玉和青衣二人。 都用着惊诧的目光看向她。 其中最为震惊的当然还是柳妍妍这个小姑娘,仅次于柳妍妍的当然是上官文宣了。 至于柳县令和柳氏,毕竟年龄和阅历摆在那儿,就算心里震惊至少面上是看不出来的。 青衣和青玉两个侍女,神色稍显平淡,毕竟当初许玲珑去花满楼雇佣他们的时候就是一身男装,少年打扮。 唯一让她们二人有些意外的就是谢羽辰话里的意思似乎是许玲珑不仅仅只是会扮成谢珑一个形象。 而是只要她想,就能幻化成多个不同的人,虽有相似但却叫人认不出来。 对此,青玉和青衣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震惊。 毕竟在她们看来,许玲珑就是一个娇弱需要保护的少女,只是这个主子十分会赚钱罢了。 “修竹你这.....玲珑就是谢珑....这叫我脑子有点晕乎,我得好好捋捋。”上官文宣是真的被惊呆了。 毕竟在他看来谢珑和许玲珑真的就是两个人,而现在谢羽辰告诉他这是一个人。 他有点转不过弯来,即便他年少有成,掌管偌大基业,于经商之上游刃有余。 但许玲珑和谢珑这是同一个人,着实有点超出认知了。 同上官文宣不同的是,柳妍妍震惊过后便是对着许玲珑滔滔不绝的崇拜。 “玲珑姐!这是真的嘛?如果是真的这也太厉害了,你扮成的少年居然叫文宣表哥都没认出来!” 面对上官文宣震惊的神色和柳妍妍那崇拜的眼神,许玲珑只觉得自己现在尴尬极了。 心中还对着谢羽辰有些小埋怨。 干嘛就这么把人家的马甲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扒拉下来了!简直就是社死现场好吗? 经此一事,许玲珑心里是已经盘算着怎么锻炼调教谢羽辰的酒量了。 毕竟他这种一喝醉了,就乖乖跟着别人的鼻子走,老老实实回答人家的问题。 要是以后入了朝堂那可怎么办? 不得给人忽悠瘸了? 对此许玲珑十分担忧,所以下定决心一定要把谢羽辰的酒量给调教出来。 实在不行,就教他怎么挡酒,把别人灌趴下的同时自己酒杯的酒水一杯没换。 同时其实心里还是有些庆幸的,没有同谢羽辰说过‘东亚四大邪术。’ 即化妆、整容、美颜和变性。 那要是她和谢羽辰说了,现在又被醉酒状态的谢羽辰给说出来了。 那她还要不要活了,到时候这些人怕不是把她看成什么妖精化形的人类给打死了。 想到那个下场,许玲珑使劲的摇了摇头。 绝对!绝对!不能和谢羽辰说其他的三种!半个字都不能提! ...... 因为关系的拉进,这场聚餐持续了一个半时辰。 一直从正午一直到未时末才散场。 散场的时候,除了柳县令还有些神志不用过多担心以外。 其他两个年轻人,上官文宣直接被干趴下了,只能被他的小厮给搀扶着或者背着回去。 当然,谢羽辰也好不到哪里去。 虽然明面上看起来只是脸颊通红,有醉酒但是没有彻底醉倒。 但是许玲珑一看他那个木木呆呆的样子就知道这家伙早就醉倒了,整个人完全迷糊了,只是没有像上官文宣一样趴在桌子上而已。 许玲珑看着喝醉的一大两小三个男人,下意识的看向了柳氏。 然后就看到了柳氏眼中的无奈,以及包容。 看来这位县令夫人没少面对县令大人喝醉的事情。 连带着柳妍妍也似乎习以为常,气呼呼的看着自家老爹。 “爹爹,你又喝醉了!臭烘烘的,回家之后一定要沐浴!” “好....”柳县令轻声应答,跟着柳氏和柳妍妍母女,亦步亦趋的出了玲珑阁。 在下人的帮助之下上了县衙的马车,缓缓离去。 至于上官文宣,许玲珑看向那略带歉意笑容的小厮,温声嘱咐。 “路上小心些,上官公子如此状态,马车莫要太快会叫他不大舒坦。” “多谢夫人提醒,我们这边告辞了!”小厮行了一礼之后,便搀扶着上官文宣慢慢的下了二楼。 许玲珑看着最后依旧坐在自己位置之上,模样十分乖巧的谢羽辰叹了口气,对着青玉和青衣道。 “青玉、青衣帮我将夫君扶到后院休息吧,他这个样子估计是醉迷糊了。” 青玉青衣恭敬应是,然后上前一左一右搀扶谢羽辰随着许玲珑下楼。 穿过依旧热闹的一楼大堂,通过后方的小院,跨过游廊进了家中。 “放在这里吧,青玉去厨房打盆热水。青衣你去前面的酒楼看着一二,以防有闹事的。” 许玲珑指挥着二人将谢羽辰放在了他的房间的床上之后,吩咐道。 二人听命离去。 一时间,这房间之内就只剩下许玲珑和乖乖躺在床上却睁着双眼,未曾入睡的谢羽辰二人。 第82章 反差萌 许玲珑看着床上躺着,一直睁着双眼显得有些可爱呆萌的醉酒少年,十分无奈。 “你说你平时那么精明的一个人,怎么醉酒之后就是这幅样子呢?你这样子怕是别人把你卖了,你都还帮别人数钱。” 谢羽辰眨巴了一下眼睛,实诚的回答:“不会的,娘子不在,不喝酒!” 说完皱了皱眉,似乎觉得这么说还有些不满意,又接着继续道。 “卖了,给娘子买礼物,买衣裳!钱都给娘子....” 结果说着说着,谢羽辰似乎又想起什么似的,摇了摇头,打了一个酒嗝儿。 “不,不能给娘子!我得给娘子攒着,娘子会花好多银子出去。娘子,我帮你存着好不好~” 完了,皱着那张斯文帅气的脸庞,眨巴着眼睛看着许玲珑。 颇有她不答应,谢羽辰就开始闹腾的架势。 这.....这也太可爱了吧!喝醉酒之后的反差萌这么可爱的吗? 许玲珑看着撒娇的谢羽辰,差点被萌出一脸血。 谁能拒绝一个平时看起来十分淡雅清贵的少年,喝醉之后变成可可爱爱的,还有点奶呼呼的小奶狗呢? 不过谢羽辰的后半段话,有些让她哭笑不得。 她是花钱猛了一点,但是这一点谢羽辰居然醉酒了都不带忘。 看来自己在谢羽辰这个夫君心里,赚钱能力强大但是花钱能力更加强大的标签,已经牢牢地刻在了他的心里了。 想到这里,许玲珑的眼神也不禁柔软下来,略带些宠溺的口吻回答。 “好,我答应你。银子都帮我存着,不要叫我乱花了。” 一边回应,许玲珑一边将谢羽辰拉了起来,给他换衣服。 毕竟这身衣服满身的气味,又是酒味的又是汗水味还有大堂那些火锅味儿。 在雅间里面的时候还好,现在回了自己家,这个味道就凸显出来了。 谢羽辰也不吵不闹的,乖乖站起来,张开双手任由许玲珑给他脱掉外衣。 脱下外衣之后,只有白白里衣的谢羽辰乖巧坐在床上。 许玲珑正打算蹲下身子给他脱去鞋子,结果还没碰到那双脚。 就见那双脚抬了起来,死活不让许玲珑碰到。 许玲珑有些无奈的抬头看向披散着头发的谢羽辰,无奈的问道:“又怎么了?不脱鞋子,没法睡觉的。” 谢羽辰挪了挪身体,保证自己的双脚距离许玲珑足够远了。 他才有些断断续续的回答:“鞋子、脏。我、我自己来。” 说着,就伸手去脱脚上的鞋子。 但是醉酒状态的谢羽辰,抓了好几次鞋子都没抓到。 许玲珑看着少年脸颊微红,伸着手掌去够那脚上的鞋子,但是每次都从旁边划了过去,越想抓越抓不到的模样。 忍不住转过头去,肩膀一耸一耸的。 没办法,这样和自己鞋子较真的谢羽辰,比刚才十分认真的承诺帮她保管银子的模样更加可爱呆萌。 等到笑够了,许玲珑转过身这才看到。 经过多次的斗争,谢羽辰终于抓到了鞋子,将它顺利的脱了下来。 然后目光又慢慢挪到了另一只脚上,开始重复刚才的操作。 许玲珑实在是忍不下去了,她害怕继续这么看下去,会被这样可爱的谢羽辰给逗得笑死过去。 莲步轻移,半蹲下身,温柔的抓住谢羽辰的双手慢慢的带到了另一只脚上。 柔声哄道:“在这里,把它脱下来。” 谢羽辰看了看许玲珑,又低头看了看被她握住的手。 绯红的颜色,一点点的从谢羽辰的脖颈爬上了他白净的脸庞。 这是害羞了?这人这么纯洁的吗?就牵个手而已。 注意到了谢羽辰的动作,以及对方逐渐变得绯红的脸庞,许玲珑这下简直哭笑不得。 不过许玲珑还是将手给收了回来,不然的话她怕这个人能借着害羞把自己煮熟了。 等到许玲珑将手收回去,谢羽辰这才慢慢的将最后那一只鞋子脱了下来。 乖乖的掀开被子躺在了床上,甚至往里挪了挪,留出大半部分的位置。 半掀开着被子,拍了拍床,声音低哑略带磁性:“娘子,睡觉了~” 这诱惑的动作和磁性的声音,简直就是谢羽辰版的‘一起睡觉jpg’。 谢羽辰这动作,这声音。 诱惑的许玲珑差点就点头答应了,不过在最后关头猛地醒了过来。 许玲珑,你个颜狗!说好的只是和人搭伙做伴、做个互相陪伴的朋友呢? 你刚才上前两步的动作是认真的吗? 说好的不馋人家身子的?说好的谢羽辰在朝堂展现自己的才能,你自己在商业的宦海之中沉浮呢? 你刚才那个样子,绝对是馋人家的身子了吧? 不行,你可不能这样! 许玲珑在心中使劲的唾骂自己之后,这才将刚才摇摇欲坠的心绪给拉了回来。 而就在这时,前去弄热水的青玉端着一盆热水进来了。 将铜盆放在盥洗架上,青玉轻声唤道:“夫人,热水准备好了。” 许玲珑转身看向青玉,现在的她已经看不出来刚才被谢羽辰蛊到疯狂心动的样子了。 恢复成了日常那个样貌看起来柔弱,但是性格淡定自信的许玲珑。 对着青玉微微颔首,走到盥洗架旁边,将帕子打湿。 “你先下去休息吧,我在这里就可以了。有事的话,我会叫你的。” “是!”青玉转身出了房间,然后轻轻地关上了房间的房门,将空间留给许玲珑和谢羽辰。 一手拿着打湿了热水的帕子,一手将那半掀开的被子拉了拉,好生盖住。 “你先休息,我还有点事情。忙完了我就回来休息。” 一边给谢羽辰擦拭着面庞,许玲珑一边柔声说道。 “真的?”谢羽辰固执的看着许玲珑。 许玲珑软了软眸子,笑着点点头,认真回答:“真的。” 完了,起身打算将手中的帕子放回到铜盆里面。 结果刚站起身,打算转身就被谢羽辰一把拉住了手腕,然后轻轻一带。 措不及防之间,许玲珑一个踉跄,跌倒在床上,双手撑在谢羽辰的脑袋两边。 同他四目相对! 第83章 枫楼东家 已经失去了部分水分的帕子掉落在床边。 许玲珑双手撑在谢羽辰的脑袋两边,两人的面庞相差不过两三指的距离,呼吸交缠。 莫名的暧昧开始孕育,许玲珑和谢羽辰周围的空间开始急速升温。 谢羽辰有些呆愣的眨了眨眼,嗓音低哑:“娘子?” 一声娘子,换回了许玲珑的神志。 ‘嗖’的一下站起身子,将自己从床咚谢羽辰的状态扒拉了出来。 许玲珑扭过头不去看床上的谢羽辰,耳廓微红,轻咳了一声说道。 “咳!你好生休息,我先出去忙了!” 说完,不等谢羽辰的答复,将擦脸的帕子洗好之后,便急迫的出门了。 然而动作急切的许玲珑却并没有看到在她转身出去之后,谢羽辰原本迷蒙的微醺的眼神瞬间变得清明。 哪里还看的出刚才的醉酒状态。 谢羽辰翻了个身,将右手同刚才许玲珑撑在枕头上的位置重合,嘴唇微勾。 他的小娘子,终于有点开窍了!可惜就是小娘子真的有点小,他想开荤,估计还得等上两年。 唉~ 心里幽幽叹了口气,期待着自己的小娘子快快长大。 ...... 玲珑阁自开业之后,生意便一直火爆,客人络绎不绝。 雅间预约排队已经都有排到一个多月以后得了,这还是许玲珑禁止接单雅间之后的结果。 如果不禁止,许玲珑觉得可能会排到今年冬天去。 而玲珑阁的火爆,或多或少的影响了周边的客栈饭馆和酒楼的生意。 那些客栈还好,因为玲珑阁并不接待住客,只是单纯的吃饭。 所以那些可以住宿的客栈还有不少活路。 可要是那些饭馆,吃饭的酒楼的老板和掌柜就很心塞了。 每日的生意,只能盼着玲珑阁没有位置,那些食客退而求其次的过来用餐。 也不是没有人想用计策去栽赃污蔑玲珑阁,但是玲珑阁开业的时候,王家的满月楼下场可还放在那儿呢。 虽说柳县令和王家早就积怨已久,这次借着满月楼闹事直接封了满月楼。 但,他们也不敢保证满月楼的下场只是因为柳县令和王家的仇恨,还是柳县令对所有闹事者都是这个待遇。 他们不敢去赌,所以还是老老实实的经营自己的客栈酒楼吧。 实在是这里过不下去了,还能将铺子卖了去其他地方做生意,或者换个方向。 不做吃食,总还是能活的下来的。 于是众人抱着这种想法,便得过且过的继续经营自己的店铺,没有丝毫想去作弄玲珑阁的念头。 包括这些酒楼客栈之中曾经生意最好的,经营的最大的酒楼——枫楼! 枫楼是老字号了,以诚信和善而闻名于这周边,莫约有百年历史了。 所以即便最近有很多客人流失,作为枫楼的东家,依旧有条不紊的继续经营着枫楼。 没有一点慌乱和害怕,因为玲珑阁的存在,导致枫楼开不下去,断在现在的枫楼东家手里。 但如果真的要说枫楼东家如此安分的原因的话,那便是玲珑阁开业的时候。 枫楼东家十分幸运的排到了号,甚至还是一个雅间。 一进入玲珑阁,枫楼的东家便被其内部的装饰给吸引了。 等到了二楼,进入被做了隔音处理的雅间之后,枫楼的东家便越发的佩服起许玲珑来。 毕竟能进雅间的人,大多都是有身份的,就是为了那一份的尊贵、优雅以及雅间特有的安静去的。 前两者在大景能够做到的酒楼数不胜数,例如最出名的食味居。 但独独这最后一个安静,各类酒楼的东家用尽手段,也不过堪堪遮住一半而已。 可玲珑阁不同,随还有声音隐约传来,但枫楼东家可以保证这个雅间的隔音已经过了八成。 而剩下的那些杂音,完全不会影响雅间内人们的用餐。 甚至其从大堂传入的声音,比之夏季的蚊呐之声还要小上些许。 光是这一手隔音,便已经叫枫楼东家甘拜下风了。 而之后的新鲜菜式以及奇特的火锅,还有服务周到的小二。 无一不给枫楼东家一种舒适感,仿佛他自己已经回到了家中一般,轻松惬意。 宾至如归! 枫楼的东家脑海之中瞬间闪过这个想法,越发佩服起许玲珑来。 至于玲珑阁开业的那波闹剧,他自然也是看的了。 如此,从头至尾枫楼东家对许玲珑的佩服那是犹如滔滔江水一般绵延不绝。 甚至都还想找时候同许玲珑聊上一二,学习学习。 结果这不是一直没有机会吗? 毕竟除了开业前三天许玲珑亲自看着玲珑阁,后面的时间根本没人看得见她。 就连谢羽辰也因为休沐结束,回了白鹿书院。 新的一天,枫楼东家一边感叹可惜着自己无缘同许玲珑见面,一边照常的开店营业。 枫楼东家以为今天也如往日一般,除了正午时分和晚饭时间会有一些食客前来之外,便再无任何客人。 于是顺其自然的给店中小二放了几天的假。 结果没成想,今早枫楼大门刚开,便有人走进了大堂。 因为起得早,还有些昏昏欲睡的枫楼东家瞬间来了精神,直接迎了上去,脸上挂着亲切的笑容。 还没走进看清来人,话便已经出口了。 “这位客官里面请,不知是打尖儿还是住店啊?本店绝对诚信经营,童叟无欺,食物味美价廉。” 这话刚一说完,看清楚来人之后。 枫楼的东家热情便去了七八分,笑容也显得十分平淡起来。 “不知王家公子,尊贵的王秀才来本店有何贵干啊?本店小本买卖,秀才爷莫要为难小的。”枫楼的东家,一上来就来人的话语堵死。 叫那人找不到找茬的地方,只能憋着气和他好生谈话。 而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在县衙大牢里面待了将近一月才被放出来的王家秀才——王庆林! 被放出来的王庆林,在大牢之中待了一个月非但没有悔悟,而是更加的记恨其谢羽辰来。 回家的路上一直盘算着怎么才能叫谢羽辰直接跌入深渊,爬不起来。 结果刚回家,就听到了王家收入来源最大之二的脂粉铺子和酒楼被查封。 掌柜的被流放,去边疆服徭役! 这可叫王庆林气的那是一佛出窍二佛升天! 第84章 恩怨 而另一件事,更是叫王庆林差点气晕过去。 王家的当家人,也就是王庆林他爹居然因为这一系列的事情居然想换掉王庆林这个继承人。 换成他的庶兄,这简直不能让王庆林接受! 区区一个庶子,怎么敢和他争抢家产的! 不过迫于王家当家人的威势,王庆林倒是好好的在王家反省了几天。 但是这几天王庆林也不是什么都没做,天天都派自己的小厮出去打听各种消息。 主要是看玲珑阁火爆,抢夺了大部分客源之后,那些酒楼和客栈老板的相关行为。 多方挑选之后,王庆林选定了百年老字号的枫楼东家作为目标。 毕竟比起那些新起的客栈酒楼,王庆林相信作为百年老字号的枫楼东家,一定不愿意看着自家的生意就这样在他这一代落败下去。 所以在王庆林看来,枫楼的东家对于玲珑阁的怨气和对于许玲珑的怨气,那肯定是十分庞大的。 想好之后,加上反省时间刚好结束了。 所以这一大清早的,王庆林就收拾了一番,用着自认为最好的状态走进了枫楼的大门。 不出他的所料,他刚一进去就收到了来自枫楼东家的热情招待。 结果还没开心一会儿,就被枫楼东家急转直下的态度给噎了一手。 简直不知好歹!自己前来帮助他,结果就这态度! 王庆林被枫楼东家气的差点甩袖扭头就走,可想到今天来的目的。 最终还是只能憋着气,留了下来。 脸上扯出一抹僵硬的笑容,语气里面包含丝丝缕缕的威胁。 “东家这是说的哪里话,我这次可是带着诚意来的。莫非东家是想这个百年老字号的枫楼关门不成?或者东家还想回味一下两年前的事情?” 两年前那一次。 枫楼东家眼眸微眯,看向王庆林的目光也不善起来。 但是碍于王家在周围地区的权势,枫楼东家即便是听出了王庆林口中的威胁,也只能当做没有听懂。 直接换了一个话题,“不知秀才老爷找小的是有何贵干啊?你看你来的仓促,我这也没什么准备,就不委屈秀才老爷了。” 暗中的意思就是,有事快说,说完快滚,老子这里不欢迎你! 王庆林重重的哼了一声,也不和枫楼东家打弯弯了。 毕竟人家都不欢迎他,他也不必要多待在这里给自己找不自在。 不过王庆林依旧自信,等到一会他的提议一出来。 这枫楼的东家一定会换个面目,恭维他都来不及。 “我这次来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就是想和东家商量一下关于玲珑阁的事情。” ‘玲珑阁’三个字一出来,枫楼的东家瞬间来了精神,就连表情都认真了许多。 在王庆林看来,这就是枫楼东家妥协的征兆。 这个认知叫王庆林十分高兴。 果然,没有人可以拒绝自家辛苦经营的家业被人威胁的言语,也没人可以拒绝关于对手的相关话题。 枫楼东家看了一眼王庆林,声音稍微压低了一点:“秀才老爷借一步说话。” 说完,枫楼东家便引着王庆林向着酒楼内部的雅间走去。 确定没有客人之后,枫楼东家关上门,神情严肃的看向王庆林。 “不知秀才爷,有什么和玲珑阁有关的和我说呢?” 就算换了地方,枫楼东家还是不愿意喊王庆林的名字。 对于他来说,没有什么比喊王庆林的名字,更叫他恶心的了。 至今他还忘不了两年前这人的所作所为。 两年之前,在王家的支持下,满月楼开业了。 开业之前王家为了满月楼的生意红火,请了不少的富家贵客。 甚至宣传的声势可谓是浩大,叫很多人都期待了许久。 甚至一度超过了之前生意最为红火的老字号枫楼,那段时间满月楼可谓是春风得意。 但过后不久,满月楼就爆出了各种问题。 有的食客在满月楼的饭食里面吃出了虫子,还有在酒液之中兑水。 这些都是小问题,被王家轻而易举的就压下去了。 所以虽然客源有所减少,但相比之前也没有减少多少。 一直到满月楼开业之后一个月,有个食客在满月楼中吃饭吃着吃着就口吐白沫,瞬间栽倒在地,昏迷不醒。 当时可是正午吃饭的时候,多少人都看到了。 这事一出,王家根本就压不下来了。 当时就有人报官了,甚至动作快的直接就带着县衙的捕快来了。 最后请了春生堂的大夫看了那个吃出问题的食客之后,这才查出来是满月楼的给人上错菜了。 食物相性克制,导致了那个人中毒倒地。 到这里按理说这个案子就该结束了才是。 可是满月楼的掌柜眼红枫楼生意已久,直接挑唆厨师否认他们食物相克问题。 并将事故的根源推到了枫楼东家的身上。 直言说是枫楼不甘心满月楼抢了他的客源,才做了这么一出戏。 甚至还收买了枫楼当中的小二作伪证。 于是,枫楼为此不得不封停了半年,枫楼的东家也被人唾弃了半年。 直到第二出食物相克事件出来,他才洗刷了冤屈,枫楼得以重新开门。 但枫楼和王家的仇恨至此就结下了。 所以现在王庆林找上门来说是找他合作,共同弄倒玲珑阁。 在枫楼的东家看来,王庆林这波纯属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不安好心! “东家就不想要玲珑阁生意之所以如此红火的秘诀吗?不想知道玲珑阁食物如此好吃的秘方吗?”王庆林诱惑道。 枫楼东家老实的点头:“无时不刻不在想,但没办法啊。据说那些秘方都在玲珑阁的老板娘手里。” 枫楼东家这句话倒是实话,从第一天品尝过玲珑阁的那些美食之后,他就无时不刻不在想着究竟是什么秘制配方才可以做出如此好吃的美食。 为此,他还曾有过拜许玲珑为师的念头,不求学到那些秘方。 只求学到一些美味菜肴,便心满意足了。 而现在王庆林提起这个问题,枫楼东家不得不怀疑这人又在憋着什么坏水。 毕竟用阴私的动作去给人泼脏水,王家人做的简直不要太熟练! 第85章 王庆林的计划 听了枫楼东家的回答,王庆林邪邪一笑:“不过一介女流,最好对付不过!” 枫楼东家故作好奇,“哦?秀才老爷的意思莫不是已经有了应对之策?” 听着枫楼东家一声声的秀才老爷,以及那枫楼东家对着他的谄媚之色。 不知不觉之间,王庆林放松了对枫楼东家的警惕,认为这人已经在他的秀才身份和王家势力的双重压力之下,对他已经达到了言听计从的地步。 至于之后枫楼东家是否会告密许玲珑,王庆林谅这人也不敢。 毕竟一个贱民罢了,哪儿来的和王家唱反调的本事。 这么想着,王庆林神色之间慢慢染上了高傲和对于枫楼东家的蔑视,语气也傲慢起来。 “对付一个女人要什么详细的应对之策。只要坏了她的身子,脏了她的名声自然而然就能把她掌握在手心。” 枫楼东家悚然一惊,连忙低下头去,眼底满是对王庆林的厌恶。 他没想到,王庆林居然有这么恶毒的想法。 清白对于女子而言何其重要,这王家的渣滓居然想用这么下作的手段! 心里对着王庆林有无尽的厌恶,但枫楼东家表面上的语气却变得更加谄媚。 “秀才老爷的意思是找人?” 后面的枫楼东家并没有说出来,而是低着头双手做了一个猥琐暗示的动作。 王庆林一看就知道这人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得意的哈哈大笑,“哈哈,看来东家你也不是什么好人嘛,你看我这不是一说你就懂了。那接下来你该知道怎么做了吧?” 枫楼东家双手垂在两边,握成拳头,语气没有丝毫变化:“恕小的愚钝,还请秀才爷明示。” 此时此刻,枫楼东家已经打算好了,一定要把王庆林的所有打算给套出来,然后去玲珑阁给许玲珑报信。 毕竟他虽然很是馋玲珑阁那些吃食的秘方,但是他却不会是王庆林这样下作龌龊之人。 他秉承的永远都是等价交换,想要得到什么那么肯定要用同样的东西去换。 再说了,他可是听说了不论是王家的脂粉铺子还是满月楼,以及这王庆林本人会进大牢吃牢饭。 都是那玲珑阁老板娘的手段,加上玲珑阁的老板又是院试案首,还和柳县令关系不错。 只要不是蠢材白痴,都知道在逐渐走向衰败的王家和蒸蒸日上的玲珑阁之间如何取舍。 听到枫楼东家的话,王庆林十分嫌弃的撇了撇嘴,他就知道不能指望这些蠢材贱民能够和他这个有大智慧的秀才老爷同样聪明。 但总归是要用枫楼东家来做局的,王庆林只好忍住心中的不耐烦,简单的说了一下他的计划。 无非就是枫楼东家出面,以某个名义将许玲珑约到王庆林指定的地点,然后再由他雇佣的人玷污许玲珑,之后将此事宣传出去。 那时候许玲珑就会成为人人喊打的荡妇,他就不信许玲珑能在悠悠众口的讨伐之下活下去。 他就是靠舆论也能把许玲珑给压死。 到时候许玲珑一死,枫楼顺势打压一番将已经是一盘散沙的玲珑阁的厨师给弄过来不是轻而易举。 到时候王庆林再威逼利诱一番,他就不信枫楼东家会不把那些秘方交给他。 要真是那样,王庆林相信以王家的势力,弄死一个贱民再掩盖真相那是轻轻松松的事情。 实在不行,反正他有那么多庶出的兄弟,随便推一个顶罪就行了。 反正他早就看不惯那些庶出的兄弟们了,一个个的地位和这些贱民没两样,还想和他争家产,想得挺美! 听完王庆林的全部安排之后,枫楼东家惊出一身冷汗,连忙诚惶诚恐的回答:“秀才老爷真是高见!您吩咐的这些,小的一定会全部办到的!” 已经沉溺在枫楼东家一声声恭维的秀才老爷之中的王庆林,丝毫没有听出来枫楼东家那话语之中掩藏的厌恶。 反而对于枫楼东家这种态度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嗯,孺子可教也!行了,该说的都说完了,我也该走了!希望你不要忘记三天之后我们的计划就行!” “是!是!是!秀才老爷您请放心,小的一定会按照您说的完成计划的!”枫楼东家一脸谄媚的将王庆林送出了枫楼。 等到王庆林走远之后,猛地关上了酒楼的大门,狠狠地唾弃。 “我呸!还秀才老爷,就踏马是个比畜生还不如的渣滓!不行,今天不开门了!玛德这人一来,感觉整个酒楼都脏死了,得好好打扫一下!” 枫楼东家一边骂骂咧咧,一边走到了杂物房拿出扫帚和抹布就开始打扫。 没办法,谁叫他给酒楼的伙计们全部放假了,现在只能自己来了! 这一打扫就是一整天,除了中午吃饭之后进行了短暂的午休,只要是王庆林走过的地方,枫楼东家都没有放过。 反反复复擦了好几次,将木质地板都擦得发亮之后才彻底的停了下来。 “呼~总算干净了,累死我了!”擦完最后一处地方,枫楼东家随手将抹布丢到水桶里面,啪叽一下坐在地上不停用手给自己扇着风。 休息了好一会儿之后,枫楼东家看了看外边的天色,发现还不算太晚连忙去了后宅洗了个澡。 然后在天色差不多完全黑下来的时候,披上了一件黑色的斗篷出了门,直奔玲珑阁。 此时枫楼东家十分庆幸这县里没有宵禁,十分方便了他的行动。 枫楼和玲珑阁相聚并不远,也就一个街头一个街尾的距离。 所以枫楼东家很快就到了玲珑阁的大门之前。 而此时此刻,玲珑阁居然还未曾打烊,一楼大堂之内人声鼎沸,灯光敞亮。 新请的说书人正在圆台之上说着内容新奇的话本子,台下的食客一边吃着烧烤一边专心的听着说书人说书。 “欢迎光临玲珑阁,不知客官几个人,雅间还是大堂?”枫楼东家刚一出现在大门,就有小二笑着迎了上来。 面上的笑容并没有因为枫楼东家奇怪的打扮而变化分毫,依旧十分的得体。 对此,枫楼东家不得不佩服此间老板和老板娘训人的本事! 第86章 投诚 虽然感慨佩服许玲珑的训人本事,但是枫楼东家可没有忘记自己来玲珑阁的目的。 连忙拉住那小二询问,“不知你家的老板娘可在?我有要事相商!” 小二笑容不变,“不知客官名姓?” “你就说枫楼东家,高才良求见。”枫楼东....哦不对!是高才良如此说道。 小二笑着回复:“好的,您请跟我来。”说着做出一个邀请的动作。 高才良不疑有他,跟在小二身后上了二楼。 然后发现这个小二径直带着他去了基本不开放的两个雅间之一的青鸟衔风。 高才良听说这个青鸟衔风和另一个年年有余的雅间都是给玲珑阁老板和老板娘的亲友准备的。 所以不对外开放,现在小二直接将他带到了青鸟衔风,可以说至少是面子工程是做足了的。 至于最后会不会见到玲珑阁的老板和老板娘,那就是许玲珑他们对于高才良的态度了。 至少,高才良挑不出来小二的错误的。 “客人您请稍等,我这就去请我们的东家。等待的时候您可以先品尝一下我们阁里的点心。”小二说完之后,便轻声出了雅间,甚至贴心的带上了雅间的房门。 这边小二一出去就直接找到了青衣,将高才良前来拜访的事情说了一遍。 “行,我知道了。你先下去继续工作吧,这边我去和夫人说。”青衣回答。 “好的。”小二转身离去。 ....... 这边许玲珑正巧和又一次休沐的谢羽辰在吃着晚饭,青衣便步履匆匆的走了进来,直接说道。 “夫人,有个自称是枫楼东家,叫高才良的人找你。说是有要事相商。” “高才良?枫楼东家?我都不认识,这人找我做什么?”许玲珑夹了一口菜,有些疑惑。 谢羽辰默默地又给许玲珑的碗里添了一筷子的菜,温声回答:“去看看也好,毕竟都说是要事,听这意思态度也很是缓和,看看也不耽搁什么时间。” 许玲珑想了想也是,但是主要是他们这顿饭刚吃了一半啊,许玲珑有些纠结的看着桌子上的美味佳肴。 谢羽辰看出了许玲珑的想法,笑了笑说道:“先去见见人吧,饭菜这些等谈完了回来再吃也不迟,叫青石帮我们热着。” 既然谢羽辰都这么说了,许玲珑也不好再说什么,干脆点点头同意了。 然后看向青衣问道:“人在年年有余还是青鸟衔风?” “回夫人,是青鸟衔风。”青衣答。 许玲珑站起身,看向同样站了起来的谢羽辰,抬了抬小下巴:“走吧,我的夫君!让我们夫妻一起看看这来的究竟是豺狼还是农夫。” 谢羽辰莞尔:“都听夫人的。”然后抬眸看了眼青衣吩咐道,“桌上的菜先热着,一会儿谈完回来再用。” 许玲珑似乎也想起什么似的,又加了一句,“记得叫青石做一桌菜肴上青鸟衔风,毕竟我们不知道人吃没吃饭,但是态度得有不是?” “奴婢记下了。”青衣恭敬应答。 许玲珑这才放心的和谢羽辰走向青鸟衔风,去见见那个所谓的枫楼东家。 不过真的等见到高才良的时候,许玲珑还是有些意外的。 大概是因为穿越之后见到的酒楼和客栈老板都是一副胖胖的,笑的和弥勒佛似的模样。 导致许玲珑以为高才良也是这般模样的。 结果一看,高才良这个人长得真的很对起的他的名字,一眼看去便是那比之其他那些掌柜的所不一样的身高。 许玲珑估计差不多得有一米八,模样虽说不是特别的俊秀,但是那双眼睛叫人的第一感受就是这个人很精明,但那恰到好处的笑容却不会叫人觉得疏离也不会觉得过于亲近,尺度把握的刚刚好。 “见过枫楼东家,我是许玲珑,玲珑阁老板。这是我家夫君,谢羽辰。” 既然人家一开始来的时候就自报了家门,许玲珑这边当然也要回以一礼。 但是她这句介绍,却直接透露出了一个信息。 就是这玲珑阁上下全都听她一个女子的,并不是外界所说的那样东家是谢羽辰,而她只是老板娘。 而她也不是作为谢羽辰附属的存在,她只是许玲珑,玲珑阁背后的东家! 高才良瞬间就回过味来了,看向许玲珑的眼神更加的热切了三分。 毕竟在他看来,许玲珑以一届女子之身能够创下玲珑阁如此生意红火的酒楼。 那本领是相当不一般的! “见过许东家,谢秀才!”明白许玲珑话里意思的高才良,自然讨嫌的将许玲珑看做谢羽辰的附庸。 而是顺着许玲珑的意思,直接将她的身份和谢羽辰的身份给独立开来。 是个明白人! 就这简单的两句对话,许玲珑便粗略的明白了高才良是怎么一个人了,便也不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的问。 “不知高东家夜晚前来所谓何事啊?” 高才良:“今日一早,王庆林找上了我说要和我合作,对付玲珑阁和许东家你。” 许玲珑同谢羽辰对视一眼,有些意外,没想到这高才良开口便是重磅炸弹。 谢羽辰问:“还请高东家详细叙述一番,对此我们夫妻将感激不尽。” 高才良见此,也没藏着掖着。 直接就将今早枫楼一开门王庆林找上来,以及一系列后续的谈话细节全部交代了一干二净。 最后,高才良说的有些口干舌燥的,许玲珑十分有眼色的倒了一杯茶推到了高才良的手边,笑意吟吟。 “多谢高东家告知,只是如此是否会对你造成不好的影响,或者收到王庆林那厮的打击报复。你冒着危险前来,我们不仅没什么感谢,要是还连累你就不好了。” 高才良无所谓的摆了摆手,“嗨,要说以前的王家还真有可能操作一二。但是现在的王家经过了胭脂铺子和酒楼被相继查封,损失巨大。应当是没有心思放在我身上了。” 说道这里,高才良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其实我如此详细的告知你们,主要是因为我十分好奇许东家你家玲珑阁美味菜肴的秘方,如若许东家要用什么酬谢,我可否舔着脸求一道菜的秘方!就一道!” 说着,高才良十分期待的看向许玲珑。 第87章 大善人许玲珑 许玲珑看高才良刚才那副不好意思的神情,还以为他会提出什么十分过分的要求。 结果就这?就只是要一份菜谱? 许玲珑不能理解,许玲珑大受震撼。 菜谱是什么稀奇的东西吗?那些配料的秘方是什么稀有的物件吗? 这高才良至于为了一份菜谱显得这么不好意思吗? 他提供了这么重要的信息,难道要的不应该是更为重要的报酬吗? 此时此刻的许玲珑和高才良,就仿佛许玲珑前世的兔子和骆驼,一个不知道对方多么的‘富有’,一个不知道对方多么的‘贫穷’。 而这边许玲珑还惊诧于高才良怎么就要这么不重要的东西的时候。 高才良看着许玲珑的神色还以为自己要求的太过分了。 毕竟,一个酒楼能够一直生意火爆,经久不衰的秘方怎么可能就因为自己的简单投诚,提供一个信息能够得到的呢。 高才良失望的叹了口气,而后再次小心翼翼的说道:“是不是这个要求太过分了?要不,我还是换个更简单的吧,不知许东家能否卖些成品的秘制调料给我,我会付钱的!价格绝对公道!或者....” 眼看高才良有越聊越离谱的架势,许玲珑连忙打断,有些哭笑不得的说道。 “不是那个意思,你误会我了,高东家。” “啊?误会了?”高才良顿时就是一懵。 许玲珑笑着点头,“那些菜谱和秘方,比起高东家你告诉我们的这些消息,其实不值一提。对我来说,美食不是一家独有的。只有大家一起拥有,共同发展之下才会创造出更多更新的美食。” 高才良有些蒙蒙的点头,虽然不知道许玲珑说的是什么意思,但是不妨碍他觉得很厉害。 “所以别说是一份菜谱,就是再多一点也没问题。但我并不知道你中意的是哪一些,正巧我刚叫厨子做了一桌菜,现在应该也弄好了。如若高东家没有用晚膳,不妨品尝之后再行告知我你中意的菜品,到时定将那道菜品的菜谱写给你。”许玲珑笑着说完,拍了拍双手。 便有小二端着一盘盘菜陆续进入了房间。 开业之后意识到人手不足的许玲珑连忙招聘了一群新的小二。 不过大多都是原来的那四个小二介绍来的,只有两三个才是外聘的。 经过一段时间的培训之后,今天刚好正式上岗。 高才良看着穿着统一服饰,有序进入房间进行布菜的小二,不得不再次惊叹许玲珑的能力。 无他,这些小二比之其他客栈酒馆的小二伙计简直就是云泥之别。 就连他们家百年老字号的枫楼的小二都比不上玲珑阁的这些训练有素的小二们。 在高才良的认知之中,这样的人怕不是都是宫廷出身或者是世家大族的下人。 再看桌上的菜肴,无一不精致,无一不是透露着诱人的色泽,散发着迷人的香味。 待到全部的菜上齐之后,许玲珑邀请到:“高东家,请~” 高才良:“客气,客气!” 虽说嘴上互相谦让着,但高才良看着桌上的这些菜肴,其实根本止不住自己的手。 好在许玲珑和谢羽辰也不是什么特别讲究规矩的人,吃饭主要还是讲究一个痛快,吃的香就行了。 于是,晚饭吃的宾主尽欢。 不过许玲珑和谢羽辰吃了一半基本就放慢了速度,大多都是高才良一个人在吃。 毕竟在会见高才良之前,许玲珑和谢羽辰就已经开始吃了晚饭了,甚至吃了一半了。 ..... 这顿晚饭高才良吃的是十分满足,直接横扫了他一整天的疲惫,放下碗筷之后甚至还小小的打了一个饱嗝。 这叫他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了许玲珑和谢羽辰,毕竟当着人家面打饱嗝其实还是有些失礼的。 许玲珑笑了笑,“高东家不必在意,你这模样是对于我们玲珑阁的菜肴最好的赞美。” 谢羽辰也点了点头,“是的,对于我们来说客人吃的舒心、觉得菜肴好吃那便是最大的赞赏。” “啊哈哈,是极!是极!我们这些开酒楼饭馆的不就是想看到食客们吃到我们自己做的菜肴之后露出满意的笑容吗?”高才良亦是配合一笑,简单的将刚才的小小失礼给盖了过去,翻了个篇。 许玲珑没有在这上面过多注意,而是直接提起了高才良最为在意的事情。 “不知高东家对于刚才那些菜肴之中最为喜爱的有哪些?”许玲珑问道。 结果,许玲珑是问了,但却轮到高才良纠结了。 在他看来这些菜肴都很好吃,比开业那天他点的八个菜好吃多了。 虽不知道其中缘由,但是要真的叫他说出个一二,比个高下来,他还真的选不出来。 “啊这,我觉得这些菜肴都十分好吃,一时之间尚比不出一个高下来。”心里怎么想的,高才良也就如实说了出来。 许玲珑没有说话,谢羽辰则是简单的安慰了两句。 “东家不必过于纠结,缓慢思考,做出选择便好。” 高才良听了,慢慢的放下了纠结还真的去回味刚才吃的那些东西了。 然后慢慢的进行对比。 这样大约差不多过去了半盏茶的时间,高才良才终于做出了决定,然后说出了几样菜肴的名字。 许玲珑听完,也没说什么只是叫之前跟着小二进来,随侍的青玉拿了纸笔过来。 “许东家这是什么意思?”高才良有些疑惑,同时心里有些吃惊。 许玲珑现在这番做法,加上之前的谈话。 叫他心里不得不生出一个有些离谱的念头,吃饭之前许玲珑说的那句话并不是客套的面子话,而是真的。 只要是他高才良选出来的,许玲珑是真的准备将那些菜的菜谱写给他。 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的高才良,有些震惊的抬起头看向许玲珑。 “东家在吃饭之前说的那些话莫不是真的?刚才我报的那些菜肴,东家是真的打算直接写给我?” 许玲珑肯定的点点头:“当然。不过是几分食谱罢了,况且抛开东家告知了我们如此重要的信息不谈。平时东家前来,透露出想要传播美食的意思,我也会好生的和东家坐下来谈谈的。” 这是什么绝世大善人! 此时此刻,高才良的脑海里只有这么一个念头! 第88章 频道错乱 这简直就是绝世大善人啊! 高才良被许玲珑这番话语给说的感动的简直不要不要的。 在他看来,这番前来能用那些信息同许玲珑交换到一份秘方或者菜谱,就已经是他赚到了。 结果,许玲珑直接说让他自己随意挑选喜欢的不说,还说就算是平时过来,有着共同传播美食的愿望。 许玲珑也没有吝啬配方的意思! 也就是说,在许玲珑眼里将美食推广开来,叫所有人都能吃到美食,那就是最好的报酬。 那可是能够叫一座酒楼的生意红火的菜谱配方啊,许玲珑就这么给出去了? 还是十分随意的给了好几个! 这不是大善人还能是什么! 不过这些也只是他的猜测罢了,具体是不是他想的那样还是得等许玲珑的回答。 高才良屏住呼吸,十分紧张的看向许玲珑,生怕刚才那些想法和猜测只是他的一个简单的妄念。 然后就看到许玲珑就那么认真的点了点头! 点了点.....头! “当然,高东家告诉了我们那么重要的东西,不过是几道菜谱罢了。”许玲珑说话的期间青玉也终于将纸笔给拿了上来。 同时也有一群小二跟在青玉的身后,鱼贯而入,十分迅捷的撤掉了餐桌之上的残羹冷炙,换上了新的桌布。 餐桌焕然一新之后,纸笔也顺理成章的放在了干净的桌面之上。 这边青玉刚放好,顺带研好了墨,那边许玲珑提笔编写。 书写速度十分之快速,但是字迹却是十分工整干净。 不同于大景大多女子所常用的簪花小楷,许玲珑的所擅长的是极具锋芒的瘦金体。 不过许玲珑大多使用在一些公文之上,或者合同契约的修订,平时最常用的还是飘逸洒脱一点的行楷。 而书写菜谱,许玲珑自然选择的也是行云流水般顺畅,而飘逸的行楷。 毕竟这是给人的酬谢礼,又不是在给硝烟弥漫的谈判桌之上的合同或者契约增添款项,没必要如此锋芒毕露。 随意舒心的行楷,给人的感觉就像许玲珑平时这个人一样,随性却如云一般温柔。 同时没有选择瘦金体,而是选择了行楷。 最为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行楷写起来比瘦金快多了。 能够速度解决的事情,她为什么还要费那个时间去拖慢节奏呢。 随着漆黑的墨汁犹如一条条长龙在白纸之上蜿蜒开来,一张张的菜谱在许玲珑的手下被书就。 没一会儿,高才良刚才所说的那些菜肴所属的菜谱就全部被许玲珑给写了出来。 将写好的菜谱拎起来抖了抖,轻轻地吹了吹上面的墨迹,叫其稍微干透一些,不至于滑落下来让内容无法观看。 随后许玲珑便这些菜谱叠好,递给了对面的高才良,笑着说道。 “高东家看看吧,这些是否便是你刚才心仪的那几道菜肴。” 高才良满眼欣喜激动的看着那薄薄的几张纸,却没有立刻伸手去接过。 而是将双手在身上擦了又擦,擦了又擦。 如此反复了三四遍,确认手上没有汗液之后这才小心翼翼的从许玲珑手里接过那几张菜谱。 虽然许玲珑看来不过是几道可有可无的菜谱罢了,有人能够帮她宣传这些美食,她高兴都还来不及呢。 但要是换到高才良的角度,这薄薄的几张纸就是他家酒楼可以得以传承下去的珍宝啊。 结果许玲珑就这么简单的送给他了,就因为他帮忙送了一个信,告诉了许玲珑王庆林的毒计。 这么简单的一点小事,他就得到了珍贵的菜谱。 这、这! 高才良捧着菜谱,完全没看直接就跪下了,砰砰就是三个响头。 直接将许玲珑和谢羽辰给磕蒙了。 “东家,你这是何意!快快请起,我们可受不住如此大礼!”谢羽辰离得近,连忙站起来去将高才良扶了起来。 许玲珑看到站起身的高才良额头都直接磕红了! 要知道青鸟衔风和年年有余这两个房间的地板,是铺上了花大价钱买来的绒毛地毯的,就是为了接待一些客人的时候给他们一种被尊重的感觉。 结果隔着柔软的地毯,高才良都能,可以见得刚才这人磕的是多用力。 高才良激动的捧着菜谱,高声回答:“受得住!受得住!一家酒楼的根基无非便是菜谱和秘制配方,而许玲珑便如此轻而易举的将上等美味佳肴的食谱赠予我,如何当不得这一礼!” 许玲珑听完有些哭笑不得,连忙解释道:“这真不是什么珍贵的东西。我之前说的也不是什么面上的话。这些东西是真真正正的算不上什么贵重的东西,与我而言,便是同那外边的大白馒头没什么区别。我想的话,随时都可做出更加好吃美味的佳肴。” 高才良听了这话却依旧还是那副许玲珑是大恩人的模样,叫许玲珑很是无奈。 倒是谢羽辰陷入了沉思,细细的想了想其中缘由便清楚了为何会出现现在这种情况。 那边许玲珑还在和高才良解释,这边想清楚中间缘由的谢羽辰拍了拍许玲珑的肩膀,示意接下来交给他便好。 “你来吧,不论我怎么说他都认为我刚才说的那些话只是为了叫他接受的更加容易。”许玲珑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沟通了。 毕竟在她看来,她知道的菜谱何止千千万,要知道种花家的小可爱们那是什么都能拿来做成好吃的。 上到天上飞的,下到水里游的,死的活的,动物植物。 入目所及,全是菜谱! 甚至虫子都能做出一个全虫宴来! 谢羽辰引着激动的高才良坐下,给他倒了一杯茶水,声音如潺潺流水一般叫人瞬间宁静下来。 “高东家莫要过于激动,且听我缓缓道来。” “好,好的。”高才良也是意识到自己刚才有些过于激动了,在谢羽辰的引导下捧着清茶倒也缓慢的平复了心绪,虽然依旧十分激动。 谢羽辰见状,便缓缓地说出了为何两者对于菜谱的认知如此不同,为何高才良如此激动的原因。 究其根本,还是认知问题! 第89章 认知的不同 谢羽辰缓缓开口解释二人对待菜谱不同态度,有着不同认知的原因。 “高东家,你莫要如此激动。你且好生收下这些菜谱,我们不是那等将秘方菜谱敝帚自珍,藏着掖着不叫人知道。对我们而言,这些菜谱上的菜肴能够被更多的人享受到,学习到才是真。” “嗯嗯,是的!所以我之前说的真不是面子上的话,就这个菜谱我想写还有好多呢!新的菜式我可以随意研发的。”许玲珑连忙点头。 高才良依旧还是犹豫,但谢羽辰和许玲珑都同样这么说,于是最终他才心安理得的收下了菜谱。 不过对于许玲珑这番恩情,他还是会记得的。 “多谢许东家的馈赠,天色不早了,我先告辞了。”高才良将菜谱小心翼翼的放进怀里,对着二人拱手告别。 许玲珑和谢羽辰将高才良送到了玲珑阁门口,看到对方安全离去之后二人这才转身回了后宅。 回了后宅之后,谢羽辰好好的同许玲珑说了一下大景关于菜谱秘方之类的看法。 在大景,菜谱秘方之类,可以说是一个家族生存的根本,要是好一点的那种能够保一个家族百年兴盛也不是不可能。 例如枫楼,之所以会成为百年老字号除了他们代代秉承的诚信和价格公道之外,那便是他们家的骨头浓汤是一绝。 这周边多少食客去枫楼就是为了这一口浓汤,特别是秋冬季的时候喝上一口,全身心的暖和。 而对于许玲珑这个现代人来说,她的心里没什么秘方啊,菜谱啊是十分珍贵的。 而是要大家一起发展,然后才会有创新。 敝帚自珍在许玲珑看来是完全不对的。 所以不论是之前和上官合作,直接说出分开教授作坊的工匠,还是这次给高才良的菜谱。 在许玲珑看来并不是那么重要,因为她已经做了第一个吃螃蟹的人了。 如果不把这块蛋糕分出去一点,那么久而久之一定会收到其他人的联合打压。 不如分点出去,叫他们喝点肉汤,安分的不至于找她麻烦。 所以就产生许玲珑认为并不珍贵的菜谱,在高才良看来却是如获重宝一般。 主要还是许玲珑和高才良的两个人时代的认知差别所造成的中间误会,然后两个人就这么错频了。 “所以啊,我的小娘子,为夫知道你心中有许多的新奇的玩意儿,对于这些东西并不是特别看重。但是为夫还是想说,之后还是注意些许。毕竟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一旦你如此不在乎菜谱以及秘方的态度被他人知晓,便会有源源不断的麻烦找上门来,想方设法的将你手里的一切东西分割殆尽。” 谢羽辰看着许玲珑,语气严肃的说道。 而许玲珑经过谢羽辰这么一解释,这才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以及这么做所带来的后患。 就比如之前,许玲珑和上官文宣合作,虽然心里想着将制作方法保密从而分开教导了那些工匠。 实际上,和公开了秘方没有区别,所以她和上官文宣的合作才会进行的如此顺利。 也会有上官文宣在她玲珑阁开业的时候前来祝贺。 完全就是因为许玲珑变相的将那些制作方法交给了上官文宣,如此之大的人情,以及信任。 叫上官文宣如何不将‘谢珑’当做朋友,毕竟那可是制作洗漱三件套和口脂的方法啊! “好的,我知道了,以后不会了。” 既然知道了自己的错误,许玲珑定然是不会不承认的,对她来说有错就承认,有错就改并不是什么叫人觉得羞耻的事情。 而许玲珑既然已经承认了之前的错误,谢羽辰自然也不会在这上面过于唠叨。 至于小娘子是不是真的记住了,谢羽辰表示只能留到日后再看。 即便他家小娘子依旧没有意识到其中的危险,有他在后面帮着她看着总归不会叫她被人害了去。 谢羽辰点点头,正想同许玲珑说忙了一天也累了,洗洗睡吧。 结果那边就响起了许玲珑的惊呼声,“啊,我忘了!” 谢羽辰疑惑不解,“忘了何事?” 许玲珑泪眼汪汪的看着她,眼底满是心疼,“晚饭啊,我给你做的那一桌子好吃的!结果我们刚才已经完全吃饱了,现在肯定是吃不了了。现在又不是冬天,饭菜放一晚上肯定就不能吃了,完全浪费了呀!” 许玲珑这么一说,谢羽辰也想起来了。 这是这段时间以来,许玲珑新养成的一个习惯,便是每次谢羽辰休沐的时候都会给他做一桌好吃的,似乎是担心谢羽辰没在书院里面吃好,一休沐许玲珑恨不得全部给补回来。 结果今日吃了一半,被高才良的到来给打断了,现在他们又在青鸟衔风吃饱了。 那没吃完的半桌菜自然只能浪费掉了,毕竟现在正值夏季,在古代又没有保鲜措施。 饭菜放一晚上肯定会馊掉了! 所以许玲珑才会如此心疼。 “要不当做给青衣他们几个夜宵吧,反正玲珑阁还要过上两个时辰才打烊。到时候他们肯定也饿了,这些剩下的饭菜混合着阁里多出来的那些菜肴,做夜宵应当是刚好的。”谢羽辰建议道。 结果,许玲珑的表情变得更加纠结了,“啊这,这不好吧,那可是我们吃剩下的......” 快说完了,许玲珑突然想起来这不是现代,而是实实在在的古代。 在古代,主子们吃不完的饭菜赏赐给下人是完全没问题的。 下人不仅不会嫌弃那些饭菜,反而会十分感激。 因为主子和下人的饭菜规格是完全不同的,相差甚大。 主子们平日里吃的,可能下人一年半载都不一定能吃上其中一样。 而他们家虽然对下人的态度不至于像其他那些家里对待下人,不当人看一样。 但是在吃食上边确实分差较大,况且许玲珑受前世的礼仪影响,谢羽辰受自己曾经的家世影响。 他们二人平时吃饭的时候,夹菜都是用的公筷,所以总的来说那半桌菜像谢羽辰所说的那样,赏赐给青衣他们做夜宵是完全没问题的..... 想到这里,许玲珑这才慢慢闭上了嘴,没再说什么。 果然,我还没彻底转变过来一些观念。 许玲珑在心里暗自嘀咕。 第90章 争吵 “那,行吧。青玉一会儿你和青衣他们说一下,厨房有热菜,打烊之后直接当夜宵就行。” 许玲珑话头一转,直接转到了青玉身上。 青玉则是没觉得有任何问题,直接应了下来。 毕竟主子们赏赐给他们主子自己的吃食,那是对他们的宠爱。 至于剩饭剩菜啥的,嫌弃之类的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看着青玉这幅理所当然的模样,和谢羽辰不甚在意的样子,许玲珑还是有些别扭。 但是她知道,这是她和这个时代,这个世界无法融合的地方所产生的别扭。 而她则是需要去适应这个不同的别扭,直到再也感觉不到任何不自在。 毕竟现在还好,要是等到以后谢羽辰去了考上了,去了京城。 或者她的生意做的越来越大,接触的人越来越多,身份也逐渐贵重起来。 那么她的这点与众不同,很可能就会带来一些不好的影响,所以许玲珑现在要做的就是一一将这些不适应的地方给改过来,让自己完全适应这个时代、这个世界。 说好听一点是入乡随俗,说难听点就是让这个世界将许玲珑给同化掉。 “唉。”许玲珑颇为头疼的捏了捏鼻梁,不禁叹了口气。 但还未离开的谢羽辰却明显是会错了意思,以为许玲珑在为王庆林算计他们的事情发愁。 “娘子,可是在为王秀才的那个毒计发愁?” 谢羽辰不说还好,许玲珑觉得今晚自己还能睡一个好觉。 这一说,许玲珑这才想起除了自己的问题之外,还有王庆林这么一个人在外边虎视眈眈的盯着他们。 但既然谢羽辰提出来了,许玲珑便跟着他的话题往下接了下去。 “啊,确实是有些头疼。毕竟我们同王家之间的恩怨,经过三番五次的斗争可谓是越积越深,我在想应该如何将其彻底解决。毕竟一直在哪儿蹦跶,着实叫人心里添堵。” 其实对王家下手这个想法,从和上官文宣合作开始就已经在进行了。 只是前两次实在是太过巧合了,许玲珑想的是通过长时间的经营挤占王家在市场上的份额,从而慢慢的将王家名下的那些铺子全部收归囊中。 结果挡不住王家人自己作死,一个胭脂铺子卖毒胭脂导致受害者家属找上门直接给他告了,然后被查封了。 一个酒楼在她开业当天请人闹事,遇到柳县令在场抓了典型。 于是,又被查封了。 虽然连着两次王家的损失都和许玲珑有关系,但是那好处她是一点都没拿到啊。 全给柳县令当工具人去了,那些查封的东西全部充公了,官家的腰包倒是满了不少。 不然柳县令也不至于对许玲珑的好感加的这么快。 毕竟谁不喜欢一个能给自己提供政绩,还能提供许多小钱钱的工具人呢! ....... 听了许玲珑的话,谢羽辰便也只是笑了笑,直接戳破了许玲珑的小心思。 “我想娘子应当是已经有法子了,不然也不会同我说是想着如何彻底拔除王家,而是商量如何应对此番计谋了。” 许玲珑不好意思一笑,她确实是想好了怎么去对付这次王庆林针对她的计划了。 其实很简单,就四个字——将计就计! “哦?为夫愿闻其详。”谢羽辰颇有兴趣的看向许玲珑。 许玲珑笑了笑说道:“其实也不是什么特别的方法,他打算怎么对我,就将那些全部用到他自己的身上就好了。毕竟以王庆林那个人的性子,一定会忍不住看现场的。到时候我们联合高才良做个局,你不觉得王庆林大战几个大汉的场景很有意思吗?” 在许玲珑看来,直接将计就计,然后让王庆林自食恶果无疑是个很好的办法。 谢羽辰也应该会同意才是,结果却是她刚说完,谢羽辰的俊脸整个瞬间黑了下来。 十分果断的就否认了她的这个办法:“不可!” “有什么不好的,这个办法不是很完美吗?”许玲珑见谢羽辰瞬间黑脸,甚至想都没想就直接否定了自己的主意,这叫她有点难受。 于是反问的时候,情不自禁就带上了一点情绪。 怎么可以呢!男子与男子之间......简直脏了眼!不行,绝对不同意! 一想到要是同意了许玲珑的这个主意,然后让小娘子直接看到了那种污浊不堪的场景。 谢羽辰便觉得一个莫名的烦躁从心底生气,还有一丝丝的吃味。 这是他的娘子,怎么可以为了对付王庆林那个家伙而看了别人家男子的身子呢!不可,不可! 谢羽辰越想越不能同意许玲珑这个主意,最后干脆直接说道:“不可就是不可!” “为什么?我这个办法很好的!”许玲珑据理力争。 谢羽辰冷着脸回答:“没有为何,就是不可!你还是放弃这个念头为好,我不会叫你这个计划做成的!” “谢羽辰!”许玲珑大声喊道。 这是第一次许玲珑对着谢羽辰喊这么大声,这次她是真的有点生气。 明明她这个办法很好,结果谢羽辰就是不知道吃错什么药了,想都没想就直接否定了,连个原因都不给一个! 甚至还表达出要是许玲珑自己执行这个办法,谢羽辰他肯定会出手阻拦的意思。 “你太过分了!” 许玲珑气的小脸通红,凭什么就这么否定她的办法! 可就算是许玲珑如此,谢羽辰还是那副神色冷漠的模样,平静的看着许玲珑,口中是一直不变的两个字。 “不可。” 就是这幅样子,叫许玲珑更加的气恼, “这也不可,那也不可!是不是我以后做什么都不行,乖乖当你的挣钱的工具人,钱袋子就行了!” 虽然心里知道谢羽辰一定不是这样的人,但是许玲珑就是很生气,故意用这个来刺激谢羽辰。 谢羽辰平静的看着许玲珑,那眼神就仿佛在看一个因为吃不到饴糖的闹脾气的小孩一样。 但回答的语气却是无比的认真:“不是,我从未将你如此看待过。” “那在你眼里我是什么?”许玲珑立刻追问。 第91章 新宅子 谢羽辰没有应声,只是沉默的看着她。 许玲珑再次倔强追问:“我问你,在你心里眼里我究竟是什么?” 看着执着倔强的少女非要从自己这里得到一个答案不可,谢羽辰叹了口气。 看着许玲珑的眸光温润,如一汪清泉。 便是带着那声音都缠绵了三分:“唉,我自说了未曾将你看做那些,你为何如此执着呢?” “那你告诉我,在你的心里究竟如何看待我的。” 谢羽辰的神情一软下来,许玲珑的态度也没有刚才那么尖锐了,只是依旧的想要得到一个答案。 看着她这幅模样,谢羽辰最终妥协了,可那个答案虽说心底早就有了。 可要是真的说出来,着实是羞的慌。 但要是他不说的话,谢羽辰知道许玲珑肯定不会罢休的。 丝丝缕缕的绯红渐渐爬上谢羽辰的耳廓,他低着头看向许玲珑眼神认真,嗓音低醇温柔。 “还能作何,自然是我的娘子啊~” 一声娘子,仿佛叹诵一般,缠绵悠扬。 搭配上谢羽辰那认真的的模样,惑的许玲珑心中发痒,面上温度逐渐上升,粉白的小脸慢慢的变得绯红,宛若天边最美的红霞。 这、这人也外犯规了!用那样专注真挚的眼神看着自己就算了,神情和语气还这么温柔! 我、我告诉你,谢羽辰你这个美男计是行不通的! 许玲珑心中疯狂尖叫反驳,但是面上却是微张着一张小嘴,双眸里满是无措不知该如何应对。 看到这般模样的谢羽辰心中不禁叹了口气,他就知道他家的小娘子还未开窍。 也是他这次过于孟浪了,现在惊到了这只小兔子下次也不知道啥时候才能抓住啃上一口了。 神情柔和的揉了揉许玲珑的小脑袋,谢羽辰温柔的嘱咐道:“天色不早了,先歇息吧。之前的那个计划不执行可好?” 谢羽辰指的是将计就计,反计划王庆林。 要说高才良一开始说出王庆林相关的谋划的时候,谢羽辰不生气那是假的。 但是他也相信着自家的小娘子,就算没有高才良的告密,也可以很好的解决。 可知道之后,许玲珑还想着借着这个计划继续下去,将自己当做鱼饵去做局,将她自己置身于危险当中。 这才叫谢羽辰直接反驳了许玲珑的提议,从而导致他们来了一次短暂的争吵。 可又能如何呢? 比起他人算计自家娘子,他更加生气担心的还是许玲珑以自身做饵,将自身置于危险之中去做一个局。 前者,来自他人的算计谢羽辰自信可以反计算回去,保全许玲珑的安全。 可如若是许玲珑将她自己置身于中心去做局,谢羽辰便会束手束脚的,如若一个不当真的叫许玲珑收到了伤害,那时候谢羽辰觉得自己应当会愧疚一生。 是以,才拒绝了许玲珑后面将计就计的提议。 揉了揉许玲珑的小脑袋,嘱咐完之后谢羽辰便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独留许玲珑一个人站在如积水空明的庭院之中失神。 月华倾泻而下,给庭院之中披上一层银霜,许玲珑倒映在庭院之中的影子从她的脚底之下缓缓拉长..... 许玲珑动了动有些站的发僵的双腿,缓缓地挪向自己的房间。 一张小脸隐月光照不到的阴影处,叫人看不出她的想法。 门扉吱吖一声关上,彻底掩盖了许玲珑的身影。 月华逐渐淡去,银霜渐渐染上一抹金红。 伴随着嘹亮的鸡鸣之声,金红的金乌自东海之处升起,带来新的一天时光。 随着白天的逐渐到来,晚上因人安眠而陷入寂静的城镇开始从各处冒出袅袅炊烟,人声逐渐鼎沸起来。 又是一日的好时光,玲珑阁之外照常的排起了长龙。 而许玲珑则是经过一晚上的冷静之后,打算将昨晚的事情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一如往常的同谢羽辰准备了早操。 吃完早饭之后,许玲珑便开始寻找可以给家中父母所居住的老宅进行翻修的工匠了。 毕竟现在上官文宣那边的玲珑坊所属的工匠,该教授的已经全部教授好了。 而她自己开的玲珑阁也已经步入了正轨,现在老宅的设计图弄好了自然便是要开始重新修葺修建了。 同时,许玲珑也开始进行下一步计划了。 光是简单的和上官文宣和开办酒楼根本就阻挡不了许玲珑关于未来的商业帝国的计划。 这不过只是小小的第一步罢了,都是为了给之后的那些计划和商铺累积更多的资金。 “你说家里的老宅是从外面请人还是叫村子里的族人帮忙好一点?” 吃完饭,许玲珑将自己画好的图纸拿给谢羽辰看了后问到。 然后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找外边的,我不知道靠谱不。我怕我不亲自在家里进行监工,那群人会阳奉阴违不好好进行建造。可要是叫族里的人,又怕不能完全按照图纸来。” 谢羽辰看着图纸之上精致而又别致的房屋,感叹的同时不禁疑惑:“不知娘子,这宅子为何做成这样?我这从未见过。” “哦,这叫四合院。经过多方考虑之后,我最终决定画成这样。”许玲珑随口答道。 是的,图纸上不是别的,正是许玲珑前世被看做是顶级贵族有钱人人家才能居住的四合院。 甚至连中间的天井她都设计出来了。 “四合院?”谢羽辰觉得这个名字倒是十分符合这个建筑,但是这四四方方的同大景现在的各种园林式的住宅差了不少。 “嗯。”许玲珑点了点头,没有过多在这上面进行解释,而是又纠结该如何进行抉择关于四合院修建的工程队。 看着许玲珑大有将眉心给拧成一个疙瘩的架势,谢羽辰出声说道:“选族里人吧。族里我记得三伯家便帮着族里不少人修了宅子,甚至周边几个村子,甚至县里一些人家修新宅子都会请三伯他们一家去。” 谢羽辰这么一说,许玲珑翻了翻记忆还真的翻找了出了这么一段记忆。 谢羽辰口中的三伯,叫许山,带着两个儿子帮着人修宅子、做家具攒了不小的家业,在他们整个许氏一族,都是富庶的一家。 第92章 全村围观 主要是许山是许氏一族里面,少数的对于许玲珑比较好的叔伯,许山的两个儿子也是十分宠爱许玲珑这个妹妹的。 每年他们从外边修完房子,或者做完活回来,总会给许玲珑带上一些小东西。 总的来说,许玲珑前身的那种娇蛮的性格除了许父和许母的娇养之外,其实还少不了来自族里一些叔伯婶娘的宠爱。 不然,也不至于养成那种有些无法无天的,有些天真但又追求极致最好的性格。 经过这么久,差不多已经消化了全部记忆,自然知道当初一开局那种尴尬时刻究竟怎么一回事。 不过是小姑娘被宠坏了,加上和谢羽辰成婚之后,脱去了一开始的那层距离感带来的好感光环之外。 剩下的便是厌烦了谢羽辰那种念念叨叨什么都要管一管的性子。 然后谢羽辰双手被打残,得知他可能无法参与院试,小姑娘的官太太梦破灭了。 在被人引着知道了王庆林,自然而然的就有了许玲珑的天崩开局。 话说回来,谢羽辰这么一提,许玲珑想了想。 如果是经过许山父子进行带领着修建新的四合院的话,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毕竟他们一家是老建筑工人了,有他们这群经验工带着,又有详细的图纸那大概率是可以放心的了。 许玲珑这么想着,便点了点头同意了:“可,一会儿便直接去乡下,请三伯帮忙吧。顺便和族老们商量一下族学的问题,再过几日到月底上官文宣那边的分红差不多下来了,刚好可以同时准备。” “可,都听你的。”对于家里的事情,谢羽辰永远都是听从许玲珑的安排。 吃过饭,依旧是青木驾着马车,许玲珑和谢羽辰就带了一个青玉前往村子。 回了村子,自然先去看的就是许母和许父。 因为上次回来,现在基本村子里面都知道了许玲珑和谢羽辰都出息了。 许玲珑和谢羽辰刚到家没多久,就有族里的人找上门聊天来了。 没一会,许玲珑家就齐聚了什么八大姑七大姨,二舅三伯之类的。 来了啥都没干,直接就是逮着许玲珑和谢羽辰一顿夸啊。 而造成这个情况的原因,时间还得回到三天之前。 三天之前,村里的猎人许虎前去集市买这段时间抓到的猎物,然后中午饿了正想着去哪儿吃饭来着。 就听认识的人说街上新开了一家酒楼,里面卖得东西还挺好吃的,还特别新奇,价格也不贵。 抱着哪里吃不是吃的想法,便跟着熟人去了那新开的酒楼。 而那家酒楼不是别的,正是许玲珑开的玲珑阁。 许虎一进门就看到了许玲珑进厨房的身影,当时就问身边的熟人了。 “那个小姑娘是谁啊?这里的厨子?”许虎记得许父说过许玲珑的厨艺特别好,还在县里找了好活计。 所以就想着同身边的熟人确认一下,刚才那个是不是许玲珑。 许父所说的好活计,怕不就是在这里做一个厨子。 不过不得不说,在这个一看起来就十分贵气的酒楼做厨子确实是好活计。 难怪许父最近身上穿衣服都好上了几个档次,就连家中的田地都直接请人来种了。 原来是自家闺女在大酒楼当了大厨,发财了! 许虎这么想着,结果没想到熟人给他的答案更为叫他震惊。 “嗨,这哪是这家酒楼的厨子啊!这是这家酒楼的老板娘,看到那牌匾没就是照着她的名字取得。人家夫君可是院试案首,那是什么!那就是在秀才老爷里边都是这个!” 那个人说着冲着许虎竖起了大拇指。 许虎当时就惊得说不出话来了,结结巴巴的看向熟人,有些不敢置信。 “你、你说刚才那小姑娘是这儿的老板娘?夫君还是秀才老爷?!” “可不是嘛!你一个多月没来了,我和你说这对夫妻可厉害了,和咱们的县令老爷都有关系呢,前些天开业的时候有人闹事,县令老爷就直接给他们撑腰,把人直接给抓了!” 之后那人抓着许虎好好的和他科普了一下许玲珑和谢羽辰在县里的那些传奇事迹。 听的许虎是一愣一愣的! 完了,还没消化完许玲珑一跃成了一家大酒楼的老板娘还和县令大人搭上了关系。 这边他们点的菜就上桌了。 那菜一入口,吃了大半辈子焖煮和清蒸大景菜的许虎,哪里受得了这些用着各种调料和不同手法做出来的新菜肴。 一口下去,当即就差点以为自己吃到仙家的东西了。 “乖乖,这也太好吃了!这哪儿是我们能吃的啊,这不是那些官老爷才能吃得吗?你怕不是唬我,这菜的价格能不贵?” 许虎当即站起来就打算走,害怕自己吃不起。 熟人连忙拉他坐下,“诶诶!想啥呢,这就是这酒楼里面最平常的菜了,那些有钱的大老爷哪儿能在这大堂吃啊,你看上上面那一排排好看的房间没有,那才是有钱的老爷们吃的地方。里面一盘菜抵得上我们这里一桌菜了!” “乖乖!” 最后,许虎是在震惊之中吃完了这顿中饭,成功把自己吃撑了。 结果结账的时候还真不贵,他们两个人点了四个菜,不过才六十文钱,算下来一个人也就三十文,确实不贵。 他卖一只猎物都是三四百文进账了,这次卖掉的猎物足足赚了差不多三两银子。 所以只是三十文钱,许虎倒也是不心疼。 等到一回了家,许虎就将今中午的遭遇和自家的娘们说了。 但是吧,许虎他老婆,张大婶就是一个大嘴巴,知道了什么事情都往外说。 于是乎,就一个下午的时间整个村子都知道了。 许刚家的闺女玲珑出息了,在县里开了一座大酒楼,自己当掌柜的老赚钱了。 最后就成了,许玲珑这一会来那些叔叔伯伯、婶婶姨姨全都上门来唠嗑来了。 许玲珑了解完全程之后,和谢羽辰相视一眼,同时无奈的叹了口气。 然后继续被这些族里的亲戚抓着继续唠嗑。 第93章 族学伊始 一直到中午,快午饭的时候这群七大姑八大姨要做饭了,他们才终于撤了。 将最后一个族里的妯娌送走,许玲珑啪的一下关上了院门,没有丝毫形象的瘫在椅子上。 “啊,太恐怖了,我以后都不想看到他们了。” 许玲珑觉得要是再这样被他们给问候一遍,她自己魂都得没。 “瞎说,那可是族里的亲戚们。”许母笑骂一声,但也没过多责怪。 毕竟往日里这些亲戚里面有一半不是嫌弃他们家玲珑的,现在看到他们家的闺女发达了。 又颠颠扒上来,许母其实也有些看不惯,但谁叫是一个族里的妯娌呢。 低头不见抬头见,再说人家带着笑脸来的,总不能一巴掌上去吧。 对比许母还想着维持妯娌亲戚之间的和谐关系,许父就稍微直接一些。 “不想见就不见,以后你们没什么事也别回来了。不然估计就会被扒着帮这个忙,帮那个忙的。我们两身子骨还健朗着,帮你们挡一挡这些麻烦事还是可以的。” 敲了敲手里的烟枪,许父说道。 结果这番话惹来了许母一个瞪眼,顿时就揪着许父的耳朵开始数落起来。 “什么叫不见就不见,人家会说闲话的。要是影响到闺女和女婿咋办。你这个硬脾气就不能收敛点,你也就下地干活的时候叫我顺心了,平时净气我了......” “诶,娘子疼疼!耳朵,孩子们还看着呢......”许父连忙站起来,歪着头跟着许母进了房间。 剩下的话语全部被关在了许父和许母的房间之中。 “噗,爹爹还是老样子,还是这么怕娘亲呢。” 许玲珑没想到从她到这个世界第一天开始,看到那个颇具威严,还有些严肃古板的父亲居然是个惧内的。 谢羽辰将许玲珑手边冷掉的茶换了一杯新的,瞟了一眼许父许母紧闭的房门,温声回答。 “爹这不是惧内,他是太爱娘了。所以在一些事情上总是愿意让着她,就像我之于你一般。” 最后几个字说的又轻又飘,正在悠闲喝茶享受宁静时间的许玲珑完全没有听清。 疑惑地看向谢羽辰,“什么?” 然而谢羽辰只是对着她笑了笑:“无事。” 许玲珑没去细想,只是看着许父许母紧闭的房门,将手中的茶杯放在桌子上站起身道。 “看爹娘的样子,估计还要等一会儿才能出来。你中午想吃啥?” “你做啥我吃啥,不挑的。”谢羽辰跟在许玲珑身后进了厨房。 将围裙系在身上,挑了一根白萝卜听到这话许玲珑笑道:“你倒是不挑。” “我从来不挑的。”谢羽辰自觉地出去打水进来洗菜了。 中午的午饭在许玲珑和谢羽辰的搭配之下,做的十分快。 三菜一汤没一会就上桌了。 “你先去净手,我去叫爹娘。”谢羽辰将手里的汤放下说道。 许玲珑没有拒绝,转身去了井边打水净手去了,等到回来的时候许父和许母已经相携出了房间门。 ...... 简单的午饭之后,许玲珑便让谢羽辰将前些日子买的地契拿了出来,放在了许父的面前。 “爹娘,上次不是说好了吗,你们既然不愿同我们一块儿去县里养老,在家多一点地种种地就好了。这是我们买下的地块的地契,你们收好。” 许父一看那有点厚度的地契,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了。 可真的拿起来看了之后,着实被惊了一下。 毕竟这地契里面足足有十五亩地,包括五亩的良田和十亩的平田。 对于许父许母这种出身于黄土的人来说,这些地契比什么都来的重要的多。 许父珍重的将地契拿给了许母,语气严肃的叮嘱道:“孩儿他娘,你把这些放好了!这可是可以传承至少三代的东西,咱们家的根可别丢了。” 许母也知道这些东西的重要,连忙接了过来拿着立刻起身就要回房间放到隐秘的地方去。 而许玲珑、谢羽辰和许父的对话还在继续。 许母拿着地契离开之后,谢羽辰又从怀里拿出一张地契。 而这张地契不是别的,正是那亩占地足有二十亩的荒山地。 “爹,你看看这个。”谢羽辰将这张地契推到了许父的面前。 许父有些古怪的看了对面的年轻小两口一眼,不明白为什么同样是地契居然还有分开两次拿出来。 然而许父一拿起那荒山的地契看的时候,就皱起了眉头,叹着气将那地契放下了。 神情严肃的看向谢羽辰和许玲珑,“你们二人是不是被人给骗了,怎么还买了这样一座荒山,面积还如此之大。你们要知道,那座山是什么都没有。都被我们当做柴山的,除了一大堆干柴树木啥都没有,土质也不合适种庄稼,你们两咋把这座山给买下来了啊。” 许父是相当的痛心疾首,毕竟这么大的一座山,啥都不能种买过来根本就没用嘛! 所以许父还以为是谁忽悠他们这两个小年轻,把这个什么都不是的荒山给买了下来。 许玲珑弄明白许父的意思后有些哭笑不得的回答。 “爹,这是我们自己买的。没谁忽悠着哄骗着我们买下来的。” “是啊,爹。这是玲珑专门买下来的,打算修建族学用,所以请爹一会儿帮忙把族里的族老都叫过来商量一下,或者开祠堂商量,毕竟这是关乎全族的事情。”谢羽辰直接抛出了买下这座山的目的。 当即许父的表情更加严肃了,毕竟族学啊,这可是关乎到一族的传承问题的。 他看了看脸庞还稍显稚嫩的许玲珑,又看了看温润如玉的谢羽辰,双眼之中满是欣慰。 “好,好啊!没想到我许刚的后代如此出息了。” 然后磕了磕手中的烟枪,承诺道:“放心吧,你爹我绝对把族老们一个不落下的全部给请过来!实在不行,咱们就开祠堂!” 关于许父这个承诺,许玲珑还是信的。 毕竟他们这一支,虽然许玲珑不是很招人待见,可他们这支要真的算起来,可是许氏一族嫡系之一。 而另一支嫡系,不是别的便是那里正一家。 许父说完,将烟枪别在腰上,双手背在身后踱着步子出门了。 第94章 老宅修葺敲定 “娘,我和谢羽辰去一趟许山三伯家里,一会儿回来!” 就在许父出门之后,许玲珑和谢羽辰同许母说了一声也出门了。 他们二人打算趁着许父去请族老,或者说服里正开祠堂说族学的事情的时候。 直接去许山家里将老宅修葺的事情落下来。 许山家和许玲珑家在村里的位置算得上是个对角线,所以从他们家过去就得经过整个村子。 这一路过去,许玲珑和谢羽辰被拉着又被夸了一大通。 ...... “三伯在吗?许山三伯。”许玲珑站在门口敲了敲,开口轻声喊道。 “来了!来了!谁啊,找我们家大山。”话音刚落,院子里面就传来一道中年妇女的声音。 等到许玲珑面前的院门打开,映入眼帘的就是穿着围裙的微胖妇女。 妇女在看到是许玲珑的时候,便十分热情的拉住她的手带进了院子里边。 “诶,我说是谁呢!原来是玲珑丫头和雨辰啊,你们来三婶家还敲什么门啊,你们推门进来就是了,把这里当做自己家!” 妇人姓张,是许山的发妻一个十分贤惠热情的女人,村里大多许氏一族的小辈见了她都会喊上一声三婶。 谢羽辰笑着回应:“礼不可废,这是应当的。” “是啊,三婶儿,哪儿有上门不敲门的,那不是强盗么。”许玲珑笑着接口,同时将手里的果篮放到了张三婶的手里,顺势提出了这次过来的目的。 “再说了,我们这次上门主要是请三伯帮个忙。这小小礼物,不成敬意。” 张三婶也没有拒绝,她知道许玲珑都提出是帮忙的礼物了,要是不收岂不是拒绝帮许玲珑他们的忙了。 “你们两个真的太守礼了,你三婶我也就不要这个老脸的收下了。你三伯正在堂屋带着你的两个堂哥在弄新家具呢,直接进去吧。”张三婶笑着收下了许玲珑他们带来果篮子。 然后冲着堂屋喊了一句,“大山啊,玲珑和雨辰来了,你赶紧招待一下我还洗碗呢!” 嘹亮的嗓门一下子就吸引了堂屋里边正拿着工具做家具的父子三人。 最中间的许山听到自家婆娘的喊声,连忙抬起头然后就正看到了向着他走来的许玲珑和谢羽辰二人。 “是小玲珑啊,来快进来,叫三伯我看看!好久都没看到我们家的大闺女了!”许山连忙招手。 许玲珑和谢羽辰一进屋便是齐齐一礼。 “见过三伯。两位堂哥中午好,打扰了。” “不打扰!不打扰!我们就一粗人说什么打扰了的,来你们两快坐!”许山一边招呼着许玲珑和谢羽辰坐下,一边瞪了一眼两个憨憨的儿子。 “你们两个憨脑壳,还杵在这干嘛,没看到堂妹和堂妹夫来了吗?还不倒水去!” 许庄和许石憨憨一笑,连忙跑到厨房去给人倒水去了。 看着自己一来,两个堂哥就被指使着成了倒水的,许玲珑有些怪不好意思的,于是同谢羽辰对视一眼打算直入正题。 清了清嗓,许玲珑眼神认真的看向许山开口道:“三伯,不瞒你说。我们两这次来主要是为了请你帮个忙的。” “嗨,一家人哪儿有请不请的,帮啥忙你们直接说,我带着你大庄哥和石头哥给你们帮忙去!”许山毫不在意的摆手到。 谢羽辰见状连忙将怀中叠好的图纸拿了出来,展开放在桌面上说道。 “我们二人此次前来主要便是为了请三伯您看看能不能将我们的老宅子给重新修一下,就这个样子。” 许山一看桌子上展开的四合院图纸,双眼当即就亮了。 “这宅子漂亮啊,玲珑丫头、雨辰啊你们这是哪儿来的,这图纸看线条的工整程度莫不是哪个墨工大家画的。要建成这宅子,难度可不小啊!” 许山看着四合院啧啧称奇,此时许山的两个儿子许庄和许石也倒好热水端着进来了。 一将手中的热水放下,就连忙凑到许山身边看图纸去了。 两兄弟不愧是许山的亲儿子,一看到图纸那模样是一样一样的全部恨不得将自己直接塞进去。 听了许山所说,许玲珑看了一眼谢羽辰,发现这家伙又成了那副贤内助的样子,便知道这次这家伙又打算交给她了,便开口回到。 “三伯,我们也知道这个难度大。这不找三伯您来了不是?外边的人我们实在信不过。” 这话可以说是叫许山十分愉悦了。 毕竟有什么比自家人肯定自己的能力更叫人来的开心呢。 “哈哈哈哈!你这丫头,出去县里待了段时间,这嘴怎么和抹了小蜜似的,这么甜呢!” 许玲珑笑道:“那看侄女我嘴这么甜,三伯给个准话呗,这忙能帮不。能的话,这招工的事情就一块儿交给三伯你了,工钱按照一日十八文给,管两餐!” 谁知听了许玲珑这话,许山的眉头却没有舒展变得更加拧巴了。 这模样看的许玲珑和谢羽辰心里一个担忧,这事怕不是不成吧? 许玲珑和谢羽辰互相看了一眼,出声猜测着问道:“三伯怎的这副表情,莫不是这宅子真的没法修?” 许山叹着气摇了摇头,“唉,修肯定是能修的。但是这耗材,我看了怕不是一个小数目啊!先不说砖石的问题,就是你这图里说的除了房顶和房梁,室内的地上还要铺上木板做地砖。这木料的用料可太大了,而且你给的工钱太高了,外边一天给十五文还不管饭的。你这十八文一日还管两餐,太高了!” “我还以为是不能修呢!结果是材料这事儿啊,三伯不用担心只管放心修放心招工就行了,材料绝对管够!” 别人没有,她许玲珑还没有吗? 那可是整整一座山的树木,有什么不够的! 谢羽辰也在一旁补充:“银钱也不用担心。三伯你也听说了,我们两夫妻在县里开了一个小酒楼,赚了不少。” “那行!这活我干了!秋季之前绝对能够给你们修出来!”许山打下包票。 至此,老宅修葺计划完全敲定! 第95章 三大族老 商定了老宅的修葺计划之后,许玲珑和谢羽辰便从许山那里告辞了。 之后他们只用等着许父从里正或者族老那里带来相关族学的消息了。 许玲珑相信,等不了一会儿就能收到相关信息,毕竟族学这么大的事情必定会惊动全村的。 虽然许玲珑打算修建的是许氏一族的族学,但毕竟是修在村里的,总不能不让村子的孩子不去族学上课吧。 所以,一旦族学确定修建那便是惠及全村的好事。 同理,这么大的事情总不会就简单的几个人商量一下就确定下来,召集多方人员进行商讨是肯定的,而祠堂也是一定会开的。 这一点,其实从许玲珑和谢羽辰提出来的时候,就已经算计到了肯定会开祠堂的。 果然,许玲珑这边和谢羽辰刚出了许山家,没走多远就看到了里正家的小族弟四处奔跑着,口中不停地喊着。 “有大事了!有大事了!大爷爷喊大家都去祠堂!大爷爷喊大家都去祠堂!” 半大的小子,声音大不说,做事也风风火火的。 这不跑着跑着没看路,直接砰的一下撞到了许玲珑的身上。 许玲珑被撞了一个踉跄,但是被谢羽辰伸手扶住了后腰没有摔到。 可里正家的小族弟就不好了,反冲力直接将他自己给撞倒了在地上,摔了好大一个屁股蹲。 许玲珑站稳后连忙伸手去拉小族弟,口中关心道:“没摔疼吧,说消息喊人也要看路才行。” 小族弟顺着许玲珑的力道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嘿嘿一笑:“没事,没事!我没摔疼。对了七姐姐,大爷爷叫你和姐夫也要去祠堂。话我带到了,我继续喊其他人去了!” 小族弟一说完,呲溜一下就脚底抹油直接跑了。 “七姐姐?” 这个称呼,谢羽辰表示从未听到过,甚是陌生。 许玲珑笑了笑回答:“我在族里这一辈排行第七,刚才的是里正家的族弟,排名十三。平时大家招呼小辈的时候都是根据排名来的,只是之前我不是很招人待见,所以就.....” 剩下的许玲珑没说,只是耸了耸肩表示十分无奈。 谢羽辰看她这幅无奈的模样,也是不禁莞尔一笑。 故作沉思一会儿,笑着打趣:“你之前确实不招人待见。” “好啊,你现在胆子大了,拿我打趣了是吧。”许玲珑笑着就打算给谢羽辰一锤。 谢羽辰一个滑步远离了,同时笑道:“诶,打不着!” 许玲珑立刻追了上去,一边追一边喊道:“不准跑,你给我站住。” 二人就这么嬉笑打闹着一直到了接近祠堂的时候才停了下来。 停止脚步的时候,许玲珑和谢羽辰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脸上看到了十分放松的笑容。 二人不禁一怔,随后不约而同的扭过脸,只是二人的耳朵有点红。 正在二人互相有些尴尬的时候,许父正巧这时候出来了,看着两个人站在祠堂门口不进去,连忙喊道。 “怎么都到门口了,不进去!” 说着就去拉许玲珑,一边往祠堂里面带一边说道:“都来了,怎么还不进来啊?快来,你大爷爷急着见你呢。” “谢羽辰,跟上。”许玲珑被许父拽着,连忙转头去喊谢羽辰。 谢羽辰便跟着默默地进了祠堂。 此时,祠堂内已经坐了不少人了。 最上方坐着三个胡子皆白、满头华发的老者,那是族里的三个族老。 按照辈分,都是许玲珑爷爷辈的。 而坐在最中央,挺瘦小的那个老头,就是许父提到的大爷爷了。 坐在两边,比大爷爷看起来年轻一点的,则是四爷爷和六爷爷,都是庶出的。 至于大爷爷,其实严格来说不是许氏一族的,就当初逃荒过来被许家家主捡到的一个小孩。 许家,严格来说祖上还是阔过得。 只是没出多大的官,也或许是许家人的传承里边没这个基因。 反正读书的到最后,最多也就考了一个末尾进士,当到了翰林编修。 然后再没有了,许家的大部分家业是那个时候留下来的。 到现在,也就许玲珑这一家和里正一家是个嫡系了,其他的说是旁系不如说是一块居住的远亲。 大爷爷是目前辈分地位最高的。 然后坐在三位族老边上的,还是一个中年人留着一小八字胡。 那就是里正了,按辈分许玲珑叫一声大伯。 毕竟许玲珑他爹的排行和她一样,在同辈里面都算小的。 导致许玲珑见谁都叫一声叔伯,婶娘。 “见过大爷爷、四爷爷、六爷爷和大伯。”许玲珑乖乖巧巧的挨个喊了一声,行了个礼。 在长辈面前,不论是许玲珑还是原身都是属于十分乖巧的那种。 这就导致原来的许玲珑在小辈和长辈之间总是两个形象。 在喜爱许玲珑原身的长辈看来,她只不过是有点调皮的小辈,无伤大雅。 而在小辈看来,原身就十分不受待见了。 然后一些小辈,再往长辈那一告状,结果因为许玲珑在长辈面前的形象一直是个乖孩子。 两相对比之下,最后告状那个小辈还挨了训。 于是乎,在这种情况之下就导致不知道许玲珑原身面目的长辈越来越喜爱原身,宠爱她。 小辈则是越发的讨厌起来许玲珑。 就例如现在,三位辈分最高的老爷爷则是十分喜爱以及宠爱许玲珑的。 因为许氏一族的小辈出女孩比较少,而在许玲珑这一辈目前更是除了许玲珑就只有两个五六岁大的小孩子。 这就导致,在那两个小姑娘出生之前,许玲珑那是相当的受欢迎,被三个老爷子宠爱。 当然,现在就算因为原身的作死降低好感之后,依旧还是十分宠爱许玲珑的。 这不许玲珑刚挨个乖巧的打了招呼,行了礼。 那边大爷爷就直接伸手招呼许玲珑近前说话了。 “小七莫要站这么远,快来叫大爷爷好好看看。许久未见我们家小七了!” 许玲珑听了,十分乖巧的上前去了,甜甜的叫了一声。 “大爷爷!” 第96章 一族根基 “诶,还是我们的小七叫的舒心,不像那些臭小子净惹人生气!” 大爷爷十分受用的应了一声,和另外两个族老调侃道。 “那倒是,臭小子始终没有小闺女来的乖巧。”四爷爷和六爷爷十分认同。 见到两个兄弟和自己一样的看法,大爷爷更加的高兴了,摸着胡子的手都快飞起来了。 “我听刚子说,族学是小七你提出来的?真的不是刚子他强迫你的,你和大爷爷说!大爷爷给你做主,我们许氏一族还用不到强迫一个女孩儿的程度。”大爷爷摸了摸许玲珑的小脑袋问道。 而他口中的刚子,指的是许玲珑的父亲许刚。 许玲珑摇摇头:“不是的,是我自己想的。毕竟族里养育了我们,我以前不懂事的时候也十分包容我。所以我现在长大了,也有本事了回馈族里是应当的。” 这番回话无疑叫在场所有人都觉得十分震惊,也十分欣慰。 大爷爷摸着胡子哈哈大笑:“我就知道我们小七是最懂事的,那群混小子以前还一直说小七什么什么不好的!这次让他们好好看看,好好学学!看看我们家小七多有出息!” 这夸赞弄得许玲珑倒是有点不好意思了,毕竟之前的她确实就和那些族里的兄弟说的那样,不是很好。 但是既然老人家那么高兴,许玲珑也没有理由去驳了老人家的兴致。 ....... 在这番和谐的氛围之下,三位族老又和许玲珑还有谢羽辰聊了不少,正聊到关于他们二人成婚的婚后生活的时候,前去叫人的里正家的小族弟回来了。 “话说,小七和雨辰也成婚三年了。之前是小七太小了,现在小七也及笄了,你们两个是不是考虑让大爷爷抱个玄孙啊?”大爷爷看着一对儿小夫妻问道。 许玲珑当场就红了脸,谢羽辰也是红了耳廓。 “大爷爷!”许玲珑害羞的跺了跺脚,唤了一声。 弄得几个长辈长声郎笑:“小七还害羞了。” “大爷爷,你们再捉弄小七,我就不理你们了!哼!”许玲珑算是看出来了,这三个族老爷爷,一个比一个老顽童。 而此时跑进来的小族弟则是解决了她的尴尬和害羞。 “大爷爷,大爷爷!族里的叔伯们都来了!就在祠堂门口了!”小族弟许磊说道。 大爷爷慢慢止住了笑声,道:“既然都来了,刚子你去把他们叫进来吧。” 说完看向许玲珑和谢羽辰,“来,来大爷爷身边坐着。今儿的角儿是你们,我们三就是来给你们镇镇场子。” 许玲珑和谢羽辰相视一眼,行了行礼坐到了大爷爷斜下方的座椅之上。 没一会儿,族人就陆陆续续的进了祠堂。 来的基本都是每一家的当家人或者是男娃,女娃基本没有。 导致坐在上首,三位族老和里正下方的许玲珑和谢羽辰这个所谓的外人就十分的显眼。 不过既然族老都没说什么,他们这些小辈也不会触霉头的去把许玲珑点出来。 谁不知道族里这三个族老最为宠爱许玲珑了。 大爷爷环视了一圈,看到了人差不多了,便对着一旁的里正说道。 “既然人都齐了,那就开始吧!交给你了。” 里正许大伯点了点头,从座位上站起,清了清嗓子说道。 “诸位族人,我想大家一定十分疑惑为何非逢年过节,村里也无大事发生却开了祠堂。” 在场众人无不点头,甚至有几人出声表达自己的疑惑。 “是啊,村里最近没甚大事,怎么莫名其妙的开了祠堂?” “青山啊,是不是刚子家的闺女又惹了什么事情了?都开祠堂了,怕不是什么小事。” 有人疑惑,自然也有人将许玲珑和开祠堂这件事联系了起来。 毕竟许玲珑和谢羽辰的位置,一看就是在这次事情里面占据主位的位置,加上之前许玲珑的那些风评,很难叫人往好的地方想。 里正,也就是许青山摇了摇头,“此事虽与小七有莫大关系,但却不是坏事,而是天大的好事!” “好事?刚子家的闺女能有什么好事?” “青山莫要说笑了,刚子家的闺女出了名的会惹事,怎么还会有好事?” “青山哥,你也别遮遮掩掩的了,出了什么事情直接说吧。虽然小七会惹事,但是毕竟是一族的,我们能帮的还是会帮一下的。” ...... 众人对于许玲珑能带给他们好消息这个态度一直存疑,但是却没有说因为坏事直接将许玲珑推出去。 这叫许玲珑看的心中一暖。 毕竟还未清楚是什么事情,族人就如此护短着实暖心。 许玲珑笑着站了起来,一股上位者的气息自然而然的散发出来,只见她只是简单的抬了抬手,向下压了一下。 在场的众人却莫名的安静了下来。 “玲珑知道,前些年的不懂事给族里的叔伯婶娘们增添了不少麻烦,在此玲珑先赔个不是!” 族学的事情,许玲珑是一定会说的,但是之前做错的事情也得认,道歉是必须的。 想到这里,许玲珑对着众人便是重重的一礼。 许父在一旁看着变得如此懂事的许玲珑,眼角闪烁着泪光,满满的欣慰。 他家的小闺女,真真是长大了,也懂事了。 长达十秒的道歉礼之后,许玲珑才缓缓的重新站直了身子,看向众族人,朗声说道。 “此前族里对玲珑多有照顾,是以现在也轮到了我报答族里的时候了。” 环视了众人一圈儿,许玲珑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将那个关乎一族根基的消息吐了出来。 “我想大家都知道了,最近玲珑在县里开了一酒楼,赚了些钱。所以玲珑便自作主张的买了点地,而那块地我打算用来修建族学!并从外边聘请先生为我许氏一族的弟子进行教学,不论男女皆可如族学学习,所用的笔墨费用全从我上交族里的中匮之中出,而那块地全权交由族里,所得银钱全用于族学!” 此话一出,一石激起千层浪! 族学!那可是族学!一族之根基! 这如何不叫他们震惊,要知道一个家族的崛起便基于族学的给力与否! 一旦出了一个好的开头,那么就会一直循环下去,生生不息! 许玲珑此举,于许氏一族可谓是大功德! 第97章 划分 “族学?!我们也能拥有族学了?” “这是真的嘛?不用因为高昂的束修,无法让孩子们上学了?” “这!男女同上,这可是在世家大族才能有的待遇!” 众人议论纷纷,但是话语之间还有些不敢相信,毕竟那可是族学。 这天底下的家族何止千千万,但是能够完整传承下去的只有那么几家,屹立百年甚至千年不倒。 而他们这土里刨食了几代的许氏一族,现在却有人告诉他们,他们也有了那些世家大族发展起来的最为重要的一个核心基础——族学! 他们可是清楚的很,有了族学意味着他们许氏一族就可以源源不断的出读书人。 甚至因为费用都是族里承担,只要他们将孩子送到族学好好学习就行了。 就算不能考中秀才,以后也不会像他们一样在土里刨食。 而是可以有更多的选择,可以离开这偏僻的小村子,去外边更为广阔的世界。 万一出了一个官老爷,还能不反哺给予了莫大恩情的家族? 不会!所以到时候便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但,除了高兴之外,也有一部分没有被这个天大的好消息给冲昏头脑的族人在。 例如一直以修建房屋为生的许山一家,此时许山便是目光灼灼的看向许玲珑了,试探着问道。 “小七啊,不知这族学占地几何啊?而你所说的用于族中公用地的田地有几何?” 许玲珑知道迟早会有人问这个问题,直接转头看了一眼谢羽辰。 谢羽辰了然的将早就准备好的地契给拿了出来,走到了里正许青山的面前,将地契交给了他。 “此乃我和娘子交于族中公用地,还请族长过目!” 是的,许青山不仅是村子的里正,也是许氏一族现任的族长。 许青山点了点头,接过了谢羽辰手中的地契,看了一眼正打算站起来公布一下。 结果一看到上面写的面积,瞬间顿住。 “这!这!雨辰啊,你确定没有拿错地契?”许青山满是震惊的看向谢羽辰。 谢羽辰摇了摇头,“没拿错,这便是交于族中的地。” 许青山看着手中的地契,颤抖着双手,眼角闪烁着泪花。 “这!这!这!” 这了半天,许青山也没想到什么好说的,只是看了看谢羽辰又看了看站的笔直,一派从容的许玲珑,对着一旁的许刚说了一声。 “刚子啊,我们许氏一族真真的是祖坟冒青烟了,才能出了玲珑和雨辰这般懂得感恩之人啊!” 许父自然是全盘接下,毕竟自家的闺女和女婿被当着全族人面前夸赞,那真的是倍儿有面子的事情。 许青山缓了缓心中的情绪,站起身看着同样期待的等待着他宣布的族人们,清了清嗓子将手中地契的面积说了出来。 “许氏玲珑携其夫谢羽辰,于大景盛德十年五月二十三,交地契二十亩为族中公用地,用于修建族学以及族中营收!” 多少?二十亩?! 这个数字一出,刚平静下来的众人再次沸腾,就连神在在闭着双眼镇场子的三个族老都被这个数字震得猛地张开了双眼。 “多少?”大爷爷看向许青山,颤抖着询问。 许青山恭敬的将地契递给了大爷爷,回答:“回大伯,是二十亩!此地契为证!” 许氏一族的大族老颤抖着手接了过来,缓缓地将目光落在了地契之上。 看着那白纸黑字的二十亩,和官府的公章。 激动地差点背过气去,要不是许玲珑在旁边看着,这个已经年近古稀的老人怕不是要高兴地晕过去。 “好啊!好啊!你们两真是好孩子!”大族老一手一个将许玲珑和谢羽辰拉住,然后将二人的手重叠放在一块儿。 而下边的众人,看大族老这个样子有什么不相信的。 哪怕是叫他们震惊的二十亩,可不论是许青山还是大族老都确认了,那就是再震惊,再不敢相信,那也得相信了! “二十亩!这么大的地,简直不敢相信!” “是啊!二十亩,营收全部用于族中的族学和子弟培养,我们许氏一族真的要崛起了!” “二十亩,那得多少银子啊!这次我们真的受了许刚家闺女太多了!” ........ “小七啊,你告诉大爷爷。这二十亩你是不是有规划了,不然你也不会叫你爹直接找上我们,一来就说要开祠堂!”大族老亲昵的拉着许玲珑的手问道。 而大族老这么一问,刚才还有些闹哄哄的众人立刻安静了下。 霎时间,整个许氏一族的祠堂内落针可闻,鸦雀无声。 几十双目光全部集中在了许玲珑和谢羽辰的身上,更准确说是集中在了许玲珑一个人身上。 许玲珑自信一笑,微微提高了声音回答。 “大爷爷精明,孙儿我确实早就想好了!” “快说说!”大族老迫不及待的问道。 而许山一家也是连忙竖起了耳朵听着,毕竟族学的修建最后估计会落到他们一家的肩上。 毕竟整个许氏一族,懂得修建房屋的他许山一家敢说第二,就没人能说第一! 许玲珑抿唇一笑,确实没有继续说了,而是递了一个眼神给谢羽辰。 毕竟谢羽辰这些年因为入赘的身份,加上许玲珑前身时不时的欺负,其实在许氏一族没什么地位。 只不过因着一个读书人的身份一直叫人有些尊敬,但真要说起来,实际还没有彻底融入许氏一族里边,有相当一部分人以为他还是一个外人。 而这次介绍关于族学的修建,无疑能够让谢羽辰一举打入许氏内部。 就算不能完全融入,也不会和之前一样了。 谢羽辰看懂了许玲珑的意思,也明白她此行此举都是为了他在考虑。 既然小妻子都给他造好势了,谢羽辰自然也不是那么矫情的人。 小妻子煞费苦心的给他搭建了一个平台,他怎么能不好好把握一下呢。 谢羽辰正了正衣衫,站了起来缓缓介绍此次族学的修建计划和那二十亩地的划分问题。 “二十亩之中其中五亩用于族学的初始修建和之后的扩建,剩下的十五亩会根据不同的地方进行不同划分,然后播种不同的庄稼。其中的庄稼播种需要将上面的树木清理干净,并将土地沃肥之后进行。现在则是重点在于族学的修建和选址......” 之后谢羽辰着重说了一下族学的修建计划,和之后的那些荒地的简单规划。 说完便退后一步站在了大族老的背后,等待着大族老将这十五亩的公用地进行一个划分,毕竟这么多的地不会是一家能种的。 第98章 青竹造纸 几位族老听完谢羽辰所说的内容之后,都不禁点了点头。 “不愧是秀才爷,这番想法真真详细。刚子这个上门女婿还真是没有娶错。”四族老摸了摸胡子,点点头说道。 大族老亦是笑眯眯:“刚子那个小古板哪里懂,这都是我们家小七眼光好。” 一旁的许父:大族老,我还在这儿呢! “雨辰可有相关的分配或者种植想法?”里正许青山开口问道。 谢羽辰点了点头:“分配这定是要交于族中进行决定的,只有种植小子有一二相关的想法。” 这番回答,无疑叫在座的每个人都十分满意,特别是三位族老。 首先表示了,这地已经是族里的了,分配你们决定就好。 而关于种什么这一块儿,我也只是简单提个建议,到时候采用还是不采用就看那些分配到种地的人了。 要是到时候采用了他说的种什么的办法的族人赚了钱,那些没采用的人万一没赚到什么钱也找不到谢羽辰身上。 毕竟,谢羽辰一开始就给了方法的,只是他们自己没有采用罢了,怪不到谢羽辰和许玲珑身上。 当然,以之前谢羽辰那种对于许氏一族有点耿直的性子是说不出来这个的,这话当然是许玲珑提前就和他说好了的。 至少现在看来,这番话确实叫所有人都很满意。 而许玲珑看三位族老和身为族长以及里正的许青山也只是点着头,没有说话。 便知道,接下来就是让谢羽辰继续发挥下去了。 许玲珑看出了三位族老和族长的意思,谢羽辰自然也看得出。 缓了一会儿,叫族人都消化了上面所说的那些信息,谢羽辰才将之前和许玲珑商量好的关于种植什么东西这方面的想法给说了出来。 “剩余的十五亩地,其中五亩用于种植域外的白蝶子,此时我们将地块划分出来等到冬季的时候便可以收获了。白蝶子是不错的防寒物品,不论是用来填充棉被还是制作冬衣都是上好的选择,所以等到了冬季会有不错的销量,加上因为是稀少之物价格定然在短时间内会居高不下!” 大族老轻嗯了一声,“继续说,还有十亩地呢?” 得到了示意,且经过几次发言的谢羽辰接下来便越发的从容起来。 “剩下的十亩,其中八亩地用来开垦梯田,何为梯田等到田地划分之后我同娘子会详细的说明。这八亩地所出的庄稼都用于族中的粮食囤积和族学的孩子们吃用,种什么按照平时种的来就行了。” “而唯一剩下的两亩地,我们则是希望族中不要单独划分给谁,只是交由几家共同看护,因为这两亩地我和娘子的打算是用来种植竹子。” 要说前面谢羽辰说的种植白蝶子也就是棉花,以及划分梯田用来种庄稼还说得清,都是可以创造营收的,可最后两亩地用来种植竹子这就叫所有人看不懂,也听不明白了。 大族老抿了抿其中的意思,但依旧没有抿出来,干脆直接开口问许玲珑。 “小七,你们用剩下的两亩地来种竹子是何意啊?这东西除了用来编织一些农具去贩卖,或者挖点竹笋卖,根本就不是什么值钱的物件,你们这么做不是将两亩地浪费了吗?” “是啊,小七种竹子确实浪费了,要不你们再考虑换一种东西?”四族老也开口劝到。 一旁的六族老虽然没有说话,但也是不停地点头,表示赞同两位兄长的看法。 眼见两位族老直接对话自己,许玲珑哪能不明白他们已经知道了,谢羽辰说的那些都是她出的主意。 确实,许玲珑光顾着让谢羽辰通过这次事件融入许氏了,倒是忘记了谢羽辰自到这里便是一副大家公子的模样。 一开始来的时候别说下厨了,是真的五谷不分,还是后面慢慢学会了下厨。 现在却能对于这十五亩的地块进行如此有条例的划分,背后没人指导又怎么可能呢。 谢羽辰对着许玲珑无奈一笑。 那意思是:看吧,族老们一下就看出来是你在我背后出主意了。 许玲珑对着他眨眨眼,表示别慌。 然后从容的接下了谢羽辰的话头,解答为何剩下的两亩地要用来种植看起来无甚大用的竹子。 “大爷爷、四爷爷、六爷爷。”许玲珑从谢羽辰身后走出来,对着三位族老一一点头,随后神色认真的说道。 “既然你们都看出来,小七也就不躲在后边看戏了。这些确实都是我的注意,但是我想说的这竹子却不是你们看来的浪费了,反而是前面说的那些东西之中最为赚钱的东西。” “哦?”三位族老瞬间就来了兴趣。 毕竟用竹子能够赚的比前面的白蝶子和庄稼加起来都还多,这简直有点叫他们不敢相信。 毕竟,在他们的认知之中,竹子除了用来编织农具和凉席,便也就是笋子有点值钱了。 要是纸张未曾被发明之前,这竹子制作成竹简那着实值钱。 可现在有了纸张,谁又用笨重的竹简呢。 大族老看向许玲珑,“你且详细说说。” “是大爷爷。” 许玲珑自信一笑,声音微微提高了些许:“我之所以说这种植的竹子是最为值钱的,那是因为这东西可以用来造纸!” 造纸! 此话一出,瞬间炸开了整个祠堂。 就连三位族老也坐不住了,惊得齐齐站起身,大族老更是睁大了双眼不可置信的看向许玲珑。 “玲珑你话当真?莫不是诓骗我等!要知道那可是造纸!” “竹子造纸闻所未闻!如若真能用那随处可见且四季常青的竹子造纸,这纸张价格何至于居高不下!”四族老一副震惊的近乎背过去的模样。 吓得一旁的六族老连忙搀着自己这个兄长,给他顺气,但看向许玲珑的神色也是十分震惊。 其实不论是三位族老还是祠堂内的族人,甚至包括谢羽辰在内都是十分震惊的。 自造纸术诞生以来,都是用的高大树木进行造纸,何曾听闻过纤细中空的青竹也能用于制造纸张了。 然而就是在众人震惊的神色之中,许玲珑十分淡然的笑着点了点头,声音铿锵有力。 “对,就是造纸!且青竹造出的纸比之现今世上所有纸张都要来的光滑柔嫩!” 第99章 族学落定 竹子能够造纸就已经很让众人吃惊了。 结果现在许玲珑告诉他们竹子不仅能够造纸,造出来的纸张比世面上的那些纸张还要来的光滑柔嫩。 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玲珑,你莫不是诓骗你大爷爷我,就那随处可见的青竹真能造出比世面上还要光滑柔嫩的纸张?”大族老看向许玲珑,饶是再宠爱许玲珑,他现在也是真的不敢信许玲珑说的这些。 缓缓深吸一口气,大族老目光如炬的看向神色满是认真的许玲珑,“好,就算是可以造纸!造出来的纸张比之世面上还要光滑柔嫩!那玲珑你告诉大爷爷,我们在场的谁能造纸?是我们这三个老头子,还是下面这些最远只去过县里的族人们?” “我既然说出来了,那我自然也会这造纸之术!” 许玲珑上前一步,同大族老据理力争。 她知道,要是现在不将这件事定下来,就算这些族人同意了栽种竹子,到了后面估计还是会悄悄清了换其他的东西。 许父见许玲珑净说一些不着调的事情,连忙上前两步拉了拉许玲珑的袖子,低声说道。 “玲珑,莫要犟了。那到处都是的青竹如何能做那金贵的纸张。” 许玲珑轻轻一扭,将袖子从许父的手里拯救出来,面对着大族老神色坚定的点了点头,道。 “大爷爷造纸术我会,我只用族里不要将那两亩地的青竹给清了便好,如若不信我在村里这几天便可带着大家进行一次,就用那漫山遍野的青竹。” 大族老闭了闭眼,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已经妥协了。 许玲珑终究是几位族老最为宠爱的小辈,再说了这块地还是许玲珑他们给的,现在只不过是想着用两亩地种种竹子罢了,随她去折腾也没事。 “种吧,这地本就是你们拿出来的。两亩地而已,大爷爷做主给你种青竹。” 说完,大族老看向底下那些欲言又止的族人们,沉声警告道:“这地就用来种青竹了!人玲珑交上来的地,种点竹子怎么了?你们还有异议不成?” 众人连忙摇头,许山笑了笑回答:“哪能啊,玲珑他们做的对于我们来说那便是天大的恩情,大家都在想这族学该怎么修建来着,木料全部都用山上的吗?” 许山这么一出头,其他人迫于大族老的威慑力,也跟着连忙点头。 “对对对!我们就是在想这个族学该怎么修建!” “修好了之后,要不要叫村子里的其他人家的孩子一块儿学,毕竟都一起生活不少年了!” “对啊,大族老这族学咱们对外开放吗?” ...... 大族老没有说话,只是给了许玲珑一个眼神,意思就是这全部交给你了,你看着来处理吧! 得了大族老示意的许玲珑看向众位族人,双手向下压了压。 “大家静一静,且听我一说!” 看着许玲珑,众人渐渐地安静了下来,等待着她发话。 却没有发现,在不知不觉之间许玲珑已经成为了他们的一个领导人。 他们这些成年人并未将许玲珑看成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孩子,而是和他们同等地位的大人。 见到众人再次安静下来,许玲珑清了清嗓子将一些详细的安排说了出来。 族学修建的木料并不是全部都用山上的,毕竟那座山上虽然有许多的树木,但是不是所有的树木都适合用来进行建造。 这就需要修建族学的族人们进行分辨了,哪些木头是可以用来进行修建族学的,哪些只能当柴烧,而哪些又可以用来造纸,哪些能用来做成族学的桌椅等等。 而族学的教室那些,许玲珑计划之中除了房梁那些用木头之外,其余的墙体全部都用砖块进行建造,主要就是为了保证课室的坚固。 说这些的时候,许玲珑叫谢羽辰将之前画好的关于族学的设计图纸拿了出来。 众人看到许玲珑就连将族学的设计图都准备好了,便都清楚许玲珑对此已经筹谋许久了。 在许玲珑的设计图纸之中,最开始的族学只用修建三栋房子。 两大一小,两个大的房子其中一个是用来当做族里的孩子们上学用的课室,分成两个简单的房间。 以七岁为分界线,七岁以下三岁以上的孩子在小一点的房间里边,进行启蒙。 而七岁以上,十二岁一下的孩子则是在大一点的房间进行更深一步的学习。 十二岁之后,如果想要继续学习,且有那个学习的资质则由族中出钱到县里的书院进一步学习。 许玲珑也不是不想让这些孩子一直在族学里面学习,但是在没有进入第一个良性循环的时候。 许玲珑他们能够请来的教书先生着实有限,但能在族学安心的学到十二岁,也是能够学习到不少知识了。 至少以后就算不继续进修,到县里做一个账房是没有问题的。 而两个大的房子,另一个房子就是给教书先生们进行居住休息的了。 毕竟把人家请过来,总不能不给人家住的地方吧。 另一个小一点的房子,其实就是族学的食堂了。 目前就暂时设计了这三栋建筑,更多的就交给之后的人进行扩建了,毕竟五亩地呢! “房子我全权交给许山叔你负责了,我唯一的要求就是这个!” 许玲珑手指指着图中她画的壁炉,神色认真的说道:“我唯一要求这个壁炉,必须要修的好,壁炉的灶膛不能漏气和漏风,连接的烟囱也必须质量过关。如果这个东西做不好,那是可能出人命的!” “这东西奇奇怪怪的用来做什么的啊?”许山十分疑惑。 许玲珑笑了笑:“这东西是用来取暖的,这样族中子弟在寒冷的天气或者下雨天学习的时候便不会冷到了。所以这个一定要过关,我想你们也知道有些时候冬天用炕取暖,久了不通风就觉得闷闷地,头晕十分不舒服。” “确实有,所以我们烧炕总会打开一点窗户。这玩意儿也和烧炕差不多看起来。”许山琢磨了一下便回过味来了。 许玲珑点点头,“是的,就是差不多的东西!” 至此,族学这件事彻底敲定,并择日开工! 第100章 画卷 说完关于族学的相关安排之后,许玲珑和谢羽辰就从祠堂告辞离开了。 之后的地块划分,那就不是他们应该掺和的了,不然到时候就是适得其反了。 毕竟他们继续待在那里的话,要是后续的分配要是令一些不满意,那么那些不满意难保不会说是许玲珑和谢羽辰他们提前就安排好的。 后面的分配只是走个程序,所以为了防止出现这样的情况,许玲珑十分干脆的带着谢羽辰直接离开了祠堂。 要不是许父要留在祠堂等待接下来的一个分配结果,许玲珑甚至想把许父也一起叫走了。 “原来天色已经这么晚了啊,我还以为没用多长时间来着。” 许玲珑走出祠堂,下意识的看了看天,发现太阳已经逐渐西沉。 绯红的日光倾洒而下,为这个宁静的山村镀上了一层金红的外纱,美丽而又梦幻。 许玲珑微微挪动了一下目光,落在了西南边的一座满是青苍的山体之上,那便是谢羽辰和许玲珑他们买下上交给族中的那座山。 其实叫荒山也不正确,但现在大景全国上下都在推崇多开田地,多种地。 这些林地,山林之类的自然也会被划分到可用土地之中。 只是那座山因为一直被用作柴山,加上没有什么动物在里面生存,便被划分成为了荒山。 倒是便宜了许玲珑他们。 在许玲珑看来,那座山的位置阳光充足,山体下还有溪流经过,山体不陡峭但是十分庞大。 可谓是用来开垦梯田以及种植棉花、山茶的上上之选。 想到许氏一族的一切希望都将从这座山上启航,许玲珑心中便有些激动。 而就在许玲珑沉浸山村的宁静美好之时,谢羽辰听了许玲珑的话,笑了笑。 “你过于入神罢了,便不知时间流逝了。” 此时,恰好一道山风吹拂过来,打着旋卷起许玲珑耳边碎散的鬓发。 许玲珑伸手将鬓发弄到耳后,微微侧身一笑,“也是,做什么事情只要投入了精力总是意识不到时间的流失的。” 谢羽辰微微一愣,清澈如墨的眼眸倒映着一副美好而宁静的画面。 绯红的金乌西沉,将整个山清水秀的山村染上一层薄薄的金红色泽,不知从何而来的山风撩起少女的裙摆。 而就在这幅金乌西沉、宁静乡野图之中,少女微微侧身伸手请扶耳旁鬓发,微微一笑。 那一刹,谢羽辰的眼中似乎便只有那个同这宁静的山水之间近乎融为一体的少女,娴静而美好。 恍惚之间,谢羽辰似乎听到了自己越发鼓动大声的心跳之音。 “噗嗤!你在看什么呢?呆呆傻傻的。” 见谢羽辰忽然就呆住了,一副看到了绝世美景被惊艳住了的模样。 许玲珑顿时便忍不住一笑,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喂,回神了!怎么突然就傻了呢?” 鬼使神差的谢羽辰抓住了那在眼前晃悠的小手,轻轻地握在手中,垂眸看向那踮着脚尖靠近她的少女,唇角微勾。 “自然是看见了一副绝世的画卷,只一眼便忍不住沉溺其中。” 轻轻一拽,将手从谢羽辰的掌中拽了出来。 想了想刚才谢羽辰看的方向,许玲珑下意识的顺着那个方向看了过去。 映入眼帘的便是一片青绿的水田,以及那郁郁葱葱的山体,自山体之间蜿蜒而出的溪流还有那随着日光西沉而逐渐归家,行走在田岸之上的人们。 许玲珑莞尔,“确实是一副绝世画卷呢,盛世的绘卷确实美丽而绝世。” 但是转过身去的许玲珑却没有发现,谢羽辰并未将丝毫的目光落在她视线所及,而是全部落在了她的身上。 在谢羽辰的眼中,有少女所在之处便都是绝世的画卷。 只是可惜,少女从未往那方面想过。 听到许玲珑的呢喃,谢羽辰顺着少女所望方向看去,自然将那盛世的田园风光尽收眼底。 顺着少女的话语接了下去,谢羽辰眸光温柔的看着将全幅心神沉浸在田园之中的少女,温声应答。 “盛世之景色,愿与之共赏。” “嗯哼,天色晚了,我们回家吧?”许玲珑转过身,措不及防之间闯入了少年人温润的眸光之中。 但心思尚且纯净的少女未曾多想,只是认为谢羽辰被当前的景色感染了,便笑着出声提醒道。 “好。” 少年的声音温雅而磁性,倒是叫许玲珑的耳根觉得有些痒痒的。 微微动了动耳朵,许玲珑主动牵起了谢羽辰的手,下意识的十指相扣一起向着许家的方向走去。 夕阳西下,少女少年并肩而行,影子逐渐拉长最终交融。 ...... “娘,我们回来啦!”还没到家,隔着一小段距离许玲珑便笑着冲正在院子之中的许母招了招手。 等到跨进院门,进入小院之后,许玲珑这才看见院子之中的桌子之上已经摆上做好的饭菜。 凑到桌边吸了一口,许玲珑直接抬头冲着许母笑了笑。 “好香啊,娘你怎么不等到我回来,中午不是说好了晚上还是我做饭吗?” 许玲珑一边口中打趣着,一边却十分乖顺的走向了厨房帮忙拿碗筷。 许母嗔了一眼许玲珑,“我哪儿知道你们什么时候回来啊,要是回来晚了那得啥时候才能吃上饭?” 谢羽辰:“娘,是祠堂那边耽搁久了一点,所以回来晚了一点。” 许母有些恨铁不成钢的道:“你就宠着她吧,她就是给你和孩子他爹宠坏的。” 正在这时,许玲珑恰好端着碗筷出来了,“说的爹不宠娘一样!” “你还打趣着我来了。”许母故作生气的剜了一眼许玲珑,随后又问道。 “你爹啥时候回来?从中午开始就出去了,到现在都还没回来。” 许玲珑想了想刚才出祠堂的时候的相关进度,回答:“应当快了,我们离开祠堂那会儿,就剩下地块的分配了。” “那便在等一会儿吧。”许母也是知道今天情况比较特殊,听了许玲珑说话之后想了想说道。 第101章 村长上门 就像许玲珑说的那样,莫约等了一刻钟许父便乘着夜色回来了。 “哎哟,老远就闻到香味了,玲珑今晚又做了什么好吃的啊?” 人还没进屋,院子里面的三人便听到了许父那略带笑意的声音。 结果一进屋就看到了许母有些不好的脸色,许玲珑和谢羽辰在一旁捂着嘴憋笑,许父当即有些蒙蒙的看向许母问道。 “这是怎么了?是谁惹你生气了吗?脸色这么难看。” 完了又看向许玲珑和谢羽辰二人,神色奇怪。 “还有你们两个又在笑什么?” 谢羽辰憋住了笑,指了指许父。 这下许父更蒙了指了指自己,反问:“嗯?指着我干嘛?总不能是我惹了她吧?” 许玲珑笑着点头,有些揶揄的说道:“爹,今晚这饭是娘做的,你说她是该高兴还是不高兴呢?” 许父登时傻眼,弄了半天原来还真是他惹到了孩子他娘生气了。 “哎哟,孩子他娘。我这不是以为还是玲珑做的嘛!我错了,我认错!今晚我多吃点,毕竟都闻着这么香了!” “哼!”许母不是特别满意的哼了一声,连忙催促许父。 “还不去净手吃饭?再等下去饭菜凉了!” “好嘞!”许父连忙应声,颠颠的去了井边的水桶里边净手了。 气氛和谐的吃完饭,便就是愉快的乘凉时间。 ...... 一夜无话,第二日一早许玲珑和谢羽辰等人刚吃完早饭,青木和青玉就带着马车来接人了。 结果许玲珑和谢羽辰还没上马车,许青山就带着一个老者走过来了,许玲珑认得那个老者。 正是这个村子的村长! 在大景,村长和里正是两个不同的官职,真要说的话许青山就是相当于许玲珑前世的村支书。 “村长,大伯。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许玲珑有些奇怪。 先开口的是看起来已经超过六十的村长。 “是这样的,昨儿你们不是开了祠堂吗?然后快天黑的时候青山就找上我说了你们祠堂谈论的族学的事情。所以怕你们今早走了,我就连忙拽着青山来说这个问题了。”村长拄着拐杖开口。 许青山在一旁点头,“就是这样。” 许玲珑连忙将二人请了进来,谢羽辰则是去准备茶水去了。 “不知村长想和我说关于族学的什么事情呢?难道昨日大伯没有说清楚,讲明白吗?”许玲珑看向许青山。 许青山摇摇头:“自然是说清楚的,毕竟事关重大,不可不说清楚。” 许玲珑点点头,然后等待村长的一个提问。 “你们办族学还让村子里的其他孩子上学,这个我代他们感谢你们,真的谢谢!”村长说着就起身就要对着许玲珑行礼。 许玲珑哪敢接啊,连忙扶住了村长,“村长,不必如此!都是一个村的,让其他孩子进族学上学那是应该的,况且我想大伯应该也和你说了,这学也是要交束修的,只是没外边私塾或者书院要的束修多而已。” 村长被许玲珑扶起来,好生的坐在了椅子上。 “请喝茶。”谢羽辰将茶水分别放在了三人的面前,然后就坐在许玲珑的旁边认真的听着三人谈话。 最后,村长和许青山其实并没有坐多久。 许玲珑以为村长他们一大早就过来找他们,还是什么特别严重的问题。 结果弄了半天,最终就问了一下束修的问题。 但是束修这个问题,说实在的许玲珑还真的不太了解,正纠结怎么回答。 谢羽辰就出声帮忙了。 “族学的束修收取只收取外边的八成,纸笔费用由族里提供,还请村长放心。比起那些我们这边还有个事情同村长商量一下。” 一听到只用外边的八成束修,纸笔还是他们提供,村长瞬间就松了一口气。 然后听到后半截话的时候,正襟危坐,表情严肃应道:“谢秀才你说,如果有用得到老朽的地方,老朽一定帮。” 谢羽辰悠闲的啜了一口茶水,“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我们给家中购置了十五亩田地,就是村西边那一片荒废的良田和平田,所以想村长帮忙问问有没有村里的人愿意做佃农的,附近村子的也可以过来做。” 一听到是关于村子里面村民生计的问题,村长也是严肃的看向谢羽辰,反问:“不知这租子几何?” “五成,五成租子。虽然比之国之税收多了三成,但我想我们比外边那些地主老爷要的租子低多了。”谢羽辰十分淡然的看着村长说道。 许玲珑此时已经完全捧着茶杯在一旁看戏了。 在她看来,村长完全不会拒绝这个要求,毕竟做外边的佃农许玲珑他们可是了解过得。 外边的租子收的是八成,佃农只能分到其中二成。 而他们家给出五成的租子,已经是很宽松了。 要知道这相当于,将自家收成的一半作为给他们干活的佃农。 现在平均一户人家,家中都有三四亩地,甚至人口多一点的三四亩地还不够种植的。 他们这十五亩地,无疑是给他们提供了另一条出路,甚至还是收入特别大的一条出路。 许玲珑估计了一下,十五亩地最终能够用到的佃农最终也就最多最多标准的两户人家。 而大景的标准的一户人家,其实也就一家三口人。 也就是,六个人去分七亩半的粮食,不可谓不多。 还不用额外承担税收,大景有过规定,如果是给有功名在身之人的家中做佃农,是不用上交税收的。 由佃户家一力承担,而按照功名的不同,上交的税收不同。 换个说法就是,原本那些佃农需要上交每年地里三成的收入作为国家的税收,但是做了许玲珑他们家的佃农以后。 他们家的那些地,就完全不用上税了,由许玲珑他们家一力承担了。 而秀才爷家里的税收,如果是个人家庭则是不用上税,雇佣佃农之后税收为一成。 再进一步的举人,税收为半成,等到成了贡士那就完全不用上税了。 甚至贡士以上的家庭上交给国家粮食之类的,久了还会被官方授予牌坊。 而就在谢羽辰话音落下那一刻,许玲珑看到村长的双眼瞬间亮了起来。 第102章 错过回书院时间 “五成租子,如若村长无法接受那我们便没得谈了。” 谢羽辰将茶杯轻轻搁置在桌上,抬眸看向对面端坐的老者。 听完谢羽辰所说的租子,老村长当即便笑了,一张满是皱褶的脸笑成了一朵金菊,连双眼都成了一条缝。 而许青山则是欲言又止的想要说什么,甚至不断地同谢羽辰递着眼神。 许玲珑悄然的伸出手去,拍了拍许青山放在膝盖上的手,给他一个安心的眼神。 然而却让这个凡事都操心的大伯变得更加的着急了。 “成!怎么不成!如此低的租子,我想等我将这个消息放出话去,估计不少人都要抢着来谢秀才你们家做佃农呢!”老村长没想到这许刚一家,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 瞧瞧,这以前只能算是村中的平农,这下一跃便到了地主的位置。 不得不说,有个秀才爷的家庭就是好啊! 随即老村长又想到了自家那个打死都不读书,光知道下水摸鱼上树掏鸟蛋的孙子,忍不住的叹了口气。 抬眸看向清风朗月般的谢羽辰,又看了眼坐在谢羽辰旁边一副娴静姿态,宛若大家闺秀般的许玲珑,心中再次叹了口气。 慢慢悠悠的转起来,对着谢羽辰拱了拱手:“老朽在此替他们谢谢秀才爷了!” 谢羽辰笑着应答:“村长该谢的便是我家娘子才对,毕竟这十五亩地用的都是我家娘子所挣的银子。” 老村长神色一愣,随即从善如流的对着许玲珑拱手致谢:“多谢许家娘子,老朽替村子里的人多谢许家娘子了!” 许玲珑微微抬手:“村长不必如此,这是我等应当做的,毕竟做人要是连自己的根在哪儿都忘了便也不算人了。” 口中虽然这么说着,许玲珑却是结结实实的受了这一礼。 毕竟,这个不像之前关于族学入学的事情,那个只能说是你来我往、两厢情愿的事情。 但这租田和佃农便不是同族学一样的事情了。 许玲珑他们给的这个条件,无疑是给那些家中农田不多,或者田地不肥之人一条生的出路。 毕竟有的家里人口多,但是田地确实不太多,要是遇到收成不大好的时候,交税之后估计连一家人的一年嚼用都不够。 一家人的嚼用都不够了,哪能攒下来钱去购置新的田地呢。 便是村长看着那些人家可怜,也不能枉顾律法私自分配田地给他们。 是以,现在许玲珑拿出十五亩田地出来进行出租,租子只用五成。 剩余的五成收入全部都给佃农,那可是七亩半地的收成,要是哪家人心狠一点能够全包下。 可以说这剩余的五成收成,不仅够吃,可能还有剩余。 之后,许玲珑将村长送到了门口,然后就看着这个为了村民操心半辈子的老人拄着拐杖,晃晃悠悠的往着家里走去。 一回头,就看到许青山和谢羽辰两个人坐在那里大眼瞪小眼。 “大伯,雨辰。你们两这是在干嘛呢?”许玲珑无奈扶额。 许青山瞪着胡子,气呼呼的说道:“小七,我觉得就该管管你家这夫君,哪有人这么把自家的东西往外送的!五成!那可是五成的收入!就这么给了?” “咳!”听了许青山的咆哮,许玲珑有些不自在的开口。 “那啥,大伯您要不听我说说?” “说!你不说出来一个一二,我就不走了!还有刚子他们也是,居然这么放心的出去忙农活了,将这么大的事情交给雨辰!”许青山怒目圆睁,看着谢羽辰有些恨铁不成钢。 见状,许玲珑视死如归一般,一闭眼一咬牙快速的说道。 “谢羽辰和村长的谈话是我之前就说好的!五成的租子也是我的主意!” “啥?”许青山傻眼,双眼瞪圆了看向许玲珑。 “你再说一遍谁得主意?” 许玲珑避开自家大伯那十足压迫感的眼神,稍微有些气弱的回答。 “那个五成租子是我之前就和雨辰谈好的,是我的主意。” “你!你们!”许青山手捂胸口,一手指着许玲珑和谢羽辰,一副快被气死的模样。 但大概是他的身体过于健康,并不允许他即便是受到了如此的刺激,还依旧坚挺的站在原地,甚至神志都十分清明。 眼看自家小娘子快把同族的大伯气死了,谢羽辰连忙打圆场。 “大伯,你先喝茶,坐下来我们慢慢聊。可好?” 最后谢羽辰和许玲珑二人,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终于将许青山给说服了。 只是虽然被说服了,但是对于许玲珑这种只收五成租子的做法还是十分不赞同。 表示等到村长找来了佃农之后,他一定要过来掌掌眼,不让他们两个小年轻被人诓骗过去。 等到将许青山也送出门之后,许玲珑看了看天色,顿时脸色大惊。 “糟了!这都快晌午了!你去书院是不是迟了?会不会收到来自夫子的说教啊。” 一边说着,许玲珑抓住谢羽辰的手就要叫上青木和青玉开动马车,直奔县城。 谢羽辰反手抓住许玲珑的胳膊,在她诧异的望过来的时候,摇了摇头回答。 “不必如此着急,我与旁的学子不同。身为山长的弟子,此次下山之前我便猜测或许会有些事情忙碌,加上快到农忙时节了。所以便同他老人家说了,若是我今日正午之前未曾回书院,便宽限我些时日,山长已经答应了。” 他这么一说,许玲珑顿时松了口气,“没有耽搁就好,没有耽搁就好。” 然而看着她松了一口气的模样,谢羽辰的眸子颜色却是深了些许。 他没有告诉她的是,等到回去之后山长还有小测等着他,要是小测不合格那么他就得在书院待上一个月,才能下山一次了。 不过,这个就不必叫小娘子知道了,不是么? 谢羽辰自信自己能过山长的小测,就和当初她给许玲珑做下保证,一定能成院试的案首一样。 只是可惜的是,他成案首的时候,许玲珑未曾亲眼看到。 可接下来的解元、会元和状元一定会叫许玲珑看到的! 他不仅要连中三元!他还做那个大景史上从未有过的四试榜首! 第103章 大门被堵 听到没有因为她的事情而耽搁了谢羽辰,许玲珑顿时松了口气。 但许玲珑也没想到此次回来会耽搁这么久的时间。 可既然谢羽辰都说了还有些时日,许玲珑也只能将心揣在肚子里,信他真的没事情。 可不知道是不是女人的直觉,许玲珑总觉得谢羽辰应该还有事情没有和她说清楚。 但是既然谢羽辰都不说了,许玲珑也不是那种执着追问的人,在她看来要是谢羽辰想和她说了自然会说的。 简单的吃过中饭,许玲珑和谢羽辰便踏上了回程的马车。 “爹娘,过几天许山三伯会带着人来给咱们家修宅子,设计图纸我放我屋里的床头上了,到时候给许山三伯就行了,工人的工钱我会找时间回来给的!” 许玲珑同许母许父说完这句话就转身上了马车离开了。 因着已经耽搁了一上午的时间了,所以许玲珑催促了一下马车的行进速度。 最终只用了平时一半的时间就到了玲珑阁的大门。 于是只用了平时一半的时间就到了县城,然而还未到玲珑阁,青木就勒停了马车。 “怎么停了?”青玉收到许玲珑的示意,稍微靠近车门问道。 青木有些闷闷地声音透过车门传来,“老爷,夫人。咱们店门口被堵了,好多人!” 许玲珑皱了皱眉,打开车窗向前看了一眼,确实如青木所说玲珑阁门口聚集了很多人。 只是因为玲珑阁一直坐落在闹市区,平时都是十分热闹导致许玲珑并未第一时间分辨出来此时的情况。 许玲珑看向青玉,“去,下车找个人问问什么情况。” 等到青玉下车之后,又稍微扩大了一点声音,“青木,绕路直接回宅子。” “是!” 马车慢慢悠悠的开始转向,然后缓缓驶入了玲珑阁旁边的一条巷子。 等到许玲珑和谢羽辰从正门进入宅子的时候,青玉也正好从前面穿过玲珑阁而来。 “外边什么情况?”没等青玉开口,许玲珑连忙问道。 青玉也没叫许玲珑多等待,她话音一落青玉便接着开口。 “是有个叫做秦若雪的女子带了一大堆人来找老爷,把玲珑阁的门口给堵了,导致来吃饭的食客们进不来,现在两方正在对峙呢。” 一听,许玲珑顿时头疼的扶额,忍不住叹道。 “这县令大人怎么不多关一段时间呢,这一放出来就都来了。” 然后抬头白了一眼谢羽辰说道:“这是你的桃花债,你自己处理吧。” 但随即一想,那也不行,那些吃饭的食客还被挡在外边呢。 于是干脆对着青吩咐道:“你去告诉青衣,让她直接去报官,说有人公然闹事。我想县令大人很乐意折腾秦家人。” “是!”青玉转身通知青衣去了。 这时许玲珑才有些无奈的看向对着她温和笑着的谢羽辰,“你现在笑也没用,你的桃花债一会儿你解决吧。我得去安抚一下我的食客们。” 谢羽辰笑着对许玲珑拱了拱手,“辛苦娘子了,为夫先赔个不是。” “行了,行了。别搞怪了,先去看看你那老相好秦若雪又在闹什么幺蛾子吧。”许玲珑摆了摆手,转身直接往着前面的玲珑阁大堂走去。 过了宅子和玲珑阁相连接的廊道,一阵嘈杂的声音扑面而来,争先恐后的往着许玲珑的耳朵里面涌去,直接叫她的眉头皱成了一个疙瘩。 而等到彻底绕过评书台子,便看到了现在玲珑阁整个大堂的模样。 秦若雪此时正带着一群身着桃李书院学子服的学子挡在玲珑阁的门口,外边就是那些被挡住的食客们。 而在那群闹事的玲珑阁学子的后面则是皱着眉头,苦着一张脸不停在说着什么的玲珑阁小二们和掌柜的。 一看到这幅场景,让许玲珑本就因为听了青玉所说的事情有些不爽的心情,变得更加的糟糕了。 于是,这一开口的语气也变得不善起来。 “秦小姐,当真是好大的排场!” 清脆的声音,在许玲珑用了独特的发声技巧之后,瞬间盖过了在场的大部分声音,极具穿透力。 霎时间,整个玲珑阁内外都因为许玲珑这极具穿透力的声音而安静了下来。 听到熟悉声音的秦若雪猛地转过身来,映入眼帘的便是沉着一张脸向着她走来的许玲珑,以及同许玲珑并肩而行,但始终将眸光落在许玲珑身上,满眼温柔的谢羽辰。 一眼看去,长相精致身形娇小的少女一身沉凝的气势,端着步子走来。 身旁是长相俊逸,却满眼温柔看着少女的少年。 真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的一对儿。 这在外人看来,近乎都会夸上一句天作之合之类的。 但在秦若雪看来,便是刺眼极了。 特别是被谢羽辰以温柔的目光注视的许玲珑,在她看来被谢羽辰温柔目光注视的应该是她这个天之骄女。 不论是家族背景,还是品行素养都不是许玲珑这个山野村姑可以比得上的。 对于许玲珑秦若雪可是恨得牙痒痒。 再加上之前因为许玲珑的巧言令色,让她在谢羽辰面前出尽了丑态不说,还被柳县令那个小人给抓住了把柄,关了好长一段时间大牢。 一想到县衙的牢狱那种昏暗和脏污的环境,秦若雪就恨不得生吃了许玲珑。 所以一出大牢,秦若雪就被桃李书院的山长给关了禁闭,让她好生反省一下。 主要还是为了让她好好的想想自己的身份。 可以说当初秦若雪当初在许玲珑的烧烤摊子面前闹得那一出,简直丢尽了桃李书院山长的脸面。 本来秦若雪也是看自家父亲如此生气,也想着好好的在桃李书院休养一段时间再说。 毕竟县衙的打捞确实给了她不少阴影。 但,就是在书院这段时间也不安生。 许玲珑开了一家酒楼生意十分红火的不知从哪儿传了出来,传遍了整个桃李书院,这也就罢了。 秦若雪还能镇定自若的当做自己没有听见。 但是叫她彻底心态爆炸的便是紧接着就是关于许玲珑和谢羽辰夫妻二人感情十分良好,是为伉俪情深的典范。 什么谢羽辰和许玲珑这一对夫妻就是天作之合、郎才女貌的,谈论他们二人的时候,秦若雪往往就是被对比的那个。 说她倒贴,插足别人感情,仗势欺人的什么都有。 这些秦若雪能忍? 在她看来,能够配得上的谢羽辰的只有她这个太傅之孙,结果现在人人都在说她居然不如许玲珑那个山野村姑。 气得她直接叫了一堆平时在书院就舔着她,捧着她的人怒气匆匆的下了山,直接堵了玲珑阁的大门。 第104章 始末 本来秦若雪带着人下山的时候,没想着直接将玲珑阁的大门堵了,不让玲珑阁做生意的。 因为在她看来,许玲珑一个山野村姑怎么可能能够开这么大一间的酒楼。 还装潢的如此有格调,一定是谢羽辰出钱又出力才经营起来了如此大的酒楼。 而秦若雪之所以要带着这么多人来,原因有二。 一是能够叫许玲珑看到她和自己的差距,能够识相的自觉和谢羽辰解决婚约,从酒楼里面滚出去。 从哪儿来的,就滚到哪里去,一个乡野村姑还妄想谢羽辰这么一个世家公子,简直就是笑话。 二就是让谢羽辰清晰分辨她太傅之孙和乡野村姑许玲珑之间的各方面的差距,识趣的选择她。 叫这么多人,也是为了刺激一下谢羽辰。 叫他知道,即便没有他,她秦若雪也是天之骄女,也有很多人捧着。 要是真的想要好生的走仕途,就该放弃许玲珑那个完全不能给他帮助的乡野村姑,选择她这个能够给他莫大助力的太傅之孙。 然而,秦若雪什么都盘算到了。 就是没有算到,她来的时候许玲珑和谢羽辰正好回去乡下去了。 本来就是抱着来看谢羽辰,赶走许玲珑心思来的秦若雪,结果根本就没看到这两人。 这叫秦若雪的心态当场就崩了。 但在秦若雪看来,小二说的什么东家回老家乡下去了,那根本就是借口。 毕竟在她的眼中,谢羽辰已经是秀才了不说,还在县城有了不小的宅子,怎么可能的还看得上乡下那个破房子,还能忍受那两个土里刨食的老东西。 所以谢羽辰是不可能知道我来了而不来见我的,那就只剩下—— 许玲珑!那个乡野村姑! 对一定是那个乡野村姑拦着谢羽辰不让他来见自己,毕竟以前谢羽辰便因为一个劳什子的救命之恩忍让那个乡野村姑颇多,这次一定也是受到了那个村姑的威胁才不来见自己的! 对的,一定是这样没错! 于是,觉得自己猜中了其中关系的秦大小姐就理所当然的将自己见不到谢羽辰的原因推到了许玲珑的身上。 那时还在乡下,无故躺枪的许玲珑:.......怪我咯?╮(╯▽╰)╭。 最后认为自己猜中了其中关节因素的秦若雪干脆抱着,你许玲珑不让我见谢羽辰,我就带着人堵着你的门,不让你做生意的心思直接将玲珑阁的大门给堵了。 这一堵就从早上一直堵到下午许玲珑他们回来。 不过秦若雪也不是什么笨到离谱的人,中午饿了的时候还知道离开去吃了一顿美味的中饭。 而其余那些不论是来玲珑阁吃饭的食客,还是玲珑阁的小二、厨子亦或者掌柜的,自然也不是什么会亏待自己的人。 食客们来玲珑阁吃饭,是因为这里的东西美味而稀奇,但也不是说其他的酒楼做的饭菜就不能吃了。 既然玲珑阁被人堵了,他们自然而然的会选择其他的酒楼进行吃饭。 加上许玲珑和谢羽辰离开之前还给了枫楼的东家高才良几道菜的配方。 结果前两天晚上高才良才得了新的配方,花了一天时间叫枫楼的厨子去研究这个菜谱。 结果这第三天就遇到了秦若雪堵门,那些吃不到玲珑阁的美食的食客们本就四散寻找其他酒楼进餐。 而拿到了许玲珑给的菜谱的枫楼,自然不会放过这次机会。 于是大半的食客听到枫楼居然出了几样和玲珑阁差不多的吃食,吃不到玲珑阁美食的食客,自然便去了枫楼那边想尝尝替代品。 高才良一中午可以说是笑的合不拢嘴。 虽然这么有些不道德,但是高才良还是希望秦若雪能够带着她那群学子多堵几天玲珑阁的大门。 让他过几天生意好的日子。 只是苦了那一群往里日捧着秦若雪的学子们,秦若雪这个主儿直接丢下他们这群饿肚子的学子独自去吃饭了不说。 他们还要忍受玲珑阁的那些伙计在玲珑阁吃的特别香。 要知道许玲珑当初为了打开玲珑阁的生意,玲珑阁的菜谱上边一大半的菜都是香气十足,十分勾人的存在。 于是乎那群饿着肚子的学子们,不仅要忍受腹中的饥饿,还得忍受玲珑阁那群伙计面前的食物散发的美味香味。 那简直就是地狱般的折磨也不过为过! 在秦若雪回来的途中,也不是没有学子想要放弃,毕竟饿着肚子看着别人吃好吃的,那简直是太折磨了。 可每当有这样的学子产生了想法,并开始动摇别人的时候。 总会有稍微理智一点的人出声提醒他们。 “你们别忘记了秦若雪背后站着的秦家。要是秦若雪知道我们临场逃跑,给山长一告状,那我们还能再桃李书院待得下去吗?别忘了秦若雪的爷爷可是当今皇帝的太傅,虽然已经致士了,可要是人给官场上的那些大人通一通气,我们的前途就完了啊!” 于是乎,那点刚升起来的动摇心思就这么被浇灭了火星子。 但不满肯定是在这群学子之中产生了,毕竟她秦若雪这个大小姐倒是啥事儿都不管,两袖一甩直接美滋滋的吃饭去了。 叫他们饿着肚子在这里受折磨,明面上不敢说出来,但是心里却逐渐开始累积了怨气。 至于为什么许玲珑回来的时候,那群食客又聚集在了大门口。 一是因为中午吃的实在是不满意,吃惯了玲珑阁各种口味爆炸的美食,再去吃大景那些地道的清蒸水煮菜,便觉得不大得劲了。 二也抱着一些看好戏的心思,看秦若雪和她带来的那群学子究竟能够闹多久。 也想看看这次事件的结局。 从小二那里了解到一个始末的许玲珑,看着外边聚集的那群食客不禁感慨。 果然,不论是哪个世界,永远不缺在瓜田里边吃瓜的猹和吃瓜群众们! 但既然秦若雪这都找上门来闹事了,她许玲珑自然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捏一下的软柿子! 许玲珑看向秦若雪的眼神越发不善起来。 这一次,许玲珑存了想要将秦若雪彻底打死的心思! 毕竟这人又是觊觎她家夫君的,又是带着人堵她家酒楼门口断她财路的! 此仇不报,她就不是许玲珑! 第105章 你我非师兄妹 “秦小姐当真好大排场!好大的口气!” 许玲珑眸光冷冽的看向秦若雪,平时柔和亲人的气息此时变得十分具有压迫感。 在许玲珑气势爆发的一瞬间,秦若雪还以为自己看到了平时十分严肃的爷爷。 不过也就是一瞬间而已,对于许玲珑的愤怒,已经完全压倒了秦若雪对于此时许玲珑气势的惧怕感。 而意识到自己刚才居然在有一瞬间被许玲珑这个乡野村姑的气势给吓到了,情绪本就不大好的秦若雪,这下更加的恼羞成怒了。 “许玲珑!你这个村姑还敢出来!说,是不是你拦着谢师兄不让他来见我的!”秦若雪指着许玲珑惊声尖叫到。 那刺耳的声音,一出来便周围的那些桃李书院的学子捂住耳朵有些诧异的看着秦若雪。 他们看着此时此刻面部略显狰狞的秦若雪,有些害怕的稍微远离了一点秦若雪。 此时此刻的秦若雪哪有之前桃李书院女神的模样,简直就和一个爱而不得的妒妇一般,叫人觉得恐怖。 桃李书院的学子互相对视,皆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对于秦若雪那一丝惧怕,还有掩藏在深处的厌恶。 而之前因为秦若雪本人和她身后背景所产生的爱慕,经此一役已经消失的一干二净。 这边桃李书院的学子们还想着未来该如何远离秦若雪而不叫她发现,并记恨。 那厢许玲珑听了秦若雪叫喊的内容,当即就是嘲讽一笑。 “秦小姐这话说得,且不说雨辰是为我的夫君。我叫他不见旁的女人何错之有?最多担一个妒妇之名,我想外边的客官都曾有过被家中夫人管教或者不想自家夫君去见旁的女子的经历。” 许玲珑这么对着外边的那群看戏的食客一对话,当即就有不少人感同身受的应和。 “是啊,每次我同友人聚餐,我家娘子就少不了念叨。” “兄弟你这还是念叨就已经够好了,我外出聚餐回家要是身上有了脂粉味,我就得睡书房咯!” “不过虽是常态,但我也理解我家娘子此举。毕竟谁家女子也不愿自家夫君在外有人,就算平日里宽容理解的,但心里应当还是不大舒服的。” “哼!就是,我们身为他的妻子,不让他们见旁的女人有什么错呢!” “大景律法都规定了,除非是我等三年无所出或者同意夫君娶妾室,外边的女子才能进门!” ....... 听着外边各种关于夫妻之间就让不让夫君见旁的女子有着近乎一致的说法,许玲珑莞尔一笑,随即眼神戏谑的看向一旁脸色僵硬的秦若雪。 “反而是秦小姐一而再,再而三的纠缠我家夫君不说,现在还带人堵了我玲珑阁大门,不知这是什么道理?而秦小姐你又是何居心?” 此话一出,全场的焦点全部聚集在了秦若雪的身上。 秦若雪见许玲珑不过三言两语就将众人的视线转移到了她的身上,看着许玲珑那戏谑的眼神,秦若雪就恨得牙痒痒。 但这关于夫妻之间的问题,她还真的不是很好回答,最终只能干巴巴的来了一句。 “他是我师兄,作为同一个书院的师妹,我前来看我的师兄又咋了?” 随即,似乎觉得自己的这个理由挺站得住脚的,秦若雪不禁挺胸昂头,再次重复了一遍。 “对!师妹下山来找师兄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倒是你这个乡下来的村姑,我看你就是嫉妒心太强,才拦着我谢师兄不让他见我的!” 说完,秦若雪还十分蔑视的看了一眼许玲珑,似乎觉得这样就能把许玲珑给比下去了。 毕竟许玲珑虽然是谢羽辰的妻子,但是她一个乡野村姑怎么能够比的上她秦若雪呢! 她不仅是桃李书院的山长之女不说,还是前太傅之孙。 许玲珑一个乡野村姑拿什么和她比? 秦若雪抬着下巴,傲慢的看着许玲珑,心里认为自己刚才说的很好。 只要她把自己和许玲珑身份之间的差别给点出来,她相信外边那群人一定才会认清楚和谢羽辰最为搭配的一定是她秦若雪,而不是许玲珑这个村姑! 结果秦若雪没等到外边那群看戏的食客们的认同不说,反而等来了许玲珑一声带着十足嘲讽大笑。 “噗嗤!啊哈哈哈!笑死我了,秦小姐你是去哪儿找了戏班子的丑角学习了一番吗?怎的能够如此滑稽,如此搞笑!” 许玲珑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笑的前俯后仰的,眼泪都给笑出来了。 “你笑什么?我说的难道不对吗?你一个村姑要不是当初仗着对谢师兄有救命之恩,何德何能能够成为他的妻子!只有我才能配得上他!” 秦若雪不明白,为什么外边那群刁民没有立刻附和她就算了,为何许玲珑还能笑得出来。 但背对着外边那群食客和桃李书院的学子们的秦若雪并不知道,当她说出这两句话的时候,那些人全部都死死地皱着眉头。 毕竟秦若雪此时此刻表现出来的着实不像一书院之山长的女儿能够有的风范,同一身风华的许玲珑一对比。 许玲珑仿若才是那世家大族出来的世家千金,而秦若雪才是她口中低贱到泥里的乡野村姑。 对于秦若雪恼羞成怒的跳脚,许玲珑没有回答,只是笑着抹了抹眼角的泪水看向一旁的谢羽辰笑道。 “这人说是你的师妹,只有她才配得上你,你说该怎么办?” 谢羽辰从头到尾都没有给秦若雪一丝一毫的眼神,所有的心神一直都停留在许玲珑的身上。 此时看着少女笑的不能自已,生怕她笑着笑着就不小心倒在地上,谢羽辰伸出一只手小心地护在少女身后。 而听到了少女所言所语,谢羽辰也只是淡淡的瞟了一眼秦若雪,随即便是看向少女语气认真的回答。 “我乃白鹿书院学子,她一桃李书院山长之女,我们如何能以师兄妹相称呼?” 简单而平淡的一句,宛若那锥心之箭,只一下便叫刚才还嚣张傲慢至极的秦若雪脸色苍白,眼底满是不可置信的看向谢羽辰。 第106章 过往的委屈 谢羽辰那一句话仿若锥心之箭,直叫刚才还十分傲慢的秦若雪瞬间捂住心口,脸色苍白倒退两步。 一双美眸里面满是不可置信的看向这个往日在桃李书院时,以温柔谦逊待人的师兄。 不明白,不过是一两月的时间。 原本那个谦和温柔的师兄,怎的会变得如此冷漠无情。 “谢师兄.....”美人落泪是最为叫人心软的。 而深知这个道理的秦若雪便是在第一时间就泪眼朦胧,眼眶微红,眸中晶莹欲落不落的看向谢羽辰。 那呼唤谢羽辰的语调也是柔弱婉转至极,如此叫人心疼的场景,在场的未曾有家室的男子见了都不禁心软两分。 但谢羽辰却是不等秦若雪说完剩下的话语,只是在她一个称呼出口之后便直接出言打断。 “我已不是桃李书院学子,秦小姐这句师兄我担待不起。” “可在若雪的心中,你一直是我的谢师兄,我们桃李书院永远为你敞开山门。” 谢羽辰话音刚落,秦若雪便紧接着说道。 那真诚的语气,那婉转的语调,搭配着秦若雪那眼泪欲落不落的模样,叫人觉得继续再对着这样的秦若雪说一句重话,那都是罪恶至极。 于是,惯会做那个‘恶人’的许玲珑,都没等谢羽辰继续同秦若雪对话。 直接就着秦若雪这句话反驳,多的不用做。 简单的戏谑的眼神,和略带嘲讽的语气,便能直接叫秦若雪刚才所伪装的一切直接破防。 “秦小姐你莫要继续说了,我怕会被你说的内容笑死。” “许玲珑,你不要太过分!”秦若雪叫喊道。 “我过分?” 闻言,原本倚靠在谢羽辰身上,看谢羽辰会怎么应对秦若雪的许玲珑慢慢站直了身子。 指了指自己,讽刺的笑了笑。 “我过分?啊对,是我过分!” “因为我特别过分的带着在你们书院被人打断双手的夫君,求到了神医医治,因此没有错失院试的时间。” “我十分过分的在你和王秀才给全县城的秀才施压不让他们给我夫君院试推荐的时候,同县令夫人和千金搭上了话,打动了县令大人,帮夫君取得了院试的名额。” “我真的太过分了!因为我的种种做法叫我的夫君没有如你们的愿一般不能去参加院试。” “因为他不参加院试的话,你桃李书院山长之女就能利用背景压迫他休妻,同你在一起忍受着这群人一声声的叫他废物!叫他吃软饭的!” 说到后面,许玲珑的语气已经从最开始的嘲讽转为了质问。 指着站在秦若雪身后那群桃李书院的学子,厉声喝道。 “当初你和王庆林便是强压着这群人不能来我们的烧烤摊,以此限制我们,叫我们的生意做不下去!现在,你还带着这群人来堵玲珑阁大门,叫我们酒楼生意做不下去!” “呵,你真的好为你口中的师兄着想!为了不叫他起来,不择余力的打压他,逼迫他为了最后的生路不得不和你在一起。” 许玲珑冷冷一笑:“这么看来我真的太过分了。” 而此时不论是玲珑阁外边还是里边,都是因着许玲珑这一连番的质问,以及嘲讽全部静默下来,鸦雀无声。 察觉到自家的小娘子是在给他当初的遭遇打抱不平,将过往的那些属于的委屈全部给发泄出来,气的整个人都在发抖。 谢羽辰心中便是汩汩暖流流淌而过,颇为心疼的看着这个给他打抱不平差点把自己气哭的少女。 摸了摸她的小脑袋,柔声安慰道:“娘子莫气了,已经过去了。我们现在过得很好便行了,其余人同我们无关。” “可是我就是有点气不过,凭啥他们就能仗着自己权势为所欲为,你的策论和经义都不错要不是当初县令大人帮了一把,你便是无法参加院试了。更别说入学白鹿书院被山长收为弟子。” 谢羽辰不安慰还好,一安慰许玲珑便觉得以往的委屈此时此刻全部都涌了上来。 鼻头一酸,眼眶便有点红了。 不想自己失态被别人看到的许玲珑,直接一个扭头将自己埋在了谢羽辰的怀里。 “都散了吧,散了吧!” “散了做什么?谢老板和老板娘之前受了这个人那么多的委屈,要是我们散了这个人岂不是更加的欺负谢老板他们夫妻二人了!” “对对对!你叫我们散了吧,究竟是何居心?说是不是和那个什么小姐是一起的!” “这个女的我一开始看她就不像个好的,无缘无故就堵了人家酒楼大门,没想到之前这玲珑阁的老板和老板娘被他们欺负的这么惨!” “这个女的还真是不要脸!把人欺负成这样,还有脸来!这要是我的闺女,我直接掐死算了!丢死人了!” “就是,就是!有这样的闺女,简直就是丢人!” ....... 听着耳边关于外边那些食客因为许玲珑的一番诉苦,就全部来讨伐她了。 秦若雪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她带来的那群桃李书院的学子,结果那群平日里捧着她宠着她,唯命是从的师兄们此时此刻却眼神闪躲,不敢和她直视。 甚至秦若雪还发现,有几个人在悄悄地挪动脚步想从玲珑阁的大门离开。 只是在她将视线挪过去的时候,瞬间顿住冲她十分尴尬地笑了笑。 见此,秦若雪简直气的要死。 但比起这些,叫她更为伤心和震惊还是谢羽辰接下来话中透露出来的信息。 “还请秦小姐莫要再纠缠谢某了,谢某早已被逐出桃李书院了,现在白鹿书院学子。所以你我之间早已不是同窗师兄妹了,再说之前谢某也对娘子一心一意。” “谢师兄你说什么?什么白鹿书院的学子?以前你不是和我说好了,要回桃李书院的吗?”秦若雪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谢羽辰。 才从县衙大牢里面出来不久的秦若雪,还以为谢羽辰只是考上了秀才,却依旧没有书院,散人一个。 结果现在不仅和许玲珑开了如此大的一间酒楼不说,居然还是那个同太学宫齐名的白鹿书院学子,这叫秦若雪如何能够接受。 毕竟,谢羽辰的身份变化之后,她就不能借着自己背后的身份压迫谢羽辰休妻,然后同她在一起了! 秦若雪直接被这么一个消息给打蒙了! 第107章 秦丰鼎露面 谢羽辰神情古怪的看向秦若雪,“我何时同你约定过再回桃李书院了?秦小姐莫不是得了癔症,我从未说过这番话语。” “就有!你明明就有!就在两月之前,桃李书院山脚下你们摆摊的时候,你和我说的!”秦若雪似乎受不了这个刺激,谢羽辰话音刚落她就十分激烈的反驳到。 许玲珑看着秦若雪这般状若疯魔的模样,甚至有些心软的忍不住回想了一下当时他们在桃李书院山脚下摆摊的时候,谢羽辰是不是真的说过这句话。 但是不论怎么想,许玲珑也没找到谢羽辰说过一句有关于要回去桃李书院的话。 想到这里,许玲珑下意识的看向谢羽辰,希望他给自己一点这方面的联想。 可看到谢羽辰眼底那明晃晃的疑惑的时候,许玲珑知道谢羽辰记忆之中也没有这句话的映像。 要知道,许玲珑还有可能记错,毕竟时间有点久了。 可谢羽辰是万万不会记错的,经过许玲珑这几个月的观察,谢羽辰虽说不是那种过目不忘的天才,但是也相差无几了。 那些平日里看过的书籍,一般看上一两次谢羽辰就能将其内容记得八九不离十了。 更别说他自己说过的话,除非是真的气急了,或者是走神的时候下意识回答的话语。 不然不可能记不住的。 而现在不论是许玲珑还是谢羽辰都对于秦若雪说的话没有丝毫的印象,那么现在只有一个结果。 那就是秦若雪说出来的这个约定,真的只是她的一个幻想,或者是谁引导扭曲了那天的对话。 但不论如何,许玲珑和谢羽辰都不想再和秦若雪纠缠下去。 特别是谢羽辰,之前在桃李书院就因为秦若雪的关系,导致王庆林找上他的麻烦直接打断了他一双手,差点让谢羽辰参加不了院试。 后面也因为秦若雪的原因,王庆林几次三番的找上许玲珑和谢羽辰二人的麻烦。 要不是一月前,许玲珑利用秦若雪愤怒之后失态的话语,借助县令让他们走了一遭县衙大牢。 要不然估计许玲珑和谢羽辰这一个月还是不得安生。 这不,不论是王庆林那个水货秀才还是秦若雪这个白莲花千金,刚一出县衙大牢都没过多久,就找上门来了。 先是王庆林打算联合枫楼给他们玲珑阁制造麻烦,现在又是秦若雪带着桃李书院的学子堵住玲珑阁大门,不让他们做生意。 可以说,这两人在许玲珑和谢羽辰这里可谓是好感一点没有,恶感那是层层递进,现在已经达到了厌恶,甚至是憎恶的程度。 “秦小姐莫要胡言乱语,谢某未曾说过此话,当时我娘子亦是在场。我断不可能同你有如此约定!” 谢羽辰冷漠的看向秦若雪,话语是十分的不客气。 “再说,桃李书院纵容学子将我双手打断差点令我无法参加院试不说,其后更是以我无法再书写为由将我驱逐出了桃李书院。” 说道这里,谢羽辰抬眸看向脸色变得越发苍白的秦若雪,薄唇轻启,声音冷淡。 “敢问秦小姐,此等书院我为何还要回去?回去自取其辱吗?” 随着质问的最后一字落下,秦若雪仿若受不了这个真相似的,猛地倒退两步。 却被一只从人群之中伸出的大手揽住了腰部,这才避免了绊倒后面的酒楼门槛而摔到。 秦若雪苍白着一张小脸抬头望去,待到看清楚身后来人的相貌,顿时双眸里边雾气弥漫,晶莹的泪珠顺着眼角划过脸庞滴落在衣衫之上。 “爹爹~”声音低迷而软糯,仿佛受到了天大委屈。 对面,许玲珑看着那站在秦若雪身后,一脸严肃剑眉星目的中年男子当即便是双眸一眯,眸光闪烁不定。 说实话,许玲珑未曾见过中年男子,但是他对于秦若雪的态度和秦若雪那一声“爹爹”,这人的身份呼之欲出! “见过山长!”那群随着秦若雪下山堵了玲珑阁大门的学子,此时宛若一只只乖巧无比的鹌鹑,恭敬对着中年男子行礼,态度之间甚至有一些惧怕。 秦若雪的亲生父亲,桃李书院山长——秦丰鼎! 许玲珑一个闪身将谢羽辰挡在身后,巧笑嫣兮的看向秦丰鼎规矩一礼。 “桃李书院的秦山长大驾光临,还真是令小店蓬荜生辉啊!不知山长前来所为是吃饭还是另有其事?” 然而秦丰鼎却只是眼神厌恶的看了一眼许玲珑,便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被许玲珑护在身后的谢羽辰身上,对于许玲珑的问话更是没有丝毫回答的意思。 只一下便叫那些还在看戏的食客们不满。 毕竟他们此时此刻已经围观了许久,全部都站到了许玲珑那一边,甚至同其感同身受。 现在秦丰鼎这种态度,无疑是直接点燃了他们本就因为秦若雪带着人堵门,以及之后秦若雪各种作死带来的不满的态度,纷纷对着秦丰鼎口诛笔伐起来。 “还是一书院的山长呢,就这个品行,还好我没将自家孩子送进去!” “呸!什么山长,我看啊就是一个趋炎附势的小人,没听到谢老板刚才所说的话吗?” “就是就是!能养出那么刁蛮的女儿,这个父亲能好到哪里去!” “我看啊,大家以后就是选其他次一点的书院也别将孩子送到桃李书院去了,说不定受什么欺负呢!” “谁送去谁是傻子!谢老板这般风光霁月之人,居然在桃李书院被人打断了双手,没人主持公道就算了,还直接驱逐出书院!” “这简直就不是人能所为!我觉得桃李书院倒闭了,秦家人滚出县城才好!” 人群议论之中不知道是谁这么吼了一句,其余人便纷纷认同的开始呐喊起来。 “桃李书院倒闭!秦家人滚出县城!” “桃李书院倒闭!秦家人滚出县城!” “不要恶人书院毒害子嗣!查封桃李书院!” “秦家人滚出县城!查封桃李书院!” ........ 一声声的声讨之中,莫说是秦若雪和那些以桃李书院为荣的人慢慢白了脸色,就是许玲珑也有些意外事情的发展。 第108章 粉墨登场 许玲珑有些意外外边那些食客们的发展,怎么就突然声讨起来桃李书院和秦家了? 不过,这种情况许玲珑倒是乐的看戏。 至于刚才秦丰鼎的态度,对于许玲珑来说,那都不是事儿。 毕竟生意之人,要是喜怒真的形于色,那就不用在商海之中沉浮了。 要真的有那种人,早就被畅游在商海之中的狐狸们给吃的渣都不剩了。 再说了,从之前秦若雪对于她这种平民百姓的态度就能看出秦家平日对于这些白身之人的态度了。 所以,秦丰鼎刚才对她的那种态度,许玲珑是一点都不意外。 至于为什么还要笑脸相迎。 可谓是常言道——伸手不打笑脸人。 而他秦丰鼎今日便是打了许玲珑这个笑脸人,自然而然在外人眼中这秦丰鼎便是不好的那一方。 你看,外边那些不都是声讨秦家人和桃李书院的么?效果很好不是吗? 不过要说真的意外的话,还是秦丰鼎的态度。 毕竟在许玲珑通过接触秦若雪看来,秦家人应该十分看重桃李书院才对。 然而对于外边那些声讨桃李书院的食客,秦丰鼎却没有丝毫想要理会的意思,甚至表情都没变过,一直将眼神放在谢羽辰的身上,没有丝毫其余的动作。 谢羽辰亦是眼神平淡的回望着秦丰鼎。 二人便这么平静的对视着,许玲珑立在一旁揣着手笑吟吟的看着。 对于谢羽辰她有着无限的自信,相信谢羽辰定然是不会因为秦丰鼎出面,以及其带来的压迫而屈服什么的。 再说了,这个时间许玲珑估计青衣该带着县衙的人来了。 说实在的,许玲珑本以为这次还能继续把秦若雪给弄进去待一段时间。 但是现在秦丰鼎都来了,估计是弄不进去了,倒是有些可惜。 许玲珑心中默默地叹了口气,面上却依旧笑意吟吟的模样,不论心里怎么失望,面上的气势是不能丢的。 “山长平日里总是教导我们这些学子要克己守礼,为何今日山长却失这君子之礼?”谢羽辰目光平淡的看向秦丰鼎,话里话外的意思是对于刚才秦丰鼎对待许玲珑的态度有些不满了。 秦丰鼎面无表情的看向谢羽辰,语气同样平淡无波。 “礼是对人的,你我这般世家贵族才是,其余众不过蝼蚁家畜罢了。” 只一句,便叫谢羽辰猛地握紧了拳头,指尖泛白。 而那些桃李书院的学子内有些平民百姓家出身的听到自家山长如此贬低,当即便脸色一白,随即不顾他人的阻拦开始脱去身上的学子服。 “去踏马的桃李书院,老子不读了!在书院受气就算了,泥煤的自家山长还这么看我们,不受那个气,老子去其他书院读照样考秀才!” 说罢,这个学子登时就将身上的学子服脱了下来丢在地上,甚至还十分愤怒的踩了两脚泄愤。 有了第一个,立刻就有了第二个。 不仅是那些普通百姓家出身的学子如此作为,就是一些小商户家庭出身的学子也纷纷脱去了身上的学子服。 大景讲究一个士农工商,他们这些小商户之子平时在桃李书院的待遇比之那些富农家庭都还不如。 每年的束修钱和一些年节礼钱倒是没少交,结果待遇是一点没变,受到的一些课程也是不一样的。 要不是因为其桃李书院身后倚靠着秦太傅,一旦能够进入朝堂能够间接的吃到秦家的关系,他们谁踏马的在里面受气啊。 平时收到那些学子的欺负,还可以忍了,毕竟只要选择服从便不会受到什么欺负了。 可现在他们听到了什么,一书院之山长说他们这些人不过是虫豸! 这种书院,他们还继续待着干嘛? 从上至下烂到底的书院,不待也罢! 换个差一点的书院,少交一些束修不说,说不定学到还不定有桃李书院的差。 没一会儿,跟着秦若雪前来的学子就当场脱掉学子服,离开了十分之六七。 剩下的那些便是秦丰鼎口中算的人的存在。 而炸了的不仅是这些学子们,还有那些外边的食客们,他们没想到桃李书院的山长居然是如此看待世人的。 除了世家贵族,便是虫豸家畜,简直欺人太甚! 于是门外的那些食客的声讨之声越加大声了。 但自诩为人的秦丰鼎秦山长怎么会去理会他口中的虫豸所发出的声音,他所在意的,进门所看到的便只有谢羽辰一人而已。 秦丰鼎一直不反对自家女儿去同谢羽辰接触,甚至不惜抢夺有妇之夫。 便是因为他知道谢羽辰真实的身份背景。 太原谢家的嫡长子——谢羽辰! 这个身份足够他纵容自家女儿去将谢羽辰争夺过来了。 之前要强势关秦若雪的禁闭,无非是她居然中了一个乡野村姑出身的女子的挑衅,将自己弄进了大牢。 要不是秦丰鼎将这个消息瞒得严实,只有这座小县城的人知道,要是流露了一点消息到了京城那边。 他们秦家在京城的形势怕是会严峻不少! 只是秦丰鼎没想到的是,许玲珑在了解到是秦若雪带人前来堵门之后,便已经叫人去县衙请人去了。 而这之间许玲珑和秦若雪对峙的时间,到现在秦丰鼎出现在玲珑阁,刚好是县衙的人到玲珑阁的时间。 所以—— “山长当真是好大的口气!当今圣上曾言民为重,社稷次之,君为轻。而身为前太傅之子的秦山长此番言语,莫不是要违背圣意!” 伴随着朗声质问之声传来,柳县令一身青黑官服带着十来位的捕快,迈着方步跨入了玲珑阁的大门。 那些食客见状也是纷纷让开了一条道,好叫柳县令等人前进的更加顺畅。 听到柳县令的声音之时,秦丰鼎的脸色瞬间黑了不止一个度,而等到他转身看到柳县令以及其身边跟着的捕快,和正在往许玲珑身边走去的青衣的时候。 脸色已经黑的和玲珑阁后厨炒菜的锅底一般了。 见状,许玲珑笑了,眉眼之间充斥着满满的笑意,对着迈步而来的柳县令便是一礼。 “见过县令大人——” 第109章 虎头蛇尾 许玲珑笑意隐隐的看着迈步而来的人便是一礼。 “见过县令大人!” 柳县令现在可谓是十分高兴,本来青衣来的时候他就预估到了这次估计又能杀一杀秦家的威风,甚至还想着这次是不是还能把秦家的小丫头再弄进去大牢待两天。 秉持着这个想法,柳县令便跟着青衣带着十名捕快赶往了玲珑阁。 本来就想着能够捉到秦家那个小姑娘的错处就不错了。 结果没想到,这刚一跨进玲珑阁的大门就收获了一个大单子。 “礼是对人的,你我这般世家贵族才是,其余众不过蝼蚁家畜罢了。” 平淡而中正的嗓音,里面充满了傲慢。 这其中的内容听的柳县令的双眼当即就是一亮。 要知道当今圣上虽然强调了等阶严明的问题,但是却不是出身上的分明。 而是关于户籍之上的等级严明,毕竟要是户籍等级不严苛一点,乱了的话那成什么样子。 但要说当今圣上最为注重的两种出身是什么的话,反而不是世家门阀那些出身便是士的人。 而是这些带动了大景一国之基础的农家百姓和那些走街串巷,云游四海的商户们。 最近几年,圣上甚至在打击那些门阀世家,想要将那些门阀世家给清除出朝堂,叫大景的朝堂的各个位置是真正的能者居之,而不是相当一部分都被把持在那些世家大族的手里。 所以为了打击那些世家大族,和抬高农家百姓还有那些商户的地位。 当今圣上不惜顶着众位大臣和世家大族给的压力,给了农和商不少的政策福利。 且为了表示自己的决心,直接在朝堂之上说出了。 “言民为重,社稷次之,君为轻。只有百姓家家富足不再受饥饿的困扰,我大景才能永世昌盛,望众爱卿以此为重心共同治理大景!” 所以现在居然有人公然的说出这个明显是挑起各样出身之人中间矛盾的话语,不可谓不叫柳县令眸光一亮,心中微喜。 毕竟,这话要是坐实了,逮住了人,或者有确切的证据。那报上去可是赤裸裸的政绩! 柳县令还想着是谁这么大的胆子,说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语。 结果一看,桃李书院山长,前太傅之子秦丰鼎! 哦~秦家人啊,那不意外了! 但还是十分高兴地,毕竟秦家人的把柄啊,一会儿完了之后接触一下这边在场的几个人作为证人,递给岳父和舅哥他们直接参上一本,那就真的有意思极了! 柳县令:兴奋地搓手手! 没想到几次帮这玲珑丫头,都能有所收获,柳县令现在看许玲珑那是越看越顺眼。 连带着许玲珑给他打个招呼,柳县令也是笑眯眯的回应了一下。 “玲珑丫头,你可真是本官的福星啊。”柳县令笑呵呵的回了一句。 至于许玲珑为什么是柳县令的福星,为何能成为柳县令的福星,便只是那些明白人心照不宣的事情了。 例如,某前太傅之子,身为桃李书院的山长刚才口出狂言被柳县令逮个正着的秦丰鼎。 看着许玲珑和柳县令二人那十分熟稔的互动,以及柳县令这恰到好处的出现时机。 秦丰鼎心中只有一个想法:被算计了! 他以为许玲珑是算到了他会为了秦若雪而来,所以提前和柳县令互通有无设下了这么一出戏,就是为了给他们秦家人挖坑。 想到这里,秦丰鼎绕有深意的看了一眼许玲珑,眼神满是各种威胁的意味。 许玲珑注意到了秦丰鼎不善的眼神,但是现在有柳县令在场,十分懂得借势的许玲珑完全不会怕秦丰鼎那威胁的眼神。 再说就算没有柳县令给她撑腰,从摘星阁出来的青衣他们也不是吃素的,许玲珑倒并不是特别害怕这秦丰鼎派人来刺杀啥的。 毕竟,许玲珑可是了解过得,现在的武林江湖其实已经被朝廷严格把控,武功最高的那群人现在都在朝廷吃官家饭来着。 至于这摘星阁背后的势力十分神秘,且无法被人探查。 但许玲珑琢磨了一下,估计也是朝廷那边的手笔。 可这些和她这个乡下出身的村姑有什么关系呢? 她只不过是个有点害怕自身安危,雇佣了四个保镖,简简单单做生意的生意人罢了。 许玲珑表示自己十分的无辜。 甚至心里有些巴不得秦丰鼎雇佣什么江湖的人参与进来,要知道最近这段时间许玲珑时不时去柳县令家里拜访柳夫人和柳妍妍的时候。 没少了解到这其中的一些事情。 例如要是证实了有人雇佣江湖人前来搞暗杀,刺杀啥的。 不论是人证还是物证,都能得到一大笔赏金。 说白一点,那些没有归顺朝廷的江湖人士,要是敢在大景之内闹事,就等于许玲珑前世那些行走的五十万。 与那些江湖人士勾结,并危害大景百姓的人也同上罪名。 所以,有那么多的白花花的银子,许玲珑表示为什么不赚呢? 不过看秦丰鼎只是给她丢一个威胁的眼神,而没有什么口头上的威胁,甚至其他的一些暗示性动作。 许玲珑想来这人应该是没法同那些江湖人士联系上的。 真是可惜! 行走的‘五十万’啊,那么香的东西,这秦丰鼎为什么就不送给她呢? 许玲珑心里忍不住叹息。 而那边柳县令还在和秦丰鼎打机锋,你来我往的好不激烈。 但总的来说,秦丰鼎和秦若雪的所做所谓并没有特别过分,甚至都不及上一次秦若雪说的那些话语来的重,都没有触犯大景的律法。 上一次能够成功羁押秦若雪和王庆林,主要还是因为秦若雪不管不顾的对着谢羽辰和柳县令一顿输出,以下犯上。 所以才会被羁押吃了一个月的牢饭。 但是这次秦若雪只是带着人堵了玲珑阁的大门,主要的针对的也是许玲珑,并未对上谢羽辰。 而后赶来的秦丰鼎也是同理,说的那些话的内容肯定是触犯了众怒,但是行为上来说并未触犯大景的任何一条律法。 所以柳县令带了这么多人过来,也只是简单的走一趟。 然后口头上的警告一些秦若雪和秦丰鼎这一对父女,象征性的罚款一点点罢了。 所以最后的结果就是秦若雪和那些没有离开的桃李书院学子在秦丰鼎的带领下离开。 柳县令收获了一笔小小的罚金。 玲珑阁重新开始做生意。 可以说这次事件不过是虎头蛇尾罢了,只是那些该来的不该来的,都粉墨登场而已。 第110章 硝石制冰 那边秦丰鼎带着秦若雪和剩下的一小部分的桃李书院学子满脸不爽的走了。 这边柳县令笑容满面的也同许玲珑寒暄了两句,打算离开了。 “既然闹事者已经离开了,耽搁玲珑阁这段时间的生意也赔款了,那本官也该离去了。” 许玲珑笑眯眯的将那些赔偿金收入囊中,对着柳县令恭敬一礼。 “多谢县令此次相助,玲珑感激不尽。过些时日玲珑阁又有新的菜式,如若县令大人不嫌弃,可带着家眷前来品尝一番。” 许玲珑这话说得十分有意思,只是说叫柳县令等玲珑阁有新的菜式了,过来做客品尝新菜式。 但柳县令来了之后,收不收钱,收多少钱,且准备什么样的新菜式便是许玲珑这个东家说了算了。 这就完全避免了被他人抓住柳县令的把柄,说他贪污受贿什么的。 毕竟他只是带着家眷去吃顿好吃的,刚好遇到店家做些活动带了一些小礼物回来而已。 那是他们通过活动获得的,怎么能说是收受贿赂呢? 柳县令瞬间就明白过来了,随即哈哈大笑道:“哈哈哈哈,新的菜式到时候一定来品尝一番,但普通的雅间便行了。毕竟这次本官走一遭收获还是挺多的!” 说着柳县令袖袍一挥朗声笑着离开了。 “本官先回县衙记录这次捕快出行的卷宗了,玲珑丫头和修竹师弟你们就先忙吧!” 说完,柳县令带着那些跟着来仿若挂件一般,什么都没做,也没说一句话的捕快就离开了。 只是,许玲珑眼尖的发现似乎有两三个之前看了全场的食客跟着柳县令身后一块儿离开了,方向也是一致的。 对此,许玲珑只是笑了笑,毕竟朝堂上的那些风云距离他们这对小夫妻还远的很。 现在他们所需要的担心的不过是如何将玲珑阁的生意做大做强,和三月之后谢羽辰的乡试。 因为每次乡试举行的时间都在秋季,所以又被成为秋闱。 而又因这座小县城属于京城下辖的,所以谢羽辰的乡试得上京参加。 不仅仅是三月之后晋升举人的乡试,还有那晋升贡士的会试,甚至包括最终,定下状元、榜眼和探花,以及进士身份的殿试,全都是在京城进行! 所以基本在乡下的老宅和族学修葺完成之后,他们二人就得拜别许家父母,踏上进京之路了。 这么一想,许玲珑觉得自己似乎现在就该开始规划之后的生意拓展计划了。 毕竟距离乡试,不过只有三个多月了而已。 不过比起她自己,许玲珑更加担忧谢羽辰。 这两月之前刚经历了院试,而三月之后又是乡试,还得上京去,也不知道谢羽辰吃不吃得消。 想到这里,许玲珑不禁抬眼担忧的看向谢羽辰。 结果一转头却直直对上了一双温润如水的眸子,里面盛满了对她的温柔。 “你,你怎么这么看着我!” 许玲珑有些别扭的移开眼神,语气顿顿的。 “无事,只是突然想看看娘子你罢了。”谢羽辰温声说道。 突然之间撩一下,这谁受得了! 许玲珑猛地转过头,不再去看谢羽辰,结结巴巴的说道。 “我,我去厨房带着厨子研究新菜式了。你、你自己先忙自己的吧。” 说完,不等谢羽辰有什么反应,直接微微提起裙摆,小步跑开了。 谢羽辰看着少女遁走的可爱身影,一双清润的眸子里边宠溺和笑意近乎溢了出来。 嘴角微微扬起,待到少女跑进了后厨再看不到身影,谢羽辰这才转身离去了。 毕竟他家娘子都如此努力了,他也不能懈怠了不是吗? 那就在下半年的秋闱之上,小小的得个解元吧! 心中揣着想法,谢羽辰踱步回了后方的宅院。 而另一边进了后厨的许玲珑却并没有着急着直接上手制作新的菜式。 而是叫来了最近在后厨帮忙翟桓,关心了一下他最近的掌柜学习进度。 是的,经过差不多一个月的观察,许玲珑打算将翟桓往掌柜方面培养。 这个掌柜的不仅仅指的是玲珑阁的掌柜,而是之后许玲珑规划的商业帝国的总掌柜。 通俗点来说就是许玲珑的助力,或者是秘书。 用这边大景的描述来具体说一下职位的话,就是许玲珑生意上对外的大管家。 在许玲珑的商业帝国规划之中,她的目光从来不局限于这个小小的县城和之后的京城。 她的目光落在整个大景的版图,甚至如果有机会许玲珑还想辐射周边那些臣服于大景的附属小国,以及那遥远的域外国家。 但这些都是过于遥远的规划了,现在许玲珑关心的便是逐渐到来的炎热夏季,和夏季相关的食物还有甜点之类。 “回乡之前我吩咐下来的硝石制冰之法,可还管用?有制取到食用的冰块吗?”许玲珑问向正在清点今日食材的翟桓。 闻言,翟桓连忙将手中的清单放在正在清点的食材上边,哒哒哒几步走到了厨房的一个柜子之上抱下来一个罐子,放在许玲珑面前。 揭开罐子的封口,里面的寒气便止不住的开始往外冒。 翟桓用一个木夹子从中夹起来一个更小的罐子,放到许玲珑面前说道。 “主子之前说的硝石制冰完全可取,这两日我等已经通过此法制取了不少的冰块,全部放到后厨下边的冰窖去了。这是一刻钟之前刚开始制取的新冰,主子可以看一下。” 许玲珑打开了上面的封口,发现小罐子里面一半的水已经开始结冰了,再过一段时间估计完全结成冰块了。 只是—— “为何用罐子进行制冰?你们昨日到今日制冰都是如此的吗?那何时才能制取出我所需要的冰块量?”许玲珑直接三连问砸向了翟桓。 翟桓摇头回答:“回主子的话,不是!之前我们制冰都是主子所吩咐的用大盆制冰,这个小罐子主要是想试试能否制作出主子口中所说的刨冰这个甜食,所以才用了这么一个小罐子,主要是怕浪费了冰块。” 翟桓这么一解释,许玲珑恍然大悟。 第111章 富而不自知 不过又想到他们为了不浪费冰块,然后捣鼓刨冰,许玲珑又觉得想笑。 这群人实在是有点可爱,她当初就是随口提一句,其实没想过他们可以做出来刨冰的。 毕竟,许玲珑本意就是他们帮忙制冰就行了,刨冰等到冰块足够多之后她再教给他们。 结果,没想到自己就是晚回来了半天,这群人打算自己捣鼓了。 “你们做的很好,这个月的月钱翟桓你记得给他们多涨一成。翟桓你涨两成,找青衣拨款。” 许玲珑这个人是赏罚分明的,既然几个大厨还有翟桓很好的将硝石制冰这个任务给完成了,还制作了不少,当然会得到奖励。 “多谢东家!多谢东家!” 当即厨房里边的几个厨子,就对着许玲珑拱手道谢。 毕竟他们在玲珑阁的月例就不低了,足足有十两银子,比之县城里边不论是哪家酒楼客栈的厨子都高多了。 在外边那些酒楼客栈,他们所知道的最高的月例还是那被查封的满月楼的厨子月例,但一月也不过三两银子。 结果玲珑阁这边就是厨房的学徒都是三两银子起步,他们这些主厨更是达到了十两银子这个巨款。 现在许玲珑又发话给他们再涨一成的月例,那就是十一两银子一个月,要是他们一直在玲珑阁干下去。 不出一年,他们就可以在县里买一栋不错的宅子了,甚至还能让家里的孩子上个好的私塾,或者书院! 想到此,这些大厨心里对于玲珑阁和许玲珑也就更加忠心了,打定主意不论外边的人怎么接触他们,给他们好处都不背叛玲珑阁。 毕竟出卖玲珑阁纵然能够得到一时的富庶,但是在玲珑阁好好的干下去,一年就能得到那叫他们富庶的银钱不说。 许玲珑这个东家可是说了,要是他们研究出来新的菜式,或者工作努力,表现良好的话还会有额外的奖金,或者涨月钱的。 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在忠心于玲珑阁和背叛玲珑阁获得一时的暴利之间如何选择。 不得不说,他们玲珑阁的东家虽然是个女子,但这手腕和心思真的十足厉害,将他们吃的死死地! 要是许玲珑知道就这么点时间,这些大厨就想了这么多,一定会哭笑不得说。 “你们真的想多了!” 许玲珑这种对待员工的方式,完全就是按照现代的员工准则来的。 而关于后厨的这些员工为什么会有他们觉得那么高的工资,纯属是因为许玲珑一直都是按照前世现代人的普遍工资来衡量的。 按照之前许玲珑对于大景的货币和前世的货币进行的汇率兑换。 这边的一文钱等于前世的一元钱,所以一两银子就是一千元。 而按照前世的工资标准就是,酒楼的大厨工资应该是八千元起步,大部分都是一万元的这个价位。 换算到大景这边的月例价钱就是八两银子起步,但为了留住人许玲珑直接给的就是一万元工资的标准,也就是十两银子。 而那些学徒则是统一的按照实习生的底薪三千算的,也就是三两银子。 至于外边的服务员,根据级别和能力的不同,工资都在五千到八千浮动,也就是五到八两银子。 而没做过大景市场调研的许玲珑根本就不知道,她给出的月薪完全高出了外边那些客栈和酒楼的月钱一大截。 基本是在外边的那些客栈酒楼的伙计们月例的三倍,甚至还要多。 那些客栈和酒楼,对待小二可没有什么级别和能力的不同,只有你做的够久才可能涨那么一点月钱。 要不然就拿着一视同仁的八百钱到一两银子的月例干活吧! 而八百钱都是多的了,一些小客栈和小酒馆的小二一月的月钱能有三百钱都不错了。 可以说许玲珑给玲珑阁这些伙计的月钱,基本是外边那些伙计月钱的三到十倍。 这么好的待遇之下,还有人想着要走。 那简直就是脑袋给驴踢了,脑花给狗啃了的人才做的出来的事情。 是以,完全没有做过市场调查,加上和鸿春堂有着合作,以及玲珑阁的每日高流水收入。 表面上看不出来什么,实际上许玲珑早已有了一大笔巨款。 不然也不会兴建族学,给家中老宅直接修葺最为豪华的四合院,建材和建筑人员也用的上好的。 但不论是许玲珑还是谢羽辰都没有这方面的一个相关认知。 自从上次谈话之后,许玲珑挣到的银钱就交给了谢羽辰管理。 结果谢羽辰还没管理几天,就去白鹿书院上学去了。 于是乎,管理内宅财物,也就是许玲珑个人收入和府邸开支这项工作就交到了青衣这个管家的手里。 但青衣身为从花满楼出来的人,将对主子的忠心刻到了骨子里,就算每日手里处理着巨款。 可在她看来这就是许玲珑信任她的象征,下意识以为许玲珑知道她自己每日的收入都是多少。 所以,青衣就勤勤恳恳的帮着许玲珑管理着那一大笔资产,却没有想过许玲珑是真的不知道她自己很富足。 总而言之就是,许玲珑现在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很富有了! 甚至可以说是县城首富都不为过! 就算是曾经的县城首富王家,每月的收入也不过堪堪和玲珑阁月收入齐平。 但许玲珑除了玲珑阁的收入,还有来自鸿春堂的分成。 鸿春堂虽然最近在县城这边的生意稍微降低了一点,但是京城那边因为货物有限的原因。 许玲珑制作的洗漱三件套和口红那些价格一直是居高不下的,也是许玲珑在鸿春堂中分成来源的大头。 言归正传,许玲珑给大厨们和翟桓涨完工资之后,就开始着手制作夏日必备饮品——刨冰了! 刨冰根据口味的不同,制作方法也有一些差别。 但考虑到夏日避暑和利胃口这两个特性,还有大景人的口味问题。 许玲珑最终定下的刨冰口味便是——豆沙刨冰! 第112章 羊奶绿豆沙刨冰 制作豆沙刨冰,要准备的东西有以下几样。 首先便是用来制作豆沙的豆子,为了搭配夏日,许玲珑选择的是绿豆。 不过今年的绿豆还未成熟,毕竟绿豆成熟的时间大多都在八月。 那时候许玲珑都随着谢羽辰上京赶考去了,此时使用的是去年的老豆子。 因为这个东西产量十分大,夏日还可以搭配南瓜烹煮南瓜绿豆汤用来祛暑。 所以绿豆可以说是大景人最喜爱的吃食,没有之一! 毕竟这个储存方便,产量又大,熬汤管饱又祛暑。 可以说是赈灾济民最好的选择之一,所以上至门阀世家,下至贫农贱籍。 只要家中有地方可以用来栽种什么,除了观赏性极佳的花草之外,便是这绿豆了。 将绿豆放在开水锅里煮熟再晾凉,然后做成豆沙放在一旁备用。 接下来就是牛奶或者是羊奶,因为大景大多都是耕地用的水牛或者是极其少的黄牛,所以从成本上考虑,许玲珑便没有选择牛奶,而是选择了价格适中的羊奶。 至于羊奶自带的腥膻味儿,对于许玲珑来说这都不是事儿。 几下将羊奶祛除腥膻味儿,然后加热加糖煮熟,放凉。 最后就是将羊奶淋在已经被压碎成为冰碎的刨冰之上,再添加上绿豆的豆沙。 一份简单的羊奶绿豆沙刨冰就新鲜出炉了! 一口下去,丝滑的冰沙在添加了祛除腥膻味儿的加糖羊奶的浸染之下,一口下去便是甜甜的奶香味,伴着那软糯的绿豆沙。 这顺滑绵密而甜香的口味,加上那带来的清凉,简直就是夏日祛暑良品。 至于大景人的接受度问题? 许玲珑看着围在后厨桌上争抢刚出炉的刨冰的众人,自信一笑。 “嗝儿~东家,你这刨冰也太好吃了!而且现在天气越发燥热,俺这一口刨冰下去清凉又舒爽,简直了!” 负责玲珑阁川菜系菜品的庄大厨拍了拍自己的大肚子,竖起大拇指,瓮声瓮气的夸赞道。 其余几个厨子和学徒也在品尝了刨冰之后,纷纷赞不绝口。 至于翟桓,这个小孩吃的慢,现在还捧着属于他的那一份刨冰在吃着呢! 得到了满意的反馈,许玲珑便将关于羊奶豆沙刨冰的制作方法缓慢的重复了一遍。 特别是在祛除羊奶的腥膻味儿的时候,许玲珑的动作放的尤其缓慢。 确认不论是厨子还是学徒都能学会,保证炎炎夏日之时,前来玲珑阁就餐的食客能够都享用到这份夏日的祛暑饮品。 至于其他的口味,等到羊奶绿豆沙刨冰被那些食客逐渐吃腻的时候,再上也不迟。 反正制作过程十分简单,能够大批量的制作。 至于其他酒楼的复刻这个简单的饮品,许玲珑倒是不担心的。 能够复制过去,那是他们的本事。 但是许玲珑想,大多数的人估计都会被卡在羊奶的腥膻味儿祛除的问题。 如果这个问题不能解决,就算将羊奶绿豆沙刨冰给复制出来了。 那口味儿也是怪怪的! 这是其中保证这个饮品不会被复刻的原因之一。 还有一个便是最为重要的,那些外边的酒楼无法大批量的用冰块来不计成本的制作刨冰,这个只适合夏日食用的饮品。 要不是许玲珑知道硝石制冰之法,刨冰也不可能大批量的进行制作。 最终只能走高精路线,甚至可能走高精的路线都不能保证一整个夏日的刨冰提供。 说来说去,刨冰的核心不是口味儿,而是那个冰。 毕竟大景人谁能想到,用来炼丹,用来当做中药的硝石还能用来制冰呢! 不过大景现在居然还没有将硝石运用到战争之上?也没有发现硝石和硫磺还有木炭之间的关系,倒也是有些奇特。 许玲珑忽然联想到了硝石的另一个作用,那就是制作火药。 一硝二硫三木炭,通过这个公式制作出来的东西,可以说能够瞬间改变这个时代的很多战争。 但是许玲珑想了想那个恐怖的东西造成的后果,最终还是打算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将这个东西的配方公之于众。 冷兵器时代出现火器,那就不是平衡失衡的问题。 而是一个降维打击了! 这个场景要说的话,便是许玲珑前世的末代王朝用长枪大刀对西方众国的火枪大炮一样。 根本就是一面倒的屠杀! 所以,许玲珑打定主意,除非到了某种绝境,或者必须是火器出现的时候。 她才回去琢磨这个东西,其余时候别说去尝试这个搭配公式制作物品。 便是想都绝对不能想! 她许玲珑就是一个简单的生意人! 是的,一个生意人而已! 将心里那个危险的念头按了下去,许玲珑看着后厨的众人都成功的制作了一遍刨冰之后。 便选了一份制作的最好的刨冰,和之前她制作的刨冰一块打包带走了。 许玲珑想到一个好玩的。 她想要谢羽辰尝尝这两份刨冰,看看他能不能分辨出来哪一份才是她制作的。 要是谢羽辰分辨不出来! 哼哼!扣他的这个月零花钱! 想到等到后边炎热的夏日,这些刨冰能够带来的收入,许玲珑一边哼着轻快的调子,一边带着刨冰走进了后边的宅子。 “喏,尝尝!我新做出来的东西!” 许玲珑将两份刨冰都放在了谢羽辰面前,催促道。 谢羽辰看了一下,只用一眼就能分辨出来不同的两份刨冰,眼中含笑的看向自家的小娘子,轻声问道。 “两份都是出自娘子之手的?如果真的是,那为夫定然将两份都吃光。” “不不不!” 许玲珑摇了摇食指,得意的说道:“这里边只有一份才是我做的,另一份是玲珑阁后厨的大厨制作的。我要你分辨哪一份才是我做的,不然的话——” “不然如何呢?” 看许玲珑似乎玩心大起,谢羽辰也乐的配自家娇俏可爱的小娘子玩上一玩。 “不然的话,你这个月的月钱就减半!”许玲珑笑嘻嘻的吐出这个在她看来对于谢羽辰来说应该是十分严重的惩罚。 噗,小娘子真真是可爱的紧!扣月钱罢了,怎的能够开心成这样。 谢羽辰看着许玲珑自得的模样,心中失笑。 但是既然他家小娘子认为这个惩罚很是严重,那他也自然得好好配合不是吗? “啊,竟然是如此严重的惩罚。” 谢羽辰神色‘惊讶’,随即‘严肃’的说道:“那我得好好分辨才是,不然月钱就减半了!” 第113章 此时未答应,该多好 最终谢羽辰还是分辨出了哪一杯刨冰才是许玲珑做的,免去了每月零花钱减半的风险。 谢羽辰将吃完的刨冰杯子放在桌上,一抬眸便看见了十分期待的看着自己的少女。 迎着许玲珑期待的目光,谢羽辰笑着缓缓点了点头。 “很好吃。” “还有呢!还有呢!口味合适吗?能够大卖吗?” 许玲珑双眼发亮,用十分期待的语气问道。 可谢羽辰却没有立刻点头,见状许玲珑双眼之中的光亮便变得暗黯淡许多,然而下一瞬谢羽辰说的话又重新点亮了许玲珑双眸之中的光亮。 “一口下去,瞬间袭击而来的便是那由碎冰带来的清凉之感,霎时之间清除了来自夏日的炎热。” “而后便是来自加糖羊奶的甜蜜充斥在味蕾之间,加上那豆沙伴着碎冰的绵密之感,顺滑又叫人回味,且绿豆沙带来的清爽冲淡了来自加糖之后羊奶的甜腻,同时成为了自碎冰之后的第二次清凉冲击,所以......” “所以——”许玲珑期待的等待着谢羽辰最后的那一部分话语。 谢羽辰对着许玲珑温柔一笑,话语之间满是赞赏。 “所以此物定能大卖,成为夏日解暑良品。若是价格适中,想来会供不应求。” “好耶!”得到了谢羽辰这个地道大景人,且是世家子出身的赞同。 而之前又在厨房之中俘获了后厨众人。 两相结合起来,许玲珑得出一个叫她如此惊喜开心的答案。 那就是刨冰,下至平民商户上至门阀世家,都能通通俘获了! 而且现在才五月底,将近六月。 彻底转凉怎么也得十月中旬去了,这三四个月许玲珑估计便是刨冰这一样便能带来许多收益。 “不知娘子这刨冰定价几何?若是价格合适,这吃食成为玲珑阁夏日招牌也不无不可。” 谢羽辰见许玲珑如此开心,也被感染的心情轻松起来。 但也没忘记替那些食客们关心最为重要的价格,毕竟刨冰的价格决定了它的最终受众程度。 许玲珑被谢羽辰这么一问,稍微冷静下来,沉思了一会儿回答。 “刨冰的话,这个价格其实不是特别固定。用材的不同,价格会有不同程度的浮动。” 伸出手指戳了戳那已经空掉的羊奶绿豆沙刨冰的杯子,许玲珑道:“便是例如这绿豆沙刨冰,价格我打算定价十二文左右,且支持外带和外送。” “哦?娘子定价会不会稍低了一点?毕竟祛暑良品可是不多得的。”谢羽辰来了兴致,好整以暇的问道。 见谢羽辰这么关心其中的定价,许玲珑也来了心思同他细细解释。 “集市上的羊奶一斤是三十文,但因着玲珑阁是长期购买,所以这个价格降到了二十五文。” “再说那绿豆,绿豆现在没有新鲜的豆子,而这个时间往年的老豆子库存也不多了。所以价格稍稍有涨幅,若是等到八月一斤绿豆不过八文,但现在的绿豆子则是翻了一倍,为十六文一斤。” “而一斤羊奶加上一斤的绿豆做成的豆沙,最终制成莫约有二十五杯的刨冰。也就是这成本其实不到两文,定价十二文则是考虑到了制冰用的硝石价格。但将制冰的硝石考虑进去,其实一杯刨冰的成本价也就四文罢了。” 听完,谢羽辰沉默了,他着实没想到这一杯刨冰的成本如此低廉,这么看来许玲珑定价十二文其中的利润便已经是成本的两倍了,且十二文这个价格其实很是微妙。 “而我定价十二文这个价格,其实算是取了一个中间。不至于过高,叫平民百姓买不起。也不至于过低,叫那些家中富庶的觉得此物降低了他们的身份。” 许玲珑接着解释了自己为什么会将价格定在十二文。 现在大景的普通百姓的收入,一月差不多能有一百二十文的收入,若是去掉一些日常开支,每月能够存下差不多八十到一百文钱。 十二文的这个价格,便是刚好卡在他们的一个心里价位之上。 毕竟刨冰这个东西,买一份不仅仅是可以一个人吃的。 许玲珑卖得一份刨冰,是严格按照前世的一个标准马克杯的容量来的。 也就是八点五厘米的口径,十厘米的杯高。 换算成为大景的单位,便是莫约三寸的口径,三寸三的杯高。 这个分量可不小了! 就举个例子,许玲珑前世的那些奶茶店常用的中型的奶茶杯,基本都是九十口杯。 即杯口直径为九十毫米,其杯高莫约为十二厘米到十三点六厘米左右。 “当然这个十二文价格的分量是为通用的,除此之外我还设定了其余两种价格,分别是十八文的和二十四文的!外带的或者是外送的也会根据分量的不同,增长一到三文钱。”最后许玲珑补充到。 “娘子考虑的甚至周到,此方面为夫不如也。”谢羽辰在生意考量这方面从未怀疑过许玲珑,他家的小娘子总是能够将各方面都考虑到的。 “诶嘿嘿!那是,我可是要赚最多的钱,养你的!”许玲珑挺了挺自己的小胸脯。万分自豪。 谢羽辰见着自家小娘子那有些起伏的身段,微微移开了目光,轻咳一声笑道。 “那好,为夫便等着娘子养我了。” “没问题!” 然而此时此刻的谢羽辰未曾想到,许玲珑是真的将养他作为了终身奋斗目标,且乐此不疲。 而那时的谢羽辰对此欲哭无奈,甚至恨不得回到现在捂住现在的自己的嘴,叫他不要如此轻易的答应下来。 叫他在未来会有好长一段时间不能和香香软软,可可爱爱的娘子贴贴摸摸了。 未来的谢羽辰:说多了都是泪啊~ 言归正传,此时许玲珑得到了来自谢羽辰的肯定之后,便收拾了杯子去厨房洗干净晾起来了,顺带嘱咐一旁随侍的青玉叫她吩咐下去,现在多多制冰。 三天之后,便正式上架刨冰这一项祛暑良品! 第114章 倒霉的小厮 而就在许玲珑开心的准备刨冰上架玲珑阁菜单的问题的时候,枫楼这边。 “高才良,你敢背叛我!说,为什么没有按照计划那样把许玲珑那个贱人引到我说的地方!” 王庆林双手猛地撑在柜台上,面目狰狞的质问正在悠然打着算盘的高才良。 那副仿若吃人的姿态,叫好几个前来结账的枫楼食客不禁吓了一跳,而后便是后退了两步。 生怕这看起来得了疯症的人突然暴起,给他们两下! 高才良面对神色狰狞的王庆林,却是不紧不慢的收了几位食客的账钱,这才慢慢悠悠的抬头看向脸色黑沉的王庆林。 神色茫然,语气揶揄:“王秀才您这话从何说起?我高才良可是老实本分的生意人,何曾与您有过约定?这背叛一说又是从何而来?” “你!”王庆林脸色铁青的伸手指着漫不经心打着算盘的高才良,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 你、你、你了半天,最终不知是否是顾忌到什么,只能愤愤的甩了甩袖子,冷笑道。 “好你个高才良,竟然敢耍我!你等着,看我怎么对付你!” 恶狠狠地放下这么一句话,王庆林转身甩袖离开。 而因为王庆林和高才良这么一番举动,便有不少注意到柜台这边动静的食客和小二们停下了动作,关注着这边的情况。 等着王庆林走的没有了人影,便有一个小二悄悄的挪了过来。 看了看四周,确定没有王家人之后,神色有些担忧的看向高才良。 “掌柜的,你这是做啥了?那王家秀才的脸色那么难看?我们枫楼不会收到王家的报复吧?” 高才良抬眸看了一眼神色担忧,还有些惶恐的小二,淡淡笑道。 “放心,我能对那劳什子秀才做什么?人家对我做什么还差不多!” 说着高才良扒拉了两下算盘,才用着漫不经心的语气说道。 “至于报复,现在的王家可不是以前那个只手遮天的王家咯!看着吧,不出半年这王家必倒台!” 小二奇道:“掌柜的莫不是在说笑,这王家在县里横行霸道那么些年了,怎的说倒台就倒台的。” 对此高才良只是笑而不语,没有回答小二的疑惑。 “小二上菜!”正在小二琢磨着要不要继续问下去的时候,后厨传来一声大喊打断了他的思绪。 小二连忙回身大声应答:“来咯!” 完了,便哒哒的跑去端菜上菜了。 独留下高才良倚着柜台,啪嗒啪嗒的拨着算盘珠子,低声失笑道。 “日薄西山咯,这老虎都将死了,还没断奶的虎崽又有什么好怕的呢!” 而负手离去的王庆林之所以如此气愤,甚至冲着高才良大发雷霆。 便是因为今日就是之前王庆林同枫楼的东家高才良约定算计许玲珑的日子。 今儿一大早,王庆林便兴冲冲的起床,洗漱整理然后带着随身小厮迫不及待就去了同高才良约定好的地方等待着。 结果等啊等,一直等到了正午,也没看到许玲珑和谢羽辰的影子。 别说许玲珑和谢羽辰的影子,便是高才良的影子也没有见到半个。 但想到之前自己也没同高才良说好是上午还是下午,所以王庆林便顶着前来添水的小二古怪的眼神,又耐着性子等了半天。 结果一直到将近黄昏,这三人是一点影子都没看到! 此时,王庆林再不明白过来自己是被高才良给耍了,直接放了鸽子。 他就是真的纯傻子了! 意识到这个的时候,王庆林气的夺门而出,留下两个随身小厮和雇佣而来打算玷污许玲珑的几个大汉不知所措。 随身小厮见到自家少爷夺门而出,便是茶水钱和雇佣那几个大汉的钱都没出。 第一反应就是跟上自家少爷! 毕竟最近王家老爷可是特意嘱咐了他们,不要再叫少爷在外表惹事了。 而少爷现在这个怒气冲冲,夺门而出的模样,要是他们不跟上怕是又要出什么乱子。 结果还不等两个小厮跟上走的没影的王庆林,那几个雇佣而来的大汉便堵住了房间的大门,不叫他们两人出去。 “说好的女人呢?还有不想付钱就跑吗?拿我们哥几个儿开涮呢!” 为首的脸上有个刀疤的大汉居高临下的看着两个十五六岁的小厮,语气不善的问道。 两个小厮被刀疤大汉吓得瑟瑟发抖,抱作一团一时间竟没想起来回话。 毕竟,这几个大汉可是他们家少爷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联系的江湖人士。 虽然只是一些散人,功夫也不高,但是也不是他们这两个跟着王庆林身边,半书童半小厮的人惹得起的啊! “所以,钱呢!女人没有就算了,你们还打算不给钱不成!”刀疤大汉沉着脸色,声音提高了一成又质问了一次。 要不是他们现在是在朝廷的地界,这个县城离得京城又近,他才懒得和这两个人废话。 直接把人抓过来,上下一搜身拿着钱袋子就走了。 刀疤大汉又一次问话之后,两个小厮终于反应过来了,右边身穿蓝色短打的小厮颤颤巍巍的摸了摸怀里,从里边拽出一个灰白色的荷包。 颤抖着双手递到大汉面前,说话的时候,那个声线抖个不停。 “壮、壮士!这、这些是约定好、好的价钱,请、请收下!” “哼!”刀疤脸大汉一把夺过那个荷包,毫不客气的打开看了两眼,冷哼道。 “算你们识相!不然定叫你们尝尝得罪我们几兄弟的滋味!” 说完也不看被吓得近乎坐在地上的两个小厮,大手一挥:“兄弟们,我们走!” 哗啦啦! 刚才还挤得满满当当的房间,随着几个大汉的离开顿时空了下来。 “呼——” 两个小厮抹了抹头上的冷汗,双腿打着摆子刚打算扶着桌沿坐在凳子上休息一下,缓两口气。 那边茶楼的小二又提着茶壶踱步进来了,脸上堆着笑:“不知两位爷是继续添水,还是?” 说着,那小二拇指和食指抿了抿,做出一个大家都明白的姿势。 两个小厮一口气堵在半道,不上不下,最后苦着一张脸付了一天的茶钱。 然后在茶楼小二古怪又带着一些嫌弃的眼神之下互相搀扶着,步履蹒跚的走出了茶楼。 最后看着没有丝毫王庆林身影的空荡荡的大街欲哭无泪。 少爷啊!你在哪儿啊——你坑的我们好苦啊! 第115章 安心的一月 正是因为这样,认为自己被高才良耍了的王庆林才会如此怒气冲冲的找来了枫楼,质问高才良。 但是已经决定同许玲珑他们合作到底的高才良又怎么会承认呢! 于是,王庆林只能抱着满腹的憋屈离开了枫楼。 身后是高才良悠闲的扒拉着算盘的啪嗒声。 不过枫楼这边高才良和王庆林之间发生的事情,许玲珑和谢羽辰他们是不知道的。 谢羽辰在家中休息了一天之后,第二天一早便坐着青木驾驶的马车去了书院继续进学去了。 同时第二日玲珑阁的菜单上面又多了一个新的分类——饮品。 而在那饮品的分类之下,居然只有一道菜! 刨冰! 饮品两个字很好理解,就是喝的嘛。 只是前来玲珑阁就餐的食客们有些疑惑,不是已经有酒水这一项的分类了吗? 为什么还要单独拎出来一个什么饮品? 而这个饮品下边还只有刨冰这一样东西! 难道这名为刨冰的东西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所以才会被单独的独立出来放在饮品这个分类里边? 而且这刨冰还真有意思,还分小中大的分量的,每个分量的价格还不一样。 除此之外,许多食客还注意到了饮品两个字后边的小字。 ‘该分类所属吃食均可外带或外送,据分量大小增添打包费一文到三文。’ 怀着对于新的分类和分类下边只有一个新菜品的刨冰的好奇。 在看到小分量的刨冰只用十二文一份的时候,纷纷点了这个叫做刨冰的东西。 现在天气越发的热了,既然这个刨冰带个冰字,应该是可以去去暑气的吧? 点了刨冰的食客,怀着好奇和对于新食物能够祛暑的期待。 等啊等...... 不!他们没有等,在他们点完那个羊奶绿豆沙口味的刨冰之后,基本是小二刚走没一会儿,那个叫做刨冰的东西就被端上他们的餐桌了。 不得不说,所有的食客看到刨冰的时候,双眼当即便是一亮。 冰! 玲珑阁居然有大量的冰食提供! 当即,被逐渐炎热的夏日和缓慢升高温度折磨的食客们还未品尝就已经喜欢上了这一道被叫做刨冰的冰食。 而等到吃下第一口刨冰,几乎是所有点了这道饮品的食客都爱上了它。 听着一声声的刨冰点单,许玲珑十分满意的笑了笑。 刨冰大卖! 这是个已经可以确定的事情了,剩下的不过就是更新一下口味而已。 更新频率,许玲珑想了想,一个月一次应该是没啥问题的。 至于像前世奶茶店那种多种口味提供选择,许玲珑直接就否定了。 毕竟小二和后厨忙活玲珑阁的日常菜肴都忙活不过来,怎么还能空出人手去专门负责调配不同口味的刨冰。 还不如就这样每月固定一种口味的刨冰,然后提前准备好一大批就行了。 例如提前将羊奶和豆沙都准备好那么三四斤,或者准备好一百来杯的刨冰。 这样食客们点了刨冰的时候,只用简单加工一下或者直接端出去就行了。 而等到食材或者剩下的刨冰不够的时候,只用分出来一个会做的学徒就能供应上了。 总而言之,考虑到各方面的情况,每月固定更换口味便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反正刨冰供应也就夏日的三四个月左右,这么轮换着来倒也没什么问题。 还能帮助一些有选择困难症的食客解决掉选择的问题! 简直完美! 不过既然夏日有了刨冰,冬日的话是不是可以相应的出台一下奶茶? 许玲珑思考着冬天出奶茶的可能性。 不过奶茶的价格肯定是比刨冰要贵上许多的,毕竟不论是茶叶还是羊奶到了冬季,都不是便宜的物品。 考虑到这个方面,奶茶不会同刨冰这样面向全部层次的食客,到时候能够吃得起在许玲珑看来,估计只有富农极其以上层次的人家了。 “反正现在距离冬季还有挺长一段时间,等到秋季的尾巴再来详细考虑也不迟!”许玲珑沉思着慢慢踱步回到了后面的宅子。 之后的一个月,不知道是不是秦若雪和王庆林那边因为多次吃瘪,这一个月来十分安分,并未前来玲珑阁进行制造麻烦。 而这一月,许玲珑和谢羽辰则是每隔一旬便会回到乡下看看家中老宅和族学的修建情况。 因着族学的修建和荒山的清理比较麻烦,所以目前族学只是修建了地基,按照许玲珑的要求在反复加固。 毕竟这族学的房屋稳固与否可是关系到族中孩童和村子里,甚至隔壁几个村子孩童的安危的,马虎不得! 今儿一大早,鸿春堂那边便派人送来了许玲珑这个月的分红,照旧是青衣和他们交接的。 许玲珑和谢羽辰则是坐着马车回了乡下。 因着许玲珑和谢羽辰每隔一旬便会回来乡下一次,同乡的村民们已经逐渐习惯,也不会出现他们第一次回家的时候,那种近乎被人围观的情况。 马车摇摇晃晃走在路上,许玲珑打开车窗的时候,还能时不时收到正在道路下边田地里边忙活的同乡大叔大婶热情的招呼。 比之,许玲珑刚穿越到这里的时候,那人人避之不及的情况,完全来了一个两极反转。 距离还有老宅一段距离的时候,许玲珑便已经看到了从老宅烟囱上袅袅升起的炊烟。 稍微远眺一下,在距离老宅莫约一百米的位置,正有一四四方方的建筑影子,还能隐约听见里边传来的声音。 而那四四方方的建筑影子不是别的,就是许玲珑设计的四合院! 是的,许玲珑并没有如当初商量的那样直接在老宅的基础上进行修建四合院,毕竟那样的话必定是要拆掉老宅的。 可四合院的修建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现在经过了一个月也不过是有了一个大概的雏形和一侧的房间。 如此长的时间,总不能叫许父许母在外露宿吧? 再说了,许玲珑当初可是说了提供建筑工人两餐的,那老宅就更不能拆了,拆了去哪儿提供做饭的厨房啊! 是以,之后又重新在后面那属于许玲珑家一大块的地之中选了一个距离老宅不太远,地势平整且近水的地方修建四合院。 第116章 圣旨 “爹娘!我们又回来啦!” 一下马车,许玲珑便欢快的对着院子里边正在忙着晒小麦的许父许母招呼着喊道。 “慢着点!注意脚下的麦子!”许母指着地上晒着的小麦对着许玲珑大喊道。 许玲珑猛地停下打算扑到自家母亲怀里的动作,看着地上的金黄的小麦。 彳亍口巴!闺女终究还是比不上庄稼..... 幽怨的看了一眼地上的小麦,但许玲珑还是小心的放慢了脚步,避开地上晒着的小麦走到许母和许父的面前,甜甜的喊了一声。 “爹,娘~” “行了!行了!每旬都来一次,你不腻歪我们还腻歪了!都说了不用这么频繁回来,家中一切安好。” 许父无奈的看着许玲珑。 “娘子这主要是担心爹和娘你们被那些雇佣的帮工们欺负你们老实偷工减料。” 将青木和青玉打发回去之后,刚进门的谢羽辰补充到。 许父抽了一口旱烟看向谢羽辰,“这不是怕你们每一旬就回来麻烦么!” “闺女和女婿回家看望父亲母亲有什么麻烦的!”许玲珑笑着回了一句,转而看向家中的厨房。 “娘,今中午厨子做的什么好吃的?” 是的,为了不叫许母做那么多帮工的饭菜累着,许玲珑专门给老宅雇了一个厨子。 不仅负责现在修建四合院的帮工们的两餐,也是许家以后的固定厨子。 给许父和许母做饭的! 也就是说,现在许玲珑家已经是名副其实的地主家了! 许母笑着点了点许玲珑的额头,“还能有什么,不就是往日那些菜,最多就加上一些你前几次回来教授的菜肴。你还想着就这么一旬的时间,人大壮就给你捣鼓出什么新鲜的吃食啊?” “诶嘿嘿~”许玲珑俏皮的笑了笑,脚步一转却是直接去了厨房。 此时厨房里边,正有一个围着围裙炒菜的中年男子不停地颠勺翻炒,而旁边则是两名十五六岁的少年帮着洗菜、切菜。 这就是许玲珑给家里新雇佣的厨子——陈大壮,而那两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则是陈大壮的两个儿子。 陈大壮是隔壁陈家村的,据说他们家以前是屠夫营生,专门杀猪的。 但是到了陈大壮这一代,陈大壮该娶妻的时候,媒婆说了好几个附近村子的姑娘家都没成。 一问原因竟然是嫌弃陈大壮天天杀猪,身上气味儿难闻。 这可把陈大壮给打击的啊,消沉了好一段时间。 最后不知道是谁给出了一个主意,说要抓住女人的心就要先抓住女人的胃。 于是,陈大壮这个实心眼的,便颠颠的跟着县里的酒楼大厨去做学徒去了。 本来陈大壮的父母也不大同意的,毕竟他们就陈大壮一个独生子,要是陈大壮成了厨子,他们家的屠宰业就继续不下去了啊! 可眼看着陈大壮的年纪也到了娶亲的年纪了,所以心疼儿子的二老想了想还是将陈大壮送去当了学徒。 结果,没成想陈大壮在做厨子这方面还真有天赋,不过短短一年就可以出师了不说,还能担任一些酒楼管子的副厨子。 那月钱比他们家以前做杀猪生意多多了,于是陈大壮的父母也就干脆关了杀猪的铺子。 趁着陈大壮年纪正好,又有一门手艺的时候,给陈大壮娶了妻。 娶妻剩下的积蓄,二老买了点田地做着,现在也是过得有声有色的。 连带着陈大壮之后生的两个儿子也走上了厨子这一条道。 之前陈大壮是在满月楼做厨子的,但是因为做的饭菜比其他厨子好吃一些,加上从来不克扣用料。 导致陈大壮没少被排挤,而之后满月楼一倒闭,陈大壮也就没了去处。 干脆带着妻子孩子回家种地了! 结果没成想就碰上了许玲珑在十里八乡给自家找厨子,给的月钱还不低! 陈大壮便抱着试试的心态了,最后还真被选上了! 于是乎,陈大壮就这么成为了许玲珑家的厨子。 不过,他只用做中饭和晚饭,所以不用住在这边老宅。 每天做完中饭和晚饭,直接回自家就行了。 工作地方离得不远,活儿也轻松,加上月钱不低! 几乎没用几天,陈大壮便喜欢上了许家厨子这份工作,后面更是带着自家两个儿子过来帮工。 当然,工钱方面许玲珑还是照常给的! “大壮叔,今中午有什么好的吃食啊?”许玲珑扒着厨房门口,伸出一个小脑袋瞧着里边问道。 一听是许玲珑的声儿,陈大壮颠着勺头也没回的笑着回答。 “今儿中午有小姐你上次教给俺的回锅肉,还有那醋溜黄豆,清炖白菜!” 哦~~~ 今中午吃回锅肉,醋溜土豆丝和炝白菜! 许玲珑脑海之中自动转换了一下,便清楚今中午会有些什么菜了。 许玲珑点点头,也没继续打扰陈大壮做饭,又回到了院子陪着许父和许母。 而就在许玲珑和谢羽辰照常回乡的同时,县衙内。 “报——京城八百里加急!” 一驿站的信使双手举着玄红色的布帛一路疾跑进县衙大堂内,口中远远便喊道。 正在处理公务的柳县令心中一惊,猛地抬头便看到了信使手上的那玄红色布帛! 圣旨! 瞳孔一缩,柳县令当即便是从案桌之后走出,躬身一揖到底,口中高呼。 同一时间,县衙内其余正在处理公务的官吏们也是走出案桌,同样躬身作揖,口中高呼。 “臣等叩见陛下,陛下圣安!” 信使见状,也没有含糊迟疑,知道这种八百里加急还是用的最为尊贵代表圣旨的玄红二色布帛定然是耽搁不得的。 也不是他们这等卑微的驿站信使可以打开诵读的! 信使恭敬的将布帛放于柳县令手中,躬身一揖,而后退了出去。 等到信使的脚步声消失,柳县令这才捧着玄红布帛起身,缓缓展开这在外代表圣旨的贵重布帛。 随着布帛的缓慢展开,上面的字迹一点一点慢慢倒映在柳县令的眼中。 看清布帛所写内容,柳县令双眸瞳孔猛地一缩! 第117章 乡试时间变更 玄红色的布帛缓缓展开,里面所隐藏的内容和字迹也随着布帛的展开倒映在柳县令的双眸之中。 瞳孔猛然一缩,柳县令啪的一下合上布帛,似乎是有点不敢相信里边的内容。 “大人,为何如此神情?是这圣旨之内容有何变故吗?或者是——” 站在柳县令身后的主簿见他的神色不大对劲,上前一步问道。 柳县令摇了摇头,摆手道:“并未有何变故,也不是什么糟糕的坏消息。只是......” 说到这里,柳县令顿了顿,深深叹了口气。 这一叹气,瞬间将县丞和两个主簿连带着几名捕头的心一齐吊到了嗓子眼儿! 大人这般叹气,莫不是圣旨的内容真的不大好? 一瞬间,众官吏心中什么想法都有的。 结果接下来柳县令一句话,直接打散了那些想法不说,还丢了一块儿巨大的石头。 “只是乡试时间改到了明年九月初七罢了!” 什么?他们没听错吧? 乡试时间改了? “啊.....这....” 刚才说话的主簿瞬间哽咽,不知该如何接这个话。 其实要说这个消息,柳县令这般有些失态的模样也正常。 毕竟,眼看着乡试时间就剩下最后两个月了,甚至县里的一些秀才已经上京租好宅子安静的温书了。 结果,好家伙这乡试时间改到了明年,他们这时是继续在京城的宅子温书呢还是回来等到明年再说? 所以对于要参加乡试的秀才们来说这是个天大的消息! 可这个消息对于他们这些官吏来说,其实算不得一个天大的消息。 只用分派县衙的那些捕快去通知那些秀才家就行了! 不过为何县令大人会有如此大的反应呢? 众人心中正疑惑,之前提问的那个主簿已经帮他们问了出来。 顿时,在场的官吏无不感激主簿。 主簿,好人呐! 柳县令闻言无奈的说道:“就谢案首的问题,本来今年乡试他就要下场的,按照他的学识夺得本年乡试的解元是肯定没问题的。结果现在得推迟到明年了,我可不就得如此吗?” 说完,柳县令又忍不住叹了口气。 众位官吏闻言一想也是! 要是今年乡试的话,他们县里出个解元那么朝廷是会拨下奖励善款的。 一部分奖励当地的县衙对于学子的培养,一部分是下发到解元的家中以资鼓励,在接下来的会试之中再次夺魁。 一想到今年本该有的奖金就这么飞了,到了明年才会有。 众位官吏:........ 瞬间觉得这件事不是什么小事了! “唉!”柳县令再次叹了口气,然后招呼过来几个捕头,吩咐道。 “你们把手下的人安排一下,告知一下那些有秀才的家中,乡试改时间了。” “大人,那些已经入京的秀才家中还用告知吗?”其中一个捕头问道。 柳县令想了想,回答:“一并告知吧,万一那些已经上京的秀才选择留在京城备考明年乡试不回家叫人担忧,不如现在告知其家人让他们心里有个底。” “是!属下告退!” 众捕头告退,开始带着手下的捕快去挨个通知那些秀才家里关于乡试时间修改的问题了。 毕竟这些秀才指的不仅仅是居住在县里那些秀才们,其实还有各大书院的学子。 甚至包括县城下辖的所有村落,都要通知到位。 如此大的任务量,没个三五天肯定是搞不定的,要是天公不作美甚至十天半个月都有。 他们现在不抓紧时间通知,一直拖下去到时候落个渎职就不好了! 因着捕头安排那些捕快通知乡试时间变更都是以县衙为中心,由近及远的。 所以等到捕快找上玲珑阁,打算找许玲珑和谢羽辰和他们说乡试时间变更的这个消息的时候。 已是午时末了! 此时,玲珑阁中午前来吃饭的食客也几乎散尽了,只有一两桌上还有零星的几个食客,在哪儿享受着餐后的甜点和饮品。 一旁,雇佣的杂工和小二们正在收拾餐桌之上的残羹冷炙,掌柜的正在统筹着今儿中午的总收入。 “敢问二位小二哥,玲珑阁的东家在吗?” 前来玲珑阁的捕快,拦住两个正在收拾餐桌的小二问道。 两个小二对视一眼,然后统一摇摇头。 其中一个小二回答:“今儿是东家他们一旬一次回乡里看望家中父母的日子,一大早就走了,不知捕快大人找我们东家是有什么事情吗?” 捕快点点头,刚想将乡试时间变更的事情同小二说,但想到这小二似乎也算不得是许玲珑和谢羽辰他们家中的奴仆。 于是,想了一下转口问道:“那这玲珑阁可还有主事的?我们有点事儿要同管事的说一下。” 两个小二互相看了看,齐齐点头。 “大人您请稍等,我们这就去请青衣管家!” 说着一个小二连忙小跑着离开了,另一个小二也是动作麻利的收拾了桌子,邀请前来的捕快坐着等一会儿。 甚至,还十分贴心的将桌子擦得一干二净,到了一杯冰镇的薄荷茶放到捕快面前,笑容得体的说道。 “您请喝茶,稍等片刻就好!” “好,你们先忙吧。” 捕快知道这玲珑阁背后的东家和自家县令大人关系匪浅,便也没有拿乔。 等到小二离开,那捕快端起那盛着青绿色透明茶水的杯子。 上一秒还在感叹着玲珑阁的茶可真好,清澈透底而不浑浊。 下一刻接触到杯壁,还以为会是温热的。 结果没想到却是一片清凉! 这茶居然是冰的?也不知道味道如何? 不过想来这县里传遍的玲珑阁,应当不会用什么烂茶糊弄食客吧? 这么想着,捕快端着茶水便是啜了一口。 只一下,便觉得那有些炙热的暑气便离他而去,从舌尖到脑海之中一片清凉。 薄荷的清爽提神又解暑不说,还是特意冰镇之后的。 那清爽冰凉之感便是双倍的享受! 啊——这玲珑阁不愧是县城之中人人传诵的值得一去,且去了还想去的酒楼啊! 这应时应景的一杯冰茶,都能留住多少多少食客了! 捕快一边啜着冰镇薄荷茶,一边心里感慨着。 第118章 告知 这边捕快正愉快的啜饮着清爽祛暑的冰镇薄荷茶,那边青衣听到小二说有捕快找。 便立刻快步的跟在小二后边走了出来,刚一到大堂便看到那坐在凳子上,身着捕快公服正在啜饮的捕快。 三步并做两步上前,青衣对着捕快一礼。 “见过大人!” 随后站直身子,看向捕快问道:“不知大人此次前来,所谓何事?” 捕快连忙放下手中茶杯,有些不好意思站起身。 “青衣管事客气了!” 因为青衣被许玲珑派去县衙进行过好几次报官,加上许玲珑经常被柳妍妍邀请到柳县令府中做客。 所以,对于许玲珑身边这个既是贴身侍女,又是大管家,甚至还有些功夫在身上的青衣。 捕快们还很是熟悉的! 因着许玲珑和谢羽辰同柳县令的关系,所以对于青衣,捕快的态度也很是不错。 “此次前来,主要是想告知谢案首乡试的时间更改了,改到了明年九月初七。只是这不巧,谢案首和许娘子都不在么,所以便只能拖青衣管事帮忙转告一下了!” 那捕快笑了笑道,说完便迈开步子打算离开了。 “青衣待老爷和夫人多谢大人了!”青衣再次一礼道谢。 这时,之前去叫青衣的小二拿着一个鼓鼓囊囊的水袋小跑到了那准备离开的捕快面前,笑容亲切的将那个水袋递给捕快。 “大人辛苦了,这是管事的吩咐小的帮忙打的那冰镇薄荷茶。这炎热的暑季,大人拿着办公路上喝,去去暑气!” 那捕快看了看小二手中的水袋,又看了看拢手立在一旁的笑容恬淡的青衣。 最后对着青衣拱了拱手,笑着接过了那个水袋。 “多谢青衣管事了!咱这就先走了,等有空咱叫着兄弟们过来吃饭!” 青衣笑着点了点头,“随时欢迎!” ........ 捕快走后,青衣简单的催促了两下收拾餐桌的小二们动作稍微麻利一点,便回了后面的宅子。 “怎的了?那小二说有捕快找你,是为了什么事情?”正在院中练武的青玉看向走进来的青衣问道。 青衣端起一旁之前吃了一半的刨冰,回答:“那捕快是来找主子他们的,说是乡试时间改了。” 说着看了一眼停住动作的青玉,“改到明年九月初七了,是现在我驾马去告知主子他们还是明日你同青木接主子回来的时候,再行告知?” 青玉皱了皱秀气的眉毛,思索了片刻道:“还是麻烦你走一趟吧!毕竟这件事事关主君,还是早些告知的好。” 对外青衣和青玉,以及青木还有青石虽说叫许玲珑为夫人,谢羽辰为老爷。 但是私底下,他们四人心中的主子只有将他们从花满楼买回来,给予了世间颇多色彩和美味的许玲珑一人。 比之外界眼中许玲珑大多被他人称呼为谢夫人,同谢羽辰的附属一般。 在他们四人的眼中,谢羽辰才是附属于许玲珑的那一个。 该有的尊重定然也是有的,但真到了抉择的时刻,他们站的永远是许玲珑的那一边。 “行吧!我就先去了,你们三好好的帮主子看着玲珑阁,别叫人闹事了!” 青衣三两下吃完已经化的差不多的刨冰,将空杯放在桌子上,站起身理了理衣服对着青玉说道。 “知道了!你也快去快回!”青玉点了点头转身向着玲珑阁走去。 而青衣则是回房间换了一身方便行动的衣裳,然后去后院取了一匹马,牵着马便离了院子。 等到青衣驾着马抵达乡下许家之时,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了。 此时,许玲珑正在四合院那边监督四合院的修建进度。 而谢羽辰则是同许父还有许母他们下地去收麦子去了! 是的,别看许玲珑他们回家的时候,家中的院子晒了不少的小麦,实际上地里都还没收完呢! 要不是许父许母宠爱许玲珑,之前从未叫原身下过地,而许玲珑也要监督族学和家中四合院的修建进度。 怕不是许玲珑现在也一块儿下地去了! “这边的砖石稍微铺厚一点,因为这房间是给家中老人住的,所以冬日里的保暖得好一点!” 这边许玲珑正在同许山说着四合院的一些细节,那边青衣便下马快步走了过来,伏身一礼。 “夫人!” 许玲珑将头从设计图中抬起,有些诧异的看向青衣,奇道:“你怎的来了?可是玲珑阁出了什么问题?” 青衣摇头:“玲珑阁一切安好,奴婢此次前来主要是因着有件事同老爷有关系。” 许玲珑一愣,下意识的还在想谢羽辰还能有什么事? 那边许山便极其有眼色的拿着四合院的图纸离开,重新去指导帮工修建房子去了。 而另一边,许玲珑则是领着青衣找了一个稍微远离帮工,但又看得到他们且周围没人的地方。 “说说吧,究竟是什么事情?还需要你驾马前来的。” 青衣也没含糊,直接将一个时辰前捕快前来找许玲珑和谢羽辰说乡试时间变更到明年九月初七的事情给说了一遍。 说完,青衣便沉默的等待着许玲珑的反应。 “嗯,我知道了!”许玲珑抬眸看向青衣,赞赏道“这件事做的很好,你一会儿回去自己去库房支取二十两银子当做奖励!” 对于自己人,许玲珑一向是大方的。 更别说这次青衣来的消息,不论是对于许玲珑来说还是谢羽辰来说都事关重要! 不过区区二十两银子而已,给了便给了! 反正也就雅间的一些客人的一顿饭钱! 青衣当即双眼一亮,盘算着二十两银子可以换多少刨冰吃! 是的,就算是青衣他们四人,要吃玲珑阁的东西除非是工作餐那些,其他时候都需要自行掏银子付钱购买的! 最近天气炎热起来,青衣更是沉迷于刨冰,每隔一两个时辰就要买上一份大碗的刨冰! 毕竟谁能拒绝,在天气炎热的时候吃上一口好吃的,且细腻绵密的刨冰降降暑呢! 第119章 京城的贵客 青衣将乡试变更的消息告诉许玲珑之后,便又骑着马直接离开了。 不过比起来时的快马加鞭,完成了任务回去的青衣便悠闲多了。 出了村子,青衣便骑着马慢慢在道路之上散步。 笑话,好不容易出来偷个懒,休息一下! 这么快就回去,是着急上工吗? 反正有青玉他们看着,闹不出来什么大事,我就在外边玩会儿再回去! 傍晚,金乌西沉之时,谢羽辰随着许父和许母从田间归来。 与三人一下午劳动相匹配的成果,便是那院子之中堆满的一筐筐的小麦。 此时小院之中,中午许母晒得那一院子的小麦已经被许玲珑收到了另一件房子的谷仓里面。 同时院子的餐桌之上,已经摆上了由老陈做好的晚饭,四菜一汤,荤素搭配! 吃晚饭的时候,许玲珑便借着空将今天青衣来找她说乡试时间变更的事情说了。 对此,谢羽辰和许父许母三人的反应不一。 许母是明显的担忧:“乡试时间的变更,会不会对雨辰有什么影响?这时间怎么说改就改了呢?” 许父则是同许母相反的态度:“上面下的旨意,你能说什么?要我说,这改了也好!这样多一年的时间温书,明年去考乡试底气也足!” 最淡定还是要数谢羽辰这个当事人了。 只见他不紧不慢,不慌不忙的给许玲珑夹了一筷子菜,看向许母温声安抚。 “娘不必担忧,就如爹说的那般。多一年时间温书,明年下场也底气足的多。” 说道这里,谢羽辰自信一笑:“难道娘不信雨辰的本事不成?莫说一个乡试,若是娘想要解元,雨辰也给你考一个!” “哈哈!娘自然是信你的,但是尽力便好!莫要真的为了一个解元将自己累着了!” 谢羽辰刚才那番话很明显取悦了许母,且不仅取悦了许母,同时肯定了许父的说法,连带着许父也开心了不少。 不过为了保持严父的一个形象,和为了不让谢羽辰骄傲自满。 许父还是故意板起脸,严肃的说道。 “莫要自满,就算是真的有那本事也得好生的进学,好生温书!毕竟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你爹我虽然没读过几年书,也没走过多远的地界,但你爹我还是知道这个道理的!” “爹说的是!雨辰都听爹的,会一直好生进学,好生温书。” 对于许父的话,谢羽辰很少去反驳。 况且许父这话确实说的有道理,这世间人类千千万,总有那么些天之骄子是常人望尘莫及的。 见到谢羽辰乖顺的态度,许父满意的摸了摸胡子。 “嗯~如此才是好的!” 一顿晚饭,因着乡试时间变更的这个话题,吃的时间较之之前的长了些许。 但是对于乡试时间变更这个问题,许玲珑一家总体而言还是接受良好。 特别是许玲珑,今儿下去听到青衣专门来说这个消息的时候,其实第一反应是松了一口气。 毕竟,在之前许玲珑就担忧,短短的六个月便是连着两场大考,谢羽辰时间上来不来得及,身体吃不吃得消。 可现在乡试时间一改,那就轻松了不少。 就在许玲珑看来,这院试和乡试就好比前世的中考以及高考一般。 这刚结束了中考,结果六个月之后你就要参加高考! 这不仅仅是学识之间的差距,还有精神的一个压力,和身体的一个承受度。 而现在这个高考改时间了,你多了一年的时间去准备这个高考! 那么第二年下场高考的时候,不论是底气还是精神面貌那都是完全不同的! 所以,对于乡试时间变更这一消息,许玲珑看来是个好的不能再好的消息。 这样既能够又足够的时间给谢羽辰进行备考,又不会耽搁许玲珑拓展商业版块的脚步。 因着他们所属的县城是京县,所以距离京城也是十足的近。 就算是乘坐马车,慢慢悠悠,宛若郊游一般前往京城,便是三日也就足够了! 所以,等到许玲珑在县里将商业基础打好以后,进击京城也很是方便。 其实,之前乡试时间没有变更之前,不仅仅对于谢羽辰是一场考验,对于许玲珑也是同样如此。。 短短几个月,她也不知道能够将自己商业基础打的多牢固,所以脚步一般都是加快的。 现在有了一年的时间给她打基础,许玲珑有自信可以将未来的商业帝国建设的比之前计划的更为庞大。 时之流水滴答淌过,望舒御月离去,羲和驾着金车伴着骄阳归来。 青翠和金黄交杂的山野之下,和谐的农家之中炊烟袅袅升起,鸡鸣犬吠之声不绝于耳。 许家之中,许玲珑一早便起来准备好了一家的早餐。 洗漱完毕,同许父许母吃完早饭之后,许玲珑和谢羽辰二人便告别登上马车前往县城了。 马车先是在玲珑阁的大门停下,许玲珑同青玉下车之后,便由着青木驾驶着马车继续前行,将谢羽辰送至白鹿书院山脚之下。 玲珑阁一如往常,自早晨开店起,便有络绎不绝的食客到来。 因着现在到了六月,是大景全国各地甚至是域外商人,来京贸易的日子。 而许玲珑他们所在的县城又是前往京城的必经之路和歇脚的地方。 所以这些时日以来,玲珑阁的名气逐渐开始外传,前些日子便有京城的贵人好奇那几口吃的。 不惜赶路三日前来包了一个雅间,连续吃了三天,都还没吃腻。 “如若你啥时候来了京城开店,你开业之时定要邀请我前去!玲珑阁如此好的手艺和如此多的吃食,不该只待在这个小县里。” 这是那位身份从衣服用料看起来就尊贵的食客说的原话。 当时许玲珑只是笑着应承,“承客官吉言,若真的开到了京城定然亲自上门拜访邀请!” “那就说好了!我在京城等你!我是.....” 食客开心的说了自己的信息,然后坐着那仅仅是外表看着低调的马车走了..... 第120章 爽肤水 “知了——知了——” 不知不觉之间,时间来到了最为炎热的七月。 即便是这没有多少花草树木的县城之中也响起了那恼人的蝉鸣之声。 这一日,伴随着彻夜不停的恼人蝉鸣之声,许玲珑顶着满头细汗从睡梦之中醒来。 门外候着的青玉,听到房间内起床的响动声,立刻去厨房端来了温着的热水。 随着天气越发炎热,许玲珑每日一早起来便多了一个习惯。 那便是用热水擦拭一番前一夜在睡梦之中热出的汗水,然后才会开始一整天的活动。 今天也不例外,毕竟天气的炎热,早上要不擦拭一下晚上热出来的汗水。 那许玲珑就会觉得一整天都不大舒服! 在青玉的服侍之下,许玲珑将身上汗渍擦拭干净之后。 便简单的挑了一件水绿裙摆和袖口绣鸢尾纹样的七分袖直领襦裙。 因着这件襦裙有着比平常襦裙稍短的衣袖,所以许玲珑的一截皓腕便直接露在了外边。 为了不叫手腕看起来空荡荡的,许玲珑特意选了一个镂空掐丝银镯,伴着两颗细小的铃铛,精致又可爱! 穿好衣服之后,许玲珑这才坐在梳妆台前等待青玉帮她绾发。 结果这刚一坐下,许玲珑看着铜镜里面的自己便是眉头一皱,然后微微倾身仔细的对着镜子打量起自己来。 然后便发现,唇瓣有些微微的干燥起皮,脸蛋似乎也没有以往水润有光泽。 是了,京城这边地处北边,空气本就有些干燥。 只是之前是多雨的春季,所以许玲珑没有感受到罢了。 而现在进入了炎热的夏季,空气干燥不说,高温还带走了体内的水分,导致皮肤开始缺水了。 看着自己的脸蛋,许玲珑皱了皱眉,这可不行! 虽然许玲珑不是多么在乎容颜的人,可既然都有了这么一副好相貌,不保养可不行! 同时在心里不住的反省,她怎么就把堪称摇钱树的护肤品这种东西给忘记了呢! 不过好在现在开始制作护肤品也来得及,毕竟这种东西是一年四季都需要的。 而且不只是女人,男人也同样需要! 毕竟为悦己者容的不仅仅只是女子而已,男子同样会因为有个俊俏的面庞而欣喜。 更别说是在这个做什么都要看颜值的古代了! 要知道,相貌不周正的人是禁止参与殿试的。 说白一点,就是长得丑的,一辈子最多就是一个贡士,甚至严重点的直接白身当到死吧! 所以,一旦出现这种可以改善皮肤质量的东西,许玲珑不相信大景人会没人购买使用。 想到就做,做要做好! 闲了两个月的许玲珑,终于确定了接下来的计划,便催促着青玉绾了一个简单而轻便的发型便开始准备制作护肤品的材料了。 首先就是锁水三件套,爽肤水、乳液和面霜! 不过乳液的制作程度比之面霜还有爽肤水困难许多,许玲珑便将之直接去掉了,换成了面膜。 还有几个月之前考虑的泥膜也可以开始加入到这次的计划之中。 不过这吃饭要一口一口吃,走路要一步一步走才踏实稳当。 所以许玲珑也不奢望能够一次性做出上面四种物品,最先制作的便是稍微简单点的爽肤水和面霜这两种东西。 可,既然面霜都有了,那么乳霜是不是也可以...... 打住!不可以想多了,先按照步骤一个个挨个做出来再说吧! 而制作程度最简单的肯定就是爽肤水啦! 不论是用料耗材还是制作步骤,爽肤水可以说是最简单的! 现在正值炎热的夏季,要说夏季的爽肤水最好卖的是什么的话。 许玲珑可以直接了当的告诉你,那便是可以改善晒伤的黄瓜爽肤水和可以美白的白醋爽肤水这两种爽肤水了! 黄瓜爽肤水制作过程为先将黄瓜洗净,去头尾,榨取汁液。 用无菌滤布将残渣滤掉,不过许玲珑没有无菌的滤布只能从回春堂买了一卷纱布。 然后直接用最近刚酿造出来的白酒浸泡,用火折子点燃上面的酒液用以尽可能的消毒。 然后将黄瓜汁和烧开后冷却的山泉水倒入瓷罐之中,摇匀,保存到地下的冰窖之中。 这样等上三日,便可以开罐查看成果了! 因着黄瓜可以使肌肤恢复弹性与活力,所以在夏天晒伤后,连续使用黄瓜保湿爽肤水两周,即可明显感受到晒伤后的暗沉和晒斑、雀斑得到了改善。 不过具体效果,许玲珑要等使用之后,确定了其中的效果才会开始准备开店售卖! 是的,这次的护肤品许玲珑不打算交于鸿春堂进行售卖了,而是自行售卖! 之前同鸿春堂合作,那是因为一没钱二没权三没人脉,加上想要给王家添堵才进行合作的。 现在她有了不知多少的钱财,谢羽辰背靠白鹿书院和柳县令算得上半个同门,自身又是秀才。 加之玲珑阁带来的食客之中许玲珑结识了不少人! 现在她是钱权和人脉,三样俱全,自然不用同之前一样选择。 但是如果是鸿春堂也想售卖护肤品这些,许玲珑也不会吝啬的将其攥在手中不放。 毕竟,用鸿春堂,或者说用上官文宣的人脉先打开京城那边的市场不好吗? 思考之间,第一批试用装的黄瓜护肤水便做好了,总共有五小罐。 许玲珑打算自己和手底下的四个人进行试用,看看其在男女之间,不同年龄之间的一个效果。 这应对夏日晒伤的黄瓜爽肤水做好了,那么美白的白醋爽肤水自然也不会落下了! 白醋爽肤水的配料比起黄瓜爽肤水只用得到黄瓜和山泉水,它还要多一个甘油! 不过好在许玲珑可能缺少其他的东西,甘油这东西还真不缺。 作为制作肥皂的副产物,许玲珑将那些甘油全部都保存了下来,就想着万一什么时候就用到了。 这不这次制作白醋爽肤水就用上了! 制作白醋爽肤水的步骤比之黄瓜爽肤水都还要简单,甚至都没有过滤这一个操作。 直接将烧开后冷却的山泉水、白醋以及甘油按照一定比例兑在一起,搅拌均匀即可,然后保存! 如此,夏日最为重要的两款爽肤水便制作好了,只等三日后开始使用查看效果了。 第121章 旱灾已起 制作完成爽肤水之后,许玲珑抬头透过窗户看了一眼放在院子里面的小型日晷。 发现阴影投射的刻度居然已经来到了午时与未时中间的部分,甚至还要靠近未时那边的刻度一点。 “原来时间在不知不觉之间已经过了这么久了啊!我还以为刚过去一会儿呢!” 许玲珑看着桌上做出来的最后一罐白醋爽肤水,低声喃喃自语。 不过一想到之后爽肤水的效果如果能够达标的话,那么又能带来不菲的收入,许玲珑便也就对时间的流逝感到释然了。 简单的洗了洗手,然后将制成的五瓶白醋爽肤水放到了院子地下的冰窖里边。 是的,除了外边的玲珑阁有一个地下冰窖,这宅子也自带一个。 当初细细寻找之后,发现院子里的这个冰窖的时候,许玲珑很是意外。 毕竟,平常百姓家里一般不会修建冰窖,最多修建地窖储存一下过冬的粮食。 外边玲珑阁能有地下冰窖,许玲珑是不怎么意外的,毕竟做酒楼生意的需要一个地窖来储存酒液,旁边修建一个小冰窖用来降低整个地窖的温度,保证的酒液的品质很是正常。 但在院子里居然还有一个地下冰窖,而且只是冰窖,这可真是意外之喜了! 从冰窖出来以后,一个人在家的许玲珑也懒得做饭,之前刚来的一个月天天下厨。 除了是因为给谢羽辰补充营养,好生疗伤以外,剩下的则是答应了给老神医做一个月的吃食。 现在一个月早已经过去,谢羽辰去了白鹿书院,老神医听秦大夫说又出去云游去了。 只有一个人的许玲珑便没了下厨的心思。 “青玉。”许玲珑看向一直候在一旁的青玉,轻声喊道。 “主子,我在。”青玉答。 私底下,只要谢羽辰没在的时候,这四人总是固执的叫着许玲珑主子,不论她说了几次。 久而久之,许玲珑也就随他们去了。 “我去地窖拿几块冰,你去前面玲珑阁的后厨拿点饭菜回来,随便吃点就行。”许玲珑吩咐道。 “是。”青玉应答,转身去了玲珑阁。 许玲珑则是又去了一趟冰窖,取出来计几个小块的冰块,拿到厨房里边碾碎。 之后就是熟练的制作刨冰的流程了,不过许玲珑这次的冰块打的更加细碎。 她想将沙冰做出来,其实沙冰和刨冰没什么区别,只不过是碎冰块和冰沙的区别罢了。 不过沙冰倒是可以作为新的饮品添加到菜单上边,且因为都是冰沙的原因,原本制作一杯刨冰的用料,可以用来制作一杯半的沙冰。 至于价格,按照刨冰来不就好了! 等到青玉从玲珑阁后厨将中午的午饭取过来的时候,许玲珑也刚好制作完成沙冰。 总共两杯,一杯是她自己的,一杯是青玉的。 简单的吃完中午饭之后,许玲珑小憩了一会儿。 等到醒来已经是未时三刻了,醒来时正巧是日头最晒的时候,那阳光透过窗户射在许玲珑床的下半截,滚烫一片。 “真的好热啊~我记得往些年的夏日未曾这般热过啊!” 许玲珑扯着自制的睡衣铃口,看着已经被浸湿的纱织睡衣,以及那放在床两头冰盆里已经化为水的冰块,很是无奈。 外边,估摸着许玲珑这时候应当午睡快醒了,端着一盆放了冰块的井水进来的青玉正巧听到许玲珑的抱怨。 出声说道:“主子,莫说我们这儿热,便是往年那更北边夏日都清凉的地界今年也热的不行,据说西南一点的地方都开始闹灾了。” 许玲珑从床上坐起,圾拉着鞋子,闻言皱了皱眉。 “今年这么严重?有好些年大景都未曾闹过灾情了吧?” 是的,在许玲珑前身的记忆里边,自出生起到现在这是唯一一次听到和天灾有关的消息。 大景已经风调雨顺十多年了,若不是一直风调雨顺的,大景的十多年国力也不会膨胀的如此厉害。 听说比之许玲珑出生之前,虽然先帝炀帝在位时期十分荒唐,但是却是实实在在的未曾闹过天灾。 甚至在当今圣上未正式掌权之前,大景国内依旧风调雨顺。 结果现在,圣上刚彻底掌权不过两年,便闹出了旱灾。 许玲珑估计朝堂上又有得闹腾了! 但那些同许玲珑他们这些平头老百姓相距甚远,只是许玲珑却不知道关于西南的旱灾朝廷会怎么解决。 这段时间时不时就去县令府邸的许玲珑,可没少通过柳夫人和柳妍妍知道了一些关于朝堂之上的消息。 虽然许玲珑也察觉了柳夫人这是有意透露给她的,或者说是柳县令有意通过柳夫人将朝堂上的那些风云还有消息告知许玲珑。 然后透过许玲珑将这些消息,转达给谢羽辰,从而叫谢羽辰这个同门师弟不至于等到进了朝堂,而对于那些朝堂风云和派系一无所知。 算了,不去想那些了,赶紧赚钱才是最重要的! 一巴掌将浸湿了冰水的布巾拍在脸上,霎时间的清凉叫许玲珑舒服的想要呻吟。 将身上被汗水打湿的睡衣换下,换上轻薄的襦衫,许玲珑就又开始捣鼓赚钱的东西了。 那就是——面霜和乳霜! 作为和爽肤水配套的面霜,既然爽肤水已经在上午做好了,那么作为配套的面霜那放在下午捣鼓也没问题吧,而既然面霜有了,乳霜也不能落下! 说做就做,许玲珑撩起袖子就开始捣鼓面霜和乳霜! 比起简单快捷的爽肤水,面霜还有乳霜的制作过程和用料都复杂很多。 甚至要根据不同的皮肤,制作不同的类型的乳霜以及面霜。 具体且详细有更多针对性的乳霜还有面霜许玲珑便不知道更多的手工diy配方了。 目前许玲珑自己熟知的面霜和乳霜的配方总共有三个。 其中一个是面霜的,剩下两个则是根据油皮和干皮进行分别制作的乳霜配方! 想了一下乳霜的材料配方,许玲珑发现还差许多。 于是便决定先将稍微简单一点的面霜制作出来搭配爽肤水使用先! 第122章 面霜制成 “我想想,制作面霜需要什么来着.....” 许玲珑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在房间旁边的小‘实验室’开始寻找相关的物件和配料。 “首先是点紫砂锅,这个东西厨房倒是有两个。” 许玲珑一边回想配方,一边开始慢慢清点找出来的配料和物品。 一旁的青玉则是十分无奈的看着许玲珑在被她命名为实验室的房间里边寻找东西,口中念叨着奇怪的词汇。 毕竟跟着许玲珑也有那么久的时间了,他们这位看起来十分精明且有主张的主子,从样貌到品行再到能力,那是哪哪儿都好,就是是不是嘴里冒出来一些听不懂的字词。 但每次主子这么念叨以后,不是捣鼓出来新的好吃的,就是有新的可以赚大钱的东西。 所以对于许玲珑这有些奇怪的举动,还有口中那些奇怪的词汇。 青玉则是基本习以为常了,甚至因为跟在许玲珑身边时间最长的就是她。 甚至在许玲珑忙着捣鼓新东西的时候,还能根据以往的一些判断帮上许玲珑一些小忙,帮助许玲珑节省一点儿时间。 “高度酒一瓶,地窖还有不少一会儿取一瓶来用,然后接下来的是.....” 许玲珑查看着被她全部翻出来的中药材,一一点名查找。 “杏仁、玉竹、桃仁、白芷、桑叶......苍术(zhu四声)、薏仁....” 清点到这里,许玲珑顿了顿,好看的眉头不禁蹙了起来。 “不点不知道,原来还差这么多东西啊!看来还得去回春堂走一趟才行——” 结果转头一看外边刺眼的阳光,许玲珑便开始纠结,要不这面霜等几天再做? 看出许玲珑纠结的青玉,及时的出声。 “主子需要些什么,不如告知奴婢,奴婢去帮你买回来?” 许玲珑看了看善解人意的青玉,又看了看外边刺眼阳光和在房间里边都能感受的高温。 最终放弃了自己出去购买缺少的中药材的打算,妥协的点点头。 “好吧,就麻烦青玉你走一趟了。出去时候记得带一把伞,遮着太阳莫要中暑了!” 一边叮嘱着,许玲珑一边将制作面霜缺少的中药材写在了纸上,然后放在青玉手里。 “就是这些药材了,要是身上的银子不够就把帐记在玲珑阁上边,到时候月底一块儿清。” “奴婢省的。”说完,青玉便拿着写有面霜制作材料的纸张转身离开了。 而青玉去买药材,许玲珑也没有干等着,而是将已经拥有的中药材拿到厨房,然后研磨成粉末。 此时,许玲珑无比的庆幸,自己这两个月来断断续续的买了不少东西,不然的话现在购买的东西里边还得加上一样用来研磨中药材的药臼。 等到许玲珑将已有的中药材一一研磨成粉末,并称好重量的时候,青玉也刚好买回来了剩下缺少的那些药材。 又用了差不多半个时辰将剩下的药材研磨成粉,称量。 每一种中药材研磨的粉末是零点二两,也就是二钱。 等到全部的中药粉都称量完毕之后,便终于进入了正式的面霜制作流程! 许玲珑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以防滑落到双眼之上阻碍视力,然后便开始了面霜的制作。 首先,将那些研磨并称量好的中药粉放入,将以上中药粉放入点紫砂锅内,加入适量高度酒搅拌成胶着状态的“软面团”的样子,不能过多也不能过少。 过多了,就稀了全是汤,少了便干了做不成了! 然后在面团中加入一斤半的猪油,这个猪油是许玲珑买来的猪肉进行熬制了,当初制作肥皂那些就熬制了不少。 加上每月都会提供高档的洗漱三件套和口红口脂,所以猪油倒是不缺。 将猪油加入进去之后,搅拌均匀! 最后盖上点紫砂锅的锅盖用小火进行熬制,但凡火大了一点都可能会失败。 而这个熬制的过程要持续两个时辰。 因为前面的准备步骤已经用掉了大半的时间,等到开始熬制的时候,时间已经来到了酉时初了。 要是彻底熬制结束,再封装保存估计都得亥时中去了,那时候天都黑透了不说,都月上中天了。 “主子,不妨先用了晚膳再来进行熬制?”青玉在一旁建议道。 许玲珑摇了摇头,看着点紫砂锅里边状态正好的混合物,手上动作不停地开始点火。 “不能等,吃完晚膳这里边的东西会边干,到时候制作便会失败了。” 青玉叹了口气,看着沉迷制作新奇物品的主子,默默转身离开了。 等到再次回来的时候,青玉手上提了一个食盒。 将食盒放在厨房内置的木桌之上打开,从里边拿出新鲜的饭菜,碗筷和勺子。 将饭菜都盛在一个碗里,然后拿上勺子青玉走到了许玲珑的身边,蹲下。 “主子,吃饭。”青玉十分无奈的舀了一勺饭菜递到许玲珑的嘴边。 许玲珑忙着盯着面霜的熬制情况,也没看是什么,听到青玉的话直接一个扭头一口吃下了勺子上的饭菜。 青玉:...... 唉! 青玉觉得自己一辈子的无奈仿佛都在今天用完了。 因为许玲珑专心制作起来东西,这废寝忘食的劲头实在是太大了。 也得是青玉对许玲珑是忠心耿耿,要是换个有二心的奴仆过来。 在饭食里边加点什么,许玲珑这么专注的状态,没有设防的直接一口吃下,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但是青玉能怎么办呢? 摊上这么一个叫她又爱又恨的主子,能怎么办,依着她宠着呗! 唉! 生活不易,青玉叹气!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外边的太阳由刺眼的白金变换成金红,最后慢慢下落消失不见。 县里的各户人家的烛光一点点熄灭,最后就连最晚关门的玲珑阁也打烊了。 小二们、跑堂伙计还有打杂,玲珑阁的成员纷纷去了玲珑阁带的员工宿舍洗漱入睡。 只有那后边的宅院之中,那厨房还有一点豆灯。 等到打更人敲响二更锣之时,这后厨之中的火光才黯淡了一些。 看着点紫砂锅之中熬煮成功的物质,许玲珑小心翼翼的将砂锅端到了木桌之上。 过滤掉药渣,将里边的油分离出来,再将剩下的浓稠物质倒入提前准备好的瓷罐之中。 封盖!放入冰窖! 面霜,大功告成! 第123章 开始测试 将爽肤水和面霜制作完成之后,接下来用作等待的三天许玲珑也没闲着。 因着要有新品退出,许玲珑的想法是先看看能不能选新的店铺。 毕竟不论是爽肤水还是面霜,或者是之后制作出来的化妆品、护肤品等等都是自己开店销售。 这没有店铺怎么可以呢? 而除了店铺,则还需要制作工坊。 工坊的选择点,许玲珑想的是到时候建立在乡里,带动乡里的一个经济发展。 毕竟村里除了一直定居的许氏一族,剩下的那部分都是陆陆续续从外边迁移过来的。 都是散尽家财之后才寻了这么一出安身之地,有的家中就靠着几口薄田生活。 如果她带动一下村里的经济,让村里人好过一点。 念着这点恩情,想来也不会有多少人觊觎他们家中的财产。 虽然,有许氏一族护着许父和许母,但是许玲珑总是要多考虑一些不是。 再说了以后还要用竹子造纸,现在提早将制作工坊开在村里,等到开始用竹浆造纸之时便也不用过多地进行选择了。 只不过可惜的是,莫约是近些日子迎来送往的商客实在太多了。 一些铺子被那些商客租了下来,用作这半年停留在县里买卖生意的铺子。 所以,许玲珑接连找了三日也没见到一个空的铺子,或者说满意的空置的铺子。 毕竟,这新铺子卖得东西又不同于玲珑阁卖得吃食,可以酒香不怕巷子深。 那些爽肤水啊,面霜还有乳霜之类的,一定要开在闹市才行。 且许玲珑还打算,真的开了这么一个铺子,到时候还得请柳夫人和柳妍妍来打个广告,把人气拉起来才行! 第三日吃过中饭,许玲珑便下了宅子的冰窖,将爽肤水和面霜给拿了出来。 然后让青玉去将外边的青衣三人叫来。 三人被叫来的时候还有些疑惑,特别是作为玲珑阁后厨的主厨青石,身上更是连围裙都没脱掉。 听到青玉说找他们三个人,便匆匆的放下炒勺就来了。 毕竟许玲珑给他们早就安排了各自的职位,除非是什么特殊情况或者是许玲珑有了生命危险,才会将四个人都聚集起来。 现在看许玲珑完全没出事的模样,那便是有什么特殊情况了。 也不知道会是什么大事情。 青衣、青木和青石三人心中想着,便连带着脸上的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了。 见状,许玲珑笑了笑:“不要这么严肃,放轻松笑一笑?我叫你们来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做了些新奇玩意儿给你们试试。” 新奇玩意儿? 四人心里疑惑地将目光顺着许玲珑手指的方向,落在了放在桌子之上的那些瓶瓶罐罐上边。 青玉还好些,毕竟这些东西是她看着许玲珑捣鼓出来的。 可其他三个人就完全不知道主子给他们看这些瓶瓶罐罐是干什么,一头雾水。 许玲珑将已经分好的两罐爽肤水加上一罐面霜分别放到了青玉四人的怀里。 甚至考虑到青木和青石两个大男人,可能分不清黄瓜爽肤水和白醋爽肤水,还十分贴心的贴上了标签,特意区分开来。 “这是接下来,我们将要开的新店所贩卖的物品。但是我不知这些物什效用几何,所以便请求你们帮忙测测其中效用。” 许玲珑将爽肤水和面霜都平均分给四人之后说道。 然后又打开了桌子之上剩下的那一份爽肤水和面霜套装,一边说一边给三人进行示范。 “这些东西使用步骤我一一讲给你们听,你们好生记下。每日晚上就寝和每日早上洗漱之后,都涂抹一遍。每隔三日我会检查效果!” 许玲珑一边按照步骤开始示范,一边声音有些含糊的说道。 四人心中虽然疑惑十分得多,却也依旧目不转睛的盯着许玲珑涂抹爽肤水还有面霜的步骤。 生怕落下一个,就不能完成许玲珑委托给他们的任务。 “然后呢,脸部有什么不舒服的也及时和我说,不要憋着。因为要是有不舒服憋着不说,那是真的会烂脸的,只有及时告知我,我才能进一步改良。” 口中说着,许玲珑已经将刚才脸上涂抹上的面霜给抹匀了。 不得不说,许玲珑感觉不论是面霜还是爽肤水都挺好的。 因为还没有晒黑,所以许玲珑这次示范就没有用白醋爽肤水,而是换成了黄瓜爽肤水搭配面霜。 刚才爽肤水上脸的一瞬间,那种清凉的感受,简直舒服极了。 许玲珑能够很明显的感受到自己的皮肤那种干了几天,然后接触到爽肤水瞬间那种猛烈的吸水感。 就仿佛皮肤是真的在喝水一般! “都记下了吗?”许玲珑看向抱着瓶瓶罐罐不知所措的四人。 “回主子的话,我等都记住了!”四人齐齐回答。 看了四人一眼,许玲珑还是有点不放心的再次重复了一遍。 甚至特意点出了白醋爽肤水和黄瓜爽肤水效果的不同,叫四人根据自己的皮肤状况进行使用。 例如那平时兼任车夫一职的青木,因着最近日头大了许多,皮肤晒得黝黑不说还有点干燥紧绷的迹象。 所以,他是整个爽肤水加上面霜都需要使用的存在。 而一直在室内进行操劳玲珑阁的青衣就不同了,没有任何晒伤痕迹,只是有点皮肤干燥缺水的她,便只用搭配黄瓜爽肤水和面霜就好了。 但是许玲珑可不相信,这四人会忍住不去使用那白醋爽肤水。 毕竟刚才她说这东西可以美白的时候,不仅仅是青衣和青玉两名女子双眸晶亮。 便是青石和青木两个大男人,那也是目光灼灼的看着手里那带有白醋爽肤水标签的罐子。 见这四人估摸着是真的会使用白醋,许玲珑干脆给他们每个人按照皮肤的情况区分了用量。 “主子说的,我们完全都记住了!谢主子赏赐!” 许玲珑一一同他们规划了用量之后,四人齐齐行礼感谢许玲珑。 毕竟,在他们看来这些能够叫肌肤变的更好,甚至还能白肌的物品,那是真正的珍贵之物。 而现在许玲珑就将这些物品赏赐给他们,叫他们进行使用。 虽然只是将他们当做一个测试效用的,那也是一种赏赐啊! 第124章 上官再访 那日之后,四人便开始了对于爽肤水还有面霜的测试之旅。 每隔三天许玲珑就会将四人叫在一块儿,看看具体的效果。 如此半个月下来,不论是许玲珑自己,还是青玉四人皮肤状态都有明显的改善。 甚至青玉和青衣二人已经完全喜欢上这一套护肤品,毕竟那种能够每天都看着自己皮肤变好一点的感觉,真的是太棒了! 哪个女子不爱美呢? 就算是青玉和青衣这种特意训练出来,算作死侍存在的女子,对于许玲珑制作出来的爽肤水和面霜也是爱不释手,赞不绝口! “主子!主子!以后您还制作出这等好物,请务必叫奴婢率先试用,以测效用!还有主子,这三样珍贵之物,价值几何?奴婢想买一批,这试用的实在是不够啊!” 半月之后,试用期结束的时候,青衣看着已经半空掉的爽肤水和面霜,简直是心痛的无以复加。 毕竟为了测试,许玲珑其实并没有做多少。 这样可以避免材料的不必要浪费! 见到不论是爽肤水还是面霜都达到了预期效用,许玲珑对于青衣这种激动地态度也是十分理解的。 于是笑着答应了青衣的请求:“好,以后有新物,定会叫你率先试用的!不过这东西暂时还没法卖,你们四人若是还想要我便再做一批就是。刚好也得做一批送到县令府上,叫柳夫人和县令千金也体验一番!” “好耶!” 最近性格开始往着大大咧咧发展,已经完全丢掉过去那副高冷模样的青衣顿时就开心的笑起来。 许玲珑看去,其余三人虽没有青衣如此直接的表达,但都是唇角挂着笑容,双眸之中神色激动! 说起来,也不过还是一些孩子罢了! 许玲珑心中无奈的笑着摇摇头,在她的眼中这四人其实就是四个半大的孩子。 就连年纪最大、看起来块头有些壮硕的青石,实际年纪也不过十九岁罢了! 而青玉则是比之许玲珑都还小一岁,青衣和青木倒是同龄人,统一比许玲珑大那么一岁。 至于许玲珑? 她这具身体年纪,也不过十六而已! 所以在心里年龄已经过了双十的许玲珑看来,这四个忠心耿耿的‘保镖’,其实不过是武功高强一些的四个孩子,和弟弟妹妹没什么区别。 确认了爽肤水和面霜的效用之后,许玲珑便叫四人散了,各司其职。 只留下一个青玉,照旧跟在许玲珑身边做那贴身侍女。 因为面霜的制作需要耗费很长时间,所以这次许玲珑选择先制作面霜。 按照之前的步骤将中药粉研磨好,然后放猪肉,最后熬制! 这一天过去之后,新一批的爽肤水和面霜便就都已经入了冰窖之中了。 这次用的还是上次用来装爽肤水还有面霜那些器具。 上次的试用装之所以用的那么快,是因为许玲珑压根就没装满。 而这次装满之后,许玲珑估摸了一下用量,基本上用上一个月是没什么问题的! 且为了掩盖白醋的那稍微有些不好闻的味道,许玲珑这次还稍微费了点功夫,熬制了一些薄荷香精融入到白醋爽肤水之中。 融入之后,许玲珑率先闻了闻味儿,然后又涂抹了一点在皮肤之上。 确认没有问题,才放入了地下冰窖之中。 而现在爽肤水和面霜的试用期结束了,许玲珑接下来就得考虑制作工坊的招工问题,还有店铺的选址问题了。 就算是要半月之后,能够借着柳夫人还有柳妍妍她们二人的广告效应,同时开张直接打开销量市场。 可他们现在连售卖爽肤水和面霜的店铺都没有,那到时候再多也是枉然! 果然就是多了一年时间,还是不够用啊!!! 许玲珑现在恨不得将自己分成三个人,一个替自己去应付外边的社交,一个去乡下村里找村长和里正商量制作工坊选址建造的问题。 而剩下的那一个,就代替许玲珑大热天的去外边看有没有空置售卖或者出租的店铺! 这半个月,许玲珑天天带着青玉在外边寻找合适的店铺。 青玉倒是有内力和功夫打底,对于外边的炎热高温适应良好。 可许玲珑每次出去回来之后,觉得自己仿佛一条被晒干的咸鱼干! 全身上下除了汗水干掉的盐,便再也没有其他的。 这不就和一条腌制许久的咸鱼干一样吗? 又咸又干! “啊啊啊!这些来往的外界商人啥时候才能走啊,都没店铺售卖了!这叫我制作出来的那些爽肤水还有面霜怎么卖嘛!!” 许玲珑整个人趴在大堂的方桌之上,十分抓狂。 这连续半个多月找不到目标店铺的感受,让许玲珑颇为无奈和崩溃。 毕竟那些外界商人只是正常的例行每年一次的行商罢了,自己只要等待着两三个月的交易时间过去。 那时候空置的铺子定然是随许玲珑挑选的! “但是那时候就错过了卖爽肤水和面霜的最佳时期了呀!” 许玲珑想到这里,整个人都不好了,有气无力的趴在方桌之上,双目无神。 而就在许玲珑烦恼且无奈的时候,一道清朗的声音从院门传来。 “不知是何事叫我们的谢珑小兄弟如此烦恼啊?” 许玲珑闻声转头看去,双眼当即便是一亮。 上官文宣! “你怎么来了?也不让下人通知我一声?” 许玲珑看了一眼随着上官文宣一块儿进来的青玉,一边将上官文宣引入大堂倒上一杯薄荷凉茶,一边笑着问道。 上官文宣一手摇着折扇,一手端起茶杯,闻言洒脱一笑。 “这不是京城那边忙完了,得空我不就想你这玲珑阁的吃食了么?所以便闻着香味就来了,结果又想到许久不见你了,便直接来了。” 说完,端起那杯壁清凉的茶杯便要饮茶。 同时青玉也站在了许玲珑的身边,附耳道:“上官公子过来未曾直接点菜,而是找到奴婢就问主子你是否在家,奴婢回答之后便似乎有些急切的要进来找你了,所以才有了刚才的那一幕。” 原来是这样啊? 许玲珑了然的点点头,再次看向上官文宣果然看到这人袍脚上有些微的尘土,很明显这人都未曾回县里的府邸换身衣服就直接过来了。 不过究竟是什么事情呢?能让上官文宣如此着急的前来找她? 第125章 提前开放的皇商选拔 不过能有什么事情,能让上官文宣马不停蹄地来找她呢?甚至连换身衣服的时间都没有? 许玲珑心里过了一遍,笑着看向上官文宣,见对方正好眉眼舒展的放下盛着薄荷凉茶的茶杯。 “这新茶味道如何?”许玲珑笑着问道。 上官文宣轻摇着折扇,闻言点头称赞道。 “用清凉的薄荷煮茶,然后配以冰镇。祛暑下火提神,且唇齿留香,此茶虽不以名贵茶叶烹煮却在这炎热夏日,当为上佳佳品!” 许玲珑轻笑一声,然后也不同上官文宣继续寒暄了,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 “不知晟元你这次前来,所为何事?竟是着急到都不曾休息一时半会儿。” 上官文宣一愣,随即无奈的笑道:“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玲珑你呢,此次前来确实是有些事情的,但之前说的许久未见有些想念玲珑阁的美食亦是真的。” 从上次一聚之后,许玲珑同上官文宣的关系,因着有柳县令和谢羽辰之间的关系,而变得亲近了些许。 许玲珑同上官文宣以名字相称呼,而晟元便是上官文宣的字。 但因着许玲珑未曾有过小字,上官文宣在征得许玲珑同意之后便直接唤玲珑了。 称呼上的转变,也代表着二人之间的关系更进一步。 达到了除了合作伙伴以外,还已经算得上是情谊稍微深一点的朋友了。 按照许玲珑来估计,等到后边两边的合作继续加深,可能发展成为挚友也不一定。 但是许玲珑不知道的事,上官文宣在她女扮男装化身谢珑的时候,便已经将谢珑也就是许玲珑视为知己了。 这其中双方的认同感和感情上的差距,先替上官文宣默哀三个呼吸吧。 “所以让你不惜从京城马不停蹄赶来这里,想来那个事情不是很简单吧?” 许玲珑看向上官文宣,神情认真,完全看不到半刻钟之前许玲珑还十分没有形象的趴在桌子之上,发着牢骚。 上官文宣闻言放下茶盏,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是的,虽然现在消息还没传到这里,但是我想也不过就是这两天的事情了。可要是那时候才知道,便落后了京城的那一堆商人了,从而丧失了竞争的权利。” 许玲珑闻言皱眉,“晟元便不要同我打哑谜了,究竟是何事啊?能够让你神情如此严肃而的。” “是皇商的竞争资格,三年一开放的皇商资格提前放开了。” “是什么原因呢?” 上官文宣看向许玲珑,一字一句道:“旱灾!” 这两个落下许玲珑先是一头雾水,然后瞳孔猛地一缩,惊道:“圣上以旱灾为节点,用赈灾的多少来决定新的皇商?” 见许玲珑已经猜到了,上官文宣沉重的点了点头道。 “我想玲珑你应当通过姑姑和姑父那边了解了不少关于朝堂上的风云,知道了当今圣上的处境不大好吧?” 许玲珑点了点头,“略有耳闻。因着大景建国之初太祖借用了世家之力,导致了朝堂之上大半势力被世家所把控,导致就算经过了文帝的大力打压,也依旧没有完全拔除。而那些世家的力量又在先帝之时开始死灰复燃一直到......” 快要说完了,许玲珑突然想起来上官文宣似乎也是世家出身,突然顿住不好意思的冲着上官文宣笑了笑。 见状,上官文宣不甚在意的说道:“无事,不用在意我的感受。毕竟上官家同那些固步自封,高高在上的世家不同。我们家一向是保皇中立党,且不会出手阻断下层之人的晋升之路,想要将大景牢牢地把控在世家之间。” 许玲珑认同的点了点头,经过这段时间她已经不是初到这里的那个什么都不懂的人了。 虽然当今圣上三令五申人与人之间等阶森明,但是对于世家那是极其厌恶,自从掌权以来的这两年一直在不断地那些老封建的世家。 可惜就是收效胜微,如若不是有北平上官家和太原谢家,还有一些从文帝时期就遗留下来平民出身的三朝元老一直支撑着。 让圣上可以同以清河萧家为首的众多大大小小的世家势力分庭抗礼。 可这次不是皇商的资格选取不是说同旱灾有关吗?怎的还扯上世家了?难道是这次赈灾的时候那些世家从中捣乱了? 心中这么想着,许玲珑也直接问了出来,毕竟能让同为世家出身的上官文宣直接提出来。 那么这件事肯定不是表面上的那么简单。 上官文宣沉重的点点头,幽幽吐出两个字。 “是的!” 只是简单的两个字,却仿佛有千斤之重力,将上官文宣整个人都压得有点疲惫了。 缓缓吐口气,上官文宣接着道:“因着近十数年来都未曾有过天灾,大景全国上下风调雨顺,前有文帝打压后有文帝培养的肱股之臣盯着世家,然后再到当今圣上临朝。导致那些世家在一些油水充足的位置,却无法捞到多少好处,久而久之......” “久而久之那些世家便想着还不如来个天灾,让他们从赈灾款之中捞足油水,一次吃饱!然后恰逢这十数年一次的西南旱灾,便直接对着这次的赈灾款下手了?!” 许玲珑不可置信的猜测到,甚至自己都觉得自己的猜测过于离谱,甚至过于叫人胆寒。 但,事实有些时候就是那么的叫人不敢置信。 许玲珑就看见上官文宣在她话音落下之后,双眼疲惫的看向她,无比艰难的点了点头。 笑容苦涩的将这次皇商提前选择的原因说了出来。 “是的,他们对着那救西南十万灾民于水火的赈灾款下手了!” “之前我说过大景在这次旱灾之前,便是十数年的风调雨顺从未有过战乱,也没有过天灾。导致大景国库前所未有的充盈。” “于是,这次旱灾降临虽然将众人打了一个措手不及,但却也不是什么不可解决的事情。” “圣上第一时间便直接拨了价值五百万的赈灾物资,足够西南的百姓们度过这次旱灾了。且为了保证赈灾物资的顺利抵达,圣上还拨了三百禁军和七百精兵进行押送!” “可不论是圣上还是我们都万万没想到,那群饿了十数年的世家饿狼能够那么丧心病狂!” 第126章 感情和利益 随着上官文宣的讲述,一场关于饿狼世家为了填饱那饿了十数年的‘肚子’,不惜谋划争抢最后分食那牵系着十万灾民性命的赈灾物资。 一路南下,赈灾队伍困难不断,有来自世家的死侍袭杀赈灾的粮官。 也有扮成盗匪打劫的赈灾队伍的不知名队伍,甚至还有来自江湖人士的截杀...... 赈灾队伍就这么一路磕磕绊绊的沿着西南而下,等到抵达西南灾区的时候三百禁军和七百的精兵。 最后居然只剩下一百的禁军和三百左右的精兵,直接少了一半的人。 然而就这么四百的人又怎么能够压制住西南那边的饿狼世家们呢! 在西南世家的联合抵制和京城那边的世家支持之下,五百万银两的赈灾物资,最终下放到灾民手里的只有不到一百万! 中间整整四百万的赈灾物资,全被大大小小的世家分食殆尽! 甚至就连那派去的一千人马,最终走出西南的只有不到两百,甚至没有一个完整的。 圣上得知此事后,龙颜震怒,当即便是下令狠狠地调查,查到之后直接斩首! 但,最终被推出来的不过是一些挡箭牌罢了! 彻查之后,收缴上来的也不过是那消失的四百万之中的五分之一罢了,对于数量庞大的灾民来说,这点东西不过是杯水车薪。 等到了结果的圣上便是更加的生气,直接找了一些错处直接撤掉了不少世家子所在的位置。 可这番举动无疑是触怒了那些世家,纷纷上奏说如此天灾和人祸,全是圣上的原因让圣上下罪己诏。 可这其中究竟是什么,大家都心知肚明! 可搜不到那些世家错处的证据,根本就没法真的处置那些盘根错节的世家门阀。 圣上憋着一股火气,连着好几天上朝都脸色阴沉。 最后不知道是谁给出了一个主意,说干脆趁着这个时候直接开皇商的选拔。 而选拔标准便是以对西南灾区的赈灾程度进行评比,且赈灾数额过多地直接授予世袭的爵位。 虽然那个爵位可能只是最低的县主或者伯爵之位,可那也是可以世袭的爵位! 一旦抢到了,那便是福泽后世的。 更别说皇商,这个位置一向是有着不菲的油水的,甚至因为皇商是属于官身是可以不同于其他的商人商户那些,需要每年上缴不少的税费的。 皇商全部收益,都归于本身所有,只要每年上贡之物能够达到标准,那么大景各项的政策优惠都会向着皇商大开方便之门。 要知道,大景已经有差不多五六十年没有产生过皇商了,可就算如此上一任的皇商之家现在都还是富甲一方的富户了。 那一家不是别的,正是北平上官一家! 可惜的是,这皇商不是世袭的,不然有了上官家这样的皇商世家支持,圣上何至于如今的地步! 当然,这赈灾的数额肯定是进行双向校对的,如若那些赈灾的商户所说的数额同当地的县衙上报的数额不一致,那么便会收到彻查。 且听说,圣上吸取了上次的教训之后,在这道圣旨宣布之前已经派遣了数位善于伪装的人前往西南各地,进行当场校对! 一旦发现货不对板,直接先斩后奏,以儆效尤! 许玲珑放下手中已经喝完的茶杯,抬眸看向上官文宣:“所以,晟元将这个消息告知于我又是何意呢?毕竟晟元你知晓的,我这不过刚起步,何德何能可以同那些老牌的商户或者是世家大族抗衡呢?” “实不相瞒,我这次来主要是想要玲珑你助我一臂之力,让我们上官世家再次夺得那皇商之位!” 上官文宣目光坚毅的看向许玲珑。 许玲珑没去看上官文宣的表情,而是半低着头,手指一圈圈的划着茶杯的杯沿,声音平淡。 “既然如此,在商言商。晟元你既然来了,那边说出你能拿出的酬劳吧!毕竟,你相信我能帮助你,或者说你们上官家夺得皇商之位不是吗?要是没那个心思,你也不会来了。” 对于上官文宣,许玲珑虽然接触的不多,但是也了解的七七八八了。 这家伙是典型的无利不起早,就算是朋友之间那也是相信利益多于友情。 所以,和上官文宣之间进行谈论什么事情,一定不要被这人所说的什么友情给束缚了,那都是些屁话。 直接敞开天窗说亮话,问他讨要报酬比什么都好! 但是许玲珑未曾想到的是,她曾经所扮演的谢珑实在是过于衬上官文宣的心,导致这个一直以利益为重的少年,早已将她视作了一生难遇的知己。 听到许玲珑如此平淡且公事公办的话语,上官文宣动作一顿,双眸之中闪过一丝失落。 随即缓慢挂上那叫人一见便如沐春风一般的笑容。 “当然,自然是有相应的报酬的。只要玲珑你提出的方法,或者你可以帮助我登临那皇商之位,报酬可以任由你开!” 许玲珑抬眸看向他,扯了扯嘴角,“既如此,那便好吧。就是不知道这赈灾数额,只是单纯的银子上和那粮食之上的问题,还是有其他方面的,例如赈济灾民的多寡。” 说着,许玲珑那黑白分明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盯着上官文宣,以求不错过他的任何微表情。 “银子和粮食之上,不过是圣上用皇商给那些世家挖的一个坑罢了!”上官文宣冷笑一声说道。 “可即便是一个坑,那也不是叫这些世家趋之若鹜吗?毕竟只要能够坐上皇商那个位置,只要家族之中的皇商不死,那么家族的收益便是比这次赈灾要多得多!就算圣上临时更改说皇商只能就任三年,这三年赚的也够他们吃饱喝足了!更不用说那些爵位和封地,那才是真正的饵料不是吗?” 上官文宣点点头,“是的,所以我们也得掺一脚,不能叫那些封地真的落到那些饿狼手里,不然大景怕是大厦将倾!” 可这次许玲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等待着上官文宣抛出此次真正的报酬。 对于上官文宣之前说的报酬任由她开,她是一个字都不信的! 上官文宣也知道,许玲珑这是不见兔子不撒鹰,最后长叹一声说出了自己,或者说上官家给她的报酬! 第127章 白热化 最后许玲珑同上官文宣究竟谈了些什么,除了他们二人便再也没有人知道了。 青玉再次端着新续的薄荷凉茶进来的时候,不论是许玲珑还是上官文宣脸上都挂着满意的笑容。 “夫人,青鸟衔风的膳食已经准备好了。”青玉将新续好的茶放在桌上轻声说道。 许玲珑这才意识到时间已经不早了,随即笑着对上官文宣道。 “刚不是说十分想念玲珑阁的美食吗?现在已经准备好了,一块儿去吗?” “那我便却之不恭了!”上官文宣跟在许玲珑的身后一同去了前面的玲珑阁。 “对了,我听说你最近似乎是在找铺子。怎么是打算扩张玲珑阁了吗?”一边向外走,上官文宣一边问道。 许玲珑摇了摇头:“非也,玲珑阁如此规格便也足够了。是最近捣鼓了一些新玩意儿,使用之后效果还算不错,所以打算开一间脂粉铺子。” 她和上官文宣,甚至是上官家都已经是达成长期合作的合作伙伴了,现在她要进军新领域还是合作伙伴涉及之一的领域,自然得和他们说一说不是吗? 这不仅仅是对于合作伙伴的尊重,也含有另一层意思。 我要来你的地盘了,你帮我介绍点生意呗! 上官文宣自然不会听不出来许玲珑这话里边包含的那些意思。 “哦,不知玲珑又做了什么新奇的物件,不知我鸿春堂可有机会一睹真貌?” 许玲珑挑了挑眉,笑着回应:“自然,待到我新铺子玲珑堂开张之时,到时候定然也将一批新东西送往鸿春堂,具体协约便看晟元意愿如何了!” “自然是期待已久,扫榻相迎!”上官文宣笑道。 如此,关于爽肤水和面霜的合作,就在如此三言两语之间达成了,而剩下的不过是双方进行合约方面的协调罢了。 毕竟聪明人和聪明人打交道,从来不需要挑明,只需要你知我知,而后心照不宣便好。 要是说透了,便没多大意思了! 之后这顿饭自然是吃的宾主尽欢,甚至上官文宣离开之时,许玲珑还叫后厨给做了些点心,准备了一份刨冰和沙冰,装在专门的放了冰块的盒子里面叫上官文宣带着离去。 之后,许玲珑又蹲守了差不多半个月,终于蹲到了一间在东市的铺子,且十分好运的是这家铺子之前也是一间胭脂铺子。 不过因着没有新鲜的样式出来,渐渐的卖胭脂水粉的收入都交不起地税了,所以这才急着转让了。 虽然价格比较贵,但是对于现在的许玲珑来说,根本就不是事儿! 直接小手一挥全款买下,交接地契,然后拎包..... 呸!简单装修一下,然后就准备开张了! 不过就算这样,真的开张也到了八月了。 此时夏日已经过了一半,西南灾区那边的灾情因为皇商选拔的开启,来自大景全国各处的商户铆足了劲儿去抢那么一个名额。 随着大量的,而且是世家那些人不敢盘剥的物资源源不断的涌入西南灾区。 西南的灾情总算是控制了下来,但也就是控制了灾情,堪堪安置了灾民而已。 那旱灾却还没有解决,西南地区基本方圆别说五十里,就是方圆二百里都不一定见得到一点水源。 但凡有一口没有干枯的井,那便是方圆百里范围内的灾民救命水,就是跋涉几天几夜也要过来。 不然地处没水的地方,就算是有四面八方的人送来赈灾物资,那也是扛不住的。 况且经过将近一月的斗争,不少商户已经撑不住如此大量的、没有回报的付出纷纷开始撤出了。 现在还在争夺那皇商之位的,不过是一些富足的世家豪门和真正的大型商会了。 毕竟这些人看的都是未来的,且因为有经年累月的积累,加上其他人竞争分担压力。 所以都还是支撑的下去! 不过,这样造成的现象便是大景全国各处的物价都稍有浮动,特别是米面还有青稞以及土豆这些东西。 毕竟,赈灾用到的物资之中最多的就是这些了,水源倒是不收费。 要是收费,涨价最快的肯定就是那些水了! 因着时间来到了最热的八月,所以许玲珑新建立的玲珑堂所贩卖的爽肤水和面霜,一上架便遭到了哄抢。 先不说柳夫人他们带来的广告效应,便是那些前来购买的顾客,一听到这爽肤水和面霜可以美白和滋润被晒伤的皮肤的时候。 就已经是迫不及待想要购买一大批回去自己用,或者一家子人用。 且为了证实爽肤水和面霜的效果,许玲珑还特意送了一套给回春堂的秦大夫。 有了秦大夫保证了爽肤水和面霜对于肌肤没有伤害,且效果属实之后。 最后加上开业当天,众多前来围观的人都看到那一罐罐的爽肤水和面霜都是从放满了冰块的木箱子里边拿出来的。 就算是没有秦大夫证实那些效果是真的,就冲着这清凉祛暑的感受,那些人也会买上一两份度过这个炎热的夏日! 于是,在开业不到两个时辰的时间,玲珑堂货架之上和仓库之中库存的爽肤水和面霜便全部被众多顾客哄抢一空。 而就算这样,玲珑堂外边也有许多的人们挥舞着钱袋子想买一罐爽肤水或者面霜回去! 无他,今年实在是太热了! 对此,许玲珑只好站出来将那些顶着大太阳也要购买爽肤水的人们给劝回去。 “各位属实抱歉!玲珑堂初初开张,库存未曾准备充足!我们是真的没有了,如若还想购买,在此之前玲珑堂已经同鸿春堂达成了合作,想来鸿春堂那边应当还有些库存的!还望大家见谅,我们玲珑堂的技工师傅们已经在热火朝天的加速制作了!还望大家见谅!真真是抱歉!” 就在许玲珑说这话说道一半的时候,已经有人敏感的捕捉到了鸿春堂三个字,马不停蹄的离开前往鸿春堂了。 等到许玲珑一番话说完,玲珑堂前边挤在一块儿众多的顾客已经散了十之八九了,剩下的便是想着直接同许玲珑提前预订,直接送货上门的! 许玲珑一边接待这些客户,一边心里大笑着噼里啪啦的拨着小算盘! 第128章 父子局 砰! 满是茶水的杯子被人愤怒的一把扫落,摔在地上破碎开来,茶水伴着破碎的瓷片淌了一地。 “干他娘的玲珑阁、玲珑堂的!这是同我们王家杠上了吗?到哪儿都缠着不放的!先是满月楼,现在又来搞什么脂粉铺子!这是要把我们王家赶尽杀绝啊!” 王家的家主满脸怒火的破口大骂,触手所及的东西全都被王家的家主给摔了一个稀巴烂。 底下候着的王家仆从噤若寒蝉,全部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完全不敢去看王家家住的表情。 而在一旁,王庆林则是坐在椅子之上悠闲地喝着茶,冷笑着看着自家父亲无能狂怒。 等到王家家主,稍微冷静一点了,王庆林冷笑着开口。 “爹,我早就说了要直接把谢羽辰他们做的酒楼铺子打死,结果你还不让!现在好了,人家联合鸿春堂直接把整个县城的胭脂水粉生意都抢了,这是要把我们王家往死里逼啊!爹,你还不让我对着他们出手吗?” 王家家主抬眸看向自家这个被他寄予了厚望的嫡子,自从这个嫡子从大牢之中走了一遭之后便变了许多。 惯会想着玩那些阴私的动作,即便是他再三警告不要同谢羽辰夫妻两个为敌,这个嫡子还是乐此不疲的继续搞着他的小动作! 而现在,不仅不想着帮家里怎么度过这次难关,居然还落井下石,同时还想把整个王家拖下水! 这么想着,王家家主就气不打一处来! 直接抄起鞋子就对着漠不关心甚至还悠闲喝茶的王庆林扔了过去,怒骂道。 “你个逆子!我当初是瞎了眼才放心的将王家的铺子都交给你打理!你看看你都闯了些什么祸!现在还在这里说风凉话!看我不打死你!” 王庆林抽身躲过王家家主的鞋底子,反问道。 “难道我说的不对吗?要是爹你早点听我的直接把谢羽辰他们夫妻打压的翻不了身,我们王家还会到今天的地步吗?说到底还是爹你的问题!是你给了他们机会,让他们到了如今的地步和鸿春堂合起伙来打压我们王家!” 王家家主一看王庆林居然还敢躲,躲了就算了还将那些错误就归结到他的身上! 逆子!逆子!逆子! 气急了的王家家主,指着王庆林的鼻子继续破口大骂。 “逆子!你当人家为什么针对咱们家!当初是谁嫉妒谢羽辰为了不让人参与院试就打断了人家双手的?是你这个逆子!又是谁给全县城的秀才施压不让他们举荐谢羽辰的?是你这个逆子!” “我当初苦苦哀求,多次上门寻找柳县令是为了把谁从大牢里边捞出来?还他娘的是你这个逆子!毒胭脂的掌柜、满月雇人闹事的新掌柜又是谁当初一上任就换上来的!啊?是谁?” “全都是你他娘这个遭罪的逆子!” “一桩桩!一件件!你的步步紧逼,将人直接逼到了我们的敌对去了!现在还怪起来你老子我了?我和你说,你要是这次不能解决这个问题,老子儿子多!不要你这个嫡子了!我养庶子去!” “要不是当初老子求到桃李书院的秦太傅面前,给你遮了牢狱之迹让你还能继续参加科举,你以为你还能好生的坐在这儿?!” 前面王庆林还能优哉游哉的坐在椅子之上,任由王家家主教训。 他可是知道的他爹王家家主,也最多只是骂骂两句。 打,是肯定不会打的! 毕竟,王家家主就指望着他这个秀才嫡子考上进士,做大官光宗耀祖呢! 可,一听到王家家主后面两句,王庆林是彻底坐不住了! 唰! 王庆林猛地睁开双眼,凶狠的看向王家家主。 ! 王家家主措不及防之间直接对上王庆林那满是血丝,充满了杀气的双眼,吓得连连倒退了两步。 可随即又怒从心起,双眼瞪圆看向王庆林。 “你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怎么成了秀才老爷,就看我这个泥腿子出身的爹不满了?想杀了我,啊?你什么畜生啊!” 王庆林连忙眼帘半垂,遮住眼中的杀意,躬身拱手:“爹,是儿子错了!不知爹为了儿子付出这么多,但爹儿子还要参加明年乡试呢,前途如此光明!您就舍得将偌大的家业都教给那些永远都是白身的庶子吗?那到时候,我们王家才是真的要认人宰割了呀!” 王庆林此时的语气,可谓是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同刚才那样一副狰狞面貌,想要杀了王家家主的扭曲模样完全就是两个极端。 “哼!” 王家家主看着王庆林的样子重重哼了一声。 他怎么能不知道自己儿子是什么样子。 刚才王庆林那般表情绝对是想要杀了他,毕竟他们总归都是亲生父子,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王庆林抬个腿,他都知道这崽子想要撒尿还是放屁! 给他搁着装,像个麻布口袋似的和他装! 随即,王家家主心中又长长的叹了口气。 唉——!是了,他的那些庶子永远都只能是白丁,谁叫几个庶子的娘都是贱籍出身呢! 大景律令规定了,贱籍者之子孙三代不能参加科举,不得以任何方式改为官身。 现在那些庶子能是民籍,还是因着王家家主花了大价钱改的。 现在他唯一能指望的,也就只剩下王庆林这个嫡子了! 即便王庆林再混账,甚至对着他起了杀心。 可虎毒不食子,加之他王家还要靠着王庆林光宗耀祖,也只能这么罢了! 王家家主颓然的倒退两步摔坐在椅子之上,目光疲惫的看向王庆林。 “罢了,罢了!你且想如何折腾便如何折腾吧!我们王家,就算真的那些铺子全倒了也是够你上京赶考的!还有那秦太傅的孙女,虽然脾气有些骄纵但是为了你以后官途顺畅,一定要想办法娶进门!” 见王家家主妥协了,躬身的王庆林嘴角勾起一抹笑,他就知道他爹绝对舍不得他这唯一能够光宗耀祖的儿子。 于是,王庆林躬着身子,努力压制着自己心中的得意,尽量使回答的语气显得谦逊。 “是,父亲!” 而王家家主和王庆林都不知道的是,外边院子脚一身着蓝白长衫的男子靠着院墙一声不发,握着折扇的手骨节发白。 第129章 考查 而此时此刻,许玲珑正在乡下进行考查新作坊招聘进来的员工技术能力。 毕竟爽肤水和面霜还有之后将要开发上架的乳霜,这些都是要用到人的皮肤之上的。 特别是前两者还是用到对于古代人来说最为重要的脸蛋之上,所以关于制作这些东西的员工,许玲珑必须严格把控,保证他们的技术全部都过关。 不然,一旦其中的一个调配比例不正确,可能就会造成严重的后果。 许玲珑是万万不能让那种可能出现在她这里的! 甚至为了秘方泄露,最后别说是调配比例复杂的面霜。 就是十分简单的爽肤水,沈南棠也特意分成了三个模块进行调配! 就用黄瓜爽肤水举例,一群人负责利用黄瓜榨汁,另一群人负责煮开山泉水然后进行冷却。 这两样都准备完成之后,便会由专门的运送人员运送到最后的单独隔出来的工作间的接收台。 由单独工作间里边的员工进行最后的调配,调配完成的黄瓜爽肤水就会被放到工作间地底下的冰窖进行保存。 工作间的钥匙只有监工和许玲珑拥有,至于这个监工则是由许父担任! 归根究底还是许玲珑手底下人太少了,从外边来的不论是谁许玲珑都不放心将这人放在监工这么一个重要的位置。 加之许父最近在许玲珑回乡之后一直念叨,人空闲下来却感觉不大好了,想找些事情做做。 最后许玲珑一想,许父是个识字的,为人板正。 加上许氏一族因着许玲珑这前后几次大动作,都颇有威严。 所以许玲珑干脆就直接将监工这个位置交给许父了,熟悉了许玲珑面霜和爽肤水其中的调配比例还有那些制作步骤之后。 许父便正式任职成为了许氏工厂的监工! 是的,作坊的名字被许玲珑取名为许氏工厂,甚至为作坊选了特别大的一块儿地块进行修建。 许玲珑的目的是将来将这个小作坊直接弄成流水线的工厂。 为此,这一个月许玲珑花费大价钱,请了不少人进行加班加点的修建这个作坊作为未来的许氏工厂的最初雏形。 因为这次的开销巨大,导致许玲珑每天都能听到青衣和她碎碎念,每天又花了多少多少银两出去。 青衣的表情简直就是心痛的无以复加的真实写照! 这让许玲珑不禁沉思,她究竟是做了什么将好好的四个高精端,武功达人,可以暗杀可以做保镖的四人组弄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一个青石沉迷厨艺无法自拔,甚至就连曾经学习的刀法都用来将那些菜切的更为精细,为了让味道入味儿甚至不惜用内力催发。 一个青木沉迷养马,恨不得一天二十四消失睡在后院的马厩里边。 还有一个青衣沉迷美食就算了,还直接堕落成了财迷,还是只进不出的那种! 可以说,玲珑阁现今还能维持每日不错的人流量,除了好吃的美食之外便是青衣经营有方了。 连带着被她教导出师的翟桓,似乎都有点开始往这方面发展的趋势。 细数下来,也就是贴身的青玉还颇为正常,这叫许玲珑心中稍微有点安慰。 说完了被她养着养着带歪的三只,许玲珑便又将注意力放在了这作坊里边。 因为未来是要扩张成为流水线的工厂的,所以从现在开始这个作坊就有了区域划分。 爽肤水制作区的和面霜制作区的员工是在两个完全不同的地方不说,中间也是有一堵墙隔开的。 且在许玲珑亲手制定的员工手册之中写了,不同区域之间的员工是严禁相互之间沟通的。 不论是上班时间还是下班时间,可员工下班之后究竟有没有互相沟通。 许玲珑表示只能看他们的自觉性了,毕竟她又不是大数据化身,能够采集到每个人的数据。 果然,古代还是有太多不方便的地方了,流水线工厂彻底成形,想来还有很长路需要走。 想到这里,许玲珑就不禁叹了口气,顺便将制酒厂的计划提上了日程。 细细规划了一下,许玲珑发现如今仅仅只是倚靠玲珑阁加上玲珑堂的收入,还有从鸿春堂的分红。 支撑起来未来的一个规划还是比较困难的,就比如说这次的作坊修建和聘请这些员工,给他们进行技术培训就直接掏空了这几个月来收入的一半。 这还只是修建了用来制作爽肤水和面霜的两个区域作坊。 后面为了支撑面霜、乳霜还有之前许玲珑制作那些洗漱三件套和口脂的制作,一些配料的加工坊也要开办起来。 例如后边需要大量用到的甘油,还有玲珑阁需要的酒液,白醋那些。 酒和白醋都可以和别的作坊进行长期合作,购买可始终没有自己制作然后出售所获得的利润来得多。 所以在制酒厂的计划之后,许玲珑又刷刷的在心里的小本本之上记上了白醋和肥皂的制作,以及后边和上官文宣就洗漱三件套副产物的进一步合作。 “好不容易才休息了那么一个月,现在又要忙起来了。” 许玲珑估摸了一下心里的那个记事本上写的事情,不禁感叹道。 “闺女,怎地了?是这些员工的制作步骤或者调配比例错了吗?” 许父听见许玲珑叹气,立刻紧张的看向许玲珑,随即目光如剑一般射向周围的几个员工。 同心里的制作步骤对比了一下,发现对方的步骤并没有错误啊? 那他家闺女这是在愁啥? 不是这边作坊的问题,难不成是和雨辰在夫妻生活上出了问题? 正在许父想着是不是许玲珑和谢羽辰真的在夫妻生活上出了问题,开口询问许玲珑的时候。 许玲珑摇了摇头回答:“不是,他们做的很好没有一点问题。是我想到后边的一些配料问题,因为制作这些东西白醋还有甘油不能少,加上酒楼那边还需要酒水供应,所以计划着是不是要开始准备制酒和白醋制作了。” 闻言,许父却是笑了:“你啊,是把自己逼得太急了!这路要一步一步地走,饭也得一口一口吃!你看看你从摆弄烧烤摊到开办玲珑阁再到现在,才用了多长时间?这已经是抵得上大多人半辈子甚至一辈子的努力了。我们又不是多么需要你去挣钱养家的,你这么着急干啥呢?闺女!” 许玲珑猛然一怔。 是啊,她着急干啥呢? 第130章 自我反思 许玲珑愣在原地,不禁沉思反省起来。 是啊,她究竟在着急干啥呢? 从最开始小小的烧烤摊每日收入能有几百文,到后边的同鸿春堂合作分红的每月有差不多七千两的分红。 再到现在,玲珑阁和玲珑堂是两大摇钱树,现在每月有多少许玲珑也已经不知道了。 但总的估计了一下,这次修建工坊,应聘员工和支付那些建筑工人的工钱。 前前后后就花掉了差不多十五万两的白银,其中大头主要还是这些砖块和瓦片,以及定制那些用来批量制作东西的工具。 可这也才花掉了许玲珑小金库的一半可能还不到,毕竟同许玲珑一样如出一辙财迷的青衣,应当会夸大的,也就是说原来的小金库里边至少有三十万两白银。 要知道,一些农家一家三口一年所用的银两也不过就三四两银子。 这还是花销稍微大一点,要是少一点,便也就二三两也就足够了! 而要是换算成许玲珑前世的货币的话,这三十万两白银便是足足三亿! 嘶——! 原来她在不知不觉之中已经累积起来了如此之多的财富。 只是因为一直都在修建四合院和族学,还有这个新作坊,不断地支取钱财。 所以才导致了许玲珑认知有些错误,总觉得钱似乎有点不太够,毕竟各方面都在用钱。 结果这突然静下心来一算。 好家伙! 亿万富翁竟是我自己! 不过这么简单的清点了一下,许玲珑确实也冷静下来了。 开始细细的盘算每月需要同那些醋作坊、酒作坊合作购买白醋和美酒,需要支出多少。 结果发现,一个月的支出仅仅只靠玲珑阁的收入便也就是一天也就可以了。 许玲珑:....... 对不起!是我错了,是我对于金钱没有一个概念只想着赚钱! 许玲珑深刻的反思了一下自己不对的思想,然后—— 一刻不停地赚钱,真的很爽啊! 许玲珑表示知道错了,下次还敢! 不过,放缓一下脚步夯实基础还是可以的。 毕竟步子迈大了,基础不牢固到时候宛如空中楼阁一般就不好了! 心里细细思考了一番,许玲珑冲着许父笑了笑:“多谢爹的指点,女儿明白了,会放缓脚步的。” 许父欣慰的点点头:“明白了就好!明白了就好啊!” 随即转口问道:“我看现在天色也不早了,都快到员工们下班的时间了,不如今晚就宿在家里吧!” 员工和下班时间,都是许玲珑对许父进行培训的时候教的。 刚开始许父还有些不习惯这些陌生的词汇,但是自从作坊开起来之后也就慢慢的改口了。 可叫许父失望的是,许玲珑摇了摇头,神情抱歉的说道。 “爹,我最近莫约都不能留宿家中了,玲珑堂刚开办没多久。你知道的这些东西都是用在脸上、身体上的。所以这一个月我都得在县城里边盯着那些购买爽肤水和面霜的客户使用情况,一有不对劲好立刻解决。所以,抱歉!” 听到这个回答,许父要说不失望是不可能的,但他也理解这段时间许玲珑确实是最忙的时候。 那些东西是他每天看着做出来的,许父也是知道其中相关配比的。 知道,要是一个不好那么许玲珑现在建立起来的一切,可能就会毁于一旦。 许父了然的笑了笑,宠爱的看着许玲珑:“有什么好抱歉的,你在外边闯荡第一时间就想着回馈族中,也第一时间孝顺我和你娘。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许父说着慈爱的摸了摸许玲珑的小脑袋。 许玲珑蹭了蹭许父温暖的大手,轻声呢喃:“爹~” “去吧,放心去外边闯荡你的!要是累了,或者出什么意外了。我和你娘都在家里等着你,守着那十多亩的田地等着你。” 许父的声音十足的慈爱而温暖,叫许玲珑不禁将头埋在他的胸膛,闷闷的应声。 “嗯!” ......... 等到作坊的那些员工全部下班之后,许玲珑也乘坐上了回县里的马车同许父告别。 马车晃晃悠悠的往着县城驶去,待到抵达县城门的时候天色已经十分昏暗的,距离城门落钥时间也不过只还剩一刻钟。 可以说是十分的急迫了,要是再迟一点许玲珑她就真的得原路返回,回到乡下老宅过一晚了! 回到宅子里的时候,青玉便已经准备好了沐浴用的热水。 而许玲珑晚上的晚饭,也好好的在宅子的厨房里边热着。 许玲珑吃过晚饭,便在青玉的服侍之下好好的将身体洗了一个赶紧。 毕竟,现在天气还是那个样子,热的不行。 也就工坊因为地底建造有冰窖,所以温度稍微低了一些,不然许玲珑定然不会叫员工上工的。 毕竟,闷在工坊里边,又是高温,直接把人热出病来就不好了! 但就算工坊里边再凉快,许玲珑乡下县城来往奔波差不多一整天了,汗水混着路上的一些尘土。 那种感觉确实不是很舒服! 许玲珑在青玉的服侍之下,仔仔细细将自己清理了一下,就觉得这一整天的疲乏和脏污全部都随着清理没了! 过上轻透的丝织睡衣,许玲珑散着还在滴水的头发躺在院子里边的太师椅上摇晃着乘凉。 至于青玉,她许玲珑又不是什么魔鬼资本家! 这都多晚了,该人家下班了! 白日里的高温似乎随着金乌潜海而消失不见了,虽然还有些余热但比起白日里的高温,也是凉爽了许多了。 时不时吹来一股夏风,带走那有些余热的空气,没一会儿便凉快了下来。 许玲珑舒服的眯了眯眼,微微侧头看了一眼放在太师椅旁边,装满了冰块的冰盆。 “啊!果然乘凉的时候在旁边放上冰盆,一吹风这凉快的滋味简直不要太舒服!” 一边感慨,许玲珑一边捞起了放在冰盆里边冰镇的西瓜,然后咔嚓一口! 芜湖~冰镇西瓜,甜滋滋冰冰凉! 一口下去,心飞扬! 第131章 甘霖 之后半个月,玲珑堂都是稳步运行,就连着售卖出去的爽肤水和面霜都未曾收到一次来自客户的投诉。 这天,许玲珑看着封装好的爽肤水陷入沉思。 一旁的玲珑堂的掌柜还以为是许玲珑手上这罐爽肤水出了什么问题。 一副惴惴不安的模样,紧张小心的开口。 “东家,可是这爽肤水出了什么问题吗?” 正在出神思考问题的许玲珑被掌柜的这么一打扰,先是一愣随即看到掌柜的紧张的神情之后笑着摇了摇头。 “无事,这些都很好!我刚才只是在想其他的事情。” 玲珑堂掌柜当即就松了一口气,恭敬的回答:“自然如此,我便不打扰东家了!” 这算是隐秘的告退说辞了,许玲珑看了他一眼点点头:“你先去忙吧,这里我一个人待会儿就行!” 掌柜的拱手告退,转身出了房间。 而许玲珑则是看着装着爽肤水的罐子继续出神。 其实说罐子也不对,许玲珑用来装爽肤水的瓶子其实就是稍大一些的鼻烟壶,上大下小的类椭圆形,加上用的是细糯种翡翠料子做的瓶身,所以看上去第一眼便觉得十分典雅。 不过因着大景皇室看重玉石,所以翡翠在大景却不是什么贵族的第一选择,价格相对较低一点。 加之,鼻烟壶这种瓶子用料也不太多,所以价格还算比较便宜的。 况且,许玲珑爽肤水和面霜还有之后的护肤品,面向的顾客不同于之前的洗漱三件套和口脂走的双路线。 玲珑堂贩卖的一切护肤品,许玲珑从一开始就打算好了走中高端路线,自然这外观也要好些。 可是,这瓶身果然是空荡了些。 许玲珑看着光滑细腻呈青白色的瓶身,觉得或许可以在这上面做点文章。 只是如此的话,这价格肯定不会低了,那么就作为精品每月限定销售吧。 “对了,还有商标问题!” 许玲珑将整个瓶子翻到最底下,看着空无一物的瓶底和瓶身,她总算是想起来差了些什么了。 是商标! 不过现在开始设计,时间上肯定会经过一段不短的时间才能有新的一批印了商标的瓶子入库。 不过许玲珑又有些庆幸,庆幸自己之前足够谨慎,拜托工匠制作瓶子的时候特意让他们在每一只瓶子的底部都刻上了专属的记号。 每一只卖出去的瓶子都有专属编号,因为编号采用的是许玲珑建议的英文字母和数字搭配。 所以,现在还能充当一段时间的防伪标识。 大景不是没有和域外的金发蓝眼的外国人交流,但总归是朝代和时空都是不同的。 那些域外之人所用的外国语言的符号和许玲珑使用的英文虽然有几分相似,但总体之上还是不同的。 因为这样,许玲珑所以才暂时不担心仿冒伪劣产品的出现。 因为一旦出现,那刻在瓶底需要极其用心才能发现的编号就会教他做人! 甚至许玲珑还有些期待山寨产品的出现,可一想到山寨产品的出现那一定是会产生受害者。 许玲珑便就打消了这个方法了。 然而许玲珑没想到的是,她的这个一闪即逝的想法却在不久之后成为了现实。 最近,温度稍微降低了一些,连带着天公也舍得做美了。 已经持续一个月多高温的大景,这一天一早起来天空居然是阴沉沉、还有点灰蒙蒙的。 许玲珑早上在院子里边一边乘凉一边吃早饭的时候,居然发现有一两只蜻蜓贴着贴面打闹飞行。 蜻蜓低飞! 许玲珑脑海里边第一个反应便是这个,然后跟着就是第二个反应。 蜻蜓低飞,要下雨了! 这个念头刚起,天空之上便传来了一阵阵低沉的雷音,不大也不响。 可就是这么一闪即逝的沉闷雷音,却叫包括许玲珑在内的人都开心兴奋起来! 于是,许玲珑三下五除二的吃完了早餐,直接将院子里边的躺椅搬到了屋檐下的走廊之上。 一手拿着青玉买来帮忙打发时间的话本子,一手握着蒲扇。 躺椅轻微摇晃,发出有节奏的吱呀声。 蒲扇有一搭没一搭的扇着,带来威风。 打开的话本子倒扣在小腹的位置,一只手轻轻搭在上面。 许玲珑便就这么一副悠闲地姿态等待着,期待着这时隔一个多月快两个月的夏雨,或者说雷雨! 含着沉闷雷声的乌云飘了差不多一个时辰,终于不负众望的、在万众期待之下落下了第一颗雨! 随之而来便是细细密密的雨滴,没一会儿便连成了一片细密的雨幕,朦朦胧胧的。 随着细密雨幕而来的,便是那雨水溅落在泥土之上传来的泥土的清新气息。 还有那缓缓降低的温度,从一开始的闷热到后面的湿热,这阵夏雨刚刚降下不过一刻钟,略带湿润的清凉气息便萦绕在了所有人的周围。 “主子,这场雨来的真真是极好,久旱逢甘霖啊!” 青玉趴在一旁的栏杆之上,伸出右手接着顺着屋檐低落的雨水,扭头有些开心的对着许玲珑说道。 许玲珑躺在躺椅之上,一边摇晃着一边看着外边模糊了外景的雨幕,轻笑着点头。 “确实是久旱逢甘霖,若是这场雨再不来旱灾莫约要不了多久就能到这儿了吧?只是不知道西南那边是否和这京城周边一样,久旱逢甘霖。” 青玉笑着应声:“定然会的!” “但愿吧!” 许玲珑躺在轻微摇晃的躺椅之上,就着外边淅淅沥沥的雨声渐渐的又萌生了困意。 其实这一个多月来的高温,许玲珑都没怎么睡好。 经常是睡到一半,便满身汗水的被热醒过来。 许玲珑又是一个醒来之后,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才会入睡的人。 半夜醒来之后,许玲珑要近乎天亮才会产生一点睡意。 要不是中午还能因为放上几个冰盆,稍微午睡一会儿。 许玲珑估计自己现在黑眼圈都不知道多么浓厚了! 这下,好不容易来了一场雨,温度也是降了下去。 于是,在舒适的温度和雨声这种白噪音之中,许玲珑许久没有睡好堆积的困意便一点点的涌了上来。 可就在所有人都在享受着这来之不易的一场雨的时候,却有一道身影冒着大雨,踩着泥泞向着县城而来...... 第132章 交易 因着这场突然而来的雷雨,县城的大家都在家中一边躲雨一边享受着这来之不易清凉。 且由于这场雨来的时间挺早,所以一些小摊贩还未进入集市开始摆摊,便遇到了这场雨,然后一合计直接休息一天不出摊了。 至于一些酒楼和客栈,更是因为食客们都在家中所以稍显冷清,一些掌柜的干脆大手一挥叫着小二们、跑堂的伙计一块儿搬着长凳坐在大堂之中,听着雨声喝着茶。 此时此刻的小县城倒是陷入了难得宁静之中,除了那淅淅沥沥的雨声,便是那永不知疲倦的夏蝉的知了声。 可莫约是因着县城这一番宁静,和这一场朦胧的雷雨,导致这往日烦人的知了声也悦耳了许多。 而就在这般宁静而美好的时刻,一道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这番美好的画面。 知了声骤然变得急促起来,掩盖了那踏碎了青石板上雨水的脚步声。 “哒哒、哒哒哒!” 脚步声十分密集且急促,每一次落在都有那积蓄在青石板上的雨水溅在那满是泥泞的草鞋之上,清洗掉沾着泥泞的粗糙脚趾。 “呼——呼呼!” 脚步声停了下来,随之而来的却是连续不断地喘息声。 一道身影在雨幕的遮挡之下,站在了没有丝毫人影的王家后院的一个小破侧门前。 “呼~” 那人再次进行了一次深呼吸,让自己气息变得匀净,而后才缓缓的抬起被雨水打湿的双手扣响了小门。 “扣、扣扣!扣、扣扣扣、扣扣!” 富有节奏的敲门声,似乎是什么暗号。 刚开始敲门的时候,没有丝毫的声响从门后传来,而等到敲门人反复按照一个节奏敲了三次之后,那扇老旧的小门吱吖一声向内打开。 出现在门背后的,是撑着一把油纸伞、身材矮小干瘦的王家下人。 那王家下人看向来人,眼光里边满是轻蔑,语气高傲。 “东西带来了吗?” 那人一身破败的蓑衣,挽得老高的裤脚上满是泥泞,面对王家下人这番态度却不是谄媚的。 而是十分硬气的回看向王家下人,声音被雨声掩盖的有些不真切。 “钱带了吗?” 那王家下人闻言,表情变得更加轻蔑,从腰上拽下一个荷包一把丢在那人怀里。 “王家还差你那几个钱,拿着钱赶紧把东西拿出来!” 那个站在雨幕之中的人呵呵一笑,也不着急而是直接当着王家下人的面开始清点银子。 这个动作直接将王家下人气的脸色铁青,口中叫骂:“泥腿子就是泥腿子!说好给你,就肯定是那个数!赶紧的把东西交出来!” 可任凭那王家下人如何叫骂,那人就是不为所动,似乎这世间再没有东西比这个银子还要来的重要。 良久,那人终于将荷包之中的银子清点完成,然后统统将银子倒进了自己的怀里。 确定没有漏下一块银子之后,那人才从袖子里边掏出一个青白玉质模样的瓶子,透过半透明的瓶子还能看到里边似乎有液体随着那个人的动作晃荡。 那王家下人一看那人终于是拿出了他想要东西了,脸色瞬间阴转晴不说,看着那青白色的瓶子仿佛是看到了什么宝贝一般。 堆着笑,小心翼翼的接过瓶子,王家下人擦了擦上边的雨水放进怀里。 抬头看向那人的时候,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趾高气昂的斜眼看着那人。 “还有另一件东西呢?以及那说好的配方呢?” 那人看了他一眼,板着脸吐出两个字:“加钱!你刚给的只是一份的钱!” 这下直接把王家下人气的鼻子都快歪了。 可是一想到自家少爷的吩咐,王家下人不得不捏着鼻子认了下来。 不情不愿的从怀里掏出一个方形的油纸包,对着外边那人扬了扬。 “诺,剩下的钱!” 说这句话的时候,王家下人眼中的心疼都快从双眼里边溢出来了。 他还以为这次少爷派他来同这人交易,还能吃点回扣呢! 结果,这是从哪个旮旯出来的,是他娘的钻钱眼子去了吗? 真是不看到钱,不给配方! 但,随即王家下人又阴仄仄的笑了起来。 毕竟有些钱,是有命拿没命花啊——! 一想到这人离开之后的下场,王家下人瞬间觉得自己的心情舒畅了。 甚至都没有着急催促那个人的动作,只是看着那个人小心翼翼的打开了油纸包,用蓑衣和油纸包挡着外边的雨,细细数了三遍里边的银票。 那个人确定数额对了之后,十分果断的将另一个小罐子从袖子里边拿了出来。 然后对着王家下人说道:“你附耳过来,配方我没写直接告诉你,你告诉你家主子就行!” 结果还不等下人说话,一道清朗的嗓音自下人身后传来。 “不用了!告诉我就成!” 那下人刚喜滋滋的以为自己就要成为除了少爷之外,唯一知道配方的人,结果突然被人打断这还了得! 瞬间就满脸怒容的转过身,口中叫骂道。 “是哪个孙子敢打扰老......” 话说到一半,那趾高气昂的下人瞬间就和霜打的茄子一般焉了吧唧下去,声音惴惴。 “少、少爷,是您啊!” 王庆林看了一眼那干瘦矮小的下人,随即淡漠的收回目光看向门外边的淋着雨站着的人。 “直接告诉我,是可以的吧!毕竟这是你我之间的交易!” 那人没有应声,只是点了点头。 见状,王庆林向前走了两步,跨过门槛站在那人面前。 一阵耳语之后,那人揣着满怀的银子和银票,用着和来时一样急促的脚步离开了。 而王庆林则是冷冷的看了一眼手中抱着两个青白色小罐子的下人,语气没有丝毫感情。 “东西拿过来!” 冷冷的,叫那下人不禁打了一个寒颤,却还是乖乖的走上前将手里的东西打算给王庆林。 却在半路被王庆林身后打伞的高大身影挡住了去路,一张蒲扇似的大手伸到下人的面前,勾了勾手指。 那对着外人还嚣张的不得了的下人,此时此刻却双腿战战的将两样东西乖巧的放在了那只手里边,然后恭敬地退到一边,低头再不敢言语。 月白色带有白玉腰带的长袍身影从下人身旁经过,紧随其后的是一道灰色的身影。 啪嗒、啪嗒! 是靴子踩在积水之中的声音,慢慢的远离。 第133章 许父来了 这场雷雨足足下了三天,打雷声倒是不大也不频繁。 偶尔来一下,声音还是十分沉闷的,总的来说就是不吓人。 下足了三天,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爷也知道继续下去可能会将旱灾直接变成洪灾。 所以在第三天夜里雨声就渐渐小了起来,等到第四天一早雨便停了。 只有一些残留在瓦盖之上的雨水顺着屋檐滴答而下。 许玲珑起床之后推开门,第一眼看到的便是那一碧如洗的天空。 “啊——这下雨之后感觉空气都变得清凉新鲜了许多!” 许玲珑伸了一个懒腰,看向院子那棵经过了三天雨水滋润,树叶重新变得青翠的柳树。 感觉被晒了一个多月的自己,也随着这个柳树一样重新注入了活力。 刚想问问青玉今早是什么早餐来着,便听到了从玄关那边传来的敲门声。 “怎么一大清早就有人找了?” 许玲珑疑惑的走下阶梯,走向玄关打算开门。 毕竟这个时间玲珑阁早就开门了,青石和青衣都在前面玲珑阁忙着呢! 而青木应该是在后边的马厩喂马,青玉在厨房。 所以此时,许玲珑只得自己前去开门看看是谁来了。 “似乎是时候买聘两个门房了,还好玄关那里有一个专门给门房歇息的房间,不然这院子都不够住了!” 许玲珑一边心里盘算着有空去牙行看看两个门房,或者对外招聘也行。一边走到玄关处打开了大门—— 还有之前承诺给谢羽辰招聘的书童,一直没有影子。 这也是需要算到待办事项里边的。 心里想着一些事情,待到大门完全打开许玲珑看见外边的人却是呆了呆,惊讶道。 “爹?你怎么来了?快进来!” 许玲珑看着外边脚上还沾着湿泥的许父,连忙将人引进了宅子。 许父跟着许玲珑进了院子,看着这有些雅致的宅院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 “还担心你们将所有的银钱都投入到了玲珑阁和族中了,未曾有个好的住处。看到这个院子我倒是放心了许多,一会儿回去也好同你娘有个交代。” 许玲珑笑着引着许父落座,刚巧这时青玉端着早餐出来了。 因着平时都是许玲珑和青玉两人吃,早餐的分量倒也不少。 此时许父突然上门,倒也不至于没得一个早餐吃饭。 “爹,你尝尝青玉的手艺,我觉得挺不错的。” 许玲珑笑着给许父盛了一碗南瓜糯米粥。 今儿的早餐是南瓜糯米粥搭配小笼包和豆浆,还有几个新鲜出炉的咸鸭蛋,还有一碟拌了些许辣酱的酸菜。 而一旁的青玉在放下早餐之后,极其有眼色的悄悄离开了,打算去给许父买一身替换衣裳。 毕竟这三天的雷雨刚停,乡下到县里的路湿滑不说,还又都是泥巴。 此时此刻,许父的脚上满是湿泥不说,就连小腿裤子上也沾了不少。 趁着许玲珑和许父,父女二人此时吃早餐的时间,青玉出去买一身换洗的衣物是刚好的。 许父接过了许玲珑盛的南瓜糯米粥,却没有直接吃,而是将碗放在了桌子上。 面色严肃的看向许玲珑,张了张口打算说什么,结果刚开了一个头,就被许玲珑用眼神制止了。 “玲珑啊,爹这次......” “爹,您一大早过来应当是还没吃早饭吧?咱们先吃完,有什么事情一会儿再说可好?可不要辜负了青玉的手艺!” 许玲珑笑着给许父剥了一个咸鸭蛋,然后放在许父一旁的圆形小碟里边。 许父想了想也是,自己一大早就过来,他没吃倒是没关系但总不能饿着自家闺女不是? 这么想着,许父便也一手端着南瓜糯米粥开始喝粥,一手拿起许玲珑给他剥的咸鸭蛋吃了起来。 这咸鸭蛋还是许玲珑这段时间实在是热的早上没有胃口,捣鼓出来开开胃的,和酸菜是一块的。 最近几天刚开坛子,品相和味道很是不错。 一口咬下去,蛋白软糯爽口,咸味儿适中不腻人,蛋黄的黄油酝在中心而不流下沾的满手都是。 一口咸鸭蛋,一口香甜的南瓜糯米粥,没一会儿许父便下去了一碗南瓜糯米粥。 且还有些意犹未尽的味道! 许玲珑看了眼,重新给许父盛了小半碗。 按照许玲珑对于许父的了解,这小半碗下去许父便该有一个八九分饱了。 再多,就该撑着了! 等到许玲珑和许父,父女二人其乐融融的吃完了这顿早饭。 青玉那边也买好了衣物鞋袜回来了! 没等许父找到开口说话的机会,许玲珑挑了一套深绿色绣有简单云纹的对襟长衫和新买的鞋子塞到了许父的怀里。 将他半推着进了谢羽辰的堂屋后边的房间之中,那里原本就是许玲珑给二老留的在宅子里边的房间。 所以,现在那个屋子也总算是等到了它应有的主人了。 许父原本想着吃完饭就能和许玲珑说事情了,结果没成想自家闺女直接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将他推进了房间。 甚至还在外边把房门关上了,对着他喊道。 “爹,你不换衣服我是不会让你出来的!湿乎乎的衣服穿着多难受啊!” 站在房间里边的许父无奈的摇了摇头,同时也注意到了这个房间的装饰。 这个房间里边的布置,基本是许父和许母在乡下老宅房间的布置。 许父走了两步,走到中间圆桌旁边,伸出手摸了摸桌面抬起,上面没有一丝一毫的灰尘。 转过头,便能之间看到那规整的凉席和放在上边折叠的好好的薄被。 许父突然就红了眼眶,毕竟这些细节无一不表示即便是他们二人未曾同意前来县城同许玲珑他们一块儿居住。 许玲珑也是每日叫人将他们的房间收拾的干净整齐,是随时可以入住的状态。 甚至刚才触摸桌面的时候,许父的手背不小心碰到了上边茶壶,发现那茶壶的杯壁是温热的。 “唉,真是傻孩子!” 许父无奈的叹了口气,这话是回应刚才许玲珑所说的话,也是说这个房间的一切..... 第134章 工人离厂 “唉,傻孩子!” 许玲珑靠在门外,自然是听见了许父这声无奈的叹息的。 对此,她只是笑了笑,没做应答。 然后慢慢的离开了房门,走下阶梯接过来青玉手中的衣物。 里边还有三套衣物,许玲珑看了下是一套男子的长衫和两套女子的广袖交领。 颜色都是灰色和青色的,倒也是符合许父和许母的身份和年纪。 看完,许玲珑十分赞许的看了一眼青玉,轻声说道。 “这个月你的软剑保养费用增添一成!” 青玉歘的一下,眼睛就亮了起来,连忙蹲身领赏。 看完青玉前后神情转变的许玲珑:......... 果然,她还是把这四个人都带歪了,连看起来最为正经的青玉也有了特殊的癖好了呢! 是的,之前许玲珑感叹自己原来带回来的四个酷帅的霸气的保镖被她养歪了三个,青玉是唯一一个看着正常的。 看着,圈起来划重点! 是的,只是看着而已! 实际上,在这段时间许玲珑忽然发现青玉其实也有一个特殊的小癖好,那就是每个月每隔一旬,必定是固定的就将缠在腰上充当腰带的软剑拿出来保养一下。 保养用的材料价格还不低,一个月三次的保养差不多能够掏空青玉每个月的月例。 最多就是剩下个一二两银子,好让青玉买买零嘴。 说白一点,青玉这家伙她是一个——月!光!族! 至于为什么之前许玲珑没有发现呢? 那是因为每旬许玲珑都同谢羽辰回乡下住上了一天去了。 这天就是青玉保养武器的日子,所以一直以来许玲珑都没有发现青玉这个小癖好。 直到最近,不是玲珑堂开张吗? 许玲珑需要镇守等待反馈,然后青玉这个小癖好就彻底藏不住了。 成功养歪了四个保镖的许玲珑:小丑竟是我自己...... 而就在许玲珑纠结自己真的将四个十分酷帅霸气的保镖养歪了的时候,许父也换好了新衣服出来的。 随着大门吱吖一声,换了新衣服的许父出现在许玲珑面前。 许玲珑双眸当即就是一亮! 要不怎么说佛靠金装马靠鞍呢? 许父这将身上的衣服一换,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 是了! 她的这具身体颜值本就不低。 整个人生的纤巧削细,白白净净的面庞、柔软细嫩的肌肤,双眉修长如画,嵌着一双如星子般的圆润黑眸,小巧的琼鼻之下是绯红的樱桃小口。 每当许玲珑笑起来的时候,两颊还有深深地酒窝,搭配着那双笑如弯月的双眸,乖巧又讨喜。 而能生下如此颜值许玲珑的许父和许母就算是再差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虽说许玲珑一直都知道自家父亲和母亲颜值肯定是在线的,但是因着常年劳作加上没有好好的保养,加上日常穿着也是方便劳作的短褐衣衫的。 即便是生的再美的人在这种灰扑扑的衣服衬托之下,也会丢了三分的光华。 现在许父这么一换上衣服,瞬间感觉不就不一样了。 只见刚打开房门的许父,身着深绿色云纹交领长衫,头发一丝不苟的藏在深灰色的幞头之中,没有丝毫的须髯漏在外边,配着略有三指长的胡须。 此时此刻的许父仿若一个严肃板正,长相斯文儒雅的教书先生。 在这之前,许玲珑还以为自家父亲会是那种严肃老古板一挂的。 结果没想到,长相居然这么儒雅帅气! 要说许父和谢羽辰是父子,许玲珑她都相信。 此时此刻的许父在许玲珑看来,俨然就是谢羽辰的中年翻版。 当然谢羽辰可能还要帅上不少。 心里暗戳戳的夸了一下自己的小相公,许玲珑面上却是看着神态有些别扭的许父笑着夸到。 “爹,莫要不自在了!您如今的模样,便是说潘安再世也不无不可。要是上街,也不知道能够迷倒多少女子!” 许父瞪了许玲珑一眼:“莫要乱说,被你娘听到该吃味儿了!” 不过许父两边翘起的嘴角,却是暴露了他被自家闺女夸赞的好心情。 但刚高兴没一会儿,许父想到此番前来找许玲珑的原因,立刻冷静下下来问道。 “玲珑,这下爹是早饭也吃了,衣服也换了。你该没有借口堵着老爹我,不让说了吧?” 见许父表情有些严肃起来,许玲珑自然也不会拉着许父继续说其他的。 毕竟,当初许玲珑和谢羽辰二人齐番上阵都未曾劝说动了许父和许母二人前来县城养老居住。 现在,许父一大早就来了这里,定然是有什么严重的事情发生了。 这点许玲珑在见到门外来人是许父的时候,第一时间就明白了。 只不过对于许父的关心,压过了许玲珑对于事情的好奇心罢了。 现在一切都弄好了,许玲珑自然也没有借口继续顾左右而言他了! 看了一眼一旁的青玉,青玉极有眼力见的退下,去了前面玲珑阁帮忙。 而许玲珑则是拉着许父到大堂的太师椅上坐下,倒了一杯茶放在许父面前。 “爹,究竟是什么事情值得你一大早就过来?” 许父只是喝了一口茶水,随即就放下茶杯表情严肃的开口。 “隔壁田家屯的田虎从工厂退了!” 许玲珑见许父如此匆忙前来找自己,还以为是什么严肃的事情,结果就是一个工人辞职了。 瞬间失笑,回答:“不过是一个工人离去罢了,没什么严重的。爹你也不用如此因着一个人退了,就专程这么跑一趟。以后我每次回去的时候,你一块儿告诉我就行了!再说了,当初他们进厂的时候,我就说了只要和你讲清楚要离开的原因,便可自行离去的!” 结果许父的表情非但没有随着许玲珑的话语变得放松,反而越加严肃起来。 “他没有告知我他要离去!我还是今日上工点卯的时候发现的!” 许玲珑的笑意瞬间僵住,神情随之严肃起来。 此时此刻,许玲珑差不多已经意识到了为何许父要急匆匆的,一大早就踩着还是湿乎乎的泥土路前来县城找她了! 第135章 田虎此人 “我是今早上工点卯的时候发现他不在的,在这之前田虎没有到我这里说过他要从工厂离去。” 许父面色严肃的看着许玲珑说道。 许父话音落下的瞬间,许玲珑就认识到了这件事的严重性。 连忙追问许父:“这个田虎之前是负责哪个区域的?同谁熟悉,家中情况如何?” 一连三个提问,差点把许父给问蒙了。 看着此时此刻的许玲珑,许父觉得她似乎不是在用一个女儿的身份在同他说话。 而是以东家的身份在对话他这个被雇佣的帮工。 虽然许父心中觉得有些不自在和委屈,但随即一想许玲珑这个态度很好啊! 公事是公事,私事是私事,不任人唯亲! 一股欣慰的感觉自许父心底咕嘟咕嘟的冒了起来,压过了那些不自在和委屈。 对于许玲珑的问题,稍微捋清楚之后也一一进行了回答。 “田虎进厂之后就被分配到了爽肤水的制造区,是一名运送员。” “也就是说田虎是能够接触到工作间里边的员工的?”许玲珑问道。 许父毫不犹豫的点头,且说出了一个让这个问题变得更为严重的消息。 “田虎不仅能够接触到爽肤水制作区工作间内的员工,而且我看了一下他运送的那个工作间里边员工的资料记录。那个人是和他同一个村子的人,叫做田大大。” 这下,许玲珑的脸色已经变得极为难看,通过这两个信息许玲珑已经逐渐猜到了田虎的离去怕不是那个最坏的情况。 但是不到最后一刻,许玲珑依旧不想下定论。 许父也不是什么真正没见识、一字不识的农民,他也是上过几年学的。 现在各种消息都不是特别好,许父要是再意识不到其中有问题。 即便他是许玲珑的父亲,许玲珑都得思考一下要不还是给许父安排一个闲职算了。 监工这个位置还是得需要一个有足够能力的人承担! 好在,许父并未叫许玲珑失望,而是在许玲珑有些冷淡和凝重的眼神之下将那个离厂员工——田虎的已知相关信息全部说了出来。 田虎认识的不仅仅是他负责的那个工作间的员工田大大。 可能是因为许玲珑他们的工厂目前所招聘的员工都是附近的人。 所以田虎除了同田大大认识之外,还认识隔壁面霜制作区域的员工以及最为关键核心的产品运送员。 产品运送员,就是每天一大早负责将制作好的面霜还有爽肤水送到玲珑堂的人。 刚开始的时候是由玲珑堂的人去许氏工厂拿取那些制作成成品的爽肤水和面霜。 但是发现这种方法会导致玲珑堂有些人手不足,于是许玲珑便重新规划了一下。 独立了一个名为产品运送员的岗位,安排了一批人每天特定的时间运送制作好的面霜和爽肤水。 “不过奇怪的是,这些人都是田虎最近才接触到并且熟悉的。之前在村里的时候,田虎因为家里的原因,基本不和人来往。或者说没时间同别人来往!” 许玲珑听完看向许父,挑了挑眉:“他家中究竟是什么情况?为何明明是同一个村子里边的人却是最近才熟络起来?” 许父此时却皱起了眉头说道:“田虎他爹死的早,只有田虎他娘将他拉扯长大。结果田虎刚在县城找了一份好工作,计划着存钱在县里安家接他娘来县里养老,结果没成想田虎他娘上山摔了一跤,人瘫了!” 之后,许父将自己所知道的关于田虎家里的消息详细说了一遍。 田虎他娘瘫了以后,因为田虎未曾娶亲家中也没个媳妇儿能够照顾田虎他娘的。 原本,田虎在县里找到工作的时候,还是有媒人上门给田虎说了一门亲的。 但是田虎他娘这一摔,原本定好的亲家不舍得自家闺女嫁过来就当一个奴仆一样伺候婆婆。 所以,直接取消了那门婚事。 这下家中老娘无人照顾,田虎自然不能再继续在县里做工。 只好辞了工作回到乡里,一边照顾田虎他娘一边种着家中的田地,用收获的粮食换点银钱给家中老娘治病,同时维持生活。 所以,田虎基本是忙的没有空闲和田家屯的人打招呼攀交情。 这样的生活一直持续了十来年,田虎由一个白净阳光的少年成了一个皮肤黝黑的中年孤寡大叔。 家中的生活也因为田虎他娘的原因,一直过得十分拮据。 一直到了许玲珑在他们乡里开办工厂,招聘员工。 田虎这才看着招聘条件上那个薪资来应聘了! 因为田虎十数年坚持照顾老娘从未嫌弃,他的孝顺名头已经差不多传遍了十里八乡。 而大景人,或者说古代人对于孝道都是十分看重的。 所以田虎十分容易就通过了考核,因为一把子力气被分到了制作区的运送员位置。 前面的几天还好,田虎依旧是那样一副沉默寡言,不和其他人交流的样子。 可是在一段时间前,仔细说来的话大概是玲珑堂开业之后差不多一个星期的样子。 田虎就开始陆陆续续的接触在工厂里边同村的那些人,用自己身上为数不多的银钱请这些人吃饭喝酒。 每当别人问起,田虎就一个说辞。 “都是同村儿的人,之前是忙着家中事物没来得及同大家伙打交道。现在不都在一个作坊做工吗?所以就想着联络联络感情,万一哪时候他自己在工厂上工,家中老娘还得拜托这些同乡家里人帮忙照看一二!” 这一套说辞下来,本性淳朴的那些同乡人就信了一个七七八八。 加上田虎之前就是出了名的有孝道,现在为了叫同乡员工家里人帮忙照看家中老娘也是说的过去的。 所以,一来二去田虎便迅速的融入那些人的圈子里边,称兄道弟的! 基本到了这里,许父将自己知道的关于田虎的事情给交代完了,剩下的就不再清楚了! 说完这些,许父抬头看向许玲珑,果不其然平时这个在他们面前笑颜如花的闺女,此时此刻整张俏脸已经阴沉了下来,目光也变得有些冰冷骇人。 双眸之中神光几次闪烁,最终许玲珑想着许父还在这里,不能叫自己这个表情吓坏了许父便缓慢收了起来。 但同时也站了起来,对着许父说道:“既然如此,我便同爹一块儿回去看看吧!” 第136章 查账 许玲珑一项是个行动派,同许父说完就径直去了前边的玲珑阁叫上了青玉、青衣还有青石三人。 然后带着许父,一块儿上了由青木驾驶的马车。 许玲珑和许父在马车之中进行简单的交谈,青玉、青衣还有青石三人则是牵着马跟在外边。 等到一出城,三人便纷纷骑上马,青木也加快了赶车的速度。 毕竟此行许玲珑将他们一块儿叫上,代表乡里的事情估计很严重。 以至于许玲珑不得不把他们都叫上,甚至也不能委托给外人。 感受到许玲珑对于这件事重视的态度,他们四人自然也不敢耽搁。 许玲珑等人赶到乡里的时候,发现今日的许氏工厂并未工作。 所有的员工都被集中在了工厂特意留出来的空地之上,他们到的时候这群人正在唠嗑唠的不亦乐乎。 许玲珑双眼疑惑的看向许父。 许父咳了一声说道:“因为田虎的这件事,所以今日一开始我就直接没有打开工厂的大门,将所有人都集中在了这里,还叫来了村里的人帮忙看着。” “这倒是省了多余的功夫了!”许玲珑满意的点点头。 毕竟一直没有开工厂,就代表此时的仓库里边的成品数量都是固定没变动过的。 将这些员工聚集在一起,可以形成互相监督,防止有人心虚逃跑。 也省了许玲珑额外叫人的调查时间! “爹!”许玲珑看向身旁的许父。 许父:“诶,我在!” “三日前关闭工厂的时候,关于成品数目的记录在吗?带在身上吗?”许玲珑问道。 许父从怀里拿出一个被黑色丝线将纸张一侧穿在一起,由纸张叠成的本子。 最上面的一页写着‘每日成品入库数量记录’几个大字! 这是许玲珑特意做的本子,这个是总账本。 那些单独的工作间里边还有专门用来计数的小木板,让他们每做好一箱子的爽肤水或者面霜,就在上边划一个道道。 要是下班的时候,最后箱子的成品凑不到一箱,则是不能进行划线。 这样就十分方便计算了。 每个箱子是5x5x2的小箱子,十分方便计算。 基本是一箱就是一百个成品,到时候在计数板上有多少条划上去的杠杠,就能知道有多少个一百了! 而且这样也方便摞在一起进行储存,仓库入库也很好计算。 可以说是十分的方便! 许玲珑接过许父交过来的每日入库树木总账本,直接越过前边的那些记录,翻到了最后。 看着上面的爽肤水和面霜的入库数目,许玲珑将这个账本交给了青衣。 看向许父笑着说道:“就麻烦爹你和青衣走一趟,看看仓库里边的数目对不对了!” 青衣恭敬的点头,将总账本接了过来。 许父则是拍了拍胸膛,保证到:“放心吧闺女,你爹将每天制作出来的那些东西都是分开放的,就怕互相之间混了。你之前不是说那东西放的时间不一样,效果不一样嘛!” 许玲珑笑着点点头:“那就麻烦爹你了!” 然后等着许父和青衣离开之后,许玲珑看向那堆在她来了之后就安静下来的员工们。 上前一步,敞开声音喊问道。 “乡亲们都知道今儿为啥不开厂,把你们都聚在这儿一块吧?” “知道!” “监工都和我们说过原因了!” “东家,你随便问!” “东家,你问啥我们答啥!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 看着下方一张张质朴的脸庞,许玲珑还是有些满意的。 至少,这些员工都挺听话的,没有私下离开啥的,这让许玲珑很是欣慰。 其实,许玲珑不知道的是。 这群人之所以乖乖的在原地没有离开,完全是因为许玲珑她给的工资是按照月开的。 就是二十一世纪最为常见的底薪加上绩效的那种算法。 而在这些人看来,光是那每个月固定的底薪,都足够他们留在这里了! 更不用说那个叫做什么绩效的提成,干得多基本是工钱就越多! 要是他们因为这次不听话,离开了这片空地到时候许玲珑就把他们解雇了,那就真的得不偿失了! 许玲珑看着前面那群员工,示意一旁的青玉挨个上前点名。 青玉得到示意,上前一步将事先就了解到的名字喊了出来。 甚至保证为了让每个人都听见,青玉还特意混合了内力。 “以下叫到名字的人从里边出来,不出来的我们可以请你出来!” 青玉话音落下,身材高大的青石和青木就十分具有威胁性的往前走了两步。 见底下的人都被青石和青木震慑住了,青玉开始一个一个点名。 “田大大!谁是田大大!” 青玉刚喊了两下,人群里边就有人一蹦一蹦的举着手大喊着回答。 “我是!我是田大大,前边的兄弟让让!” 那动作那声音,生怕青玉看不到,听不见! 然后让青木和青石两个大兄弟去请他出来。 因着大家都差不多知道这次的事情可能有些严重,甚至要是一个不小心他们就不能在这里工作了。 所以,大家都十分配合的让开了一条道,好让田大大出来。 许玲珑看着走到她面前的汉子,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淡淡道。 “你随我来!” 田大大不明所以,但是想到今天没来的田虎,以及昨儿听到的消息。 忽然心中有些忐忑起来,但是东家都找上他了,众目睽睽之下田大大也不能真的直接跑了。 到时候,万一东家直接把他抓去送官呢? 心里忐忑着,田大大跟在许玲珑身后亦步亦趋的。 等到再次回神的时候,发现已经坐在了一个院子里边的凳子上。 他的对面则是坐着他们的美人东家——许玲珑! 许玲珑看着眼前这个就差把紧张两个字写在脸上的汉子,倒了一杯水放在他的面前。 声音略微柔和:“莫要紧张,我只是问些话,又不是要吃了你!” 田大大捧着许玲珑递给他的水杯,憨憨的点头。 “东家你问,只要是俺知道的。俺一定会说的!” 见田大大这么配合,许玲珑也没有什么套话的意思,直接上来就问了田大大和田虎之间的关系,和最近几天的行踪。 “你和田虎最近一次见面是在什么时候?又做了什么?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想知道田虎同你们亲近熟络之后,究竟都做了些什么事!” 第137章 问话,配方泄露! “你和田虎最后一次见面是在哪儿?田虎同你们亲近熟络之后,你们之间发生了些什么?我希望你能够一一说清楚!” 许玲珑神色严肃的看着坐在对面的田大大,沉声问道。 田大大也知道要是这次不说清楚的话,他很可能就要被直接赶出工厂了。 所以连忙哆哆嗦嗦的将这些时间和田虎相处的细节一字不漏的全部说了出来。 田大大是黄瓜爽肤水工作间的,日常就是按照许玲珑给他的一个顺序调配黄瓜爽肤水。 因为送来的爽肤水的配料都是分装好的,所以他的工作其实不累。 其实关于是谁给他送这些分装好的配料,田大大是一点都不在意关心的。 因为在他看来,做好东家给他的工作,拿到月钱就可以了! 可就是差不多七八天之前,田虎忽然就敲响了他家里的门。 田大大那天看到是田虎的时候,其实还挺意外的。 因为在村里虽然田虎是以孝道出名的,但和村里的人真的没有什么交流。 所以田大大没想到找上门的居然是田虎,第一反应就是直接问田虎是不是家里出问题了。 结果田虎上门就是请他吃个饭,说交流交流感情。 问了原因,田大大这才知道田虎是给他每天送配料那个运送员。 同乡人和他的专属运送员两重身份一叠加,一顿饭下来田大大就对田虎的好感度就咔咔的上涨。 后面陆续还吃了两顿饭,甚至还有一次吃饭的时候,是田虎叫了好几个人一起吃饭喝酒,众人都喝得酩酊大醉。 只除了早早就被妻子叫着离开的田大大和借口要照顾其母亲的田虎。 这些事情还是田大大在后边听他媳妇儿在吃饭的时候说起的。 说那几个喝醉的同乡,因为归家太晚,那天晚上他们有媳妇儿的都没有成功进屋。 而没有媳妇儿的,则是被自家爹娘丢在房间里边醉了一晚上,第二天起来衣服都馊了。 但是他们和田虎之间究竟发生了些什么田大大就不知道了。 毕竟,他一早就被自家媳妇儿给带走了。 许玲珑手指轻轻扣着桌面,从开始听着田虎说那些事情到最后,表情都没什么变动。 叫田大大心里有些惴惴不安,就怕许玲珑下一瞬直接开口说他可以收拾包袱从工厂滚出去了。 看着田大大这副惴惴不安的模样,许玲珑也没有吊着他的意思,但是也定然是不会就相信田大大的一面之词的。 具体的情况,许玲珑还得多多听听其他几个人说的内容再下定夺。 她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对着田大大说道:“行,我清楚了。你先回那边的空地吧!” 然而田大大却是动了两下屁股,却没有站起身,而是纠结的看向许玲珑。 “那个,东家!田虎这次犯的错是不是特别大啊?” 许玲珑挑眉看向他:“怎么,你想求情?” 田大大猛烈摇头:“不不不!俺媳妇儿说,田虎那个人太孝顺了,为了他娘什么都干得出来。她说东家你给俺那么好的工作,就好好的遵守里边的规矩。所以俺真的什么都没和田虎说的,俺发誓!” 许玲珑有些好笑,这田大大倒是傻人有傻福的典型了,娶了一个机灵的媳妇儿。 笑着对田大大摆了摆手,“行了,你赶紧回空地等着吧!只要是你说的那些事情都是真的,这件事肯定是落不到你身上的!” 这下得了许玲珑的保证,田大大咧开嘴傻兮兮的笑着离开了。 离开之前,还语气郑重的同许玲珑保证:“俺绝对啥都没说!刚才俺说的都是真的!” 对此,许玲珑只是催促着这个傻大个赶紧走。 ........ 田大大走了之后,许玲珑相继问了调查出来同田虎有关系的那几个人。 或许一开始只是叫了田大大和另外一个人,那几个人还没意识到是什么情况。 但是到第三个人被青玉喊着离开的时候,剩下的几个人要是再意识不到这次许玲珑是专门找他们几个和田虎有关系的,那就真的不用做人了! 可是,被其他人随时随地盯着,甚至许玲珑离去之后。 青玉害怕那几个人串口供,特意让空地那些员工稍微离远点进行聊天。 因为这样他们就不能头碰头的说悄悄话了。 同时叫青木还有青石盯着点那些员工,用内力将听力的敏锐度放到最大。 于是在青玉这般防守之下,剩下的几个人就算是和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急的团团转,却没找到任何机会可以溜走,或者相互串口供。 最后一一被青玉点名,挨个去了许玲珑那里被问话。 因为没有机会串口供,加上一旦说谎话就会被许玲珑毫不留情的给拆穿。 就算想对许玲珑动粗,也会被还有几分身手的许玲珑给三两下按在地上。 所以,那些人便十分‘乖巧’的回答了许玲珑问的所有问题,将自己和田虎之间的事情抖落的清清楚楚、一干二净。 送走最后一个人,许玲珑坐在自家院子里边的凳子上,捧着一杯已经冷掉的茶水沉默不语。 前边的那些人所说的内容其实和田大大说的大差不离,只不过在一些细节的地方有些不同罢了。 将那些人所说的内容全部结合起来,许玲珑很简单的就拼凑出来了一个真相。 可是那个真相却叫许玲珑开心不起来。 她的配方泄露了! 通过和不同人的谈话,许玲珑十分肯定。 关于爽肤水和面霜的配方应该是泄露了,就是不知道配比有没有一块儿泄露出去。 而那个泄露配方的人就是田虎! 许玲珑在脑海之中简单的还原了一下整件事情。 有个人找上田虎给了他什么条件,让田虎答应帮他或者是她将许氏工厂生产的爽肤水和面霜配方给带给ta! 这里的话,许玲珑猜测那个幕后之人给田虎的好处应该是和田虎的母亲有关。 毕竟田大大之前说了,田虎这人为了他娘什么都做得出来! 于是为了得到好处的田虎,便开始帮着那个幕后之人做事。 开始接触同乡之中在许氏工厂里边工作的人,然后打探清楚他们相应的职位之后,开始借用聚餐联络感情的幌子将这群嘴巴不算太严实的人给灌醉。 在这群人半醉半醒的时候,进行套话。 然后很大可能成功套出来了相关的配方! 第138章 清点 只是不知道是单纯的泄露了配方,还是连带着详细的配比一块儿泄露了? 比起后者,其实许玲珑更在意前者。 因为如果是连带着详细的配比一块儿泄露了,那是她许玲珑这场对决之中输了。 没有严格管理员工,让对方成功的收买了她的员工导致配方泄露。 可要是前者那就糟了! 特别是白醋爽肤水和面霜这两样护肤品! 要是配比不正确,那就不是护肤品而是毁容利器了! 比起自己的生意,其实许玲珑更在意的还是百姓。 好听一点就是心系天下,直白一点就是许玲珑她在意她的韭菜! 要是因为田虎背后的那个幕后之人没有得到带有配比的配方,从而贸然制作出来了配比不对的爽肤水和面霜。 最后导致使用了配比不对的那些爽肤水和面霜的人脸部收到伤害,从而连带着有人对玲珑堂贩卖的那些爽肤水和面霜都不信任的话。 那可不就是让许玲珑无法愉快的噶韭菜了! 这就是许玲珑更在意前者的原因。 “算了,事已至此。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许玲珑叹了口气,将手中冷掉的茶杯放在了桌子之上。 起身抚平了衣裙的褶皱,许玲珑长叹一口气,慢慢离开了小院子。 ........ “仓库那边的库存核对完成了?数目有出入吗?” 许玲珑看向同许父一块儿回来的青衣,开口询问道。 其实不用问,许玲珑从许父那黑沉难看的表情就已经知道结果了! 数目是一定同总账本上记录的那些数目有出入的。 要是换做许玲珑是收买田虎那个幕后之人,她一定是会叫田虎拿上许氏工厂里边出产的成品爽肤水和面霜的。 毕竟有了成品放在那里,按照配方做出来的对不对一目了然。 果然,青衣一开口便是数目有出入。 “仓库里边的成品数目同总账本上面记录的数目对不大上,仓库里边的面霜和爽肤水各自缺了一罐。”青衣汇报道。 许玲珑追问:“爽肤水不见得是哪一种的?” 面霜只有一种种类,缺少一罐倒是正常。 可爽肤水两种,那就需要弄清楚缺少的是哪一类了。 “是橙光。”青衣回答。 橙光,因为许玲珑为了方便售卖,便给爽肤水和面霜都取了一个文雅的名字。 橙光则是黄瓜爽肤水的雅称,因为瓶身是橙黄色的。 而白醋爽肤水则是青鸟,毕竟许玲珑在里边加了薄荷用以调制味道,瓶身是淡绿色的。 面霜就更加好命名了,白嫩滑腻还香喷喷的,抹到脸上清凉舒爽——玲珑堂出品的雪莲牌面霜你值得拥有! 所以青衣这么一说,许玲珑就知道是黄瓜爽肤水不见了一个成品了。 但不论丢失的是哪一种爽肤水,这仓库里边终究是丢东西了! 所以—— 许玲珑冷眸看向那群在空地之上不停交头接耳的员工们。 都没让青玉和青衣这些人出面,直接自己上前两步沉声喊道。 “仓库管理员站出来!” 霎时间空地之上的员工全部安静了下来,面面相觑却没有一个人站出来。 全场死寂! 许玲珑看着没有丝毫动作的人群,本就不是很好的心情这下彻底跌落谷底。 呵! 嘴角泛起一丝冷笑,许玲珑凝眸看向那群员工,声音变得更加冰冷。 “我再说一遍,仓库管理员站出来!倒数三个数,不自己站出来,我就直接把你给揪出来!” 说完,许玲珑竖起三根手指,逐渐弯曲。 “一!” 没有人站出来。 “二!” 有人撑不住许玲珑带来的压迫感,动了动脚步向前走了走,但是刚迈出去半步就被身旁的人给拉住了。 那人对着他摇了摇头。 “去,把那两个抓出来!” 在全场犹如鹌鹑一样低着脑袋的员工之中,许玲珑不可能注意不到那两个人的动作。 当即就下令直接让人将那两个人给带了出来。 拉住打算站出来的人的那个人,一看许玲珑这架势,拔腿就跑。 但是他哪里跑得过内功傍身、武功精湛的青木和青石。 再加上周围的员工一看这人拉着别人不让冒头不说,还在许玲珑说话之后直接拔腿就跑。 心里没鬼,他们是一点儿都不信! 于是周围的那群员工齐刷刷的将这个人围了起来,叫青木和青石抓小鸡一样把他直接带到了许玲珑的面前。 “放开我!你们凭什么抓我!这天底下还有王法吗?信不信我报官把你这个恶毒女人抓进大牢!啥都没干!凭什么抓我!” 那个人就算是被青木和青石抓住了,依旧在不停地挣扎着,大喊大叫着。 “你去报官吧,你看看柳县令究竟是抓我秘方被你泄露的苦主,还是抓你这个泄露秘方还监守自盗的人!” 说到后边,许玲珑倏地抬眸双眼冰冷的看着那个人,厉声呵问! 那个人双眼转个不停,左瞧瞧又看看,“你这个女人在说啥?我就是过来凑热闹的,你就抓我还讲不讲道理!” 许玲珑冷笑:“说这句话前,先把你身上的工作服脱下来先,仓库管理员陈波!” 此话一出,陈波脸色当即大变,拔腿转身就想直接跑! 他哪里知道许玲珑给他们发的这身衣服是统一的员工制服,特意区分他们的职位的。 他和许多许氏工厂的员工一样,以为这是进厂就有的福利,以为许玲珑这个东家用此来贿赂他们,让他们可以好好的干活。 对此,陈波心底没少嘲笑许玲珑。 女人就是女人,败家娘们儿都一个德行! 这么好的料子的衣服,说送就送,还他娘的送两套! 换成他自己的媳妇儿,要是敢这么干,直接打断那娘们儿的腿! 其实许玲珑一开始就知道哪几个是仓库管理员,哪些又是运送员。 因为制服的原因,许玲珑很容易就能够将他们区分出来。 刚才也不过是为了给仓库管理员那一群人一个自首的机会罢了! 结果没成想,会是这么的叫她失望又生气。 许玲珑没去看另一个同陈波一块儿带过来,宛如鹌鹑一般站在一旁的另一个仓库管理员。 让青石令这个陈波安静一点之后,许玲珑重新将目光投入了前方的员工人群。 视线一一在藏在人群里边身着仓库管理员制服的人身上划过,朱唇轻启。 “最后一个倒数,我希望在三落下之前,剩下的仓库管理员能够自觉地站出来!” 第139章 陈波和何鱼 “三!” 许玲珑落下最后一根手指,看着没有动静的人群,整个人都给气笑了。 “你们当真是好得很啊!本来给你们机会自己出来,我还考虑要不要留下来。现在,是你们自己不要机会的!” 许玲珑伸手指了指混在人群里边那几个身着蓝灰色短衫的人,青木和青石立刻就过去将那些人全部带了过来。 至此,六位仓库管理员完全且彻底的被抓了出来。 看着这六个脑袋垂的一个比一个低的六个人,许玲珑直接被气的笑了出来。 她以为就是一两个仓库管理员被牵连到了田虎的这件事情之中就足够了。 结果没成想,六个仓库管理员是一个不落下的全中招了。 真的是好样的! “说说吧,田虎都给了你们什么好处,能够让你们心甘情愿的打开仓库的?” 青玉搬来一张椅子,许玲珑顺势坐了下去,好整以暇的看着六个仓库管理员。 “啊,这......” 除了一开始就骂骂咧咧,不停挣扎的陈波此时此刻还被堵着嘴巴。 其余五人面面相觑,却是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的。 许玲珑调整了一下姿势,撩了一下眼皮,语气戏谑。 “怎么,是觉得我查不出来吗?还是说仗着有什么关系笃定我不敢处理了你们?要不和我说说?” 她看得出来,这六个里边其实被买通的应该真的只有一两个,其他人很大可能是被拉下水的。 但是他们现在这种我就憋着,我就堵你找不到证据的模样,真的让许玲珑很不爽。 舌尖顶了顶犬牙,许玲珑看着这五个十棒子打不出一个屁来的仓库管理员,直接伸手招来了青衣。 “将这几个人记下来,直接拉去见官吧!泄露作坊配方,监守自盗也不知道能够判下什么罪行,青衣你知道吗?” 青衣恭敬的摇头:“奴婢不知!” 许玲珑看着五个人和被捂住嘴的陈波,恶劣的笑了笑。 “大景律令,若作坊帮工在做工期间泄露作坊东家所有配方,判黥刑!而监守自盗者,限三月内按照售价三倍价格进行赔偿,且充入军队做杂役三年。而泄露配方和监守自盗两罪齐犯,则——” 说到这里许玲珑顿了顿,看着已经脸色发白,浑身颤抖的五人,语气悠然的问道。 “你们说,你们的罪行能进去待几年呢?进了大牢,你觉得你们还能活着出来吗?” 从未见过如许玲珑这般一言不合就报官,甚至是直接搬出律法压人的东家。 在许玲珑说出前两条刑法的时候,他们之中就已经有人撑不住。 而现在许玲珑还告诉他们,还有两罪并罚这个可能的! 光是黥刑就已经叫他们害怕的不得了。 毕竟,脸上刻字那就基本是明明白白的告诉世人,这个人是个罪犯,犯过事情的! 这叫十分看重脸面和名声的他们该如何活下去啊! 更不用说后边的监守自盗这个罪名,要说前面的那个泄露配方罪名还可能和其中几人无关。 可是,这监守自盗他们六人没有一个人可以脱离其中干系的! 别说后边在军队之中做三年杂役,就是三个月之内赔偿丢失物品三倍价格的赔偿金,就足够让他们倾家荡产了。 要知道许玲珑所开的玲珑堂,一瓶爽肤水加上面霜的售卖价格可是足足有十五两银子。 要是三倍赔偿,那就是四十五两银子! 对于他们这些年收入只有二三两,甚至三四两的人家来说,这根本就是一个天文数字。 要知道田虎贿赂他们的银子也不过就十两银子,这、这、这—— 包括陈波在内的六位仓库管理员,此时肠子都悔青了。 而这要是两罪并罚下来,那个后果虽然许玲珑没有说出来,但是只要是想一想,他们就觉得双腿发软,前途无望! 许玲珑撑着下巴,看了看六人,重点在两个已经腿抖成筛子的仓库管理员身上流连了一会儿。 “你们难道想要去直接见官吗?要是现在说出来,说不定我会放你们一马。你们真的还不说吗?” 许玲珑觉得前面已经给足了压力,她相信自己这番话说完绝对会有人顶不住的。 果不其然,就在许玲珑话音落下的同时,就不约而同的响起两道声音。 “我、我说!” “我说!” 许玲珑笑了,出声的两个人俨然就是刚才她眼神重点照顾的两个人。 扬了扬下巴,许玲珑声音淡淡。 “说吧!把你们知道的都说出来!一个个来,就你吧!” 许玲珑随便点了右手边的那个人,然后好巧不巧,那个人就是第一个有动作但是被陈波拦下的那个。 紧接着这人就哆哆嗦嗦、断断续续将他知道的全部都说了出来。 其实这人,正是被拉下水的人其中之一。 而主谋,就和许玲珑估计的差不多就是那个被限制住的陈波。 陈波和田虎一个村儿的,一样是田家屯的。 不过和田虎这种土生土长,基本上三代都是田家屯的不一样。 陈波上一次闹饥荒逃难过来的,大概就几十年前。 陈波这个人吧,在田家屯说坏不坏,但说好也不好。 除了一个贪财的毛病没其他的! 只要钱给的够,他做啥都行! 这个被陈波制止的叫做何鱼的人是第一个被陈波拉下水的,因为他就是听到陈波和田虎交易的人。 只不过被陈波发现的他,在陈波的威逼利诱加上工厂的里边管饭的大婶儿就是陈波他娘。 在不能吃饭,陈波的威胁和十两银子的诱惑之下,何鱼就这么被迫同意了。 在陈波打开仓库给田虎东西的时候他和另一个也是被拉入伙的陈小二就当做没有看见。 “‘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只要我们不说出去,谁知道东西少了?再说了,这么多东西少一两个东家不会在意的!’这是当时陈波和我们说的原话,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东家,我知道错了,可不可以不要送我去见官!我家里就靠着我这点工钱养活了!” 何鱼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说到最后甚至直接哭着给许玲珑跪下,砰砰砰的磕头。 在场的大多数一听他只是被陈波逼迫不得不同流合污的,就觉得他情有可原了,这下何鱼又声泪俱下的说着家中的困难。 有不少人直接就心软的替何鱼求情了。 可许玲珑只是这么坐在椅子以上,眼睑半垂面无表情的看着跪在地上涕泗横流,磕头的何鱼不发一言。 第140章 真假? “东家!东家,我知道错了!我就犯了这一次,饶过我好不好!我家里就靠着我的工钱养活了!” 何鱼一边痛哭着向着许玲珑求原谅,一边将脑袋磕的砰砰作响! 他这幅诚心忏悔的姿态,叫不少人都变得心软起来,纷纷为他求情。 “东家,他说的是真的!他们家就靠他一个人养活,要不就饶了这一次吧?” “对啊东家!他也就是一时间被金钱迷了眼,就饶了他吧!” “就饶了他吧!” “东家,他都这么可怜了就饶了吧!” ......... 然而,不论那群员工如何替何鱼求情,许玲珑依旧是那副眼睑半垂,神色淡淡看不出情绪好坏的模样。 而底下的员工们看坐在椅子上的许玲珑那无动于衷的模样,给何鱼求情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等到后边声音都快连成一片浪潮了,许玲珑终于舍得抬起眼皮看了他们一眼。 声音淡淡的问道:“你们觉得他情有可原?家中清苦,所以想要我饶了他一次?” 刚才还雷声阵阵的声音霎时间在许玲珑抬眸那一刻瞬间安静下来。 仿佛全部人在那一瞬间被掐住了脖子,再也说不出来一句话一个字,甚至就连一个音节都吐不出来。 许玲珑看着那群员工,眸光黑沉,平静如水。 “怎么,刚才不还声势震天吗?现在怎么没人说话了?嗯?” 鸦雀无声! 满堂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看着上边那个看似懒洋洋坐在椅子上面的少女,下边的员工们齐齐咽了一口口水,然后死死咬着牙关,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还是一个十五六岁少女能够拥有的眼神吗? 此时此刻的许玲珑虽然整个人懒洋洋的靠在椅子上边,但是她的眼神看着他们这群人就仿佛是在看一大堆物件。 对!就是物件! 许玲珑此时此刻看他们的眼神,就和他们自己看物件的眼神一模一样。 勾了勾唇角,许玲珑撑着下巴看着那群此时屁都不敢放一个的员工们,眼神冷冽。 “既然你们都闹着要给他求饶,要不我这东家的位置给你们坐算了?你们说好不好?” 素白的手腕,衬的许玲珑的唇比往日更加的绯红,但是里边吐露出来的字眼却是叫下边的员工一个比一个觉得冰冷刺骨,威迫感十足。 许玲珑这话落下,许氏工厂的员工们齐刷刷的摇了摇头,甚至就连刚才还在痛哭流涕,将额头磕的红肿流血的何鱼也愣住了动作。 “既然不想坐这个东家的位置?那么你们刚才是在干什么?威胁我吗?!” 许玲珑气势陡然凌冽起来,厉声呵问到。 伸手一指何鱼,言辞十分犀利。 “就因为他家里困难我就得饶了他?那监守自盗是不是事实?我丢的配方谁来帮他赔偿?我丢的产品谁来帮他赔偿?是你吗?是你吗?还是说是你们!” 许玲珑一拍椅子护手蹭的站了起来,伸手指着几个刚才喊得最大声的问道。 被她伸手指到的人纷纷摇头,然后快速低下头去,不敢再和许玲珑对视。 “我花了大价钱聘用你们,好吃好喝供着你们!你们就是这么回报我的?被收买盗配方的!被收买监守自盗的!被几顿酒肉就哄着将工作内容全部说的一干二净的!你们就是这么报答我的?啊?!” 刷的一下指着跪在地上脸色苍白,额头渗血的何鱼。 “你们给他求饶?那你们知道这人说的一半都是假话吗?” “什么被迫!我是不得已的!我是有苦衷的!全是屁话,就是贪那十两银子!就是赌我不会严查此事,所以抱着侥幸心理抱团取暖是吧!” “完了还想道德绑架我?玩的挺溜的啊!” 许玲珑一边说着,直接走到何鱼的面前,抬起就是一脚踹了过去。 “啊!” 何鱼被许玲珑一脚直接给踹翻在地上,手掌被粗粝的地面直接磨破了皮,星星点点的血液从里边渗了出来。 眼底飞快的划过一丝怨恨,何鱼麻溜的翻身爬起来跪着直接磕头。 “东家!我说的句句属实,不敢有任何欺瞒啊!东家,我全都说的是真的啊!” “哦?是吗?” 许玲珑蹲下身子,毫不在意白色的裙边沾染上黄褐色的泥土,伸手掐住满脸泥污和眼泪混杂的何鱼的下巴。 猛地一用劲儿,迫使何鱼抬头看向她的双眼。 许玲珑死死的盯着何鱼的双眼,红唇上下开合,一字一句颇为清晰。 “来~看着我,再说一遍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 “我、我、我!” 何鱼对视上许玲珑漆黑仿佛深不见底的双眸,结巴半天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嗤!” 许玲珑嗤笑一声,松开何鱼的下巴,站起身来结果青玉递过来的帕子擦了擦沾上了脏东西的手指。 将手指仔细擦干净之后,随手将手帕一丢。 手帕便飘飘然然的落到了地上因为许玲珑忽然松开了下巴,从而栽倒在泥地里边的何鱼身上。 走回椅子上边坐好,许玲珑好整以暇的看着其余几个已经被吓得脸色苍白的仓库管理员。 还有那边那群终于乖得和鹌鹑一样的员工,嘲讽的笑了笑。 “你们现在还觉得他情有可原?要饶了他吗?” 啊,这...... 底下的员工面面相觑,刚才许玲珑和何鱼那番对峙他们是看的清清楚楚的。 原本以何鱼刚才那番声泪俱下、砰砰磕头的姿态来看,他们还以为何鱼是真的被陈波逼迫的呢! 结果,没成想和许玲珑一对峙,就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这一看刚才何鱼那番姿态很明显就是做戏给他们看,借他们的心软从而得到许玲珑这个东家的原谅呗。 处理完何鱼,许玲珑将目光放在了剩下几个人的身上。 包括陈波在内的五个人,刚才已经被许玲珑一波操作给吓得不要不要的了。 现在一个比一个快的想要说出实情,给自己争取一个不落得和何鱼一个下场的机会。 没办法,这个在他们看来本来应该容易心软、特别容易拿捏的少女东家,结果是一朵食人花。 说是从地府走出来的罗刹都说的过去! 他们哪儿还敢有半点的隐瞒,立刻就想要和倒豆子一般将全部都给说出来。 但是,许玲珑这个时候却不想听了! 第141章 懒得磨叽 许玲珑平淡的看着眼前这几个争着抢着想要成为第一个真正说出事实,得到谅解的仓库管理员。 心里没有一丝想要听他们说话的欲望。 伸出手做了一个制止的手势,平淡的开口。 “刚才已经给过你们两次机会了,但是你们都没抓住。” 那几个刚才还争抢着要第一个说出实情,将自己从这件事摘出去。 而许玲珑这话一出,剩下的四个仓库管理员还在争抢的动作慢慢就停了下来,双眼之中逐渐染上哀求。 许玲珑不是看不见他们这些哀求的眼神,但是这些眼神说实话许玲珑曾经见多了。 甚至可以说这些眼神,许玲珑已经有些厌烦的地步。 自己作为属下做错了事情,不直接承认自己的错误就算了,还用那种我很可怜的表情看着老板。 然后就是什么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戏码,再或者就是我给你磕头求原谅没有下一次。 要是老板不再给这个人一次机会,或者原谅ta,老板就是一个不近人情只会吸血的资本家! 这不是道德绑架又是什么呢? 前世的时候许玲珑曾经看到过这么不知是嘲讽还是调侃的一句话。 “只要我没有道德,道德就绑架不了我!” 许玲珑自认为自己不是那种真的没有道德的人。 可是现在这种情况,许玲珑忽然觉得这句话真的他娘的太有道理了! 现在这群人可不就是打算对着她许玲珑实行道德绑架? 一她许玲珑没有拖欠这些人的工资,反而给的月钱比外边的作坊给的月钱都高上好几倍。 二她许玲珑也不是那种要你上996或者007的老板,她可是严格按照朝九晚五双修轮班的工作表来的,要是遇到前几天那种大一点的雷雨天,直接就给工厂的员工放假了。 可以说,许玲珑自认为她绝对是算得上良心老板了。 结果,这样对待换来的是什么? 配方泄露! 监守自盗! 还有道德绑架! 所以,许玲珑现在是一点儿都不想听这群人废话。 一个个争着抢着装模作样的是诚心忏悔,立正认错。 实际上和他们面对面的许玲珑,将这几个人眼底的鄙视和不以为意以及那浓重的怨恨给看的一清二楚。 鄙视什么? 无非就是大男子主义罢了。 认为她许玲珑一介女流,能够坐拥如此财富不是倚靠家里就是倚靠身为秀才的夫君呗。 这两种理论,许玲珑创办玲珑阁初期的时候没少听见那些食客们谈论。 但那重要吗? 不重要,毕竟能让她赚钱就行了! 说两句又不会掉肉啥的,要是过分了直接拉黑,进入玲珑阁的谢绝来往名单就行了。 毕竟,随着行商的来往,许玲珑创办的玲珑阁的名气早就不局限于这一个地方了。 至于不以为意? 那不就更加简单了。 无非就是泄露个配方,偷拿两瓶东西咋了,反正你还有那么多! 现在这么搞,纯属就是小题大做,让他们以后该怎么做人! 于是怨恨也就随之而来了! 总的来说,就是这几个人包括之前许玲珑单独问话的那几个人都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 觉得许玲珑这么搞就是小题大做,下了他们大男人的面子! 所以许玲珑现在是真的一点都不想继续听这些人绞尽心思去编一大堆谎话来为他们自己开脱。 反正当初他们进厂的时候,每一个人都签署了劳工合同的。 现在他们所做的这一些违反了许玲珑定下的那些劳工合同里边的条约不说,也违反了大景律法。 所以直接走官方流程算了! 只是—— 许玲珑心里盘算了一下,发现自己和官府接触的好像频繁了不少。 光是官司就可以说两三场了。 所以要不养一个律师团?不过好像大景的律师是叫做诉讼师?是贱籍来着? 不过那都是这件事结束以后的事情去了。 许玲珑没有继续再看那几个仓库管理员一眼,而是叫人将之前被她找了谈话的除了田大大之外的人一并给带了出来。 数了数,确定是十一个人没错了。 许玲珑点点头看向一旁一直没怎么说话,就是单纯给她镇场子的里正。 站起身恭敬一礼,“麻烦里正派人前去报官了!这几人便是这次泄露配方和监守自盗事件的所有参与人员了!” 里正全程看完了许玲珑对于这次事件的处理,可以说是雷霆手段。 别说底下那群人了,就是他这个里正又是许玲珑的大伯看着这般的许玲珑都有些害怕。 不过将那些害怕压下去之后,里正心中剩下的只有高兴。 毕竟许玲珑现在表现得越好,就代表未来她越有大出息。 更何况入赘许玲珑家的谢羽辰也是个争气的,加上通过许玲珑之前眼睛都不带眨的就将一座山的全部地块直接划给了族里。 现在许玲珑在里正这个大伯这里,好感度那是蹭蹭蹭的上涨,就差爆表了! 现在许玲珑直接将报官这件事就拜托给他了,这是对他这个大伯的信任啊! 里正拍了拍胸脯,保证到:“你放心,大伯绝对给你将县衙的老爷们给请过来!” 说完看向底下那群被许玲珑叫人单独拎出来的十一个人,重重的哼了一声。 “哼!一群畜生不知道感恩的!要不是我们家小七开了这工厂,还给你们这么高的工钱,你以为就靠你们家里那点儿经受了一个多差不多两月的田地能有多少收入?不感恩还在这里卖主!不知所谓!” 说完这句自认为十分帅气的话之后,里正一个甩袖负手离开了。 许玲珑看着这样几乎将骄傲两个字写在脸上的许大伯,心中觉得这个大伯有些可可爱爱的。 而这边里正刚离开,那边就有许氏一族的族人上前将这十一个人暂时收押看管起来,以防他们跑路了。 毕竟,在大景可没有什么人身自由可言! 那些人被带走以后,许玲珑也没着急处理下边那群无所事事的员工,而是任由他们在这个范围内自由活动。 甚至还给他们提供了一顿还算丰盛的午餐! 午时末,许大伯带着县衙的人来了。 第142章 来人是主簿 秉着大棒甜枣都要给的原理,利用那十一个人杀鸡儆猴之后。 许玲珑便给了下边那群被控制在一个范围内,干等了一个上午的员工们一个甜枣。 一顿丰富的午餐! 简单的吃过午饭,同许父和许母说了一会儿话,许玲珑就接到消息说县衙来人了。 许玲珑看向前来报信的许磊,对着许父和许母乖顺的笑了笑。 “既然县衙来人了,那爹娘我就先过去了?” “闺女都要去了,你还杵在这干啥?这件事和你没关系了?”许母睨了一眼许父问道。 许父尴尬的笑笑,毕竟作为监工这件事其实要真说起来他也有责任。 刚打算站起身说和许玲珑一块儿去,许玲珑就伸手将制止了许父起身的动作。 对着许母笑了笑说道:“娘,爹一大早就踩着湿泥路跑来县城找我,身上满身湿漉漉的寒气。多辛苦啊,刚还陪着我在外边晒了半天,就让爹在家休息休息。你们两老试试看,新买的衣服合身不合身?” 说完,还不忘对着许母俏皮的眨了眨眼。 许母总是拿许玲珑没辙的,见许玲珑都这么为许父说话了,而且许玲珑说的那些也不无道理。 所以最终许母还是同意了许玲珑的说法,没有真的强制将许父赶出去,要他和许玲珑一块儿出去。 同许父还有许母告别之后,许玲珑同许磊问清楚了那些县衙来的人都在他们上午在的那块空地的时候,就带着青玉四个人快步过去了。 用了十多分钟走到空地之后,许玲珑一眼就看到了那与众不同的身穿捕快服装的人。 看来这次柳县令并没有来! 也是,最近西南大旱,柳县令已经忙着在县里边不断的调配赈灾物资好一段时间了。 同时也因为这里是从北方调配赈灾物资必经之地,所以当那些运送赈灾物资的队伍经过歇脚的时候,柳县令也得保证这些人的在县城里边的安全才行。 可以说现在的柳县令可谓是分身乏术,能为了她这一点小事就随便跑过来才是怪事。 不过,虽然没有柳县令过来。 许玲珑也看到了另一位身穿青灰色公服的人,许玲珑看了看那人袍脚的绣线。 没有绣线,看来是一名主簿! 许玲珑这么想着,一边上前行礼问好。 “见过各位大人!辛苦各位大人跑一趟了!” 那身穿青灰色公服的人听到声音立刻回了一礼,“谢夫人客气了!我等为官吏者自然为君分忧,为民做主。谢夫人遇到此等恶人恶事,我们定然是不容懈怠的!” 许玲珑笑了笑,心道这主簿也是个人精。 他一个朝廷官员能对她一介平民如此客气?要不是事先了解过,知道她许玲珑的一些情况。 他一个主簿能够跑这么远,就为了抓几个人? 这不是派遣捕快跑一趟,事后取取证词不就搞定的事情吗? 不过许玲珑也没拆穿这主簿心里的那个意思,毕竟她现在还是在这里发展。 许氏一族的根也是在他们的管辖之下。 俗话说得好,小鬼难缠! 所以,能够主簿这些人结交一下,没必要硬钢着把人给得罪了! “谢夫人,便就是这些人泄露了夫人您作坊的配方和盗走了两样成品?” 主簿对于许玲珑这个在县里边出了名的人不可能不认识。 先不说她夫君谢羽辰几月前才夺了院试的案首不说,还直接破格进了白鹿书院同他们家县令大人成了同门师弟。 就是这个少女也不是好惹的! 君不见两三句话,就敢直接借着柳县令这把刀将王家唯一的嫡出少爷和前太傅的孙女送进大牢的! 君不见,那玲珑阁和玲珑堂现在如日中天的火爆架势,这县里边那些富贵人家的夫人可是想着法想要讨好结交这个少女! 君不见,那王家和秦家屡屡在她这里吃瘪,还拿她没办法! 要主簿说来,这被认为是谢羽辰谢案首附庸的,挂着谢夫人名头的少女才是那个真正的有本事的! 反正他是没见过有人能在短短几个月内直接从一介贫家农妇直接到现在腰缠万贯的。 别说是女的,就是男的主簿也没见到几个! 这被称为谢夫人实际叫做许玲珑的少女,敛财能力之恐怖。 甚至因为他自己得柳县令信任的原因,听说眼前这个十五六岁的少女居然还参与到了皇商争夺里边。 那可不是像他们小县城这样小打小闹的,那里边的水就是柳县令都不敢亲自下场的。 也不知道这个少女是哪儿来的胆子,敢搅这趟浑水! 结果,还给她搅和成功了! 别看现在消息还没下来,他们这些跟着柳县令的哪个不知道,柳县令的岳家——北平上官家,已经在这次皇商争夺里边立于不败之地了! 距离那个皇商的位置,就差当今陛下一道圣旨了! 来之前,主簿听到自家县令大人说这件事的还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毕竟,上官家这次在西南那边的动作,其实比不过那些已经扭合在一块儿封建世家。 甚至一度处于下风,结果也不知道咋回事。 也就那上官家的小少爷——上官文宣进了一次皇宫,再出来的时候。 诶嘿!局势瞬间逆转! 而上官文宣在进宫之前,除了赈灾就只有一个动作,那就是去见了一趟眼前的这个少女! 从种种痕迹之中分析出来这个叫做许玲珑的少女不简单的主簿,一听到这次的事情和许玲珑有关。 直接自告奋勇的带着一队捕快就直接赶了过来,甚至连着午饭都没吃! 生怕自己慢了,就不能搭上少女心中的那艘巨船了! 他不求往上爬多少,但是能够结交一下这一对儿看起来未来就颇为不平凡的夫妻,总没有错的! 于是,主簿一上来就直奔许玲珑在意的事情。 “不知谢夫人,这些人便是这次案件的全部涉事人了?” 许玲珑摇了摇头:“这些只能算是从犯,主犯名为田虎,家住........” 许玲珑将这件事情简单的和主簿说了一下,然后重点点出来了田虎的具体情况,并没有说出她自己关于田虎背后还有一个幕后黑手的事情。 毕竟,那人已经得到了配方,想来要不了几天她就可以抓到人了! 第143章 陈秀兰 主簿了解完情况之后,就带着那群捕快押送着那十一个被抓出来的人快速离开了。 他倒是还想待一会儿和许玲珑继续联络一下感情,在她这里落一个熟脸。 可主簿也看得出来,许玲珑还将那群作坊的工人给聚集在一块儿,那肯定是还有事情要做的。 那他就不能杵在这里碍着人家许玲珑处理事情了不是? 还不如将这群人赶紧带回去,然后审讯一下,了解整件事情的原委始末。 说实话,主簿也不是没遇到这种事情。 之前遇到这种事情,都是东家和嫌疑犯一块儿去县衙,然后进行会审的。 毕竟,以往这种事情,那作坊的东家和泄露配方的工人或者是监守自盗的工人拉扯许久的。 一来是因为没证据,所以需要细细会审,然后再加上事情暴露的时候,那些东家一抓就是一大堆人。 一些无辜的人也被东家连带着混在里边,就十分不容易进行分辨,审判就会拖上一段时间。 结果这段时间又给了犯罪者串口供的时间,所以一般这种事情县衙最不想处理的一种。 而这次之所以不叫许玲珑一块儿前往县衙,则是因为主簿也没想到许玲珑如此迅速就将所有涉事人给全部抓出来了! 不过这也确实省了许多功夫,等到将这些人的供词都审讯出来了,这个案子基本也就结了。 想到这里,主簿更加佩服许玲珑了! 这边主簿带着捕快押送着那十一个哭丧着脸的涉事人员,那边许玲珑在主簿一行人走后则是瞬间板起脸看着下面的那一群工厂员工。 “各位,中午都吃饱吃好了吧?”许玲珑看向工厂员工们问道。 “吃好了!” “吃饱了!” “多谢东家!都吃好了!” ....... 许玲珑话音落下,便不停地有人回答,起起落落的还颇为有气势。 上午搬过来的椅子还放在那里,许玲珑顺势就坐下了,看向那群人温柔的笑了笑。 底下的员工却在许玲珑这温柔的笑容之中齐刷刷的打了一个寒颤。 就在上午,这个少女就是这么笑着将那一群犯事儿的给抓了出来。 现在这么一笑,也不知道是谁要遭殃了! 这么一个念头才刚在心里头走了一遭,下一瞬就见笑着开口点人。 “不知道工厂负责招人的是哪一位啊?我希望你能自己站出来,你知道我是知道你是谁的,不要让我请你出来啊!” 那个‘请’字,许玲珑特意咬了一个重音。 有了上午的杀鸡儆猴,成功树立起威严的许玲珑,现在对于这群还未被放开的工厂员工来说是颇有威严的。 于是,在许玲珑话音落下的下一刻,就有两个人颤颤巍巍的从人群里边走了出来。 两人那一身的杏色圆领收口胡服其实在一堆身着石青色短打的员工里边十分的显眼。 许玲珑轻飘飘的看了一眼站出来的两个人,一男一女。 年纪都不是太大,男的看着二十左右的年纪,但是头发未曾全部束起,那就是尚未及冠。 女的也就十七八的样子,但却是个盘着头嫁了人的。 许玲珑目光直接略过那个男的,放在了那女的身上,扬了扬下巴。 “说说吧,你和陈波的关系。别和我说你们没关系,我招人的要求你难道不知道吗?还是说我当初没说清楚,也没写清楚?更或者是你不识字?” 说到后边的时候,许玲珑那个眼神那叫一个意味深长。 已经嫁人的年轻少女张了张嘴,还没说出话来。 许玲珑又突然冒出来一句,“不对啊!当初是我招的你们两个,要是你们不识字的话怎么能被我任命为人事管理呢?所以你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 不是许玲珑想搞雌竞,主要是那男的许玲珑认识啊! 就是他们村子的,还是旁系的一个堂兄。 要真是这个堂兄将陈波那种为了钱什么都可以做的人招进来的。 早就有族人拎着这个堂兄来许玲珑面前跪着了! 也不至于会发生现在这种事情。 所以,许玲珑的目标只能放在这个看起来年纪不大,却已经嫁人的少女身上。 说实话,许玲珑也是不愿意是这个少女给陈波那人走了后门。 因为当初许玲珑进行招聘的时候,少女给她的映像其实还不错的。 且也是有实力的,不然许玲珑也不可能放着那么多识字甚至还有些是有秀才在身的男子不要,选了她作为人事管理之一。 可现在,少女终究是让她失望了! 陈秀兰,也就是那个已经嫁人的少女十分愧疚的看了一眼许玲珑,然后便细声细气的承认是她给陈波走了后门,将陈波招了进来。 而陈秀兰和陈波的关系,也没许玲珑想的那么复杂。 只是因为她家里和陈波家是堂亲,然后陈波的爹娘不知道从哪儿得到了消息知道了陈秀兰在许玲珑这里做工,干的还是一个招人的管事活儿。 然后先是走她娘家那里让她爹娘劝说她给陈波走个后门,眼看着她爹娘不答应。 就直接找到她夫家的村子,先是感情牌和威逼利诱各种方法齐上阵,最后还闹出来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戏码。 最后,陈秀兰就这么被道德绑架了,给陈波走了后门安排了一个仓库管理员的职位。 事后,许玲珑的那个旁系堂兄也不是没有过问。 但是都被陈秀兰给糊弄过去了,加上陈波一开始确实是没有整什么幺蛾子。 所以,这件事就不了了之,没人知道陈波是个走后门的! “唉!”又一个被夫家和娘家束缚牢固的典型的良家女子啊! 许玲珑幽幽叹了口气,看向陈秀兰的目光带了一些怜悯和同情。 要真的说起来,也是陈秀兰因着陈波他们家和她家的关系而下意识心软了,所以才松口了。 陈秀兰的爹娘估计是也想到了这方面,所以一开始就没同意陈波走后门这件事。 哪成想陈波家的爹娘也是个不要脸的,直接闹到了陈秀兰和她夫家的面前,进行道德绑架! 不过同情归同情,但是现在出了这么大的纰漏,陈秀兰这个人事不可能不被处理。 许玲珑收起眼里的怜悯和同情,语言冷漠。 “那你想过你这么做的下场了吗?” 第144章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你想过你这样做的下场吗? 耳旁回荡的是许玲珑冷漠的话语,陈秀兰有些晃神。 想过她自己的这么做的下场了吗? 陈秀兰苦涩一笑,她怎么没有想过。 要是陈波犯了错,只要仔细一查就能查到她陈秀兰的头上。 可是她能有什么办法呢? 她的夫君明年就要下场参加举人考试了,本人的身上和嫡亲之人身上不能有任何污名。 要是她不帮助陈波走这个后门,一旦传出去就是她这个堂亲侄女发达了看不起堂亲了! 加上当初她和她夫君的婚事能成,还是陈波他娘从中做的媒人。 虽然陈波他们家也有借着陈秀兰攀上陈秀兰夫君这个一个秀才的意思。 但—— 为陈秀兰婚后同他夫君算得上是琴瑟和鸣,所以在这方面陈波他们家对她而言是有恩的。 所以陈波他娘就直接逮着这点打了陈秀兰的三寸。 说陈秀兰要是不帮忙,那就是忘恩负义! 要知道,在大景因为夫妻之间有律法保障的原因,所以对外的时候夫妻都是看做一体的! 要是她陈秀兰得了这么一个忘恩负义的名声,那么他夫君明年的举人考试估计就有很大可能无法下场了! 再加上陈秀兰也不愿意看到爹娘还有公婆被陈波他娘继续纠缠下去,所以她就这么同意了。 即便她知道,这件事一旦东窗事发,她极有可能被许玲珑赶出工厂。 但是,她没有办法啊! “我知道的!但是我没有办法啊!” 陈秀兰看着坐在椅子之上,完全不像是一个农家人出身,反而像是那种富贵人家的千金小姐一般的许玲珑。 忽然就这么哭了出来! “我不这么做,陈波他娘继续闹下去我脏了名声倒没什么,但是夫君他就不能参加明年的举人考试了啊!” “我不像东家你这么有本事,也这么好命!有一个好的夫君入赘不说,家里的人也是宠着你,大伯还是村子里边的里正!甚至你还能开着这么大的作坊!” “所以即便知道这么做的下场是什么,我也只能这么选择!因为我没得选择!” 说到最后,陈秀兰甚至是咆哮着哭喊出来,仿佛将满腔的委屈全部发泄了出来。 “不!” 许玲珑看着陈秀兰,冷冷的吐出一句话。 “不!你有选择!你一开始就可以拒绝的,毕竟他们家和你们关系不是特别亲近不是吗?你是自愿给陈波开后门的!” 陈秀兰被许玲珑这么一打断,忽然就止住了哭喊,只有断断续续的泪珠从眼角滑落。 听到许玲珑这么说,她下意识的就摇头。 “不!我没有!那是因为我的夫君要参加明年的举人考试,不得名声有碍,所以我、我才........” 说到一半,陈秀兰愣住了。 准确说是被许玲珑的眼神给吓得呆住了。 看着许玲珑那平静而幽深的双眸,她剩下的话语却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陈秀兰看见对面那个精致的仿佛是大家千金的少女绯色双唇一开一合,而后耳边便传来了一阵阵仿若梦魇的低语。 一瞬间,便叫陈秀兰如坠冰窟,僵硬在原地。 “那你知不知道许氏工厂里边犯了错而被辞退的人,他们犯得什么错误会写在工厂门口那块板子之上让全工厂的人都知道的?真要说起来,你给陈波走了后门这件事才是真正的给你家夫君添了污点!” 陈秀兰瞳孔猛地一缩,不停地摇头。 “不!不可能!才不是!” 许玲珑看着眼前这个快要崩溃的少女,冷漠的开口,而话中的内容直接掐灭了她的最后一丝希望。 “许氏工厂员工守则第十三条,因违反员工守则条例而被辞退之人,其所犯员工条例和具体所做之事将会公布于门口告示板,以儆效尤!” “许氏工厂人事管理守则第七条,人事所招之人必须是家事清白品行端正之人!” “同人事管理守则第九条,人事招聘必须公平公正,不可徇私!” 许玲珑垂眸看向陈秀兰,“你说,你招的人真的家事清白品行端正吗?你招聘真的做到了公平吗?” 陈秀兰嗫嚅两声,然后艰难的摇了摇头,又轻轻地点头。 “陈波那件事是我的不对,但是我招人一向是公平公正的!” “嗤!” 许玲珑笑了,笑的整个都瘫在椅子之上没个形象。 “啊哈哈哈!公平公正!我该说你不愧是秀才家娘子呢,如此能言善辩,为自己开拓的!你和陈波不愧是堂亲啊!不,你们这哪是堂亲,简直就是说亲兄妹都不为过!” “东家你!”陈秀兰仿佛是被许玲珑的言语给说的生气的,整张脸涨的通红,上前一步就要找许玲珑理论。 结果,直接被守在许玲珑身边的青玉一下就给点了定身和哑穴! 许玲珑戏谑的看向陈秀兰,颇为失望的摇了摇头。 “你这哪是被迫给陈波走了后门啊!刚才被送走的十一个人里边至少有一半是你故意放进来的!剩下的那一半,是你帮着打掩护才过了另一个人事的审核关卡的!” 似乎是笑够了,许玲珑坐直身子定定的看向陈秀兰,一字一句道。 “你是为了掩饰你自己心底的贪恋权势的欲望,才扯了你夫君的那么一张虎皮!我在想,刚那十一个人这个月究竟给你上供了多少的好处,才让你这么一个领着四两月钱的小小人事买得起最低都要十两银子一瓶的青鸟?” 陈秀兰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的就想摇头。 但是,被定身点了哑穴的她只能看着许玲珑,任由许玲珑拆穿她的真面目。 许玲珑点了点下巴,慢慢的说道。 “让我猜猜,你当初来应聘那是因为看上了许氏工厂给人事这一职位那四两的月钱,但是等你发现许氏工厂里边生产的东西居然可以美白之后,就动了心思!” “想着,能不能借着自己的职务之便弄一瓶或者一整套带走!但因为工厂严格的规定,所以你根本抓不住机会下手!想买吧,但是最低都要十两银子一瓶的青鸟你根本买不起!” “正巧这时候陈波他娘找上了你!于是你便心生一计,想着将陈波安排在仓库岗位这样说不定就能得到了!但想了想,仓库里边的东西都是有相关登记的,要是东窗事发一定会查到你的身上!所以一计不成你又生一计!” 第145章 落下帷幕 “你想着仓库少了东西,然后顺着查就会查到你身上。所以为了保险,你就换了一个想法,那就是去寻找和陈波差不多的人!” 许玲珑看向陈秀兰,那双平静的黑眸仿若一面镜子,能够将众人最为真实的一面给映出来。 “然后特意帮他们走后门进工厂,而你唯一的要求就是他们拿出自己的月钱来供奉你,不然你就直接找个错处将他们辞掉,你说我说的对吗?陈秀兰!” 随着许玲珑口中的‘陈秀兰’三个字落下,陈秀兰的脸色瞬间白了不止一个度,但她依旧摇着头想要为自己辩解两句。 “不!不是的!东家,我虽然给陈波走了后门,但你也不能这么污蔑我啊!” 陈秀兰脸色苍白的看着许玲珑,眼眶微红还有着泪痕的水润双眸之中似乎有无限的委屈。 是个高段位的白莲呢! 许玲珑单手撑腮,想着如果陈秀兰没有犯到她的手里,这样的人才她一定会收入麾下好生调教调教,然后放在一个合适的岗位。 可是,真的很可惜啊! 心里叹了口气,许玲珑看向还在同她演戏的陈秀兰毫不留情的拆穿。 “你没闻到你身上散发的香味吗?那股清淡的沁人心脾的清香味,那是仁丹草的香味。为了压制青鸟里边白醋的味道,而特意添加的!而你来应聘的时候说过,因着要供养你的夫君读书进学参加科考,所以家中没有多少银钱才来的!” 许玲珑伸出食指,勾起陈秀兰的下巴,言语之间有些缠绵的味道。 “来,你告诉我你身上的仁丹草香味是怎么来的?还有你这身比之一个月前白皙许多的皮肤又是如何保养的?” 陈秀兰看着眼前精致的脸庞,耳边是少女轻柔的嗓音,张了张嘴终究是吐不出来一字半词。 沮丧的垂下眼眸,陈秀兰闷闷地道:“你说的没错,我都是故意的!但是我没想到那群蠢货居然真的那么没有眼力见,还那么的蠢!都和他们说不要动仓库的东西了,结果就因为十两银子把自己弄进去了,还把我给连累了!要不是那群蠢货,我怎么可能暴露!” 对于陈秀兰这种自认失败,但是又不忿的情绪,许玲珑十分满意。 微微勾了勾唇,在陈秀兰看过来的那一刻又变得面无表情,语气平淡。 “既然如此,你就自己去青衣那里领了这个月的月钱就收拾一下东西离开吧!” 说完许玲珑拍了拍陈秀兰的肩膀,然后站起身的时候似乎是没有站稳踉跄了一下。 就这么直接摔在了陈秀兰的怀里,嘴唇差一点就要碰到陈秀兰的耳垂。 陈秀兰僵硬了一下,然后将倒在她怀里的许玲珑给扶了起来。 “我知道了,多谢东家!” 说完施施一礼,然后转身走向了青衣。 在青衣那边领完了这个月的月钱之后,直接就进了工厂,应当是去收拾自己的东西去了! “夫人?”青玉有些疑惑的看向许玲珑,似是不解,想问些什么结果被许玲珑抬了抬手给打断了。 许玲珑看了一眼青玉,“现在该处理完的都处理完了!接下来就剩下他们了!” 青玉顺着许玲珑的视线看去,正好就是那群穿着石青色工厂统一制服的员工们。 “一上午和半个下午我也累了!这群人就交给你和青衣调教了,我不想再一次发生这种事情懂吗?”许玲珑微微侧头,漆黑的双眸平静如水。 青玉被那双平静的双眸盯着愣了一下,随后低声应答。 “奴婢遵命!请夫人放心!” “嗯!” 许玲珑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转身离去。 毕竟,杀鸡儆猴她已经杀了那只鸡了,甜枣也给了! 至于这大棒,不用她亲自出手! 许玲珑相信有着相关经验的青衣一定能够将这群员工调教的很好。 让他们牢牢地记住员工守则里边的每一条每一例! 而让青玉留下,则是为了辅助青衣,也是代表她许玲珑的一个态度。 处理完了这边的事情之后,许玲珑就顺道去看了一下四合院和族学的修建进度。 四合院在许玲珑砸钱雇人又砸钱买材料的条件之下,经过两个月每天差不多六个时辰不间断的修建,此时已经差不多快完工了! 至少每一间屋子四周的墙体和内部的一个结构已经弄好了。 剩下的就是盖梁覆瓦,修缮细节,围上院子四周的围墙这几件事情了! 族学那边,荒山之上那些树木该砍伐的已经全部砍伐清理完成了。 划分出去修建梯田的山体之上,梯田也已经有了一个雏形。 棉花地那边动作更是快速,许玲珑上次归家带回来的棉花种子已经是全部都洒了下去。 甚至在许氏族人的精心照料之下已经开始发芽了! 总的来说,除了工厂出的这个问题。 其他方面都在稳步进行! 晚上吃过晚饭,许玲珑便带着青玉四人坐着马车回了县里边。 玲珑阁这边许玲珑还以为自己一大早就将青衣和青石带走了,会出点什么乱子。 结果回去一看,一如往日没有任何变化。 细细一问,原来这一天都是翟桓这个小家伙在其中周旋。 这一天下来,翟桓的表现不可谓不优秀。 因为许玲珑将青石带走的原因,部分只有青石会烹饪的菜肴便没法点菜。 一些食客点了那些菜肴,翟桓就会一手拿着一个小算盘,一边做足了抱歉的态度。 然后将青石因为一些原因不在玲珑阁,所以一些菜肴今日暂时无法点餐这件事进行一个道歉。 紧接着就顺势说因为玲珑阁这方面的原因,作为赔偿给点了这些菜肴的食客免费赠送一份新出口味的刨冰。 同时委婉的劝说食客重新点菜! 在翟桓一套组合拳下来,那些食客基本都选择了重新点菜。 而另一小部分,也选择了将那些菜肴从点菜的名单中间划去。 一去一来,那些赠送出去的刨冰带来的收益远超了它们本身的价格! 了解完了之后,许玲珑当场就十分开心的给翟桓涨了工资,同时表示会给翟桓请一个好的夫子。 以后翟桓只用每天一个时辰跟在青衣身边学习怎么管理玲珑阁以及其他产业,剩下的时间就可以愉快的被夫子教导了! 翟桓:.......夫人,我真的谢谢你! 第146章 黑乎乎的美食是什么呢? 处理完工厂事情之后的第二日便是白鹿书院的休沐之日。 早早地去白鹿书院的接了谢羽辰,路上的时候许玲珑将昨日工厂发生的事情和他说了一遍。 毕竟这些事情没必要瞒着谢羽辰,他早晚都会知道了。 工厂这件事闹得这么大,波及好几个村子的人。 都不用特意去问,估计今儿一回家许父就得说的干干净净,一点不漏了! 所以,还不如许玲珑自己直接就和谢羽辰将这件事情说了。 “想来经此一事,那工厂里边的员工便不会再被人轻易收买了!毕竟,一经查出便是牢狱之灾,没人想因为一点钱财搭上自己未来的下半身。” 经过大半年的相处,谢羽辰在许玲珑这里学了不少现代的词汇。 这倒是让他们之间的沟通方便轻松了不少,关系自然也是更近一步了。 要许玲珑来说的话,那就是从初初认识的朋友到了亲友的地步! 说白一点,现在谢羽辰在许玲珑这里就是她的男闺蜜! 许玲珑笑着点头,“不过就是不知道那幕后之人拿到的是哪个配方了!要是拿的是没有配比的,估计又是一阵风雨!” 说罢,许玲珑双手撑腮叹了口气。 那幅愁苦的小模样,简直不能再可爱。 于是,谢羽辰动了动手指,鬼使神差的就将手放到了许玲珑的脑袋上揉了揉,柔声安慰。 “无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便行了!” “也是,反正不论怎么样总归是有办法的!车到山前必有路嘛!” 许玲珑点了点头,然后微微侧头将脑袋从谢羽辰的手底下挪了出来。 她倒不是反感这种行为,就是头被摸多了头发会变得油腻的! 谢羽辰看着空落落的手心,若无其事的将手收了回来,垂下的袖子遮挡住了他轻微握拳的手。 侧目扫了一眼外边,发现车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在了自家宅院的大门前。 便温声提醒许玲珑:“娘子,已经到家了!” 许玲珑闻言下意识瞟了一眼窗外,发现还真是,对着谢羽辰嘿嘿一笑。 “和你聊天忘记看外边了,原来不知不觉已经到家了!” 说着,许玲珑就率先出了车厢下了马车。 殊不知在她身后的谢羽辰因着她的这一句话笑的一双清润的双眸完成了月牙。 原来同我聊天,在她眼中是可以忽略外界的程度啊! 这话,听着甚是欣喜!就是不知小娘子何时才能开窍! 心中的欣喜下去之后,又是一股淡淡的忧愁。 无他,因为许玲珑至今在谢羽辰看来还未曾有开窍的趋势! 要是叫许玲珑知道谢羽辰的想法,一定会给他一个白眼。 我把你当男闺蜜,你却想诱拐我上床! 不论是前世还是今生,许玲珑都是一个牡丹,或许她自己不经意间的一些动作神态能够将其他人撩的心神缭乱,不知东南西北。 但她就好比是一个二极管,只出不进! 她撩别人还行! 可要是换做别人给她示爱,撩许玲珑。 许玲珑往往丢过去一个懵逼的眼神,然后经营自己的赚钱大业! 所以,对于许玲珑这种在感情之上迟钝,整个人都充满事业心的人往往打直球是最合适的。 说不定,你一个直球打过去,许玲珑看你顺眼可能就会答应和你处着试试! 但,要是一直只是默默地追求她,希望温水煮青蛙,那估计是有的等了! 可,偏偏谢羽辰就不是那种打直球的人。 他想着反正现在许玲珑已经是他的娘子了,虽然现在并未对感情有任何的萌芽趋势。 但是谢羽辰相信着,只要自己一直在她的身边,深入她生活的每一处。 久而久之,终究能够将许玲珑摘到手心的! 日久生情,近水楼台先得月这就是谢羽辰现在的心中的想法。 “对了!” 走在前边的许玲珑忽然顿住脚步,回头看向谢羽辰,一双眼笑成了弯月。 “今天我想做新的吃食,不知道你愿意帮我试试味道吗?” 谢羽辰勾唇一笑:“自是愿意的,娘子!” “那就好!” 得到了满意的答案之后,许玲珑嘴角勾着笑容进了厨房。 然后从厨房的角落抱出来一个罐子,一打开便有一股难以言喻的臭味瞬间弥漫出来。 谢羽辰突然有点后悔自己刚才答应的那么果断了,这股味道实在是..... 抽了抽嘴角,谢羽辰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抱着罐子满意点头的许玲珑,试探性的问道。 “娘、娘子!你这罐子里装的何物?” “啊?这就是我和你说的新美食啊!只不过现在只能算是半成品吧!” 许玲珑看了一眼罐子里边那些黑乎乎一块一块的小可爱,笑着回答。 行,行吧!既然娘子都如此说了,总不会吃死人的! 谢羽辰咽了咽口水,心中不自信的安慰自己。 这时许玲珑已经将罐子里边的东西倒了出来。 谢羽辰看着那从罐子里边倒出来的一堆黑乎乎的还长着毛的东西,头皮一麻,快速的说道。 “娘子,你先做吃食我回房间换身衣服去前边看看玲珑阁的情况你做好了叫我就行了!” 说完,谢羽辰转身一拔腿,呲溜一下进了自己的房间。 而在厨房捣鼓新吃食的许玲珑,只是稍微疑惑了一下为什么谢羽辰的语速这么快之后,就又投身到了臭豆腐的制作大业之中。 是的,臭豆腐! 许玲珑今天打算做的新吃食就是臭豆腐,这个闻起来臭臭的。 但是越吃越带劲,甚至还有种停不下来的美食! 因为最核心的臭豆腐许玲珑已经腌制好了,接下来就是准备好一些辅料,就可以开始制作臭豆腐了! 很快,许玲珑就找好了辅料。 分别是:生姜、大蒜、小辣椒和香葱! 因为从一开始给老神医制作现代美食的时候,许玲珑就发现大景的调料少了不少。 现在经过大半年,一些能够手工制作的调料现在也都开封了。 于是这次制作臭豆腐用到的调料,许玲珑是一点都不缺! 那么接下来就是起火,开干! 第147章 全臭豆腐宴 “调料!调料!让我看看应该用到什么呢?” 许玲珑看着厨房里边新出现的许多瓶瓶罐罐,十分满意的点头。 然后从这些瓶瓶罐罐里边挑出这次做美食需要的调料。 盐肯定是必须的! 接下来是自制的蚝油和酱油! 配料和调料还有主料臭豆腐都齐全了,那么撸起袖子,起火烧油直接开干! 先将大块的臭豆腐切成小块,方便入味和入口。 然后将新鲜的小辣椒剁成碎末,加入酱油和蚝油。 接着将多交、酱油和蚝油的混合调料汁淋在切成小块的臭豆腐之上。 将淋有酱汁的臭豆腐放入锅中,大火蒸熟。 干红椒、剥好的蒜瓣还有生姜剁成碎末,撒在蒸熟的臭豆腐之上。 最后一步,也是最为重要的一步! 将烧的滚烫的热油浇在蒸熟的臭豆腐之上。 滋啦—— 热油浇下的那一刻,被热油给烫熟的调料和配料们散发出极其诱人的香味。 混合着臭豆腐的臭味,有种别扭奇怪的诱惑感! 第一道菜——剁椒蒸臭豆腐,出炉! 是的,第一道菜! 用筷子夹了一块,许玲珑一口吃下。 啊,是记忆中的味道,还是那么的好吃! 决定了!中午就吃全臭豆腐宴,谁拦着都没有用! 简单的清了一下刚才蒸臭豆腐的锅子,许玲珑往一直烧着热油的锅下边的灶孔里边塞了两根木柴,继续烧着这一锅的热油。 似乎剁椒蒸臭豆腐给了许玲珑不少的信心,接下来许玲珑打算做前世闻名的一道小吃。 那就是——长沙臭豆腐! 当初,这道美食可是许玲珑在大学期间最常吃的一道小吃! 以至于,弄得那个卖长沙臭豆腐的大爷都记得许玲珑了。 准备好配料和调料,大概两刻钟左右的时间,许玲珑就将长沙臭豆腐做好了。 不过可能是因为缺少一些调料,这道小吃许玲珑尝了一口觉得似乎没有前世的长沙臭豆腐来的味道劲道。 但也是不差了! 接下来,许玲珑将全臭豆腐宴的想法给贯彻到了极致。 只要是她脑海之中还记得的臭豆腐的做法,许玲珑都一一去将其做了出来。 不过好在有根名为理智的弦拉住了许玲珑有些疯狂的举动,叫她没有真的做出来全臭豆腐宴。 可就算是如此,等到谢羽辰拉着以‘青’字开头的四位随侍进来的时候,看着桌上的菜肴也齐齐变了脸色。 看着那满满一桌的名为臭豆腐的美食,别说是青玉四人就是谢羽辰,也对着这满满一桌的‘美食’提不起来兴趣。 将最后一道黄瓜皮蛋汤端了出来放在桌子之上,许玲珑有些疑惑地看着没有丝毫动作的五人。 “都愣着干嘛?洗洗手准备吃饭吧!今天中午我可是做了好多新鲜的美食!” 谢羽辰和青玉四人看着满满一桌的臭豆腐菜肴,不约而同的同时想到。 确实是‘新鲜’的‘美食’呢! 当然,面对许玲珑那张和善的小脸,谢羽辰和青玉四人肯定是不会说出来一个‘不’字的。 于是,他们只能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然后就像是幼儿园放学,跟在老师屁股后边排队的小朋友一样,排着队进了厨房洗手。 坐在座位上,谢羽辰看着满满一桌的‘正常’的菜肴,觉得中间那一道汤水清亮的黄瓜皮蛋汤好生眉清目秀。 看着几人迟迟不敢下筷子,许玲珑哪儿还能不明白他们心中的害怕。 顿时有些失笑的说道,“别看这些菜看着不咋地,闻起来也不大好,但是确确实实的好吃极了!谢羽辰你尝尝!” 说着,许玲珑就夹了一块剁椒蒸臭豆腐到谢羽辰的碗里。 自从家中点亮了辣菜之后,许玲珑就发现谢羽辰其实是个无辣不欢的人。 所以,这道剁椒臭豆腐许玲珑还特意加辣了一点。 谢羽辰目光一直随着许玲珑那夹着黑色沾了红色辣椒末的小方块移动。 然后就那么看着黑色的小方块落在了他的碗里。 嘴角不可察的抽了抽,谢羽辰脸上勉强挤出一抹笑容。 “多、多谢娘子,为夫我这就尝尝!” 这话一出,惹得青玉四人的目光齐刷刷的落在了谢羽辰的身上。 紧接着就看着他们的主君,在主子那和善笑容的关爱之下,颤颤巍巍的夹起来那散发着不可说的味道的小方块。 慢慢的、慢慢的、慢慢的移向嘴唇的方向。 主君,真乃壮士也! 对于敢于常识臭豆腐的谢羽辰,青玉四人在此时此刻达成了一个共识。 那就是主君和主子之间是真爱啊! 你看看主君为了讨主子的欢心,就连这个看起来就仿佛是被下了毒药的臭豆腐都能吃下去! 咔嚓! 在青玉四人的注目之下,在许玲珑的期盼眼神之下。 谢羽辰闭上了双眼,然后对着夹到嘴边的剁椒蒸臭豆腐咬了下去...... ! 谢羽辰微微闭上的双眸倏地睁开,眼神晶亮的看向许玲珑。 “娘子说的果真没错,当真是一道美食佳肴!” 许玲珑十分得意的笑了笑,“那当然了!这臭豆腐啊,只是闻起来臭但是吃起来特别香!” 谢羽辰赞同的点头,“就仿若之前娘子腌制的皮蛋一般,虽然打开之时有股无法接受的味道,以及入口初初有点涩味。但后面确实是爽口滑腻,这臭豆腐也有异曲同工之妙!” 说完,谢羽辰对着蒜香臭豆腐便又是一筷子,然后在青玉四人吃惊的目光之中果断的一口吃了下去。 咕咚! 四人齐齐咽了一口唾沫,觉得主君大人真的是爱惨了主子。 你看看主君,为了主子将自己的味觉都给弄得扭曲了! 那我们要吃吗? 青玉眼含询问的看向其余三个兄弟姐妹。 吃、吃的吧? 几人犹豫的看向桌上的全臭豆腐宴,然后又看了看吃的正好的谢羽辰。 最后想了想,还是吃吧! 毕竟是主子的要求! 于是,四人仿佛那背着炸药包要炸碉堡的人,一脸视死如归的将筷子伸向了看起来最为平淡的香煎臭豆腐。 夹起,送到嘴前,一口咬下。 嘶——! 第148章 想到一个好笑的事 四人看着满桌子的全臭豆腐宴,视死如归一般的分别夹了一筷子臭豆腐。 然后闭着眼睛,屏住呼吸一口送入嘴中。 ! 许玲珑就这么看着四个小可爱保镖表演了一次变脸。 问从视死如归到迫不及待需要几步? 许玲珑答:一块臭豆腐足矣! 许玲珑就这么看着四人仿佛变脸一般,从一开始的满脸拒绝仿佛臭豆腐是什么绝世毒药。 但在吃下第一口臭豆腐以后,表情就瞬间变成了迫不及待,双眼放光的看着那满满一桌的臭豆腐。 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疯狂下着筷子。 最后的结果就是,四个人都吃撑了,桌上的菜是一个没剩。 就连那皮蛋黄瓜汤也给喝的一干二净。 “果然真香定律到哪儿都是存在的啊!” 许玲珑看着一边扶着肚子,一边收拾碗筷的四人,双眸弯成一对儿可爱的月牙,笑着感叹道。 “真香定律?” 在一旁看书的谢羽辰听到了许玲珑这声感叹,有些疑惑地看向她。 “我是说他们四个,因为臭豆腐的外表不想吃但吃下去第一口之后,却把自己吃撑了。你说这是不是意味着他们四个人吃着臭豆腐觉得真香?”许玲珑笑着回望谢羽辰。 看着沐浴在阳光之下的少年,似乎整个人都变得有了仙气儿起来。 谢羽辰沉思了一会儿,认真点头。 “今儿晌午的臭豆腐外表确实不加,但味道吃下之后,当真是棒极了,香极了!真香无疑!” “噗!” 看着谢羽辰一脸认真的分析真香定律,许玲珑一个扭头憋笑。 没办法,这样不知道真香是什么且他自己也是真香一员,结果还认真的分析了一通。 这样的谢羽辰真的不能太可爱! 逗得许玲珑心肝一颤一颤的,她怕自己再看下去就会直接笑出声来。 但是,憋笑真的好辛苦! 唔哈哈哈! 许玲珑憋笑憋的肩膀一抽一抽的,吓得谢羽辰连忙放下书籍走了过来。 结果一看,小娘子眉眼弯弯,原本那葡萄似的眸子此时弯成了两轮月牙,躺在躺椅上偷着乐呢! “娘子,笑的如此开心可是刚才为夫有甚说的叫娘子发笑的地方了?” 谢羽辰的声音温温柔柔的传入许玲珑的耳中,顿时就叫她的郊区一僵。 缓缓转过身,然后就对上了站在一侧正微微低头看着她的谢羽辰。 ! 他什么时候过来的?看了多久了? 许玲珑脑海之中猛地划过这两个问题,随后才是反应过来了谢羽辰问的问题。 轻咳两声,将笑意压了下去,许玲珑回答。 “没,不是笑你!我只是想到了好笑的事情,真的!” 为了让谢羽辰相信她笑的不是他,许玲珑还特意绷起了小脸。 谢羽辰一看就知道刚才少女一定是在笑自己,虽然不知自己哪句话叫触动了少女。 但不过是无伤大雅的事情,也没必要去锱铢必较的。 “哦?不知是何事叫娘子如此开怀,不知为夫我可听得?” 谢羽辰饶有兴趣的看着许玲珑,似乎是在期待许玲珑分享那叫人开怀的事件。 “啊....这.....” 许玲珑愣了一下,没想到谢羽辰真的信了她随口说的话。 现在,她这上哪儿去找现成的笑话说给他听啊? 这、这我该怎么回答才好! 就在许玲珑心中着急该怎么圆下刚才那个小小的谎言的时候,谢羽辰恰好的出声了。 “娘子?娘子不说吗?莫不是刚才是在诓修竹?” 见谢羽辰沮丧的居然都自称自己的字了,许玲珑瞬间慌了神,飞快的转动着自己的脑筋。 结果还真的被她从压箱底的记忆之中捞出来一个不算笑话的笑话。 记忆里边的那件事不是许玲珑前世的事情。 毕竟关于前世,许玲珑其实没有多少记忆,对于家人的记忆也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和简单的名字。 其他的就更加不用说了! 要不是怀安说起她的死因,许玲珑自己都没想起过自己是怎么死的。 只是飞速的就接受了自己穿越重生的事实! 所以这件算不得笑话的笑话,只能是许玲珑今生的记忆,或者说前身带来的记忆! 不过既然找到了,那就将这件事当成笑话说给谢羽辰听吧。 这么想着,许玲珑就渐渐地将那件事说了出来。 那件事大概是发生在许玲珑五六岁的时候,正好是过年节的时候。 那天小玲珑起的比往日都早,加上是年节大人们都在准备年节饭。 所以,以为小玲珑基本要睡到中午才会醒过来的许父许母就十分放心的将院子落锁,上县里的集市采买去了。 结果没成想,小玲珑今儿却被村子里的鞭炮声给弄得早早地醒了过来。 醒过来的小玲珑,喊了两声许父和许母,发现没人回应她之后。 居然自己扒拉着小衣服就穿了起来,但是才几岁大的娃娃,哪里会穿这些繁杂的衣服。 最终只是胡乱的全部套上去罢了。 衣服穿好之后,自然而然就是吃早饭。 于是,小玲珑就这么裹着胡乱穿的衣服慢慢的爬下了床,鞋子也没有分左右脚就这么穿着出了房间。 一路啪嗒啪嗒的走着到了厨房。 刚巧厨房的桌子之上还放着微热的白粥和半个没有冷掉的馒头。 小玲珑也没有嫌弃,摸着咕咕叫的小肚子,就嘿咻嘿咻的爬上了凳子。 一手馒头,一手白粥唏哩呼噜的将东西吃了下去。 吃饱喝足,裹成一个小团子的小玲珑又踩着左右穿错的鞋子啪嗒啪嗒的回了房间。 然后关好房间大门,将冷冷的风给隔绝在了外边。 吸溜了一下被冻出来的鼻涕,扒拉着许母给她做的小玩偶,一个人不哭也不闹得就窝在热乎的床炕上玩着小玩偶。 但是,睡了一晚上早上又是喝的白粥,没玩多久小玲珑就觉得有些难受,想嘘嘘。 可是想到外边的正在吹的冷风,小玲珑顿时就打消了出去嘘嘘的想法。 可是前一夜的恭桶已经被许父和许母带了出去,小玲珑在房间里边看了半圈没有可以嘘嘘的地方。 于是,只能憋着想着继续玩小玩偶就不会觉得想嘘嘘了。 结果不知道是不是玩的太入神,还是什么。 小玲珑还真的就憋到了许父和许母回来。 然后...... 第149章 皇商落定 小玲珑正玩的好好的,结果一看到许父和许母瞬间就高兴了。 因为她今天自己穿衣服了,然后又看到许父和许母手中的糖葫芦就更加的高兴了。 一高兴,就没憋住..... 于是,许父和许母拎着年货刚进屋,先看到的就是一个穿的乱糟糟的团子。 虽然穿的很乱吧,但至少是自己穿了衣服啊。 这让许父和许母很是欣慰,但是还没欣慰一会儿。 就看到自家可爱的小闺女,对着他们笑着呢,下边就发洪水了。 ......... “噗!如此,确实算一个叫人开怀的笑事,但也是一件娘子幼时的囧事。” 谢羽辰笑着看向许玲珑。 许玲珑脸色微红,嗔怪的看了一眼谢羽辰。 “现在笑事也同你说了,还是我幼时囧事。你还不去温书,明年的秋闱你不下场了?” 谢羽辰笑着拱手回答:“小生这就去!定要叫小娘子坐上那官夫人一职。” 说完,谢羽辰朗声一笑转身坐到一旁继续温书了。 而躺在躺椅之上的许玲珑则是红着一张小脸,翻了个身背对着谢羽辰悠闲地晒着太阳。 因着许玲珑说过昨日她才回去乡下过,所以这次休沐许玲珑和谢羽辰二人便没有回乡。 而是一人温书进学,一人忙于自己的事业。 第二日下午谢羽辰坐上马车前脚刚一离开家门,后脚上官文宣便带着一大堆的东西喜滋滋的上门了。 “玲珑啊!许久不见,甚是想念!在京城和西南的这段时间,我可是对你的思念犹如滔滔江水,绵延不绝啊!这不刚过了西南旱灾我就带着这么多礼物来找你了!” 上官文宣摇着折扇大笑着进门,身后跟着的是抬着两个大箱子的下人。 许玲珑正挽起一截袖子同青玉下着棋,结果上官文宣这不符合形象的一笑吓得她连手上的棋子都掉了。 直接将整盘棋局给打的混乱不堪! 许玲珑慢条斯理的将执棋的手从棋盘之上收了回来,放下稍微挽起的袖子。 抬眸看向笑的和一只二哈没有区别的上官文宣,淡淡一笑:“皇商到手了?我以后是不是得叫你皇商大人了?” “不至于!不至于!我这皇商之位还不是托了你的福!说真,若你身为男子当真是一代相材!” 上官文宣此时想到当初许玲珑给他出的那个主意,至今还觉得十分震撼。 这是怎么一个聪明的脑袋才能想出来以工代赈,西旱东迁,以及那影响最为深远的南水北调之法。 这三种办法光是拿出一种,出这个主意的人就足够青史留名了。 结果许玲珑直接一口气拿出了三种。 首先是以工代赈,顾名思义就是以务工代替赈济。 说详细一点就是指国家以实物折款或现金形式投入受赈济地区实施基础设施建设,让受赈济地区的困难群众参加劳动并获得报酬,从而取代直接赈济的一种扶持方式。 不过许玲珑没给上官文宣说的那么复杂绕口,就是简单的告诉他将赈灾的米粮一部分换成建筑材料。 然后叫无处可归的灾民们参与到修建之中,然后按照辛苦难度和工作时长发放米粮。 这样既可以赈济灾民,又可以不用花费更多的心里投入到灾后重建之中。 双管齐下! 而西旱东迁,就更加简单。 便是假设今年这边受到了灾害,收成不好。 那么就由朝廷下发一下庄稼种子,换到新的一个地方进行种植。 便不至于让灾民眼巴巴地期待着灾害过去,然后还得回去面对那被破坏的家乡,且中间还不会因为灾害而导致来年的米粮短缺。 南水北调则是一项长期工程了。 就是将大景的洛河流域丰盈的水资源抽调一部分送到大景的北部和缺水少雨的西部,从而改变大景南涝北旱和大景西北地区水资源严重短缺局面的重大战略性工程。 至于这个目的,许玲珑相信众位二十一世纪种花家的同胞们都清楚地,也懂这个工程计划的战略性。 对于上官文宣的称赞,许玲珑自然是不敢担下的。 毕竟这些都是前世那些二十一世纪的先辈们做出来的贡献,所以对此许玲珑是直接了当的告诉了上官文宣。 “这些不是我的主意,是一群有大智慧的前辈们的思想的集合。我只是将他们的成果告诉了你,由你转达给了当今圣上而已!” “是哪位前辈啊!不知可否为我引荐一下?当今的大景正是需要如此大智慧的前辈的时候!” 上官文宣激动地一个大步上前,握住许玲珑的双手,神情十分的激动,甚至都有些语无伦次! 许玲珑:....... 抽了抽手,没抽动! 继续抽.....抽.....抽不出来! 算了,放弃了! 许玲珑瞪着一双死鱼眼看向上官文宣,语气恨恨。 “你还要抓多久?你之前的翩翩佳公子的形象呢?” 许玲珑这么一提醒,上官文宣这才从无比激动之中反应过来。 自己居然因为太过激动,直接上手握住了人家姑娘的手! 而且还拽着不放!!! 猛地一下松开,上官文宣尴尬的笑了笑,对着许玲珑一个劲儿道歉。 “抱歉!抱歉!实在是过于激动了!主要是这些前辈真的是太有智慧了!不知玲珑可否引荐一二?” 许玲珑收回被上官文宣握过的双手,拢在袖子之中,眼睑半垂。 眼底划过一些怀念,语气不经意之间带上了些许寂寥。 “他们早已不在世间,飞升天际。” 许玲珑这说的是实话,不论是提出以工代赈的郑先生还是南水北调的发起者毛同志,早在她的前一世便已经不是世间之人。 上官文宣跟着沉默下来,心中也有些惆怅。 原来是已经不在世了啊! 也是,如此有大智慧的前辈在世的话,应当也是一代大家,他不可能未曾听闻! 上官文宣没想到自己就这么一会儿,就冒犯了人许玲珑两次。 顿时看向许玲珑的双眼变得更加歉疚,再次道歉的语气诚恳。 “抱歉!勾起你的伤心事了,我没想到那些前辈们已经驾鹤西去了!” 第150章 内部消息 上官文宣看向许玲珑的目光变得更加的歉疚和丝丝后悔,道歉的语气和态度十分诚恳。 “抱歉!今儿是我不对了,两次冒犯了玲珑你!我未曾想到那些前辈们已然驾鹤西去。” 许玲珑愣了愣,随即摇头。 “无事!总之,你知道那些主意不是我的功劳便好,我想那些前辈看到自己所提倡的这些方法,在大景能够发挥作用,为百姓谋福想来应当是高兴地!” 毕竟,许玲珑在前世的国家是一个民主国家,为人民服务、人民当家做主这两个核心已经是刻入人的灵魂了。 许玲珑自认不是什么好人,可要是真叫她冷血的看着同为人类的人因天灾人祸等陷入水深火热之中,那是办不到的。 所以—— 许玲珑抬眸看向上官文宣,朱唇微启,“所以,晟元你没有同陛下将我供出来吧?” 上官文宣摇头,“当初你既然说不想叫人知道这个主意是你拿出来的,所以我便没同陛下说这些主意是你出的。” 许玲珑松了一口气,虽然用三个基本算得上是战略性的详细计划方案换来了不过是上官文宣帮忙打点一下京城那边的人脉,看起来这个交易是她亏了。 但,许玲珑可不想现在就进入那些朝廷高层的眼中。 毕竟,光是通过上官文宣的间接了解和柳县令那边有意无意的透露。 许玲珑还是清楚的,现在的朝堂风云不是她可以参与进去的级别。 除非是谢羽辰通过了殿试,正式入朝为官。 然而,许玲珑这口气刚松了一半,上官文宣接着说的又将她的心提了起来。 “不过——” 不过什么?难道是他不小心将自己暴露在了皇帝那边? 许玲珑倏地抬头看向上官文宣,双眸的颜色深了几许,嘴角的笑意也收敛了几分。 上官文宣没有注意到许玲珑看向他的眸子里边已经变得有些冷淡的神色,只是摇了摇折扇,感受着折扇带来的微风笑着说道。 “不过那些功劳我也不可能担下,毕竟我同圣上基本是一起长大的发小,我有些什么本事他是清楚的。所以,那些主意我虽没说是你出的,但我将其名义扣在了你夫君谢羽辰的身上,也算是回报了你对于我们上官家和圣上的帮助了!” 原来是这样啊! 也对,这次虽说是皇商争夺,但实际上是当今皇帝联合上官家和一些寒门出身或者平民百姓出身的官员同老牌世家门阀之中的博弈。 而博弈的棋盘便是那饱受旱灾之苦的西南之地和其上的平民百姓们! 许玲珑虽说是不大赞同这种将受灾百姓作为棋子进行博弈的行为,可她也知道现在所在的是大景,是实实在在的封建王朝。 而不是前世那个以民为本的民主国家。 不过将这份功劳按到了谢羽辰头上而是没有独吞吗? 许玲珑看向上官文宣,眸光明灭,最后挑眉笑问。 “所以,你不会告诉我这两箱就是陛下的封赏吧?” 上官文宣果断摇头,“哪儿能啊!这可是三件青史留名的重大政策,怎么可能才这点!这是我个人的单独感谢,陛下的封赏估计等到西南彻底安定就会随着圣旨一块儿下来了!” 许玲珑皱眉,“还有圣旨?我以为单纯的只是封赏?你那儿能透露一下吗?” 上官文宣知道这件事马虎不得,毕竟许玲珑他们不像他们这些出身世家的,圣旨和封赏常见。 所以就算许玲珑不提,他也会说上一二。 虽然,谢羽辰同他一样是世家出身,但该说的还是不能省下的。 理了理衣袍,上官文宣开口缓缓说起同圣旨相关的注意事项。 “圣旨内容我虽不知,但是圣上也透露了一二。其中一项便是能够免除修竹兄的科举,直接赐进士之身,封从五品到从四品官职。具体是什么就不知道了,然后我再同你说说接旨之时需要的礼.....” 上官文宣还未说完,便被许玲珑抬起手打断了说话。 “怎么了?是前面我说的哪儿不甚清楚吗?”上官文宣疑惑道。 但随即想了想,自己也不过是刚透露了一下关于圣旨的一部分内容,应该没什么不妥....吧? “直接免除之后的科举,直接赐进士任从五品以上官职?”许玲珑皱眉看向上官文宣问道。 许玲珑在上官文宣说将功劳算给了谢羽辰的时候,就有预感这个封赏应该不会太低。 毕竟,就和上官文宣说的那样。 这三样应对政策,不论是提出哪一个都足够青史留名了! 更别说是同时提出三个了! 对于那三个计划,许玲珑根本就不担心对于现在的大景来说没有作用。 不说西旱东迁,就是以工代赈和南水北调就是两项影响至今的重大战略性的计划。 可,许玲珑也就想着最多得到一些丰厚的赏赐什么的。 结果,大景的皇帝倒好,有了赏赐不说还直接免考封官。 这就好比许玲珑的前世,一个过于优秀的人不仅让政府免除了各种考试保送硕博,然后还直接给你一个编制内的铁饭碗。 但,许玲珑想谢羽辰应当是不会同意的! 经过半年的相处,许玲珑知道谢羽辰这个人看起来斯文守礼,一副温文尔雅的模样。 可对于科考,通过自己的本领科举谢羽辰有一种异样的执着。 所以,许玲珑直觉谢羽辰不会同意这个圣旨的内容,就算是顶着抗旨的罪名估计也不会就这么同意跳过科举,任命官职。 不知道许玲珑心中纠结的上官文宣闻言点了点头,笑道。 “这是自然了,要不是圣上听我说了修竹兄不过弱冠之年,怕过高的位置会给他树敌太多。圣上都想直接给三品官职的!” !三品?!!这大景的皇帝也太大方了吧? “三品可是朝廷要员,是能说给就给的?”许玲珑狐疑的看向上官文宣,她现在咋觉得这人在诓她。 上官文宣却是有些认真的点了点头,肯定的说道。 “你提出的三项政策,光是一项政策的功绩就足以担任户部侍郎一职了!毕竟,他们在任那么久,却还没有你的三分之一来的重要!更别说是三项,所以这位置绝对的应当的,且配位!” 第151章 上官文宣的礼物 “莫说是三个,便是其中一个拿出来都足够管至四品了!要不是陛下考虑到修竹兄的年纪较轻,以及背后谢家...算了,反正就修竹兄年纪若是大一点且有背景根基,陛下都想直接让他任六部尚书之一!” 上官文宣同许玲珑解释着其中缘由,说到一半的时候差点将自己调查出来的说漏嘴。 还好看见了许玲珑疑惑地表情及时止住了,重新说了下去。 背后谢家?果然谢羽辰同谢家有关系,不过看上官文宣这幅不想让我知道的样子,莫不是谢家对于谢羽辰来说并不好? 也对,要是同谢家关系好的话,谢羽辰也不会沦落到被她从河边捡到做了赘婿! 许玲珑很是准确的就抓住上官文宣话语之中的不自在,只不过一瞬间就联想到了一些事情。 但是除了谢家的事情,许玲珑还从上官文宣这句话听出来两个消息。 一是现在大景的那个十分年轻的皇帝似乎十分的缺人手。 二就是在同世家博弈中是处于下风的那一方。 前面那一个其实算得上是一个好消息,皇帝缺少人手就代表通过科举进入朝堂的寒门子弟能够有更多的上升空间,以及更快的上升速度。 而第二个消息就不大好了! 通过上官文宣的话语,许玲珑从里边知道皇帝其实是想要给谢羽辰更高的官位。 但是迫于外界的一个压力,所以就往下降低不止一个品级。 如此的话,许玲珑想这次皇帝的封赏估计不会太低! 毕竟,原本想的是直接将人安排到三品的位置上作为他的左膀右臂,去对付那些老牌世家。 结果因为某些原因,导致最多只能从四品,其中的落差肯定会从其他地方弥补回来。 对此,许玲珑不得不说这位年轻的皇帝也挺有手段的。 直接跳过科举,将人安排到位。 那么被安排的人就成了那些世家门阀眼中的火靶子,会将相当一部分火力倾泻到这个人身上。 那样皇帝上边的火力就会小上很多,甚至可以完全轻松地运用好这颗吸引火力的棋子,然后坐山观虎斗。 要是换其他人,说不定这个计划就真的成功了。 因为那个人会因为皇帝直接给他免了科举,开始就给予从五品以上的官职而对于皇帝有不少的好感。 结果任职之后,又收到来自门阀世家在朝堂之上的针对。 久而久之,这个人就会厌恶那些门阀世家。 从而彻底倒向皇帝那一边,成为皇帝手中一把刺向世家的尖刀,还是特别听话的那一种! 可惜的是,这次的对象是谢羽辰。 按许玲珑她自己对于谢羽辰的理解,想来那个人是不会同意直接免除科举的。 那么到时候皇帝又会给什么补偿呢? 许玲珑想到这里笑着抬头看向上官文宣,问道:“圣旨大概多久到?” 上官文宣也没有瞒着许玲珑,毕竟严格来说眼前这个少女才是应该享受那些功名的人。 只是受限于女子之身,最终这些功名只能落在谢羽辰的身上,从侧面去补偿她。 “大约一个月以后吧!毕竟西南那边才缓过来,还要将你告诉我的那些政策给一个一个实施下去,加上因为这次旱灾那边撤了不少官员还得补位,所以至少也要一个月去了!”上官文宣回答。 许玲珑点了点头,然后终于将注意力转到了上官文宣带来的东西之上。 眼神戏谑的看向上官文宣,调侃道:“那这个说完了,不知我可否能知道晟元你带来的谢礼又有何?” 上官文宣悠然一笑:“自然可以!” 说着,上官文宣就指挥着带来的下人打开了两个木质鎏金的箱子。 其中一个箱子里边是一些布匹和一沓银票,以及两张地契。 而另一个大一些的箱子里边共分为两层,上一层是一个个黄纸包裹而成的方形纸包,用青色的丝线缠住。 许玲珑疑惑看向上官文宣,前一个箱子里边那些银票许玲珑倒是挺感兴趣的。 但是东这个箱子第一层露出来的东西,倒是叫她有点摸不着头脑。 上官西文宣笑着上前一步打开其中一个纸包,说道:“我想着要是送的过于贵重,在这个小县里怕是会惹人眼红,给你招来无妄之灾。所以细细思索之后选定了这两个箱子里边的东西。” 一边说着,上官文宣放下被打开的纸包,没去看许玲珑微微发亮的双眼径直走到了小一点的那个箱子之前。 “这个箱子也是分为的两层,上边是三万两银票和五百两金票。” 上官文宣先手捞起来那一沓银票,放到许玲珑手中。 许玲珑本来就以为是一些银票,结果听上官文宣一说,居然还有金票! 当即那一对明亮的双眸便变得更加的灵动而闪烁,里边写满的是对于手里这一沓票子的喜爱。 就活脱脱一个小财迷的模样,甚是可爱! 许玲珑侧了侧票子,果然在边缘看到了在一众白绿色之中一张显眼的金色,想来那就是那张金票了。 别看只是面额五百两的金票,但是这五百两要是换成银子却是比那三万两的银票还要多上两万。 在大景,公认的一个金钱换算等式就是一千铜钱等于一两银子,而一百两银子才能等同于一两金子! 甚至在一些特殊的时期,一两金子的价格还会随之上涨,最高的时候有过一两金子抵得上五百两银子! 所以眼前这可不是三万两银票和五百两金票的问题,上官文宣这一送是送出了至少八万两银子的巨款! 果然,世家什么的就是富得流油,这送出来的都抵得上玲珑阁和玲珑堂加起来一个多月将近两个月的营收了! 银票结束了,那么接下来就是其他的东西。 上官文宣也一一介绍了一下。 那两匹布帛是今年京城的司制坊刚出的最新纹样的软烟罗,平民百姓或者说低于三品职位的官员家里根本就买不到,或者说买不起。 一尺软烟罗的价格在三千两银子以上,虽说不上价值千金但也差不离了! 而那两个地契则是京城的一处三进宅子和一处在繁华街市的二层小楼! 可以说,这三样之中那直接暴露在外的银票倒是成了最低等的了! 第152章 出人意料的蒸馏装置 许玲珑听完上官文宣对于那两匹软烟罗和地契的介绍,瞬间就觉得手上的票子不香了。 毕竟,比起票子这些十分容易就流失的东西,这象征地位的软烟罗和那寸土寸金的京城的宅子和铺子那是有钱都买不到,还得有点人脉或者权势。 然而看上官文宣这个样子,这些东西还算是前菜? “其实论贵重,接下来的这些是比不得前边的三样来的贵重的。但是我想着这些应当是合你新意的!” 上官文宣说着,却没有先去打开小箱子的第二层。 而是将之前那个已经拆了一半的纸包给完全打开了。 许玲珑定睛一看,这个纸包里边的居然是八角! “八角?看这品种还有散发出来的香味,还是大红八角?!” 许玲珑有些惊讶的看着被放在黄纸之上,散发着淡淡香味的八角茴香。 如果剩下的那些都是同这个纸包里边是许玲珑需要的那些调料的话,论贵重确实没有前边的软烟罗、地契还有那三万两的银票来的贵重。 但也确确实实是合她许玲珑的心意的。 毕竟,这个县城里边能够买到的调料和配料其实很有限,就例如这个八角就算是在回春堂里边也很少能够买到。 而配料和一些调料的缺失,导致许多的菜品味道其实不是最佳。 所以,要是上官带来的这些纸包里边如她所想的都是配料的话,那玲珑阁的生意还能更上一层楼。 听到许玲珑一眼就认出了这最近才引入太医院的药材,上官文宣诧异的看了她一眼。 “玲珑你莫非也身怀医术?不然如何识的这最近一两月才进入太医院的新药材?” “啊?这不是做菜用的配料吗?”许玲珑下意识反问。 然后忽然想到,八角在最初确确实实是中药药材,后边才慢慢运用到了做菜当中。 “咳!”许玲珑不好意思的干咳了一声,然后没等上官文宣继续说就连忙问了一个问题,转移他的注意力。 “不知晟元,这剩下的纸包里边莫都是配....咳咳,中药材?” 说一半许玲珑都差点嘴瓢直接说是配料,好在中途转了说辞。 上官文宣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是的,这些都是最近一年太医院新得到的药材。因着之前我见你那些美食佳肴之中加了药材,我就想着你会不会用得上。要说是配料也没错吧?” 后边半句,上官文宣看向许玲珑的眼神里边带上了戏谑。 明晃晃的意思就是,你转移话题也没用,你说的我都听到了! 许玲珑有些尴尬的移开眼,但过了一会儿有慢慢的转了回来将视线放在那些配料纸包上边。 毕竟,这些配料可真的太合她的心意了! 现在上官文宣成功的用前一个箱子的贵重物品加这一个箱子第一层的配料引起了她的注意和好奇。 许玲珑有些迫不及待的看向上官文宣,想要知道两个箱子下一层里边分别装的都是些什么? 上官文宣看出了她眼中的好奇以及渴望,心中微微一笑。 毕竟没有什么能够比得上,你自己送的礼物让收礼物的人觉得十分开心且合适来的让人高兴了。 指挥着下人将上面一层抬了下来,两个箱子的第二层就分别展示在了许玲珑的眼前。 小的那一个箱子里边是一包包装在香囊里边或者是小罐子里边的花种。 许玲珑看了一下,基本上能够制香的花卉类型的花种都在这里边了。 而大箱子里边的东西就更加叫许玲珑觉得惊讶了。 那居然是一整套的蒸馏装置!! 这个蒸馏装置可不是许玲珑之前用来提取香精用的十分捡漏的那种,直接一个陶罐上边插上一根细细的竹管,就行了。 上官文宣带来的这套蒸馏装置十分的完整,不仅仅有蒸馏的部分连带着冷凝部分也有了。 也就是说蒸馏烧瓶、蒸馏头、直型冷凝管、接液管和接收瓶全都有了,甚至还有用来搁置的架子和可以用来装燃烧的木炭的底座。 不过没有温度计就是了! 但即便是这样,也十分叫许玲珑觉得惊喜和惊讶了! 这一套蒸馏装置,要是运用得好那许玲珑能够制作的东西可就太多了。 可惜的是,这套蒸馏装置一半是半透明的琉璃,一半是瓷质的。 这样使用的时候得小心一点,不然会十分容易炸裂的。 “这套装置,我记得我曾经就和你提过一次吧?你居然做出来了?!” 许玲珑惊讶的看向上官文宣。 当初她之所以和上官文宣说这个,那就是没报什么希望能将这套装置做出来。 还想着等以后慢慢去收集材料,然后请上一些会烧瓷的工人自己烧玻璃来着。 结果,还没等到许玲珑自己去烧制这套装置,上官文宣就这么在措不及防之间将这套装置的成品放在了她的面前。 这如何不叫她觉得惊讶! 上官文宣自信又淡然一笑:“我见你上次同我说要是有了图纸之上画的那些东西,便可以做出更好的胭脂水粉那些,所以回到京城之后我便拜托了京城里边的一些工匠试试能不能做出来,结果四个月时间还真成了!” 说着,上官文宣看向这一套蒸馏装置也有些感慨。 “其实当初我将图纸交给那些工匠也没想着能够造出来!甚至都想着要是造不出来,也给那些工匠一些辛苦费。结果他们一看图纸,就是不要钱也要将这东西造出来。折腾了四个多月,还真给造出来了!” 听完上官文宣这番话,许玲珑看向这一套装置的目光变了几许。 许玲珑伸手温柔的抚摸着这套装置,眉眼温柔似水。 仿若透过这套装置,她似乎能够看见一群工匠们为了将它制造出来,不眠不休制作研究了四个月然后终于烧制出来之后,那欢欣雀跃的表情。 她嘴角含笑,语气真挚而诚恳。 “真是用心了!” 短短四个字,似乎是说上官文宣准备这些礼物十分用心,也似乎是在说烧制这一套蒸馏装置的工匠们用心了。 第153章 王家胭脂 礼物看完了,许玲珑接下来还想同上官文宣说一下圣旨这件事情。 将谢羽辰不会接受直接越过科举直接上任至少从五品的官员的可能告诉了上官文宣,许玲珑希望能够通过上官文宣的口将这个消息传达到皇帝的耳中。 不然到时候圣旨下来,谢羽辰又不同意直接跳过科举,那不就是抗旨不尊吗? 那可是她和谢羽辰再加上许氏一族一块儿的脑袋都不够皇帝砍的! 听出了许玲珑话中的意思,上官文宣陷入了沉默。 确实,在谢羽辰还在谢家,身为谢家子的时候就已经是名满京城的世家才子,也是出了名的高风亮节。 此人虽不固执,但就如许玲珑所说的那样,还真有拒绝不参加科举就直接任命从五品上官员的可能。 那到时候,这道圣旨就不是对于许玲珑和谢羽辰二人的恩赐了,而是催命的阎王帖! 想原来谢家也是忠实的保皇党,忠于皇室忠于大景朝的。 甚至谢家还是皇室钦定的皇后世家,自大景建国以来,历任皇帝的皇后之中有六成出身谢家嫡系。 若不是几年前发生的那件事,?现在的谢家也不至于..... 上官文宣想到京城那边的各种风云诡谲,心中便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确有这个可能,但我也只能帮忙婉转的表达一下意思。但是陛下的想法,不是我们可以动摇的,我想玲珑你也是知道的吧?” 上官文宣对于自己能够劝动年轻的皇帝修改圣旨的旨意可能不大,皇帝之所以对他态度如此之好。 一是因为他的姐姐是皇后,所以他算得上是皇帝的小舅子。 二就是因为他是太子从小到大的玩伴,有青梅竹马的情谊在。 可许玲珑刚才同他说的那个可能,上官文宣也是挺愁的。 能够劝动皇帝的可能真的是太少了,他只能对着许玲珑表示自己尽力。 许玲珑感谢的对着上官文宣笑笑:“如此便麻烦你了!如若此事能成,你便是我同夫君二人还有我们许氏一族的救命恩人!以后你上官文宣只要开口,我定然义不容辞!” 许玲珑面上同上官文宣说的真切诚恳,心中却是忍不住的苦笑。 这是真的没办法啊! 她没想到自己帮人出个主意,想换来一个能够在她商业帝国起飞前期保驾护航的势力。 结果没成想,这势力倒是有了!还是整个大景国上下最有权利的那一个! 可随之而来的圣旨,那就是催命的阎王帖! 所以,只能欠下上官文宣这个大人情了。 许玲珑对此是真的愁啊!可也没有办法的事情。 唉! 心中叹了口气,许玲珑想自己该加速扩张的脚步了赶紧将商业帝国的雏形给搭建出来。 累积到足够的财富,就能同那至高的存在进行谈判了。 因为只有足够的利益,才能让她有同那个有着大景国上下最大权利的人进行谈判。 从二十一世纪而来的许玲珑,深知私有企业和国企之间的区别。 有国家在背后支撑,她腰杆都要硬气不少。 细细数来,明面上的敌人就已经有了王家,但这个已经被几次的打击给折腾的半死不活了。 也就是相当于县城之中这个新手村的一个boss被她打成了残血,努努力就可以扳倒了。 其次就是秦若雪身后的秦家,但是这个目前有柳县令进行掣肘着,暂时不会造成特别大的困难。 最新的又最难的反而是京城那些素未谋面的世家大族。 现在圣旨还没下发,各种奖赏恩赐也没有到来,所以一切还算是风平浪静。 可圣旨下发到达的那一日,便是她和谢羽辰进入京城那群人眼中的那一刻。 到时候可真是刀尖上起舞,群狼环伺啊! 唉! 许玲珑心中叹着气请了上官文宣吃完饭,将他送出了门,送上了马车! 然后转身回了宅院,开始新一天的忙碌。 毕竟,许玲珑和谢羽辰未来的道路,她总觉得充满坎坷,前途无亮。 后来三日,上官文宣每日都会来一次许玲珑这里。 每次过来都是去玲珑阁吃最近新出的美食,同时在饭后同许玲珑谈一下新出的那些个商品相关的合作。 三日之后,上官文宣踏上了回京的道路,也带上了不少最近玲珑坊新出来的东西和同许玲珑创办的许氏工厂里边产生的精品爽肤水和面霜。 送走上官文宣之后,许玲珑又陷入每日三点一线的工作日程。 白天视察三个产业,晚上就伏案书写未来的扩张计划案。 就在许玲珑的努力之下,时间飞速流逝。 又是七天过去了,到了谢羽辰休沐的日子。 今儿一大早许玲珑刚起来打算叫上青木驾车去接谢羽辰,结果早饭都还没吃完就看见青衣脚步急促的走了进来。 许玲珑放下手中的碗筷,看向面色着急,步履匆匆走进来的青衣询问道。 “怎么了?怎走的这么急?” “主子!” 青衣刚走进来,就十分着急的开口。 “王家所属的胭脂铺子今日推出的最新品是爽肤水和面霜!且扬言说我们玲珑堂的那些都是仿制品,是偷了他们家配方制成的!导致现在很多客人都去了王家那边!” 原来又是王庆林啊! 听到是王家推出的新品是爽肤水和面霜,许玲珑不知道怎么就松了一口气。 毕竟是老对手了,总比一个什么都不了解的新对手来的好的多! 这让许玲珑放心了不少。 听完了青衣的汇报,许玲珑反而笑了起来。 “你同我说说,他们推出的爽肤水和面霜叫什么?你有购买成品吗?” “主子?”青玉有些疑惑。 这人家都欺负到头上来了,为什么主子还沉得住气甚至还笑意吟吟的? 难道现在不应该是直接报官,状告王家雇人偷盗配方吗? 许玲珑知道青玉在疑惑什么,只是抬手制止她接下来的问话,看向青衣轻抬下巴示意青衣回答刚才她的问题。 青衣诚实的摇了摇头:“名字不知晓,只是有个常在玲珑阁吃饭的食客告诉我的,还给我看了看她在王家胭脂铺子买的爽肤水和面霜,和我们的包装瓶子挺像的。所以我就第一时间来向主子你汇报了!” 第154章 有嗅觉但不多 “还没!刚从食客那里得到了消息,看了看食客手中的成品。我就快步来同主子你汇报了!” 青衣低着头,如实汇报。 但语气之中透露出几分歉意和自责,似乎是自责自己没要完全调查清楚就急匆匆的来找许玲珑。 听完青衣的汇报,许玲珑也只是淡淡一笑。 “我又没说什么,你怎么这幅表情?不开心一点吗?我们找到了那指挥田虎偷盗配方的背后之人。” 青衣张了张嘴,表情有些纠结。 “可是主子,我没有调查清楚就.......” “嗐,多大点事!现在没弄清楚,一会儿去弄清楚不就好了?” 许玲珑十分淡然的说道。 一旁憋了许久的青玉,此时有些忍不住的问道。 “主子那要是影响到我们玲珑堂的生意怎么办?” 以前只有他们玲珑堂一家贩卖爽肤水和面霜,现在多了一家胭脂铺子贩卖爽肤水和面霜不说,还是王家名下的铺子。 本来就因为有多出来的店铺贩卖爽肤水和面霜影响了玲珑堂的生意。 而现在更加糟糕的是这个铺子还是王家名下的。 光是通过青衣刚才汇报的内容,青玉都能想到玲珑堂会遭受到什么样子的打压了。 许玲珑看了一眼青玉,似乎是有些疑惑她为什么会这么问。 或者说,为什么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要是影响大了,就打不了关了玲珑堂呗!正好给玲珑堂的伙计还有工厂的那些员工放放假!”许玲珑理所当然的回答。 青玉和青衣:........? 脑海之中充斥的无限的疑惑,随之而来的就是担忧! 难道主子这是因为听到对手是王家害怕了吗? 那我们以后的收入是不是就得少了好多好多? “主子,这不至于关了店铺吧?虽然有影响,但是应当还是有收入的?” 青玉有些不确定的说道,语气也变得有些小心翼翼。 就怕自己说错了话,万一刺激到许玲珑想不开咋办。 毕竟他们开店这么久以来,还没有受到过这样大的挫折! 不论是玲珑阁还是玲珑堂都是独一份,属于垄断市场的存在。 现在许玲珑直接说要是有影响就直接关了玲珑堂,在青玉看来自家主子就是受不了来自王家给的委屈。 生意受到了影响,每天看着没什么客人还不如就直接关了! 许玲珑看着将自己当成瓷娃娃的青玉,抬眸看向前方的青衣发现对方也是和青玉差不多表情的青衣。 顿时有些哭笑不得起来,这两人真的是比她感觉还财迷的样子。 她都没觉得关了玲珑堂觉得心疼了,这两个小姑娘反而先担心起来了! 但哭笑不得归哭笑不得,对于二人的那些疑惑许玲珑还是会回答的。 “关掉玲珑堂只是暂时的,并不是就此一直关了不开了!” 呼! 青衣和青玉同时松了口气,青玉看向神情淡定的许玲珑打算将心里的疑问一口气问出来。 “主子,既然不是永久关了玲珑堂,那为何不一直开着?同王家那边的铺子打擂台不好吗?” “是啊!主子,这东西有了对比才会有伤害,这不是你告诉我们的吗?为何如今却直接关了玲珑堂,避其锋芒呢?” 青衣也跟着提问。 许玲珑一看两人这样子,就知道她们在商业之上有嗅觉但不多! 秉承着将两个侍女培养成未来的秘书或者助理的心思,许玲珑同她们耐心解释起来。 “我关掉玲珑堂不是什么怕了王家,或者是避开他们的锋芒。反而我是在给他们挖坑呢!” 青玉和青衣对视一眼,然后疑惑的摇头。 “不太懂,还请主子明示!” 对于完全忠心于她许玲珑的青玉四人,她的耐心是仅次于面对许父、许母还有谢羽辰的。 所以,现在也不是特别忙碌的时候,所以许玲珑也愿意帮她们解惑。 “主子,马车准备好了!现在出发去接主.....” 青木从后院走进来,下意识的就大喊着告诉许玲珑可以出发去白鹿书院接谢羽辰了。 结果一走进来就看到青玉和青衣两个平时还算温柔的妹子横眉竖眼的瞪着他。 他,这是做啥了? 没有哪儿惹到她们两个吧? 青木的话,硬生生的在青玉和青衣的双重怒目而视之下卡在了尾巴上。 许玲珑看了一眼被青玉和青衣怒瞪,摸不着头脑的青木笑着点点头,随即道。 “这次我这儿还有点事,你就驾着车去接夫君他就好!” “是!属下告退!” 青木躬身拱手告退,然后快步的逃离了青玉和青衣的视线。 赶紧溜!赶紧溜!这也太可怕了! 青木看着逃也似的离开,许玲珑有些无奈的看向青玉和青衣。 “你们两个莫要仗着青木老实欺负他,要不然他同青石提一句说不定你们的小零食就降低了分量了!” 青玉和青衣:! “那必不可能!”二人异口同声的否认。 噗! 看着十分有默契的二人,许玲珑有些忍俊不禁。 她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两小姑娘就这么可爱有趣呢? 也不对,一直都听可爱有趣的! 除了刚从花满楼出来的前半个月,后面都是比较可爱的,只是今日格外多一点! “咳咳!” 清了清嗓子,许玲珑将歪掉的话题扯了回来,继续回答青玉和青衣疑惑她为什么关掉玲珑堂的这个问题。 “我们玲珑堂开了多久了?”许玲珑问向二人。 青玉和青衣:“差不多有两月了!” 是了,玲珑堂开办的时候那时候西南才开始没多久,现在一个多月过去了西南的旱灾都已经解决了! 总的算起来,也有差不多两个月了。 青玉和青衣这么一回答,许玲珑这才发现炎热的暑季都快过去了,慢慢的秋天就要来了。 八月的尾巴啊! 稍微恍惚了一下,许玲珑又接着继续同青玉和青衣解惑。 “两个月了,时间也不算短了。那你们说说,这两个月来玲珑堂的生意如何?” “生意红火至极啊?” 二人面面相觑,不知道为什么许玲珑会问这些简单的问题,但还是如实的回答了! 第155章 何为鹬蚌 唉! 许玲珑看着还没反应过来的两个人,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还真的是有商业嗅觉,但不多啊! 但转念一想,似乎古人大多都是直肠子。 据许玲珑所知道的一些历史里边,那些古代的祖先似乎连打仗都十分的直来直往。 什么对方打了败仗,胜者那方不准追啊! 甚至连失败方丢了马匹,胜者那方还要送过去! 要打架了,打仗了! 我就直接派来一个报信的告诉你,我什么时候要攻打你们了,你们要做好准备啊! 要不是后边出了一个提出‘兵者诡道’的老六,直接将整个战争的画风给带歪了。 后边的战争画风也不会发生改变,还是那种直来直往的! 所以,对于青玉和青衣二人这样的表现,许玲珑也不算是特别失望。 “既然你们二人都是玲珑堂的生意十分红火,那之前购买过玲珑堂的爽肤水和面霜的人是不是特别多?” 青玉和青衣二人齐齐点头。 “最开始在玲珑堂购买的那一批,他们的使用时间肯定也差不多有两个月了对不对?” “是的!要是一开始买的少的一些客人,现在差不多已经回购三次了!” 因为青衣是主要负责这方面的,所以比起青玉她还要清楚的更多一点。 “回购多次,就代表我们玲珑堂买的东西还是有效果的,至少是合他们心意的不然也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购买!那么已经习惯了玲珑堂贩卖的商品带来的效果的他们,在王家铺子说有比我们更加便宜的爽肤水和面霜的时候,他们会做出什么选择呢?” “会好奇!然后会简单的买来试试!毕竟货比三家,既然有更便宜的替代品那自然是选择省钱的那一方!”青玉快速回答。 打了个响指,许玲珑赞赏的看向青玉,这人是有点开窍了! “bingo!但他们选择购买了王家铺子的那些爽肤水和面霜之后,之前在玲珑堂购买的那些难道就用完了吗?” 许玲珑摊手,“那肯定是没有用完的啊!” 此话一出,青玉和青衣仿佛被仙人扶顶,醐醍灌顶一般齐齐回答。 “但也不会留有很多!” 因为要是还有很多的话,他们没必要去购买相同效用的东西! 此时此刻,青玉和青衣终于明白了为何许玲珑会选择在这个时间关闭玲珑堂了。 许玲珑关闭玲珑堂并非是她们所想的那样,是避开王家名下胭脂铺子的锋芒。 而是给王家名下的胭脂铺子挖了一个大坑! 并且是完全没办法使用栽赃玲珑堂来解决的一个超级大坑! 经过了许玲珑的反复指点了提示,青玉和青衣终于算是明白了其中的关节所在。 以及,许玲珑暂时关闭玲珑堂,不进行营业的这个主意简直就是典型的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至于这相争的鹬蚌,那就是王家的铺子和那些购买相关产品的顾客了! 首先便是玲珑堂开了那么久了,最早的一批顾客用户使用玲珑堂的爽肤水和面霜差不多也有两个月了。 效果如何,顾客的心里都是有数的,效果不好的话或者效果配不上价格,自然而然就不会再次购买。 所以,在王家名下的那个胭脂铺子推出他们的爽肤水和面霜之前,玲珑堂能够那么红火的生意,那一定是和产品本身的品质还有效果脱不开关系的。 可这时候出来一个王家的胭脂铺,说也有爽肤水和面霜并且宣传效果比玲珑堂的效果好,甚至价格也要便宜许多。 受到心里好奇心的促使,玲珑堂的一部分顾客会前往王家的铺子进行购买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也不是说少了这一点顾客,玲珑堂就开不下去了! 要是按照这个世界本地人的一些心思,要不就认下这个闷亏要不就直接大张旗鼓的和王家的铺子打擂台。 但不论是这两者其中的哪一个,其实对于本身的店铺营生来说都不是特别好的存在。 前者,你不强势回应,久而久之就会让你的产品是偷盗王家的方子制成的仿冒品这一谣言被迫成为真的。 从而导致店铺生意一天天的下滑,最终可能是走向关门的一个结果。 而后者呢! 你状告可以,但是你得有证据! 没有证据的状告,不仅耗时耗神还耗财,可最终得到的无非是王家不能再贩卖爽肤水和面霜,回归原本的胭脂铺子。 可真要算起来,王家并没有什么损失。 反而是自己前后奔波消耗折损了不少! 所以这两种都不是十分可取的方法! 但,要是选择在这时候关门那就不一样了! 因为这时候王家名下的胭脂铺子不过是刚有起色,大多的顾客还是偏向于玲珑堂的。 这时候玲珑堂直接一个关门谢客,那么人们心中就会产生两个完全不同的疑问。 一是,玲珑堂的方子真的是来自于王家的,因为太过羞愧所以关门了! 二就是玲珑堂被王家的做法给气到了,直接气的闭门谢客! 但不论是哪一个,最终都会在一段时间之后变为第三种可能。 那个时间其实都不用等待太久,当那些人发现王家名下的那个铺子买的东西效果没有玲珑堂的好的时候,便又会转头去使用之前在玲珑堂购买的爽肤水和面霜。 但是等到这个时候,他们发现之前为了快点用上王家铺子买的爽肤水和面霜,已经将本来就没剩下多少的玲珑堂买的爽肤水和面霜给用完了。 用完了怎么办呢? 是将就着继续用王家铺子买的劣质产品还是继续去玲珑堂购买新的爽肤水和面霜呢? 许玲珑想,这些十分在意外貌的古代人,应该不会有多少人选择后者。 除非是真的没有钱了,才会去选择前者。 可能买得起爽肤水和面霜的人,哪个又会没有钱呢? 所以,这个选择就显而易见了,只有重新去玲珑堂买新的! 可他们万万没想到的是,玲珑堂居然关门了!! 这就好比,你买了一个山寨的东西以为自己捡了便宜。 最后发现,果然便宜没好货想去买正版的时候,发现正版店铺关门了! 这个时候,你会想到什么呢? 那就是你之前买的便宜的那个才是仿制品山寨的,而正版店铺因为干不过盗版而伤心关门! 而一旦那些购买了爽肤水和面霜的顾客这么一想,就直接在许玲珑的简介引导之下直接投入了第三种可能的怀抱之中! 王家偷盗了玲珑堂爽肤水和面霜的方子,做的没人家好直接以势压人导致玲珑堂关门了! 第156章 开窍有无? 怀着各种心情的顾客们,回到了家中看着从王家买的山寨品。 本就不美丽的心情,在看到这个导致玲珑堂关门的罪魁祸首之后变的更加不美丽。 于是之前感到占了便宜的一种高兴和开心的心情,还有那对于王家产品的好奇。 都会慢慢的转变成为对于王家铺子的怨怪。 以及对玲珑堂再次开店的期待,最后变为渴望! 而这途中要是有人使用了爽肤水或者面霜导致皮肤出现了问题,第一时间想到的也不会是玲珑堂这个典型的店铺。 而是王家那个一直开着,还十分嚣张的店子。 许玲珑相信,再过不久王家名下的那个胭脂铺子一定十分热闹。 至于关闭玲珑堂给员工休假的这段时间用来做什么? 许玲珑已经规划好了,那就是——研究新品种的爽肤水和面霜! 甚至还要将乳霜以及泥膜给弄出来! 毕竟现在全套的蒸馏装置已经有了,处理一些东西也会方便许多。 而青玉和青衣听完许玲珑的整个分析之后,这才明白了为什么许玲珑选择直接关掉玲珑堂,而不是直接和王家打擂台。 比起后者,许玲珑选择直接关掉玲珑堂的这个选择无疑是最好的办法。 用短暂的一段时间内的营收去不费一兵一卒的干掉对手,还能顺带叫那些被冷落了一段时间的顾客对玲珑堂更加的推崇。 就算是以后再出现类似王家铺子这种情况,他们也会因为这次的经历从而在以后的第二次甚至更多次选择相信玲珑堂。 许玲珑这招可以说是直接从源头掐灭了那些人心中的好奇心! “主子,这招着实高明!”青玉和青衣纷纷对着许玲珑竖起大拇指。 同时,从白鹿书院休沐回家的谢羽辰刚好跨进了院子,笑问道。 “什么高明?莫不是娘子又想到什么新鲜的事物了?可有图式,为夫能够一窥吗?” “老爷!” 青玉和青衣立刻转身,对着刚进门的谢羽辰恭敬行礼。 许玲珑挥了挥手,示意青衣先退下。 而青玉则是十分懂事的去到了谢羽辰身边,将谢羽辰背后的书箱接住从背上取了下来。 然后抱着书箱就往着谢羽辰被分隔出来的小书房去了。 “确实有些新鲜的事物要弄,你要是好奇可以一会儿吃过午饭,午睡起来之后来我房间看看。” 许玲珑这话算是回答了谢羽辰刚才的问话。 答完之后,又转而将注意力放在了刚才青玉取走的书箱之上。 看向谢羽辰有些疑惑的问道:“怎的将书箱也一块儿带回来了?是书院那边出事了吗?” 眉宇之间,双眸之中是满溢的关心与担忧。 谢羽辰撩开前摆坐在另一只凳子上,摇头淡然回答。 “不是。是快到农忙时节了,师父同我们这些农家出身的学子放放假,帮帮家中农忙。所以便带着书箱回来了,里边装的是师父给的书。” 只一下,许玲珑就放心了。 因为穿越过来的时候,谢羽辰就是处于双手被废无法继续读书科举的状态。 现在好不容易经历了那些磨难,治好了手也考了秀才,还没白鹿书院的山长给收为关门弟子。 要是真的出了什么意外,导致谢羽辰无法继续进学。 那么许玲珑就得该考虑怎么才能劝说谢羽辰同意那道圣旨了! “对了!” 想到圣旨,许玲珑这才想起来,虽然白鹿书院一旬一休沐,有两天休息时间允许书院学子下山。 但是往日里,是基本收不到什么外界消息的。 除非是特意上山告知,否则只要不是休沐,那些学子估计是连家中有喜丧之事可能都不知道! 因为上官文宣是刚巧在谢羽辰去书院之后来的,加上这十天许玲珑并未前往白鹿书院特意说起这件事。 所以关于圣旨这个消息,谢羽辰其实是不知道的。 不仅仅是这个圣旨,包括之前许玲珑同上官文宣就皇商争夺一事进行合作,其实许玲珑也未曾告知过谢羽辰。 想到这里,许玲珑有些纠结的看向谢羽辰,双唇紧抿。 思索着究竟该不该将圣旨一事连同之前和上官文宣就皇商争夺合作这件事一块儿说出来。 “不是说了,莫要过多蹙眉吗?你看看,眉心都拧成一团结了。” 谢羽辰见许玲珑纠结的眉心都拧出一个小疙瘩的,下意识的伸手抚上对方的眉心。 动作温柔,一点一点十分细心地替许玲珑抹平。 感受到眉心的温热,和对方轻柔细致的动作,还有那温柔体贴的话语。 只一下,就叫许玲珑怔住。 点点粉红自衣领口的脖颈之下慢慢攀升,缓慢而又坚定地爬过细长白皙的脖颈,漫上那姣好的脸庞,将五官一应侵染! “谢、谢羽辰!你、你干嘛突然这么近!” 许玲珑磕巴着开口,同时微微侧开脑袋躲开谢羽辰那修长的手指。 右手抚上胸口,那里边如急促的鼓点一般咚咚作响,也仿若有那新生的鹿崽在心野之中蹦跳。 这具身体是有心脏病吗?怎么突然之间心率失衡了? 许玲珑有些疑惑,眼底带着些微茫然。 贝齿下意识咬住下唇,陷入浓重的思考之中。 噗! 果真还未开窍呢!但似乎也有一点了! 谢羽辰看着自家小娘子如此纠结的模样,眉间眼底便都洋溢着一种名为喜悦的情绪。 毕竟,这么久了。 养了许久的小娘子,似乎也渐渐开始有些懂得男女之事了。 倒是令人欣喜! 但心中的喜悦定然是不能叫未开窍的小娘子看出来的,要是把这刚刚从舒适圈之中探出头的小兔子又给吓回去就不好了! 忍住心中的喜悦,谢羽辰的面上还是一副淡然的表情。 “我只见你眉心都蹙成一团了,所以.....抱歉,应该是我唐突了!” 低眉敛目,一副诚恳道歉的模样。 心绪稍稍平复下来,便又看见少年这一副垂眸道歉的模样。 便是有什么不好的情绪也顿时消散了,莫说刚才许玲珑只是有些应激罢了! “无事,你也是关心我罢了!且你我之间无需如此客气,虽然我们之间并无夫妻之实,但夫妻之名是确实存在的!” 少女语气铿锵,目光灼灼。 只一下便将少年一颗心熨的滚烫。 第157章 亏麻了,呜呜呜! “既如此,也不知是何事叫娘子你困扰忧心至此?” 谢羽辰垂眸看向许玲珑,神情关心。 许玲珑伸手揉了揉额角,想了又想最终还是决定将圣旨的事情,还有之前和上官文宣就着皇商争夺一事给谢羽辰说清楚。 半个时辰之后,许玲珑抬手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润润嗓子。 “事情起始经过大概就是这些了,我想着你应当不会答应直接不参加科举就任命从五品上的官员,所以稍微拜托了一下上官看看能不能争取那一线机会!” 谢羽辰没想到在自己不在的时间内,他的小娘子居然在背后做了这么多的事情。 就连最近闹得沸沸扬扬,惹得诸多人关注的西南大旱还有皇商争夺的那背后居然也有面前这个少女的影子。 “不用如此的!钱财其实够用就行了,皇商争夺里边风起云涌的,万一一不小心行差踏错那便是万劫不复啊!” 谢羽辰有些不赞同,毕竟许玲珑做的这些事情要是一个不小心,上官家的那些将她的痕迹透露出去。 那许玲珑便会迎来无数的腥风血雨,从此不得安宁。 对此许玲珑只是看着谢羽辰笑了笑,并未回答自己为何要如此涉险。 而是转了话题问道:“对于我请求上官文宣帮忙圣旨一事你是如何看的?” 其实许玲珑也怕谢羽辰认为自己太过于自作主张,毕竟那可是不用参加科举就能位居高位的机会啊! 就这么被她在谢羽辰不知道的时候给回绝了,换成其他人估计早都对着许玲珑怀恨在心了吧? 然而,谢羽辰只是笑着回答:“这世上知我者,娘子也!此事,娘子做的甚好!就是叫娘子担下如此大的压力了。” 许玲珑抬眸看向谢羽辰,神色纠结的问道:“那要是皇帝不改圣旨内容呢?你还是拒绝吗?” 谢羽辰想了想,回答:“如若是以前的我或许会冒着砍头的危险去违抗这份圣旨,可如今的话......” “如今如何?”许玲珑紧张的看向谢羽辰。 谢羽辰垂眸看着眼前模样精致,身形娇小的少女,一双黑眸里边仿若是被那三月春风吹皱的池水,荡起层层涟漪。 只一眼,便沉溺到其中无限温柔宠溺之中无法自拔。 少年同少女相对而坐,唇角微扬,词句缱绻缠绵。 “如今自是不会了。因着心中已然有了牵绊,自然不会再去扛那份危险。于我倒也无事,可于你....” 谢羽辰说到这儿顿了顿,然后默然接口继续:“可于你,于爹娘那便是无妄之灾,我不可因着我的任性而将你们牵扯进来。” 最是不想的将你牵扯进来,因为你为我奔波的太多了! 求医问药,送礼搭人,无一不是为了我之前途。 这叫我又如何能够将你牵扯进我的任性之中呢? 所以,自是不会了! 当然这些话,谢羽辰也只能是心中诉说,对着现在的许玲珑。 谢羽辰不知道,要是将这些说出来。 他们的关系是否还会如此亲近! 怀安大师追逐了百年只为了见一面,那他说出这些万一同许玲珑闹僵了,关系又回的到最初吗? 谢羽辰有些害怕,以前他最是喜爱冒险的。 不然,也不会在那追杀之下,自断崖跳下搏那一线生机! 可,现在面对许玲珑的谢羽辰却是不敢继续赌下去了! 所以,慢慢的铺开网将许玲珑这只爱好自由的鸟儿慢慢笼络在身边,叫她习惯自己的所在就可以了! 所以—— “如今有了牵挂,自然是不会再去做那砍头之事了!”谢羽辰看着少女如此回答。 啊? 许玲珑直接愣住。 我认为你会拒绝,为了防止你和我连带着我们一家子被皇帝砍头。 所以买了老大一个人情给上官文宣,结果现在你这小子给老娘说啥? 啊?!!! 不会拒绝了? 意思就是,要是圣旨还是之前的那个你就不拒绝了,直接就走马上任了呗! 那我还摆脱上官文宣帮忙干啥? 还买了那么大一个人情出去! 亏麻了!呜呜呜! 谢羽辰你这个败家子!老娘亏麻了! 许玲珑看向谢羽辰,眼神哀怨,心痛到无法呼吸! 我忍,我忍!他长得好看,吃亏一点没关系! 许玲珑小胸脯剧烈欺负,看向谢羽辰的一双黑眸之中闪烁着名为怒火的光芒,两行可爱的小米牙被咬的咯吱作响。 “娘子?”谢羽辰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这么回答了,许玲珑反而好像变得不高兴了? 许玲珑气呼呼的瞪了他一眼,闷闷的回答:“叫我干啥?” “是我刚才的话语叫你不高兴了吗?”谢羽辰看向许玲珑,有些疑惑,也有些小心翼翼。 换做以前,谢羽辰是巴不得许玲珑同他置气,这样久了说不定就会同他合离了! 可现在,谢羽辰却生怕许玲珑同他置气。 似乎他的位置同许玲珑的位置,在那次许玲珑同宋长胜出去过之后便逐渐的开始调转了! 但不论如何现在最为重要的还是将小娘子留在身边,哄好小娘子! 听到谢羽辰这么问,许玲珑又气不过的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道。 “没有!看你的书去,我去做新的东西了!哼!” 一想到自己为了谢羽辰的事情,给了上官文宣那么大一个人情。 许玲珑就心痛的没办法呼吸,那么大的利益蛋糕! 那么多的小钱钱! 呜呜呜,心痛死她了! 许玲珑决定了,她要暂时和谢羽辰绝交一刻、不五分钟! 谁叫谢羽辰他突然改变主意的。 她损失那么大,还不允许她生生闷气了! 许玲珑表示,要是谢羽辰不好好哄哄她,她就生气多加一个时辰。 不!一刻钟! 嗯,十分钟加上一刻钟换算过来的十五分钟,总共二十五分钟的绝交时间一定可以让谢羽辰好好的记住这次教训! 心里颇为满意的对着自己的想法点了点头,许玲珑迈着可爱的小步子进了自己的房间开始捣鼓乳霜。 殊不知,她这幅气鼓鼓的模样落在了身后那个男人眼里,怎么看都是可爱极了! 第158章 庞大的计算量 进了房间,许玲珑就径直走进了一旁隔开来的实验室。 虽说有生气和心疼自己让出那么多利益是不假,但同谢羽辰说自己进来研究新的东西却也是真的。 趁着现在玲珑堂关门放假给王家那边的铺子挖坑的时间,她正好可以趁着这个空隙研究一下新香味的爽肤水、面霜还有那搁置的乳霜。 乳霜按照对皮肤相性分为干皮乳霜和油皮乳霜。 偏干性皮肤乳霜倒是好制作,只用控制好比例就行了,配料用材都挺好找的。 干皮乳霜重要的是水相、油相和乳化剂的配比,至于水相、油相还有乳化剂的原料都好找,也好制作! 水相成分:包括纯净水、植物提取液和各种可以溶解在水里的护肤成分。 那些可以护肤的成分,大部分都可以从植物里边提取出来,因为要用到的基本是维生素c。 而油相成分就更简单了,就是在室温之下呈现固态的植物油脂。 这两个都可以通过最新拿到的蒸馏装置提取出来。 至于乳化剂,那就更加简单了! 用到的原料只有一个,那就是——蜂蜡! 用了两个时辰将水相和油相都准备好了之后,许玲珑拿出了属于这个时代的纯天然蜂蜡!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干皮乳霜所有原料全部准备完毕,剩下就是调和了! 干皮乳霜的配比和用料都没有油皮乳霜那么复杂,大概配比就是水相:油相:乳化剂等于2:8:1 具体的配比可以根据个人情况进行增减,只要不是太离谱就行! 但是,因为这个是做出来进行售卖的,所以许玲珑并不打算进行配比修改。 用这个公共的大致配比就行了,能够适合大多数的才卖得出去! 只用了一下午,许玲珑就做出来了三份试用装。 许玲珑她自己的皮肤挺好的,暂时用不上乳霜所以没有准备自己的。 这三份许玲珑准备分别给一直在外当车夫的青木、明显干皮的青衣还有在后厨的青石使用。 至于为什么没有谢羽辰和青玉的份? 青玉是偏油皮的,后面的油皮乳霜更加适合她。 至于谢羽辰...... 许玲珑选择沉默。 主要是这个人的皮肤实在是太好了,别说乳霜了。 就是面霜谢羽辰都没有用过,最多就是偶尔用用爽肤水。 结果那皮肤的手感比她这个女人的都还好的不止一个程度! 光滑的和剥了壳的鸡蛋没有区别,之前因为下地被太阳晒得有点儿黑的皮肤,经过这半年早就白的可以发光了! 这让许玲珑是羡慕嫉妒恨啊! 将做好的三份乳霜放入地下冰窖,洗了洗手便同谢羽辰吃了一顿还算不错的晚饭。 至于下午对于谢羽辰的生气,许玲珑沉迷一下午的制作早就抛诸脑后了! 谢羽辰在晚饭时间也看出了许玲珑气已经消息,便也就没有继续纠结那个问题。 毕竟,不论咋样,可爱的小娘子气消了就好了! 其余的都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一夜无事,第二日许玲珑在低哑的晚蝉的蝉鸣声之中醒来。 一推开卧房大门,便看到了对面坐在窗前书桌后边,垂眸安静温书的俊雅少年。 不自然的挪开双眸,许玲珑有些同手同脚的走入厨房。 里边是正在忙着准备早饭的青玉。 青玉是他们这一大家子里边身形最为娇小的存在,几个月过去了,似乎她的身高就没怎么增长。 还是当初许玲珑领回来的那么大一点儿,小小的一只。 现在做个早饭,还得踩着小踏板,不然没有灶台高。 当然,并不是说青玉的身高有问题! 其实青玉这个身高是正常的,毕竟她今年也才十四岁。 至少对于许玲珑前世见到的一些南方人来说,这个身高还算正常! 虽然记忆很模糊,但是许玲珑记得自己曾经上学的时候,似乎有个南方来的小同学。 同样的年纪,许玲珑在大学十八岁的时候都差不多一米七了,而那个南方来的小同学身高大一进行体检的时候,居然才一米四八! 搞得许玲珑都在想这个同学是不是患了侏儒症,但实际上并不是! 大学毕业的时候,那个同学又窜了窜,达到了一米五五! 现在的青玉就和许玲珑前世那个小同学一样,在大景北方有些偏高的身高来看,确实娇小玲珑。 前段时间,许玲珑闲来没事给大家都测了测身高。 得到的身高,就她们三个女子而言。 最高的是青衣,身高足足有一米六八左右,当然在三人之中青衣的年纪是最大的。 其次就是许玲珑了,身高刚刚到了一米六。 至于最小的青玉,身高也是最爱的,身高只有可爱的一米五! 而许玲珑厨房的灶台足足有一米三高,可能还要高一点点! 要是青玉做饭不踩着小板凳,她炒菜做饭会有一点辛苦,因为会卡着胳膊! 啊!是可可爱爱的小萝莉呢! 最重要的是——青玉她合法! 当然,指的是身高合法,并不是其他奇怪的地方合法昂! 所以,许玲珑将青玉安排成为随身侍女的原因除了青玉在近身格斗这方面强,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带在身边随时随地有个可爱的小萝莉可以rua! 当,有什么不开心的时候,许玲珑觉得自己可能吸一口青玉小萝莉就能恢复心情了。 咳咳咳,话题扯远了! 青玉做好早饭之后,许玲珑和谢羽辰简单融洽的吃完早饭,便按照各自的行程表进行日常安排了。 许玲珑照常先去前边的玲珑阁看了看今天的生意情况,然后下意识的想要去玲珑堂才想到最近玲珑堂被她关了,已经放假了! 于是转身就往着内宅走,打算去研究一下油皮乳霜该怎么改良制作。 毕竟里边的一些原料,在古代是没办法制作出来的。 只能想办法改良一下,在不改变效果的情况下将那些原料用其他的材料进行替代,还不会伤及皮肤。 但,这又谈何容易呢? 原本油皮乳霜的配比就很复杂了,那还是在原料都齐全的情况下。 现在要改变一些原料,用上替代品那就代表着配比还得重新计算! 庞大的计算量啊! 许玲珑扒拉过来算盘,一旁铺开的是一张大大的白色宣纸。 这是乡下造纸厂最新做出来的一批竹纸,还没对外出售,暂时送到了许玲珑这里来试用看看效果! 第159章 我是谁?我在哪儿?我.... 是的,经过几个月的时间,那座山上的第一批竹子已经被砍伐下来在经过各种工序之后制成了纸张。 不过为了防止失败,第一次试制作的竹纸不是很多。 只制作了一百张一米宽两米长的竹纸,其中还有三成的竹纸因为有气泡,或者是竹浆不均匀而变成废纸回炉重造。 最终送到许玲珑这里的成品只有四十张没有裁剪的。 至于其他的三十张,则是裁剪之后送到了小孩刚启蒙学字的族亲家中。 提笔蘸墨,触于纸上。 一个个娟秀的黑色方块小字随着许玲珑的动作跃然纸上。 白纸黑字,对比十分明显! 许玲珑将毛笔放下,端起纸张两面翻转查看,最终满意的将纸张放在了案桌之上。 很好,没有墨迹晕染和浸透的痕迹,可以开始准备批量制作了! 心中计算了一下目前制作竹纸的速度还有数量,大概是明年四月左右许玲珑就可以开始着手开设文具店了。 看了眼放在笔架上的毛笔,许玲珑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拿起了笔架上的另一支特殊的笔。 笔的笔尖是削尖的木炭,木炭被整个镶嵌在中空的竹管之中,纤长而笔直。 许玲珑拿着这支特殊的炭笔,欻欻的在竹纸上写了几个大字之后,一脸愉悦的开始放慢了书写速度。 一个个阿拉伯数字跃然纸上,带着各种现代的数学符号。 “果然还是硬笔好用,毛笔软趴趴的写起来没有那种感觉!” 一边感叹着,许玲珑一边拽掉了没有多少的木炭笔尖,从一旁的小盒子里边拿了一个新的木炭笔尖给装在竹管之上,继续书写计算。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不知不觉之间一上午就过去了。 而许玲珑一旁的地上也从一干二净,纤尘不染变成了一团团乱糟糟的,带着墨迹的纸团。 扣扣扣! 敲门声传来,许玲珑一手奋笔疾书一边头也不抬的应答。 “进!” “主子,午膳时间到了!”青玉恭敬地立在屏风后边。 在纸面上快速移动的木炭笔尖顿了顿,随着“啪嗒”一声许玲珑将手中的炭笔放在了笔架之上。 揉了揉有些胀痛的眉心,略有些疲倦的回答:“我知道了,这就来!” 说完,许玲珑依依不舍的看了一眼有着密密麻麻黑色小字的纸张。 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将纸张一卷一团随手扔在了地上。 公式还是不对,比例和替换材料相性太低了! 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走出房间第一眼看到的便是乖巧坐在桌面等着她的谢羽辰,还有一旁正在盛饭的青玉。 “你不用等我的,万一我一直在房间不出来。你岂不是要饿着等上我一下午?” 许玲珑有些无奈,她不知道为何谢羽辰现在有些固执的等着她一起吃饭。 明明在以前,谢羽辰是巴不得和她分开吃饭,最好是一整天都不见面。 对此,谢羽辰只是将一碗餐前汤放到了许玲珑的面前。 “我是你夫君,你是我娘子。我等着你一块儿吃饭,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收回手,看向一脸疲惫,眉宇间还有些焦躁的许玲珑。 谢羽辰关心的问道:“可是遇上了什么烦心事?可否与我说说,多一个人思考便多一个方法,这是你曾经与我说的不是么?” 许玲珑嚼了嚼汤里边的虾仁,想了想也是这个道理。 不是还有三个臭裨将顶个诸葛亮吗? 同谢羽辰说说,虽然说可能也找不到什么解决的办法。 但是将心底的一些压力分享出去,脑袋放松了一点说不定就找到方法了呢? 这么想着,许玲珑将手中的汤碗放下,将自己改良油皮乳霜遇到瓶颈的事情同谢羽辰分享了出来。 “莫约就是这么一件事!我算了一上午,却发现替代品和原料之间的相性差别太大,最终导致那个等式怎么都不成立,最终结果配比也就不是最优配比。” 说到这里,许玲珑还颇为苦恼的抓了抓头发。 在家中,许玲珑本就不大喜欢梳起各种发髻,觉得颇为麻烦。 所以只是简单的用一根头绳扎成马尾就行了,现在经历了一上午的计算,马尾本就被许玲珑折磨的松散不堪。 现在这么一抓,彻底是散乱开来。 ? 许玲珑看着手指上缠着的头绳,眼神迷茫。 然后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她的马尾被她给弄的散架了! 青玉见状,刚打算接过许玲珑手中的头绳给许玲珑重新扎起马尾。 那边谢羽辰就站起了身,两三步走到许玲珑的身后。 纤长的手指穿插了柔顺的发丝之间,一点点温柔而细心地捋顺散乱的发丝。 最后拢成一束,拿过许玲珑手指尖的头绳环绕其上。 “好了!” 谢羽辰后退一步,慢慢走回了自己的座位坐下。 而对面的许玲珑还有些茫然,没有反应过来。 似乎是被油皮乳霜上面的困难和突然出现在手指之上,然后又被收走的头绳给整的有些大脑宕机。 谢羽辰在青玉端过来的水盆里边净了净手,抬眸对面少女还在卡壳宕机之中。 唇角微微勾起一抹笑容,谢羽辰夹住一筷子土豆丝放在许玲珑的碗里,点了点轻声唤道。 “娘子,吃饭了。” 许玲珑下意识的端起碗,脑海里依旧被乳霜和头绳整的有些宕机。 等到她回过神来的时候,不仅发现自己的碗中堆叠了不少的菜,就连肚子也有七八分饱了! 我是谁?我在哪儿?我刚做了什么? 刚刚回神的许玲珑,差点被眼前这一幕给弄得再次宕机。 结果一抬眸便看到对面嘴角噙着笑意的俊逸少年,玉手执箸,上面正夹着一块儿许玲珑最爱吃的糖醋小排。 迅速越过桌上的几道菜,然后悠悠然的落在了她的碗里。 “嗝儿!” 许玲珑下意识打了一个饱嗝,余光瞥见那双给她夹了菜收回去的手停顿了一下。 又接着若无其事的继续收了回去,将筷子搭在了碗上。 许玲珑抬手虚掩双唇,以防下一个饱嗝。 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谢羽辰,却发现他身前的瓷碗之中早已干干净净不剩一点饭菜。 许玲珑再次陷入人生三问之中。 我是谁?我在哪儿?我刚做了什么? 为什么我一个走神的功夫,不仅自己碗里堆了不少菜自己还差不多吃饱了! 还有谢羽辰面前的碗那么干净,他是吃完了还是没吃啊!!! 纠结不来的许玲珑,最终心中悲愤的喊道:我与数学不共戴天!误我青春,偷我时间! 第160章 王家铺子 最终,许玲珑还是得和数学进行斗争。 吃过饭,许玲珑将谢羽辰带到了自己的工作实验室里边。 其实就是她的房间隔断出来的一个小隔间,进去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那一套在大景人眼中有些奇怪的蒸馏装置。 第二眼就是那一地的白花花的纸团,和桌面上那几个黑漆漆的小团团。 “诶嘿嘿!” 许玲珑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毕竟这个小隔间经过了她一上午的折腾,此时确实乱糟糟的! 谢羽辰倒也是没怎么在意,径直就走了进去。 然后蹲下身,伸手将地上的那些纸团一个一个捡了起来,然后分别展开。 发现里边的内容都是差不多的,一些大景的文字和谢羽辰看不懂的奇怪文字。 “娘子,这些是何种文字啊?未曾见过。” 谢羽辰指着竹纸之上的阿拉伯数字,有些好奇的看向许玲珑。 许玲珑一愣,随后才想起来之前画家里的四合院还有族学的一个建造图纸的时候,用的是大景的文字表达的。 这次本来想着是自己用着来计算,打草稿的。 所以直接用的是前世学到的阿拉伯数字,结果现在因为自己算不出来求助谢羽辰导致这些写有计算内容的竹纸直接露在了谢羽辰的眼中。 但许玲珑也没有瞒着谢羽辰的意思。 毕竟随着以后的相处,时间越久她在谢羽辰面前暴露的也就越多。 还不如一开始,不! 或者说已经开始同谢羽辰显露出她的不同了! “是阿拉伯数字!是域外之人使用的一种文字之一,用来计数和进行算术的。而这些奇怪的横杠、斜杠则是符号。就和我们大景使用的句号一样!” 许玲珑指着上面的数字还有那些加减乘除符号解释道。 其实上边除了那些符号,还有很多用来计算列式子的符号,但许玲珑觉得现在先和谢羽辰解释清楚阿拉伯数字和简单的加减乘除就好了。 “阿拉伯数字?域外之人的文字之一?难不成那域外之人文字不止一种?” 谢羽辰微微皱眉,眼底有些疑惑地看向许玲珑。 一看谢羽辰的这个表情,就知道他的重点有点歪了! 就是不知道这人现在关注的重点是域外之人有文字还是说域外的文字不止一种上面。 不过不论这人的重点在哪儿,许玲珑都得细细的和他解释这些他看不懂的文字。 不然后边没办法沟通! 花费了一个时辰让谢羽辰明白了阿拉伯数字和符号代表的意思,许玲珑和谢羽辰终于进入了讨论阶段。 许玲珑指了指其中的几个点,看向谢羽辰:“大概就是这几处,怎么对都不觉得。换了好几种替代配料,但计算出来的一个效用配比都是失衡的。” 谢羽辰看了看上面被许玲珑罗列出来的几种材料,狠狠的皱着眉头。 主要是现在这个问题也超过他谢羽辰的认知范围了啊! 换而言之就是谢羽辰麻爪了! 犹豫了一会儿,谢羽辰看向蹲在一旁双手撑着脸颊一脸期待的看着他的许玲珑。 “这些我看似乎都是一些药材,要不你去问问春生堂的秦大夫?我想秦大夫应该会提供一些思路?” “对哦!术业有专攻!我这就去问问!” 许玲珑双眼一亮,然后拿着已经被涂涂画画,弄得一团糟的竹纸跑了出去。 “诶!娘子!” 谢羽辰伸手刚打算拦着许玲珑,结果刚出声许玲珑就跑出去了。 娘子,你的头发又散了....... 算了,看娘子沉迷的模样,大概他喊了也注意不到的。 而就在许玲珑和谢羽辰讨论关于新产品的时候,此时王家店铺内的氛围却是不太好。 一身着锦衣华服,身材丰腴的妇人叉腰站在了王家的铺子面前破口大骂! “奸商!卖毒药,坏我女儿容貌!可怜我那个女儿啊,今年才十三啊!就被这黑心铺子卖得劳什子水给坏了啊!” “我可怜的女儿啊!如花似玉的年纪,就被这黑心铺子卖得东西给毁了!” ....... 随着华服妇人的哭嚎,王家铺子面前逐渐开始围上了人来。 听完了妇人哭嚎的内容之后,围观的人就开始对着王家铺子指指点点起来。 “这是咋了?怎么哭得这么伤心?” “听出来好像是这妇人买了这个铺子的什么东西,导致女儿的容貌给毁了!” “啊!不能吧?不是说这里边新卖出来东西和玲珑堂那边的是一样的吗?” “玲珑堂那边都关门了,总不能说是玲珑堂卖得东西有问题吧!” “也是,玲珑堂卖了那么久的东西都没出问题。” “这不是王家名下的铺子吗?我记得之前几个月出事情也是王家铺子吗?” “!什么情况!兄台借一步细说!” ........ “你莫要胡说!我们王家老字号了,怎的可能害人毁容!你个泼妇,不要打扰我们做生意!” 铺子里一个伙计十分嚣张的走了出来,推搡着妇人往外走。 结果一推没有推动,本就因为妇人打扰了铺子生意有些生气的伙计。 这下因为在众目睽睽之下还没有推动这个妇人,被下了面子。 伙计就变得更加生气了! 当即就冲着店铺里边喊人,“你们愣着干嘛?有人捣乱生意,还不出来把人赶出去!” 似乎这个伙计在店铺里边地位不低,这话刚一喊出来就嗖嗖的跟着出来了几个人。 然后齐齐往妇人面前一站,伸手就去拉扯妇人。 “干嘛呢!干嘛呢!怎么店大欺客啊!你们坏了我女儿的容貌,现在还想干嘛?!” 妇人挣扎着就将对着前来的几个伙计,啪啪的左右开弓! 而那些伙计不知道是害怕受伤,还是顾忌用劲儿大了闹出事儿了。 比起妇人的无所畏惧,这些伙计就顾忌了许多。 一个不小心就有几个伙计被剧烈挣扎的妇人给抓了好几个抓痕。 “大家快来看啊!王家铺子店大欺客了!” “呜呜呜,我苦命的女儿啊!才十三岁,容貌就毁了!都是这个黑心的铺子卖得黑心毒水啊!” 那妇人就地往下一坐,就开始撒泼打滚! 第161章 谢羽辰的愧疚 王家贩卖爽肤水和面霜的铺子发生了什么事情,许玲珑是无法知晓了。 在谢羽辰的提醒之下,许玲珑拿着用料单子前往了春生堂,但春生堂的伙计却告诉她秦大夫出诊去了。 还是被人请走的,归期暂且不定。 对此,许玲珑只能暗道自己的运气不佳,刚好赶上了秦大夫出远门。 得到了秦大夫出诊,归期不定的消息。 许玲珑对着伙计礼貌的道谢:“多谢小兄弟!如果秦大夫出诊回来,麻烦小兄弟告知秦大夫一声,说玲珑阁的东家许玲珑来找过他。” 说完,许玲珑笑着塞了一块小碎银子给伙计。 那伙计本就因为许玲珑良好的态度弄得还算舒心,这下一看到银子那笑的都牙不见眼了! 得到了伙计肯定的承诺之后,许玲珑这才带着满怀的失望走回了家里。 “怎么了?是秦大夫也不能解决这个问题吗?” 谢羽辰见许玲珑有些垂头丧气的回来,连忙关心的问道。 许玲珑摇了摇头,“不是。是根本就没见着秦大夫!” “怎的没见着?” “去的时间不大好,春生堂的伙计说秦大夫出远门去了,归期不定!” 许玲珑失望的瘪了瘪嘴,坐在院子的石凳之上有些无精打采的。 难怪了! 秦大夫出远门,还归期不定。 这就代表许玲珑制作乳霜的计划又得往后推迟,难怪小娘子如此沮丧了。 谢羽辰心中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许玲珑。 抿了抿唇,见不得小娘子如此沮丧的模样。 谢羽辰犹豫了一下,悄悄地离开了家中,找到前面的青衣管家支取了三两银子之后。 揣着三两就快步往外走去! 正在帮忙的青玉看见了这一幕,有些好奇的问青衣。 “青衣姐姐,主君问你要银子干嘛呀?” “主人家的事情,我哪儿知道?你做甚好奇?” 青衣看了一眼身旁这位在他们四人之中,年纪最小身形也是最为娇小的妹妹。 青玉吐了吐舌,回答:“就是好奇呀!因为很少见到主君大人用到银钱,仿佛就是那餐风饮露,不沾世俗的世外仙人一般。” “我也不知,主君只是前来问了问我他这个月的月例有多少,我如实告知了主君。然后主君就支取了三两银子。”青衣摇摇头回答。 青玉看着她,“那要告诉主子吗?” 青衣沉默了一会儿,回答到:“应当不用,毕竟这都是主人家的事情。” “也是!按照主君的性子,有什么事情自己都同主子说了!根本就用不到我们。”青玉赞同的点头。 青衣揉了揉青玉一点一点的可爱小脑袋,柔声说道:“继续干活吧?今儿人好像有点多!” “别揉!会长不高的!”青玉一把躲开青衣的抚摸,鼓着小脸继续干活去了。 另一边,谢羽辰则是揣着三两银子上了集市。 他听同门的已经结了亲的师兄们说,他们家的娘子要是不开心了,或者是生气了。 只要买一点他们娘子的心仪之物,带着回家哄哄就行了。 虽然不知道许玲珑会不会如师兄们的娘子一般,但谢羽辰还是打算试试。 万一,就让许玲珑重新开心振作起来了呢? 可他家的小娘子喜欢什么呢? 逛了好一会儿,谢羽辰才发现,虽然他和许玲珑的关系现在已经无比融洽了。 甚至许玲珑还时不时给他添一些东西,都是和他心意的。 但,许玲珑是了解知道他所喜爱之物了。 可谢羽辰却发现,自己却未曾真的去了解知晓许玲珑的喜爱之物。 站在原地,谢羽辰有些茫然的看着周边的各种店铺,陷入沉默。 因为认知到自己居然不知道许玲珑一些喜好,谢羽辰原本兴致勃勃的想要买许玲珑喜爱的东西哄好她的心思,在这一瞬间就仿佛被泼了一大桶冰水。 尽数熄灭! 然而就在谢羽辰打算打道回府的时候,一家店铺映入谢羽辰的眼中。 谢羽辰双眼当即就是一亮,然后抬步径直走入了那家店铺。 店铺布置十分文雅,充斥着书香还有墨香,原来竟是一间书店! 外边竖着挂着的牌匾上面书写的‘文轩阁’三个大字,也十分符合店铺的风格。 但就算书店再怎么文雅,不论怎么看都不是能够买到礼物去哄好许玲珑好去处。 可谢羽辰偏偏就选择了这么一间书店,且看表情似乎还十分的高兴和开心? 谢羽辰径直走进书店,却没有去看那些书籍。 而是直接找到了书店的掌柜的,客气的询问:“掌柜的,请问你这书店之中是只要是同书籍或者纸张有关的都有的卖吗?” 掌柜的看了眼谢羽辰身上的面料,虽不是什么富贵家庭用的面料。 却也不是那些穷苦书生家里穿的那样,不过这身气质倒是十足的清贵! 是个家中有钱富足,但不是大富大贵之家的人,是可以做生意的对象! 心中简单的评估了一下谢羽辰的购买能力,掌柜表情变得十分和蔼可亲。 “当然,不知这位公子,您是要什么书啊?我这店铺之中虽说没什么绝世的孤本,但往常需要的一些书籍我这儿还是有的。” 谢羽辰点了点头,表示理解,然后继续问道:“那我们大景国的地图可有?” 掌柜的有些警惕的看了一眼谢羽辰,寻思自己看眼前这个风光霁月,气质清贵的少年也不像不是他大景国的人啊? 怎的还需要买大景地图的? 莫不是北方那边蛮子插过来的奸细? 掌柜的一边警惕的看着谢羽辰,一边斟酌的开口问道:“不知公子你买地图作甚?这大景的山川身为大景之人,那应当是万分熟悉的!” 谢羽辰笑了笑,十分诚实的回答:“是这样的,掌柜的!家中娘子因着一些事情心情有些不大好,我便寻思着出来买些小东西哄她开心开心。但思来想去,却不知该买些什么,着实有些惭愧!又见到了这边有一家书店,娘子她又是做生意的,想来买一张地图供她日后走南闯北生意之用应当是行的吧?” 说到后边,谢羽辰其实也有些不确定! 毕竟许玲珑做生意这方面,他说来惭愧,全是许玲珑一人努力。 他未曾帮到一点忙不说,他日常吃穿用度都是许玲珑一人操持的! 要不是这次,谢羽辰自己都发现不了他居然从来未曾注意过许玲珑有什么喜好! 第162章 桃花簪 谢羽辰这话一说完,就发现书店的掌柜的看他的眼神变得更加奇怪了。 要说一开始是对待客人的热情和欢迎,那么在他说出自己要买的是一张地图之后。 瞬间就变得十足的警惕,就连话语之中也是充满了试探。 而就在他说完自己买地图的原因居然是哄自家的娘子开心之后,文轩阁书店的掌柜的看向他的眼神就带上了七分的谴责、两分的恨铁不成钢和一分的气愤。 “掌柜的?你为何如此看我?” 既然心中有疑惑,谢羽辰定然是要问出来的。 掌柜的咂摸了两下嘴巴,看向谢羽辰这副茫然疑惑的模样,也没有什么替他解惑的心思。 毕竟这种事情,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但秉承着帮一把新婚小公子,好让他照顾自己生意的念头。 掌柜的一边拿出地图,一边隐晦的提点到:“这要是做生意之人,有一张详解的山川地图定然是开心的。可若是哄娘子,这地图可就落了下乘!” 谢羽辰收好地图,刚拿出碎银子打算付钱,听到掌柜的这么一说当即就愣了愣。 随即又是一拱手,“还请掌柜的赐教!” 掌柜的看谢羽辰这副呆呆的模样,拇指和食指刚接触打算暗示一下谢羽辰。 但一看他这副真诚请教的模样,便也就歇了这个心思。 毕竟,不论是从刚才那一番话语还是现在十分诚恳的请他不吝赐教的模样,怎么看都是一个书呆子。 这还能指望有什么额外的收入呢? 算了,就当发了个好心,结识一个读书人了! 万一,以后这人考上了做了官,也算是一个善缘! 作为一个信佛的掌柜,心中叹了口气意有所指的说道。 “这俗话说得好,女为悦己者容!这公子若想哄你家小娘子开心,不妨从这方面下手?” 谢羽辰心底下意识的觉得掌柜的所说这些应当是不符合许玲珑的,可既然人家已经好心的告诉了他。 谢羽辰自然是不会梗着脖子去反驳他的,毕竟人家给予你好心,你却怒言相斥这不是君子行径。 “多谢掌柜的赐教!”谢羽辰微微拱手致谢,随即转身出了文轩阁。 看着谢羽辰远去的身影,掌柜的似乎是这才注意到他的礼节口中喃喃。 “嘶——看走眼了啊!原来是一位秀才老爷,我刚才居然还想问秀才老爷要问问题的小钱!还好没做,不然叫人知道了免不了一顿牢饭!” 在大景,只要是过了科举,哪怕是最为基础的院试,中的是秀才。 那也不是掌柜的这种平民百姓可以得罪的! 秀才,那可是官! 那可是见到他们县城里的县令大人都不用行礼的秀才老爷啊! “话说刚才秀才老爷是不是给我行礼来着?”掌柜的陷入沉思,开始慢慢回想刚才他和谢羽辰对话的细节。 毕竟这可关乎着他后半辈子有没有吹嘘本钱的事情,得慎重! 就在掌柜的陷入沉思之时,谢羽辰揣着买来的地图按照掌柜的给的指点开始有意无意的向着一些脂粉铺子、首饰铺子里边走去。 就连一些贩卖饰品的小摊子也不肯放过,总要站定一会儿看看有没有合适许玲珑的饰品。 最后又逛了小半刻钟,谢羽辰看中了一家铺子之中的一枝桃花玉簪! 这支桃花簪子通体是糯白色,只有在那被雕刻成桃花形状的簪头是粉白色的,摸上去手感清凉细滑。 只一下,谢羽辰就摸出来了这不是玉质的簪子,而是一支翡翠簪子。 还是一支质地不算上乘的糯种翡翠簪! “掌柜的,你这支簪子怎么卖?” 谢羽辰看着这支桃花簪,想着许玲珑到时候戴上这支簪子的情形。 在他看来,自家的小娘子就同这支桃花簪一样,通身看上去白白嫩嫩,娇娇小小的一只糯米团子。 可一旦情绪有什么变化,例如十足的开心、或者十足的羞愤亦或者是愤怒。 便会变得同这支簪子的簪头那朵桃花一般,粉粉嫩嫩的,有些可口。 且他家的小娘子,就同那山野之中的桃花所成的妖精一般,娇俏灼人! 原本因为生意不好神情懒散的掌柜和伙计,在看到谢羽辰居然进店来的时候,有些打瞌睡的伙计当即就打起了精神十分热情的招待。 然后一听谢羽辰是给自家小娘子选礼物的,掌柜的干脆直接挤开了店铺的伙计,亲身上阵! 结果他亲身上阵热情招待,介绍了好几款最近新上的饰品。 眼前这不论是从穿着还是气质来看都不算是穷人家的少年,竟然是一个都没看上! 掌柜的还以为这少年是眼界高,看不上那些。 都打算把镇店之宝,一枚质地上乘的和田玉雕刻的耳坠拿出来了。 然后,就这? 这人莫不是拿他在开涮,那些质地上乘的耳坠、簪子手镯看不上,选这么一个不入流的翡翠雕刻的簪子? 就算它雕刻出花儿来,那也是一支翡翠簪子啊! 完全不值钱! 当即,掌柜的热情就下去了,爱答不理的看了一眼簪子,随意比了一个数。 “一两银子!” 谢羽辰点点头,心中感叹这掌柜的还挺良心的,这支簪子光是雕刻的手工费用就不止一两银子了! 爽快的付了钱,谢羽辰揣着一份地图和一支新买来的簪子向着家里小跑而去! 此时此刻,刚才谢羽辰购买簪子的店铺内。 “掌、掌柜的,那个.....”伙计有些小心翼翼的看向神情郁闷的掌柜的,轻声喊道。 掌柜的本来就谢羽辰带来的落差感,心情不太好。 结果现在伙计还在一旁类似叫魂一样喊他,当即就没好气的瞪了一眼伙计。 “干嘛?没看到店里没客人啊!还不赶紧去外边招客?!” 伙计被掌柜的瞪的缩了缩脖子,但一想到要是一会儿掌柜的回过神来,估计还有一顿好骂! 反正伸头是一刀,缩头还是一刀! 长痛不如短痛! 这么想着,伙计眼睛一闭,豁出去一般大喊到。 “掌柜的!刚才那支簪子是京城的雕刻师傅雕的,光是手工费就有三两!你刚刚一两银子买了!!” 手工费就有三两! 三两! 两...... 掌柜的悚然一惊,然后欲哭无泪! 第163章 合离提上日程? 正当谢羽辰怀揣着簪子和地图打道回府的时候,经过一处茶楼的时候。 里边走出来的两个茶客说的话吸引了他的注意力,叫他停下了回家的脚步。 “要我说,玲珑堂这关门果然还是王家做的事情吧?”其中一人撞了撞身旁那人的肩膀,说道。 另一人看了他一眼,“不是王家还能是谁?不过玲珑堂关门了也好,不至于叫王家继续找麻烦!你看看刚被捕快带走的那个妇人,还不知道下场怎么样呢!” 另一人刚打算回答,这边谢羽辰却已经忍不住上前一步有些急切的问道。 “不知两位兄台你们口中的玲珑堂是城北那家吗?” “对啊,这县城里边除了那家还能有第二家玲珑堂?” 那二人本来因为被外人打断了他们之间的对话有些气恼,结果一看是个长相俊逸的长衫少年,态度也还算温和。便也就不大气恼了,好生的解答了谢羽辰的疑惑。 “那怎么关门了呢?生意不是挺红火的吗?而且这其中又关王家何事?”谢羽辰继续急切的追问。 这二人看谢羽辰如此关心玲珑堂的状况,却完全不知道玲珑堂发生的事情。 有些奇怪的看了他两眼,但现在玲珑堂和王家之间的事情基本是人尽皆知。 所以他们两个费些时间告诉这个少年也无妨,毕竟多一个人参与他们之间的话题也热闹些。 于是这两个茶客就你一言我一语的将最近王家名下铺子贩卖的最新品和玲珑堂出品如出一格,然后玲珑堂选择关门还有今早华服妇人闹王家店铺最终却被捕快带走的事情全部说了出来。 然而等到他们说完之后,发现这个自动向他们打听玲珑堂最近事情的少年,此时此刻却脸色有些不好。 “啊,这......你没事吧?” 闻言,谢羽辰整理了一下心情,对着二人客气礼貌的笑了笑。 “无事!多谢二位兄台告知!” 完了,谢羽辰转身继续向着家中走去,只不过这迈步的速度比之之前又快了不少! 等到谢羽辰揣着东西快步走到家中的时候,时间不知不觉之间,一下午就过去了。 谢羽辰跨步进门,转过玄关一进到院子就正巧看到了端着饭菜从厨房走出来的许玲珑。 许玲珑将手中的饭菜放下,转头看到进门的谢羽辰,笑着招呼。 “回来了?时间正好是吃晚饭的时间了,今晚做了糖醋小排!” 谢羽辰看着不过他出去一趟回来,心情就完全变好,看不出之前沮丧的许玲珑。 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同许玲珑说起关于玲珑堂的事情。 毕竟玲珑堂可以说是许玲珑的心血之物,结果现在说关就关了,他家的小娘子真的不伤心吗? “怎么还站在那儿?”许玲珑放下最后一碟菜洗了手出来的时候,却发现谢羽辰居然还站在原地。 神情似乎有点怔忡的模样,许玲珑疑惑道:“怎么了?怎的出去一趟还落得心中不舒畅了?” 见许玲珑即便是被诸多事物困扰依旧来关心他的情况,谢羽辰心中便觉得越发的感动和愧疚。 刚打算将自己在外边听到了关于玲珑堂的事情同许玲珑说一说,但随即又想到许玲珑同自己说了圣旨和参与皇商争夺这两件事,却没有丝毫提及关于玲珑堂的事情。 想来是不想要他知道的,想到这里谢羽辰将刚打算询问的欲望给压了下去。 然而谢羽辰不知道的是,他这副欲言又止的神情早已被一旁的许玲珑给收归眼中。 这人怕不是真的出去一趟遇到什么烦心事情了吧? “若是真的遇到什么事情不妨同我说说,毕竟烦忧的事情和人分享之后会轻松些许。”许玲珑看向谢羽辰笑道。 谢羽辰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没有询问许玲珑关于玲珑堂的事情。 而是将怀中的地图和那支桃花簪子给拿了出来,眉目温柔。 “心中确实有些不畅,但却不是因为外人!而是我自己!” “你自己?怎么突然之间就自己把自己给弄得心中不舒畅了?还有你出去就买了这两个东西?地图和桃花簪,一个实用一个好看。但却不是你现在能用的东西吧?特别是这桃花簪,是女子样式的发簪,你是有了心悦的女子了?” 说出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许玲珑心中十分忐忑,因为谢羽辰要是有了心悦的女子。 那么她同谢羽辰的合离之事就得提上日程了。 因为在之前他们就约定了不是吗? 一旦对方遇到了心悦的女子或者男子,在和谐的协商之后便一起去县衙进行合离。 但那是半年之前,现在相处了半年许玲珑心中其实还是有点不愿意合离的。 因为一旦合离,她这么大的摊子背后没有一个人给撑着,很容易就会被那些有权利的人给搓圆捏扁。 最后被吃的渣都不剩! 不说远了,就说这边县城的王家和桃李书院的秦家! 这两家,王家她还可以对付对付! 毕竟都是同一个阶级的,拼的不过是谁更加狡诈罢了。 但要是对上桃李书院的秦家,她许玲珑连挣扎的机会都不会有,直接就会被人给摁死。 没办法,谁叫人家家里有一尊太傅大人呢? 就算是前太傅,那个人脉也不是她一个普通平民女子,甚至是农家出身的女子可以抗衡的。 就说的直白难听一点,许玲珑现在需要的是谢羽辰这个秀才爷的身份。 只有和谢羽辰保持夫妻关系,她才会同谢羽辰是一起的。 谢羽辰晋升官身,她也因为作为谢羽辰的正室随之晋升,然后接触到更高的层面,拓宽人脉! 别看现在许玲珑依靠玲珑阁和玲珑堂拓展了不少人脉,那前提是她是谢羽辰这个院试案首的妻子。 如果她不是谢羽辰这个案首的妻子,恐怕她连那些人都见不到! 就算有柳夫人和柳妍妍在其中牵线,不是一个层面的人她们永远都不会接受你进入她们的圈子。 这些事情,是许玲珑在前世就懂得的! 不过在前世,她所在的那个圈子是别人自动来融入的,而现在则是需要她借势才能进去! 第164章 自是送与你的 因为一旦同谢羽辰合离,消息还没传开的时候还好。 一旦消息传开,那么不论是玲珑阁还是玲珑堂都会成为空中楼阁! 除非她放弃在这里的基础,远走他乡重新开始。 可就算是那样做,许玲珑依旧会遇到没权没势所带来的各种困境! 许玲珑抿唇看向谢羽辰,就这么短短的等待谢羽辰回答的一瞬间,她却仿佛度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最终在她有着害怕又有着期盼的目光之中,谢羽辰却是眉目温柔看着她,嘴角含笑的说道。 “有甚心悦的女子?这桃花簪自然是买给娘子你的!” 谢羽辰语气虽然十分温柔,但字里行间都透露出的认真,叫许玲珑不得不去相信这支桃花簪子是谢羽辰买来送给她的。 许玲珑拿起那支桃花簪,入手清凉滑腻,手感舒适。 是上好的糯种翡翠料子雕刻出来的,且这个簪身的糯白和桃花的粉白浑然一体,明显不是人工染色而成,而是天然形成的! 价格不菲! 不过,这不是什么节日也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买礼物送她作甚? “因为出门之前见你心情不好,所以便想着买些小东西哄你开心!不过,却也是出去这一趟,才叫我发现了自己似乎并不是特别了解娘子你的喜好,心中颇为愧疚!” 谢羽辰一出声,许玲珑这才察觉因为自己看这支簪子有些入神,从而下意识的将心中所想的说了出来! 不过谢羽辰这话里的意思是为了哄她开心,所以才出门买了这支簪子? “那这个地图呢?也是你买来哄我的?况且你又愧疚什么?什么叫做不了解我的喜好,这支簪子不就选的十分和我心意吗?” 许玲珑指了指桌子之上的地图,抬眸含笑看向谢羽辰问道。 结果令许玲珑没有想到的是,她这个少年夫君是真的实诚。 她就这么随口一问,结果谢羽辰倒豆子一般的全给说了! “地图亦是买来哄你开心的,或者说这地图才是一开始我买的。” “之前出去的时候,愣了许久都没有想好你有什么喜欢的。所以对此我觉得十分的愧疚!” 谢羽辰抿了抿唇,缓缓开口回答到。 许玲珑好整以暇的坐在凳子上,双手撑腮看着仿佛犯了错被班主任逮住的小孩一样乖巧的谢羽辰,眼底浮现的是她自己都不曾知道的欣喜。 见到谢羽辰这么乖的就将事情全部说了出来,许玲珑嘴角就压制不住的上扬。 “所以呢?你就因为不知道我喜欢什么就愧疚了一路,到家里都还没想开啊?” 谢羽辰抿了抿唇,刚想回答自己不是因为这件事才会导致刚才进门心情不好的。 是因为听到了她将玲珑堂关门的事情,心情才不好的。 可这却是不能告诉许玲珑,谢羽辰正在纠结该怎么回答的时候,不经意的一抬头。 就这么同许玲珑一双满是笑意和欣喜的双眸对上了! 只一下,谢羽辰心中的纠结就全都没了。 现在,不论是什么烦心事都比不上眼前少女如此含笑娇艳的模样。 她就这么双手撑腮的望着你,一双清澈见底的双眸之中倒映的全都是你一个人的身影。 仿佛在这一刻,她的全天下只有你一人! “不仅仅是因为这个。”谢羽辰摇了摇头。 “是你我之间的对比,所以才会觉得如此愧疚!” “你知道我的各种喜好,从衣食住行安排的无一不精,无一不细致!” “然而,若不是这次,我怕是终其一生都不会知道你的喜好!” “包括这支簪子,也是书店的掌柜的提点了一二,我才想到这上面的!” “最初我想了许久都没想到你究竟喜欢什么?最后还是抱着试试的心态进了书店,想着娘子你做生意,以后可能免不了走南闯北的,有张地图也好些!” 许玲珑点了点头,十分认同:“所以这地图也算是送的合我心意了啊,怎的后面又去买了桃花簪?书店掌柜的是怎么提点的,且怎的回家了你还如此纠结?” 许玲珑这么问,谢羽辰自然也是一一回答了。 从他买地图的时候,掌柜的看他一变再变的态度,到后面掌柜的听完了他买地图是为了哄粘滞开心之后的无奈,以及后面的提点。 谢羽辰全都给许玲珑说了,说完之后十分乖巧的坐在一旁等待着许玲珑的回应。 许玲珑却是没有着急继续问他接下来的发展,而是招呼谢羽辰先吃了晚饭再说。 毕竟,从开始聊天的天色昏黄到现在的微微灰暗,可以代表时间已经过去不短的一大截了! 许玲珑摸了摸碗碟,饭菜全部都有些降低温度,没有一开始的滚烫只剩下一些微热。 特别是那一碟糖醋小排,刚端出来的时候上面汁水流动,散发着香味。 现在上面的酱汁都开始凝结了,伸出筷子去夹便是好几块小排骨粘连在一起。 饭菜温度的降低,这味道自然也不是很好了! 不过好在许玲珑和谢羽辰两人都不是特别重口腹之欲的,饭菜尚能下口能够饱腹对他们来说便是足够了。 许玲珑会有一手好厨艺,那也仅限于她喜欢烹饪,做各种美食而已! 实际上,她自己并不是很喜欢吃自己的东西。 且做饭,也是许玲珑排解心中烦忧的一种方式。 犹记得,前世的时候,有一次许玲珑她自己似乎是遇到了什么特别烦心的事情,怎么都发泄不了。 最后将冰箱里边的食材全部都拿了出来做成了饭菜,摆了满满的一桌。 然后又看着饭菜凉掉,也没有收拾,精神疲惫的洗漱沐浴结束之后就直接躺床上睡觉了。 当然,依照前世许玲珑的身体这样做的结果就是,她第二天成功的感冒高烧了! 还是林淮安那天刚巧钓了鱼回来,看着不大对劲直接拽着背着许玲珑去了医院,才捡了一条小命回来。 想到林淮安,许玲珑思绪自然而然的就发散到了怀安身上。 衣袖微微下滑,露出的一截皓腕之上是金黄细绳编织的手链,一颗圆润的舍利子被拢在里边,在月光之下散发着淡淡的光晕。 第165章 步履匆匆 谢羽辰看了一眼许玲珑手腕之上的那颗舍利子,然后挪开目光温和的笑着给许玲珑夹了一块糖醋小排。 等到二人吃完这顿晚饭的时候,虽不说月上中天,但也差不离了! 青玉将残羹冷炙从桌子上麻利的收了下去,然后给两位主子煮上一壶茶,倒好。 默默退走,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房门,将空间留给许玲珑和谢羽辰二人。 而许玲珑和谢羽辰在青玉退下之后,双双躺在院子里边的躺椅之上,手捧着茶杯。 就着明亮的月光,以及那清凉拂面的温柔夜风一边喝着茶一边轻言慢语,畅聊许久。 有谢羽辰之前提到的白天下午出去发生的各种事情,也有许玲珑和谢羽辰二人对于未来的一个规划。 莫约是景色和氛围都恰到好处,许玲珑和谢羽辰二人就这么就着一壶清茶在竹影摇曳的庭院之中聊了许久。 一直到月上中天,清凉的夜风变得有些寒凉,茶壶之中的茶水消失殆尽。 聊了许多,神色放松的二人这才恍然回神,然后各自含着笑意,步履轻松的回了各自的房间。 只余下那放在庭中没了茶水,只剩下一点儿茶沫的茶壶和两个相对而放的茶杯。 日出东山,鸡鸣随之而起。 身披华羽,头戴红冠的雄鸡在天刚晓之时撒开嗓子,随着嘹亮的鸣叫声响彻天地。 沉寂了一晚上的小县城也逐渐有了生活的气息。 袅袅的炊烟在各种宅院小楼的上空缓缓升起,贩卖早点的摊贩们已经摆开了自家的摊子,开始叫卖。 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一天也一如往常一般的时候,一队捕快却急匆匆的从内城奔袭而出直奔西市。 那急切的步伐,这早起摆摊开店的众人也只有在几个月前见过! 而那一次,则是因为西巷发生了入室抢劫的人命案子。 众人看着匆匆而来,有匆匆离去,没有丝毫停留的捕快老爷们。 三两成群,议论纷纷。 不知这次又是发生了何事? 叫刚上值的捕快们如此急切,想来也是不下于几月前的西巷命案的大事情。 但终归也似乎不关他们的事情,所以仅仅议论了一会儿。 这群人就因为新上门来买早点的顾客们而纷纷散开,开始招呼叫喊起来! 见着步履匆匆的捕快们的不仅仅是那些早起摆摊的商贩们,也包括众多早起开店的店铺伙计们还有掌柜们。 玲珑阁的伙计和掌柜的自然也是不例外的看到了这群从玲珑阁门口匆匆路过的捕快们! 这边玲珑阁许玲珑正统青衣说着一些她不在的注意事项,结果就被那群捕快吸引了注意力。 “这天刚蒙蒙亮,捕快们也就刚上值吧?怎的却步履匆匆的出现在这里?” 许玲珑稍微上前两步,看着不过一会儿已经走远的捕快们,微微皱眉不禁疑惑。 “需要奴婢跟上去看看情况,了解一二吗??保证不会被他们发现的。”青衣立在一旁垂首轻声询问。 许玲珑摇了摇头,“不必了!又不是同我们沾染的事情,没必要耗费心力去探查。万一被人抓到蛛丝马迹,怎么都不好解释。毕竟,你们对外不过是我的贴身侍女和下仆,最多是会一点拳脚功夫而已!” 青衣稍微一想就明白许玲珑为什么不让她前去探查打听了。 首先,这件事和他们没什么关系,反正看捕快这个样子,等到了时候一定会有消息传来的。 毕竟这个县城就这么大一点儿! 有什么风吹草动,用不了小半天就能全城皆知,家喻户晓的! 其次,便是许玲珑现在同柳县令那边算得上是关系十足的亲密了,每个月总会有固定那么几天同县令千金一块儿,前往县城之中一些富家小姐举行的宴会。 加上谢羽辰以后也是要走上官途的人,要是他们四人这个时候暴露了功夫非凡,甚至和江湖那边有点联系。 那么不论是对于许玲珑还是对于谢羽辰来说,都是一件特别不好的事情。 将许玲珑的话语过了过耳,青衣恭敬应答:“好的,主子!” 见青衣是真的打消了去探查那群捕快们为什么步履匆匆的原因,许玲珑转而继续了刚才的话题。 “这次我们归家大约会住上至少半个月,这段时间玲珑阁青衣你和翟桓就好生看着一下,要是有人前来闹事直接收拾了,然后报官处理就行了。毕竟塞点银子,那些捕快们还是很乐意跑这一趟的!” “然后就是关注一下王家那边的铺子还有春生堂秦大夫的动向。” “前者倒是不用太过关注,毕竟王家也算是这县城的地头蛇了,被不少眼睛盯着呢!要是出了什么事情,基本用不了一会儿就全城皆知了!” “主要还是将重心放在后边,要是春生堂的秦大夫外出回来了,一定要第一时间告知我!” 前边的那些事情,许玲珑吩咐给青衣的时候,语气都是十分平淡的包括关注王家的一个动向。 但说到春生堂的秦大夫动向的时候,许玲珑不论是表情还是语气都变得严肃了一些,可以见得所有的事情之中,秦大夫的动向一定是优先级最高、最为重要的! 青衣心中快速的捋了捋,然后恭敬地点头行礼。 “属下都记下了,主子放心!秦大夫一旦外出归来,属下一定第一时间汇报给主子您!” “嗯!”许玲珑点了点头,然后想了想是不是还用再叮嘱青衣一些事情。 一道声音传来打断了她的想法。 “娘子,我已准备妥当了!现在就可启程回乡,准备农忙了?” 清朗舒缓的嗓音传来,许玲珑循声看去,一身茶白缎面绣云纹直裰的谢羽辰正缓步而来,端的是一副清雅矜贵。 便只是简单的迈步,却也仿若是那世外仙人从那高天之上蹬云阶缓步而来。 许玲珑点了点头,应声:“既然已经好了,那就直接出发吧!早点回去,也能看看这一月来家中的变化!” 是的,经过昨晚轻松惬意的月下品茶闲谈之后,今儿一大早许玲珑和谢羽辰在短短的一顿早饭时间就决定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便直接回乡下居住。 一方面是好好弥补这一个多月来都没有回去陪许父和许母,一方面也是为了看看家中宅院和族学的修建进度,以及一些其他事物。 第166章 家中无人 简朴的马车行走在乡村田道之上,晃悠缓慢。 莫约辰时中,许玲珑和谢羽辰二人便乘坐着青木驾驶的马车到了乡下老宅。 站在老宅院门之前,微微一踮脚尖,便可越过低矮的老宅看到那不远处,白墙青瓦,不失清雅和大气的四方宅院! 此时,四合院所属的那一块地方已经全然不见一两个月之前的热火朝天,人影绰绰的场景。 只是时不时能够看到一两个人在宅院之中进出,步履也不是很匆忙。 “如此看来那四合宅院已经全部修建完毕,在整修内部了。”谢羽辰顺着许玲珑眺望的目光看过去,便正好看到了拿着东西进了四合院的两个工人。 许玲珑点了点头,算是赞同谢羽辰所说。 “一会儿见过爹娘,我们一同过去看看具体情况?” “可!” 许玲珑推开院门,意外的是老宅之中似乎并没有人。 不说许父和许母,便是应当提前过来准备中午饭菜的厨子也没有在。 从正房到厨房,除了一个茅房,其余的所有房间的房门无一例外全是呈现关闭的状态。 “奇怪,家中怎的没人?按理说爹娘就是再忙,这个时辰也应当是有一人在家中的啊?” 许玲珑颇为疑惑的拿出钥匙,打开了正房的大门。 然后将购买的一些物品放在了同正房相连接的许父许母的房间里边。 房间内东西十分规整,做了一半的冬鞋放在床头,旁边是针线篮子。 许玲珑看了一眼就出去了,正巧谢羽辰也从他的房间里边走了出来。 至于同他们一块儿回来的青木此时已经不见了踪影,想来是已经被谢羽辰打发回去了。 “虽说现在是农忙十分,但这个时辰娘确实大多都在家中准备冬衣冬鞋之类的。”谢羽辰找了一圈儿。 发现他和许玲珑的房间倒是没什么变动,房间干净整洁也没有缺少什么东西。 这么看来,就不是家中遭了贼或者是进了强盗之类的。 要说前者还有可能,后者是基本不可能出现了! 大景自文帝在位开始就一直致力于剿灭山贼和强盗,到了现在基本已经看不到强盗和山贼的踪影了。 更别说许多年的风调雨顺,完全不会叫普通的平民百姓有落草为寇的想法。 “我看到爹娘的房间床头有做了一半的冬鞋,剪刀都没放在针线篮子里边。应当是被人突然叫了出去。” 许玲珑说出了自己在许父和许母房间的发现。 谢羽辰认同的点了点头,然后道:“我先换一身衣服,这身不打合适用来忙农活。” 说完,谢羽辰就进了房间去换衣服了。 正巧,谢羽辰刚进去关上门,隔壁邻居大婶就端着一个木盆出来了。 “婶儿,你尝尝这是我从县城带回来的。这么多年多谢你们家的照顾了昂!以前不懂事,还请不要往心里去!” 许玲珑连忙从院子桌上放着的一堆东西之中,拿了一个纸包走到了隔壁邻居家中笑着喊人。 “嗨哟!多年的邻里邻居乡里乡亲的,你怎的还这么客气!又回来看你爹娘啊?” 邻居大婶一边笑着一边收下了许玲珑拿过来的礼物。 见到邻居大婶儿提起了这个问题,许玲珑也就借机问了一下许父和许母的下落。 “对啊!这不是上一个月没回来吗?今儿打算回来多住一段时间!我和夫君回来,这院子空荡荡的,都没见着人儿,要不是我有钥匙还可能进不了家门了!婶儿,你知道我爹娘去哪儿了吗?” 邻居大婶儿,也是看着许玲珑长大的。 虽说前身的做的那些事情败了一些好感,但是经过许玲珑这半年以来的努力。 叫邻居大婶儿又同他们家十分亲近起来! 于是邻居大婶儿很是痛快的就给了许玲珑一个答复。 “哦,你说你爹娘他们啊!他们两今儿一早就被里正还有村长叫走了,似乎是东山上的学堂修建出了一点问题。” 族学出了问题? “学堂能出什么问题啊?不是我三伯一手负责的吗?他在修建房子这上面可是一把好手!”许玲珑挑了挑眉,笑容不变,一副邻居大婶儿在说笑的模样。 邻居大婶儿其实也是一头雾水,毕竟许山莫说在他们村儿,就是在附近几个村儿甚至几个离得不算太远的县城都是有些名气的。 所以要说是许山负责修建的族学出问题了,邻居大婶儿也是不信的。 “嗐,你要说这事儿我也是不信的啊!我们这十里八乡的谁不知道只要是有许山在,修房子那就不怕出问题!” 说着邻居大婶儿还对着许玲珑竖起了大拇指,表示许玲珑的三伯许山修房子的那能力却是是好的不得了。 “是啊,三伯修房子真的是一把好手!你看我们家后边那个大宅子不就是我三伯带着人修的不?多气派啊!”许玲珑顺着邻居大婶儿的话说了下去,同时也不忘暗中提醒大婶儿她想要问的是许父和许母的事情。 “就是怎的就族学要来找我爹娘了呢?” 邻居大婶儿将木盆放在了一旁石磨盘边上,手中摸着许玲珑给她的点心。 摇着头回答:“我也不知道啊!但就今儿一大早,许山带着里正还有村长就来找你爹娘了,门拍的那是哐哐的!那时候你娘还坐在院子里边做冬鞋来着,也不知道说了啥。你娘冬鞋都不做了,直接和你爹跟着许山三个人就出去了!现在应该还在东山上边吧?” “好的,多谢婶儿了啊!下次回来我再给你带点好吃的!”许玲珑终于听到了自己想要听的,连忙就起身道谢告辞了。 邻居大婶儿一张有些微胖的圆脸笑成了一朵花儿,嘴上却是不断的推辞。 “嗨呀!这怎么好意思!我们这些大人也不爱吃这些,你就不要破费了!” 许玲珑笑着出了门。“要的!要的!就算婶儿你们不爱,虎哥儿总爱吃的!” 虎哥儿,邻居家大婶儿的大孙子,是邻居一家的宝贝命根子。 邻居大婶儿特别宠爱这个大孙子! 果然,邻居大婶儿一听是和自家宝贝大孙子相关的,也就没有推迟了! 而得了消息的许玲珑则是回了自家,将这个消息和谢羽辰一说,接着就和谢羽辰往着东山走去。 东山,就是之前许玲珑他们买下来交给许氏一族的那一座荒山! 第167章 山石 走了差不多一刻钟,许玲珑和谢羽辰便到了东山的山脚之下。 刚到山脚之下,还没开始上山就看到了来来往往的一大堆人。 凝神仔细一看,许玲珑发现都是许氏一族的族人,每个人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一些东西。 有的带着绳子,有的则是带着锄头还有人带着锥子和锤子的。 这一副动员全族人开山的大场面着实把许玲珑看懵了! 特别是看到指挥这群人按照固定路线上山的人正是许山的两个儿子的时候,许玲珑就更加懵了。 一头雾水的许玲珑看向了一旁的谢羽辰,发现这人也没比她好到哪儿去。 只见看着来往的人群的谢羽辰的双眼之中很是明显的一片茫然还有疑惑。 不过来都来了,且还明显的是这里确实就像邻居大婶儿说的那样似乎是出事了。 那么许玲珑就更加不可能离开了,现在这里都是许氏一族的族人,许玲珑也就不担心自家爹娘的安危了。 而是第一时间找到了许山的两个儿子,也就是正在指挥着按照特定道路上山的许庄和许石。 “大庄哥,大石哥!这东山是出了什么事情?我听邻居家的婶子说今儿一大早,三伯就把我爹娘从家中叫走了!” 许玲珑上前两步唤了两声,然后就直接同两位族亲的堂哥打听起来。 询问这东山还有山上的族学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才会如此的兴师动众。 虽说没有惊动村子里非许氏一族的人,但许玲珑这一眼看过去,几乎许氏一族的青壮年都在这里了! “是小七和妹婿啊!” “小七回来了?” 许庄和许石两兄弟先后分别同许玲珑打了招呼,然后许庄接着回答许玲珑刚才的问题。 “啊!小七你说这个啊,这还是昨儿下午发生的事情!昨儿我们两和我爹带着一帮子人正在修第二间房舍,打地基呢!结果两锄头下去,挖到石头上了!” “开始我们还没咋在意,毕竟山上石头多一点是很正常的事情!以前给一些富贵人家的老爷们修建在山上的庄子也遇到过!”许石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接着许庄的话继续说道。 许玲珑听了点了点头,确实山上修建房子什么的在挖地基的时候容易挖到山石。 但只是一些山石,不至于如此兴师动众的。 许玲珑看向许庄和许石两兄弟,试探着问到:“现在如此情形,莫不是那石头出了问题?是太大了还是附近的地块因此.......” 后边的许玲珑还没有问出来,许石就直接回答了。 “何止是太大了!那简直就是太大了!” ? 许石这话,许玲珑听的有点懵。 什么叫做何止是太大了,简直就是太大了? 搁这儿给她玩废话文学呢? “去!爹教给你的,你都吃到肚子里去了?什么就是太大了?不知道和小七说多高多宽啊!”许庄简直没眼看自家这个憨憨的弟弟。 连忙把人往外赶了赶,让他继续去给那些族人指路带路,许庄才继续和许玲珑说起那块山石的问题。 “咳!大石头那个人有点憨,小七你别介意!咱们继续说说那个山石的问题!” 许玲珑笑了笑:“大石哥这是淳朴,都是族亲堂亲的兄妹,有什么介意嫌弃的!大庄哥,你继续说,我和夫君慢慢听着!” “那我们就一边上山一边说?毕竟说的多,不如你亲自去看看!毕竟这族学没有你们夫妻两,也弄不起来!” 许玲珑抬起手,用袖子又擦了擦汗水。 现在虽说已经是九月初,甚至还有几天时间就到祭月节了。 但天气依旧还有些燥热,这可能就是大家常说的秋老虎吧。 许玲珑和谢羽辰还好,因为身上穿的衣服用料是前段时间许玲珑感觉实在是太热了,花大价钱买的绸子做的,所以没觉得太热。 但是许庄身上因为要做工干活,所以穿的都是简单的葛布衣服,不透气也不吸汗。 再加上现在是日头正好的时候,所以没一会儿就会出一些汗。 “好!”许玲珑同谢羽辰一块儿过来,本意也是为了看看东山和族学是出了什么问题。 现在许庄这么说倒也是正巧合了她的心意。 于是许玲珑和谢羽辰还有许庄三人,就这么一边在许山的带领之下,沿着上山小道上山。 一边听着许庄说着山上族学修建的情况。 因为中间打岔了,所以许庄为了让许玲珑不听的迷糊,便又从头开始说起。 时间还要回到昨天下午申时初(下午三点)。 那时候许山正带着许庄和许石两兄弟还有一大堆的帮工,在给第二间房舍挖地基。 这间房舍在许玲珑的图纸规划之中,是用来是族中学子们上课的地方,要保证安全且通风,还要保证在冬天的时候的一个室温。 所以,考虑到坚固性许山打算将这间房舍的地基打的比之前修好的第一间房舍深上两尺(也就是七十厘米左右)。 用草木灰圈出一个地基范围,许山带着人就开始挖掘地基了! 开始的时候还好,挖掘十分顺利。 也就半个时辰的时间,在众人的共同努力之下,地基就已经挖了差不多一半了! 也就是沿着草木灰画出来的线,从边缘开始挖掘差不多到了中间部分了。 许山见挖掘的进度不慢,加上天气也有些热,所以挖到这里就喊人停下来休息一会儿,喝点水再继续。 又稍微休息了一刻钟左右,许山才招呼着大家继续开挖。 开始的时候还挺好的,但不过挖了几锄头伴随着“铛”的一声,很明显是锄头挖在了石头上的声音,令大家的动作停了下来。 “什么情况?”许山正在拿着图纸规划修建,结果听到这么大一个声音,当即就走了过来问道。 那个挖到石头的帮工擦了擦头上的汗水回答,“似乎是挖到山石了!这动静,可能块头还不小!” 许山点了点头,招呼许庄和许石过来,划了一个范围让两兄弟沿着范围挖一下,看看山石究竟有多大。 许山本以为,沿着他划分的范围挖下去怎么都可以将山石挖出来了。 结果许庄第一锄头下去,便不对了! 第168章 停下 铛! 清脆的击石之声回荡在整个山林之间,但却叫在场的所有人脸色瞬间低沉了下来。 这是他们在山上修建房舍的时候,最不愿意见到的情况之一——山石拦路! 他们这些人跟着许山干修房子的事情也干了不止两三年了,大多数都是许山刚开始干这一行的时候就被他带着一路过来的兄弟。 像是在山上帮人修房子,他们也没少做。 所以挖掘出山石这种情况也很是常见! 可常见归常见,但唯独有一种情况是他们不愿意看到的。 就是眼前这种,第一锄头下去没挖动,第二锄头下去还打在石头上面的山石拦路。 这种情况之下的山石都不会太小,而这次许山画的范围足足有一尺见方。 可即便是如此,还是挖到了山石之上,可以见得这块山石绝对比他们以往遇到的都大! 这种情况是继续挖,还是停下来找到东家商量换个地方重新开地基? 许山沉着脸,看着只露出了一截的山石,沉默了一会儿说道。 “继续挖,沿着这些挖出来的一点点刨开,看看有多大!” 众人见许山既然已经有了主意,自然也就拿起了锄头沿着山石露出来的部分开始挖掘。 但却没想到,山石露出来的不过是冰山一角,随着他们不断地挖掘。 一直到了酉时中(下午六点左右),差不多一个时辰的仔细挖掘,大家终于将这块山石的一部分给挖了出来! 是的,只是一部分! 许山看着露在外边的那一截山石,脸色是彻底的黑了下去。 要知道,这次修建的可不是同以往在山上修庄子什么的。 要是像是给以往那些富贵家庭里边的老爷们修庄子,遇到这么大的山石。 他们只需要找到老爷们商量一下是绕开山石重新挖一个地基,还是直接打碎山石? 然后等着老爷们自己决定就行了! 但是这次可不一样,他们修建的可是学堂! 那么选择在这个地方进行修建,那风水一定是看好了,位置肯定是不能轻易改变的! 更别说现在已经在一旁修好了一间房舍了,那就更加不能轻易更改了! “今天先到这儿吧!大家收拾一下,先散工回家休息休息!我一会儿找里正和村长商量一下!但,肯定是不能改位置的!” 许山叹了口气,最后挥了挥手给帮工们提前下班了。 然后在一切收拾完毕之后,许山带着许庄和许石这两个儿子连东西都没放,直接下山就去了里正家里将下午发生的事情同里正说了一下。 接着许庄和许石两兄弟被许山打发回去放东西,而里正则是带着许山一块儿从趁着天色还没黑,又去了老村长的家里。 再后来就是刚才邻居大婶儿和许玲珑他们说的事情了! 一大早,许山、里正还有老村长一块儿找到了许父和许母二人。 想通过他们看看能不能联系上许玲珑商量一下那块巨大的山石怎么处理! 但许父要求先自己看一看情况,再决定要不要告诉许玲珑。 毕竟许父是知道自家闺女一直都很忙的,并不想再给自家闺女增添烦忧。 更何况,最近也不知道咋回事,许玲珑居然派人来信儿说暂时工厂停工,给那些员工休息一段时间。 具体原因虽然没有说,但许父下意识觉得自家闺女在县城估计是遇到了啥事儿,所以才有了这么一遭。 于是乎,赋闲在家的许父想着不给许玲珑增添更多的事情,就干脆直接让许山三人带着他一块儿上山看看情况再说。 同样,许母一听是和族学有关的,许父还要上山看情况。 不太放心的许母也就跟着一块儿去了! 然后就有了许玲珑和谢羽辰回来,结果家里没有一个人的情况! 要不是邻居大婶儿知道点消息,许玲珑他们现在估计还在院子里边玩干瞪眼呢! “到了,就是这个大家伙了!” 许庄刚好说完了事情的经过,他们三人也刚巧走到了山上修建族学的地方。 刚一站稳,许玲珑顺着许庄手指的地方看去,第一眼便是看到了那目前已经有差不多快两米深的土坑。 紧接着注意力一瞬间就被土坑里边巨大的,还带着泥土的石头给吸引了。 土坑里边还有七八名的许氏族人拿着锄头或者凿子在继续向下挖坑,而随着他们的挖掘那巨大的山石也一点一点的展现更多的地方出来。 但许玲珑一看,就知道这山石下边估计还有不少部分! 因为光是露出的那一截山石,就足足有一米七八高,最窄的地方也有一米见方宽。 而随着挖掘,越往下石头也是越粗! “大家!都停下来,歇息歇息吧!石头我们就不挖了!” 许玲珑皱了皱眉,这种做无用功的事情在她看来是相当不可取的! 就算这里风水再好,在不知道还有多大的石头没有被挖出来的情况,一定是不能再投入时间和人力了! 族学这种事情是越早弄好,越早开学越好! 所以,稍微一思考许玲珑就直接对着众人大喊着叫停了! 清脆的少女嗓音在一大堆粗汉子的喊声,还有叮叮当当的敲打挖掘声音之中,显得是相当突兀。 同样效果也很显着,许玲珑这边刚一喊完,众人就基本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齐刷刷的看向许玲珑。 最先看过来的,莫过于是站在土坑对面的许父、许母还有许山等人。 “小七怎么回来了?你爹不是说你最近很忙,不回来吗?”许山当即看向许玲珑,隔着土坑喊道。 许玲珑一边回话,一边牵着谢羽辰的手绕过土坑,沿着边缘小心翼翼的走到了对面。 “这不是忙完了,加上想念爹娘了,所以就直接回来了!但是没想到,直接就碰上了大事情!” “三伯啊,咱们不挖了!换个地方重新盖房子!” 绕过了土坑,许玲珑站在许山面前说道。 而身后的谢羽辰则是恭敬地对着许父、许母、许山还有里正村长等人一一行礼。 “爹娘!大伯、三伯,村长!” 第169章 另有计划 里正、村长还有许山对着谢羽辰点了点头,算是回礼了。 毕竟,就身份而言谢羽辰完全没必要行礼。 他们之中许山是一介白身,里正和村长也最多只能算是和身为秀才的谢羽辰平起平坐。 而现在谢羽辰对着他们恭敬的一礼,那是秉承着小辈对长辈的尊敬。 但却不是必要的,要是谢羽辰是他们嫡系子孙如此便是应当。 可谢羽辰却并不是! 如此,他此刻依旧如往常一般对着他们恭敬行礼,便叫三人心里对谢羽辰又亲近了几分。 不过现在明显不是什么和谢羽辰拉进关系,长辈小辈互相关心的时候。 许山看向一旁的许玲珑,不过这短短的一个间隙。 许玲珑已经在指挥着下边挖坑刨石的人沿着搭好的木梯爬上来了。 “真的不继续挖下去了?修建学堂可不像是修建一般的房子,这风水定好了怎能随意改换地方呢?会影响在此进学的族中子弟的!” 许山生怕许玲珑不知道后果,连忙出声提醒。 听出许山话中提醒和关心意思的许玲珑对着他笑了笑,淡定的说道。 “三伯,我并未想着要改换修建学堂房舍的地点,不必如此忧心!” “那你怎的叫族人都停了下来?这石头就算再大,任我们这样挖上两天,然后凿碎了就能垫地基了!”许山有些不解。 许玲珑笑了笑回答:“将房舍做成上下两层分段也未曾不可?再说了,三伯你不觉得我们族学缺了些什么吗?” “什么上下两层?缺什么了?”许玲珑说的这两句话叫许山有些摸不着头脑。 连带着一旁的许父许母等人也是一头的雾水,本来许父就是想着不给许玲珑增添更多的事情了,才在看了具体情况之后决定直接开坑碎石! 结果没成想,许玲珑和谢雨辰他们选在了今天回来! 面对众人的疑惑,许玲珑只是抿唇微笑,没有继续解答的意思。 反而是自行礼之后一声不吭的谢雨辰一下就明白了许玲珑的打算,同许山他们开口解释。 “不论是私塾还是书院,都有自家的牌匾或者院碑!这块石头如此之大,我想娘子的意思是将这块石头刻上文字,作为一块镇山石碑!” 许山恍然大悟,以手握拳拍掌,称赞,“妙啊!当初我们还担心在这么高的山上修建学堂,族中的孩子们怕是压不住此处风水和运道!有了这块山石作为镇山石碑,那就完全不用担心了!” 许父、许母还有里正等人纷纷点头,开口称赞。 “确实不失为一种妙计!” “山石厚重,切为此地原生之物,如此解决再合适不过!” “以本山之石,镇本山之运道!妙啊!哈哈哈!妙啊!” 见谢雨辰真的从自己三言两语之中就明白了自己所想,许玲珑有些惊讶同时,心底也生起一股欣喜。 毕竟,人的一生之中能够遇到如此了解自己之人,可不容易! 在看到这块巨大的石头还有被许氏一族的族人挖出来的大土坑的时候,许玲珑其实就已经想好了该怎么修改建筑图纸了。 所以才会叫那些正在忙碌的族人都停下来,现在许山他们也知道自己的意图了。 “今早都辛苦大家了!不过这里的山石暂时不用处理了,我会回去修改一下族学的修建图纸,大家就都回家休息吧!” 等到大家都稍微休息了一会儿之后,许玲珑同族人们都说了一下情况便让他们都下山去了。 当然,为了不让他们觉得这一上一下的是在戏耍他们,许玲珑已经打算好了一会儿就拜托许庄和许石两兄弟给前来帮忙开坑碎石的人家里都送点银子和从县里带的吃食过去。 就算作是帮忙和一些道歉的礼物了! 等到所有人包括里正还有村长都离开,只剩下许玲珑一家和许山一家人的时候。 许玲珑这才转身看向许山说道:“三伯,这段时间你们又是帮我们家修葺四合院的又是修建族学的房舍,基本没怎么休息也是挺辛苦的!这几日就休息休息吧,我也好修改一下图纸看看这块石头该怎么弄!” 许山点了点头,他自然是没有异议的。 毕竟就像许玲珑说的那样,他们忙前忙后,加班加点的也有好几个月了! 除了大雨那几天实在是不太合适动工,其余时间基本都没有休息过。 现在许玲珑要修改图纸,跟着他做工的那一帮子兄弟们也能好好的休息几天,陪陪家里人,养养精气神什么的! “那行,三伯我就等小七你的动工消息和新图纸了昂!” 看了看天色,发现居然快到晌午了,想了想许玲珑邀请到,“三伯,现在时辰也不早了!要不去我们家里吃顿饭再回去?这个时辰,我们家的厨子应当是做好中午吃的饭菜了!” 许山哈哈一笑,摇头拒绝。 “不了!不了!你婶子这时候也是做好饭菜,就等着我们爷三回家吃饭呢!就此分别吧!” 说话之间,他们两家人已经走到了东山脚下,眼前是一条分岔的小路。 一左一右,却分别是许玲珑家和许山家的方向! 见状许玲珑也不好再说什么,毕竟刚才其实也就是客气一下。 虽然许山带着人给许玲珑家修四合院还有修建族学的房舍,都是按照市场的工钱给了的。 但毕竟不是外边请的帮工,是沾亲带故的亲戚。 人情来往还是必要的,但许山自己都拒绝了。 许玲珑自然也不好打扰人家一家温馨的午饭时间,只能笑着点头同许山父子三人分别。 跟在许父和许母身后走上了右边的小道! “闺女,那块大石头是真的不弄了?那么大一块,哽在那里怕不一定是镇风水的!” 此时,所有人都离开了。 一条小道之上只有许玲珑他们一家人,许父这才有些担忧的开口。 许玲珑上前两步,对着许父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 “爹,你是不相信自家闺女可以化腐朽为神奇吗?别说就这一块小石头,就是再大你闺女也能让它乖乖的变成计划的一部分!” 第170章 祭月节传说 许玲珑上前几步,转过身面对着许父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 “爹,你就这么对你家闺女不自信啊!别说是一块山石,它就是一块朽木在你家闺女的手里也能化腐朽为神奇!” 许父还没乐呵,许母倒是先柔和的笑了起来,打趣许玲珑。 “说这么大,也不怕闪了舌头!” “娘~”许玲珑对着许母讨好一笑,然后眼神飘向了慢步走在最后边,眉目温和一直看着他们三人却保持沉默的谢羽辰。 “刚夫君不也说了吗?我们那族学缺一块镇山石碑,我不会雕刻但设计一个石碑还是绰绰有余的吧!你也不看看村里那个工厂的牌匾,就是我设计了叫人做的!” “娘子确实有化腐朽为神奇之能力!不论之前那些在我们看来毫不相关的东西却能做成上好的美食,还是后边利用空竹造纸,无一不是造化之术!” 谢羽辰看着她这幅昂着小脑袋,颇有一副骄傲小山雀的模样,眉眼温柔而宠溺。 见许玲珑祸水东引,将‘战火’烧到他身上,也只是宠溺的一笑,顺着她的意思接了下来。 帮着许玲珑转移了许父和许母的注意力! “你啊!就宠着这个臭丫头吧!我看她最近这些小脾气,都是给你这个夫君给宠坏了!” 许父吧嗒吧嗒的吸了一口旱烟,脸上笑呵呵的打趣谢羽辰。 谢羽辰也没有否认,只是目光微微落在了许玲珑身上,同那双仿若含着星子一般的双眸对视了一瞬便移开,笑着回答。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修竹自然是要宠着的!” 谢羽辰这番话不仅仅是逗乐了许父,也哄了许母开心。 谁家的父母不愿意看着自家的闺女被夫君宠着呢! 虽说谢羽辰是个上门的赘婿,但现在许玲珑夫妻两毕竟是没同他们住在一块儿了。 万一许玲珑在谢羽辰这里受了什么委屈,又不愿意同他们说,那他们也没什么办法不是? 不过现在谢羽辰如此态度倒是叫他们老夫妻二人放心了许多。 这边许父和许母开心了,另一边许玲珑听到了谢羽辰这番话却是悄悄的红了耳朵。 不过掩藏在鬓发之后,倒也是没叫人看见! 不自在的将目光从谢羽辰身上挪开了一会儿,许玲珑稳了稳心态又继续同许父许母笑着说话。 期间说的大多都是她在县城里边的日常生活琐事,和遇到的一些趣事。 虽然只是一些日常琐事,但是透露出来的无一不是温馨。 落后许玲珑三人半步的谢羽辰则是含着笑,眸光如水般看着前方那个倒退着走,同自家父母分享趣事,笑颜如画的少女。 正午的阳光打在回家路上的四人身上,青山绿水之间,田间小路之上行走的是温馨和蔼的一家四口,在他们的前方则是炊烟袅袅而起的农家宅院。 ........ 因为是两三月之前才买了地块,加上后边处理那些土地之上的荒草杂物又经过了差不多半个月。 所以真正招到了佃农,种上庄稼的种子实际上才过去不到两个月。 就算是长得最快的小青菜,此时也不过是堪堪成熟了一茬! 加上中间还有长达一个月的高温大旱,所以就是这一茬的小青菜其实也长得不大好。 收获起来倒是不大费劲,都用不上佃农,许父空闲的时候直接就全收了! 不过除了新买的那些田地,许玲珑家里原本还有不少的老地块,上面都在芒种的时候被许父还有许母种上了庄稼。 加上此时水田里边的水稻也快熟了,所以其实要说收获还是不少的! 不过,同往年许父和许母还有谢羽辰一起忙的脚不沾地不同,今年有了佃农。 在佃农的帮助之下,一些早熟的水稻其实早早地就被收了上来。 现在水田里边剩下的,都是一些晚熟的稻子,要等到过了祭月节才会收获的。 说到祭月节,就不得不提一下了! 在大景,祭月节其实并不是许玲珑前世所熟知的那个中秋节的别称。 在这里,祭月节其实是和一个古老的传说神话有关的。 据说是上古时期,中秋节之后的第一个月圆夜会出现血红的血月。 在那一天世间的野兽都仿佛是受到了诡异的咒术一般,会突然发狂集中在一块儿下山袭击各地的百姓。 很长一段时间,大家都十分惧怕中秋节之后的第一个月圆之夜,也就是九月十五这天的月亮。 每到这天的时候,人们就会在一片宽阔的空地之上,点燃许多的篝火堆。 然后大家一块儿睡在这里,以借着这些篝火堆吓退那些发狂的野兽,从而度过这么一个胆战心惊的夜晚。 但,收效甚微! 如此过了不知道多久,在某一次的血月之夜的时候,一座村庄即将在疯狂的野兽兽潮之下倾覆的时候,一名不知从何而来的白衣女子从天而降,不仅治退了野兽兽潮。 一些被留下来的发狂的野兽,也在神秘白衣女子的神奇手段之下恢复正常。 甚至还有几匹野狼在她的影响之下成为了守护村庄的守护兽! 再后来的第二年,大家惊奇的发现血月之夜居然没有到来,九月十五这天的月亮还是洁白如新的,并且似乎比八月十五的月亮还要圆一点。 而当初那个村庄神秘白衣女子的事情,也不知道怎么传了出去。 传着传着,就成了望舒女神化身前往下界拯救黎民百姓,并教化野兽成为家畜。 祭月节也就随之诞生了! 不过在许玲珑看来,这大概就是这个架空的世界远古的祖先将狗子的由来给神化了而已。 毕竟这个故事不论许玲珑再怎么看,都只有一个核心! 那就是——野狼被成功的驯化成了狗子! “原来这个世界,这么早就有了二哈?狼狗这个物种啊!” 当初了解到这个故事的时候,许玲珑如此感叹着! 但祭月节怎么都还有差不多半个月,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嘛....... 许玲珑看着被她弄花的图纸陷入沉默。 果然,她还是不太适合用毛笔绘制图纸呢? 第171章 祭月节的准备 看着被墨团弄花的图纸,许玲珑沉默的将其团成一团丢在一边。 此时,许玲珑心中不由得庆幸还好这张纸只是蒙在原图之上进行描绘修改的草稿纸。 要是原图被弄花了,她得郁闷死! 淡定的从一旁的纸堆里边抽出一张新的纸张,许玲珑却是没有着急下笔。 将笔尖湿润的毛笔放回笔架,许玲珑放下被挽起的袖子走出了房门走进了厨房。 然后蹲在灶台之下,用木棍在灶孔之中扒拉了几下。 看着滚落在脚边的木炭,许玲珑逡巡了几下,最终挑出来了一块合适的木炭。 掂了掂手中的木炭,许玲珑想着一会儿带回房间削尖了做炭笔。 果然,还是硬一点的东西用着舒服! 心中一边感叹,许玲珑一边脚步轻快的向着自己房间走去。 结果刚出了厨房,就正巧遇到了从外边回来的许母。 许母看着许玲珑手上漆黑的木炭和被木炭弄脏的小手,当即就是噗嗤一笑。 “你这是去厨房干啥呀?抓一块木炭还给自己手上弄得脏兮兮的!” 许玲珑:...... 没办法,谁叫她绘制图纸的时候不大喜欢用毛笔呢! 哪儿想得到不过是出来去厨房扒拉一下木炭的功夫,就碰上了刚巧从外边回来的许母呢。 将手中的木炭下意识的往身后藏了藏,许玲珑看向许母手上的篮子。 刚才她娘出去的时候应该没带篮子吧? 故作好奇的指了指许母手中的篮子,许玲珑乖巧的笑了笑,转移话题,“娘,我记得你出去没带篮子呀?怎的回来就多了个篮子,里边装的什么让我瞅瞅?” 说着,许玲珑稍微上前两步,伸出另一只干净的手做掀开篮子上边的遮布动作。 瞧着许玲珑那番好奇的模样,许母轻轻地将许玲珑伸过来的小爪子给拍开,将篮子放在院子之中的石桌之上,掀开了遮布。 许玲珑走过去,伸头一瞧! 只见篮子里边是两碗带着银丝的木炭、一个火折子还有码的整整齐齐围了篮子一圈儿的木块。 看着只有两指宽巴掌长的木块,以及银丝木炭和火折子。 许玲珑一头雾水,扒拉了好久原身的回忆才想起来这东西是祭月节用的。 虽然现在不用像神话说的那样,点上大团大团的篝火,然后在篝火旁睡上一晚上。 但浓缩之后的习俗还有保留了下来。 那便是用陈年且干燥,有银丝花纹的木炭放在专门的篝火盆子里边点燃。 这种陈年银丝木炭能够燃烧很久,且不会产生浓烟。 然后置于正堂门口或者院子门口,寓意抵挡野兽或者未来的灾祸。 至于那个两指宽巴掌长的木块,则是用来熏烤月饼的。 此月饼非许玲珑了解的那个彼月饼! 在这个世界,中秋节吃的月饼叫做玉饼,而九月十五祭月节吃的才叫做月饼! 不过扒拉了记忆之后,许玲珑觉得这月饼大概就是前世的肉夹馍?烤馕? 更或者说是烤着吃的肉月饼? 许玲珑也不知道怎么描述,反正就是在八月十五中秋节所吃的玉饼之上的改良而来的。 这个月饼里边会裹上兔子肉、野猪肉、野狼肉等等各种属于野兽的肉剁成的混合肉泥。 然后被这些巴掌大的木块架起的火堆给熏烤熟透之后,将其摆放在祭月用的案桌之上。 上香祈福完毕之后,一家人分而食之。 当然混合型的肉泥月饼是富贵人家的吃法,许玲珑他们家大多用的是兔子肉,偶尔运气好碰上村子里的猎人上山在陷阱里边收获了野猪,或者县里边有人卖野猪肉,买一点混在里边。 至于这烤月饼的木块嘛! 是松木块,因为松木里边多油脂易燃烧,所以成为了最佳的选择。 但别看许玲珑说的这么轻松且简单。 就这么一小篮子的东西加上制作月饼的材料,那可是要花上二三两银子的! 所以,在许玲珑的记忆之中,村子里的大家为了省钱。 许多人都会在每天烧了木炭之后,保留下来一部分。 然后通过一些简单的工序,看看能不能产生一些银丝木炭用作来年的祭月节,以节省一部分的开销。 松木块倒不是特别必须的,没有松木其他的易燃烧的木块也是可以的。 花销最大的,算来算去还是制作月饼的馅料了! 毕竟除了被大景人嫌弃的猪肉,其他的肉都挺贵的。 特别是涉及这些野兽的肉,那就更要是翻上一些价格的。 越加临近祭月节,这相关的野兽肉价格就越贵! 许多的家庭,为了节省银钱开支。 往往只会买够用来祭月的最低的数量的三个月饼的馅料就不会再买了。 比起全部一套购置下来要花上三两左右银子,这样一番操作下来只用不到百文钱的价格就能过一个简单的祭月节了! 但许玲珑想,这应当就是普通人家或者农家人能够准备的祭月节了。 而富贵人家,应当是不一样的。 因为在以前的记忆之中,许玲珑还记得谢羽辰在他们家第一次过祭月节的时候。 那个表情可以说得上是除了震惊就是十分震惊了! 想到当初谢羽辰那么一副被颠覆了三观的表情,许玲珑便觉得好笑。 连带着好看的双眸也完成了一双月牙,看向许母俏生生的问道。 “娘,今年祭月节还是就这么简单的准备吗?月饼的馅料还是用的野兔肉?” 许玲珑想的是,现在有钱了或许可以问问谢羽辰他以前是怎么过祭月节的。 然后按照谢羽辰那边的来过一次祭月节! 不过看许母现在既然将银丝木炭还有松木都买好了,估计也就和往年一样简单的过了。 果不其然,许玲珑话音落下,许母便笑着点头。 “自然还是如此准备?不然呢?学着那些高门大户的富贵老爷夫人们去准备啊?弄那么复杂干嘛!我们一家人聚在一块儿做做月饼,祭拜一下望舒娘娘不就行了?” 说到这里,许母睨了许玲珑一眼,打趣道。 “还是说,你问的不是这个?而是月饼的馅料是不是只有野兔肉?” 第172章 点青 “我瞧着你想说的怕不是祭月节简单准备吧?而是馋这月饼了?” 许母睨了许玲珑一眼,一边打趣她一边将篮子上的遮布给盖了回去。 许玲珑嘿嘿一笑,用干净的手扯了扯许母的袖子,撒娇道。 “娘~你就告诉我嘛~今年的祭月节月饼还是兔肉的吗?就没有其他的了?” 馋这新奇的月饼倒是真的,毕竟农家的孩子也就只有在祭月节还有过年的时候,能够吃上肉了! 当然,这个不包括许玲珑他们家。 再怎么说,许玲珑一家在这村里也算是富农了,不然当初许父他们又怎么舍得拿出一两银子来给许玲珑在县城里边折腾呢! “你呀~小馋鬼一个!”许母笑着轻轻戳了一下许玲珑的额头,这才回答。 “说的每年我们家月饼馅料只有兔肉一样,哪一年不是兔子肉和野猪肉混杂的,只不过买的少而已!就买的那一点,还特意被你爹裹在了你吃的那几个月饼里边!” “诶?有野猪肉的?!”许玲珑惊讶的看着许母。 在她找到的记忆之中,每一年剁的祭月节月饼的馅料都是野兔肉啊? “要是告诉你里边是野猪肉和兔子肉,怕是头一年和你说了第二年你就要央着只要野猪肉了!以前我们家哪儿买得起纯野猪肉用来做馅料啊!” 许母将篮子放在厨房,走出来洗了洗手回答。 许玲珑想了想,也是哈! 野兔肉和野猪肉的价格相差差不多有两倍了。 以往的记忆之中只有野兔肉,估计是因为买的野猪肉少被盖在兔子肉里边看不见,也吃不出来。 才给了许玲珑她一种他们家月饼的馅料都是兔子肉的错觉。 不过说实话,能够有兔子肉都不错了! 毕竟许玲珑他们一家每年准备的月饼都不算少,自己家的人吃还不算,还会在第二天给里正,也就是许玲珑她大伯家里边送过去几个。 当然,回来的时候也会带回来一两个野猪肉和野兔肉混合馅料的月饼就是了。 君不见,村子里比较穷的几户人家,还需要搭伙购买兔子肉做月饼呢! 许玲珑冲着许母讨好的笑了笑,“那今年呢?野猪肉会多一点吗?” 其实,许玲珑更希望许母能够告诉她去哪儿买的野猪肉。 因为平时的县里的集市并不卖这个东西,就算有也很难抢得到。 野猪肉在这周边可是稀奇玩意儿! 许母笑容收敛了一下,摇了摇头,叹道:“我们这周边很少有野猪出没,往年的野猪肉都是西南那边或者是西边送过来卖得。因着西南那边的大旱,许多东西都送过去赈灾了,所以今年集市没看到有野猪肉卖!” “是吗?但有兔子肉就够了,大不了我们多买一点!”许玲珑安慰了一下。 但心中还是有些失望的,要是可以有固定的野猪肉售卖源,她就可以做更多好吃的美食了! 这样玲珑阁的生意就能更上一层楼! “你也不要过于失望,距离祭月节还有好几天呢!还能开三场大集,到时候娘我去看看,万一遇到了呢?” 许母笑着揉了揉许玲珑的小脑袋,然后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就又出门了。 秋收已经开始了,虽说今年因为许玲珑的原因招了佃农。 但毕竟不是自家的人,许母还是需要去田地里边亲自看看才安心。 至于一直在那边看着的许父和谢羽辰,直接就被许母给忽略了。 许玲珑看着许母远去的背影,耸了耸肩,捏着手中已经有些被汗水打湿的木炭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 她还得将新修改的族学建筑图纸给画出来呢! 时间就在许玲珑修改图纸,许母准备祭月节,许父和谢羽辰监督佃农农忙之间悄然无息的流逝。 许玲珑觉得自己不过是低头抬头之间,这时间就不知不觉到了祭月节。 再一次睁眼,许玲珑不是自己醒来而是被许母从床上拽起来的。 “娘~怎么了?这天不是还没亮吗?” 许玲珑揉了揉眼睛,抱着被子坐在床上睡眼迷蒙。 昨天晚上,她点着蜡烛熬了半宿终于将新图纸给修改好了。 打着哈欠看了看外边的天色,许玲珑怀疑自己有没有睡到两个时辰。 然而下一秒却感觉到眉心一凉! 冰凉的温度,一下子就把许玲珑给刺激的清醒了。 连忙看向正收回手的许母,许玲珑这才后知后觉的看到了许母手中端着的碗。 碗里边不知道是什么,屋子里光线有点黑暗看不大清楚,许玲珑嗅了嗅没有什么味道。 “娘?这什么啊?”许玲珑有些疑惑。 许母则是笑呵呵的将手指在身上的围裙擦了擦,回答:“这叫点青,是驱灾辟邪的!” 许玲珑揉了揉眉心,就算被许母这点青弄得一个激灵,她脑袋还有些昏沉的胀痛。 许玲珑知道,这是熬夜带来的后遗症。 但现在被许母这么一弄,她也睡不着了。 不过点青? “这点青是什么啊?以前祭月节怎的没有点青啊?” 许玲珑撩开了身上的薄被,一边下床一边问道。 “之前你和雨辰都住在家里,哪儿用得上点青?” 随着许母的解释,许玲珑这才了解到。 祭月节点青,是经常外出居住的年轻人独有的。 主要是为了驱邪避灾,祈福平安的。 因为当初神话之中的那个神秘白衣女子,便是眉心有一点青痣。 所以,在大景人看来祭月节天未亮的时候给自家在外的子女点青,首先是能够驱散他们在外居住沾染上的邪祟。 其次就是能够保护他们接下来到过年期间的平安了! 如果祭月节在外的年轻人没有同自家父母一起过,也会在前一天晚上也就是九月十四的晚上给自己点上。 然后一直到九月十五这一天过去,才会洗掉! 而洗掉点青,则是必须用九月十六的第一桶井水,而且必须是对着月亮洗掉。 也就说,许玲珑额头上的这个玩意儿,必须用今晚十二点打的那一桶井水洗掉才行。 因为此时祭月节刚过去,月亮却还在。 则是代表望舒娘娘在看着他们,庇佑着他们。 他们对月洗点青,表示在望舒娘娘的庇护之下洗掉了过去不好的事情,之后一直到年节都会受到望舒娘娘的保护。 许玲珑:涨姿势了! 第173章 祭月节(一) 了解完点青代表的意义之后,许玲珑表示自己涨了大姿势了! 但总的来说,这个就和过年的时候给孩子压岁钱一样吧? 许玲珑摸了摸已经感受不到冰凉的眉心,心中嘀咕。 然后轻轻将许母推到了门外,“娘,我先换衣服!下次要点青,你完全可以直接叫醒我,不用直接拽被子的!” 说完,不等许母回答,许玲珑啪嗒一下把门关了。 没得法,许母实在是太亲近了! 即便是已经过了半年,但许玲珑她自己本来就不是什么习惯人亲近的人。 所以,许母这突然来一下,她还是有些吃不消。 不过,点青啊! 是祝福吧? 许玲珑摸了摸眉心点青的位置,感觉心中暖暖的,一种名为亲情的存在填满了心间鼓鼓胀胀的。 嘴角挂着笑容,哼着小调,点燃烛火,许玲珑换上了一身淡青色对襟襦裙。 一番梳妆完毕,天也刚好破晓。 撩开额前碎发,许玲珑接着烛光看了看镜中的自己额头。 白皙的额头之上,有一个淡绿色的小圆点。 不仅没有破坏许玲珑原本的美貌,还更加给她增添了一丝脱尘去俗。 打开房门,微白的日光透过门扉照射进入房间之中,给略显昏暗的房间增添了一丝光亮。 谢羽辰走出房间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晨光微熹之下淡青色襦衫的少女哼着小调,笑着走出了房间。 那一瞬间仿佛整个世间的光亮走都集中在了少女的身上,让谢羽辰的眼中只有她的身影。 “早。娘子~” 清朗温柔的嗓音,搭配着对方如画一般的面庞,一下就抓住了许玲珑的注意力。 刚想同样笑着回复一个早安,然而鼻尖耸了耸。 似乎有丝丝缕缕的香味从厨房传来,刚被谢羽辰拉过去的注意力一下就转移了。 许玲珑双眸晶亮的看向厨房的方向,同时腹中巧妙的传达了饥饿的意思。 轻微的、仅有许玲珑听得见的咕噜声,让她微不可见的滚动了一下喉头。 “早啊,修竹!” 不过许玲珑也没忘记给谢羽辰回复一个早安,可心神已经被香味勾引的她。 所以,只是草草的回复了一下谢羽辰,许玲珑便迫不及待转了脚步前往厨房了。 是月饼哒! 许玲珑只在回忆之中见过月饼的描述,但是记忆并不能告诉她月饼的味道还有香味是怎么样子的。 现在这独特的香味一出来,便钩住了一觉醒来,腹中空空的许玲珑全部心神。 并且这个香味很明显不只是兔子肉能够散发出来的! 让她看看,今年的月饼有什么好吃的馅料呢? 看着少女迫不及待走入厨房的身影,手扶着门框的谢羽辰无奈的笑了笑。 眉心中间同样的淡青色圆点,随着他的笑容细微的动作着。 而另一边已经进入了厨房的许玲珑却不知道,某人一早起来便是被她的模样给逗得十分好心情。 此刻厨房内已经完全被月饼的香味完全充斥着了,甚至把平时厨房之中那股属于木柴燃烧之后的味道都给盖了下去。 砰!砰! 许母正挽着袖子,不停地拿着一团面饼摔打在案板之上。 一旁放着的已经做好,却还未被熏烤的月饼的盘子随着摔打的动作微微震动。 而另一边便是剁成肉糜的馅料! 此刻肉糜之中不知道放了些什么,看上去十分的油光水嫩。 许玲珑好奇的伸出手指戳了戳,滑腻腻的。 稍微用手指捏起一点也不会过于沾手! 是蛋液和植物油! “娘,这次的馅料是什么做的啊?这个香味不像是只有兔子肉呢?” 许玲珑收回手指,互相搓了搓稍微搓掉上面的油渍,看向许母好奇的问道。 没办法,已经被剁成了肉糜混合在一块儿。 就是她再有本事也分辨不出来的啊! “呵呵!是野猪肉和山鸡肉!你娘昨天去集市买的!” 意外的是,回答许玲珑的并不是许母而是一旁烧火的许父。 许玲珑也是这个时候才发现,自家平时看上去有些严肃的父亲,此时此刻居然穿着旧衣服坐在小马扎之上,烧火! “诶嘿嘿,爹你在啊?”许玲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主要是平时许父给她的一种形象就是一种虽然十分心疼宠爱闺女,但是绝对不进厨房的大家长。 结果在祭月节,自家平时那个看起来有些威严的父亲居然灰扑扑的坐在灶孔面前烧火。 不!也不算是灶孔! 要具体说的话就是一个缩小的土窑? 而且似乎这充满整个厨房室内,甚至还往外边溢出漫延的香味就是从这里散发出来的。 许父很是哀怨的看了一眼自家平时捧在手心宠的闺女,没好气的哼了一声。 “怎么,是不是你爹我不说话!你就没发现还有一个人啊?你眼中只有你娘吗?” “你还好意思说,要是平时你多进一点厨房玲珑会意外你在这里吗?” 正在摔打面团的许母停下了动作,然后开始制作月饼。 一边制作月饼,一边也不忘呛声一下许父。 许玲珑对此很是习惯了。 这半年的相处以来,许父和许母的相处基本都是这样的。 在外,许母是贤妻良母,标准的贤内助。 许父是威严的一家之主,甚至因为读过几年书,还识字在村里有不低的地位。 然而,在内嘛~ 虽然许父也不至于沦落到成为家庭煮夫,但许玲珑看了看被许母压制的许父,想来也差不多了吧? 不过,这样的氛围许玲珑适应的很是良好。 在她看来,许父和许母这样其实和变相的撒狗粮没什么区别。 没在这个问题上纠结许久,许玲珑转身走到了那个被许父照看烧火的小小土窑前边。 小土窑不高,仅仅只有许玲珑的胸部高。 上边开了一个圆形的孔洞,正时不时有一些火焰从里边冒出来。 许玲珑微微倾斜了一下身子,往里边一看。 果然! 刚才她就看这个小土窑很是熟悉,现在一看这个小土窑内部嵌着的那些月饼,那既视感就更强了。 这不是就前世做烤馕的炉子嘛! 这烤月饼不就是在烤馕! 所以,祭月节的月饼实际上就是变相的烤馕? 第174章 祭月节(二) 所以,月饼就是前世变相的烤馕? 许玲珑有些没缓过神儿,刚做好这么一个等式,又陷入了另一个思考之中。 那就是,这股香味是怎么做到的呢? 这股明显是刷了油之后,将东西放在里边油炸但是又掺杂一点熏烤的烤肉香的香味是怎么来的? 这么想着,许玲珑便微微踮起脚尖,脑袋更加向着里边看去想要仔细看看。 然而这边许玲珑刚刚踮起脚尖,打算探头往里仔细看看。 下一秒便感觉到脖颈之处传来拉扯感还有轻微的窒息感。 这两种感受迫使许玲珑不得不停止探看土窑的举动,直起身子,放下踮起的双脚。 转身,想看看是谁在阻止她。 结果,映入眼帘的便是少年那温柔的眉眼。 谢羽辰神色宠溺之中掺杂着一些无奈,松开牵着许玲珑衣领的手,温声说道。 “小心些,里边火焰大要是燎到你的头发,或者被冲起来的火焰烧到怎么办?” 许玲珑想了想刚才自己的动作,确实是有一些危险。 于是十分果断且诚恳的向着谢羽辰承认了自己的错误。 完了,连忙看向另一边端着一盘月饼走过来的许母,指了指身旁的土窑。 “娘,我以前怎的没在家里边看到过这个?” 许母叫着许父将火弄小一些,然后将放有还没熏烤的月饼的盘子放在土窑边缘搁着。 这才一边捞着里边已经熏烤弄熟的月饼,一边回答许玲珑的疑惑。 “这蹿火炉是可以拆开的!” 说着许母放下勾里边月饼的钩子,指了指土窑十分明显的三个连接处。 “这东西平时也不怎么用得到,一直这么放着肯定是占地方的紧,所以平时都是拆开放着呢!” 指了指最底部的地方,“这个就是平时我们家里边用来放小锅子,砂锅煮东西的小灶台。” 许玲珑顺着看过去,这才发现其实把土窑那些全部忽视不看的话,这确实就是平时他们家煮粥熬汤的小灶台。 “而这个高一点炉壁,就是顺着这条线拆开的。等到祭月节过去,顺着这条线用家里边的柴刀就可以将炉子分成两瓣。方便清洗也方便叠起来放着!” 许父用火钩子敲了敲炉壁,指着被泥巴糊住的,大概有两指宽的泥缝继续说道。 许母将手中的月饼一个个挨着贴到炉子里边,“然后等到祭月节前一天的时候又拿出来,用泥巴糊严实,烧上一晚上等到泥巴干了第二天祭月节就正巧可以使用了!” 听完了许父和许母的夫妻混合型解释,许玲珑眨巴眨巴了双眼。 有些疑惑自己刚才听到的声音。 刚才她爹敲击这个炉子发出的声音是铁器相撞发出来的吧? 这又是用泥巴糊住粘起来的,难道这里边不是泥巴烧制的吗? 许玲珑心中这么想着,口中也问了出来。 结果,这话倒是将许父和许母给弄得蒙蒙的。 许母更是奇怪的看向许玲珑,在围裙上擦了擦沾着面粉的手。 然后伸手摸了摸许玲珑的额头,疑惑的嘀咕着说道。 “这也没发热啊?怎的还不记得了呢?这炉子不是你七岁那一年过完祭月节,你非得央着一起去河边洗炉子,结果没扶住让老炉子掉到河里了。以至于不得不重新做的新炉子吗?这还是你自己盯了半个月,亲眼看着它被做出来的啊?” “啊、这个,那个.......” 正在许玲珑想着该怎么糊弄过去这个问题的时候,谢羽辰的声音从一旁响起。 “娘,这都多少年了,娘子她怎的还记得啊?” 许母先是一愣,随即轻轻敲了一下自己的额头恍然大悟道。 “诶,也是!瞧我这记性,那时候她才那么一点大,加上小孩子又是不记事的,怎的记得住啊?” 说完,许母就笑呵呵的转身继续贴月饼了。 而许玲珑则是趁机溜出了厨房,然后狠狠地松了口气。 还好刚才有谢羽辰帮她解围,不然这突然之间的,她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毕竟,原身的记忆也不是特别完整,好多都需要她自己沉浸心神去慢慢翻找才找得到。 不过,以后有时间还是将原身的记忆全部都看一遍吧! 不然再遇到这种情况,到时候她自己又回答不出来,叫人看出了端倪就不好了。 许玲珑倒不是怕被这些人猜出来是穿越的! 而是怕这些古代人想到什么借尸还魂啊、鬼魂附身什么的。 然后直接把她当做妖怪之类的给活生生烧死就不好了! 毕竟,这个在大景的历史上还是有记载的! 就是不说远了,前段时间许玲珑约着柳妍妍出来玩耍逛街喝茶的时候,还在茶楼听那说书的人说了呢! 就先帝还在的时候,皇宫之中有个娘娘因为某次掉落池水昏迷之后醒来性情大变,最后因为拒绝侍寝惹怒了皇帝,被打了三十大板不说。 最后不知道是谁在皇帝那边说了,这个娘娘变得这么古怪怕不是水鬼上身,直接被先帝下令给活生生烧死了。 当时许玲珑听着其实就是一半信的,在她看来那个妃子之所以会死主要还是忤逆了皇帝。 至于为什么醒来之后性情大变? 那不是废话吗? 谁家失忆之后的人,和失忆之前的人会一模一样啊? 不过现在,结合刚才的情况也算是给许玲珑敲响了一个警钟吧。 所以,一旦有时间一定要将原身的记忆给吃透了!!! 下定决心之后,许玲珑转身打算去井边打水好好洗漱一下。 大清早的被许母从被窝挖起来,又是好奇月饼的又是差点穿帮的。 结果都忘记自己还没洗漱了! 揉了揉还饿着的小肚子,许玲珑刚打算过去井边打水就看到了跟在她后边出了厨房的谢羽辰。 此时天稍微亮了一些,太阳刚好升起,橘红色的晨光倾洒在谢羽辰的身上给他披上了一层纱衣。 少年眉目如画,神情温柔,嗓音轻缓如潺潺流水。 那双清澈的黑眸看向你的时候,仿若他的心里放着的只有你一人。 专注而深情! “娘子?我脸上可是沾了脏东西?” 第175章 祭月节(三) “娘子你怎的如此瞧着我?莫不是我脸上沾了脏东西?” 正在许玲珑被谢羽辰这般如诗如画的模样蛊惑的有些出神的时候,却被这么一句话给瞬间拉回了现实。 不懂风趣的书呆子! 许玲珑鼓了鼓脸颊,心中忍不住抱怨了一下。 但具体为什么是抱怨这一句,而不是其他的,许玲珑也说不出来一个一二三来。 不过—— 许玲珑看了看谢羽辰额头的那一抹淡青色的圆点,不得不说眉心一点青的谢羽辰在晨光的照耀之下衬的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味道。 但,也就是一瞬间晃神,许玲珑就回神了! 看着谢羽辰摇摇头回答,“并无.....” 顿了顿,许玲珑忽然灵光一闪,打算逗逗谢羽辰,看看他有什么反应。 于是便将刚才自己看到他的时候,脑海中的想法全部告诉了他。 “并无,只是刚才晨光倾洒之间,衬的夫君仿若天上的仙尊将我魇住了。所以才出神了!” 然后,许玲珑成功见到了谢羽辰牌西红柿的诞生。 只见她的话音落下瞬间,一抹红色迅速从谢羽辰被遮住的脖颈蔓延到了脸上,最终将那张白净的染成了绯红。 接着谢羽辰一句话没说的,脚步匆匆直接转身离开进了他自己的房间。 身后,许玲珑看着谢羽辰逃也似的身影,咧开嘴无声的笑着。 经过早晨简单的插曲,在许母端上一天的早餐之后,祭月节终于开始了! 早餐和平时没有什么区别,不论是熏烤完成的月饼还是正在熏烤烘焙的月饼,都不是一大早就能吃到的。 月饼要祭祀了望舒娘娘,沐浴了月华之后才能吃得到。 也就是说,许母一大早做的那一大堆月饼,许玲珑要等到晚上月上中天之后才吃得到。 不过祭月节这天的吃饭时间和平时也不大一样。 平时的时候,大多数的普通人家都是两餐。 只有一些稍微富贵点的人家,才会保证是三餐俱全。 但在祭月节的这一天,不是两餐也不是三餐,而是四餐! 这也是许母在天还没亮就把许玲珑从被窝里边挖起来的原因。 因为祭月节的第一餐要在天刚破晓,也就是差不多寅时末卯时初(早上五点)的时候吃,这一餐叫做去秽。 顾名思义是祛除往日不好的事情,用来做早餐的稻米也是陈年老米。 然后第二餐为望初月,是在巳时中(上午十点)吃的,也就是这一餐开始才是代表着你真的开始过祭月节了! 第三餐为过半月,食用时间为申时末酉时初(下午五点)的时候吃的。 但这个时候,是不能吃的太饱的! 准确说,就和下午茶差不多。 啃两个在中午祭了羲和神女的月饼,喝一碗羊奶便就是吃饱了昏食了。 至于餐桌之上摆的那些丰盛的吃食,他们是不能吃的。 都是用来供奉八月十五团圆的时候,同你一块团圆却还未离去的先祖的。 这些吃食要等到亥时中(晚上十点)食用的祭月,才是都可以入口的。 包括已经祭祀完了的月饼等等东西! 了解完了全部,许玲珑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为了吃一个月饼是真的太麻烦了啊! 心中一边叹气,许玲珑一边喝了一口被白粥。 吃了大概八分饱的时候,许母就开始收拾碗筷,清理桌面了。 这也是祭月节的规矩之一,除了望初月和祭月这两顿,其余的去秽和过半月这两顿饭一个是吃八分饱,一个是吃五分饱。 至于为什么,许玲珑没有问。 怕又是什么常识! 但要说祭月节同平时有什么不同的话,其实完全没有! 除了点青,和吃不饱的两餐还有门口不能断的火盆以外,平时该做什么祭月节这天还是会做什么的! 不过许玲珑听谢羽辰说,要是在一些繁华的城镇,这一天晚上是有庙会的! 还会有梨园的戏子游街唱戏,唱的就是那望舒化身降世驱除野兽的神话故事。 “所以,我们县里是没有庙会的?” 许玲珑找了找记忆,发现不论是之前的一些回忆还是近几年和谢羽辰结婚之后的记忆,都没有提及有庙会这个东西存在。 此时已经是该忙的都忙完了,吃完了过半月这一餐的时候了。 九月的夕阳倾洒在田野之间,一眼望去全是秋季收获的颜色。 略带凉爽的秋风拂过,还会送来田间和林间成熟果实的香味。 谢羽辰一手牵着许玲珑,一手提着送给里正家的月饼,声音温润如玉。 “嗯,因着我们县城是京县,而每年祭月节京城是会举行的十分盛大的祭月节庙会的。要是周边的县城还举办庙会的话,有挑衅天威的意思。所以京城周边的几个县城都不曾举办过祭月节庙会!” “哦~”许玲珑恍然大悟,“皇权至上,要是我们这些小县城举办庙会,你这举办的一般吧,被人抓住了就是一下不尊神明!可要是举办的好的话,又会被抓着说是藐视天威!唉,真可惜!” 了解到原因的许玲珑,忍不住叹了口气,低着头一边走一边踹着路上的小石子。 发泄着没办法看看这古代庙会盛景的心情! “不仅仅是祭月节的庙会,其实中秋节和上元节的灯会等等,京城周边这几个京县都是没有的,只除了春节晚上的夜市和灯会!” 就在许玲珑心情正低落的时候,谢羽辰似乎是嫌弃这一刻的氛围还有点好,继续补刀一般同许玲珑科普到。 谢羽辰每说一句,许玲珑心脏就仿佛被那锐利的箭矢给插了一下! 吧嗒吧嗒的往下滴着鲜红的血液! 别误会许玲珑不是可惜和心疼自己没法见识这些盛景,而是在悲伤因为没有举行这些灯会庙会而损失的流水! 要知道,灯会庙会这些,人最多的地方除了酒楼客栈别无他处! 然而谢羽辰此时此刻却告诉许玲珑,因为他们县城是京城所属的京县,而导致大多数的灯会啊、庙会啊、以及一些应有的各种盛会都没有了! 那么从而带来的流水和银子也就无从提及了! 心中那些未曾见面,便已经离她而去的银子tat!!! 第176章 祭月风波 同谢羽辰一块儿将祭月节的自家月饼送到了里正家,成功换到了一碟来自里正家的其他口味的月饼。 许玲珑便笑着同里正夫人,也就是她大伯娘告辞了。 等到远离了里正家,走在回家的路上许玲珑看着新换来的,还有热气儿的月饼又陷入了新的疑惑之中。 看向一旁仿若百科全书一般的谢羽辰,秉承着反正也问了谢羽辰不少问题了。 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的原则。 许玲珑直接将脑海中的那个问题问了出来。 “祭月节的月饼不是要祭月之后才能分食吗?怎的这些月饼现在就能吃了呢?” 在谢羽辰面前,许玲珑总是放松的也是没有防备的。 面对谢羽辰,许玲珑下意识的就会展现出自己同之前的许玲珑种种的不同。 以及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地方! 但这份信任和没有防备换来的是谢羽辰的一次次具有耐心的包容。 就像此时! 许玲珑问出的这个问题,在大景明明是三岁小儿都知道的,再基础不过的常识。 可许玲珑却仿若是第一次接触到这个的稚子一般,什么都不懂,下意识的就问了出来。 而谢羽辰对此也只是笑了笑,便解答了许玲珑的问题。 毕竟对于自家娘子从半年前那一次事情之后,总会时不时露出一些同世人格格不入地方。 这么久以来,便是不习惯也都习惯了! “祭月节的月饼并不是全都用来祭月了,祭月的月饼自然是吃不到的!且现在吃的和祭月之后吃的月饼也是不同的,至于如何不同今晚祭月娘子便知晓了!” 看着眉眼温柔,轻轻笑着的少年。 许玲珑却有些气闷,无他! 谢羽辰这说一半留一半的,完全勾起了她的好奇心,但是等到能够看到祭月的月饼还得好些时辰呢! 不过—— 许玲珑看了看这如画一般的农家田园景色,又瞧了一眼身旁如仙一般的少年。 心中便也就泛起丝丝笑意来,然后那一丝涟漪越来越大,连带着心情也愉悦起来! 毕竟有人想陪伴,漫步在田埂之间,过着轻缓舒适的生活是许玲珑以前未曾想过的。 即便是没有多少记忆,但许玲珑也是知道的。 之前自己的生活应当不是这样的! 可,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 而且她同身旁这个温润少年还有以后....... 然而,这幅好心情却是没有持续太久。 许玲珑也没想到,自己不过是和谢羽辰出去给自家大伯送个饼子的功夫。 家里边就被人围了一个水泄不通,里三层外三层的! 人声嘈杂鼎沸,辱骂的声音和争执的声音混杂在一起,场面一片混乱。 许玲珑听不清楚他们这些围在他们家门口的人,究竟在争吵些什么。 但许玲珑却能透过人与人之间的缝隙看到被堵在门口,神情有些无措被推搡着的许父和许母。 同谢羽辰在一块儿得来的好心情随之湮灭。 眼角眉梢的笑意消失不见,渐渐染上了些许冷意。 抿了抿唇,许玲珑正打算上前从人群里边挤进去。 结果刚一动作,便被人拉住了。 回头一看,是谢羽辰! 不过此时的谢羽辰神色也不是很好,平时一直都是舒缓的眉眼此刻冷的仿若那寒冬腊月的霜雪。 连着好看的薄唇此刻也是抿的死死地,因为用力失了一些血色,有些泛白。 “修竹?” 许玲珑不明白,他都气成这样的,为什么还要拦着她。 谢羽辰看了抬首看着他的少女,动了动嘴唇无声的说了一句话。 随后便放开了拉住少女的手,大步往前走去,拨开人群一步步的走向最里边的许父和许母。 而许玲珑则是被谢羽辰刚才那一句无声的话弄得有些微愣神。 但也就是一瞬间,许玲珑就回神了! 此时此刻谢羽辰已经拨开了人群,走到了许父和许母的身前,将二老给挡在身后。 凝眸看向这些围在他们家门前的人,环视一周谢羽辰发现这些都是住在附近的邻里邻居的。 只除了,站在他对面面容有些尖酸刻薄,态度强势的一对中年夫妻。 这两人谢羽辰可以肯定是他未曾见过的! 一定不是他们村子里边的人! 将目光放在了这对中年夫妻的身上,谢羽辰却是微微抬高了声音。 “不知众位乡里乡亲何故围在我们家门口啊?即便是祭月节,大家也过于热情了!你们这么多人上门,我们家月饼便是再多也不够吃的啊!” 说这话的时候,谢羽辰眉眼之间的冷意散了一些。 因为他注意到了,在他进来的时候,那一对不是他们村子里边的中年夫妻是明显被人给拉着的! 许父和许母在外边看起来仿佛是被人给推搡着,实际上不过是人太多稍微挤了一点,没有站稳罢了! 所以,面对这些将这对一看起来就不是好人的中年夫妻给拦下的乡亲们,谢羽辰态度还算是软和的。 自然这话语也是带着调侃,亲近的。 周围围着的乡亲们本来一看是谢羽辰来了,就稍稍放松了下来。 现在见谢羽辰态度如此亲人,且还言语轻松的同他们调侃。 这些乡亲们自然也是回以淳朴的笑容,甚至还有些年纪同谢羽辰相近的农家汉子调侃回去。 “哪能要你们家出月饼啊!便是需要出月饼,也该是我们!乡亲们你们说对不对啊?” “就是就是!你们许氏一族又是出钱又是出地还出了人,给村子里边修了一座学堂!叫我们这些泥腿子的孩子能够有学上,我们怎的还好意思上门吃月饼!” “对啊!我们又不是什么忘恩负义的人!便是要给月饼,也当是我们这些人给你们家!” ...... 许玲珑就是这时候从人群之外,走到了人群里边,站在了谢羽辰的身旁。 “各位叔伯,你们如此热情。我们一家简单四口人有些招架不住啊!” 许玲珑冲着乡亲们笑的甜甜的,但目光却是一进来便瞬间钉在那明显不是他们村子里边人的中年夫妻身上。 在乡亲们各种和气的开玩笑调侃的时候,许玲珑却是面向中年夫妻,唇角弯弯。 “只是这些乡亲们来我们家,玲珑是理解的。就是不知你们二位,来我们家有何贵干啊?” 第177章 事态扩大 “乡亲们前来是我倒是理解的,只是你们二位......” 看着那对因为被拦住,身上衣服已经变得皱巴巴,面相刻薄的二人。 许玲珑话音一转对着乡亲们的软甜,变得有些清冷淡漠起来。 “玲珑却是从未见过的!不知来我们家门,困着我家中父母有何贵干?” 说到后边,许玲珑的话语猛然冷冽起来,目光也如利剑一般刺向那对中年夫妻。 本以为在如此威迫之下,这对看起来并非什么见过世面的中年夫妻,会有所退缩。 但不知道是不是不知者无畏还是其他什么的,在许玲珑话音落下的一瞬穿着褐色葛布群衫,矮小黑瘦的老妇人直接一手叉腰,另一只手指着许玲珑就破口大骂起来。 “还有何贵干!我呸,你们这一家子没良心的还问的出来啊?我儿子帮你们辛辛苦苦做工,啊就你们这一家黑心的,那是二话不说就给人送进了大牢啊!” “现在还有脸问我来做什么?你们是敢做不敢认啊?联合陈秀兰那个贱皮子把我家的好大儿送进去,说那个贱蹄子给了你们什么好处?” 本来许玲珑听着这个妇人说的前半句,还有一些迷糊。 结果,听完了许玲珑直接气笑了。 这个妇人现在说的这么明白,把陈秀兰这个名字都点出来了。 那么是把谁给送了进去,许玲珑要是还不明白那就真成傻子了! “既然你们提到了陈秀兰,所以.......” 许玲珑微微低下身,看着那个身材矮小黑瘦的中年妇女,一字一顿,轻而缓。 “你或者说你们,是陈波的父母对吗?” “哟!你这个黑心老板还记得呢!大家快来看啊!我看她还记得,一定就是做了亏心事,觉得亏待了我家陈波才记得的!” 许玲珑这一说话,提到了陈波,陈波的母亲立刻就直接指着许玲珑尖声。 声音有着老人的粗嘎,还有一些女人的尖锐。 加上她又在这里大喊大叫的,三种因素结合在一起在许玲珑听来就是一种特别折磨人的噪音。 不过许玲珑却只是皱了皱眉,冷笑着抱胸同谢羽辰站在许父和许母的面前看着面前的陈波父母。 因为现在完全不用许玲珑下场,周围围观的村民们就已经开始你一言我一句的攻击陈波的父母了。 “玲珑她还能是黑心老板?我呸!我看你的心才是黑的,不是黑的怎么可能有陈波那种吃里扒外的儿子!” “陈波他监守自盗,就踏马的活该进大牢!” “你们还敢有脸来!我呸,信不信我们打死你!” “许家的玲珑闺女那么好的一个人!给村里又是办学堂,又是弄作坊让年轻人有活儿干的,她要是黑心这全天下就没有一个是好心的东家老板了!” “乡亲们,还和他们说啥呀!直接赶出去算了!” “对,赶出去!赶出去!” ........ 围观的村民之中,不知道谁吼了一嗓子的赶出去,接着就是齐刷刷的要把陈波的父母给赶出去的喊声! 甚至已经有情绪激动的村民伸手去拽陈波娘的衣服,看着就要把她拽出去。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那只手要碰到陈波娘的时候。 一直站在陈波娘这个黑瘦矮小的女人后边,沉默不语身形细长的陈波爹动了。 一张大手瞬间出手握住了那一只伸向陈波娘,想要把她拽出去的手。 顺着那只手,目光凶狠的看向那只拽陈波娘的手的主人。 “啊!啊!啊!” 也就是这时候,陈波爹的动作和开口的‘啊’声,才让众人发觉这人居然是个哑巴! 许玲珑一惊,因为陈波娘的强势,她还以为这个男人是沉默寡言还有点妻管严的。 结果,居然是个哑巴! 且看这个果断迅速出手的情况,这人应该是有点拳脚功夫在身上的。 “诶诶诶!动手动脚的干嘛?欺负我们两个老的,一个弱女子一个哑巴是吧!” 陈波娘正骂的起劲儿,还没有察觉有人来拽她。 一直到陈波爹的动作让她发现了,围观的这些村民不仅仅是口头上喊打喊杀,还真的有人来拉拽她。 当即就对着那个拽她的衣服输出起来,挺小一个老妇人,这骂街的能力是真的大。 就这个短短时间,就对着那个村民输出了一顿无法言语也无法描写的各种咒骂。 说的那个村民举着砂锅大的拳头就要拎着陈波娘的衣领给她一拳。 要不是陈波他爹挡在陈波他娘前边,还有周围的村民们拉着这个人,许玲珑估计这拳头就要落到陈波他娘身上。 看着事态稍微有点扩大了,许玲珑同谢羽辰对视一眼就要出声安抚一下众人的情绪。 不要因此闹出事情,从而进了县衙。 结果许玲珑还没开口,耳边还回荡着陈波他娘各种污言秽语,陈波他爹就嗖的一下一个拳头打在了站在最前面的一个人脸上。 “砰!” “啊!!!” 沉重的击打声,紧随其后的便是众人的尖叫声。 许玲珑猛地抬眼看去,就这么一瞬间现场就已经是混乱成了一团。 刚才还沉默的挡在陈波他娘面前,充当一个保护神的角色。 结果就现在却骑在一个人的身上,一拳一拳的往下揍。 “拉住他!快拉住他!” 许玲珑是真的没想到,就这么一会儿就闹成了这个场面。 赶紧指挥着旁边围观的众人去拉住疯狂打人的陈波他爹! 然而陈波他得就跟吃了什么大力丸一样,三个人去拉都没有拉动。 而被陈波他爹给骑在身下的那个人此时已经被鲜血糊了满脸。 “啊!啊啊!”陈波他爹不管不顾的疯狂在打人。 结果陈波他娘非但没有害怕闹出人命,还在一旁添油加醋,作威鼓劲儿! “老头子打死他!往死里打!我呸,我可是看清楚了这人就是刚才要来抓我的!” “够了!!!!” 许玲珑看着这对夫妻的行径,简直气的青筋直冒,用尽了全身力气吼了出来。 极具穿透力的声音,一瞬间就将所有声音压了下去! 全场寂静,疯狂揍人的陈波他爹也似乎是被吓住了,停下了动作! 第178章 结果 “够了!!” 含着无数愤怒的喊声回荡在空间之中,随之而来的还有一股迫人的气势。 周围嘈杂的声音一瞬间就安静了下来,而陈波他爹似乎也是被这样的许玲珑给吓了一跳。 现在呆呆的坐在别人的身上,停下了动作,握紧的拳头之下滴滴答答的往下滴着血。 其他人看到陈波他爹被吓住了,连忙三五个人就侧边将陈波他爹给按在了地上。 同时有另一拨人,连忙将陈波他爹逮着揍的人给从陈波他爹身下给拖了出来。 许玲珑看了一眼,然后松了一口气。 那人虽然被揍得鲜血横流,但是还保留着神志,甚至还能站起来用力的吐出口中的血水。 至于许父和许母早就被这个场面给吓得双腿有些发软了。 “修竹,将爹娘带进去吧!这里交给我来,爹娘好像被吓住了!” 许玲珑顺手给了最近的一个村民一些铜钱,让他赶紧去请村里的赤脚大夫,然后转身对着谢羽辰柔声说道。 谢羽辰看了看许玲珑,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刚打算开口。 许母就苍白着一张脸开口说话了。 “玲珑啊,这个人就是个疯子!要不你和我们进去吧,这里留给雨辰吧.....他好歹是个男子,会安全一些!” 许玲珑对着许母安抚的笑了笑,柔声回答:“娘,没事的!这里交给我,没有夫君他守在你们的身边,我不放心。” “可是.....” 许母张了张嘴刚打算说话,就被许父拍了拍肩膀。 许母看过去,许父对她摇了摇头道:“这里就交给闺女吧!我们就不要叫她担心了!” “唉!好吧!”许母看了看许父,又担忧得空看了看已经转身忙着处理现场的许玲珑背影。 最终点了点头,被谢羽辰一手搀扶一个,走进了屋子。 “咔哒!” 陈旧的院门在许玲珑身后关上,隔绝了许父许母的视线,也将刚才血腥的一幕给挡在了外边。 许玲珑看着回过神又在挣扎的陈波他爹,还有被人给摁着还不忘各种骂人的陈波他娘。 用力的摁了一下额头的,企图将心里的怒火给按下去。 许玲珑简直服了陈波这一家子了! 儿子监守自盗,爹娘还有脸找上门来的不说,结果还将人给打成那个样子。 “啥情况!啥情况!我听说有人打人了?” 也不知道是谁见状不对去喊了里正,现在里正正提着衣袍下摆,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大声问道。 “擦!这咋回事!?” 结果刚跑过来,还没喘匀气息就被那个坐在地上,满脸鲜血的村民给吓了一跳。 许玲珑见里正既然来了,便也就上前快速的说明了一下情况。 里正一听上门来找茬的居然是那个盗了工厂爽肤水和面霜的陈波的爹娘,当场脸就黑了下来。 听到后边整个人气的都发抖了!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简直岂有此理!!他儿子陈波被送进大牢那是活该!他们哪儿来的脸过来闹事,还打人!送官!一定要送官!” “送个屁!你们他娘的一个村子的人,就是欺负我们两个是吧!告诉你们,我他娘的不怕!见官就见官,谁怕谁!把你们这群黑心的一群人全部抓起来!” 直到这个时候,陈波他娘还还在不停地咒骂着。 里正干脆大手一挥,“把这个泼妇的嘴给我堵上!!堵上!!” 说完似乎还又觉得不是很解气,接着补充道:“绑起来!不能仅仅是堵上他们的嘴,给我全部绑起来!绑起来!” “啊、这....里正,没绳子啊!”还没散开的人群之中不知道谁说了这么一句。 然后许玲珑可以肯定自己看见了在这句话说完之后,里正整个人都愣了愣。 她估计里正是被气着了,没有想起来。 见状,许玲珑连忙给了一个台阶给里正顺着下。 “绳子,我去拿!家里两三根绳子还是有的,只是将他们关在哪儿?” 许玲珑指了指已经被堵住嘴巴的陈波爹娘两夫妻,轻声问道。 闻言,里正想了想,沉声说到:“关到、关到....啧,感觉关到哪儿都不好!要是关到村民家里边,他们肯定是不愿意的!关到其他的地方......” 说着,说着里正就卡壳了,然后彻底陷入沉默。 “里正,要不关到村北便平坝那边的仓库去!现在不还没收割庄稼,那边不空着吗?刚好那边距离村口很远,附近还有几家人能够,不怕他们跑!” 那个被揍得满脸鲜血的村民,此刻突然说道。 许玲珑听到他这么一说,想了想那个仓库的位置满意的点了点头。 见里正似乎有点没想起来,便出言提醒到。 “就丙字号粮仓,村北边唯一一个没有修缮的那个老仓库。” “哦——!”里正被这么一提醒就想起来了,于是便点了点头,大手一挥。 “行!就关在那边,你、你、还有你!你们三个今晚辛苦一点,守着这两个闹事的!明天给他们送去见官!” “好!没问题!” 被点名的那三个人瞬间情绪高涨,身体挺得笔直,大声冲着里正保证。 许玲珑见一切都定下来了,转身推开了院门走了进去。 没一会儿手中就拿了三根绳子出来,然后将绳子交给了那被点名的三个人。 “把那个男的绑的严实一点,你们刚才也看到了力气挺大的!” 许玲珑将绳子分别交给三个人的时候,顺手指了指还被五个人给使劲儿压在地上,却还在挣扎的陈波他爹特意嘱咐到。 “我们省的,玲珑姑娘你放心!” 那三人拍了拍胸脯,然后拿着绳子就走向陈波爹娘二人。 其中两人一头一尾站在陈波他爹身边,一个人将陈波他爹的手反过来绑住,另一个人则是站在陈波他爹的脚边,用绳子把对方的脚给绑了一圈儿又一圈儿! 就在陈波爹娘被绑好,都要押送到村北那边的仓库去的时候。 村里的赤脚大夫终于上气不接下气的被人拽着小跑了过来。 许玲珑看着气都喘不匀净的赤脚老大夫,又看了看脸上血都已经结痂的伤患, 嘴角抽了抽,不知该怎么言语。 第179章 此生此世只你一人 送走了村子里边的赤脚大夫和那个受伤的村民,许玲珑站在院门看着门口旁边因为混乱,被踹翻熄灭的火盆,深深地叹了口气。 “唉,这都是些什么事啊!” 皱了皱眉,许玲珑决定还是将火盆熄灭的事情和许父许母说一下。 在大景,要是在祭月节你家的火盆在九月十六到来之前火盆熄灭了的话,那么未来的几个月会发生一些不好的事情。 这就好比许玲珑前世所在的国家,某些地方保存着过生日滚鸡蛋的习俗。 说是这样可以保证未来的一年顺顺畅畅,一滚就过去了。 但要是滚鸡蛋的过程不顺畅,那么接下来的一年就多灾多难,十分坎坷。 而在大景,祭月节火盆熄灭或者倾覆就和滚鸡蛋不顺畅代表的意义差不多。 等等! 许玲珑跨进院门的脚步顿了顿,然后迅速倒退身影走到了被打翻的火盆边。 看着撒的周围都是木炭,许玲珑撩了一下裙子下摆蹲了下来。 拿过一旁靠在院墙旁边的小木棍,拨拉拨拉了一下木炭,将火盆翘了起来。 看着被盖在火盆下边,还没熄灭的,散发着鲜红火星的木炭。 许玲珑如释重负一般松了一口气,然后笑了出来。 小心翼翼的用木棍将这几块仅存的木炭拨拉进了火盆之中,然后迅速起身走进了家里边。 “娘!娘!家里还有银丝木炭吗?” 一进门,许玲珑就连忙喊道。 “咋的啦!咋的啦!怎么还要银丝木炭了?火盆不是放够了木炭吗?” 情绪刚在谢羽辰的安抚之下安定下来的许母,一听到许玲珑的喊声,连忙站起身走出堂屋问道。 许玲珑简单的说了一下外边火盆的情况。 “因为刚才的事情,火盆在混乱之中被碰倒了,木炭就剩下几块还没灭!我想着赶紧加进去,别灭了!” 许母一听这还了得! 祭月节要是火盆灭了,那可是大忌! 连忙迈着步子进了厨房,许玲珑见状连忙跟了进去。 进去的时候,许母正巧将装着银丝木炭的篮子给拿了出来。 看到许玲珑进来,直接将篮子往许玲珑怀里一塞,催促道:“赶紧的!别让最后的那点儿都灭了!祭月节的火盆可不能灭了!” 一边说着,一边还从身上没有解下来围裙口袋里边拿出一个火折子放到篮子里,然后将许玲珑往外推着出去。 “快快快!” 许玲珑见火折子和银丝木炭都有了,半点没敢耽搁快步走到了火盆所在。 将篮子里边的银丝木炭拿出来,围着火盆里边那仅剩的几块木炭放好。 “呼~呼~” 将火折子吹燃,许玲珑小心地挨着还燃着的木炭将其上边的火星扩大一点。 祭月节的火盆在第一次点燃之后,后边添加木炭都是不能二次点燃的。 最多就是将原本没有熄灭的木炭烧红一点,让其可以快速的将自身的火星蔓延到其他木炭上边。 将仅剩的那几块木炭都烧的通红之后,许玲珑就用着木棍小心的划了几块没有点燃的木炭过去。 看着漆黑带点银丝的木炭被一点一点的染红,最终慢慢的扩大到整个木炭上边。 许玲珑这才重重的松了口气,然后将周边的那些木炭都拨拉过去盖在已经燃起来的那些木炭上边。 接着又从篮子里边放了一些银丝木炭上去,将周边一些空隙都填满了。 确认可以燃烧不短的时间之后,许玲珑这才将手中的木棍放下,撑着双膝打算站起来。 结果因为蹲的太久了,双腿一麻整个人就向着前边火盆倾倒下去。 完了! 这下不仅要打翻了火盆还得毁容! 许玲珑猛地闭上双眼,双手覆面,以期望着一会儿自己栽倒在火盆之中的时候受伤的只是双手,而不是脸。 “小心!” 就在许玲珑以为自己要遭横祸的时候,一股力量自腰部传来,止住了她向下倾倒的趋势。 同时一道温润的嗓音略过耳畔,仿若那玉石相击之声。 许玲珑一愣,小心翼翼的张开双眼还没回过神来,就被腰部的那股力量一带。 噗! 一个转身,许玲珑就这么撞入了一带着青竹香的怀抱之中。 双手因为紧张下意识的环住对方的腰背,不知道是不是对方害怕撞疼她。 在将她从倾倒的姿势拉起来的时候,稍稍侧了侧身子。 于是撞在对方身上就从正面换成了侧脸。 “娘子,可还安好?” 面前的胸膛随着话音轻轻震动,伴随着极有节奏的心跳声。 这一瞬许玲珑从这个不算宽大的怀抱之中居然感觉到了一股十足的安全感。 也正是这股安全感,让许玲珑愣了一下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声音主人的关心。 “娘子?莫不是刚才磕到哪儿了?让我看看!” 谢羽辰见许玲珑趴在她的怀里,一直没有动作也没有出声。 以为是刚才自己动作慢了以至于许玲珑已经受伤了。 连忙双手扶着许玲珑的肩膀,微微后退了两步。 紧张又担心的不停上下打量着许玲珑,生怕错过了任何一出地方。 全翻检查下来,发现许玲珑身上没有一丝伤痕之后这才松了口气。 又是后怕又是无奈的重新将许玲珑揽入怀里,“刚才可是吓到娘子了?是为夫不好,来迟了!” 许玲珑靠在谢羽辰的怀里,贪恋着这一时间的安全感也没有挣扎。 听到谢羽辰带着关心和自责的话语之后,微微摇了摇头,轻声回答。 “不是你的错!是我过于紧张火盆,蹲的太久腿麻了!若不是你来的及时我怕是要栽倒在火盆之中了!” 说道这里,许玲珑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轻轻笑了笑娇声问道。 “谢羽辰,你说要是你刚才没来,我毁容了你会不会不要我啊?” 话音落下,许玲珑就感觉到环在自己腰上的双手力道加重了不少,还有细微的颤抖通过薄薄的衣衫传到她的肌肤之上。 谢羽辰的声音同往常似乎没有什么区别,依旧那么平淡和轻缓。 但许玲珑却从这和平时没什么两样的声音之中听出了十足的认真。 “不会的!此生此世,我谢羽辰只要娘子一人!” 第180章 你就是馋他身子 “谢羽辰此生此世只你一人!” 自那天祭月节月下诉情之后,已经又过了三日了。 然而这三日,许玲珑的脑海之中时不时就会想起这句话。 每每想起,许玲珑都觉得脸颊发热发烫,要好一会儿才能消下去。 每当这时候,许玲珑都忍不住在心中唾弃自己。 呸!许玲珑你说说你都多大的人了! 又不是没经过大风大浪的,就是生死轮回都经历过了怎的还会被一句简单的话语给撩拨至此地步? 你就是馋人家身子!呸,下流! 可同时心底又会有另一个声音不停地反驳。 经历过大风大浪那也是前世的事情了啊?反正现在又不记得了! 再说了真的要说起来,老牛吃嫩草的不是他谢羽辰吗? 别忘了,当初你们成亲的时候你才虚岁十三,谢羽辰当时可是已经十七虚岁十八了! 心中再一次陷入天人交战,却是叫她本人这三日不知该如何面对谢羽辰。 思来想去,便干脆躲着谢羽辰算了! 甚至是说好了在乡下住上半个多月,帮着家中减轻一下农忙时节的压力和查看新落成的四合院的。 结果农忙还没开始,四合院也还没有进去看过一眼。 许玲珑就找借口匆匆回了县城,独留谢羽辰一人在乡下陪着许父和许母。 “主子,你回乡下这段时间之前制作的乳霜已经全都试验完毕了!效果十分不错!” 青玉从外边走了进来轻声汇报道。 跟在她身后进来的青衣、青木还有青石三人一一站定在许玲珑的面前。 许玲珑也因此得以从天人交战的状态之中脱身而出,将心中的纠结放在一边。 看着皮肤有着明显改善的三人,许玲珑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以后你们每月月钱之中就再加上一小瓶的乳霜吧!毕竟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得好生对待才是!” “谢主子!” 三人恭敬行礼,然后一一告退。 毕竟,比起青玉这个贴身保护许玲珑的侍女,他们三个都有各自的职责。 现在汇报了干皮乳霜的试验结果之后,自然就要各归其职继续工作了。 等到三人离开,青玉这才有些小声且幽怨的嘀咕到。 “主子偏心,其三人都有了。就我没有,青玉也想要!” 许玲珑好笑的弹了一下青玉的额头,笑道:“你之肤质同他们三人皆不同,自然不能用他们三人所用之物!且再等等,待秦大夫回来解答了我的疑问之后,你便同他们一样都有了!” “哎哟!”青玉捂着额头故作疼痛的轻呼了一声,刚想同许玲珑撒撒娇。 结果一听到许玲珑这么说,也顾不得装疼了,双眸晶亮的看着许玲珑。 “主子可是说真的?” 对于这青玉他们四人,许玲珑心中总是有着十足的耐心还有那十足的宠溺。 特别是这个跟在她身边时间最长的青玉,年纪也是最小的青玉。 “那是自然,主子所说何时未曾兑现过?” 青玉下意识的点了点头,结果点到一半猛地愣住,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一般。 用着以为许玲珑听不到的声音,小声嘀咕到:“全部兑现也不大好,特别是限制我等吃甜点的时候。” 刚说完,身体便是猛地一个激灵。 然后一个抬眸就对上了许玲珑有些危险的视线和和善的笑容。 许玲珑十分和善的看着小声嘀咕之后,笑容僵硬的看着她的小姑娘。 “嗯?你刚才说什么?可否说与我听听?” 完蛋! 她怎么忘记自家主子在听力和力气方面是有些有别于其他姑娘的! 青玉僵硬的扯了扯嘴角,“主子,我忽然想起青衣刚才找我帮忙来着!我先过去了!” 话都还没说完,青玉直接一个撒丫子脚底抹油跑了! ‘过去了’三个字飘在半空,人都跑出院子了才传了过来。 许玲珑:......她有那么可怕吗? 她自认为自己还是算得上是良心老板的,只要干得好就给你加薪! 平时对待青玉这个小丫头也挺好的啊,怎么的不过就是稍微禁了一下她的甜食就对此怨念颇深了呢? 不过这个念头也就是一瞬间的问题,转瞬即逝。 没一会儿就被许玲珑给抛诸脑后了,转而想起了青玉话中提到的另一件事情。 那就是油皮乳霜的这件事情,仔细算起来也搁置了好长一段时间了。 也不知道秦大夫回来没有! 不过话说回来,王家那边好像一直没什么动静,要不给柳妍妍递个帖子打听打听! 此时许玲珑还不知道王家那个胭脂铺子在差不多十天之前就因为差点闹出人命,而吃了官司了。 那时候许玲珑正巧和谢羽辰下乡去了,青玉和青衣他们虽然也有关注。 但是随着祭月节的临近,玲珑阁的生意就越来越好,来往的食客也越来越多。 几乎每天都忙的脚不沾地的,对于王家名下胭脂铺子的那件事情就稍微落下了。 但事情发展还是知道的,只是刚才被许玲珑这么一打岔,光顾着脚底抹油的青玉就忘记汇报了。 所以导致现在许玲珑都还不知道,王家的胭脂铺子已经关门了。 且因为那件事情惹上的人家是京城那边的一个富商,所以最后王家赔了不少钱。 甚至卖了好几个铺子给那家富商才把事情解决了,没让王庆林又一次吃牢饭。 打定了主意的许玲珑,立刻就开始写拜帖了。 其实真要说起来,从柳妍妍那里打听消息是其次。 主要还是之前的一次相约的时候,柳妍妍提到明年她就要出嫁了。 对于这个在大景交到的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闺蜜,自然是要在分别之前抓着时间多聚聚了。 毕竟,她们之间的身份在柳妍妍成亲之前就有差距,再加上许玲珑了解到的柳妍妍的夫婿不是一般人。 到时候柳妍妍成亲之后,她们之间要想见面不知得等到何年何月去了! 写好拜帖,许玲珑便起身回房间换了一身衣服,然后带着青玉出门了。 与其纠结自己是不是馋谢羽辰的身子,还不如闺蜜逛街聊天玩耍,至少后者给许玲珑带来了快乐! 第181章 不告而别和有告而别的区别 “谢夫人,是在抱歉!我们家夫人和小姐,在过完祭月节就上京去了!以后莫约是不会回来了!” 看着已经关闭的府邸大门,许玲珑站在原地愣了愣,眨了眨眼。 过完祭月节就上京去了! 以后莫约是不会回来了! 许玲珑垂下眼眸,单薄的身影看上去颇为落寞。 怎的就这么巧呢? 许玲珑扯了扯嘴角,转身忽视一旁青玉有些担忧的眼神,迈着步子向着玲珑阁的方向走去。 青玉看着许玲珑走出去好几步,才悠悠的有声音传来。 虚无缥缈的,仿若是无根之萍,找不到归处。 “走吧!走罢!” 青玉连忙三两步跟上,但她总觉得自家主子现在说的话应当不该是走吧。 而是怎的这么巧呢? 是啊,怎的这么巧! 她这边刚回乡下,打算住上几天过个祭月节。 怎的就那么巧,柳妍妍过完祭月节就上京去了! 连个送别的机会也不给她! “她来找过吗?” 忽然,许玲珑嘴里飘出这么一句话,叫青玉愣了愣。 但随即反应过来,她家主子这是在问县令千金。 青玉想了想,在祭月节的前一天柳妍妍确实是来过的。 当时来玲珑阁第一个动作就是找到青衣问许玲珑在吗? 那时许玲珑已然回乡好几天了,青衣自然是如实回答。 再后来呢? 青玉不知道了,毕竟当时青衣也就是简单同她说了一下。 她也和青衣想的一样,这个县令千金无非是嘴又馋了来玲珑阁吃美食的。 却未曾想过,那个当时让青衣看起来依旧活泼的姑娘居然是来同他们家主子告别的。 青玉点了点头,答:“来过的!祭月节前一天,柳小姐在青鸟衔风简单吃了一顿坐了半晌。” 不知道是不是青玉的错觉,她觉得自己这番话说完以后。 主子的身形顿了顿,随即整个人似乎没有刚才那般落寞了连带着脚步也快了几分。 可过了一会儿,青玉便觉得不是错觉了。 她家主子脚步确实快了不少! 青玉眨了眨眼,看着脚步轻快了不少的许玲珑,有些不明所以。 从小便以孤儿之身进了摘星阁的他们,并不算十分明白友人之间的分别之情。 特别是当友人不告而别的时候,其中的心情和思绪是无法用言语来描述的。 许玲珑之前那般模样,便是以为柳妍妍去往京城是不告而别。 而那抹冷笑,更多的是对于自己的嘲讽。 嘲讽自己的不自量力,不过是借由一些奇货才同柳妍妍搭上了关系。 居然会因为同柳妍妍仅仅半年的相处,便认为她们二人已然是手帕之交,闺中之密! 仔细一想,怎的可能呢? 在这等阶森明的古代,柳妍妍一出生便就已经是金枝玉叶了! 而许玲珑呢? 一介白身不说,还是农家女子出身。 这也就算了,最后还经起了商。 可以说除了那些贱籍,农和商便是最低的等阶了。 而许玲珑两者皆有,要不是她的夫君谢羽辰种了秀才,连带着她身份水涨船高也有了半个官身。 但也是无法同柳妍妍的出身相比较的! 所以许玲珑是在笑自己的天真! 不同阶层的人之间,永远是不平等的! 这个她不是早就已经知晓了吗? 怎的还会犯如此低级的错误? 在青玉出声之前,许玲珑都在反复的对自己进行说着这些话语,用以掩盖得知柳妍妍不告而别之时那种无法言语的些微心痛和茫然无措。 至于为何在青玉说完之后,许玲珑的脚步瞬间变得轻快起来。 这便是不告而别和特意前来告别之中包含的落差之感了! 前者,于柳妍妍而言,许玲珑不过是一有些新奇玩意儿在手的临时玩伴,随时都可抛弃。 而后者,许玲珑之于柳妍妍便是那友人了! 至于是否是手帕之交、闺中之密友,那估计得等到许玲珑上京再遇柳妍妍才能知晓了! 现在许玲珑则是有些期待的,甚至有些急切的想要知道柳妍妍那一日在青鸟衔风逗留许久,又是给她留下了什么? 以许玲珑对于柳妍妍的了解,柳妍妍那个活泼的性子定然是耐不住在一个房间之内自己空坐半晌的。 而青玉却说那日柳妍妍只是简单的用餐,然后在房间之中空坐半晌。 所以许玲珑猜想,柳妍妍会不会是留了什么东西在青鸟衔风之中,只是最近几日没叫青衣发现罢了。 虽然只是这么一点猜想,但是许玲珑却莫名的希望这个猜测能够成真。 砰! 迫不及待的推开了青鸟衔风的房门,里边清新雅致的装饰瞬间映入眼帘,一股若有若无的幽香盘桓在房间之中。 那香是许玲珑自己调的,悠然淡雅给人以一种宁静放松之感,也是柳妍妍最喜欢的香。 为此还特意央求着许玲珑也给她调了两盒香带回家中。 想着当时柳妍妍央求自己调香的小模样,许玲珑就忍不住笑起来,视线落在了房中那飘着青烟的香炉之上。 只一下,许玲珑便注意到了不对劲。 并不是香炉有不对劲的地方,而是那放了香炉的柜子有不对劲之处。 因为这房间的香,平日里只有青衣会进来打开柜子最上一层的抽屉进行点香。 可许玲珑却发现第二层抽屉的环扣此时却是被翻了一面。 因着两面差别不是很大,多数人都会忽略过去。 但许玲珑却是知晓的,这环扣看着是一样的,其实两面环扣的孔洞一大一小。 许玲珑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上前两步细细查看之后最终确认。 这第二层的柜子确实是被人打开过,这环扣面向都翻了一面。 青鸟衔风一直作为玲珑阁背后东家用来招待之处,自然是不对外开放的。 近几日,许玲珑又未曾来过这个房间,唯一来过的只有柳妍妍一人。 那么这抽屉是谁动的,已然揭晓! 许玲珑扣住环扣,手上用劲儿,将抽屉往外一拉! 随着许玲珑的动作,抽屉被一点一点的拉出,相衔接的地方发出细微的摩擦之声。 抽屉里边的景象和物件缓慢的呈现在了许玲珑的眼前..... 第182章 王家光景 看着躺在抽屉里边杏黄色带有火漆的信封,许玲珑伸手将其拿了起来。 打开,取出信纸。 信纸微黄,带有丝丝木香,想来是用某种香木制作的。 混合着徽墨的香,倒也是叫看信的人心情好了起来。 字迹娟秀,行列工整,字里行间都是柳妍妍与她的亲近之言。 玲珑姐姐,娘亲说我的成亲日子定在明年三月,现在得先去京城备嫁了! 本来想来找玲珑姐姐同你告别的,结果恰巧遇到你不在,所以只能借着信纸告诉你了! 看到这里,许玲珑轻轻一笑,心中有些可惜。 确实是有些巧了,你来同我告别之日我已染归乡,而我找你之日却是不见人了! 如此细细想来,那日回县城的官道之上的那驾马车之上坐的便是你了。 许玲珑隐约记得,祭月节第二日自己回县城,等待入城的时候。 有一辆颇为豪华的马车从城内离开,那时许玲珑便觉得有些疑惑。 毕竟祭月节刚过,居然就有富家人从城中离开倒也是少见。 只是当时没有多想而已,现在想来却是错过了同柳妍妍告别的机会。 拿着信纸,许玲珑依窗而坐,借着外边明艳的阳关看着信纸上的每一个字。 我听爹爹说谢大哥是要下场明年的乡试的,那到时候玲珑姐姐你们一定回来京城的吧? 这么一想,到时候我应该又能见到你们了! 就是不知道未来的夫君会不会让我出来就是了。 前边的字句就和柳妍妍那个人一般,充满着朝气,十分活泼。 但到了这里,却急转直下了! 开始隐隐透露出一名少女对于未来夫君和夫家的害怕和担忧。 是了,成婚之后总归是不如成婚之前自由的。 也不知道柳妍妍那般宛如外边自由活泼小山雀一般的人儿能否受得了。 随即许玲珑又失笑的自嘲了一下。 她这跟着担忧什么呢? 柳妍妍那般家世背景,定然不只会是如面上那样看起来不靠谱。 虽然不知道柳妍妍的夫君是什么人,但之前柳夫人也和她稍微透露过,柳妍妍嫁过去是为一家之主母的。 而这些,其实柳夫人也请人教授了柳妍妍的,许玲珑也遇到过两三次柳妍妍上课时候的样子。 比之平时,那上课娴静的模样叫人一眼就看得出来这是世家大族出来的千金,只是在许玲珑的面前柳妍妍都是本真的模样罢了。 细细读着信纸之中的内容,不知不觉之间便读到了最后。 落到最后的那一句话,想许玲珑眉眼柔和了下来,唇角勾着笑容含着一丝宠溺。 玲珑姐姐,我在京城等你来找我,约好了呀! 一定! 许玲珑心中承诺道,然后将信纸小心的放回了信封之中,收到袖子里边放好,心情颇好的出了这青鸟衔风。 青玉跟在许玲珑的身后,满腹疑惑但最后还是归于沉默,乖顺的随侍许玲珑左右。 比起许玲珑这边还有空闲伤心和开心于柳妍妍是否同她告别,此时的王家府邸之中却是仿若迟暮的老人一般,一片沉寂。 明媚的阳光被黄褐门窗给挡在外边,只有丝丝缕缕的光线透过缝隙挤进了房间,稍微给其增添了一丝光亮。 吱吖—— 门扉被人从外向内推开,被挡在外边的阳光迫不及待的从房门大开之处涌入。 “老爷,喝药了!” 青绿色衣衫的侍女端着药碗,走到搭有床帐的床榻之前恭敬的说道。 “咳咳!” 沉闷的咳嗽声从床帐之内传来,一只有些干枯的手从床帐之中伸出,颤颤巍巍的。 侍女见状连忙将手中的药碗放在一旁的矮几之上,撩起床帐分挂在两边捆束起来。 借着外边从门扉透进来的阳光可以看见是一头发有些干枯,两颊凹陷的中年人。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那王庆林的父亲,王家的一家之主! 却是不知为何短短几月,便从当初的富态模样变得如此这般形容枯槁。 本应当是正值壮年的,此时却宛如那行将就木的垂垂老者,不久于世一般。 侍女将王家主从床榻之上扶起,倚靠在床沿之上。 然后才重新端起药碗,服侍着王家家主将汤药喝了下去。 “今日是第几日了?是何时辰了?” 王家家主吐出一口苦气,斜斜的靠在床头看着侍女哑声问道。 侍女躬身而立,答:“回老爷的话,现在是巳时中(早上十点)了。” 说罢,犹豫了一下小声接着答,“已是第九日了。” 王家家主恍然,叹道:“已是第九日的巳时中了啊!那他可有悔悟?可有自省?” 侍女躬身立在一旁,未答。 毕竟作为下人的她,是不能去评判自家主子的,哪怕是王家家主如此问她。 良久,王家家主未曾听到回答,似乎这偌大的房室之内只有他一人,空荡而寂寥。 “唉!”长叹了一口气,却还没叹完复又咳嗽起来。 “咳咳!咳,咳咳咳!” 连绵的咳嗽之声,带着胸腔震动的撕裂声音,似是要将那五脏六腑都给咳出来。 侍女慌张的将一旁痰盂拿过来,扶着王家家主的身子,轻拍背部帮着顺气。 良久,室内怖人的咳嗽声才渐渐停了下来。 王家家主重新靠在床头,有气无力的摆了摆手挥退侍女。 “你且下去罢!” “奴婢告退!”侍女恭敬退下,无声走出了房间,将两边重新拉回关上。 好不容易敞亮一会儿的房间,此时又归于昏暗之中。 形容枯槁的男子独自倚靠在床头,双眸看向的是被窗户遮挡之后模糊不堪的外景。 可即便是模糊至此,王家家主依旧从中看出了几分的落暮,就如同这日渐垂败的王家宅邸一般。 忽的,空荡的房间之中回荡起沙哑的声音,含着无尽的叹惋和愧责。 “便是无人诉说,我也是知道的,你未曾悔过亦未曾自省。” “毕竟你可是我的孩子,性子同我像了十足十。现在这般景象,莫约是报应吧!” 是何报应,他却未说,只是长叹了一声。 “我这一生为利,为名莫约是错了......” 之后室内再无声息,仿若一座空室。 门外,一道身影匆匆离去带着莫名的固执。 第183章 秋雨之景 那祭月节仿佛是什么特定的信号一般,这祭月节一过天便转瞬之间就凉了下来。 不过五日,这第一场秋雨就下了下来。 不大,却是十分细密带着丝丝凉意,彻底送走了夏日的最后一丝在世间盘桓着不愿离去的热气。 可在这细雨连绵的日子里,春生堂的生意却是好了起来。 细细一问,盖是那坐诊的秦大夫回来了! 要说这春生堂的医术谁最好,除了那神龙不见首尾的老神医便是这神医弟子,秦大夫了! 是以,平时本就有些病痛的人此时冒着雨也要来叫秦大夫瞧上一瞧。 而那些无病无灾的人,便也是听闻秦大夫回来之后撑着伞而来,叫秦大夫看看身子有无不好之处。 毕竟,病痛这些还是早些防着点好! 特别是一些富贵人家,便是平日里也是要固定着日子请平安脉的,他们是最为惜命的。 不过如此奇异的场景,在这县城之中大抵也只有这春生堂一处了。 便是那往日里人来人往,宾客满座的玲珑阁在这又是农忙时分又遇到秋雨的日子里边也稍显些冷清了。 当然这个冷清,那是较之平时玲珑阁迎来送往的场景的。 若是较之于其他的饭馆酒楼客栈一般只有两三客人,甚至满室空荡。 这玲珑阁大堂坐了十之七八,倒也是热闹非凡了! 不过玲珑阁的热闹同许玲珑是没什么关系的,毕竟她又不是玲珑阁的那些小二和跑堂的伙计。 作为幕后老板,她用做的便只是掌控全局和制定未来的拓展计划,至于那查账对账许玲珑已经全然放心交给了青衣还有她带着的小徒弟翟桓去了。 在这秋雨之日中,许玲珑难得的得了一个清闲和安静。 穿着一身轻薄齐胸襦裙,外罩一纱织短衫,倚着小窗看着外边的秋雨之下朦胧的景色,听着那细密的雨点击打在树叶之上的沙沙声。 端的是一派悠然闲适! 忽的,一道淡青色的身影闯入了那一片宁静的景色之中,却没有打破这美好的景色反而是同其融为了一体。 一时之间,青树、细雨和人构成了一幅秋雨图卷,倒也分不清是那秋雨景更美还是人美更甚。 许玲珑就这么倚着窗,看着青玉就着秋雨撑伞而来,庭院之中的积水在移动之间被她踏碎,泛起丁点儿涟漪之后归于平静。 收起油纸伞将其立于门旁廊柱,细密的雨珠顺着伞面滑下,积聚在伞尖沾湿木质地板留下深色的水渍。 青玉本打算踏进房间的步子在触及被雨水打湿又沾了一些脏污的鞋尖儿霎时顿住,随后身形一转顺着廊道走到了窗边。 “主子,秦大夫回来了。” 许玲珑打了一个哈欠,用手垫着下巴,将脑袋搁在窗沿之上懒散的应了一声。 瞟了一眼青玉被打湿的裙角还有肩膀,问“嗯,人很多?” 青玉:“确实不少。” “嗯~”侧了侧脑袋,让自己更加舒服一点,许玲珑看向还站在原地没动的青玉无奈道。 “身上湿着不凉吗?还不去换身衣裳。” 青玉摇了摇头,说出的话却是同衣衫还有春生堂无关的。 “王家似是有变。” 似乎是觉得趴着还是不舒服,许玲珑干脆坐了起来,听到这句有些疑惑的看了一眼青玉。 “说说?” “刚属下从春生堂出来之时,听着前去春生堂看病的人说了几句。似乎这段时日以来,王家之中郎中来往频繁,似是王家家主病了,不轻!” 点了点头表示知晓,许玲珑伸手从一旁矮几之上拿过来一块糕点,咬下一小口。 “继续,你探听消息可不会只探听一点儿,还无关重要。” 结果话刚说完,青玉唰的一下跪下了。 许玲珑微微皱眉,却也没叫青玉起来。 她知道,若不是真的犯了错青玉也不会如此行为。 将吃了一半的糕点拿离嘴边,许玲珑单手撑腮垂眸看着跪地的青玉。 果然,还没等她开口询问,青玉便一五一十的将之前自己忘记和许玲珑说的王家近况全说了。 末了,青玉跪在地上,身子挺得笔直却垂着头,沉声道。 “此消息该是几日前就告知主子的,但属下一时忘了延误时机请主子责罚!” 咔嚓! 轻轻地咬了一口糕点,细微的碎屑顺着落下没入外边廊道,融化在被风吹进来的雨水之中。 秋风稍微大了一些,原本垂直落下的细雨随着风向飘进了廊道,打湿了地板。 没一会儿,青玉跪在地上的双膝就被地板上的雨水打的湿透,丝丝缕缕的寒气顺着轻薄的群衫濡湿肌肤,带走属于肌肤的温热。 将一块糕点啃完,许玲珑拿起另一块刚送到嘴边,忽的顿了顿。 看向跪在地上的青玉,有些诧异的道。 “怎的还跪着?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早说晚说又没什么区别?你是这几天和青木青石他们待久了吗?变成榆木脑袋了?还不去换身衣衫做饭了,都快晌午了。” 说完,似乎是觉得这看了一上午的庭院秋雨景看腻了,端着那一小碟点心下了窗边软榻走到室内去了一卷杂书看了起来。 而外边跪在地上的青玉见许玲珑居然未曾责罚自己,便是猛地一个抬头却是只看到了许玲珑转身下榻,端着点心离去的身影。 青玉躬身叩首,随即站起进了平日里休息的房间之中,动作迅速的换了一身衣衫然后顺着廊道径直入了厨房。 自三月到现在的九月,她跟在许玲珑身边也已有半年。 而许玲珑教会她和青石做饭之后,便少有下厨了。 少有的几次下厨都是为了主君或者是开发新的菜式,但大多是为了主君。 所以平日里许玲珑的一日三餐便是她和青石负责,青石掌勺玲珑阁之后这后边的宅院便一直是青玉负责。 至于青衣和青木在许玲珑某一次和谢羽辰回乡探亲,他们二人分别做了一次饭菜之后,便被青玉和青石列为了禁止进入厨房人员。 倒也不是他们二人不会做菜,只是那味道有些一言难尽。 总而言之,驯马养马青木在行,算账管账青衣拿手,但除此之外他们想进厨房那是门窗烟囱全都没有! 第184章 茶余饭后 细细密密的秋雨时断时续的下了三天,等到再次放晴的时候天已是彻底转凉。 街上的行人纷纷穿上了稍微厚实一些的秋衫和外袍,甚至玲珑阁内的小二们也换上了秋冬二季的统一制服。 不过这三天大家也不是因为秋雨便在家中无聊的待了三天,要是换做往年这般倒也有可能。 但今年却是多了许多的不同,给众人在这三日秋雨的时间内添了一丝饭后闲谈。 首先值得谈论的永远都是那开了半年,生意却依旧红火的玲珑阁。 也不知道玲珑阁背后的东家是哪儿来的那么多的稀奇古怪的点子和他们从未见过的美食。 夏日炎热有吃下去叫人从口凉到腹的刨冰和沙冰,这第一场秋雨刚下玲珑阁又弄起什么火锅。 虽说这个火锅在夏日的时候有不少人尝过了,但因着夏日炎热最多也就尝过一次便没有第二次了。 哪曾想在这有些寒人的秋雨日却调了个儿,在这有些寒凉的天气点上一炉火锅,同三五好友坐一块儿,再叫小二上一壶温酒。 那感觉只能说一个字爽! 两个字,绝了! 总而言之便是在这有些寒凉的天里边儿,他们去吃这火锅还能吃出满头大汗的,可以说得上是一个酣畅淋漓。 除了这件事呢,还有另一件事便是那盘踞了县城多年的王家最近也不知道是不是多年作恶的报应来了。 先是不知从何得来了和玲珑堂差不多的方子,做出来了相同的东西放在胭脂铺子里边卖。 结果人买回去还没用上几天,便有人直接找上门来说王家胭脂铺子买的东西毁了人家的面容。 王家铺子的人本来还打算以势压人,强势将这件事按下去的。 结果没成想踢到铁板子上了,那个前来找王家铺子要说法的人是京城来的大人物。 至于为什么好好的京城不待,反而来他们这个小县城呢? 据可靠消息说,不是那个玲珑堂和鸿春堂有合作吗? 玲珑堂卖得那些东西,鸿春堂那边也会卖一点。 但是不是卖给县城的,而是带到京城那边去卖高价去了! 可是僧多粥少啊,鸿春堂卖得那些东西在京城的那些贵人们体会到了效果以后,鸿春堂那点带到京城的货物哪里够啊。 所以想要买多一点的贵人就慢慢的顺着一些蛛丝马迹最后查到了这个好东西最开始出现在是他们这个小县城。 于是,便有人从京城下来,结果就刚巧遇到玲珑堂关门,王家名下的那个铺子在那边又是声势颇大的在宣传。 于是京城来的那个贵妇人就以为在京城买的爽肤水还有面霜的源头就是这个王家铺子。 买的时候还疑惑,怎的便宜了那么多。 结果没成想买的是个假货,还烂了她家闺女的脸。 贵妇人上门找说法,结果王家还仗势欺人,想要对她动手动脚的。 贵妇人哪里能忍,在王家说要见官的时候,直接嚷的比王家铺子的小二和掌柜的还大声。 最终两边的人都直接进了衙门,再后来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柳县令开堂问审的时候,居然是开公堂,县城里边的所有人。 上到富家豪族,下到乞丐流民都可以前去观看。 秉承着有热闹不凑白不凑的原则,大部分人都去看了。 结果未曾想到居然还暴出来了王家以前的那个胭脂铺子粉红世家被查封,就是因为贩卖毒胭脂导致人毁容了。 贵妇人一听,好家伙居然还是有前科的! 那就更加不依不饶,得理不饶人了! 到这儿还没完! 据去看了那场问审的人说,那王家不仅要赔偿贵妇人的损失。 还落了一个雇佣他人偷盗别人秘方的罪,甚至在没有确定效用之前便将东西贩卖出去,同下毒无异。 于是乎,数罪并罚! 王家家底用来赔偿贵妇人的赔偿,因触犯律法而要充公的充公。 偌大的王家,便因为这一次瞬间衰颓了下去。 王家家主还因为此事直接气的一病不起,就是那连绵了三日的秋雨都没有阻止王家之中的郎中来往。 郎中换了一个又一个,这王家家主的病却是听说不见好! 所以这几天大家有事无事的时候就去那玲珑阁呀,吃着火锅说着王家的事情。 结果这儿正吃的正好,不知道又是谁来的消息说这关了大半个月快二旬的玲珑堂要重开了! “青衣姑娘,听说你们家玲珑堂要重开了这消息保真吗?” 正在玲珑阁涮火锅的食客,有同那青衣稍微熟悉一点的便直接敞开嗓子问了。 这一声问出来,原本热闹的大堂瞬间变得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没办法,他们也好奇得紧,全都竖着耳朵在听呢! 毕竟那玲珑堂和玲珑阁又不一样只是一个卖吃食的地方,玲珑堂卖得那些可是真的能够叫他们看起来更加年轻的东西。 男女都可以用的! 就是那男子觉得别扭不想用,买一套送给家中女眷或者心慕的姑娘,那之间的感情不得蹭蹭的上涨,亲近起来。 所以在王家铺子关门以后,大家就时时盼日日盼,就盼着玲珑堂重新开门呢! 现在忽然来的这么一下,与其自己去猜测不如直接问问青衣。 结果,安静下来的众人竖着耳朵想要听,那青衣却是站在原地沉默了好一会儿。 就在大家以为她不会说,或者是用沉默表示玲珑堂不会开的时候。 青衣却看向那同她问话的食客,客气一笑道。 “虽不知这位客官是从哪儿得到的消息,但玲珑堂确实是要重开了!” 说完似乎是觉得还不够,又往外抛出一个重磅消息! 一句话,瞬间点燃了他们的情绪,那高涨的热情差点掀翻了玲珑阁的屋顶。 “玲珑堂不仅会重开,同一时间还会上架新的物品!那新的物品可叫冬日或者夏日里皲裂起皮的肌肤变得水润有光泽,使用时间长了还真有可能达到那传说之中冰肌玉骨中的冰肌的程度!” 传说中的冰肌玉骨! 豁呀!这真的是好大的口气! 众食客瞬间倒吸一口凉气,但心底同时也开始好奇起来那玲珑堂新上的物品起来。 “青衣姑娘,你这是光吊着我们胃口,倒是说那玲珑堂何日何时辰开啊!” “对啊!对啊!青衣姑娘便莫要吊我们胃口了!” ..... 在众人的期待和催促之下,青衣似是被他们这般求着有些无奈了,妥协一般的叹了口气说出了玲珑堂重开的日子。 第185章 疯魔 九月二十五日这天一大早,东市玲珑堂门前便聚集了一大片的人。 一眼望过去,乌泱泱的全是漆黑的人头。 有的束冠戴幞,有的珠钗环佩,盖是这玲珑堂一算得上是胭脂铺子的店门之前男女皆有之,一时之间看过去还分不出高下来。 甚至有的人看自己挤不到前边,也估摸着抢不过其余人,悄声移步走向了鸿春堂。 结果废了一点儿时间到了那鸿春堂,这边的场景情况同玲珑堂那边却是一般无二。 一样的人头攒动,摩肩接踵。 如此两边跑的人看了看时辰,却是快要到玲珑堂开门的时辰了。 现在又折回去估计是挤不过那么多人的,不如在这边鸿春堂碰碰运气看能否抢到一二。 这边玲珑堂和鸿春堂的门口挤满了人,另一边某些铺子却是门可罗雀,冷冷清清。 甚至要是有几个行人路过店铺门前,也会面露厌恶加快行路的脚步。 偶尔有从那外边来的,看到之后好奇一问。 随后便有人拉着他进行解惑。 盖是因为这几家铺子是那县城之内作恶已久的王家仅剩下的铺子。 路人疑惑,不过是一家铺子而已为何大家都如此态度。 仿若这铺子是什么嫌恶之物,大家唯恐避之不及! 每当这时,路过的一些知情人总会拉上这不明所以的路人将王家所犯的那些罪行悉数说与他听。 虽不是什么作奸犯科,罪大恶极之事。 但细细数来却也算得上恶行累累。 如此一说完,用厌恶的眼神看着这些铺子和避开铺子走的人便又多了。 而如同这冷清的店铺一般,王家的宅院之内也其店铺差不多了。 往日的辉煌和热闹早已不再,便是奴仆也见不到几个了。 空荡的宅院之中,若不是还有几道身影来往,怕是要被认为是一座无人空宅。 仅剩的两个门房倚靠在被关紧的大门后打着瞌睡,脑袋一点一点的。 下一瞬,带着丝丝寒凉的秋风吹过脖颈,将门房弄得一个激灵醒了过来。 揉着迷蒙的双眼,一抬头却对上了一张阴沉的面庞。 门房嗖的一下从地上站起,低着头缩着身子,语气带有一些惧怕的喊道。 “少、少爷!” 王庆林没有吭声,只是脸色阴沉的看着这两个明目张胆打瞌睡的门房,良久良久。 不远处已经有些年迈的管家跑了过来,停在王庆林的身后双手撑膝不停地喘着气儿。 却还是没有忘记自己前来为何。 连忙一边喘着气一边道:“少、少爷!老爷请您过去!” 王庆林转身,神色阴郁。 似乎是往日的意气风发经过了连番的打击之后已经不剩丝毫,整个人变得沉闷阴郁起来。 看了一眼还在喘气的老管家,王庆林缓慢的点了点头。 “嗯!” 简短的一个字,然后便再无下一句。 待到老管家喘匀气儿,完全直起身子的时候,王庆林却已经走远了。 老管家心中叹了一声,最终还是迈着颤颤巍巍的一双老腿又追了上去。 “哎哟,我这把老骨头也不知道还能折腾多久!” 两门房立在原地,许久才听到一道有些抱怨也有些遗憾的声音飘落过来。 眼神疑惑地看去,却只看到了老管家着急忙慌追赶前方王庆林,消失在转角之处的身影。 两个门房不约而同的收回视线,然后站在原地跳了两下意图驱散刚才席地而坐睡的寒意。 “这王家都这样了,我们是走还是不走啊?这一旬可走了好了些人了!” 一个门房似乎是觉得身上稍微热和了,便停了下来靠在门墙上问另一个门房。 另一个门房年纪稍大一些,看了一眼靠在门墙上年轻的门房一眼摇了摇头。 “走?走哪儿去?我们两可是王家的家生子,那些能走的是签的长契,人还算是人是良籍!我们两....呵呵!是奴籍!” 冷笑了两声,笑那年轻门房的天真。 可笑完了,老门房双眸看着那被紧闭的大门却是又叹了口气,却是不知道他在叹什么。 至于那年轻的门房,在被老门房道出家生子的身份之后便沉默不语,靠着门墙滑坐下来往着只能透过院子看到的四角方正的天空。 “爹,您找我?” 王庆林立在床前,看着这个在以前在他看来满是富态,身材圆润能够替他遮挡一切风云,现在却形容枯槁,精气神儿近乎全无,似乎下一瞬便要咽过气去的男人。 眼神无光,语气平淡带着些麻木的唤了一声。 王家家主靠在床沿之上看着这个经历连番打击,最终将家中十之七八家财全部败出去的嫡子。 就这么撑着已经有些浑浊的双眼看着,看着,看着然后沉默着。 也不知是过去了多久,或许只是短短的一瞬,也可能是好几刻钟。 这二人便仿若是在玩那小孩之间玩闹的木头人戏一般,一个靠在床上,一个站在床边就这么互相看着沉默着。 “呼,咳咳!” 许久,王家家主或许是知道若是他不主动开口,现在这般模样的王庆林便是能够站在那儿一直下去。 可一开口,喉头便是一痒,两三声咳嗽抑制不住的先行冒了出来。 咳完之后,王家家主深吸了好几口气才稍稍缓了过来,看着王庆林缓慢开口问道。 “你现在可是明白了?可是悔过了?” 王庆林眼珠动了动,看着已经形容枯槁再看不出以前模样的自家父亲,嘴唇蠕动两下。 开开合合反复好几次,仿佛是同什么做斗争一般。 过了好一会儿,败下阵来似的回答:“孩子,不曾悔过!爹,我不觉得我错了!” “那谢羽辰不过是一个农家的倒插门女婿,凭何处处压我一头!便是那山长之女秦若雪也追在他的身后打转!我王庆林就是差他谢羽辰哪儿了?苍天如此待我!” “是他谢羽辰不守君子之道,有妇之夫还勾引秦若雪!是他们夫妻二人要同我作对,处处紧逼!我没错,我何错之有?我便是打断他的双手又如何?我便是偷盗他的配方又如何?未有成事吗?我成了啊!爹!我事是成了的!” 看着状若疯魔,双眼之中满是疯狂执念的王庆林。 王家家主未曾想到,他们家都被这逆子给折腾的如此模样,这人居然还未曾悔悟! 他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叫他一生之中最爱的女子生下来的嫡子,却是将他辛苦一生的基业败的一干二净! 王家家主胸膛急速上下起伏,抬着枯瘦的手颤抖的指着状若疯魔的王庆林,嘴唇蠕动半晌却是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说不出来,却也越憋越急,越急便越加的憋着说不出来。 啪嗒! 第186章 世事无常,王家落幕 农忙时节过去,各大书院又开始了授课。 众多学子从家中收拾好行囊,或步行或坐着马车牛车来到了书院。 或许是因着放了一次长假,大家还未收心。 于是每当夫子结束授课,中间简短休息的空档,学子们便会三五几人聚在一起同同窗友人说着这差不多一月以来的所见所闻。 结果不知怎么谈论着,话题渐渐的歪了。 一皮肤稍微有些黝黑的学子看着课室边角之上那空着的座椅,有些好奇的道:“诶,王庆林居然没来书院,这厮不是为了在秦若雪维持一个好的映像,从来不缺课的吗?” 另一人很是古怪的看了这黝黑学子一眼,道:“你这一个月是藏在了哪个不通人烟的荒山深林里边吗?王家出大事了,那王庆林能来就怪了!” “唉!这不是家中忙嘛!一直忙的脚不沾地,近乎是沾着枕头就睡死过去,我哪儿知道出了些什么事情啊!你快说说,这王家是出了啥事却导致王庆林都不来书院了?” 那黝黑学子挠了挠头,憨憨一笑却是悄悄地离另一个学子近了些许,竖着耳朵打听。 另一人看了看周围,确定周围没有几人在关注他们,便稍微凑近了哑着嗓子,压低声音说道:“王家家主老爷,死了!” “嘶——”那黝黑的学子下意识倒一了一口凉气,然后又生生止住。 左右看了看生怕因为自己刚才的举动吸引了周围人的注意,毕竟看同窗的刚才的这个样子,应当是不想被过多人知晓的。 但那黝黑学子随即又一想,不想被更多人知道这是应当的。 毕竟在这桃李书院,多的是跟在那王庆林身后的狗腿。 要是他们这般议论王庆林,议论王家叫那些人知道了,待到王庆林回了书院他们二人便遭殃了。 想到当初王庆林不过是因为考不过谢羽辰,便纠结了一群人将人双手打断。 黝黑学子便下意识打了一个冷战,然后更加同另一人凑近了一点,将声音压得越发的低。 “这是咋回事?那王家的老爷不是正值壮年吗?怎的就......” 剩下的黝黑学子没说,但是另一人却是知道这未尽的话语是什么。 想到这一月以来自己在县城之中所见所闻,便是摇着头同那黝黑的学子一一道来。 听完了另一个学子所讲,黝黑学子有些震惊的感叹道:“世事无常啊!” 另一人翻了一个白眼,撇了撇嘴道:“哪有什么世事无常,不过是因果报应罢了!那王家老爷白手起家的手段就不咋干净,要不是没证据怕是早就吃了牢狱官司甚至上了断头台也不无不可!” 那黝黑学子想了想刚才友人同他说的那些事情,想了想也是,便同意的点了点头。 而后转之想要说些其他的话题之时,一夫子拿着书卷走了进来,却是这时间在二人谈话之时不知不觉的来到了下一堂课了。 至于他们二人如此遮掩的话题,却也是县城之中热议了一个月之久的话题。 这一个月来,这常住在县城之中的人们才是真的见识了什么叫做世事无常。 这在县城之中盘踞多年,可以说得上是地头蛇土皇帝存在的王家在这一个月是说败便是败了。 先是接连吃了官司,赔了不少家底进去。 还因着那场官司被抖落了不少阴私之事出来,瞬间便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存在,其剩下的几间铺子受到影响完全没有生意,最终慢慢的关了大门。 虽说在这之前,王家也是大多人避之不及的存在,可此时非彼时。 之前那是因为恐惧于王家的势力,现在却是因为厌恶。 不过比起厌恶,更多的应当还有松了一口气的意思。 毕竟之前的王家就犹如那高悬在县城人们头顶的那一口重鼎,生怕啥时候砸下来。 砸的你一个粉身碎骨,妻离子散的! 只要是在这县城长住的,就没有不知道那王家老爷起家时候的行径。 那可真的是无所不及其所用,许多的生意比王家铺子好却没有王家势力的店铺便是因为那王家老爷的阴私手段而关门大吉。 准确说来,这关门大吉都还算得上是破财保平安了。 要是那没有屈服的,最轻都是落得一个半身不遂。 重的,那庭院里边的杂草都三尺高了! 你问怎的没人管束? 谁人敢管? 王家老爷虽说是白手起家,却也不是什么平民出身。 人家是实打实的恒水王家之人,那京城里边可是有人的! 当初起家的时候,这县城的老爷就是他的族兄,官商勾结就算是想告,那也是上告无门啊! 也就一直到了现在这个柳县令替了那之前的王县令,县城里边的人才好过了些。 这王家当时赔了家底,王家名下数家铺子关门大吉之时,不知道多少人拍手称快。 该!这王家这些年仗着背后有人便作恶多端,现在这般便是活该糟了报应! 不过可惜的是,这王家也只是失了些铺子,那王家宅子一天没空,王家老爷一天不倒。 这王家,就是那春风吹又生的野草,烧之不尽! 正当大家可惜之时,却又有消息传来。 那王家老爷因着王庆林这般败家的行为,给硬生生的气病了! 还病得不轻,都不能下榻了! 初闻之时,大家惊疑不定,后得到了确切消息之后本就因王家倒台而高兴地众人这下是完全的兴奋了起来。 甚至那些受到过王家欺压的人有些已经开始烧香拜佛,求着那王家老爷赶紧去死。 如此便可以见得这些人有多么的怨恨那王家了! 结果这一等就是半月,除了半月之前王家老爷病重的消息之外,就再无其他消息了。 就在大家以为这次王家老爷怕是挺过来了,正要骂那老天不开眼真叫王家这一家子祸害遗千年不成的时候。 一个消息忽的砸了下来——王家老爷死了! 哗! 这一下消息,猛地直接将人给砸懵了! 这王家老爷还真的死了?! 还没回神儿,紧接着又一个更猛的消息被扔进了人群,那王家的嫡少爷——王秀才王庆林疯了! 这下可真是往油锅里掺了水,彻底的沸了起来! 接连两个好消息,叫那些饱受王家折磨的人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反应,一直到那王家门口挂起丧灯,门内传来一阵癫狂的笑声。 众人这才真的回过神来,这王家老爷是真的死了,而那王秀才也是真的疯了! 第187章 冷战 “王家家主死了?王庆林还疯了?” 听到王家家主去世,王庆林成了疯子这个消息的时候,许玲珑正在吃早饭。 听到的消息的第一时间还有些没有反应过来,下意识的看向青玉又问了一遍。 毕竟王庆林和其背后的王家也算是老对手了。 不论是她刚开始穿越过来的时候,谢羽辰那被打断的双手。 还是后边烧烤摊被掀,玲珑阁开业闹事还有工厂的配方被盗基本都是王庆林和王家的影子。 加上祭月节之前王家胭脂铺子那一通的颠倒黑白之说,才叫许玲珑想了一个方法同时给王家挖了一个坑。 可当时许玲珑也未曾想过会因这个坑,能够叫王家倒台的。 只是抱着给王家挖个坑,能坑一点是一点。 结果没成想,这坑倒也是坑到了王家,但更多的还是运气好的原因。 如果这次上王家铺子找说法的不是京城来的贵人,而是其他人。 王家也就最多损失一点金钱,然后玲珑堂从中得到证明。 王家不能继续贩卖爽肤水和面霜了而已,损失并不大。 结果在许玲珑之前挖的坑又恰好碰到了一个从京城而来要买爽肤水和面霜的贵人,然后这个贵人还是王家得罪不起,脾气也不太好的。 多种因素结合之下,才导致了王家的落败。 可就像是如外边的人想的那样,在许玲珑看来王家家主正值壮年,就算是生病经过治疗应该也会好起来的。 所以在最开始青玉说王家倒台之后,许玲珑倒是忙了一段时间。 忙着抢占因为王家倒台而空余出来的那些市场。 但总的来说,只是不尽人意罢了。 毕竟这个县城就这么大一点地方,就算是因为王家倒台空出来了市场份额,在众多的分割之下,得到的也就那么点。 最终就收获了两间铺子,许玲珑就当开分店了。 结果这也就过了半个月,刚进入十月忙完了秋收。 青玉猛地一下告诉她,那王家家主死了! 这还不算,那个和他们作对了不少时间的王庆林还疯了。 第一时间,许玲珑的反应就是这不可能!这不应该啊! 她这都还没怎么动手,这王家怎的就彻底倒台了呢? 还死的死,疯的疯,一点没有成就感。 撇了撇嘴,但该了解清楚地许玲珑还是要了解的。 不过现在王家倒台了,那么剩下的就是那桃李书院的秦家了。 她许玲珑自认不是什么有度量的人,对于秦王两家她心里的那个记仇本本可是老厚老厚了。 现在王家的死了,疯了那算是清算了。 那秦家的呢? 除了之前将秦若雪送进大牢,安静了一段时间外。 她和谢羽辰同秦家之间的事远远没有理清楚。 且许玲珑自知,之前的种种举动已经彻底和秦家结下了仇怨。 而秦家又不比王家这种,只是在县城里边算地头蛇。 秦家那是在朝堂之上也是颇有影响力的存在,所以许玲珑有预感她同秦家之间还要纠缠很长的时间。 从这个小县城到京城,甚至在那朝堂之上也少不了纷争。 唉,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这么想着,许玲珑又重新端起碗,打算一边吃一边等着青玉同她详细说说这王家的具体情况。 “据外边的食客们说,王家家主是被王庆林气死的!” “噗!咳咳咳!” 青玉第一句话,直接就叫许玲珑差点将刚喝到嘴里的粥一下喷了出来,还好及时咽了下去。 就是因为咽的太急,有点呛到了。 青玉见状连忙给许玲珑倒了一杯水,帮她顺顺气。 许玲珑顺过气来之后,看向青玉挑了挑眉,有些诧异的问道:“我没听错吧?王家家主是被王庆林气死的?” 青玉点头:“是的主子,外边确实是这样说的!” 许玲珑打了打手势,“止住!我不要外边的那些人道听途说的消息,要确切的,懂?” 青玉点点头,顺着就将她自己前去调查得到的消息说了出来。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属下也是不大相信的。所以前去之前去过王家给王家老爷看诊的那些大夫那里问过了。” “得到的关于王家老爷的病情,得到的大致回复都是差不离的。王家老爷因为常年过于肥胖导致心肝方面有些问题。这次病倒便是因为怒急攻心和郁结于心导致的,也就是说王家老爷这次生病便是被气的。” “死因呢?没有消息?”比起王家老爷如何病重,死因还是来的更重要一些。 毕竟,那么大的基业被王庆林连番操作给败的近乎一干二净,没病的也能给气出病来。 不过看青玉的这个描述,王家老爷倒也还真可能是被王庆林给气死的。 “大多数大夫那里是问不出来的,因为他们大多是只给王家老爷就看了一天的病,有时候甚至上午和下午去的大夫都不一样。但王家老爷确实是被王庆林气死的,这个消息是从之前在王家做工的一个下人口中传出来的。” “听那个人说,王家出丧的前一天,王庆林在王家老爷房间之中大闹了一场,当时隔着老远都能听到王庆林癫狂的笑声和嘶吼声。再然后第二天,王家老爷便死了,王庆林也疯了。” 行叭,还真是给气死的! 至于王庆林为什么疯了,许玲珑都不用青玉说都知道这人估计是承受不住连番打击疯了。 对此,许玲珑只能感叹一句王庆林的心理承受能力着实不好! 想当初他们家也是...... 也是什么来着? 许玲珑突然有些茫然,仔细往里深想了想却发现什么都没有。 算了,想不起来便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现在与其关心王家的那档子事情,还不如捣鼓一下未来的拓展计划。 还有和谢羽辰的冷战问题...... 是的,冷战! 农忙时节已经过去了,谢羽辰自然也是跟着回了书院。 但在去白鹿书院之前,便也是提前几天就来了县城宅子里边住着。 那几天,许玲珑和谢羽辰之间是一句话都没有说,整个家里的氛围十分冷凝。 连带着青玉在许玲珑面前说话都小心了几分! 冷战啊! 他们之间为什么会冷战呢? 又不是真正的夫妻..... 许玲珑想不通,但同谢羽辰冷战说实话她不知怎的觉得心里有些难受。 这种感觉自谢羽辰去了书院之后,已经折磨了她好几天了...... 第188章 京城来信 想到自己同谢羽辰的冷战,许玲珑就觉得有些脑壳痛。 但真的要追究起来,其实一开始还是因为她自己的逃避。 少年前一天夜里,在圆月之下才同她做了一个誓言。 结果她第二天一早就爬起来跑了,冷战也无可厚非。 总的来说,自己作的苦还是得自己吃。 “这次还是好好想想怎么道歉,把人哄好吧!” 将青玉挥退之后,许玲珑坐在床边软榻之上兀自嘀咕着。 结果还没想到办法,刚出去不久的青玉又快步走了进来。 “主子!” 许玲珑直起身子看向青玉,“怎的又回来了?不是出去玲珑阁帮青衣忙去了吗?” 随着天气越来越冷,玲珑阁生意却是突然的好了起来。 无他,便是因为那叫人吃着冒汗的火锅在这天气渐冷的时候,着实叫人喜欢。 再加上吃火锅的时候那个氛围,吃喝之间感情就逐渐加深了。 以及那一口下去从舌头到肠胃,辣的浑身舒畅名为二锅头的美酒。 如此这般搭配,便就造成了在这御寒手段单一的大景,玲珑阁成了大家冬日宴请友人合作伙伴的不二之选。 所以玲珑阁最近的生意便又红火了起来。 生意红火了,自然玲珑阁的人也就忙了,例如青衣! 所以,见青衣似乎有些忙不过来,最近许玲珑就把青玉派出去帮忙去了。 结果今天这刚出去还没一刻钟,青玉又回来。 “主子,有你的信!京城来的!” 青玉在许玲珑面前站定,从袖子中掏出一封盖有火漆的信件。 许玲珑接过信件,看着封面上边略微有些狷狂的字体有些疑惑。 京城来的信,许玲珑第一反应就是柳妍妍。 毕竟除了这个小姑娘,想来也没人闲着给她这个小县城里边的人写信了。 可现在一看这封面的字体,许玲珑却是有些不太信了。 毕竟,她手中又不是没有柳妍妍的手信,小姑娘的字是标准的簪花小楷十分的秀气。 而这信封的封面上的‘许氏玲珑收’几个字却是行楷之中带着点草书的味道,透露出一股不羁的狷狂。 这怎的可能是柳妍妍写得出来的字,所以这信也便绝对不会是柳妍妍寄来的了。 至于另一个同样在京城的上官文宣,此时此刻已经被许玲珑给忘得一干二净。 在她看来上官文宣是绝对不可能有时间给她写信的! 作为皇帝少时的伴读,现在又任皇商一职。 现在十月上旬将过,年关越来越近,没忙的飞起那都是好的了! “信?还是京城来的?信使有说是谁寄的吗?” 许玲珑一边拆开信件,取出信纸一边疑惑地问青玉。 青玉摇头,答:“问过了,但信使说他也不知道!前来寄信的是一个下人但他当初没有注意是哪家的。” “彳亍口巴!” 许玲珑无奈,同时微黄的信纸也被抽了出来。 同当初柳妍妍留在青鸟衔风一样的信纸,淡淡的馨香很是沁人。 难道是我想错了?就是柳妍妍写的信? 只是这个封面的字迹不是她写的罢了? 展开信纸之前,许玲珑还在想着自己刚才的想法是不是弄错了,这个纸张目前她也就见到过柳妍妍使用。 结果刚一展开信纸,看着上面同封面如出一辙狷狂不羁的字体,她便知道她没有想错。 这封信确实不是柳妍妍写给她的,但也却不是其他陌生的人。 写信的人是上官文宣! 你问许玲珑没看完信是怎么知道的? 那是因为上官文宣这厮根本就不走寻常路,他丫的把自己名字写在了最开头。 甚至还是用的朱砂墨写的,红通通的上官晟元四个大字,不叫许玲珑注意都很难啊! 抽了抽嘴角,努力将自己的视线从那显眼的四个字上面挪开,将注意力放在后边的正文内容之上。 前半截内容其实还算是正常的,就是来往之间的问候以及长时间没有见到许玲珑这个被上官文宣认为是知己的人,让他很是思念。 所以在无尽的思念之中,上官文宣就写了这么一封信。 对于这个理由,许玲珑是半个字都不相信! 就上官文宣那厮,要真的是想她许玲珑了那也绝对不是单纯的友人之间的想念。 那人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 指望他因为长时间没有见到友人知己,从而写信给你! 那只能说是痴人说梦,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 所以许玲珑简单的看了一下前边的内容之后,便直接跳到了后边。 嗯,也就是第二页信纸! 也不知道上官文宣这个做什么,用来打掩护的,写的叫许玲珑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的各种黏糊说辞问候居然写了整整有一页信纸。 也亏得他能够全程写完,忍得下来! 迅速的将第一张看完的信纸放在一旁的榻中矮几之上,许玲珑开始看起了第二张信纸上写的内容。 第二张信纸之上的内容只有第一张的一半,还不到! 但简短的字词之间,却是透露出了很多消息。 首先最为重要的便是两月之前许玲珑拜托上官文宣的那件事。 就是关于圣旨内容的那件事! 当初上官文宣前来的时候,说的可是一月左右许玲珑和谢羽辰便收得到来自京城的圣旨。 结果这都过了两月了,别说圣旨了,就是送圣旨的人丁点儿影子都没看到。 许玲珑都快将这件事忘记了,没办法最近两月发生的事情实在是有点多。 结果两月之后,圣旨是没有等到却等到了上官文宣的来信。 这一下,信中的内容一瞬间就勾起了许玲珑的脑海之中的记忆。 连忙坐正了身子,详细的看起来其中的内容。 信纸上写到从她这里回去之后,上官文宣也就换了一身衣服就马不停蹄的入宫面圣了。 因为许玲珑出的计谋着实是帮了皇帝解决了一个大麻烦,加上前来说情的还是上官文宣这个皇帝的发小。 以及圣旨连初稿都未曾拟定,只是一个想法。 所以皇帝很是好说话的就同意了许玲珑的这个小小的要求! 况且这么一改,其实也减轻了皇帝在这方面的压力。 毕竟顶着朝中众臣的压力,提拔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刚弱冠之人担任从五品上朝廷要员一职,皇帝也觉得压力有点大! 便也是为什么上官文宣都在县城和京城之间来往了一趟,皇帝的圣旨还没写的原因。 因为高兴过后冷静下来,皇帝觉得压力似乎有点大,但话已经说出去了,金口玉言也就不好改了! 恰巧这时候上官文宣回来给了一个台阶,皇帝也就就着下了! 于是非常痛快的改了圣旨,这科举可以继续考,甚至要是谢羽辰连中三元! 他皇帝就敢直接给从三品的官员一职! 结果圣旨写好了,还没来得及盖章,有人听到消息进宫了..... 第189章 倒是有趣 圣旨这都还没定下,就有人听到消息进宫了。 看到这里,许玲珑微微眯了眯双眸,唇瓣下意识的紧抿。 上官文宣写给她的信到这里为止,光是这一句话就是信息量巨大。 圣旨按而未发,就有人闻风先动,且至今还未有京城发生大事的消息传来。 也就是说,现在提到的这人要不就不是为了圣旨进宫的! 要不—— 就是同皇帝说了圣旨的事情,皇帝还不能拿他怎么办,啥事没有的离开了皇宫! 比起前者,许玲珑更多的猜想是后者。 若是前者上官文宣根本就没有必要写在信中单独告知于她,但具体如何还是继续看下去吧。 而接下来信中所写的内容果然如许玲珑所猜想的那一般,这个进宫的官员是属于后者的。 信中上官文宣没有提及进宫的是谁,只是简单的说了一下是一位侍郎。 而没有说的不仅仅是那名官员的相关信息,连带着那天的谈话上官文宣也是一笔带过,没有过多提及! 想来是为了保护许玲珑和谢羽辰他们,毕竟没有达到一个与之相关和相匹配的地位还有身份的时候,知道的太多并不是一件好事。 看着这简短的几句话,许玲珑却是陷入了沉思当中。 信纸上,上官文宣所写的同这件事有关的内容不过简短三行字,但其中却透露出两个十分重要的点。 其一,圣旨至今未有影子便是因着这件事。 信上写到,那日之后的第二日朝会之上皇帝稍微透漏了一下圣旨其中的内容,便齐齐有不少官员站出来劝皇帝三思而行。 虽然写的委婉,但许玲珑怎么看都是一个意思。 那些朝堂之上的,世家门阀出身的官员们一直在阻拦皇帝下发圣旨,导致许玲珑他们迟迟拿不到他们应有的奖赏。 这其二就更加严重了! 圣旨未发,便有人问询入宫,这说明什么? 说明皇帝身边之人怀有二心,或者本就是他人之属。 这对于一个皇帝来说可是大忌,所以上官文宣在信上写到那天在那个侍郎离开之后。 皇帝便发了很大一通脾气,清算了不少身边的宫女太监。 “这朝堂之上还真的风云涌动,也不知道我和修竹到时候上京参入其中还能不能保全自身。” 想到那种受制于人的可能,许玲珑心中加速拓展生意和加速建成商业帝国的念头便更加急切了。 但转瞬之间,许玲珑又将有些急切的心思给按捺了下来,继续耐着心思接着看下去下面的内容。 看了后边的内容,许玲珑却有些哭笑不得起来。 同时心中不住的感叹,这上官文宣也算是一个妙人儿了! 无他,这简短的有关圣旨内容的三句话之后那些,便全都是言语恳切的求她从下个月开始,增多一下对鸿春堂的供货。 之前那些货品数量在被他带入京城之后,便供不应求了,甚至颇有些有价无市的意思。 而上官文宣这人硬生生的是将‘扩大供货量’这简单的五个字,给扩充的十分充沛。 洋洋洒洒大半篇幅都是在说:许玲珑啊!你给我的货物不够啊,多供应一点吧!不要逼我跪下来求你! 嗯,至少许玲珑自己去理解的时候就是这个意思。 但为什么说上官文宣是个妙人呢? 便是因为这一开篇便是一整张信纸都在描述上官文宣对于许玲珑那源源不断、绵延不绝的思念之情。 而后边结尾又是长篇大论的在游说许玲珑增大供货。 以至于那信息含量最为重要的短短三句话,在这两长篇文词的掩盖之下毫不起眼。 就算是有人将这个信件拦截下来,便会被上官文宣那开篇风骚的言语给弄得肉麻,耐心减少。 然后迅速翻篇看第二张,结果粗略一看又是通篇的黏糊肉麻的辞藻。 直接就能将人的耐心给消耗殆尽,那夹杂在两段之间的不超过二十字的三句话就会很容易忽略过去了。 许玲珑看出上官文宣的心思,悠然一笑。 “倒是辛苦他如此作怪了!这要不给他多一些货物这都叫人觉得良心有愧啊!” 轻笑一声,随即便派青玉前去告知玲珑堂那边的掌柜的,来月供应给鸿春堂的货物增加三成。 拿出火折子,点上蜡烛,将信纸连带着信封置于其上。 看着橘黄色的火舌一点点舔舐着微黄的信纸,零散的飞灰自还未被点燃的信纸之上掉落。 随后一阵风吹来,便随风消失再也不见。 看着橘黄色的火焰即将舐吻到她的指尖,许玲珑这才松开了手指。 看着那尚带着火焰的信纸飘然而下,最终落入火盆之中。 火光跳动几下,随即慢慢熄灭,只留下丁点儿纸灰留在盆中融于其他灰烬之中分辨不出。 得知了圣旨相关的消息之后,许玲珑也没有就直接写信给谢羽辰。 就如上官文宣害怕他写给许玲珑的信件被人拦截下来一样。 许玲珑也是不放心写信给谢羽辰,虽然距离就那么一点儿。 可比起容易遗失的信件,等上几天亲自同谢羽辰说也无什大碍。 然后就在许玲珑还想着这次可以借着这件事同谢羽辰破冰的时候。 此时此刻,白鹿书院之中。 子玉看着又深深地叹了口气的谢羽辰,放下手中书卷有些关心的问道:“修竹你这今日是第几次叹气了?若是遇到了什么烦心事,不妨同我们说说?我们师兄弟十一人所想总比你一人独自纠结叹气,来的多一些!” 谢羽辰看了一眼关心自己的子玉师兄,想了想对方说的话。 发现却也是并非不无道理,且自己现在所烦心之事若是求助师兄们莫约是能得到一些解决之法的。 毕竟,众师兄之中早已结亲的不在少数,甚至还有几位师兄连孩子都有了。 如此一想,谢羽辰便将心中的烦闷和纠结同子玉说了出来。 “其实我之所以如此忧虑,要真的说来便也不过是夫妻之间的事情。祭月节那日夜.....” 接着谢羽辰便将祭月节那天的月下之誓言,还有第二日一早醒来却发现自家小娘子丢下他一人回了县里等等,简单的同子玉说了一遍。 说完,谢羽辰忽的想起子玉师兄似乎还未曾婚配? 谢羽辰:...... 沉默了一瞬,谢羽辰看向子玉,却得到了子玉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第190章 谢羽辰,恨你是个榆木脑袋 谢羽辰将一切说出来之后,忽然反应过来。 他这位子玉师兄似乎还未曾婚配? 有些迟疑的看向子玉,结果却看到子玉对着他笑的有些意味深长? 谢羽辰:? 一时之间被子玉如此反应给弄得有些懵,是以脑海之中想到什么便也就下意识说了出来。 “师兄不是未曾婚配吗?为何如此看我?” 话刚一说完,谢羽辰眼底便闪过一丝懊恼之色。 他也是真的有些失了智了,怎的问人家如此不甚舒服的问题。 不过好在子玉未曾有何计较,或者说直接就略过了谢羽辰前一句问话,重点全在后边那一句去了。 “我为何如此看你,修竹当真不知?”子玉笑着将手中书卷放在案桌之上,好整以暇的看着有些呆呆的小师弟。 谢羽辰:?我应该知道吗? 不得不说,谢羽辰在某些地方智多近妖,在某些地方嘛..... 说一声榆木脑袋都是轻了! 便是子玉未曾婚配,但子玉那般俊逸的样貌加上通身温润的气质,怎又少得了佳人倾心呢? 再说了,子玉总归是最先拜入白鹿书院山长门下的几人之一,虽说年纪看起来便是同谢羽辰年长不了几岁。 可同其余师门兄弟相处时间较长一些。 话要说的糙一些,便是未曾见过猪跑那也是吃过些猪肉的。 是以,谢羽辰问出那些话以后,在子玉眼中本就显得有些呆愣的他更加是向着榆木脑袋靠近了。 不过转念一想,这谢修竹也不过是刚弱冠,且家中娘子年纪比之其余师兄弟家中亲眷年纪可以说是最小的。 这两个最小碰到一块儿,且上次见修竹家小娘子那模样似是还未开窍..... 想到这里,子玉看向谢羽辰的目光带上了一些怜悯还有一些佩服。 怜悯自是不用说了。 这佩服也是差不离的,毕竟谢羽辰正值血气方刚,这小娘子还不开窍他这忍得住也真的是一君子也。 比之那留下柳下惠一说的柳君也不逞多让了。 “师兄,修竹当是应知晓的?”谢羽辰有些迟疑的问道。 “你这人叫我怎么说你好....” 谢羽辰这一问,倒是叫子玉有些哭笑不得了。 见过呆的没见过这么呆的,呆就完了还这样一副认真求教的模样,可真是有些叫他不忍心继续说了。 但若是不说,看谢羽辰和他家那未曾开窍的小娘子二人的架势,这冷战怕不是要持续到下一次的旬休。 算了,便也是帮上一把吧! 毕竟不是曾有人言,宁毁一座城不断一桩亲么。 他这个师兄替最小的师弟排忧解难也是当得的! “真要我说来,便是修竹你祭月节那日月夜之下孟浪了!且会错了你家娘子第二日逃回县城的意思!”子玉笑着答道。 谢羽辰不解,但回想了一番那日夜里的情景,薄唇微微抿起。 他,好像似乎大概也许是有些孟浪了? 且他真的是会错了意吗? 前一日刚说完那般誓言,第二日娘子便一声不吭的离开了老宅回了县城。 这真的不是在同他置气?不满他的话语? 可谢羽辰对这方面总归是不确定的,现在又有了子玉这个师兄从旁解惑。 是以,他干脆将心中的疑惑挨个问了出来。 “其中真意,修竹还望师兄指点一二!” 说着,谢羽辰还认真的对子玉行了一礼。 子玉倒也是大大方方的受了,然后开始替谢羽辰解惑起来。 先是从他和他家的小娘子平时相处开始说起,然后再深入到祭月节那日夜里的情况之中。 说完之后,子玉便拿着书卷悠悠然的回了书院寝舍,独留谢羽辰一人还在原地细细思索。 最后思来想去,再结合自家小娘子的总总行为。 谢羽辰不得不承认,子玉所说全是正确的。 他不是早就知晓了自家小娘子对于情爱这方面似乎是有些不开窍,甚至是有些迟钝的。 所以一开始便打着温水煮青蛙,近水楼台先得月的念头开始一点一点,一步一步的诱导自家小娘子。 好不容易经过了几个月的努力,已经初见成效了。 然后祭月节那日,或许是氛围和时机都正正恰好,于是谢羽辰便借机许下了那般誓言。 结果未曾想,居然就这么将好不容易哄出洞穴的小兔子又给羞的逃窜了回去。 且最为重要的是,不论是当时还是在刚才子玉所说之前,谢羽辰都未曾觉得自己当时行为有些孟浪。 结果现在经过子玉师兄这么一点,谢羽辰这才发觉自己当时确实有些孟浪了! 且不论是当时许玲珑那羞红的面庞还是第二日那飞速逃离的动作,怎么看都应当是害羞了! 结果,他居然想成是许玲珑不喜他那般,所以一言不发的就回了县城来个眼不见心不烦。 这就算了,他自己想不通也就罢了,结果在误会之后还生气的同自家小娘子冷战起来。 啊、这! 如此细细想来,似乎确实是他会错了意,且还有意对着自家软糯的小娘子耍了不短时间的脾气...... 想到平时许玲珑对自己的好,以及那几日自己的对待许玲珑的冷淡。 谢羽辰的眼底划过一丝懊悔,但随即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的神情又恢复平静。 现在距离祭月节已经过去许久,便是反悔也来不及了。 所以,现在应当想的是如何同娘子缓和氛围且弥补那几日自己对于许玲珑的冷落吧! 可又如何弥补呢? 到了这里,谢羽辰又犯了难。 上一次若不是书店掌柜点通了自己,他就是如何也不知道该怎么哄许玲珑开心的。 那这一次这般,又该如何做呢? 上一次那般做法定然是不行的! 上一次是因为外事,这一次冷落许玲珑是他谢羽辰自己。 两次没有任何相通之处,这解决办法自然不能同一而论。 “要不还是向师兄们求教一下?” 想到自己的师兄们似乎在哄妻子这方面还是有些心得的,谢羽辰想了想便收拾了书卷打算这几日从不同的师兄身上学习学习。 待到这次旬休回了家中,能够将自己同许玲珑的关系回到之前那般模样! 第191章 仇焰 凉了几日,天终于露了太阳回暖了。 明媚的阳光照在人身上,叫来往的行人身上都暖了几分。 连带着冷清了一段时间的集市也热闹了起来,来往叫卖好不热闹。 再加上九十双月本就是一年之中收获的月份,九月忙完农忙交了那一年的税。 这十月,便有了闲粮蔬果拿到集市上前来贩卖。 好换点银钱,等到过年的时候添置一点年货或者给扯点新布给家中孩子做新衣裳。 但不论是外界那暖人的阳光,还是热闹非凡的集市同此时的王家没有任何干系。 白色的丧幡在秋风吹来之时微微飘动,即便是在明媚的日光之下在这些白色丧幡的装点衬托之下偌大的宅院看上去没有丁点儿阳气。 森冷幽静,同一条街上其余宅院相比起来仿若一座鬼宅。 便是在叫人身心具暖的日光之下,这宅院也给人一股透到骨子里的阴冷感。 路过之人,便是看上一眼就立刻缩着脖子不愿再看第二次,快步离开。 透过半开的门扉,可以看到院子之中落了大半个院子的秋叶。 这大半个院子的秋叶为原本就显得有些阴冷的宅院更加增添了几分的凄清和衰颓。 只有那偶尔来往的几个奴仆,尚且还能给上一点儿人气。 只不过或许是王家最近事情太多,即便是有来往的下人那也是步履匆匆,静默无声。 虽说是提供了一点人气,但不多! 年迈的管家迈着缓慢的步子走进了一方小院之中。 院子里边,一洒扫的下人正在清理院子之中的落叶,沙沙声不绝于耳。 “管家!” 洒扫看到老管家,停下动作立在一旁微微躬身,恭敬的喊了一声。 老管家简单的嗯了一声,便径直走向院子的主屋。 主屋房门紧闭,门前两个年纪不大的小厮笼着手立在房门两边。 见到老管家过来,连忙正了正衣衫叫他们自己看起来更加精神一点儿。 老管家站定在二人面前,“今日少爷情况如何了?” 右边的小厮回答:“回大管家的话,今日少爷情况尚佳。一次也没有犯病,房屋之中也一直安静着。” 老管家点了点头没在言语,只是伸手推开了房间的大门走了进去。 伴着些许尘雾的光线自门前照进了房间,驱散了里边的沉闷和点点腐朽的味道。 最为里边,阳光照射不到的幽暗地方,隐约似乎是坐着一个人。 老管家看着今日颇为赶紧的房间,放下推开门的手,踱着步子走向那阴暗之处的人。 最后站定在光暗的分界之处,背着光对着那隐在阴影之处的人恭敬一礼。 “少爷,午时了,可需要传膳?” 王庆林一声白色里衣坐在圆凳之上,头发凌乱,神色颓靡。 若是不说,怕是没人会以为这是曾经金尊玉贵的王家嫡少爷。 听到老管家的问话,有些呆滞麻木的双眸微微转动。 然后仿若是那放了许久的机关重新启动,缓慢而卡顿,王庆林一下一顿的缓慢抬头看向站在光亮之中的老管家。 声音沙哑,飘忽。 “叟,我可真是错了?可我似是没错,错的难道不是那不愿认命的许氏玲珑阁和那谢羽辰吗?” 年迈的管家脸上已满是褶皱,面对王庆林的问话老管家却是扯了扯嘴角。 牵动着那褶皱老皮,最终挤出一个看起来有些阴森的笑容。 “自然不是少爷的错,少爷莫要如此责怨自己了。” 王庆林复又低下头去,低声喃喃:“果真不是我的错,不是我的错。全都是那谢羽辰的错!对的,全都是!” “是的,全都是!” 虽说知道一切都不是如此的,可见着这王家唯一的继承人这般模样老管家始终是不忍的。 是以,少爷便是如此好些就好些吧..... 老管家心中如此宽慰着自己,然后便顺着王庆林的话回答了下来。 “叟,我恨那谢羽辰!我恨啊!恨他叫我家破人亡,恨他为何不认命的任我摆布!” 王庆林猛地抬起头,双眸死死盯着老管家,里边是骇人的怨恨和偏执。 于此,老管家只是叹了口气,随后道:“既如此,少爷便是复仇吧。” “复仇!呵!”王庆林轻笑,满是嘲讽和颓废。 “我如今家财散尽,亲人背弃。便是那往日书院之中追着的人,这些日子以来无有任何踪影,我当是如何复仇?” 老管家只是定定的看着王庆林,语气平淡:“少爷,你还有秦家可图。且王家家财并不在那些铺子,便是全都关了也不过是损失一二而已。” “此话、何解?我王家还有其余家当不成?” 王庆林死死地盯着这个平时唯他父亲命是从,仿若被他父亲操纵的人偶一般的老管家双眼眼光满是血丝,里边藏着是即将择人而噬的光。 他现在心中和脑中已经无法再去思及为何老管家前后变化如此之大,王庆林满心满眼的只有复仇。 将那谢羽辰打落尘泥之中,叫他永远都无法翻身,受折磨而死。 老管家于此便是又笑了笑,褶皱松弛的皮肤被强牵扯开来,配着那森冷的眼神颇为吓人。 “少爷,我们本是那恒水王家族系,虽说比不上那顶尖的翟萧谢徐上官五大世家,却也是当的上一句钟鸣鼎食之家的,便就是普通的旁系也是旁的门阀士族比不上的。” “那为何....”为何他们家会沦落为这小县城之中的普通商户呢? 虽说是横行霸道了二十余年,但现在不是说败就败了吗? 王庆林心有不甘,明明他也是那世家出身,怎的偏偏、偏偏便是他们家...... 放在膝盖之上的双手逐渐收拢,将上好的锦布给抓的褶皱一片。 但还未来得及深想,便被老管家的话给打乱了。 “唉,少爷啊!我不是说过便是那些铺子全都没了,也没什么的吗?” 老者的声音本就沙哑,现在压低了下来变的更是呕哑难听,可那说出的言语却瞬间点燃了王庆林麻木双眸之中的神光。 “那盖是因为此地,有一座银矿!老爷当初被本家派来,便是为了开采那银矿!” 第192章 叫人惊恐的王庆林 那一日老管家和王庆林在房间之中谈论了些什么,便是无人知晓的。 只是那守在门口已有许多日子的小厮,在那日老管家进去之后出来的下午便见到了一身丧衣,穿戴整齐走出房间的自家少爷。 除了比之以往瘦削了许多,神情阴郁了许多。 便是再见不到过去几日的癫狂,仿若又变回了那当初的王家少爷。 对此,两名小厮自当是兴奋至极,热泪盈眶的。 毕竟对于他们这些家生子来说,主人家能够重新振作起来维持着这个家,便是再好不过了。 因为要是王庆林无法振作起来,王家难以为继。 那么迎接他们的只能是被贩卖出去,完全沦落为奴。 “这几日便是辛苦你等了,且待我安定下来便同你们涨涨月钱!” 说完,不等二人反应王庆林便迈步离开了院子。 空留两个小厮呆愣在房门之前,脑海之中满是疑惑。 他们怎的觉得少爷同以往不一样了呢? 可要说是哪儿不一样,他们这些大字不识一个的也说不出来。 只能说一种感觉,感觉自家少爷变得不一样了。 但转念一想,少爷不过弱冠便遭此巨变。 家中兄长因为之前的毒胭脂、偷盗配方一事进了牢狱,只待明年开春儿便要流放边界了。 后家财散尽才止住了来自京城贵人的胁迫,结果以为这些闹腾的事情到此就结束了。 没成想老爷却直接病倒了,后来更是直接死了! 先是兄长蒙难,后是家世倾颓,最后唯一的家中主心骨还魂归西天。 接二连三的打击,两个小厮想了想便是换做他们也得疯了去! 现在他们家少爷能够清醒过来,只能说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互相对视一眼,两名小厮随即不约而同的迈步跟上了前边那个身着丧服的身影。 “少爷!少爷!你且等等我们!” 又三日,在旬休的前一日桃李书院忽的热闹了起来。 但这热闹却同以往的因为旬休,可以见到家中人的开心导致的热闹不同。 不论夫子去往哪一间课舍,触目所及的学子无一不在谈论同一件事。 便是那已经有七八日未曾来,家中父亲丧去,家财散尽的王庆林居然来了! 当初他们可是知道的,这王庆林不是都说疯了吗? 怎的现在却又来了桃李书院? 且据看到王庆林的同窗所说,王庆林不论从言行还是举止来看都不似是那患了颠症之人。 除了目光比之以往阴郁些许,身上穿的也从往日的绫罗绸缎换成了丧白的孝服以外,同以往也没甚区别! 而这王庆林一来,没去寝舍也没来课舍上课进学,而是径直去了山长所在的院子。 据山长收的一个记名师兄所说,王庆林进去了过了足足两个时辰都还未曾出来。 现在眼看从王庆林进入山长院子时的辰时一刻(早上七点十五分左右),到现在都快午时三刻(中午十二点)下午学的时候,都还没出来。 众多学子对此议论纷纷,不约而同的猜测着这王庆林是不是要成了山长门下弟子。 毕竟上一个进了山长院子,待了这么长时间的学子在出来之后。 第二日便被山长收为了亲授弟子,从此再也没在公共课舍进学过。 再之后,没用上半年便因为一件事被举荐做了官。 而那个师兄也仅仅是待到了午时三刻,且还不是辰时进去的。 而是辰时四刻后才进去的,待得没有王庆林这般久都入了仕途。 现在王庆林待了这么久还未曾出来,岂不是说明王庆林以后的成就很有可能在那个师兄之上。 但究竟如何,也没有一个定论。 是以,桃李书院的学子们一有时间便抓着这个事情不停地议论着。 甚至还有些是有钱人家送进来镀金的,不怎的进学的纨绔还私底下开启了赌盘。 押注那王庆林究竟什么时辰才会从山长的院子之中出来。 传开之后,一时之间只要是有点余钱的学子都纷纷下注。 毕竟要是押对了,赚点零钱也不无不可。 于是那些下了注的学子,之后便也无心进学。 叫授课的夫子见到之后,发了好大一通脾气。 可一看那些学子都是家中有些势力,他们惹不起的又硬生生的将怒火给咽了下去。 最后干脆来一个眼不见心为静,袖袍一挥直接宣布下课不教了! 这番倒是叫了那群纨绔学子好一番信封,待到夫子走后更是闹腾。 一边玩闹下注,一边数着时辰看王庆林何时会出来。 就这么等啊等,等啊等! 从午时三刻之后一直等,等到酉时一刻(下午五点十五分)下学,众人才终于见到王庆林从山长的小院之中出来。 一同出来的还有一脸笑意的山长,甚至王庆林同山长居然还一块儿去了书院的公用饭堂! 众位学子:!!!!! 夫子,我不懂但我大受震撼! 书院众夫子:!莫问,问就是我等也不懂且受到了震撼! 之后第二日,果不其然山长便当众宣布了收王庆林为关门弟子。 此之后所收全为记名,再不收亲传! 这一下,书院众多学子可谓是直接炸锅了! 这关门弟子虽说也是亲传弟子,但因着其之后再不收弟子。 所以关门弟子所代表的分量同那些普通的亲传弟子可不是等同的。 是以,在大多人看来这关门弟子自然是极其受师父宠爱的,那地位自然也随着师父宠爱而上升了不止一个地位。 一时之间,因着王家衰败而疏远王庆林的那些人,又因为王庆林被山长收为关门弟子重新巴结了上去。 结果这不接近,不巴结还好。 这群人一重新巴结,接近王庆林就发现这人仿佛是变了一个人,脱胎换骨一般。 完全没有以前的浮躁和蛮横不说,整个人也变得安静起来。 更为叫他们这些纨绔觉得惊恐的是,王庆林居然在努力学习! 这简直就是太阳打西边出来,老祖宗从坟头爬出来吓死个人了! 这桃李书院谁不知道啊,王庆林的秀才根本就不是他自己的本事得来的。 是王家当初买通了那一年考试的主考官,泄了题卷让王庆林背了答案这才考上的。 就这,都还不是以案首考上的! 差一点就名落孙山了! 结果现在叫他们看到了什么? 欺男霸女,在县城之中堪称一代恶霸的王庆林居然在认真温书进学!!! 这如何不叫他们惊恐! 第193章 各有算计 王庆林认真进学了,一时之间这个消息瞬间传遍了整个桃李书院。 初始,大部分桃李书院的学子是不信的。 毕竟王庆林可是谁? 桃李书院出了名的纨绔头子,仗着家世欺男霸女无恶不作。 他要是能认真进学,他们把手上的书卷全都吃下去.....去... 卧槽!王庆林真的认真进学温书了!!! 原本还有些不信的,甚至夸下海口的学子在看到王庆林端坐在课室之中,埋头读书之后。 看着周围众多虎视眈眈的同窗们,紧了紧手中的书卷,咽了咽口水有些小心翼翼的问道。 “要不,我请你们吃顿饭?这书就不用吃了吧?” “切!” 众人对其嗤之以鼻,但也是这事叫桃李书院所有人都信了一个缘由。 便是这王庆林因着家中变故性情大变不说,也开始向上奋进进学了! 再加上王庆林又成了山长秦丰鼎的关门弟子,两相结合连带着不少以前和王庆林一块儿混的纨绔也慢慢上进起来。 一时之间,王庆林在桃李书院的夫子心中的形象好上了不少。 随后,王庆林在回到书院的第三天,再次找上了山长秦丰鼎。 “师父。” 对着坐在院子里边正在烹茶赏景的秦丰鼎,王庆林行了一礼。 “子石来了,找我何事?” 秦丰鼎眼皮撩都没有撩,声音平淡。 王庆林放在腿侧的双手握紧了拳头,骨节微微发白。 随后又立刻放开,微微躬身对着秦丰鼎道:“师父,弟子想可否联合其余书院举办一场各大书院的学子之间的交流会。可以互相交流心得,共同进步。” 清透的茶水自紫砂壶壶嘴之中流淌而下,淌入茶杯之中漾起圈圈涟漪。 “莫要如此转弯抹角,你且将心底所想直接说出来便好,你我之间又不是那真的师徒。” 王庆林扯了扯嘴角,也没在装下去走到秦丰鼎前边坐下。 “也没什么,不过是就想借着这个机会将那谢羽辰彻底按下去罢了!再说山长就不想借着这样的机会将白鹿书院挤占下去,叫桃李书院成为那和太学宫同起同坐的存在吗?” 秦丰鼎正在撇着茶面上的浮叶,闻言微微顿住。 茶杯放下,杯底同桌面磕在一起发出轻微的“嘎达”一声。 “想自然是想的,可是白鹿书院那个老不死的翟老头可不是好相与的。莫要看他现在缩在白鹿书院什么都不做,但几十年前这人可是凭一己之力搅动朝堂风云的人,不在官场却处处都有他的影子。” “山长说笑了,翟家早已不再。而翟然也已古稀,又有几年可活?再说了,挤占白鹿书院也未必需要从正面斗文制胜不是吗?” 对于谢羽辰还有许玲珑,王庆林是至死也不会放过这两个人的。 只是既然许玲珑那个贱人不好对付,那么身在书院的谢羽辰便是好拿捏多了。 当初,便是他打断了谢羽辰两只手也没见他说上什么。 见王庆林说到这个几步,秦丰鼎也来了几分兴趣。 “你且详细说说,我可考虑考虑。” 秦丰鼎手指扣了扣桌面,面色平淡的看着王庆林。 老匹夫,还真是不见兔子不撒鹰!做什么都想着把自己藏起来把别人推出来挡刀! 王庆林对于秦丰鼎是恨得牙痒痒。 要是谢羽辰和许玲珑是他的第一仇恨目标,那秦丰鼎也没比那两人少上多少。 一想到,自己用银矿的一成收还有自己未来踏上仕途之后帮助他拉拢王家这两个条件才换来了一个关门弟子的身份。 王庆林心里就在滴血! 可若是不这样做,王庆林完全想得到他就什么都不做的回到桃李书院,一定会被之前跟在他身后的那些头腿子反噬。 就像他以前带着那些人去欺压一些没权没钱没势的布衣学子一样,那群人也绝对会将那些手段用在他的身上,或者更甚。 所以,不论是为了现在还是以后,他都得攀上秦丰鼎,或者说他身后的秦家! 压下心底对于秦丰鼎的怨恨,王庆林面上依旧是那副有些阴郁的模样。 “对于天下读书人来说,最为重要的不过两样,一为才学二为德行!两者兼备才可入那仕途,登上高位!” 伸出两根手指,王庆林一一道来。 秦丰鼎对此却是嗤之以鼻,“才学?德行?那不过是没有家世背景的贱民的推脱之词,若是家中有权有势,什么职位不是唾手可得!你瞧我们秦家,便是我父亲致士多年那皇帝不也对着我们毕恭毕敬,礼让三分!” 王庆林对此只是笑了笑,似乎没有在意秦丰鼎对他的言辞毫不留情的贬低一样,继续说着自己心中的打算。 “山长说的自然是对的!但,对外总需要一些东西掩盖一二不是么?有了这两样可以叫我们更快的掌握更多的权势,何乐而不为!” 心底却是冷冷一笑,骂了一声秦丰鼎蠢货! 连皇帝对他们秦家的捧杀都看不出来! 当然,这并不是王庆林自己便能看得出来的,莫说看出来便是那京城那边的局势怕是还没许玲珑一介女子知晓来得多。 这些消息,都是那老管家告诉他的。 老管家是王家本家派来帮助当初的王家老爷管理那银矿,以及帮着成事的。 现在王家老爷死了,王庆林自然也就成了他效忠的主子。 是以,之前王家老爷通过老管家和京城来往得到的那些消息,现在老管家自然是要告诉王庆林了! 这也是王庆林自信一定能够被秦丰鼎收为关门弟子的依仗。 秦家起家于秦老太傅,能有现在的地位不过是因着有那从龙之功罢了。 可就像是秦丰鼎说那白鹿书院的山长翟然无多少日子可活一般,这秦老太傅又有几分日子可活呢? 因着秦老太傅曾登上了那权势顶峰的位置,被皇帝所忌惮,所以秦丰鼎是注定无法再入那朝堂。 而秦家第三代秦若雪又是一女娃,所以秦老太傅一死。 这看似风光的秦家,就如那无根高楼瞬间就会崩塌。 且,秦丰鼎为了得到他父亲的认可叫秦老太傅动用人脉求个官位,然后将秦家从豪门推上世家。 可挤入世家的圈子又是那么容易的? 所以,他秦丰鼎得需要一个引子,一把钥匙。 一把叩开世家圈子大门的钥匙,而正巧这时候谢羽辰进入了书院。 一落魄的世家子,没有人会比谢羽辰更加合适作为秦丰鼎叩开世家圈子的钥匙的呢? 第194章 你听啊!那算盘噼里啪啦作响 为了谢羽辰这把能够叩开世家圈子的钥匙,秦丰鼎不惜将自家女儿秦若雪也给设计了进去。 少年爱慕,最是容易成事的! 从秦若雪书院遇到谢羽辰,再到后面秦若雪跟在谢羽辰后边追逐。 这其中都有秦丰鼎的手笔,若不是有了他的默许。 谢羽辰这样明面上看起来不过就是一白身贱民,又怎么可能接触的到带秦若雪这个太傅之孙! 若不是某一次秦丰鼎知道了谢羽辰这个世家子居然为了一个恩情,就做了一户贱民的上门女婿! 是以感受到被欺骗的秦丰鼎,在后边谢羽辰被王庆林打断双手,也就推波助澜的了那么一下! 主要是当时谢羽辰的风头实在是太盛了,让秦丰鼎觉得不好掌控了。 同时也是为了出出心中的那么一口恶气! 当然,等到后边回过神来冷静之后。 秦丰鼎心中又开始计划起来! 只要用计叫谢羽辰和那个村姑贱民离婚,然后再将自家女儿合适的推到谢羽辰身边。 最后,借着谢羽辰的名头去说服自家父亲扶持谢羽辰,夺回谢家。 如此,秦家既作为谢羽辰岳家,又帮他良多。 多重叠加之下,谢羽辰便会牢牢地被他们秦家把控在手里,那时候偌大的谢家继承人还不是流淌着他们秦家的血脉。 可是秦丰鼎千算万算都没有算到,谢羽辰居然会毅然决然的从书院退学! 且还被那个贱民求来了神医治好了双手,这还不算! 最后谢羽辰被白鹿书院那个翟老不死的给捡去了,才是最让秦丰鼎气愤的! 结果气还没消,因为算计送出去的女儿还真的就认准了谢羽辰这人不放了,还带着人去山下堵在人家门口,行径宛若泼妇,丢尽了秦家的脸面。 秦老太傅得知秦丰鼎的算计,居然将秦若雪也算进去了,当场就气的差点请了家法。 那一日秦若雪被秦丰鼎带回家后,便被秦老太傅带在身边亲自教导,不让他们父女二人接触了。 算计失败,还被自家父亲臭骂了一顿的秦丰鼎,以为自己的世家之谋就这么终止了。 哪成想,天无绝人之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王庆林这时候将自己送到了他的面前,告诉他愿意用王家手中的银矿的一成和未来去了京城帮他拉拢王家为条件,要求做他的关门弟子。 秦丰鼎当时差点就没憋住,仰天长笑了! 这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丢了一个谢羽辰结果又来了一个更加好控制的王庆林。 这还不算,王庆林居然还送上了一成的银矿! 银矿,那是什么! 别说是一成,便是半成都能叫秦家一直流传下去,百年不倒了! 有了银矿,他们完全不用害怕缺少银钱。 缺多少,他们就可以铸造多少! 就算是私铸银又如何? 只要没叫人发现,那就是货真价实的银钱! 再说了,王庆林背后的王家,要是秦丰鼎没有记错的话。 王家本家的现任家主便在朝中上林三官中的辨铜一职。 在大景,钱币是由中央统一管理铸造的,有固定的规格。 设“上林三官”即钟官(掌铸钱)、辨铜(掌原料)、均输(掌制范),组成中央铸币机构负责铸造金银铜三钱还有银票的发行。 如若发现有人私铸银钱,轻则全家流放,重则株连九族。 但即便如此,也有不少世家门阀铤而走险,开采银矿私自铸造银钱。 只是大景大部分的矿脉都掌控在朝廷的手中,流落在外的野生矿脉是少之又少。 莫说是银矿,便是铁矿盐矿也是凤毛麟角。 结果,这王家家主任辨铜一职就算了,居然还私藏银矿铸造。 难怪这些年王家有着由二流世家挤进一流世家的势头,还以为是现任家主身居要职的原因。 没成想是这么一个原因! 这种能够要了王家全族命的东西,王庆林这个蠢材居然直接就找到他,傻傻的交出了一成的营收。 这叫秦丰鼎如何不疯狂! 有了这一成的银矿打底,他秦家又何须困在这一县之中,那朝堂、那世家之中当有他秦家一席之地! 现在,王庆林又来告诉他,光是送了他银矿和王家那边的关系还不算。 现在还要送他一个弄垮白鹿书院的机会! 秦丰鼎面上平淡万分,心底简直都要笑疯了! 这王庆林究竟是怎样的蠢材,才能如此将自己卖得彻彻底底,甚至将王家都给卖得彻彻底底! 这是什么绝世好人偶,大善人啊! 不过即便是心中如何兴奋的近乎癫狂,秦丰鼎面上还是维持着平淡,不能叫王庆林看出一丝一毫他的动容。 “德行和才学二者,才学次之,德行为最重要的!只要是这尘世之间的人,便就逃不脱这德行二字。” 王庆林将心中对秦丰鼎的不满压制下去,将自己的计策缓缓道来。 听完之后,秦丰鼎稍显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王庆林还不算太蠢,可惜是将所有精力都用在了对付谢羽辰身上。 就算是成功了,其实也是白费。 因为谢羽辰作为一个世家子,能够沦落至此,那就代表着有不少人想要谢羽辰的命,同样也会有不少人要保谢羽辰! 所以,只要王庆林耐心一点,只要等到这二者分出一个胜负再对谢羽辰出手其实也不算太迟。 甚至那时候,只要选择和要除掉谢羽辰的一方合作,就会收获到比现在还要多得多的回报。 小有计谋但难登大雅之堂,终有一天会自取灭亡! 这是秦丰鼎对于王庆林这人的评价,但随即又想到王庆林本就不过是那恒水王家旁系的纨绔子弟出身,就又释然了。 毕竟不是嫡系,眼界只有那么点,结局不好也没什么意外的! 但,用来当做一个踏板,接触到王家倒也是不错的。 等日后若雪去了京城,再加上父亲的太傅的名头应当是好接触那王家嫡系,容易融入那些世家圈子的。 最好的是,攀上一个世家子就最好了! 秦丰鼎这边心中的算盘打的噼里啪啦作响,却是忽略了王庆林同他说的计策。 等到他回神之时,王庆林已然是说完了自己的计策,正静待他的回复呢! 秦丰鼎想了想,见自己因着出神未曾听到王庆林的计划,一时之间有些不知怎的回答。 可又想到,王庆林这人就算有何计划应该也同他没什么影响,便胡乱点头同意了! 然而,等到后面秦丰鼎因为自己的草率而后悔的时候,却已经是追悔莫及了。 第195章 是淡然的也是高傲的 自夏季的西南大旱以来,平静了几月的京城又再次热闹了起来。 但这次不是因着什么天灾或者人祸,反而算得上是一件喜事。 桃李书院的山长,因着发现书院之中的学子进学心思不大强烈。 是以,向着周边的几座书院提出来举办交流会的想法,地点自然是在桃李书院。 而举办交流会的目的,据桃李书院的山长所说是想见识一下各个书院学子的风采,同时也为了激励书院中的学子努力奋进,向上进学。 不过对于桃李书院山长秦丰鼎这番话,除了桃李书院的人,其余书院的对此都嗤之以鼻。 这番话说的是好听,但各大书院的山长都从这封邀请帖上边读到了明晃晃的‘鸿门宴’三个大字。 可真实的目的究竟如何,怕是只有桃李书院的山长本人知道了。 且这邀请,各大书院还不能不派人去。 毕竟文人相轻,遇到了这样的事情即便是知道桃李书院那秦丰鼎不怀好意,他们也得派人去。 且若是别家书院都派学子去了独独你家书院没派学子前去。 便会被认作避之不战,胆小懦弱。 一时之间会面对众多世人的指责,然后在世人的言语之中书院落败下去。 再说,前去这交流会辩法论想,万一在上边做出了名声于此后入仕也大有帮助。 有名声下那科举之试和无名声下科举之试,若是才学相差无几,那决定你之排名的可能便是这名声了。 是以,此事一出京城以及周边京县的书院无不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便是那平时高居众书院之上的太学宫,据说因着这件事热闹了几分,不少学子或毛遂自荐或通过家中权势人脉,想要获得那前去参与交流会的名额机会。 若说真有哪家书院不同的话,那便是同太学宫齐平的白鹿书院了。 从外界之人看来,似乎这白鹿书院之中未有丁点儿动静。 便是平时如何,此时也是一样如何,无为外界所动! 但白鹿书院这般不为所动的,那便有为之激动的几乎夜不能寐的。 无他,便是这一直处于世人议论中心的桃李书院了! 这桃李书院,在京城的名声其实比太学宫和白鹿书院都要大一些。 原因有二! 其一便是这天下人都知的事情,这桃李书院乃当今皇帝前任太傅所修建,那书有‘桃李书院’四个大字的牌匾还是皇帝亲自写了派人送去的。 每年年节时分,还会有一些赏赐送到那桃李书院的秦家人手中。 至于这其二吧——其实和前者相比就不是什么好的名声了。 无他,桃李书院只看钱财不看才学,只要你家中足够有钱有势,你便入得这桃李书院。 是以,桃李书院在大景京城人的眼中便是那纨绔的聚集地,平常人家的孩子宁愿是送到次一些的书院去进学,也不愿去那桃李书院! 说是书院,其实不如说是一纨绔收容地。 嗯? 你说那太学宫不也是一样吗? 只收那皇室官宦,世家门阀的子弟,怎的这名声便是天差地别呢? 太学宫那是什么地方,里边的人除了皇室子弟,哪家送进去的不是自家精心栽培的嫡系子女。 才学、德行那是一样都不会少的,毕竟他们代表的是一家一族的排面! 且太学宫自大景建国之初便被设立存在了,里边不知走出了多少的王侯将相,仕家大儒! 又怎的是修建不过几年尽出祸害人的纨绔无赖的桃李书院可以相比的! 至于那些被桃李书院收进去的,颇有才学的穷人家的学子。 呵,不过是那些纨绔在书院无聊之时的出气筒罢了! 可以说,这桃李书院的名声和德行与之其书院名是完全两个极端。 当然,不论外界如何看待这次交流会都全与白鹿书院无甚关系。 普通的学子,便是该上课上课,该温书温书,该休息休息,一切如旧未有改变! 要真要说有甚区别,便是山长所收的十二名弟子却是越发少见的出现在平常的课舍之中了。 似乎最近都是由山长本人亲自教导了,据说是为了那还有三日便要召开的交流议会。 至于白鹿书院的名额已经被内定成为了山长弟子这件事,白鹿书院的学子们就没有异议吗? 当然是—— 没有的! 山长那个人,只要是白鹿书院的学子那且都是知道的。 他收的弟子,定然是与常人所不同的。 他们这些白鹿书院里边的普通学子便已经是卓越斐然了,毕竟能在弱冠之前通过那秀才之试的都不是甚庸人。 才学至少都是那能够成了贡士的,可即便如此却还是只能在这白鹿书院之中做个普通学子。 去争抢那每一届学子之中的前三甲,直接越了那繁杂的科举一举入仕! 这样的他们都没有被山长收为弟子,那被山长收为弟子的人自然是比之他们还要卓然上许多! 借用白鹿书院山长的话来说,便是他收的每一个弟子自然是有那至少一县之地之才的。 别误会,山长口中的一县之地可不是什么普通的或者偏远的县城,而是那京城周边的京县! 也就是说,山长收的那些弟子便是在被他收入门下之前,就能作为一县之地的县令,仕途坦荡之人了! 这叫他们这些还困于书本,想着如何叩开仕途大门的学子又如何生的出异议。 或许最初还是有的,可经过一而再再而三的来自山长门下弟子的碾压级别的打击之后,他们便也是佩服至极了,说是心服口服也不为过! 所以,对于山长这次只带着自己门下十二人前去这次交流会,白鹿书院的学子是打心底里觉得是理所当然的。 甚至,恨不得叫那些平时压着他们的亲传学子去压压别家书院的学子,杀杀对方的威风气势。 最好是直接胜了那太学宫的学子,坐稳这天下第一学宫的位置! 是以,白鹿书院的学子是淡然的,他们心中只有那刻苦温书入仕一种念想,无为外界所动! 但白鹿书院的学子亦是高傲的,在他们的眼中只有那太学宫的学子才能同他们一较高下,其余的书院学子再入不得他们的眼中! 第196章 夫妻嘛,哪有冷战可言呢? 桃李书院要举办书院之间的学子交流会这件事闹得如此之大,当的是轰轰烈烈。 便是那在古刹之中清修之人都能听上些许只言片语。 更莫说人来人往,无数消息在此处交汇的玲珑阁了! 近乎自桃李书院向着各大书院送去邀请帖之后,这玲珑阁来往的食客每日谈论的都是这件事。 便是你不想注意,经过几日只听这么一个消息那也是记忆深刻了! 又是一次旬休,此时已经是将步入十月半了,天气也越发的冷了起来。 院子之中每日起来之后都会堆积上一堆枯黄的落叶,好不叫青玉一通打扫。 随着气温的变化,季节的变更,许玲珑身上轻薄的夏衫早已换下,换成了那锦缎制成的荼白盘扣琵琶袖短衫和绣有花苗纹样竹月色马面裙,一翘一翘的小脚上是青花纹样的翘头鞋。 娴静之中,透着一丝丝的俏皮。 此时,许玲珑手中正执着一枚青棋子,看了看那已经布满了青白棋子的棋盘。 然后啪嗒一下,将棋子置于其中,看着对面身着同样是用竹月色绣花鸟纹样荼白圆领袍的谢羽辰,双眸微弯,似是漾着一汪清泓。 “你输啦!” 似乎是因着赢了谢羽辰,许玲珑心情颇为开心,微微悬空的小脚一荡一荡的。 看着对面笑容可爱绚烂的小娘子,谢羽辰闻言看向棋盘,顿了顿随即莞尔一笑道:“确是输了一子,娘子厉害!” “嗯哼哼!那是,要说下棋我若说第二无人敢说是第一!” 许玲珑被这么一夸,仿若那秀气的鼻子都长了三分,彰显着主人的自得。 谢羽辰却是但笑不语,没有提及小娘子之前那下一步悔三步的做法。 毕竟,好不容易才哄得小娘子开心,又同他亲近起来。 作甚又去平白惹得小娘子不高兴,万一又落得冷他几日,同他疏远那可是得不偿失了! “可还要再下一盘?” 谢羽辰一边清扫着棋局,一边轻言询问。 许玲珑双手撑着脸颊,看着谢羽辰那纤长白皙的手指将棋盘之上通透的棋子一颗一颗的捡起,收拢在棋盒之中便颇有一番美感。 果然,美的人带着手指也是漂亮的,在玉石的衬托之下似乎还有点馋人。 许玲珑稍稍吸了吸口中涌到门齿边的清液,听到谢羽辰的问话当即摇了摇头。 “不下了!不下了!” 笑话,这一整天除了吃饭啥事都没干光顾着下棋了。 一盘棋还下的久时间长不说,这下了七八局了她也就赢了这么一次! 要是再下,肯定又要输给谢羽辰了! 不下,不下! 就让我的胜利这么一直维持下去吧! 甚至为了防止俊逸的男子追问,许玲珑直接就转移了话题。 毕竟,遇事不决转移话题,这方法更古以来大多都是有用的! “我听外边来往的食客说,桃李书院似乎是要举办各大书院学子之间的交流会,地点就选在那涟江茶庄?” 涟江茶庄,县城之外的临江而建的一座茶庄,远近闻名。 且茶庄的布置也颇为典雅,每当初春来临之时,那茶庄周围所种植的山茶开花之时,便有不少文人雅士乘兴而来,聚三五好友临江烹茶赋诗作画。 是以,若是这普通且有些小的京县有何可以招待那些从各大书院而来的天之骄子们,这涟江茶庄确实不失为一个好去处。 不过这秦家还真是有钱呢! 那涟江茶庄远近闻名,每年踏青的那些文人雅士若是想要在茶庄之中得个居住的地方,那可得花上不少银钱。 之前四月中,山茶花开的正好的时候,许玲珑便同柳夫人还有柳妍妍前去赏过那开的荼蘼的山茶花。 因着景色实在是过于美丽,导致她们一行人流连忘返,待到尽兴而归的时候才发觉已经错过了回城的时间。 后,柳夫人便直接建议在茶庄之中宿上一宿,且颇为大方的直接要了三个房间。 是夜,许玲珑曾悄悄问过前来添香驱蚊的茶庄侍女,一宿价格几何。 侍女也未作隐瞒,一边添着那清新的驱蚊香一边轻言慢语的回答。 “一宿半百银,一昼夜百八银管衣食。” 简单来说就是,住一晚上一人五十两银子,住一天一夜也就是十二个时辰要一百八十两银子。 可以说得上是天价! 许玲珑听完,当即就有些咂舌。 毕竟那时玲珑阁还未开,正当是用钱的时候,许玲珑的囊中颇有些拮据。 是以,在想到柳夫人眼都不带眨的直接豪掷一百五十两(十五万元)就为了睡一晚上,自然是有些惊叹的。 结果现在桃李书院为了招待那些从各地的书院前来的学子,租赁了这涟江茶庄作为交流会的地点。 那花费,许玲珑估计是一笔天文数字! 且不说,因着路程的远近不同,自然是有些地方书院的带队夫子和学子会提前来的。 不说别的,其实今儿玲珑阁就有不少穿着长衫学子打扮的人前来玲珑阁问可有住处了。 是以,这桃李书院租赁这涟江茶庄定然是不只一日的! 现在距离交流会开始都还有三日,交流会也会持续一到两日。 这便是四五个昼夜算了,便是一人也有将近千两银子下去了。 就算是那茶庄有些折扣,许玲珑估计这次交流会桃李书院所花费的银钱怕是不下十万(壹亿元)之巨! 这做太傅的难道这么赚钱吗? 这都退休这么久了,居然还有这么多的钱就为了举办一次交流会? 但想了想,应当是没有这么有钱的! 思来想去,许玲珑也只能归根于果然只收有钱人家纨绔子弟的书院就是不一样,财大气粗! 谢羽辰收拾棋子的动作顿了顿,然后继续将棋子分拣开放入各自的棋盒之中。 待盖上了棋盒的盖子,这才抬眸看向许玲珑轻言回答。 “嗯,是在涟江茶庄。” 说这话时,许玲珑发现谢羽辰的眸光微微闪动,似是察觉了什么有些摇摆不定。 但等到她在看去的时候,那漆黑的双眸之中只有对着她溢满的温柔和撩人的宠溺。 叫许玲珑颇有些不自在的移开了视线,接着这话题硬着头皮说了下去。 “那你们书院有几人要去?” 第197章 一个调戏引发的意外 “那你们书院有几人要去?是提前去还是当日再去啊?” 许玲珑有些好奇的看向谢羽辰,毕竟在这个小小的京县因为地理位置的原因,一年到头都不会有什么热闹的大型聚会。 这下来一次交流会,倒是有好些热闹可以瞧瞧。 据说交流会的第二日并不会限制外界的人,可以随意前去观看。 当然前提是,你有钱交门票钱! 不多,也就三两银子,对于小康之家及其以上的水平的家庭很是便宜。 瞧着少女好奇的模样,谢羽辰一边起身将棋盘挪开一边温声回答。 “去十二人,提前一日去,会住上三日。” “三日啊!时间不算长也不算短,去的时候还是带上一身备用衣裳吧!之前四月去的时候,夜晚有些寒凉。现在的外边的温度和四月份那时差不了多少。” 许玲珑想到了之前去涟江茶庄的那个晚上,如此建议到。 “娘子!”谢羽辰忽的唤道。 许玲珑歪头疑惑的看向他,一缕鬓发顺着腮边悄然滑下。 “嗯?怎么了?” 谢羽辰伸手将那一缕鬓发撩起,轻柔的挂在许玲珑的耳后,看着许玲珑未曾梳起的头发笑道。 “你在家总是这般惫懒,也不怕头发落下挡着眼睛,或者捣鼓新鲜玩意儿的时候头发被缠住。” 许玲珑此时也注意到了自己的头发似乎因为自己的动作滑落了下来,笑着将发丝从谢羽辰的手中捞出来,那在手中把玩。 “做新东西的时候肯定不会是这样的啊!再说了,在自己家惫懒一点怎么了?还是说——” 谢羽辰的身子猛地僵住,双手撑在后边的榻上微微后仰。 看着忽然凑近的许玲珑,以及那距离自己不过一寸之遥的精致面庞,粉嫩水润的双唇微微开合。 “你嫌弃我了?” 咕噜! 谢羽辰很不争气的滚了滚喉头,将目光微微从许玲珑的双唇移开,闷声回答。 “没、没有!” “没有?” 许玲珑狐疑的越发逼近了一点,谢羽辰向后仰着近乎都要躺倒在榻上,整张白净的脸庞因为紧张而染上了些许绯色。 “那你怎么脸红了?还结巴?” 许玲珑俯下身子,凑在谢羽辰耳旁轻声询问。 温热的气息打在耳旁,叫本就抵挡不住少女容颜冲击的谢羽辰仅剩理智瞬间崩盘。 ! 谢羽辰瞳孔猛地一缩,然后一个翻身将许玲珑压在身下。 “呼!呼!” 谢羽辰将头埋在许玲珑的肩膀处,湿热的气息透过衣衫熨烫了她的肌肤。 许玲珑下意识的就是浑身一个激灵,并且挣扎起来。 “别动!” 许玲珑挣扎的动作猛地停住,从谢羽辰不知何时变得有些沙哑低沉的嗓音之中,她听出一丝淡淡的危险。 不知道是不是女人的第六感在生效,她觉得如果自己再挣扎下去,可能会发生一些不大好的事情。 于是,她停止了挣扎的动作,乖乖的任由谢羽辰压在榻上抱在怀里。 一时之间,许玲珑觉得整个房间都变得寂静无比。 只除了俯在她身上的谢羽辰传来的呼吸声还有对方和自己的心跳声。 在寂静之中,一切的声音都被放大。 渐渐地许玲珑的耳边似乎就只剩下了谢羽辰的呼吸声还有对方的心跳声,自己的心跳声已经被掩盖了下去。 不知道是她的错觉还是什么,她觉得谢羽辰的心跳似乎快上那么一些。 可等到她想要仔细去听的时候,谢羽辰却已经将她松开,直起了身子。 许玲珑从榻上撑起半个身子,看到此时的谢羽辰又恢复到了以往那副云淡风轻,谦逊温和的模样。 似乎刚才这人的失控、害羞等等都只是她的错觉而已。 但许玲珑知道,那并不是她的错觉。 她右边颈肩还残留着刚才的温热,提醒着许玲珑刚才的一切并不是幻觉。 这时候,许玲珑才后知后觉的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咚咚咚的犹如擂鼓不说,跳动的节奏还十分的快速。 且从脸上传来的温度感受,许玲珑知道自己的脸颊现在估计也是通红一片。 明明最开始是她想着调戏一下谢羽辰的,结果没成想后边叫谢羽辰给反压了! 这!这!这这这!太尴尬了! 这叫什么事啊! 许玲珑觉得自己现在尴尬地想要直接找一条地上的缝钻进去! “那、那个!你刚才叫我是想说什么?” 为了缓解自己的尴尬,许玲珑只好同谢羽辰一样当做无事发生,将话题又重新拉回之前。 然而谢羽辰看着此时此刻的许玲珑却有些愣神。 此时的许玲珑因着刚才的那一番折腾,原本乖顺披在身后的及腰长发此刻微微散乱。 一部分滑落到了胸前,甚至还有一些较为调皮的发丝沾在许玲珑的腮边。 衬着少女此时因为害羞变得绯红的脸颊,以及溢满水光的眸子有一种别样的精致柔弱的美感。 喉结下意识的滚动了两番,谢羽辰将目光挪向了窗户外边的小院。 没办法,谢羽辰害怕自己这么再盯着这样柔弱的,叫人有一种想要欺负到哭泣的欲望的许玲珑,就再也忍不下去了。 但他知道现在还不能,不仅仅是因为面前的少女还未开窍的原因,也有少女过于年幼的缘故。 虽说在大景,女子十五及笄就能嫁人,甚至就像是他和许玲珑的婚姻一样。 在一些偏远的地方,或者小山村,女子的成婚年纪还要小上不少! 可在谢羽辰这样的世家子的认知之中,其实十五六岁并不是女子最佳的生育年龄。 不论是他还在谢家之时,就曾听闻过不少因着母体太过幼小而导致难产的事例。 还是曾经的母亲不仅一次告诉过他,若是以后有了娘子且比他年纪小的话,莫要在他家娘子双九年华之前便圆房孕育。 因为那样会给母体带来极大的伤害,不仅仅是难产还有一些其他的。 除了母亲,父亲也曾这么同他说过。 是以,他一直记得,也遵守着不在许玲珑十八岁之前,是绝对不会碰她的。 他害怕,害怕自己真的叫许玲珑早早地就怀孕了。 会同那些嫁出去的族姐一般,因为难以生产而元气大伤,折损寿命。 更或者,一尸两命! 所以,即便是他知道自己这一生一世非许玲珑不娶,只要她一人。 他也会竭尽所能的控制住自己! 可,这半年多以来不知是不是因着生活变得越发好起来,将许玲珑养的也好了起来。 许玲珑的身子变得越发玲珑起来,也变得越发的...... 诱人! 第198章 这么熟练,你外边是不是有狗了? “那、那什么!你刚刚唤我是想同我说什么?” 少女红着面颊,双眸湿漉漉的看向自己轻声询问。 谢羽辰的心便软的不能再软了,他家的小娘子怎的这般可人! “咳!” 闷咳一声,将心中的悸动压了下去,谢羽辰走回榻上坐着试着将许玲珑揽入怀里。 本以为自家小娘子会直接躲开,哪成想许玲珑直接顺着他的动作就靠在了他的怀里。 有些毛茸茸的小脑袋就这么靠在他的臂膀之上,阵阵馨香浸入鼻尖。 揽着许玲珑的右手手指动了动,最后谢羽辰没有任何动作,任由许玲珑自己自由发挥。 许玲珑则是纯属懒散的劲头上来了,想找个暖和的地方靠着。 结果刚这么想,谢羽辰就自动送上门来了。 秋日时节,总是叫人有些惫懒的,更何况他们二人已经下了将近一天的围棋。 精力消耗之后,整个人便越加的惫懒了。 是以,懒懒散散的许玲珑就想着找个舒服的地方靠着躺着等着青玉叫他们吃晚饭。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谢羽辰就凑过来了。 有现成的人体软枕,不靠白不靠。 软乎乎的,还热乎乎的,十分的合适。 以至于有了如此舒服的软枕,导致许玲珑瞬间忘记了刚才的尴尬氛围。 甚至后边许玲珑觉得靠着不舒服,直接顺着滑了下去躺在了谢羽辰的双膝之上。 啊,膝枕真舒服! 见少女居然更加得寸进尺的觉得靠着还不够,直接滑到了双膝上躺着。 双眸亮晶晶的看着他,期待着他的回话。 谢羽辰就恨不得直接将这个随时随地,却又不知不自觉撩拨自己的少女按在怀里猛亲。 亲到这人再也不能撩拨自己,整个人化成一滩水乖巧的躺在他怀里。 “我问你,你刚才唤我是想说些什么呢?” 许玲珑见谢羽辰又走神,有些不满的伸出手戳了戳他的脸颊,脸颊鼓鼓的问道。 谢羽辰任由许玲珑的手指在自己的面庞之上作乱,伸手轻轻地将许玲珑身下压着的发丝慢慢抽出来。 以防一会儿这人起来的时候,压着自己的头发扯得头皮痛。 “刚才是想同你说,这次交流会允许前去的学子带一名家眷,娘子要同我一起去吗?” 谢羽辰笑着,细细的替许玲珑将头发捋顺,然后一点一点编好。 “嗯?允许带家眷?那肯定要一起去啊!还能省下一笔门票钱!” 对于省钱这件事,许玲珑是非常有兴趣的。 不过,只有一个家眷? “不能带侍女小厮去?”许玲珑追问。 “不能,只有你我二人能去。” “放心,同行的还有其他师兄们和其妻子。女眷都住在一个地方,大家一起应当是安全的。” 许玲珑沉吟片刻,“你等我考虑考虑!” 对于,不带侍女甚至之后还不是夫妻二人一起居住。 许玲珑怎么想都觉得这其中有问题,且经历过西巷那件事之后。 许玲珑要是去其他的地方不带青玉他们四人其中之一,其实是很没有安全感的。 除了,回乡下老宅见许父和许母! 所以,现在听谢羽辰这么一说,许玲珑反应过来之后便是浓浓的不安。 且这次交流会的主办方还是那个劣迹斑斑的桃李书院,许玲珑心中的不安就更加剧烈了。 忽略掉谢羽辰在听完她的话之后有些黯然的眼神,许玲珑强硬的转移了话题。 “话说,你刚才就在用我的头发做什么呢?” 许玲珑说着就要从谢羽辰的双膝上起来,谢羽辰也没拦着她任由许玲珑翻身爬了起来。 刚翻身爬起来,跪坐在榻上便有一缕发丝从身后滑到了胸前。 嗯? 许玲珑看着滑到胸前的小辫子,这似乎是用她散乱的鬓发编织成的辫子? 刚才这人捣鼓这么久就是在给她编辫子? 没给她将头发编的奇奇怪怪的吧?! 许玲珑心里咯噔一声,伸手就要去拿放在一旁矮柜之上的手持圆镜。 谢羽辰一看许玲珑的动作,就知道她心里想的是什么了。 有些好笑的一伸手,先许玲珑一步将手持小圆镜拿到了手中。 然后放在了许玲珑面前,叫少女能够好好的看看此时现在自己的模样。 许玲珑看着圆镜之中自己的模样有些意外,她本以为谢羽辰捣鼓她的头发就是随便捣鼓一通。 结果没成想,还意外的不错。 虽说不上是多么好看的发型,只是简单的将她两边容易散乱的鬓发编织成了两个小辫子。 然后捞了一些头发编织成两根辫子绕了一圈,最后在后脑勺的位置用一根细细的发带系在一起。 很是简洁却也是很实用的一个发型,可以不叫披散在身后的头发随着动作的变换而变得散乱。 却同时符合了许玲珑懒散的性子,不会特别耗费时间。 且这个发型稍稍变换一下,就可以挽起一个简单的发髻,插上一些珠钗就可出去见客了。 “你这么熟练,是在哪个女子身上练习了多少次啊?” 许玲珑不知怎的有些吃味儿,将谢羽辰支在她面前的圆镜摁下去,侧过头看向谢羽辰问道。 大有一副,你不老实交代,就不给你好果子吃的架势! 噗! 谢羽辰低低一笑,伸手将许玲珑的身子掰正过来,不叫这人歪着脖子难受。 然后轻轻搂在怀里,笑着回答。 “除了娘子你,可曾见过我同其他女子亲近过?” 许玲珑一愣,还真的认真去想了想。 似乎除了一个一直缠着谢羽辰的秦若雪之外,这人还真没有同其他女子亲近过。 可他这熟练的手法—— “虽没亲眼见过,但谁知道你会不会偷偷地背着我.......” 还未说完,许玲珑便叫谢羽辰伸出手给轻轻掩住了嘴。 疑惑地抬头看向对方,迎接她的却只有那一双一如既往含着笑意和宠溺的黑润双眸。 谢羽辰见少女赌气一般还想着气自己,听不惯少女接下来话语的他干脆伸出食指轻放在少女的唇边,成功止住了少女话语。 眸色认真,语气宠溺。 “别无他人,只你一人而已!此番技艺,是平时无事之时我用自己的头发试弄的。” 许玲珑双眸微微睁大,随后一想到谢羽辰顶着这么一个发型的模样。 直接噗呲一下笑出了声音! 第199章 未曾忘记 “我之所以如此熟练,不过是平时闲暇之时用自己的头发试弄罢了!” 听到谢羽辰的回答,许玲珑愣了愣。 然后不由自主的想起谢羽辰为了练习,然后对着镜子捣鼓自己头发的画面。 想到谢羽辰顶着这么一张俊逸的脸,然后头发散乱纠结在一起,甚至顶着她现在这样的发型。 许玲珑就觉得那个画面很是乐人。 “噗呲!” 一想到那个画面,许玲珑就实在是忍不住,直接笑出了声音。 “哈哈哈哈!你居然就那么对着镜子自己捣鼓?” 为了防止自己不是想错了,许玲珑一边笑着一边同谢羽辰再次确认。 结果哪成想,谢羽辰居然还认真的回答了。 “嗯!” “噗哈哈哈!” 许玲珑笑的更加大声了! 没办法! 只要一想到谢羽辰用着这张脸去做对着镜子捣鼓发型,还一遍一遍拆开重新弄的时候。 那种场景的谢羽辰实在是可爱的叫她忍不住开心的想笑。 对于许玲珑这般笑他,谢羽辰是完全不在意的。 毕竟,只要是她开心,他是怎样都甘愿的! 谢羽辰看着这个近乎笑的不能自己的许玲珑,有些无奈的伸手将许玲珑向前捞了捞。 防止这人笑的仰过去,仰到摔在地上。 不知过了多久,房间之中那少女银铃般的笑声逐渐消了下去。 许玲珑抹了抹眼角笑出来的眼泪,缓了两口气。 刚才差点把她自己给笑岔气去了! 不过,经过这么一遭,许玲珑也想清楚了之前关于谢羽辰的那个提议。 她从谢羽辰身上下来,坐到在一旁理了理因为刚才捧腹大笑的时候,不小心弄皱的衣衫。 认真的看向谢羽辰,一字一句清晰的回答。 “抱歉,我大抵是不能同你一起去了!若是不带着青玉他们其中之一,我不大觉得安全。” 说完这句话,许玲珑微微低下头不敢去看谢羽辰此时的神色。 毕竟他刚才同自己说这件事的时候,应该是很期待自己能够和他一起去的。 一开始她自己毫不犹豫答应的时候,许玲珑是看见了的。 谢羽辰那明显上扬的嘴角,和那黑眸之中漾开的欣喜和温柔。 可惜了,许玲珑还是过不了那一关。 不论是穿越者的身份,还是西巷当初发生的事情。 都无法带给她一点儿安全感,甚至后者的经历加剧了前者带来的不安感。 对于许玲珑来说,现在能够稍微带给她安全感的除了那源源不断进账的银钱,就是青玉四人了。 甚至许父和许母,还有谢羽辰都要往后排一下。 他们是和青玉四人是不同的! 他们完全就是普通人,和武功高强的青玉四人是不一样的。 是许玲珑下意识想要保护的人! 且和青玉四人完全忠于她许玲珑不一样,许父和许母还有谢羽辰他们以前看到的是‘许玲珑’。 而现在看到的不过是经过三月那件私奔事件之后,幡然醒悟做出改变的‘许玲珑’而已。 是的,他们看到的是‘许玲珑’,不是许玲珑。 这是她心中不安感最根本的由来。 而现在有了青玉四人和不菲的财产之后,有了安全感,有了舒适圈的许玲珑。 在面对谢羽辰刚才要求她踏出舒适圈的行为,犹豫再三之后许玲珑选择了拒绝。 她不想踏出舒适圈,至少现在不想! 低着头,许玲珑有些紧张,也有些害怕。 许玲珑在害怕自己要是抬头,会看到谢羽辰失望的表情,会看到面上满是失落的谢羽辰。 然后,她会觉得什么呢? 她会觉得....... 许玲珑有些茫然,她觉得自己应该是知道结果的,但是却将其按在了心底不让其浮上来。 也在紧张,紧张谢羽辰此时此刻会是什么反应。 会不会因为自己拒绝了他,而觉得有些生气,然后又回到之前冷战的时候。 或者,干脆给她来上两巴掌? 只顾着紧张和害怕的许玲珑,已经全然忘记了谢羽辰对于她是永远没有底线可言的。 唉! 紧张害怕之余,许玲珑似乎听到了这么一道有些无奈的叹息声。 疑惑地抬起头,正好看到谢羽辰伸着手向着她的方向而来。 嘤! 他是真的生气了要打我吗? 许玲珑微微缩了缩脖子,下意识的闭上眼睛。 结果下一瞬却从头顶之上传来了一丝重量,随即是温柔的抚摸。 以及谢羽辰有些无奈,却含着宠溺的声音。 “不去便不去吧!对于西巷那件事,我很抱歉当时没有在你的身边。” 嗯?不是打我? 许玲珑微微睁开了双眼,然后便猛然怔住。 此时的谢羽辰脸上的表情,她该怎么形容呢? 大概是温柔的,还有悔恨,自责。 明明是在对着她笑的很温柔,可谢羽辰的双眼却告诉许玲珑他在自责! 他在自责什么?西巷那件事!? 是了,当时谢羽辰已经去了白鹿书院了。 事情发生的时候,谢羽辰并不是旬休所以完全没有在家。 许玲珑以为那件事其实已经过去了,毕竟在之后谢羽辰第一时间就赶回来了。 自己当时还给了他一个惊喜,也就是现在的玲珑阁。 她以为经过前后的对比之后,他们都已经将那件事忘记了。 可现在却是,她自己没有忘记,且因为那件事情,安全感始终不是很足。 导致走到哪里都要带着青玉,就连家中的仆人也不愿意多几个。 计划好的去牙行买两个门房,最终许玲珑也没有去。 但谢羽辰居然也还记得? 且还对此十分的自责和后悔? 许玲珑抿了抿唇,犹豫了一会儿刚打算开口说什么。 房门便被叩响了,随即是青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老爷、夫人晚饭做好了!” 许玲珑下意识的越过谢羽辰的肩膀看向窗外,这时才发现天色其实已经变得很昏暗了。 只是,不论是她还是谢羽辰似乎都没有发现。 “去吃饭吧!” 谢羽辰轻轻拍了拍许玲珑的脑袋,然后下了软榻穿好鞋子就去打开了房间门。 门外站着的是敲门之后没有离去的青玉。 “将饭菜端进来吧!现在天气逐渐转冷,不适合在院中吃了!” “好的,老爷!” 看着谢羽辰和青玉从善如流的对话,许玲珑跪坐在榻上久久无言。 第200章 流言渐起 时间流逝总是快速的,三日时间不过眨眼就到了。 桃李书院的交流会正式开始了! 第一日的交流会是不对外开放的,只是会有一些佳作会从中流出来,叫世人知晓。 连带着作品的主人也会被世人所知,收获不菲的名声。 这次交流会,太学宫和白鹿书院不知是不是约好的,都只带了十二名学子且并无带队之人! 换个说法,就是没有带队的夫子或者书院的主事! 有的只是十二名学子! 白鹿书院这边,许玲珑在谢羽辰前去涟江茶庄那一日倒是听他提起过,带队的是谢羽辰同门的大师兄。 当时谢羽辰提起同门大师兄的时候,只用了三句言语。 “大师兄他,是个潇洒且有些逍遥的人!” “醉心山水之间,最爱的便是那将那山水绘入画中,写入诗中。” “却也是不可多得的将才,于兵者一道在同门之中最为精通!” 最后才是一声,“是以,娘子且放心。大师兄带队,是极为安全的!” 至于太学宫那边,除了人数之外带队的是何人就不大清楚了。 毕竟太学宫中的学子非权即贵,里边随便捞一个都是世家大族出身。 所以能够压下这群人,成为十二人领头之人的,许玲珑便是不用脑筋想也能清楚。 那带队不是顶级的那几个世家大族出身,也是同皇室沾边的。 总归不是他们这些平明百姓可以窥觎的! 与其有兴趣去关注那些,不如想想接下来玲珑阁该推出什么新菜品。 自从家中有青玉掌厨以来,许玲珑就极少下厨了。 自然,也就没有心思去捣鼓新的菜式了! 要不是今日送谢羽辰出门见着玲珑阁的客源少了些许,许玲珑随口问了问。 都不知道玲珑阁中的菜品有段时间没有更新了! 不过现在天气越发冷了起来,火锅虽然随着天气渐冷畅销起来。 可也不能日日吃,吃多了总会腻烦的且还容易上火。 所以许玲珑得好好想一想那些适合秋冬日吃的美食,这样有了一年四季可以更换的美食佳肴,才会有源源不断的客源。 除此之外,冬日的护肤品也要捣腾起来了。 转了转手中的炭笔,看着桌案之上的白纸,许玲珑脑海中灵光一闪提着炭笔便开始书写。 细细的碳粉随着书写遗落在纸张之上,一道道看着名字便觉得馋人不已的菜品跃然在纸上。 苍空之一上的金乌发出困倦的啼鸣,扇动着华丽的羽翼向着那西山之海飞去。 天地之间的光亮随着金乌的离去,逐渐黯淡。 点点烛光自尘世之间的房舍之中亮起,为苍茫的夜色点缀上暖和的颜色。 “主子,天色已晚了且该休息了!明日还要去涟江茶庄。” 青玉替许玲珑披上一件温暖的厚氅,一边剪掉一截烛芯叫烛光更加明亮一点,一边柔声提醒道。 许玲珑抬起头,揉了揉因为长时间低着头而有些酸痛的脖颈。 看着白纸墨色的字迹,许玲珑将纸张用镇纸压住看向青玉点点头。 “我知道了,我收拾一下就去洗漱休息。” “属下先去打水,主子收拾完便可洗漱了!”青玉伏了伏身子,退了出去打水去了。 顺手关上门,将夜晚有些寒凉的秋风挡在门外。 扫掉白纸之上的碳粉,轻轻抖了抖然后卷起来放到一旁的书卷缸中。 然后清理掉桌面上用掉的炭笔头,用抹布擦干净。 将一切收拾干净,走出小书房的时候青玉已经将一切都准备好了。 洗漱完毕,在青玉的服侍中歇下。 “主子,属下就睡在外堂,且安心歇息吧!”说完,青玉便出去了。 自天气逐渐转冷,青玉便从厢房之中搬了出来,睡在了许玲珑房间外边的外堂。 一是为了就近保护许玲珑,二也是免了她在厢房和许玲珑房间来回时候的受凉。 虽然有着内力护体的她并不会觉得多冷,但这是许玲珑坚持的。 青玉自然就是直接执行了,毕竟他们四人至死忠心于许玲珑。 月朗星稀,随着打更人的一声声念唱,月华逐渐黯淡,金色的晨光自升起。 天刚刚破晓,这个往日里有些寂静的小县就热闹了起来。 数不清的富贵人家大门纷纷大开,里边的奴仆来来往往,准备着主人家出行的东西。 女子们华服珠钗,浓妆淡抹。 男子则是羽扇纶巾,端的是一个风度翩翩。 经过昨日一轮涟江茶庄的学子辩论,已经有不少的文章诗篇自涟江茶庄之中传了出来。 佳言妙作有之,聱【áo】牙诘屈、索然无味者亦有之。 但传出来的那些文章诗篇之中,这县城之中已经有人发现了。 不论是那些卓然佳作还是索然无味的诗篇之中,都没有院试案首谢羽辰的文章或者诗篇。 这个发现引起了不少人的议论,毕竟就连桃李书院那个纨绔聚集的书院都有一两篇文章传来。 更别说太学宫和白鹿书院了,传出来的这些妙言佳句的诗篇文章之中就不少是出自太学宫和白鹿书院学子笔下。 结果谢羽辰身为他们县案首,又是白鹿书院的学子却没有一篇文章或者是一首诗词传出。 这叫县城之中逐渐开始流传起关于谢羽辰的一些传言。 说谢羽辰的案首得位不正,谢羽辰能够得到案首完全是因为她娘子和县令千金玩得好。 所以,柳县令徇私给了谢羽辰一个案首。 听到这些传言的时候,许玲珑当即就是冷冷的嗤笑一声。 先不说大景对于科举考试相关十分严格,有一套完整的律法。 就说放榜的时候,从院试的案首到最后的殿试状元,其所作的文章都会直接张贴出来,就是为了防止徇私舞弊! 结果,现在居然有这样怀疑柳县令给谢羽辰徇私舞弊的流言传出,还是在有太学宫世家和皇室学子前来的时候。 许玲珑不知该说这背后谋划的人是蠢得要死还是勇气可嘉。 这般无非就是想要流言坐实,将谢羽辰和柳县令都给拉下水呗。 至于那背后的人选,许玲珑都不做他想。 不是王家那个王庆林就是桃李书院背后的秦家! 第201章 拙劣但有用 “主子,外边关于主君的流言用处理吗?” 青玉替许玲珑一边梳着头发,一边轻声询问。 关于流言这些处理,他们还在摘星阁的时候也是接受过相关处理流言这类的技艺的。 毕竟他们并不知道自己未来会被谁给买回去,做什么。 是以,除了武功之外他们学习的东西并不少。 不过这些东西没必要叫许玲珑知道,他们只用好好的完成许玲珑下达的命令,保证许玲珑还有谢羽辰的安全就行了。 许玲珑闻言嘴唇微勾,轻言道:“处理?有甚好处理的,无非不过是王庆林或者秦丰鼎,除此之外也没人同我们有仇了!” 至于是京城那边的人动手,那就更加不可能了! 现在流传出来的那些诗篇文章没有谢羽辰所作的,不就是因为谢羽辰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吗? 谢羽辰的身份在之前就从各种方面同许玲珑透露过,是五大顶级世家之一的太原谢家。 若是谢羽辰真的是暴露了身份,那么针对谢羽辰的招就不该是如此的无伤大雅和下作。 而是会更加阴狠且恶毒的手段,或许直接派人要了谢羽辰的性命也未尝不可。 可若不是针对谢羽辰的,那么这次的流言里边波及的就不会是柳县令和谢羽辰,该是直接冲着她许玲珑来。 结果在这次流言里边,第一主角显而易见的就是谢羽辰,其次才是柳县令。 她许玲珑在里边基本都看不到影子。 综合以上各种要点,能够这样做的人范围就瞬间缩的很小了。 “且这次也不知道谁出的招,居然如此蠢笨。等着吧,都不用我们自己处理,那群人就会自己栽进坑里或者这个流言不知不觉之间就会消失了!” 见着青玉已经替她梳好了头发,许玲珑对着铜镜左右看了看被弄好的发髻。 青玉今日给许玲珑梳的是十字髻,凸显许玲珑已婚身份,显得端庄的同时又不失少女的娇俏玲珑。 搭配着许玲珑身上的柔蓝铃兰纹样半臂对襟短衫褶裙,便生生的将十字髻带来的三分娇俏给衬的有了七分。 最后再搭配简单的同样是柔蓝的珠花,那通身的相驳的端庄和娇俏给成功改成了淡雅娴静。 “主子这般出去,便是那些大家出身的千金大小姐都会被主子给压下去了!” 青玉看着装扮完毕的许玲珑,眼前兀的一亮,忍不住开口称赞道。 许玲珑嘴角微微一翘,显然对于青玉这般称赞很是受用。 但该说的还是得说上一说,“青玉,这些话在家中说说也就罢了,到了外界便不可如此!” “属下省的!”青玉微抿起双唇憋着笑,伏了伏身表示自己知道了。 不过在出门之前,许玲珑还是忍不住又看了看镜中的自己。 真是许久未曾化妆,常常素面在家,甚是许久未曾见到这般的自己了呢! 一切准备就绪,那么接下来就是去那涟江茶庄了! 去看看究竟有什么在等着她和谢羽辰! 桃李书院的主场,谢羽辰和她同桃李书院又颇有过节。 这县中流言都四起了,许玲珑就不信那涟江茶庄没有什么在等着他们两个。 许玲珑做好了面对一切的准备,然后带着青玉坐着青木驾着的马车便向着那涟江茶庄而去。 却未曾想到迎接他们的计谋是如此的下作! 许玲珑浑身无力,满脸潮红的趴在木桌之上,房间的角落之上的香炉之中正有袅袅素烟升起。 一股甜腻的味道充斥在整个房间之中,她的脚边倒着一身着锦衣华服,满身肥胖的县城某富商。 青玉正打算撕扯房间之中床榻之上的床帐,却被许玲珑给叫停了。 “青玉!” 许玲珑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将一阵一阵涌上来的热流给暂时压了下去,声音喑哑的开口。 “主子,我在!” 青玉连忙放下刚解开的床帐,三两步走到许玲珑的身边向着许玲珑身体内部输入了一些内力,帮助许玲珑压制身上春药的效力,脸上满是自责。 身为许玲珑贴身护卫的她,居然能够让许玲珑在她眼前中药,这是她重大的失职。 有了青玉的内力帮忙压制,许玲珑脸上的潮红稍微下去了些许。 喘了口气,许玲珑伸出还有些颤抖的手指,指了指地上被青玉打晕的富商。 “将、将他放、放到床上!然后,看看、看看那柜子里是不是,还藏着人!” 短短的一句话,却在春药的影响之下,许玲珑说的十分困难。 若不是青玉一直认真听着,怕是听不见也听不清许玲珑所说的内容。 “是!” 青玉将一小段内力留在了许玲珑体内,帮助她稍微压制住体内的春药药效。 然后顺着许玲珑看着方向的柜子径直走了过去,猛地拉开那立在房间一角不是很引人注意的柜子柜门。 砰! 柜门大开的柜子之中,正有一个长相猥琐,身形矮小的人躲在里边,看着柜门外边的青玉瑟瑟发抖。 “主子,有人!” 青玉伸手点了那个人的定身穴,一把将那个男子砰的一下狠狠丢在了地面上,冷声回禀许玲珑。 看着那个面色已然变得潮红的猥琐男,许玲珑心中道了一声果然! 在意识到自己中药的一瞬间,许玲珑的脑海之中就闪过不少前世看过的古代笑说里边女主们被陷害的各种手法。 而最为常用的手段,无非就是给人下药污了女主的名声。 只是许玲珑没想到,自己居然还有体会到小说中女主待遇的一天。 唇边泛起一丝冷笑,许玲珑的眸子瞬间凉了下去。 按照那些小说上写的,那么接下来肯定会有人带着一大群人闯进来,来一场捉奸! 不得不说这种手段虽然很是常见和拙劣,但不得不说很是好用。 至少,在措不及防之间还是阴到了许玲珑。 不过,按照现在的发展,距离那人带着人来捉奸的时间应该还有一段时间。 那么,既然你不仁就不要怪我不义了! 许玲珑眸光黑沉的看着那个即便是被定身了,双眼之中仍旧散发着恶心人的淫邪欲望的猥琐男子,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既然,他们想看一出好戏,那我们怎么可以不配合呢?” 第202章 若护不住娘子,我读书何用! 啪! 紧闭的房间门被猛地推开,一道柔蓝的身影直接摔了进来,踉跄了疾步最终倚靠在门框之上站定,然后低垂着头没了动静。 随着的还有外边守门小厮同什么人争执的声音,然后小厮也跟着跑了进来。 一进来就对着里面坐着的两人躬身不住的道歉。 “少爷,谢公子对不住!小的真的尽力了,没拦住!真的对不住,对不住!不是故意叫这两个人打扰你们的!小的这就将这人带出去!” 小厮说完,就伸手去拉扯那倚靠在门边的柔蓝色身影。 结果手刚伸过去,就被一只手指纤长骨节分明的大手给握住了。 “请不要碰她!” 明明是一道温润如玉石一般,叫人听着便觉得如沐春风的嗓音。 小厮却莫名的打了一个冷战,仿佛被什么猛兽给盯上了一般。 扭过头看向那手的主人,却是刚才还坐在桌子旁边同他家少爷谈笑风生的那位公子。 “谢、谢公子?” “修竹?” 小厮的声音同那坐在桌边的男子疑惑的一块儿传来。 谢羽辰对着那坐在桌边,正眼神疑惑的看向他的男子歉意的笑了笑。 “大师兄见笑了,这是拙荆!” 谢羽辰一边说着,一边将那倚靠在门边的少女揽进怀里。 也就是这个时候,谢羽辰才发现少女的体温高的有些异常,呼出的热气透过衣衫都有些叫他肌肤觉得有些发烫。 脸色微微一沉,谢羽辰将少女抱得更紧了一点,扭头对着男子歉意一笑。 “大师兄先失陪一下,娘子她似乎有点不舒服,我先带着她离开了!” 说完就一个打横抱起少女,招呼不知何时站在门边等候他们的青玉就要跨步离开这里。 “诶,修竹停步!我都还未曾说什么,怎的便要着急离开了!” 男子,也就是谢羽辰的大师兄申屠钧的声音自身后传来,言语之间颇有些哭笑不得。 “大师兄?” “既然弟妹身体不舒服,又何必舍近求远。这房间新开的床榻也是干净的,便让弟妹在这里歇息一会儿!” 申屠钧对着谢羽辰建议道,随后吩咐一旁还有些呆愣的小厮去请大夫。 “去将涟江茶庄中的大夫请来看看!” 小厮连忙点头,然后脚底抹油一溜烟赶紧跑了。 没办法,谁叫他刚才想拦着的居然是里边谢公子的夫人啊! 差点就办了错事,现在不手脚灵快一点将大夫请来将功补过,到时候免不了一顿责罚。 谢羽辰低头看了看怀中脸色异样潮红,闭着双眸难受的皱眉的少女。 思索了一会儿,便点了点头同意了。 将许玲珑放在床榻之上,谢羽辰坐在床边将少女脸上被汗湿粘连在脸上的发丝一一撩开,放好。 申屠钧只是看了一眼,便移开了目光。 他知道此时并不是适合开口询问任何问题的时机,非礼勿言才是最佳的选择。 “青玉!” 男子的声音失去了平时的如沐春风变得冷冽,就连平时看起来温和亲人的面庞也显得十分冷漠。 青玉沉默着走进来,然后跪在地上低着头,这是典型的认错的姿势。 “修竹,我先出去看看司安怎的还没将大夫带过来。” 申屠钧从座椅上站起身,顺了顺衣袍,迈步走出了房间。 甚至出去的时候,还十分贴心的关上了房门。 靠在廊道的栏杆之上,看着下边来往的人,申屠钧唇角掀起一抹嘲讽的笑容。 应当是叫人身心愉快的学识交流,来往之间都当是君子之仪,谈笑间畅饮。 然而却总有那么些人用叫人恶心,卑劣的手段来沾染这应当叫人身心舒畅的交流会。 果然,还是山川江河更加适合我,因为它们会将自己的全部一切都真实的显露在你的面前。 房间外,是申屠钧冷眼看着下方人来人往之间的欲望污浊。 房间内,是谢羽辰神色冷漠听着青玉缓缓道来那针对许玲珑的恶劣拙计。 “唔,好热,难受!” 似乎是听到了房间门关闭的声音,也可能是听到了青玉向着谢羽辰汇报的声音。 刚才进门开始便双眸紧闭,死死咬住下唇一言不发的许玲珑却突然出声。 伴随着轻吟而出的是对着青玉的呼唤,字里行间满是难耐和苦痛。 “娘子,我在这里!你再忍忍,大夫马上就来!” 谢羽辰卷起袖子,替许玲珑擦了擦额头冒出的汗水,柔声安慰道。 许玲珑忍着身体里边的燥热,迷迷糊的睁开双眼,眼前一片朦胧只能看到一道身影似乎正坐在她的身边。 已经被药效热的有些迷糊的许玲珑并不能通过一个简单的身影认出来谢羽辰。 但是那独属于谢羽辰的青竹香,还有那温柔宠溺的嗓音。 无一不是许玲珑所熟悉的,叫她在阵阵灼热带来的不安之中感到一丝安静。 许玲珑微微抬起手,循着那叫人安心的气息摸了过去。 然后,一把将谢羽辰的衣袖攥在了手心之中。 谢羽辰低头看了看那被许玲珑攥在手心的一小片衣袖,没一会儿就被许玲珑手心渗出来的汗水给濡湿了。 似乎是感觉到了安心的气息,许玲珑挣扎了一会儿又安静了下去。 “娘子她这是怎的一回事?” 对于这些招数,谢羽辰不是没见过。 但是以往见过的被下药的人,都是不断地挣扎着寻求冷源。 哪里像许玲珑这样,从进门开始就乖巧的不像话,叫人心生怜爱。 要不是被他揽在怀中的时候时不时向幼小的狸奴蹭蹭,谢羽辰都害怕少女被直接热昏了过去。 “是奴婢往夫人体内输了一点内力,不然夫人怕是没有力气到这里来找老爷您!” 犹豫了一会儿,青玉还是如实说了出来。 谢羽辰点了点头,然后便抿唇不语直直的坐在床榻边上,时不时用袖子擦一擦许玲珑额头上的汗水。 除此之外,他再无其他办法。 即便是心中焦急的宛若那热锅上的蚂蚁,可现在许玲珑这般情况他也是不知该如何应对的。 这房间之中没有一点儿可以用来降温的东西,甚至因为天气冷了下来,房间里边之前还放了火盆升了升房间的温度。 “去打盆冷水来,顺带看看茶庄的大夫怎的还没来?” 最终,谢羽辰只能想到这么一个笨拙的办法。 还真是百无一用是书生! 谢羽辰心中泛起一丝苦笑,心中满满的无力感! 第203章 好戏将要开场 比大夫更先到来的是提着两桶冷水前来的青木。 迎着申屠钧疑惑不解的目光,青木用肩膀震开房门,沉默的提着桶走了进去。 其中一个木桶的水面上还飘着一张打的半湿的布巾,有了青木提来的冷水,青玉自然也就不用额外去打冷水了。 看着这般模样的青木,谢羽辰心中的苦涩更甚了,苦涩之后是细细密密对于许玲珑的心疼。 他家的小娘子怎的就这么逞强呢? 为何不能更多的依靠一下他这个夫君呢? 就连遇到这种事情居然都把后手想好了,那他这个夫君又该有什么作用呢? 谢羽辰满眼疼惜的看向躺在床上,浑身难受却只是皱着眉头,一声不吭乖巧的攥着他衣袖的许玲珑。 “老爷,且让我为夫人擦擦身子。” 青玉手里拿着被打湿的布巾,走了过来说道。 谢羽辰看了青玉,伸手从青玉手中拿过来布巾,“你和青木在外边等候看看情况,这里交给我便好!” 此时外边已经逐渐变得开始有些嘈杂了,按照刚才青玉同他说的情况。 想来是那陷害许玲珑的幕后之人已经开始有所行动了! 所以,他们这边也得稍稍加快一点动作才行,不然就辜负了娘子给搭建好的戏台子。 将青木和青玉挥退之后,谢羽辰上手解开了许玲珑身上的外衫。 露出里边有些薄的里衣,微微皱了皱眉,似乎是有些不满许玲珑在这有些寒凉的天气还穿着单薄。 不过好在有些厚度的外衫叫谢羽辰的眉头松开了些许。 将外衫彻底给许玲珑脱下来,放、放...... 谢羽辰伸了伸手,发现没法将脱下来的外衫放在床架之上,顺着拉扯的力度看过去。 这才想起来许玲珑自刚才起攥着他衣袖的小手就没有放开过。 失笑的摇了摇头,轻轻地将许玲珑的小手从衣袖之上拿开。 然后将脱下的外衫放在床架之上,谢羽辰轻柔的从面部开始替许玲珑擦拭身体。 用沾着冷水的布巾一点擦拭,面部擦完之后,撩开衣袖将其挽上去。 反复的从上擦到下边,等到申屠钧的随身小厮司空将茶庄的大夫请来的时候。 谢羽辰的双手已经因为反复的要将布巾放入冷水之中打湿,而冻得通红了! “老爷,申屠公子请的大夫来了!” 三声敲门声之后,青玉的声音隔着房间门传了进来。 谢羽辰看了看只有一身单衣的许玲珑,将一旁的被子拉过来给许玲珑盖住。 此时,许玲珑因为谢羽辰帮忙降温,已经稍微好转了一些。 也从刚才有些迷糊的状态清醒了过来,至少比起刚才整个人迷糊的连人都看不清。 现在清醒过来的许玲珑还是能够看清楚现在陪在她身边的是谁。 “修竹,是大夫来了?” 自从知道谢羽辰的字之后,许玲珑大多时候以谢羽辰的字称呼他,少时候会直接叫他的名字。 虽然许玲珑不论怎么唤他,谢羽辰都觉得高兴的。 可,他最为高兴地还是许玲珑对外称呼他为夫君的时候。 将被子给许玲珑盖好,谢羽辰低低的‘嗯’了一声。 “是大夫来了!玲珑听话叫大夫看看可好?” 谢羽辰最怕的还是许玲珑同那些女子一般,自己中了这些下流的药物就死咬着不叫大夫看诊。 最后将自己泡在冰水之中降温,或者忍着直到药效过去。 最终在身体里边留下一下暗伤! 这是谢羽辰最不愿意看到的,不过好在许玲珑同大景常规女子总是不一样的。 从二十一世纪而来的许玲珑,对于中药之后看医生大夫这件事并没有那么排斥。 或者说,讳疾忌医在许玲珑看来才是最不正确的做法。 对着谢羽辰笑了笑,模样乖巧。 “既然大夫来了,便请大夫进来吧!” “嗯!” 谢羽辰起身将房间门打开,将大夫和申屠钧一块儿迎了进来。 毕竟这房间本就是申屠钧开的,叫人家在外边站着吹冷风着实有些说不过去。 青玉和青木将房间一旁的屏风挪了过来,将床榻和其余空间分隔开来。 大夫在青玉的陪同之下,给许玲珑看诊。 谢羽辰则是同申屠钧重新坐在了桌子边,等待大夫看诊的结果。 至于青木和司空? 哦! 在外边站着吹冷风,看门呢! “修竹,弟妹情况可还好?” 申屠钧有些关心的问道,毕竟对于许玲珑他们这些师兄平日里可没少听谢羽辰还有唯一见过她的霍珏说起。 温婉大方,进退有度但又不失果决,这是霍珏同他们说的。 而在谢羽辰的口中,他家的小娘子却是乖巧可爱,却又有着一些不同于常人的新奇点子的存在。 是以,他们这些师兄对于谢羽辰这个小师弟口中的小娘子,早已好奇不已了! 结果,申屠钧未曾想到自己同小师弟的娘子第一次见面却是这种情况。 也不知道,是不是将不能在外失了夫君的面子这个记在了心中,还是少女心性足够坚韧的原因。 许玲珑的表现同以往申屠钧见过的那些下流场景完全不同。 没有那些不堪入目的胡乱动作,乖巧的就像他家中那只受伤了,也不会叫疼默默忍受的狸奴。 是以,不论是出于对于小师弟的妻子客观上的关心,还是出于心中对于许玲珑这般做法和忍耐的欣赏。 申屠钧都需要简单的问询一下的! “尚可。”谢羽辰抿了抿唇,只是简单的说了一下,便转到了其他地方。 “大师兄,我听外边自刚才起就变得嘈杂起来,到现在也还有些声响。不知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申屠钧自顾自的给自己斟了一杯茶,端起茶杯挡住了唇边的冷笑。 “还能如何,不就是那蛇已经出笼了吗?躲在后边要咬人,现在时机够了可不得一口咬下去!” 只一下,谢羽辰面色便彻底沉了下来,眉宇之间满是寒霜。 “哼!” “弟妹这般似乎我等也帮不上忙,修竹就不想去看看是谁谋划了这般下作的事情,看一场好戏吗?毕竟,弟妹已经铺好了戏台不是么?” 第204章 又遇秦若雪 “这戏台子搭好了,唱戏的人也都到了。修竹要不同我一块去看看?赏一赏这场好戏?” 申屠钧看向谢羽辰,笑着建议道。 作为同样是被翟然收为十二位弟子之一的申屠钧,自然也不会比谢羽辰差到哪里去。 谢羽辰想得到的,申屠钧自然也是能够想到。 再说了,小师弟家的小娘子被陷害至此,若不是小娘子自己机灵还带了两个有拳脚功夫在身的家仆。 怕不是今日就要栽在这里,甚至那群人还会将小师弟也给算计进去。 所以,他这个大师兄自然得去找回场子不是吗? 谢羽辰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随后放下茶杯看向申屠钧,漆黑的双眸深邃冷漠。 “自然是看得的,概没有欺了我家娘子我还要忍气吞声的。” 申屠钧一看,便知道谢羽辰这是生气了。 平时这个小师弟待谁都温和有礼,温润如玉般的公子说的便是他了。 现在冷的和那冬日里的冰块没两样,若不是生气了他连带着手里的茶杯一块儿啃了。 “不过——” 谢羽辰忽的话音一转,眼含担忧的看了一眼屏风,似乎想要穿透那屏风看到后边躺在床上的许玲珑。 “得娘子的情况安定了,我才能放心的前去。一场戏,比不过娘子身体重要。” 话音刚落,茶庄的大夫就从屏风后边走了出来。 谢羽辰连忙站起,慌忙之间直接将身下的凳子都给带倒了。 “大夫,我娘子她......” “这位公子请放心,你家娘子并无大碍!老朽来之前,你们用冰水降温做的很好,很有效的压制了春药的药效带来的热潮!只是小娘子现在有些缺水,等她醒来多喂一点温水!”大夫摸了摸胡子道。 谢羽辰拱手一礼,“多谢大夫,这是诊金。青木送一下大夫!” “老朽这就告辞了,不打扰两位公子和小娘子歇息了!” “大夫,这边请!” 青木引着大夫走了出去,谢羽辰叮嘱好青玉在房间照看许玲珑之后。 就和申屠钧一块儿出了房间,准备去看那一场好戏。 本以为耽搁了这么久,戏都快落幕了。 结果没成想,等到谢羽辰和申屠钧二人抵达目的地的时候,戏居然还未曾开场。 远远地还未走进,就能看到一群人围在一个房间门口,议论声不断。 但因为声音交杂冗余,一时之间还真的听不出来发生了何事。 谢羽辰还未走近,就看到了那站在众人最前面的一男一女。 不是王庆林和秦若雪又是谁呢? 当即就是脚步一顿,对于看戏的欲望瞬间就没了。 双眸之中带上了一丝厌烦。 “修竹?怎的了?不是说要替你家小娘子报复回去的么?” 申屠钧自然是第一时间就发现了谢羽辰的不对劲,顺着谢羽辰的视线看去。 正正的就对上了同样望过来的王庆林,一时间四目相对。 王庆林作为桃李书院山长的关门弟子,在涟江茶庄已有三日的申屠钧自然是认得的。 王庆林也是桃李书院里边的稍微看得过眼的,比起桃李书院其余学子来说。 当然,只是好上那么一丁点儿。 不过—— 申屠钧看到王庆林同他对视之后,将目光放到一旁的时候,神色似乎变得很难看。 再联想到似乎自交流会开始之时,自家小师弟似乎就对这个桃李书院山长的关门弟子没甚好感。 “怎的?你们两之间有过龃龉?” 申屠钧现在倒是没有着急上前去看戏了,比起看戏还是关心自家同门小师弟来得好。 不然叫师父知道了,他这个大师兄没有给小师弟撑腰,怕是少不了一顿说教。 谢羽辰微微皱眉,正在思索究竟要不要同申屠钧说就被一道有些惊讶声音给打断了。 “谢师兄你怎么过来了?!” 秦若雪的声音不知道是因为惊讶还是因为紧张,而有些破音。 尖锐的嗓音,穿透力极强,但同时也失去了独属于少女的清脆变得极其刺耳。 谢羽辰眉头皱的更紧了,抿了抿唇打算转身离开。 毕竟,现在不用去追查那背后陷害许玲珑之人了,王庆林和秦若雪都凑在这里。 又带着这么多的人,什么心思已然是昭然若揭。 结果还没来得及转身,就被疾步跑上来的秦若雪给拉住了衣袖。 随即便是秦若雪那柔柔弱弱的声音传来,话语之间似乎还带着几分难以启齿。 “谢师兄,你是不是听到了有关一些许玲珑的消息,所以才过来的。” 谢羽辰止住了离去的动作,转过身微微低头看向没有丝毫大家闺秀模样可言,抓着他衣袖神情纠结的秦若雪。 声音清冷淡漠,若是细细一听,还能听到里边一丝厌恶。 “秦小姐,你我男女授受不亲,还请放开谢某的衣袖!” 说着,谢羽辰就用力往后拽了一下衣袖,企图将其从秦若雪的手中摘出来。 但秦若雪被禁足在家中好几个月,现在好不容易抓住了谢羽辰,又哪里舍得放开。 一双水润的眸子期期艾艾的看着谢羽辰,一瞬不瞬的。 生怕移开一会儿,便又见不到谢羽辰了! 这下,不仅是谢羽辰脸色阴沉,便是在旁边打算看戏的申屠钧也收敛了笑容,眼底划过淡淡的厌恶。 对于申屠钧来说,最为厌恶的人有三类。 而秦若雪这种想要插足人家夫妻之间感情和婚姻的人,便是其中之一。 所以见秦若雪抓着已经有了家室,且夫妻感情看起来颇为恩爱的谢羽辰衣袖不放,甚至手指攥的发白还不愿意放开的时候。 申屠钧直接出手了,手中的折扇一合向着谢羽辰被抓住的衣袖就划了过去。 撕拉! 布帛被利器划开的声音突兀的响起,顿时在场众人的神色不一。 谢羽辰看了一眼被切开的衣袖,对着申屠钧拱了拱手,道谢。 “多谢大师兄帮忙!” 他是真的没想到秦若雪的力气如此之大,以至于一时间没有将衣袖拽出来。 还好申屠钧出手及时,不然拉扯下去叫人看了传到了许玲珑的耳中,他又得花费好长一段时间去哄小娘子了。 至于秦若雪则是有些呆滞的看着手中的半截袖摆,愣愣的将头转到了申屠钧的身上。 “你谁啊!!!为什么要阻止我和谢师兄!” 少女的尖叫响彻整个廊道,叫人听了便耳朵生疼,忍不住的想要捂住减少听到的声音。 第205章 王庆林插入 一时间,本来因为看不到惹到,已经打算散去的众人全部被秦若雪这道气急败坏的声音给吸引了注意力。 纷纷停止了打算离开的脚步,虽然隔着房门还能听到房门之间那不堪入耳的声音。 但是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那个自称是桃李书院山长之女和那已经落败的王家秀才带着他们这群人过来了,结果又在门口磨磨蹭蹭的不叫人进去。 感觉就像是把他们遛弯耍一般! 是以,耐心逐渐丧失的众人也没什么听人家墙角和捉奸的特殊癖好,见秦若雪和那王家秀才似乎被新来的两个公子转移了注意力,他们也就打算离开了。 结果,这刚转过身就被秦大小姐尖锐的声音给震的一个激灵。 纷纷转过身,看向那边站着的三人。 不,应该说是四人! 因为在距离秦若雪和那两个公子稍微远一点的地方,王家秀才也还在原地站着没有离开。 只是,从王家秀才紧握的双拳看来,他的情绪似乎不大好。 不过这种男女之间的纠葛,才是最为好看的不是吗? 只是,这秦家大小姐是不是太不矜持,太不检点了一点? 看看那手中攥着的男子的衣袍袖摆,再听听刚才这人气急败坏的声音。 这哪还有豪门出来的大家闺秀的模样啊! “你谁啊!凭什么阻止我和谢师兄!!没看到我和谢师兄说话吗?” 秦若雪看着手中被申屠钧划开的袖摆,当即就气急败坏的指着申屠钧惊声尖叫质问。 申屠钧从袖中掏出一抹方帕,擦了擦已经将短刃收回去的折扇,闻言冷淡的看了一眼秦若雪。 “呵!这便是桃李书院秦山长家的教养吗?大庭广众之下抓着男子的袖摆不放,先不说男女授受不亲,就这纠缠有妇之夫之人行为又做何说?” 短短两句话,宛若两把尖刀直插秦若雪心中,只一下便叫秦若雪脸色煞白。 同时心里狠狠地给申屠钧给记上了一笔! 暗恨申屠钧的不识趣,没看到她和谢师兄在这里亲热叙旧吗? 难道就不知道避嫌?! 真是该死! 心中对于申屠钧恨得咬牙切齿,秦若雪却忘记了自己的行为本就是失格的。 甚至称得上是骚扰! 结果行为如此失格的她,却反过来质问申屠钧也真的是有意思的紧。 “那是我同谢师兄的事情,你这个外人有什么资格说我!信不信我叫祖父,叫你以后科举无门,朝堂都进不去!” 憋了好几个月看不到谢羽辰,现在好不容易见到了谢羽辰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做些什么就被申屠钧给直接打断了。 秦若雪可不得气的什么都忘了吗? 且这几个月她跟在自家祖父,也就是前任太傅秦太傅的身边。 没少被秦太傅提醒她的身份如何高贵,便是以后去了京城,那些世家的嫡系子弟她都是嫁得的。 现在便是同谢羽辰这般拉扯又怎的了? 这个不知道哪里来的贱民怎么敢的! 还未曾出过小县城,便被秦太傅给宠的极其骄纵的秦若雪如是想到。 “连朝堂都进不去,断我科举之路?还真是好大的口气!” 申屠钧若说刚才只是厌恶秦若雪的所作所为,现在则是彻底的将秦若雪给记在了心中的小本本上。 身为大景兵马大元帅之子,他申屠钧自边疆回来之后还真是没怕过谁! 之前在京城,谁见了他申屠钧不是一声恭敬的‘少将军’。 结果现在却被秦若雪如此威胁,他倒是要好好看看不过是一个被皇帝放弃的秦家之女,究竟翻得起什么风浪! 正好,祭月节回家的时候,父亲说皇帝最近苦于整顿秦家在朝堂之上的势力。 现在这秦家太傅的孙女直接送上来了,不用白不用! 申屠钧上前一步,挡在谢羽辰的身前,刚打算以质问的态度好好的试探试探。 结果,还未开口便有一人同他挡在谢羽辰身前一般,同时挡在了秦若雪的身前。 “你干什么?我的事情不要你管!” 秦若雪看着挡在她身前,遮去一切视线的王庆林,不满的喊道。 “闭嘴!” 王庆林转过头低声吼了一声秦若雪,面色阴沉。 秦若雪措不及防之间直接被吓到了! 明明刚才,还有之前王庆林和她一起计划算计陷害许玲珑那个贱女人的时候,并不是这样的。 明明就和以往一直跟在她身后一样,不论她怎么做都一直宠着她,笑着包容她的所有行为。 结果,现在却用这么恐怖的眼神的看着她,还瞪她! 前后的落差,直接叫秦若雪委屈了起来。 “你要是不想还进去大牢吃牢饭,或者被山长关在书院里边出不来。就尽管继续对着面前这人出言不逊,我不管了!” 王庆林凑到秦若雪的耳边,阴狠的警告到。 自从王家落败,被老管家告知了真实身份和身上的职责之后。 王庆林对于秦若雪的心思,就没有了以前那种热忱,而是掺杂了其他的东西。 但具体掺杂了什么东西,也就只有王庆林他自己知晓了。 见秦若雪在他警告之后,终于稍微安静了下来。 王庆林这才转身面对申屠钧,转身的一刹那原本阴沉的脸色瞬间收了起来。 笑容谦和,行止有礼。 “还请申屠公子勿怪!若雪师妹只是骄纵了些,并无恶意!且如此失态,只是因为太久未曾见到谢同窗了,再加上——” 说到这里,王庆林看向谢羽辰的眼神欲言又止,似乎有什么难以启齿的话,想说又不敢说。 “同窗?修竹乃我同门师弟,你是桃李书院山长关门弟子,何来同窗之说?王公子莫要乱攀关系交情的好!” 申屠钧冷冷一笑,完全不吃王庆林那一套。 至于王庆林看向谢羽辰那欲言又止的神情,他权当做没有看到。 毕竟王庆林说话说一半,这明显是在给他家小师弟挖坑,他申屠钧又不是一个傻的,明知道有坑还望里边跳。 申屠钧这话说得叫王庆林面上的伪装差点没稳住,眼底划过一丝阴沉。 但也就是刹那的事情,王庆林唇角又继续挂上了谦和亲人的笑容。 要不是申屠钧眼神异于常人,怕是要错过了王庆林那一刹的变脸。 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申屠钧心里直接给王庆林和秦若雪二人盖棺定论。 而外界王庆林却维持着一抹虚假的笑容,不疾不徐的道。 “申屠公子这话便说错了,虽说现在谢羽辰是你白鹿书院的学子,但在这之前谢羽辰却是一直受着我们桃李书院的栽培!自然就是我的同窗,若雪师妹叫一声师兄也是没错的!” 第206章 登场 “谢羽辰在成为白鹿书院学子之前,一直受的都是我们桃李书院的栽培,这同窗如何当不得了?你们白鹿书院这般霸道的?” 王庆林笑意吟吟的看着申屠钧,然后就看到申屠钧和谢羽辰的脸色变得更加冷凝。 有了这一发现之后,王庆林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毕竟,这话就是故意说出来膈应申屠钧和谢羽辰的。 一是说谢羽辰是个趋时附势的小人,有了白鹿书院的招揽之后,连桃李书院的栽培之恩都忘记了。 二是说白鹿书院霸道专权,直接问都不问的将桃李书院的学子抢了去。 对此,申屠钧把玩着折扇,口中戏谑道。 “呵,栽培之恩?我看是倾轧之仇吧!我小师弟这般钟灵毓秀的人,放在你们桃李书院怕不是受了不少欺负!” 桃李书院那就是一个藏污纳垢,供纨绔子弟玩乐的地方。 以往那些被收进去的贫苦人家的学子,落得好下场的有几个? 申屠钧微微眯了眯双眸,他要是没记错的话。 前年还是上前年的院试,就是一桃李书院的纨绔为了秀才之位直接调换了另一个桃李书院贫苦学子的案卷,导致人五载寒窗一朝付诸东流,最终自缢在家中。 那贫苦学子家中之人状告无门,这件事硬生生被桃李书院秦家给按了下去。 再后来,那家人怎么了? 似乎是杳无音信了! 只是可惜了,若不是秦家牵连甚广,光是他们这些保皇党手中那些罪证就足够秦家满门抄斩了,更别说皇帝手中握着的那些。 那就是株连九族都无法洗清的罪孽,堪称罄竹难书! 王庆林嘴角抽了抽,似乎是没想到申屠钧会直接反唇相讥还直中要害。 “申屠公子说笑了,若雪师妹对谢同....谢羽辰一往情深,有若雪师妹在身后撑腰,我等怎敢欺负他。” 王庆林本来还想说同窗来着,可是被申屠钧冷眼一瞪,硬生生改了口。 “确实是不敢,也不过是雇佣了几人将我双手打断,封锁全县秀才不给院试推荐信罢了。” 谢羽辰微微走上前,凉凉的补上一句。 淡漠的眼神,无所谓的态度。 却仿佛带着万般的嘲讽直直砸向王庆林,叫王庆林瞬间呆立在原地,不知该如何回答。 “呵呵!”王庆林尴尬的笑了笑,后槽牙咬的咯吱作响。 见继续聊下去,最后遭殃的可能是自己,王庆林赶紧转移了话题。 “咳,不说这些了!刚才若雪师妹之所以那么失态,主要是之前因为一些事情受到了点惊吓,那件事似乎和......” 说到这里王庆林看了好几眼谢羽辰,吞吞吐吐的生怕人不知道接下来要说的和谢羽辰有关。 一开始被王庆林喝止的秦若雪似乎是看不下去了,从王庆林身后冒出半个头出来。 双眼一闭,银牙一咬,一副豁出去的模样。 “不是谢师兄的问题!都是许玲珑那个乡下贱人偷人!” 喊完了,秦若雪似乎十分对于王庆林吞吞吐吐的模样,指着王庆林愤愤道:“王师兄,就算许玲珑她是谢师兄的妻子,你也不能这般帮着隐瞒!而是应该直接告诉谢师兄,叫他早些休了许玲珑那个浪荡妇,脱离苦海才对!” 秦若雪喊出这两句话的时候,面上一脸的不忍,可那声音掷地有声可不见半分不忍。 喊完之后,秦若雪眼底便是满满的得逞的笑意。 从身后那群人传来的各种议论声,秦若雪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达成了。 只要,一会儿谢羽辰在众人的议论声之下,顶不住压力打开那间房的房门。 那可真的是好戏开场了! “啊、这!这些内容是我们可以听的吗?” “刚才就觉得这房间里边的声音有些不对劲了,还以为这秦大小姐是带着我们过来抓奸的,例如是她未婚夫什么的!” “谁想得到,这里边居然是谢案首的妻子?谢案首长得这么俊一个人,怎的就摊上了这么一个妻子啊!真的惨!” “不对啊!我见过谢案首家的小娘子,长得那叫一个水灵,还是玲珑阁和玲珑堂的东家呢!人家忙生意都忙不过来,怎么会.......” “这女人,长得越漂亮越好看的不久越不安分吗?” “不对吧!这里可是各大书院学子聚集的交流会啊!那谢案首的娘子这么做,那谢案首以后的仕途不久毁了吗?” ........ 身后看戏的众人议论纷纷,为许玲珑是不是一个水性杨花之人争论不休。 而前边秦若雪则是压下眼底的笑意,满眼担忧的看向一脸冷漠的谢羽辰,颇为柔弱的擦了擦眼角的晶莹,委屈道。 “谢师兄,你这是不信我吗?可是我是亲眼看着许玲珑同一个满脸肥肉的富商进了这房间,就没出来过的啊!再然后、然后.....房间之中就传出了这等不堪入耳之声。” 说到后边,似乎是因为难以启齿,声音越来越小。 可这个小,却也叫后边那群人听的一清二楚。 哗! 刚才还在为许玲珑说话的人,一下就安静了下来。 而本就批判许玲珑的人声音越发的大了,甚至传了出去,渐渐吸引了更多的人来。 “看看!看看!我就说吧,这越漂亮好看的女人就越是不安分!人家秦大小姐都说亲眼看到的,还能有假!” “我呸!我还经常去玲珑阁吃饭呢!结果现在,娘的都快给老子恶心吐了!” “不行!不能就这么看着谢案首栽在这么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手中,我们得把房间打开把人抓出来去浸猪笼!” “对!对!对!这等偷人的荡妇,就该浸猪笼!淹死她!” ....... 对于要将房间打开,把里边的人拉出来浸猪笼的呼声越来越大。 秦若雪近乎要压制不住嘴角的笑意,微微抬头看了一眼王庆林。 发现这人,除了面上还正经,眼角眉梢都已经染上了得意。 但秦若雪这笑意并没有维持多久,就被一道声音给打破了,直接僵在了原地冷汗直冒。 “哦?我怎的不知秦小姐你如此关心于我,便是连我是否从房间之中出来与否都一清二楚?” 第207章 搬起石头 “哦?几月不见,秦小姐居然变得如此关心我?就连我是否进出了房间,你都一清二楚?” 还有些沙哑的嗓音自谢羽辰身后传来,不疾不徐就同那缓步而来的少女一般。 明明身着一身柔蓝的衣裙,应当是淡雅娴静的。 可被少女这么穿着,不知怎的多出了许多的清贵。 许玲珑走到谢羽辰身旁站定,唇角挂着笑,一派淡然。 若是细细看去,还能看到许玲珑眼中那丝丝缕缕的期待。 好似是在期待,她现在本人站在了这里,秦若雪和王庆林接下来又能如何演下去。 她很是好奇,和期待这场戏的结尾。 秦若雪看着安然无恙,没有一点事,甚至还变得更加娇艳了几分的许玲珑。 脸上的笑意顿时就僵了,下意识的尖叫起来。 “你怎么在这里!!!” 许玲珑有些疑惑的看了一眼失声尖叫,脸色苍白的秦若雪,不解的问道。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秦小姐你不是一直都很关注我们夫妻吗?我在不在那个房间之中你不应该是最清楚的?怎么现在却这般惊讶?” 话音落下,还没等到秦若雪的回答,便觉得肩头一重。 侧头一看,谢羽辰不知从哪儿拿来了一件外氅披在了她身上。 “?” 许玲珑疑惑的看着身上的外氅,“这氅你哪儿来的?刚不是还没有的吗?” 这一瞬间,许玲珑还以为谢羽辰成了哆啦a梦在异世界的化身,‘duang’的一下就变出来了一件外氅。 “是青玉拿来的!” 谢羽辰低着头,仔细的替许玲珑将身前的外氅系带给系上,将许玲珑整个人给裹在厚厚的外氅里边。 “身子都没好利索,怎的就出来了?不听话!” 系好系带,谢羽辰有些不赞同的看了许玲珑两眼。 看着谢羽辰危险的眼神,许玲珑下意识的就要后退两步。 没办法,现在这人浑身上下都透露出两个意思。 一个是‘不悦’。 另一个则是——‘看我回家怎么收拾你’! 许玲珑讪讪的扯了扯嘴角,视线落到一边,小声嘀咕道:“这不是怕你被人吃了吗?再说了,有的仇还是自己亲自来觉得舒服!” “呵!” 听到少女的小声嘀咕,谢羽辰唇边泄出一抹笑,一把将少女捞到怀里抱住,颇有些宠溺的道。 “真拿你没办法!下不为例!” 许玲珑听罢,忙不迭的点头,甚至伸出手抓住了谢羽辰的右手,四根手指放在了他的手心。 意思是,我发誓没有下次! 对于,少女的这个承诺,谢羽辰是半点都不信! 他家的小娘子,是典型的我错了,我下次还敢! 他们这小两口在这边甜甜蜜蜜的打情骂俏,另一边却有人被这幅恩爱夫妻的模样给气的双眼通红。 至于这气的双眼通红的人,不用想就是秦若雪。 对于谢羽辰她觊觎的也不是一时半会儿,一年半载了。 结果,现在能够光明正大站在谢羽辰身边,同谢羽辰亲昵的人却不是她。 而是许玲珑这个在她看来,给她当洗脚婢都不够的村姑。 而她心里不舒坦了,自然也不会让其他人觉得舒坦。 脸上努力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秦若雪唇瓣都失了一些血色,但即便如此依旧还是做出了一副关心许玲珑的模样。 “自然是关心许姐姐你的,毕竟你是谢师、谢公子的娘子,而我以前又是和谢公子是师兄妹关系,所以.....” 秦若雪还想继续固执的叫谢羽辰师兄,结果刚才还在同谢羽辰撒娇卖萌,企图萌混过关的许玲珑猛地转头睨了她一眼。 那眼神,只一下就叫秦若雪心里发毛,下意识改了口。 结果,最后就连话都没说完,直接就被许玲珑给强硬的打断了。 “打住!我夫君可高攀不起你这师妹!毕竟,你稍稍对着我家夫君示好,就有人将他双手打断!要是继续同你下去,岂不是会要了我家夫君的命!” 对于谢羽辰的断手之仇,许玲珑可是一直记得的! 一旁的王庆林看了一眼被许玲珑全程压制的秦若雪,默默地后退了一两步。 现在的情势早就已经调转了,他们已经完全处于下风了,秦若雪这个蠢女人居然还不怕死的继续挑衅许玲珑他们,也真的是不怕死。 想到这里,王庆林心里一阵嗤笑。 可不是不怕死吗? 家中祖父是皇帝的前太傅,且还有从龙之功,朝堂之中门生不少。 可以说的上是,虽身不在朝堂但依旧权倾朝野,圣眷浓厚! 同他这个家破人亡,还得看人眼色生活的人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呢! 可是凭什么啊! 明明是为了她秦若雪,他王庆林才会同谢羽辰对上的! 要是不和谢羽辰对上,他还是那个后院女眷众多,躺在温柔乡里边什么都不用想,横行霸道的富家少爷。 都怨你,都怨你们! 你们每一个我都不会放过的! 王庆林阴狠的目光从秦若雪、许玲珑还有谢羽辰身上一一划过,里边的怨毒任谁见了都得吓一大跳! “既然弟妹现在好生的在这里,那敢问秦小姐你刚才说谁在房里?” 秦若雪被许玲珑一番话给弄得够呛,还想继续倔强的反驳上一两句。 结果旁边看戏许久的申屠钧却这时候突然出声,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引了过去。 “是啊!秦小姐你都在这里磨叽这么久了,从来的时候到现在也得有一刻钟了吧!” “你和王家秀才,刚才一个极力想要打开门,一个竭力阻止!究竟是要我们看还是不要我们看啊!” “就是!你们这不是那我们开涮吗?” ....... 除了这些已经不满许久的看客,也有那这是刚被吸引过来,还没弄清楚事情经过的人 “敢问,这位.....兄台?你们说刚才的事,是何事啊?” 那被打扰的人也不恼,直接抓着那个人就开始讲述起这件事的起因经过起来。 “来我同你说!这件事啊,是这样这样、那样那样.......” “哦——!在下明白了!”那人恍然大悟,然后双手放在嘴边冲着秦若雪喊道。 “这位秦小姐,你既然将大家伙都给引过来了!要不就由你开门,叫大家伙都看看这房间里边是谁呗?” 这一下,秦若雪是真的骑虎难下了! 第208章 跳梁 看着呆立在原地的秦若雪,许玲珑唇角微勾,又往着那架着秦若雪烤的烈火之上浇了一锅热油。 同那群看戏的人一块儿起哄般说道:“是啊!你刚才不是还口口声声说那里边是我么?现在我在这儿,那里边的人又是谁呢?总不能将大家都引过来了,又晾起来吧!这不是耍着人玩儿么,秦小姐应该不会是这样的人吧?” “许玲珑你!” 秦若雪猛地伸手指着许玲珑,双眼瞪的通红,咬牙切齿却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 刚想找王庆林帮忙说上两句,却发现王庆林居然对着她摇了摇头! 摇了摇头?! 秦若雪瞳孔猛地睁大,这人是什么意思? 是要她同许玲珑认输吗?是要她吃下这个闷亏?! 怎么可以!这怎么可以?!凭什么!凭什么每次都得输给这个村姑,明明许玲珑这个贱人哪里都不如自己!!! 可现在应该中了春药,在房间之内同人苟且的许玲珑却出现在了这里。 他们现在也确实只能先忍下这口气了,等等! 秦若雪忽然背后一冷,汗毛一竖。 僵硬的转过头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瞳孔缩的如针眼般大。 许玲珑在外边,那里边的是谁?! 咕咚! 秦若雪害怕的下意识咽了一口口中的清液,整个人都有些发抖。 她刚才之所以那么肯定许玲珑还在里边,那是因为透过门扉隐约传来的那个声音,就是他们安排好的那个富商。 因为听到了那人的声音,所以秦若雪和王庆林才在房间门口做了一场戏。 想要将许玲珑彻底钉死在耻辱柱子上,顺带抬高她和王庆林的形象。 结果,现在许玲珑在这里,那那里边富商是和谁在? 为了将许玲珑拖下水,彻底洗不干净身上水性杨花,荡妇等等名头。 她和王庆林可是特意调查了几番,最终选定了这个家有悍妇但是依旧好色的富商的。 可,现在—— 秦若雪将目光从房间门挪开,挪向那群人之中,双手攥的死死地。 指甲陷进肉里,骨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秦若雪心中在不断地期望,期望着那个富商家中的悍妇并没有被她吸引过来。 但秦若雪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为了将许玲珑算计死,她将这群人带过来的时候最先去的就是富商家的娘子面前。 看着那个站在人群最前方,穿的五颜六色,脸上铺的脂粉白的吓人的妇人。 秦若雪的脸色瞬间从苍白变为了灰白,眼中仅剩一丝的期望彻底破灭。 “怎的?秦小姐这般犹豫,莫不是叫我说中了,你是真的在耍着大家玩?” 在众人全都聚焦在秦若雪身上的这时刻,许玲珑这轻飘飘的话语就好似那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摧毁的不仅仅是秦若雪那在崩溃边缘的情绪,还点燃了围观众人没有吃到瓜的不耐烦心绪。 “不就是开个门吗?磨磨唧唧的!真的就耍我们玩呗!还是你秦大小姐和房间里边的人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才一直拦着我们,磨磨蹭蹭的不开门啊!” 好巧不巧,这开口说话的就是那个富商的妻子。 若不是那富商家中有此悍妇,加上富商还颇为惧内,许玲珑也不会答应富商前去房间商量合作事宜。 也不至于后边中了招儿,要不是身边带着的青玉在这方面是特意受过训练的,今儿还得真栽在这里。 想到之前发生的事情,许玲珑的眸色深了深。 墨色的眸子变得深邃,深不见底一般似是要将同它对视的一切人给吞噬下去。 许玲珑看了一眼脸色灰白,额头已经开始冒冷汗的秦若雪。 又斜了一眼一旁自刚才开始便沉默不语的王庆林,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敢算计她? 现在一个害怕,一个想要独身世外? 门都没有,窗户都给你锁死了! “既然秦小姐心善不愿开这扇门,不若我们帮她开了算了!” 许玲珑悄悄地拉紧了一点身上的外氅,声音还带着药后的嘶哑。 其实,她现在身体还是有点虚的。 但是,秦若雪和王庆林敢这么算计她,不还回去她就不姓许。 不过,自她从房间之内逃出来之后。 这次的计划,秦若雪和王庆林他们也只能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咯! “诶!对哦,还是许老板痛快!老娘最烦的就是这种明摆着拉着你来看戏,做戏!却迟迟不开场,磨磨唧唧的了!” 富商的夫人一边说着,一边走向房间就要去推开那扇房间门。 “把人引过来了,又磨磨唧唧的不开门!要用那些肮脏的手段做什么,拉什么人下水,干脆直接一点不就好了!当在场的都是傻子呢?就你那点伎俩,在老娘面前还不够看的!要不是想要看戏,老娘和姐妹们才懒得过来!姐妹们说,是吧?” 富商的夫人将微胖的手放在了门上,转头对着人群里边,站在她旁边的几个夫人笑道。 “这些手段都是我玩腻了的!无非就是下药,然后捉奸!本以为可以看一场好戏,没曾想磨磨唧唧半天不开场!呵呸!” 一手捧着瓜子,身上套着狐裘的夫人赞同的点了点头。 站在狐裘夫人旁边的一个夫人从狐裘夫人手中拈了一点瓜子,一边磕着一边催促那富商的夫人。 “诶,兰姐儿!赶紧推开看看,让我们瞅瞅有什么好戏!自从当今圣上掌权以来,颁布了一夫一妻的法例,我就好久都没有斗小妾了!闲的骨头都软了!” 秦若雪越是听这些富家夫人口中谈论的内容,脸色越是苍白。 到了最后甚至已经是整个人都站不稳了,直直的倒退几步整个人靠在王庆林身上。 许玲珑戏谑的看了一眼整个人靠在王庆林身上,若不是王庆林撑着就要直接倒在地上的秦若雪。 这叫什么?这叫跳梁小丑! 还真的是以为这些在后宅浸淫多年的夫人是那么容易被她玩弄的? 早就被人当乐子看了,还不自知! 不是跳梁小丑又是什么? 第209章 两方对比 吱吖—— 随着房间门被打开,里边朦胧的声音变得越发大声放肆起来。 不堪入耳的声音一阵阵传出来,叫不少前来看戏但是还未出阁的女子或者是还未成婚的男子,微微羞红了脸庞。 但人的好奇心的优先性永远是最高的,即便心里羞的都快找一条地缝钻进去了。 可依旧还是蠢蠢欲动的想要看房间里边究竟是什么情况。 不过,人类的悲伤永远都不是相通的! 理所当然,这些满是好奇的人并不包括富商的夫人。 自房门打开的那一瞬,里边的声音传来,富商夫人脸上的表情便凝固了。 随即都没等她的那些姐妹拉住富商夫人,直接怒气冲冲的就闯了进去。 “啊!!王全明!!!合离,老娘要和你合离!不,老娘休了你!!” 富商夫人刚一进去,便传来一阵尖叫。 伴随着富商夫人的怒骂,里边又是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动。 后来停歇了一会儿,但没多久又是剧烈的响动,可见里边战况之激烈。 除了富商夫人,或者说是储邵美争吵怒骂声,还有富商王全明的求饶声音。 各方交杂在一起,许玲珑还以为碰到了凶杀抢劫现场。 储邵美的那些手帕交不愧是同她相处了多年,见情况不对第一时间就冲了进去。 没一会儿,还在骂骂咧咧,但是脸上有泪痕的储邵美就被她的那些闺蜜给拉了出来。 一出来,储邵美看到外边那群人居然还伸长脖子往里看,当即双手叉腰怒吼。 “看!看看!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赶紧滚,滚滚滚!!不滚,老娘要你们好看!” 虽然也没看到里边是什么情况,但人群一看储邵美这个样子,还有刚才储邵美吼出声的那两句里边的名字。 多多少少都猜到了,里边主角之一应该就是她的那个富商丈夫王全明了。 不过,这储邵美应该也是知道她夫君的性子的啊? 王全明是出了名的惧内,就是平时出去偷吃都是藏着掖着的,鬼鬼祟祟躲开了储邵美。 这次王全明却闹成这样,还被桃李书院山长的闺女给发现了,把他们引过来...... 一瞬间众人看向秦若雪的眼神变得怪异起来,但实在是迫于储邵美的悍妇名头,众人也是推搡着慢慢离开了。 但真要说离开,许玲珑看也不见得。 只是从房间门口离开了而已,走了几步之后在远处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关注这边的情况。 秦若雪见人群散开,也想跟着人群一起离开。 结果刚有动作,就被富商的夫人储邵美给喊住了。 “站住!你去哪儿啊!他们可以走,你走什么走!老娘还没找你算账呢?!” 秦若雪被储邵美这么一吼,当即站在原地委屈的红了眼眶,期期艾艾的看着储邵美。 “夫人,您还找我有何事吗?” “什么事?你说什么事情?刚才引我们过来那个高兴的劲头呢?啊!现在怎么没了!?” 储邵美才懒得和秦若雪玩这些唇舌,直接上手就抓着秦若雪的头发把她扯到了自己身边。 啪啪啪,就是几个大耳光! “啊!你放开我!放开我,贱人!死肥婆!我可是太傅的孙女!你敢打我!!” 秦若雪瞬间就被打懵了,当即也顾不得装柔弱了。 直接和储邵美撕扯起来,两个人打的不可开交。 不! 或者说是秦若雪单方面被储邵美殴打! 秦若雪完全不是储邵美的对手,更别说还被储邵美先手抓住了头发,先发制人。 “打的就是你这个贱人!我呸!算计人,算计到我丈夫头上了!?谁给你的胆子啊?我管你什么太傅的孙女,就是皇帝他女儿来了都不管用!看老娘不打死你!” 王全明虽然好色,但他对储邵美这个发妻是真的好。 不论在外边玩的多花,在外边多么好色,至少没有搞外室私生子出来。 在家里也是足够尊重储邵美这个妻子的,不然怎么会传出他好色的同时又传他惧内呢? 若真的换成一个好色至极,外边艳遇不断地,即便是不会休妻也会闹着和储邵美合离了。 然而王全明就这么和储邵美一直过了这么多年,还落了一个惧内的名头。 可以见得,王全明和储邵美夫妻之间的生活还是算得上和谐美好的。 结果这次秦若雪为了算计许玲珑,将王全明都给一块搭了进去。 许玲珑可是知道自己离开之前的弄得动作的,王全明和那个在柜子中发现的人都是被青玉点了穴,吸了不少春药的。 等到后边穴位自动解开,那场面可以说是不忍直视,十分激烈了。 只是不知道,王全明是上面还是下边那个了! 虽说这件事里边也有许玲珑的手笔,但许玲珑那点愧疚也是对着储邵美这个无辜女子的。 至于王全明,就算是再来一次,许玲珑还是会选择这么做。 自从王全明答应秦若雪来帮着秦若雪,算计许玲珑的时候,就该做好计划败露之后被报复的打算。 “咳咳!” 忽的一阵寒风自外边吹进了廊道,刚受过了春药热潮的许玲珑被这么一吹,嗓子顿时觉得痒痒的,没忍住就咳嗽了两下。 “怎的咳嗽了?你身子还虚着,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谢羽辰听到咳嗽声,瞬间就紧张了起来,牵着许玲珑的手就要往回走。 申屠钧则是早早地就远离了谢羽辰和许玲珑夫妻二人,主要是待在这两人身边他总有一种自己格外的显眼,不自在的感觉。 且看多了谢羽辰和许玲珑的相处吧,还有点牙疼和想念京城的妻女。 是的,别看申屠钧一副逍遥的模样,甚至和谢羽辰年纪差不多大小的模样。 实际,他已经是一个有车(马车)、有房(京城好几座宅子)、有家室的三有成功人士了! 结果,这般成功的申屠钧,居然还是觉得自己看了谢羽辰和许玲珑的相处牙疼,可以见得谢羽辰和许玲珑夫妻二人是多么的黏糊了! 当然,身为当事人的谢羽辰和许玲珑是不会觉得的。 许玲珑制止了谢羽辰的动作,摇了摇头,“无事,只是偶然的喉头一痒罢了!你都将我裹成这样了,我还能生病的?” 说着,许玲珑裹紧了身上的大氅在谢羽辰面前转了一圈儿,然后又伸出手指,指了指谢羽辰的胸膛,语言诱惑。 “且,你就不想看看秦若雪和王庆林在这件事上出丑,解解之前的怨气吗?” 第210章 说苦的小孩有糖吃 “你心中还是有怨气的吧?被人一直纠缠不说,还因此被打断了双手,后边还差点无法参加院试,进行科举!所以,就不想看看他们这次吃瘪,解解心中怨气吗?” 许玲珑站定在谢羽辰的面前,言语诱惑。 谢羽辰眼角动了动,不可否认他是真的被许玲珑这一番话语给诱惑到了。 毕竟他又不是圣人,被人三番两次的陷害做戏,心里怎的可能不怨。 但—— 抿了抿唇,看着面前少女略显苍白的小脸,和有些干燥的嘴唇。 谢羽辰最终还是将心中的怨气给压了下去,报仇什么的随时都可以。 现在还是自家的小娘子身体更为重要! 于是,在许玲珑有些诧异的眼神中,谢羽辰缓缓地摇了摇头,神情颇为认真。 “仇怨什么时候都可以解,也可以慢慢报复回去!但你身子还虚着,得先回去才行,要是继续吹风怕是要染上风寒了!” 说完,谢羽辰态度有些强硬的拉着许玲珑离开了现场。 不过即便是这样,谢羽辰的脚步却是放的十分缓慢,配合着许玲珑的节奏。 就连拉着许玲珑的手,也没有太过用力,怕用力拉着许玲珑不舒服。 许玲珑自然也是感受到了谢羽辰的这些细节,是以也没有多么挣扎就跟着谢羽辰离开了。 毕竟,谢羽辰的初衷是为了她的身体好! 中了春药,浑身燥热刚退下去的许玲珑本就不是十分合适出来吹风,一冷一热确实容易生病。 若不是担心谢羽辰又被秦若雪给黏上,然后被拉下水,许玲珑也不会刚醒过来就直接小跑着过来了。 就连青玉在后边拿着保暖用的大氅,都没有追上。 还是许玲珑到了地点之后,青玉将手中的大氅给了谢羽辰,谢羽辰给许玲珑披上的。 看着被谢羽辰拉着,跟在谢羽辰后边仿若一个乖巧的小尾巴的许玲珑,申屠钧笑着喊了一声。 “弟妹放心,我且在这里帮你们看着。结局如何,待我回去同你们说!” 有好看的戏,他才不会错过呢! 许玲珑一听,当即就双眼一亮转过头,对着申屠钧不断的点头。 “那就麻烦大师兄了!” 对于,秦若雪和王庆林接下来该如何处理这件已经开始失控的事件,许玲珑还是十分好奇的。 即便不能亲眼看看,听别人说说,那也是很解气的不是吗? 毕竟,不管自己开心不开心,只要自己的敌人不开心了,那我自己就是开心的! 弟妹似乎也是颇为喜欢看戏,也不知道是否同自己也爱那大景美好的山川河海呢? 待看完这场戏,找弟妹聊聊? 申屠钧心中转了一个弯,对着许玲珑点了点头,表示包在他的身上了! 看戏,这种事他申屠钧最有经验了! 最终,许玲珑不仅没有等到申屠钧来同她说那场好戏的结果,还染上了风寒,发热了。 许玲珑看着被谢羽辰端在手中,黑漆漆的汤药,当即小脸就是一皱。 委屈巴巴的看向谢羽辰,声音软糯,“可不可以不喝了?我已经都好了,不咳嗽了也不发热了。” 对此,谢羽辰只是冷着脸将装着汤药的碗往前递了递。 意思十分明显,不行! 对此,许玲珑只能瘪着小嘴,苦着一张脸接过汤药。 然后,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将整碗汤药喝了下去。 “呕!” 感受着嘴里边的苦涩,许玲珑下意识的就是一个干呕,结果刚张开嘴就被塞进来一块东西。 许玲珑下意识的嚼了嚼,瞬间弥漫的甜味一下就将嘴里原本的苦涩压了下去。 “你这是把我当小孩儿哄呢?每次喝完之后,都塞一块麦芽糖。” 许玲珑将手中的药碗递给谢羽辰,嘴里小声抱怨道。 但少女舒展的眉眼告诉谢羽辰,她心中对此并不排斥还有些开心。 见碗底一点儿汤药残留也没,谢羽辰故作冷漠的神情也散了开去。 看着鼓着脸颊嚼着麦芽糖,双眸弯弯的少女,轻笑着打趣道。 “也不知是谁每次喝药都要苦着一张脸,那副视死如归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我逼着你喝的是毒药。” 对此,谢羽辰也是颇为无奈。 他没想到平时看起来稳重机敏,偶尔虽说有些俏皮,但总的都是可靠的许玲珑居然这么怕喝药。 每次喝药,就仿佛是要了她的小命儿一般,抵触的不得了。 不过好在也是好哄的很,喝完了喂一块麦芽糖,少女自己嚼着抱怨两句就结束了。 对于谢羽辰的说辞,许玲珑十分的不满。 “是秦大夫开的药太苦了!他这是往里边加了多少黄连啊!!” 第一次喝的时候,许玲珑看着黑漆漆的汤药,还以为只是单纯的看起来苦。 结果没成想,一口喝下去差点没给她将苦胆给吐出来。 当时,谢羽辰还笑着打趣许玲珑,“上一次喝药也没见你说苦啊?” 说完,谢羽辰就后悔了,他想起上次许玲珑喝药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昏迷的。 自然也就无从说起,这药是苦还是甜了。 可,许玲珑不知道他还不知道吗? 那药,其实比这汤药还苦上几分。 想到这里,谢羽辰抬眼看向少女。 果不其然,许玲珑一脸疑惑地看向他,“我这是第一次喝秦大夫开的药好吧!春生堂我们不就拿过两次药吗?” “第一次是给你接手正骨!第二次就是我这次风寒发热了,这不是我第一次喝秦大夫的药吗?哪儿还有一次?” 见少女似乎对此没有一点印象的模样,谢羽辰也只是笑了笑,道:“应当是我记错了,那下次我叫青玉备一点麦芽糖,这样就不会苦了。” 于是,之后每次喝药以后,谢羽辰都会给许玲珑喂一块麦芽糖。 许玲珑也乐的被谢羽辰这般当做小孩哄着。 就连说着不喝药,也不过只是对着药太苦了小小抱怨一下罢了。 毕竟,要是具体说来,她这个苦药都是她自作自受得来的。 时间回到那日,许玲珑得到了申屠钧的保证之后,就放心的跟着谢羽辰回了房间休息。 第211章 郁闷的许玲珑 那日,许玲珑跟着谢羽辰回到房间之后,一句话都还没说上。 就被谢羽辰剥开了身上的大氅,脱了鞋子,将她整个人给塞到了床上。 同时,指挥着青玉和青木在房间里边点上了火盆。 让房间的温度升高一些,不至于叫许玲珑冷到。 当时,许玲珑也确实没有冷到,甚至在温暖的房间裹着小被子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毕竟,那春药本就是属于那种烈性的,生效快的。 常用于青楼的老鸨调教那些刚来,性子刚烈,不服管教的女子的。 用的就是折磨人的一个法子,将人的精气神给折腾没了,自然也就不存在什么贞洁烈女了。 而许玲珑中了这样青楼专门用来调教贞洁烈女的春药,可想而知当时是受到了多大的折磨。 可就算这样,许玲珑还是维持着理智,做好了后手的准备不说。 还一路找到了谢羽辰,确认了自己真的彻底安全之后,才松开了心神。 任由压制的热潮在身体之内席卷。 甚至在之后,许玲珑也是下意识压制自己的行为,不让自己露出什么丑态。 可想而知,在解除药性之前许玲珑究竟耗费了多少精力去和春药的药效进行抗衡。 虽然有青玉帮忙压制的原因,但许玲珑要是意志不坚定,也坚持不到走到谢羽辰这个房间。 所以,即便许玲珑在解除了春药的药效之后很快就醒了过来,实际她不论是身体还是精神上都很是虚弱的。 在外边,也是想要看秦若雪他们算计失败之后的下场,和担心谢羽辰的念头在那里撑着。 现在,秦若雪他们的费心费力算计她,结果失败之后的结果看不到。 她还是被谢羽辰给拖回房间的,这两个支撑许玲珑继续强打精神的念头都没了。 加上被窝的柔软,房间也在点燃火盆之后逐渐温暖起来。 身心皆有亏虚的许玲珑自然而然就直接睡了过去。 至于为什么许玲珑被照顾的这么好,还是感染了风寒呢? 纯粹是许玲珑自己作死,而具体原因是白天睡得太多,晚上睡不着了! 是的,许玲珑一觉睡醒的时候,外边的天已经大黑了。 在青玉的服侍之下,先是吃了一点清淡的晚饭,然后又喝了茶庄大夫开的去燥热下火,治疗春药遗留药效的汤药。 然后,许玲珑发现自己睡不着了!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差不多两刻钟,没有一丁点儿的睡意。 最后,发现自己是因为下午睡得太饱,导致晚上睡不着之后。 许玲珑干脆就不睡了,直接起床披了一件外衣,就着房间里边放着的纸笔开始写写画画起来。 一部分是许玲珑对于未来的一个发展计划,和新产品开发计划。 一部分则是关于怎么补偿储邵美的。 王全明虽说可恨,但储邵美终归是无辜的。 今天白天那么一出,储邵美事后先不说同王全明之间的夫妻关系可能会恶化。 就单单是外界的非议,也不该是储邵美这个无辜的女人来承受的。 况且,这件事情也有她的手笔,所以这笔赔偿肯定是要给到储邵美头上的。 说不定还能因此结交储邵美这个人也不一定。 许玲珑提笔顿住,看着纸上写的‘结交储邵美’这个计划,最后还是在后边打了一个问号,表示未知待定。 然后,睡不着起来之后,开启工作模式的许玲珑就这么熬了一个通宵。 虽然房间之中有火盆,但是许玲珑坐的地方正巧背对着窗户,加上古代建筑的防寒效果其实不算太好。 更别说茶庄还是修筑在山上的,晚秋又是通风口,还是山上的通风口。 以及—— 许玲珑她晚上就想着是起来写点计划,打发时间困了就去睡。 于是,就披了一件单衣在外边这么熬了一个通宵。 等到第二天青玉打开房门叫许玲珑洗漱的时候,许玲珑睡是睡了。 不过是趴在桌子上睡得,整张脸烧的通红。 当即就给青玉吓得够呛,去找了隔壁房间的谢羽辰。 然后,发着烧的许玲珑就在被茶庄的大夫简单诊治一番,稍稍退了烧之后。 在谢羽辰问责青玉失职的时候,一个不忍心自爆了自己昨晚做了什么。 再然后,许玲珑就这么被冷着一张脸的谢羽辰强硬的带着下山了! 就这样,许玲珑不仅没有听到申屠钧和她说那场好戏的结局不说,还带着一身风寒下山了。 最后就演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许玲珑苦兮兮的在谢羽辰监督之下喝秦大夫开的,苦的能够把苦胆吐出来的汤药。 但,这汤药苦归苦,药效也是好的。 不过短短三天,不仅风寒带来的高热咳嗽褪去了,烈性春药还有点残留的药效也被祛除的一干二净。 “唉!” 看着外边秋日落叶景,许玲珑深深叹了口气。 青玉将手中温热的红糖姜茶放在矮几之上,对于许玲珑这般叹气已经习以为常了。 十分平淡的唤了一声,“主子,红糖姜汤煮好了。” “我知道了——” 许玲珑有气无力的拉长声调应了一声,却是一动也没动的趴在窗户边,继续唉声叹气。 青玉恭敬立在一旁,又提醒了一句。 “主子,主君嘱咐了我等的!一定要让你在下午喝一些红糖姜茶的,不然又该疼了!” “知道了,知道了!真的是——” 许玲珑无奈的转身端起放在矮几之上的红糖姜汤,小口小口的喝着。 喝完之后,看着收拾汤匙和瓷碗的青玉忍不住小声嘀咕。 “明明是我买回来的,我才是你们主子。怎么你们都叛变去听谢羽辰的话去了!” “那还请主子不要熬夜令自己受风寒,亦不要在来葵水的前一天还砰冰水。” 对此青玉十分淡定,自从前日风寒刚好,刚被允许出门的许玲珑又为了研究新东西,弄了一下午的冰水。 把手冻得通红不说,连自己在快来葵水不能碰冰水都忘记了。 结果就是,昨日来葵水的许玲珑不仅一泻千里,来了一个血崩现场。 整个人还疼的在床上死去活来的。 于是乎,秦大夫梅开二度来了许玲珑他们家中,丢下一副止疼药和简短的一句‘每日喝点红糖姜汤’就摇着头,拎着药箱走了。 然后,好不容易被解除禁足的许玲珑,又被谢羽辰给塞回了被窝。 甚至在今早离去,前往书院的时候,还不忘叮嘱青玉他们四人看住了许玲珑。 绝对,不可以,不允许她在葵水期间碰一点冰水! 吹一点寒风!! 第212章 瓜不能吃一半 看着就连平时最为活泼黏人的青玉,都变成了一脸冷漠,仿若管家婆的样子。 许玲珑就知道,自己在葵水结束之前是别想出门了。 但是她怎么可以这么倒霉啊!! 去个交流会想着拓宽一下人脉,结果一个不查中了春药。 春药解了之后,因为熬夜直接染上了风寒,结果这风寒刚结束又来葵水。 许玲珑觉得自己最近是不是犯了水逆,才会这么倒霉。 这前前后后数一下,她得有差不多一旬不能出门,不能熬夜。 做一个早睡早起,安于居室的文静乖宝宝。 许玲珑:.......谢谢,我并不想要! 不过好在十天时间,也就还剩下五六天的时间。 当然,这是按照七天葵水时间算的,具体的时间应该还会短上一两天。 看了眼被放在案桌之上的计划,许玲珑无聊的干脆喊来青玉和她说说最近外边有没有什么趣事,能够让她吃吃瓜,排解一下烦闷的。 其实,许玲珑真正想听的还是交流会的相关事情。 毕竟过去这么多天了,那天储邵美和秦若雪的事情闹得那么大,被那么多人看到。 许玲珑就不信这么多天过去,县里边还没有消息。 听不到申屠钧转述全场的事故情节,那她听一个流传版本,听听结局总还是可以的吧。 就如同许玲珑所预料的那样,经过几天的发酵,交流会上关于秦若雪和储邵美两人的事情已经传的满城风雨了。 只是,许玲珑这几日不是在家中养病,就是来了葵水不得出门。 所以才没有听到什么消息。 等到许玲珑听完青玉说完所有坊间传言,一天的时间就已经悄然过去了。 吃瓜吃了一个饱的许玲珑听完之后,表示还是坊间的吃瓜群众给力啊。 现在距离交流会时间过去也就三四天的时间,这关于秦若雪和储邵美之间的矛盾都不知道改了多少个版本了。 但不论什么版本的流言,比起储邵美在里边形象不一;时而是泼辣悍妇,时而是被人算计了丈夫的无辜女子。 秦若雪在流言里边的形象就统一了许多,就纯纯的一个算计人家丈夫,最终被人抓住来痛打了一顿,又蠢又娇蛮还恶毒的女子。 据说,后边因为事情闹得太大,直接将前来参加交流会书院的学子和带队夫子都给吸引了过来。 但具体情况如何,许玲珑听完了所有版本之后,挑挑拣拣拼凑了一下,然后将自己在其中的经历给加了进去,这才算拼凑出来一个完整的故事,或者说事故更为准确。 事情的起因自然就是许玲珑同王全明商谈合作。 其实说是商谈合作,更为符合的是王全明单方面找上许玲珑来求着合作。 王全明当时提出的合作,自然就是关于许玲珑现在名下的玲珑堂里边经营的那些生意。 整个县城,满打满算也就许玲珑的玲珑堂和上官文宣那边的鸿春堂是在做爽肤水、面霜生意的。 哦,还得加上最近新研发出来的乳霜,泥膜以及用药材提取的护发素! 但鸿春堂又是做的京城那边的生意,所以最终说来,玲珑堂其实做的是垄断生意。 每日进账虽然说不上有千金,但其实也差不多有百金,也就是万两银子(千万元)的进账。 除去本金,每日利润也有八九千钱(八九百万元)。 这般流水,又怎的不叫人眼红。 只是苦于实在不知道怎么捣鼓出来玲珑堂卖得那些东西,即便他们自己买回去叫铺子里边养着的那些调香师(调制胭脂和香薰的专业人士)辨别,都无法分辨出其中的用料。 所以才叫许玲珑一直一家独大,垄断市场。 也不是没有人上门寻求过合作,但是递给许玲珑的拜帖,许玲珑一向是做无视处理的。 毕竟许玲珑就没想过将生意就局限在这个小县城里边,就是做垄断生意许玲珑都嫌弃这个赚钱速度有点慢了。 何必还和人合作,分走自己应该有的利润和钱财呢? 说难听一点,在许玲珑看来这些胭脂铺子都不够格和玲珑堂做合作生意。 来交流会,一是想要看看谢羽辰在交流会风姿。 二就是,这次来参加交流会的学子来自不同的地方。 加上有太学宫参与,所以也有不少从京城而来的人。 许玲珑的目标自然就是这些京城而来的人。 不过接触这些人,许玲珑自然是做好准备的,没有准备也不会冒然去接近人家。 谁知道会不会有地域优越,所以此次同许玲珑一块儿同行的还有上官文宣从京城派过来的一个掌柜。 为的就是给许玲珑借势用的! 结果还没同那个掌柜汇合,许玲珑就被王全明给径直找上,拦住了去路说是找她想要合作,找了许久了! 之前是没有见到人,所以许玲珑能够毫无负担的丢掉那些拜帖。 现在人家直接拦着你要合作,许玲珑也不能直接就走人不是? 再加上王全明虽然名声有好有坏,但惧内和生意实诚这两点还是让许玲珑稍微点头同意了。 但许玲珑是真没想到,秦若雪和王庆林为了算计她能够下如此大的血本。 联合了王全明不说,还准备了青楼的烈性春药,甚至还在柜子里边藏了一个人。 也不知道,秦若雪和王庆林是用什么条件打动了王全明,值得王全明如此铤而走险的。 不过现在却也不是去追寻背后缘由的时候,毕竟这件事已经落下了帷幕。 不论背后有什么原因,秦若雪和王庆林用什么打动了王庆林叫他帮忙做局,都不是许玲珑该去思考的了。 再后来,就都是许玲珑的将计就计了! 将中了烈性春药的王全明和柜子里边那个不知姓名的人,叫青玉点穴之后丢在床上。 等到穴道解开,即便他们想要从中逃脱也是不可能了! 药效早就发挥,还被压制了这么久。 穴位解开的一瞬间就能让他们两个失去理智,化身欲望的野兽。 更后来,就是秦若雪带着人上门‘捉奸’,演戏被反转各种情节了。 一直到她被谢羽辰带着离开之前,这些事情没有谁比许玲珑更加了解和清楚了。 重要的是后边的发展,许玲珑着实没想到自己离开之后才是重头戏。 想到这里,没有吃到瓜的许玲珑捶床大哭。 第213章 慈父的好戏 那一日,许玲珑在被谢羽辰带离之后。 秦若雪和储邵美非但没有消停下来,反而争吵扭打越发的激烈。 到了后边甚至都见血了! 当然见血的只是秦若雪而已,不论是从身高还是体型亦或者是力气方面,秦若雪都是被储邵美碾压的。 所以,在许玲珑离开之后,秦若雪没一会儿就被储邵美打的脸颊红肿,嘴角开裂,头发也被扯掉了不少。 且储邵美不知道是不是被气的失去了理智,即便秦若雪已经哭着求饶,甚至被打的有些失去意识了。 她还是拽着秦若雪一直殴打着没有放手,一旁的王庆林一看这还了得。 连忙上前拉架,这不拉还好。 一拉架,储邵美想起这王庆林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甚至还是和秦若雪一块儿的。 于是连带着将王庆林一块儿打了,甚至王庆林还打不赢储邵美! 挨了几下储邵美的打之后,加上一旁要上前劝架的人都被储邵美那帮手帕交给拦住了。 王庆林见这样下去肯定是不行的,一个挣扎从储邵美手底下跑掉后,就直接找上了秦丰鼎。 现在这件事闹成这样,秦若雪还在被储邵美按着打,甚至储邵美大有直接打死秦若雪的架势。 他要是再不找秦丰鼎出面,非得闹出人命出来不成。 但交流会这种大场面,秦丰鼎既是东道主又是桃李书院的山长,他的身边怎么可能没有人聚集呢? 王庆林这也是被储邵美那种见所未见的泼辣悍妇的拼命架势给弄得一头懵了。 从而失了往日的判断,不然他绝对不会就顶着一身狼狈,在众目睽睽之下直接找上极其在乎面子的秦丰鼎。 “师父!师父!赶紧救救小师妹,小师妹快被打死了!” 王庆林找到秦丰鼎的时候,那叫一个狼狈啊。 头发散乱,衣衫也被撕扯了不少,脸上还有几个被储邵美打的巴掌印。 然后,他找到秦丰鼎的时候,又是一把一鼻涕一把泪的哭喊。 而正巧,和秦丰鼎在一块儿是太学宫来的那一堆学子。 于是乎—— 许玲珑光是想想那场面,就觉得有些不忍直视且十分好笑! 一想到王庆林被打成猪头,而秦丰鼎这般在乎身份和面子的人,直接在太学宫那群学子面前丢了脸。 许玲珑就觉得自己身心舒畅! 这后来自然是秦丰鼎就算想要压下去,也压不下去了。 毕竟,王庆林来找他的时候,谁叫好死不死秦丰鼎身边的是太学宫那群世家贵族甚至还有皇室王族出身的学子呢! 这群人生来便什么都有,自然对于大多数的事情都不感兴趣的。 但要是说起凑热闹,看戏他们这群人敢说第二,天底下就没人敢说第二。 况且,王庆林模样又是这样凄惨,喊出来的内容又是那般,去迟了一步就要闹出人命的架势。 是以,就算秦丰鼎想要把这群看戏心思完全被挑了起来的太学宫学子支开,也是不可能的了! 非但不可能,还得捏着鼻子,请着他们去看这场戏。 这场让他下面子的戏! 想到这里,秦丰鼎看向王庆林的眼神瞬间变得不友善起来。 冷哼着直接一脚踹在了王庆林的膝盖之上。 “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带我去,要是我若雪出了什么事我唯你是问!” 然而忙着在太学宫学子们面前体现自己宠爱亲女,护短一面的秦丰鼎却不知道他这一脚,直接将刚和太学宫学子们拉拢了半天的关系瞬间清零。 甚至,太学宫的学子们对于他的印象瞬间降低了不少。 走在后边的几个学子,都互相从自己同门的眼中看到了对于秦丰鼎的厌恶。 这群学子虽然骄傲惯了,也高高在上惯了。 但,却并不是不明事理的蠢货纨绔。 毕竟都是未来要继承家中权势,特意培养的继承人。 最次也是未来家主的左膀右臂,要是脑子笨了,没了心机。 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且为了以后家族能够永久的流传延续下去,拉拢人才、拓展人脉永远是他们必须学习的一课。 而在步入朝堂之前,人才从哪里拉拢,人脉又从哪里拓宽? 毫无疑问,自然就是和他们同样身为书院的学子了! 不仅仅是太学宫的,其他的书院学子也都是他们拉拢的对象。 太学宫的同窗,是他们未来的合作伙伴或者敌人。 而其他书院的学子,那就是可以发展的手下、幕僚! 虽然,他们看不大起桃李书院里边的那群纨绔。 但谁叫这些纨绔里边不少是他们的同族,或者相好的家族里边的子弟呢! 所以,看在这些家族的面子上,秦丰鼎这个山长前来同他们交谈,甚至有意无意攀附的时候。 太学宫的这群学子们,都是抱着一种面子上过得去的态度应对秦丰鼎。 尤其他们这次带队的,还是皇室出身的成员。 人家都给了秦丰鼎一个还算好的态度,他们这群人自然也不会去扫了那位的兴致。 只是没想到这个秦丰鼎是个趋炎附势的势利眼也就算了。 毕竟这样的人,他们又不是没见过。 可这般想要趋炎附势,却又没有眼力见的蠢货,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急于在他们面前表现自己宠爱女儿,极其护短的一个慈父形象。 却忘记了,在他们看来王庆林才是应当和他们身份还算相匹配的人。 毕竟,再怎么说王庆林身上还挂着一个秀才名头呢! 秦丰鼎说好听点,给他一个面子叫一声山长。 但真要计较起来,他们谁不是冲着他爹秦太傅去的。 一个什么官身都没有的,完全是白丁的人却直接在他们踹了一脚有了秀才在身的人。 那是不是以后等他得了势,就能直接一脚踹他们身上! 况且他们没有记错的话,这人刚才还在他们领队面前夸他女儿姿色多么好,多么的知书达理。 但,总归不久一个核心吗? 想要利用女儿,从而搭上他们的关系。 还真是,‘慈父’呢! “这趟还真没白来,和白鹿书院那群学子来了一场酣畅淋漓的较量不说,还能见到如此稀罕的人物。” 走在后边的学子之中,不知是谁悄声说了一句。 顿时惹得附近听到的人,不禁纷纷笑了起来。 第214章 破罐破摔 有了这么一帮爱凑热闹,而且还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 秦丰鼎在看到现场,并且了解了始末之后。 就算想要将事情压制下来都做不到! 秦丰鼎就这么看着,刚刚还和他相谈盛欢太学宫领队瞬间化身正人君子。 不论他想出什么说辞,想要将这件事大小事化小,小事化了。 那人总有相对应的话语来化解他找出来的说辞。 最后秦丰鼎只能这么在众目睽睽之下,黑着一张脸压着秦若雪当着所有人的面将事情给认下来。 并叫秦若雪承认自己的错误,而他自己也保证会将秦若雪带回去好生管教。 秦丰鼎倒是想要将所有的事情都给推到王庆林的身上,说是王庆林指使秦若雪做的。 可怎奈,将人引过去的是秦若雪。 而唱红脸,给自己挖坑的还是秦若雪她自己。 王庆林因着是唱的白脸,且全程在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最后加上太学宫的那群人里边有人认出了王庆林身上的玉佩花纹是恒水王家的族徽。 同为世家子,又有官身的王庆林自然就成了太学宫学子们的暂时保护对象。 全部综合起来,导致秦丰鼎想要将一切事情推到王庆林身上,让他背锅都不行。 最后,认下了所有事情的秦若雪,这名声自然也就好不了了。 不仅仅是秦若雪,其实秦丰鼎还有王庆林其实也好不了哪里去。 王庆林会被太学宫那群学子暂时保下,无非是不知道王庆林在这县城之中的所作所为。 加上这三日交流会,王庆林的面子工程做的足够。 可,外人不知道,县城里边生于斯长于斯的人又怎的不会知道王庆林的真实面目。 是以,在所有的传言之中,不论是秦若雪这个被教训的主角,还是努力缩小存在感以及最后赶来的秦丰鼎,都不是什么好人。 比起王庆林对于这些流言觉得不痛不痒的态度,不论是秦若雪还是秦丰鼎都被这些传言给气的要死。 毕竟,在这之前不说秦丰鼎。 单单是秦若雪,就已经是在县城之中传出了才女的名声。 虽然不到人尽皆知的地步,但从以前她有那么多人簇拥就看得出来,秦若雪也是十分在乎自己名声的。 至于秦丰鼎这个人对于名声和面子的在乎程度已经不用过多赘述了。 总而言之,这次事件之后秦若雪和秦丰鼎这两父女可以说名声扫地。 这比要了他们的性命可还要来的难受许多! 甚至因为这件事的影响,桃李书院还迎来了一波退学热潮。 “原本由京城或者是周边一些家族送到桃李书院的纨绔弟子,已经被陆续被接了回去,并退出书院。连带着一些家族为了让族中弟子好过一点,从而给桃李书院的银钱也撤了回去。” 青玉事情站在许玲珑的身旁,尽职尽责的将这些日子发生的所有汇报给她。 基本是青玉一说,许玲珑就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转换对比一下就是类似于许玲珑前世的一些私立学校。 这个私立学校平时的运转,就是靠着接收那些二世祖得到二世祖身后背景的资金支持。 这样学校得到了钱,而那些二世祖也有了一个可以肆意任性的地方。 二世祖的家中也因为有了学校帮忙分担压力,所以很乐意送钱让二世祖安心待在私立学校,不要出去惹事。 就算是平时那些二世祖在外边名声不好,但是只要不闹出什么大事,这些二世祖身后的势力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是,现在出事的居然是私立学校的校长还有校长的女儿,连带着整个学校的风评都不好了。 这些爱护羽翼的家族自然不会任由自家的二世祖还在这种学校里边学习了。 学不学得好,他们从来都不关心。 他们关心的是,自己家的二世祖要是继续在这种风评不好的学校继续学习下去,到时候被其他人知道会怎么看待他们家族? 于是,退学或者转学就时自然而然的结果了。 而这些二世祖现在被家族全部接走了,那么因为二世祖而注资的资金,也肯定也就随之撤回了。 可是这些资金撤了,但是学校的教务人员的工资却还是照常发的。 换而言之,就是现在的桃李书院不仅要考虑之后的一个书院经营问题,还得将现下的关于桃李书院那些夫子的月钱给算一下。 不给钱,谁还在这里帮你教书,受那些纨绔子弟的气啊! “呵呵!桃李书院这次倒也是有的苦头吃了,想来我们又可以清静好一段时间了!” 许玲珑听完身心颇为舒畅,甚至觉得肚子都不痛了。 但,许玲珑这次却是真的猜错了,他们的清静日子并没有持续很长一段时间。 不知道秦若雪是不是因为交流会那件事影响太大,而被打击的有些神经失常的开始破罐子破摔。 秦若雪非但没有同许玲珑猜测的那样安分下来,而是变本加厉的直接找上了白鹿书院的山头。 虽然进不去白鹿书院,但每天就在白鹿书院的门口不停地喊着谢羽辰的名字。 说着自己对于谢羽辰的爱慕同时不断贬低许玲珑。 前面一两天还好,白鹿书院的学子都是直接无视的。 可是秦若雪这次不知道是不是打定主意,直接纠缠谢羽辰到死。 这每天都来,做着同样的事情。 即便是自己名声不要了,也要每天天一亮,甚至天还不亮就过来。 严重影响了白鹿书院学子们的正常休息和授课温书。 到了第五天的时候,书院里边已经渐渐开始有着关于谢羽辰不好的流言了。 毕竟,能够叫一位未出阁的少女如此执着,不惜损害自己的名声都要每日天不亮就来。 若不是这少女得了失心疯,就是她心心念念的那人做了什么事情,叫她一直放不下。 加上谢羽辰本就是白鹿书院的一个特例,相当大一部分时间都是被山长亲自授课。 同那些平常的书院学子接触的不多,自然也就没多少人知道谢羽辰是有家室的。 于是在第五天的时候,关于谢羽辰是个负心汉,沾染了别人家的姑娘之后又无情的抛弃的传言就这么慢慢的在白鹿书院里边流传开来。 甚至有愈演愈烈的架势! 第215章 被禁酒的申屠 “修竹,你对外边的情况如何看?最近几日书院之中已经有些关于你和她的流言蜚语了。” 坐在谢羽辰对面的子玉,此时已经没有了平时的温和斯文。 不论是语气,还是那双多情的桃花眼之中都是对于谢羽辰这个小师弟的关心和担忧。 谢羽辰闻言皱了皱眉,眼底闪过一丝厌恶和烦躁。 他本以为只要自己不去理会秦若雪,按照秦若雪娇生惯养的性子应当很快就放弃了。 结果这都第七日头上了,秦若雪还雷打不动的每日前来,堵在书院门口。 甚至还影响到了白鹿书院里边的学子们的正常进学生活。 比起子玉的担忧,申屠钧倒是神情颇为自在。 “外边那个不知廉耻的女子要闹就闹呗,久了总归会有人去处理的。小师弟这么继续冷着她,才是最好的办法!要是因为坐不住,前去见了那个什么秦什么雪的,才是真的入了那个女的算计!” 对于看完了整场交流会上关于秦若雪和储邵美申屠钧来说,谢羽辰这种不去理会的态度才是最好的解决方式。 那秦若雪都能为了得到谢羽辰,从而去算计谢羽辰的结发妻子了。 要真的叫谢羽辰去和她见了面,那真的是黄泥沾了裤裆了! “可是大师兄,那女子每日这般在书院门口叫嚣纠缠,已经影响了不少书院学子的作息了!且要是不处理的话,书院这几日渐起的流言你也不是不知。” 子玉对于申屠钧这般看法显然是颇为不赞同的。 申屠钧卧倒在软榻之上,十分豪放的就着酒壶喝了一大口温酒,不屑得道:“能够如此轻易被外界影响,且对书院之中的同窗生出质疑,那就不配为我们白鹿书院的学子!” “大师兄!慎言!” 子玉对于申屠钧这种毫不在意,颇为豪放的态度也是十分无奈。 “叫人听去了,你又得遭到老师好生一段时间说教了!且,老师不是禁止你饮酒吗?你这酒哪来的?” 说着,子玉双眸微眯,十分危险的盯着申屠钧手中的酒壶。 申屠钧喝酒的动作一顿,不着痕迹的将酒壶往身后藏了藏,尴尬的笑道。 “啊哈哈!子玉,你莫要如此古板嘛!这酒后醉卧山水之间,不也是人生一大乐趣吗?不放待到寒休(就是寒假),你且同我一起感受一番?” “然后同你一块儿被书童背着下山,甚至还因为穿的过于单薄染上风寒,困在家中被嫂子一顿说教,完了还被请家法吗?” 子玉平静的看了一眼,口中淡淡道。 轻描淡写的就将申屠钧过去的老底给揭了一干二净! 说起这件事,其实也是不是特别长的时间。 就发生在去年寒休的时候,申屠钧这个闲不住的性子。 在寒休之后,同家里的妻女温存了不到几日,耐不住性子的他又开始游览山川。 当然,念着寒休时间有些短,且还有年节加上他们家地位有些特殊。 所以,这个游览山川也不过是京城附近的一些地方罢了! 结果有一天不知道申屠钧是什么兴致来了,一大早出去到了月上中天的时候也不见回来。 于是担心申屠钧出事的妻子,就连忙派了人去申屠钧常去的几个地方寻找。 找了半宿,最终在一条小溪边的石头上找到了浑身酒气,衣衫敞开一派豪放模样,睡得正熟的申屠钧。 那种叫家人担心了半天,还找了半宿,结果发现你浑不在意的呼呼大睡。 申屠钧的结果自然好不到哪里去。 首先是因着敞开衣衫在满是寒气的石头上睡着的原因,寒气入体染了风寒不说。 申屠钧的妻子,还因着这件事同申屠钧生了好几天的气。 而这还没完,风寒好了之后申屠钧又被老将军,也就是申屠钧他爹给抓着请了一顿家法。 无他,都是有妻女的人了,居然还不收心到处疯玩不说,还喝的烂醉躺在荒郊野外叫家中人担心。 这件事后来,叫子玉这些同门师兄弟知晓之后,可是将申屠钧嘲笑了好一段时间。 也是从那次之后,得了老将军消息的山长翟然也就禁止申屠钧在书院之中饮酒了。 为的就是帮申屠钧戒了这个一碰到山水好景就想喝酒作诗,宿醉于山水之间的坏习惯。 结果,申屠钧总是忍不住会想尽办法的偷偷从外边带酒进来喝。 只是平时都是一个人躲起来悄悄喝,喝完了在书院之中找个好景色的地方一躺,便是逍遥的一天。 虽说被子玉或者山长抓住之后,会免不了一顿说教和罚抄。 但申屠钧却一直乐此不疲的做着! 特别是自从有次喝酒被谢羽辰抓住,却没有受到来自山长的说教和罚抄之后。 申屠钧就盯上了这个还不知道他在书院之中被禁酒的小师弟,常常借着和谢羽辰联络感情,指导小师弟等等借口,拎着一壶酒就过来了。 不过大概是习惯了在谢羽辰的院子之中这般自在,以至于今日当着子玉的面就拎着酒壶开干了。 结果,就被抓了一个正着! 甚至被子玉借着这次机会向着谢羽辰说了一下他过往的糗事不说,他在书院之中被禁酒这件事也被子玉掰开揉碎了全部告诉了谢羽辰。 于是乎—— 监督申屠钧戒酒的人又多了一个。 “大师兄,寄情于山水之间,兴致到来之时喝酒助兴也不是不可。但因此嗜酒成性,甚至醉倒在外边叫家中人担忧就不好了!之前是我不知晓,以后你若是来找我带着酒壶喝酒,自然也是没问题的!但之后,我会如实同老师说的。” 这话自然是之前毫不知情,沦落为同犯现在被子玉劝反的谢羽辰说的。 而一旁的子玉看着这般神情认真的谢羽辰,满意的点了点头一副孺子可教也的表情。 然后转头看向端正跪坐在榻上,酒杯被放在一旁的一副垂头丧气的申屠钧的时候,表情瞬间变得严肃正经起来。 “大师兄莫要怪罪我等严厉了些,要知明年三月你便要同老将军一块儿披挂上战场了!若是戒不掉,到时候喝醉了延误军机又该如何呢?” 此话一出,满室静默。 三人表情各不相同! 第216章 相见不如不见 最终,谢羽辰还是去见了门口的秦若雪。 当然,不是迫于书院之中将渐起的流言蜚语。 谢羽辰完全不在乎那些,毕竟这些流言还没有他在桃李书院被人得知是入赘的上门女婿那时候来的严重。 且这些流言,只要等到这次旬休,许玲珑前来接他就可以完全不攻自破。 至于,为了被打扰了作息的学子们前去,那就更加不可能了! 就同申屠钧说的那般,说是他们因为这点事便被影响了,那也不配作为白鹿书院的学子了。 但,既然如此,谢羽辰为何最终还是见了秦若雪呢? 其实不过是因为子玉的一些话罢了。 “我自是知晓修竹你不是那等在乎外界流言之人!可你不在乎,弟妹不在乎吗?” “且任由那秦若雪继续闹下去,这到了旬休的时候,弟妹来接你直接遇上了你又当如何呢?” 是以,因着这两句话,谢羽辰最终还是打算借着这次一次性彻底和秦若雪断的一干二净。 毕竟子玉说的没错,他自己是不在乎。 但是他在乎,许玲珑听到这件事,甚至直接遇到秦若雪之后的态度。 那可是关乎他未来的半生幸福的,可不能有任何意外! 于是乎,被子玉成功抓住了软肋,劝说动了的谢羽辰心情十分不好的走向了书院门口。 “吱吖——” 随着书院沉重的大门被门房缓缓拉开,守在白鹿书院大门外已经有七八日的秦若雪眸光唰的一下就亮了起来。 身体瞬间紧绷,双眼一错不错的盯着那逐渐打开的书院大门,甚至连眨眼都不敢有。 生怕自己一个眨眼,大门打开之后里边出现的人就不是她相见的那个人了! 随着雕有梅兰竹菊的广亮杉木大门缓缓打开,一抹暗红色出现在门后。 等到书院大门彻底打开,秦若雪看到来人之后,刚扬起的笑容瞬间僵硬在了脸上。 不是因为来的人不是她想要见到的。 而正是因为来的人是谢羽辰,她的笑容才彻底僵硬在了脸上。 秦若雪原本以为谢羽辰终于愿意见自己了,是因为被自己坚持不懈的举动,还有始终如一的态度给打动了。 所以,才真的想通了,不再躲着自己想见自己了! 在秦若雪的想象之中,她和谢羽辰的见面就算不是什么郎情妾意,情意绵绵的场面。 也不应该是这样的! 这样的冷漠,这样的叫她心底发寒! 即便是隔着有三丈(十米左右)的距离,秦若雪都能感受到从谢羽辰身上传来的一阵阵冰冷的气息,以及那浮于面上的厌恶。 不该是这样的! 秦若雪看着那从大门打开之后,就没有丝毫动作,半步也未曾想要从书院里边出来站在门槛里边的谢羽辰,心里不断地否认。 他们的关系不该是这样的! 秦若雪看着那浑身冰冷,满眼厌恶看着她的男子,被吓得后退了半步,眼底浮现出丝丝缕缕的恐惧。 他们应该是一对儿十分恩爱的夫妻才对! 谢羽辰温书查卷之时,她在一旁红袖添香;平日里他们也是琴瑟和鸣,叫人艳羡的神仙眷侣才对! 站在谢羽辰这个大才子身旁的应当是她这个太傅之孙才对,而不是那什么满身土腥气农妇村姑许玲珑! 谢羽辰那满身的温柔,也应当是她的! 谢羽辰面对她,不该是这样冷漠的叫她仿若置身千年玄冰之中的! 秦若雪心底不断地否认这样冷漠的不应该是她面对的,一边摇头一边忍不住的想要后退。 似乎,这样满眼厌恶看着她的就不是谢羽辰,而是另外一个人一般! 可,即便是这样,秦若雪心中还有那么一丝丝期待! 期待着,谢羽辰这样对待自己只是因为许玲珑诓骗了他! 对了,她的谢师兄最为温柔纯澈了,一定是许玲珑那个毒妇诓骗了谢师兄,才会叫谢师兄变成这般模样! 对! 只要我和谢师兄说清楚,揭开许玲珑那个毒妇的真面目,谢师兄就会变成原来温柔的模样! 不过短短一瞬,这丁点儿仿若星火的苗头瞬间大涨,压过了之前心底的恐惧和害怕。 叫秦若雪又重新鼓起勇气上前一步,嘴角强硬的扯开一抹笑容,将声音揉成一块儿。 娇娇的,仿若甜腻的要滴出水来。 “谢师——”兄...... 秦若雪‘谢师兄’三个字还没喊完,就被谢羽辰一脸冷漠的打断了。 看着不远处,即便是前来闹事喊话依旧带了三五侍女,被伺候周全的秦若雪。 谢羽辰本就不喜的表情,更是增添了三分的厌恶和两分冷漠,以及一直不断被秦若雪纠缠的烦躁也同事涌了上来。 三种感情交杂,叫谢羽辰完全不想听到秦若雪开口说出任何声音。 是以,直接在秦若雪刚开口便打断了对方,冷冷的看向秦若雪,一字一句似是那万年冰山之上滚落的冰渣,冰冷刺骨又冷漠无情。 “自我从桃李书院离开那一刻便不是你的师兄了!且你的纠缠一直叫我十分厌烦!” “还有这几日,你的所作所为已经扰乱了白鹿书院学子们正常修习,且速速离去!” “你我之后再无瓜葛,莫要喊我师兄,也莫要纠缠与我,叫我家娘子看了去她会醋的!” 说到这里谢羽辰还稍微顿了顿,似乎是因为提到了许玲珑,眉宇间的冷漠稍稍散了一点。 变得无比认真起来,几乎一字一顿说出了叫秦若雪绝望的字眼。 “醋了,很难哄!” 轰隆! 最后三个字宛若晴天霹雳,直直砸在秦若雪的心中,叫她僵直在原地,双眼微微睁大满是惊异的看向那个一提到许玲珑,整个人就变得温柔起来的男子。 什么叫做她醋了很难哄,所以不要让她继续纠缠下去! 她秦若雪,诗词歌赋样样精通,出身名门! 究竟是哪里比不上许玲珑那个乡下出身,满身铜臭味,大字不识一个的村姑了!! 然而谢羽辰似乎害怕以上那些话,还不足以叫秦若雪退去,又接着来了一句。 “待到此次旬休,我会亲自上门拜访秦太傅,将你这几日行径告知与他!” 第217章 女强人储邵美 秦若雪觉得自己是爱惨了谢羽辰,听到谢羽辰说要亲自上门将她做的事情告诉她爷爷。 她心里的第一反应居然不是害怕,而是开心高兴。 高兴谢羽辰会去他们家,还因为她的事情要找爷爷! 那是不是代表他心里还是有几分我的位置的? 秦若雪痴痴地想着,甚至从这些冷漠的话语之中品出几分在意,叫她心里忍不住的泛出一丝丝甜味。 然而—— 砰! 大门关闭的声音无情的传来,宛如一盆在寒冬腊月放了三天三夜化开的冰水当头浇下。 四面八方的寒气争先恐后的涌入身体,冷如骨髓。 彻底的熄灭了秦若雪心中刚升起的那一丁点儿期望,甚至因为她刚才的出神就连谢羽辰转身离开的最后一丝身影都没看到。 就在谢羽辰处理前来纠缠的秦若雪的时候,许玲珑正巧也约了已经同王全明合离的储邵美。 约的地点不是别处,自然是玲珑阁! 毕竟,现在在这个县城之中还能找到比玲珑阁还要好上几分的酒楼也是没有了! 不论是从格调上还是从谈事的严密性,以及菜品味道之上。 玲珑阁已然在县城之中的众多酒楼之中一骑绝尘! 若不是乡下的工厂还有族学还未彻底修建安顿好,许玲珑早就开始向着外边拓展自己的业务了! 不过现在也不算太迟! 看着对面坐着,一派雍容完全看不出是刚因为抓奸在床同丈夫合离的储邵美,许玲珑心底是有些欣赏的。 毕竟,能够这么快就处理好王全明那基本算得上是一团乱麻的事情,还快速的调整好了自己的状态,从各种情绪之中恢复过来。 光是这一点,就值得许玲珑高看两眼了! 如果说储邵美这次见面的状态有什么不对,许玲珑绝不会考虑同储邵美进行合作,开拓一下对外的行商业务。 是的! 许玲珑看上了储邵美所拥有的行商能力! 在大景,可不是什么商户都有行商的资格和能力的。 先不说其中花费的人力物力,就单单是保证运输途中货物的安全就需要不小的本事! 这可不是二十一世纪,做生意亏本了,甚至破产了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毕竟没什么生命危险,只要人还在,还有希望甚至可以抵押贷款的东西,就不是绝路。 在这里,跑行商就要做好人和货物全都没有了的准备! 一次意外,可能就是血本无归,家破人亡! 这个意外不仅仅指的是天灾,也还有人祸。 比如,走陆路行商的时候遇到拦路的劫匪什么的! 所以,在大景能够做行商的那都是将脑袋别在腰带上边的,生怕一个行差踏错连人带货物一块儿没了! 而这也是之前许玲珑同意和王全明进行商谈原因。 王全明找上她的时候,就直接说了想要从她这里进货然后用自家的商队运到其他的地方进行贩卖。 然后卖出的银钱,他们再进行分账! 结果没成想,王全明家的行商商队居然是储邵美的,而不是王全明所属的! 你说许玲珑为什么知道? 那是因为王全明被净身出户这件事,其实在县城里边已经传遍了! 那么王全明手上赚钱的行商队伍是谁的,这不就显而易见的事情了吗? 当然,许玲珑想要和储邵美进行合作拓展业务,其实也是临时起意。 嗯,就是在看到储邵美的状态十分良好之后,才决定的! 毕竟,一个能够迅速从婚姻的失意当中走出来,并以良好的状态同客人见面的女人怎么也比满脑子都是情爱的女人好得多。 也不是说歧视厌恶后者,但是比起后者,前者总归是叫人舒心一些。 也更加有合作欲望一些! “我没想到我自己居然还有接到整个县城,上至豪门大家,下至小贩商户都趋之若鹜的许东家的请柬的一天!” 说实在的,储邵美从门房那里拿到来自许玲珑的请柬的时候,还是有些意外的。 毕竟,县城谁不知道这玲珑阁背后的东家虽然是才兴起半年不到。 但那赚钱的速度却是一些老字号都比不了的。 一座玲珑阁,一间玲珑堂简直就是两颗巨大的摇钱树! 那赚钱的速度,简直叫县城的所有人为之眼红。 多少人想要同这位许东家攀上关系,从而在许玲珑的手里分一杯羹,都毫无办法! 别说同这位许东家说上两句话,便是影子都看不见一个。 你说耍阴招,将玲珑阁和玲珑堂给拆分了。 那王家的前车之鉴可还摆在那里呢! 谁不知道玲珑阁的东家是秀才妻子,甚至人家自己和县令千金关系亲厚不说,就是人那秀才丈夫据说也和柳县令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就这些也就算了! 那和王家以前经营的粉红世家打了半辈子擂台的鸿春堂,背后的关系也不是什么简单的。 不然,一个外地来的胭脂铺子凭什么压下那么多县城本地的铺子,还和县城本地的恶霸豪族名下的铺子分庭抗礼。 而鸿春堂和那许东家之间的关系,只要是个人都能看出来关系不一般。 要不然,玲珑堂卖得那些东西怎的别家都没有,只有鸿春堂一家独有呢? 是以,储邵美收到那份请柬的时候,第一反应居然是‘怕不是有人弄虚作假,耍她储邵美玩哟!’ 结果,没成想居然真的是那个多少人都想攀关系,拿合作的玲珑阁背后的东家送上来的。 约的地点,也是玲珑阁里边专门留给人东家用来待客的雅间。 听到储邵美带着些打趣的话语,许玲珑对此只是微微的笑了笑。 随即,有些歉疚的说道:“其实这次约储夫、不对,应当说是储家主前来,主要是为了同储家主道歉。令夫君那件事,其实也有我的一份在里边。” 接着,许玲珑就顶着储邵美有些危险的目光,一一将那之前的发生的事情一干二净的全部说了个清楚。 最后深吸一口气道:“那一日的事情前因后果便是如此了!其实在几日之前,我便应当同储家主你道歉的,只是着实有些不巧,这几日身子不大爽利,所以才拖到了今日!” 说到这里,许玲珑缓缓起身,神色认真的看向储邵美,然后深深一礼。 “储家主,抱歉!” 第218章 储王往事(一) 许玲珑本以为这般说完,会收到来自储邵美质问或者怒骂。 再不然,怎么也得有一些不满的。 可—— 储邵美她没有! 不仅没有,储邵美甚至还神情颇有些喜悦的将许玲珑扶了起来,站直。 “你有什么好愧疚的!这件事里边你才是那个受到伤害最深的,要说道歉也是我对你道歉!” 储邵美一边说着,一边牵着许玲珑的手重新到桌边坐下。 甚至坐下之后,也没有将牵着许玲珑的手放开,那副亲近的姿态叫他人看了,俨然就觉得她们二人已经是成了好姐妹的姿态了。 但,实际上情况也差不离了! 因为坐下之后,许玲珑发现储邵美脸上的笑容不减反增。 甚至在她说完刚才那番话之后,态度比之前还有些疏离的情况来看不知道好上了几个层次。 迎着许玲珑有些疑惑的眼神,储邵美就仿佛是找到什么开关似的,絮絮叨叨的将她这般高兴喜悦的缘由说了出来。 原来储邵美和王全明近来半年感情已经出现了问题。 虽然在外界人们的眼中他们二人依旧是一个好色又惧内,一个彪悍泼辣,但感情好的不得了,堪称模范夫妻的奇怪夫妻。 实际上,如若不是念着这么多年来的感情,早在半年之前储邵美就想要同王全明合离了! 当然,要是那时候合离,多年的感情基础上,储邵美在合离之后肯定不会叫王全明现在这般净身出户的。 而具体的原因,就是因为储邵美在查账的时候,突然发现这账目对不上亏空了不少银子。 这亏空了,储邵美自然就要将经营铺子的掌柜的喊来询问一番啊。 不问不知道,一问原来这些亏空的银子是被王全明给挪用了,全都用去养外室了! 知道是养外室后,储邵美打算照旧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 毕竟,这个亏空的银子等到王全明对于那个外室没有兴趣了,自然而然也就补回来了。 之前王全明也不是没有过,只是之前挪用的银子比较少,这次挪用的银子比较多而已。 但,一次又一次,储邵美心里终归还是有些不舒服的。 是以,当天晚上储邵美就找到王全明谈了这件事。 告诉王全明养外室也不是不可以,但是记得收敛一点。 要是下次再挪用这么多的银子,而不及时补上亏空的话,她就要和王全明好好算算账了。 王全明当场自然是脾气好好的答应了! 可等到第二个月,储邵美查账的时候发现亏空不仅没有丝毫填补的痕迹,甚至还亏空的更加多了。 几乎是上一个月账本里边亏空的两倍,这下储邵美是真的有点生气了! 在她看来,男人嘛哪有不好色的,更别说王全明这种好色成性的。 是以,过往王全明养的那些外室只要没有闹到她的面前来,加上王全明那些小动作也不是很过分,储邵美就得过且过了。 对于她来说,什么也没有赚钱和自家和谐来的重要。 但是,这次王全明是真的做的太过了。 而且不仅仅是这些,这一个月来储邵美还隐约发现铺子里边的伙计被换了不少,第一次去的时候她就发现了接待她的是一个生面孔。 虽然这个生面孔的伙计在接待她的态度上没有什么错处,但储邵美就是觉得不对劲。 甚至还旁敲侧击了一下,以前的伙计去哪儿了。 得到的回答居然是原来的伙计因为犯了错,请辞了! 这在储邵美听来就是天大的笑话,要知道他们家店铺的那些伙计都是家生子。 可不是从外边雇佣的伙计,何来请辞一说! 真犯了错,那也该是掌柜的押着人来她的面前叫她储邵美处置。 结果她家的家生子,居然被辞了! 这是何等的好笑,何等的讽刺! 只一下,储邵美就察觉到了其中的不对劲,但聪明如她并未露出什么异样。 只当做平常事,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便不再细细追究了。 但实际上,这后来一个月之中,储邵美又去了好几次其他的几个铺子。 毫不例外的,除了掌柜的和一些管事,铺子中一大半不算熟悉的伙计全部都因为各种原因被‘辞退’了,换上了新面孔。 不动声色的将这件事记在心底,储邵美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的照旧过着自己富太太的生活。 时不时的和小姐妹们聚一聚,买衣服买首饰或者打打墙牌(麻将),如此一直到了月底查账的时候。 每月的查账,都会将铺子的那些掌柜的都给集体叫到面前,进行汇报这个月的营收情况。 于是,趁着这个机会,储邵美便和还没有被换掉的掌柜们询问起来铺子之中怎么换掉了那么多的伙计。 那些被辞退的老伙计又去哪儿了? 结果,这一问却是问出了大问题。 只见底下的几位掌柜和管事,听到她这么问话当即一个个面露震惊,目瞪口呆的看着她。 好半晌,才有一个掌柜有些迟疑的问道。 “家主,那些伙计不是你叫姑爷给辞退的吗?说他们年事已高,该好生享受了!然后就二话不说的换上了新的伙计!” 有了一个人开头,其他人也就纷纷开口说了起来。 “是啊!当时姑爷带着人来的时候,十分理直气壮,态度也很坚定。所以,我们才以为是家主你真的认为是那些伙计老了,做不动了就干脆辞退了!” “辞退的时候,姑爷还没拿工钱。说是那些老伙计腿脚不灵便,养他们那么久已经是仁至义尽了!所以那个月的工钱,就当做养他们的这么久的补偿了!” “那些老伙计是真的以为家主你嫌弃他们老了,吃白饭!但是自己又不好意思出面,所以才叫了姑爷做那个恶人!” “当时,我们这些人的心是哇凉哇凉的啊!还以为过段时间就轮到我们这些老家伙了!想和家主你说,可是又害怕家主你真的就直接将我们送去养老了!” “家主!辞退的那些老伙计现在过得可不好了,前几天老李头生病要不是我们几个老东西帮忙,差点就要病死了啊!家主!” ......... 第219章 储王往事(二) 储邵美坐在堂上,听着下面一个个掌柜管事声泪俱下的哭诉,脸色那是越来越黑,身上的气势也是越来越低沉。 而当她后边看到亏空的越发的大的账面的时候,脸色已经不能用阴沉来形容了! 事到如今,她还有什么不清楚的。 这么多年了,最初几年担心的事情终于还是成真了! 那就是王全明开始打算架空她,侵吞整个储家的家产,让储家的家产彻彻底底改个姓。 改成王姓! 只是储邵美没有想到王全明居然会现在才开始,他们从成亲到现在已经过去十多年了啊! 从她还是一个豆蔻少女的时候,王全明便已经是他们储家的上门女婿了! 可是,在她爹娘去世的时候,也就是储家算得上最为动荡的时候,王全明都没有动手。 为何偏偏挑了现在呢? 总不能是觉得她老了,沉迷和手帕交的姐妹打墙牌就真的不理事了吧? 王全明那么机灵的人不可能会做这种蠢事,他会这么做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逼不得已! 因为某个不得已的原因,必须将她架空然后将这个家改成王姓。 而且这个原因还是最近才出现的,不然怎的一月前没有换人,就这个月开始有动作了呢? 储邵美将目光慢慢放在了账本之上,那亏空的账面是那么的刺眼! 看着下边那群近乎涕泗横流的掌柜和管事,储邵美摆了摆手将他们挥退了。 当然在挥退他们之前,储邵美肯定是承诺了他们过段时间那些老伙计就会慢慢回来的。 那可是他们储家的家生子啊,要是叫旁人知道了家生子还能被辞退,且养老的银钱都没有的。 该怎的笑话他们储家! 但她已经知道了王全明开始有所动作了,储邵美自然也不会坐以待毙。 且王全明这么明显的动作,在联系这两个月来一月比一月越发亏空的账面,储邵美还有什么想不明白的。 这挪用的银钱,怕不仅仅是养外室,恐怕还有其他的原因。 只是,这个原因还得她自己去调查! 不过即便这样,储邵美也没有在王全明面前露出半分异样。 全当自己一点都不知道王全明将人换了的事情,一如往常的找自家姐妹买衣服首饰,吃美食打墙牌。 但私底下,其实早就借着和那些手帕交的姐妹们打墙牌的时间,将自家的事情说了并拜托她们帮忙查查具体情况。 要不怎的说人多力量大呢? 当然,也有这个县城太小,加上王全明毫不遮掩,甚至没有什么扫尾的原因。 储邵美那些小姐们很快就将事情调查清楚了,将调查到的资料借着逛街打牌的时间,将调查出来的事情和储邵美说了。 等到听完那些姐妹们和她说完调查出来的那些事情的时候,储邵美简直要气笑了。 无他,王全明这么着急做这些事情,着急将她架空是因为那个外室有孩子了! 要说储邵美这小半生,心中觉得最为失落的事情是什么? 那就是她没有一个孩子,没有一个她和王全明的孩子,没能给储家留一个合格的继承人。 但,实际上那并不是储邵美的问题! 在最初两年,她发现自己没有怀孕的痕迹的时候,就不止一次找过各个药铺的大夫看诊。 但,不论是哪个药铺,哪种年纪的大夫看了之后,都说她没有问题,身体很是康健! 那既然她储邵美没有问题,有问题的是谁不就不言而喻吗? 直至今日,储邵美都还记得自己当初做出这个猜测的时候,心中的震惊和不可置信。 为了防止自己是胡乱猜测的,储邵美后边还特意劝说了王全明同意雇佣了一个常驻家中的府医。 当然借口用的是为了保证他们二人平日里身子的康健,也可以应急。 王全明自然没有多想,很是爽快的同意了。 之后,每一年他们二人都会叫来府医进行诊一次平安脉,保证他们二人的身子是一如既往的康健。 当然,暗地里每次结束之后,储邵美都会找府医询问一下王全明的身体情况。 毕竟,储邵美请来常驻府医就是为了诊断王全明的身体的。 但自从第一年开始,之后的每一年储邵美得到的只有府医不住的叹气摇头。 而每一次摇头,储邵美心中那一点儿希望就减少一分。 因为那个摇头代表着,她和王全明之所以不能有孩子,真的是因为王全明不行! 这无疑是个晴天霹雳,不论是对于储邵美来说还是王全明来说。 但,那时候他们的感情还算好。 所以为了王全明的面子着想,储邵美并没有将他们夫妻之间不能有孩子是因为王全明不行这件事告诉他。 只是在王全明问起来的时候,储邵美都会同他说是自己的问题。 还曾借着这个问题问过王全明,会不会因此就嫌弃她了。 当时刚弱冠的王全明可是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发誓说自己终身不会背叛她,此生唯她一位娘子。 可,这个誓言也就过去一年甚至还不到,王全明就开始变了。 变得开始好色,时常流连青楼。 甚至还往家中抬小妾,最过分的时候一个月抬了三门小妾。 这后宅的人多了,事情自然也就多了,勾心斗角也就跟着来了! 但储邵美能够在储家父母去世之后,稳住偌大家业又怎么可能是那些只是局限于后宅的普通女子能够对付的? 于是,那些个小妾和外室,一个个的被年轻气盛,脾气暴躁的储邵美给收拾的一干二净! 还顺带将王全明给教训了一番! 也就是那个时候,储邵美逐渐变成了别人眼中的妒妇、悍妇! 王全明也逐渐开始变得惧内起来,当然好色也是依旧没变。 只是,不会往家里带小妾罢了! 但是该去的青楼还是会去,该养的外室还是继续养! 基本上被储邵美抓住一次,王全明就会挨一顿收拾,但仍旧我行我素屡教不改! 久而久之,储邵美也就开始失望麻木起来。 结果她现在听到了什么? 王全明要因为一个怀孕的外室,开始架空她想要偷梁换柱将储家变成王家! 呵! 第220章 事业比男人香 为了一个外室,或者是为了那个孩子。 他王全明就要迫不及待的将储家变成王家,还真的是心急呢! 对此,储邵美只觉得满满的讽刺。 要知道这十几年以来,家中常驻的那个府医每年一次的平安脉就没有断过。 而每一次,储邵美收到的除了摇头还是摇头。 也就是说,王全明不论是以前还是现在,就是一个天阉! 结果,现在有人告诉她,王全明养的外室居然怀孕了! 这可不就是讽刺吗? 老大一顶绿帽子戴着,王全明还不自知,甚至为了那个不知道是谁得野种想要架空她储邵美。 想要将已经被她经营了十几年的储家变成他自己的! 要是时间倒回个十年,说不定还有机会! 至于现在—— 储邵美只能说是白日做梦! 不过这之后,储邵美便开始慢慢收回下放给王全明的权利了。 甚至还将王全明招进来的那些伙计,全部都给辞退了出去! 辞退那些伙计的时候,储邵美还想着要是有能干的留下来也未尝不可。 可等到全部都摸了一遍情况之后,储邵美除了骂王全明是个猪脑袋,被美色冲昏了头脑之外再没有其他的想法了! 盖是因为那些伙计,居然全都是同那个外室或多或少都沾亲带故的。 这就算了,账面上那么多亏空实际上都是这些伙计借着王全明的名头挪用的。 也就是说,王全明被那个外室和外室的那一家子给当成了自家的钱袋子。 结果他王全明还乐呵着帮人数钱,想着怎么把整个储家送到人口袋里边呢! 于是之后,储邵美处理起来这些人就更加不择手段了。 送官的送官,要还债的直接写欠条。 至于那个外室,储邵美根本不用她自己出手。 只用把府医叫来,将王全明不行的事实告诉王全明,他和那个给他戴了绿帽子的外室自然而然的会狗咬狗起来。 至于之后,虽说储邵美没有和王全明合离,但王全明手上的权利实际已经被收回的差不多了。 到了桃李书院举办的交流会的时候,王全明在储家除了是储邵美的夫君这个名头之外,手上已经没有了任何权利。 这也是为何王全明会同意和秦若雪还有王庆林合作陷害算计许玲珑的原因。 因为秦若雪和王庆林承诺,要是他把这件事做成了就帮着他将整个储家吞下。 不仅如此,要是借着这件事让谢羽辰把许玲珑休了,让许玲珑成了他的小妾。 那么许玲珑手底下的玲珑阁还有玲珑堂这两个十足粗壮的摇钱树,也会变成他王全明的! 再加上秦若雪和王庆林将许玲珑的画像给了王全明看,十足十的美人当场就惹得王全明差点流出口水来! 于是在金钱和美色的诱惑之下,本就没什么脑子的王全明就这么成了秦若雪和王庆林手中用来算计许玲珑的刀,还是心甘情愿的那种。 好巧不巧,储邵美和王庆林那件事闹大的时候,许玲珑那时候还刚刚穿越呢! 正值是什么都没有,还要忙着给谢羽辰治病,操心他参加会试的时候。 是以,完全就不了解那个行商的队伍并不是王全明的,而是属于储家或者说是属于储邵美的! 信息缺失的情况下,许玲珑就这么中招了! 但后边许玲珑的反击,却是给了储邵美一个能够同王全明合离以及让他净身出户的机会。 当时储邵美看到王全明雌伏在他人身下,声音荡漾的模样。 她的第一反应其实并不是愤怒,而是一种如释重负一般的庆幸。 庆幸自己终于有借口可以和王全明合离,且不用按照大景典例中规定的那般分出自己的部分财产了。 而后才是一种恶心般的愤怒,恶心是针对当时的那种场景。 愤怒则是针对居然有人敢算计到她储邵美的夫君头上,也有对王全明被人算计了而不自知的愤懑。 以及对于自己当初怎的就招了这么一个蠢笨的上门女婿的一种怨怪。 多方纠结在一块儿,就有了后边储邵美和秦若雪的撕逼大战。 “是以,合该是我感谢你才对!王全明的结果是他自作自受,自己种下的因就该自己受着那个果!但对我不一样,那件事不仅仅让我甩掉了王全明那个蠢货,还得到了不少来自秦家的赔偿,可以说是赚的盆满钵满!你说我该不该感谢你呢?” 将一切全部说完之后,储邵美还对着许玲珑丢了一个媚眼。 虽说储邵美的身形有些丰腴,但不论是皮相还是骨相都说得上是一个美人了。 这一个媚眼,带着一种成熟的韵味,还真的小小魅惑了一下许玲珑。 “储家主不怪我便好!” 许玲珑笑着应答,而后话音一转,“不过,这道歉用不上。那我得从其他地方补上一些给姐姐才是!” 读出了储邵美话语中有想和她亲近的意味,许玲珑也就顺杆上爬直接一口‘姐姐’喊了出来。 但,储邵美明显是对于许玲珑这声‘姐姐’极其受用的。 当即便是笑着点头应声,“诶!这声姐姐中听,那我便不客气的认下你这个水嫩水嫩的妹妹了!至于补上什么的便不用了,有了你这么一个极其有本事的妹妹,便是这遭最好的收获了!” 许玲珑笑着摇头,“既然姐姐认了,那我也得拿出点见面礼不是?不知姐姐可有合作的意象?” “哦?合作?”储邵美瞬间就来了兴趣,直接将刚才说的话完全抛诸脑后。 毕竟在姐妹情之前,不论是许玲珑还是储邵美都是一个商人。 两商人相遇,在商言商是必要的。 谈情说爱什么的,等到合作还有生意都谈完了再来打理也不迟。 储邵美的表情瞬间严肃起来,看向许玲珑的目光也有了微微的变化。 许玲珑看到这番变化,对于储邵美这人就更加满意了。 甚至有些开始期待同她合作之后的场景了。 “不知妹妹说的是哪一方的合作?姐姐有点笨,还请妹妹明示!”储邵美笑意妍妍的看向许玲珑。 许玲珑本就是奔着和储邵美合作,扩展商业版图的目的来的。 自然也不会和储邵美做什么弯弯绕绕,直接就打开了天窗说亮话了。 “这自然是......” 第221章 守男德 许玲珑看着储邵美,唇角微勾悠悠吐出一句话。 “实不相瞒,妹妹我是瞧上姐姐家的行商队伍了!想同姐姐做这方面的生意。” 储邵美眉头一挑,神情变得越发正经严肃起来,眼底的光芒却越来越亮。 “且仔细说说?” “自然!” ........ “姐姐慢走,恕不远送了!” 许玲珑站在玲珑阁门口,笑着目送储邵美进了软轿。 “你先忙!姐姐下次找你一起打墙牌啊!” 软轿之上,储邵美撩开窗帘同样满脸笑意的同许玲珑告别。 “好啊,那我就等着姐姐相约了!”许玲珑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 直到储邵美乘坐的软轿消失不见,许玲珑脸上的笑意都未曾消失。 “主子如此开心,看来此番同储家家主的合作很是顺利?” 青玉一边伴着许玲珑往内宅走,一边笑着问道。 许玲珑脚步轻快,还哼着小调。 听到青玉这般询问也不恼,反而十分开心的点了点头,双眸弯的如月牙般,甚至还露出了雪白的小米牙。 “嗯!虽说现在商队还不能出发,但是等到来年开春,商队开拔然后在冬日回来!那时候我们就能收获数不清的银子了!” 毕竟,玲珑堂的那些东西现在就连大景的北方都没有扩散开来。 仅仅是这个县城及其周边,还有京城带来的每月收益都是十分不菲了! 若是她的那些东西随着储邵美的商队前往大景的天南海北,五湖四海。 那银子可就是如流水一般流入她的小金库了! 一想到那种日子,许玲珑觉得自己做梦都能笑醒。 然而许玲珑的这个好心情并未持续很久,这边刚同青玉回到了内宅。 刚坐下喝了几口热茶,打算找个话本子来看看,打发一下时间。 青衣却步履匆匆的走了进来,眉头微皱,显然是有些事情要说的。 “怎的了?这时候玲珑阁不是正忙吗?” 许玲珑慵懒的躺在榻上,手中拿着话本,看的正起劲。 青衣行礼之后,开口道:“主子,是主君那边遇到了些事情。” 许玲珑翻页的动作一顿,抬眸看向青衣,嘴角的弧度微微平了下去。 “说。” 对于谢羽辰有关的消息,许玲珑总是比之其他事情要重视一些。 “刚得到的消息,秦若雪已经去了白鹿书院纠缠主君七八日有余了!只是主君一直未曾同她见面,因此书院之中有些关于主君不大好的流言。” 因着白鹿书院在远郊,加上平时除了旬休的时间,白鹿书院那边不对非学子之人开放。 是以,未曾旬休的平日里白鹿书院所在的地界,除了一些比较宠溺孩子的,会派家仆给其中的学子送些衣物吃食,就基本没啥人过去了! 这样一来,不论是县城发生什么事情,便无法影响到书院之中的学子,叫他们可以安心地进学温书。 这一点,白鹿书院是同桃李书院这种建在闹市之中,就是为了名气和人气的书院是完全不同的。 当然同样的,白鹿书院里边发生了什么事情。 除非是书院那边特意派人通知,或者其他人特意去打听。 不然,也是无法传入到县城之中的,至少在第一时间不会像是在县城之中发生的那样一般能够快速传递。 可能等到县城之中都传遍的时候,距离书院内发生的事情都过去挺长一段时间了。 人书院都解决了,也不一定! 最为典型的,就例如现在这种情况。 若是放在县城之中,或者是桃李书院。 秦若雪这种上门叫阵,疯狂倾诉心中爱慕却被拒之门外的事情。 都不用等到七八天后,许玲珑才从青衣的口中知道这件事,而且还知道的不太详细清楚。 而是在这件事发生的时候,可能也就一两刻钟的事情,整件事能够叫整个县城的人都知道。 甚至连细节都能够还原的一清二楚,说不定还会延伸出不少新的版本。 一听到有谢羽辰又有秦若雪的,许玲珑脸上最后的笑意彻底消失不见。 都不等青衣说完自己知道的全部消息,许玲珑便已经将手中的话本子随手一丢,迅速从榻上站起身。 一边唤来青玉帮她进行简单的梳理,一边吩咐青衣去叫青木准备马车。 秦若雪这个不要脸的,居然直接找到书院去纠缠她家夫君了,当她许玲珑是死的吗?! 然而许玲珑刚起身,就被青衣给叫住了。 “主子!莫要着急,主君已经将事情都解决了!” 青衣连忙拉住许玲珑,看着她的这副架势,她生怕自家主子直接将那秦若雪给生撕了! 许玲珑登时一愣,转身埋怨的瞪了一眼青衣。 “青衣,你下次说话莫要这般大喘气!你知道会急死人不?” 青衣:......主子,我冤枉啊! 可,这话青衣也就心中喊一下。 要说真的去腹诽许玲珑什么的,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即便是许玲珑叫她,或者说他们四人现在立刻去死,他们也会一声不吭的直接赴死。 “既然都解决了,你不妨将整件事情的起因经过同我说说?叫我开心一下,看看我家夫君是如何处理这件事情的!” 既然青衣说事情解决了,按照许玲珑对谢羽辰的了解,那场面应当是十足解气的。 之后青衣同她说的话,描述出来的那个场景也确实同许玲珑想的那么十足解气。 特别是通过青衣的转述,听到谢羽辰那一句‘叫我家娘子看了她会醋的!醋了,很难哄!’的时候。 许玲珑高兴地,可以说是牙不见眼了。 毕竟谢羽辰这句话,实在是太过于叫人心中欢喜了。 莫说许玲珑对他是有些好感的,就是他们是真的协议夫妻,有名无实的那种。 这话,叫人听了也会觉得心中甜滋滋,开心上好一段时间。 “嗯哼!还算他守男德!那等过两天旬休,给他做一些新鲜的吃食吧!” 说完,许玲珑也不打算赖在榻上继续休息了。 稍稍收拾了一下,就叫上青玉是捣鼓新的吃食去了。 绝对不是她因为开心而有些嘴馋了,她这么做只是为了到时候做给谢羽辰的时候,更好吃! 是的,没错! 第222章 我们不一样 两日之后,白鹿书院休沐,许玲珑一如既往的坐着青木驾驶的马车去接了谢羽辰回家。 都没等回到家,在从白鹿书院所在的远郊回县城的时候,谢羽辰就将两天之前在书院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全和许玲珑说了。 对于,谢羽辰如此上道且自觉地行为,许玲珑十分的满意。 同时感叹,这个穿越过来就白捡的夫君实在是过于乖巧听话了。 长得好看,声音好听,还有才华,甚至还守男德,十分的听话。 这是什么绝世好夫君! 许玲珑觉得再这么下去,自己一颗老阿姨的心非得沦陷在这般完美的谢羽辰身上。 心里默默地唾弃了一下自己,许玲珑又开始琢磨中午要不要给这么自觉乖巧的谢羽辰加餐了。 但随即又想到他们两人的胃口不是很大,做多了也是浪费,便打消了这个想法。 不过说起这个,许玲珑忽然想起来谢羽辰的加冠礼就是简单的在白鹿书院就过了。 因为当时正时值六月,许玲珑忙着和上官文宣处理西南大旱那边的事情。 而谢羽辰声称那天,又不是旬休。 导致,最后谢羽辰本应该好好过的加冠礼,只是在白鹿书院山长的主持之下简单的举行了一下。 虽说流程什么的都没少,但现在细细想起来,谢羽辰原本的加冠礼应该是更为盛大的。 要知道大景的那些世家大族,哪怕是落魄的寒门。 对于族中子弟的成年礼还是很重视的,光是女子的及笄礼都会提前半月开始张罗。 莫说是男子的加冠礼了,有的提前一两月就开始写请柬,布置流程和人员更是早早地就开始规划。 特别是赞礼、正宾、赞者、摈者、执事这些人选,更是精挑细选,多方琢磨。 结果到了谢羽辰,加冠礼她这个作为谢羽辰妻子的人不仅没去。 且仪式流程也基本是草草了事,以上的那些赞礼、正宾、执事等等,都是由白鹿书院的山长和谢羽辰的同门师兄组成的。 观礼的人,自然也只有白鹿书院的那些学子。 想到这里,许玲珑就有些替谢羽辰委屈。 明明是这么风光霁月的一个人,加冠礼却那般潦草简陋。 “唉!”许玲珑有些心疼的叹了口气,同时想着要不要给谢羽辰补一个加冠礼。 可,加冠礼这种重要的仪式又是怎么能说补就补的。 大景人,便是过一个正生辰(十年一次的生辰,就是十岁、二十岁、三十岁等等)都是全家人的头等大事,基本是在过正生辰的两三月前就开始准备,分发请柬,计算采买。 更别说,加冠礼和及笄礼这种人生三大事(成年、金榜题名、洞房花烛)之一的存在了。 所以这补也不是,不补许玲珑又心疼。 纠结啊! “娘子为何叹气?可是遇到了什么烦心事?” 谢羽辰见许玲珑就这么看着窗外,看着看着突然就叹了口气,还以为是她想到了什么烦心的事情。 许玲珑摇了摇头,目光看向谢羽辰有些心疼。 “没,就是在想你的加冠礼过得太潦草了。有些心疼你!” 谢羽辰一怔,“娘子为何如此说?且如今已过去三月有余,娘子怎的忽然想起了?” 他没想到,许玲珑叹气居然是因为他几个月前就已经过去的加冠礼。 看着谢羽辰有些茫然的小表情,许玲珑就更加心疼了。 这人是真的没有意识到他的加冠礼不该是那般简陋的吗? “你当初加冠礼我没去不说,还是在书院之中草草就弄完了!你这般的加冠礼不该是那样简陋、潦草的!所以,我刚在纠结要不要补一个!一个完完整整,配得上你的加冠礼!” 许玲珑抿了抿唇,有些心疼的说道。 听完许玲珑说的,谢羽辰的心忽的就软了下来。 他家的小娘子怎的这般招人疼,叫他喜爱呢? 不过是一个加冠礼,这人居然至今都还在纠结。 想到这,谢羽辰眸光温润的看向许玲珑,含着星星点点的宠溺。 “娘子还说我!当初娘子的及笄礼不也是同样的简陋,娘子都不觉得,我的加冠礼又如何能叫你这般关心呢?” 许玲珑抬眸看向他,黑润的双眸里边满是认真。 “那不一样!” 不一样的! 你是太原谢家的子弟,合该有盛大的加冠礼。 不该是在书院之中,什么都没有准备,简简单单的就过了。 而她只是一个普通农家出身的村女,许氏也不是什么落魄的寒门,往上几代基本都是种地。 所以,对于及笄礼这种东西没什么在意的。 请一下自家人,吃个席,走下流程就行了。 他们怎么能够一样呢? “我们如何不一样了?”谢羽辰笑问。 “你是太原谢家子嗣,虽说现在并不在谢家,但加冠礼也不该是那般简陋!而我只是普通农家出身的村女,及笄礼简陋些也无妨......”的..... 许玲珑话未说话,最后一个字直接被谢羽辰的动作给惊得堵在了嘴里。 “嘘!娘子,不可这般贬低自己!” 谢羽辰纤长的食指轻轻地抵在许玲珑粉嫩的唇瓣之上,声音温柔舒缓,似山林间的潺潺流水。 微微低头,那一双仿若盛满了星子的双眸认真的看着少女,里边满是对着少女的温柔宠溺和缠绵的爱意。 “古言道‘嫁乞随乞嫁叟随叟’,我虽不是嫁与娘子,但作为娘子上门夫婿便同那出嫁的女子无一般二。既然娘子都未曾觉得你的及笄礼简陋,那我随了娘子这加冠礼又何陋之有?” 许玲珑呆呆愣愣的看着他,张了张嘴,好半晌才吐出一句。 “可你是太原谢家子弟啊!我们是不一样的。” “我只是你的夫君谢羽辰!你我一体,何来不一样之说?” 许玲珑这话刚出,谢羽辰立刻便反驳到。 看着将她抵在车厢壁,垂眸温柔又专情看着她的谢羽辰。 在他说出那句话的时候,许玲珑不得不承认她是真的被这样专情的谢羽辰蛊惑了一下。 心率在那一瞬间失衡! 第223章 花开富贵和群珍荟萃 “老爷,夫人!到了!” 就在车厢之中的气氛逐渐变得暧昧缠绵起来的时候,青木有些沉闷的声音自车厢外传来。 一瞬间将二人惊醒! 许玲珑动作迅速的将距离自己不到一拳距离的谢羽辰从身上推开,让自己离开车厢壁。 站起身理了理因为刚才两人接触比较近,有些凌乱的衣衫和鬓发。 一切妥当之后,许玲珑便率先提着裙摆下了马车。 然后脚步不停的直奔自己的房间,将谢羽辰远远地甩在身后。 于是,谢羽辰一下车便直直的对上了青木和青玉有些疑惑的眼神。 你们是在里边做了什么?怎的主子跑的这样快? 对此谢羽辰只是看着那消失在视线之中翩跹身影,低低的笑出了声。 然后悠然迈步越过了二脸懵逼的青木和青玉二人,毕竟夫妻之间的趣玩不足外人道也。 不过即便是谢羽辰撩到有些害羞,许玲珑依旧没有忘记中午给谢羽辰做新美食的计划。 也就在房间之中躲了半刻钟,许玲珑就换了一身简便一点的衣服出来了。 这一次许玲珑不打算做之前那些普通的家常菜了。 毕竟现在玲珑阁已经逐渐起来了,来往的人渐渐地就多了些有身份地位的人。 火锅和之前上架的那些家常菜,固然是好吃的。 但一些高端的菜肴,也是不可缺少的! 是以,许玲珑今日中午给谢羽辰做的便是前一世传了几千年的那些古典宫廷菜肴。 精致而不失味道,华美而不失格调! 是完美的高端菜肴! 想到现在已经是将近十月底,到年节也不过只有两月了。 一些家中已经开始准备年节的年宴了。 是以,许玲珑这番打算推出的新菜品就照着前世古代年夜宴的宫廷菜来做的。 其中佛跳墙是必不可少的,但这道菜早就做出来过了。 是以,今中午许玲珑并未打算做这道菜,毕竟这道菜有些耗时了。 就是之前写在计划之中的那些菜肴,许玲珑今天中午也不可能完全做出来。 只能选择最为精华的一部分做出来,叫谢羽辰尝尝味道。 嗯,就是试毒! 但既然是年夜用的菜肴,那鱼定然是不可缺少的。 许玲珑在心中的颇多菜谱之中,最终选定了牡丹鱼片,也就是常说的【花开富贵】这道首席硬菜,年夜压轴大菜之一! 牡丹鱼片说是有牡丹,实际上只是将鱼肉做成了一朵朵美艳的牡丹花模样。 许玲珑一边走向厨房中的水缸,一边挽起袖子。 看到水缸之中前两天买的草鱼还精力十足的模样,许玲珑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 然后直接拿起一旁的木质大漏勺一抄,登时就将其中一条草鱼给抄了起来。 那草鱼足足有许玲珑的小臂上,精力十足的,在漏勺当中不断摆动着。 许玲珑直接扣住鱼鳃,然后用力将草鱼往着案板上摔! “咚!” 草鱼随着案板跳动了两下,然后不动了。 完美,一下就搞定了! 许玲珑看着案板之上一动不动的草鱼,直接拎过一旁的剔刀就开始处理鱼鳞。 先是将鱼鳞刮了,然后从腹中切开,掏空内脏。 接着将鱼骨和两边的鱼刺剔掉,撕下鱼皮。 这般处理下来,臂长的草鱼剩下的不过四片半臂鲜鱼肉。 许玲珑看着一旁被剔除出来的鱼骨,鱼头鱼尾还有鱼皮,微微皱眉。 最后想了想,单独拿了一个盘子将这些东西装了起来,不能粮食! 这些东西处理一下,还能用来煲汤,做点小点心之类的。 四片大鱼片,以斜刀四十五度片成鱼片。 以两个大鱼片的量为一份,分别装在两个瓷盆之中。 接下来就是腌制了,这步也是牡丹鱼片之中唯二重要的两步之一。 放入一勺盐抓拌,然后清水抓洗两到三遍。 微微沥干上边的水粉之后,加入葱姜、自制的料酒,然后又是一小勺盐腌制大半刻钟(十分钟)。 裹上黄豆(土豆)制成的土豆淀粉,压平用剪刀剪成扇形。 接下来就是最为重要且关键的油炸定型了! 这个油温一定要控制好,高了或者低了都不行。 高了容易将肉片炸焦了,一口下去便没有鱼的鲜味了! 低了却又炸不透,直接叫鱼的鲜味直接盖住了其他味道! 所以,油温一定是要控制好的,最好是能够一直稳在六成油温。 待到全部定型之后,再慢慢升高油温将鱼片炸至金黄。 这般鱼肉的鲜味便会被外边的淀粉牢牢锁住了,一口下去酥脆有余的同时又不会丢失鱼的鲜味。 将最为困难的鱼片弄好了,接下来的那些东西就简单很多了。 因为都是一些辅菜,加上对于刀工温度什么的都没有要求。 是以,许玲珑直接两边开工,同时制作。 黄豆(土豆)去皮蒸熟的时候,许玲珑去切了少许的萝卜丝。 只是有些可惜的是,这大景的萝卜都是白萝卜,莫说胡萝卜便是外表微微紫的甜萝卜都看不到什么。 因为这样的品种,都是直接送入以红黑为尊的皇庭的,外边自然只有雪白的白萝卜了! 处理好萝卜丝,黄豆也就蒸熟了。 捞出黄豆,压成黄豆泥(土豆泥),将其团城圆形球状,最后中间插入萝卜丝。 外边一圈圈的将鱼片由小到大,一片一片插入到黄豆泥团之上。 一层一层,慢慢的一朵牡丹花便制作出来了! 当然这还不够,最后将熬好的番茄酱汁均匀的浇在做好的牡丹花之上,用以绿叶细细点缀。 一道美轮美奂,精细华美的花开富贵便成了! 除了这道极其耗时的压轴硬菜,许玲珑又制作了一些其他同样华美程度不低于这道花开富贵的大菜。 当然,华美程度是比得上,但是制作难度却是低了不少。 将后边的几道菜陆续制作出来,用的时间加起来也不过刚刚是制作一道【花开富贵】的时间罢了。 一边吩咐青玉将这些做好的菜品一一端到厅中,许玲珑一边手上动作不停地准备给最后一道汤收收汁。 没办法,那些东西看起来华美精细,但是同样的食材利用率是着实不高啊! 那些被剔除出去的部分,一两道还不觉得。 多了几道,一堆起来便觉得多了。 许玲珑看着便觉得很是浪费,心疼食材的她干脆直接弄成了一锅大杂烩汤。 还给取了一个好听的名儿,叫—— 群珍荟萃! 第224章 做和教难度不一样的 谢羽辰看着被青玉端上桌的一道道菜品,用了好大的意志才将想要拔腿就跑的欲望给压制了下来。 无他,这菜品着实有些丰富了! 虽说每一样菜品的分量不是很多,但是耐不住它多啊! 谢羽辰看着满满一桌的菜,就已经预想到了自己被撑住的样子。 小娘子什么都好! 就是对于投喂他的这一点过于热衷了,每次旬休回来一旦是小娘子做饭,他总是吃撑的! 只是后边家中掌厨的变成了青玉之后,这些场景也就少了许多。 他吃撑的次数也骤然下降,上一次吃撑还是一两个月前的了,似乎? 结果没成想,这时隔一两月自家小娘子直接变本加厉。 看着这上边华美精致的菜肴,谢羽辰知道自己是躲不过这一次的了! 毕竟是亲亲娘子耗费心力做的菜肴,怎的能够辜负呢? 所以—— 谢羽辰将目光缓缓落到正在布菜的青玉身上。 要不将青玉还有其余三人一起叫进来分担一点? 这个想法一闪即逝,随即谢羽辰又想到这菜是许玲珑做的,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允许。 是以,谢羽辰看了一眼还在布菜的青玉,站起身走进了厨房去找许玲珑去了。 进去的时候,许玲珑正巧将群英荟萃汤装到汤盅里边。 奶白的汤液,里边浮着些花花绿绿的东西,看上去还挺好看,叫人有食欲的。 “你怎的进来了?莫不是等不及了?” 许玲珑一边将锅底的最后一点东西舀到汤盅里,一边笑问谢羽辰。 谢羽辰主动走上前,端着汤盅两边的小耳朵,答:“今中午的菜肴有些多,你我恐吃不完。不若将青玉他们四人叫来一块儿吃?那样应当也会热闹些!” 听到谢羽辰这么说,许玲珑想了想今中午做的那些菜肴,心中正疑惑‘今中午做的菜多吗’的时候,脚步忽的一顿。 看着那满满一桌的各式各样,无不精致华美到极致的菜肴。 许玲珑抽了抽嘴角,有些心虚。 好像,似乎,大概是有点多哈? “那啥,青玉!”许玲珑看向一旁帮着谢羽辰想办法将汤盅放到桌上的青玉,出声喊道。 青玉乖巧应声:“夫人!我在!” “你去将青衣、青木还有青石他们三个叫进来。今中午你们一块儿同我们吃饭,这样热闹些!” 为了防止青玉看出她是因为做多了,害怕自己和谢羽辰两个人吃不完,许玲珑说这句话的时候表情表现的十分轻松。 看起来只是因为想叫他们一块儿来热闹热闹。 青玉对于许玲珑的话语,从来都是言听计从的。 当即就恭敬行礼,应答:“是!奴婢这就去叫他们!” 说完,青玉便转身先去了后边喊沉迷养马的青木去了。 毕竟这人距离最近! 吃完一顿热闹的中午饭,许玲珑看着因为吃撑了纷纷瘫在椅子上的青玉四人,心中悄悄的松了一口气。 还好她听了谢羽辰的建议,及时的让青玉将其他三个人一块儿喊来吃了这顿饭。 不然,这些菜光凭她和谢羽辰二人,那就是将肚子撑破也吃不完啊! 更主要的是,虽然现在已经是秋尾将要立冬了。 但是,这次做的菜肴里边大多都是不能久放和二次回锅的。 放久了,冷了之后回锅那个味道就变得有些奇怪起来。 尽管还能吃,吃了也不会出问题。 但总归是会降低食欲的,以至于下一次遇到同样的菜品可能就不想吃了。 是以,这些菜不一次吃完的话,许玲珑就只能倒掉。 这对于许玲珑来说无疑是一种折磨,毕竟浪费粮食是可耻的! 吃过中饭,简单的午休之后。 谢羽辰便找到了许玲珑说了他明日一早要去桃李书院拜访秦若雪的爷爷秦老太傅这件事。 “时间应当会久一些,中午便不用留我的饭菜了!” “那叫青木同你一起去,保证一下你的安全!对于秦家人,我可是不大相信和放心的。” 许玲珑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同时表示羽辰去的话一定要带上青木。 至于青石,已经沉迷烹饪的他,现在每天都忙着教玲珑阁后厨的那些厨师做更多的美食出来。 当然,同时也是玲珑阁镇场子的人之一。 现在,许玲珑当初买下的四人已经有了明确的分工。 青木和青玉是随身护卫,青玉主要负责许玲珑的随身安危,而青木则是负责谢羽辰的安危。 只是谢羽辰大多时间都在书院里边,所以青木更多时候是充当车夫。 而青衣和青石则是专注镇守在店铺里边,青石是明面上的。 毕竟他的那个体格看起来就安全感和威胁感十足。 青衣就是第二重保险吧! 是先礼后兵的典型人物,熟读大景典例的青衣遇事不决便是讲理,不行就是直接报官举例二重奏。 以上两种都不行的时候,青玉才会采取武力措施。 当然,不到万不得已第三种选择是基本不会出现的。 对于许玲珑的提议和安排,谢羽辰并未反驳,十分干脆的就同意了。 有青木随身护卫,安危问题先不说。 就是到时候有个人帮着他拦着那秦若雪,想想便就觉得很是不错! 谈完这件事之后,谢羽辰便回了自己的房间温书。 而许玲珑则是去了玲珑阁的后厨,抓着青石和几个后厨的厨子,开始教授他们新做出来的菜品。 嗯,就是中午许玲珑做出来的那一大堆,让他们六个人集体吃撑的年夜宴的丰盛菜肴。 当然,教别人做菜和自己做菜的速度肯定是不一样的。 不说别的,单单是里边的两鱼大菜之一的‘花开富贵’就足够他们学习挺长一段时间了。 光是这一道菜,他们从看着许玲珑制作到他们这一群人制作出第一道还算成功的‘花开富贵’就过去了足足一个时辰(两小时)。 那一道都不算是特别完美,因为鱼片的鲜味并没有保留多少。 是以,整个下午许玲珑就只教会了青石和那群厨子两道菜。 一道大菜‘花开富贵’。 一道点心——红枣南瓜糯米糕,雅称‘心满意足’! 第225章 寒冬腊月 许玲珑选择教授他们红枣南瓜糯米糕,一部分是因为这个名字好听,外形也十分的不错。 很是合适作为对外售卖的新鲜点心,且偏甜的味道也很符合大景人的口味。 另一部分就是因为食材的获得性简单了! 九月十月正好是南瓜收获,泛滥的季节。 这个时候的南瓜价格都会低上不上,且还可以大量买进。 加上气温逐渐走低,要是保存方式良好,南瓜可以保存很长一段时间。 制作方法也不算困难,当然是对比起牡丹鱼片的做法来说,确实简单了很多。 只用将红枣洗干净剪成两半,然后南瓜去皮蒸熟捣成泥,加上白砂糖搅拌均匀就行了。 接下来就是将粘米粉和糯米粉等量混合,分批次加入南瓜泥,搅拌成絮状再揉成光滑的面团就基本全部准备完成了。 剩下的不过就是塑形,最后蒸熟出锅,晾凉装盘就完事了! 前后制作工序时间也不过就两三刻钟,火候什么的完全不用控制。 比起牡丹鱼片来说,这个红枣南瓜糯米糕的制作可以说得上是简单的不能再简单了! 且不论是热乎出锅的,还是放凉之后都不影响这东西的口感。 又是一道可以赚外卖费用的点心呢! 许玲珑满意的看了看被厨子们做出来的红枣南瓜糯米糕,小手一挥直接就要青衣在菜单之上加上这道新鲜出炉的点心——“心满意足”! 青衣自然是乐的多一道菜赚钱的。 毕竟玲珑阁赚的钱多了,他们四人每月的月例也会随之上涨。 况且这个点心也确实好吃,等到上了菜单她就可以用自己的小钱钱买它了! 看着自己一下午也就教会了后厨的厨子们两道新菜品,许玲珑想到今天中午的那一大桌子和自己写出来的一长窜的菜名。 忽然就打了一个激灵! 因为按照这个教授速度,要想将那些菜全部都教给这些厨子,并让他们学会。 未来至少一个月,她都要泡在厨房了! 一想到自己一天到晚都泡在厨房,身上满是油烟味,许玲珑就有些接受不了。 喜欢烹饪,和讨厌浑身油烟味完全不冲突! 思来想去,许玲珑觉得还是单独教青石就行了。 这家伙在厨艺方面的天赋是真的没话说,今天的第一道牡丹鱼片就是出自青石的手中。 至于其他的厨子,成品是有但是味道除了酥脆,鱼肉的鲜味是一点没有! 叹了口气,许玲珑踱步出了后厨。 此时大堂正人声鼎沸,十分的热闹,看了看外边的天色。 朦朦胧胧的昏暗天色告诉许玲珑,又到了一天该吃晚饭的时间了。 当然,不用看天色就看玲珑阁大堂近乎坐满的食客也就知道大概的时间了。 除了吃饭的时候,其他时候大堂可做不到这般热闹的。 天气冷了,没多少人愿意出门的。 在自家放了火盆的温暖小屋里边坐着不香吗? 简单的吃过晚饭,许玲珑和谢羽辰也没了在夏日时节那种赏月的心思。 先不说秋冬时节的月亮好看与否,便是你在外边吹着冷风赏半天月亮。 第二天起来不染上风寒,那就是体质好了! 再次也会被冷的跺手跺脚的! 许玲珑可以不愿意为了什么风雅,给自己找罪受,还是房间和温暖的被窝舒服。 一夜清霜,只有那还顶着寒风的打更人定时定点的巡街,打更念唱! 除此之外,只有那夜晚呼啸的寒风抵着窗棂微微作响。 随着这一夜过去,十月也便完全过去了,十一月的到来代表着寒冬腊月也是越发接近了! 许玲珑早起推开窗户,看着外边朦胧的秋雾以及自己呵气时候冒出的白雾。 便是知道这代表丰收的秋已经走到了尾巴上了,寒风凌冽的冬追着赶着就快来了。 “青玉!” 袅袅白雾自口中呼出,许玲珑轻轻唤了一声。 “夫人,我在!” 青玉推开门扉走进来,行走之间带进来的寒风微微让还未穿戴好的许玲珑下意识打了一个寒战。 不过还好,也只是这么一下。 青玉进来之后,立刻就将房间的大门关上了,将剩下的寒风和冷气都隔绝在了外边。 “一会儿随我出去置办一些冬日的衣物,这天变温也太快了,之前给伙计们做的那些冬衣怕是不够御寒的!可不能给外人做成一种我们玲珑阁苛待伙计帮工的错觉。” 不论是玲珑阁还是玲珑堂的伙计以及掌柜的,入职的时候都有两套夏季制服和冬季制服。 但实际上早在一月之前,那些伙计们便已经齐齐的换上了冬季的制服。 现在温度又降了一大截,许玲珑估摸着那个冬季制服应当是没法防寒了。 那就得重新制定一批新的冬季制服了! “夫人,奴婢觉得倒是没必要!我们玲珑阁和玲珑堂开的月例本就比外边高了许多。结果这人来做工我们还送四套衣服,料子用的虽说不是特别好但也不是那些粗葛麻布!这已经是极好的待遇了,现在您又要给他们添置新的冬衣,这......” 在青玉看来,自家的主子这简直就是在做慈善,就是那些传言是大善人转世的都没她家主子这般善良大方! 人来求着做工,开的月钱高不说,还送衣服! 这就算了,甚至一部分伙计还是包吃包住的! 结果现在天也就冷了一点,她家主子又想着给那些做工的伙计定制新的冬衣了。 有钱也不是这么花的啊! 许玲珑看向青玉那张有些纠结的小脸,上面对着她明晃晃的写着四个大字‘人傻钱多’! 许玲珑:.......无语凝噎。 下属会帮着她省钱了,这是一个非常好的消息。 但是,她真不是人傻钱多的大怨种好吧! 青玉把你那怜悯的目光收起来啊!真当我看不见吗? 许玲珑抽了抽嘴角,但还是耐心的和青玉解释了一下为何要重新定制一批冬衣。 简单一点来说,要想马儿跑得快,就得给他们吃得饱! 而玲珑阁的那些伙计就是那些马匹,而这比外边高一些的月例和统一赠送的制服就是那肥美的马草! 第226章 夫妻总归是像的 许玲珑同青玉解释完了之后,她发现—— 青玉看她的目光变得更加怜悯了! 许玲珑:........心累了,毁灭吧! 不过最后许玲珑还是没有成功的给那些伙计定制上新的冬衣。 一是因为许玲珑发现玲珑阁的大堂温度还挺高的,那群伙计穿着冬季制服在玲珑阁大堂里边跑来跑去,居然还出汗了! 二是因为许玲珑同青玉前去之前给伙计们定制制服的那成衣铺子的时候,人掌柜的告诉她就算是现在开始赶工,至少也得一两个月才能做得完。 许玲珑想了想,还是算了吧! 两个月之后,最冷的时间都过去了,冬衣制作出来也穿不了多久了! 倒是省下一笔银子! 许玲珑忽的有些小高兴,但在这之后也就慢慢的带着青玉立刻就回去了。 毕竟这县城的集市许玲珑这半年多以来,已经逛了许多次了。 是以已经没什么好逛的了! 加上柳妍妍这个闺蜜走了,她可以一起逛街郊游玩耍的小姐妹也没了,这集市的吸引力自然也就完全没了。 有这个时间,她还不如直接回去抓着两本话本看看,或者捣鼓一下新的东西。 结果这刚出了成衣铺子,就撞上了储邵美和她的姐妹团。 “玲珑妹妹,好巧!你这是来做新的衣裳?” 储邵美对于这个给了她机会甩掉王全明,又结成了生意的好盟友,好感度那可以说是爆棚的。 好不容易遇上许玲珑,那定然是自来熟的就直接缠了上来,拉着许玲珑就开始说小话。 “姐妹们,我同你们介绍一下哈!这位就是.......” 就在许玲珑同储邵美和她的姐妹团遇上的时候,谢羽辰也乘坐着青木驾驶的马车来到了桃李书院门口。 看着那熟悉又有些陌生的书院大门,谢羽辰却恍如隔世,神情有一刹那的恍惚。 但也就是一瞬罢了! 下一刻谢羽辰就恢复了往常那般有些清冷平淡的姿态,理了理身上的衣袍便要上前扣响桃李书院的大门。 此时桃李书院已经开始放寒休了,毕竟那些纨绔弟子可不愿在冷飕飕的书院里边,受着冻还要听夫子们犹如念经一般的授课。 是以,桃李书院的寒休总是早于其他书院一些的! 更别说,因为之前的交流会事件,桃李书院流失了不少学子导致这寒休日子自然也提前了不少。 只是谢羽辰这边刚有动作,那厢停好了马车的青木便先谢羽辰两步叩响了书院大门。 有他在,怎的能够叫主子们自降身份,亲自去叩门呢! 带着厚厚茧子的大手握住了书院大门上的兽首铜环,微微拉起然后叩下。 “咚!咚咚!” 间断有节奏又不失大声的叩门声在桃李书院门前的空地之上荡开,传入内里。 “谁啊——” 一道含着困倦和有些不耐烦的声音自门后传来,但大门却没有一点要打开的趋势。 “秀才谢羽辰,谢修竹上门请见秦老太傅!” 谢羽辰不疾不徐的回答门后那道不甚耐烦的声音,仿若视那紧闭的大门为无物。 丝毫不在意门后的门房这极大的失礼。 有人叩门而不开,便已是失礼! 访者报而不应,也不开,这便更是大不敬! 这要是有旁人在场,将这一幕传出去,这桃李书院怕是逃不了那些文人士族的口诛笔伐! 可惜的是,此时只有谢羽辰和青木二人。 这二人,一人不甚在意这些。 一人又是以主子为命,主子都无甚言语他自然也就是一个木头。 “吱吖——” 谢羽辰说完之后,许久那紧闭的门扉才微微开了一条缝。 一只不安分的眼睛,带着浓浓的困倦从门缝看了一眼外边。 然后,大门又“砰”的一下关上,门房的声音越加不耐烦了。 “等着!” 声音过后,门后许久没有动静,便是连移动的脚步声也没有。 “我们先回马车等着吧!这门一时半会儿是开不了的,外边站着风吹着也冷!” 谢羽辰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只是将放在大门上的目光收了回来,对着青木淡淡说了一句便转身向着马车走去。 要是换做以前,他估计是会哽在这里,一直叩门叫到对方开门为止。 或者直接甩袖愤然离开! 但是现在,大抵是同他家小娘子待久了,学会了享受,这耐心也多了些许。 有温暖的马车不待,他何苦在外边吹着冷风等呢? “怎的不上来?进来陪我下会儿棋,外边吹着不冷吗?” 谢羽辰见青木虽跟着他到了马车,却不进车厢。 笑着打开车门,拍了拍一旁的坐榻示意青木一块儿进来暖和暖和。 这般一看,谢羽辰确实受许玲珑的影响颇多。 换做以前,他定然是不觉得自己在暖和的马车待着,叫下人们在外边吹着寒风没什么不好。 现在却要找着借口,让人进来暖和身子。 青木自然是不会不遵从谢羽辰的命令的。 许玲珑不在身边,他效命的主子自然也就变成了谢羽辰。 是以,谢羽辰话音落下,青木便稍稍抖了抖身躯,似乎是将身上的寒气抖落了一些。 然后才进了被火盆熏得十分暖和的车厢之内! 就青木耽搁的这点时间,谢羽辰已经将马车之中防止的围棋给摆好了。 棋盘端端正正的放在坐榻之上,谢羽辰那边放的是白子,留给青木的自然便是那青子了。 在大景,除了皇室所用的棋子是典型的黑白二色,外边围棋所用的棋子无不是白青二色。 见青木上来做好了,谢羽辰便轻笑着示意这棋也可以开始下了。 青子先行! 一盘棋局过去,便就是小半个时辰。 外边寒风越加的大了,却怎么也吹不冷马车之内的温暖。 原是许玲珑考虑到冬日出行的可能,叫人将马车改造了一番。 防寒和防风,还有保暖程度都有不同程度的上升。 这车厢之内还点着火盆,风吹不进来,火盆又给温暖。 这便是怎的都叫人觉得舒适的,也就越发的不想出了马车去外边吹风了! “平日见你多为沉默,未曾想同你下棋还颇有意思!” 谢羽辰看着自己只赢了半子的棋局,笑意吟吟的看向人高马大皮肤黝黑的青木,轻缓的称赞道。 第227章 秦老太傅 这棋是下完一局又开了一局,待到谢羽辰和青木开第三局,下了一半的时候。 这桃李书院大门那边总算是有动作了! 谢羽辰执棋的手一顿,将手中的白子放回了棋盒之中。 “人来了,我们下去罢。” “是!” 青木起身,开始收拾棋盘和棋子。 而谢羽辰则是绕开下了马车,抬眸望去,便见那紧闭的书院大门此时已然大开。 门背后两个门房恭敬的站在一边,扶着大门。 不让大门被寒风给吹着又关上了,而在门房的中间站着的是一位头发有些斑白的老者。 这人谢羽辰认识,是桃李书院的一个夫子,也是秦家人只是没甚地位。 但,谢羽辰曾经在桃李书院的时候,这位夫子对他倒也还算好。 “谢案首,家主命我前来接待!门房不懂事,还请原谅则个!” 夫子同谢羽辰行的是同辈礼,毕竟他们二人都是秀才,身份上没什么差别。 甚至,案首和普通的上榜秀才在身份上严格计较起来,前者比之后者要高上一些。 谢羽辰看了一眼夫子旁边的门房,淡淡地回应。 “无事,我之前也是桃李书院的学子。” 言下之意就是,这门房什么脾性,他再清楚不过。 夫子尴尬的笑了笑,做出邀请的姿势引着谢羽辰进门了,青木沉默的跟在谢羽辰身后。 绕过桃李书院的主体部分,径直到了后边的秦家人的私宅。 比起前边的书院主体,这秦家的私宅豪华程度还要更上一分。 便是县城的柳县令府邸都没有这个私宅来的豪华。 不! 或者说,谢羽辰曾经见过的相当一大部分官员的宅院都没有眼前这座宅院豪华。 虽说不上是五步一楼、十步一阁;但也是雕梁画栋、檐牙高啄。 楼阁也当的上一句‘盘盘焉、囷囷焉’,假山流水,亭台水榭。 初入此地的人,若是不知其中主人身份还以为进了王宫皇族的宫外宅邸。 谢羽辰将目光从抄手游廊的廊柱根下的盘龙雕花纹上收回,面色淡淡的跟在夫子身后。 绕了几道之后,便到了这宅邸的正厅。 此时,正厅的正位之上已经有一华发白髯,身形干瘦的老人端坐于上。 满是褶皱的紧绷着,合着的双唇嘴角微微向下,面色严肃沉寂,眼神锐利。 只一下,便有一股沉重压抑的气息在整个正厅弥漫开来。 谢羽辰注意到夫子见到老者的一瞬间,整个身子都绷紧僵直了起来。 整个人宛若被瞬间拉直了身上丝线的木偶! 夫子将谢羽辰带入正厅后,便一板一眼的对着老者行礼。 “家主,谢案首到了。” 谢羽辰随着夫子的话,对着老者也就是秦老太傅拱手行礼。 “见过老太傅!” 秦老太傅将目光先是落在了夫子的身上,十分平淡的‘嗯’了一声。 “你下去吧!” “是!”夫子恭敬的后退出了正厅,然后在完全退出大厅的那一刻猛地转身,脚步加快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夫子退下之后,秦老太傅才将目光落在了谢羽辰的身上,指了指一旁的座椅。 “坐!” 高高在上的口吻,仿佛入座都是他的施舍。 谢羽辰笑了笑,没动。 “此番前来多有叨扰,小生便长话短说了!” 无视秦老太傅瞬间黑下来的脸色,谢羽辰直接将前些日子秦若雪不顾自身身份,堵在白鹿书院七八日高声喧闹,无理纠缠的事情同秦老太傅说了。 “是以,小生期望老太傅能够约束秦小姐一二。小生已有家室,秦小姐这般纠缠叫小生娘子知晓了,平白生出一些误会。” “哼!老夫的孙女缠着你,那是看得起你!你这被抛弃的丧家之犬哪来的胆子嫌弃我家孙女!” “你若是识趣,便休了你家那个低贱的村姑贱民妻子!做我秦家上门女婿,保你以后官路亨通!便是那谢家的家主,我也能捧你上去!” 秦老太傅冷哼一声,开口便是一番贬低和威胁,还有利诱。 “绝无可能!” 秦老太傅话音刚落,谢羽辰想都没想直接反驳回去。 “她是我妻,我亦是她夫!在那微末之时她也未曾抛弃我。反而多多助我,为我奔走!便是这一点就已经叫我此生唯她一人,更不说那大于天的救命之恩!” 少年长身玉立,眸光锐利如剑直视上首的华发老人,神色冷漠,言语讽刺。 “秦老太傅身为当今圣上的初学之师,现在却叫某行这种不仁不义之事,真真是辱了圣上于你的恩典,和半生所学之圣学!” “真真叫人耻之!” “道不同不相为谋,某先行告辞!” 说完谢羽辰转身甩袖便要跨步离开,丝毫不顾秦老太傅已经黑成锅底的模样。 “放肆!我为官,你为民!岂容你顶撞我,这休妻你休也得休,不休也得休!” 秦老太傅‘咚’的一下将手中茶杯重重磕在桌上,指着转身打算带着青木离开的谢羽辰大声喝道。 “来人,给我他们扣下!” 刷刷刷! 话音落下,院子里边那些原本在进行洒扫的家丁。 当即就拿着手中的东西向着谢羽辰和青木逼近,目露凶光! 虽然没有动手,但是也将谢羽辰堵在了正厅之中无法出去。 “秦老太傅这是何意?莫不是要扣押我等?你这视大景律法于何处?” 被青木护在身后的谢羽辰,转身看向端坐高位的秦老太傅,语气倏地变得冰冷起来。 秦老太傅对着谢羽辰得意一笑,只是这笑在经过那张满是褶皱的脸之后,便变得十足阴森。 搭配上那一口因着常年喝茶变黄的牙齿,有股说不出的诡异感。 “何意?当然是圆了我家乖孙孙的念头啊!刚才老夫提议你做雪儿上门女婿,以正礼聘之的机会你不要!那就直接扣下来,给她做个房中玩物倒也不是不行。” 说着秦老太傅还十分悠闲的喝了一口手边的茶,阴森一笑。 “便是扣押也只是扣你一人!你随身的家仆,乱棍打死随便往乱葬岗一丢便已经是天大恩赐了!” “大景律法?在此地,我便是律法!” 第228章 哪都比不上! “大景律法?莫说是在此地,便是在京城。老夫说的,便是那律法!” 秦老太傅看着被众家仆团团围住的谢羽辰和青木二人,抬了抬手。 “把他拿下,只要是活的就行!旁边那个,打死了也没事。” “是!” 得了秦老太傅的命令,那些家仆瞬间就拿着棍棒扫帚扑向了谢羽辰和青木二人。 下手毫不留情,高高举起的棍棒直直对着谢羽辰和青木两人的脑袋就是狠狠往下一砸。 “青木!” 面对这些家仆即将落到头上的攻击,谢羽辰也是眼也不眨一下,语气平淡的唤道。 下一个,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而后便是‘砰砰砰’几声。 围攻谢羽辰和青木两人的家仆便倒了一大半,手中的棍棒纷纷断成两截。 每个人都倒在地上,或是捂着腿或是捂着手不断哀嚎,翻滚。 秦老太傅双眼微眯,脸色比之刚才更为难看了。 “倒是看不出来,都成了丧家之犬了居然还有如此高手跟在身边,不愧是太原谢家的嫡长孙!” “老太傅当真是老了,糊涂了!我只是一流浪儿,有幸被我家娘子捡了回去做了上门女婿!什么太原谢家,未曾听说过。” 自几年前流落至此,他便已不是太原谢家之人了! 之前不是,现在就更加不是了。 这个身份带给他的不会是无上的荣耀,带来的只有无尽的危险。 他自己的安危倒是其次,若是因为他的身份原因导致他家小娘子和岳丈还有岳母受到伤害。 那他是万死难辞其咎! 所以,他只能是这个小县城下边小村子里边的农家女的上门女婿——谢羽辰。 而不是太原谢家嫡长孙——谢羽辰! 至少,他现在不能是太原谢家嫡长孙! 绝对不能! “糊不糊涂,老不老无所谓!便是真的老糊涂了,拿下你一个毛头小子还是足够的!” 秦老太傅说完,庭院之中便无声无息的多了几道身影。 感受着从那几道晦暗的身影上边传来的冰冷感,谢羽辰抬眸看向正位端坐的秦老太傅,眸光黑沉不知在想些什么。 不过谢羽辰即便是心中想的再多,这面上只要不是碰上同许玲珑有关的事情,永远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秦老太傅还真是好兴致,这些暗卫便是花了不少心血吧?只是不知是圣人恩赐还是老太傅自保而训之?” 这话直接就是再说秦老太傅别有二心,野心颇大了! 在大景,除了四大老牌世家,以及王公贵族还有皇室。 其他家中莫说是暗卫,便是护卫也是有严格的条例规定的。 但那也要是身有官职之人的家中,才会跟着条例豢养不同数量的护卫府兵。 可即便是那顶尖的几大世家,亦或者是在外王公那护卫府兵也最多不过百数。 再多,那就以谋反罪论处了! 而这暗卫,不被抓到还好,要是被抓到! 除了皇族之人,其余的不论地位直接以谋反论处,株连九族! 而谢羽辰还叫秦老太傅一声太傅,那都是给他一个面子。 实际上,现在秦家上下除了刚才那个夫子,全是白身。 包括这位老太傅! 因为他已经致士了! 一旦致士,一切功名利禄皆归于朝廷,能带走的只有圣上恩赐之物和一介白身。 所以,要是谢羽辰斤斤计较一点,秦老太傅还得给他行礼。 而不是这般高高在上,一副颐指气使的姿态。 秦老太傅被谢羽辰这话哽的整张脸绷的更紧了,搭配着黑沉有些发青的面色。 简直就是同那从地里出来的百年老僵尸没有什么区别。 只是一个会呼气,一个不会呼气罢了! “你若想用此威胁于我,不若先将自家摘干净。” 秦老太傅板着一张僵尸脸指了指护着谢羽辰的青木。 随即手指一动,语气森冷。 “家仆杀了!这人手脚打断,剜目截舌养好后送给雪儿玩玩也行。” “住手!” 秦老太傅命令刚下,那些暗卫还没来得及动作,一道少女的尖锐的声音直接喝止了他们。 秦若雪自正厅后边小门走出,看向秦老太傅。 “爷爷,我要的不是玩物!我要的是活生生的谢羽辰!此生我非他不嫁!” “爷爷若是想要伤害谢羽辰,那边先叫那群暗卫从我身上踏过去!” 秦若雪挡在谢羽辰和秦老太傅的中间,目光坚定地看向秦老太傅。 “胡闹!” 秦老太傅刚才还一副稳如泰山的模样,结果一下就被秦若雪给气的胡子直翘,拍桌大吼。 “你是我的孙女!嫁给谁,自然是我做主!这小子三番五次的苛待于你,还能叫我同意让你嫁给他的?痴心妄想!” “某已有家室,且感情甚笃!便是老太傅你愿嫁,某也不愿娶!” 被人威胁生命,还胡乱用他的婚事做说法。 饶是谢羽辰此时也有了几分火气,直愣愣的直接对着秦老太傅就呛声了回去。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老夫孙女,那是何等的出身高贵!便是给那皇帝小儿做皇后都绰绰有余!还有你嫌弃的道理!来人,给我往死里打!” 秦老太傅这下也是真的起了火气。 苦心孤诣为自家孙女着想,结果自家孙女胳膊肘还往外拐,帮着外人来气他这个老头子。 “你们敢!” 见暗卫要有动作,秦若雪上前一步挡在谢羽辰的面前。 结果,上一秒刚站稳下一秒便被人直接推开,跌倒在地。 “啊!” 秦若雪轻呼出声,磕在地上的手肘瞬间疼的叫她冒了眼泪。 她万分惊愕的看向那将她推倒在地,却一脸冰冷的男子,双眼盈满了委屈的泪水。 “谢羽辰!我秦若雪究竟是哪里比不上许玲珑那个贱人了!叫你这般作践于我!” 短短三句,满是委屈和控诉。 说完,那盈在眼眶之中的泪水漱漱落下,宛若那断了线的珠子。 谢羽辰冷眼看向厅外,一丝余光也未曾施舍给地上的秦若雪。 而那吐出的话语,更似那寒冬腊月凌冽的寒风,吹散了秦若雪心中的最后一丝希冀。 “便是哪一方都比不上我家娘子!” 果断决绝,没有丝毫的停顿。 这句话似是已经刻在了他的骨血之中,是以才能在此时此刻毫不犹豫的说出。 第229章 弥天大梦 “你便是哪一方都比不上我娘子!” 果断决绝的话语,宛若一把寒冰铸成的利剑直插秦若雪的心口。 彻骨的寒冷和疼痛自心口蔓延到四肢百骸,一点一点的将她心中的爱慕之情消磨殆尽。 眼底的光芒逐渐散去,秦若雪双眼麻木的看着谢羽辰,跌坐在地上没有任何动作。 秦老太傅自然是见不得自家孙女被欺负的,当即就是一声怒喝。 “既然如此在意,那你就和你那村妇出身的贱民娘子过活去吧!只要你出了这个门,老夫便会叫京城那些门生,直接断了你的科举!莫说进入朝堂,便是乡试你都参加不了!” 谢羽辰冷笑一声,“老太傅当真是好手段!真当这大景朝堂是你一言堂了不成!” “便就是如此又如何!老夫说的话,那乳臭未干的皇帝小儿还能驳斥了不成!” 秦老太傅的态度说得上是嚣张无比,便是说起皇帝的时候,言语之间都十分轻慢。 在他看来,当今的皇帝还是当初那个懦弱的小毛孩,是他手中随意玩弄的傀儡木偶。 这秦老太傅是得了疯症吗? 还是有什么依仗,所以才会如此无所顾忌的对他说这些话? 谢羽辰看向端坐高位的秦老太傅,算是明白秦若雪和秦丰鼎那股傲慢是如何来的了。 这秦家最尖子上的都是如此作态,不将皇权放在眼中了。 那下面的子嗣又怎么好的了呢? “爷爷,放他离开吧!我不想要他为了那个村姑贱民断了前程。” 秦若雪觉得自己真的是被谢羽辰给蛊惑了,这颗心除了他再容不下别人。 即便他说的那么绝情,但她还是不愿意他因为许玲珑那个贱人而自毁前程。 她知道自己爷爷的性子的,说到就一定会做到! “胡闹!我秦文光怎的比不上那乡野贱民!” 秦老太傅觉得自己简直要被自家宠爱的孙女给气死,但谁叫他疼这个孙女呢! 真真是又气又无奈! 秦老太傅无奈的叹了口气,但看向谢羽辰的时候又立刻变得傲慢。 “既然雪儿发话了,那我就放你一条生路。只要你愿意休妻,并且将你那乡野贱民妻子手中的铺子双手奉上。我不仅可以叫你参与明年的乡试,我还能保证你连中三元,直接任职四品及以上官职。” 对此,谢羽辰回以秦老太傅的只有一个冷冷的嘲讽。 且不说就算不能参加科举,他也有其他的办法进入朝堂。 便是之前许玲珑在西南做的那些所得的功名全都推到了他的身上,他谢羽辰就完全不用参与科举直接任从四品上。 再说了,他只是为了不叫他家娘子和岳家陷入危险,所以才隐瞒身份。 若是真的走投无路了,他暴露身份又何妨? 曾经名满京城的他,可不只是光有名声。 谢家可还放着一道圣旨,一道先帝的任命圣旨! 是以,各项底气十足的谢羽辰完全不惧怕秦老太傅的威胁。 “老太傅当真的年纪大了!这天还没黑,便梦会周公了!” 言外之意,做什么白日梦呢! 还真的有脸,先是威胁他要是不休妻就直接断他前程。 结果又仿佛施舍一般说,只要他休妻以及将许玲珑手上的玲珑阁和玲珑堂上交给他们秦家。 就可以换一个参与科举的机会! 想的可真太好了! 冷冷的看了一眼端坐在高位之上,从一开始到现在也未曾移动过半分的秦老太傅。 谢羽辰转身负手在青木的护卫之下直接出了正厅,一步一步向着门外走去。 旁边那些暗卫没有得到主家的命令,便是一动也不动的看着二人径直离去。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岂有此理!不过是一个被世家抛弃的棋子,还敢如此对我!” 秦老太傅将座椅的扶手拍的框框作响,连连骂了好几声‘岂有此理’才稍微平复了心绪看向坐在地上,双手环膝缩成一团的秦若雪,高声厉喝。 “哭!哭什么哭?!他谢羽辰不要你是他没眼光,你哭什么?抬起头来,不准哭!你是我秦文光的孙女!是这天底下最为尊贵的人的孙女!站起来!” 秦若雪被秦老太傅骂的一个激灵,然后颤颤的抬起脑袋,泪眼朦胧的看向高位的秦老太傅。 “爷爷~他不要我,他说我哪儿都比不上那个贱人!” “唉!” 看着秦若雪这般委屈的神情,秦老太傅顿时就心软了。 挥手让那群暗卫退下,秦老太傅扶着椅子的扶手慢慢站起,拿过一旁的龙头拐杖颤颤巍巍的走到缩成一团的秦若雪身边。 然后伸出手揉了揉秦若雪的头,刚才严厉的表情瞬间柔和下来。 “是他谢羽辰没眼光!我们家雪儿是天底下顶好的女儿家,便是做那最为尊贵的皇后都做的。怎的就为了一个被世家抛弃的毛头小子委屈成这样呢?” 秦若雪眼眶红红的看向秦老太傅,“爷爷又在骗我,皇后哪里是那么好当的!谢羽辰便是我见过的顶好的男子了。除了他我谁都不想嫁,就算是皇帝我也不嫁。” 秦老太傅从一旁拉过来一张椅子坐在上边,长叹一声。 “爷爷怎的骗你了?我说你当的皇后就是当的!莫看我们住在这个小县城,你爷爷我啊!在朝堂上的威力可大着呢!要是我和皇帝说一声我家孙女要做你的皇后,皇帝立刻就会下旨册封你!” 秦老太傅的思想还沉浸在当初他在朝堂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时候。 可不曾想想,若真的是他说的这般。 他又为何要致士,为何只能龟缩在这小小的县城之中? 为何之前秦若雪被关入大牢的时候,他出面要将秦若雪带出来却被一个小小的县令驳斥了面子? 他不愿去想,也不愿去面对! 只是固执的认为他还是当初那个把控朝堂的权臣! 只是固执的当皇帝还是当初那个任他摆布的小毛孩子! 然而,一直被困在县城之中,未曾见过京城繁华和其中诡谲的秦若雪又怎的能够识破秦老太傅给她和他自己编织的一场梦呢! 见自家爷爷说的这么笃定,一直视自己爷爷作为天神的秦若雪自然而然就相信了。 乖巧的点了点头,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好吧!我就相信爷爷说的!” 第230章 傲慢 “可我是相信爷爷的,但我还是不想做什么皇后。我就想嫁给谢羽辰,爷爷!” 秦若雪满眼期待的看向秦老太傅,期望着他可以给自己一个办法,能够让她和谢羽辰真的结成夫妻。 看着满眼希冀的秦若雪,秦老太傅也就觉得有些头疼。 但同时眼底的宠溺更加浓厚了,在他看来秦若雪这个固执的性子是随了他,有脾气对他的胃口。 “既然想把人家留下,那你刚才还反驳爷爷?” 秦老太傅宠溺的刮了刮秦若雪的鼻尖,故作委屈的说道。 秦若雪皱了皱小鼻子,低声嘀咕。 “但要是他没办法考上功名,成为大官那也就不是我喜欢的谢羽辰了!所以才会反驳爷爷你的话。” 结果刚说完,就被秦老太傅赏了一个脑瓜崩。 “傻!只有那样他才会真的留在你的身边!再说了,不过是一个官身,你先把人留着。有爷爷我在,还能弄不来一个官位?” 秦若雪觉得自家爷爷又在说大话了! 书院里边当初最为富有的王庆林,也是王家费了老大力气才买到了一个秀才。 这大官又是怎么说有就有的!? 可,联系爷爷之前说要是她想,都可以入宫做皇后。 那爷爷说的难道都是真的? 秦若雪疑惑的看向秦老太傅,犹豫的两下轻声道。 “我不太懂,爷爷你为何这样说啊?这科举都不能考了,怎么还能做大官呢?” 瞧着自家孙女这般傻乎乎的样子,秦老太傅捋了捋胡子耐心的同她开始解释。 这一说,便从他自己当初在朝堂之上如何辉煌,如何霸道开始说起了。 随着秦老太傅的讲述,秦若雪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身份究竟有多么高贵。 而秦老太傅曾经说的那些被她认为是用来哄她开心的话,随着秦老太傅的讲述,现在秦若雪想来却是开始当真了起来。 “所以啊,我们先把他的前程给全部堵死,让他上天无路下地无门!最后便只能苦苦哀求我们高抬贵手,饶过他了!而那时候,我们便是如何将他捏扁搓圆都是可以的!让他休妻他谢羽辰就不得不休妻!让他和你成亲就不得不和你成亲!” “等到成亲之后,他要是听话。我也不过是走走关系,就能拿到一个一官半职赏给他做做的!毕竟,皇帝可是我教出来的!当初他能坐上皇位,还是倚靠你爷爷我呢!” “就是那‘桃李书院’四个大字,都是那小皇帝写的送过来的!还有你每年拿到的新布匹,也是皇帝送过来的最新式的料子。” “所以,你说说你刚才拦着不要爷爷那么做,你不是傻又是什么?” 说完,秦老太傅还宠溺的戳了戳秦若雪的额头。 秦若雪捂着被秦老太傅戳红的额头,仔细仔细想了想,她刚才的做法确实有些傻。 但是她爷爷居然这么厉害啊! 皇帝都是他的学生,那她不是和那些公主王爷一样可以横着走了? “那我都听爷爷的!爷爷怎么说,就怎么做吧!反正谢羽辰没了科举,等娶了我还是可以做大官!” 成功被秦老太傅带歪的秦若雪很是认真的点了点头,对着秦老太傅笑道。 “这才对嘛!这才是我秦文光的孙女该有的样子!” 秦老太傅对于秦若雪这般姿态十分满意,当即就笑呵呵的出声喊道。 “来人!” “家主!”将谢羽辰引进来的那个夫子听见声音连忙从门外走了进来,恭敬应声。 秦老太傅从袖中拿出一封信,交给那个夫子道:“去京城一趟,将这封信交给朝中的赵太傅。” 夫子接过信封,放入袖中恭敬行礼。 “是!” 说完,夫子便要直接离开。 秦老太傅忽的又出声将他叫住,“记住!这信你只是负责送,送完就直接回来!什么都不要问,也别看这信!要是管不住自己,莫要怪我不留情面!别忘了你家小儿也要参加明年的乡试。” 背对着秦老太傅的夫子握紧了垂在袖中的拳头,顿了顿后缓慢转过身,低头拱手应声。 “奴省的!” “嗯!去吧!”秦老太傅淡淡的点了点头,然后在秦若雪的搀扶之下直接离开了大厅。 只留下拱手行礼站在庭院之中的夫子。 低着的面上满是屈辱,仔细听听还能听到牙齿被咬的咯咯作响的声音。 待到秦老太傅和秦若雪二人的脚步声逐渐远去,最终消失不见,夫子才慢慢放下遮掩面色的双手,眸色深沉的看向秦老太傅和秦若雪二人离开的方向。 过了好一会儿,夫子才面色平静的离开了庭院出了桃李书院,一步一步的向着县城之中走去。 “娘子,我回来了!” 还未进门,谢羽辰便出声喊道。 结果一绕过挡人视线的玄关廊道,却发现不论是庭院之中还是那敞开的窗户旁都没有那道倩影。 谢羽辰一时之间有些茫然,茫然之后心底便逐渐升起了一股害怕。 “娘子?”有些不安的又唤了一声。 然而,空荡的宅院没有丝毫回应。 这下心底的那股害怕和不安彻底从里边漫了出来,谢羽辰眼底染上了一丝慌乱。 脚步匆匆的走向许玲珑的房间,伸手就要推开房门。 却被一道从院中传来的声音给硬生生叫停了。 “老爷?您站在夫人门前作甚?” 谢羽辰触电一般将放在门上的双手嗖的一下缩了回来,转头看向声音的源头。 正正对上从玲珑阁通道进来,神情有些疑惑的青衣。 “咳!我见娘子的房间窗户没关,想进去帮她关上。不用叫一些落叶被吹到房间里边。” 说完,谢羽辰忽然就尴尬住了。 因为他想起来,他们家的窗户是可以从外边关的。 所以他这个借口找的实在是....... “哦!这样啊!” 青衣似乎是完全没有察觉这是谢羽辰的借口,毕竟能从外边关何必要去开门进房间关呢? 十分淡定的回答,“窗户是夫人早上同储家主相约去打墙牌之前特意开的,说是通通风!奴婢这也是进来关窗户的,但是未曾想叫老爷看到了。是奴婢的失职!” 一边说着,青衣一边走了过去从外边将窗户关上了。 “老爷刚从外边回来且先稍作休息,奴婢这就去沏茶,叫老爷暖暖身子!” 说完对着谢羽辰恭敬的行了一礼,转身进了厨房沏茶去了。 第231章 是你秦文光飘了还是 没一会儿青衣就沏好一壶热茶,端着进了谢羽辰的房间。 “老爷可在外用过膳了?” 将茶水倒好,青衣立在一旁轻声问道。 谢羽辰一愣,这才想起自己和青木在桃李书院耽搁了半天,却是滴水未进。 这下青衣不提还好,一提这肚子就悄悄的传了一点声音出来。 不大,很是轻微。 便是谢羽辰自己不注意听,也是听不到的。 不过口腹之欲,人之常情,谢羽辰也没觉得在自家的家仆面前肚子微响有何尴尬的。 十分淡定的对着青衣摇了摇头,“我与青木都未曾在外用膳。” 青衣点点头,表示自己清楚了。 “还请老爷稍等一会儿,奴婢这就去叫厨子们做两份吃食。” 说完青衣便躬身行礼退了出去。 ....... 许玲珑自储邵美那边打完墙牌回来的时候,便看到谢羽辰正拿着一卷书在庭院之中看的起劲儿。 庭院的石桌之上还放着笔墨纸砚,铺开的素色竹纸之上有着不少墨色字迹。 “怎的不在房间之中看书,外边不冷吗?” 许玲珑觉得天气已经很冷了,自己去哪儿都要带着挡风的外氅才行。 “房间内的光线不大好,所以就来外边看了!”谢羽辰将手中的书微微合上,挪了挪手,露出被袍袖遮住的双腿。“不过不用担心,青衣准备了汤婆子倒也不算冷。” 许玲珑看到了谢羽辰双腿之上的那个小小的汤婆子,暂时放下心来。 毕竟这东西虽然看着小,但是确实带着暖和也挺持久的。 她自己出门和储邵美她们打墙牌都带着一个,这好几个时辰过去了也就加了一次热碳。 “不是说去桃李书院拜访秦老太傅说秦若雪的事情吗?处理的怎样了?何时回来的?” 许玲珑此时却是不怕冷一般,也学着谢羽辰坐在院子的石凳之上,询问关于今天一早他出去办的事情。 “暂时算解决了!不过,明日县衙上值的时候我估计得去县衙一趟。” 许玲珑微微皱眉,有些担忧的看向谢羽辰。 “是老太傅那边出了问题?” 虽说他们二人看似就是普通的秀才夫妻,但实际上因着谢羽辰的身份和许玲珑同柳县令一家的交情。 这朝堂上的事情,也算是有些了解的。 就例如对于秦家和秦老太傅,并不像是外界传言那样圣眷浓厚。 通过之前和柳县令的接触,以及柳县令之前毫不客气关押秦若雪的态度。 许玲珑甚至觉得秦家不仅不是外界那般传言,相反秦家和秦老太傅还挺不招现在的皇帝待见的。 简而言之就是,一山不容二虎,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外界越是怎么传言秦家和秦老太傅圣眷浓厚,许玲珑就越发觉得皇帝十分讨厌他们,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捧杀这种手段,可能这些古代人不太了解,也没接触过。 但许玲珑这个异界之人,可是对于这种手段再熟悉不过了! 所以谢羽辰这么一说,许玲珑就想到了是不是和秦老太傅有关系。 毕竟谢羽辰刚从秦老太傅那边出来,结果就说明儿当值的时候要去县衙。 他们家又没发生什么事情,用不着报官的。 那谢羽辰去县衙还能干啥? 只能是找柳县令有话说呗! 谢羽辰抿了抿唇,看了许玲珑一眼,神色淡淡没有回答。 许玲珑看出这人不想和她说的想法,便知道自己一定是猜中了。 所以立刻板起一张笑脸,状似威胁地道。 “不许不告诉我!你要是不说的话,我就一个月不理你!明年乡试我也不同你上京了!” 自祭月节知道了一点谢羽辰的心思之后,许玲珑就知道该怎么抓这个人的软肋了。 果不其然,她这话刚说完就听见谢羽辰十分无奈的叹气口气。 看向她的目光也变得有些无奈起来。 “你真真是将我吃的死死地!我不想同你说,便是不想叫你担心!结果你还威胁起我来了。” 许玲珑得意一笑,微微抬了抬小下巴,颇有些骄傲的道。 “谁叫你将自己的把柄亲自交到我手上的!怎的不喜欢我这样?那你换一个乖巧听话,善解人意的小娘子啊!” 谢羽辰有些好笑的刮了刮她的小鼻子,眼神宠溺又无奈。 “喜欢的!喜欢的紧!莫要再说什么换一个小娘子了,真叫人心痛。” “哼哼!” 许玲珑对于谢羽辰的回答十分受用,满意的轻哼了两声,转而继续之前的话题。 “莫要转移我的注意,你且说说明儿要去县衙是不是同秦老太傅有关?” 谢羽辰点了点头,然后将今上午去秦家发生的事情一字不落的,全部和许玲珑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许玲珑前边听着还挺有趣的,特别是一开始谢羽辰十分淡定的在马车之中下棋等人的时候。 许玲珑听了不忘对着谢羽辰一顿夸赞。 “这样才对嘛!对于那些不讲理的人,没必要恪守礼仪。马车里边那么暖和,没必要站在外边傻傻的吹着冷风受冻。干的真棒!有我两分风范了!” 对此谢羽辰只是微微笑了笑,然后接着讲了下去。 从进入正厅之后的交锋,到后边秦老太傅想要将他强制扣押下来不成,直接出动暗卫。 再到后来的秦若雪出场,秦老太傅用前程威胁他休妻等等。 谢羽辰没有丝毫保留的将事情全给许玲珑说了一遍。 而许玲珑的表情也随着谢羽辰讲述变得越来越严肃,原本舒展的眉头也随着故事的深入慢慢拧了起来,眼底怒火一丛一丛的往外冒着。 等到了谢羽辰说秦老太傅出动暗卫的时候,许玲珑终究是忍不住心底的怒气。 拍桌而起,怒骂道:“秦文光他娘的老匹夫!光会威胁一个小辈算什么本事!还是前太傅,我呸!我看是太负还差不多。他这么自负自大,小皇帝当初怎么没有把他全家给抄了!还想要把你做成人彘,问过老娘了吗?别拦着我,老娘要那个老匹夫好看.......” 说着许玲珑捞起袖子,就要往外走去! “诶,娘子莫要急!” 第232章 太傅太负啊 谢羽辰生怕许玲珑真的这么一冲出去,就直接带着人打上桃李书院,连忙起身拉住了她,柔声哄道。 “娘子莫急!为夫这不是安全回来了吗?不气不气,他们自有人收的。” 许玲珑看了他一眼,气鼓鼓的顺着谢羽辰拉她的力道重新坐了下来。 “行吧!那你继续说,我一定不生气。” 谢羽辰狐疑的看了她一眼,停了好一会儿才接着说下去。 许玲珑:.....谢谢,你刚才的眼神有被冒犯到! 但这一点小情绪立刻随着谢羽辰接下来的讲述瞬间消失殆尽,然后..... “靠!别拉我!老娘要劈了那个老匹夫!mmp的看我们好欺负是吧!a&mp\/***atmp***......” 听着自家小娘子口中各种愤怒的叫骂声,谢羽辰心中颇有些无奈。 “娘子!娘子!莫要气,莫要气!有娘子安排的青木,他们没有伤到我一丝一毫,你看我这不是完完整整的归家了吗?回来的时候,还当着青衣的面吃了两碗饭。” 双眸满是笑意的看着炸毛的少女,谢羽辰柔声轻哄,一遍又一遍的给许玲珑顺毛。 不过手上死死拉住许玲珑的力道却没有松懈一丝一毫。 “真的?” 许玲珑被谢羽辰这么拉着,挣扎了两下就不动了。 她害怕自己使劲挣扎弄伤了谢羽辰,毕竟她的力气她自己还是清楚地。 莫说比之平常女子,就是比之一些男子都要大上一些。 不然在之前玲珑阁开业有人来闹事的时候,也不能接下那个大汉砂锅大的拳头,还能直接完美的过肩摔把人摔在地上。 虽说有技巧在其中,但若是没点子力气也是行不通的。 是以,要是她真的固执的要去找秦老太傅那一群人算账,谢羽辰一个文弱书生是一定拉不住的。 甚至还会被她弄伤手腕也不一定! 当然,气也是真的气。 毕竟谢羽辰可是她平时好吃好喝养着,最多就是偶尔冷战一下。 别说是同秦老太傅那般宛若对待一个物件对待谢羽辰,就是重话都没怎么说过。 结果,谢羽辰不过是被秦若雪纠缠的烦了,上门提个醒罢了。 就给欺负成这样,要是没带青木一块儿去,是不是就回不来了! 想到这个可能许玲珑就觉得自己气的快要炸了。 但—— 再怎么生气,看着谢羽辰这么温柔的哄着她,用尽心思顺毛,这气也就渐渐消了! “说他是太负还真没说错,我真怀疑当初他是怎么当上皇帝的太傅的!居然敢明目张胆的养暗卫,养了就算了还当着你的面直接叫出来。啊、这......” 不过对于秦老太傅的举动,许玲珑更是觉得嘲讽。 还真的是仗着自己有从龙之功,还是皇帝的太傅就为所欲为了。 大景明令禁止的豢养暗卫,这秦老太傅也是真的敢。 谢羽辰拿过茶壶给自家小娘子倒了一杯热茶,好叫刚才骂了一大通有些口干舌燥的少女润润嗓子。 “莫约是笃定我不敢说出去罢了!毕竟,秦文光这人在年轻时候没少被世家压制。在他看来世家出身的子弟,都是那养在室内的娇花,稍稍恐吓一番就会同一只鹌鹑一般躲起来,什么都不敢说。” 谢羽辰还是稍稍知道秦老太傅这人的秉性和曾经的一些经历的,说到后边更是态度悠然的戏谑道。 “换成清河萧家或者是江南徐家的人或许是如此的,毕竟这两大世家多出文士。以文雅为美,平日里的家族弟子出门都会涂脂抹粉戴花的。可,放在谢家却是不行的!” 许玲珑接过谢羽辰倒好的热茶,微微吹了吹小啜了一口。 听到谢羽辰这话,有些疑惑的看向他,问道:“为何如此说?” 谢羽辰将目光轻轻落在手边的书卷之上,此时许玲珑才发现这人看的书居然是一本这个时代的兵法着作。 难道? 许玲珑心中忽的升起一个念头,看向谢羽辰的双眸里边神光闪烁,仔细瞧去隐隐还有些期待。 男子放在书卷扉页上的手指动了动,正巧放在扉页的那一个‘兵’字上面。 声音清雅淡然,不疾不徐。 “太原府长久以来都是兵家必争之地,也是大景对北狄的第一道防线。而这世上谢氏家族千千万,可太原谢家却只有一家。” 许玲珑瞬间秒懂,“太原谢家祖上发迹,是以兵起家?” 谢羽辰但笑不语,只是道:“谢家的儿女盖是不惧生死的,只是可惜......” 可惜什么? 许玲珑看着谢羽辰嘴角染上的丝丝苦笑,明智的选择停止了这个话题。 转到了其他地方,“所以秦文光那个老匹夫以为你和那两个家族的子弟一般,随意恐吓一下就会躲在家中,宛若被吓坏的鹌鹑不敢冒头。所以才明目张胆的直接用暗卫威胁你。” 这话虽然是问句,但许玲珑却说的十分笃定。 “是极!”谢羽辰笑着点了点许玲珑的琼鼻,悠然的给自己的茶杯里边也续上了新茶。 清透的茶水自壶嘴倾泻而下,流入杯中漾开层层涟漪。 “秦老太傅送为夫这般大礼,那为夫自然不能视而不见。作为大景的良民,发现有人触犯了律法,便应当找青天老爷不是?” 说着谢羽辰又微微叹了口气,“只是可惜今日县衙休沐,得待到明日县令大人上值才能告知。” 许玲珑眼珠微微一转,嘻嘻笑道:“何须等到明日,今日便可!说起来我已然很久未曾拜访县令夫人了,再过些日子玲珑堂又有新品,得给县令夫人送些去才是。” 柳夫人在一月前就已经回来了,只是她是一人带着仆从回来的。 柳妍妍被留在了京城柳家,待嫁闺中! 但柳妍妍不在,许玲珑和柳夫人的感情联系也没有断开。 虽说频率没有之前柳妍妍在的时候频繁了,但三五不时的许玲珑有什么新奇玩意儿也会送些到柳夫人那边。 所以,谢羽辰这种事情比起明天直接去县衙,容易打草惊蛇。 不若今日递个拜帖,上门拜访柳夫人! 至于柳县令他人,这不是休沐吗? 那自然是在家陪着他的亲亲夫人了! 谢羽辰只一下便听懂了许玲珑话中的意思,登时心里那对着许玲珑的喜欢就又多上了一层。 “如此,为夫便同娘子一块儿前去拜访一番?” 第233章 起火 简单的梳洗整备之后,又换了一身衣服之后。 许玲珑和谢羽辰刚打算出门去拜访柳夫人,就听到青衣前来禀报说有人找谢羽辰。 “那人说他姓秦,是桃李书院的夫子。找老爷有要事!” 许玲珑闻言微微皱眉,然后抬眸看向谢羽辰。 发现谢羽辰嘴角也是微微下垂了一点,似乎是有些不开心了。 “你要是不喜欢,可以直接不见!反正我们也要去拜访柳夫人,直接让青衣告诉他我们不在就行了。” 谢羽辰摇了摇头,叹道:“应当是之前在桃李书院的时候一直帮着我的秦夫子,说不上厌恶。但这时找上门来,要是叫秦老太傅他们知道了,夫子怕是不大好过。” 原来不是不高兴,而是担心牵连到别人啊! “那便直接不见了,不就行了?反正是秦家人,你不见那秦文光老匹夫难不成还能直接弄死自家人不成。” 许玲珑对此倒是十分看得开,反正都是要出门的,直接用出门人不在的借口回绝了不就行了。 只要不见面,她就不信秦文光那个老匹夫能够光天化日之下杀人不成。 然而事实证明,秦文光那人是真的能! 那一日,谢羽辰听了许玲珑的建议,也为了不牵连那个曾经在桃李书院帮他良多的夫子。 直接叫青衣回绝了那位夫子,然后同许玲珑一块儿去了县令大人的府邸。 结果刚到了县令府邸,聊天还不到半个时辰就有一个捕快火急火燎的跑了进来。 草草行了一礼,便大声喊道:“禀报大人,东巷街头一栋民宅无故起火了!!” “什么!?” 柳县令当即就是一惊,站起身的时候将坐着的椅子都给带到了! “火势可是控制住了?伤亡几何?周边的居民都疏散开了吗?” 柳县令一着急,直接好几个问题直接就秃噜了出来,将前来禀告的捕快砸的晕乎乎的。 好半晌都没有反应过来,后来柳县令更是嫌弃捕快反应有些慢,直接迈着步子就往外边快步走去。 “算了!本官亲自去现场看看!” “这大冷天的怎的还能起火灾呢?!” 同许玲珑聊得正好的柳夫人闻言也是一惊,见柳县令急匆匆的往外走,连忙招呼身边的侍女。 “快去将老爷的大氅取来!” 然后连忙站起身来,三两步追上了柳县令从后拉着他柔声道。 “老爷,你身上还穿着私服呢?就这么去?” 大景律法有规定的,处理公务必须穿戴官服。 不论是正式的朝服,还是平日里当值的常服。 反正只要你是去处理公务,这两种官服你必须选一个穿上。 不然就是渎职,懈怠公务,虽不至于有什么严重的刑罚。 但是会按照官职扣钱的,官位越高扣得越多。 每次还需要上交一份检讨保证书,保证下一次不再犯。 再犯,就罚金翻倍。 三次之后,可能就是降职了! 用委婉一点的话来说,就是你觉得这个职位不合适,穿不习惯这个职位的官服,那就给你换一个合适的。 被柳夫人这么一提醒,柳县令这才想起来自己身上穿的是日常的私服,连忙转了脚步回房中去换官服去了。 而柳县令离开之后,柳夫人转过身来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谢羽辰和许玲珑二人。 “属实抱歉,这事刚说到一半居然就不巧的来了急事。这天色也不早了,不若你们二人留在府中用过晚膳再走?” “不不不!是我们叨扰了才对!如此,天色不早我们便就先离开了。” 许玲珑连忙起身微微一礼,却发现平日里最是守礼的谢羽辰这时候居然没有任何动作。 整个人宛若直愣愣的木头似的站在原地,眸光仔细看去还有些涣散,这明显是走神了! 许玲珑蹙眉,连忙伸手拉了拉谢羽辰的衣袖,微微踮脚凑到谢羽辰的耳边,试图将人唤回神。 “夫君?” 轻柔的声音,以及拉扯的动作立刻就将本来不算多么出神的谢羽辰给拉回了此世之间。 一回神就看到了柳夫人有些好奇的看着他们两人,以及笑的有些尴尬的许玲珑。 谢羽辰一愣,随即连忙拱手道歉。 “失礼了!刚才想到一些事情,有些出神。” 柳夫人柔和一笑,“无事!无事!你我两家的交情,这有什么好说的!只是不知修竹心中所想何事,居然叫你这般失态。” 柳夫人这意思就是想要听谢羽辰简单解释一下,也是给他一个台阶下了。 许玲珑连忙给这个呆子使了使眼色,生怕这人因为系那个事情然后执拗劲头上来了,不就着柳夫人的台阶下。 不过好在谢羽辰不知是不是看懂了她的眼色,在柳夫人说完之后谢羽辰便就着对方的话接了下去。 而这内容—— “其实我也正想请教一下嫂嫂,这起火的人家是哪一家啊?” 以为谢羽辰明白了她的眼色,就着柳夫人台阶而下从而刚松了一口气的许玲珑,一听这话那一口登时就卡在了嗓子眼儿。 顿时连忙抬眸看向柳夫人那边,果不其然就看到柳夫人那因为尴尬而有些微微抽搐的嘴角。 很是明显,谢羽辰这个问题也把柳夫人问住了。 许玲珑登时就将手伸到了谢羽辰的后腰处,逮着一块软肉轻轻一拧。 谢羽辰感受到来自后腰的疼痛,微微侧头看向自家小娘子,结果成功收获小娘子冒着愤怒火光的小圆眼一对。 看什么看!?我们是过来商量事情的,不是上门让人家难堪的! 从那双满是火光的黑眸之中读到这个意思的谢羽辰有些悻悻的摸了摸鼻尖。 对着柳夫人歉意一笑,同时拱手道歉。 “抱歉嫂嫂,是我考虑不周了!” 柳县令是谢羽辰的同门师兄,所以柳夫人便是谢羽辰的师嫂。 上一次在玲珑阁那次聚餐确定关系之后,他们两家之间的称呼便就固定了下来。 好在柳夫人也不是什么计较这些小事的人,微微一笑就直接将这事翻篇了。 正巧这时柳县令也换好官服,接过侍女拿来的的外氅披上就要出门。 柳夫人连忙出声叫住了柳县令。 “夫君—— 第234章 谢羽辰被pua? “夫君,这起火的是东巷街头的哪家啊?” 柳夫人见谢羽辰关心这个问题,干脆就直接叫住柳县令随口问了一下。 柳县令随手系上外氅的系带,头也没回的回答。 “还能是哪家?东巷街头不就一家吗?就桃李书院的那个秦夫子!对了,夫人麻烦你招待一下小师弟他们二人了!我就先出门去现场了!” 一边回答柳县令一边疾步往外走,到后边还有些嘀嘀咕咕的。 “真是,也不知道是不是秦家做的那些腌臜事情报应来了。不然怎的大冷天还走水了?休沐都不叫人......” 最后的声音随着柳县令的远去,消散在风中。 而许玲珑听到内容的第一时间就是抬头去看谢羽辰的反应。 毕竟这人在一个多时辰以前,还来玲珑阁打算找他们说是有事情。 结果这还不到两个时辰,这人家中就起火了? 那起火的时候,那个什么秦夫子在家中吗? 要是在家中的话,现在逃出来了吗? 还有这火是意外的,还是人为的呢? ....... 许玲珑的脑海之中闪过一系列的想法,但比起去探究这些问题,最为重要的果然还是谢羽辰听到这个消息之后的反应。 一抬眼看到谢羽辰紧抿的双唇,和有些暗沉的双眸。 许玲珑就知道这人心中估计有些不好受。 虽然不知道这次事件是意外还是有人故意为之,但谢羽辰现在这个神情明显是认为这次东巷走水是人为的! 且原因就是那秦夫子来找他们,被秦家人知道了,从而灭口! 虽然许玲珑很不愿意阴谋论,但这个时间真的太巧了! 柳夫人看了一眼神情有些不对劲的谢羽辰,又看了看和谢羽辰神情同步的许玲珑。 这下也是知道,那起火的秦夫子怕是同她夫君这个同门小师弟有些渊源了。 但具体如何,还是得问清楚不是? “你们可是认识那东巷街头的秦夫子?听说修竹你之前是在桃李书院进学的?” 因着他们两家关系亲近,柳夫人也懒得去同往日交涉一样拐弯抹角了。 都是自家人有何不可说的,直来直往轻松点不好吗? 况且—— 想到在那捕快没来之前,他们四人谈论的话题和谢羽辰夫妻二人带来的消息,柳夫人眼中对于谢羽辰和许玲珑的喜爱就多了一分。 毕竟,这可是明晃晃的政绩啊! 谁能想到秦文光那个老狐狸藏了这么多年,结果因为自大和自负在一个小辈面前露了马脚! 豢养暗卫啊! 这可是一个大功劳,也不知道等到这边秦家事了,她家夫君能够往上走几级! “不瞒嫂嫂,这秦夫子确实同我们有些渊源!之前我在桃李书院进学的时候,这秦夫子对我多有照顾,为人品性也是上佳!是以听到这番噩耗,心中颇为担心。” 柳县令走之前都发话叫柳夫人好生招待他们了,这明显就是让谢羽辰还有许玲珑等他处理完了公务回来,继续刚才话题的意思。 所以,谢羽辰和许玲珑现在也绝口不提刚才想要离开的心思。 “放心!这好人总归是有好报的,如若那秦夫子真的你说的那般好!我们要祈愿他吉人自有天相,平安无事才好!”柳夫人出声宽慰道。 许玲珑也不愿谢羽辰这般皱着眉头,满脸愁容的模样。 她家的少年就该是意气风发,鲜衣怒马的。 是以,柳夫人说完,许玲珑便赞同的点了点头接着宽慰谢羽辰。 “就同嫂嫂那般说的,秦夫子定然是吉人自有天相,会相安无事的!再说了,你不要总是将他人的灾难症结归在自己身上,这天底下灾难困苦那么多,你总不能全都背负起来吧?” 后边的几句话,许玲珑是踮起脚,凑到谢羽辰耳边悄悄说的。 许玲珑早就发现了谢羽辰这人,总是喜欢担一些不明意义的责任。 先不说其他的,就说他和前身的问题! 虽说是因着要报答救命之恩,才同意和前身成亲,孝顺许父许母的! 可是过去这么多年,谢羽辰一直在许家任劳任怨,可以说得上是当牛做马。 从他来了许家之后,许家的收成一年多过一年就看得出来。 这人在许家,至少是在种地这方面从未懈怠过。 所以,这么些年下来便是天大的恩情也还清了。 可,除了之前许玲珑穿越过来的时候,前身是真的做的过分了这人在愤怒之下提过一次要合离之外。 之后就再也没有提过任何相关的话题,依旧将许父许母当做自家父母照顾。 平日里只要是休沐,也会陪着许玲珑忙这忙那的。 许玲珑相信,如果不是谢羽辰不知道她捣鼓的那些现代的新鲜玩意儿。 怕是要又将她同前身一般宠起来,养的十指不沾阳春水的! 再说这一次,明明他和那个什么秦夫子的关系早在他离开桃李书院的时候就断开了。 毕竟,许玲珑可没见过那个秦夫子有多么在意谢羽辰的。 真在意谢羽辰这个曾经在桃李书院进学的学子,那这都大半年了怎么也得至少有一次上门的时间吧? 再退而求其次,秦夫子是先生,谢羽辰是学子,先生不上学子门她理解! 那叫人转达一下想念学子的感情不会吗? 不!没有! 这大半年来,要不是这一次许玲珑还以为谢羽辰在桃李书院那是什么牵挂都没有呢! 毕竟,谢羽辰之前在桃李书院的遭遇,在许玲珑看来就是一个乖孩子在学校被霸凌,然后不论是老师还是学校领导都冷眼旁观,视而不见听而不闻的状态。 结果,突然就这么冒出来一个关系还行的秦夫子?还是秦家人? 原谅她,许玲珑觉得自己又又又想歪了。 她咋觉得,这秦家人和秦夫子就是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打算pua她家风光霁月的少年呢? 然后还pua成功了! 你看,现在谢羽辰不就是陷入了,是不是因为秦夫子来上门找了他,结果才遭此横祸的奇怪圈子里边吗? 看着这般将秦夫子家中走水的原因揽到自己身上,而有些自责的谢羽辰。 许玲珑真的是很想抓着他的肩膀,一边使劲摇晃一边咆哮。 你醒醒啊!你被他们pua了知不知道! 这什么秦夫子家走水和你一文钱干系都没有!!! 第235章 半夜惊醒 许玲珑是真的想抓着谢羽辰的肩膀,使劲摇晃将他晃醒的。 但—— 她不能!tat 那样做一定会直接崩人设形象的,那时候就是白痴傻子也能意识到她和原身的不同了。 所以—— 深吸一口气,将心里的各种想法压下去。 许玲珑开始转移话题,以求将谢羽辰的注意力从秦夫子家发生火灾这件事里边转移开。 好在,她在谢羽辰心中的地位总归是比那劳什子的秦夫子高的。 她稍稍提起其他的话题,就慢慢的将谢羽辰的注意力从东巷街头走水这件事情里边吸引开了。 只是可惜的是—— 许玲珑和谢羽辰留在县令家中同柳夫人吃了晚膳,还又多坐了小半个时辰。 待到天色擦黑的时候,也没见着柳县令回来的身影。 想来是东巷走水那件事估计还挺大的,直接将柳县令的脚给彻底绊住了。 “嫂子,这天色真的不早了!我们夫妻二人就不打扰你了,先行告辞了!” 看着外边逐渐昏暗的天色,许玲珑只好起身告辞。 不过好在他们来的时候,没干什么弯弯绕绕,谜语人的事情。 直接一进门就是直奔主题,将知道的交代的一干二净。 直到刚才捕快前来禀报东巷着火的时候,谢羽辰已经将事情大体说的差不多了。 剩下的那些,可以等到柳县令闲下来之后,再慢慢补充一些细节就行了。 回程的路上,谢羽辰情绪还是有些低落,导致车厢之内的氛围有些沉默静谧。 但许玲珑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谢羽辰了,毕竟现在秦夫子可以说得上是生死未卜。 刚才在柳县令府中,她转移话题是为了不让气氛太尴尬,毕竟是在别人家中做客。 可现在虽说还没到家中,这马车却也算得上是自家的地盘了。 是以,在自家都不能散发一下自己的情绪,那也太可怜悲哀了! 思索着这些,许玲珑这一路上也就没有打扰谢羽辰。 等到了家中,许玲珑也只是简单的和谢羽辰打了一个招呼,就转身进了房间在青玉的伺候之下洗漱睡觉了。 “啊——!” 许玲珑猛地从床上弹坐而起,胸脯因为不断地大口呼吸而上下起伏着,额头上满是细细密密的汗珠,偶有几个汇聚在一起团成大一点的汗珠,顺着额角缓慢滑下,淌过脸颊。 而后滴落在雪白的亵衣之上,消失不见。 哧! 橘黄的火光忽的亮起,透过床帐射入床榻之上,也驱散了一些许玲珑心中不安和害怕。 床帐被撩开,青玉手持烛台有些担忧的看向抱着被子坐在床上的许玲珑。 “主子,可是梦魇了?” 许玲珑看向手持灯烛的青玉,目光落在那一跳一跳的豆大烛光之上,轻轻地点了点头。 “嗯,是魇住了!” 青玉用手中的烛台将立在床头柜的蜡烛点亮,昏暗的房间内顿时变得明亮不少。 顺手将手中的烛台和刚被点亮的蜡烛一同放在床头柜之上,青玉将床帐被撩开的那一头系好。 然后提起放在火炉之上温着的茶水给许玲珑倒了一杯,道。 “主子,若是不嫌弃可同奴婢说说。听玲珑阁的那些食客们说,要是梦魇了将梦中的事情说与他人,这梦魇就不会再找上你了!” 许玲珑接过青玉手中的茶水,一杯水下肚那因为梦魇而惊醒的不安和害怕的感觉这下是彻底的被光亮和茶水带来的温暖给驱散了。 将茶杯拿给青玉,示意再来一杯。 “我也不知该如何说.......” 青玉继续帮许玲珑续杯,听到这话轻笑了一下。 “主子,莫不是被梦魇之中的内容给吓到了?” “不!啊也不是,也算是被吓到了吧?” 这次许玲珑并没有选择将茶喝下去,而是将暖和的茶杯给捧在了手里边。 从茶杯之上传来的热度,这才叫许玲珑感受到自己真的是从梦里边醒了。 但那个梦该怎么说呢? “那梦我也不记得了,明明刚才梦魇的时候那般害怕来着!结果现在醒了倒不知该如何说了,零零碎碎的,也模糊的很。” 不是她不想和青玉说梦中的内容,而是刚才被惊醒之后,那梦就像是被好几层前世那种磨砂玻璃给遮住了一样。 隐约零碎还模糊,完全没办法表述出来! 唯一留下的,只有这醒来之后十分害怕和不安跳动的心脏。 “那这不挺好,主子就不用再被吓着了!” 许玲珑捧着茶杯笑了笑,十分赞同青玉这句话。 确实想不起来梦里的内容,不用被吓第二遍,这么想还挺好的。 不过—— “青玉外边是在下雨吗?下多久了?”许玲珑忽然出声问道。 青玉从许玲珑手中接过已经没有任何茶水的空杯,闻言回答道:“回主子的话,外边是在下雨。已经下了莫约一个半时辰了!” 得到青玉肯定回答的许玲珑悄悄的松了口气。 还好,不是她因为被梦吓到精神紧张出现幻觉了,而是确确实实的在下雨! 不过,似乎这下着雨就更加冷了! 默默地将被子往上拉了拉,整个人也往下缩了一截,将下巴以下严严实实的盖住。 许玲珑看向一旁又打算将床帐放下来的青玉,打了哈欠问道:“哈~青玉,现在什么时辰了?” “四更刚过,主子还可以继续睡会儿!这冬日里天亮的比之平常晚上一些。” 喝完了安神热茶,又因为烛光和青玉给了十足的安全感。 加上暖和的被子,半途被噩梦惊醒的许玲珑此刻睡意又逐渐涌了上来。 确认了时间还早之后,许玲珑就直接缩到了被子里边,只留下半个脑袋在外边。 床帐被青玉重新放下,烛光隔了一层显得有些朦胧。 许玲珑眨了眨眼,看着还立在床榻旁边的身影出声道:“青玉你也去睡一会儿吧!我就是做了一个噩梦,现在没事了!哈~困了,晚安!” 说完,许玲珑就双眸缓缓合上,渐渐睡去了。 青玉虽不知许玲珑口中的晚安是何意,但既然主子都发话了,加上时辰确实还早。 她也就吹灭了一盏烛灯,悄声走到外间的软榻之上盖着被子继续睡了。 一夜过去,许玲珑是在淅淅沥沥的雨声之中醒来的。 第236章 纠正 醒来的时候,天色因为一直下着雨,灰蒙蒙的不大好判断时间。 许玲珑还以为醒的挺早,下意识就问了一下青玉什么时辰了。 “巳时中(上午十点左右)了,主子!” 许玲珑:?????? 她是听错了吗?这能早上十点了? 许玲珑狐疑的看了眼外边灰蒙蒙的天,结果这时辰还没看上,眼角余光就瞟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 许玲珑动作一顿,缓缓将视线转到那个身影之上,然后愣住了。 眨了眨眼,那人还在! 又眨了眨眼,人依旧还在! 最后直接擦了擦双眼,看过去,居然还是在那里!? 啥情况?今天谢羽辰不该去白鹿书院上课了吗?怎的还在啊! “青玉,今儿还是白鹿书院休沐的日子吗?” “不是啊?主子这是睡迷糊了?” 身后青玉有些打趣地声音传来,证明她并未记错日子。 然而—— 许玲珑透过窗户看向对面同样坐在窗边,正一手拿着书一手写着什么的谢羽辰,微微抿唇。 谢羽辰很少会出现这种明明不是书院旬休时间,却在家中的现象。 上一次,还是因着许氏一族修建族学,开祠堂商讨的时候。 那这一次,又是因为什么呢? 上一次这人请假之后,许玲珑特意打听了一下的。 白鹿书院对于学子的管理可以说得上严格,平时基本没有什么大事都是不允许请假的。 而如果真要请假,那就需要证明你的学习进度跟得上夫子的教学,销假之后回到书院还会有一次小测,考验学子在请假时间是否有懈怠读书的情况。 若是小测三次不通过,那么以后就怎么都不能请假了! 这还只是普通学子,那谢羽辰作为书院山长的门生,那条件岂不是—— 许玲珑心里忽的打了一个颤,不敢再继续想下去。 但谢羽辰也不是那种无缘无故就请假的人,一会儿好好问问他吧! 况且,昨日开始谢羽辰的情绪就一直不高,也不知道现在咋样了? 许玲珑思考的时间,青玉已经伺候她挽好了发髻,穿戴好了衣裳。 “主子且稍等片刻,奴婢这就去上早食!” 说完青玉就快步退了出去。 而许玲珑则是直接出了房门,顺着廊道去了谢羽辰那边。 也没进房间,就是直接站在窗户那里。 “今日不是该去书院的时间吗?怎的没去?” 许玲珑垂眸仔细的看着因着她的到来,被挡住了光线而不得不停笔抬眼的男子,柔声问道。 谢羽辰眉宇之间还有些愁绪,平日里舒缓的眉头此刻微微拧成了一个‘川’字。 许玲珑明显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连忙饶进房间关心的问道:“怎的了?整个人都愁眉不展的。” 谢羽辰将手中的毛笔搁到一旁的砚台之上,一滴墨顺着笔尖滴入砚台之中,消散不见。 “秦夫子一家没了。” 声音飘飘忽忽的,宛若那晨雾青烟,一个不注意便没了。 若不是现在房间之中只有她和谢羽辰二人,加上此时除了外边淅沥的雨声再无其他声音。 许玲珑觉得自己怕是都要直接忽略这仿若叹息,轻而叹惋的一句话。 但待她听明白了这话之后,整个人便是悚然一惊。 “什么?秦夫子没了?!” 下意识惊讶的喊出声之后,许玲珑忽的反应过来谢羽辰为何这般神情,也为何没去书院了! 昨日他光是听到秦夫子家中着火,就已经是心绪不宁,陷入了些微自责当中了。 现在有了确切的消息,他这般情况。 说实话,许玲珑是一点都不意外! 不过不意外归不意外,谢羽辰这总是莫名其妙担别人责任的坏毛病还是得改。 这样的性子,要真到了朝堂之上,不得被人抓着欺负死。 想到就做,许玲珑啪的一下捧住谢羽辰脸。 双手微微用力抬起来一点,然后低下腰。 瞬间许玲珑便和谢羽辰两人额头相抵,四目相对了! 这般姿态,先不说二人是否有感受到些微羞涩。 许玲珑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谢羽辰双眼之中的神情给吸引住了。 漆黑深沉的双眸之中,汇聚了星星点点的无措和闪躲,淡淡的惆怅以及近乎占据整双眼眸的自责和懊悔。 “谢羽辰!” 许玲珑忽的出声,比之以往轻快俏皮嗓音更为低沉和认真的声音,叫谢羽辰微微愣了一下。 登时,疑惑便将之前的那些情绪完全挤占了下去。 但即便满是疑惑,谢羽辰对待许玲珑依旧是那般的温柔和有求必应。 许玲珑唤他的下一刻,谢羽辰就快速的回应了。 “娘子,我在!” 双手微微用力固定住谢羽辰的脑袋,甚至还稍微往前带了带。 相互抵靠的额头上传来微微的痛感,但许玲珑只是一瞬不瞬的盯着谢羽辰。 不叫他有任何能够躲开她视线的可能。 “你是不是认为秦夫子家中会着火,秦夫子会死掉是因为他前来找了你?” “娘子~你怎的会这般想?” 谢羽辰有些无奈的唤了一声许玲珑,似乎是对于许玲珑这样的问话有些无奈。 但实际上他的反问,却是在逃避许玲珑的问题。 许玲珑自然不会给他这样的机会,这一次她一定要将谢羽辰这个坏习惯扭转过来。 要想在那个朝堂之中搅动风云,还要和现在十分年轻还对于朝堂不是绝对把控的皇帝站在同一条战线之上。 谢羽辰这样重情,一因为身边对他好或者是熟悉的人出了什么事情,就放下自己应该做的事情。 去自责,去将所有的责任担在自己身上,甚至因私废公! 这是绝对不可以的!也绝对不能成为别人对付谢羽辰的刀子! 所以,她许玲珑! 一!定!要! 趁着谢羽辰还没进入朝堂,还有时间的时候将谢羽辰这个弱点给直接抹掉! “所以!” 许玲珑将自己往前挪了挪,二者的鼻尖顿时贴在一起,彼此之间的呼吸开始逐渐交缠。 丝丝缕缕的暧昧在这般近距离的接触之下开始产生,星星点点的绯红开始从谢羽辰的脖颈开始向上攀爬。 许玲珑看着他,神情严肃,一字一句。 “你、告、诉、我,是或不是!?” 第237章 死无对证 少女冷肃的表情和认真的语气,只一瞬就将谢羽辰的刚刚因为近距离而升起的一点儿旖旎给敲得破碎。 此刻看着同自己相贴的少女那双平日里水润温柔的双眸,谢羽辰却有些想要闪躲,避开里边的锋芒。 可他早就被许玲珑识破了可能的闪躲,早早地被许玲珑用双手固定着脑袋被迫同许玲珑对视,不可躲开对方的视线。 于是,纠结了一会儿,发现自己真的没法躲开这个问题。 谢羽辰只得硬着头皮,声音文弱回答少女的问题。 “......是.....” 可意外的是,说出这句话之后谢羽辰却觉得自己瞬间轻松了许多,似乎有什么顺着刚才那简单的一个回答倾泻了出去。 而许玲珑见谢羽辰没有继续转移话题,逃避她的这个问题也是松了口气。 松开捧着谢羽辰脑袋的双手,许玲珑顺势坐在了谢羽辰的身边,脸上的表情依旧严肃。 只是语气比之刚才缓和了不少,这次话语之中安抚宽解的意味多了不少。 “谢修竹,你要知道秦夫子的死和你没关系!不仅仅是秦夫子的死,他们家走水也同你没有丝毫干系!即便昨日秦夫子没有来找你,你觉得他就逃得过这次灾祸吗?” 谢羽辰抬眸看向她,眸光几经明灭,最终还是归于沉寂。 颓然的叹了口气,“为夫自是知晓的,可心中就是绕不开解不掉。倒是连带着娘子担忧为夫,来宽慰为夫了!” 许玲珑一愣,谢羽辰能够意识到自己这方面的不对劲,这倒是叫她有些意外。 不过能够意识到归能够,能彻底改掉这个习惯才是最好的。 “既然知道连累我了,那你刚才就不该回避这个问题。” 许玲珑十分理直气壮的应下了谢羽辰的这句话,然后转为继续拉低谢羽辰的道德心去了。 在她看来,谢羽辰会有这样的习惯和潜意识无非是心中过高的道德心在作祟。 其实这么高的道德心也不是什么坏事,反而放在这个时代说不定还是一件好事。 像谢羽辰这样的要是入朝为官,只要后边没有改性,那便终身都基本是为国为民的朝官了。 这般为国为民的官员对于百姓来说绝对是一件好事! 所以,好一点来说谢羽辰就是未来忧国忧民,以民为本的好官。 说难听一点,就是有一点许玲珑前世所形容的圣父心。 但是那并不适合现在的谢羽辰,再说了过高的道德心容易被人道德绑架。 许玲珑可不愿意看到谢羽辰被道德绑架的那一天,所以她得现在就将谢羽辰这该死的道德心给磨灭了。 所以,说完刚才那句话之后,许玲珑没等谢羽辰继续说话直接趁热打铁给他分析这次秦夫子走水事件。 “谢修竹我告诉你,你是个重感情的人我知道,但是!” 许玲珑说到这里特意顿了顿,好让谢羽辰的注意力能够都集中在接下来的话语之中,将她说的话全部听进去,记在心里。 “但是,这并不是你被那些感情束缚缘由。你一定要把握好那个度,不然这之后就会成为你的命脉,你可知?” “先不说别的,就单独这次的秦夫子来说吧!明明不是你的过错,你却将秦夫子的死亡归于你的身上。这便是失了度了!” “现在秦夫子家中走水的原因尚未明了,是以我便将两种可能都同你说一下。” “假若秦夫子家中这次走水,只是一个意外导致的。那么不论他有没有来见你,你是否拒绝同他见面。这个意外还是会发生,因为他自身的过错导致的结果!便是佛法之中的因果,而你在这个因果之外!” “而如若不是意外,是人为!那就同你更加没有干系了!因为那个人既然选择走水这个办法来在杀人灭口之后,毁尸灭迹!那么,他是否和你见面,你是否同意和他见面。秦夫子的结果还是只有一个死亡,只是死的早一点和晚一点的区别!” 一口气将想说的都说完了之后,许玲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吐出。 看向谢羽辰的目光如炬,灼的对面的男子想要躲避这炯炯有神的双眸。 “以上,我同你说的那些你可是明白了?” 谢羽辰:...... 面庞俊逸的男子身形端正坐在木椅之上,好看的双唇此刻死死地抿在一起,近乎成了一条直线。 以及拧成一个疙瘩的眉心,无一不在昭示着此刻他内心的纠结和挣扎。 看着内心陷入挣扎,无比纠结的谢羽辰。 许玲珑就知道这人将她刚才说的那些话全都听了进去,于是连忙又添了一把火。 “且你将那秦夫子记在心中,我却见那秦夫子不一定将你当成一回事。” 许玲珑似是说累了,干脆整个人靠在了谢羽辰的书案之上,单手撑腮好整以暇的看着兀自沉思的男子,用着戏谑的口吻接着说到。 而这样的内容搭配着戏谑的语气,无疑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谢羽辰本就摇摇欲坠的心房之上。 看着谢羽辰听到她这话之后,微微皱缩的瞳孔,眼底划过一丝笑意,心中暗道。 成了! 果不其然,许玲珑只是这么等待了一会儿,谢羽辰便微张双唇开口了。 神情那是一片的迷茫和疑惑! “娘子,这话从何说起?” 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许玲珑唇角微勾,直接将自己之前所想的全部砸向谢羽辰。 不管这猜测是不是真的,她只要让谢羽辰相信她说的是真的就对了! 再说了,秦夫子反正都已经死了,被她拿来做一个反面教材敲醒谢羽辰,他也找不到人去对峙! 这叫死无对证! “这还能从何说起?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么?亏你还是案首呢,居然连这点问题都想不通?” 谢羽辰抿唇不语,却摆足了求教的姿态。 而许玲珑也乐的他这般姿态,连忙将之前所想的那些全部说了出来。 生怕晚了,这人就又被那过高的道德给束缚住了。 “如若秦夫子真的将你放在心上,同你说的那样.......” 第238章 奇怪的大火 “他要是同你说的那般对你好,那他曾经除了口头上劝说,可曾真的阻止过书院学子对你的欺凌” 谢羽辰摇头,“....未曾” “那么你当初被桃李书院劝退可曾替你说过情?” 谢羽辰再摇头,“未曾。” “那他可曾在你最为困难的半年之中前来找过你,哪怕一次?” 谢羽辰三摇头,“未曾!” 许玲珑笑了,笑的肆意猖狂,可那漆黑的双眸却是冷的。 “是以,你现还觉得秦夫子对你好吗?” 谢羽辰抿唇沉默,甚至连带着那双黑眸都黯淡了几分。 要说之前他还有些疑惑,可经过了许玲珑这三问,他又如何不清楚了呢? 但,一想到之前在桃李书院有些灰暗的时光,除了一直陪伴在身旁活泼的刘乐川,也就这位秦夫子对他的态度叫他觉得稍显温暖了。 可现在许玲珑却将这一切敲碎了,掰成渣滓摆在他的面前。 明明白白的告诉他,秦夫子之前的所作所为也不过止于口头之上。 甚至有可能那只是做给他看的表面功夫,为的就是想要接近他,同他打好关系。 可,他一介白身,还是农家乡野的上门赘婿又有何值得他接近讨好的呢? 思来想去,也只有一个可能,那便是—— 秦夫子知晓他本来的身份! 想到这一层之后,秦夫子之前在书院里边对他的关照和种种行为都看起来十分刻意。 但—— 他是真的不愿相信秦夫子那般只是做的一场戏! 在那些苦难的日子里,能够叫他有活下去和奋进理由的无非三分。 许父和许母待他如亲子,这为两分! 而刘乐川这个挚友和秦夫子便合占那最后的一分! 结果,现在占据了他全部心神的娘子却告诉他,之前秦夫子种种都是假象。 这叫他如何想得开....... 但—— 谢羽辰看向同他对面而坐的少女,她的眼底全是对于他的期待,期待着他能够认清秦夫子的真实面目。 “呵!” 一声苦笑,却也是看开了。 听出其中意味的许玲珑当即那有些讥讽的笑容,渐渐染上了赞赏和开心。 “还真以为你会一直钻牛角尖出不来呢!看来你这脑袋还没读书读成榆木脑袋!” 似是被少女的笑容给感染了,谢羽辰面上也挂上了丝丝缕缕的笑。 满是纠结愁绪的眉宇舒展开来,染上星星点点的温柔,双眸之中更是溢满了对于少女的喜爱。 “真要是那般,娘子便该嫌弃为夫了!” 许玲珑得意的哼哼,“哼哼!那是当然,你要是想不通,我就直接休了你!换一个更听话乖巧的!” 然而,光顾着得意的少女却没有发现她说这话的时候,男子那一刹变得十分危险的双眸。 但,等到她看去的时候,男子的双眸之中依旧是一如既往地温润,就着淡淡的宠溺。 “可——” 谢羽辰又张了张口,似还想说些什么,却被一道呼声给打断了。 “老爷!夫人!秦夫子一家的查验结果出来了!” 抬眼隔着窗户望去,缘是青玉自外边打听那秦夫子一家走水之事回来了。 但,这时机也颇为不好! 刚巧将男子想同少女说的话语给堵了下去,于此他只好将剩下的话语咽下喉头,藏于腹中。 毕竟现在最为重要的还是听听青玉说秦夫子一家的尸体查验结果。 其实秦夫子一家的尸体,谢羽辰虽然没有见着。 但在今早醒来之后,谢羽辰就出了一趟门去县衙那边打听消息了。 熬了一夜的柳县令也通过今早给他送早膳的柳夫人知道了谢羽辰他们比较关注这秦夫子一家。 据说这一家之中的男主人是之前自家小师弟在桃李书院进学时候,对他有几分帮助的夫子。 所以,柳县令见谢羽辰来了,便简单的同他说了一下秦夫子一家走水这件事的相关情况。 毕竟,这件事因着发生的时间正巧是晚上吃饭的时候,还是走水这种一不注意就会牵连附近好几家人家的大事情。 所以,这件事在昨日柳县令抵达现场之前,就已经逐渐传开了。 现在不少人都在观望这件事的具体结果。 冬日里能够走水,这是极为罕见的事情! 听完了柳县令所能够透露的消息,谢羽辰也就听了一个大概。 秦夫子一家被发现走水的时间,是在昨日申时末酉时初(下午五点左右)。 报官的是秦夫子隔着一条巷子的邻居,据那人所说秦夫子一家的大火起的十分蹊跷。 明明早在半刻钟(七八分钟)之前,秦夫子家里边还传出来两个孩子的朗朗读书声。 结果,就一个转身的时间,他们家就冒出了熊熊大火! 当时,报官那家还以为这大火,会将附近的几家都给点着,所以十分着急的拉着家人出门了不说,还特别快速的喊了附近的人家开始集体打水灭火。 可灭着灭着,他们发现这火有点不对劲! 这浇水下去,不仅灭不掉大火反而还有更大趋势! 可那火变大了,却只是独独烧了秦夫子一家。 旁边挨着的几家,别说被点着了,就是外墙都没被熏着! 而报官,也是这群人看着火不大对劲,才连忙推了一个人前来报官。 等到后边捕快带着柳县令前去的时候,秦夫子的家只烧的就剩漆黑的砖石墙壁了。 正有一些捕快在用着从旁边几户人家后院挖来的沙土将最后的丁点儿火星给彻底压灭。 火灭了之后,便就是迅速地用工具将那些残垣断壁给清理,查探情况。 不出意料的,秦夫子一家都没有从大火之中逃出来。 捕快们陆陆续续的在废墟之中找到了三具被烧的面目全非,浑身焦黑,近乎看不出人样的尸体。 两大一小! 但是根据周边的邻里反应,秦夫子一家是四口人。 两个大人——秦夫子本人和他的夫人! 两个小孩——都是男孩,一个八岁一个五岁! 但是抬出来的只有三具尸体,小的那一具烧焦的尸体被赶来的仵作简单的看过之后,确认是八岁的那个大的! 柳县令当即就是一激灵,连忙喊着捕快将整个废墟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地全部探查一遍。 最终不负众望,在应当是正堂的废墟之下发现了一块松动的石板。 柳县令当即就指挥着捕快将那块石板抬开,然后........ 第239章 是他杀呢 将那块松动的石板挪开之后,出现在众人眼前的就是一个足够成年男子进入的洞口。 有窄小的阶梯通向下边,光线顺着通道照射进去,能够轻易的看到这洞里边的情形。 大致看来,这应当是秦夫子家中的地窖。 虽不知道为何这地窖入口在正堂,但这不妨碍他们看到那蜷缩在地窖中的小小身影。 “快!赶紧把孩子抱上来!” 柳县令连忙指使着捕快下去将那一小团给抱上来! 而那一小团身影,不是别的正是秦夫子家中的小儿子! 不过此时已经因着大火带来的高温,还有稀薄的空气而窒息昏迷了! 柳县令一看,这还得了! 直接叫着那个抱着孩子的捕快跟着他连忙去了最近的药铺看大夫去了! 确认孩子没有性命危险之后,柳县令叫了一个捕快守着这个孩子,便着手查探这件事情去了。 首先,便是叫仵作前来验尸! 不论这次大火是意外,还是什么。 这死人了,必须由仵作验尸查明死因,这是写在大景律法之上的。 不过秦夫子夫妇和其大儿子的尸体实在是毁坏的太过严重了,即便是过去了一整夜,这进度也十分缓慢。 也就刚好验明这大儿子是确确实实被烧死的。 至于秦夫子两夫妻,则是因为尸体上边沾了不少其他的东西,光是清理就花费了很多时间。 是以,谢羽辰在一大早去了之后没得到确切消息,便告辞离开了县衙。 只是,后来许玲珑醒来之后,又叫青玉继续关注了一下那边的消息。 主要是这火起的实在是蹊跷,谢羽辰想要认为是意外都无法说服自己。 不过好在,青玉居然没出去多久便得到了确切的消息。 “情况如何?你且细细说来!” 许玲珑知道身旁这人,便是昨日得到消息之后就有些魂不守舍的。 现在青玉得了消息,自然不会再叫这人继续魂不守舍,为这件事继续耗费心神下去。 青玉得了令,十分快速的将查探到的消息快速且清晰的说了出来。 “秦夫子的长子,确认是烧死的!而秦夫子本人和其夫人却是被人一剑穿胸之后扔在了正堂。这次大火,经衙门捕快查验之后,是有人在墙上和房间之中泼了火油,堆了不少柴房之中的干柴,特意放的!县衙那边推断,此次应当是多人作案!” 越是听下去,许玲珑便注意到谢羽辰的眸光越发的暗沉,神色也变得难看不少。 得!这件事他们两又得掺和进去了! 虽说刚才许玲珑才和谢羽辰说了那些话,但变化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再加上在这之前谢羽辰一直都认着秦夫子的好,所以现在这个反应,说实话许玲珑并不意外。 不过,没想到这还真的是他杀啊! 而且还是这么明目张胆的,大白天的就下手了! 不过果断迅速地动作,还不被人发现就放了这么大一把火,想来也不是什么普通人! 那这般胆大包天,又有武功在身,还是团伙行动等等。 这一结合起来,再加上这个微妙的时间。 许玲珑不想怀疑是秦家那群人,都不可能啊! 这人家都明明白白的告诉你,这人就是我杀的,但是你们没有证据奈我何! 许玲珑换了一只手撑着下巴,有些慵懒的看向青玉。 “就这些消息了?就没有找到一丝一毫关于秦夫子一家会遭此横祸的原因?” 管他秦夫子怎么死的,和她许玲珑一点干系都没有。 但谁叫她家夫君关心呢! 所以,还是打气精神掺和一下呗! 青玉摇头,恭敬回答:“还有一个消息,秦夫子的小儿子醒了。还交给了柳县令一封信件!但不知是什么内容,也不知信件是给谁的!” 哦豁!这作案动机不就来了! 许玲珑百分百可以肯定,秦夫子一家会遭受这般灭门之灾肯定就是因为这封信。 但,就是不知道这封信是要经由秦夫子的手寄出去,还是被秦夫子给截断藏起来的。 不过比起后者,许玲珑更加偏向于是前者。 毕竟能够这么轻易就被人干掉的,又怎么会有那么大的本事和胆子去截获一封来历不明、内容不清的信件呢? 但要是换成前者那就很简单了! 不论是秦夫子发现了什么凶手的把柄要写信寄给其他人,还是有人派遣秦夫子去送这封信。 总归都是要送出去的! 可要是这么想到话—— 许玲珑撑着下巴,轻点脸颊的动作忽的顿住。 视线缓慢的落到了一旁的谢羽辰身上,心里顿时一阵失笑。 她刚才还在劝告宽慰谢羽辰说这件事和他没有关系,不要将责任全部揽在自己身上。 但现在她心中的猜测,却是率先给了她一记耳光。 毕竟要是顺着秦夫子是送信人,特别是秦夫子是别人的送信人,然后做了什么招致杀身之祸这一条想下去的话。 那还真有可能是因为秦夫子前来玲珑阁想要见谢羽辰导致的。 不论他见没见到谢羽辰,秦夫子还没将信送出去就要见别的人。 那谁知道秦夫子有没有和外人透露信件之中的内容! 所以,要是换做许玲珑是那幕后之人,知道了自己派出的送信人还没讲信件送出去,就去见另一个人! 那她就会想,这人是不是别人安在她身边的细作。 而秦夫子带着她要求送的信,直直就去找了另一个人。 那不管秦夫子最终是否见到了另一个人,也不管秦夫子是否泄露了信中的内容。 在她看来都是将内容泄露了出去,抱着宁可错杀不可放过的念头。 自然就要——杀!人!灭!口! 许玲珑能够想到的,谢羽辰自然也会想到的。 虽然可能没有她局外人看得透彻,想的清楚迅速! 但,给谢羽辰一点时间,这人也逐渐将整个顺序给理清楚了。 然后,这人又又又陷入自责当中了! 彳亍口巴!之前的开导工作基本是白费了! 许玲珑心中叹了口气,刚打算继续给谢羽辰这个人做思想工作就见青衣快步走了进来。 “夫人,县衙那边派了人过来,说是要找老爷去衙门一趟!” 话音落下,许玲珑和谢羽辰猛地齐齐抬头看向青衣。 第240章 谢羽辰,快逃! “衙门那边来人有说找谢修竹啥事吗?” 许玲珑看着谢羽辰出去的背影,转头问向青衣。 青衣摇头,“未曾!那捕快来了,只是说县令大人命他来找老爷去衙门一趟!” 许玲珑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挥了挥手。 “行吧!你们继续忙自己的去,我回房间弄点新鲜的东西!” 谢羽辰这一趟出去,一直到日入(下午五六点左右)时分才回来。 因着这次出去的时候,那前来传话的捕快说了只让谢羽辰一人同他前去。 是以,就没有叫青木驾车送谢羽辰和那捕快去县衙,他们二人全程步行。 于是,许玲珑能够很明显的看到从县衙回来的谢羽辰面上的疲惫。 也不知是因为来回全程步行导致的疲惫,还是其他原因! 许玲珑对着青玉递了一个眼神,青玉便将手中的菜肴放在餐桌之上后,直接就离开了小院去了前边的玲珑阁。 出去之前,还将玲珑阁和宅院相连通的通道的门给关上了。 许玲珑也没在谢羽辰一回来就问他柳县令找他什么事情,而是先让满身疲乏的人去房间将身上的衣服换下来。 而她则是转身进了厨房给对方打了一盆热水,等到谢羽辰换了一身衣服出来。 许玲珑便将手中拧好的热布巾递给谢羽辰,好叫他擦擦脸手,去去乏。 等到谢羽辰弄完一切,两人纷纷坐在餐桌上之后。 许玲珑才借着吃饭的时间,问了一下谢羽辰被柳县令叫去县衙是为了何事。 他们家可没有什么食不言寝不语的习惯。 毕竟平时大家都各忙各的,也就能够在吃饭的时候说说话,增进一下感情了。 “也不算什么大事,就是那封信里边写的内容是关于我的。所以县令大人才叫我单独过去。” 谢羽辰神色淡淡,似乎真的不是什么大事的样子。 但许玲珑可不会相信,这人现在装着这么淡定。 刚才回来的时候,可是整个人上上下下都是大写的‘疲惫’二字。 你说是步行来回县衙和家中累了? 以前,谢羽辰跟着许父整天下地干活的时候可没见他这般明显的疲累。 于是,许玲珑也学着谢羽辰神色淡淡的模样,平淡的应了一声‘哦’,而后便再无声音。 一顿饭吃的尴尬又沉默,一直到吃完许玲珑都是那样一副神色淡淡的模样。 吃完之后,更是沉默的收拾了自己的碗筷去了厨房。 只是在站起身的时候,许玲珑瞥了谢羽辰一眼,声音毫无波澜。 “谢羽辰,你还记得我们之前的约定吗?” 说完,许玲珑便收拾了碗筷去了厨房,独留下谢羽辰坐在座椅之上陷入沉思。 他和许玲珑之前的约定? ‘我们是夫妻,互相之间一定要信任!你我可以隐瞒外人,但我不希望我们之间有什么隐瞒的事情好吗?’ ‘我不希望你对我的隐瞒还有下次!’ ‘谢羽辰,有事说出来一起想办法不好吗?’ ....... ‘娘子,不会有下次了!’ ‘以后有事都同娘子一块儿商量,然后解决!’ ‘好!答应你,以后遇到什么事情都先同你说。’ ....... 曾经他们二人的对话恍如昨日,霎时间又颜色鲜明的浮现在谢羽辰的眼前。 正所谓,可一可二不可三! 明明之前都同许玲珑做好了约定,这次他却又打算瞒着他的小娘子,将一切事情都扛下来。 但他家那般聪明能干的小娘子,又怎的不会察觉呢? 是以,他便是什么态度想要隐瞒许玲珑,他的小娘子也就用什么态度来应对他的隐瞒。 唉! 心中幽幽叹了口气,不禁埋怨起自己来。 他家娘子说他是榆木脑袋还真没错,总是做一些叫小娘子生气的事情。 于是等到许玲珑一从厨房出来,谢羽辰便将在县衙发生的事情全部同她说了。 “那封信是秦老太傅写给朝中赵太傅的,而内容便是想叫赵太傅在明年的乡试之中做些手脚,叫我不能参加此次,以及以后所有的科举考试。” 谢羽辰站起身,将双手之上还有水渍的许玲珑揽入怀中,轻声叹道。 “但这封信未曾送出,那边没收到信件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动作。是以,我才同你说不是什么大事。” “说你是榆木脑袋还真是榆木脑袋!要是没发生这件事,你岂不是要等到乡试那一日才知道自己被人断了仕途?” 谢羽辰认错态度这么端正,许玲珑自然也不会一直同他置气。 “不过,这次之后你确实要将秦夫子记在心中!毕竟,他算是为你挡了灾!昨日他来找你,想来也是想同你说这件事。只是没想到秦文光那个老匹夫这么狠,自家人都能这般果断的处理了。真不愧是秦家的老祖宗!” 到了后边,许玲珑话中全是对于秦老太傅和秦家的厌恶。 “呵!” 听到少女那有些不忿又含着厌恶的话语,谢羽辰自胸膛之中发出一声轻笑。 断而轻,转瞬即逝的一声轻笑。 之后便是谢羽辰略带感慨的声音自许玲珑头顶传来。 “是以,我们夫妻二人得替秦夫子一家找到真凶,帮他们报仇雪恨才行!” 这次谢羽辰这么说,许玲珑没有再说什么。 毕竟,秦夫子只要将那封信送出去便万事无忧,甚至还能得到秦文光赏识,再进一步也未尝不可。 可那人却是在得了消息的第一时间,便来找谢羽辰想要说出这件事。 只是可惜的是,当时谢羽辰并未选择同他见面。 可是未曾想那秦老太傅却是那般的心狠手辣,便是秦夫子没有见到谢羽辰都这么快速的将秦夫子一家灭门了。 不过好在,那小儿子被藏在地窖之中躲过了一劫。 只是,那般年纪的小孩又父母双亡,家宅尽毁。 也不知如何能够继续在这个世道生存下去。 要不等到此间事了,将......... 许玲珑正思绪纷飞,忽的不知想到什么浑身就是倏地一个激灵,瞳孔骤缩! 猛然抬头看向谢羽辰,声音因为害怕颤抖的几乎不成语句。 “谢羽辰,我们快逃!” 第241章 许玲珑的野望 许玲珑那突然惊变的声音,除非谢羽辰是个聋子不然不可能听不出来。 谢羽辰连忙低头看向紧紧攥着他衣衫的少女,还未开口询问。 许玲珑又是一次重复的叫喊,但这一次里边的却掺杂了浓烈的哀求。 “谢羽辰,我们赶快逃吧!去县衙找县令求助!” 刚说完,许玲珑又立刻猛地摇头大声否定。 “不!不!我们不能去县衙,县衙也不是安全的!” “娘子!莫要惊慌!你且冷静下来,同为夫说说你想到了什么!” 谢羽辰相信许玲珑一定不是无缘无故,就这般发疯似的说要逃离这里还要寻求县衙的保护,然后又猛地否定她自己说县衙也不安全。 许玲珑也就是被刚才自己想到的一个可能,以及结果给吓到了。 主要是那个可能实在是过于恐怖,而且还极有可能会成为现实。 是以,才会让许玲珑在一瞬间失了分寸,变得有些慌乱起来。 但谢羽辰的声音仿佛有什么魔力一般,只是简单的两三句话就让许玲珑重新冷静了下来。 许玲珑深吸了一口气,又重重吐出,看向谢羽辰的目光又逐渐恢复到了往日的冷静睿智。 “你刚同我说了要替秦夫子他们一家报仇雪恨,将真凶绳之以法。但是我们都清楚那杀人凶手就是秦文光那个老匹夫,对么?” 谢羽辰点头,“娘子说的是!” 许玲珑缓缓松开攥着谢羽辰衣衫的双手,踱步走到桌边坐下顺手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 这是她思考事情的时候,习惯性的一个动作。 有着茶水的辅助,能够叫她保持几分冷静从而不断地思考,直至找到最终答案。 “秦文光之所以会将秦夫子一家进行灭口,无非就是因为柳县令现在手中的那封信。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秦夫子还知道了他的其他把柄。但不论是什么,我们现在且认为秦夫子会被灭口就是因为那一封写给赵太傅的信!” 谢羽辰点点头,也走到徐玲玲的一旁坐下,认真听着许玲珑分析。 “信中的内容,柳县令告诉你是秦文光写给赵太傅说要断了你的前程是吧?” 谢羽辰点头应答,“县令大人确实这般说的,也将信纸给我看了。上面确实写的是要赵太傅断了我的仕途。” “嗯!”许玲珑轻嗯了一声,继续分析了下去。 “这样的信件,要是落到外人手里——”说到这里,许玲珑用手指沾了沾茶水,在桌面之上写了一个天字。 然后才接着继续说了下去,“落到外人手里,到时候就能够借着这封信抨击秦文光和赵太傅结党营私、残害忠良学子。你我都知道那边对于秦文光和秦家的态度,并不是世人所见到的那般。那么这封信就一定不能被外人所知晓!而能够保守秘密的永远只有一种人.....” “是死人!”谢羽辰几乎是一瞬间就明白了,接口道。 “是的没错!就是死人!” 许玲珑看向谢羽辰,双眸之中此时除了冷静再看不到其他任何情绪。 “之前这封信,只有秦文光一人知道或许还有秦家人,例如秦若雪父女,但那不重要!” 随着分析,许玲珑那只沾了茶水的食指也在桌面不停地划动书写着什么。 “后来这信秦文光给了秦夫子,可能是想要提拔秦夫子于是给了这么一个考验,看看秦夫子的忠心如何,很明显秦夫子并未通过此次考验,所以他死了!” “因为他拿到信的第一时间,就查看了信件!当然也可能没有查看,但重要的是他在没有完成秦文光给他的私人任务,也就是身怀秦文光秘密的时候,就直接来玲珑阁指名道姓的要找你。所以——” “所以,他在秦文光的眼中就成了叛徒!还是一个有着他秘密的叛徒,以至于招致了杀身之祸!”这下谢羽辰倒是彻底明白了,秦夫子一家遭难的前后原因。 许玲珑肯定的点点头,毫不在乎现在自己的分析会叫谢羽辰心中多上多少愧疚和自责,毕竟现在他们都自身难保了! “是!秦夫子死了,连带着他的家人被人灭口了!但这件事并没有结束,因为知道秦文光秘密的又多了!” 谢羽辰眸光一暗,此时他已经想到了为何许玲珑为何刚才那般惊慌了。 因为,知晓秦文光秘密的人并没有随着秦夫子一家的灾祸而减少消失,反而是多了起来。 而这出来的就是——他和柳县令! 谢羽辰瞳孔猛地一缩,不可置信的看向许玲珑。 他不敢相信秦文光能够胆大包天、丧心病狂至此! “他应当不会如此吧?”谢羽辰有些迟疑,也是为了同许玲珑求证他心中所想是不是同她想的是一样的。 但,往往有时候人就是求好的没有,求坏的却是一求一个准儿! 许玲珑听出了谢羽辰话中的意思,毫不犹豫的点头肯定了谢羽辰的猜测。 “他会如此!秦文光就是这般胆大包天、目无王法之人!你同他已经见过一次,进行过交锋了,为何还无法彻底肯定自己心中所想呢?” 此刻,谢羽辰甚至觉得自家的小娘子比之他要更加适合朝堂。 毕竟,他只是同许玲珑说了一下信中的内容,他家的小娘子却能想到这般深度。 但,要真的说来,谢羽辰他想不到这个程度吗? 不,他应当是想得到的,只是出身士族且信奉大景律法的他过于相信大景的律法可以约束所有人了。 认为,只要大景律法足够严苛,就能杜绝一切坏事,达到天下大同! 可,现实往往并不是如他心中所信奉的那般! 便是许玲珑的前世有着那般完善的法律制度,却依旧有人凌驾于法律之上,肆意妄为! 更别说,这大景的律法大多都是保障的是世家门阀还有王公皇族的利益,又怎的可能约束所有人! 谢羽辰很聪明,甚至在治国政策之上可以说得上是天才。 这一点,许玲珑在看过他院试的经义和策论之后,一直都知道。 但他的目光为这个时代所限制,且古人大多淳朴。 比起许玲珑这种经过了前世各种商海之中的尔虞我诈,还有人性黑暗的老狐狸来说。 谢羽辰就是象牙塔之中的一张白纸,满身心的全是为国为民! 即便身上有着一些仇恨,却也抵不过他的忧国忧民之心! 而许玲珑要做的,就是将他的象牙塔给敲碎,将白纸染上墨迹! 既然他谢羽辰想要做那为国为民的事,那她许玲珑将他捧成那至高位的权臣又何妨!! 第242章 狂风暴雨 许玲珑深吸一口气,看向谢羽辰的目光变得越发坚决。 “秦文光那厮不可能会放任我等可能知晓他秘密的人存在,如若没猜错他今晚应当就会动手!只是不知他的豢养的暗卫有多少!要是人数多的话,可能会我们这边和柳县令那边两开花!” “为今之计,只有现在立刻动身前往柳府告知柳县令他们此事!” 谢羽辰却是摇了摇头,不甚赞同许玲珑这个提议。 “不可!这个只是娘子你的个人猜测,若是因此冒然前往要是中了还好!不中的话,倒是叫县令他们跟着我们提醒吊胆一夜了!” 说着他回想了一下昨日上午同秦文光对峙之时的情况,沉思片刻道:“暗卫应当不多!若是豢养的暗卫多了,京城那边一定会察觉的!且要是足够兵分两路进行刺杀灭口,那一日秦文光就不会放我走了!不论从哪方面看来,这暗卫数量都不会太多!应该未曾超过双掌之数!只是不知,他会选择哪一方先行下手了。” 许玲珑听完不置可否,只道,“应当是你我二人!毕竟比起柳县令那边戒备稍显森严、人手众多。我们二人容易得手多了!” 说完,许玲珑就站起身对着和玲珑阁相连通的通道那边唤了一声。 “青玉!” 通道的窄门被打开,青玉从中走了出来,应声。 “夫人,老爷!” 许玲珑:“今晚应当会有客人来,辛苦你们晚上浅眠些!” 青玉:“是,奴婢会同其余三人说的。” “嗯!”许玲珑伸了一个懒腰,一边向着自己的房间走去一边道,“我乏了,青玉打些水来,我要沐浴!” “是!”青玉转身进了厨房烧水去了。 而谢羽辰则是看着许玲珑离去的背影,轻笑着也从座椅之上站起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他可没有人伺候着沐浴洗漱,还得先回去整理一下衣衫。 一会儿等到青玉烧好了热水,自己打水沐浴。 可惜的是,这一晚的热水不论是许玲珑还是谢羽辰都没用上。 天色刚黑下来,玲珑阁那边刚关好了大门打了烊,就有人影闪烁着摸近了宅邸附近。 一切的发生不过一瞬间! 青玉不过是刚拎着装满热水的水桶从厨房之中出来,眨眼之间院子之中就出现了好几道陌生的身影。 将正从通道之中出来的青衣和青石都吓了一跳。 但下一刻三人就进入了战斗状态,青玉是反应最快的那个,将手中的水桶对准一个身影就是猛地一扔。 哗啦——! 滚烫的热水全部浇在那道刚站稳,还没来得及做什么的身影之上。 “啊!”沙哑的痛呼声响起,惊动的不仅仅是剩下的四道身影。 也有分别在自己房间里边的许玲珑和谢羽辰二人,许玲珑浑身一个激灵猛地起身。 “唰”的一下就将窗户给关上,锁死! 在关窗之前,她看见谢羽辰比她动作还快两步的也将手搭在了窗户之上。 之后院子之中便是一片混乱的打斗声! 有肉体之间相互碰撞的声音,也有兵戈想撞的锵鸣之音。 不知道什么时候外边刮起了大风,凌冽的寒风吹着庭院之中的大树哗啦作响,甚至将外边的打斗声都给压制了下去。 大风之后,紧随着的就是冬日里极为罕见的暴雨。 仿佛是天上泼了一个大洞一般,让九天之上的银河顺着那天窟倾泻而下,砸落在人间。 狂风呼啸、大雨滴答,两者混杂的声音直接将院子之中的打斗声全部压了下去。 只有时不时传来的兵戈锵鸣声叫许玲珑知道,外边的战斗没有结束。 房间之内的火烛在打斗开始的一瞬间许玲珑就吹灭了,防止外边那些人透过烛光照射出来的影子找到她的位置。 此刻房间之内漆黑一片,让许玲珑极其没有安全感和时间感。 静坐在床榻之上,许玲珑不敢有丝毫动作,就怕弄出来什么动静打乱了外边的情况。 但实际上,狂风和暴雨呼哨,莫说是她轻微动作带来的声音,便是直接摔砸了瓷器发出声响,都不一定能叫外边的人注意到。 放在身体两旁的手指微微曲起,然后合拢。 两片肌肤相互触碰的冰凉感叫许玲珑下意识的打了一个寒颤,也就是这时候她才发现自己居然害怕的手脚冰凉,双脚都有点开始麻木了。 为了缓解心中的害怕,许玲珑只好转动脑袋活动颈椎,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忽的,一抹火光映入她的眼帘。 许玲珑迅速转头看去,一捧闪烁的猩红闯入她的双眸。 那是火盆之中正在燃烧的木炭,点点火星并不耀眼,但在此刻漆黑的房间之中却带给了许玲珑一丝安心感。 许玲珑曲起身子,双手抱膝坐在床榻之上,下巴搁在膝盖上看着那一闪一闪的木炭火星。 不论是那狂风暴雨的呼啸声,还是激烈的打斗声逐渐从许玲珑的耳边远去,最终占据许玲珑双耳双眼的只有那木炭燃烧的轻微劈啪声,以及闪烁的火星。 许玲珑就这么盯着那丁点儿火星渐渐入了神。 以至于都忘了外边正在进行血腥的厮杀,她自己也是处于一个随时可能丧命的危险之中。 一直到—— “吱吖—” 十分轻微的开门声传来,外边的风雨不知何时停了,带走了庭院之中的血腥气。 皎洁的玉盘重新从云层之中冒出头将光辉倾洒在世间。 开门的人手中举着烛台,微弱的火光照亮漆黑房间的一小部分,叫人看清了里边的整洁。 还有那坐在床榻之上,模糊一团的影子。 骤然松了一口气,谢羽辰挥退了身后满身血污的四人,自己举着烛台轻声走了进去。 “娘子?” 轻缓低醇的嗓音,将许玲珑从出神的状态唤醒。 许玲珑抬头看向举着烛台的谢羽辰时,双眸还有些涣散,好一会儿才彻底回神。 神色淡淡,只是声音有些颤抖。 “都、解决了?” 谢羽辰将房间之中的烛火重新点亮,霎时间漆黑的屋子便被橘黄的光亮充斥着,边角都未有丝毫阴影。 将烛台放在中心的圆桌之上,谢羽辰十分认真的点头。 “嗯!都解决了,一个不留!” 第243章 调戏与反调戏 许玲珑闻言便打算从床榻之上下来,毕竟她还没有沐浴洗漱。 要是就这么睡觉,她会觉得不舒服的! 至于外边死的人,她相信青玉他们会处理掉的。 说起青玉....... 许玲珑从床榻上站起的动作一顿,然后双腿一软猛地往前倾倒。 蜷曲的有点久,腿麻了! 许玲珑闭上双眼,以为自己会和地面来亲密接触。 结果却直接摔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之中,青竹香混合着雨后的湿润气息扑面而来。 “啊!抱歉....” “可有摔疼?” 许玲珑刚开口,便被一道关心的声音给打断了。 双手撑在谢羽辰的胸膛之上抬头看去,直直的闯入了一片温柔和关心之中。 谢羽辰平日里有些棱角分明的脸庞,在橘黄的烛光之下变得柔和了不少。 搭配着他此时关心的神色和担忧的眼神,猛地叫许玲珑呼吸一窒。 心率失衡不过是眨眼间的事情! 手忙脚乱的在脸红之前从谢羽辰怀中挣扎起来,站定身形,淡定的回答。 “没有!只是刚因为蜷曲久了,有些腿麻!” 当然如果她的眼神不是那么飘忽,那就是真的淡定了。 且,眼神有些飘忽就是不落在谢羽辰的身上的许玲珑也就无从发现,她刚才男子的怀中挣扎离开的时候,那双眸之中一闪即逝的失落。 “倒是你,穿的这么薄就出来了!也不怕着凉染了风寒。” 转移话题这一招,永远都是那么的有用。 许玲珑见谢羽辰的注意力被她所说吸引,心中暗自决定将转移话题这招奉为第一秘技。 然而,心中微微暗喜的许玲珑却忘记了,转移话题那是对方配合着你的话题进行转移注意力。 若是对方不配合,是怎的都不会被新的话题给引走注意力的。 见少女站稳之后第一时间居然是关心自己的穿着,谢羽辰心中微微一暖笑道。 “这不是担心你害怕吗?是以,听到外边的动静一停我便出来寻你了。倒是忘记了穿衣!娘子不说,我还未曾感受到凉意。当然现在也无,娘子的房间甚是暖和!” “有什么好担心的!不过是刺杀而已,还没——” 许玲珑刚想说,这个刺杀还没有前世她经历的一些绑架来的刺激,有什么好害怕的! 但刚说到一半,发现对面的谢羽辰用十分疑惑的眼神看着自己,许玲珑便猛地止住了话头。 轻咳一声,转而有些疑惑道:“咳!你的房间不暖和吗?我记得都是用的同样大小的火盆以及同样的木炭啊?” 随即疑惑地语气,转为了对谢羽辰的关心,“要是你真的觉得冷的话,那叫青玉再给你的房间加一个?” 说着,许玲珑抬步就要向外走去去喊青玉。 但刚走了一步,许玲珑忽的顿住。 她刚才就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这下想起青玉才终于想起来了忘记了什么 青玉他们四人在外为了保护他们进行殊死搏斗,结果她却将他们抛诸脑后连安危都忘记了询问一番。 顿时有些懊恼,自己刚才居然还差点被谢羽辰的美色迷惑! 呸!说好的只是搭伙做伴,等到这人考上状元就散伙的! 你现在在干嘛?许玲珑你就是下贱,你馋人家身子! 心中狠狠地将自己唾弃了一番,许玲珑加快了动作往外、外、外...... ? 许玲珑往前走了两步,发现没走动。 一股来自手腕的力道阻止了她的步伐,顺着手腕看去。 一直骨节分明的大手握住了她的手腕,抬眸看向拉住自己的谢羽辰,许玲珑眼神透露出疑惑。 “外边还未处理干净,且在等一会儿,火盆增减不在一时。” 谢羽辰这话说得有些别扭,许玲珑却是笑了。 这人有些时候实诚的叫人有些烦心,可有些时候却别扭的叫人心生欢喜。 就例如此时,明明是关心许玲珑,不想叫她见到外边那些满是血污的尸体而被吓到。 却偏要说不着急火盆的增减。 不过既然谢羽辰要这么别扭,许玲珑顿时装作没听懂似的,摆了摆手态度坦然。 “未曾清理干净便未曾干净吧!还是你房间的冷暖稍稍重要些!” 说着就要将自己的手腕从谢羽辰的手中解放出来。 而谢羽辰不出她所料那般,没有顺着她的力道放开她的手腕,而是攥的更紧了一些。 支吾了两下,还是如许玲珑所愿的那般坦然将他的担忧说了出来。 “不是那些!是,怕你见了外边那些尸体害怕,长夜漫漫莫要因此受到惊吓梦魇。” 许玲珑莞尔,带着些调侃道:“那若是已经受到了惊吓又该如何?刚才那刺杀叫我受到了不少惊吓,今夜我怕是不敢一人在房中安眠了。” 当然,这话许玲珑也只是觉得这时的谢羽辰有趣,说着出来逗逗他。 结果,没成想不仅没能如愿简单害羞的脸庞通红的谢羽辰,而是直接被谢羽辰一把拉入了怀中,紧紧抱住。 低醇磁性的嗓音在耳旁响起,伴随着男子身上独有的青竹香混合的丝丝书墨香,有一股别样的诱惑。 “那娘子这话可是在邀请为夫?” “啊?”许玲珑瞬间傻眼,还未明白谢羽辰这话是啥意思。 男子接下来的话,却是叫她自己先是整个人红了个通透。 “怎的不是么?娘子刚才那般同为夫撒娇,难道不是在邀请为夫与你同榻而眠?亦或者——” 男子的薄唇越发接近少女秀气的耳朵,说话间轻轻呵出的温热气息,击打在耳廓之上弄得许玲珑耳朵发痒发烫。 “娘子是在怨怪为夫同你成亲这么些年,却从未履行那夫君的本职?” 说到这里男子轻笑了一声,笑声磁性悦耳,宛若那上好佳酿叫人沉醉其中。 “呵~若是娘子愿意,为夫今晚便可叫娘子见识一番为夫的风采!只是,要辛苦娘子操劳一夜了。” ???? 许玲珑此时觉得自己心中和脑袋已经被满满的疑惑占据了。 谢羽辰说的这些话,每个字拆开来她都听的明白,但这合在一起怎么让她觉得十分晕乎,不解其意呢? 还有刚才谢羽辰是不是在同她说荤话? 是的吧?一定是的吧? 这马车轱辘的车辙印子还好生留在她脸上呢?! 第244章 善后的来了 许玲珑没想到自己调戏一下谢羽辰,还能被他反调戏回来的。 明明以前这人十分纯情,啥时候变得有些腹黑了? 思来想去,许玲珑只能想到白鹿书院。 行吧! 果然一堆男人凑在一块儿,再纯情的也会被带坏。 许玲珑无奈的叹了口气,有些可惜以后不能通过调戏看到谢羽辰纯情害羞的反应了。 不过,这个状态也没有维持许久。 下一刻就被进来的青玉打断了。 “夫人、老爷!闯入的刺客都整理好了,青衣也去县衙报官了!” 许玲珑从谢羽辰怀中退出,稍稍远离一点。 然后十分淡定的对着青玉说道:“嗯!我知道了,一会儿就由你们直接和县衙来人说明情况吧?” 顿了顿,许玲珑上下细细打量了一番青玉,没发现明显的伤口。 稍稍松了口气,但还是不忘嘱咐一番。 “还有你们要是有人在刚才打斗之间受了伤不要隐瞒,直接从青衣那边到账房支取银钱请大夫治伤。这种时候就不要想着省钱了,我们家中现在啥都可能少些,但是看伤治病的银钱还是有的!” 青玉微微一笑,“夫人放心,那些刺客不是我等四人的对手,未曾有人受伤!” “那就好!但是,青玉你还是一一问一下。打斗之间剐蹭的小伤口,也得用药处理一下。放任不管的话,总归还是要难受一些时间的。” 得到了青玉的解释,许玲珑便就更加放心了,但依旧不忘嘱咐青玉要注意其他三人的状态。 毕竟这古代又不是她前世的二十一世纪,小伤口要是不注意发炎了,也挺难处理的。 所以,还是叮嘱一番叫他们四人注意一点好些! 叮嘱完了青玉的许玲珑刚打算换身衣服,毕竟一会儿县衙要来人。 虽说刚才她说了都交给青玉处理,可她这个主人家和当事人不出去又怎么行呢? 结果,这一转头就看到了还站在原地含笑看着她的谢羽辰。 “你怎么还没回房间?”许玲珑十分惊讶的看着他。 刚才她和青玉说话的时候,这人一直没有声音。 她还以为谢羽辰早就悄悄离开,回自己房间了。 谢羽辰目光哀怨的看着许玲珑,语气委屈。 “娘子这是嫌弃为夫了吗?刚才还同为夫抱怨孤枕难眠,空闺寒凉。结果现在却又嫌弃起为夫来了,为夫深感心痛。” 许玲珑一眼就看出这人是故意装的,有些无奈的笑道,话语之间带上了许玲珑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宠溺。 “行了!莫要皮了,你穿这么单薄也不怕着凉,赶紧回房吧!” 谢羽辰笑着应是,而后听话的带着自己的那盏烛台出了房间,回了他自己的房间。 许玲珑则是等到确认谢羽辰进了他自己的房间,才将房间的大门关上了,开始换衣服。 说是换衣服,其实不过是在现在穿的稍显单薄的里衣外加上一件夹袄罢了! 毕竟房间内暖和,但一会儿要出去同县衙来的人说明情况,自然是要吹好一段时间的冷风。 说不定,彻夜通宵都要在县衙度过。 考虑到这个可能,许玲珑将厚重的大氅也找了出来,以备万一。 而这时间也卡的挺好,许玲珑这边刚将衣服换好,简单的梳理了一下头发。 另一边,青玉就敲门禀报说县衙的人已经随着青衣来了。 “怎的来的这般快速?” 许玲珑一边拉开房门,一边疑惑的问道。 青玉:“青衣去县衙的时候,正巧遇到了夜晚当值巡街的捕快。听完青衣所说的,派了一个人回衙门报信之后,其余人就跟着一块儿来了。” “原来是这样。”许玲珑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转而又问道。 “那县衙来人在哪儿?”这个宅子其实除了上官文宣来过,基本没人来过了。 前几次县衙派来的捕快,也都是直接在玲珑阁等候的。 这次她也没听到院子有什么动静,他们家的宅子又不算大。 这她一开门,都能将院子全部收入眼中。 除了院子的地板某些地方还有些在月光之下呈现黑色的印记之外,再无其他人。 “都在外边玲珑阁,青衣正在接待。没有县令的手令,县衙捕快不可不经主人家同意闯入私宅。”青玉提醒道。 “嗯!”这一点许玲珑倒是知道的。 自穿越过来,这大半年的时间许玲珑就没少恶补大景的律法。 毕竟她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家中平时又无甚男丁在家。 多了解一下大景律法,用以保护自己和名下的产业也是好的。 但,越是了解大景的律法,许玲珑就越是吃惊。 这大景的律法,虽说有一部分还是在保护上层的那些门阀世家、王公贵族的利益。 但是也有很多的律法更加利民,对于普通百姓的利益保护,特别是对待孩童和妇女这方面,也是十分严苛。 待到将大景的所有律法条例都了解了一个大概之后,许玲珑甚至一度怀疑这些律法有穿越者参与。 但是后边得知,这些律法当初编撰修订的时候,有怀安大师参与其中。 许玲珑就释然了。 这律法确实有穿越者参与,而且那个穿越者在穿越之前还是法律系的高材生。 就是有一点很是疑惑,怀安都参与律法修订了。 那她之前同上官文宣提出的那些政策,这人又怎的没说呢? 当初,她们可是同一个学校毕业的。 不过这些事情,她就算是想问也没法问了。 两辈子,她许玲珑总归都是亏钱怀安的。 稍稍整理一下因为想起怀安有些低落的心绪,许玲珑叫上了谢羽辰一块儿出去接待那些县衙的捕快们。 不过,能够说的其实也不多! 很多事情,并不是这些只是小县城的捕快可以知道的。 知道的太多,反而是害了这些捕快! “柳县令应当一会儿就会来了,对着外边的捕快我们只用简单的说下情况,带他们在宅子看看就行了吧?” 许玲珑微微侧头问谢羽辰。 谢羽辰替许玲珑微微理了理大氅领子上的毛毛,轻声应答。 “嗯!这些事情,不便叫那些捕快知晓。” 第245章 脑补要不得 就如同说好的那般,等到在玲珑阁见到了那一队四位当值巡夜的捕快。 谢羽辰只是简单的和他们说了一下情况,至于更多的情况。 不论是谢羽辰还是许玲珑,亦或者是青玉他们都直接用‘不清楚’、‘不知’直接带过去了。 如果捕快真的缠着要一个更加详细的结果,谢羽辰就会语气十分冷淡的告诉他们。 “更多的,等到你们大人来了我们夫妻二人同他单独说。” 到这里捕快们也就知道,其中的一些密辛不是他们可以接触知晓的了。 他们能够一直在县城做捕快这么多年,还不会被人替换下来或者因公殉职。 就是因为他们很少去管不该管的闲事,也不会去探究不该他们知道的事情。 毕竟,他们也跟了柳县令这么多年了,还是清楚他们这柳大人背后的背景不简单。 所以,他们只用听从他们家县令大人的命令就好了。 其余的不要听、不要看、也不要多管闲事! 秉承着这个理念,他们这些年跟着柳县令月例也是涨了不少了,生活好上了不少。 所以谢羽辰一说更多的事情要和柳县令单独说,这些捕快们就明智的闭上了嘴,啥都不问直接乖乖的在谢羽辰的带领之下,去后边的宅子调查现场,收集证据去了。 而许玲珑则是带着青玉和青衣继续在玲珑阁等着后边柳县令的到来。 毕竟这次可不是平日里什么偷鸡摸狗、家中的狗子不小心走失亦或者是婆媳关系不好,以至于大打出手需要县衙来人调节这些日常小事。 这些涉及人命的案子,柳县令怎么也不会在收到消息之后还有心情睡觉。 许玲珑坐在玲珑阁的大堂之中,算了算时间。 他们和捕快交涉的时间也差不多有两三刻(半个小时到四十五分钟)钟头了,然后青衣又说是在去县衙的半途遇到的。 那么那些捕快抵达玲珑阁的时候,回去报信儿的那个捕快也差不多到了县衙。 而捕快到达玲珑阁,直到现在又过去了差不多半个时辰了。 柳县令应当也快到了! 许玲珑心里算了算时间,从县衙到玲珑阁坐马车也就半个时辰的时间。 就算是从柳县令的府邸出发,也就多上两炷香(二十分钟)的时间。 想到这里,许玲珑直接就叫青玉去沏茶去了。 一会儿人家柳县令冒着冬日夜晚的寒风而来,他们这里总不能一杯暖身子的热茶也没有。 要不是煮奶茶的时间比煮一壶好茶的时间要长一些,许玲珑都想直接去煮奶茶了。 毕竟冬日夜晚和热乎的奶茶最为搭配了! 就如同许玲珑所预料的那般,青玉这边刚将热茶煮好,还未怎么放凉。 那厢柳县令的马车就到了! “修竹!怎的一回事,我听捕快禀告说你们家遭了刺客?!” 柳县令人未到,声先至。 两句话,里边充斥着的是对谢羽辰这个师弟满满的关心。 许玲珑忙起身迎了上去,应声。 “县令大人,这边请!先喝杯茶暖暖身子,我们再说案情?” 柳县令见来人竟然不是谢羽辰,身形微微一顿。 毕竟刚才开口就叫的是谢羽辰的小字,没成想居然是许玲珑在这清冷的大堂等着他。 这倒是,有些许叫柳县令尴尬。 不过好在,许玲珑的态度十分平常,叫柳县令尴尬还没来得及出现就被赶走了。 “你倒是想得周到!修竹娶了你也是三生修来的福气!” 自谢羽辰成了柳县令的同门师弟之后,谢羽辰身上种种同他在县城登记的户籍之上表现得不同便也就引起了他的注意。 毕竟,谢羽辰的种种举止,都不似是普通农家子弟能够培养出来的。 特别是那通身的矜贵气质,如若不是生在大富大贵、甚至是门阀士族的家中又怎的培养的出来。 结果这一调查,顺藤摸瓜还真的找出来一大堆麻烦事情。 他是真没想到,自家小师弟不过刚弱冠的年纪,居然经历如此之惨烈。 若不是遇到了许玲珑一家,还真是有可能坟头草都三尺高了! 可以说许玲珑一家就是谢羽辰此生的贵人,特别是许玲珑这个娘子。 当初,那么一个穿着简朴的少女为了夫君能够参加院试,真的是想尽了办法。 甚至将手中做出来能够赚不少银子的新鲜物件,都用做到了夫君的前途之上。 后边的种种举动,更是叫谢羽辰没了衣食住行方面的担忧,只需要一心读那圣贤书就好了! 想到自己命人查来的那些资料,柳县令看着眼前不过十五六,脸上还留存丁点儿婴儿肥的少女,目光变得慈爱了不少。 这也就和他家闺女一般年岁,却早早地当了家,为着自家夫君上下打点,操持家务。 这要是有个好的出身,这定然是那些世家豪族都要抢着结亲的当家主母! 对于柳县令的话,许玲珑只是淡然一笑,客气道:“县令大人过誉了!玲珑有修竹这般的夫君,才是得了天大的福气!” “行了!你我二人也莫要这般客气来客气去的,这次刺杀你和修竹没人受伤吧?”柳县令有些关心的问道,说话的时候还不着痕迹的打量了一下许玲珑,看看她有没有受伤或者受到惊吓。 毕竟,这少女早在四月的时候就经历了一遭命案了,那时少女被吓到有些失魂的模样,他现在都还记得一二。 这次是更为恐怖和惨烈的刺客刺杀,也不知这人吓到了没。 听到柳县令关心的话语,许玲珑笑着应答:“在家仆的拼死相护之下,民妇同夫君都未曾受伤,只是稍稍受了些惊吓!现在也已平息了!” “哦?你这家仆倒是忠心,不知伤亡几何?可用官府帮着告知他们家中准备后事?”柳县令下意识的认为,许玲珑他们能够安然度过这次刺杀,定然是损失了不少人的。 虽说平时他们夫妻二人带的仆从也就一青玉贴身侍女,和青木一个车夫。 但是谁家出行,也不会将家中的家仆全部带上不是? 谁知许玲珑却是笑着摇了摇头,开口道。 “多谢县令大人好意,这次刺杀.......” 第246章 县城就一个牙行 “多谢县令大人关心,这次刺杀并未造成人员伤亡。” 许玲珑摇了摇头谢绝了柳县令的好意,随后想到了什么似的,一双好看的眸子眯成了弯月,伸出手指了指身后随侍的青玉,话语间是满满的自豪。 “不瞒大人,我这四个家仆算是捡到宝了,平日里忠心能干不说!居然还都有些拳脚在身上,那些刺客都未曾破坏丁点儿东西,便被他们四人制服了!” 柳县令闻言先是诧异的看了一眼青玉,随即眸光变得深沉起来,语气也带着些不明意味。 “家仆忠心,护主子是应当的!有拳脚在身,倒也是叫你一个独身女子在家添了几分保障。” 顿了顿,柳县半是玩笑的道:“只是不知玲珑是在哪家牙行买的,倒是叫我有些羡慕!不若玲珑介绍一番,我也去买上几个好用来看家护院。” 对于青玉和青衣,柳县令很是熟悉。 特别是青衣,这人基本就是许玲珑家里专门来县衙报官的人,因为脚程比之常人要快上许多。 而青玉,则是四月的那桩案子叫柳县令记住了。 当时听人说,也是这个身形看上去十分娇小的少女,制住了那两个大汉。 只是没想到,这几人并不只是普通的有些拳脚在身上。 能够无伤制服前来刺杀的刺客,还能干净利落的直接将人反杀了。 这怎么看,都不像是普通牙行会拉出来的奴隶。 许玲珑嘴角的笑意一僵,但不过是片刻便又恢复。 转瞬即逝,若是稍不注意都不会察觉,更别说柳县令在那一瞬刚巧垂眸喝茶去了,便就更加无从发现了。 是以,待到柳县令再次看向许玲珑等待她的回复的时候,看到的依旧是满目笑意,双眸似弯月讨人喜的少女。 少女声音娇软,却不叫人觉得甜腻软弱。 语气之中的淡然,伴着嗓音倒是颇为悦耳。 “大人说笑了,这县城之中不过就一家牙行,哪儿还能有第二家?玲珑能够得到这四人也是走了天大的运气了!签契之时,玲珑也未曾想他们四人这般有本事。” 柳县令不置可否,只是笑着转移了话题。 “多谢玲珑的热茶,现在身子暖和多了!不如一同前去看看案发地,认认那几个刺客?” 许玲珑点点头,笑着站起身微微领先柳县令几步,带着柳县令顺着玲珑阁的通道进了后边的宅子。 宅子的庭院之中,几名捕快正在谢羽辰的陪同之下,查看着院子各处地方。 特别是在月光照射之下,显得暗沉的几个地方。 许玲珑知道,那几个地方的地砖上面黑沉的东西是血迹。 虽说这场刺杀所残留的痕迹在狂风和暴雨的洗刷之下并没有剩下多少,可多多少少还是有一点儿痕迹的。 例如那几块有着黑沉痕迹的地砖。 又例如那几个破碎的石凳,亦或者是那缺了边角的石桌。 都是这场刺杀留下的痕迹,是那场来去匆匆的暴雨所冲刷不掉的。 “情况如何?” 柳县令一进来,便直接问向那几个提前到来调查的捕快。 而许玲珑则是莲步轻移走到了谢羽辰的身边,随后目光缓缓落在了谢羽辰的袍脚和鞋子之上。 刚下过雨,院子之中还有些积水。 谢羽辰带着那几位捕快应当是在院子里边探查了有些时间了,袍脚和一双鞋子都被打湿了一些。 许玲珑看了一眼柳县令那边,柳县令正有些认真的听着几位捕快汇报这里探查到的线索。 并未有目光投向他们这边,于是她微微踮脚,凑到谢羽辰耳边悄声道。 “你先回房换身外袍,再不济换一双鞋子!今晚应当是无眠了,湿着的鞋子穿一宿会不舒服的!” 少女的声音轻轻柔柔,比起对待外人的淡然和客气疏离。 少女对着他的时候,总是软糯的,好似一团掺了许多甜糖的云朵。 软乎乎的,却又甜滋滋的叫人忍不住亲近,想要将这团带糖的云朵拢在怀中占为己有。 而在这般近的距离之下,伴随着软糯的声音而来的还有那喷洒在耳际的馨香热气。 叫谢羽辰觉得耳朵有些痒痒,然后这痒痒的感觉更是随着少女那甜到心底的话语顺着耳朵流到了心中。 就仿佛变成了刚出生没多久的狸奴的小爪子在不停地抓挠,真真的叫人觉得有些难耐。 伸出双手,搭在少女的双肩之上。 然后,在少女疑惑地眼神之中微微用力将她向下按了按,叫少女不得不放平了脚尖。 “刚下过雨,地上湿滑!这般踮脚仔细摔了!” 许玲珑倒是不甚在意的笑倒在他的怀里,“不是有你接着我么?你不会叫我摔着的。” 十分肯定的语气,里边是满满的对于谢羽辰的信任。 而对于少女这话,谢羽辰明显很是受用。 从他在少女话音落下,便轻扬的嘴角便可以看出。 笑着嗯了一声,还想说些什么就被许玲珑推着往房间走。 少女一边推着他,一边不住的低声嘀咕。 “差点被你带偏了!你赶紧回房间换一双鞋子,穿着湿乎乎的鞋子你没觉得不舒服吗?” “好好好!为夫听娘子的,这就去!” 对着这般关心他的少女,谢羽辰顿时就妥协了,顺着少女推搡的力道进了屋子。 而许玲珑这边刚将谢羽辰催促着进了房间换鞋子,另一边几位捕快就已经同柳县令汇报结束了。 至于,更多的柳县令见从捕快这里问不出来。 自然也将目光放在了谢羽辰和许玲珑这边。 结果这一瞧,刚才还在院子的谢羽辰又没了踪影,只剩下许玲珑带着青玉立在一旁看着他们。 柳县令有些疑惑,“怎的没见修竹?刚进来时,不还在院子之中吗?” 许玲珑笑着指了指谢羽辰的房间,刚想回答。 谢羽辰的嗓音便从房间里边传来,清醇淡然,不过分亲近也不显得疏离。 话语之间的距离保持的将将好,是个叫人觉得舒适的。 “师兄莫怪,刚娘子见修竹鞋子湿了,催着进来换双鞋子!是修竹失礼了!” 柳县令闻言,倒是爽朗一笑,应道:“不怪!不怪!修竹你.......” 第247章 大厦将倾 “不怪!不怪!这有何失礼的,你家小娘子如此关心你,倒是叫我心生艳羡!哈哈!” 柳县令摸了摸不长的胡子,颇为爽朗的笑道。 看向许玲珑的目光,在听完谢羽辰的话语之后变得更加的和蔼慈祥了。 毕竟要是论亲疏的话,自然是谢羽辰这个同门小师弟来的亲近些。 现在小师弟有着这么一个处处关心他的妻子,他这个做师兄的开心都来不及怎的还会怪罪小师弟夫妻二人失礼呢! “大人这般夸赞玲珑,要是叫柳夫人知晓,估摸是要醋了!毕竟大人同柳夫人也是那水中鸳鸯、地上连理,叫人旁人艳羡的存在!” “哈哈哈!行了,你我二人也不要这般互相吹捧了!”柳县令满脸笑意的制止了这个话题,转到了正事上边。 “捕快们同本官说,有些事情玲珑你和修竹二人都不愿同他们说,非要等到本官来了才会开口。不知是何事啊?” 从称呼上的转变,便可看出柳县令这下是直接由私转公了。 许玲珑看了一眼柳县令身后候着的几位捕快,抿了抿唇没说话。 柳县令当即出声,“诶!你们几个也别在这儿候着了,将那些刺客尸体都带回去,叫县衙的仵作好生查验查验!” “是!”捕快们领命,向着宅子后院的马厩走去。 青玉他们都将尸体全部堆叠在了后院马厩,以便县衙来人运送尸体的时候走后门直接出去。 许玲珑见捕快们有了动作,也低声吩咐一旁的青玉。 “你同那些大人们一同前去,叫上青衣他们帮大人一块运送一下。” 青玉明白,接下来的事情不是他们这些可以听到的。 所以,许玲珑才会将一直随身伺候的她也给支开了。 青玉听命同那几位捕快一块儿离开了。 同时,谢羽辰也换好了一双干爽的鞋子出来。 对着柳县令微微拱手,“见过县令大人!” 有着秀才功名的谢羽辰可见官不跪,是以只是简单的拱手行礼。 称呼也从一开始在房中的师兄变成了县令大人,这便是双方都要公事公办了。 柳县令看了许玲珑和谢羽辰二人一眼,又环视了一周整个院子,最终轻顺须髯道。 “尔等二人且先随本官回县衙禀明此番情况吧?此地,稍后本官会派遣捕快再来搜查取证一番。” 谢羽辰、许玲珑异口同声,微微行礼:“草民\/民妇遵命!” 半个时辰之后,县衙之中。 柳县令挥退想要进来一块旁听的主簿,确认外边无人之后关上门看向端坐在太师椅上的谢羽辰和许玲珑二人。 “且说说吧!这次刺杀,究竟如何一回事?” 许玲珑同谢羽辰对视一眼,而后不约而同的应道:“是秦文光!” 柳县令一惊,登时从座椅之上站起,目光如利箭般射向二人。 “可有证据?!” 简短的一问一答,却问的是这场刺杀凶手是谁?可有证据证明。 许玲珑收敛了存在感,淡然的坐在太师椅上看着冒着热气的清茶,垂眸沉默。 谢羽辰则是起身拱手,一一道来。 “此次前来刺杀的刺客共五人,皆是黑衣黑面罩带一柄短剑!虽说家仆同这五人战斗之时,草民同拙荆一直躲藏在房中。但事后草民在家仆的陪伴之下,细细看过这五人。” “五人从衣物之上辨认不出来处,但所穿的靴子草民却是见过的!就在前日去桃李书院拜见秦文光秦老太傅的时候。这五名黑衣刺客所穿的靴子不论是形制还是纹样亦或者是大小,都同那一日草民在秦府所见无一般二!” 此时时间已过了子时三刻,是以已算是第二日了! 而距离谢羽辰去往桃李书院的秦府,也是第三日的时光了。 柳县令微微倒退两步,坐在太师椅上,看向谢羽辰的目光有些深沉。 “只是你一人之言分量怕不足,且只是靴子重样不足以为证!” 柳县令微微抬眸看向谢羽辰,眸光里边透着认真和严肃。 “不知谢案首可还有其余证据?秦文光曾为圣上太傅,且亦有从龙之功。光凭这一点,并不足以为证,也并不可叫本官上折子。” 谢羽辰摇头,表情未变。 只是从袖中取出一方形墨色玉牌,双手呈递给柳县令。 “自是不止一点的!其实在捕快们前来之前,草民在那五名黑衣刺客身上各自寻到了一物!那物件便是这刻有秦氏家徽的玉牌!因着怕中途再出变故,是以草民和四名家仆一人藏了一物。” 待柳县令将玉牌接过去之后,谢羽辰这才直起身子继续道。 “若是大人不信,可叫草民家中的四名家仆前来询问搜查一番!” 柳县令翻看着手中的墨色玉牌,目光自玉牌之上一一扫过,却逐渐变得冷凝起来。 大景以墨绯二色为尊,是以除了王公皇族和那些门阀士族,其余大景之人常用之物多为浅色。 而除却皇族,那些王公贵族和门阀士族日常不论是穿着亦或者是佩戴之物,都是深色却不会是这般纯正的墨色。 只有那最为尊贵的皇族日常所用、亦或者是被皇家赏赐的物件才会是这般纯正的墨色! 是以,这从刺客身上搜出来的玉牌不论是否和秦家有关,此次秦家都一定是脱不了干系了! 主要是这纯墨玉牌属实少见,若说这小小的京县能有什么人家配得上。 也就只有那有着当今圣上前太傅所在的秦家用的上了! 当初秦老太傅离京,年轻的皇帝可是赏了不少东西的! 虽不知这墨玉牌有无在其中,真假亦是未知,可—— 这玉牌之上偌大的秦字和那秦家的家徽总归不是骗人的! 至于陷害? 呵! 就这小小县城的地界儿,谁敢去栽赃陷害一‘圣眷浓厚’,家有太傅坐镇的豪族啊? “呵!”柳县令手中摩挲着墨玉牌,却是冷冷的笑出了声。 “这秦家当真是胆大包天啊!” 豢养暗卫!故意行凶杀人!以及—— 私铸利器! 秦文光啊秦文光,你当真是老糊涂了不成? 认为这大景之中无人治得了你,所以才行事如此嚣张连带着遮掩一番都懒得做? 只是,这次你却是失策了啊! 至此,也不用继续谈论下去了,便是一块墨玉牌已足够叫柳县令上折子,将那高高在上的秦太傅拉下来了! 此番,秦家必亡! 第248章 所思所想皆是对方 只是有了相关的证据之后,先不说谢羽辰和许玲珑他们遇到的这场刺杀。 秦夫子一家死亡真相就得往后再压一段时间,具体要多久还得看柳县令上奏之后,上边对于秦家的决判。 柳县令将这点如实告知谢羽辰之后,许玲珑明显感觉到谢羽辰的心情就不大好了。 也是,为了彻底扳倒一个秦家,牺牲一个普通人家的死亡真相在那些权势滔天的人看来着实没什么。 甚至还是一个十分划算的买卖,只用了一户普通人家的死亡就换来了扳倒秦家的强力证据。 可对于谢羽辰来说,秦夫子总归是对他有恩的。 有恩之人被他人杀害,杀人凶手却迟迟得不到应有的报应。 甚至连死亡的真相都要埋藏一段时间,才可能大白于天下,这如何不叫谢羽辰心中难受? 谢羽辰这般变化柳县令也是看在眼中的,想到之前谢羽辰同他说的那秦夫子于他有恩,便也就了然了。 连忙出声宽慰道:“这时间也不会很久,因着证据充足上面应当也会很快下达对秦家的处决旨意。若是快马加鞭,莫约五六日就解决了。” 说完了之后,柳县令忽的想起什么,看向谢羽辰的目光有些纠结。 “只是,这次动静应当会不小!小师弟你的身份届时可能便藏不住了,那些秦家所相关的党羽,怕是会将秦家倒台的怨气全部报复在你们身上。” 话音落下,许玲珑和谢羽辰不约而同地眉头一皱。 这确实是一个问题! 且还不是一个小问题,要是弄不好那就是生死攸关的抉择! 谢羽辰有些担忧的看了一眼身旁娇小柔软的少女,薄唇微抿。 若真的同柳县令所说那样,那之后的生活是怎样的水深火热他已经预料到了。 他对于那些来自京城的腌臜手段倒是没甚害怕的,应对手段也有的。 毕竟,当初那么凶险的追杀之下都给他逃出来了,更不用说现在了! 且,身为白鹿书院的学子,他是完全可以直接一直住在书院之中一直到明年乡试上京的时候的。 而待到上京一直到乡试放榜之后的十日,将近莫约三月的时间都是绝对安全的。 因为大景严令禁止,在科举开始之前的两月到放榜之后的十日,这三月时间对考生出手的。 每一名参与乡试的考生,都是州府登记在册的。 若是到了时间,该考生未曾进入乡试考场,那么等到乡试结束。 官府便会派人进行调查,看这考生是未来参与乡试还是前来乡试考场途中遭遇了不测。 要是后者,那可就是要层层上报最终查明考生死因的! 最终查证是他人杀害,上至王公贵族下至草莽流寇,不论地位官职统统处以死刑,抄家流放! 是以,若是有仇家的考生大多都会选择这个时间前往各个州府乡试考场,以保证自身性命安全。 而除了乡试,其实院试、会试也有相关的条例,以保障考生的性命安全。 甚至会试的相关时间还会延长不少,前后加起来足足有四月将近五月之久。 是以,谢羽辰若是对于自身保护得当,能够找到一个隐蔽的地方藏上一两个月,等到会试之时再现身。 那便是就彻底安全了! 因着会试之后,便是殿试。 而殿试结束,无论如何都能得个一官半职,隶属朝廷。 那时候,要想再对谢羽辰下手,就得收着点了! 综上所述,谢羽辰对于自身的安危并未有任何担心。 比起自身,他更加担忧许玲珑的个人安危。 因着以上条例和方法,只针对他个人却不包含许玲珑在内的。 若是他选择了这个方法,自身安危倒是无恙了。 但许玲珑却会因着谢羽辰这一番举措,而成为那些人眼中活生生的靶子。 原本应当运用到谢羽辰身上的手段,都会全部倾泻到许玲珑这个纤弱的少女身上。 一想到那种可能,谢羽辰便觉得一阵钻心的疼,仿若有一只手攥着他的心反复挤捏。 “还请大人明示,该如何避开此事?” “那又何妨?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谢羽辰请求的声音和许玲珑满是铿锵坚决的嗓音同时回响在这寂静的房间之中。 二人皆是十分诧异的看向对方,不明白对方为何会是这般反应。 在许玲珑看来,他们夫妻二人实际早已同京城的某些人结下了梁子,不论如何都不会去接近那些人的。 是以,没甚好怕的! 反应这个地界虽说是小小的一座京县,但这也代表京城那些人不会做什么大动作。 毕竟要是动作大了,就会引起最上边的注意,引火烧身并不好! 而她和谢羽辰都有青玉他们护着,基本可以保证自身安全。 且等这次从县衙回去,许玲珑就打算通过花满楼再买几个青玉四人这种保镖。 这已经不是安全感十足的问题了,这是安全感爆棚有木有! 反正现在有钱了,买他十个八个一个足球队的! 只要她放在明面上,是过了明路的家中的仆从,那会点拳脚护主子也没什么啊? 又不是私底下豢养的暗卫,她这是过了明路签了正儿八经的契子的家仆好不好! 大景律法又没有规定家仆不准有拳脚功夫在身,只要不是特别离谱百人千人之类的,基本就没事! 同时,许玲珑这般回答也是为了谢羽辰着想。 这距离最终的会试还有那么长一段时间呢? 要是选择躲躲藏藏的,那岂不是接下来一年多谢羽辰都无法安心进学备考了! 整日担惊受怕的,那不如以不变应万变,随机应变。 结果,她听到谢羽辰回答了什么? 谢羽辰他居然选择了避开? 按许玲珑对于他的了解,谢羽辰不是这样的人啊? 怎的会只听了柳县令的一言之词,就选择直接避退那些不知会不会到来的危险呢? 她有些震惊和诧异的看向谢羽辰,结果发现对方也同时看了过来,眼里是如出一辙的震惊和诧异。 震惊诧异于她怎的会选择直面那些危险,如此不顾自身安危?! 第249章 制衡 “娘子?” “修竹?” 又是异口同声的出声呼唤对方,话语之间是满满的疑惑。 “娘子~” 最终还是谢羽辰稍胜一筹,多唤了一声。 看向许玲珑的双眸之中满是担忧和关心。 “娘子,你我暂避锋芒可好?我不愿看着你日夜都处于担惊受怕之中。” “那你呢?谢修竹?如果这般选择了,那难道不会影响到你温书备考吗?”许玲珑凝眸看向谢羽辰。 谢羽辰微微一愣,随即笑道:“自是不会的!” 谢羽辰这话不算是哄骗许玲珑,在他看来不论是他自身的安危还是温书备考,都抵不过许玲珑安然无恙。 即便是因为要躲藏来自京城的那些暗算陷阱,导致他自己没有一个可以安稳温书备考的环境。 但只要许玲珑安然无恙,他便是安心满足了。 且有无安稳温书备考的环境,于他来说并不算重要。 便是接下来的大半年时间,不曾温书备考他亦有把握过那乡试,只是可能无法夺魁罢了! 但用一个解元换他家娘子安然,谢羽辰认为这是值得的。 “骗人!”许玲珑一眼就看穿了这人是在哄骗安慰自己,就为了让她同意他的提议。 可,她又怎的愿意自身的安危是谢羽辰牺牲前程换来的呢? 若是因着这个选择,从而导致谢羽辰名落孙山,几年的努力付诸东流。 那她会愧疚死的! “修竹何曾骗过娘子?”谢羽辰的眸光还是那般温柔宠溺。 许玲珑悄然红了眼眶,声音微微染上了些许哽咽,却还是固执的同谢羽辰对视,词句果决。 “现在!你现在就是在骗我!” 谢羽辰无奈摇头,“未曾骗娘子!” “你就有!你现在就是!”许玲珑踮着脚,回瞪回去。 “未曾!” “就有!” “未曾!” “就有!” ......... 一旁的柳县令,见着平日里都是十分精明睿智的谢羽辰和许玲珑,此刻却仿若三岁孩童一般争执不休,却是觉得有些好笑。 但失笑的同时,看着还在固执拌嘴的二人双眸之中却满是慈爱。 这二人现在这般幼稚,可所思所想却全全都是为了对方好,真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啊! 见着小师弟和其娘子感情这般好,柳县令也是觉得有些欣慰的。 虽说他们不是山长的同一批教授的学生,但总归是同门。 同门师弟和师弟妹感情好,他这个做师兄的自然是欣慰的。 只是—— 看着还在争执的二人,柳县令却是无奈一笑,言语之间满是打趣。 “你们二人便莫要在我面前腻歪恩爱了!真是的,看着是争论不休却是暗含打情骂俏!弄得我都想家中夫人了!” 此话一出,那边还在争执的二人,仿若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齐齐顿住。 然后耳廓通红的,同时转过身来看着柳县令乖巧尴尬一笑。 “噗!”倒也是真有夫妻相! 看着同样动作,同步神情的谢羽辰和许玲珑二人,柳县令心中没忍住短暂的笑出了声。 但立马又变得一副严肃正经的模样看着谢羽辰和许玲珑二人,咳声道:“咳!你们若是争执不休,不如听我一言?” 公事已然处理完了,现在房中相处的三人之间所有的不过是私交。 是以,这称呼是变了再变,又换回了平易近人的自称。 许玲珑当即乖巧的坐回太师椅上,对着柳县令乖乖一笑。 谢羽辰亦是微微躬身,做恭谦状,“师兄,请讲!” 柳县令十分满意二人齐刷刷将目光放在他身上的举动,于是摸了摸胡子便直接开口:“依我看,修竹的法子甚好!” 许玲珑一听,顿时有些担忧和着急。 对于和谢羽辰有关的事情,她总是容易失了分寸和仪态。 “可这般东躲西藏,影响修竹温书备考可怎的是好?” 柳县令看向许玲珑,安抚一笑,道:“莫要着急!莫要忧心!且听我详细说来!” 许玲珑意识到自己是有些失态了,当即微微坐正看向柳县令,一副认真听讲的模样。 柳县令自知此刻若是不说清楚,依许玲珑这个事事都想着自家夫君的性子,莫约是要纠结好一段时间了。 是以,也就没有吊着许玲珑的胃口,直接开门见山、直击中心。 “莫要忧心!我是赞同修竹的法子,却也不是叫你们东躲西藏、颠沛流离甚至叫修竹连个温书备考的地界儿都没有。若我真是那般做了,师父不得将我逐出师门!” “那师兄指的是?”谢羽辰却是有些想不通了。 柳县令既然是同意了他的法子,那便注定是要绕着京城来的那些腌臜手段的。 要避开那些刀枪剑雨和各方谋划陷阱,他同许玲珑频繁更换住地那是肯定的。 那么,他自然也就没有安稳的时间和地界儿来进行温书备考了! 可,柳县令这般说又是何缘由? 柳县令摸着胡子,呵呵一笑,“这秦家倒台了,那要报复你们的是哪家啊?” “自是秦家所属,秦文光作为前太傅在致士之前亦有不少人脉和门生。这秦家倒台,最先报复我等的自然便是这些人了!最为典型的莫过于,秦文光寄信的赵太傅!”许玲珑毫不犹豫的回答,条理十足清晰。 便是谢羽辰都稍稍落后半步,未曾开口便被许玲珑抢了先。 柳县令赞同的点了点头,“是极!秦家倒台,那最先报复你们二人的自然就是秦家所属!不论是以前秦文光结交的党羽,还是门下的门生!可,这朝堂之上讲究的无非是制衡二字!这秦家所属难道能够在朝堂一家独大?” 许玲珑和谢羽辰恍然大悟! 这秦家虽说有着秦文光坐镇,其背后牵连甚广! 可,皇帝却不会坐视秦家所属一家独大而不管! 就同皇帝想方设法的制衡那些世家豪族一般,这秦家所属的党羽门生自然也有能够制衡他们的存在。 这不论秦文光和秦家所属有没有政敌,那都无所谓! 你没有,皇帝扶持一个起来,那就有了! 所以—— “不知这制衡秦家所属的又是哪家?” “还请大人明示制衡秦家所属之人!” 第250章 熬夜叫人形象全失 看着总是异口同声回答或者提问的二人,柳县令脸上的笑容就没下去过。 但欣慰归欣慰,柳县令还是没忘记回答许玲珑夫妻二人的问题。 “朝中情势虽说错综复杂,但总归还是相互制衡的。要说这秦家所属目前权势最大的,还得是太子太傅——赵恒!而有太傅自然便有太师,太子的淳于太师向来同赵太傅不大对付,你们可从淳于太师入手解困。” 柳县令说到一半,有些口干顿了顿端起茶杯啜引了一口,润了润嗓才继续接着道:“而这淳于太师则是最为爱惜人才,以修竹之才定能让淳于太师相护。且师父与淳于太师有旧,白鹿书院同淳于家所创的青云书院也多有来往,每年都有两方书院的学子互相交换进学。” 谢羽辰还在消化柳县令话中所透露的内容,而许玲珑则是瞬间就明白了。 柳县令这话的内容,翻译一下就是:这淳于太师和赵太傅不对付,还十分的爱才!要是谢羽辰的才华让淳于太师知道了,定然是会出手将谢羽辰从赵太傅的手中保下来。 而且除了以上两点,这白鹿书院的山长也就是谢羽辰的师父和这个淳于太师有些交情,以至于白鹿书院和淳于太师所属的淳于家族创办的青云书院之间一直有派遣交换生学习的习惯。 所以,柳县令这是直接明示谢羽辰做这一年的白鹿书院和青云书院的交换生,同时走白鹿书院山长的交情,将谢羽辰的情况告诉淳于太师。 这样多方叠加,谢羽辰定然是可以安稳进学以备来年的乡试! 想通其中关节的许玲珑当即双眼就是一亮,站起身对着柳县令便是深深一礼,满是感激。 “多谢县令大人指点迷津!” 而就在许玲珑对着柳县令行礼之时,谢羽辰也想明白了其中关节,紧随其后的也是同样深深一礼。 “此番多谢师兄指点,修竹这便去请见师父!” 柳县令也没躲开两人这一礼,毕竟要真的说起来他这些话可也算得上是半个救命之恩了。 京城的那些人可不管什么大景律法,对于他们来说只要没有留下把柄那就能为所欲为。 而这次刺杀事件也就基本到此为止了,该说的该谈的都说完了谈完了。 于是乎,柳县令就开始赶人了。 “行了!我一会儿给圣上写折子,你们该干啥干啥去吧!小夫妻别在我这个老人家面前恩爱腻歪了!” 许玲珑和谢羽辰相视一笑,随即便行礼告辞了。 出了房间,外边的天色却是已经蒙蒙亮了。 就如之前所想那般,今夜是个无眠之夜。 就连许玲珑心心念念的沐浴,都还是没能沐浴上。 “哈——” 现在一切事了,困倦也就随之而来,许玲珑和谢羽辰不约而同的打了一个哈欠。 “噗!” 二人四目相对,看着对方眼中细微的血丝和眼底淡淡的青黑,有些狼狈困倦的模样没忍住又笑了出来。 笑过之后,谢羽辰向着许玲珑伸出一只手,“娘子,一同归家罢!” 许玲珑笑着将手放入那一只手指纤长,肤如白玉的大手之中,轻声应答。 “嗯!” 于是二人便迎着那渐渐升起的朝阳,踏着绯红的日光向着人声渐起的闹市之中走去。 天光大白之际,许玲珑和谢羽辰相伴沐着日光踏入了宅院的大门。 绕过玄关,走过廊道映入眼帘的便是在厨房之中忙活的青玉。 “夫人,老爷!你们回来啦!” 青玉一见二人,顿时便十分高兴的透过厨房窗户笑着冲他们招手,同时微微提高声音喊道。 “夫人,老爷!你们且稍等片刻,早膳马上就好!” 说着,青玉也加快了手中的动作,想着能够叫许玲珑和谢羽辰快些吃上早膳去休息。 许玲珑放开谢羽辰的手,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向着自己的房间走去,同时还不忘招呼青玉不用那么着急做早膳。 “青玉,无须着急。我同修竹熬了一夜,现在都有些困倦。一会儿可能换身衣服就睡着了!若是那般,你将饭食热着,自己忙自己的去就行。” 青玉做饭的动作一顿,随即应答:“奴婢省的!夫人且先去休息罢!” 结果她说完抬眼看去,却只看到许玲珑房间关上的房门,透露着一股迫不及待。 想来主子和主君是真的很困了! 青玉心中暗道,却按着许玲珑所说放慢了做饭的速度,少了刚才的那股急切感了。 能够叫许玲珑他们多休息一会儿,养回一点精神是一点儿。 待到青玉将早膳做完,走出厨房向着两边的房间看了看。 果不其然是如出一辙的房门紧闭,而她在做饭的途中也没听见房门开关的声响。 想来,不论是许玲珑还是谢羽辰进了房间关上房门之后,就再未打开出来过。 微微犹豫了一下,青玉最终还是走向了许玲珑房间所在方向的廊道。 却没有径直走到许玲珑房间的房门前,而是稍稍往前站定在紧闭的窗户之前。 这窗户在许玲珑设计之后,内外都是可以打开的。 当然是要用对方法,方法不对要想从外边或者里边打开,就得将窗户给拆了! 不过青玉自然是知道怎么从外边打开窗户的。 稍稍的动了一下外边设置的机关,青玉便轻而易举的将窗户打开了。 一眼望去,果不其然就见着自家主子正躺在床上睡的正熟。 甚至因为过于疲乏困倦,随身脱下的衣物都是随手丢弃,被子也只是简单的拉扯开盖着肚子。 整个人甚至连双脚都是掉在床榻外边的! 青玉顿时有些哭笑不得,却没忘记通过窗户查看自家主子有没有从内关上房门的门栓。 不过大抵是真的困倦极了,青玉发现许玲珑连房间门的门栓都没有挂上,只是简单的关上了门而已。 她现在走过去,轻轻一推就能打开房间门。 将打开的窗户放下关好,青玉走到了房间门前轻轻地推开了房门,悄声走了进去。 一边往着床榻之上熟睡的许玲珑走,一边收拾着地上凌乱丢弃的衣衫。 等到青玉走到床榻之前,双手已经被衣物给占的满满当当了! 第251章 青玉新技能get 青玉抱着衣物站定在许玲珑的床榻之前,目光有些复杂和无奈。 因着她跟着青玉的时间较之其余三人都要长上不少,是以对于许玲珑的形象,在她的眼中却是复杂多变的。 有时许玲珑十足冷静睿智,表现出来的完全不似她面貌和年龄一般稚嫩。 甚至她许多制作出来的新奇物件完全不似此世该有之物! 在之前许玲珑和谢羽辰回乡探亲的时候,青玉同其余三人还谈论过自家主子莫不是那天上仙人转世。 不然怎的可制出那般能够叫肌肤保持水嫩,甚至看去还要年轻几分的奇物。 在他们看来,只有仙家一般的手段才能叫人容貌不衰,甚至返老还童。 虽说,许玲珑制出来的物件远达不到那般传奇的效果。 但是这种不是凭借修习内功,只是普通的用一些连药材都不是的东西,便可制成延缓衰老,叫人容光焕发的物件。 在他们的眼中,已经算得上是世外仙家的手段了! 可这般模样的许玲珑,在某些时候却又如同那纯真的稚子一般。 不晓世事,随心且随性而为! 就例如此刻,觉得困乏了便是连衣物都懒得脱下放好。 而是随手就脱掉扔在地上,整个人往着床榻一扑,随意扯着被子盖上便呼呼大睡。 没有一点平常女子该有的矜持不说,这般入睡也不怕着凉! 将手中有些脏污的衣物放在床榻前的脚床之上,青玉弯下身子将许玲珑打横抱起。 然后轻轻放到床榻的正中央,将一旁的被子全部打开盖在许玲珑的身上。 甚至为了防止许玲珑着凉,青玉还细心的掖了掖被角,不叫有寒风顺着缝隙钻进去寒了许玲珑的肌肤。 做完一切之后,青玉抱起那一团落在地上染了脏污的衣物悄声退了出去。 轻轻地带上了房间的房门,没有发出一点儿响动。 将手中脏污的衣物放在浣衣房之后,先打了一些清水,倒入许玲珑制作的皂角粉搅拌两下。 看着有泡沫起来之后,青玉才擦干了手上的水渍出了浣衣房,走向后边的马厩。 此时青木应当起来给后院的马匹喂食早晨的草料了! 果然! 青玉进入后院的时候,就看到青木正在给后院的几匹马挨个投喂早晨的草料。 快步走过去,吩咐青木一番。 叫他去谢羽辰那边看看情况是不是和许玲珑一样的,如果是真的因为困乏没能照顾好自己。 那就需要青木好生照顾一下谢羽辰! 至于为何青玉不进去? 她同谢羽辰总归是性别不同的,虽说在自家没甚大碍! 但若是万一不小心叫外人知道了,她一个女婢随意进出男主子的房间不说,还亲昵的盖了被子。 那怕不是会传出她这个女婢有二心,想要爬床! 青玉倒是不怕外人的议论,她害怕的是自家的玲珑主子信了那些流言蜚语,或者正巧撞见了误会。 所以,这些事情青玉是能避开便都是避开的! 只是—— “果然还是得寻到时间同主子说一下,再买两个小厮照顾主君吧!” 见青木听进去自己的话语,青玉一边转身往外离开后院,一边小声地嘀咕。 许玲珑再次醒来,是被饿醒的! 刚醒过来的时候,许玲珑还觉得有些头晕脑胀的,眼睛也有些睁不开。 可是她腹中不断传来的饥饿感却是在告知她不能再这么继续睡下去了,至少也得吃些东西再睡。 不然这么饿着继续睡觉,最终难受的还是许玲珑自己。 于是,被饿醒的许玲珑只好忍着身上和精神上的不适感慢吞吞的起床了! 结果,她这边也就刚从床上坐起来,起身的动作略微带动了床榻的晃动发出了一点儿声响。 那厢青玉便推开房间门走了进来,而她的手中还提着一个食盒。 因着冬日来临,这天气逐渐变冷。 是以,为了防止饭食冷的太快,除了会端到距离厨房较近一点的正堂。 不论是拿到许玲珑房间的饭食还是拿到谢羽辰房间的,都会装在食盒里边一同拿过来。 省事不说,还保温! 将手中的食盒放在房间之中的圆桌之上,青玉并未着急将其中的饭食拿出来。 而是径直走到一旁的衣架旁边,将上边之前准备好的衣物取下来走向许玲珑。 结果见许玲珑从她进门时坐起来之后,就再也没有动作过。 细细看去神情还颇为疲倦,脸色也有些苍白。 青玉连忙将手中的衣物放在床榻上,关心的问道:“主子身子可是哪有不适?” 许玲珑因着熬夜,此时没有睡够就被饿醒了精神还有些恍惚。 听到青玉的关心话语,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有气无力的回答。 “精神不济,是以脑袋有些胀疼!” “主子,快快躺下!奴婢且帮你揉按一番,舒缓舒缓!” 青玉了然,随即连忙扶着许玲珑又重新躺下,拉过一旁的被子盖在只穿一件单衣的许玲珑身上。 好在房间之中的火盆未曾熄过,房间还算暖和。 不然的话,照着许玲珑这般穿着单薄和外边寒凉的天气,怕是这吹一下寒风受一下冻,怕是得染上风寒难受好一阵子。 许玲珑也没做什么反抗,顺着青玉的动作就直接躺下了。 她确实是觉得很饿,但是脑袋胀痛胀痛的,减少了不少的食欲。 先让青玉按摩一下,减少一点胀痛提升一下食欲,到时候再吃也不迟! 这么想着,许玲珑就顺从了青玉的提议躺下了,然后阖上双眸等待着青玉的按摩。 等到青玉双手触上胀疼的脑袋,开始揉按的时候。 许玲珑舒服的差点呻吟出来! 不得不说,青玉这个揉按的技巧十分成熟不说,力道也是恰恰好的! 且在揉按的时候,青玉时不时动用内力顺着之间轻轻渗入许玲珑的脑中,以最大的效率舒缓许玲珑的胀痛。 顺着内力的流入,丝丝缕缕的暖流顺着青玉揉按的地方蔓延。 就仿佛是将脑袋泡在了温度适中的水中,温暖舒适又放松,一下就缓解了那阵阵胀痛。 舒服的许玲珑直哼哼! 甚至在心中悄悄的下了一个决定,以后要是觉得身体十分疲累了,就叫上青玉按两下! 没办法,真的太舒服,太让人浑身放松了! 第252章 秦宅闹剧 而就在许玲珑被青玉揉按着放松的时候,与此同时桃李书院秦家宅邸之中。 “爷爷,怎的不吃菜?是没胃口吗?”秦若雪有些担忧的看着碗中米饭几乎没动过的秦文光,关心的问道。 自今早起,秦若雪就发现平日里十分和蔼的爷爷,却一直板着脸。 就算是见到了她,也还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那股风雨欲来的模样,叫秦若雪看了十分的害怕,生怕自己一个不对就会叫秦文光暴跳如雷! 虽说秦文光不怎的冲着她发脾气,但是秦若雪不止一次见过自家父亲被爷爷秦文光请家法的场景。 那般模样,秦若雪着实不想再回想第二次! 是以,秦若雪对于自己的爷爷秦文光十分亲近,但同时也害怕同他亲近! 又爱又怕可谓是在秦若雪和秦文光之间演绎的淋漓尽致! 就是不知道什么事情,居然叫平日里仿佛什么都尽在掌握之中的爷爷困扰这般久? 秦若雪心有戚戚的望了一眼,基本没什么反应的秦文光,心里十分的不安。 秦文光听到秦若雪关心的话语,这才出神的状态稍微回神看向对面十分不安,却又含着担忧看着自己的秦若雪,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安抚的笑容。 “无事!无事!爷爷只是想事情出神了,吃饭吃饭!” 说着秦文光就连忙一筷子夹了一大口菜放在碗里。 秦若雪一看秦文光下筷夹起的菜品,脸色顿时就是一变还未来得及阻止,秦文光就已经将那夹着的一筷子菜就着白米饭一口吃了下去。 下一刻—— “噗咳咳咳!好辣!好辣!水!快给我水!” 秦文光刚吃进去一口,还没嚼上两下,就猛地一口全喷了出来。 嚼了一半的饭菜混合着唾液喷洒的满桌都是,秦若雪要不是躲得快,怕也是要被喷上不少饭菜。 “啊!!!!” 顿时就是一阵刺耳的惊声尖叫穿透了屋顶,响彻在整个秦宅上空! 一刹那,整个秦宅都动了起来,没一会儿秦文光的正院之中就挤满了拿着各种东西的家仆。 拿着擀面杖的、扫帚的、扁担的等等,各式各样、不一而终! “大小姐怎的了?!可是出了什么事?” 一站在众家仆最前面的举着长棍的中年家仆出声询问道。 秦若雪和秦文光平日用餐都是秉退了伺候的家仆,只有他们爷孙两人在秦文光的院子之中用餐。 每一次用餐,他们这些在院子外边候命的奴仆都能听到好一阵欢声笑语。 每当这种时候,他们都会悄悄谈论老太爷和大小姐的感情真的好啊! 这就是隔辈儿亲什么的! 结果哪成想,今天他们不过刚出来还没有一刻钟,就听到了大小姐秦若雪的惨叫! 当即他们就着手边的东西随手一抄,顾不得之前秦文光驱逐的命令直接闯了进去。 甚至下意识的关心询问平日里待他们还算有礼的大小姐秦若雪! 结果,问完了才看到餐桌之上的一片狼藉,和抓着茶水猛喝毫无形象的老太爷....... 众位家仆:......感觉会被杀人灭口! 秦若雪也只是一刹那的惊慌失措,下意识的尖叫罢了! 现在见这么多的家仆因为自己的尖叫声闯了进来,还看到了自己失态的一面,简直尴尬地想找一条地缝钻进去。 “没!没事!你们先退下吧!” 但找不到地缝钻进去的秦若雪只能被迫扯出一个尴尬的笑容,言语急切的将众位家仆赶了出去。 得到了秦若雪的回答,那些家仆却没有当即就听命退出去。 而是面面相觑,有些犹豫的看着还似乎有些惊魂未定的大小姐秦若雪和猛喝茶水,脸色通红的老太爷秦文光。 “看什么!还不快退下!退下!!本大小姐的命令你们都不听了吗?仔细本大小姐将你们一个个发卖了去!!” 秦若雪实在忍受不了这些人的目光,她一点儿都不想叫这些贱奴看到她失态的一面。当即跳脚,指着众奴仆怒喝威胁。 原本姣好的面庞因为这急迫的模样,还有叱喝的语气变得有些狰狞起来,在众奴仆的眼中显得十分陌生可怖! 众位拿着各式各样作为护卫主子武器的奴仆,当即就是被秦若雪这般狰狞可怖的模样吓得一颤,战战兢兢的回答。 “这就退下!这就退下!” 众人齐齐应声之后,不约而同的转身,迅速的跑着离开了小院。 生怕晚了一步,就被暴怒之中的秦若雪给弄得真的发卖了去! 等到院子之中的人走的一干二净之后,秦若雪这才松了口气般的瞬间瘫软在座椅之上。 甚至都顾不得一旁因着吃不得辣而又因为走神夹菜夹到了辣椒,被辣的神态尽失十分狼狈的秦文光。 “咚!” “哈!” 秦文光猛地将手中空了的茶杯重重的磕在木桌之上,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重大的声响,将被刚才情形猛地吓住,还有些出神的秦若雪给唤回了现世。 秦若雪当即就是一个激灵,嗖的一下转头看向重重的将茶杯搁在桌面之上的秦文光,眸光闪烁着害怕,声音嗫嚅着开口轻唤。 “爷爷?您没事吧?” 秦文光看着手中空掉的茶杯,颓然的坐在椅子之上,叹道:“无事!无事!” 秦若雪听到这话,这才彻底的松了口气,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但,不过一会儿又猛地坐起指着桌子之上被秦文光喷出来的菜饭混合唾液沾染的菜肴,直接问道。 “爷爷,这些饭菜怎的处理?” 秦文光看着已经被他口中秽物全部沾染,看上去没有丁点儿食欲甚至还有些恶心的菜肴,摆了摆手。 “不要了!一会儿直接叫下人们倒掉,重新做一桌罢!只是要苦着雪儿你多等一会儿了!” 秦若雪摇了摇头,有些关心的看着秦文光道:“孙女自是等得的!只是爷爷,你今儿怎的了?一直魂不守舍的,叫人有些担忧!” 秦文光一愣,似是没想到自己的表情外露的如此明显,居然叫秦若雪都给察觉到了。 随即又摇了摇头,秦若雪要是真的察觉到了什么便不会是这般担忧关心他的模样了。 想来只是单纯的他自己有些失态,叫自家孙女有些不安了! 秦文光心中这般想着,便出声稍作安抚秦若雪。 “雪儿无需担忧,爷爷只是.......” 第253章 饱暖思那啥 “雪儿无需担忧,爷爷只是想事情有些出神罢了!一会儿便好!” 秦文光目光慈爱的看着面前神态端庄,面容姣好的少女,出声安慰道。 虽说秦丰鼎那个儿子有些不争气,但是真还是有一点做对了! 那便是当初强闹着要取当时还是太子少傅的赵桓的女儿,生了一个如此标志的闺女! 这般容貌和仪态,便是用作拉拢其余势力的筹码也是足够的。 想到这里,秦文光的面庞有一刹那的扭曲。 不为别的,便是因着他想起了自家那个不争气的儿子,居然就为了拉拢一个世家弃子居然将秦若雪都给算计进去了! 结果,现在倒好! 人没拉拢到不说,还让培养的好好的秦若雪给栽进了谢羽辰那个坑里边,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秦文光为了秦若雪喜欢谢羽辰这件事,可谓是耗尽了心力,却依旧无可奈何! 唉! 心中重重叹了口气,秦文光目光疲惫的看向对面的秦若雪,摆了摆手道:“雪儿,你先退下吧!一会儿我叫厨房的厨娘将吃食装好,给送到你的小院里去!” 秦若雪看着秦文光,眸光担忧,欲言又止。 但最终还是化作了简单一礼,乖巧应声:“是!爷爷安康,孙女告退!” 行完礼,说完话,秦若雪便转身莲步轻移出了秦文光所住的院子。 等到看不见秦若雪身影了,秦文光才满身颓然的瘫在木椅之上,眸光沉沉不知在想着些什么。 也不知是过了多久,瘫在木椅之上的秦文光才缓缓地直起了身子从座椅之上站了起来。 缓慢的挪着步子向着书房走去! 派出去的暗卫,现今都过了午时三刻都未曾回来,想来是永久都不得回来了! 想到这里,秦文光也是一阵愤怒,想要直接将周围的东西给摔砸的一个稀巴烂! 可,就算是将这满屋子的东西给摔了、砸了那也是无济于事的。 便是因着那覆水难收,他秦文光已经做了派出暗卫去暗杀谢羽辰,甚至为了保证能够将谢羽辰和许玲珑二人彻底杀死,他将多年以来培养的暗卫全部都派了出去。 哪成想,这却是将把柄给送到了人的面前! 那一堆暗卫,直接是有去无回。 莫说踪影,便是丁点儿消息也无! 现在都过了午时三刻了,不见那些暗卫的踪影,就连一点儿关于昨晚有什么刺杀打斗的大事件的消息都没有! 秦文光便是再怎的稳如泰山,现在也是稳不住了。 这次是真的失算了,秦文光未曾想过只是派人去杀一个刚满双十的少年和一身材娇小、看起来便是手无缚鸡之力女子,都能叫他的暗卫有去无回的! 遇到这种情况,秦文光只能自认倒霉! 毕竟谁能想到那二人的背后居然还有如此大的助力,能够将他的暗卫全都给截获了下来,甚至没有传出一点儿风声。 想明白其中的可能和关节之后,秦文光自然也知道那带着秦家家徽牌子极大可能会落到谢羽辰或者柳县令的手中。 而后有极大可能的会传到大景当今的皇帝那里! 不论这个猜测是不是正确的,他都要给秦若雪做好后路,叫他的乖孙女不至于在他没了之后无处可去。 “没想到终日打雁却给雁啄了眼!真不愧是世家子,便是落魄了也有如此强大的力量,我认栽!” 秦文光单手扶着书房的门框,看着在光晕之下显得明亮又温暖的书房,背着手走了进去。 可那身影怎的看都好似老了几分,腰弯了好几个度......... 不知秦家发生的一切的许玲珑,却是在青玉的温柔伺候之下舒服了许多。 这脑中的胀痛褪去之后,这肚子自然也就闹了起来,十足的抗议着主人不给它投喂食物。 “青玉!我舒缓些了,先吃饭吧?我有些饿了!” 许玲珑伸出手抓着青玉放在她脑袋两边来回轻柔地揉按着的双手,张开双眸仰着看向青玉说道。 青玉顺从的停下了动作,然后收回双手道:“舒缓了便好!奴婢这就去布菜!主子且快些起来用膳罢!” 说完,青玉转身走向木桌,然后打开了食盒将里边还冒着热气儿的饭菜给拿了出来。 一一按着顺序,在桌面之上摆好。 这边刚将饭菜摆好,另一边许玲珑也刚巧穿好了衣物,随手撩了一下头发松散的束起。 便圾拉着鞋子走到了圆桌旁坐下,看着上边摆着的食物,顿觉食指大动胃口大开! “明明瞧着是和平日差不多的饭菜,现在闻起来却是好香啊!” 说完都不等青玉张口回话应声,许玲珑端起饭碗拿着筷子便是开始大快朵颐起来。 青玉站在许玲珑身后颇有些失笑的看着大快朵颐、吃的正香的许玲珑,摇了摇头上前两步将少女松散搭在身后的青丝给捞了起来,轻轻握在手中。 甚至还颇为细心的将许玲珑两边有些碍事的长鬓发给撩到了后边一块儿握着,以防打搅着许玲珑进食用餐。 “嗝儿~” 许玲珑揉了揉因着有些吃撑,而显得稍微有一点圆润的肚子,整个人十分没有形象的瘫在了座椅之上。 “啊!吃饱了,但是还想继续睡会儿~” 正所谓,饱暖思那啥欲。 许玲珑虽不至于到那个程度,但是通宵一整晚,还经历了各种耗费心神的事情。 现在吃饱喝足的她,只想着再睡一个回笼觉! 可是—— 倚靠在椅子上,微微歪头转向窗户那边,透过窗户看了一眼外边的天色...... 好吧,窗户没开,看不到! 看不到外边天色,没法判定时辰的许玲珑十分果断的转回脑袋,选择直接询问青玉。 “青玉,现在是何时辰了?自我回来又睡了多久了?” 青玉正在一旁将桌面上的碗碟收拾到食盒之中,听到许玲珑询问的声音。 手上收拾碗碟的动作未停,一边收拾一边回答许玲珑的问题。 “回主子的话,现在已是未时初(下午一点左右)了!自您同主君回来歇息,已有将近三个时辰了!” 第254章 秦文光的算盘 许玲珑未曾想自己一会来,倒头就睡直接睡了这么久,一直就睡到了大中午了! 看来昨晚是真的折腾的够呛! 许玲珑打了一个哈欠,想着一会儿吃完了消消食后再小憩一会儿! 这许久不熬夜,冷不丁来一下着实有些恢复不过来。 简单的小憩之后,又是一个时辰过去。 许玲珑醒来的时候,外边的天色有些昏暗,乌云层层叠叠的看起来似乎是要下雨。 默默地将衣服穿厚了一点,随意问了一下青玉谢羽辰的去向。 “主子,主君今儿中午用过午膳之后便坐车前往书院了!本来想同主子你说一声的,但那时主子你正在小憩。” 许玲珑一愣,没想到谢羽辰动作如此迅速。 清晨还说着等今日稍作休息,明日再去白鹿书院说交换生的事情。 结果,谢羽辰这睡醒了就直接动身了! 不过,既然谢羽辰都开始行动了,那她也不能落后才行! 之前心中简单规划的多买几个护卫,还有谢羽辰的随身书童也得提上日程。 因为要出门去花满楼买新的护卫,是以许玲珑并未着裙装而是做男装打扮。 内着一身圆领松绿鱼纹长袍,外搭群青对襟狐毛领广袖氅衣。 再接过青玉递过来十分热乎的汤婆子,便将这冬日所有的寒凉都给挡在外边了。 再稍作整理,进行细微的修容。 一矜贵纤瘦的富家小公子便新鲜出炉了! 许玲珑对着铜镜照了照修容之后的面庞,确认将女子柔和的线条都给隐藏起来之后这才满意的点点头,带着青玉出门了! 当然,青玉也不可能是一身侍女的打扮! 这大景可没有哪家公子出行是带着侍女的,是以应许玲珑的要求青玉也换了一身装束。 是月白圆领的小衫袄,配着青玉那娇小的身形。 活生生的便是一只随身小书童! 结果刚出了宅邸,走过了街巷来到了外边的闹市,却发现这街道一改往日因着天冷的清冷,变得十足的热闹! 许玲珑站定细细一看,便是明白了为何如此热闹了。 只见一群身着褐色短打的家丁抬着一个个水华朱箱子从街道经过,这一看便是哪家公子给人下聘礼了! 许是许久未曾在这小县城之中见到这种下聘礼的大阵仗了,这三三两两挤了不少看热闹的人,叽叽喳喳的十分热闹。 许玲珑这也是第一次见到人家下聘礼的现场,便也好奇的停了下来,凑个热闹。 这还不算够,为了满足这第一次看到下聘礼现场的好奇心。 许玲珑不仅跟着众人一块儿随着聘礼队伍一起移动,还抬手拍了拍前边一个男子的肩膀想要细细打听一番。 吃瓜什么的,一定要吃全的,好奇心才会被满足! “诶!这位兄台,这是哪家的公子看上了哪家的小姐啊?这阵仗还真是大呢!” 那人回头好奇的上下打量了一下许玲珑,反问。 “小公子莫不是外地来的?” 许玲珑一愣,没反应过来这人怎么来了这么一句,但也是顺着那人的话向下回答了。 “是也不是!某生于斯长于斯,家中亲眷都在此地,只是前些时段外出游学近些日子才归家!” 想了想,许玲珑还是用着许久之前诓上官文宣那套说辞拿了出来。 那人一听,长长的“哦——”了一声,才指了指前边抬着聘礼箱子的家仆说道。 “缘是在外游学许久,难怪不识的王家的家仆。诺!这一群人都是王家的家仆,抬着这些聘礼据说是要去给桃李书院山长的闺女下聘!” 许玲珑心中一惊,面上却是不显,故作好奇的问道。 “这王家是哪个王家啊?” 那兄台表情瞬间变得嫌恶起来,语气有些不善的道:“王家?呵,还能是哪个王家?当初那个欺男霸女,纵容王庆林那个败类欺辱他人的那个王家呗!” 随即又是一声冷笑,“不过还真是天道好轮回,这王家作恶多端最终还是落败了!那王家老爷硬生生给自己的亲儿子给气死了!店铺也是各种关门和被查封的!” “现在这聘礼,怕是王家最后的家底儿,为了娶人家桃李书院山长的闺女,打肿脸充胖子呢!” “这王家如此声名狼藉,王庆林也是一败类!这桃李书院的山长怎的就舍得将闺女下嫁?这都下聘礼到了纳征了,前边的纳采、问名、纳吉就这么过了?”许玲珑好奇的继续问道。 那人冷哼一声,“呵!怎的能不愿意呢!你当那桃李书院山长千金是个什么好的?前段时间各大书院学子交流会,这桃李书院山长的千金居然算计了人家的夫婿,闹得人家原本感情甚笃的夫妻两就此劳燕分飞!甚至那千金还不要脸的缠着已经成亲好几年的谢案首许久时间,这名声早就烂透了!她和这王庆林结亲倒也是烂锅配烂盖,正合适了!” 说完,那人似乎是被恶心到了,耐心有些耗尽的摆摆手。 “算了算了!也不同你说这些了,我得赶紧前去跟着看看能不能看些笑话!要是迟了看不到,那就失了一大乐趣了!” 说完那人就脚步匆匆的连忙跟上前边走了一段距离的大部队去了! 而在那人离开之后,许玲珑面上温和的笑容瞬间垮了下来,变得面无表情。 青玉立在许玲珑身旁落后半步,将自家主子的神情变化收入眼中,微微低头眼观鼻鼻观心的没有说话。 许玲珑则是站在原地,双眸微眯的看着逐渐远去的王家聘礼队伍,眸光一片冷然。 没想到秦文光老匹夫的反应和动作这么快! 在不过短短半天的时间,就迅速做出了反应。 看这架势,怕是秦文光已经知道了自己的事情败露了。 所以这才着急着给秦若雪安排后路呢! 毕竟,秦文光经此一遭肯定是不得善终了,但秦若雪不一样啊! 只要将秦若雪在东窗事发之前嫁出去,秦若雪就和秦家没了干系,能够安然无恙的继续生活下去! 正所谓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在大景不论是入赘的上门女婿还是出家的女儿。 只要是入了别家的门,就不算做本家之人。 大景的那些律法自然也就作用不到已经不是自家人的女眷或者入赘的男子身上。 秦文光这一下可谓是好算计! 第255章 不干牙行生意 见着自家主子一直望着离去的聘礼队伍,久久出神,青玉便上前半步轻声询问。 “主子,要不奴婢将这事情搅了?” 许玲珑摇了摇头,“不用了!闹这么大的阵仗不就是防着有人阻止这门亲事吗?” 看着经过前方拐角,就要完全消失的聘礼队伍,许玲珑语气悠然。 “聘礼下的这么着急,想来过不了多久就能喝到喜酒了!只是不知是喜酒先到还是丧酒先至!” 秦文光想要将秦若雪赶紧嫁出去,无非就是想保存秦家血脉。 而且已经知道自己事情败露的秦文光,自知留给他的时间不多,所以这婚期必然定的十分急促。 这聘礼一下,许玲珑估摸着要不了半个月就要举办婚礼直接成亲。 就是不知道那执着于谢羽辰的秦若雪知不知道秦文光的一番苦心,会不会配合了! 想到这里,许玲珑忽的轻笑一声。 想来依秦若雪那个性子,大抵是不会配合的! 随即又想到自己那么关注他们干嘛,经此一遭后边大概有很长时间不会再看到他们了。 先不说秦文光倒台以后,没了背景支撑的秦若雪和王庆林该何去何从。 便是她和谢羽辰等人,便要因着谢羽辰要去衡山府城那边的青云书院做交换生从而离开这座小县城。 那么,自然是至少在上京会试之前,都不会和秦若雪和王庆林二人见面的! 等到整理完所有思绪,许玲珑回神抬头的时候发现她居然已经下意识走到了花满楼的大门之前。 看着紧闭的雕花缭绕的秀雅大门,许玲珑上前轻轻叩响了门环。 稍等了片刻,雕花大门从里打开,出现在许玲珑眼前的还是大半年前的那个老鸨。 显然,在这个地方如同许玲珑一般直接通过他们买卖的人并不多。 至少过去了大半年,老鸨还是直接认出了许玲珑的。 你问许玲珑怎么知道老鸨还认识她的? 许玲珑表示并不想和你说话,甚至翻了一个白眼! 老鸨一见到许玲珑就笑的整张脸和盛开的菊花似的,那能是忘了许玲珑的样子? “哎哟~公子,你这是许久不来了!这次来,又是要带哪个小心肝儿回家啊?” 老鸨一开门见到是许玲珑,当即就笑容灿烂的贴了上来,带着香风的帕子在许玲珑面前晃了又晃。 上边的香味,只弄得许玲珑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不着痕迹的推开老鸨,将自己的鼻子从那一阵腻人的香风之中解救出来。 许玲珑笑容和蔼的看向老鸨,声音是变换之后的少年音。 “此次来,哪能只带一个心肝儿回家啊!妈妈,你说对吗?” 老鸨先是一愣,随即笑容变得更加灿烂了,那看着许玲珑的眼神恨不得将她当做财神爷供起来。 “哎哟~公子说的是,这哪儿能独宠呢?心肝儿一个自然是不够的!” 一边说着,一边忙不迭的将许玲珑往着花满楼里边带去。 至于许玲珑身后跟着做小书童打扮的青玉,老板自然是看见了的。 但是,毕竟已经是从他们这儿出去了,自然就是获得了新生。 那自然是当做未曾见过的,若是此时直接同青玉打招呼叫人想起了不好的事情,那可才是真的尴尬了! “这次公子想要什么样子的心肝儿带回家啊?”进了上次买人的地方,老鸨出声问道。 许玲珑想了想将自己的要求说了出来。 “随身护卫的要两男两女,然后再给我挑两个年纪小的做书童和长随。然后还得要一个会驾马车,要会养马看马的!如果有会医术的,也得要一个!” 许玲珑话一说完,发现老鸨看她的眼神有些怪异。 她疑惑地回看过去,道:“妈妈怎的这般看在下?可是有何不妥。” 老鸨:这可是太不妥了! 他们是做暗卫死侍生意的,又不是真的做牙行生意的。 买这些不该去牙行吗?来花满楼说这些,这确定不是来砸场子的吗?!! 要不是看在许玲珑大半年前一口气买了四个,给她这在小县城不怎么开张的地儿贡献了将近一万两银子。 老鸨觉得自己能够当场给许玲珑赶出去! 将心底升起的怒火给压了下去,老鸨委婉的提醒道:“公子,我们这儿做的虽说是买卖,但不是做的牙行生意呀~” 话里的意思就是你这要求有些为难,要不换一个? 结果老鸨说完这话,却见许玲珑十分肯定的点了点头道:“嗯!自然是知晓妈妈做的不是牙行生意,所以才这般说的!” 说着,许玲珑看着老鸨一副你在开玩笑的模样,恍然大悟。 是她说的有些笼统了,于是许玲珑组织了一下措词又和老鸨重新解释了一下。 两男两女,自然是要充当平日里伺候的丫鬟和小厮了。 所以要反应快一些,拳脚功夫好的! 而书童和长随则是以保障主子安全为主,所以要会的武器稍微多一点,且还要轻功好的! 至于后边的车夫和大夫,自然就是要在感知这方面十足优秀的。 车夫要第一时间能够感知到危险,从而做出护卫反应和快速戒备。 至于会看马养马,这是附带的条件不是特别重要! 而要有医术的,纯属就是害怕后边除了刺杀,还会像许玲珑前世看的一些小说里边写的一样,不仅要有刺杀还要给你下毒! 所以,这方面许玲珑也不得不防! “会医术的这个,医术和功夫差一点没事!但是一定是要懂制毒和解毒,一定要是!!”许玲珑眸光认真的看着老鸨,再次强调! 许玲珑这解释一下,老鸨算是明白她想要的是什么样子的人了。 这个买卖这么一说,花满楼还真的能做! 就是—— 没现货啊! 说白了,就是许玲珑的要求有点严苛,花满楼现在里边的人无法满足许玲珑的要求。 前边的丫鬟小厮、书童长随车夫什么的都还好。 可这最后一个要精通毒理的,这个莫说是在她这个小县城的花满楼。 就是在总部摘星阁里边,那都是顶尖儿的大宝贝! 这一时半会儿,还真就拿不出来..... 老鸨看向许玲珑,十分纠结的将事实同她讲了出来。 “公子啊~你这前边的好说,可这最后一个心肝儿,我这儿没现货啊!” 第256章 这儿没大心肝儿啊! “公子,你这前边都没啥问题,可这最后一个咱们这儿没现货啊!” 老鸨一脸纠结的看向许玲珑,生怕因为没有满足许玲珑的要求,这笔生意就告吹了! 要知道,她已经在心中拿着金算盘打了好几个来回了。 这一单生意,不说那最后一个没货的。 光是前边的,两个丫鬟两个小厮加上一个车夫,这下来都是五万两银子了! 而要年纪小的书童和长随,那价格就更贵了! 毕竟在他们这一行的,年纪越小就代表天赋越高,这未来能够跟随的时间也就更长不说,功夫上限也高上不少! 自然价格也就要水涨船高! 这简简单单的七个人加起来,足足十万两银子! 十万雪花银啊,这样大的单子做成了。 先不说这个功绩报上去能不能向上升一升,光是这个中的抽成她都能进账七八千两银子。 这都抵得上她经营一年花满楼的抽成了。 这都是还没算最后那个大心肝儿的价钱! 这叫老鸨如何不纠结,万一要是许玲珑前边说的那些只是后边那个心肝儿的搭子。 就因为这么一个大心肝儿没有,许玲珑直接全不要了可咋办啊? 不过好在许玲珑并未是像老鸨想的那样,只是主要买一个,而是全都要! 听到老鸨说精通毒理的暂时没人的时候,许玲珑其实还是挺失望的。 毕竟,有个会医术也会解毒的人在身边,安全感上升的不止一个档次。 结果,老鸨告诉她现在暂时买不到。 整个一个期望就落空了! 但许玲珑转念一想,她提出来的这般要求要是花满楼或者说摘星阁真的拿的出来。 那定然也是最为顶尖儿的一批的! 哪儿可能就放在这么一个小县城的分楼呢? 定然是本部摘星阁那边养着的呗! 不过为了保险,许玲珑还是多问了一遍。 “妈妈,你这儿说的没现货指的是这花满楼没?还是上边没有啊?” 一边说,许玲珑还不忘做了一个手势。 那个手势,就是代表摘星阁的一个记号。 老鸨瞳孔一缩,这之前她还以为许玲珑就是一个悄然得到了花满楼做特殊买卖消息的大户,没成想这人居然连上边是摘星阁都知道。 这可不是一个量级的身份啊! 当即老鸨看向许玲珑的目光都带上了几分尊敬,能够知晓摘星阁的人都不是什么简单的,自然是要特殊对待一些。 许玲珑自然也是发现了老鸨在看到她做出手势之后的神情变化,虽有些不明白是怎的一回事。 但是对方既然态度变得更好了,那代表着生意就更好做,何乐而不为? 老鸨笑着回答,“瞧公子说的,自然是我们这儿没有了!那种大心肝儿、大宝贝哪儿是我们一个小小花满楼装得下的啊~~” 许玲珑点点头,算是明白了。 果然就如她自己猜的那样,这样的人都是放在本部的大宝贝。 “行,那说价格吧!”许玲珑招招手,是以青玉上前一步。 这次出门做买卖的银钱都放在青玉的身上了,大概拿了金库里边三分之一的银钱出来。 毕竟这次出来,许玲珑是明确自己要的是什么。 所以这钱也自然带的足足的。 结果,没成想许玲珑这般痛快倒是将老鸨给干懵了。 “啊?”老鸨还有些沉迷在这单可能做不成的想法里,结果许玲珑这果断的就问价,让她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 “我说妈妈你报价吧!有现成的在下全要了,至于那个大心肝儿就劳烦妈妈往上通报一番,问问价?” 许玲珑见老鸨没有反应过来,又耐着心思重新说了一遍。 老鸨一听,脸上的纠结顿时变成狂喜,猛地点头。 “诶!公子稍等,我这就将人给你叫出来!你看着挑,挑完了咱们再说价格啊!” 老鸨满脸狂喜的扭着腰走了,去后边院子的房间挨个叫人去了。 许玲珑则是在这个房间随便找了一个凳子坐着,等着老鸨带着人回来。 一旁的青玉悄然的挪动步子将房中的香给掐灭了,茶水什么的更是没动。 花满楼对外可是青楼,这里边的香和茶水或多或少都带点儿助兴的作用。 虽说这房间里边的香和茶水可能是没有问题,但是经过上次交流会的那一遭。 青玉在这方面总是格外注意一些,许玲珑后边添的要懂医术毒理的,也是青玉在知道她的打算之后,提出来的! 许玲珑这边等着老鸨带新人进来的时候,外边王家抬着聘礼的家仆们也终于上了山,走到了桃李书院的山门之前。 到这里,那些看热闹的人也就再也前进不了了。 但和他们一同被堵住的还有那抬着聘礼箱子的众多王家家仆! 光是这一点,就足够他们看乐子了! 这纳采、问名、纳吉都过了,直接到了三书六礼之中下聘礼的纳征的。 结果诶嘿,这男方的聘礼队伍给女方拦在了门外。 这还真的是稀奇事儿,乐子可大了去了! “这秦家莫不是耍着那王秀才玩吧!这之前也没有这王秀才和桃李书院山长千金要结亲的消息啊,突然之间就下聘礼!怕不是王秀才一厢情愿哟!” “诶嘿!这哪儿知道的!我们看看乐子就得了!反正丢脸的不是我们,是那王秀才!”一人乐着努了努嘴,示意看乐子的众人看最前边。 只见聘礼队伍最前边站着的不是别人,正正就是那他们口中议论的王秀才! 此时,这王庆林情形可不算好啊。 虽说他们这些看乐子的看不到那背对着他们的王秀才正面是什么神情,但不妨碍他们从各方面看出来啊! 你看那王秀才攥的死紧,骨节都开始发白的拳头,可不就透着王秀才现在十分不好的心情么? “这也是哈!这事儿换谁身上都不咋自在,这王秀才现在还能这么稳着,也是够能忍的!以前怎的没见他这样啊?” “以前?呵,这王家今非昔比了!王家落魄的那个样子,好不容易得了一个扒上秦家千金的机会,这王秀才可不能忍吗?” “哈哈!换我,我就不能忍!这不是纯纯给人难堪,欺辱人吗?这还没过门就给男方这般下面子,这要是真的娶了秦家千金,怕不是娶了一个祖宗!” ........ 第257章 乱成一团 周围那些看戏的人议论嘲讽的内容自然是被王庆林一字不落的听在耳中。 心中的怒火和屈辱,随着时间的过去一点点的攀升累积,最终叫王庆林整个面庞因为要压制这两种情绪而变得无比扭曲。 甚至恨不得冲着里边的人破口大骂一顿,然后直接扭头就走。 但就像那些看戏的人说的那样,他不能! 他需要借着秦家在朝堂之上的影响力,让自己未来的官途更加顺畅。 如若因着这一点,他一个城中首富之子何必苦兮兮的跟在秦若雪身后鞍前马后。 有这个时间,他还不如去青楼找上几个好看的妓子! 毕竟秦若雪的姿色只能说得上是上佳,却不是绝顶。 这样的姿色,莫说每个青楼里边顶尖的几个,便是秦若雪口中一直看不起的村姑出身的许玲珑也比她美艳几分。 只是可惜的是,当初叫许玲珑同村的那个叫齐什么的泼皮没有将人给蒙拐过来。 不然他的后院就能多一个美人的同时,还能羞辱他的死对头谢羽辰一番! 今非昔比啊! 王家倒了之后,不论是他后院养的那些小妾还是他爹养的那些,都卷着钱财跑了。 一夫一妻? 呵! 在这个县城,那个姓柳的没来之前。 这一亩三分地就是他们王家说了算,他们王家就是这里的王法! 想到一直和他作对的谢羽辰还有许玲珑,以及一直帮衬着他们两人的柳县令。 王庆林就恨不得生啖其肉,将他们扒皮抽筋才能解了心头之恨、杀父之仇! 而就在桃李书院门外热闹与愤怒交织之时,桃李书院之内也不安宁。 候在秦宅正厅之外的家仆们,听着正厅传来的各种动静,一个个缩着脖子捂着耳朵满脸的纠结。 “黄伯,你说这门我们是开还是不开呢?这现在未来姑爷的聘礼队伍,怕是在外边等了许久了吧?” 其中一个小厮实在是受不了了,忍不住看向一旁靠着墙揣着手,一副老神在在模样的老家丁问道。 被叫做黄伯的老家丁正靠在墙上,闭着双眼一副神游天外的模样。 听到有人喊他,老家丁十分不情愿的将双眼微微张开一条缝觑了一眼年轻的家丁,语带不满的含糊嚷道。 “喊什么喊!叫什么叫?叫魂啊!没听到里边主人家的事情都还没完吗?这时候去开门请什么外人?一个外人,等着就等着了!能够攀上我们秦家的大小姐,那是祖宗八辈儿烧了高香了,等一会儿能委屈他了?” 老家丁说的话中字里行间全是秦家人独有的高傲和蔑视,说完之后他也不管那个问话的年轻小厮,自顾自的又往着避风处的墙躲了躲,然后靠着继续闭目养神去了。 独独留下小厮一个人站在迎风口,冷的瑟瑟发抖却还要打起精神听着院子里边的动静。 看了看一旁躲在避风处的老家丁,小厮咬了咬牙悄悄的挪了挪步子,叫自己从迎风口避开。 等到感受不到那股迎面而来,吹得骨头缝都痛的冷风的时候。 小厮悄悄地舒了口气,然后学着老家丁的模样靠在墙上打算轻松一会儿。 结果刚靠在墙上,别说闭上双眼了,这手都还没揣起来就被院子里边传来的一声尖叫吓得一个激灵。 “我不嫁!!!!” “啊啊啊!我不嫁!我不嫁!我不嫁!” 秦若雪双手捂着耳朵不断地摇头,面色苍白的看向坐在首位面色冷漠的秦文光,眼底满是不可置信。 此时,往日那个十分宠溺秦若雪,什么事情都依着她的秦文光却仿若变成了她从未认识的一个人。 慈爱宠溺的目光再也看不见,留下的只有一脸严肃,双眸冷漠看着她的秦文光。 嵌在干瘦褶皱脸上的绛色唇瓣开合,吐出的字句却是叫秦若雪浑身冰冷。 “这婚事由不得你!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婚期我已经定好了,就在这个月的十七号!” “我不!”秦若雪红着眼眶盯着秦文光,尖叫着反驳。 不断有着清澈的泪水从双眸之中滑落,看向秦文光的双目之中满是倔强以及压在眼底的怨恨。 “王庆林那就是一个纨绔!他究竟给了你什么好处,你就这么把我卖了!我说了,我这辈子非谢羽辰不嫁!!你要是把我嫁给王庆林那个没有身份的贱民,我就死给你看!!” 原本坐在一旁看戏的秦丰鼎这下坐不住了,要是秦若雪真的因为这件事死了。 那他以后还怎么通过这个女儿打入那些世家豪族的圈子里! 想到这里,秦丰鼎连忙看向坐在上首面无表情的秦文光,犹豫着说道。 “爹!你看这雪儿她也不愿意,那王庆林也不是个好的!你这给雪儿定亲,我们父女是一个也不知道啊!况且这个月十七号就成亲,这也就没几天了!爹,你就忍心看着我们捧在手心怕化了的心肝儿就这么被糟蹋了?” “况且那王庆林什么身份!我们雪儿什么身份,这怎么配得上?!” “什么身份!人家好歹是个秀才!半个官身,配不上那也是雪儿她一介白身高攀了!”秦文光跺了跺手中的拐杖,沉声呵斥道。 “爷爷!你怎么能这样!王庆林他就是一个满身铜臭的贱民,给我提鞋都不配的贱民!!你前些日子才说了,我可以当皇后的!那你让我当啊!要是这个皇帝不同意,爷爷你杀了换一个皇帝坐上去不就好了吗?!就像之前你要杀了谢羽辰一样!!” 秦若雪此刻已经顾不得什么长幼尊卑,完全就是口无遮拦的想到什么说什么。 气极了的秦若雪,此时此刻只有一个念头她绝对不要嫁给王庆林那个纨绔贱民! 绝对! “啪!” 秦若雪刚对着秦文光吼完这句话,下一刻响亮的巴掌声响彻在整个厅堂之中。 秦若雪的脑袋被这一巴掌扇的狠狠地偏过去,眨眼之间脸颊就红肿充血变得紫红紫红的。 秦若雪和秦丰鼎不可置信的看向还未收回手的秦文光,齐齐出声喊道。 “爷爷!你打我~?” “爹!你这是干什么啊!?” 第258章 秦文光的谋算 秦文光拄着拐杖,看着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脸迷茫甚至还有些怨恨看着自己的父女。 眼底满是失望和灰败,一点点的将目光一一落在秦丰鼎和秦若雪身上。 看向秦丰鼎这个依旧还沉浸在想要倚靠女儿混进那京城最顶尖儿的圈子里边的儿子,秦文光的眼底满是失望。 不过看了两眼,便匆匆的挪开然后看向满是悲伤和绝望的秦若雪。 对于这个孙女,秦文光其实是十分宠溺的,也是十分喜爱的。 秦若雪的许多喜好都和他不谋而合,性子虽不像他却像极了他早早过世的妻子。 是那般的痴情又倔强! 可现在却不是痴情和倔强的时候,如果不尽快成亲,将她嫁出去的话。 那才是真的害了她,她还那么小,还只是一个孩子—— 秦若雪本来有些怨恨秦文光不问自己的意愿,就匆匆的给她定下的亲事,而且居然要在五天之后就要成亲! 这哪儿是嫁孙女,这速度不是卖孙女吗? 要是嫁的是以往秦文光说的那些什么京城之中的王公贵族的公子少爷倒也还好! 秦若雪也不至于这般排斥! 可,秦文光居然将她嫁给王庆林那个废物色鬼贱民! 这叫秦若雪如何不恨秦文光! 可现在—— 看着秦文光看向她那复杂不舍的目光,秦若雪却瞧的愣住了,原本顺着眼眶滑落的泪水也因着她的愣神而硬生生的停住了。 不知为何,在看到秦文光这般看向她的目光之后,秦若雪的心底没由来的不安起来! 随即脑海之中浮现出这十多年以来的画面。 里边占据了最多的,也是她最为开心的时光的都是有着秦文光的陪伴。 两三岁时,娘亲刚去世的时候,是秦文光这个爷爷带着她,哄着她睡觉! 到后来懂事了,也是他攥着她的小手,一笔一划的带着她在宣纸之上写字、作画启蒙。 不开心了,是秦文光这个爷爷哄着她,睡不着了还是爷爷陪着她! 对着她,秦文光这个爷爷口中始终都挂着几句话。 “我们家雪儿是天底下最好的女子!便是要配最好的夫君的!” “雪儿,雪儿!爷爷的小心肝儿哟~要开心平安的长大啊!” “是谁惹我们家雪儿伤心了?走,爷爷替你教训他!” ....... 随着过去十几年同秦老太傅相处的点点滴滴重新浮现在脑海之中,秦若雪不知怎的突然清醒了。 情绪逐渐平复了下来,就静静地同秦老太傅对视着,默默地流着眼泪。 而这样默默地流着眼泪,满脸委屈却什么都不说的秦若雪是秦老太傅最遭不住的。 不论是秦若雪小的时候,还是稍微长大了一点儿,亦或者现在! 秦老太傅永远见不得自家乖孙默默流眼泪,十分委屈的模样! 要是秦若雪还像着刚才那般大哭大闹,同他大吵一架。秦老太傅还真的硬的下心就直接将秦若雪关起来,把她嫁给王庆林。 可现在秦若雪这般可怜的小模样,却是叫秦老太傅心软了—— “雪儿啊!”秦老太傅看着满脸委屈,双眸之中透着不安的秦若雪,长叹一声颓然的坐回了太师椅上。 秦若雪委委屈屈的看着秦老太傅,央央的唤了一声。 “爷爷~” “诶!”秦老太傅低叹着应答,对着秦若雪招了招手,“莫哭了!这般哭下去,爷爷我该心疼了!” 秦若雪站在原地不肯上前一步,就这么红着眼眶,啪嗒啪嗒的往下掉着眼泪。 “你才不心疼我!你都要把我嫁给王庆林那个贱民,那个纨绔了!你才不心疼我,呜呜呜!” 说到后边,秦若雪整个人泣不成声、抽抽噎噎的。 结果秦丰鼎这个没眼色的在一旁,看着秦若雪这般顶撞秦老太傅却是眉头一皱,呵斥道:“你这怎么和你爷爷说话的?遇到事情,动不动就哭哭啼啼的,还不赶紧收起来!你爷爷说这门亲事肯定是有他的意思的!身为被家中供养的,就得有献身姻亲的觉悟!可不是白培养你的!” 此时见着秦若雪和秦老太傅之间逐渐平和的气氛,生怕被这两爷孙特别是秦老太傅忽视的秦丰鼎十分着急的表现着自己。 此刻,见着秦老太傅和秦若雪之间的气氛有缓和的架势。 被刚才秦老太傅失望的目光刺激的秦丰鼎,浑然忘记了,刚才还想做个好父亲帮着秦若雪话里话外贬低王庆林的样子。 现在的他脑海之中,只想着用自家女儿任性的表现来衬托他孝顺的模样。 叫秦老太傅看看他,看着他这个孝顺的好大儿! 然而,如果是之前他没有做出那样一副慈父帮着秦若雪说话的事情,现在这般怕也是会叫秦老太傅多看上他两眼。 可有了之前的话语,此时此刻的他却不知在秦若雪和秦老太傅的眼中已然里外不是人了! 秦老太傅心中对于秦丰鼎这个儿子越发的失望,不过想着之后黄泉路之上这废物逆子也要下去陪着他,不会闹他乖乖孙女。 秦老太傅的心情就稍微舒畅了那么一些! 毕竟,只要秦若雪这个留着赵恒血脉的人还在。 他们秦家就还留着一个根儿,他前半生经营的那些人脉也总归是会看在他和赵恒的面子之上,对着秦若雪多一些关照的。 那王庆林虽说是个纨绔,但却是实实在在的世家子弟,学识方面也还过得去。 之前王庆林咋样,他秦文光管不到。 但自王家大变以来,王庆林的种种变化他是看在眼里的。 总归是没有愧对他身上的秀才功名,还是有些学识上边的天赋的。 而王庆林总是跟在秦若雪身边的那个心思,秦老太傅也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无非就是想要借用秦若雪身后秦家的人脉,去保证未来的官运亨通罢了! 这样的话,便也是短时间内不用担心他会抛弃秦若雪,秦若雪的未来也能有个保障。 至少在秦若雪上京见到赵恒这个外公之前,王庆林是不会丢下秦若雪的。 相反,还要为了以后的未来仕途,会一路保障秦若雪的安危! 具体要给那个小子的东西,秦老太傅在意识到自己可能熬不过这一遭的时候,就已经谋算好了。 只要这门亲事可以成,只要他留给秦若雪的东西能够被秦若雪安然带到京城,带到赵恒手中。 那他死不足惜! 第259章 新人入府 “公子慢走~宝贝儿大心肝儿的事情,妾身会和上边说的!不论公子在哪儿,都能给公子送去~” 老鸨站在花满楼门前,看着许玲珑等人远去的身影,脸上的笑容那叫一个灿烂。 而带着新买的丫鬟小厮等人的许玲珑则是背对着十足热情的老鸨挥了挥手,表示自己知道了。 老鸨这才满足的扭着水蛇腰关上了花满楼的雕花大门,回房间数钱去了! 刚才她可是收了厚厚的一沓银票,虽说已经数过一次了,但不妨碍她再数一次高兴高兴! 而得了称心合意,带着一众新添加成员回家的许玲珑却不知此时桃李书院内外都已经闹得不可开交、沸反盈天。 但就算许玲珑知道了,大抵也是漠不关心,甚至会拍手叫好的。 毕竟不论是王庆林还是秦若雪,这二人其中之一只要不顺心,那她便觉得心情舒畅了! 当然,现在什么都不知道的许玲珑只是心情愉悦的带着新加入他们那个大家庭的七名成员漫步在回家的道路之上。 等回到家中,许玲珑第一件事就是和青玉一块儿将身上的男装给换了下来,换回了平日的模样。 对于许玲珑和青玉的模样由少年变为少女,新加入的七人平淡的没有任何反应。 青玉在未被买下之前,在他们内部也算得上出名的了。 而他们几个也是青玉同一批训练出来的,互相之间在青玉出阁之前没少切磋。 是以,刚在花满楼看到青玉的时候,若不是顾忌有着老鸨和许玲珑在场。 他们怕是早就和青玉勾肩搭背,约着切磋起来了。 至于许玲珑的性别,他们就更加不用觉得惊奇或者质疑了。 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主子是不论性别的。 只要那个人是他们的主子,那主子是男是女都不影响他们听命于主子,为他或者她效力! “青玉,去将青衣叫进来。咱们先给新来的七个新人登记造册,然后完了你领着他们去县衙过一遍明路!” 许玲珑换好衣裳,将新来的七个人叫进房间排排站好。 毕竟,现在天气冷了,虽说这几个也是有功夫和内功打底的,却也不能叫人在外边白白受冻。 然而许玲珑却发现自己说完话之后,青玉居然有些神情纠结的看着她,脸上满是欲言又止。 “怎的了?可是有异议?”许玲珑出声问道。 青玉向前走到许玲珑身边,微微低下身子靠近许玲珑的耳朵低声说道。 “主子,咱们院子的房间可能不大够。” 许玲珑一愣,然后想起现在这栋宅子不过是简单的二进小院。 除去青玉之外的三人,平日都是住在正房两边的厢房之中。 以往只是青衣他们三个人住,倒也是显得十分充裕。 可这次许玲珑一口气儿带了七个人回来,两个侍女还好说。 青衣所在的厢房,多加两个人住下也是绰绰有余。 可剩下的五个男子就—— 叫七个大男人挤在一间小小的厢房肯定是不够的,那不是憋屈的慌吗? 许玲珑想了想,最终唤来青玉附耳道:“一会儿同青衣说,新来的护卫和车夫就暂且住在玲珑阁那边给伙计们住的房间,我记得还有几间空房的。小厮和书童,年纪小一些就和.......” 说到一半,许玲珑忽的想到了乡下的自家二老似乎还没有随身护卫的人员,便渐渐地顿住了。 目光重新回到了新来的七个人身上,一边上下打量的同时一边思考着要不给乡下二老送几个人过去,保障乡下二老的人身安全。 同时,等到她和谢羽辰去了衡山府城那边,这边的二老有人随身保护着也好叫她放心些。 青玉见许玲珑说到一半不说了,反而目光不断地在新来的七人身上逡巡着,同时思索着什么的样子。 青玉便十分有眼力见的直起身子,后退半步站在许玲珑的身后闭口不言了。 而新来的七人,就如同许玲珑当初刚将青玉四人买回家的样子,木木呆呆的。 许玲珑叫他们排排站着,不要出声。 这七个人也就硬生生的站在原地,站的笔直。 不出声,也没有做出任何其余的动作。 若不是能够看得见时不时有白雾顺着他们呼气的口鼻冒出,怕是会以为这儿站了七个十足似人的傀儡。 而许玲珑陷入自己的思绪之中,思索着这七人如何安排思索了多久。 这七人就一直维持着这个模样站了多久! 中途,便是青玉叫他们不用如此,可以适当的放松些。 这七个人也是没有丝毫理会,只是站着等着许玲珑回神,然后宣布对于他们的安排。 不过好在,许玲珑对于他们的安排相关的思考并没有持续很久。 只是稍稍思索了一会儿,就想好了这几人的安排了。 其中两男两女共四个随身护卫,定然是要分出去一男一女。 照顾乡下二老起居生活的同时,保护他们的人生安全。 然后就是出行问题,那么车夫也要一并安排过去。 万一,之后她和谢羽辰去了衡山府城,结果乡下的许父和许母想念他们。 想要前往衡山府城,有个会驾车的车夫,也能方便他们出行。 “去将青衣叫进来吧!先进行家中和县衙的登记造册,之后再说分配安排问题!”许玲珑吩咐道。 青玉听完,转身便出了房间去叫在玲珑阁忙活的青衣去了。 他们四人在府中各有分工,统管府邸家仆和外边生意铺子伙计登记是青衣这个大管家所属的职能。 即便青玉能做,但她也不能越权了去做这本应该是青衣的活计。 用着许玲珑的话来说,这便是‘在其位谋其政’。 越权管理是万万使不得的! 没一会儿青玉就将青衣叫来了,一块儿回到了许玲珑的房中。 青衣手中甚至还拿了一叠纸笔,那是给七人在这府中登记用的。 只有有了这契书,这七个人才算是真的入了这个家的门。 才算是他们的自己人! 若没有这一步,这七个人不过是买回来的打手罢了! 以后办事是绝无可能会使唤他们的。 第260章 一日的日常 七个人说多其实也不多,青玉将青衣叫进来,没一会儿就都写上了契书签字画押了。 之后就让青玉领着这七个新来的去县衙那边再进行一次登记造册,将他们都登记为她和谢羽辰家中的奴仆,就算是过了明路了。 以后就算是会功夫也不会同江湖人士联系到一起,只要不和江湖牵扯上关系。 也不做什么特别明显的,能够威胁到上头的动作。 几个护院会点功夫,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 等到青衣领着在县衙登记造册完了,还换了新衣服的他们七个回来的时候。 这时间经过这从买到回家到去县衙登记又回来,几个来回也就折腾的一个下午没了。 看着外边昏黄的天色,许玲珑趁着玲珑阁要打烊收账的时候去了一下后厨,对着青石吩咐道。 “青石,家里来了新人。一会儿晚膳多做一点,弄个简单的接风洗尘宴,在青鸟里边吃!” 青石此刻正在和翟桓清点今儿剩下的食材,听到许玲珑的吩咐。 青石连忙应声,“好的,夫人!” “对了!”许玲珑出后厨以前,忽的想起扶着门框转头补充了一句。 “洗尘宴就你们几个!我不去的,你们放开了吃喝就行!” 是的! 许玲珑并不打算去,只是将青鸟打开给他们这些原本就在一块儿兄弟姐妹们重新熟悉一下感情。 也有借着让青玉青石他们借着这个洗尘宴,好好的将这个家里边的规矩说一说,分工讲一讲。 至于她,又不是谢羽辰的洗尘宴。 去了也没什么意思! 虽说要保持一定的和善,这样能够叫下人更加亲近你一些,但立威啥的该有还是得有。 不能叫人以下犯上了! 至于这七个人的职责分配和相应的归属,许玲珑也大致琢磨好了。 这次领回来的七个人,是以石字开头的。 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本领没有青玉他们四个好,除了那个年纪最小的叫做石墨的书童。 其余六人都只是简单的顺序排号作为的名字。 分别是石一、二、四、七、六和九。 其中石一和石七是两个随身侍女,而石二和石四则是充当随身护卫一职。 长随唤作石九,而车夫则是石六。 根据他们的名字,许玲珑也就大抵清楚了他们几人的实力。 这七个人,不用说能够拥有自己名字的小书童石墨自然是本事最高的那个。 长随是这七个人里边实力相对最差的,车夫石六都稍高一筹。 许玲珑理清楚相关思绪之后,对于这七个人的安排也就弄好了。 其中侍女石一和护卫石二,以及车夫石六许玲珑打算分配给乡下许父和许母二老,以保证他们的安危和出行安全。 石七跟着青玉一块儿学习怎么做一个合格的贴身侍女,而另一个护卫石四暂时可能要兼职一下家中一直空缺的门房。 听老鸨说,石四在识人记事这一方面似乎挺擅长的。 那么安排到门房去认人,作为家宅的第一道防线倒也是合适。 至于长随石九和书童石墨,在谢羽辰回来之前暂时在玲珑阁当个跑堂伙计就行了。 她一个女眷,身边有着青玉和石七两人就行了,跟着两男家仆算怎的一回事? 没一会儿,许玲珑就将这新来的还没有在家里边睡上一觉,甚至板凳都还没有坐热乎的七个人给安排的明明白白! 不过这次的洗尘宴似乎并未持续很久,许玲珑这边刚用完晚膳,感觉自己也就看了一会儿杂书。 青玉便乘着月色回来了,进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往着房间里边的火盆添加木炭,叫房间能够更加暖和一些。 许玲珑有些奇怪的看了一眼青玉,问道:“不是将房间特意点给你们做洗尘宴了吗?怎的回来这般快速,洗尘宴已经结束了?” 青玉伸手将许玲珑挂在衣架之上的衣物取下来抱在怀里,打算一会儿抱去浣衣房。 听出许玲珑话语之中的疑惑,她摇了摇头回答:“未曾结束!只是奴婢想着主子这个时辰要洗漱歇息了,是以先行出来了。” 许玲珑躺在软榻之上,身上盖着厚厚的毛毯,闻言失笑道:“我又不是什么手脚不健全,无法自理之人。该是你们轻松欢乐的时间,你便去玩就是。怎的还惦记着我?” 许玲珑话音落下,青玉却还是那副平静淡然的模样,闻言也只是摇了摇头,回答道:“还是主子重要些,且奴婢等人与那七人分别时间并不长久。简单的熟悉一下便好!” 见青玉如此说了,许玲珑也不好继续说什么。 毕竟这是她自己的选择,且都是出于对她这个主子的忠心和关心。 青玉说完这话,便抱着许玲珑换下来的那些外边衣裳出去了。 许玲珑则是换了一个姿势继续看着手上的杂书,这般喜爱的模样似乎将上一世未曾看过的都给弥补了回来。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待到许玲珑将手中的话本子又翻了十几二十页的时候,青玉便再次进来了。 这次进来,自然便是代表着许玲珑该洗漱准备歇息了。 果不其然,许玲珑只是稍稍将目光从话本之上挪开,放到了青玉的身上。 便听见青玉同她说水热好了,可以准备沐浴洗漱了。 同时外边打更人的更声响起,许玲珑仔细听了听。 发觉这时间居然已经到了二更(晚上八点)时刻了,这时候已经是城中宵禁了。 此时谢羽辰还未曾归家,想来今儿是在书院歇下了。 只是不知道他和白鹿书院山长关于去青云书院做交换生这件事谈的咋样了。 许玲珑心中一边惦念着谢羽辰,一边在青玉的伺候下脱衣入了兑好热水的浴桶。 整个人泡在里边,被热水包围觉得一整天的疲乏和寒气都被驱散了出去,十足的舒适。 伴随着房间之中的烛光熄灭,整个房间陷入了黑暗。 而许玲珑也在这安静的冬夜之中陷入了睡眠,等待着第二天的朝阳升起,迎来新的一天生活。 第261章 悲惨的青玉 第二日清晨,许玲珑正在房中用着早膳,另一边一早出去打听消息的石七裹着寒风进来了。 自昨日将七人的相关资料都看过之后,今早被资料记录比较擅长打探消息的石七就被许玲珑派出去验证本事去了。 不过看这出去和回来的速度,这打探消息的速度倒是挺快的,就是不知打探到的消息准确与否。 许玲珑慢条斯理的喝了一口香菇鸡丝粥,将其咽下去之后才看向进来之后便规矩站在一旁宛若木头的石七,开口问道。 “消息都打听到了?” 石七木然的点了点头。 “那就将打听到的都说一说罢!对了,那些没有什么佐证的传言就不要了!但这也不过是昨儿才发生的,应该都是真的吧?” 许玲珑将瓷碗轻放在桌上,好整以暇的看向石七,一副你说我会认真听的架势。 石七则在许玲珑说完之后,便开始一板一眼的汇报自己打听到的消息了。 “昨日未时初(下午一点左右),王家秀才率众家仆连同聘礼被挡在桃李书院门外约一个时辰。申时一刻(下午三点十五分左右)被迎进桃李书院,申时末(下午五点左右)王庆林大笑着同一众家仆离开了桃李书院。一刻钟后,城中开始流传本月十七桃李书院山长千金将和王庆林进行大婚,摆流水席宴请全城。” 听完石七的汇报,许玲珑当即便是一声冷笑。 这秦文光老匹夫还真的是动作迅速,十分的迫不及待。 今天已经是十一月十一号了,再有不过几天就是十七号。 许玲珑可不信能够养出那般娇蛮缠人的秦若雪的家庭,能够这么不重视她的婚礼。 思来想去,也只能是秦文光问了保全这个秦家最后的血脉,所以想要将秦若雪快速嫁出去。 而大景对于女子的婚礼,往往是要准备上一年半载的。 甚至有的十分讲究门庭礼仪的,更是提前两三年便开始准备起来了。 哪像秦若雪和王庆林的亲事,在昨天之前听都没有听到一点儿相关传言的! 不过,要将准备一年半载的婚礼浓缩至只有六七天,想来其中付出的金钱也是不少的。 这叫许玲珑想起前世一句讽刺的话——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 这秦文光和秦家,虽说不是这话里头的知府,甚至秦文光只是一个致士已久的老太傅。 但从这匆促准备婚礼来开,这怕是也收了不少来路不明的东西! 不过这些都和她许玲珑现在没有关系了。 毕竟,她家的小夫君双手早早地就已经被治好了不说,还通过了院试,成了院试榜首! 她自己亦是生意兴隆,客源不断的。 若不是秦若雪和王庆林一直有事没事就来她眼前晃悠挑衅。 许玲珑是真的懒得理王庆林和秦若雪二人,毕竟有那个闲工夫不如多赚一点银子来的让她开心。 就例如现在,听完了石七汇报的消息,理顺了其中的关系缘由。 许玲珑也就直接放过了,甚至还有心思招呼青玉和石七下去吃饭。 “行了!你们两也不用干站在这儿了,先下去用早膳罢!今儿正要开始忙呢!” 说完,许玲珑端着手中小巧的瓷碗,又在桌上的砂瓮之中舀了一碗热乎的香菇鸡丝粥。 就着之前腌的泡菜,开始唏哩呼噜的吸粥了! 青玉则是在许玲珑说完之后,便直接拉着石七离开了许玲珑的房间,去了厨房关上门吃饭去了。 对于许玲珑的话,青玉可是不敢有半分的怀疑和懈怠。 毕竟,有丁点儿怀疑和懈怠,换来的就是血的教训! 既然刚才许玲珑说了,今儿一会儿要开始忙碌起来,那绝对就是闲不下来的。 现在不把自己给吃的饱饱的,还不知道午膳要啥时候才能吃上,吃的又是啥啊? 至于,青玉为何这般将许玲珑的随口一句话便奉若神旨。 那还是不是之前经历过一次教训! 那还是青玉等人,刚在各自的职位上熟悉之后的第一个月。 那天一大早,觉得吃饭有些清冷的许玲珑直接将一旁伺候的青玉拉了下来坐着,一块儿吃饭。 结果,那时候青玉还顾忌着许玲珑的主子身份,长幼尊卑在她脑海中不能说是根深蒂固,只能说还是留有印记。 所以,青玉害怕自家主子许玲珑吃不饱,所以吃的时候就特别小心注意。 到最后吃下去的,也不过只有一拳大小的白米饭。 当时的许玲珑看到了,就十分疑惑的问了一句青玉。 你吃这么点儿,吃饱了吗? 青玉当初还以为是许玲珑嫌弃她这个下人吃的多了,所以特意出声委婉的提醒一下。 结果,直到那天跟着许玲珑从玲珑阁开始到后边去坊市的各大铺子调查询问一下价格,在到后边又去了乡下进行各种在青玉看来有些奇怪的活动。 特别是那一次下乡,她们两个是实实在在的走着去的,走走停停。 每次停下来,都是因为许玲珑在乡道的两边看见了什么新的花花草草,亦或者是道路两边的那些紧挨着的田垄和田垄之间忙碌的人。 总之那一天一整天逛完之后,饶是青玉也有些吃不消了。 和许玲珑一块儿回家,伺候许玲珑洗漱入睡之后。 她回到和青衣一同居住的厢房之中,一躺到床上就不想再起来。 那一整天下来实在是太累了,而且青玉也终于明白为何早上许玲珑那般问她。 盖是因着今天一天,除了早上吃的那一点儿浓粥,其他十周最多也只是喝了点水。 完全就是没有吃东西,若是饿了! 运气好一点,在下乡之前意识到自己肚子饿了还可以从县城的摊贩或者商铺里边买些吃食垫着。 可下乡之后觉得饿了,那除了喝水管饱还只是喝水管饱! 那之后青玉就学乖了,比起主仆之间那许玲珑时而在意,大多时候不在意的规矩。 还是填饱肚子,善待自己来的重要! 毕竟要是真的忙起来,那这一天她很有可能大概也许是吃不到中午的午膳和傍晚的晚膳了! 是以,自那次以后青玉心中就坚定一个点。 只要是主子说的,那就一定是对的! 请不要质疑和迟疑,主子说完了你照着做就行了,不然的话—— 没得饭吃!!! 第262章 石七入职第一天 石七看了看被塞到手中的账本,又看了看一旁已经埋头奋笔疾书的青玉,以及早早就被一大堆账本淹没的少女。 原本有些木然的神情变得更加呆滞了,偏灰色的双眸之中看着眼前这幅场景似乎有些不可思议。 原谅她实在无法想象,那个在他们这一批当中将他们同期人打的毫无还手之力的青玉此时此刻却是被用来当做核算账本的工具人。 甚至就连她这个刚来还不到一天的也要被拉着一起分担账务。 不过还好今早听了青玉的早膳吃的饱饱的,不然依照这个工作的分量和往其倾注的心神,若是收着不吃饱,怕不是一会儿便觉得饿了。 心中抱着还好听了今早青玉善意的提醒吃饱了的庆幸,石七投入了眼前被分配到的一小沓账本之中。 一个时辰之后,石七呆滞的看着对面青玉面前已经摞了一小堆的账本,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刚核对到一半的账本,陷入了深深地自我怀疑之中。 最后抱着丁点儿的不死心,安慰着青玉一直比自己厉害,加上来的时间比她长了不少的念头转头看向了她和青玉共同的主子。 那个身形有些娇小,长相却是十足精致,浑然天成的上位者气势,完全不似农家出身的少女。 然后石七遭受到了自己人生当中第一次巨大的打击。 谁能告诉她,那么小只的少女面前那高高的一摞处理好的账本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这才一个时辰啊!她们是感觉不到累的吗?眼睛不疼吗? 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和相关的账目,她们究竟是怎么做到一个时辰就处理完那么一大堆的? 石七感觉自己光是梳理这一本的一半账目就有一种心神耗尽的感觉,完全无法想象青玉和主子是怎么能够在如此短的时间之内处理那么多的账本的。 简直非人哉! 但被打击完了,感慨完毕之后石七心中莫名升起一股不服输的念头。 对于青玉这个同期一直强于她的人,石七没话说。 但是在石七眼中应当是受着他们几人护卫的许玲珑,却在清算核对账目这方面将青玉和她都给远远甩开,碾压的体无完肤。 这叫石七心中有些被打击失落的同时,又有些不服气的同许玲珑这个看起来就十分娇弱的主子较起劲儿来。 然后一上午过去了,石七脸色苍白神色恍惚的瘫在座椅之上,看着眼前一本合起一本翻开在中间的两本账本。 整个人都陷入了自我怀疑之中! 无他,不论是青玉还是许玲珑面前的账本都已经完全处理完了。 只有她,不过就被分到了三本,结果一上午将近三个时辰过去了。 这三本她负责核对的账本,也就不过堪堪核对了一半。 就这,她已经是觉得头晕脑胀,眼前满是黑色的文字了。 瘫在椅子之上的石七,看了一眼已经纷纷捧着热茶悠闲地坐在一旁吃着点心的两人,感觉自己仿佛在这一瞬间成了废物。 而就在这时,许玲珑似乎是注意到了石七的状态,冲着对面的青玉微微使了使眼色。 青玉不舍的看了一眼放在桌上的点心,慢吞吞的放下手中的热茶,站起身走向石七。 “去休息吃点点心,一会儿还有得继续忙。这点交给我就行了!”青玉看了眼石七身前还没打开的账本和那一本做了一半的说道。 石七略显感激的看了一眼青玉,刚打算站起身道谢,但起身到一半顿住了。 想着青玉话中的内容,石七不可置信的看向青玉,有些颤声的小声问道。 “这都....快晌午了?主子不.....不停下来用膳的?” 青玉摇了摇头,有些怜悯的看着这个刚来就刚好碰上主子巡查对账日子的同僚,道:“还有许多事情要忙活,主子一般都是吃点点心垫着就继续做事了。” 石七:........我现在还有机会回到花满楼去,过曾经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训练,等待被买走的生活吗? 看着眼前已经褪去了在楼中满是冰冷木然,只剩下优雅温和微小的青玉。 石七知道自己大抵是回不到过去的生活了! 拖着有些疲乏的身子从位置上挪开,一步步走向许玲珑的身边。 许玲珑看着整个人仿佛都退了一个色的石七,从盘子里捻起一块点心递给她道:“吃点点心,一会儿还要去其他的地方查账!不吃点东西,一会儿该没精神了。” 许玲珑倒是不在意现在什么时间了,反正有这些小点心垫着,也不会太饿。 就是精神和身体上有些疲累罢了! 但,劳累一天之后吃到青石做出来的美食佳肴,那便是瞬间都能感觉到整个人升华了。 最主要的是中午不论是在家中吃饭还是在外边吃饭,都会浪费掉不少的时间。 这样的话,等到许玲珑他们忙完了会来不及在宵禁之前赶回家中。 是以,许玲珑就将中午饭给直接省掉了! 每次一想到这个,许玲珑就要在心中感叹一次古代的不方便。 就是吃顿饭耗费的时间都要比二十一世纪来的长的多。 要是在她的前世二十一世纪,没时间吃饭直接一桶泡面或者点个外卖就行了。 这中间的时间还能见缝插针的处理一下事情。 可在这古代,就是简单的吃碗面都要等着街边摊贩现煮。 前后时间,就是吃一顿简单的面条下来都得一两刻钟的时间。 中间的那点时间,还没法处理事物,基本就是浪费掉了。 于是许玲珑果断的在察觉到这一点之后,直接就在这种日子将中午饭给省掉了。 换成了更加方便食用的点心或者干粮,饿了就啃上两口,然后继续处理事物。 两炷香之后,青玉便将石七剩下的那一本半的账目给核对完了。 迎着石七有些疑惑和震惊地看向青玉目光,许玲珑擦了擦嘴角的点心屑道:“不用这般看着青玉,今日完了我会叫青玉将她会的那些都一一教给你。她会的,你也得会!跟在我身边,可不是什么轻松地活计。” 听着许玲珑的话语,手中还捏着半块点心的石七有些愣愣的点了点头。 第263章 忙碌之后的放松最为惬意 是夜,正屋左厢房之中。 “啊——!舒服了!” 石七将自己整个人狠狠地摔在床上,长舒了一口气。 一旁的青衣看着这个不过一天,便没有了昨日刚来时候木然,仿若整个人都鲜活了不少的少女,打趣一般的笑道。 “怎的,跟着主子身边随身伺候就叫你这般的不舒坦?以至于回了房间,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刚还躺在床上,一脸舒畅的石七闻言当即一个激灵,噌的一下从床上弹起来盘坐在上边,不住的摇头。 “不不不不!不不不!” 石七看向青衣,黑灰色的眸子中满是认真和着急,生怕自己回答慢了明天就会被许玲珑给逐出家门似的。 “跟在主子身边随身伺候,自然是极好的!就是今天一整天下来,感觉我自己似乎有点无用。莫说比得上青玉,便是主子我便都觉得自己拖了她们的进度。” 然而对于石七的回答,青衣似乎丝毫不意外。 只是双眸温柔,笑意淡然地看着她,安静的倾听着石七细细讲述今天一天以来的各种经历和自己的感受。 不过,石七今天的个中经历如何许玲珑却是没那个机会知晓了。 此时许玲珑正坐在梳妆台前,任由青玉卸下头上的环钗,同时也询问着青玉觉得今日石七的表现如何。 “如何,这个新来的小石头是不是叫你看到了半年之前的自己?” 青石头玉将许玲珑头上的最后一根发钗卸下,闻言笑着道:“今日那个石头小七怕是遭受了不少的打击!刚回来的时候,整个人精气神儿都没了,和霜打的茄子似的。奴婢当初哪有这般狼狈!” 许玲珑却是轻笑一声,“却是没那般狼狈!因着某人爱面子,就是再累都不表现出来。结果回到家中倒是多吃了往日两倍的饭菜!” “主子!莫要打趣奴婢了!”青玉跺了跺脚,有些哀怨的看向许玲珑。 “论核算账目的能力,和这方面的精力。奴婢自然是比不得主子的,但是主子也要爱惜自己的身子才是!依奴婢看来,主子着实没必要将事情都在一天弄完,而急着连用膳的时间也无。” 许玲珑只是摇了摇头,站起身张开双手任青玉帮她脱下外裳。 “自然是要一次完成,第二日便是新的一月账目了!若是等到第二天,届时新的一月账目同旧的一月账目混在一起,又该如何核算?” “况且工厂那边的每月生产多少物件,也得每月核对才是!这数目控制得当,才不会有缺货或者积压货物卖不出的情况!” “还有,还有........” 青玉一边替许玲珑宽衣,一边听着许玲珑口中吐出的各种不明觉厉的词句。 等到彻底将许玲珑身上外出的常服,换成易安睡的小衣的时候,整个人听的都有些晕乎了。 不得不连连告饶,“主子!主子!主子你就大人有大量收收神通,奴婢这方面着实愚钝,再说下去奴婢非得听的晕乎撞门柱上不成。” 许玲珑也知道自己身边的的几人,除了青衣和跟着青衣学习的翟桓有些商业上的头脑外,其余人基本是没有点亮商业相关的技能树的。 听到青玉的求饶声,她也只得作罢! 心中叹了口气,无奈又宠溺的看着这个经过半年,已经比自己稍稍高上一截的少女摆了摆手。 “行行行!知道你们听不得这个,赶紧拿了衣服去浣衣房打热水进来洗漱。今儿在外边走了一天了,你也不嫌累!赶紧梳洗梳洗睡了罢!” “诶!奴婢这就去!” 将许玲珑真的收了神通,青玉笑着应声,忙不迭的抱着许玲珑换下的衣物出了房门,直奔浣衣房而去。 “都是些小孩子啊!这么有活力的!” 许玲珑看着青玉抱着衣服蹦跶出去的背影,笑着摇头感叹。 然后兀的愣住,她为何要感叹青玉等人都是小孩? 她前世死的时候又不是特别大,也不过双十有余不到而立。 难道是这一世的身体年龄加上上一世的年纪,连带着自己的整个灵魂都感觉变老了? 不不不!应该不是的! 毕竟自己看谢羽辰那张帅气的脸,还是有些属于青春的悸动的! 应当只是对于青玉这般有活力的姿态有些羡慕罢了! 毕竟,上一世的自己...... 自己什么来着? 许玲珑指尖刚触碰到房间中书架上的一本杂书,有些茫然的眨了眨眼。 随即又恢复清明,将那本杂书拿到了手中。 算了,记不得就记不得了! 反正都是上一世的事情了,往事如云烟,过好当下才是! 竖着杂书,通过侧边找着夹在书中的书签,许玲珑靠坐在床榻之上翻开了书卷,细细品读起来。 青玉提着装有热水的水桶进来之时看到的便是美人倚床读书的一幕。 娴静而又安宁美好,叫人不忍打扰! 青玉自然也是不愿打破这美好的一幕,于是便运起内力微微施展轻功叫自己的脚步声消弭无声,同时快速的闪身到屏风后边将热水挨着浴桶壁倒进浴桶之中。 倒完了之后,青玉也没有撤销内力和轻功,而是继续快速的进行着倒水。 一会儿过后,烛光微微跳动,一滴蜡油趁机从烛芯周围顺着烛笔滑落,然后堆叠在根部。 “主子,热水兑好了!可以进行沐浴了!” 青玉悄声走上前,在许玲珑几步远的地方站定,被烛光照射投影而出的影子刚巧遮住许玲珑手上的书页,引起她的注意。 许玲珑将双眸的目光从书页之中收回,落在面前的少女身上,闻言将书签夹在书中合上书页,书本随手放在床上起身。 “今天这么快?我才感觉过去一会儿呢?” “是主子看书过于入神了!时间怎的也有一刻钟了!” “是嘛?” “果然专注于一件事的时候,时间过得是最为快速的!” “哦对了!青玉,也不用在这里伺候着了。你也跟着我跑了一天累了一天了,自己也去沐浴洗漱一番,准备休息吧!” “是!奴婢这就去!” 第264章 小小乌龙 第二日近午时分,离开一天一夜的谢羽辰自白鹿书院回来了,一同前来的还有之前有过一面之缘的子玉。 因着玲珑阁和后边宅邸是连通的,是以谢羽辰以往单独回来基本都是走的玲珑阁。 但这次因着有子玉,总不好叫客人走小门。 是以,谢羽辰少见的领着人走了正大门,然后同充当门房的石四面面相觑。 谢羽辰先是一愣,随即目光警惕中带着锐利看向石四,刚要质问这人是谁下一刻就瞟见了石四身上的家仆装束。 是娘子新买的门房吗? 谢羽辰心中略有些疑惑的看了一眼石四,然后邀着子玉便要进府,结果却被石四直直的伸手挡下了。 “两位公子止步,烦请稍等片刻且带奴请示家中主子!” “哈哈!修竹,弟妹这新买的门房倒是忠心尽责,有趣得紧啊!” 子玉见谢羽辰要回自己家,居然被新来的下人给拦住了,当即便好笑着打趣道。 谢羽辰也未曾想到自己不过是离家一天,家中便添了新人。 然后还不认识他,将他挡在了门外! 这还真是有家还回不得了! 谢羽辰也是有些苦笑不得,但想着这门房是新来的不认得自己,也就没什么好生气的。 只是有些无奈的指了指大门之上的牌匾,耐心的笑着问道:“门房,你可知这是谁家宅邸啊?” 石四有些疑惑地看了谢羽辰一眼,似乎是在疑惑他都站在他们家门前了,怎的还要问他一个门房这是谁家? 但石四还是老实的回答了谢羽辰的问题。 “此乃谢家宅邸。” 谢羽辰还没接着问,一旁笑着看戏的子玉却先指了指一旁的谢羽辰,“那你可知他是谁?” 石四闻言先是看了一眼子玉,然后眸光从子玉身上掠过落在了谢羽辰身上,上下逡巡两番后摇头。 “不知。” “我姓谢,是这家宅邸的主人之一。”谢羽辰笑着指了指牌匾,想看石四的反应。 但石四只是有些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便没了下文只道:“公子且稍等,奴需要请示家中主子。” “失礼了!”说完,石四便关上了大门转身离开去找许玲珑去了。 留下门口的谢羽辰和子玉二人面面相觑,微微一愣之后便是相视无奈一笑。 “弟妹挑人的眼光是真真好,不论是之前你家那四个。还是这新来的门房,都是忠心尽责的!”子玉笑着称赞道。 在面对有关许玲珑的话题的时候,特别是夸奖许玲珑这方面的。 谢羽辰从来都是不谦虚的,一听子玉这番话当即便是微微挺直了腰板,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 “我家娘子自然是好极了!” 子玉:...... 看着谢羽辰那番模样,子玉忽的有些后悔同这人一块儿回家了。 莫名的就感觉被人塞了什么东西在口中,一下子就将肚子给填满了。 然后心中打定了主意,一定不要英年早婚! 看看他们师门的那群师兄弟,成亲之前和成亲之后简直判若两人。 特别是同自家娘子待在一块儿的时候,那简直有些没眼看! 之前子玉还觉得这个小师弟虽说早早的便成亲了,却同那些喜欢和自家娘子黏糊的师兄弟不一样。 结果现在一看—— 彳亍口巴!是他高看了小师弟了!这真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子玉心中无奈扶额,现世之中却和谢羽辰耐心的等着大门再一次打开。 没有丝毫因着被谢羽辰家中门房石四拒之门外的恼怒之感! 当然,要是别人家的门房这般对待他,子玉也不是什么老好人,态度自然也不是这般好的。 但没看见谢羽辰这个主人家都被拒之门外了吗? 这般对比下来,子玉不仅没有被人拒之门外的不悦之感,反而还有些想看这场乌龙戏的雀跃之感。 不过,叫子玉失望的是他们并未在门外等待多久。 近乎是上一刻大门刚被石四关上,下一刻就被人缓缓打开了。 出现在门内第一人不是别人,正是他家小师弟家中的小娘子。 子玉就这么看着大门都还未曾完全打开,自家修竹小师弟家中的小娘子便如那投林孺燕一般投入了小师弟的怀抱,脸上满是欣喜。 就连那清脆中带着丁点儿软糯的嗓音,也是满满的雀跃欣喜。 “修竹,你回来啦!此去书院办事可还顺利?” 许玲珑从谢羽辰怀中抬起头,水润的双眸之中是满满的喜爱和关心。 一边说着,还一边拉着谢羽辰的手往着府邸之中走去。 那幅架势俨然是完全未曾注意一旁还有一个人。 谢羽辰有些好笑的看着自家小娘子,眼底满是宠溺却是指了指一旁的子玉,戏谑道:“娘子这般欢迎为夫,为夫自是欣喜的!可一旁还有师兄看着呢,娘子且收敛些!” 许玲珑被谢羽辰这么一提醒,下意识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然后一身月白圆领团云纹长袍,披着厚重的狐裘的子玉就这么映入眼帘。 许玲珑一愣,似是没想到居然还有外人随着谢羽辰一块儿回来了,而这人还是有过几面之缘的谢羽辰的师兄。 许玲珑当即就是小脸一红,半是害羞半是尴尬的往着谢羽辰身后藏了藏,低声道:“子玉师兄抱歉,刚未曾注意到你!” 子玉却是笑着打趣道:“无妨!无妨!正所谓只羡鸳鸯,不羡仙!你同师弟这般如胶似漆,倒是叫子玉一番艳羡!” 许玲珑虽说是二世为人,但这般在外人面前失礼不说还被打趣一番,自然也是害羞的。 谢羽辰见自家小娘子被师兄打趣害羞的直往自己身后藏,便忍不住反声道:“子玉师兄这般艳羡,不如修竹择日同伯娘说师兄近些日子心中有人,想要成家了。” 子玉正随着谢羽辰和许玲珑二人往着府宅内走去,听闻此言当即便是一个踉跄。 十足无奈的看向谢羽辰,连连摆手拒绝。 “不了!不了!修竹莫要坑为兄我!师兄这浪子心还想多多逍遥几年,可不想同你们一般一颗心被家中娇娘束缚!” “师兄此言差矣!心有所属,身有所归,怎可言束缚二字?” 第265章 谢氏酸醋 子玉同谢羽辰的这番交锋,最终还是以子玉抵不过谢羽辰那般对着许玲珑黏糊甜腻的告白而败下阵来结束。 而胜者谢羽辰则是得到了一个小脸通红,羞的差点不见人的可人小娘子一只。 “多谢子玉师兄送夫君回来,此刻时辰也不早了不若留在府中用了午膳再行离去?” 稍稍聊了一会儿,知道子玉这番只是特意送谢羽辰回来的许玲珑出声邀请到。 子玉自然是愿意留下的,自从上次在同某红颜知己来过一次玲珑阁之后,子玉便对这里的吃食念念不忘的。 旬休时分,时不时便要来上一遭,尝一尝玲珑阁的各种美食佳肴。 同时也同玲珑阁的小二们打听到了,这玲珑阁中的大厨所会的这些美食佳肴都是师从玲珑阁东家。 据说这玲珑阁东家的手艺那才是真的一绝,只是可惜的是玲珑阁的东家自玲珑阁开张以来便未曾下厨了。 至于这手艺一绝又是如何传出来的呢? 便是因着这玲珑阁东家在有这家玲珑阁之前,是在城西巷子头儿那边摆摊做一些小吃的。 那些小吃便是远远地闻着都是叫人口中津液飞流直下三千尺,而尝过一次的人便是念着想要去第二次。 后来这玲珑阁东家的银钱赚的多了一些,便开了这间食客络绎不绝,生意红火的玲珑阁。 开张的那一日,便是柳县令携亲眷都来了! 是玲珑阁的许东家亲自招待的,后来不少人看到那柳县令和家中亲眷笑容满面的出了雅间。 要知道柳县令在这县城之中,可是出了名的挑剔饭食。 一般外边的饭馆酒楼还真不一定能够满足柳县令那张有些挑剔的嘴,柳县令家中夫人据说也是京城那边的矜贵千金,那自然也是对于吃食有些挑剔。 结果,这般嘴刁的二人,却是相携着笑容满面的从玲珑阁中离开。 那自然是玲珑阁背后的许东家所做的美食佳肴合了他们的胃口呗! 加上玲珑阁中的厨子们都是师从玲珑阁许东家,众人自然而然的就得出了玲珑阁东家手艺极佳。 那做出来的美食佳肴,便是神仙吃了也要流连忘返的! 不知何时这般流言逐渐在县城之中流传开来了,后边加上有时候有些食客正巧碰上许玲珑正在教授后边除了青石之外的的厨子们做新的菜式。 是以,一些点了新菜式的食客们,得以吃到许玲珑亲自烹饪的菜品。 而这其中有些是玲珑阁的常客,这一下筷夹菜吃到口中自然就能吃出个中味道的不一样。 这吃的不一样,自然就要将小二唤过来询问一番。 这般也就知道,这更美味许多的菜肴便是那玲珑阁背后的东家所做了! 多方叠加之下便是叫之前的传言更加猛烈,原本因着天冷而食客略有减少变得有些清冷的玲珑阁因着这番变故有重新热闹起来。 话说远了,回到当下。 总而言之,子玉便是对着许玲珑的手艺向往已久,这次能够吃到许玲珑亲手下厨做的菜肴,自然是求之不得,欣然同意。 况且这次同谢羽辰一块儿回来,也不仅仅只是单独送谢羽辰回家这般简单,还有些事情需要细细叮嘱谢羽辰一些。 毕竟作为上一次同青云书院交换的学子之一,子玉总归是要将自己的一些心得说与这个将要去衡山府城的师弟听听的。 只是子玉不知道的是,谢羽辰这次前去衡山府城并不只是同他们之前一般,只用自己孤身前往青云书院交流一年便可。 谢羽辰这次前去衡山府城主要是找淳于太师所属门下寻求庇护的,前去青云书院交流学识不过是一个幌子。 谢羽辰这次回来,便是身上都已经多了一封白鹿书院山长写给青云书院山长的推荐信了。 信中说了谢羽辰自身的遭遇和前来青云书院的目的,以及白鹿书院山长的托付之心。 只是这件事情知晓的也不过谢羽辰夫妻、柳县令和白鹿书院山长四人。 子玉自是不知个中蹊跷的,若是知晓也不会在刚才不当着许玲珑的面和谢羽辰讨论学子交流一事了! 另一边刚进厨房的许玲珑忽的想起什么,又快步走到厨房门前对着正厅微微提高声音喊到:“子玉师兄可有忌口?吃的辣否?” 子玉亦是直接丢了外边那番风度翩翩、温润如玉的模样,同样大喊着回复。 “无甚忌口!吃的辣子!” 完了,看着转身又进了厨房的许玲珑背影,子玉对着一旁的谢羽辰笑道:“修竹你真真是叫为兄好生羡慕,有玲珑这般娘子,夫复何求啊!” 谢羽辰喝茶的动作一顿,凉凉的瞥了一眼子玉,声音平淡。 “师兄若是羡慕极了,不若回家叫伯娘替你说一个!我想伯娘应当很是愿意!” 子玉:....... 不能再聊了,这人醋坛子倒了! 见谢羽辰醋坛子似乎被打翻了,子玉明智的选择了闭口不言,乖乖的捧着一杯热茶慢慢喝着。 而正厅二人之间的和谐交流,身在厨房想着做今中午的菜肴的许玲珑自然是不知道的。 得到了子玉没有忌口,也可以吃辣之后。 许玲珑返回厨房之后就迅速在脑海之中的菜谱扒拉起来合适的冬天菜肴了! 没一会儿许玲珑便自脑海之中选定了一道合适的菜! 就是你了——鸡公煲! 是的,许玲珑选择的就是前世比较火的菜肴之一——重庆鸡公煲! 当然没有重庆鸡公煲秘制调料的许玲珑,做的自然只是简单的家常鸡公煲。 但微辣的口感,和热乎嫩滑的鸡肉还有其他的配菜。 在这冬日,三两人聚在一起时的一个上佳选择菜肴之一! 当然,许玲珑选择它的理由还有一个就是厨房的食材用来做这个是刚好的,其他的稍微复杂一点精致一点的,这里的食材不够。 不是说采买的量不够,而是有些菜这大景在冬日还种不出来。 是以,选择鸡公煲这个以鸡肉为主,其他一些简单食材为辅的菜肴是最合适不过了! 第266章 鸡公煲 烹饪鸡公煲的主要食材自然便是需要用到鸡肉的,除此之外还需要洋葱和土豆两位主材。 但因着生长时间和收获时间的影响,一年生的洋葱现在也刚种下去一两个月。 而且这在大景的京城附近是没有的,只有大景的西南地区的人才会种植。 然后等到来年五六月采收之后,由商队运送到大景全国各地进行贩卖。 当然,在这里洋葱就和土豆不叫做土豆一样,洋葱也不叫洋葱而是叫做蒜葱。 盖是因着洋葱外衣和蒜头一般,层层叠叠的便被取了这个名字。 不过土豆倒还是因着生长周期稍短,加上只要保证温度在零度以上基本就能发芽。 是以,掌握了简单温室的大景人在冬日还是有的土豆卖得! 主要食材准备好了之后,自然便是各种辅料了。 姜蒜八角等等自然是不必说,这鸡公煲不辣便没有滋味了。 是以,这辣椒也得好生准备! 好在因着辣椒的采摘时间都在十月到十一月,这倒是不缺了! 什么尖椒、干红椒以及干红椒碎,许玲珑稍稍找了一下便找到了足够的尖椒和干红椒。 至于干红椒碎,许玲珑自然也不会不准备。 主料和辅料都准备好了,完了就是配料了。 老抽、生抽、糖醋盐、豆瓣酱等等,许玲珑都准备好。 便是那料酒和啤酒稍稍困难一些,料酒倒是许玲珑空闲之时弄了几瓶出来。 只是这啤酒,许玲珑也不知道还有没有。 之前夏日弄冰啤酒的时候,许玲珑倒是叫买下的酒坊佣工酿了不少。 但这一个夏日过去,后边入了秋也就没有继续酿造了,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库存。 想到这里,许玲珑想到这里,连忙叫一旁帮忙的青玉去前边玲珑阁的酒窖看看。 幸运的是,或许是夏日的时候酒坊酿造的啤酒还算多,是以玲珑阁的酒窖还有库存。 青玉没一会儿便抱着一个小臂高的酒坛进来了。 这下便是主料、辅料和配料全都准备齐全了,那就——起锅烧火开干! 首先将鸡肉切成稍大一点的块,然后放入半勺老抽,半勺鸡精,一勺料酒和姜片以及蒜瓣进行腌制两刻钟。 在这期间,将土豆切成稍厚一点的片,洋葱切好,尖椒切段。 都切好之后准备出麻椒和花椒,再拿一个小碗放入干辣椒碎和芝麻,一会儿要做一点儿辣椒油。 许玲珑也不是没有做好的辣椒油,但是制作鸡公煲还是制作鲜热辣椒油更好一些。 在锅里放入大概两勺油,烧开之后浇入放好辣椒碎的碗中,这便做好一碗火热的辣椒油了,香味儿顿时弥漫在整个厨房,将厨房中帮忙的青玉和石四胃中的馋虫一下就勾了出来。 “现在倒是知道为何是青玉你和青石负责一日三餐了,这换了吃主子做的。吃完了怕是吃不惯其他的了,这也太香太勾人了!”石四往着灶孔里边微微加了一把柴火,挤到一旁过来烤火的耳边,同她咬着耳朵。 青玉看了一眼这个来了没两天,就成功破功的同僚,轻笑道:“你这话倒是说到我的心坎了!主子这手艺,绝对是一绝!一会儿你可要好生抓紧了机会,主子下厨做菜的时候,惯会留些给我们这些下人尝尝鲜。” 石四双眼当即就是一亮,看着青玉猛地点头,表示将她的话记在了心中。 一会儿一定要打起十二分精神多抢一些菜吃! 这边认真做菜的许玲珑却是不知自己不过是弄一碗热辣椒油便将两个随身侍女的馋虫都给勾起来,商量着一会儿要怎么集中精神多抢一些菜了。 看着鸡肉腌制的差不多了,许玲珑便开始进入正式炒菜之中了。 锅里放入一大勺油,紧接着将花椒八角以及干红椒放进去,稍等片刻接着放入剩下的姜片,蒜瓣,葱段和尖椒。 倒入切好的蒜葱(洋葱),同之前的配料一起翻炒。 然后放入切好的黄豆片(就是土豆片),在黄豆片稍稍有一点焦的时候放入主角——腌制好的鸡肉! 倒入腌制好的鸡肉之后,倒入少许料酒翻炒! 待锅中稍干时倒入生抽、陈醋和白糖一起进行翻炒! 而后倒入啤酒,只用没过锅中食材三分之二的位置便好。 等待收汁之后,倒入之前制作好的新鲜辣椒油,翻炒均匀之后即可出锅! 如此,一锅美味的鸡公煲便新鲜出炉完成了! 将其分盘装好,然后放入一旁用以保温的加厚食盒之中,等着后边的菜肴做好之后一块儿上菜。 除了鸡公煲之后,许玲珑也不打算继续做什么新的菜式了。 只是对照着厨房还有的食材,从之前做过的菜肴之中挑了几道,便继续开火烹饪了! 因着鸡公煲的分量十足,加上也十分下饭顶饱。 于是除了鸡公煲之外,许玲珑也就简单的做了两道菜和一道汤品,还有两个饭后的小点心。 当然,这仅仅依靠许玲珑个人是做不出来的。 青玉在一旁帮忙制作了比较费时的两道小点心和其中一道菜品,剩下的一菜一汤则是许玲珑烹饪。 两道菜是之前许玲珑常做的家常菜,汤许玲珑思量再三之后选择了暖身的羊肉萝卜汤。 用作料搭配祛除羊膻味儿之后,汤面十足清澈的羊肉萝卜汤叫人一看便生了食欲。 看着眼前的三菜一汤和两个饭后点心,许玲珑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对着青玉和石四二人小手一挥。 上菜! 莫约两刻钟之后,正厅。 “修竹,弟妹这手艺真真叫人风度全无呢!” 子玉满脸通红,额头微微冒汗,衣领稍稍敞开的半靠在座椅之上,小小的打了一个饱嗝之后,对着谢羽辰就是将许玲珑一顿夸。 “便是这一顿都将为兄直接折服了,想要赖在你家中不走了!”子玉说道这里,轻笑一声看向谢羽辰。 “修竹,要不为兄便留在你的府中做你门下的门客算了!为兄也无甚要求,便是这一日能吃到一顿这般好吃的美食便可!” 子玉这话说的谢羽辰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子玉是用打趣自己来夸许玲珑的厨艺只好,颇有些苦笑不得的应道。 “师兄,你这倒也不必如此!若是想了.......” 第267章 生活不易,玲珑叹气 “师兄,你倒也不必这般!若是想了、馋了你来便是!这话说得,子玉师兄下次来我便不给吃了似的。”许玲珑有些哭笑不得应道。 “这人生在世,需的不就是衣食住行么!为兄衣住行都不缺,如今得了弟妹手中的美食这一生的衣食住行便全都齐了。如此便也不枉来这世间走一遭,这般算来还是为兄得了便宜!仅仅是舍了逍遥,便换来了一生满足,当真快哉!” 子玉这般直爽的夸赞,倒是叫许玲珑有些不好意思。 毕竟许玲珑没觉得自己厨艺多么好,只是仗着会一些这个时代的人不会的菜谱,所以才得了一些美名。 对于外界那些对于她的厨艺已经有些神化的传言,许玲珑听着笑笑就过去了,并未放在心上。 相反,心中还有些高兴因着那个传言给玲珑阁在清冷的冬日带来了不少客源,叫冬日的月流水也不必夏日和秋日低多少。 可那终究是陌生人和夸大的传言,而且还是转了几道甚至十几道才传到许玲珑的耳中。 这次子玉却是当着她的面,将她和她做的食物夸得天上有地上无的,就真的颇有些羞涩和——尴尬。 许玲珑:子玉师兄你大可不必如此!【尴尬地抠出二进宅院jpg.】 不过好在子玉也就是这么一夸,等到消食之后他的注意便转到了更为重要的事情上去了。 许玲珑十分有眼色的指挥着青玉和石四将碗筷收了,然后同两个侍女一块儿躲到厨房去了。 虽说许玲珑前世所在的国家讲究人人自由平等,夫妻之间相互信任敞亮。 但不是还有一句话说是入乡随俗么! 是以,即便许玲珑心中还留有前世的人人自由平等这个理念,也和谢羽辰是夫妻。 可这不是前世她所在的那个发达的世界和和平的国家,她和谢羽辰也只是名义上的夫妻。 有些事情,该回避还是得回避,该符合这个时代社会的男子主外还是得稍稍去适应一下,随波逐流一下的。 在厨房待了一会儿,青玉和石四抢着去刷碗,落得清闲的许玲珑干脆放轻动作绕着廊道回了自己的房间。 关上房间门,将窗户放下来遮住外边的冷风,许玲珑就着透过窗纱照进来的亮光倚在软榻上惬意的看着上次未曾看完的游记。 忽的,一阵冷风自窗户透过窗纱吹进来,在许玲珑露在外边的脖子上绕了一圈儿,冷的许玲珑一个激灵。 看着不怎么挡风的窗纱,许玲珑有些无奈的拿着游记往后边靠了靠。 这样确实躲了外边吹来的寒风,却也少了许多亮光,连带着书页都变得昏暗了几分。 许玲珑垂眸看着手中黯淡的书卷,心中却没了再看下去的心思。 “果然这地方的科技树奇奇怪怪的,明明铁器和瓷器早早就有了。莫说玻璃便是连琉璃都看不到半分影子,看来下一步就得开始计划着看看能不能将琉璃烧制出来吧。” 许玲珑微微侧头看着被寒风吹得微微鼓起的窗纱,喃喃自语。 其实大景也不是没有琉璃制品,但基本都是从外域传来的或者干脆就是舶来品。 基本上一年甚至好几年才会有外域商队或者是海上的船队带着琉璃制品前来,而那些琉璃制品基本都是直接送入了皇宫,以供皇室专用。 只有那么一两件才会流入民间,但那也是有市无价的存在。 基本都被那些世家豪族给收入囊中,甚至来民间走一遭又回到了皇室手中。 根本就不是许玲珑他们这种还算是白身的人可以接触的,更别说用来做遮风挡雨的窗户了! 放在那些为了一两件流入民间的琉璃制品而争强斗胜,打的头破血流的世家豪族眼中,这简直就是痴心妄想、暴殄天物! 若真的有那走了大运得到了琉璃制品的白身,第一反应都不是自己发财暴富,祖坟冒青烟要翻身了。 而是连夜打包去当地的衙门,将这东西直接交给县衙的青天大老爷处理。 毕竟,这好运得了琉璃制品确实有泼天富贵唾手可得,但那也要有命享受啊! 有了泼天富贵,转眼之间没了命甚至连带着一家子都没了命,那拿那富贵有啥用? 给鬼用? 总而言之就是在大景,琉璃制品都是标准的贵族专用,平民远离的稀世珍宝。 要是哪个大臣得了皇帝赏赐的琉璃制品,那那一件琉璃制品基本就是被当做传家宝供起来的存在了! 然而以上这些证明琉璃制品,或者说玻璃制品如何珍贵的说辞并没有动摇许玲珑想要烧制玻璃的决心。 反而加剧了她心中要将玻璃烧制出来的念头! 毕竟,看现在的琉璃制品的稀有度就知道了,这东西弄出来绝对是赚钱大货! 而一切能够赚钱的东西,许玲珑都不想放过,特别是玻璃这个一看就是能够赚大钱的,那她就更加不能放过了! 只是—— 在这个县城肯定是没有机会去研究怎么烧制玻璃了! 先不说技术和时间问题,原材料就没办法解决。 其中的石灰石、长石和纯碱都还好说,石灰石和长石在大景砌墙烧瓷都需要用到。 而纯碱,其实也就是苏打! 这个东西,许玲珑做肥皂那些东西的时候,可没少弄出来。 可以说,以上三样之中许玲珑最不缺的就是纯碱了! 但,这三样在玻璃的烧制之中只能说配角,人主角是石英砂! 这东西大景北方根本就没有,别说是沙子里边的石英砂就是石英砂矿这都没有任何发掘开采的。 再说那就算是真的有石英砂矿,那里边的产出肯定也是归于朝廷的,根本不是许玲珑这种平民百姓可以接触的玩意儿! 所以,许玲珑就是想将玻璃烧制的工坊开设在这个县城之中也是不现实的! 各种配角倒是管够,可主要的主角石英砂没有。 那也只能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不过好在之后将要去的衡山府城,给了许玲珑这个希望。 因为衡山府城是一座临海城,或者说整个衡山府都是一个临海的州府之地! 第268章 黏黏糊糊 衡山府,大景对外的海防州府,也是大景唯一临海的州府之地! 只是可能是常年练兵驻海防,加上古人对于海货利用低的原因。 衡山府城在海防的军事方面可以说得上在大景的水军之中数一数二强大,但经济方面却是不敢恭维。 但,越是了解衡山府城,许玲珑便越是兴奋! 因为那边的经济越是不发达,州府越是不富庶,许玲珑便越有商机可图! 不论是那边临海的沙子之中的石英砂,还是各种海货! 在许玲珑开来,那都是一笔笔白花花的银子。 不过—— 许玲珑并未被那边隐藏的巨大商机给冲昏头脑,毕竟没有进行实地考察,那么一切都是空想。 想想倒是可以,可若是当真了! 许玲珑估计怕是会在衡山府城栽一个大跟斗,甚至将现有的家当全部赔进去也不一定! 机遇和风险并存,许玲珑从未将这句话当做一句玩笑! 所以在心中哪怕有再多的对于未来在衡山府城的展望,此时许玲珑也只得将其收敛起来压在心底,待到了衡山府城再见机行事。 “扣扣扣——” 就在许玲珑出神想着一些未来规划的时候,房间门却被人敲响了。 青玉和石七得了许玲珑的允许,在许玲珑的房间门没被锁上的时候都是可以直接推门进来的。 所以,她们二人完全不会敲门的。 至于其他的下人,除了门房石四,其余的人都暂时在外边玲珑阁帮忙来着。 就更加不会在没有青玉或者石七前来禀报的时候,冒然来她房门之前敲门了。 如此,能够不被青玉通报,而直接来她房门之前敲门的人也就只剩下那一个风光霁月的男子了。 许玲珑稍稍回神,伸手将窗户打开向着房门的方向看了过去。 映入眼帘的果不其然便是谢羽辰! 此时谢羽辰似乎是感受到了许玲珑投射到他身上的目光,放下了敲门的手转身看向许玲珑这边。 而后便同许玲珑看他的双眸一下对上了,当即便是眸光柔和的温和一笑。 “门没锁,你直接推门进来不就好了?怎的还要敲门,弄得自己和客人似的!” 有些时候这人总是在莫名的地方保持着莫名的礼节,叫许玲珑好生不理解。 但,这并不妨碍许玲珑抓着这些点打趣那容貌俊美,性子温和文雅的男子。 得到了许玲珑的准许,谢羽辰收回同她相对的双眸,推门走了进去。 一边走向许玲珑,一边回道:“娘子一个人待着的时候惯会出神,若是直接推门进来出声,吓到娘子便不好了。” 许玲珑心中一暖,这人总是在一些细节上叫她暖心和感动。 许玲珑快速的将窗户重新关上,将手中的游记随手放在一旁,直起身子盘坐在软榻之上拍了拍一旁空出来的位置,问道:“子玉师兄已经离去了?” 谢羽辰好似毫不在意许玲珑这般有些豪放的坐姿,只是伸手轻轻地将一旁的毛毯拉了过来盖在许玲珑的双腿之上,而后才在软榻空出来的位置坐下。 “子玉师兄已经离去有一会儿了!娘子这是正在看景国游记?” 谢羽辰坐下的时候,自然而然就瞟到了少女随手放在一旁的书卷。 “嗯!”许玲珑自然的倒在了谢羽辰的双腿之上,甚至还十分贴心的拽了拽小毯子将自己和谢羽辰的双腿一起盖着。 “忙过账目审查的日子,便空闲下来了。无意之间在你的书架上看到了这本游记,便拿来看了!里边描写的大景各处风土人情甚是有趣。” 谢羽辰微微勾唇,温柔一笑却没有继续说那本游记,而是转到了其余地方。 “娘子便不好奇子玉师兄同我谈了些什么?” 许玲珑懒洋洋的将被丢在一旁的游记拿起来,示意谢羽辰帮忙架着方便她翻看。 闻言微微抬眸看了他一眼,含糊应道:“自是好奇的!但我也不是那般喜欢探寻一切的人,你若是愿意同我说我自然也会听。不愿说,那边当你和子玉师兄之间的秘密,没甚不好!” 谢羽辰架着书,见许玲珑看完了一页贴心的给她翻了一页新的。 “其实也不是什么不可言的秘密。子玉师兄同我说的不过是些去青云书院做交流学子的注意事物罢了!” 似是想到了子玉刚才同他的谈话之中有些内容略微有趣,谢羽辰轻笑一声接着道:“子玉师兄还说——” 说到这里谢羽辰故意顿了顿,想看看许玲珑的反应。 哪成想许玲珑一听是关于交换生前辈嘱咐后辈的事情,便没了心思全然沉浸在了游记之中。 谢羽辰这般停顿也不过是稍稍吸引了一点儿许玲珑的注意,只听见少女轻轻地嗯了一下,而后反应平淡的问道:“还说什么了?” 既然自家年轻的小夫君有分享的欲望,许玲珑即便没有兴趣自然也是会稍作捧场的。 但她的双眸却是自始至终都未曾离开游记半分,态度端的那叫一个敷衍,这个发现叫男子颇有些好气又好笑。 最后都化为了无奈和宠溺! 自知是吸引不到自家小娘子的注意了,谢羽辰也没有故作神秘,干脆竹筒倒豆子一股脑全说了。 “子玉师兄还说叫我记得同你好生说说,好生道别!他以为我同往日那些学子亦或者这次前去青云书院的其余学子一般,只是简单的过去进行学识交流,游历一番!是以,娘子为夫可需要好生同你道别一番!” 说到最后谢羽辰自己似乎都觉得有些好笑,说完未等到许玲珑的反应,他自己倒是先笑出了声。 拿着书卷的手将书页合起,垂眸看向躺在他双腿之上的少女,逗趣道:“娘子,可要同为夫好生道别啊~” 许玲珑被扰了看书的兴致,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伸手将谢羽辰手中的游记给扯了回来,自顾自翻开,有些气呼呼的道。 “有甚好道别的?!莫非你还想撇开我,独自去衡山府城找美娇娘不成?” 说着似乎是为了验证这个可能性,十分勉为其难的将目光从游记之中挪了出来,上下打量了一下谢羽辰,撇撇嘴语气嫌弃。 “也不知哪家美娇娘能看上你这个除了皮囊,便是分毫也无的弱书生!若真真是有,你......” 第269章 有点甜牙 “也不知哪家美娇娘能看上你这个除了皮囊,便是分毫也无的弱书生!若真真是有,你别忘了带来叫我瞧个稀奇!” 这番语气,谢羽辰一听便知少女这是醋了。 若是此时不好生哄着,莫约未来好几天都近不了软软乎乎的身子了。 “为夫如此柔弱无用,哪还能叫其余的娇娇小姐瞧上啊!也就娘子这般大度舍得养着为夫了,为夫自然是哪儿都不去,要赖着娘子你叫娘子养一辈子的!” 许玲珑倒是没想到谢羽辰居然能将自己态度放这么低,一时之间有些诧异的望着他忘记挪开了目光。 直到男子清朗笑声在耳边响起,才将许玲珑的神志猛地扯了回来。 “呵呵!娘子这般入神,看来为夫这番皮囊还算入得娘子法眼。” 许玲珑脸颊一红,别过头去,声若蚊呐:“还、还行吧!也就、勉勉强强,只有我看得上了。” 而她此番反应换来的只是谢羽辰越发疏朗悦耳的笑容。 许玲珑躺在谢羽辰的大腿之上,侧着脑袋背对着男人,隐没在青丝中的耳廓烧的通红。 这人的笑声也太犯规了,这么好听干嘛!这难道就是耳朵怀孕的感觉吗? 门外,石七听着里边传来的阵阵笑声,十分疑惑的看向同样候在门外的青玉,悄悄地挪了过去哑声问道。 “青玉,主子和主君平日里都是这般......” 顿了顿,似乎是不知该如何形容措词,神情顿时变得有些纠结起来。 “亲腻黏糊?”青玉向着一旁躲开一步,稍稍远离一点靠近的石七,而后才接话道。 “对!就是这个!主子他们平日都是这般的?” 石七猛地一个咋呼,试图再次靠近青玉听一些新鲜的东西,然后身形猛地顿住。 低头看着抵在她腰腹上并拢的双指,尴尬的笑着往后退了一步。 “青玉,你我之间不用这般客气疏远吧?” 青玉看着她后退的那一步,收回了手道:“我不喜过于亲近,这般就很好!” 顿了顿,又道:“主子他们日常都是这般恩爱,你我不论是作为下属亦或是家仆,都不该这般好奇主人家的事情。” 石七失落的瘪瘪嘴,混像一只有些委屈的黑毛大狗。 青玉:....... 青玉看着这般作态的石七,颇有些无奈。 她是怎么都想不明白,这人比自己大了那么些年龄。 怎的在她面前,总是这般可怜委屈的模样,还真的是叫她忍不下心来! 撇开双眸,忍住不去看那只黑毛大狗狗,青玉淡淡道:“至少莫要当着外人这般亲近,你我二人同在一块儿,失了注意叫主子他们陷入危险该如何?” 石七委屈的模样顿时一散,扬着笑凑到青玉身边却又保持一点儿距离。 “好的!在外我一定注意!也不会叫主子他们因你我过失陷入危险的!” 青玉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强调道:“不是你我,是你!现今不必楼里,怎的闹腾失误都无碍,有的是机会再来!现在命只有一条,没了便就是没了!再没有机会了!” “哦....”石七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又耷拉了下去,低低的应了一声。 然后满身失落的走到了另一边,同青玉一样站的笔直。 而此时房中的笑声却是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了,正有细细碎碎的谈话声自其中传出。 “说起来,何时动身去衡山府城啊?若是时间够,我还想看看王庆林同秦若雪成亲现场。” 对于吃瓜看戏,许玲珑总是想走在最前边,吃最热乎最新鲜的瓜的。 “王庆林要同秦若雪成亲?”谢羽辰有些疑惑地看向少女。 “嗯!”许玲珑伸手拽了拽这人垂下来的鬓发,将他头微微拉低一点。 “就前日你离去之后莫约半个时辰,王庆林那厮带着一众抬着许多大箱子去桃李书院下聘去了!傍晚时分便传出了他们二人将要成亲的消息,就这月十七,没几天了!” 看着躺在双腿之上,拉着他的鬓发在手指上绕圈儿玩,满眼写着看戏二字的少女。 谢羽辰有些无奈一笑,道:“娘子莫约是看不成了!我们十五就得动身。” “什.....啊疼疼疼!” 一听不能看好戏了,许玲珑当即就是惊的一个猛地起身,却直直和谢羽辰的额头撞在了一起。 若不是谢羽辰反应快,伸手从后腰捞了一下少女。 少女怕是要因着下意识的后仰,将自己整个从榻上翻下去。 看着捂着额头叫疼,双眼因着疼痛变得泪汪汪的少女,谢羽辰真的是好气又好笑。 这人是真的喜欢看人的好戏,这下一听看不成好戏了,居然能够把自己弄成这样的。 随即又心疼的拿开少女捂着额头的手,对着有些红的地方吹了吹。 “便是看不到了,娘子也无需这般反应!看,将自己作疼了罢!” 许玲珑却是擦了擦眼角因为疼痛挤出来的生理盐水,有些委屈得道:“你这着急的时间,惊到了我了嘛!” 随即又叹了口气,一副可惜了的模样。 “且我也不仅是因着看不到王庆林和秦若雪成亲才有这般大的反应!而是,这时间我们岂不是等不到朝廷对于秦文光的判决下来,看不到秦夫子一家死亡真相大白的那天了么?” 谢羽辰摇了摇头,“秦文光那般在致士之前官居高位之人,犯了大错判决下来之后是会全大景各处都贴告示,通告天下警醒世人的!告示里边会将判决的结果,和其罪行书写的一清二楚。” 许玲珑松了口气,“那我就放心了!这样你就不会将对于秦夫子一家的愧疚一块儿带去衡山府城了。” 轻揉少女额头替她缓解疼痛的动作一滞,谢羽辰黑眸之中眸光闪烁,最后都化为了更多的喜爱和怜惜。 他家娘子总是这般替他着想!这样的可人儿又叫他怎舍得放手! 看着少女额头上的微红消散,重新恢复白皙。 俊美的男子鬼使神差的向前倾了倾身子,而后一个满含温柔和宠溺的吻,轻柔的落在了少女光洁白皙的额头之上。 我的娘子啊! 第270章 离县(一卷完) 从谢羽辰那里得知了离开这里,启程前往衡山府城的时间之后。 整个谢府都忙了起来,许玲珑更是恨不得将自己一个掰开成八瓣用。 主要是需要安排的事情实在是有点多。 先就是关于这边的铺子管理问题,毕竟这次一去衡山府城至少也要一年才能回到这边。 这古代通讯十分不方便,这一年许玲珑得保证她就算是离开了。 这边的各种铺子也能够自主运营,不会出什么问题才行。 况且留给她的时间本来就不多,虽说之前已经在逐渐安排了。 但从打定主意要去衡山府城,到现在也总共没几天。 就算是安排,也不能面面俱到,细节方面也有很多缺失。 而现在许玲珑重新细细安排一下,发现工作量不是一般的大。 最后将一切处理的差不多了之后,许玲珑有些纠结的将青衣留了下来。 许玲珑倒也是动过将家中二老接到县城之中来,叫许父帮忙管着这些铺子。 可想了想里边的一些账目和相关的对账方法,许玲珑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打算。 不是不信任许父他们,而是许玲珑一直以来的管理方式都是用的二十一世纪的管理方式。 里边的一些分工,还有相关的管理。 若是叫许父来,怕是一时半会儿弄不来的。 到时候恐怕会出不小的乱子,特别是玲珑阁和玲珑堂这两间最为值钱的摇钱树。 里边的各种制度,全是许玲珑亲自由二十一世纪的管理方式改编而来。 除了一开始便跟着她管理玲珑阁的青衣,和跟在青衣身边学习的翟桓。 怕是没人能够短时间弄清楚其中的赏罚管理制度。 而这些运行又都是暂时缺不得人的,毕竟这月已经过了一半了。 再有一旬就到月底发厨子和小二伙计们月钱的时候。 那要是真的叫许父这个完全没接触过的人来,怕是光这个月月底的给那些工人该怎么发月钱都得弄得晕头转向的! 最后,许玲珑只能忍痛将青衣留在这边进行管理了。 而这代表着,等到了衡山府城许玲珑要不重新找一个兼任‘秘书’和‘管家’的人,要不就得暂时亲力亲为,各种都一把抓在手中。 许玲珑:突然有些后悔,没有多在花满楼买几个人! 但是不论现在怎么后悔都没用了,再说了要是多买几个,就怕账面上的资金周转不过来。 主要是花满楼买人那价格有些贵,虽说是物超所值吧,但贵就是贵啊! 况且她当初要的八个人,就带回家七个,还有一个现在都还不知道价格! 只是光定金,都抵得上七个人价钱了。 由小见大,这第八个有的许玲珑大出血的! 找来了青衣,同她说清楚了自己的打算之后,便等着她的回复和反应了。 虽说,青衣不论如何回复,什么反应都改变不了留在这边看家管理的结局。 但是,许玲珑可以根据她的意愿程度,增加她的待遇啊! 然而,对于许玲珑绝对忠心的青衣却没觉得这般被留在这个小县城是多么委屈的事情。 反而有些自豪,觉得这是一种荣耀。 毕竟在他们的眼中,只有最受信任的人才会被留下来打理主人家名下的产业。 于是许玲珑就看到,平时一副温柔娴静模样的青衣在她说完要将青衣留下来管理这边的产业铺子之后。 青衣的双眼就亮的和她前世上千瓦的锃亮的电灯泡差不多,耀眼的有些刺眼。 “多谢主子厚爱!奴婢定然全心全力而为,叫这边的生意蒸蒸日上!” 许玲珑本以为将青衣留在这边,她会有些不满的情绪。 都做好了涨一些待遇,来将青衣留在这边。 甚至还想说,青衣要是将翟桓那个孩子教出来了,可以管理了。 那也是可以直接去衡山府城找她和谢羽辰的! 结果,没成想青衣居然是这个反应,而她自己还猛地被青衣这般突如其来的有些亢奋的话语给下了一个激灵。 但,该涨的待遇许玲珑还是打算按照原本的想法直接给青衣她。 交接好店铺的事情之后,接下来就是乡下许父和许母那边的事情了。 因着处理店铺的事情,用了一两天时间。 等到现在和青衣完成交接安排,其实已经是十一月十四日了。 也就是说,许玲珑他们明日就得启程。 是以,时间是非常紧凑的! 原本许玲珑还打算和谢羽辰一块儿回乡下一趟,亲自将拨给许父和许母的侍女护卫还有车夫给带回去。 但是现在时间这般紧迫,只能叫谢羽辰自己带着那三人去乡下说明情况了。 交代完了青衣之后,许玲珑便招呼着剩下的人帮忙收拾东西。 不仅是青衣,就连是待在厨房的青石也给叫了回来收拾包袱行李。 许玲珑先是将自己的东西收拾了一下,然后指挥着青玉和石七将谢羽辰的衣物书卷也收拾规整。 剩下的许玲珑就给了一个大概的方向,就任由下人们去收拾了。 趁着还有时间,青木要去再买几辆用来拉行李和以供他们这些仆从乘坐的马车。 而许玲珑则是需要去一下钱庄,将目前能够带走的银钱最大限度换成银票,不限地域使用的那种。 每当这时候,许玲珑总是要感叹一边古代的不方便,然后认命的去适应这些落后。 因着数额比较大,有些钱庄还没法全部换出来。 许玲珑还是换了好几个钱庄才将要带走的那些银钱换成了方便携带的银票。 尤其是因着路途之上还需要一些花销,所以一些银票还需要弄成小额通用的。 其中手续之繁杂,从晌午吃完午饭出去,一直到日头偏西许玲珑才终于将路途之上要用的和到了衡山府城要用的银两给一一换成了大小数额不等的银票。 不过好在回到家中的时候,一些余下的该收拾的行李,已经在青衣的指挥之下全部收拾妥当了。 甚至在青木带着新的马车回来之后,一些行李都直接搬到马车之上了。 倒是不用许玲珑继续操心行李问题了! 晚些时间谢羽辰回来了,同许玲珑在晚饭时间的时候说了一下乡下二老的安排情况。 总结一句就是,全部都安排好了! 第二日清晨,天尚且朦胧的时候。 玲珑阁后边的巷子陆陆续续的驶出几辆马车,摇摇晃晃的向着刚开的城门而去! 第271章 大雪中的行进 大景作为大陆之上唯一的大国,疆域之辽阔,横贯大江南北。 自最北到最难,气候温度不一而终。 同是大雪纷飞的寒冬腊月,大景最北的北境可能是天地苍茫一片,除了那纷然的大雪便没有其他景色。 而在大景的最南端,如江南府或者衡山府这些最南边的地界,便是在这寒冷凌冽、大雪纷飞的寒冬腊月,那也是依旧春光灿烂,阳光和煦。 许玲珑他们自大景近北的京城附近的京县出发,向着最南端临海的衡山府城而去。 其中要穿越两个州府,其中用时莫约要两三月时间。 便是快马加鞭,也得将近一月的时间,更别说他们这般拖家带口,好几辆马车组成一个小车队,那行进的速度就更慢了几分。 许玲珑算了算,依照他们现在的速度行进,待到明年三月初正好入了那衡山府城。 而此时他们已经从县城离开已有半月之久,时间也从十一月跨到了一整年之间最为寒冷的十二月。 但也不过是刚刚出了京州的边界,处于京州和洛河府中间的官道之上。 微微打开丁点车窗,便有寒风裹着雪花争着抢着往车厢里边涌入,吹得许玲珑啪嗒一下猛地将刚想透气而打开的车窗给关上了。 “呵!”对着刚不过是被窗缝隙挤进来的寒风撩了一下的便凉透的手吹了一口热气,许玲珑将手重新放到汤婆子上边暖着,看向坐在对面看书的谢羽辰有些担忧的道。 “这雪自七日前开始下,现在是越发的大了!也不知道会不会因着这雪被困在途中,若是那般也不知要耽搁多少时间......” 许玲珑倒不是担心因为路途耽搁了,就缩短了她在衡山府城赚钱的时间。 而是忧心谢羽辰,这在路上耽搁的时间越长,等到了衡山府城彻底安顿下来。 谢羽辰安心温书的时间也就越少,虽说许玲珑对谢羽辰很有信心,但多些时间准备也是好的。 临阵磨枪总没准备完全来的安稳从容! 然而身为即将在来年九月参加乡试的本人却不似许玲珑这般紧张担忧,甚至还有心思反过来安慰许玲珑。 “娘子又在乱忧心了!若真的是叫这大雪困住了脚步,我们也可在某个地方稍作停顿,休整休整待到雪化了再行启程。且中途停顿休整,领略一番他乡的风土人情也算的是一件美事!” 许玲珑嗔了他一眼,眉宇微蹙的拨拉着放在一旁棋盘上的棋盒子里边的棋子。 “你倒是心宽,可未曾想过这路上耽搁的越久,到了衡山府城留给你备战乡试的时间就越短!” 青色的棋子被许玲珑素白的手指拨拉的哗啦作响,就仿若许玲珑此时的心绪一般不甚宁静。 “再说了,说不定我们现在后边就跟着什么人呢!到时候到了衡山府城,人家跟着来了,也不一定有个安宁日子!这般算来,留给你的时间就更少了!” 谢羽辰却还是那一副平淡的神色,伸手将许玲珑拨拉棋子的手从那冰冷的玉石之上牵开,握在手中。 感受着那有些冰凉的小手在自己掌中逐渐变暖,谢羽辰这才不疾不徐的道:“是为夫叫娘子烦忧了!但就同一月前娘子在县衙所说的那般,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等已经从最接近漩涡的地方离开了,便是还有风波也不是那般剧烈了!” “再说我们这一路不是有着青玉他们相护么,你这般忧心是对着为夫没有信心还是对着青玉他们七人没有信心?” 许玲珑当即反驳,“自是都有的!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就万一.........” 剩下的话语许玲珑没有说出口,却原来是被谢羽辰伸出一根食指微微挡住了唇瓣。 对面俊美的男子笑容温软和煦,如那三月的明媚阳光下的春风温柔,也如潺潺的山涧溪流温润。 “没有万一!娘子应当对自己有些信心,也当对为夫有信心,亦要对着外边冒着风雪护卫的青玉七人有信心!是以——” 俊美的男子眸光温润的看着微微仰头同他对视的少女,语气淡淡却含着缠绵宠溺。 “是以娘子勿须如此妄自菲薄!且好生赏这纷然的雪景,看那一路的红尘繁华。若是心有不安了,便记得为夫一直在身旁便好!” 许玲珑看着对面笑意浅浅,神色温柔的男子眨了眨眼,而后丝丝缕缕的绯红自脖颈悄然蔓延。 但最终却绕过了少女的面庞,顺着后边只是染红了那藏在纷繁青丝之后的白嫩双耳。 许玲珑避开谢羽辰望过来的目光,伸手将唇上的手指拿了下来,虚虚握住,低声呢喃。 “嗯...自是信的。” 声音微弱,也不知对面的男子是否真的听到了这几不可闻的应答。 许玲珑觉得男子应当是听到了的,因着她应声之后对面男子的笑容似乎扩大了几分。 但等她再次看去之时,那人已然又重新手执书卷沉浸在书海之中去了。 仿若刚才那一闪即逝的笑容,只是少女害羞别扭之时产生的错觉。 冒着大雪,这一行小小的车队又行了三日。 终于在第四日近午时分抵达了洛河府的边城——洛城! 因着洛河府被一条名为洛河的江河横贯南北,是以这北边的边界的第一城便是叫做洛城。 而最南边的,也不难猜着,是为——河城! 其实到了洛城,许玲珑他们便可转水路而南下,顺着洛河一直到下一州府再继续走陆路。 只是可惜的是现在正值最为寒冷的十二月,这在春夏秋三季奔腾的洛河却早已结了一层冰。 不厚,却也不能再行水路! 这叫想要转水路而行,加快行程的许玲珑十分失望。 只在洛城简单的停留了三日,补充了些许物资,将身上的银票兑换出了一些碎银子便又驾着马车,在苍茫的大雪之中顺着官道继续南下。 这一行,便半月多的时日,绕着洛河府边界自北边的边城洛城一直到了最南端的边城——河城,这才停了下来。 这一次,他们打算在河城租个宅子停留些日子再继续南下。 不因别的,怪因着年节将近了! 第272章 河城 抵达河城那一日是难得的艳阳日,便是肆虐了将近一月的寒风和冷雪也在那一日停了。 这一发现叫许玲珑很是开心。 毕竟在这路途之上的一月,这天气一直都是阴沉沉的,那冷到骨头缝的寒风就基本没有停歇过。 只有那霜雪还好些,下两三天便会挺上半天或只是飘一些细细碎碎的雪沫。 但这也只是暂时停了而已,如今日这般艳阳高照,照的人暖洋洋的是绝没有的。 “这太阳出来了,便是叫这苍茫一片的大地都看着喜庆了许多。” 许玲珑靠在车窗旁,就着打开的车窗开着外边在艳阳照耀之下披了一层金纱的雪堆,笑着感叹。 谢羽辰听到许玲珑这般说,也是将手中的书卷在书箱之中放好,凑了过去同她一起看。 带看到外边被仿若镀了一层金的雪堆,谢羽辰在措不及防之间也被惊艳了一下。 若不是接近官道两旁的雪堆染上了脏兮兮的土泥,这般奇景怕是会被这河城的人视为祥瑞。 毕竟一片雪白之上的金光灿灿,配着那冬日罕出的艳阳日,确实当的上一祥瑞之景了! 莫说没有那那些被雪水打湿沾在雪堆之上的土泥,便是现在有那土泥也已然有不少等着排队进城的人指着那些泛着金光的雪堆议论开来了。 许玲珑和谢羽辰都有些好奇他们在议论着什么,便稍稍将身子探出马车,一同倾听。 但其议论的内容却是没怎的出乎他们二人的意料,大差不差都说这金光雪景是祥瑞之兆。 什么瑞雪兆丰年,这般金光镀在雪堆之上,那来年收成一定差不了之类的! 对此,谢羽辰和许玲珑他们也只是相视一笑。 毕竟,难得的好天气便是许玲珑这个接受了二十一世纪高教育的唯物主义人士,现在遇到这般场景也有些同那些人们一般想着是祥瑞之兆了。 不若,这断断续续下了一月的雪,怎的在这将近年节的时日停了不说还有那般耀眼的太阳高挂。 马车缓缓前进,车轮将官道之上的一些薄冰碾碎,细碎的喀嚓声传来倒是颇有一番韵律。 莫约是年节将近的原因,在这寒雪天这河城之前要进城的人非但不是许玲珑他们想的那般冷清。 反而还排起了长龙,似乎是要趁着这好不容易出来的艳阳天将年节的年货一次性全部采购回家。 这样剩下的日子便可安心准备过年了! 是以,许玲珑他们的车队等了莫约半个时辰才过了城门的关卡,进了那河城。 进城之后,许玲珑虽说要打算租个宅子安置休整一段时间。 但他们现在刚进城,人生地不熟的不说,还人困马乏。 便是想要寻一个宅子租赁,那也得养足了精神,将地皮踩熟了再去。 所以,进城之后许玲珑他们哪儿也没去,青玉他们寻了一个当地人问了最大的客栈的位置之后。 便架着车队的马儿往着那个客栈赶去了。 广福楼! 许玲珑由青玉扶着下了马车,看着那高挂的匾额,心中将上边的名字轻轻念了一下。 “广福楼,倒是个好名字。” 谢羽辰跟在许玲珑身后半步下了马车,顺着看了一眼轻笑道。 “诶!客官真真是好眼光!咱们这广福楼可是远近闻名的,这匾额还是咱们河城的知州大人亲自提的字!不论是那吃食还是住宿的房间,那都是在咱们洛河府顶顶好的!” 广福楼一小二本就看着一下子来了一个车队,便瞬间打起了精神来了兴趣。 要知道,河城作为洛河府的边城之一,这来往的从不缺什么商队车队的。 但那都是夏秋两季,毕竟这两季节时节正好,不论是北上还是南下都是方便许多。 这广福楼便是这些来往的车队商队歇脚的一个定点儿,这小二看得多招待的多了,也就知道这最为有钱的便是这些来往的车队商队了。 毕竟人多货物也多,便是最订那最为便宜的下等房,也是有不少银子赚的。 就更别说这寒冬腊月还来往出行的车队了,那一个个的大多都是富得流油的。 要不是他眼尖儿瞅见了,连忙跑了出来接待。 要是换了其他同僚,这银子就没得他赚了! 结果这都还没跑到近前接待这些贵客呢,就听到人说他们广福楼的名儿好听。 这叫一直十分喜爱广福楼的小二,当即就对这来的一队儿客人有了几分好感。 便是连带着脸上的笑容都灿烂了不少,这语气也是亲近了一些。 而就如同他想的那般,这次来的客人真真是顶有钱。 广福楼的小二只看到自己刚说完,那最先下来长得顶好看的女客官,听到他说的便是笑着对他说道。 “既然你这小二都这般说它的好了,那我们便就在这儿住下了!小二,五间上房!吃食一会儿我们下来大堂点!” 这一声,小二真真是如听仙乐耳暂明啊! 当即将那一双满是精明的眼睛笑的眯成了一条缝,那两边的嘴角恨不得咧到耳根去。 五间上房!还是要一会儿大堂自家慢慢点菜! 这还真的是大贵客啊! 小二已经想到了自己招待了这贵客,能够得到的赏钱了! 便是跟着这一对儿看起来就富贵的年轻夫妻没有拿到赏钱,光是他做成这五间上房的生意。 掌柜的就能将这个月的月钱往上提一提,更别说这客官点了上房他们这些招待客官的小二,还是可以从中抽成一点儿的! 这五间上房的抽成出来的银钱,都抵得上他一月的月钱了! 这小二得了这么大的好处,可不得将许玲珑他们一行人供起来。 说不定将人伺候好了,得了赏钱呢! 而许玲珑也瞧着这小二笑的着实十分喜庆,这临近年节叫人看了也是心生欢喜,便打趣道:“不过我可说好了,这上房的条件和吃食没你夸得那般好,我们可是要发火的啊!” 是以在许玲珑说完之后,小二便拍着胸脯保证,“客官你们就将心好生揣在肚子里吧!咱说的那是杠杠的!” 一边应答,小二一边快步的走到了柜台那边对着有些打瞌睡的老者,大声道:“福伯,五间上房!!” 第273章 许大财神 那小二在柜台那边帮着许玲珑他们办了五间上房之后,还喊了两个广福楼打杂的杂役领着青木他们去后边停放马车。 由此可见这小二在这广福楼中,也算是不大不小的人物了。 毕竟要是没点本事地位,便是那打杂的杂役都不定会理你。 “几位客官,这是你们房间的钥匙!小的领众位客官上去?” 那小二自账房那里领了钥匙,拿着钥匙笑颠颠的跑过来,看许玲珑他们的眼神就像在看活生生的财神爷,态度那叫一个好。 “这小二看我们的眼神就像看财神爷似的。” 跟在小二身后,许玲珑满是笑意的和谢羽辰咬着耳朵。 谢羽辰微微后撤了一下,叫耳朵免受少女的调戏折磨,却也同时笑着回应。 “自然是将我等看作财神爷的,五间上房和之后的吃食所花费的银钱都会有些到小二的荷包里的。是以,我等于他来说还真是财神爷!” “这小二有提成?”许玲珑没想到在这个时代还能看到这么前卫的工作方式。 这是她之前在小县城不曾见过的,在那边不论是客栈酒楼还是其他的什么铺子。 下到杂役上到账房这些,都是固定的月钱。 只是随着你在店铺里边工作的岁月越久,这月钱会随之上涨罢了! 这也是为何许玲珑开的玲珑阁和玲珑堂能够快速招到人手,那些人还来的忠心的原因之一。 那些人喜欢玲珑阁和玲珑堂,一方面是许玲珑给的月钱都比外边的高上一两倍。 还有一方面就是许玲珑给他们的工资是底薪加绩效等于最终的月钱方式,这便极大地调动了他们的工作积极性。 只是没想到出了那小县城,居然能够在外边看到这种用提成来调动员工积极性的方式。 “提成?”谢羽辰品味了一下这个从自家娘子口中蹦跶出来的新词汇,虽然是第一次听闻。 但不妨碍他联系前后进行理解,而谢羽辰又是极为聪慧之人,只一下便明白了个中意思。 “倒是契合的形容,却也不全对!” 谢羽辰这么一说,许玲珑才惊觉自己又不小心之中说了一些现代的词汇。 但这种情况不是一次两次了,许玲珑知道谢羽辰不可能没发现,但那人一直都未曾表露出特别在意的样子,全然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久而久之,许玲珑也就不在意自己时不时蹦跶出一些现代的词汇被谢羽辰听了去了! 毕竟人家都不在意,你自己遮遮掩掩的做什么,不累吗? “哪儿不对了?”许玲珑微微侧头看向谢羽辰,黑白分明的双眸之中满是好奇。 没办法,虽说许玲珑从谢羽辰收藏的书籍里边了解了不少关于这个大陆,关于大景国的事情。 但她也只是看了一个囫囵,了解了一些大概。 具体一点的细节,她还没来得及仔细看,好些地方的风土人情都是不知晓的,常识也是半知不解的。 谢羽辰也是知道许玲珑的状况的,毕竟这都将近一年时光了。 便是再愚智之人,对着自己朝夕相处的妻子也是能够察觉一二不相同的。 更别说谢羽辰的聪慧当的上一句妖孽的,虽说在对人心性这方面欠缺了一点儿。 但也不至于蠢到连自己枕边人变得全然不一样了也不知晓。 只是—— 谢羽辰看着满是好奇看着自己,双眸纯澈的少女,唇角微勾眸光温和。 虽说这般说来可能有些对不住岳父岳母,但他确实希望现在这个许玲珑永远都不要离开,以前的那个也永远不要回来。 因着,情不知所以,一往而情深。 整个心已经落在了这个不知是何来的魂灵身上,便也就不愿之前的许玲珑回来了。 当然除此之外,谢羽辰心中还有一个猜想。 那是之前听了慧明方丈所说的故事所延伸出来的猜想。 那便是之前的许玲珑之所以那般娇蛮任性,盖是因着灵魂未曾归位,自然现在的许玲珑也就不在了。 但不论真相如何,他谢羽辰这一辈子便已然是认定眼前之人了! 瞧着少女好奇的神色,俊美的男子唇角微勾,眉目温和,眼底倾泻的是对着少女的宠溺。 “算不得提成!只是这般大的单子,叫掌柜的知道了之后,这小二总归是得的到一些好处的!” “再者,我们要在这住上几日。由着这小二留下的印象颇深,之后定然是不会叫着其他人招待的,若是还要打听些什么消息。那便是自然少不了一些好处,你说这般而来我等是否便是他的财神爷?” 听到谢羽辰这么一番解释,许玲珑便瞬间通透了,忍不住轻笑出声认同对方的观点。 “确实是财神爷无疑了!” 而就在他们二人互相亲近咬着耳朵私磨低语之时,这小二也将他们领到了属于他们的房间之前。 “几位客官这便到了,这几间挨着的上房都是你们的!”小二笑的十分讨喜,将房间门一一打开之后,便将钥匙彻底交给了许玲珑他们。 “几位客官退房的时候,带上钥匙去前堂柜台那边儿找账房先生福伯就行了。届时吃住一行所用银钱,福伯都会一一告知的!”小二说着就要转身笑着离开。 “若是几位客官没有疑问了,小的这便下去替客官们准备些茶水送上来!” “诶,小二哥!”许玲珑见小二动作迅速的就要下楼,连忙出声挽留。 “小的在呢,夫人您说!”小二的态度可谓是好到了极致,丝毫没有不耐烦的情况。 许玲珑将他没有什么不耐烦的情绪,便放心的将心中的问题说了出来。 “你们这儿都是完了再结账清算么?不怕来往的客人吃霸王餐,或者半夜跑了?” 这一路以来,他们也没少在一些城镇停留补充物资。 住的客栈无一例外都是先交钱,人才会带着你去房间。 就算是吃饭,也是在菜上齐全之后就要进行结账的,并不允许压在房钱之中。 当然,要是你给的房钱很多,人家自然也是乐的一块儿算进去的! 结果没成想,这小二便只是拿了一些定金,然后就引着他们来了房间。 还说,这在客栈的几天吃住所花费的银子都可以退房的时候再去一一结算! 这在许玲珑前世,那些酒店能这么放心主要还是因着有身份证登记。 但放在现在这么一个通讯出行极其不方便的古代,这就......... 第274章 百事通小二 许玲珑以为这个客栈只是给工人工钱这方面有些前卫,没成想这住宿结账的方式也很是前卫潮流。 甚至都超出了这个通讯出行,甚至身份认证都极其不发达的时代好长一段世纪。 其实这个先入住,后结账的方式要是放在许玲珑前世所在的二十一世纪的那些酒店里边,其实并没有什么奇怪的。 毕竟不论是入住酒店啊,还是那些小旅馆登记都是要用到身份证的。 加上出入的大厅都有配备摄像头,根本就不怕你住了之后不退房。 因为你拿着房卡或者钥匙不退房,那么在人酒店的电脑系统之上登记的信息就是显示你还在入住当中。 持续计费不说,时间久了东窗事发,人是可以走法律渠道或者直接从身份绑定的银行卡或者信用卡之中进行直接扣费的。 可那是建立在极其发达的科技之上来的信心,所以才不怕跑单! 但他们现在所处的就仅仅只是一个通讯、出行以及最为重要的身份认证都是十分落后的时代,这就叫许玲珑十分好奇和疑惑这个客栈怎么来的底气可以让客人等到不住了之后,退房的时候再去结算的! 就不怕人直接中途跑路了吗? 这种事情,许玲珑表示在小说情节里边没少见,特别是在那些有着江湖武侠元素里边的。 男主或者女主前来客栈入住,然后要了房间只给了一些定金,接着在客栈好吃好喝养足了精神后。 当天夜里,夜黑风高,嗖的一下遇到了仇家或者是一直追杀他们的刺客之类的。 再不济,就是卷入一些奇怪的纷争之中。 然后这个客栈的房间就被打的破破烂烂不能住了,再然后男主或者女主就跑路了! 结果,那客栈的掌柜的除了收到的一点儿定金之外,吃喝住宿的钱没收到不说还要倒贴修缮客栈。 每当看到这种情节,许玲珑就莫名的有些心疼那些客栈的掌柜或者老板娘。 毕竟这就相当于在二十一世纪,入住的房客当天入住后,然后胡吃海喝吃了一顿顶级美食。 接着晚上酒店就遭到了恐怖袭击,导致酒店多处设施设备损坏不说。 最后一查,诶入住的房客直接跑了! 但因为登基的电脑坏了,没法知道房客们的信息从而也没法追回入住房客的房钱和中间吃了饭的饭钱。 最后还要出一大笔钱,用来重新装修酒店,购买新的设施设备一样委屈! 将所有的憋屈全部吞到了肚子里,做一个大冤种! 现在正好有了这么一个现实的例子和相关的机会,许玲珑自然是不会放过这个弄清楚搞明白其中缘由的机会的! 是以,她便直接喊住了那要下去给他们上茶的小二,好奇又疑惑的问道:“诶,小二哥!你们这儿都是完了再结账清算么?不怕来往的客人吃霸王餐,或者半夜跑了?” 许玲珑没发现自己问出这问题之后,谢羽辰默默转过身后,微微抖动的肩膀。 也没有发现一旁跟随的青玉和石四他们几个,扬起又被压下去的嘴角。 只是好奇的看着广福楼的那个小二,等着他的回答来解惑。 而那小二可能是真的因着做成了一个大单子,心情和耐心都是足足的。 是以在许玲珑问出这个问题之后,态度依旧十分热情,甚至还有些好奇的对着许玲珑问了一个问题。 “夫人,这是第一次出远门?” 许玲珑有些不明白这小二怎的这么问,但毕竟人家服务态度挺好的,加上第一次出远门也不是什么好害羞的事情,她也就直接应答了。 “是的!要同夫君一块儿南下至衡山府城去!” “诶唷!衡山府城,那可就远着咧!且夫人你们这是从北边来的吧?”小二惊呼道。 “你这小二倒是好眼力!”这次出声的就不是许玲珑了,而是一旁不知何时停止了肩膀抖动,转过身来唇角还挂着丝丝笑意的谢羽辰。 小二一拍大腿,“嘿!这都不算什么,主要是看得多了这南来北往的客人,便也就知晓了!若是客官你们这是从南边来的而后回到衡山府城,这夫人和这几位女客官断然不会是这般打扮!” 小二说着,点了点青玉和石四两人。 她们的打扮有什么问题? 许玲珑同谢羽辰对视一眼,皆是看到了对方双眸之中的疑惑。 最终还是由着许玲珑开口出声试探,“这衡山府城那边的女眷同北边的不一样?” 那小二也不知道是想着和他们打好关系,好之后多得一些赏钱还是本就是个自来熟大嘴巴。 一听许玲珑这般询问,当即就滔滔不绝的同谢羽辰和许玲珑说起这南北两边人的不同之处。 特别是看着是许玲珑出声提的问题,这说的内容大多都偏重在女子之间的不同。 许玲珑见这小二估计要讲好长一段时间,于是干脆打发了青玉他们先进房间收拾整顿,自己则是和着谢羽辰又随小二一块儿下楼,到了大堂选了一个地方坐着听小二细细道来。 而在小二滔滔不绝之间,许玲珑还时不时的插上一两句,说一些自己心中的疑惑。 结果,可能是因着这河城真的是南来北往之人必经之路,小二也见了不少形形色色的人。 是以,许玲珑问的那些问题,这小二还真就全都解答了上来。 可谓是好生生给许玲珑和谢羽辰他们二人补了关于衡山府城和大景南域各种风俗习惯以及吃穿住行,同时还举了不少南北不一致的例子。 这一说,就一直到了正午时分。 腹中稍有饥饿感,小二才将自身所知的一些东西全都同谢羽辰和许玲珑他们讲完了。 当然,许玲珑他们自然也不是白嫖这些信息的人。 小二说完之后,许玲珑很是大方的给了一两的碎银子,就当是酬劳和小费了! 完了,许玲珑还不忘就着小二还在直接就要点菜,但最终看着小二递过来的菜单放弃了选择。 不因着别的,这菜单上边写的是典型的大景特色菜,许玲珑实在是不知道那些是好吃一些的干脆直接交给谢羽辰点菜了。 之后,在等着上菜的时间,许玲珑则是开始整理总结刚才从小二那边打听来的各种关于衡山府城和大景南域信息。 最终,整理出来的简单点便只有以下几点。 其一........ 第275章 南北之间 点完菜之后,许玲珑趁着上菜的间隙将刚才从广福楼小二那里打听来的消息整合总结了一下。 其中涉及到的关于大景南北地域的差别和衡山府城风俗习惯相关的内容,许玲珑总结归纳之后莫约有以下几点。 首先,在许玲珑看来最为重要的便是这大景南北对待女子的态度之差。 莫约是北边距离京城更近的原因,大景北方的女子大多都比较自由。 男女之间大防不是很严重,其地位也和男子相差的不太多。 虽说还没有出现接收女子入读的书院,但在大景的北方地界,只要是家中有些条件的都会给自家的女子请一个夫子进行授业解惑。 当然,主流依然还是学习女红账算之类的,但也有那么些女子独独喜爱诗词歌赋策论亦或者兵法陷阵,可这样的女子在大景北方却是不会收到任何异样的眼神。 若是做的好了,还会得到一些好名声! 例如出身前太傅家中的秦若雪,便是自小便跟着书院的学子一块儿进学,学识自然是不小的,不然也不会在学子之间享有才女之名。 再说柳县令的千金柳妍妍,也是不大爱女红的,却也不爱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偏爱舞枪弄棒。 是以,柳妍妍其实是有一个教授武功的夫子的,拳脚功夫虽说不大好却也不是什么花拳绣腿。 如此种种,便可以看出在大景国的北方地界,女子的地位比起男子是不逞多让的。 可—— 这仅仅是北方的地界罢了! 在大景的南域,那边的女子却没得这般自由潇洒了,莫说是同秦若雪一般传出才女之名。 若是未婚女子,便是外出也是要带着面纱或帷帽或幕篱,不可叫外便的男子看了容貌去。 而若是成婚了的女子,外出也需要佩戴一面纱的。 当然,更多的是未婚女子待字闺中,基本是足不出户的。 最多是外边小姐妹相邀,才会遮面而出。 也就乡下的女子因着要做农活,不用这般繁琐。 但出了村子,上附近的城镇采买也是需要以面纱遮面的! 大景南域的男子娶妻,也是以娴静淑雅为标准。 同等样貌之下,长相越是柔弱文雅,性情越是文静温柔,女红越好的女子越是受男子的青睐。 再次就是嫁娶了,不同于北边的男子和女子之间,可以相互举办宴会一块嬉戏玩闹,亦可以在灯会庙会的时候相约同游! 便是两家有意结为亲家,也会创造一些机会叫家中的子女看看对方是否合眼缘,合了眼缘也要相处一段时间。 确定这年轻的一对儿是真的互有好感,两方家中长辈才会开始准备三书六礼。 若是,不合眼缘便也就做个好友,好聚好散! 但在南域那边却不是那样的,女子的婚事全权由家中长辈做主,堪称是盲婚哑嫁! 若是家中长辈宠爱一些的,还会弄来一个册子叫那女子选择。 但其实在待嫁的女子见到这个册子之前,这册子里边记录的那些男子已然是家中长辈挑选之后的了。 不过在衡山府城倒也没这般严重,至少不会将未婚的女子拘在家中,除了学习女红便没了其他的了。 比起江南府那边,衡山府的未婚女子只要好生的将面上遮面的面纱帷帽戴好,还是可以随意出行逛街,同三五好友一块儿小聚的。 许玲珑想衡山府比起其余大景南域稍作开放些许,想来是因着衡山府是作为一个边防州府。 家中男子不说是十户有九户,但十户里边有个五六户都是被征兵入了衡山府的边防水军之中的。 是以,将整个家给撑起来的顶梁柱便换成了女子,连带着风气也开放不少! 近些年更是向着大景北域的风气靠近,对待女子态度可以说在大景南域那一块儿是最好的了! 但即便是如此,许玲珑此时也已经决定了。 待到年节之后离开河城,她自己同身边的石七、青玉等便做男装打扮! 毕竟她还要想着在衡山府城那个地界开创属于自己的分店,那就免不了要外出各种结交人脉,和人打交道。 若是以女子的身份前去,莫说是同那些人同桌谈生意。 怕是人家一看许玲珑是个女子,直接就闭门谢客了! 这闭门谢客的说不定都还是态度好的,态度差一些的便是大大咧咧的直接将你这个人宣传的满城皆知,领着各方人士各种指指点点,嘲讽不断! 所以为了少去这些麻烦,许玲珑想了想还是男装行事方便许多! 毕竟,她对于自己的男装可是十分有自信的。 虽说,她作男子打扮在大景北域看上去十足的瘦弱,但在大景南域她那般纤瘦文雅,有些雌雄莫辩的美却是他们的最爱! 是的,虽说还未抵达衡山府城。 但许玲珑已经打算将自己这张在扮成男装之后十足精致,美的雌雄莫辩的利用起来了! 毕竟好看的人,总是有些特权的。 简而言之便是持美行凶! 想到这个打算,许玲珑自然也是当即就同谢羽辰说了清楚。 若是不同谢羽辰通好气,弄好说辞。 例如要是她瞒着谢羽辰女扮男装出去做生意,然后被谢羽辰给撞见了,那极有可能就是掉马现场,然后一切付诸东流! 是以,提前将许玲珑男子装扮的身份相关给设计好了,到了衡山府城那边才不会露馅穿帮。 甚至某些时候,说不定还能借着谢羽辰演一出好戏。 刚才那小二说的话中,许玲珑若是没记错的话。 大景南域似乎龙阳之风有些盛行,特别是在貌美的男子之间那些故事也更容易发生。 这倒也不是不可以利用起来! “是以,等到了衡山府城之后。若是对外你我碰面,我谢珑便是你的远房堂弟了!此番前来,一方面是陪着身为长兄的你游学的,一方面也是过来做生意的!你可记住了?” 许玲珑看向谢羽辰,双眸认真的同他对视,似要亲眼看着眼前这人将这番话记在心中,刻成本能! 谢羽辰自然是不会驳了许玲珑的主意的,其实在刚才听着那小二讲述南北之地的不同。他便已经有着叫许玲珑做男装打扮的想法了。 没成想,少女自己也是这般想的不错,还将他们二人之间的关系身份都想好了。 第276章 腊月二八 许玲珑他们在广福楼住了两天,才在那小二的帮忙下寻到了一处不错的宅子。 宅子是二进的,却比之他们之前在县城的那个小宅子大上不少。 实际,许玲珑他们在小县城的那个宅子也不算小了! 只是前边的一部分和酒楼打通,占了一部分去。 是以就小了一圈儿,显得许玲珑他们人一多住起来就有些紧巴巴的。 但,他们现在租的这个宅子是是正规格的二进宅子不说,还带了一个小的后花园可以说十分的宽阔了。 若不是不会在这里长住,许玲珑还挺想将这个宅子买下来的。 价钱也不贵,也就五六百两银子! 这个宅子,许玲珑他们租了半月,租金也才十两银子。 对于现在已经是大户的许玲珑来说,这简直便宜的不能再便宜了! 当即就和牙行派来的牙人签了半月的契书,然后叫上青玉他们将广福楼的房间退了,直接拎包入住了这个新租的宅子。 然后收拾了半天,才将主要要用来住人的几间房间给收拾了出来,简单的安顿了下来。 其实收拾房间也不算费劲,里边柜子床榻什么都是一应俱全的。 而他们出行也是带了被褥之类的,毕竟有些时候赶不到下一个城镇停驻落脚的时候。 许玲珑他们就会将马车在官道之上靠边停下,而后就着马车休息一晚上。 这马车再怎么因为点了火盆暖和,但是睡着之后没人添木炭自然也是会熄灭的。 要是不盖被子,怕不是会在睡梦之中就直接见了西天的佛祖! 之后的三天,许玲珑和谢羽辰二人领着七个属下,将整个宅子简单的收拾装点了一下。 叫这个即便只是租赁的宅子,也看起来喜气洋洋的,十分有年味儿。 从宅子外边屋檐下挂着的两个大红灯笼,和门上贴的对联和门神。 还有宅子里边换成朱红的灯笼,一到夜晚将整个宅子都给照的红彤彤的,十足十的喜庆。 而这灯笼和对联所用的红纸,也是大景唯一不是限定皇室使用的红色东西了! 既然将宅子都给装扮的十足有年味儿了,年货的采买自然也是不能断下的。 将房子捯饬好了,许玲珑拽着谢羽辰,领着青玉石四还有三负责拎包的一书童一长随一护卫出门了! 青木是车夫,在家留守顺带照顾他亲爱的热爱的马匹。 青石则是一大早的就钻进厨房锻炼厨艺去了。 颇有一副要超过许玲珑,成为这个家中唯一的掌厨般的模样! 而待到出了门,许玲珑这才是真真确确的感受到了大城和小县的不同。 这距离年节还有好几天呢,这河城之中就看得到年节那天的庙会的影子了。 各处的戏园子外边也是挂上了同平日里的老百姓一般在年节挂的红灯笼。 人来人往,虽说不上摩肩接踵但也可以当的一句人头攒动了! 路边各种带有年节特色的小吃摊贩站在摊子边上使劲的叫卖吆喝着,以期望着能够赶在年节之前将这些东西都卖了出去,给家中的子女扯一块好布做一身新衣裳在过年的时候擦混。 也或者买一些其他的在平日里吃不到的小点心,带回家中满足下孩子的小馋虫。 许玲珑和谢羽辰携手走在这边十足有着烟火气息的街巷之中,看着身边来往的人群,听着各种声音杂糅在一起的交响曲。 感受着这在二十一世纪感受不到的年节氛围,许玲珑少见的心情被外界的人所感染。 整个人都变得活泼精神了不少,叫人一看上就知道许玲珑现在精神头正十足。 而有了精神,一些天性也就压抑不住的释放了出来。 例如,开心上头就是要买买买! 于是乎,被河城里边的居民们感染着十分开心的许玲珑就拉着谢羽辰从街头买到了街尾,然后又从这条街的街尾转到另外一条街的街头。 一直到后边的书童石墨、长随石九还有随身护卫石四双手都抱不下了。 许玲珑这才意犹未尽的收了手,添了一些年节做年夜饭要用到的小玩意儿。 然后就和谢羽辰十指相扣的漫步在人来人往,满是烟火气息的街巷之上。 一直走到日落,黄昏时分。 许玲珑一行人这才慢慢悠悠的回到了新租赁的宅子之中! 刚将东西放下,还没来得及归置,便正巧见着青石端着一盆奶白的鱼汤从厨房之中走了出来。 如此,逛了一天又累又饿的许玲珑等人,此时顾不得许多了。 直接抛下没有归置的物件,陆陆续续的往着吃饭的偏厅走去。 虽说是喊着叫偏厅,实际这吃饭的偏厅就紧挨着正堂,坐落在正堂的右边。 若是家中招待客人在正堂谈论事情饿了,就可以直接邀请客人转个角就到了偏厅直接用膳。 而此时距离年节,还有三天时间! 第二日,许玲珑又出门继续采买年节的年货去了! 不过这此出去就没有拐着谢羽辰一块儿了,毕竟昨儿逛了一天对于谢羽辰这种不喜出门的人来说。 那真真是疲累不堪,是以为了自家夫君的心情和身体着想。 热衷于逛街血拼的许玲珑,这一次就没叫谢羽辰了。 直接带着自己的两名随身侍女青玉和石七就出门去了! 就连用来拎包的三人都没带,当然今天着实也没必要带着那三人! 毕竟这次出去,许玲珑并未打算买多少东西。 该买的用来过年节的年货,许玲珑他们在昨儿其实就已经买的齐全了。 此时,许玲珑出来其实就是再买一些食材用来做年节的年夜饭。 大头的那些食材,在昨天许玲珑也买的差不多了,今天出来就是买一些辅料或者配菜啥的。 最主要的是要去米粮店看看,能不能买到八宝! 主要是腊八那天,他们正在路上忙着赶路。 那天也是运气不大好,没有找到村落或者驿站亦或者是城镇进行落脚。 晚上是将马车靠在一块儿,停在官道便凑活过得一晚上。 都睡在马车上了,自然也就没那个心思过腊八了! 但现在在这河城暂时了安顿了下来,这腊八的腊八粥怎的也要补上。 当然,腊月二十八的发面和贴桃符也不能落下! 第277章 喝粥制符 腊八粥和发面都是极其简单容易制作烹饪的,用到的食材也不是特别的繁杂。 例如发面的烹饪制作只用用到面粉和油盐便行了。 首先用酵母温水调来和面揉匀,然后醒至原本的一倍大小就可以开始擀面饼了。 当然,要注意力道不要太力,将面饼擀破了。 然后在擀开的面饼上刷上一层油,洒上一些食盐使其富有底味。 而后从一头卷起边抻边卷,卷好的卷根据自己的喜好或者锅的大小做成大小不等的坯子。 紧接着压扁,擀成圆形的面饼,其中一面沾水后洒上一些芝麻。 接着就可以放到锅中,煎至两面金黄饼子变轻,就可以出锅了。 均匀的用刀分切开来,简单的千层发面就做好了! 而在制作发面的同时,许玲珑也没忘记煲腊八粥。 在许玲珑前世二十一世纪所在的国家,腊八粥因着地方的风俗习惯和家家户户的喜好不同,这腊八粥的用料也是五花八门,缤纷多样的。 不过放到大景,因着地域时代、自家口味和相关食材的限制。 许玲珑选的腊八粥是较为传统,且用料简单的一种甜口腊八粥。 主要需要用到糯米、黑米、红豆、花生、莲子、红枣、桂圆干和冰糖。 其中因着莲子、桂圆干都不是这个时节容易出现的东西,所以这两样的价钱要比之其余的食材高上一些。 但要说最贵的,还得是在许玲珑前世看起来平平无奇,家家户户都能买上不少的冰糖。 因着制糖能力的限制,大景的白砂糖和冰糖价格一直是高居不下的。 甚至在外的白砂糖和冰糖,其实都有不小的杂质。 杂质较少,十分纯澈的那些都是贡品,要进贡给皇帝的! 所以许玲珑在昨儿买到冰糖之后,就开始倒腾烹煮冰糖,将其化开过滤其中的一些杂质才得到了今儿用到腊八粥里边纯度高一点的冰糖。 将用来煲粥的瓮中倒好清水,然后就是将提前泡好的各种杂粮还有糯米一块儿倒进翁中,紧接着往里加上冰糖。 盖上瓮锅的盖子,点火煲粥! 如此,两三刻中之后热腾腾的腊八粥和千层芝麻发面就新鲜出锅了! 在这一片苍茫的寒冬腊月之中,腊八粥和千层芝麻发面这刚出锅,便已经将香味洒满了整个宅院。 当然,一日晌午之正餐自然不是只有简单的腊八粥和发面,其他的一些小菜许玲珑也做了一些。 甚至还买了河城当地人熏的腊肉和泡制的酸豆角,炒了一道酸豆角炒腊肉。 不论是单独夹着喝粥吃,还是夹在发面里边蘸着腊八粥吃,都是极其合适且美味的。 证明便是,许玲珑熬了两大瓮的腊八粥,被喝的干干净净,只要一层薄薄的米糊粘在瓮壁上昭示着这瓮里边曾经装的是什么。 而发面和酸豆角腊肉也是如此,那盛放的盘子光可鉴人,若不是还有星星点点的油光。 许玲珑怀疑这盘子都不用洗了! 吃饱喝足,稍作休息之后便是要制作桃符了。 实际,桃符就是春联的前身! 虽说大景已经有了春联和门神画这两样,但是作为其前身的桃符却未曾随着时间的推移而被消磨掉。 而是一直作为一个习俗留了下来,在大景腊月二十八这日。 基本是家家户户都会在正午用过午膳之后,乘着阳光最足。 也就是阳气最为鼎盛的时间制作桃符。 当然,现在众人制作的那种桃符并不是传说之中可以直接挂在大门两边当做门联的大桃符。 而是只有巴掌大小,甚至更小的用作护身驱邪保平安的小型桃符。 其用到的主料,自然便是桃木啦! 不过,这桃木也是很有讲究的,到了年节时间附近这对外出售的桃木都是当年三月三和五月五砍伐保留下来的。 但——价格也很是不便宜。 便是那最为劣质的桃木,叫平常的百姓买了也要心疼好一阵子。 是以,平常的百姓多是选择在每年三月三或者五月五这一天,前往一些桃林自行择木。 亦或者便是在这两日就将年节要用上的桃木给备好! 更甚者,也有选择在自家院子之中栽种一颗桃树,这样不仅可以夏日乘凉不说,还可以吃上新鲜的桃儿。 便是那年节需要制桃符用的桃木,也一块儿有了! 许玲珑出生的那个小山村的村中人,基本都是如此选择的。 虽说达不到家家户户都有栽种一颗桃树的程度,但村中却也是有着几颗年纪不小的桃树了。 那老桃树早就不结果了,便是连桃花也在一些年岁不见得开。 但到了三月三和五月五这两日,村中人便都会去那几颗老桃树折上一截桃枝,保存好用作年节的时候来制桃符。 许玲珑他们家自然也是有那可以用作年节制作桃符的桃枝的,但她和谢羽辰这不是未曾等到年节便动身离开了生养之地么。 这在三月三和五月五折的桃枝,自然也未曾带上。 是以,许玲珑便是斥五十两巨资买了一块儿上等的桃木用以今年的年节桃符制作。 那块桃木足有一尺二寸长,半尺宽,总一指厚。 其纹理之顺畅亮滑,全然没有任何断纹,伸手摸上去也无任何毛刺之感。 可以见得,这桃木便是已经被店家好生捯饬了一番,将一些边角毛刺都给剔除了。 甚至连这整块桃木的形状都是方方正正的,十分方便买主带回去掏木符。 而这般大小的整块桃木完全足够,许玲珑一行九人每人掏制出一枚一又三分寸宽、两寸长的桃符了,且还有不少的剩余。 不过这从完整的桃木之中掏桃符,可是一个力气活儿。 许玲珑和谢羽辰二人不论是谁,都未曾有这般能够掏出方正桃符的技艺。 而后二人又在青玉七人之中挨个询问,结果发现没有一人能够保证完全掏出分毫不差的桃符之后。 许玲珑只得抱着这块上好的桃木,同谢羽辰再次出门找了一个木工将桃符一一掏了出来。 但,这数量自然不只是只有九枚! 除了许玲珑夫妻和青玉七人留下九枚桃符,各自制作。 许玲珑还打算将其余的几枚桃符制出来之后,由着驿站的信使寄到县城之中去。 许家的二老、留守县城的青衣和其小徒弟翟桓,还有上了京城待嫁的柳妍妍等等。 便是关系较好,且亲近熟识的许玲珑都给备了一枚。 当然,前提是他们买的这个桃木是真的足够大! 第278章 新桃换旧符 在木工那里将桃符都给掏出来之后,许玲珑和谢羽辰便带着十几块桃符回了河城临时租赁的宅子之中开始制作桃符了! 其实除了不能保证将桃符完整的掏出来,其余制作桃符的步骤流程不论是许玲珑还是谢羽辰都已经烂熟于心了。 毕竟这桃符每一年的年节家家户户都会做,便是垂髫小孩儿在拿得稳最小号的刻刀之后,都会在家中长辈的引导之下开始制作属于自己的年节桃符。 只是—— 许玲珑看向周围眼巴巴望着她和谢羽辰的七名下属,无奈扶额。 “你们之前的地方过年节不做桃符吗?” 青玉七人齐齐摇头,异口同声的回答:“我们不过年节!” 许玲珑和谢羽辰齐齐一怔,谢羽辰不知这七人的具体来历还好。 只是以为青玉七人在之前的主人家中未曾有过年节。 但许玲珑却是有些替他们七人揪心。 虽说只是一点点同情衍生出来的,但也好过没有不是么? “唉!那行吧,你们七个先用柴房里边的木柴跟着我们制作桃符的步骤练练手。待熟悉之后再从我这儿领了各自的桃符去刻字点砂。” 无奈又心疼的叹了口气,许玲珑将手中打算分发给七人的桃符收了起来,只拿了自己的那一份和谢羽辰的。 制作桃符,其实也并不困难。 总共步骤也就分为三步:塑形,刻字,点砂。 塑形就是将取回的桃木做成方形的桃符,便于后边的刻字点砂和最终的穿绳。 而后就是在塑形完成的桃符之上刻字了。 桃符最初只是刻上神荼和郁垒,而后挂在大门的两边驱邪避祸保平安的。 但随着春联和门神贴画的出现,桃符被代替之后逐渐随着时间衍变出了许多作用。 连带着桃符上面的刻字,也不再局限于神荼郁垒两位神明的名字,而是多了一些祝福的话语。 驱邪祈福保平安,这三类桃符是最为常见也是最为受人们喜爱的类型。 除了这三类之外,还有镇宅、静心、姻缘等等作用的桃符,桃符的作用全看主人在上一年所祈祷祝福的,只是这些作用的桃符没有前面三类桃符来的广泛。 看着手中的空白桃符,最终还是打算刻一枚平安符,在这桃符面上刻上一些保平安的话语用以祝福来年她和她身边的人能够平平安安、顺顺利利的度过安稳的一年。 用蘸了墨汁的毛......不!是用炭笔轻轻地在桃符之上写上祝福的话语。 将‘平安喜乐’四个字轻轻地在桃符之上留下痕迹,许玲珑拿起一旁刻刀开始认真的刻字。 一旁的谢羽辰更是已经将手中的桃符刻了一半了,桃符周边有不少因着刻字产生的木屑。 而男子雕刻的动作亦是行云流水,便是一点停顿也无的又将一字刻好了。 流畅的动作,搭配男子俊逸的面庞,当真是赏心悦目极了! 许是受到谢羽辰的影响,许玲珑手中的雕刻桃符的动作也不禁加快了一两分。 当然,她还是有分寸的。不会只是单纯的加快动作,而导致刻字出现问题或滑刀弄伤自己。 简单的四个字,许玲珑没一会儿便刻好了。 吹去桃符之上残留的木屑,甚至防止有木屑残留在上边许玲珑还特意用本应用来题字的干燥毛笔扫了扫。 确定没有木屑残留之后,许玲珑便开始最后一步——点砂! 点砂其实就是给桃符之上已经刻好的文字染色,大多用的是朱砂,因传言其可以将驱邪避灾祈福平安的桃符效用发挥到最大。 加上桃木本就偏红,用以朱砂给刻字进行染色倒也是相得益彰。 不会叫点砂之后的刻字过于显眼,叫人将桃符的本身给忽略了过去,造成喧宾夺主的效果。 当然除了朱砂红之外,也有其他颜色可以用来点砂的颜料。 例如厚重富贵的金色,这是不少富贵人家选择的一种颜色,这金砂一般是用金子融化了掺杂其他东西制成的。 许玲珑虽说现在算得上财大气粗,却也不会随意浪费。 再说比起土豪金,许玲珑还是喜欢稍文雅一些的朱砂红。 用毛笔蘸上朱红的朱砂墨,而后细细的描摹桃符之上的刻字,好叫朱砂墨染上刻字的每一处。 点砂之后,再将桃符最上面一层沾了朱砂墨的给磨掉。 而后只用将准备好的红绳穿过桃符之上已经打好的孔洞,这样便可得到刻有朱砂红字的完整桃符了! 拎起红绳,看着悬在空中刻有‘平安喜乐’四个朱红色大字的桃符,许玲珑得意的笑了。 一旁早已做好桃符的谢羽辰见她这般模样,那夸赞的话语也是不要钱似的往外蹦。 说的许玲珑那叫一个眉开眼笑,一双好看的眸子眯成弯弯的月牙,露出一口洁白的小米牙十足的可爱。 而另外七人跟着许玲珑这般从头到尾的学了一边怎么制作桃符,又在木柴之上练习了几次。 有着内力打底,十分容易的就能控制刻字的力道和稳定了。 之后便是乖乖的排队在许玲珑这里领了各自的桃符,开始制作属于自己的第一枚年节桃符去了。 等到他们将手中属于自己的那一枚桃符制成的时候,一个两个都开心激动地语无伦次、手舞足蹈的。 就连平时有些沉闷,很是沉默的青石此时也是忍不住露出了几分笑容,一双大手捧着小小的一枚桃符,看了又看然后珍而重之的将其好生的收在了怀中。 许玲珑见他们只是制成了一枚小小的桃符,便开心高兴成这般样子,也是忍不住一块儿开心,笑道:“既然如此开心于制成了桃符,那便要好生保管莫要弄丢了,等到了衡山府城彻底安定下来。你们便可将这些独属于你们自己的桃符,或挂于房中或挂于床头直到下一年的年节,再新桃换旧符!如此往复更替,便是常人有的你们都能有!” 青玉七人一听,顿时变得更加开心激动了! 许玲珑这话是明示他们来年也有机会可以制作属于自己的桃符,且不只是来年,未来的每一年他们都可以如今年一般,制作这满含期待的桃符! 第279章 许一个盛世只愿留住你 不过制作桃符的步骤看似简单,却也是十分费时的。 等到将所有的空白桃符都制成了完整桃符之后,这一下午的时间便也咻的一下溜了过去。 等到许玲珑将红绳穿过最后一块桃符的时候,被谢羽辰一提醒这才恍然居然已经到了用晚膳的时刻。 青石更是早早地看好了时辰就钻进厨房做今晚的晚饭去了。 晚上自然还是腊八粥和发面作为主食,但除此之外青石也做了一些其余的家常小菜用以辅食开胃。 最后嘛,自然还是被大家给消灭的一干二净,桌上只余一片干净见底的杯盘! 如此腊月二十八,便也在大家的欢声笑语之中过去了。 而后便是一夜寂静,众人于这一夜都有了一个香甜的美梦。 特别是青玉七人,经历了这一日的制桃符他们在入睡之前,都在期盼着一日之后的年节。 便是这腊月二八,都叫他们觉得如此幸福欢喜了! 那么被常人赋予期待,和各种美好寓意的年节又是多么的叫人期待呢?! 未曾见过这些美好的青玉他们,如此期盼着年节的快些到来! 昼夜更替,日夜变换之间这时间便也悄然流逝,转瞬便到了年节当日。 许玲珑尚且还在睡意朦胧之中,耳边便已经响起了各种欢声笑语之声。 那是附近邻居家中传来的声音,垂髫孩童和正当年少气盛的少年少女们交织在一起的欢快之声。 代表着那新旧一年交替的年节已然在众人睡梦之中悄然到来。 这一日是旧的一年的最后一日,却也是代表着团聚喜庆的一日。 是以,在这一日中便是平日有些贪睡的孩童也会含着期盼早早的起来,打扮而后同家中的兄弟姊妹一块儿玩耍,燃爆竹贴窗花,而后在暮间排着长队等着家中长辈分发装有压岁钱的红包。 许玲珑原本以为这里的爆竹红包和前世的相差无几。 都还寻思着,自己和谢羽辰前几日去城中买各种年货的时候怎的没见着烟花爆竹。 难道这河城之中的百姓们过年都不用烟花爆竹吗?还是说这河城已经开始在城中禁止燃放烟花爆竹了? 这个疑惑一直到年节这一日早晨,许玲珑被相邻的几户人家之中各种欢声笑从睡梦之中吵醒之后。 洗漱穿戴整齐完毕,出了房间门之后看着谢羽辰怀抱之中那青绿的竹节当即就是一脸懵,下意识的问道。 “你弄这些竹子作甚?” 谢羽辰看着刚起,还有些睡意留存的许玲珑,低声笑道:“娘子这是沉浸在会梦周公之中尚未醒神?弄来青竹,自然便是要燃爆竹了!” “啊?燃爆竹?用这一堆竹节?”许玲珑听完当即大脑就有些宕机,更是有些傻乎乎的指着谢羽辰怀中的竹节惊呼出声。 谢羽辰理所当然的点头,“自是用这些青竹,不然娘子以为这燃爆竹应当是如何放的?” 许玲珑下意识回答,“当然是——” 说到一半许玲珑突然卡壳,脑海之中快速划过的几幅画面叫她知道,这大景的爆竹和红包还真不是她记忆之中的那个爆竹红包。 在大景,燃爆竹发红包,就真的只是字面意义上说的那般。 将切好的青竹点燃,使其在烈火燃烧之中发出噼啪爆裂之声,用以祛除这一年身上的各种霉运和秽物。 而发装有压岁钱的红包,就真的是将要发给小辈的压岁钱装在红色的小小绣包之中,然后将这个红色的小绣包发给家中小辈就是发红包! 刚从那些闪过的属于原身的记忆画面之中得到关于什么是燃爆竹和发红包的许玲珑,看着抱着青竹疑惑看着自己的谢羽辰,顿时以手掩面恨不得找一个地缝钻进去! 真的有些丢人了! 主要是她是真的没想到这燃爆竹是字面意思上的燃爆竹啊! 还傻乎乎的去问人家谢羽辰抱着一捆竹子是要做什么?问了一次还不够,还问了两次! 简直——社死!呜呜呜~tat 而就在许玲珑捂脸掩面,心中欲哭无泪的时候。 抱着青竹还未离去的谢羽辰,此时看着许玲珑的反应也是明白了过来。 顿时一阵失笑,他怎的忘了自家这个可爱软乎的娘子是今年三月新来的! 虽说平日在某些方面总是叫人吃了一次又一次的惊奇,但却实实在在的在一些生活常识之上颇有缺失。 对于一些大景人耳顺能详、如数家珍的常识,他这个小娘子总是要慢上一些才会回过神来或者是想明白。 就例如这次关于燃爆竹去邪祟这件事,谢羽辰原是以为自家小娘子这是刚睡醒还未醒神。 现在看来,却是这小娘子未曾想到燃爆竹是真的将青竹置于大火之中燃烧。 但,看着现在这个样子莫约是已经回过神,知晓了这燃爆竹便就是那面上意思一般的了! 只是不知娘子心中所想的燃爆竹又该是何种场景呢? 无奈又好笑的同时,谢羽辰也对这个今年三月才来的新小娘子心中所想的那些场景好奇起来。 自从发现如今这个小娘子不是之前那个挟恩图报的小娘子之后,谢羽辰总是会将现在这个许玲珑平日里所展现的不同一一记在心中。 如此,经过几月的时光,谢羽辰也在心中大致的描绘出了一些关于现在这个小娘子曾经生活的国家的一些画面。 虽说是不多,但却是叫谢羽辰着实有些向往。 也想着,若是今后有了能力也要将大景向着他家小娘子曾经所生活的那个国家靠拢。 因着,谢羽辰发现他家小娘子曾经生活的国家,似乎就是圣贤们追寻了千百年的大同。 虽不知,具体是否是自己猜测的那般。 但若是他家小娘子是真的来自那般的大同社会的国家,他自是愿意将大景一点一点往着那般引导的,那样的话他家小娘子便会一直留在大景,留在他身边了是吧? 那厢,正在掩面害羞尴尬,甚至想找到地缝钻进去的许玲珑却是不知她那年轻的小夫君,却已经在心中许下了一个宏愿望。 但只为将她留在此处,留在他的身边! 第280章 年节(一) 心中许下宏愿的谢羽辰也只是在笑后,抱着手中的青竹去了前院,燃爆竹去了! 毕竟,照着他家小娘子此时这般害羞的模样,若是等到缓过来看见他还在原地。 怕不得直接羞的脸颊通红,宛若一受惊的小鹌鹑又要躲着他了! 不若现在就离开,待到一会儿娇美可爱的小娘子缓过神来的时候,当做一切无事发生同她亲近。 而另一边从尴尬之中回神的许玲珑,也确实谢羽辰所想的那般在回神之后没有看到谢羽辰的身影,便瞬间的放松了下来。 没一会儿,就恢复到了原本的状态,仿若什么都未曾发生过。 甚至在又一次仔细的将记忆之中关于燃爆竹和发红包这两个习俗看了一遍,记住之后。 许玲珑直接带着青玉和石七就出了家门,当然出门之前经过前院的时候没忘记和谢羽辰打个招呼。 也不知是不是巧合,这许玲珑刚跨出宅子大门,天上便飘飘洒洒的开始下起小雪来。 无风,只有若那柳絮纷飞的飘扬细雪,落在脸上一会儿便化开了也不冷。 透过那纷扬的细雪,看着空荡却不失热闹的城镇,一股和谐安宁且幸福的味道拂面而来。 这一瞬,许玲珑甚至想着等以后老了说不定可以来这里定居养老试试。 但也就一瞬,毕竟现在她还韶华正盛,还有十几二十年的时光可以拼搏奋斗呢! 等到人过中年,再来考虑老年的养老问题也是可以的! “主子,下雪了,且稍等一会儿,奴婢去将房间的那件狐裘取来!”青玉一看外边下起雪来了,连忙对着许玲珑请示道。 说完之后,等到许玲珑微微点头,青玉便转身直接又回了后院许玲珑的房间去取在南下路上买的一件青色狐裘去了。 没一会儿去取狐裘的青玉就回来了,同时除了原本需要拿来的狐裘,青玉手中还多了一把油纸伞。 青玉将那把油纸伞让石七拿好,自己则是亲自打开了狐裘给许玲珑披上,系好系带。 许玲珑将目光落在石七手上的油纸伞上,“怎的还多带了一柄伞?我们不过是出去片刻就回来了!” 青玉此时正将许玲珑身上的狐裘系带系好了,在检查有没有褶皱或者卷在一块儿导致漏风的地方。 闻言,一边整理检查一边回答,“是主君叫奴婢带上的,说是怕雪落多了在头上化开湿了头发容易着凉。” “他总是细心的!”许玲珑将目光自油纸伞上边收回来,低声轻笑。 等到青玉将青色的狐裘穿戴好了,许玲珑便领着二人直接出门了。 这次出门,主要是想买一些用来装压岁钱的红包。 春联、婚服还有这红包,是大景皇室特许全国上下不论贵贱身份皆可用正红的三样物件。 除了这三样之外,便再无任何物件可用这大景皇室二色之一了! 只是不知这正在年节的,那些铺子还开门不? 许玲珑可是记得前世的时候,只要是春节前后的这几天,基本就没啥铺子会开门。 便是在春节前买烟花爆竹的商店,在春节这一天也会少上不少! 是以,许玲珑不知道在大景这边是不是也是这样的。 店家将店铺都关了,然后回家同家人团聚,热闹的过节去了! 但等到出了门,许玲珑又再一次的认识到了这个时代和前世的不同! 一开始的时候,许玲珑看着租的宅子前边的街道冷清空荡,只有那各家宅子之中传来的欢声笑语添了一片喜庆热闹。 但等到入了坊市,进了那集市店铺林立的地方,许玲珑才惊觉自己简直错的离谱。 主要是许玲珑他们家和这坊市闹街也不过就相隔两条街道,结果这仿若两个世界的热闹是怎的一回事? 许玲珑看着眼前满是店门大开,吆喝声和交谈声混杂一片,人头攒动的闹市陷入了深深地自我怀疑。 不过随即又开心起来,这年节这些店铺也未曾关门。 那她便不用担忧买不到装压岁钱的红包了! 毕竟这整个坊市的店铺都照常开着,总不会没有一个店铺不卖红包吧? 果然,就如同许玲珑所想的那般。 红包作为年节必备的物件之一,众多店铺和摊贩都不会错过这个赚钱的机会。 许玲珑刚一进入坊市,随意一瞟,就看到了路道两旁的摊贩的小摊之上挂着的,摆着的小巧红包。 想着家中总共也没多少人,且看这小摊之上的红包绣的纹样也还算精致。 许玲珑也就打消了去那些店铺里边购买的想法! 毕竟,这红包一年也就能卖上那么一次,便是货比三家其实也比不出什么好歹来。 能在小摊之上就买到的,何必去那些店铺里边多花冤枉钱买同样的东西呢? 许玲珑花钱虽说是有些大手大脚的,特别是关于在保卫自己人身安全的这一方面,这点从她毫不心疼和丝毫不吝啬花大价钱从花满楼里边买下青玉和石七他们就可见一般了! 但,她却不是一个明知坑钱,还傻乎乎的给人送钱的人。 能够省钱,她为何不省呢? 钱,这种东西虽说多了可能只是一个数字,但没人会嫌多! 站在那个小摊面前,许玲珑仔细的挑了八个绣花纹样不一的红包,“摊主,这些多少钱?” 卖这些东西的是个皮肤黝黑,头戴毡帽二十来岁的年轻小伙。 听到许玲珑这般问话,当即也是十分痛快的说了价格。 “这几个纹字儿的是十文钱,这几个花鸟纹样的要贵一些,十二文一只。八只红包总百文!” 那年轻的摊主小伙,反复算了几下才报出了价格。 听到价钱这般低,许玲珑想这摊主应当是没有虚报的,于是十分痛快的收起了红包叫随行的青玉给钱。 也不是说她身上就没钱了,只是—— 许玲珑看了看这个小摊,估摸着要是从她的荷包里边拿银钱出来,哪怕是最小的一块儿碎银子都能直接将这整个摊子给买了。 是以,只能是由路上负责采买,身上有着不少碎钱铜板的青玉掏了这八只红包的钱了! 第281章 年节(二) 买了红包许玲珑就打算直接打道回府的。 但或许是因着被这些来往热闹的人群给感染了,也或许是瞧着这时辰尚早。 于是,心中便又升起了继续逛逛坊市的念头。 反正就算逛一天都没关系,自年节到正月十五的小年节,这半个月内大景全国上下各个地方的城镇都不会实行宵禁的。 除了会正常落钥的城门,城镇之中的坊门是不会关的。 如此这般是方便了城中人家走亲戚,防止这些人晚上用完晚膳之后错过宵禁的时间从而导致被抓进大牢,进行几天思想教育。 是以,就干脆取消了这半月以来的宵禁了! 当然,也因着这般据说宵禁刚消的那会儿,年节都成了一些人家的噩梦。 盖因着没有宵禁,大家晚上可以随意在街上走动。 不论是城内的居民,亦或者是从外边来的外地人。 在这几天都不会存在,你大半夜的在街上走就会被巡街的捕快直接抓走关起来的情形。 于是乎,便有许多想要报复仇家的人就会特意选在这半个月内进行动手,展开报复! 导致,宵禁刚消的那一会儿许多人家在家中热闹的过着年节,却莫名的被人灭门残害。 各种凶杀,失踪绑架案那叫做一个层出不穷! 更甚者有着江湖人士特意在年节的前几天进城,然后安分等待到年节宵禁取消的之后,直接找上仇人进行报仇! 有着功夫的他们,若是给了报复的机会叫他们抓住,那往往便是灭门惨案! 那段时间,莫说是平常人家不想过年节,便是县衙的人也不想过年节。 平常人家不想过年节,是因着害怕这年节叫人找上门来报复,导致小命不保甚至遭受灭门之灾。 而县衙不想过这年节,则是因着在这半月的时间内,各种案子频发。 莫说是开开心心的同家里人一起过年节,便是那时不时来一下的案子,都足以叫他们觉得疯狂烦躁还有绝望了! 不过好在,这样的乱象也就在大景刚宣布取消年节到小年节这十五天晚上宵禁的那开头的几年。 随着后边年节开始增派人手巡街,加上那时候朝廷没少派出人去剿灭那些在年节以武犯禁的江湖人士,然后将头颅高悬于城门之上进行示众之后。 那般杀鸡儆猴之后,年节的惨案便也逐渐的少了。 至少,许玲珑在翻了翻前身的记忆,发现自前身自小到大便就未曾听闻过什么年节惨案。 是以,她可以放心的安心的在这外边逛街购物。 甚至到了晚上还可以直接就参加年节庙会,据说年节当晚的灯会那是叫一个热闹非凡! 许玲珑自然是要见识见识这在一些热闹的! 不过现在嘛—— 逛了大半个集市的许玲珑发现,这人虽然多归多,热闹也是十足的热闹。 但那些店铺里边买的依旧还是前三四天许玲珑出来购买的那些,没有什么新鲜的玩意儿。 逛了一会儿,许玲珑就失去了继续逛下去的兴趣。 带着青玉和石七直接打道回府了! “娘子,你回来啦!”许玲珑一踏进前院,谢羽辰便第一个就看到了她,连忙出声招呼许玲珑过来一起燃爆竹。 “娘子,快些过来。一起燃爆竹,祛除旧年的邪祟和霉运!” 许玲珑解下身上有些厚重的狐裘,将买的八只红包和狐裘分别塞到青玉和石七的手中。 “你们先将这些东西放回去,我去燃爆竹了!” 有人叫着一块儿玩好玩的事情,加上这燃爆竹的火堆十分红火,远远地站着就都感觉到热气了。 先不说这将已经打包捆好的一整捆青竹丢进火堆之中,听那噼啪的爆竹声。 便是这烧的正盛的竹火,便叫许玲珑无法拒绝了! 些大了,不适合用来烤红薯或者烤肉。 许玲珑非得叫人从厨房搬一些食材出来,就着这个竹火来一场简单的即兴bbq不成! 不过现在没有bbq,许玲珑也不会拒绝这么一团温暖的火的。 但最终,许玲珑还是叫人拿了一些食材出来。 就着竹火来了一会儿即兴的烧烤,而起因则是因为许玲珑她将青竹都丢进火堆之后,站在一旁烤火站久了之后站累了,干脆搬了一个小马扎过来坐着继续烤火。 但又过了一会儿,许玲珑又觉得无聊了! 于是乎,最后干脆拉着谢羽辰一块儿坐在燃烧的竹火旁,一起烤肉! 用竹签子将片好的肉片串起来,然后一手一只串了肉片的长竹签伸到竹火那边进行烧烤。 中间时不时的将竹签收回来,给肉片涂点许玲珑自己制作的酱料,也给竹签上边抹一点水不叫竹签被大火给直接烧断了,然后让肉片掉到火堆里边去! 这样烤出来的肉片,虽没有木炭熏烤的来的滑嫩多汁。 但和着酱料,以及上边独有的烟熏香,一口咬下去却又有另一番风味和美味。 不过不论是许玲珑,还是谢羽辰亦或者是一块儿被许玲珑拉来烤火烤肉的青玉七人,都没有多吃。 只是各自吃了几串,便停下不再熏烤制肉了! 甚至青石还十分负责的将那些拿出来的酱料,又一一重新归置拿回了厨房里边分门别类、错落有序的放好。 许玲珑坐在小马扎上边,撑腮看着一旁正在慢条斯理擦手的谢羽辰,打趣道:“我见你刚才吃的那般尽兴,还以为今儿中午你便以这些烤肉为食了!” 谢羽辰拿着石墨递过来的用热水打湿的布巾细细的擦拭着每一根手指,闻言一边继续擦拭一边笑着回应。 “这烤肉确实美味,但年节自然是要留着胃口同娘子一块儿吃那年夜团圆饭!本就因着出门在外,娘子无法同岳父岳母如往年一般一块儿吃年节饭了,若是为夫现在吃饱了一会儿的年节饭独留娘子一人吃,岂不是颇为孤寂冷清。” 将擦完了手指的布巾递给身后的石墨,谢羽辰看向许玲珑的目光永远是那般的温柔缱绻。 “若真是那般,为夫会心疼愧疚难耐的!” 第282章 年节(三) “若是那般,为夫会心疼愧疚难耐的!” 谢羽辰的目光对着许玲珑是从未变过的温柔缱绻,是无尽的纵容宠溺。 许玲珑对着他眨了眨眼,“你这般会将我宠坏的!且说了,你怎知我若是一人吃年节饭会觉得寂寥冷清?说不定我还想着一人独占一大桌的美食,十足开心满足呢?!” 当然,后边的两句纯属又是许玲珑兴趣使然,说出来逗趣谢羽辰。 但谢羽辰早已是习惯了自家娘子时不时的来一次小小的可爱的傲娇,调皮。 见许玲珑这般回答,也是从容应对。 “娘子这番,是想叫为夫在这热闹的年节饿着吗?娘子真的忍心见着为夫饿肚子吗?” 谢羽辰当即便是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看着许玲珑,一双原本有些狭长的凤眸在谢羽辰的这般姿态下愣是叫许玲珑看出了一双圆润的狗狗眼的架势。 语气也是十足十的委屈! 但不得不说,一个身形纤长高大、面庞俊逸的男子这般十足反差的可怜巴巴的看着你,是真的有种诡异的反差萌,且叫人心软。 别人是否会有这般感觉,是否会心软许玲珑是不知道的。 但她自个儿确实是对着这般模样的谢羽辰没有抵抗力,瞬间心就软的一塌糊涂。 甚至谢羽辰那番委屈的模样,和那般委屈巴巴的话语还叫许玲珑心中升起一丝负罪感。 她似乎不该那般同谢羽辰开玩笑,那人总是容易将她的玩笑话当真。 但同时心底还有另一股声音在否定她心中的那一丝负罪感,在她的耳边呢喃提醒着她。 不要上当!那人就是在做戏,仗着你会心软才这般有恃无恐的装着委屈和可怜呢! 可总不能真的叫人饿肚子啊?! 你本来不就是逗逗他吗?饿肚子什么的自然也就是假话了!赶紧收起你的负罪感,他就是在做戏,故意的!故意让你心软的!!! 心底的另一个声音嘶声呐喊,但最终还是被许玲珑因看着谢羽辰那般可怜的慕言产生的心软和负罪感给彻底淹没了下去。 叹了口气,许玲珑无奈的看着故作可怜的谢羽辰。 “唉!真真是拿你没辙!我自然是不忍心见你饿肚子的!赶紧些起来,将剩下的青竹都给燃了,然后我便去准备今日的年节饭去了!” 得了许玲珑保证的谢羽辰当即便是眉开眼笑起来,那副宛若大狗狗一般委屈的模样当即就消失不见。 连忙从另一只马扎上面站起身,开始招呼着石墨和长随石九开始收拾周边散落的一些青竹。 然后一一全部丢进竹火之中,将燃烧烧个一干二净。 而另一边,许玲珑则是在谢羽辰叫人开始忙碌清理那些散落的青竹和青竹枝条的时候直接就钻进了厨房。 厨房之中,青石正在忙活着中午的年节饭。 但似乎有些捉襟见肘,许玲珑想起若是她自己没记错的话,青石进来厨房有着好一段时间了。 可—— 许玲珑看了看似乎在煲着什么汤的砂锅,又看了看切菜的案桌之上有些凌乱的,或是切好了或是还没切的各样食材。 许玲珑看了看那些弄好的食材,都是青石往日在玲珑阁最为拿手的几道菜。 但年节饭用这些菜肴却是有些不大合适的! “青石!”许玲珑颇为头疼的出声叫停了青石,“你和青玉还有石七一块儿给我打下手吧!这年节饭我做罢!” 青石听话的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安静的同青玉二人站在了一块儿。 大大的块头,衬的高挑的石七都有些娇小,莫说一旁原本就娇小的青玉了! 但已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的许玲珑却是怎的都见不着了! 许玲珑在记忆之中扒拉了不少关于春节的年夜饭菜谱。 却有些无奈的发现,各个地方的年夜饭菜谱里边总有一些不适合的存在。 大多都是受着食材限制,在二十一世纪的现代能够十分容易做出来的菜放到了这里却是不行的。 因着这什么都落后,还处于农耕时期的大景的百姓们是无法同她前世现代那般一年四季都提供反季节蔬菜的。 是以,许玲珑脑海之中的那些年夜菜有相当一部分做不出来。 至于,为何不做大景独有的那些年夜菜。 许玲珑想着记忆之中的那些清淡且数目一目即了的年夜菜,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因着在大景是没有年夜菜这个概念的,只有年节饭这一说法。 但年节饭,自然是怎的丰盛怎的来就是了! 那些富贵人家的家中有着顶好的厨子,自然是变着法的做出年节饭叫主人家开心。 但许玲珑他们家不过是再寻常不过的寻常百姓家,许父和许母局限于他们的眼界,这年节饭菜翻来覆去总的也是那几样。 而谢羽辰则是受限于食材的不够,便是知晓更加丰盛好吃的一些年节饭,也因着食材的不足做不出来。 是以,许玲珑在了解到这番的情况之后便没打算照着大景的习俗——年节饭怎的丰盛怎的做! 而是总前世各种菜系,各大地区的不同年夜菜里边开始细细挑选。 挑出那些寓意好的年夜菜,然后一点一点儿凑出她在这个世界的第一顿年夜饭! 之前做过花开富贵了,许玲珑这一次在自家的年夜菜中的一道硬菜打算来一道‘年年有余’,即——松鼠鳜鱼! 但在这河城,虽说是洛河府的边界城之一,却也是内陆的州府和城镇。 自然是没有鳜鱼可买的,不过这不影响可以直接用草鱼代替, 其实松鼠鳜鱼,应当是叫做松鼠鱼才对。 用什么鱼类制作烹饪,便可叫做松鼠什么鱼。 而能够用于烹饪松鼠鱼的鱼类却是不止于鳜鱼,只是这鳜鱼的口感最为上层,吃起来口感层次也稍微丰富一点罢了! 但若是没有鳜鱼,也可用其他的鱼类代替,例如草鱼、鲈鱼、鲤鱼这三类。 用这些代替了原本的鳜鱼,其实并不会影响这道菜的成品和制作烹饪的步骤以及口感层次。 只是用鱼的不同,鱼肉的口感会有点不同的差异罢了! 但还是那句,影响不大! 第283章 年节(四) 就年年有余这道菜而言,制作烹饪的难度其实并不大。 大多都难在最开始处理鱼肉的部分,只要将鱼肉处理好了。 剩下的事情,其实就是水到渠成的存在! 许玲珑从水缸之中捞出两条鲤鱼,这是昨日下午青玉出去挑选的。 将鲤鱼洗干净,用菜刀从鱼的背部开始剃出左右两块鱼肉,取出鱼头和中骨头。 这里要尤其注意,这剃出的两块鱼肉是要连着鱼头和鱼尾的,若是没连上这松鼠鱼便也就失败了,因为等到下锅油炸的时候便无法定型。 而后鱼皮向下,鱼肉切十字交叉花刀,切到鱼皮处即可,不要切破鱼皮! 切好的鱼肉用盐、蛋黄腌渍后均匀沾上干淀粉备用。 接着锅内烧油,油可以淹过鱼身即可。 油烧热至6成热左右,左手持鱼尾,右手用筷子持鱼身先炸定型,后在全部放进去,炸至金黄色后捞出。 而后锅中重新加入少许油,加入番茄酱、水、盐、白糖、酸醋,这些调料的配比可根据个人的口味进行调节,烧沸后加入水淀粉勾芡浓厚淋在鱼上即可。 若是想要美观一些,还可在做好的松鼠鱼上边洒上青豆和黄豆,萝卜丁等进行调色搭配! 当然,除了这道硬菜,小吃年糕也是必不可少的。 这年糕也算是大景人,人人都会做的一道小吃了! 若是时间空闲,大景人都会选择自己从头开始制作年糕。 若是没有时间,如许玲珑这般从街巷的店铺之中买来成型的年糕自己烹炸,然后淋上化开的红糖汁便也就做好了! 当然,年节饭也不可能只是准备一道正菜和一道小吃便结束了。 许玲珑将这两样做好以后,又开始动手烹饪其他的一些菜肴。 而那些食材,许玲珑都先交给青石和青玉处理完成了,现在她只用将这些处理好的食材按照步骤进行烹饪就行了! 荤菜许玲珑选了粉蒸肉、小酥肉、回锅肉、麻辣水煮肉片、糖醋里脊、红烧肉、酱猪蹄、红烧排骨、四喜丸子等等。 素菜则是选择了松仁玉米、拔丝地瓜、麻婆豆腐、炒时蔬、八宝饭等。 这些菜口味有的清淡,也有的十足重口味,算得上包罗万象了! 想来这么多不同口味的菜,应当是可以将所有人都满足了! 许玲珑对着目前列出来的准备菜单十分满意,到现在包括已经做好的松鼠鱼和红糖年糕,总已经有十六道菜了。 而许玲珑对于年夜菜的规划,是总的十八道菜。 荤菜、素菜以及饭后的甜点小吃都有了,就只差汤菜了! 汤品许玲珑准备了两道,一道是简单普通的老鸭汤,另一道则是名字很简单的开水白菜! 许玲珑看了看桌上已经做好的年年有余和红糖年糕,忽的问了一句,“青玉,现在是何时辰了?” 青玉切菜的动作顿了顿,透过厨房的窗户望了望外边的天色,回到:“回夫人的话,现在已是巳时中(上午十点)了!” 许玲珑记得自己回来的时候,莫约是辰时中(早上八点),之后燃爆竹烤火和烤肉又待了半个时辰,到了辰时末巳时初(上午九点)进的厨房。 现在不过刚过去半个时辰,这用的时间着实不算太长。 但是想到之后,还有许多菜品,以及两道极其费时的汤品。 许玲珑就深吸了一口气,打算加快速度。 但那些年夜菜总不会都是她一人大包大揽的,若真是那样剩下一个半时辰是绝对不够将所有的菜肴都做出来的。 是以,这里边的一些菜肴是许玲珑之前就做过,且也是写入了玲珑阁的菜单之中的。 将那些已经做过的教给青石和青玉去负责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想到就做,许玲珑当即就吩咐了下去,“青石,你先将老鸭汤给煲了!这道菜有些许费时,还需要你多多盯着费些精神。” “主子,放心。”青石总是沉默的,沉默着将许玲珑吩咐下去的事情都给做了。 将老鸭汤交给青石去进行煲汤了,许玲珑揉了揉手腕、捏了捏手指。 彻底将手指活动开了,许玲珑便开始制作这一道在前世属于国宴级别,却家喻户晓顶级美食了! 虽说这菜听似朴实无华,然则尽显上乘的制汤功夫。 那开水白菜之中的‘开水’实际上不是字面理解那般只是简单来个开水煮个白菜就行了。 那不是开水白菜,那是水煮白菜。 这里边的‘开水’其实是至清的鸡汤! 此汤要用老母鸡、老母鸭、火腿蹄肉、排骨、干贝等食材分别去杂入沸锅,加入料酒、葱蒜等调料调制至少两个时辰,再将鸡胸脯肉剁烂至茸,灌以鲜汤搅成浆状,倒入锅中吸附杂质。 反复吸附两三次之后,锅中原本略浊的鸡汤此刻呈开水般透彻清冽之状,香味浓醇敦厚,不油不腻,沁人心脾。 不过这汤许玲珑从昨夜便开始熬制了,由着七人轮流看着熬煮。 此时取出来,已经是清澈见底,满溢着清香了! 至于里边用来熬汤的食材,许玲珑自在河城落脚,打算将这道汤品作为年夜菜之一的时候就没担心过。 毕竟开水白菜这道菜,在许玲珑的前世便就是自古传下来的一道古菜。 里边用到的食材,若是找不到那才是真正的奇了怪哉! 而白菜则要选取将熟未透的大白菜做原材,且只选用当中发黄的嫩心,微焯之后用清水漂冷,去尽菜腥后再用“开水”状鸡汤淋浇至烫熟。 这白菜被开水鸡汤淋浇的时候,随着开水的淋浇那些菜叶逐渐被烫熟变得软烂剔透,一片一片的自中心缓慢脱离。 最终整个白菜心宛若一朵盛开的白莲,便是这白菜心已经烫熟的征兆,如此才可停下淋浇。 烫过白菜的清汤当然要弃置不用,烫好的菜心垫入钵底,轻轻倒进新鲜的鸡汤,此菜才是成了! 成菜乍看清汤寡水,油星全无,但闻起来却香味扑鼻,吃在口中清鲜柔美,自胜过那万般佳肴。 只是许玲珑终不是前世那些顶尖的厨师大拿,亦或者是那些御厨家族出身。 对于烹烹饪厨艺一道,也不过是兴趣使然。 是以,一些菜肴之上总归是会差些火候的。 许玲珑看着只开了一半却被完全烫熟的‘莲花’,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 将这道成品同之前做好的松鼠鱼和红糖年糕放在一块儿,接着做其余的年夜菜去了! 第284章 年节(五) 将所有年夜菜都做好的时候,时间刚好来到午时三刻(中午十二点)。 许玲珑从青玉口中得知时间的时候,还稍微愣了一下。 随即便开心的笑道:“这还真是一个吉祥的时辰!年节饭正做好,这时间也正好!” “主要是主子是真的太厉害了!一个人把我和青石两人都给顶了下去!”青玉看着放在厨房案台之上满满的、色香味俱全的年节饭,打从心底佩服赞叹。 明明不过只是一个时辰,结果许玲珑却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所有的年节饭菜都给做了出来。 甚至还有好几道,在青玉看来完全是宫廷御菜的规格,华丽精致的简直不似人间产物。 最最主要的是,青玉还发现自家主子在期间甚至还同时烹饪两道甚至三道菜,还不会手忙脚乱的! 我家主子,真真神人也! 许玲珑将手放入装有热水的水盆之中,一边洗手一边无奈的笑道:“行了,莫要夸我了!赶紧将这些菜肴都端到偏厅去,然后叫人快来用膳了!” “奴婢这就去!”青玉连忙招呼青石和石七将这些精美的菜肴,一道道的端出了厨房,向着偏厅走去。 许玲珑则是在净手完了之后,去了前院叫还在燃爆竹,清扫积雪的众人。 “年节饭都做好了,赶紧净手前去用膳了!” 谢羽辰将手中的最后一截青竹塞入火堆之中,起身应答,“诶,就来!” 等到众人跟在许玲珑身后,一一入了偏厅见着那满满两桌的精美菜肴,一个两个直接惊呆愣在原地。 “娘、娘子,这些仙肴真真是我们的年节的菜肴?” 谢羽辰虽说一直都知道自家娘子在厨艺和美食这一方面总是有着过人的本领。 以往的时刻,也常常作为第一个品尝许玲珑亲手制作的新品。 但是那些时候,许玲珑做的并不算多不说,许多时候都是一道精美华丽的菜肴搭配其他的没怎的摆盘的家常菜。 可这次年节,许玲珑却是将自己最大的本领给发挥了出来。 每一道菜看上去精美华丽不说,也全都是以往未曾做过的菜肴。 满满的一桌精致华美的菜肴,一眼看上去还以为误入了仙家的瑶池宴。 “噗!”许玲珑虽想到这一桌菜肴可能会给大家一点小小的震撼,但是没想到便是谢羽辰都给震惊的直接失态了,一副惊呆之后傻乎乎的模样,叫她看了十分有趣。 伸手拉起谢羽辰放在一旁的手,引着他在餐桌旁坐下。 声音轻柔缓慢,“这可不是什么仙家佳肴,这只是我们家一次普通的年节饭罢了!若是想,以后这些我便多多做于你吃!等到我们自衡山府城回去之后,还得带上爹娘也来尝尝我的手艺。来,先喝一口汤?” 许玲珑说着,便是将一个只有巴掌大小的白瓷盅放在了谢羽辰的面前,而后自己也坐在谢羽辰的旁边拿起放在那个位置之上同样的白瓷盅。 将盖子打开,拿起一旁的汤匙在白瓷盅里边搅了搅最后舀起一勺清亮宛若清水的汤汁,送入口中。 细细品了品,许玲珑双眸便是一亮,连忙示意一旁拿着汤匙还未开盖的谢羽辰。 “这汤味道还不错,你且开盖尝尝?这汤从昨日傍晚,我便开始熬制了!青玉他们轮流看顾了一晚上和一上午呢!” 说完许玲珑微微转头,结果就看到青玉七人正坐在另外一桌之上面对着满桌的精美佳肴有些无所适从的模样。 一个个拿着筷子,端着自己的小碗结果却无从下筷。 许玲珑对此甚是无奈,“都愣着干嘛?这菜做出来自然就是吃的,你们这看着就能看饱了吗?” 年纪最小的石墨,看着满桌的精致的不似人间食的佳肴,紧张的结结巴巴开口。 “不、不是!这、这菜太美了,我们、们不敢下筷子!这真的是、是我们可以吃的吗?” “这做出来自然就是要吃的啊!还有青玉你们也是,这不都是你们看着做出来的吗?怎的你们自个儿都愣住了,不下筷?凉了那可就真的不好吃,浪费了!” 许玲珑故作生气的威胁出声,“你们若是不动筷子,以后我便是做出什么新的美食便也就不教给你们了。你们吃大景本土的清淡菜食去吧!” 此话一出,威力不可谓不大! 他们这些人,包括最新来了只有一个多月的石七他们,也是被许玲珑调教下的青石和青玉给养刁了胃口。 吃的无不是,许玲珑烹饪制作的那些属于前世的各种菜肴。 样式百变不说,便是那味道也时全然不一样的。 特别是因着路上在一些野外露宿,觉得有些冷。 于是许玲珑亲自操刀制作麻辣火锅,带着大家一块儿吃的满头大汗的之后。 其中石七、石墨还有石四瞬间就爱上了这种香麻辛辣的味道。 变成了无辣不欢之人! 结果现在许玲珑却是告诉他们,若是不动筷子,任由这些仿若是仙家瑶池宴上才能出现的菜肴冷掉,就再也不给他们做那些未曾见过的各种好吃的时候。 众人心中便是猛地一咯噔,登时连忙齐刷刷的打开放在各自位置之上的白瓷盅。 然后,一个个化为了色彩丰富的石雕。 看着那安稳盛开在白瓷盅里边的清透莲花,众人拿着汤匙有种无从下手的错觉。 这真的是人间能够出现的菜肴吗? 众人心中再次出现这样的疑问。 便是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的谢羽辰,将白瓷盅的盖子打开之后看着里边小巧精致的莲花,也是罕见的再次陷入了沉默,双眸里边满是惊艳。 几次反复张口,犹豫沉思半晌,才缓缓吐出一句:“水清莲媚两相向,濯清涟而不妖。这盅中之莲栩栩如生,真真叫人不忍下箸!” 听到自己做的菜被自家夫君这般称赞,饶是许玲珑自觉自己的脸皮不薄,此刻心中也是升起一阵欣喜,脸颊微红。 却也不忘提醒谢羽辰,“这是一道汤品,味道全在汤中。若是食用这盅中之莲,莫忘了同汤一块儿入口!” 谢羽辰听罢微微点头,而后左手持匙右手执箸伸向白瓷盅之中。 第285章 年节(六) 筷箸夹住白瓷盅之中的莲花的莲瓣,微微撕扯便带下一片。 同时深入白瓷盅盅底的汤匙刚好自底而上,接住那被筷箸撕扯下来的一片莲瓣。 看着那清澈见底,和白水一般无二的汤汁和里边晶莹剔透的莲瓣,谢羽辰一时之间竟有些不敢下口。 但一旁是许玲珑期待的目光,便是这菜肴再是精致也不能辜负了自家小娘子的一片心意。 于是,也就不过是一会儿停顿,谢羽辰便将这一勺十足精致的汤汁带着‘莲瓣’送入了口中。 “怎么样?好吃吗?”许玲珑双眼晶亮的看着谢羽辰,期待着他的评价。 她自己吃是觉得不错的,但是美食这些自己是吃不出来的,还是得叫食客们评价才是最好的。 而现在她的食客便是谢羽辰和青玉石七他们七人,青玉他们的评价许玲珑已经看到了。 因为,在刚才他们喝下第一口汤之后。 现在已经齐刷刷的埋头疯狂干饭之中,为了一筷子的菜争抢的不亦乐乎。 “诶!放下,放下!那是我的最后一块儿小酥肉!” “什么你的我的!石四,我夹走了就是我的了!啊呜,真好吃!” “石墨,我给你拼了!我的小酥肉啊!!!” “石七来,尝尝这个!你就是筷子下的慢了,一会儿被人抢了啥都从吃不到!” “不,不用了!我碗里堆不下了!” ........ 那边争抢的欢天喜地,鸡飞狗跳。 许玲珑和谢羽辰二人这边却是岁月安好,虽说是两人都十分安静的进餐,但却有淡淡的温馨缠绕其中。 第一口开水白菜的汤汁喝下去,谢羽辰并未直接给出自己的评价。 而是接着喝了第二口,第三口才停了汤匙。 “娘子为了这次年节真真是费心了,辛苦了!” “我记得我这汤不是甜口的吧?快,说说这汤咋样?这菜如何?”许玲珑这话的意思是,谢羽辰说的太甜了,多说点她爱听。 谢羽辰难得见到许玲珑这般激动期待的模样,莫名的可爱。 是以,也就没有吊着自家小娘子的意思,微微侧眸看着双眼晶亮,满是期待望着他的小娘子,含着笑意淡淡开口。 “这道菜便是那宫廷御膳也是不上的!不论是从外形的精致上,还是其中的口感。娘子这才,便是将那些宫廷御厨所做的年节御膳都给比了下去。” 许玲珑捂脸害羞,嘴角却疯狂上扬,“哪有你说的这般好!这虽说是精致异常了些,却也不至于将宫廷御膳都给比了下去。” 然而害羞捂脸的许玲珑却是没有瞧见,谢羽辰含笑看着她故作害羞,嘴角疯狂上扬的傲娇模样,什么都没有说。 只是继续说出自己吃下三勺汤汁之后的感受。 “汤醇淡素雅,清澈见底;菜色泽嫩绿,形态艳丽,见之顿觉清鲜明快;嗅之雅香扑鼻;食之柔嫩化渣,鲜香异常。” 全盘将其夸完了之后,谢羽辰才忽的问道:“不知娘子,这道汤品是何名字?” “开水白菜!” 许玲珑唇角微勾,唇瓣微微开合之间缓慢而清晰的吐出这四个字。 谢羽辰一愣,看向许玲珑的表情有些不可置信,也有些茫然。 “什么?” “开水白菜啊!”许玲珑瞧着谢羽辰这般仿佛自己听错了的茫然模样,心中便是止不住的开心。 乐的她连忙夹了一筷子的水煮肉片塞到嘴里,利用酥麻辛辣的口感压下唇角的弧度。 好叫自己不会因着谢羽辰这般茫然呆萌的姿态笑出声来。 “开水白菜?娘子你,这....”谢羽辰似乎是被许玲珑二次十足肯定的语气给直接弄懵了,言辞都有些无措起来。 结果,许玲珑见两次还不能相信现实,于是干脆直接撕破他心中的最后一点迟疑。 “修竹,你没有听错就是开水白菜!这道严格来说,也不是汤而是菜!”说着,许玲珑还十分悠闲地夹了一坨小酥肉,嘎嘣嘎嘣的啃着。 那番姿态叫人看上去就便觉得这小酥肉香脆十足,全然不管接下来谢羽辰的反应了。 而一旁的谢羽辰见许玲珑这般肯定的回答,也是稍稍缓过来了。 确认了自己刚才并未听错,这白瓷盅里边精致的莲花和那清澈的汤汁组合成的一道汤,不! 应当是菜肴,确实叫做‘开水白菜’这么一个名字。 不过谢羽辰转念又想起之前许玲珑做的一些菜肴,似乎名字一直都是这般的朴实无华,便瞬间就释然了。 当然,作为坚定地娘子夸夸党,谢羽辰自然是不会放过这次夸赞宠自家小娘子的机会的。 “娘子,这菜名儿还是一如既往地朴实无华,简明概要。” 许玲珑却是将手中小酥肉里边的一点软骨嚼了嚼吞下,白了他一眼。 “行了!你也别什么时候都要夸我一下了,也不怕我被你夸得飘飘然,最后都找不到自个儿的定位了!这菜的菜名就是这么接地气,我又有啥办法!”毕竟不是自己研发的菜品,她自己也是站在前世众多前辈先人的肩膀之上,又出生在了一个美好的国家,才有了知晓如此多的美食的机会! 当然,这后边的话语许玲珑并未说出来,只是在心中绕了一圈儿又吞了下去。 “来,尝尝这道松鼠鱼!这是酸甜口的,应当是合你胃口的。” 经过将近一年的相处,谢羽辰喜欢什么类型的吃食,许玲珑可以说得上是了熟于心。 这人其实是吃不得辣的,却是一个无辣不欢的人。 每次做麻辣口味的菜肴,这人便是一边被辣的脸颊通红,眼角满是泪水也要继续吃。 就例如这一次,这人喝完了‘开水白菜’之后,便对着那麻辣水煮肉片下手了! 就这么一会儿,谢羽辰直接将白瓷盅里边的汤汁都给喝完了,唇瓣都给辣的通红,娇艳欲滴的。 看不下去的许玲珑,干脆直接给他夹了一筷子的松鼠鱼! 这人虽说是无辣不欢,但要说最爱还是酸甜口的东西。 谢羽辰看着碗中的松鼠鱼,筷子一转许玲珑碗中便多了一块糖醋排骨。 就如许玲珑了解谢羽辰的口味一般,谢羽辰对于许玲珑喜欢什么样子的吃食,口味偏好一样的了如指掌。 于是乎,这一顿年节饭便在青玉石七等七人互相争抢的热闹之中,在许玲珑和谢羽辰的互相温馨投喂之中落下帷幕。 第286章 年节(七) 这顿年节饭,不得不说吃的确实是挺爽挺饱的。 但,却也造成了浪费! 看着桌上还有大半的菜肴,许玲珑陷入了沉默,神色纠结。 “现在正值冬日,这些菜肴便是多放几日,反复加热也是没问题的。”谢羽辰说着指了指另一桌抱着圆滚滚的肚子,瘫在椅子上的七人又道。 “且只是我们这一桌未曾吃完罢了,青玉他们可是已经全部吃完了。估摸着今晚加热一下,便能全都吃完了。” 经过谢羽辰这么一说,许玲珑这才注意到青玉他们七人,居然将满满的一桌菜给吃的一干二净。 现在一个两个撑得抱着溜圆的肚子,瘫在椅子上动弹都不带动弹一下的。 难得看着这群平日里严格遵从尊卑有别,令行禁止的人这般放松的姿态,许玲珑也是有些无奈的笑了起来。 且谢羽辰说的也不算错。 现在这寒冬腊月,大雪纷飞的,这些食物确实不容易腐坏,留作今晚重新加热一下便能全部吃完了,没什么可浪费的。 但,这重新加热的且不说这口感有了变化,许玲珑这次做的里边的一些菜肴吃的就是一次新鲜。 等到二次回锅加热,精致的外形变了不说,这其中的口感也会变得有些奇怪起来。 是以,这里边总有三五道菜是无法二次回锅加热,只能浪费掉的。 许玲珑心中这么想着,便也将那几道菜指了出来和谢羽辰说了回锅之后会影响口感,极有可能变得不大好吃。 其中最为典型的就是粉蒸肉了,这道菜不论怎么回锅。 只要是回锅,沾上了水蒸气,那变得水汪汪糯叽叽的叫人一口下去觉得十足肥腻。 是以,这道菜基本是无法回锅的,许玲珑点出来的也有这倒粉蒸肉。 放在许玲珑的前世,二十一世纪的时候有着一些高科技的厨具可以叫其回锅不影响口感。 但在大景,却是没法做到的。 其他的几道菜也是同样如此! 看着被自己指出来的几道菜,许玲珑说不心疼那是不可能的。 毕竟是自己制作出来的心血,却因为不能回锅而只能浪费掉...... 要说唯一叫她觉得好点的就是这些菜她和谢羽辰多多少少都吃过一点。 加上她做的时候,也是想着家中的人不算很多,所以控制了分量。 是以,这些菜在她和谢羽辰吃完之后,剩下的分量其实也不多。 要是完全倒在一起,估计也就直径十寸的盆子,大半盆吧! “若是就这么倒在泔水桶里边,也是浪费了。这量虽说不多,但今年西南边大旱导致各种食材和米粮的价格都上涨了不少,就这么将这些倒掉也是心疼。不若......” 许玲珑说到这里,停了停。 因为她不知该不该继续说下去,她是想着将他们家中不吃的这些趁着现在还有温度。 然后打一些米饭,将这些没法回锅的菜肴趁热装在食盒里边,看看城中有没有乞丐啥的,直接施舍给乞丐算了。 可,心中的那一点莫名的执着这时候又冒了出来。 原身关于这个时代的记忆告诉许玲珑,自家吃不完的东西施舍给乞丐,都是对那些乞丐施恩了,完全不用在意。 但前世受到的教育却告诉许玲珑,他们不是街边的流浪猫狗,随便施舍一些你不吃的东西就行了。 他们也是人,不是什么泔水桶垃圾桶,这些东西吃不完倒进泔水桶就行了。不应该给他们吃我们自己吃剩下的,要是同情乞丐给他们买一些大白馒头或者热乎的素菜包子多好! 结果许玲珑这边还有些纠结,谢羽辰作为土生土长的人就直接多了。 开口叫来石墨和长随石九,“石墨、石九你们两将这些菜肴收拾一下,分开装在厨房里边的加厚食盒之中。对了!厨房里边应该还有不少剩下的米饭,全部都剐蹭下来装在一个大盆子里边,和着装了这些菜肴的食盒子一块儿送去城东的乞丐窝!” 吩咐完了之后,谢羽辰一脸淡定的看向许玲珑道:“娘子若是觉得这些倒进泔水桶浪费了,直接叫下人打包了送给城中的那些乞丐就行了!无需为了这些吃食的去处而弄得自己心中纠结不已。” “可他们也是人,这般直接吃我们吃剩下的真的好吗?”许玲珑纠结的是这个问题,原身的记忆和前世所带来的素养有着十足严重的冲突,叫她心里反复纠结。 每次这种时候,都仿若她自己被割裂成了两个部分。 一部分是已经完全被这个时代和原身记忆本土化的存在,另一部分则是守着岌岌可危的现代养成的各种道德观。 每次出现这种两方不同观念的冲突,便是叫许玲珑万分纠结的时刻。 这种时候,许玲珑便觉得自己都不是自己了。 所以每当有着这种时空错乱的感觉得时候,许玲珑都会格外的依靠谢羽辰一些。 某种程度上来,谢羽辰已经成为了许玲珑在这个时代能够继续扎根生存生活下去的锚点。 若是没有谢羽辰这个锚点,许玲珑总有一天会被两个从各个方面来说都相差极大的时空的记忆给弄得崩溃疯魔。 而有了谢羽辰的存在,以及在某些时刻帮着她做下决定。 用他自己的行动告诉许玲珑,不用过多地纠结。 因着在这个世界,这般做对于在上层的人来说就和吃饭喝水一样简单,一样理所当然。 就如同此时此刻一般,许玲珑问出那句话之后。 谢羽辰便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态度回答了她心中的疑惑。 “娘子,其实乞丐和奴隶某种方面来说。和家畜是差不多的!” 听到这般言论,许玲珑当即就想要反驳谢羽辰,明明都是活生生的人怎的可以同家畜论处。 但对于许玲珑,谢羽辰早就不是当初那个傻乎乎便是许玲珑喜欢什么都不知道的书呆子了。 这一个月以来的南下之旅,叫谢羽辰在和许玲珑的朝夕相处之中了解了她许多许多。 是以,现在许玲珑只是这般有些不解和纠结的看着他,谢羽辰便已然是知道这人想着怎么反驳自己了。 于是,谢羽辰直接赶在许玲珑开口之前将她到了嘴边的话语堵了回去。 “娘子莫要急着同为夫争辩,且听为夫细细道来。这乞丐和奴隶啊,在大景.......” 第287章 乞丐奴隶家畜不如? “娘子莫要着急,且听为夫慢慢道来。” 谢羽辰示意许玲珑稍安勿躁,缓缓将大景的乞丐和奴隶的地位一一道来。 “这乞丐和奴隶在大景可不是什么受待见的存在。当然,这里的不受待见不是指的他们本身的低贱,而是他们之所以成为乞丐和奴隶的原因。” 难不成这里乞丐和奴隶还有什么说法不成? 许玲珑微微皱眉,她以为这里边的乞丐大多都是因为某些原因迫不得已成为了乞丐。 至于奴隶,她没有多么了解。 唯一一个,还只是因为受到家里牵连成了奴隶的翟桓。 现在翟桓也没有恢复成良籍,之前许玲珑倒是带着翟桓去过一次县衙打算恢复成为良籍。 但是因着时间上不满足三年及三年以上未作奸犯科,是以最终也没恢复成功,成了许玲珑和谢羽辰家中唯一的一个奴籍下仆。 就连青玉他们在县衙登记的也是良籍,不过只是在县衙的册子上青玉他们是自愿卖身给许玲珑他们家做家仆的。 但若是卖身契上边写的时间到了,卖身为仆的是可以直接离开主家恢复成为自由身的。 不论是嫁娶,还是自己立户都是可以的。 但奴隶不同,只要没有恢复成良籍。 即便是从主家离开,那到了外边也是无法立户且也无法找个活计养活自己的。 甚至还得将自己的奴隶身份捂得严严实实的,若是暴露了你是一个奴隶且没有主家。 那便是要被官家强制征收,送到一些地方去服役的或者重新放到牙行等待下一个主家。 说白了,奴隶完全不是人,就是一个物件。 可以随意的买卖、抛弃、作践。 是以,在县衙了解到这些过后许玲珑还曾感慨过翟桓曾经所在的那家牙行的牙人是个好的。 至少还将翟桓当个人看,管吃住将一个孩子养成了一个半大小子。 但具体奴隶为何会是这般待遇,许玲珑却是一直不知道的。 结果这时候听到谢羽辰提起,心中却有些不好的预感。 且有些出乎许玲珑的意料,原来不仅是奴隶,居然连乞丐也不受人待见?! 许玲珑以为城中的那些乞丐只是因为各种原因沦落至此的,但现在听谢羽辰这么说,似乎好像和她想的有些出入,甚至可能大相径庭? 想到这里,许玲珑便也没有急着开口,而是静静等待谢羽辰接下来的回答和解释。 结果还没等到谢羽辰说关于乞丐和奴隶相关的事情,就看到谢羽辰十分认真的看着她,而且语气也变得十分严肃。 似乎接下来要说的事情,是什么国家大事一般容不得半点疏忽。 但怎么可能呢?只是一些乞丐和奴隶的事情,又能严重到哪里去? 许玲珑心中正这么想着,结果接下来谢羽辰说的话却是颠覆了她心中的认知。 虽说比不得国家大事一般重要,却也差不到哪里去了! “娘子,对于乞丐和奴隶最好不要抱有将其看做是人的想法,也不要同他们有一丝的怜悯同情和心软!” “只用将他们当做物件使用便是了!便是家中的翟桓,娘子也要对其保留三分警惕才是。不过娘子将其放在了青衣身边,却也是个好做法。青衣能够监视他的同时还有压制他的本事。” 到这里,谢羽辰还是没有说为何要特殊对待乞丐和奴隶,这叫许玲珑心中的疑惑是越来越大。 最后干脆还是问了出来,“不过是身份上的不同,都是活生生的人当做物件看待也有些过了!” 前世她在路边遇到一些乞丐,还会施舍一些钱财呢! 结果换到这一世,在谢羽辰的嘴中仿佛给那些乞丐吃他们吃剩下的就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看着这般天真的看着自己,眼底满是纯澈的小娘子。 谢羽辰是越发的肯定自家的这个小娘子之前生活的地方一定是一个很好的国家了。 居然连带着对那些奴隶和乞丐都有那般大的同情和怜悯,这简直是那些名扬已久的大善人都比不上的啊! 毕竟在大景,便是三岁小儿都知不论对家畜有着同情怜悯之心,都不要有一丝同情给乞丐和奴隶。 他们罪无可恕!枉为人!! 为了防止自家这般天真纯澈的小娘子被那些恶毒败类的乞丐和奴隶给欺骗,谢羽辰打起十二分精神将他所知道关于乞丐和奴隶的一切,掰碎了揉开了讲给了许玲珑。 两刻钟之后,许玲珑看着端着茶水润嗓的谢羽辰,嘴唇微张满目震惊。 没法不叫她震惊的无法自拔啊! 只要一想到刚才谢羽辰给她说的那些,许玲珑就觉得自己的三观被冲垮了一次又一次。 甚至现在恨不得穿越时空回去给那个当初动了同情心,还想着将乞丐母子带回家培养的自己! 叫你滥用同情心!叫你稀才! 要不是那次恰好那个女乞丐狮子大开口,半威胁你自己叫你拒绝了! 现在怕不是坟头草都三尺高了! 至于为何许玲珑前后反差如此剧烈,概因着刚才谢羽辰同她说的那些关于乞丐和奴隶的事情。 “原来在这里,真不是我想的那样乞丐是因着天灾人祸变成了流民或者乞丐的啊!”听完了谢羽辰的解释,许玲珑表情十分震撼,一副涨知识的模样喃喃自语着。 是的,大景的乞丐和奴隶完全不是许玲珑曾经记忆中的那样是迫不得已才成了乞丐或者奴隶。 在大景,成为奴隶和乞丐,人们见到了也只会来一个活该。 这都还是好的了,若是脾气暴躁一些直接拳打脚踢将其当做撒气的沙包也不是没有的! 如若是直接打死了,那也没甚大事。 只用同县衙交一些银钱,县衙就会派人来处理掉被打死的奴隶或者乞丐的尸体。 因着这些人会沦落为乞丐,这般就是连家畜都不如的存在。 便是他们自己本身就是十恶不赦的存在,能够在城中做一做乞丐有个睡得可以挡雨的地方,就是对他们极大的恩赐了。 因着这些乞丐,不论年龄大小,男女老少那身上至少也是背着一条人命的。 至于为何还活着,靠着乞讨为食,苟活于世。 不过是好运的赶上了官家大赦天下,免了死刑得了一条狗命罢了! 就说当初许玲珑在县城之中遇到的那一对乞丐母子也是........ 第288章 人皮恶鬼 当初许玲珑在小县城遇到的那一对儿母子,会叫许玲珑另眼相待便是因着其身上的气质和平常的乞丐不大相同。 后边许玲珑更是见着那个小乞丐似是读过几天书,还曾动了直接收做奴仆培养给谢羽辰做书童的想法。 现在想来,许玲珑十分庆幸当初因为那个女乞丐的操作,让她觉得下头直接就没管了,然后没了后续。 不然现在怕是有一堆麻烦缠身。 因着知道乞丐和那些奴隶都是自己或者被家族牵连之后,许玲珑便将半年前遇到那一对母子乞丐的事情说了出来。 谢羽辰听完,顿时苦笑不得。 觉得无奈的同时又有些心酸,因着许玲珑当初想要收留那对母子纯属是看着那小乞丐有些学识,是以便想着收留下来给他做书童。 核对了一下当时的那个时间,那段时间正好是他去了白鹿书院而许玲珑也正正是缺钱,打算开酒楼的时候。 没有人手可用,又缺钱却还心心念念的给他找个书童。 便是现在,他家的小娘子也是惦念着给他弄个书童。 之前谢羽辰也不是没和许玲珑说过,他其实不大需要书童。 但是他家小娘子当时怎么说的来着? 如今想着当初许玲珑答复他的那个场景,谢羽辰依旧记忆如新。 他家可人的小娘子啊! 叉着腰,踮着脚,气势十足! “不行!别人有的我家夫君得有!别人没有的,我家夫君也得有!你要的只用安心进学读书,到时候得了好功名,做了大官也叫我有个官太太的威风出去显摆显摆!” 那般可爱的模样,便是到了如今谢羽辰也是忘不掉的。 他想便是以后满足了自家小娘子的这个愿望想法,他也忘不掉那时耀眼又自信的娇小少女。 明明一身布衫,却比之那耀眼的金乌日轮还要亮上三分。 但话说回来,虽说当初许玲珑的心思是个好的,谢羽辰却不敢不将其中的厉害和那对母子身上所有的事情同许玲珑讲清楚。 不然的话,谢羽辰害怕他这个精明的过分却也善良过头的小娘子会被外边那些披着一声叫人心生同情的外皮,内里却是坏的不行的乞丐给骗了去。 正好现在也有这么一个现成的例子,谢羽辰便不用去想着怎的叫许玲珑记住不要和乞丐接触,不要同情乞丐了! 当然,奴隶也得是一样的待遇才行! 便是真的要领回家,也一定要清楚这奴隶是自己犯了事还是因着家中牵连,亦或者便是因着家中牵连,那么自身是否无辜等等! 总而言之,谢羽辰为了将大景的乞丐和奴隶不值得同情,也不是什么弱势群体的概念给刻在许玲珑的心里,可谓是煞费苦心。 于是,谢羽辰便直接用着许玲珑同他说的那一对许玲珑曾经产生过同情心的母子乞丐作为例子,好好的给许玲珑上了一课。 说来,那一对母子在沦为乞丐之前,或者说被判刑又被大赦之前也算的是出身富贾了。 而这一对母子乞丐也不是县城本地的人家,甚至都不是京城附近的。 但具体是哪个地方的却是不知道了,谢羽辰会知道还是因着两年前这对母子被押送过来的时候。 那押送母子的官差和这边县城的官差进行交接的时候,谢羽辰正巧坐着村子里的牛车上县城去桃李书院进学,碰巧看见了而已。 然后过了几天便在城中几处告示栏之中张贴了告示,写清了那对押送来的母子所犯的事情。 且告诉大家,因着新帝彻底掌权,为了彰显其仁善的一面是以这本该在秋后便处死的母子被大赦,免除了一死。 但却也不代表着这一对母子就这么恢复了正常的自由身。 总之告示里边的种种意思,总结下来就是这对母子要在县城之中成为之前的那些乞丐之中的一员。 县城里边的大家都注意一点,施舍那些乞丐归施舍,但是不要和这些乞丐过多接触。 因着两年前还有一块告示栏就在桃李书院的山脚之下,是以关于这对母子的罪行谢羽辰还是记得比较清楚地。 那小乞丐在告示里边写了是个读过书,有点才华的。 在原来的地方,没有犯罪之前还是一个小有名声的神童。 而那个女乞丐,也就是小乞丐的母亲在原来的地方也是有个贤良淑德的好名声的。 但这一切的前提,都是他们曾经做的那些都没有暴露。 原来这家人的好名声,大多是因着常常收留一些因为各种原因变成孤儿的孩童,或者是用比较高的银钱价格去周边附近的一些贫苦人家雇佣其子女做家中宅邸的家仆。 每年都是如此,久而久之就传出了一些良善的名声。 但实际上,那些被收留的孤儿和被雇佣成为家仆的人都被这一家人给用各种方法给折磨死了。 例如那些孤儿对外的说法就是收留来给自家的孩子,也就是小乞丐做玩伴。 当然,也确实是玩伴没错,只是重心却不在‘伴’而在‘玩’上边。 那些孤儿,小的有三四岁的,大的不过十一二岁正当是最好哄骗的年纪。 是以,有着一些好名声的女乞丐每一次去收留那些孤儿,都十分容易就得手了。 至于那些收留的孤儿,却是直接成为了小乞丐的玩物。 为了知道人究竟几天可以饿死,便直接将人的嘴巴缝起来然后手脚都给困住,不给一点儿吃喝。 每天定时定点去看那孤儿的存活情况,最后硬生生将人饿死了,小乞丐却还因着自己得出了结果而兴奋的拍手大笑。 亦或者是为了看看冬日多久能将人冻死,就把三四岁孩童的衣服全扒了捆起来,做成雪人硬生生冻死。 又或是因为玩伴和他一起尿尿的时候,尿尿滋的比他高,比他远。 就直接把人摁在地上,用剪刀咔嚓一下,然后还不止血叫那孤儿硬生生哀嚎着流血至死等等。 若不是因为后来暴露了,叫当地的衙门直接在府邸之中找出百二十具尸体。 小乞丐一家人,也不知会倚靠着原本的好名声还要收留从而祸害多少人命! 原本他们是判的抄家,秋后问斩的! 结果不是赶上大赦天下么,当地的知县只能按照律法将人送往京城周边的京县,化身乞丐终身受人监督、侮辱。 第289章 莫要脏了黄泉路 听完了谢羽辰关于那对母子所犯罪行的详细叙述,许玲珑当即便是一个激灵,身上更是寒毛直竖,一层层的鸡皮疙瘩止不住的往外冒。 一想到当初自己差点就将这么两个披着人皮的恶鬼给领回家,许玲珑便觉得阵阵后怕和恐怖。 原本就因着在牙行那里看走眼一回,闹过一次人命了。 虽说那一次有许玲珑故意为之,测试新来的家仆脾性的想法在里边。 但要说没留下阴影是不可能的,没看到许玲珑在银钱足够充足的情况下又加紧雇佣了一堆‘保镖’么? 可许玲珑着实没想到,在前世本因是弱势群体之一的乞丐在这里居然是苟活于世的罪犯。 而且原本还是死刑犯的那种! 这简直震惊了许玲珑一百年! 许玲珑:谢邀,人在震惊中,大脑还在宕机!【大脑cpu烧毁jpg.】 等到彻底消化完这个新得到的常识,许玲珑忽然心疼起刚才被收拾掉已经被石墨和石九打包带走送给那些乞丐的饭菜来。 虽说热一热之后,口感是那么不好。 但是一想到给那些本该罪无可赦,早就应当下了地府十八层地狱赎罪的人渣吃,许玲珑就觉得还不如倒掉叫街道司早上拉夜香和泔水的人拉去处理沃肥。 “这些人死去,才是真的便宜了他们!沦为死囚和乞丐之前,他们其中大多都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对于他们来说,这般乞讨靠人施舍才能活下去,还要忍受衣不蔽体、夏炙冬寒的日子才是对他们最大的折磨。” 耳边传来谢羽辰的一些话语,许玲珑才惊觉自己刚才居然下意识的将心中所想小声说了出来。 不过,他们那些人过惯了锦衣玉食的生活,变成了乞丐要依靠乞讨为生。 不能忍受的话,就不会自己寻死从而寻求解脱吗? 而且没有了枷锁,就不怕他们逃跑或者挟持无辜百姓逃逸吗? 还有本就是人渣的他们,不会因为饿到了极致就去打砸抢街道边的摊贩们吗? 听完了谢羽辰的一番解释,许玲珑却觉得心中的疑惑更多的。 一个接着一个的冒出来,就和排队过安检似的,过一个又来一个。 于是,许玲珑便将心中这些挨个冒出来的一问全都问了出来。 “呵呵!”谢羽辰忽的轻笑出声,惹得许玲珑心中有些恼怒,怒嗔一眼谢羽辰有些气鼓鼓的质问道。 “你笑啥?我和你说严肃的事情呢!万一出现了我说的以上的状况咋办?”许玲珑谈起那些乞丐,心中就有些厌恶。 “要我说来那些人渣就该执行死刑,而不是因着一个大赦天下还叫其活在世上!这对于那些枉死在那些人渣手里的无辜百姓一点都不公平!你居然还有心情笑!” 说完,许玲珑忽又烦躁的抓了抓头,直接将头上的发型弄得有些散乱,眉宇间染上了一丝烦躁。 “啊啊啊!早知道我就不寻根究底了,原本应当好生过年节的好心情全没了!!结果你还笑我!谢修竹,谢羽辰你还有没有一丝良心!” 许玲珑双眼瞪圆,里边蹭蹭的冒着火星子,气鼓鼓的看着对面刚收敛笑意的谢羽辰有些不满。 “咳!”谢羽辰轻咳一声,止住自己的笑意,拱手同自家已经明显有些生气的小娘子道歉。 “娘子教训的是,为夫不该笑的!这般,该罚该罚!” “算了,年节这个喜庆的日子也确实多该笑笑。板着脸过年节,谁得过不好。” 见谢羽辰果断请错,许玲珑小声嘟囔着原谅了他。 但她依旧没有忘记之前的问题,毕竟这个关系到以后的出行安全问题。 “娘子请放心,现今绝不会出现你说的那些情况的。若是放在两朝之前还有些可能,但现在针对这方面的律法很是严格,各地看管乞丐也算得上密不透风了。是以基本不会出现娘子你说的那些情况!” “莫看那些乞丐平日里在东街乞讨一天,又在西街乞讨一天到处乱窜的。但等到坊市的坊门落下,便是要准时回了当地给他们定下的乞丐窝的。若是少人了,便是要出动全部的巡夜衙役将其捉拿归案的!” “而自裁也是不被允许的!若是发现有乞丐死了,且死于自裁。那么平日同那乞丐关系好的乞丐们便会遭到严酷的惩罚,不至死却也生不如死,基本是经历过一次便不会想着精力第二次了!是以,若是有乞丐想要自裁都会被不想遭到惩罚的其余乞丐给制止。” “至于自裁之外的死亡,也要上报县衙说明原因的。若是有乞丐死了,又没有乞丐找到安歇日常看管他们的官差衙役说清楚情况。那惩罚同上!” “娘子,你说的另外两种情况的话——” “逃逸和打砸抢劫这两种,在最初将大赦的死刑犯弄成乞丐的时候确实出现过。” “前者逃逸从未成功过,因着平日里别看那些乞丐四处乱窜的。实际上都有官差衙役在一旁看着,而城中的那些乞丐都是在城门守兵那里过了明路,全部都被记了下来的。别说白天,就是晚上想要趁着夜色逃逸那也是不可能的!一经发现,逃逸者直接被当场射杀打死的都有,而同党则是剜掉髌骨收了破碗直接饿死。” “至于后者,处理就简单多了!当场抓住,直接打死的有之;没死的挑断手脚筋、剜掉髌骨,折断琵琶骨的亦有之。总而言之,下场十分凄惨!” “有了那些前车之鉴,之后的乞丐也就慢慢的学乖了!而且看守他们进行乞讨的官差衙役也不是寻常的官差,而是从战场下来精兵里边挑选出来的,那些官差的月钱都比寻常官差多上不少!” 条条框框,各种结果一一同许玲珑说完,谢羽辰将其微微揽在怀里捂着她有点冷的手,温声道:“是以,娘子便无需担忧了!那些人渣虽苟活于世,却也基本是生不如死。他们慢些下去,还不会脏了那些死在他们手里的人的黄泉路。” 而就着谢羽辰的动作,靠在对方怀里的许玲珑此时此刻只有一个表情。 【瓜子都被吓掉了!jpg.】 第290章 终其一生的幸运 谈完了关于乞丐和奴隶的问题,接下来一直到傍晚许玲珑夫妻二人都称得上无所事事。 因着又是年节,许玲珑也没有催着赶着谢羽辰去温书。 二人难得的依偎在一起,拉着青玉和石七一起打起了墙牌(麻将)。 当然,青玉和石七两人都被拉来打墙牌放假了。 自然也不会叫其余的五个人在大过年的加班工作操劳的。 许玲珑合计了一番,想着这个世界好像没有斗地主。 于是干脆耗费了一点时间,将扑克弄了出来。 当然,扑克里边的jqk和大小鬼都换了一下。 jqk换成了侍卫、皇后和皇帝。 大小鬼则是换成了黑白无常,然后简单的和五人说了一下斗地主的玩法,就任由他们自由发挥去了。 在许玲珑看来,过年的下午要是不打牌嗑瓜子,那简直就是一种遗憾。 完全没有过年的那种喜庆热闹! 你看现在听着青木他们几个人一块儿围在一起斗地主,各种热闹的声音不就来了。 “单3!” “走一张8!” “诶,我跟一个皇后!” “2!” “要不起!” “要不起!” “三带一,还剩一张牌了!” 听听,听一听这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斗地主的专业术语。 许玲珑一时间以为自己回到了前世的家中和大家一块儿打牌,侃天! 心里颇有些激动地这么想着,然后伸手摸了一张牌,翻开一看。 “胡了!自摸三家,诶嘿嘿!” 许玲珑将牌向下一倒,露出自摸的排面,摊着一双小手笑眯眯索要牌钱的财迷模样,十足的可爱。 这样的许玲珑,不论是谁见了都不会因着输了牌而生气。 至少现在在这个房间里边的人并不会,相反其余一块儿打墙牌的三人心情十分愉悦的交了牌钱——自摸三番,十二文钱! 是的,就是这么小额。 用许玲珑的话来说,那便是小赌怡情! 又不是多么大额的银钱,且都是自家人一块玩耍。 是以,谢羽辰、石七和青玉三人很是愉快的就交了牌钱。 叮!私库入账——三十六文! 许玲珑仿佛听见了这么一个伴随着银钱碰撞一块儿响起的声音,收到了三十六枚铜钱的少女脸上的笑容便更加的灿烂。 配着身上桃红的夹袄,仿若那从年画里边走出来的送财童女。 当然,她现在是收钱的那个! 不过另一边正在斗地主的石墨和青木五人就不是用的银钱做赌注了,而是玩的画花脸。 输得最惨的青木脸上现在已经是满脸的黑色墨痕,怕是再输一次都不一定找得到地方画下一道。 即便这样青木依旧梗着脖子,十分不服输的继续再战。 其余两个位置的人换了好几轮,只有青木一直稳坐钓鱼台,未曾有过动摇的心思。 就是,这结果吧—— 等到傍晚时分,许玲珑一边数着铜钱结束了牌局,一边看向还想拉着其余四人再战斗地主的青木,差点笑的没捧住手里的铜钱。 因为此时的青木已经是满脸的墨水,根本看不到丁点儿脸部皮肤的痕迹。 就是那一对儿平时看起来黑黝黝的眼睛,此时对比起来青木满是墨痕的脸庞也显得白了好几分。 “噗哈哈哈!”许玲珑忍了又忍,最终没忍住捧腹大笑起来。 笑之前,还没忘记将自己手中的铜钱放在桌上,以防自己笑的时候将铜钱弄掉了。 至于其他人? 早就笑的比许玲珑还大声了,甚至最小的石墨已经笑趴在椅子上。 就连谢羽辰也没忍住,笑出了声。 虽然混在一堆疯狂大笑的人里边,很是不显眼。 但对比平时这人很少这般开怀大笑,便觉得十足稀奇了。 “哈哈!你、你快点把脸洗了吧!墨彻底干了就不大好洗了!” 青木满脸痛苦的同时还有些庆幸,“还好没用银钱打牌,不然我这大半年的积蓄估计得输的一文不剩。” 一边嘀咕着还好输了不是给钱,青木一边迈着沉重的步伐去了厨房打了一盆热水端着进了房间梳洗去了。 毕竟,那湿乎乎的墨水有不少滴在了衣领子上,还得好好过个年夜总不能穿着满是墨渍脏兮兮的衣服跨年吧! 而许玲珑则是招呼着其余六人将牌桌都收拾干净,指使着青石和青玉从厨房端出一盆肉馅儿和一沓饺子皮。 “趁着还有些时辰,一起来包饺子!过年的晚上不吃饺子怎么可以呢!对了对了!还有这个!” 许玲珑说着,将桌上的一堆铜钱给扫在一个空盆里边。 铜钱落在盆里,发出叮铃当啷的响声。 “诶嘿嘿!今下午从你们这赢来的铜钱刚好可以用到今晚的饺子里和给你们发压岁钱!我要看看今晚究竟是谁那般幸运能够吃到铜钱饺子!若是吃到了,我多给一个红包!明年三月的月零食加倍!” “好耶!” 不论是对于红包,还是三个月的加倍零食都是能够激起青玉等人的激情的。 他们这些自小便接受各种训练,养在摘星阁的人在出阁找到主子之前自然是没过过如此有年味儿的年节。 便是出阁找到主子之后,也不定能够如同现在这般有个性情上佳的主子,还能同他们这些本就是照着工具培养的人打成一片不说,还带着一起包饺子过年节。 仿若,他们这些人对于许玲珑来说不是什么保卫生命安危的工具。 而是她的家人一般! 但他们的心中如何感动,正在沉迷包饺子和教青玉他们包饺子的许玲珑是不会知晓的。 看着除了谢羽辰的众人手中包的奇形怪状的饺子,许玲珑很没有良心的笑了出来。 然后一边嘲笑着他们包的不好看,一边耐心的纠正他们。 然而许玲珑不知道的是,这样的她其实已经逐渐成了众人心中一致守护的存在。 便是被她早早地指给了谢羽辰做书童的石墨和长随石九,若是真的遇到了什么危险。 怕也是第一个保护的还是许玲珑! 毕竟,在这个世界,这个背景之下。 能够将原本是工具存在的他们,真的当做人来对待的,不多! 比起楼中一些早就被买走,做了消耗品的兄弟姐妹们。 他们能够遇到许玲珑,又是何其的幸运! 第291章 从初一吃到初七 最终,那些被包的奇形怪状的饺子还是被一起打包下了锅。 不过,到后边许玲珑看着数量似乎有点多。 就干脆将原本打算塞的一枚铜钱,加到了三枚。 数量看上去是变成了原来的三倍,但是概率仔细算算还是一样的,甚至还有可能低了几分。 但看着欢呼雀跃,甚至已经凑在一块儿开始议论起来,争论谁今晚可以吃到铜钱的众人。 已经算出了其中概率的谢羽辰和许玲珑但笑不语,只是静静的看着这群在年节上表现的如同孩童一般的七人。 随着金乌一点点的西沉,直到最后一丝金红的光芒消散在苍茫的天地间之时。 许玲珑他们一家的饺子也就都包好了。 看着自己和谢羽辰包的一个个圆鼓鼓的‘元宝’,又看了看另外一堆奇形怪状的饺子。 许玲珑颇有些哭笑不得,但却也没真的就将那些奇形怪状的饺子放着。 而是将其和‘元宝’饺子们,混在了一起同时下锅开蒸。 便是最后捞起来的时候,也是元宝和奇形怪状一起捞起来,放在同一个盘里边。 许玲珑做的那真真叫一个一视同仁! 但也确实是一视同仁了,因着那些奇形怪状的饺子捞起来的时候里边的仁全都和饺子皮分离了。 便是好一点的,也不过是还有固执的坚持着的饺子皮边边角角扯着内里的肉仁不愿离开。 坚决不动摇的挂在圆乎乎的肉仁上边! 一时之间,都快叫许玲珑分不清她做的究竟是饺子还是简单的蒸肉丸子了。 但值得一提的是,那些迫不及待脱了衣服的肉仁里边并没有包上铜钱。 是以,想要吃到那三枚铜钱还是得乖乖的一个个咬破饺子,才能吃的出来。 至于吃饺子用到的蘸料,则是许玲珑根据众人不同的口味,亲自调制的蘸料。 保管一口下去,便是鲜香滋爽都在里边。 吃了一口就听不下来的那种! 属于金乌的那最后一丝金红色光芒沉下去的时候,这晚上的饺子也就刚巧出笼了! 尚未开锅的时候,青玉等七人便已经是眼巴巴的等在一旁,双眼里边写满了迫不及待和渴望。 可即便是这样满心期待,满是迫不及待等着饺子出笼的七个人。 在看到那些看过去,全部是一视同仁的肉丸子的时候也免不了叫他们笑容直接僵在脸上,。 看着那些饺子皮和饺子馅儿直接来一个质壁分离的奇形怪状饺子,众人瞬间沉默了下来。 包的时候还没觉得,他们只觉得这般包的饺子挺有个性。 到时候饺子好了,也好去认领认领哪一些饺子是自己包的。 结果没成想,这还没等到上桌不过是刚出笼。 这饺子馅儿便已经热的坐不住,将外边的外衣——饺子皮给脱掉了! 只留下一个光溜溜圆乎乎的饺子馅蒸成的丸子同他们大眼瞪小眼,相看无言。 许玲珑眼神戏谑的看着在饺子出笼之后,便如同霜打的茄子、斗败了的公鸡一般焉了吧唧,沉默了下来的青玉七人。 “如何,还认得出哪些是你们自己包的饺子不?” 一边打趣,许玲珑一边将饺子从蒸笼里边弄下来装盘。 一旁含笑看戏的谢羽辰则是及时的递上早就准备好的盘子,看着青玉七人沉默的齐刷刷摇头。 那场面,着实喜庆好笑的紧。 “行了!赶紧端了盘子上桌,准备吃晚饭了!若是吃了这些饺子还不饱,再热一热中午的饭菜!” 许玲珑拿着筷子,用筷头敲了敲案桌的边缘,提醒他们已经装盘完成可以上桌开吃了。 至于今中午的饭菜,实际上就算要吃也是要留到明天吃的。 别看许玲珑前世看的那些小说里边写的什么穿越的女主,中午吃满满一桌丰盛的,晚上还来满满一桌。或者直接就是参加宫宴,还能发生一系列故事! 完全不用担心吃不完的饭菜该怎么处理! 对此,许玲珑表示这是谁穿越谁知道好吧! 不是所有的穿越者都是主角,也不是所有的穿越都能不在乎饭食,随意浪费的! 这个时代背景之下,生产力其实可以说得上低下。 是以,粮食一直都是珍贵紧俏的东西,没有之一! 像是之前许玲珑说的那种,中午吃一桌子菜,晚上又换了一桌子新鲜年夜菜的。 那多半是钟鸣鼎食之家,吃不完的饭菜完全不用担心去处或者二次回锅。 因着主子吃完之后,剩下的那些上好的美食佳肴自然是被府邸里边那些不在少数的家仆给分食了! 而其余的普通家庭,或者不是那般的世家豪族,高门大户的。 年节做的那些年节饭菜,基本可以从初一吃到初七了! 天气不热,年节菜也就变质的十分慢。 是以,便是经过七天六夜多次回锅,也都还是吃得的! 至少,在许玲珑找到的原身记忆之中大多都是这样的。 特别是许玲珑出身的那个地方里边一大半都是自家人。 也就造成了今天中午吃这家的年节菜,下午吃另一家年节菜的忙碌局面。 等到将所有亲族的年节饭菜包括自家的都吃了一个遍之后,就要对着家中年节饭剩下来的一大桌菜大眼瞪小眼。 然后反复回锅,一直吃到初五到初七,五到七天不等! 当然,若是同村中或者亲族的关系不好,那也就自家关起门来做个年节饭对付了事。 那样的话,倒还真的能够当天便吃完了年节饭。 但许玲珑他们家显然不是这样的,不论是之前乡下的老家,还是现在这个包括七个家仆随从在里边也没超过双手之数的人数。 是以,没吃完的年节饭回回锅做未来几天的饭菜是常有的事,没甚好稀奇的! “蘸碟都放好了!饺子也都摆在我们面前了,那么——”许玲珑坐在属于自己的位置之上,视线扫过众人,微微一笑。 “那么你们还等什么呢!有饺子都不吃了,是以为自己吃不到铜钱所以全部都要给我吗?” 许玲珑一边调侃着,一边夹起自己盘子之中一颗圆鼓鼓的元宝就放在蘸碟里边沾了沾蘸料,然后送入口中。 “呜——!!!” 第292章 运气王谢羽辰 众人见许玲珑已经率先下筷,夹了一个饺子蘸碟吃下了。 在一想到刚才许玲珑说的,要将所有铜钱都给包下。 众人:!!!! 不可以!未来三月的多出来的小零食就靠今天的铜钱了!!! 早已被许玲珑做出来的各种小零食俘获芳心的青玉七人,顿时也顾不得各种纠结犹豫了,直接投入疯狂的吃饺子大赛之中。 每个人都铆足了劲,要比别人先一步吃到铜钱,得到未来三月份多出来的小零食! 谢羽辰就在一旁慢条斯理的夹起一个饺子,放在蘸碟里边慢慢悠悠的蘸着酱汁。 含笑看着青玉七人,为了那多出来的小零食,直接将好好的吃饭现场给弄出了一种刀光剑雨的感觉。 等到手中的饺子都吸足了蘸碟里边的酱汁,谢羽辰将其夹起送入口中,咬下。 咯噔! 刚一咬下,便直接咬到了什么硬硬的东西上边,硌了一下牙。 将那硌牙的玩意儿吐出,掉落在一旁空空的小碟之上。 “叮——!” 金属与瓷石撞击的清脆声传来,瞬间便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那在白色瓷盘里边那个还整圆咕噜转着的铜钱上边。 “啪!” 谢羽辰用筷子将铜钱按在瓷盘之上,迎着青玉七人有些羡慕的目光淡然一笑。 “看来我来年的运道应当是不错了。” 许玲珑也没想到这么多的饺子,她不过放了三枚铜钱,谢羽辰现在直接就得到了一枚。 还是夹起来的的第一个饺子就直接吃到了。 这运气,说实在的确实不错。 看着这个吉利的兆头,许玲珑趁势打铁。 “赶紧再多吃几个!看看还能吃到不?” 谢羽辰有些好笑的摇摇头,“这么多饺子,就三个铜钱那儿能这般容易就叫我迟到的!这能吃到一个都是极好的运道了!” 口头上虽是这么说,谢羽辰却也顺着许玲珑的话又夹起来一只饺子。 蘸了蘸碟子里边的蘸料,然后让入口中一咬...... 看着那夹在饺子馅儿里边的铜色圆币,谢羽辰罕见的陷入了沉默。 一旁铆足了劲儿吃饺子,企图在自己碗中的饺子里边找到一枚铜钱的青玉等人看着那铜色的小东西,眼眶都红了。 许玲珑看着谢羽辰筷子上咬了一半的饺子,也是微微一愣。 她刚也就随口一说,哪成想谢羽辰这第二个一咬又是一个。 “夫人莫不是将所有装有铜钱的饺子都给放在老爷碗里了,好叫老爷明年金秋直接高中,得一个解元回来!” 青玉是七个人中反应最快的,那小嘴甜的,嘚吧嘚吧捧的许玲珑都自我怀疑是不是真的给谢羽辰开了小灶。 不然怎的,在这么多的饺子里边就三枚铜钱,谢羽辰还能一口一个准儿呢! 但许玲珑可以肯定,她不论是将饺子上蒸笼还是装盘,都是随机的根本不存在什么偏心之类的。 谢羽辰能连续两次都吃到铜钱,那纯属就是他运气是真的好。 “若我真是偏心,那此时修竹吃到的就该是三枚铜钱了!”许玲珑笑着回应了刚才青玉说的话,同时眼底也是遮不住的欣喜。 毕竟谢羽辰连着吃到两枚铜钱,这个可是一个好兆头。 虽说她不信神佛,但这大过年的遇到这样的好事情也确实叫人开心不已。 谁都希望来年能够一帆风顺、大吉大利的。 许玲珑一边说着,一边为了验证自己真的没有偏心,便夹起自己盘中的饺子吃了起来。 而那边谢羽辰吃下的第三个饺子,终于不是带有铜钱的正常饺子了! 许玲珑咽下一个饺子,夹起一个新的在蘸碟里边蘸了蘸,同时对着埋头和面前盘子中的饺子作斗争,企图吃到一枚铜钱的青玉等人笑道:“瞧!我说了没有特意偏心吧,这不修竹便没吃到了!” 结果没成想,她这刚说完。 话音都还没落地,那厢谢羽辰吃饺子的动作便是一顿。 这看的许玲珑心中咯噔一声。 不会吧!不会吧!两百多个饺子里边就三个铜钱,这也能全吃到的?! 我还想着这铜钱多一点儿,分散点总有一枚能够落到自己碗里的! 结果这什么情况???? 许玲珑看着谢羽辰盘子里边的三枚明晃晃的铜钱,陷入了深深地自己怀疑当中。 难不成自己真的在那装有铜钱的饺子上做了记号,还全都给了谢羽辰? 此时此刻,许玲珑算是有点体会到青玉他们刚才那种羡慕的感受了! 看着对面无奈一笑的谢羽辰,许玲珑心中都有些不淡定。 这人的运气怎的可以好成这样?! 然而叫许玲珑更加不淡定的是某个男人得了便宜,诶嘿他还卖乖! 许玲珑沉默的看了一会儿谢羽辰盘子里边的三枚铜钱之后,便默默地低头和自己的饺子做斗争去了。 毕竟铜钱都没了,赶紧趁着热乎将好吃的饺子都吃了! 不是有句话是这么说的吗? 好吃不过饺子,好玩......咳咳咳! 总的来说,这句话还是体现出了饺子是好吃的。 然而许玲珑这边刚微微低头夹起来新的一只饺子,打算蘸酱。 谢羽辰的嗓音便淡淡的在这餐桌之上传开,声音是大家都听得到的。 但其中的内容,却只是对着许玲珑一个人的! “不知娘子,为夫如今将三枚铜钱全都吃了出来。不知一会儿的年节红包可是多了三份?亦或者三枚同出,娘子会有另外的奖赏?” 听着那话音里边含着的笑意,许玲珑就有一种怒搓谢羽辰狗头的冲动。 没办法,谢羽辰现在这幅作态和这话的内容实在是有些嘚瑟了。 这就是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 许玲珑觉得这人现在着实有点嘚瑟,嘚瑟的叫她有点暴躁。 但大过年的,还有这么多下属看着呢! 许玲珑还是要点淑女形象的,于是忍着额头冒起名为愤怒的青筋,她双眼微眯的看向对面慢条斯理蘸着蘸料的男人,语气十分和善。 “当然——” 拖长的声音,在看到对面男子双眸微亮的时候,内容急转直下。 “没有!没有额外的奖励,也没有惊喜!便是零食的分量和时间也不会增多!只是红包会多上三个罢了!” “如此,也不错!” 谢羽辰笑意吟吟的收下了许玲珑的回答,将吸满了酱汁的饺子送入口中,一口咬下。 嗯,真香! 第293章 发压岁钱了! 经过了欧皇和非酋们对比明显的饺子晚饭,等到碗碟都被洗干净之后。 就到了喜闻乐见,十分叫人开心的发压岁钱时间。 等到青玉他们挨个排好队进入正厅的时候,许玲珑坐的位置旁边的小桌之上已经放了一个托盘了。 托盘上边是七个大小相同的红色小布囊,绘着各种不同的纹样。 只是这般看着的话,倒也是分不清哪个红包里边的压岁钱多一点,哪个里边的少一点。 这也算是许玲珑的一个恶趣味了。 这些看起来大小差不多的红包里边装的压岁钱其实是不一样的。 虽说都是什么999、888以及666等等十分吉利的数字所代表的银子。 但为了抹平这些数字所代表的银两之间的差距,许玲珑可是特意用了不同的方法才叫这些红包看起来都差不多的。 确认所有人都进来,没有遗漏任何一个人之后。 许玲珑便从托盘底下抽出一叠纸,定睛一看那一叠纸上边是写好了相关的文字的。 那些文字上边的内容青玉他们微微瞧了一眼便知晓自家主子是想弄什么了! 毕竟那文字写的不是别的,只是一些简单的数字罢了。 许玲珑手中晃悠着这一叠写了数字的纸张,笑意吟吟的看向了整齐列队的七人。 “我想你们已经想到了我想要做什么了!那么有没有人愿意上前来试试,身先士卒一下啊?” 说完,许玲珑将手中的那一叠纸张往前伸了伸,还故意的在青玉众人面前晃了一圈儿。 那意思就是,这压岁钱也不是不给。 但具体到最后能拿到多少,那就全看运气了! 第一个上前吃螃蟹的,依旧是青玉这个在许玲珑身边待了许久的贴身侍女。 青玉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说出了自己的选择。 “奴婢选七。”选完之后,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眼神扫了一眼石七。 许玲珑近乎是在青玉说出选择的同时,就已经伸手拿起了放在托盘之中的第三个红包。 然后拉过青玉的手,将红包放在她的手中,宽大的袖子遮住了小小的红包从青玉的手边还垂落了一截。 而衣袖的主人却是笑吟吟的看着青玉,声音轻柔温软。 “青玉,新年快乐!新的一年要开开心心的呀!” 说完,许玲珑收起放在青玉手上的手,宽大的袖子随着许玲珑的手离开而一同历来。 但显露在众人眼前的青玉的手上却放着两个重叠在一起的小红包! 却原来这放在明面上的托盘里边的红包,只是叫众人一起玩个乐呵。 也是许玲珑看着他们,又一次兴起想要测测他们的运气如何! 而实际上给他们的压岁钱,早已就换了一些红包装着。 就连里边的压岁钱的数目也是一模一样的! 将托盘里边的红包和袖子里边提前藏着的红包给众人发完之后,许玲珑瞧着一旁好整以暇全程就这么不吭声的看戏的谢羽辰,心里没好气的掏了掏袖子从里边掏出三个红包丢到谢羽辰的怀里。 面上却还是一副和善的模样,就连说出来的话,也是一波三折。 “夫君~这是妾身~给你,准备的年节~红包~~,提前预祝夫君来年在乡试里边发放异彩,一举中第,夺得解元呀!” 比起前边的搞怪,后边的一句话,许玲珑却说的十足的平稳认真。 她是打心底的希望谢羽辰可以在来年的乡试之上大放异彩,一举中第的! 至于之前上官文宣透露给许玲珑说的那个圣旨,莫说是圣旨便是相应的奖赏也没见着。 许玲珑想着,这圣旨和奖赏莫约是没了! 毕竟,当初上官文宣来信的时候,信中写的内容就不容客观。 许玲珑估计,最后年轻的皇帝和他的所属还是没能压过那些封建固执的世家大族,不论是奖赏还是圣旨都不了了之了! 不过具体如何,却是不能打搅到现在满心欢喜过年的许玲珑他们的。 “那为夫便谢过娘子吉言了!” 谢羽辰好生将许玲珑扔过来的红包收拾起来,揣进袖中。 眸光温润,笑容浅浅的应了一声,丝毫没有被刚才许玲珑古怪的话语影响的模样! 这样不受影响,且不计较许玲珑小动作模样的谢羽辰却是叫许玲珑微微脸热了一瞬。 正想找借口,离开他的身边时,隔壁的宅子却陡然热闹了起来。 小孩子吵闹催促的声音,极具穿透力透过几堵厚厚的墙壁直接将声音送到了他们的耳中。 “庙会!庙会!阿爹阿娘快些,庙会开始了!一会儿......” 后边声音不知怎的又小了下去,听不见后边的内容。 但便是这么一小段,却也正巧提醒了许玲珑和谢羽辰二人此时同他们在县城时候的不同。 因着县城是京县,是以除了年节的庙会和三月三开春耕的灯会,他们所在的那个小县城里边基本是看不见各种节日该有的灯会庙会之类的。 便是年节所有的庙会和三月三的灯会,也是因着是京县的原因。 这庙会灯会啥的,便会因着不能超过京城的规格而缩水了不少。 是以,除了住在小县城里边的居民,有那个心思和兴趣在小县城里边的庙会灯会、 至于周边的那些村里边的村民因着一直都不曾去过县城的庙会,久而久之也就忘记了年节的时候,大景各个地方都会举办庙会的习俗。 以至于,许玲珑一时间没想到还可以出去逛庙会。 只想着赶紧离开这个正厅,回到自己的房间洗漱一番,然后进行守岁的。 结果现在被这么一提醒,许玲珑却是笑了起来。 毕竟能够欢欢喜喜的出去逛庙会,谁会想着枯燥不堪的留在空荡的房间里边守岁呢! 许玲珑当即就是一喜,直接丢下一句话转身就快步想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差点忘记还有庙会了!我先回去换一身合适出门的衣裳!” 空气之中是还未散去的嗓音,位置上的小人儿却是只剩下一个背影。 谢羽辰看着那离去的背影,颇为无奈的摇头失笑。 随即也收起三个红包,迈步出了正厅向着房间走去。 第294章 庙会-傩面 “糖葫芦!新鲜的糖葫芦诶!” “花灯!好看又耐烧的花灯!诶,公子买一个趁着年节送给心上的姑娘或者送与家中人都是可以的!” “年糕!热乎甜人的年糕!” ....... 耳边是络绎不绝的各种吆喝声,许玲珑一只手被谢羽辰牵着颇有些激动的不住打量着整个庙会。 此时的街道完全不同于许玲珑清晨出来的时候,那般的苍茫无颜色。 此时,街道的两旁挂上了红红的灯笼,火红的烛光透过长长的灯笼串照的整个街道都是一片喜庆的红色。 这般的喜庆颜色,加上早已被清扫干净了白雪的街道,以及那络绎不绝的吆喝声。 直叫人觉得自己走在的不是在冬日里的年节所属的街道上,而是那暖阳时节一般。 街道旁边的店铺和摊贩争先恐后的推销着自己的产品,唯恐慢了一步便在这一年一次的庙会之上少赚了许多银子。 除了独有的庙会上才有的吃食,两旁的摊子之上卖得东西也充满了宗教的意味。 见得最多的便是那卖面具的摊子了! 被雕刻成各式各样的面具,摆在摊子之上着实吸人眼球。 每一个面具摊子的前边,都围着不少人在挑选面具。 男女老少全都有之,特别是那刚懂事一些却还是依旧懵懂的垂髫孩童们。 十足的喜爱和好奇这些稀奇古怪的面具,甚至看着众多的面具孩童们差点挑花了眼。 上一瞬还指着一张猴儿面具说要这个,下一刻却又指着另一张笑容憨态可掬的兔儿面具兴奋地叫着,央求着! 便是许玲珑在看过几个面具摊子之后,也被一个卖傩面具的摊子吸引了过去。 或许是为了迎合年节团聚欢乐的氛围,这个摊子上边所挂的傩面具大多都是慈眉善目,色彩和谐的正神类面具和一部分世俗类里边正面人物傩面。 仅有一小部分是狰狞凶悍的凶神类傩面。 其中正神类的傩面,最为出名的便是两个主要人物——傩公和傩婆了! 这个摊子最为显眼的位置挂的便是傩公和傩婆二者的傩面,面具整体是慈眉善眼、宽脸长耳、面带微笑的形象,色彩柔和协调,使人感到十分亲切可爱;给人的印象,并不是享受人间香火的神只,而是慈祥温厚的民间老人。 许玲珑一眼看上的便是这傩公和傩婆的面具,那形象一下就叫她联想到了未来她和谢羽辰老了之后的模样。 是以,许玲珑一下就看中了那两个面具。 到了那卖傩面具的摊子,也是直接开门见山的对着摊主问道:“摊主,这两个傩公和傩婆的傩面怎么卖的?” 那摊主本来因着傩面具比之那些各种可可爱爱的动物面具难卖一些,有人发愁。 便是整个人都因着没有声音,而闲的看来往的路人。 本来就因着许玲珑和谢羽辰二人长相不俗而多看了两眼,同时心中还感叹着这是哪儿来的金童玉女,长得怪好看的! 结果没成想,目光还没收回就见着那对儿金童玉女朝着他走来。 一时之间,摊主还有些慌神儿。 想着是不是因着自己多看了那长得特别好看的姑娘两眼,叫人家觉得冒犯了。 现在过来是找他麻烦的! 摊主两股战战,都想着立刻卷着摊子直接跑了。 然后就看到他眼中那个长得跟仙女儿似的姑娘笑意吟吟的指着摊子上边的傩公和傩婆的傩面,轻声细语的问道。 “摊主,这两个傩公和傩婆的面具怎么卖的?” 摊主先是猛地松了一大口气。 还好不是因为他看人家看得久了,来找他麻烦的! 随即又陡然回神,有些不确定的询问了一句。 “什么面具?” 许玲珑觉得这个摊主怕不是是个傻的,他的摊子除了傩面具还有什么面具吗? 她自然问的就是这摊子上边的傩面具啊! 不过,许玲珑也没怎的在意,摊主怎么样子没她对面具来的兴趣。 是以,许玲珑又再次重复了一次。 “我问这两个傩公和傩婆的傩面怎么卖的?价钱几何?” 摊主这下是听明白了,随即有些尴尬地笑着解释。 “不好意思这位.....”摊主的目光落在许玲珑身后绾起的头发,微不可闻的停顿了一下接着道:“这位夫人,这傩公和傩婆的傩面是小摊用来镇摊的,不卖的!不若夫人看看其他傩面?” 说着摊主就顺手拿起摊子上两个面具,向着许玲珑和谢羽辰他们的方向递进了一点。 许玲珑听到摊主说傩公和傩婆的傩面不卖,倒也没什么情绪。 毕竟,就是看着那两个傩面具不错才拉着谢羽辰过来看看,询问一番的。 现在买不到那两个,这摊子上也有不少其他具有特色的傩面。 慢慢挑挑,说不定就能遇到另一个喜欢的面具呢? 这么想着,许玲珑正想同谢羽辰一块儿商量着,一起看看挑选面具。 结果摊主直接就拿出两个面具了出来,还往他们这边递进了一点。 反正不怎么耽搁时间,再说了他们本来就是出来玩的。 现在有摊主给他们推荐傩面,许玲珑自然也就先顺着摊主的动作看了过去,将两个面具细细的打量。 这是两个宽脸长耳、面带微笑的童子面具。 这两个傩面的样子近乎是一模一样的,只除了头上的发饰不同。 一个是头顶冲天髻,而一个则是寿桃头。 “这是....和合二仙的傩面?” 许玲珑细细的辨认了一下,随后抬眸看向摊主问道。 摊主先是看了一眼一直陪在许玲珑身旁含笑看着她却未曾怎么开口的谢羽辰,才将目光落在了许玲珑的身上,笑着回应。 “夫人好眼力!这正是和合二仙的傩面,可以说是最为适合夫人和你家夫君了!” 许玲珑看向摊主手中面带微小的和合二仙傩面,不得不说这一对儿面具是选的极其适合她和谢羽辰二人。 可以说,这傩面摊子上没有任何一对儿面具能够比得上这和合二仙所代表的寓意更为适合他们夫妻二人了! 第295章 庙会-打闹 和合二仙寓意家庭和合,婚姻美满! 他们二者一直都是神话之中的和美团圆之神! 二者在寺庙供奉的不多,却多见于年画和门神画中。 在流传的神话之中,和合二仙是两个憨态可掬的童子,一人手捧礼盒,一人肩扛荷花。 两个小童子都扎着冲天的丫角髻,露出兴高采烈的神气。 不过为了区分二者,不论是在画作,还是雕刻的摆件挂坠,亦或者是现在许玲珑所看到的傩面之中,和合二仙的形象便变成了一人是冲天的丫角髻,而另一人则是寿桃头。 除了作为以上所说,有时和合二仙又作为配祀的神,与财神、福神等一同出现,象征福气、财气和欢乐。 同样和合二仙也是民间的喜神。 他们二者手持的物品,每一件都是十足的有讲究,寓意非凡! 其中荷花是并蒂莲的意思,盒子则是象征“好合”的意思,而盒中飞出的五只蝙蝠,更是寓意着五福临门,大吉大利。 荷、盒与‘和合’同音,多比喻夫妻和谐,鱼水相得,因此在婚礼之日常挂悬于花烛洞房之中,或常挂于厅堂,以图吉利,亦称“和合二圣”。 所以说,这摊主还真真是个机灵的人物。 其他的也不是没有更加精美好看一些的傩面,他却偏偏只对着许玲珑和谢羽辰推销了和合二仙的傩面。 毕竟没有任何一对儿夫妻,能够拒绝寓意这般美好的傩面。 许玲珑他们亦不能免俗! 至少,许玲珑想清楚了关于和合二仙的传说和其中寓意的时候,就已经有着想要将这和合二仙的傩面买下来的想法了。 但—— 许玲珑看向身边风光霁月的男子,也不知道这人会不会配合她一块儿佩戴同那些精美优雅的面具完全不同的傩面具。 见着自家明显是对着摊主新拿出来的两个面具感兴趣的小娘子,现在却只是望着自己迟迟没有做出决定。 谢羽辰便是知道自家小娘子在想些什么了! 无非就是在乎他的感受,毕竟从这个摊子的冷清就可以看出来傩面具在大景人中的受众程度。 其实谢羽辰本身也是不大喜欢这类和神鬼沾边,且有些粗犷的面具。 而是同大部分的大景人一样,喜欢一些精致文雅一些的面具。 但现在这个傩面具却是自家小娘子喜欢的,且还希望着自己同她一块儿佩戴。 谢羽辰:........ 谢羽辰陷入了纠结之中.......才怪! 既然是自家小娘子喜爱的,那便自然是要一块儿一同佩戴了! 再说了,和合二仙谢羽辰也是读过其相关的神话传说的。 自然也是知晓,这和合二仙所代表的寓意! 家庭和合、婚姻美满! 这简直不要太衬他的心意,且自家的娘子明显对其颇为意动。 那他还有什么犹豫的呢?! 是以,谢羽辰干脆就没有给许玲珑回头的机会,直接对着摊主就问了起来。 “那这两个傩面的价钱几何?” 话音落下,谢羽辰十分满足的看到了自家小娘子一瞬间因为惊讶而微微放大的双瞳。 “你这?!” 许玲珑有些惊讶的看着谢羽辰,这人刚才对着这傩面摊子上边的傩面兴致缺缺。 她还以为这人不怎的对这个感兴趣,都做好一会儿和他说一起佩戴面具被拒绝的准备了。 结果这人直接转头就问价格去了,直接就要将那一对儿的和合二仙的傩面买下来! 见着自家娘子这般有些惊讶意外的模样,谢羽辰心中也起了一点儿逗弄的心思。 但现在却不是那个合适的时机! 谢羽辰付钱将那和合二仙的傩面买下,将其中一个拿在手中就要往着许玲珑的头上戴去。 许玲珑闪身躲过他的动作,捞起摊子之上一个青面獠牙的凶神类傩面。 这个是刚才听见摊主说那两个傩公和傩婆的面具不卖的时候,许玲珑第一时间就看上的。 只是还未来得及拿上手问价,摊主便推荐了更为合适的和合二仙。 “我才不要戴上!我喜欢这个!”许玲珑躲开谢羽辰盖上来的面具,扬了扬手中的青面开山。 然后一脸得意的将那开山的傩面盖在了脸上。 “吼~”完了还将双手放在颊边,口中发出软绵的嘶吼声。 谢羽辰看着那狰狞的青色开山傩面,在这通体红光的照射之下却还是有几分骇人的狰狞的。 只是陪着那一声软绵,且有些糯的轻吼声。 着实有些...... “噗哈哈哈!” 谢羽辰手中拿着和合二仙的傩面,突然之间遇到这还没断奶的凶神开山,实在是没有憋住直接笑出了声。 许玲珑一看谢羽辰居然笑她,当即做打他的架势,小拳拳一握就向着谢羽辰打了过去。 谢羽辰学着她刚才的模样,往旁边一躲同时还对着许玲珑笑道。 “诶!打不着!”说完,转身拿着和合二仙的傩面跑了。 “站住你别跑!” 许玲珑一看谢羽辰作弄了自己,还拔腿就跑。 这哪成! 心里憋着一股气的许玲珑,当即就举着拳头追了上去。 摊贩在后边伸长了手,满脸痛苦。 “诶!夫人,你还没给钱呢!没给钱!!!” 但,庙会本就十分热闹,人声嘈杂的。 再加上许玲珑他们跑开的时候,摊主愣了一会儿,反应就慢了一步再喊出声。 这时候许玲珑已经追着前方的谢羽辰跑远了,听不见他的喊声了。 就当摊主懊恼自己刚怎的没让许玲珑先付钱,暗自因着那开山傩面没赚到钱,垂着头叹气自认倒霉的时候。 一只素白的手出现在了摊主的视线之中,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当然,吸引他的不是那素白的手! 而是那素白的手中心放着的一堆铜钱! 摊主连忙收拾了心情,重新打起精神抬起头刚想问这手的主人需要什么面具的时候。 就见着对面面容姣好的少女淡淡一笑,声音平淡。 “这是刚我家夫人那面具的钱,不知可够?” 青玉看着眼前笑容面满的摊主出声问道。 那摊主当即就是双眼一亮,一把接过青玉手上的铜钱。 生怕自己慢了一步,这到手的铜钱就要不翼而飞了! 同时也没忘记点头回应青玉,“够!够够!” 见摊主点头了,青玉也没在停留,径直往前去追许玲珑和谢羽辰二人了! 第296章 庙会-傩戏 “抓到你....哈、你了!你、是我的、我的了!啊哈....” 许玲珑一把扑进了谢羽辰的怀中,得意的笑声自面具之后传来有些沉闷。 同样的还有那有些急促的喘息声。 谢羽辰看着扑进他怀里,戴着青色狰狞的开山傩面的少女,含笑点头。 “嗯!你抓住我了,是你的了!” 一边笑着回应少女,谢羽辰一边伸手将其脸上的凶神面具给拿了下来。 一张微微透着粉红的笑颜,随着青色傩面的取下出现在谢羽辰的眼前。 谢羽辰呼吸一滞,在那通红的烛光照耀之下,在人流来往之中。 他只觉得怀中的少女,此时艳丽的模样比之他所见过的所有美景都要来的美丽。 叫人忍不住沉沦其中,为这分美景添上更多色彩! 例如叫这艳丽殊色的美景,染上那江南的朦胧烟雨,婷婷袅袅好不吸引人! “傩戏要开场了,快走呀!爹娘,快些!慢了就没有好位置看傩戏了!” 正当谢羽辰沉溺于美色的时候,一道稚嫩的童声将他从其中唤醒。 刚一回神,谢羽辰便见到一穿着锦衣夹袄的稚子从他和许玲珑的身旁跑了过去。 而后便是两个大人脚步匆匆的掠过,去追刚才跑过去的小童去了。 此时许玲珑的气也喘匀了,稍稍从谢羽辰的怀中退了出来。 将因为追打有些缭乱的头发稍稍规整,许玲珑看向谢羽辰俏皮一笑。 “傩戏要开场了,我们过去瞧一瞧?” 说着,许玲珑将那青面獠牙的开山傩面斜斜的戴在头上,伸手抓住谢羽辰空出的右手晃了晃,然后牵着谢羽辰的手随着人流向前走去。 谢羽辰看了一眼许玲珑抓着自己右手轻微摇晃的小手,将左手的两个傩面扔给了身后的石墨,跟着许玲珑的动作一起行动。 川流不息的人流之中,桃色毛领夹袄的少女牵着月白长袍的俊逸男子顺着人群向前走着,一边走一边还指着前边时不时扭头同身后的男子说着什么。 而那身材纤长,长相俊逸的男子亦是吹角含笑,眸光宠溺的看着前边的少女。 二者周身围绕的那种温馨的氛围,仿若浑然天成,再插不进第三人。 而在少女和男子的身后不远处,一小书童怀中抱着两个傩面正面色苦恼的同身旁的护卫和侍女说着什么。 结果收到的只有娇小的侍女以及高大的护卫毫不留情的大笑,于是那书童一张白净的小脸皱的和一个白圆的包子似的。 .......... 等到许玲珑拉着谢羽辰抵达唱傩戏高台之下的时候,此处已经挤满了人,他们二人便是往前挪动一步都做不到。 许玲珑多次踮了踮脚,拉着谢羽辰往前挤了几次全都以失败告终,看不到傩戏之后。 颇有些失望的垂下头来,长长的叹了口气。 毕竟,这傩戏前世今生两世为人加起来,这还是第一次遇到。 前世应当是因为太忙,加上这类的古老传统文化早已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若不是特定去某个地区进行观看,那基本是看不到的! 而来了异世界,能够遇到这般盛况许玲珑自然是要看一看的。 结果没成想,这傩戏如此受欢迎。 便是许玲珑他们二人来的已经算不得晚,这也只能看着前边的人群的后脑勺望‘洋’兴叹! 正当许玲珑以为他们这次只能听听傩戏的声音,看着黑压压的后脑勺结束这次傩戏观看的时候。 “娘子为何不去两旁的客栈问问是否还有可以一观傩戏的位置?” 谢羽辰那富有磁性的嗓音透过人群有些嘈杂的声音,准确的传入许玲珑的耳中。 叫正有些丧气失望的许玲珑抬起头来,左右看了看两旁人来人往的客栈。 “应当.....是没有位置了吧?”许玲珑看着门口人来人往的客栈,有些不确定的回答道。 谢羽辰却是笑着不置可否,只是重新牵起许玲珑的手往着左边的客栈走去。 等到了客栈门口,却并没有着急进入客栈。 而是带着许玲珑找到了候在门口小二,直接问道:“小二哥,这看傩戏的位置还有吗?” 小二看了一眼谢羽辰和许玲珑,面色变得有些为难起来。 “这,年节庙会的傩戏一向受人欢迎。是以我们的客栈.......” 许玲珑一看这小二的面色就知道有戏,十分干脆利落的从袖中掏出钱袋拿出一锭银子。 “小二哥,现在有位置了吗?” 许玲珑笑意吟吟的看着那面上瞬间就挂上喜人的笑的小二,出声问道。 小二笑容满面躬身做邀请状。 “这不巧了,小的忽的想起还空了一间房。从上边往下看去正巧可以将整个傩戏高台都收入眼中。” 小二一边说着,一边引着许玲珑一行人向着客栈楼上走去。 后边跟着小二上楼的许玲珑近乎笑倒在谢羽辰的怀里。 “啊哈哈!你怎么知道这客栈里边会有位置的?” 许玲珑之前看着两边客栈二楼里边的人影憧憧,还以为早就没有了观傩戏的好位置了。 结果没成想居然还有位置,虽说就是花的钱可能比之正常的席位要高一些。 但又是年节,加上又能满足自己看傩戏的好奇心和兴奋。 这多出来的一点钱,许玲珑也就不在意了! 现在她更想要知道谢羽辰是怎的知道这客栈会留位置的? 基本都没有选择,直接就领着许玲珑过来了! 谢羽辰小心地扶住许玲珑,叫少女靠的更稳的时候,也防着她不小心上楼的时候摔下去。 听到少女的询问,谢羽辰也只是微微抬起另一只手,指了指前边带路的小二,答道。 “因着这小二是站在外边迎客,而不是在里边待客。是以这家客栈就一定还有看傩戏的位置!” 许玲珑眼前一亮,却也难得的懒得去想其中缘由,就想听听谢羽辰说清楚。 好让她的脑细胞在这年节也放一个年假! 而谢羽辰也果然没叫许玲珑失望,都不用许玲珑自己追问下去,谢羽辰便将其中的道理和许玲珑说了个清楚。 第297章 庙会-上刀山下油锅 “那小二站在外边迎客,其实便就是透露出一个‘我家客栈的还有看傩戏的位置,各位客官快过来呀’的意思。这是每年庙会之中,接近傩戏高台的客栈都会做的一个小动作。” “就是将原本应当被订出去的看傩戏的房间自己隐下一些。放出去能够叫人提前定下来看傩戏的房间位置并不是全部位置!而这自己隐下的一些房间,就会是客栈在庙会持续期间,特别是傩戏开场之后的一部分收入。” “至于具体的做法,我想刚才娘子也已经见到了,就不用我再细说了吧?” 谢羽辰低声凑到许玲珑耳边解释道,热乎的气息轻轻地拍打着许玲珑的耳廓,叫她觉得有些耳热! 但也没办法不是么? 毕竟,这客栈的小二还在前边给他们引路呢! 就是抖露人家客栈老板的心思,也不是当着客栈小二的面抖露这般来的! 且就如同谢羽辰所说的那般,接下来的也确实不用他继续说下去。 刚才发生了什么,许玲珑已经亲身经历了一遍,也就不用详细说了! 无非就是卖方市场,坐地起价罢了! 不过想来这家客栈也没做的多么过分,不然也不会现在还会有这么多人在这家客栈定房间看傩戏。 但具体如何,那已经不关许玲珑他们的事情了! “几位客官,这儿便是你们看傩戏的房间了!一会儿小的再送一些茶点上来!” 小二帮他们将房间门打开之后,便转身下楼准备茶点去了。 许玲珑和谢羽辰他们进入房间,这才发现其实这已经算不得正常的客栈房间了。 或许是为了更好的观看傩戏,房间大门正对面看傩戏的墙面,全部都打开做成了窗户。 而且这客栈的掌柜十分有心机的将这窗户做成了横向推拉的,要看傩戏的人只要进了房间将窗户向着两边推开就行了,视野十分的宽广! 就连平常应当是中间偏右一点的桌子,也直接放在了窗户边上方便客人一边看傩戏一边吃东西。 甚至要是坐累了,还可以直接就躺在一旁放着的软榻上边休息。 这个房间,可谓是做到了顶级的观看傩戏体验! 看完整个房间,许玲珑也没觉得刚才的价格有些贵了。 毕竟就这个房间的摆设和待遇,却也是值得上十两银子的。 上佳的观看位置,上好的观看视野,以及上乘的观看待遇。 这简直就是看傩戏的三好房间,没有之一! 而且也不知是不是运气好,许玲珑他们刚将窗户推开看向傩戏高台的时候。 下边的傩戏才刚刚开场,或者说还未开场! 因着现在只是一些傩人在耍一些傩技。 左边头戴半面狰狞傩面的傩人手中一支火把,双唇张合之间就将火把之上跳跃的火焰吞入腹中,而后一吐便是一条火焰长龙,端的就是一个惊艳众人! 右边的则是以凶险刺激带给人极致的享受,三四米高的刀梯之上的刀具把把锃亮锋利。 而一戴着翘嘴皱鼻,细眉小眼,给人以幽默滑稽之感傩面的傩人,正赤脚踩上了刀梯的最下层,一步一步的向上攀爬。 叫人看的十分揪心和害怕,生怕这傩人一个没踩稳直接滑落下来被锋利的大刀劈成两半。 这两边的傩技正当是每个傩人,或者说傩戏班子都必须掌握的傩技之二——吞火吐火和上刀山! 据说原本是吞火吐火,上刀山下油锅的! 但因着几年前,还是十几年前一个傩戏班子出下油锅傩技的时候,出了差错。 那表演下油锅傩技的傩人,直接硬生生给油炸炸死了! 之后这傩技之中,便从三出变为了现在的两出! 且便是这两出里边的上刀山,据说那刀山的刀也不是什么真的刀。 但具体如何,许玲珑也是不知道的,反正她现在看这刀挺真的,看的也十分刺激! 正在许玲珑看得起劲儿的时候,房间的门被敲响了。 许玲珑有一瞬被打扰看戏的不悦,谢羽辰则是吩咐身后的书童石九去开门瞧瞧。 “去开门看看,应当是小二端着茶点上来了!” 说完,谢羽辰向着许玲珑的位置靠近了一点,然后长臂一伸将人揽入怀里。 “这傩戏时间不短,这般靠着舒服些也暖和些。” 许玲珑看了一本正经,正端坐着仿若目不斜视在看下方傩戏的男子。 没出声,只是唇角微微勾起顺着男人的动作靠在了他的怀中。 甚至还调整了一下姿势和位置,叫自己靠的更加舒服一些! 另一边,石墨听了命令前去开门。 门外的果然便是之前下去说拿茶点的小二,石墨板着一张还有些婴儿肥的小脸,纯澈的少年嗓音压低之后显得还颇有气势。 “给我就好,之后若无传唤也不用进来添水加食。莫要打扰了我家主子们看傩戏!” 说完,石墨一手接过小二盛放茶点的托盘,一手拿出一块碎银子抛给了小二。 随后也不管小二接过碎银之后,谄媚着笑着应答。 直接无情的将房间的大门给关上了,端着放着茶点的托盘悄声走到了正在看傩戏的两位主子身边的桌子之上。 同青玉还有一块儿前来的石四,将托盘之上的茶水点心轻轻地放在了桌子之上。 甚至为了保证房间的温度,在刚才他们三人,手脚轻悄的将房间的三个火盆给点上了。 最近的一个火盆就放在桌子下边,提供着源源不断的热气! 一刻钟后,靠在谢羽辰身上懒洋洋被对方投喂点心的许玲珑忽然坐直了身子,声音十分有精神。 “来了!傩戏终于开场了!” 谢羽辰接过一旁石墨递过来的帕子,细细擦拭着手上沾着的点心屑。 听到许玲珑这么一感叹,轻声调侃道:“呵!怎的刚才的傩技不好看吗?” “好看是好看!就是时间久了,来来回回就那些看多了有些困!” 一边回答,许玲珑一边微微侧身伸手穿过谢羽辰胸前,去那一旁桌上的茶水。 刚才吃了一些点心,她现在觉得有点口干。 第298章 庙会-相邀 许玲珑满心期待的等着傩戏开场,结果等到真的开场之后。 莫约看了一刻钟,许玲珑便十分失望的将整个人都瘫在了谢羽辰的怀里,兴致缺缺。 “还以为有甚好看的,结果就这?” 许玲珑余光瞟着下边有些软绵的傩戏,懒洋洋的打了一个哈欠。 反观谢羽辰倒是看的起劲儿,刚才还没什么兴致的他现在却是看着下边的傩戏目不转睛,就连投喂许玲珑的动作都慢了一些。 听到许玲珑有些嫌弃的嗓音,将目光从楼下的傩戏之上收回放在怀中的少女身上。 “怎的了?不是一直期待这个傩戏吗?是这剧目不合胃口?” 谢羽辰觉得下面的这一出傩戏挺好的,是祈福求雨类的。 应当是因为今年夏日西南那边大旱,所以才有了这么一出傩戏。 毕竟这河城距离西南域那边也算不得远了,也就再有两个城池就进了西南那边最边上的十清府的地界。 如此想来,夏日西南那边大旱的时候这边河城估计也受到了影响,不然也不至于这年节来一出求雨祈福的傩戏。 “看上去软绵绵叫人想要睡觉!那些丝竹之声倒是听起来有些祈神的意思,但这傩戏着实有些无聊,也有些看不懂。”许玲珑神色淡淡的说道。 毕竟许玲珑确实不知这出傩戏其实就如同她听出那声乐一般,是对神明祈福的一出戏。 是以那搭配傩戏的声乐在许玲珑听来是颇为神圣旷达,但搭配那傩戏却叫人有种特别大的落差感。 而且这傩戏只是这个世界独有的祈祷之戏,再加上原身也只是一个乡下的村姑。 以及地处的地区有些特别,基本是见不到这祈福这类傩戏的。 是以,就造成了现在许玲珑听得懂那搭配傩戏的音乐,却看不懂这傩戏究竟是唱的是什么。 谢羽辰听完许玲珑的话,倒也没笑话许玲珑看不懂。 毕竟这人应当是从天外所来,他早就猜到了不是么? 是以,听到许玲珑说自己看不懂这傩戏在唱的是什么,谢羽辰便温声一点点的同许玲珑讲解起来。 “这傩戏不是往年的年节演出的那些经典剧目,而是用以替来年祈福的傩戏。应当是受到了西南那边的影响,是以想要求一个风调雨顺。你且看那半面尖嘴的鸟傩便是.......” 许玲珑靠在谢羽辰的怀中,听着男人细细的同她讲解那楼下的傩戏究竟是在唱些什么。 随着谢羽辰将唱傩戏的傩人所带的傩面代表的是什么给说清楚之后,许玲珑也渐渐地看得懂这出傩戏了。 等到看懂其中所演出的内容之后,许玲珑也同谢羽辰一般看的津津有味。 便是连着谢羽辰下意识喂到她嘴边的点心都舍不得吃了! 等到傩戏唱完,许玲珑竟然还有些意犹未尽的意味! 不过这傩戏演出的十分顺利,也不知明年是否会如同这傩戏一般能够风调雨顺的。 “会的!” 男人富有磁性的嗓音自耳旁响起,叫许玲珑下意识抬头看去。 然后猛地闯入了男人一双温润如水,满是宠溺的眼眸之中。 此时他们二人刚携手出了看傩戏的客栈,正有袅袅的天灯自后面升起。 在那纷飞的天灯的衬托之下,笑的温柔,满眼宠溺的男人是那般的叫人舍不得挪开眼眸。 甚至恨不得直接溺毙在男人的宠溺之中! 不过待回神之后,许玲珑才发现刚才自己居然将心中所想给说了出来。 才换来了男人宠溺又暗含坚定的一句‘会的!’。 许玲珑对着那个是自家夫君的男人露出一抹温软的笑,指了指客栈后边缓缓升起的天灯。 “放天灯了!我们一起去吧?” 在大景年节的天灯是包含着对来年的祝福,放飞天灯便是将来年的祝福传达给上天,以求天上的神仙可以看到他们的祝福,将其实现在来年。 不过天灯大多都是自己给自己放的,亦或者是家中亲朋好友放的。 便是一块儿结伴而来,也大多都是同家中亲人或者同性好友一起前来相约放天灯。 可若是异性相邀结伴同放天灯,便是那人于你有意。 含蓄的试探询问你是不是对对方也有意思,若是有意便答应一同结伴放天灯。 若是无意,这般拒绝也不会叫对方觉得难堪。 而现在许玲珑邀请谢羽辰一块儿前去放天灯....... 在外人眼中,他们是郎才女貌,十足登对的一对夫妻。 相携前往放天灯,便是夫妻之间十分和谐,琴瑟和鸣。 但只有许玲珑和谢羽辰才知道,他们只不过只是有着一个夫妻的名头罢了。 且是在谢羽辰过了殿试之后,就极有可能各自分飞,直接分离的表面夫妻。 谢羽辰倒是早就对着这个相处了将近一年的少女动了情,许了意。 可少女不知是否未曾开窍,亦或者只是单纯的对他无意,一直未曾表现出任何情动。 可现在—— 他心慕已久的少女,居然要邀他一块儿去同放天灯! 这—— 谢羽辰莫名的有些迟疑和对自我怀疑起来,甚至有些害怕。 害怕少女邀他相携一同前去放天灯,只是出于家人之间的那般。 而不是他想要的那般,是互相有意的男女之间相邀。 谢羽辰有些迟疑的开口,态度十足的小心翼翼。 “玲珑,你确定是邀我,谢修竹一同前去放天灯?” 不是娘子和为夫的称呼,只是玲珑和修竹。 前者代表着是受着身份束缚,才不得不一块儿同去放天灯。 而后者则是直接抛开了他们二人现在所有的身份,单纯的只是问玲珑是否邀请的是谢修竹,而不是他的夫君谢羽辰。 这称呼的存在与否,这其中的意思可谓是天差地别! 谢羽辰知道眼前的少女一定是听的出自己的话中意思的,于是在说完之后便目光集中的盯着少女,一瞬不瞬的生怕错过少女一丝一毫的神情变化。 而叫他惊喜的是,不论是在说话之前还是说完之后,少女的神情没有丝毫的改变。 甚至在他问出来之后,少女唇角的笑还放大了几分,声音也拔高了些许。 只听她道..... 第299章 庙会-天灯所祝 “自是邀的修竹你呀!怎的不愿同我一起么?” 许玲珑满是笑意的说道,温软的嗓音落在谢羽辰的耳中仿若那天籁之声。 叫他一瞬间有些手足无措! 他期了那么久,盼了那么久的来自少女的回应,就这么措不及防之间收到了? 完全没有一丝预兆,也没有一丝的准备! 这简直...... 谢羽辰现在恨不得直接抱起眼前满是笑意的少女原地转圈高喊,叫所有人都知道他心慕的少女邀他一块儿放天灯了! 想要将心头的那一份欣喜全然抒发出去,但谢羽辰最终还是没有这般做。 他是知道的,若是这般做了怕不是直接就将少女给吓得又重新躲了回去。 这样下次要等到少女再一次表明自己的心迹,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去了! 是以,谢羽辰决定一定要抓住这次少女好不容易表明了心迹直接同少女将关系彻底定下来。 是的,谢羽辰现在别的都不想要。 就想要自己在少女那边能有一个名分,能够将这个名义上的夫君变为真正意义上的夫君。 可怜见的,他只是想要一个名分而已,结果过了大半年现在才收到自家娘子那么点的回应,都叫他开心高兴地都有点找不着北了! 心里想着这么多的事情,面上一下车却是直接一口答应了下来。 生怕自己慢了一步,面前的少女就要反悔了然后名分之位遥遥无期! “自是愿意的!修竹之心此生不变,娘子无需担忧修竹不愿!”说着谢羽辰对着许玲珑再次许下一个承诺,也是叫许玲珑明白他的心。 当然说完之后,谢羽辰瞬间态度就是一变仿若刚才那个眸光坚定深情回应许玲珑的俊美男子并不是他一般。 此时的谢羽辰顶着那张棱角分明,俊逸非常的脸庞一副委屈巴巴地模样。 “只是不知娘子何时才能给修竹一个名分呀!修竹有名无实,着实担忧自己争抢不过其余男子,失了这正室之位。” 啊.....这...... 许玲珑有些震惊的看着瞬间变脸的某人,一时之间不知该作何反应。 这人怎的学的这般没脸没皮,有些闷骚了? 她若是没记错的话,当初自己刚过来那会儿这人可是很有风骨的。 拧着性子要和她合离,这人当初知道她这具身体原本是要私奔去给人做小妾的时候。 那副固执和清贵的模样,许玲珑到现在都还记得呢! 结果现在? 谁能告诉她,现在这个顶着一张棱角分明,俊美非常的脸却一副委屈巴巴模样看着她的男人是谁啊?! 这人是在恃美行凶吗?这也太—— 不行!有点着不住这人这样看着她! 没办法,这样一个美男一脸委屈的看着自己求一个名分,冲击实在有些大! 感觉自己要是不给人家一个名分,就仿佛她是什么绝世渣女一样! 不过名分啊...... 不得不说,许玲珑是真的被谢羽辰这番姿态给取悦到了。 于是,许玲珑当即就是下巴一抬,一副娇矜的模样。 “看你的今晚的表现了!表现好的话,说不得这正室之位,这名分你都有了呢?” 谢羽辰猛地看向许玲珑,那灼热的目光仿若是要将许玲珑整个人给吞吃入腹,骨头都不剩! 许玲珑整个人就是一僵,心中顿时生出想要逃跑的心思。 主要是现在谢羽辰的目光实在是太过危险,就仿若是她自己被什么大型的猛兽盯上了一样。 不过下一瞬谢羽辰就将目光收了起来,将所有的情绪压了下去。 恢复到以往那般对着许玲珑十足温柔的模样,仿佛刚才恍若猛兽的样子不过是许玲珑在那一瞬间产生的错觉罢了! 一只白净的,骨节分明的大手伸到许玲珑的面前。 “小的得令!还请姑娘挪步,同小生一同前往去放天灯,祈来年愿!” 沉稳磁性的嗓音,话语却是十足的调皮。 这般反差感,叫许玲珑忍俊不禁却也依着谢羽辰的意思将自己素白的小手放在了他那骨节分明,还有点薄茧的大手之中。 “走吧,放天灯,祈愿去!”说完许玲珑还晃了晃自己同他十指相扣的手,表示她将他抓严实了。 谢羽辰莞尔,而后迈步微微走在许玲珑的前边,带着宛若桃林妖精般的少女去领略这红尘的美好。 放天灯的地方其实和看傩戏这个客栈就隔了一条街。 因着那边距离河城的码头比较近,附近的地块儿都比较空旷。 是以,久而久之那边就被官府划成了每年年节专门用来放天灯的地方。 自从这个地方被划分出来以后,大家也不用挤在一块地方,你踩着我我挤着你了。 而且也不会发生天灯因为意外落到人家里边,这边临近河道被风一吹就可以顺着河道往远处飘去。 便是因着意外天灯坠落,那也只是坠落在河道之上。 不会坠落在有人的住宅里边,导致走水之类的。 以上的所有言论,皆来自于许玲珑和谢羽辰买天灯的热情摊主。 眼见着这卖天灯的摊主还要继续拉着他们两说一些和天灯有关的东西,许玲珑和谢羽辰对视一眼连忙同摊主告辞。 一人拿着一只天灯找了一个空旷的地方,将其支开,在下方挂上刚才在天灯摊子之上写好祝福的主板。 最后点燃,将天灯举起慢慢松开手。 方形的天灯,便随着夜晚的微风和其中火烛产生的热气缓慢的飘上了满是繁星的夜空。 可许玲珑望着那夜空之中不断上升的,挂着众人祝福的天灯却觉得那比之夜晚的繁星来的更加耀眼夺目。 毕竟那承载的是人们对于来年的美好祝愿,比之那遥不可及且冰冷的星子自然是耀眼异常。 “谢羽辰!”许玲珑望着漫天的天灯忽的出声喊道。 谢羽辰自身后将许玲珑抱进怀中,低声应答。 “嗯,娘子我在。” “你许的什么愿望呢?” “娘子又许下了什么愿望?” “秘密!愿望说出来便不灵验了!” “那为夫的亦是秘密。” 夜空之上,两盏徐徐上升的天灯或许是因着威风的影响慢慢接近,最终并行者往着远处飘去。 而其下方写着祝愿的竹板之上,则是两句相应的祝福。 愿娘子一切所想所愿,心想事成! 愿修竹一生幸福,前途顺遂! 第300章 河城落幕 那日年节庙会之后,仿若一切的热闹都在那一晚燃尽了。 自第二日大年初一起,年节的热闹褪去,整个河城便肉眼可见的冷清下来。 便是那停了好几日的冬雪,也在大年初一一早便开始飘飘洒洒的下了下来,一下便是好几天。 不大,却也是比不上前几日晴空万里,叫积雪都有些化开的。 不过有变化的不仅仅是这年节的热闹和冬日的天气。 还有许玲珑和谢羽辰之间的氛围。 青玉作为贴身伺候许玲珑最久的,第二日大年初一许玲珑一起来,她便十分猛然的发觉自家主子身上发生了一些变化。 但具体如何变化的,她也说不上来。 只觉得自家主子,比之以前那还有些青涩,宛若未曾盛放的花苞一般。 现在的主子就似是那完全盛开,且开的十分荼蘼的海棠。 最最最主要的是,他们家的主君居然从主子房间里边出来了!!!! 青玉看到跟着许玲珑身后一块儿出来的谢羽辰,简直被惊的差点没有当场坐在地上去。 莫说是青玉,就是石七也是在看到谢羽辰的那一瞬被弄得一个踉跄。 毕竟,只要是来了这个家中几天的就都能知道。 这家中的女主人和男主人虽说对外是一对儿十足恩爱的夫妻,但对内只是维持着一个夫妻名义罢了。 就是日常活动,就寝之类的都是分开房间单独进行。 若不是平日里能够从许玲珑和谢羽辰二人之间的相处,看得出几分恩爱夫妻的模样。 他们这一群人还以为二人只是借着夫妻的名义,做个搭伙的伙伴潦过余生。 是以,这般将近一年过来了,青玉都习惯自家两位主子奇怪的相处方式了。 结果冷不丁的看见男主人从女主子的房间出来了,还红光满面的。 这简直已经不能用金乌打西边飞出可以形容的了! 但具体如何形容,青玉他们以往所接受的训练里边并没有提及该怎么描述现在的心情和情况。 是以,最终青玉只能将这份滔天的震惊压在心底,当做自己什么都没看到。 和往日一般,一如既往地恭敬询问许玲珑是否现在便享用早膳。 同时还不忘上前一步,将还有些震惊没有回神显得憨憨的石七挡在身后,好给对方一个回神的时间。 从房间里边出来的许玲珑自然也是没有错过二人的小动作的,但自从昨晚回来将谢羽辰拉进了自己的房间之后。 她就猜到了第二天一早,众人见到谢羽辰从自己房间出来一定是会震惊一会儿的。 但她也相信自己雇佣购买的这些‘保镖’们,素质会很高,很快就恢复正常的。 再说了,他们本就是夫妻,睡一个房间一张床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 但也仅限于睡一个房间,睡一张床上了。 想到昨晚身后那人柳下惠的表现,许玲珑简直恨得牙痒痒,恨不得当场就给这人踹下床去! 自己都给各种暗示,也给了那么多的机会! 谢羽辰这个憨憨居然就亲了两口,接着就是抱着她盖着被子纯聊天了! 简直就不能再过分了! 要不是被抱着的时候,许玲珑感受到谢羽辰也是有相关反应,且还不小。 她还以为自家这个看起来十分俊朗,身体也很好的夫君是个外强中干的绣花枕头。 至于为何谢羽辰最终只能亲两口,大冬天的浑身燥热抱着自家娇软美人盖着被子纯聊天。 然后十分和谐的一块儿睡一张床上,那就得问不让详细描写的传说中的神兽——河蟹大人了!!! 想到自己还要当一年多接近两年的柳下惠,谢羽辰心中就有些憋闷。 没办法,美人在怀,却只可观不可亵玩可真真是考验人的意志。 但,没办法谁叫他家的小娘子是各种意义上的小呢! 嗯——也不对! 谢羽辰想到昨晚自己看到的美景,推翻了心中的这一想法。 自家的小娘子只是身材有些娇小,年纪尚且有些年幼罢了! 但有的地方,虽说不算的大却也不算的小,一手掌握刚刚好。 若是许玲珑知道现在谢羽辰心中所想,一定会跳起来直接给这人一个暴栗。 然后嗔骂一句,“闷骚!” 但现在正在同青玉询问今日早上的早膳有些什么的许玲珑却是不知道自家背后,昨晚刚爬上床转正的男人在想一些不好的事情。 “简单的青菜粥,加上馒头便好了!我记得年糕还剩一些,重新炸一下淋上红糖汁就行。” 许玲珑这边同青玉说完了要吃的早饭,也没忘记转头询问自家刚转正得了半个名分的男人,需要再添一些吃食没。 “不用添了,就这些便好!” 自从昨晚同许玲珑肌肤相贴,用一双手丈量一下自家小娘子的身高,摸了摸那如凝脂一般嫩滑的肌肤之后。 现在谢羽辰就恨不得时时刻刻都和自家娘子贴贴,享受着那温软的感觉。 许玲珑也乐的和谢羽辰贴贴,毕竟这人的贴贴也仅仅只是贴贴,十足的规矩。 现在大冷天的,有着谢羽辰这么一个移动火炉和她贴着。 有些怕冷的许玲珑,感觉不能再舒服了! “娘子,我帮你绾发可好?” 其实今早起来,许玲珑只是在谢羽辰的伺候下穿好了一身室内的衣裳。 便是连外边用以保暖的绒毛夹袄都没有穿上,这头发自然也是因着在家中便简单的梳理了一下,随意披散着。 现在谢羽辰瞧着许玲珑的头发似乎因着自己的拥抱有些凌乱了,便趁机将绾发的想法说了出来。 许玲珑一看自己的头发确实因为他们两个贴贴,被弄得有些乱。 加上也在这河城停留不到几天了,还得准备一些路上所用的物资粮草什么的。 毕竟人吃的,和拉车的马匹吃的不算小一个消耗。 许玲珑若是没记错,出了这洛河府的南边城河城,抵达下一个州府的边城怎的也要半个月的路程。 期间虽说走的官道,但中途除了驿站也没有什么城镇村子之类可以停脚的地方。 是以,他们得为未来至少半个月的路程补充好充足的物资才行。 否则到时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可能就只能啃冷冰冰的干粮了! 第301章 再启程 再一次启程,许玲珑他们随行的马车又多了一辆。 =多出来的那一辆是未来半月南下的物资。 考虑到未来半月很可能都是在外风餐露宿,是以这次准备的物资较之之前多了不少。 特别是用以保暖和遮挡风雪的帐篷和挡雨的雨布就采购了不少。 毕竟他们加起来一行人也快有双掌之数了,大冬天的也不能叫马匹受冻不是?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木炭啥的,反正冬日里赶路所需要的东西,许玲珑都买了一波。 花去几天时间,等到彻底带着多了一辆马车的车队出了河城的城门的时候,已经是正月初八了。 出城的那一日,天上飘着小雪。 城门口来往的人群还尚能看出几分属于年节的热闹和喜庆,只是在这还有些残留的喜庆和热闹之中许玲珑等人又将冒着风雪启程,继续南下。 出了河城之后,未来三天的官道之上他们一行人都未曾看到任何一个村落或者城镇。 就连最近的一个驿站也得还有一天的路程! 就如同地图之上所绘画的一样,自洛河府的河城而出,南下途中到下一个临近的州府很少有停驻歇脚的地方。 许玲珑他们手中的地图都是三年前的了,还以为三年的时间应当会有什么改变。 但许玲珑依旧高估了古代社会的迁移和居住地改变速度。 莫说是三年前的地图,甚至有些地图用了十来年那地图上所绘的山川道路民居依旧没有丝毫变化。 天色逐渐暗了下来,马车之外呼啸的寒风也越发大了。 虽说今天算得上是一个好天气,只有凌冽的寒风没有下雪的迹象。 但是看着比往日黑的早一些的天气,许玲珑估摸着今晚应当会下上一场不小的雪。 想到这里,许玲珑直接出声叫停了队伍。 “时辰不早了,在前边找个合适的地方停下过夜吧!” 声音传出去好一会儿,才有青木有些沉闷的声音传来。 “好的,夫人。” 莫约有行进了一刻钟,许玲珑感觉到马车逐渐慢下来了,然后最终停了下来。 靠着车窗,听着外边的风声似乎小了一点。 许玲珑干脆也拉着谢羽辰一块儿下了马车去透气! 因着前三日风雪有些大,许玲珑和谢羽辰除非必要,都没怎么下过马车。 而他们二人所在的这两马车,经过这一月的南下之旅内部已经改了不少地方了! 例如原本只能用来坐人,勉强躺下一人的车内座椅是直接就改造了。 现在车厢内的座椅,折叠竖起来就是一个长形椅子。 但如果将前边向前拉一下,然后将后边的靠背放下来,便是一张双人木床。 初初看到这个的时候,许玲珑差点大喊一声。 “是你!凉板椅!” 是的,这新的车厢座椅就和许玲珑前世见到的那些凉板椅一模一样。 不过在大景,它有一个十分贴切的名字叫——床椅。 因为坐可当椅,卧可做床。可不就是床椅么! 总而言之,有了这张床椅之后马车的乘坐体验直线上升。 甚至将床椅弄进车厢之后,许玲珑就没让人将它折叠起来当做椅子。 毕竟展开和合起来,都能做座椅。 靠背直接交给车厢的侧壁就行了,那还费劲的每天折叠那床椅作甚呢? 反正床椅上边垫了不少褥子,又软和又暖和。 许玲珑在之前几天的时候恨不得天天窝在这个暖和的床上! 没办法,谁叫她这具身体畏凉呢! 就在许玲珑胡思乱想之间,她已经拉着谢羽辰一块儿出了车厢,下了马车了。 迎面吹来的细微寒风,一下就将她的思绪全部吹走了。 “外边凉,注意身子!不然又该叫疼了。” 谢羽辰将手中的大氅给许玲珑裹上,完了将手伸到了序列手中抱着的汤婆子上。 感受到了汤婆子传出的阵阵热气,谢羽辰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将手收了回来。 “就在车厢之中再待几天也不是不行。这几日你的身子不大方便,下来受了凉又该叫痛了。” 许玲珑对着他讨好一笑,脸色有些苍白,语气也较之平常稍微有些虚弱。 “这不是一直在马车里边闷着了么?刚巧这时候风小一些,下来透透气。” 刚出河城没两天,许玲珑的葵水就到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个身子过于体寒,许玲珑每一次来葵水都算得上是一场折磨。 特别是前三天的时候,虽说不是那种叫人疼得死去活来的,但隐隐约约的坠痛和冰寒也叫许玲珑整个人都虚弱了下去,精神头也不是很好。 谢羽辰看着许玲珑苍白的小脸,心里十分的心疼,恨不得代为受之。 “等到了下一个城镇歇脚,我们还是叫当地的大夫给你瞧瞧吧?你这样子着实叫为夫心疼的紧。” 许玲珑一听,整张小脸就皱了起来。 毕竟看病问诊,往往就代表着要喝那些苦兮兮的中药,这是叫许玲珑极为不愿意的。 可谢羽辰也说的对,她身子现在这个情况确实需要找大夫看看。 不然这么一个样子下去,每次来葵水隐隐约约的阵痛和寒凉倒是没事。 许玲珑忍忍也就过去了,她更为担忧的是另一件事。 虽说她自己不懂医理,但也知道若是一直都痛经那可能是有宫寒之症。 而宫寒之症往往就代表着孕育子嗣困难。 若是放在前世,许玲珑自然是极为愿意这样放任自己下去的。 毕竟什么都应当是没有工作赚钱重要的。 但这一世却不一样了,她有了想要相携一生走下去的人。 也想着等到未来一切都安定了,没有什么可以威胁到他们二人的时候。 便和这人孕育一个子嗣,教育成才之后便将自己打下的一片‘江山’交给那唯一的子嗣继承。 然后,愉快的牵着自己男人的手到处潇洒去! 是以,这次许玲珑只是皱了皱小脸,却并未对着谢羽辰提出来的事情有什么抵触。 只是有些不大情愿的点了点头,应道。 “行叭,听你的。但要是要喝药,你得提前帮我准备甜食。那些药真的太苦了!” 许玲珑算是被春生堂的秦大夫开的苦药给整的有了阴影了,这都还没影的事情就事先开始做着两手准备了! 第302章 关心则乱 谢羽辰不由得失笑,却也依着许玲珑所说答应了下来。 “好!若是大夫真的给开了苦药,为夫定然给你准备好味甘的小零嘴。” 说着,谢羽辰瞧着许玲珑身上的大氅似乎有些松开的样子,便又伸手给她整理了一番,捂得更严实一点。 “一会儿叫青玉给你熬一碗红糖姜汤暖暖?这样今晚睡得应当会安稳一些。” 想起前天晚上这人刚来葵水的时候,被阵痛给折磨的一整晚都没睡好。 谢羽辰就有些心疼,想到之前还在县城的时候春生堂的秦大夫提过一次,红糖姜汤能够稍微缓解一下症状,便如此对着许玲珑提议到。 实际上就算是谢羽辰不说,青玉也是会记得熬给许玲珑喝的。 但前几日风雪实在是太大了,便是青玉他们在后边专门用来做饭的马车里边熬好了端出来。 等到了许玲珑这边,那红糖姜汤也就冷了。 喝下去可能还未觉得有些暖,便顺着肠胃滑下之后全然冷掉了。 那样不仅不会叫许玲珑觉得舒服,还可能会觉得更为难受。 是以,青玉便没有熬煮红糖姜汤,而是将汤婆子全都找了出来送到了许玲珑和谢羽辰他们所在的马车之中。 甚至每隔两个时辰过来一次,给车厢里边的火盆和小炉灶添加木炭。 好叫许玲珑他们这辆马车的车厢之中一直保持着一个十分暖和的温度。 听了谢羽辰这话,许玲珑指了指一旁正在专门做饭的马车之前忙活的青玉。 “青玉,现在一定将红糖姜汤给煮上了,修竹可信?” 对于跟了自己一年的随身侍女兼保镖,许玲珑可是十分了解青玉的性子的。 且她目光微微向下一挪,便可以看到青玉在动作之间露出来的一个小小的瓦罐影子。 谢羽辰自是有些不信的,毕竟青玉在之前两天都未曾想着给许玲珑熬煮红糖姜汤。 现在天色将黑,她还要忙着做大家今晚的膳食,又怎的可能将红糖........ 谢羽辰看着那放在青玉右前方的小炉子上边瓮罐,刚到嘴边的话语却是直接停住了。 便是没有打开那瓮罐的盖子,那随着水汽一块儿从盖子上的孔洞溢出来的味道也已经告诉了谢羽辰这里边熬煮的究竟是何物。 却也不是今晚的任何一项吃食,只是刚才谢羽辰还提到叫青玉熬煮一碗的红糖姜汤。 “如此这般倒是为夫犯了惯常认知的错了。以为青玉前两日未曾熬煮,便也以为——” “便也以为她今日依旧未曾熬煮?” 都不用谢羽辰说完,许玲珑便已经替他将剩下未说的全都说了出来。 说完对着谢羽辰得意一笑,似乎颇为得意她的侍女所做出乎了谢羽辰的意料。 “小瞧人家了吧?青玉这一年比之你在我身边的时日都要长,怎的会忘记替我熬煮红糖姜汤呢?前两日未曾熬煮,那自然是有考虑的。例如那未曾减弱过的风雪。” 谢羽辰一想,许玲珑这话说得确实不错。 这一年以来,一开始便来的青玉四人似乎待在他家小娘子身边的时间的确比他长了许多。 随即便是有些愧疚,这一年他家的小娘子为了一家的生计,为了他的前程四处奔波劳累。 他却真的没多长时间在她身边,或许了解的还没现在这个正在忙活着晚膳的侍女多。 但谢羽辰有个有点就是,一旦知道了自己的不足便会立刻改正。 就例如现在,谢羽辰立刻就道歉了。 “是为夫的错了!小瞧了青玉对娘子的上心程度,是为夫的不是!” 许玲珑十分得意的扬起下巴,随即忽的又猛地眉头一皱,嘴角下撇。 这刚消停一会儿的小腹又闹起来了,阵阵伴随着寒意而来的隐痛搅的许玲珑整个小腹下方位置都不大舒服。 而那里不舒服,连带着许玲珑整个人都有些有气无力起来。 谢羽辰的目光一直落在许玲珑的身上就没移开过,少女的这般变化自然是叫他第一个发现的。 当即就十分紧张的,顾不得一旁还有一个正在做饭的青玉。 将带着热气的大手一伸出来,就要向着许玲珑的小腹处摸去。 虽说隔着厚厚的好几层衣物,不定能够将热气传送过去。 谢羽辰却也只能这般安慰自己,手上的热气可以透过几层的衣物传到小腹了。 但这刚伸到一半,就连大氅都还没钻进去就被从大氅里边伸出来的一只小手给挡住了。 谢羽辰心疼又疑惑地看向许玲珑,却见着少女微红着耳廓,整个人都没有力气的靠着他才能站立,却也是固执的轻声说道。 “外边人多,回到马车再说。” 却原来是他家的小娘子害羞了,但此时谢羽辰却没有时间去打趣这般害羞模样的少女。 十分干脆将许玲珑整个人抱在怀里,叫少女倚靠着他的胸膛让自己身上的热乎气可以穿过去让少女好受一些。 同时语气有些急切的对着青玉吩咐道。 “这红糖姜汤煮好了就直接送过来!” 说完就直接一个打横将许玲珑抱起,向着他们平日休息乘坐的马车走去。 许玲珑措不及防之间被谢羽辰打横用公主抱抱起,短促的惊呼了一声便归于平静。 随后半是羞涩半是甜蜜的,将自己整个人都给塞进了这人的怀里。 更是将脑袋埋在了谢羽辰的胸膛不再抬头了! 一直到进了房间,谢羽辰将她放在床椅之上,给她拉好被子盖着。 许玲珑脸上因为害羞升起的粉红这才消了下去,看向抱着她走进来半是担心半是严肃的谢羽辰,露出一抹讨好的笑容。 “你莫要紧张生气。不疼的,只是来的有些突然没得准备,腿软了一下!” 说完许玲珑又在被窝里边扭了扭,眉头微皱模样有些可怜得道:“你便是要叫我好生休息躺着,你也给我将那厚重的大氅给解开呀!现在这么裹着一点都不舒服。” 经许玲珑这么一提醒,谢羽辰这才看到被裹在被子里边还未解开的厚重大氅。 于是,赶忙伸手就要去解许玲珑身上的大氅,好叫她休息的更加舒服一些。 而正在这时..... 第303章 石七有些委屈 “砰!” 不知是什么影响,一声似乎是什么撞击在马车之上的声音想起。 原本停在原地十分平稳的马车随着这一声声响晃动了一下,幅度不大。 但对于俯身正要给许玲珑解开身上大氅的谢羽辰来说却是有着一股莫大的推力将他弄得一个踉跄,脚下当即不稳栽倒在床椅之上。 同时,只听见‘吱吖’一声,是马车的车厢门被打开的声音。 青玉看着车厢内的场景,有一瞬间的呆滞。 随即动作迅速的将手中的红糖姜汤给放在了车厢内的小炉子上边,然后立刻退了出去关上了车门,全程没有说一句话,动作也很静默就仿若一道空气。 “刚才突如其来的一阵怪风,刮着一大截木头撞上了夫人他们的马车,夫人他们没事吧?”石七见给许玲珑送去红糖姜汤的青玉,才进去瞬间就出来了连忙拉着她问道。 然后又想到许玲珑这几天的特殊日子,有些关心的追问。 “对了,你刚进去可有瞧见夫人的情况?身子可有爽利一些?” 青玉这从马车之上下来,还没怎的站稳身子。 只是稍稍被外边的冷风一吹稍微冷静了一点而已,结果好巧不巧的石七这个这个时候又直接撞了上来,问她刚才车厢里边的情况。 这车厢里面的情况....... 心绪还未平定的青玉被石七这么一问,不免得又开始回想刚在车厢内看到的那一幕。 石七有些古怪的看着青玉在自己说完之后就逐渐变得绯红的脸,十足疑惑地问道。 “青玉你倒是同我说说呗?怎的突然就脸红不吱声了?” 青玉睨了石七这个木头一眼,语气有些呛。 “夫人他们没事!你自己的活忙完了?!就过来扒着我说这些?” 石七对于青玉这突然就来一下的脾气有些摸不着头脑,甚至还十足耿直憨厚的回了青玉的话。 “自然是忙完了才来的啊!若是不忙完来,你又会念叨我了。” 说到后边,石七看向青玉的眼神多少有点幽怨。 “我什么时候念叨你了!!” 青玉请吼一声之后,转身去了马车那边和青石继续准备今晚的晚饭去了。 独留石七一人留在原地风中凌乱,摸不着头脑,心中直犯嘀咕。 “还说没有念叨,这不就是念叨我了么?还吼我~” 说完石七还有些觉得自己委屈,同时也很好奇马车里边发生了什么能够叫青玉失态成这个样子。 但车厢内究竟发生了什么,是什么样子和情况,石七就算是再好奇也得压下去。 毕竟,这几天他们的主子身体不大舒服,主君也下了命令不叫他们去打扰主子休息。 也就青玉因着贴身伺候,比较清楚主子的情况才会时不时的进去。 其他的人,没有命令也没什么事情自然也不会去打扰自家主子的休息。 是以,就算心中有再多的好奇,石七也只能憋在心里等它自己消散。 于是,揣着一肚子的疑惑和好奇,石七慢慢悠悠的离开了马车的旁边。 去后边的马车上边拿一些马草出来,将几匹拉车载人的马都给喂饱了。 车厢内,许玲珑听到外边的脚步声渐行渐远直至消失不见之后,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然后转头对着还趴在自己身上,手撑在两边的谢羽辰瞪了一眼,小声怒道:“你还不赶紧起来?还要趴多久?!” 但这话,现在模样的许玲珑说出来着实没啥气势。 谢羽辰看着身下许玲珑却是没有马上起来,反而更加贴近了一点,和人脸贴着脸。 此时的许玲珑,因着马车内温度十足暖和,加上又盖得厚还裹着大氅被捂得有些脸红。 但是又因为葵水期间带来的不适,双眼被弄得水汪汪的,边角还有些红痕。 搭配着她刚才说的那句话,颇有些看起来奶凶奶凶的模样。 不仅没有将谢羽辰瞪的依言起身,反而叫他心里起了一番逗弄的心思。 于是,许玲珑就看见自己说完之后,身上的那个男人非但没有起身反而还越发向她压了下来。 撑在两边的双手,也渐渐往里收拢。 “你、你干嘛?” 许玲珑意识到不对,瞬间伸出手撑在谢羽辰的胸膛之上,止住了男人压下来的趋势。 而那个在刚刚那一瞬间看起来似乎想要对她做什么羞羞的事情的俊美男子,此时却是对着她露出一个纯澈干净的笑容,声音也是一如既往地温柔。 “为夫还能作甚?自然是替娘子.....解开这系带了!” 伴随着身上那种束缚感一松,许玲珑看着谢羽辰握在手里的青灰色系带,这才意识到谢羽辰刚不过是借着刚好倾倒下来的姿势,直接将她身上的大氅给解了。 谢羽辰单手牵着那青灰色的系带,半坐起身伸出另一只手轻轻触了许玲珑的肩膀。 “娘子且向里一些,为夫将娘子身下压着的大氅抽出来。” 许玲珑顺着谢羽辰的话语,向里侧过身子挪了挪,好叫谢羽辰将身下那叫人不舒服的大氅撤了去。 但侧身的时候,许玲珑也对刚才谢羽辰的举动有些怀疑。 怎的感觉他想解开的不是大氅的系带,抽出的也不是那叫人不舒服的大氅呢? 那如果不是大氅,又会是什么呢? 许玲珑自然而然的顺着这个疑惑猜想了下去,然后兀的想到一个可能! 脸上本就有着薄薄一层粉红的许玲珑,想到那个可能之后整张小脸直接变得绯红,娇艳欲滴。 许玲珑你怎的可以这般想?明明人家柳下惠的不能再柳下惠了不是吗? 若真的有色心,早在年节那日你就该不是少女了不是吗? 心中唾骂了自己满脑袋的车车和美色,但却有些忍不住怀疑谢羽辰的许玲珑心虚的转回身子,小心翼翼的朝着谢羽辰看去。 “娘子怎的这般模样?莫不是哪儿又不舒服了?” 面容俊朗的男子正拿着刚从她身上解下来的大氅,不过刚站稳身体却又神情担忧且关心的看向她。 一瞬间,许玲珑觉得刚才居然还怀疑这人别有居心的自己简直罪大恶极。 特别是看到那搭在男子手臂之上的大氅下半截某部分有些深色的印记的时候,那种罪恶感瞬间化为莫大的羞耻感。 呜——! 第304章 谢羽辰:我,弱小无助可怜! 看见那深色印记的一瞬间,许玲珑只觉得身上温度直线上升。 藏在被子里边的脚趾忍不住紧张的蜷缩起来,便是虚虚搭在被子边上的双手也是一瞬间握紧了手中的被子,将其抓出了一团褶皱。 甚至还想着一点点的拉上被子,将她自己整个人给盖住躲过这种有些羞耻尴尬地场景。 且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刚才转回身子动作有些不对,将一些被子压在了身下。 许玲珑只觉得在这种尴尬的时刻,怎么躺着都有些不对。 就想整个人翻个身,背对着谢羽辰去躲避这场尴尬。 然而许玲珑翻身动作刚起....... 漏、漏了?!还是侧漏!!!!! 此时此刻,许玲珑只觉得心中有一万头形似前世羊驼的神兽在心中奔腾而过。 身形整个僵住的许玲珑,为了不叫自己血流成河弄脏身下的褥子。 只能以一种十分缓慢的动作又躺了回去,接着便一动也不敢动了。 只是悄悄地将整张被子往上拉了拉,最终只露出一双水润的黑眸看向那一直都十足关心的看着她的俊美男人。 “娘子?可是有何处不适?可能叫为夫瞧瞧?” 谢羽辰刚就一直这么看着许玲珑,看着那个住在自己心上小人儿自问话之后便突然愣住想要翻身,但翻到一半顿住又翻了回来,将自己整个人裹进被子。 虽说谢羽辰有些看不懂许玲珑这般反复纠结的举动,但看着此时将自己藏进被子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他的少女。 他不知怎的从里边瞧出了羞涩和尴尬,是以便又十足关心的问了一句。 然后谢羽辰很是明显的发现了那躲在被子里边的少女,在他问完之后整个人明显的一僵。 本来同他对视的双眸也有些闪躲起来,不大想要面对他的模样。 如此过了好一段时间,谢羽辰都没有等到少女的回答。 正以为少女不会回答自己疑问的谢羽辰就要转身打开车门唤人直接拔营加速连夜赶路前往下一个驿站时候。 少女有些嗫嚅的声音自身后轻轻地传来,里边含着说不尽的羞恼。 “没有不适!你个呆子,不许再问了!快帮我喊青玉石七她们进来!” 谢羽辰却是将手中那染上了印记的大氅随手往着床椅之上一放,直接坐下便要来查看少女的情况。 而那有印记的一块儿整整巧对着了许玲珑,入了许玲珑的视线。 许玲珑顿时觉得这两马车能被她抠出一座三进的宅院了! 漏了就算了,居然还沾在了其他的衣服上! 沾在衣服上就算了,毕竟是深色的! 但是谢羽辰你丫的将那印记对着我放是几个意思?不知道这样很叫人尴尬吗? 特别是看到谢羽辰真的伸手要来掀开被子查探她的情况的时候。 许玲珑整个人就仿佛炸毛的狸奴一般,嗖的一下将被子猛地拉起将整个脑袋都给遮住了。 甚至还两边裹了裹,将自己裹成一个角黍(粽子),锁的死死地不叫谢羽辰有一点可乘之机! 谢羽辰伸向许玲珑的手就这么僵在了原地,看着这样将自己整个都裹成了角黍的少女。 眉眼之间染上了些许无奈,此时若是真海瞧不出此时的少女正是极度羞恼的时候。 那他怕是真的要好生重新启蒙了! 若无其事的将伸到一半的手顺而往下的搭在了将自己裹成角黍的许玲珑外边的被子之上。 谢羽辰眉目温柔的看着密不透风的被子角黍,语气却是十足的关心和担忧。 “娘子,且先出来!这般捂着,也不怕将自己捂坏了。” “我不!” 少女有些固执的声音自锦被之下传出,因着被子的阻挡和掩盖有些沉闷。 “谢羽辰你快去喊青玉和石七进来啊!你快出去!出去呀!” 缩在被子里边的少女脸颊通红,神情却有些恼怒。 这人真的是书呆子,不叫人进来自己要来查探是怎么一个意思嘛! 一想到要是刚才自己动作慢了一步,那人就要扯开被子叫自己的一切暴露的场景。 许玲珑就更加不得不庆幸自己反应迅速! 同时也有些羞恼谢羽辰的举动——真是个呆子,叫他赶紧叫人怎的还不叫?真要看着她血流成河才行吗? 察觉到了少女羞恼的男子,自然是不会继续再无趣且坚持的想要探查对方的情况了。 是以,谢羽辰也没去管那被丢在一旁沾了印记的大氅,而是直接站起身走了两步将马车车厢的大门打开,伸手唤来了自己的书童吩咐其将青玉和石七喊过来。 石墨听了谢羽辰的话,虽有些不理解为何自家主子不直接开口将人喊过来? 而是就这么一点儿的距离也要拜托他传话,但石墨还是十分乖巧的将谢羽辰的话传达给了青玉和石七。 正巧这时候,青玉和青石已经将今晚的晚饭做出来了。 不然这么一打断,估计晚膳时间又得延误好一会儿! 青玉和石七很快就来了马车边,站在下边看向打开了车门却整个人都站在门边挡住了寒风的谢羽辰。 “玲珑找你两。” 淡淡的同二人说了这么一句话之后,谢羽辰就要打算转身回去照顾许玲珑。 却被一阵犹带着羞恼气息的话语给喊得止住了脚步。 “你不准进来!青玉和石七她们进来就行了,你绝对不能进来!听见了吗?!!” 此时车厢之内,许玲珑已经从那被子裹成的角黍里边出来了。 但却也将那谢羽辰放在床椅边和她来个‘深情对视’的大氅的印记那一块儿给看了个完全。 于是,在听到谢羽辰和青玉石七她们说话时候,直接出声警告不要谢羽辰进来! 无他,实在是有些羞耻了! 当着自己的男人面前侧漏啥的,还差点被对方看见这简直不能太尴尬了! 听到少女羞恼的吼声,谢羽辰转身的动作顿时就僵住了。 而后有些无奈的让开了身体,等到青玉和石七从外边进来,并在前室将身上的冷意都驱散干净,去了后边的后室车厢的时候。 谢羽辰这才靠着车厢壁,坐在了前室静待后边的消息。 那身影看上去,颇有些委屈和弱小可怜无助的意味! 第305章 有意识但不多 等到青玉和石七拿着许玲珑换下来的衣物经过马车前室的时候,谢羽辰瞧着那衣物上透露出来的丁点血渍这才明白了为何刚才小娘子害羞成那般样子。 随即又是无奈一笑,还是他愚钝了一些。 明明都瞧见自家的小娘子十足羞恼了,却还揣着一个榆木脑袋想不明白事情。 这般特殊的日子,能叫他回避的无非就是那么一点儿事。 想到这里,谢羽辰打算将刚才的事情当做全都没有发生过一般,只当往日一样和许玲珑相处。 毕竟许玲珑这般叫他回避的,自然是不愿在他面前提及这些事情的。 等到青玉和石七都出了马车,谢羽辰这才起身从前室进了后边的车厢。 此时许玲珑便是全身上下都换了一身,整个人看上去比刚才干净清爽了不少。 谢羽辰还注意到放在角落的火盆里边的木炭是新换了的,车厢内的熏香也和刚才的不同了。 想来是青玉和石七二人又重新换了一支熏香,才叫现在的香味和刚才的有所不同。 但新的香味却也没有和之前的熏香产生的香味冲突,而是混合在一起带来一股清新的味道。 驱散了马车的车厢之前因为终日关闭门窗有些沉浊的空气,也叫人待在这里边没有之前的那种困倦沉闷之感,反之叫人闻了这新的熏香反而精神了不少。 而此时换了一身干净新衣的许玲珑正靠着嵌了软靠的车厢壁上,手捧着红糖姜汤正一小口一小口的啜饮着。 这并不是许玲珑故作什么优雅的姿态,而是这红茶姜汤从之前青玉端进来到刚才已经在马车内的小灶炉之上热了不少时间了。 从陶瓮之中倒出来的时候,便是在这温暖如春的马车之中都能看到那升腾而起的白气。 是以,许玲珑只能这么捧着一边稍稍吹凉,一边小口的啜饮。 但不得不说,这般热乎的红糖姜汤喝下去,一直从口中顺滑而下一路暖到底叫人十分的舒服。 “这新点的香倒是没闻过,是娘子之前在河城购入的?” 谢羽辰装作刚才什么都未发生的样子,直接将注意放在了新的熏香之上。 许玲珑闻言,喝红糖姜汤的顿了下,随即微微摇头否认。 “不是新的熏香,还是之前的那些。不过在这里边加了点薄荷粉,但闻起来效果似乎不错!” 对于这点,许玲珑也是觉得有些意外之喜。 她刚也只是觉得这个熏香在有些封闭的室内点久了,似乎有些闷人就突发奇想的叫青玉在香粉里边混了一点薄荷粉。 结果没想到点燃之后的香味这般的好闻,给人的感觉仿若空山新雨后,那般的清新味道真的叫人闻了便觉得精神振奋,头脑清醒。 谢羽辰点了点头,对新加了薄荷粉的熏香表示十足的肯定。 “这熏香倒是叫人精神的紧,出北域这段日子车厢内就点这香算了。毕竟北域惯常会在正月底的时候来一场大雪才回暖。但雪停要断断续续下到二月去了!” 一边说着,谢羽辰一边坐了下来挨着许玲珑。 一只手伸出去用手背和许玲珑捧着瓷碗的手碰了碰,感受到上边的温热,为不可见的放松了下来。 “这手没有前两日冷了,但也要注意才是。你这汤喝了这一碗可还有剩的?” 许玲珑正巧将碗底的最后一口红糖姜汤喝了下去,闻言下巴对着角落的小灶炉扬了扬。 “青玉准备的可足了,那儿足足还有一瓮呢!只是喝多了,估计饭食就该吃不下了。” 甜口的东西,总归是多了有些败胃口的。 更别说汤汤水水的这些,十足的占地方。 许玲珑现在将手里的一碗喝下去,都觉得有些半饱了! 不过好在消化的也快,倒也不影响一会儿吃晚饭。 谢羽辰将许玲珑手中的碗接过来放在一旁的床桌上,调整了一下她身后垫着的靠背。 “那便就少食多餐,亦或者这几天叫青玉他们准备些点心放这里。这红糖姜汤你还是得喝的,毕竟这样能叫你舒服不少!” 在许玲珑身体这一块儿,谢羽辰比许玲珑自己都要上心。 他也是没想到自家的小娘子居然在月事这方面很是折腾,明明以前不是这般样子的。 而谢羽辰心中现在的这般想法,要是叫许玲珑知道了,免不得赏他一个白眼。 以前她还没穿过来呢! 就照着原身和谢羽辰的那个关系,谢羽辰能够知道才怪了。 而且原身那时候,便是自己啥时候来葵水都不会记得全是许母在给原身操心。 每当原身要来葵水的日子,许母那是把原身照顾的那叫一个周到,什么东西都给准备周全了。 等到来葵水的时候,原身便是觉得寒凉阵痛,也被许母的完全准备给弄得快速的就过去了。 哪像许玲珑过来之后,便是各种折腾忙碌的。 莫说是好生照顾自己,有些时候忙起来便是整宿整宿的熬夜。 比起原身的时候,其实许玲珑现在的身体是要虚弱上不少的。 毕竟又是熬夜,又是不怎的按时吃饭的。 若不是许玲珑一直有注意在闲暇时候养生,这般一年的折腾下来原身有些好的身体估计是要折腾出来一个胃病的。 严重估计不会严重到哪里去,但肯定也是折腾人的! 而这样透支自己的身体,不顾自己身体健康的忙碌工作即便在前世许玲珑已经因为过度的劳累导致自己魂归西天,转生异世。 却也没有彻底改过来,属于是有意识到了但不多! 要不是身边跟着青玉等几个侍女,在她忙碌起来的时候照看着提醒着许玲珑按时吃饭,休息啥的。 怕是现在的身体健康程度还得降低好几个度! 不过现在坐在南下马车之上的许玲珑依旧没有意识到这点就是了,便是现在身体难受的应当休息的时候。 许玲珑依旧在计划着到了衡山府城之后的各种打算,包括但不限于购置宅邸,商业规划,产品计划和连锁店铺的开办。 同时还有最为重要的是——人脉的联系拓宽! 毕竟一州之地的府城,那可不是原先所在的弹丸小县可以比拟的。 小县城最为重要的三方人脉许玲珑早已搭上了,可衡山府城那边却还是一个完全崭新且未知的开拓地! 第306章 火锅,还是冬天好洗 许玲珑在脑海中为着抵达衡山府城之后的生活和未来规划的时候,谢羽辰却完全不知道自家的小娘子已经又在想着各种办法让自己忙起来,忙得连轴转了。 而是还在细细的想着等到了下一个城镇落脚点,好生找个大夫给自家的小娘子看看身子的具体情况,好生将养将养。 毕竟每次来葵水都叫许玲珑难受好一阵子的话,谢羽辰看着也是心疼。 于是二人就这么心思各异的却共同的为着对方的未来各自思考着,计划着。 相安无言的倚靠在一起,你掰开我的手指把玩,我捏着你的青丝编发。 两人心中想着事情,外边却和两个小垂髫小孩似的互相玩着对方。 一直到马车的车厢门再一次被扣响。 “夫人,老爷!晚膳好了,请问老爷和夫人是下车来吃,还是如往常一般将饭菜端进去。” 自车厢门外传来的青玉的声音,因着隔着好几层有些沉闷,却也很好的叫谢羽辰和许玲珑二人听了一个清楚明白。 谢羽辰顾及到许玲珑现在有些难受的身体,先于许玲珑说话之前提议道:“要不还是如往常一般就在马车之中用膳吧?” 许玲珑摇了摇头,“出去吃,透透气也挺好!再说了青玉他们必定是搭好了休息用的帐篷,应当不会受凉吹风的。” 许玲珑是极其不愿意闷在马车之上的,天气冷为了保暖他们的马车基本就没开过窗户。 其实若是真的计较起来,马车内的空气说不上多好。 若真的好,也不至于点熏香来保证车厢之内的空气清新了。 所以许玲珑打算趁着现在下去吃晚饭的功夫,将马车的车窗和车门打开,叫车厢内部通通气。 这样晚上睡觉的时候,呼吸应该也会觉得好上不少! 当然,那也可能只是自己的心理作用就是了! 许玲珑心中这般想着,面上却没有同意谢羽辰的还是在车厢之内吃饭的提议。 笑话,前两天不出去主要是因为实在是不怎么舒服,也就这么将就了。 但现在好了不少,下去透透气看看风景,缓和缓和心情是十分不错的。 毕竟之后,还有可能要在马车之上待上不短的一段时间。 许玲珑可不想要自己的心情因为只能整天的待在马车之上憋得闷闷不乐的! 当即立刻就掀开了被子,站起身叫谢羽辰帮着找找衣服,换身衣服下去看看今晚吃什么好吃的! 对于青玉和青石这两个算得上是自己手把手教出来的在厨艺之上的徒弟,许玲珑还是很信任他们的做的饭菜的味道的。 前两天身体不舒服,影响了食欲,已经叫她没怎么好好的吃饭了。 现在状态好了,许玲珑怎么可以错过和大家一起吃吃喝喝的热闹氛围呢! 而且许玲珑可没有忘记自己在河城可是采购了不少可以用来做美食的食材配料的。 前几天没有好好品尝,今天倒是可以看看青石和青玉这两做了什么美食。 是以,很快就穿戴好的许玲珑,在被谢羽辰强制披了一层厚厚的披风盖上了帽子之后。 便拉着不是很同意她出去吹风的谢羽辰一块儿下了马车,直奔那十分明显的大帐篷! 这帐篷其实都不用搭建,而是在河城买好了之后便直接装在了马车的底盘之上,因着面积大重量也大,专门用了四匹马来拉。 而这个帐篷,也是平日路途之中青玉他们的休息之地。 里边被挂起的帘子分成了三个区域,前边是吃饭的地方。 后边则是根据男女的占比人数分成了两个大小不一的空间,以供夜晚的休息。 反正这个帐篷给许玲珑的既视感就像是前世那种八人扩宽的宿舍房间,不过因着夜里他们一直都有安排两人一组轮流守夜。 是以夜里睡觉的时候,实际上一直只有五人在睡觉,这般看来倒也是不觉得拥挤。 一进入帐篷,一股热气伴随着火锅的香味扑面而来。 好家伙,赶路都还弄火锅呢! 许玲珑双眼当即就是一亮,目光直接就落在了那放在房间之中冒着热气,咕噜咕噜直冒泡的鸳鸯锅之上。 被折腾了两天,没啥食欲的许玲珑今天猛地一下收到这么一个诱惑。 便觉得口中在不断地分泌唾液,肠胃也开始蠕动起来想要去品尝那桌子上的一系列美食。 谢羽辰平淡的看了一眼那红白鸳鸯锅,将往前走的许玲珑向后拉了一步,声音平缓却叫许玲珑听出了一丝淡淡的威胁。 “娘子你身子正特殊,莫要吃那红油汤。当然,若是吃了叫不舒服,为夫却也只能惯着你而后到了新的城镇让大夫开一些黄连了。” ! 这是一点儿,淡淡的威胁吗? 这威胁都明目张胆了好吗?!! 但这威胁,许玲珑还真的吃。 没办法,她实在是不想吃那些苦药了,这谢羽辰还要让大夫多加黄连! 这简直就是要了她的命啊! 所以为了未来不吃苦药,现在的许玲珑只能看着咕噜咕噜的红油汤望汤兴叹! 不过好在这白汤也是十分入味儿的菌汤锅,最终许玲珑还是吃了一个肚子溜圆。 只是这汤锅嘛—— 许玲珑看着锅中的火锅汤,陷入沉默。 而后看向那输了洗碗猜拳的石七的目光带上了怜悯,毕竟这煮过火锅汤的锅子可算不上好洗,这人怕是要洗好一会儿了。 秉承着天冷,不能冻坏自己属下,从而花费更多的钱去医治的许玲珑指了指帐篷外,提醒石七。 “用外边的雪来盖住这个锅子里边的汤,倒出去的时候锅子应当会更加干净一些!热水洗的时候,多用一点肥皂也是可以的!” 目前许玲珑没有在这个世界发现过柚子,洗洁精便也无法制作出来。 不过好在肥皂并不是前世那些工业肥皂,用来洗锅洗碗也是可以的,洗的也挺干净的! 而且这锅子里边的汤汁,用外边的雪直接一盖没一会儿就可以弄成冰坨子。 到时候将锅子里边的冰坨子敲碎敲碎,随便一倒锅子里边的那些变成冰块的油水就被弄得一干二净。 至于剩下的一些,倒入热水,肥皂搓出泡沫,搓吧搓吧就能洗干净了! 如此一想,这大雪天的洗火锅还算是挺好洗的? 第307章 困于路途的村子 短暂的休息之后,等到第二日金乌凌空,许玲珑他们一行的车队便又浩浩汤汤的启程继续南下。 但好在他们这一次并未走上两天,便抵达了下一个驿站。 只是那个驿站破破烂烂的,连驿站的大门都直接缺了一半。 往里看去,更是杂草丛生,蜘蛛网缔结。 许玲珑他们只是用着驿站旁边尚还有水的水井,补充了一下队伍所缺的水便没敢停留的继续赶路了。 主要是这朝廷设置在官道以供休息的驿站都废弃了,不论是朝廷下令废弃的还是有着其他的原因。 许玲珑他们都不愿意在这个驿站停留,毕竟不论是前者还是后者都通过这个破败废弃的驿站提醒他们,这里并不是特别安全。 正所谓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许玲珑和谢羽辰要是真的选择这个一看起来就不对劲的驿站停留一晚,那才是真的作死。 不过好在,许玲珑他们抵达这个已经被废弃,十分破败的驿站的时候不过刚过巳时(上午九点)。 吩咐青玉他们将所需用水从驿站旁边的水井之中补充完成之后,许玲珑一行人便快速的离开了这个地界儿。 而后在傍晚时分,成功抵达了一座不算大的村庄。 在和该村庄的村长和(氪)谐(金)交谈之后,许玲珑他们一行人成功的得以在村子里边安歇一晚。 但就是这么简单的一晚上,许玲珑也没有闲着。 而是在吃过晚饭之后,又敲响了村长家的大门。 别误会,许玲珑他们并不想扰民,而是想问问这村子的村长他们村子里边都种了一些什么庄稼作物,有没有积攒下来卖不出去的,她好收购一些。 主要是丰富一下菜谱之类的,毕竟不同的地区这庄稼作物定然也是有些不同的。 之前在小县城的那些食谱,便是因着那边有着相关的食材,才做得出来。 若是有人想来玲珑阁吃什么海鲜,作为内陆的县城定然是没有相关食材提供的。 玲珑阁自然也就没法提供相关的海鲜菜品,所以这也是这个世界的一点不好。 菜品啥的只能因地制宜,但也造就了抵达一个新的地方总能尝到不同风味的特产就是了。 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着河城是还是属于大景的北域地区,这菜谱和许玲珑之前在家中县城看到的也一般无二,便也没淘到什么特产。 现在到了一个新的地方,有着这么一个村庄许玲珑自然是要询问一番了。 不过可惜的是,他们这个村子距离最近的一个交易城镇属实是有一点远。 便是顺着官道继续走下去,也要一天一夜才到得了。 是以,他们基本除了上缴每年的税收和特别需要购置生活方面的用品才会出村,前往最近的城镇。 这样的情况也就导致了,他们就是想要运送什么东西去最近的城镇贩卖赚点钱,也是付出高于回报的。 便是那新鲜的刚从地里边收上来的庄稼,这么经过一天一夜的运送。 等到抵达了城镇,也就看起来不大新鲜了。 这样看起来模样不新鲜的庄稼自然也就买不上什么钱,最后算下来有些时候还不够这一来一回路上的花费。 是以,他们的村子就干脆不种太多的庄稼粮食了,种的足够在上缴税收之后还能供村子里边的每一家吃上个大半年一年的也就行了。 这样的情况造成的结果就是,许玲珑就是想要买一些新的作物种出来的特产,也是买不到的。 毕竟,这村子里边的人要是买了一些给许玲珑他们,怕是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就要挨饿。 不定能等到开春儿,收一波冬日种下的抗冻的庄稼了。 听到村长说了他们村子的现状,许玲珑也只是叹了口气和谢羽辰一块儿离开了村长的家中。 但这叹气却并不是因着失望没有找到新的食材用以解锁新的菜谱,而是为这个村子叹气。 毕竟这个村子要是继续这种情况下去,只用来一次小小的天灾,便会全村倾覆,最终不复存在。 这个村子现在这样循环自然是极好的,这种的庄稼卖不出去也是一大坏处。 但他们这样只是储存一年的吃食,要是中间因着天灾耽搁了原本的一个栽种时间,带着收货时间一起延后。 那这个现在看起来十足和谐,满足所需的循环链条便会成为最锋利的刀刃,将村子里面的人收割殆尽。 “等到到了那村长口中说的那个距离比较近的城镇,我们便和当地的官员说明一下情况,看看能不能固定时间叫城中的商户前来这边收货,或者用以物易物的方式交换村民各种所需吧!” 许玲珑骨血之中是有着资本家血脉存在的,但却也不是前世那些西方吸血鬼资本一般的存在。 见到这般艰难度日,贫困落败就靠着细细的一条随时会因着天灾断裂的循环链条生活,许玲珑还是有些不愿意的。 她现在身边有着谢羽辰这么一个秀才夫君,且还是前去衡山府城的青云书院作交换生,本身也是两大顶级书院之一的白鹿书院的学子。 想来到时候她自己借着谢羽辰的名头和特殊身份狐假虎威一番,那个城镇的官员应当也是听得进去一二的吧? 毕竟这可是关系到他升迁的一件事情,许玲珑这般出了一个看上去能够解决当前问题的办法,便是不知真假那官员也会是过一过耳朵的。 但具体的情况,也得等许玲珑他们到了那个城镇才能知晓的。 谢羽辰听到了许玲珑叹气之后,便给村长出了这么一个解决法子。 也忍不住稍微沉下心神来思考一下许玲珑话中的可行性,最终发现这只是一个治标不治本的法子。 而那治本的法子不是没有,只是施行起来那官员怕是不愿意的。 那法子也简单的很—— 简单到只用大家迁村重新换一个前往城镇进行交易的路途不用那么遥远的地方就行! 但也只有这么一个迁村的办法,能够叫他们彻底改变如今这幅困于路途遥远,种的庄稼之类的翻不出去的窘境。 至于前一个治标不治本的法子,那就是属于走一步算一步了! 唉—— 第308章 最稳固的关系:利 不过这个念头也就一闪即逝,许玲珑都不知道自己到了那个城镇是否还记得这个问题。 不过—— 许玲珑这个念头刚按捺下去,下意识的抬头看向身旁的男人,正巧便看见男人一副皱眉抿唇的苦思模样。 彳亍口巴!她是不想了,但总归是有人想着的! 不过要不要将前世的一些治世理念和这个人说说呢? 许玲珑心里边琢磨着,毕竟谢羽辰未来的志向许玲珑早早地便已经知晓了。 简而言之一句话:一展抱负,报效国家,为民立命! 而根据许玲珑看谢羽辰这个人的相关天赋,未来只要步步为营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贤臣也不是不可能。 那么要不要趁着现在这人还没彻底长成的时候,再投资一波呢? 对于商人而言,比起乱世里边投机倒把去挣那战争财,将脑袋拴在裤腰带上。 还不如盛世之中的各种赚钱机遇,挣下万贯家财传于后世,细水长流。 而且许玲珑知道的那些东西,还是在盛世能够赚大钱! 是以,她要想安稳一世,钱财源源不断,那么就得保证大景国一直安稳无恙,国泰民安。 那这般算来,还是找时间将前世看过的了解过的一些治世理念写出来,整理成册交给谢羽辰来得好。 至于她自己去和那些当权者捣鼓争论治世理念? 那还是算了吧! 是她挣钱不香了?还是顺着盛世挣钱之后躺在小钱钱之上咸鱼不快乐了? 许玲珑一直都铭记着一个点,那就是——现在的辛苦都是为了未来的享受生活! 不过现在嘛—— “怎的?是在想着刚才村长说的关于这个村子的事情?” 现在她的小夫君被这个村子的问题给困住了,那她作为一个合格的妻子给对方一点灵感上的提示不过分吧? “嗯!”自刚才同村长谈话之后,谢羽辰便就在思考这个问题了。 但思考的不仅仅是这个村子的问题,他想到既然有着他们现在歇脚的一个村子,那么还会不会存在和这个村子一样情况的村庄存在?而这样的村庄又存在多少?又该如何彻底解决这一现象? 明明这村子就在官道不远的地方,但有着这般方便的通行的村子却因着距离最近的管辖他们的城镇太远,不论是将地里的收成运送卖出去换银钱,亦或者是购置一些物品都着实不方便。 迁徙村庄固然是一个法子,但却又面临一个问题,那就是这村子迁徙到哪儿去? 这个村庄情愿采用那种一经天灾便会支离破碎的内部自循环,那定然是这周边容易迁徙的地方都不是十分适合耕种的,所以他们才只能定居在这里。 但叫官府派人来统一收购,比起许玲珑还有点这个想法。 谢羽辰则是第一时间就将这个想法给否决掉了! 他可是十足了解大景国的官府和官员们的,对于他们来说只要不出现什么暴乱、大面积死人和天灾等等,那便代表着他所治理的地方管辖十足的安定繁荣。 至于更多的,便不会进行管束了! 更别说这个村庄其实总共也就百多来人,也没什么稀奇的产物,完全不值得当地的官府专门派遣人来进行管理,有村长和里正管着不暴乱就行了。 至于什么路途遥远,无法赚钱导致天灾降临可能整个村庄覆灭啥的? 笑话,天灾之下,波及范围之广,死亡人数之多! 一个百多来人的小村子又如何值得案牍劳形的他们去特意关注并管理呢! 莫看去年发生的西南边的大旱一直传来的都是好消息,什么各地商户为了争皇商争相送粮食和药材过去,最终安稳度过大旱。 但谢羽辰在白鹿书院上课的时候,可是听过自家老师说的,西南大旱的时候死的人至少死了三个三千人以上的县城! 西南大旱平息之后,朝廷也专门派了钦差前去西南域巡查并统计剩余的人口。 最终上报朝廷之后,西南域大旱之后的人口比起大旱之前少了五分之一! 要知道西南域,一直都算得上是大景的人口大域,约有三百万之巨! 这五分之一,便是六十万人口死在了大旱之中。 同这样在天灾之中死去的人口相比起来,这个小村子的百多来人便如那沧海一粟,激不起一点波澜。 就在谢羽辰苦恼着该如何解决这个村子的难题,以及和这个村子一样情况的其余未曾见过的众多村庄的类型难题的时候,一道温软的嗓音轻柔的划过他的耳畔。 “若是走官府行不通,那不如试试从那些商户和城中酒楼找突破口?” 谢羽辰猛然一惊,随即看向声音来源,而后直接撞入一汪清澈水润的双眸之中。 那宛若透水墨玉一般的黑眸里边闪烁着名为智慧的光芒,不过短短一句话却叫谢羽辰恍若醐醍灌顶! 是了!官府无法派人前来,那是因着这里边没有利益可图,也是分身乏术! 但对于那些酒楼客栈来说,这个村子其实也算的上一个长期的货源提供地。 而且因着来往收货时间较长,他们可以将价格压得到一个比较低的地步用以收购这村庄里边的村民们每年种植收获的各种庄稼作物! 这个村庄里边的村民们没法保障自己新鲜收成的蔬菜等等在经过一天一夜的运送之后还能保持新鲜,那是因着他们不知晓其中的方法,也没有那个条件。 但与村庄的那些村民不同的是,城镇之中的那些客栈酒楼的老板掌柜自然是有这办法和条件的! 且加上这个价格又是足够的低,其中多出来的利润便也能够叫那些唯利是图的商贾们走这一遭! 莫说是来回两天两夜,便是为了赚钱特意成立商队的也不是没有! 而对于这个村庄的村民们来说,那些商贾愿意派人前来收购庄稼作物,叫他们有钱赚能够维持生活下去,便是价格地上一些也是愿意的! 毕竟这是能赚钱的,总比之前将地里收上来的庄稼作物费心费力拉到了城里边去卖,却还要亏本来得好多了! 且这个法子并不只是用于这么一个村子,同这个村子有着类似情况和问题的大景其余地方的村庄也可以采用这么一个办法! 第309章 这利够吗? 这基本就是一劳永逸的一个法子! 谢羽辰现在心中十分激动,甚至恨不得现在就将这个办法整理成册,弄成折子上奏天听! 可惜,他现在只是一位秀才,一名正要准备今年九月乡试的秀才罢了! 这个能够解决这些同外界交易不便的村子的法子,只能先这么搁置着。 若是之后的路上再遇到了,只能告知那些城镇之中的商贾们有这么一个可以作为低价货源的村子罢了! 更多的,他们却也是无能为力,真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当然,受到了自家小娘子点拨的谢羽辰自然也是将自己心中的想法告知了许玲珑。 许玲珑就这么听着自家夫君用着比之以往有些激动地语气说着自己想到的那个可以‘一劳永逸’的办法,唇角弯弯,眸光水润。 只是这么一边同谢羽辰往着在村子里边歇脚的地方走去,一边听着他的话语,未曾有任何不赞同的意思。 毕竟,这么一个法子对于这样已经算得上是穷途末路的村子来说,确实是雪中送炭的存在。 但—— “夫君这个法子不失为一个好法子,但——” 许玲珑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温温柔柔,便是唇角的笑意都未曾变化过。 可那说出来的后半段,却直将谢羽辰刚才还有些激动地心摔落谷底。 “但夫君可有想过如何能叫那些商贾做到如你话中那般听话,得了这么一个消息就派人前来收购这村子里边多出来的庄稼呢?” 许玲珑自己便是商人,也最是了解那些商贾了。 可谓是无利不起早,便是这里边有着利益,却也不会多么打动他们! 且,这要派人来收购,这派来的人定然是要多一些工钱的,马匹这来往两天的粮草钱也是要算的。 零零总总下来,这其中的利益真的能够叫那些开客栈酒楼的老板掌柜派人走这一遭吗? 许玲珑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将问题抛给谢羽辰的。 既然打定了主意要将自家男人往着高处捧,这些该教给他的东西自然要慢慢的不着痕迹的叫人学了去,刻进骨子里才好。 不然的话—— 许玲珑瞧着听完自己问的那些问题,便瞬间又陷入沉思的俊朗男人,唇角的弧度依旧。 她家的夫君可还是纯真的紧呢! 这样纯真的人可不适合在那波澜诡谲的朝堂之上厮杀,得染黑一点才好! “这其中的利益不足以叫他们派人前来吗?足够低的价格,稳定的食材提供,这些还不够吗?” 在谢羽辰看来,这两方面产生的利益,应当足够叫那些商贾前来了啊? “那夫君可算了前来这里收购的人的工钱和牲畜的粮草钱?一来一回可是两天两夜,若是时间久一点,说不定时间还要多上几天!这可是一个辛苦活计,派来的人不用加工钱吗?这几天拉货的牛马不用吃东西吗?” 许玲珑笑意吟吟的看着自家愁眉苦脸的夫君,轻声丢出问题。 “将这些加进去之后,夫君可还觉得剩下的利益足够那些商贾派人走一遭了?” 谢羽辰闻言,立刻心中用算学进行计算了一下。 发现将这些加入其中之后,这里边的利益可能还真的不够叫那些商贾派人前来走一遭! 那这...... 谢羽辰便是觉得往日里应对老师出的那些策论都未曾这般头疼,可现如今不过是一个百多来人的村子简单的生存问题,便叫他绞尽脑汁,苦恼万分! 见着谢羽辰陷入难题之中,许玲珑也没有直接点透其中的一点东西。 而是叫这人好生思索一番,去寻找那破局之法! 于是许玲珑就这么安静的牵着谢羽辰的手,带着他往着歇脚的住处走。 一直到了歇脚的住处,谢羽辰还是陷在自己的思绪当中未曾回神。 许玲珑也不打扰他,将人带到休息的房间之中站好,替人脱去外边沾了雪花的外衣。 一旁的青玉在他们进门的时候,便打了洗漱用的热水一同进来候着了。 “夫人!晚膳已经做好了,稍稍暖一下手脚便可以直接用膳了!”青玉将手中的热水盆放在房间的旧木桌之上轻声对着许玲珑说道。 这有了短暂的歇脚的地方,青玉等人和许玲珑他们的进食用餐自然也就顺着分开了。 许玲珑将从谢羽辰身上脱下来带毛的外氅抖了抖上边的雪沫,随手搁在了床头。 “嗯!一会儿出去就将晚膳端进来吧,我们就在这个房间吃了。这刚好也有桌子!” 许玲珑将自己的手在热水里边泡了会儿,等到热乎之后擦干上边的水渍又将谢羽辰带过来一块儿洗了手,然后一同坐在了桌边。 此时谢羽辰倒是回神了! 嗯,是因着刚才的热水暖手的时候不同的温度,将他拉回来的! 许玲珑伸手用手背触了触桌子之上的茶壶壁,然后将其提起来给自己和谢羽辰各自到了一杯茶水。 袅袅的白气顺着茶杯缓慢升起,将许玲珑的面容遮掩的有些朦胧,而房间之中的烛火又有些昏暗。 两方相加,却叫谢羽辰看不清此时许玲珑面上的神情了,虽说那嗓音还是一如既往地从容轻缓。 “夫君可曾思考出了对策?” 此时隐在袅袅白气之后的许玲珑,莫名的叫谢羽辰有种面对板着脸考校他策论经义的老师的紧张。 但即便是这样,谢羽辰也没有选择逞强和撒谎,如实的回答了。 “未曾!” 低下头,谢羽辰有些失落的吐出两字。 不知是否是听错了,在他说完之后,谢羽辰恍惚的听见了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 可重新抬眸的时候,那袅袅的白气已经消散,谢羽辰看见的依旧是同往日一般笑容温柔的妻子,便是那问询和诱导的嗓音也是一如既往地温软。 “夫君,你说这官道附近的村子会只有这么一个吗?” 会只有这么一个村子吗? 应当不是的! 谢羽辰可是记得的,这村子的村长说了他们村子算得上是距离那城镇最远的了,其他的村子要进上不少却也有好几个和他们相差无几,最终选择相同的村子。 而现在不过距离和村长的谈话过去也就最多一刻钟的时间,许玲珑这般快就忘记了? 第310章 不够,加钱! 谢羽辰是不信的,论记人记事这方面便是他比之自家的小娘子也是有所不如的! 只是娘子这般问又是为何? “唉!” 看着自己提醒的这般明显,还是没有明白的谢羽辰,许玲珑顿时仰天长叹,扶额无奈。 “你可真是榆木脑袋!还好你选的是仕途不是去做商贾。换你这样,怕是再多的家底也能叫你赔个精光!” 对于这一点,谢羽辰自己也是知道的。 若是他真的在经商这方面有着在进学读书一样的天赋,也不至于入赘许玲珑他们家中之后也未曾帮着他们家中改善生活,反而是为了报答许玲珑和许父许母的恩情以及体现自己的作用,而随着许父学了不少种地的本事,还无师自通会做菜了! 许玲珑将手中的茶杯放下,就着里边喝剩下的茶水用手指蘸了蘸,在桌面上写下一个‘利’字。 谢羽辰疑惑不解:“娘子你不是说这其中的利益不足以叫那些商贾派人前来收购吗?” 许玲珑笑了,手指蜷起在那个‘利’字上边用指节叩了叩,“嗯,利益是不够的。那就增加利益呗!” “往日里买些东西都知晓钱不够要加钱才能买到东西,怎的换成了这商贾之间的利益你便看不明白了呢?” 谢羽辰有些不确定的吐出一个词,“合纵连横?” 许玲珑连忙摆手:“不至于用这般严肃高大的词语,只用简单的增加利益就行了!” “娘子指的是村长口中另外几个和这个村子差不多情况的村子?”这样谢羽辰便明白了。 换一下,用谢羽辰自己来理解就是这一个村子不够资格叫那些商贾派人前往专门收购,需要增加一些东西,好叫村子有资格令那些商贾派人前往。 当然这里的资格,自然不是指的让村里边的村民多种一些庄庄稼作物! 毕竟就算是再多的庄稼,这里边利益也不足以打动那些商贾。 甚至可能因为这庄稼的增多,而要花费的工钱和粮草钱也增多,一来一去这利润说不定还没有原本来的高。 既然庄稼这不能太过,以至于多的叫人吃不下。 也不能过于少了,那样就基本没什么赚头了,那些商贾也就更加不愿意派人过来了。 那除此之外还能不能有打动那些商贾的利益增加的方式? 谢羽辰陷入沉思,最终忽的想到了那村长口中提到过的和他们村子情况相差无几的几个村子! 就是不是知道这个村子和那些村长口中的村子之间的路远不远! 见着谢羽辰脸上的疑惑一点一点的散尽,眉宇也舒展开来,许玲珑便也知道这人应当是想清楚其中的关节了。 其实,这问题也不难,核心就两个字—— 加钱! 商贾最在意的是什么?无非就是利益! 这一个村子的利益不够将他们引诱出来,派遣专人前来收购。 那就多加一些利益,足够打动引诱那些商贾派人来的利益! “是!既然一个村子的利润打动不了那些人,那就多加同样情况的村子不就行了!还能一次将其余有着相同情况的村子一块儿解决了,一举多得何乐而不为呢?” 桌面之上许玲珑蘸着茶水写的‘利’字已经因着时间有些长而已经在慢慢的消失了,只剩下头上的一撇还在作者最后的坚持。 谢羽辰看着那还在逐渐消失的最后一撇,极为认同的点了点头。 “善!大善!”谢羽辰称赞着许玲珑,最后忍不住笑出声来。 “哈哈!娘子此法真真是妙极了!也叫为夫学到了不少东西!” 许玲珑见谢羽辰似乎已经想通了,未曾钻进牛角尖里边便也就放下心来了。 同时,青玉也刚好端着晚上吃的饭菜走了进来。 将手中的饭菜按照顺序放在桌上,放好之后便悄声退了出去,将这个房间和吃饭的时间留给这一对儿恩爱不已的少年夫妻。 从许玲珑那里学到了不少东西的谢羽辰,在饭席之间颇为热情。 只要见着许玲珑的碗里空了,只剩下那大白米饭,便会给许玲珑的碗中添上一筷子许玲珑爱吃的菜。 而许玲珑见有人帮着她夹菜了,到了最后干脆懒得伸筷子,只是埋头干饭! 笑话,干饭不积极,那叫脑袋有问题! 空闲时间的许玲珑,对于干饭的热情还是挺高涨的。 于是乎,这一顿晚饭有大半的菜肴都进了许玲珑的肚子里边! 不过好在这分量也不算太大,看起来许玲珑是吃了平日里饭量的一半还多一些。 实际上,因着分量的减少,这一增一减之下倒也叫许玲珑没有撑着,刚好吃了八九分饱! 吃完饭之后,许玲珑又同谢羽辰讲述了一下,这‘利’之一字在世上的妙用以及这世间的一切关系来往,且叫谢羽辰记住了这尘世间,人和人之间的关系要想牢靠一些,总归是会和‘利’搅和到一块儿的,不过多少的问题罢了! 如此过了两个时辰,许玲珑成功将以‘利’服人这个思想刻进了谢羽辰的心中,将那纯真的白上边画上了一点墨染的黑。 之后,二人相拥入睡,一夜到天明。 第二日醒来的时候,青玉等人早已经是起来将一切都收拾的差不多了。 甚至还十分得空的做了一顿热乎的早饭,许玲珑和谢羽辰洗漱完毕的时候,这热乎的暂返刚好冷却到适合入口的温度。 吃过早饭,一切也准备完成,于是众人便告别了这个在官道旁边不远处定居的小村庄,顺着道路一直向前去往小村庄的村长口中的那个城镇。 其实村长说起前边再驾着马车行进一天一夜,就可以看到一座城镇的时候,不论是许玲珑还是谢羽辰都是有些惊讶的。 因为在地图之上显示的是,距离他们最近的城镇也得再走上七八天才行,而那城镇也是下一州府所在边界的边城之一! 正是如此,许玲珑和谢羽辰听到村长说前方也就一天一夜的驾车路程,就有了一个似乎极为繁荣的城镇,心中不可谓不惊讶! 要知道,在大景....... 第311章 无名之镇 要知道,在大景州府之间的边界城可不是那么容易定义和更改的。 便是自大景建国的几百年以来,这大景的地图不断变化,可州府之间的地域和相应的边城位置可是未曾有过变化。 而现在却出现了一座并未在地图之上记录的城镇,甚至比之下一州府的边城距离洛河府的边城河城还要近上一半的距离,这简直骇人听闻! 甚至叫许玲珑和谢羽辰有些怀疑是不是他们买到的地图是假的! 毕竟那可是一个城镇,而不是什么简单的一个村子! 一个有着活人且极为繁荣的,却并未在地图之上标注出来的城镇! 如果不是他们买到了假的地图,那么总不能是那村长欺骗于他们。 许玲珑他们和那村长素不相识,有甚能够叫人村长好欺骗的,总归不能是他们身上的一身肉吧?! 但具体如何,还是得等到见了村长口中的城镇才知晓! 只是这突然冒出来一座城镇,难道就没有人发觉上报朝廷并更改地图吗? 毕竟在大景,村、镇、县、城之间的人数划分可谓是十分严格的! 百人成村,千人居住且有贸易往来,税收稳定的则为一方村镇。 镇之上人数过三千,则化为小县,派县官治理。 而后超三万人为城,有严明的官僚体系和军伍以及所居之人十分之一的守城之军! 这突然冒出来了一个城镇,准确说是小镇那就代表着里边定居的人怎么也超过了千人。 可却未曾被标注在这地图之上,着实有些叫人震惊! 就算是地处的地方特别偏僻,这么三年总不会没有人发现从而上报吧! 更别说,这小镇在那村长的口中似乎距离官道也十分靠近的,那就更加不可能三年没人发现了! 许玲珑和谢羽辰二人心中怀着颇多的疑惑,在第三天的下午见到了之前那个小村庄的村长口中的‘城镇’! 许玲珑看着眼前这高大巍峨的城墙,觉得村长说这是城镇似乎一点都不为过。 主要是这看来往的人群,和透过城门看向里边有些萧条的模样确实是镇级才对。 可这城墙,却是比之大景典例规定的真正的城的城墙都要高上不少,厚上不少! 看着眼前这个外表看是城,内部却是镇的城镇。 许玲珑和谢羽辰对视一眼,二人默契的没有出声,只是坐在马车之中当做司空见惯的模样安然的过了城门的关卡,进了这个城镇之中。 等到进了镇子,才发现这个与平日里见到的那些小镇的不同。 这里边似乎只有客栈和商铺,以及一些商队的驻扎点。 只不过现在因着时间的关系,大多的商铺都是关着门的,只有几座客栈酒楼敞开大门,但却也十分的冷清。 只有那些在门口挂着商队旗帜的商队驻扎点才见得到一些人影来回。 看着这样特殊的镇子内部,以及刚才并未在城门口看到写着镇名的界碑,还有那粗看起来是镇守的卫兵,现在细细想来却似乎更像是东拼西凑起来的民间队伍。 最为重要的是,他们进入这个镇子的时候并未有相关的官员在他们的路引之上盖通关纹章。 “这镇子莫约是来往的商队长期的一个歇脚露营点发展起来的。” 许玲珑将以上几点相总和,便大概得出了这么一个结论。 但具体是不是这样,还得验证一番才是。 谢羽辰听到许玲珑这般说,也详细的看了一番这镇子里边的特殊构造,没一会儿便有些认同的点了点头。 “这镇子没有内外城之分,房屋坐落也十足的杂乱。路上基本没有摊贩,米粮店似乎也不是官家的,刚在城门口关卡巡逻的也不是正统的行伍守兵。除此之外,这镇子应当是没有镇守府的!” 镇守府,便是一镇之管理。说白一点就是镇长和相应的机关部门完全没有! 这没有镇守府,那镇子里边要是有人犯了罪又该如何审判呢? “嗨!几位客官怕是第一次走咱们这无名镇吧!你们可有所不知,咱们这无名镇虽说没有那官家的镇守府用以治理,可也有着几大商队共同组建的守城卫!要是有人犯了事,只用去镇子最中央那最为阔气的宅子将情况告知里边驻扎的商队老爷们,这犯了事的立刻就会被守城卫抓起来,至于惩罚的方式那自然是讲究一个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了!” 新入住的客栈小二笑嘻嘻的收起许玲珑递过来的一块碎银,耐心的同他们解释着这特殊的镇子治理和构架情况,甚至在言语之间对那些商队出人组建的守城卫颇为推崇。 说完了,那小二又有些奇怪的看着许玲珑和谢羽辰,疑惑道:“难道二位客官这是第一次带着商队出行?以前没走过咱们这无名镇的路吗?” 已经换做男装打扮的许玲珑同谢羽辰对视一眼,随后许玲珑笑着摇了摇头,对着候在一旁的青玉做了一个手势。 青玉十分懂事的上前一步,从荷包里边再次掏出一块碎银子塞到小二的手中。 那小二掂了掂手里边碎银子的重量,那笑容变得更加灿烂,语气也真挚了不少。 “诶!那能叫公子您们破费呢!二位公子若是想问,小的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客官变成公子,这言语之间对他们的尊敬可以说是又上了一个档次。 许玲珑也没什么自己不懂,非要憋着自己去调查弄清楚的心思。 这个什么无名镇明显是别人家的地盘,要是随意叫青玉他们去调查,若是暴露了怕是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有着客栈小二这么算得上是半个百事通的存在,能够用钱解决为何非得去招惹一些不痛快呢?! 许玲珑见一旁的谢羽辰已经木着一张脸,沉默的在一旁喝茶了。 便也知道这个呆子有些不满这个镇子里边那所谓的几个商队土皇帝的作态了,许玲珑现在也不管他心中的心思,只是同这小二细细打听着这无名镇的相关情况。 第312章 关上门来玩玩角色扮演也... 虽说不会在这个镇子停留很久,但是相关的一些情况现在打听清楚也没什么不好的。 而且这个有些特殊的,由着来往商队的一个歇脚点发展而来的交易之城,若说许玲珑没有那掺一脚的心思,那是不可能的。 这可是一个来往必经的交通枢纽啊,而且这镇子还能这么光明正大的存续这么久,要说朝廷不知道? 许玲珑是第一个不信,对于这些封建王朝的皇族,虽说现在还未接触过但从前世学的历史课和平时打发时间看的什么小说电视剧,也能知道一二。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如此十二箴言,便可看出封建王朝的皇室对于自己所属的疆域之上存在的一个掌控欲了! 更别说现在许玲珑已经来了这个世界一年了,对于当今当政的皇帝也了解了不少。 那当今的年轻皇帝对于大景的掌控欲可以说是对比历代的大景皇帝那是只多不少,以往的皇帝还要看几分世家的面子,求着世家输送一些人才和分封自家的兄弟帮忙管理大景疆域。 诶,现在这个年轻皇帝可不是这样的! 当初为了上位,这个差点被昏聩好色的先皇给废掉的太子,可以说是将自己的兄弟姐妹全给杀了一个干净! 是的,不仅仅是兄弟,便是姐妹也杀了个一干二净! 完全没有要用着自己的姐妹去联姻,给自己拉取一些利益的想法。 而除了当今皇帝,活下来的皇室成员也不是说没有。 但那自然是皇帝的一母同胞,一块儿受过苦受过难的兄弟姐妹了。 不过具体有多少兄弟姐妹,许玲珑可没有那个心思继续八卦下去了。 要是挖深了,一个不小心惹来祸事就不好了! 现在,她只用知道她自己和谢羽辰已经上了那皇帝的船,要去对抗那些世家就是了! 之前那些世家自然是和许玲珑没有仇恨的,但自从那应当封赏的圣旨了无踪影连带着奖励一块儿没了,许玲珑便打定主意要站在皇帝这边了! 无他,皇帝能给她小钱钱,可那些老顽固世家却将她应有的奖励和小钱钱给捣鼓没了! 对于许玲珑来说,夺她钱财就和杀人父母一样的可恨! 更别说后边还收到了一些刺杀,虽说不是那些世家的派来的人,但秦太傅他们一家也和皇帝不对付不是? 所以,这一块儿全部都算在皇帝的敌人顽固世家身上就对了! 话说回来,这秦老太傅的判决怎的也该是下来了吧? 许玲珑之前可是听谢羽辰说过,如秦老太傅这般要被处决的话是要昭告天下,例数罪名的! 但,他们现在都穿过了一个州府,再有一段时间就到另一个州府了。 这怎么还没有收到消息呢? “你当初那般说,莫不是说出来逗我开心的吧?”许玲珑双眸微眯,看向谢羽辰的双眼之中闪烁着名为危险的光芒。 谢羽辰摇了摇头,举手做投降状。 “为夫....咳!为兄怎可欺骗堂弟你,这说的自然都是真的。只是如今为何还未收到消息,这且容为兄思索一番?” 许玲珑女扮男装之后,她和谢羽辰的关系便成了远房的堂兄弟关系。 许玲珑自然还是当初那般谢珑的打扮,便是名字也是懒得重新再想一个,直接用的谢珑。 甚至为了叫自己看起来更有男子气概一点,许玲珑还特意在自己的腰部缠了一些布帛,将其垫宽一点! 既然说了要做男子,这不论内外行止都要同男子靠近才是。 许玲珑才不相信这些古代人都是眼瞎的存在,什么换一身男装,贴上胡子就被人认不出来了! 不变声音,不修身,甚至缠胸都没有的女扮男装! 那还叫什么女扮男装,这不是明晃晃的告诉人家你就是女的吗? 是以为了让自己男装更加接近男人,许玲珑不仅在之前用的化妆品上边又重新捣鼓新添了不少不说,还给自己做了两个假喉结。 虽说贴着有些不舒服,但许玲珑还是十分珍惜这两个假喉结的。 毕竟她目前这女扮男装的一身行头,上下加起来还没有做这两个喉结用的银钱来的贵! 当初也不是只做了这么两个,而是只成功了这么两个! 咳咳咳!说远了,回到当下。 许玲珑就这么好整以暇的看着谢羽辰,等着他思索半刻之后给她相应的回答。 优哉游哉的喝了一口客栈提供的免费茶水,许玲珑便将茶杯搁在稍微远一点的地方。 手指有节奏的轻叩桌面,对着明显已经回神的谢羽辰挑了挑眉,声音是刻意伪音之后的清朗少年音。 “修竹堂兄这是想清楚如何替堂弟我解惑了?” 不得不说,这兄弟角色扮演还是有些意思的! 许玲珑心中摸了摸下巴,决定以后等到和谢羽辰的关系再进一步就关上门来,时不时玩一玩儿! 见着对面那唇红齿白的小公子笑意吟吟,只等着他答不上来瞧好戏的模样。 谢羽辰便有几分宠溺,他家这个小娘子真真是稳重的时候确实是颇为知书达理,端淑稳重;可调皮的时候却又比谁都古灵精怪,叫人身心俱疲。 但不论是什么样子的,都叫他喜爱的紧。 便是如今这样一副纨绔弄人的小公子模样,也是叫他喜欢的。 自然,也是甘愿被其捉弄的! 可惜的是,这次那有些想要捉弄人的小公子心中的顽劣心思注定要落空了。 这时间已然是过了这么久,秦老太傅的判决文书怎的也该是下来了。 现在没有任何消息传出,只有那么一种可能。 便是那皇帝想要以秦老太傅做饵,放长线钓大鱼,一举清理秦老太傅在朝中的所有根系! 要这般大动作的话,谢羽辰想至少今年是听不到那有关于秦老太傅的判决消息和公告的了! 而要说什么时机最为合适,那自然是—— “来年三月的春闱!” 许玲珑听完谢羽辰的回答,忽的出声回答,随即心便有些沉了下去! 这皇帝布的局也太大了,且如今看来便已经是将他们二人给下进了这棋局之中! 第313章 已然入局 春闱其实是会试的别称,也是四试的倒数第二试,通过了便是贡士。 而后休整几天之后,便是最终的殿试! 过了春闱,中了贡士的人便就已经是取得了进入殿试的资格,如无意外便至少都是同进士出身,可为官! 而新官上位之时,定然就是皇帝清扫朝廷毒瘤之日。 那时,即便是朝上因着秦老太傅这个饵牵扯出来了不少官员,也不用担忧将那些官员撤掉之后没有人补位,导致朝堂动荡不稳。 “这棋局属实有些大了,连带着你我都在不知不觉之间入了这棋局。唔!这凉拌豆子倒不错,是热了一下的。” 许玲珑夹了一筷子的凉拌豆子送入口中,眼睛微微一亮,对着谢羽辰推荐到。 到此,吃食方面就开始区分开来了。 可能是因着已经算得上除了北域了,也可能是因着这个镇子的特殊性。 这里边的菜并不是以北域的水煮清蒸为主了,而是多了一些凉拌的下酒菜,也算是丰富了一下菜谱。 只是不知道真的到了南域那边之后,日常吃食会不会有所不同。 毕竟在许玲珑前世的国家,就经常因着地域吃食的差别闹南北大战。 大景目前的疆域许玲珑看来,也不见得比之前世的国家还小,这南北之间吃食应当是会有一点差距的。 谢羽辰也夹了一筷子这凉拌豆子放入口中,随后认同的点头。 “这味道确实不错,佐以下酒是道好菜!这棋局确实有些复杂庞大,但要说不知不觉之间就入局了,这自是不信的!就算是为兄算的不知不觉之间,堂弟你怕是不会无知无觉就入了局中的,要真是那样堂弟你不得将棋盘给整个给掀翻了!” 不得不说谢羽辰在这方面还是十分了解许玲珑的,没有许玲珑自己愿意进入棋局之中,怕是没人能够无知无觉之间就将她当成那随意摆布的棋子。 或许一时之间无法立刻反击回去,但许玲珑也是最会蛰伏起来发育,最终以浩荡之势将其颠覆! 搞基建,玩种田这两样刻在灵魂上的天赋,怕是没人能够在这个世界玩的过许玲珑。 “呵呵!堂兄高估我了,我等一介白身被人捏扁搓圆不是轻而易举么?怎的能够察觉上班之人的动作呢?!” 许玲珑谦虚的笑了笑,可那双黑白分明的双眼之中分明是写着自豪二字。 就算是知道又怎样?不承认就是了! 对于这般小模样的许玲珑,谢羽辰着实是没眼看,却也只是语气宠溺的道了一句。 “快些吃吧!吃完早些休息,这奔波一昼夜你也不嫌累。” 至于之前在村子之中还想着帮那村子解决困局的想法,如今不论是许玲珑还是谢羽辰都没有了,也默契的没有提及。 前者是纯粹的忘记了,只要不是事关自身和周围人,许玲珑总是不大记事的。 后者则是在见识到了这座小镇的特殊之处之后,完全的放弃了那个想法。 毕竟这镇子都不定受朝廷管辖,自然也就没有那个义务帮扶那些下辖的村庄。 至于地里的那些税收,那村长说是上交到了这镇子里边,但具体如何还待验证。 可不论如何,谢羽辰是不打算去验证了。 还是那个说法,在别人家的地盘还是低调安静点的好! 且在其政谋其位,他谢羽辰都不在那个位置,只是一个小小的秀才罢了操那么多心作甚? 目前最为优先和重要的还是—— “还得是进学读书,准备九月乡试!” 吃饱喝足的许玲珑放下了碗筷,见到谢羽辰居然已经有了这样的思想觉悟,颇为欣慰。 “这村子和镇子的事情,就叫上边那些人头疼去吧!我们两个一个纯白身的破平民,还是士农工商里边最为低贱的商贾,一个不过是小小的秀才。怎的能够发现那些高官老爷们才能发现的问题呢!你说是吧,修竹堂兄?” 谢羽辰看了眼许玲珑唇角的一点油光,从袖中掏出一块绣帕伸过去擦了擦。 “珑堂弟说的极是!你我二人什么都不知晓,只是短暂的休息了一晚罢了!” 许玲珑见他在帮自己擦唇角,不仅没有直接夺过那帕子自己擦拭反而向着谢羽辰那边挪了挪,甚至将脸还向着那边侧了侧,方便谢羽辰擦拭。 “不过堂兄可以将途中所见所闻写信告知尊师,毕竟关门子弟远行,作为师父的他应当还是有些担忧的,报个平安也是好的。” 这信自然是报平安的,只是这报平安的内容倒是有的操控。 且信中写的不过是一路南下的所见所闻,便是师父从中看出了什么也同谢羽辰这个弟子无关不是么? 听着许玲珑给他的建议,谢羽辰再一次觉得若是自家娘子生的是个男儿身,亦或者大景允许女子入朝为官的话。 怕是他比之许玲珑也有所不如,这心真真的是适合那朝堂之上的权谋啊! 圣人言:三人行,必有吾师焉! 可对于谢羽辰而言,都不用三人行,他家小娘子一人便能叫他学上好些东西了! 吃完饭,许玲珑和谢羽辰便相携上楼进房间休息了。 自从年节确定关系之后,他们二人便再也没有分房睡的道理。 这次自然也同样睡在一间房之中,这对于许玲珑和谢羽辰二人来说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至于落在旁人眼中,一大一小两个十足俊美的男子勾肩搭背的进了同一间房是什么情景,旁人又是什么反应便不关许玲珑和谢羽辰他们的事了! 就例如这时见到谢羽辰和许玲珑吃完了,刚想要上前问问他们晚上需不需要他将洗漱用的热水送到房间里边,就看到他眼中极为俊美的两位公子相携进了同一个房间! 同一个房间!!! 小二的瞳孔有一瞬间的放大,然后十分明智的没有选择上前敲门询问。 而是收回了脚步,将目光放在了还在楼下吃饭的青玉等人身上。 只是这主子们都已经上楼了,他们这些作为下仆的自然也不能这般置主子们的安危于不顾,自顾自的吃饭。 贴身侍女之一的青玉是第一个做出反应的,当即便放下碗筷就要跟在许玲珑他们身后上楼。 不过刚离开座位,便遇到了迎上来的小二....... 第314章 甜的要自己吃 这边青玉被小二稍稍挡住去路,快速的询问了一番是否需要他们客栈派人将洗漱用的热水送入房间。 毕竟许玲珑他们一行人,定的都是最上等的房间,自然是要享受最为优质的待遇。 那厢,许玲珑和谢羽辰相携刚一进房间,关上门! 谢羽辰便被许玲珑一个反手抵在了门上,来了一个壁咚。 许玲珑伸手微微禁锢住谢羽辰的下巴,将他的头往下拽了一点,调笑道:“怎的刚饭前是醋了?我不过是同那小二打听打听这镇子的消息,你也能醋的?” 之前在下边,许玲珑和小二打听这个镇子消息的时候,可是注意到了这个人神色的些微不同的。 在外人的眼里,谢羽辰一直都是一副冷漠的样子。 可许玲珑还不知道这个人,自从确定了关系这人就仿佛是千年老醋坛开盖了,总是容易倒了醋坛。 刚才这人在地下,可是不着痕迹的皱了三次眉头,那唇都恨不得抿成一条直线。 许玲珑一看,就知道这男人是醋了。 至于为什么醋了? 那不重要! 既然醋了,那就得给男人喂点甜的不是么? 谢羽辰眼眸微闪,稍稍避开了一下那双黑白分明满是调笑的眸子,低声应答。 “没醋。” “不!”许玲珑摇了摇头,语气肯定,“你醋了!” “没有!”某个千年老醋坛还在嘴硬。 许玲珑微微退开身子,故作妥协。 “行吧!还想着你要是醋了,给你吃点甜的。现在看来是不用了!” ‘了’字还未说完,转过身的许玲珑的手边猛地被拉住,然后微微一带。 砰! 轻微的碰撞声,不过眨眼间许玲珑和谢羽辰刚才的位置便调了一个个儿。 许玲珑背抵靠在门板之上,谢羽辰双手撑在两边,被烛光照射投影出来的影子将许玲珑整个给笼罩了进去。 按道理说这对于许玲珑来说应当是个极具压迫感的姿势和位置,但因着对方是谢羽辰便不仅没觉得有压迫感,许玲珑还往前倾倒直接撞进了男人的怀抱里边。 轻轻嗅着男人身上冬日里边雪花的清冷和本身的青竹香,闷在衣服里边传来的嗓音带着说不尽的笑意。 “怎的?不是说没醋吗?这又是作甚呀~” 后边的那个‘呀’的小尾音,飘荡的那叫一个欢快。 谢羽辰看着直接撞进自己怀里的少女,收起撑在门板上的双手将少女抱在怀中,声音微微有些低哑。 “是为夫撒谎了,确实醋了!” “啊哈哈~叫你嘴硬,自己醋了还死不承认!” 听到男人终于承认了自己刚才吃醋了,许玲珑靠在男人的怀里笑的那叫一个花枝乱颤、乐不可支。 谢羽辰小心的揽着少女,不叫人因为笑的太过一不小心滑到地上去。 “那现在承认了,还有甜的吃吗?” 许玲珑抬头看向男人,笑的肆意,“没了,你当如何!” “自然是——”谢羽辰猛地低下头,下一瞬许玲珑瞳孔微微放大。 随即环在男人腰上的双手缓缓上爬,最终搭在了男人的双肩之上稳住自己的身形。 随着男人的动作而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唇齿之间你来我往好不激烈。 两条滑嫩柔软之物此刻仿若化身利剑,一副硬要分割高下的架势才会彻底的软下来任由对方摆布。 “为夫自己来拿!” 全神贯注间同谢羽辰斗争最为激烈的时候,许玲珑仿若听到了对方唇角之间似乎泄出了之前未完之言。 但转瞬就被许玲珑抛诸脑后,毕竟什么都没有眼前这道送上来的青竹糕来的软嫩好吃,叫人流连忘返,意犹未尽! 噼啪! 房中的火烛微微跳动了一下,发出轻微的燃烧声,晃动的烛光映出了那交叠在一块儿影子,明明灭灭。 “扣扣扣!” 正在战况焦灼之间,一道敲门声响起叫停了这场战斗。 “哈!”许玲珑听见敲门声的第一时间,那环在男人身后的双手迅速的分开绕到了前边,抵在男人胸前猛地一推! 烛光照耀之下,似乎有什么晶莹之物在两道影子之间一闪即逝。 “多谢款待!” 许玲珑笑着舔了舔唇瓣,得意的看着对面那还有些欲求不满的男人,随后也不管对面男人有些哀怨的目光。 确定将唇瓣那些晶莹的存在弄干净之后,许玲珑一个转身打开了房门。 门外是青玉和石七,二人的脚边正放着一桶满满的还冒着白气的热水。 “小公子,今晚还是照常洗漱?” 青玉仿若是没有看见许玲珑那红润微肿的嘴唇以及有些散乱的发冠,只是微微低头轻声询问。 许玲珑看了那不到自己小腿高的小木桶,摇了摇头。 “房间内有浴桶,今晚想要沐浴!你和楼下的小二或者店家说一下,多送点热水上来。” 说完许玲珑又指了指她们身旁的热水,“你们先下去吧!这热水一会儿我们自己拎进去!” 最上等的住房,有一个好处就是热水是无限免费供应的。 若是下等的,要想在免费的热水额份之外再添,那是得花钱的。 “奴婢省的了!”青玉应声,然后转身拉着从刚才便有些呆愣的石七下楼去了。 许玲珑也没在意两人的反应,直接转身招呼谢羽辰来提水桶。 至于她自己则是直接往房间里边走,打算将身上的衣服和伪装都拆下来。 毕竟女扮男装,这身上招呼的东西整天戴着还是有些难受的。 现在有个干净的客栈,好好的卸下来泡个澡放松一下才是最为实在的! 这边许玲珑刚将身上的那些多余的挂件取下来,分门别类的放在专门的匣子里边。 特别是那个金贵的假喉结,许玲珑更是用木质的镊子轻轻地夹着放进了一装着酒精的陶瓷小罐子里边,里边同样泡着另外一个假喉结。 然后便是将脸上的妆容卸掉,等到将其全部卸掉之后,许玲珑顿时觉得脸部都清爽了不少! 这边许玲珑刚好将头上的发冠拆下来,另一边青玉和石七还有被喊上一块儿提水的石四和青木将热水以及兑水的冷水一块儿提了上来,敲响了房门。 谢羽辰自觉地开了门,看着外边的四人也没让他们继续将水桶拎进去,只是放在外边一会儿他自己拎进去。 笑话,他家小娘子现在正在卸妆才不会让人看! 第315章 成州-洪城 许玲珑将身上的衣服一一脱掉,只剩下薄薄的贴身亵衣时,耳边传来了谢羽辰的声音。 “沐浴的水放好了,可以过去了。” 然后便是一件有些分量的大氅披在了她的身上。 “小心着凉,客栈的房间不比马车那般暖和。你这样穿,也不怕着凉!” 许玲珑披散着头发,被谢羽辰半揽着往着浴桶走。 “这不是一会儿就要沐浴吗?穿厚了懒得去脱,所以就先脱了!” 走到了放有浴桶的屏风后边,许玲珑没一会儿就将身上最后的衣物也脱了个一干二净,等到整个人都泡了进去,顿时便舒服的一声呻吟。 “啊~这温度真的刚刚好,热乎解乏!长途跋涉之后,泡泡澡倒是真的舒服了!” 浴桶里边的水刚好淹没了许玲珑的锁骨之下,伸个懒腰便会有一片嫩白浮出水面,直晃谢羽辰的眼睛。 ! 看着自家小娘子毫不在意的模样,谢羽辰脸庞瞬间变得通红,甚至觉得鼻子痒痒的似乎有什么东西想要出来,吓得他立刻转身避开。 哗啦! 许玲珑见他这幅模样,干脆换了一个姿势,上半身趴在浴桶的边沿。 浴桶之内的热水随着许玲珑的姿势变更发出哗哗的水声,撩的谢羽辰心中躁动。 而许玲珑似乎还犹觉得这还不够,更是在上添了一把火。 “怎的背过身去了?我们不是夫妻么,你看我有什么好害羞的!且你不和我来试试鸳鸯浴吗?我一个人待在浴桶之中可有一些冷呢!” 此时的许玲珑宛若那勾魂夺魄的妖精,引诱着谢羽辰这个心境不稳的书生。 “咳!浴桶有些小,娘子且先洗。水冷了,我去叫石四他们再打些水上来!” 说完谢羽辰便脚步匆匆的抱着许玲珑换下来的衣服出了屏风! “啊哈哈哈!” 许玲珑被谢羽辰这番拔腿就跑的动作给弄得微微愣了一下,随即便是大笑出声,银铃般的笑声传入谢羽辰耳中,直叫那只是微微粉红的脸有往着朱红转变的趋势。 最终,许玲珑还是没有和谢羽辰洗成鸳鸯浴,这叫她有些失望。 毕竟她还想趁着这个机会看看自家夫君有没有腹肌什么的,这脸看够了总得让她看看更多的身材吧! 也不是说偏爱有腹肌的男人,她就是想要实践一下前世怀安和她说的摸男人腹肌的那种手感。 可惜,这次多好的一个机会,没成! 许玲珑瘪了瘪嘴,换了个姿势好叫全身都泡在热水之中,好好的泡泡澡,解解乏! 洗完之后,许玲珑也没继续作弄谢羽辰,而是擦干了身子穿好衣服就上床睡觉了。 这从河城出发以来,这才算得上真正意义上的一次休整。 不论马车之中弄得多么好,睡起来总归没有真的床来的舒服。 等到谢羽辰沐浴结束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将自己用被子裹成一团,只露出一个小脑袋睡得正熟的少女。 只一瞬间,谢羽辰的眸光便柔软了下来。 这几日又是月事折磨的,又是路途颠簸的。 莫说是许玲珑,便是他一个大男子也差点遭不住。 此时沐浴结束,又见着许玲珑这般安定的睡颜,谢羽辰也觉得有困意逐渐上涌了。 打了一个哈欠,谢羽辰往着床边走去,在上床之前将床边的火烛给吹灭了。 娘子说,要省钱! 这客栈的灯油是要花钱的,能吹灭还是吹灭的好! 这个镇子,许玲珑他们并没有多留。 也就停留了三天,补充了一些东西之后就离开了。 这个镇子确实因为是各方商队必经之路,从驻扎点发展而来的。 但许玲珑可不认为,只要是个商贾就能在这个镇子里边分一杯羹。 刚来的那一天,从小二说的那些话不难看出自这个镇子建立而来,那最顶层的构架基本就没有变过。 这镇子里边的水,可不是它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平静。 许玲珑总觉得这个镇子平静的水面之下,是翻滚汹涌的波涛。 若是没做好完全的准备参与其中,一个不甚可能会被这汹涌的暗波给卷着拍在岸边给拍个粉碎! 但同样,她也有预感在不久的未来应当还会和这个镇子产生一些故事! 嗯——,也可能是事故! 可具体如何,不是现在正忙着南下的许玲珑能够知道预测到的了! 之后的旅途一直十分顺利,甚至从无名镇离开之后便没有遇到过下暴雪刮狂风的情况了。 甚至就连下小雪的情况都没怎的遇到过了,越发接近下一个州府——成州的边城,这路上的雪便越发的薄了起来。 最终,许玲珑他们十分恰巧的赶在了正月十五上元节的前一天,过了成州的向北边城——洪城的关卡,在路引上盖了通关纹章成功入了城! “啊——!!这次我得好好歇息几天再继续南下了,这七八天紧赶慢赶的居然真的在上元节之前赶到了!” 一进落脚的房间,许玲珑便整个人都瘫在了铺了软和褥子的床上。 这大型州府的边城和路上的那些小城镇就是不一样,这同样是客栈的上等房。 这洪城里边的客栈上等房的床可比那野生的无名镇客栈上等房的床铺软和多了。 许玲珑甚至还感觉到刚才自己扑下去的时候,还微微的反弹了一下。 现在这种仿若在云端柔软的白云里边的感受,许玲珑躺着就真的不想起来了。 且入了这洪城,便也就代表着他们一行人彻底离开了大景的北域进入了南域的范围。 “我看看啊,这往下走两个城我们就可以直接上水路,坐船一道南下了!” 进入洪城的时候,坐在马车之上的许玲珑就发现了,洪城周边虽说还是有积雪存在。 但那绕着洪城的宽大护城河却是没有结冰,便是在这正月份也还在缓缓地流淌着! 就是冷,还是和之前一样的冷,没什么区别! 甚至不知道是不是因着进入了南域的范围,这边水汽比之北域更重一些,这冷的更有一番风味了! 借用前世沙雕网友们的一句梗话:北方的冬天是物理伤害,南方的冬天却是魔法伤害还带穿透! 这句话现如今用在大景的北域和南域的冬天,也是正正好的! 第316章 烟花三月 “便是要休息,也得用过晚膳再休息!” 谢羽辰也知道这从无名镇出来之后,连着好几天都不能下马车要赶在上元节之前抵达成州洪城,这着实有些辛苦。 说着就要上前将许玲珑从软和的床上拽起来。 “行吧行吧!先吃饭,再睡觉!话说那些游记不是说洪城的上元灯节很是美轮美奂的么?可进城之后,不论怎么看这洪城没有一点上元灯节的准备氛围啊?!” 许玲珑这几天叫车队快些行进,未必没有想要赶着看看洪城上元灯节的意思。 可如今自入城到入住了客栈,都未曾见到任何有关上元灯节的准备。 按道理,这洪城的上元灯节能够被记载在他人的游记里边,这不说有多么热闹的场景。 但现在距离上元灯节也不过一天不到的时间,怎的也该有些关于上元灯节的准备时间了啊? 结果从许玲珑他们一行人入城到现在,完全没有看到任何有关上元灯节的影子。 难道说这洪城的百姓都有什么特殊本领,可以在一天不到的时间就弄出上元灯节需要准备的东西吗? 对此,许玲珑持一个十分怀疑的态度。 谢羽辰倒是对此不甚在意,他本就是生在京城长在京城的矜贵人儿,若不是造了难也不会和许玲珑有着相交的缘分。 见惯了京城过年过节的那极致的繁华,这些城镇年节活动在谢羽辰看来也就稀松平常了。 是以,还真没注意到这洪城居然没有什么关于上元灯节的准备。 “若是在意,我们收拾好了下去吃饭完了,出去看看情况?” 对于许玲珑的各种好奇和问题,谢羽辰总是乐于依着她的。 “行吧!这是你说的呀!” 明明刚才还在闹着耍赖不想动弹,只想要休息睡觉的许玲珑现在却是来了精神。 甚至精神头不要太好! 看着少女腾的从床上弹起来,眸光熠熠的看着自己,一扫刚才疲惫的模样,谢羽辰就觉得十分的无奈,但嘴上却十足温柔的顺着哄道。 “是是!这是为夫的说的,娘子且先更衣下楼用膳吧!” 许玲珑哼哼了两下,然后三下五除二的当着谢羽辰的面直接换了一身衣服。 当然,仅限于外边的两层衣服,里边的贴身衣物怎么也得沐浴洗漱之后再彻底换下来。 但即便是这样,也叫谢羽辰满脸羞的通红。 完了,还持续了好一会儿的结巴,弄得许玲珑一边同他下楼一边笑他。 简单的吃完饭之后,许玲珑便和谢羽辰一人带了一个随身侍女侍卫就出了歇脚的客栈。 但等到出了客栈,看着街道上边清冷的情况,莫说是一直关注期待洪城上元灯节的许玲珑发现了,便是一直兴致缺缺打的就是一个陪伴许玲珑主意的谢羽辰也注意到了这个情况的不对劲。 上元灯节在大景基本是和年节、端阳、中秋和祭月节一样重要的节日,每次过这类节日集市都是十分热闹的。 不仅仅是在当日,便是前边两三日也是热闹的不得了。 街道上也会出现许多和节日相关的物件,真真是说得上一个‘未遇其型,先见其形’了! 可这洪城此时却是完全不同的,不仅街道上没有例如花灯这类最为基础的节日相关物件就算了,便是商铺也有一大半是关闭着房门完全不做营生的。 这真真是奇怪极了! 而这还不算是最为奇怪的,许玲珑和谢羽辰二人好不容易看见一个没有收摊的面人摊子。 一边掏了钱买了两个面人,一边趁着摊子的摊主老伯捏面人的时候好好问问这洪城的上元灯会相关。 却见本来还好生笑眯眯的给他们捏面人的老伯,顿时就变了脸色。 最后干脆将捏了一半的面人连带着给的铜钱塞到了许玲珑他们的手里,迅速收拾了摊子离开了。 那快速逃离的模样,好似许玲珑和谢羽辰等人是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看的许玲珑和谢羽辰还有随行的青玉和石墨四脸懵逼,一场风吹过还显得有些凌乱。 “看来这洪城的上元灯节似乎是没得看了?”许玲珑看着谢羽辰眨了眨眼,双眸之中还有些迷蒙。 谢羽辰安抚性的摸了摸许玲珑的头,肯定的回答,“没得看了!” 许玲珑有些失望的低下头,叹了口气。 但也没有过多地纠结,毕竟今年看不到还有明年、后年。 时间还有那么长,总归是有一次能够看到的。 至于这次看不到洪城上元灯会的繁华盛况的原因,许玲珑不是那种喜欢作死的。 这是洪城本地人的面人摊主老伯都因为一个简单的问题,就大惊失色连忙收摊跑路的 他们这一群势单力薄的外地人还是不要去探究的好,安然无恙的抵达衡山府城才是最为重要,最为优先是事情。 因着看不成上元灯会,十分失望的许玲珑在上元节这天一早便和谢羽辰命令车队再次出发了! 这一次从洪城离开,遥遥看去他们的车队影子似乎没有前几次尤其是从河城离开再启程之时的悠闲,反而有一种莫名的急切感。 是在急着逃离这座在游记上记载着上元灯会十分美好的洪城,趁着微亮的晨光向南行进。 半个月后,许玲珑他们在成州一座靠河的城池停下了,从陆路转为了水路乘着奔腾的河流一路南下,十足的顺利。 而沿途的天气和相关的气温也随着他们不断地南下,而变得越发晴朗升高起来。 等到三月即将抵达衡山府城的时候,许玲珑身上的衣裳已经从厚厚的夹袄加披风大氅这些,换成了轻薄飘逸的交领齐腰襦裙了。 苍翠的青绿色,裙摆绣着的莲花菩提纹,合着那清澈缓流的河流以及少女那娇小的身躯,便无比的契合南域的朦胧婉约。 三月的南域虽说没了大景北域那样冷寒,但多雨的三月也带着丝丝缕缕的凉,不冷倒是刚好叫人觉得舒适。 “不愧是烟雨江南啊!虽说这不是大景的江南地界,可这朦胧的烟雨倒是一般无二!” 第317章 抵达衡山府城 “这衡州府虽说不是那江南一带,可这朦胧的烟雨却是和那游记之中描述的江南烟雨之景一般无二!” 美目如画的少年立在船头,素白纤长的手伸出伞檐同那绵绵的细雨接触,唇角挂着细微的笑意。 少年一身苍翠的青绿秀花鸟襕衫与这朦胧的江面遥相呼应,十足完美的融入了这如画的烟雨江河画之中。 一旁身着同样青绿色绣山水纹襕衫的男子则在见到‘少年’这般模样之后,默默地将举着的纸伞向着‘少年’倾斜了些许,任由那些随着江风飘散倾斜的连绵细雨落在未曾被油纸伞遮挡的半边肩膀之上。 这南域的雨便如这地界一般,温柔婉约的紧,却主打一个缠绵不断。 便是这不大的雨,随着时间的延长而在男子的肩上流连忘返,浸湿了那上好的缎料。 可那撑伞的男子却是看也未曾看这被浸湿的肩膀一眼,微垂的眼眸里边装的只有那沉溺在烟雨朦胧的江面雨景的‘少年’。 “再有两三个时辰就到衡山府城了,几月前出发之时,子玉师兄便告知我这边有人接应,一会儿到了衡山府城拿着书院发放的玉牌径直去找那人便行!” 许玲珑闻言将那放在伞檐外边的手收了回来,掏出一条帕子擦拭着手上的雨水,对着谢羽辰笑道:“你们书院莫不是将来这做交流的学子衣行住食全给包揽了?我们那时还未离开,这边便已经安排好人了啊!” 哪曾想谢羽辰并未反驳,而是笑着点了点头。 “这衣食住行确实是由书院全权包揽了!不过这人却也不是白鹿书院那边安排的,是衡山府城里边的青云书院给安排的。” 其实这接引人和衣食住行全权包揽这个情况,也不只是衡山府城这边的青云书院有。 远在大景北域,坐落在京城附近的京县的白鹿书院也是这般的作态! 这起因也是十足的简单,就是因着每年都有两方书院的学子相互前往另一个书院求学交流。 人来了也不能怠慢了不是,虽说的时候他们这些远来的学子和书院的学子是一个待遇,背错了书记错了文章照样要收到夫子的惩罚。 但毕竟是远来的客人,这衣食住行之上优待一些也好叫他们在这里好生进学不是? 是以,每个交换进学的学子等到从这边青云书院回到白鹿书院的时候,都比来的时候圆润了一两圈! 不过许玲珑也是有些高兴地,有人在那和成山府城总比什么都没有的白手重新起家的好! 虽说在生意之上这人没啥帮助,但许玲珑要想快速的了结衡山府城还得倚靠这个接应他们的人。 顺着江河而下,两个多时辰之后许玲珑一行人便抵达了衡山府城的码头。 也不知是否是天公作美,这连绵下了两天的春雨,在他们抵达衡山府城码头的时候便停了。 甚至金乌还从软云的身后露出半截身子来,将光芒和热度毫不客气的分享给陪伴了两日春雨的人们,驱散那春雨带来的湿润和些微寒凉。 等到真的进了衡山府城,许玲珑他们反而没有着急的直接就去找了那个在衡山府城接应他们的人。 而是直接寻了衡山府城之中最好的客栈,开了几个房间住了下来。 这途中谢羽辰企图想要劝说许玲珑先去见见城中的那个接应他们的人,但都以失败告终甚至还被许玲珑用两句话给成功的塞了回去,堵在了心中。 “现在时辰也已不早了,这个时辰去麻烦人家真的好吗?” “在江河之上漂泊了一个多月,以这般未作收拾的模样前去岂不失礼?” 于是乎,许玲珑便这般态度强硬的将一行人带到了城中最好的客栈,开房进入一气呵成! 等到谢羽辰回神的时候,许玲珑正在房间的门口同客栈的小二说着些什么。 待他望去的时候,许玲珑正巧和小二说完话,一个转身便看到了坐在床上看向她的男人。 看着终于醒神的男人,许玲珑却是十分突兀的叹了口气,似是自语一般的喃喃, “明明挺聪明的,怎的有些时候总是要犯傻呢?” 这话指的是谢羽辰之前下了船只,满身风尘仆仆却还要想先去见那劳什子的接应人。 要是许玲珑真的顺着谢羽辰的意思,一行人又是马车又是行李,还满身风尘仆仆的去见了接应人。 这也不知道是膈应谁呢? 于是,许玲珑为了防止以上事情和画面从想法变为现实,十分果断强硬的带着一行人先决定安稳下来,洗漱进食一番将自己收拾干净再说。 谢羽辰此时也知道自己之前的那个想法着实不妥和失礼,连忙对着一身少年打扮的许玲珑歉意的笑了笑。 但笑完了,看着许玲珑身上明显是新换的一身的苍蓝色对襟长衫,眉头便又皱了起来眸光半是担忧半是心疼。 “娘子,接下来在衡山府城的日子真真是要做这般男子打扮,不再换回去了?” 这样做少年打扮,这一路谢羽辰也是看的熟悉了。 可越是熟悉,便越是心疼许玲珑。 因着这一身行头没有表面看上去的那般光鲜亮丽,反而是十足的难受。 特别是用以将面部进行男性化的那些脂粉,还有里边用于改变身形的束胸和腰部上的布帛都是叫人十足难受的存在。 脂粉并不透气,莫说是要长期以往的盖在脸上装下去。 之前谢羽辰只是因着好奇,叫许玲珑给他上了一次妆。 前后不过小半个时辰,谢羽辰便觉得闷得慌,十足的不舒服了! 更别说那紧紧束缚的前胸,还有缠的厚厚的腰部。 现在还未彻底升温还好一些,若是到了六七月那该是如何的难受啊?! 而对着谢羽辰这话,许玲珑只是眸光坚定的看着他,点了点头没有说一句话。 上前两步将挂在房中衣架之上,新找出来的衣裳递给谢羽辰,许玲珑神色变得温柔起来。 “这样在外行走方便许多,其中缘由不若夫君换身衣裳,吃完晚膳趁着夜色未至之时,陪我在街上走走?” 第318章 没事走两步? “娘子,我等需在衡山府城待上大半年,这大半年娘子都要做男子打扮么?这般应当会难受的紧吧?” 想到这样难受的装扮许玲珑还要这么一直下去坚持大半年,谢羽辰便觉得十足的心疼。 许玲珑闻言,先是古怪的看了一眼谢羽辰,随即又想起这男人进城之后也没怎的看过城中的情形,便笑着对他发出邀请。 “自然是要一直这般打扮了!若是夫君想要我换回女装,不若明日办完事之后同我逛逛这府城坊市再做打算?” 谢羽辰有些不明白许玲珑作男装打扮和去外边逛街有什么关系,但既然这么说了自然是有她的道理的,谢羽辰便也就点头同意了。 点完头之后,谢羽辰忽的想起来之前在河城落脚的时候,那河城客栈小二说的关于大景南北域之间的差异。 忽的便就明白了许玲珑做男装打扮的原因,双唇霎时紧抿,眼里染上了懊恼。 “娘子,我.....”略薄的双唇翕动开合,道歉的话语刚吐露出半截,便被一只纤长的手指给堵在了嘴边。 垂眸看去,是少年打扮的少女眉目含笑的看着他,眼里没有丝毫的怪罪和幽怨。 “道歉的话语自不必说,但更多的还是得夫君陪我走走才能记得深刻!如若万一夫君又在哪次小聚喝醉了,吐露心声那才是真真的万劫不复!是以,夫君明日我们同游这衡山府城,就当熟悉地块了可好?” 谢羽辰神情有些犹豫的看着眉目精致如画的少年,似乎还想要说些什么。 却在对上作少年打扮的少女那如三月春风般温柔的双眸之时,心中所想的、口中想说的霎时消散无踪,柔嫩的舌尖滑过上牙,卷了一番之后吐出缠绵在唇齿之间的字眼。 “好,都依娘子的!” 而后谢羽辰便看见,少年打扮的少女晕开了一抹笑意,如那满是盛开桃花的十里桃林一般叫人沉溺其中。 之后便是简单的梳妆,下楼吃饭。 洗漱完毕之后,便在重新下起来的细雨沙沙声之中陷入香甜的睡梦之中。 一夜相安无事,第二日起来之后收拾完备的许玲珑和谢羽辰便乘着雨后清新的空气,踏着微湿润的客栈台阶上了自家的马车。 啪! 随着马鞭清脆的抽响声儿,被养的油光水滑的马匹迈动强劲有力的下足,带动着马车缓缓行驶在还有些微积水的街道上,向着距离许玲珑他们落脚的客栈有两三条街远的另一个坊市而去。 子玉和谢羽辰说的在衡山府城的接应人实际上就是从白鹿书院结业的一位师兄,因着为人没有官场人那般圆滑,是以在考取功名做了不到半年的朝廷官员便辞官了。 本来是想着辞官之后,回到家乡开办一个私塾,教教书讲讲学,赚一些足够家用的束修这般逍遥一生便罢了。 没成想正巧赶上了白鹿书院和青云书院的前任接应人年纪大了,身子也差了要引退这个事情。 “于是乎,这位师兄便成了这边的接应人。” 坐在马车之上,谢羽辰将自己所知的关于这接应人的消息一一一告诉了许玲珑。 这样能让她对接应人了解一些,以防一会儿无意间冒犯到人家。 “你这师兄倒是有些意思!”听完了谢羽辰所说,许玲珑随口笑着感叹了一句。 闲聊之间,马车已然逐渐降低了速度,最终正好停在一座宅院的门前。 之后便是十足平稳顺畅的聊天过程,那谢羽辰的师兄做这接应人已经有着不算小的年岁了。 从翩翩的少年郎变为了一身材圆润的胖大厨,同家中的妻子开了一件小小的二层小客栈倒也还过得去。 甚至还有一双乖巧的儿女,最近胖大厨师兄正在给这一对儿龙凤胎姐弟进行启蒙呢! 在许玲珑看来,谢羽辰这胖胖的老师兄可以说是十足十的人生赢家啊! 许玲珑和谢羽辰从胖大厨师兄家中出来的时候,那师兄还笑呵呵的邀请他们和之前到来的那一批白鹿书院的学子,下次一块儿去他家中尝尝他的手艺。 他们自然是笑着应了,约着下次一定! 但至于有没有下一次,那就再说便是了! 乘着马车从师兄所住宅邸的坊市离开进入另一个坊市之后,许玲珑便出声喊停了。 “你且先回出去吧!我们两先在坊市中逛逛!” 青木有些沉默的点了点头,等到许玲珑和谢羽辰都下了马车之后,便小心的驾车缓缓行在街道中,向着他们落脚的客栈而去。 而男装打扮的许玲珑和谢羽辰则是在这雨后的街道漫步了起来,一时之间凭着他们二人上佳容颜惹得这周围的人频频回头。 只是才逛了没一会儿,许玲珑便注意到谢羽辰的神色有些不大好。 默默地看了看天色,发现时辰似乎也不早了。 便径直拉着男人中找了个路边的面摊子,等面条热乎出锅的这段时间,许玲珑眼含笑意看向面色不大好的谢羽辰,半是调侃半是戏谑的问道。 “这感受如何?” 谢羽辰抿唇不语,双眉之间还有丝丝缕缕的烦躁和不愉。 许玲珑也没催促谢羽辰赶紧回答,毕竟她知道这满街基本没有女子出来做生意,亦或者出行的女子都是戴着面纱、帷帽或者幕篱的这一些画面给予谢羽辰的冲击力还是有的。 作为大景土生土长的北域人,哪怕是当初在河城的时候听到那客栈的小二当做故事一般说过。 但远没有自己亲眼看到来的叫人觉得有冲击力! 这种近乎完全将女子禁锢在后宅的情形,是谢羽辰未曾想过也未曾见过的。 “不大好。” 似乎是缓和过来了,一道声音有些低的回答传入许玲珑的耳中。 一眼看去,却见声音的主人此时正低着头看着桌面的纹路,似乎想要将其盯出一朵花来才是。 许玲珑见状也没着急去开导这人,只有叫男人足够彻底的认知到南北域的不同,男女之身在外行走的不同,她接下来才好同这人细细串一串她的男装身份问题! 第319章 被盯梢了 “感受不大好。” 说实在的,许玲珑听到谢羽辰这么回答的时候,要说心里不高兴那是假的。 或者说只有谢羽辰这般回答,许玲珑才会觉得满意。 若是谢羽辰换了其他的回答,许玲珑可能就要考虑要不要换个男人了。 现在只是谈恋爱,可以随意一点。 但若是想要一起过生活,那么就得考虑三观是否相合了! 若是谢羽辰都无法和她三观相合,许玲珑想即便这一生孤独终老也不要委屈将就了自己。 好在谢羽辰给的答案永远都是那么的符合她的心意,也证明了她从未看错人。 “现在应当明白我为何做这样打扮了吧?” 许玲珑笑着反问了一句,内容有些含糊。 毕竟现在是在外边,有些话说的不能十足清楚,不过叫谢羽辰听懂也是足够了。 谢羽辰沉默的点了点头,之后再没有提及关于许玲珑男装的事情。 今日上街,谢羽辰也是见到了大景南域的女子待遇,那般的拘束莫说是许玲珑这般本就十足自由的女子。 便是他作为一个男子,看了也觉得有些不舒服。 在面摊吃完面之后,许玲珑也没有说得到了谢羽辰的答案之后就直接打道回府了。 而是继续在府城之中逛了起来,一是为了踩熟地皮,二则是为了找一找这衡山府城的庄宅牙人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房屋和铺子。 衡山城作为衡山府的一府之主城,从各方面来说都是说得上繁华的。 甚至因为是对外的海边防守城池,这座在南域的城池却没有许玲珑他们南下途中沿途看到的那些南域城池所有的婉约文雅,而是多了不少的粗狂和苍莽。 连带着这里的女子虽说出门也需要遮面,却也没有其余南域城池限制的那么大。 在外行走的士族门阀的公子少爷们,也不是前几个停驻的城池见到的那般富有脂粉气。 便是总的而言,这是一座在南域里边最中间靠海的位置却是南域之风最少的城池。 且这个城池的规划也不似许玲珑他们之前所在的那个小县城,只有简单的内外城和集市。 衡山城里边内外城分开不说,还设有各种坊市。 坊和市的作用完全不同,坊里边基本都是各种做生意的,不论是买买东西还是酒楼饭馆客栈都是在坊间的。 而市里则是各种居住的地界儿,不同的市里边住的人也有所不同。 总而言之,便是平民百姓所居住的市里边绝对不会有什么高门大户、士族门阀啥的。 而士族门阀,高官将门所在的市也绝对不可能出现没有任何身份的平民! 所以许玲珑他们现在就是要选好一个在这衡山城的住宅才好,而了解这些住宅的、类似许玲珑前世房屋中介的便是那庄宅牙人。 虽说通过庄宅牙人购置房屋和店铺所用的价钱要比之自己亲自和住宅店铺所属的东家谈要贵上一些,但没有办法不是么? 他们才刚来衡山府城,正当是属于两眼一抹黑,啥都不清楚的情况。 与其去贪那一点儿便宜,啥也不懂的买错了住宅闹出一些不爽。 不如找庄宅牙人多花一点,给自己找个住着十足舒服的宅子。 不过他们一早就出来了,现在和那胖大厨师兄谈完了之后出来时间也不过刚过巳时。 愉快的吃了一碗阳春面之后,那赤红的金乌也不过刚过山岗,将暖热撒入人间,甚至还有薄薄的晨雾未散! 许玲珑就这么和谢羽辰并肩漫步在地面还有些微湿的城中,一点一点的熟悉这座他们将要待上半年甚至更久的城池。 而许玲珑和谢羽辰不知道的是,他们刚才在路边摊吃面的时候便被人注意到了。 那面摊子不远处的一座茶楼之上,一名剑眉星目,长相俊朗的男子自许玲珑和谢羽辰他们一行四人停驻在摊子旁,落座开始便将目光投注了下来。 亦或者说,是将目光落在了谢羽辰的身上,只是不甚赤裸倒也没叫感知不甚灵敏的青玉和石墨二人有所反应。 身后的侍从似是十分好奇自家主子半天不曾有动静,就这么倚靠在窗边看什么。 便也微微凑上前,顺着男子的目光看了过后,随即便是脸色微微一边,低声惊呼。 “主子,那不是谢家长孙么?他没死?!” 刚说完,那侍从闭上了嘴巴,神情有些忐忑的看向不知何时收回了目光,凉凉看着他的男子。 动作十分利索的就跪了下去,语气卑微。 “主子,是属下错了!” 那男子只是这么沉默的目光淡漠的看着他,过了好一会儿才语气幽然的道。 “今日你什么都没看见,明白么?” 侍从低头默然,闷声应答:“是,属下明白!” 男子将目光从跪着的侍从身上收回,又放回了窗外。 此时,底下的几人似乎是已经吃完了面条,起身准备离开了。 男子的目光追着谢羽辰和许玲珑离开的身影,眸光深沉。 一直等到看不见几人的身影之后,才缓缓收回目光关上窗户,顺手将内里茶水早已冰冷的茶杯放在了桌上,起身离开,从头至尾未曾看跪在地上一声不吭的侍从。 直到男子出了房间,才有一道声音飘忽着带着森然的冷意落在跪地侍从的耳中。 “起来吧!记得回去了,按照条例自行领罚!” 侍从跪在地上,闻言躬身叩首拜谢,而后才起身连忙出了房间追上前边的男子身后出了茶楼。 落后男子两三步的距离,亦步亦趋的跟在男子身后向着许玲珑和谢羽辰他们离去的反向离开。 那个方位,是衡山府城满是权贵居住的市间,里边的人非权即贵! 当然,关于这些事情都不是初来乍到的许玲珑和谢羽辰可以知道的,他们离开那还算好吃的面摊之后,便晃晃悠悠的向着最近的坊间走去。 因着这坊间坐落在衡山府城的西边,人来人往的又似那热闹不已的集市,是以又被叫做西市! 而在衡山府城的最东边,也有这样一座坊间,名为东市。 只不过这一字之差,其中却是天差地别! 第320章 被当成了冤大头 许玲珑一入西市,这第一感觉便是热闹,十足的热闹! 看着人来人往,络绎不绝的人群,以及各种吆喝声降价声混杂在一块儿演绎出一场生活百态曲。 这热闹的声音和情形,叫许玲珑当场就差点梦回前世菜市场! 想到前世菜市场,又对比了一下现在这衡山府城的西市。 许玲珑默然,这除了卖得东西不一样,简直就和前世的菜市场没有区别。 不过东市又是哪般情形呢? 许玲珑心中默默地想着另一个,坐落在同眼前的西市相反方向的东市微微好奇起来。 但许玲珑转瞬之间便将这个好奇的心思压了下去,开始了在这个世界之上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市场调研! 是的,是市场调研!还是第一次! 没办法,谁叫许玲珑之前所在的小县城小道许玲珑完全都用不到市场调研呢! 毕竟,许玲珑之前卖得那些都是小县城,或者说这个时代所完全没有东西。 完全都不用担心有人和她争抢市场,将这一大块的美味分走一块。 虽说,许玲珑来了这衡山府城打算卖得,也是小县城目前卖得那些东西。 但她也不打算完全倚靠,也不期待那些现成的东西在这偌大且复杂的衡山府城站稳脚跟, 是以,许玲珑现在就在想用什么新奇玩意儿,可以帮助她迅速的打开这衡山府城的市场。 但这一时半会儿的,又加上这西市人挤人的热闹弄得许玲珑心也安静不下来。 干脆便将那个想法抛诸脑后,等到完全安稳了下来再行考虑! 于是将这烦恼暂时丢在了脑后,许玲珑同谢羽辰并肩而行,融于这热闹的西市之中,同那周围来往之人一般无二。 许玲珑更是带着谢羽辰反复进出各家店铺,询问一番价格之后再随手购买一样东西就出了店铺。 这也就导致他们不过是刚将西市逛了一半,青玉和石墨怀里的东西就已经堆不下了。 “公子,小的实在是装不下东西了!” 石墨怀抱着满满的东西,看着还有欲望购买东西,使劲问价的许玲珑皱巴着一张小脸,有些委屈喊道。 许玲珑这时正拉着谢羽辰在看一支玉簪,同时还不忘对着谢羽辰比划两下,看看是否和他相配。 听到石墨有些叫声,许玲珑动作一顿和谢羽辰一齐看向怀抱里边满是东西的小正太。 看着那近乎将小正太石墨给挡了的各种盒子纸包,许玲珑有些心虚的摸了摸鼻子。 “你先抱着东西回去,然后放了东西再来替换青玉回去。我们两人在这里暂时不走!” 这边正说着呢,那刚才使劲和许玲珑推销玉簪的小二凑了上来,笑眯眯的建议道:“两位公子,咱们店里有专门帮忙送上门的伙计,你们需要帮忙吗?” 许玲珑瞅了一眼凑到跟前的小二,又看了眼谢羽辰问:“堂兄,用吗?” 谢羽辰淡淡的看了看被许玲珑买的东西给掩埋的石墨,“价格几何?” 这是表示要用这珠宝首饰铺子里边的伙计帮忙了。 小二连忙回答,“不贵,一人诚惠15文!” 这价钱,确实不贵。 当然,这是对于能够进这家铺子购买东西的人来说。 但实际上这衡山府城的一斤猪肉也不过才八文,一些海鱼一斤也就十来文,却是足够许玲珑原身那种一家三口,吃上好几顿了。 许玲珑直接丢了三十个铜钱给小二,戏谑道:“你们这帮忙送上门的生意不好做吧?” 毕竟这西市来往的都是一些普通的老百姓,与其花费这十五文钱去叫个人就为了帮忙把东西送回家。 还不如买一斤猪肉或者其他的吃食带回家中,一家人满足的吃上一两顿。 小二笑嘻嘻的将铜钱收好,听到许玲珑这般问顿时就露出一张哭脸,这表情的变换着实叫许玲珑看的有些呆愣。 “唉,可不是不好做么!若是再接不到这帮人送上门的单子,掌柜的都在考虑要不要把这活给撤了!” 许玲珑只当没看到小二这般作态,心中却是直直的摇头。 这铺子的掌柜的有点生意头脑,但不多! 这送货上门的服务,能够进这个店铺的确实不在乎这点钱! 问题是,这铺子开的地方不对啊! 这开在多是精打细算,一文钱想掰成两半用的西市。 便是能进这家铺子买首饰,那也说明不了什么。 毕竟人多,店铺的人流量自然也就多了,但是反复进店的老顾客怕是短时间不会来一次。 若是这家店铺开在东市....... 许玲珑看了一眼,这店铺柜台之上的东西,暗自摇头。 这些放在西市是个好的,放在东市那专门买达官贵人,高门士族的地方,估计凉的更快! 不过,这些许玲珑只是看在眼里并未出声提及。 毕竟,说了对方领情是一回事,若是不领情说不定还要怨你多管闲事。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许玲珑点了点头,表示了解了,将手中的玉簪递给那小二,“就这支了,多少价钱?给我装起来吧!” 完了一边对着石墨招了招手,“稍等一会儿,将这支玉簪一块儿带回去!” 小正太石墨点了点头,默默地抖了抖让叠在一块儿的东西放稳一点不要从上边掉下来了。 小二接过簪子一看,顿时笑的牙不见眼,“公子,这支簪子用的是上好的和田料子,还是咱们衡州城有名的大师雕刻.......” 许玲珑瞟了一眼,顿时没有了欲望转身就走,就连那雇佣送货伙计的三十文钱都没要。 她刚才想错了,这铺子活该没生意! 一支细糯种无绿的翡翠簪子说成和田玉的,也不知道诓谁呢! 说它是玉簪,这小二还真以为她是个不识货的,使劲儿宰冤大头呢! 还名师雕刻,那雕刻手法粗糙的许玲珑都不愿意说。 剩下的小二没说完的那些话,许玲珑都不愿听下去,无非就是各种侃天侃地,将这簪子吹得多么多么的贵重,卖个高价! 许玲珑敢说,这簪子小二的报价绝对不低于三十两! 但细糯种无绿翡翠首饰,便是大景闻名的雕刻师雕刻的那价钱也就最多五两银子! 是以,这些低水头还无绿的翡翠料子,都是给一些学徒雕刻出来赚一些养家的小钱的。 第321章 被讹上了 “诶!公子,你们走啥啊?这簪子你们还没付钱呢?” 小二说到一半,发现许玲珑他们居然直接转头就走了,连忙上前挡在许玲珑他们的前边。 许玲珑冷淡的看了一眼,还拿着那支簪子毫无任何对待贵重物品心思的小二,挑了挑眉,声音淡淡。 “怎的你们店铺卖假货,还不允许我不买了?你这是想要强买强卖?” 小二一张脸瞬间就涨得通红,外强中干的怒瞪着许玲珑,大声尖叫道:“什么假货!我们这铺子可是几十年的老铺子了,童叟无欺!!看你们穿的人模狗样,人也长得好看,怎的能够平白污人清白呢!!” 小二这一声瞬间就将店铺外边来往西市的人群给吸引住了,纷纷驻足看起了热闹。 许玲珑又不是个软和脾气的,见小二这样明显是想要将事情扩大,她也就不客气起来。 “你用一细糯种无绿的翡翠簪子说成的和田玉料子的,这不是在卖假货是在做甚?你现在这般大声嚷嚷,将其他人吸引过来看戏又是不是想要强买强卖!?” 小二听到许玲珑一下点破了簪子原本的材质,当即就是一个心虚。 但是想到这西市基本没有人能够有本事看出来翡翠和玉料之间的差别,再说他之前也用过这般的手段敛了不少财,也没被人抓到过。 这次不过只是运气不好,刚巧碰到了识货的罢了! 不过听这两个公子的口音,又不是他们衡山城口音,明显是外地人那就........ 小二先是一个心虚,随即双眼骨碌一转,平白透露出几分奸诈来。 许玲珑只见这小二前一刻还十足的心虚,下一瞬就昂首挺胸一副不怕他们的模样,甚至连说话的底气都足了不少。 “呔!你们两个外地来的,穿的倒是看起来富贵!忒不会做人了,我们这珠宝首饰铺子在西市开了几十年了,有着那般多的客人怎么可能卖假东西!我看你就是卖不起,故意这么说想要赖账!你刚才都叫我装起来,要直接让你这个小厮带走了,现在又说什么假货!你就是故意的赖账,想要直接贪了我们铺子的和田玉簪子!” 那小二不知是不是将自己也骗了过去,这话说得越来越有底气,仿佛说得是真的一样! 不过也却有些真实吧! 许玲珑心中有些感慨,这小二居然将她刚才说的一些话掺在假话之中,一时之间却多了不少可信度! 不过假的终究只能是假的,永远真不了! 这簪子的料子就是翡翠的,这小二就是怎么争辩,也无法改变这已成定局的结果。 许玲珑冷冷一笑,看向那昂首挺胸的小二,“那你可敢叫外边的这些人辨一辨这簪子的材质?若真是和田玉料子的,你说多少价格本公子原价买下就是!可若不是——” 目光落在店铺外竖着挂墙的匾额,语气悠然,“可若不是,这经营了几十年的铺子怕是口碑尽覆,再无挽回之处!你这小二做得了主?要是到了那时候,你家掌柜的怕不是要剥了你的皮!” 小二被说的脑袋当即一缩,而后又梗着脖子应答:“这簪子必不可能是假的!再说了,这铺子的掌柜可是我的舅舅,我怎的做不了主了?!” 完了,似乎犹觉得这样还不够,继续接着大声喊道:“你既然要叫人来查验,那就查验!但是谁知道,这里边有没有你们两个的帮手,帮着你们作假赖账说是翡翠,那我们铺子可是得不偿失!” 小二能够这般的自信,主要还是仗着西市的人不咋识货,定然是分不出来这翡翠和玉料的区别的。 而现在这么一说,那就更加没有人愿意出来帮着这两个明显是外地来的人了! 毕竟,要是说不是和田玉料而是细糯种,那就得承受说这话的后果。 但没有人会愿意去帮两个外土—— 小二嘴角咧开,刚露出一抹笑就直接僵在了脸上,双眼死死地瞪着那从人群之中走出来剑眉星目的男子。 “我来做这个查验人可好?”一剑眉星目,看穿着就十足富贵的青年男人在身旁的随身护卫的帮助之下,自围观的人群之中走出。 “不行!”小二当即就反驳出声,“我从未在西市见过你,你一定是这两人的同伙!不验了,不验了!你们这群人看着都穿的富贵,结果还联合起来想要赖账,这光天化日的还有没有王法了!” 一边叫嚷着将那支簪子揣进了怀里,一边又继续叫嚷。 “不行,你们不能一走了之!耽搁了我们铺子的生意这么久,得赔钱!对,赔钱!” 似乎因着找到了另一种方法,那小二叫嚣的更加大声了,同时还挤出来两滴眼泪出来看起来有种让人觉得倔强的心疼。 而此时周围看戏的人,也同之前只是纯粹的看戏围观不同了。 似乎是被小二的态度给弄得有些迷糊起来,隐隐约约还有些相信小二说的那些屁话的事态。 一个两个站在小二的那边,声讨起来许玲珑他们。 “那簪子我瞧着就是和田玉料的,小二说的没错这两个外地人就是想要赖账!” “就是就是!这家铺子开了好几十年了,要是卖假货哪里能够开的下去,我们不得将铺子给砸了啊?!” “这小二手里拿的簪子和店里边其他的和田玉物件,基本是一个色的。哪有翡翠会是玉料这般好看的颜色的!” “翡翠,翡翠!自然是要有翡有翠的,这簪子之上一点儿绿色都没有,哪是那些翡翠能够掏出来的物件儿!” “这两公子长得倒是忒好看,怎的就这般不做人呢?!” “唉,可惜了这般好看的两张脸了!” ....... 各种议论声,声讨声,并不是十分剧烈和整齐,反而还有几分稀疏之感。 看来这围观的人群也并不全都是傻子,并未叫小二三言两语就带着走了。 许玲珑也不管那几个已经有些被小二作态带偏的人,直接就要开口点出来这料子的不同,却有人先一步将她想要说的话说了出来。 “和田玉料做成的物件入手.........” 第322章 奇怪的男子 “和田玉做成的物件,表面珠光温润叫人见之心喜,而你手上这支簪子却黯淡无光。” 那剑眉星目的俊朗男子十足的不客气,直接就将那簪子从小二的手中拿了过去。 动作之间透着轻松,仿若是那小二自己放开了手让他拿走似的。 但许玲珑看着小二那十足不甘愿甚至还有些恐惧害怕的表情,想来也不是什么自愿放开叫那男子拿过去的。 这人怕不是有点本事在身上,只是不知道又是什么身份? 为何要平白无故的帮助他们,总不能是突然之间善心大发了吧? 许玲珑眸光一暗,陷入沉思之中的她却没有发现自刚才那剑眉星目的俊朗男子出现之后,谢羽辰便有些不自在的神情。 不过—— 许玲珑看着那拿着翡翠簪子说的头头是道,将小二说的面色发白的男子,唇角微勾。 不论是何种身份,现在主动来接触他们那就将计就计又何妨? 毕竟,这男子的身份一看就不简单,反之利用一下也未尝不可不是么? 做生意的人便是要善于抓住每一次机会才是! 于是许玲珑就这么看着那小二就这么在男子拿过簪子之后,便脸色一直发白转为青白,等到那男子说完之后更是一个腿软跌坐在地。 一张煞白的脸上,就差写上‘完了’两个大字了! 那些围观的人,见事情已经尘埃落定,小二被说的哑口无言顿觉没趣便直接散了。 这不聚集起来,一同义愤填膺的唾弃一下小二倒是叫许玲珑多看了两眼,心底有些好奇。 不过好奇归好奇,许玲珑也没忘记那帮了他们忙的男子。 连忙拉着谢羽辰就要道谢,结果却见到那男子一脸笑意的对着他们招了招手,率先开口便是一副熟稔的语气。 “好久不见,谢家的小神童。” 好久不见?小神童? 简单的一句话,却是叫许玲珑瞬间懵逼了,双眸忍不住的想要看向站在身旁的谢羽辰。 还未看过去,却见谢羽辰上前两步将她挡在了身后,同那剑眉星目的俊朗男子对视。 无声的沉默在这个不大的小店里边漫延开来,便是那从地上爬起来的小二也不敢将他们给赶出去,只是自己颠颠儿的跑到了柜台后边藏了起来,只露出半个脑袋和一双眼睛看着这边的情况。 许玲珑却是有些不习惯这样的气氛,但也知道面前这脸上挂着轻笑的男子是自家男人的旧识,甚至还极有可能是从小就认识那种。 小神童...... 神童二字固然重要,但前边的‘小’也是一个不大不小的信息。 这代表着眼前这个唇角挂着笑,有些叫许玲珑看不透深浅的男子和谢羽辰相识的时间很是久远。 是京城那边的人么? 是敌是友? 若是这人真的来自京城那边谢羽辰的旧识,那么京城的那群人是不是已经将手脚伸到了这座沿海的边城里边?! 一刹那,许玲珑便通过刚才那简短的一句话联想到了许许多多,连带着看对面男子的眼神也变得警惕起来。 但因着谢羽辰是背对着许玲珑的,她没法看到谢羽辰的正面却是不知道此刻的谢羽辰看着对面的男子眼神十足的复杂,薄唇翕动开合似是要说什么却又顾忌着现在的场景,将所有的言语压在喉间。 是以,谢羽辰这般复杂的举动和反复的犹豫才造成了现在十足沉默的氛围。 但对面的男子却恍若不觉,只是有些漫不经心的越过谢羽辰的肩膀将目光虚虚的落在了被他护在身后的‘少年’身上。 饶是刚才在茶楼已经看过一次了,知晓这少年生的应当是十分好看的。 但因着距离有些远,未曾看的多么清楚。 如今当着面仔细一看,便是他身为一个男子都差点忍不住沉沦其中。 神情有些清冷的少年此时正躲在谢羽辰的身后冒出一个脑袋看着他,一双清泠幽深的黑眸里边眸光沉沉,叫人看不清其中的情绪几何。 但仔细一看,却能发现眼尾还有一丝淡淡的红,宛若那在冰冷幽深的冷潭边肆意盛开的一株红梅。 三千青丝拢束在身后,用小巧的银冠束起而后如瀑般倾泻在身后,线条比之寻常男子十足柔和的面庞,白皙的肌肤,艳红的唇,唇瓣开合之间整齐洁白的牙齿,真真是完美的诠释了什么叫做唇红齿白,眉目如画。 若不是瞧着了少年脖颈之间的那微动的喉结,以及比起精致的有些雌雄莫辩的面庞而稍显硬挺的细剑眉,男子还以为这是哪家姑娘做男装打扮的少年。 但,这比发现谢羽辰身边跟着一个姑娘更叫他有些接受不能,特别是此时见面许久谢羽辰却一直沉默不发一言,更叫他心里有些没底。 这谢家长孙,往日京中盛极一时的谢家神童莫不是因着一番打击染上了那龙阳之好? 想到这里,男子的目光又忍不住落在了那被谢羽辰一保护姿势挡在身后的少年身上。 此时那眉眼满是精致的少年却没有了刚才叫他看不懂的清泠和幽深,一双黝黑的眸子里边满是好奇的瞧着自己。 男子想了想,那谢羽辰这般久都未曾同自己说过一句话而是十分防备的看着他,那不若从这个看上去似乎被谢羽辰保护的很好的小少年身上入手,重新亲近谢羽辰?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男子要辅付出实践的时候,一道陌生又有些熟悉的嗓音传来,叫男子硬生生的收回了打量许玲珑的目光。 “好久不见,殿......”后边的话谢羽辰顿了顿,但最终没有说出来只任由剩下的字眼消散在唇边。 但即便是如此,即便只是谢羽辰同他简单的打了个招呼,在许玲珑看来便是这男子也是高兴极了。 仿若,仿若是,仿若是.......... 似乎是想到什么,许玲珑忽的就沉默了,看向男子的目光也变得带上了几分怜悯。 毕竟此时的男子,真真是像一只得了骨头正在摇尾巴的大狗狗。 虽说这么心里编排人家确实有些不大好,但许玲珑瞧着男子现在的模样也想不到更好的形容了。 “你我之间不必如此生疏,这是........” 第323章 是贤王呢 “不过几年未见而已,你我之间怎的变得生疏了?以前你在我的面前可是嚣张肆意的很啊!” 那男子笑着调侃谢羽辰,随后又看了看周围道:“这也不是个说话的地方,若是你和这位....小兄弟不介意的话,我们找个地方叙叙旧?” 中间的一瞬停顿,许玲珑总觉得这人想说的并不是‘小兄弟’而是其他的,但她又没有证据只能真的当做男子是这么看得她。 那男子将手中的翡翠簪子放回了柜台,率先出了铺子而后站在原地回头看着他们。 这意思是叫谢羽辰和许玲珑跟着他走,换个地方继续谈天说地。 许玲珑看了一眼缩在柜台之后的小二,提醒了一句,“小二,本公子可是付了账的,记得叫人陪我家小厮走一趟啊!” “诶!是是是!公子你们慢走,慢走!” 那小二也不知道在和男子对峙之中受到了什么刺激,现在看他们就仿佛是在看什么洪水猛兽似的,听到许玲珑和他说话的时候身体抖得似筛糠。 许玲珑也没在意,让青玉将怀里的东西放在石墨身旁便和谢羽辰带着青玉一块儿跟着那男子身后走了。 但也没走多久,他们就在一座茶楼之下停下了。 许玲珑注意到旁边的摊子就是之前他们吃面的地方,顿时看向前方背对着他们的男子眸光都深了深,最终还是沉默的做了一个躲在谢羽辰身后的害羞少年。 那男子只是停了一会儿,便径直进了茶楼脚步不停地上了二楼,显然是一副常来的模样。 衣着华贵,却常来西市平民所在的茶楼还真是有意思。 许玲珑一边同谢羽辰跟在男人身后,一边揣度这突然出现帮他们的男子是什么身份? 虽然之前在那珠宝铺子里边的谈话来看是谢羽辰的老熟人,关系还不错的感觉。 但现在距离谢羽辰流落到他们村子已经过去了好几年了,谁知道以前的友人会不会变成敌人。 是以,许玲珑一直没有放下对男子的警惕和戒备。 到了二楼,就如同许玲珑所想的那样,男子真的是这茶楼的常客了。 直接熟门熟路的就推开了一个房间的房门走了进去,进去之后似乎还疑惑谢羽辰和许玲珑怎的不进来。 连忙笑着邀请招呼,“真真是时光易逝啊,这不过几年过去当初那个小少年现在都不和我亲了。” 咦惹,这话说得真激情四射,有点肉麻...... 许玲珑身上忍不住起了一层鸡皮,若不是周围还有人她非得抱着胳膊揉搓几下将鸡皮都搓掉才行。 谢羽辰垂眸,语气略带恭敬和疏离,“三殿下说笑了,草民一直都是这般模样。” 身后的房门关上,青玉和男子随行的侍卫被留在了房间外。 三殿下?皇族的人?! 许玲珑瞳孔微缩,随后跟着谢羽辰一同行礼。 “不是殿下,我封王了!封号‘贤’。”三殿下,亦或者说当朝贤王好意提醒道。 随即又将目光落在了一直被谢羽辰挡在身后的许玲珑身上,语带感叹。 “还真是几年不见,当年的清风霁月,洁身自好的风光少年郎如今却也染上了龙阳之好?谢羽辰,真不同本王介绍一番你身后的美少年?” “殿、王爷!” 许玲珑何曾见过如此失态的谢羽辰,这般宛若护犊的狼兽一般,浑身都是戒备只为了将她护在身后。 许玲珑此时却也弄清楚了眼前人的身份,反倒是没有了之前的戒备了,甚至还带上了几分放松。 贤王,本名景文宣,先帝皇子之中排行第三,当今皇帝的一母同胞的弟弟。 也是当初在夺位之战之中,唯二幸存下来的先皇子嗣之一。 至于另一个,便是当今长公主——景文雅。 这位贤王,比当今皇帝小六岁,真正的年纪算起来其实和谢羽辰相差无几。 而且是坚定地保皇党,这贤王出现在这里虽说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许玲珑可以确定的是这人是他们的友方就是了。 从现在贤王对待谢羽辰的态度来看,看来是竹马的关系? 许玲珑挑了挑眉,心中三两下将贤王和谢羽辰的关系理了清楚,当即冲着贤王露出一抹笑来,声音是少年独有的清朗。 “见过王爷,小子是修竹哥远房堂弟,谢珑!‘山高多险峻,涧阔少玲珑*’那个珑。” “山高多险峻,涧阔少玲珑!”贤王细细品味了一番,看向许玲珑的眸光里边多了几分亲近。 “谢珑,还真真是好名字!本王还以为你是谢羽辰这几年流连外边,所遇到的心慕之人呢!原来是远房堂弟啊......” 不知为何,许玲珑从贤王这几句里边听出了一丝失望。 失望?这贤王是在失望什么?莫非—— 许玲珑看向贤王的眼神忽的就变得有些古怪,前世她见得事情不可谓不多,便是爱情这方面也因为她的铁树性质,有不少朋友找她当做感情树洞的。 什么,男男、女女、男女和第四爱之类的,许玲珑都是遇到过得。 这贤王现在看她和谢羽辰的眼神,怎么像是前世遇到的磕男男cp的某个朋友呢? 为了验证自己心中的想法,许玲珑直接当着贤王的面向着谢羽辰的方向挪动了一些,同时也伸手拿起茶壶给谢羽辰到了一杯茶,轻柔的放在谢羽辰的面前。 然后许玲珑就看到,这长相十分硬汉的贤王双眼就是一亮,一双星眸在她和谢羽辰之间流连忘返,带着隐秘的兴奋。 得!还真是龙阳爱好者啊! 许玲珑心中一阵无奈,却也开始谋划着怎么同这贤王拉进距离。 她可是一直想着要将生意和皇族搭上关系,毕竟在这社会背景之下有着皇族撑腰的生意那简直就和前世的国企一样,可以说是一路畅通。 “多谢王爷夸奖,只是王爷找我家有些害羞的堂兄,莫不是旧识?” 许玲珑故意咬重了‘我家’两个字,故作一副吃醋的模样。 然后,果不其然的看到了贤王越发晶亮的双眸。 贤王此时此刻就仿佛是遇到了知己一般,要不是顾忌到一旁有些冷漠甚至吃醋的谢羽辰,都要直接拉着许玲珑的双手做异性闺蜜了。 第324章 大声密谋 “不知王爷找草民何事?这草民初来衡山府城,还未安定下来。若王爷无事,还恕草民无礼,携小弟先行告退。” 一直在一旁充当木头人的谢羽辰,见许玲珑和贤王之间逐渐往着相见恨晚的方向发展去了,连忙出声。 贤王正要和许玲珑探讨探讨一些新奇的事情,见谢羽辰这般一副有些吃醋的模样,也是悻悻的收起了表情,回到了原本风度翩翩的模样。 “咳!就是之前偶然之间见到了谢羽辰你,这不找你来叙叙旧吗?同时也说一些事情.....” 说着,贤王的眸光却是流连在许玲珑的身上,但其中的意味和之前又不一样了。 许玲珑十分有眼色的直接起身就要告退,“既然王爷找兄长有事,那小子便先行告退了!” 说完,在贤王有些赞赏的目光之中就要转身离去,结果这刚转身就被拉住了手腕,一个用力又坐了回去。 许玲珑看向对面的贤王,露出一抹尴尬的笑容,同时还不忘悄悄扭动手腕要从谢羽辰的手中挣扎出来。 谢羽辰却是一个反手扣住了许玲珑的手腕,不叫她动弹,面上依旧一副清冷淡漠的模样。 “王爷有事但说无妨,玲、珑,她不是外人!” 谢羽辰一句话,里边称呼一波三折的,最终只能含糊过去。 不过好在贤王的注意力却并未在这称呼之上,而是明显是落在了后边去了。 贤王的目光在谢羽辰和许玲珑之间徘徊,最后露出一抹我懂的笑容。 然后许玲珑就看到,谢羽辰面对这样的贤王似乎嘴角抽了抽。 是看错了嘛? 许玲珑眨了眨眼,再次看向谢羽辰,还在抽嘴角。 嗯,好的!没有看错! “好好好!不是外人就行,那本、我就直接说了昂!”面对谢羽辰有些冷漠的态度,贤王直接表示投降。 然后就变得正经起来,此时的贤王才真正的有了皇室子弟的风姿的样子。 只是普通的坐在那里,便有一种天潢贵胄的架势,那种气质并非是普通的家族便可以培养出来的。 “你,什么时候回京城报仇?” “噗!咳咳咳!” 贤王说这话的时候,许玲珑正巧在喝茶,一听到这话顿时被茶水给呛到了。 连忙抽出一抹手帕,擦了擦嘴,然后擦干净身前桌面上被她弄上的茶水。 “怎的这般不小心?还好王爷不是一个计较的人,若是换了旁人怕是要遭罪的。”谢羽辰见许玲珑这般,也连忙帮着许玲珑擦干净身上沾染的茶水。 贤王在一旁听了谢羽辰这话,嘴角直抽抽。 谢羽辰还是这般损人,都这样说了便是他想要计较也不能计较了啊! “敢问王爷刚才说的是什么?我没听错吧?” 许玲珑十足诧异的看向贤王,有些不可置信。 这一上来就说复仇大计,这么刺激的? 难道不是你来我往迂回一下,打着各种哑谜才将计划定下的吗? 这么直接真的好吗?真的不用怕隔墙有耳被人听了过去吗? 许玲珑有一瞬间怀疑自己前世看到的一些权谋宫斗剧全都是假的,明明她眼前这个王爷这么的直接,和大声密谋都没有任何区别了好吗? “谢羽辰你这小堂弟不行啊!小小年纪,便有些耳鸣失聪了。”贤王一副惋惜模样的看向谢羽辰,却还是没忘记再复述一遍刚才他自己说的话。 “我说谢羽辰,你什么时候回京报仇?” 行了!这贤王和谢羽辰绝对是死党级别的! 许玲珑此时彻底淡定下来了,表示接下来不论这贤王说什么惊世骇俗的话语,她都不会觉得震惊从而失态了。 不过接下来还好,除了开局有些王炸的那一句话后边的谈话相对起来还算平常。 应该?大概?也许还算平常吧? 毕竟比起刚才那句话,接下来的对话确实要正常一点。 “报仇?对你还是对整个大景皇室?我们谢家嫡系一脉流放抄斩的不是圣上的旨意么?” “谢羽辰,你知道的。真相根本不是那样的!这里边根本就没有我们皇室的手笔!你们一只都同我们皇室十分亲厚,我们又怎的舍得?” “舍得,舍不得又如何?我如今已然这样了便是最好的证据了不是么?” “谢家嫡系出事的时候,皇兄他根本就还没完全掌权,不都是赵岸那个老匹夫做的么?那时候皇兄封赏你们都来不及,怎的还会过河拆桥呢?!” “就算你如今这般说,如今只剩下我一人又有何用?谢家旁落,母族那边早已没了人。我一个孤家寡人,小小秀才还能做些什么呢?” 谢羽辰低笑一声,满是自嘲。 “才不是孤家寡人!”前边许玲珑听听就算了,这最后一点她却是要直接反驳的。 “你这般说将我置于何地?将....他们二老置于何地?”最终还是顾忌着现在的身份,许玲珑并未点出许父和许母,但即便是含糊过去她也相信谢羽辰能够明白她在说什么。 谢羽辰被许玲珑这一吼,弄得当即就是一愣,随即心中一暖。 是了,他不论何时都不是孤家寡人一个! 从他自京城逃出来,流落到许家庄被许玲珑他们一家捡到的那一刻,就不是孤家寡人了。 其实罪魁祸首并不是皇族,谢羽辰也是知道的。 但他又不是圣人,当初他们谢家遭难的最终源头不还是因着他们是坚决的保皇党,为了那年轻的帝王坐稳皇位才同另外几大世家抗衡的。 结果—— 结果如何呢? 只看谢羽辰如今只能不断地躲避,从京城到京县下辖的村子,又到这离京城十万八千里的衡山府城就知道了。 如今朝堂之上的某些人还是不愿意看到有谢家嫡系一脉留存于世的。 虽说不知当初为何那秦老太傅并未将他所在这里的消息透露给京城的那帮人,但谢羽辰相信那只是自己对于那秦家还有利可图罢了! 而如今........ 谢羽辰抬眸看向对面好整以暇看着他,等着他选择的贤王,唇角微勾。 如今这人还不是抱着目的过来的,他可不信是什么偶然相遇的! 第325章 牙行买房记(一) 谢羽辰、许玲珑还有贤王三人在那房间待了将近两个时辰,最终还是达成了合作。 只是可惜了那段曾经的过去,却是再也回不到过去了! 许玲珑同谢羽辰站在茶楼门口,看着那逐渐远去的外表豪华的马车,心中唏嘘。 但随即,又开心起来。 不为其他的,因着在谢羽辰和贤王谈话结束之后,许玲珑直接了当的就提出来要和皇族做生意。 或者说,仅限于和如今的皇帝一脉做生意。 毕竟除了皇帝一脉,皇室还是有其他的旁系成员的,而那些人也是不同意颠覆世家,皇帝集权路上的阻碍。 而许玲珑和贤王谈的生意,不是其他,正是海运相关。 这件事在准备南下的时候,许玲珑就在琢磨了。 本来还以为需要等到和谢羽辰一块儿上京,考上状元做了大官见到皇帝才能谈下来,没想到直接就在这衡山府城见到了皇帝的胞弟贤王,倒是省了不少事。 虽说,贤王并未给出确切的答复,但贤王未曾拒绝对于许玲珑来说这便是同意合作的信号了。 她现在需要等待的,就是贤王给皇帝递话说明情况之后,皇帝那边的回复了。 “你刚才那般实在是太过冒险了!” 谢羽辰有些责怪的声音自身后响起,说的便是刚才许玲珑和贤王谈论合作时候,据理力争,分毫不让的作为。 毕竟,要不是贤王这样和皇帝急需人才的人,而是换了另外一个皇族许玲珑刚才那番举动便是直接能够灭九族的存在。 许玲珑笑着,有些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回答。 “不论冒险与否,最终我们成功了不是么?现在我们背后站着的人是皇族,是这天底下最为尊贵的人了!你可还在惶惶不安?” “未曾惶惶不安!自被你和爹娘救起来那一刻,其实便已然心安了。”谢羽辰垂眸悄声回答。 “行啦!我们还是继续看宅子去吧!总不能接下来的大半年都住客栈不是?” 刚才趁着和贤王打成一片的机会,许玲珑也趁机询问了一下庄宅牙人和庄宅牙行的地址。 而这衡山府城关于西市的市场调查,他们在遇到贤王之前就做的差不多了。 至于东市的那边,许玲珑没有打算去调查。 那些贵族人士,无非讲究的就是一个物以稀为贵,要有格调还得是独特的。 是以,那边的生意开局其实也很是简单。 只用将在小县城那边的店铺都给复制过来,开连锁店就是了。 老规矩,民以食为天,用美食打开格局永远都不会差的! 这是许玲珑在来之前就规划好的一个项目,其次重要的就是玻璃的制造了。 这个一旦能够制造出来,便会一举成为许玲珑手中的赚钱利器! 现在最为重要的还是将住宅和店铺都给搞定才是。 西市和东市都得有连锁店铺才行,然后还得去人牙行买一堆下人和奴籍的技术工才是。 吃够了教训的许玲珑,现在已经不打算从外边招聘收人了。 毕竟青衣不在身边,没人帮着她调教员工。 那不如直接买一堆奴籍的人,帮她打工。 而且工钱还可能给的比那些从外边招聘的少上不少! 许玲珑一边心中想着事情,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和谢羽辰聊着聊着,就这么走到了安在西市的庄宅牙行。 “两位公子有请!请问是购置还是租赁啊?” 许玲珑和谢羽辰他们刚一进了牙行,便有人迎了上来十足的热情。 那热情程度,直接让许玲珑幻视前世的房屋中介。 不过,这态度好点也没啥的,只要不胡乱推销就行了! “租赁一座三进宅子,租一年!东市和西市要各购置一个地段好、有二楼的酒楼。” 许玲珑也没客气,直接就对着那笑容满面的庄宅牙人直接说了自己的要求。 是大主顾! 那庄宅牙人的双眼顿时就是一亮,看许玲珑和谢羽辰的眼神变得和看财神爷一样。 “好嘞!两位公子请在此坐会儿,喝喝茶稍等一会儿!小的这就去找找有没有小公子说的宅子和铺子!” 庄宅牙人连忙将许玲珑和谢羽辰迎上二楼,安排他们坐下,正要谄媚的给他们二人倒上茶水就被一直候着的作小厮打扮的青玉给拦住了。 “此处我来伺候着我们家公子便是,你且忙去吧!” 那牙人也没有被人拦了事物的脾气,毕竟做他这一行的,迎来送往各样的人也见得差不离了。 这许玲珑和谢羽辰一看不论是相貌、穿着还是气势都是上佳的公子,一向是他捧着的存在。 他才不会像一些笨蛋傻子一样,因着眼前这个小少年只是那两个公子的小厮就瞧不起人家。 便是这小少年做的是伺候人的活计,但依照这两个公子的出身就是一个普通洒扫都不是他能够得罪的。 更别说这种一看就是亲信,随身伺候的人了! “好的!好的!小的这就去,几位贵客先且喝着!” 那庄宅牙人恭敬又谄媚的退下,哒哒哒快步下楼去找许玲珑他们要求的住宅和铺子去了。 许玲珑他们喝了一会儿茶,见那牙人一时半会儿也上不来,估计还要找不短的时间。 本来想叫青玉将扑克拿出来,打一会儿斗地主的。 但是因着一副扑克牌的重量也不轻,加上青玉出门还换了一个装扮,那扑克也就没有带在身上。 这就叫许玲珑觉得有些无聊了,但她也不是一个静不下来的人。 这牙行是靠街的一栋楼,加上二楼还是向海而开的。 许玲珑干脆拉着谢羽辰坐到二楼的窗边,眺望大海去了。 又等了大概一盏茶的时间,许玲珑他们便听到了咚咚咚的上楼声音。 没一会儿,那庄宅牙人便抱着一沓的木板上来了。 看样子还挺重的,许玲珑指使了青玉前去帮忙牙人搬一下。 “咚!” “嗨哟~两、两位公子,哈!这符合你、你们条件,呼哈~的宅子和铺子都在这里了!” 庄宅牙人指着那一沓放在矮几之上,便发出沉闷声响的木板说道。 第326章 你给的自由过了火 许玲珑看着眼前这一沓,或者说这一大叠的木板?木牌咽了咽口水,询问的目光看向庄宅牙人。 “你这里记录住宅和铺子的信息就用这个木牌写的啊?这搬来搬去的多重,为何不试试用纸张呢?” 这中介一行,应当还是挺赚钱的啊!怎的连纸张都买不起呢? “哎哟!这位公子,你这话就有些何不食肉糜了!咱这做庄宅牙人虽说是赚钱,但都是辛苦钱啊!都要用来养家糊口的,哪里能够浪费用来买那些用了便浪费的纸张的!买好一些的,用了浪费!买差一些的,这散墨不说,久了给人看那墨水都糊成一团没法看了啊!” 牙人一边呜呼哀哉,一边指着桌面上的那些木牌道:“这些木牌来的便宜,简单的用木炭在上边写上便是许久都不会花掉!就是花了,只用刮掉最上边一层便又可以用了!保存的时间还比纸长上不少!” 许玲珑沉默了,随即又想到了许家庄的那一堆竹纸,也不知道现在竹纸的制造情况咋样了。 若是可以大批量制作出来,那么就有资本和皇族那边谈生意了。 对着庄宅牙人歉意一笑,许玲珑和谢羽辰同时伸手从桌面拿起那些木牌一一查看起来。 “你看这宅子如何?”谢羽辰将手中的木牌递给许玲珑,轻声问道。 许玲珑接了过来,看着上边的简单介绍。 “城阳坊正阳街三栋,三进的江南园林宅,租金每月五十两。看着倒是不错,但城阳坊......” 这些什么坊市究竟是什么情况,许玲珑也是不大清楚地。 不过这不是有现成的庄宅牙人吗? 论这衡山府城的地皮,哪儿有人有面前这个牙人熟悉啊! 许玲珑于是便将这木牌放在桌面上推向牙人那边,“这城阳坊是怎么一个情况,老哥和我们说说呗?我们两初来乍到的,怕误入了坊弄得闹挺!” 套关系,许玲珑最为擅长了。 反正就喊一声的事情,又不会掉块肉啥的,换来足够多的信息才是实在的! “这城阳坊是咱们这衡山府城最为特殊的一个坊了,里边上到落魄的世家贵族,下岛平民贱籍都是有的。” “不过便是这般的混杂,却是所有坊市里边最为安稳的。平时都没啥闹事的,邻里之间也十足的熟络,互相帮扶!可能是其中有的人,体会过落魄的感受。是以里边的世家贵族都不似正德坊的那些老爷夫人们瞧不起人。” “但因着这个环境,加上这宅子的情况。是以,除了正德坊以外便是这城阳坊的房价最贵了,不论是租赁还是出售都是要高一些的。更何况这宅子还是在地段最好的正阳街,这条街出去便是衡山府城南门,南门一拐就是临海的滩涂,遇到涨潮之后若是两位公子有些兴致,可以叫家中仆从去滩涂上边找些搁浅的海鱼,都是新鲜的!” 许玲珑就这么好整以暇的坐着,耐心的等着这庄宅牙人的细细说来各方坊市的情况。 说的不仅仅是这城阳坊和正阳街,反而是将着这衡山府城的大大小小地方都给说了一个通透。 叫许玲珑着实得了不少衡山府城的相关信息,这一下就将整个衡山府城都给熟悉了不说,还从牙人老哥这里得到了不少的小道消息。 可以说,刚才的那一声老哥换来的消息着实是值当的不能再值当了! “那这间宅子先放在一边吧,等到咱们挑完了。老哥带我们看看之后再做决定,如何?” “自然是听你的,谁叫我们家你当家呢?”谢羽辰笑着将许玲珑递过来的木牌收好,而后又埋头继续查看剩下的那些木牌。 反而一旁的牙人听了谢羽辰这话,直接就将目光放在了许玲珑这个在两者之中更加年少的人身上,心中不停地咂摸。 这公子看着年纪不大,生的好看不说居然还是当家的那个!真真是,真人不可貌相啊! 之前牙人还以为长相更加硬朗一点,身材更加挺拔高大一点的谢羽辰当家。 结果没成想,居然是这个看起来便是养的十足精细的柔软少年当家做主。 接下来,许玲珑便是感受到了牙人越发明显的热情,着实叫她有些吃不消。 最后,那笑容十足谄媚,热情四射的牙人还是在谢羽辰释放的寒气震慑之下才收敛了起来。 这才叫许玲珑了摆脱了热情十足的牙人,继续沉下心神挑选住宅和铺子。 这样前后挑了一个时辰之后,许玲珑和谢羽辰最终挑出了几个符合他们心中条件的木牌。 总共有八个牌子,其中三个牌子是住宅。 两个都在城阳坊,一个则是距离正德坊最近的承德坊,许玲珑选中这承德坊的宅子主要一个原因便是距离谢羽辰进学的青云书院进,十分方便谢羽辰往返。 毕竟谢羽辰他们这些自白鹿书院而来的都不是青云书院的学子,这住宅自然也是白鹿书院的学子自行准备。 但因着和白鹿书院有着约定,这些白鹿书院学子的住宅自然也是青云书院包了,可要是想多好那肯定是不行的。 是以,要想住得好吃得好,还是得白鹿书院的交换学子们自己想办法才是。 只要不耽误平日里青云书院的授课,这些学子在衡山府城里边如何折腾青云书院都是不会管的。 谢羽辰自然也是在许玲珑的支持之下也是有着条件获得更好的住宅和吃食的,便也不用跟着青云书院的安排去委屈自己的。 更何况,比起那些正常的交换生,谢羽辰算得上是彻彻底底的走后门,待遇级别肯定是高一些的。 就是不知道白鹿书院的山长和青云书院的山长说了些什么,导致和他们接应的胖大厨师兄和谢羽辰说事情的时候,还不忘和谢羽辰说着青云书院授课便是他想去就去,不想去便不用去。 只要能够通过青云书院每月一次的小测,谢羽辰可以自由活动,自己做自己的事情。 这个自由度,莫说是谢羽辰便是许玲珑当时在听到的时候,都差点惊掉了下巴! 主要是,这个自由给的也太过火了吧! 第327章 牙行买房记(二) 不过就算是青云书院给了谢羽辰这么高的自由度,许玲珑还是将谢羽辰在家和书院之间的往返方便这件事给记了下来,并将其也暗中作为了挑选住宅的一个条件。 一个只有许玲珑知道的条件! 至于除了这三个住宅牌子之外剩下的五个木牌,无一例外都是在西市或者东市的铺子酒楼的地址,都是许玲珑之后展开在衡山府城的商途所需要的。 而这五个铺面里边,许玲珑最为满意的只有三个。 其中两个在西市,一个在东市。 距离最近的,甚至距离这个牙行只有几百米的距离,正正好是个热闹的地段。 价格也是比之另一个西市铺子要高上不少,近乎翻了一倍。 这西市的两间铺子情况如下: 西市成二街二十二栋,老店家经营不善导致家传的酒楼倒闭,现出手主要就是为了换点银子养家糊口的同时,再租赁或者购买一个小铺子用以过活;售价八百两。 西市顺阴街三栋,店铺距离衡山府城旁边的海洋并不远,时不时有海风吹过还会有一些大海读书的咸腥气息有些败人食欲。 是以在看到酒楼的生意每况愈下的时候,掌柜的就十足机灵的要下人去了庄宅牙人那边挂了牌子要出售酒楼。 毕竟,不论他们怎么整修二楼总归还是会有一点咸腥的气味儿钻进,与其看着前来吃饭的客人越来越少不说,还要每年上缴许多的地契税。 完了,还需要给那些基本没啥事的伙计小二还有厨子开工钱。 这一天一天拖下去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啊,这样入不敷出的还不如直接关门算了。 这么一想,这个地段的酒楼就这么挂在了牙行里边,以待下一任接手她的主子。 “只用三百两银子,这着实有些便宜了!” 许玲珑手指落在那木牌之上,眼眸半阖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 “嗨,这地方位置不好。所以这才没办法的挂了这点价钱,之前也不是没人询问这酒楼的情况。但是一看临海不说,周边也不是什么热闹的地儿,是以这价格完全也就哐哐的往下掉到了如今的这个价格。” 牙人将这栋二层的铺面为何这般便宜的前因后果一一同许玲珑和谢羽辰他们说了,眸光之中有些许期望的光芒闪烁着。 这牙人在期望许玲珑和谢羽辰能够将这近乎砸在手里的铺面卖了,这样就不用天天都为了这铺面而操心了! 许玲珑点了点头表示了解了,神色十足的平淡。 看的牙人心中七上八下的,生怕许玲珑听了他的话转眼之间就将这铺面的木牌给放了回去。 不过,好在许玲珑神色虽说是冷淡了一点,却也没有将那代表着铺面的木牌给放回去。 这个发现看的牙人一瞬间就松了一口气! 至于东市的那一个,许玲珑就没有询问牙人具体情况了。 那间铺子是所有里边标价最高的,但无疑也是最好的存在。 这间铺子,许玲珑都不会考虑就会直接买下来,以做它用! 不过许玲珑却并未表现出这方面的欲望,只是叫着牙人带着他们去实地考察一下,若是合适便可以叫来卖家进一步商量了! 那牙人一听,这都不继续挑选就要去看铺子和住宅了,顿时笑的合不拢嘴。 对于牙人来说,这客人不论是来租赁还是购买的,只要答应了实地去看铺面或者住宅。 那就是八九不离十的,这单就做成了! 牙人一想到许玲珑他们挑了整整八个木牌,要是都做成了那中间的介绍可以得到的银钱那可以说是十分丰厚的一笔,真真就是发财了! 牙人当即就满口答应带着许玲珑他们去看看八个木牌上边写的那些铺面和住宅。 不过为了叫许玲珑和谢羽辰这两尊财神爷,有着更好的看房体验牙人连忙先一步出了门,不知从哪儿招了一辆看着十足宽敞的马车过来。 那架势俨然就是要让他们舒舒服服的坐着马车去看房。 许玲珑:....这服务还挺周到的哈?! 不过既然有的马车坐,许玲珑也不是那种非要走路折腾自己的人。 更别说这里边八个木牌囊括好几个坊市,这要是靠着走路怕不是要走断腿。 最先去的自然就是距离最近的那个西市的铺子,不过几百米的距离,坐着马车一会儿就到了。 许玲珑都没进去,就在外边便将这个铺子给看了一个大概了。 很是标准的二层酒楼的建筑,甚至还有一特意为了看巡街还是啥的做的向外支出的阳台。 人若是倚靠在上边,还颇有一种凭栏倚的意味。 只一眼,许玲珑便确定了这铺子直接就可以用作玲珑阁连锁二店,甚至都不用装修。 也不知道这原来的东家怎么经营的,许玲珑便是没有进去,透过这外边的一些细节也能看出这酒楼内部的装修估计也是不差的。 这样的酒楼还能被经营倒闭的,只能说这原来的东家属实没有这方面的天赋了! 于是牙人就看到,眼前眉目精致的少年只是透过车窗看了一眼外边的铺子,便直接转头告诉他。 “这铺子不错,直接定下了!一会儿完了,你联系联系东家,找个时间签一下契书然后再去官府过一下地契转移的明路。” “啊!?”牙人一愣,随即猛地回过神来点头,“好的!好的!完了,小的就去和这卖主说说!” 心中却忍不住兴奋起来,‘这少年真真是干脆的紧!这都还没进去,就直接将八百两一间的铺子给定下来了?啧啧啧,果真是这些有钱人家的公子和我们这些小屁民是不一样的,八百两眼也不眨的就砸了!’ 随即又想到,他们这一行还有七个同样的单子,若是少年都像看这间铺子那边 马车继续前行,绕过这条街向着西市的另一个铺子行驶而去。 哒哒哒的行驶了莫约一刻钟,才到了西市顺阴街的那个铺子前边。 这边可能是临近西市边界的原因,人流量都肉眼可见的少了不少。 但却也不是说没人来,只是比起刚才的成二街少了许多而已! 可这都不重要,许玲珑目光落在了眼前这栋二层铺面上边,缓缓打量...... 第328章 牙行看房记-徽派 许玲珑看着这个说是二层楼,实际只能算一层半的铺子。 这铺子的二层,实际上就是三角屋檐和一楼之间隔出来的一个阁楼。 这样的房间构造布局,完全就不能用来作为酒楼客栈招待客人。 毕竟这样设置布局,二楼十足的低矮逼仄,给前来不论是吃饭还是住宿的客人都有一种压迫感。 久而久之会叫人感到烦躁,无法静下心来。 然后这边还临海,海水的那种咸湿气息随着海风被吹了进来也就更加加剧了心中的那种暴躁。 这家铺子的东家,不得不说还是有点危机意识的。 趁着还没有发生任何事情,就直接要将这个铺面转手,自己拿着钱带着一家子重新过活。 毕竟若是强行继续经营下去,食客们一次比一次暴躁,说不定哪天就发生肢体冲突导致流血事件。 那时候,这一层半的小酒楼就是以一种超低的价格出售怕也是没人愿意接手,只能砸手里了! 许玲珑还发现,这家小酒楼并未停止经营。 一直到他们的马车停在这小酒楼的门前,透过那打开的大门还能看到酒楼的大堂里边坐着稀稀拉拉的食客。 只是每当有人想要上去二楼的时候,原本在酒楼之中有些懒洋洋坐在一旁的小二就会立刻起身进行阻拦。 想来这家的掌柜的还是明白自家酒楼的问题出在哪儿的! 许玲珑暗自点了点头,打开门直接拉着谢羽辰就下去了。 牙人的动作慢了半步,但也跟在他们身后连忙下了马车,同时还不忘吩咐车夫。 “你在这里等等我们,办点事就出来!要是时间长了,价钱我们之后再商量!” 说完牙人见到车夫点头同意之后,便转身走到了许玲珑他们的前边,给他们带路去了。 “喂!小二,你们家的掌柜的在不在?”牙人走到那懒洋洋的小二面前,出声问道。 那小二抬了抬眼皮,见他们不是来吃饭的。 便连着回答也是懒洋洋的,“今儿是青云书院招生的日子,掌柜的今儿不在~,和老板娘还有他们的儿子去参加青云书院的招生小测去了!” “看来我们来的似乎不是时候,之前的那铺子关了门。这酒楼的掌柜的也没在!” 许玲珑看向谢羽辰,悠悠的叹了口气。 这话许玲珑也只是有感而发,这连着两家的卖家都不在,运气着实算不上好。 对于这点,谢羽辰也只能是稍作安抚。 不过这只是一个小插曲,并不耽误他们接下来继续看房。 从小二那里得知了这酒楼的掌柜的不在,许玲珑和谢羽辰连带着牙人也没有多做停留。 出了客栈直奔下一站,毕竟还有好多地方没看呢! 东市因着许玲珑提前吩咐过,是以直接就略过了东市的那个铺子。 按道理来说,其实还有两个铺子应该看一看的。 但是在看过了西市的两个铺面之后,那两个只是备选的便直接被许玲珑剔除了。 是以,现在他们就直接去了城阳坊看住宅去了。 两个都是在城阳坊的正阳街,只是因着建筑风格不同,价格也有所不同罢了! 一个是典型的江南园林,一个则是徽派的宅院。 按照距离,先去的是白墙青瓦黑边的徽派三进宅院。 还未进入,一股严谨肃穆的气势便扑面而来,这是徽派建筑特有的一种历史沉淀。 这座徽派的三进宅院,是最为典型的那种徽派建筑。 从外边看便是十足的方正规整,却又处处透露出严谨精致。 整座宅院坐北朝南,结构严谨,雕镂精湛,其内的采光十分充足。 一砖一石,讲究的便是一个错落有致,给人一种整齐干净规整的肃穆之感。 第一种给人的感觉便是住这里边的,都是极其讲究规矩之人。 而徽派建筑的四大特点,虽说没有典型的牌坊。 但其余三大特点也在这座宅院里边体现的淋漓尽致。 三叠、五叠的马头墙在还未进来这宅院的时候,便已经以一种强势的态度闯入了许玲珑的眼眸之中。 而马头墙因着还能阻隔火源,是以它还有另一个称呼,便是“封火墙”。 可以说这座宅院的安全性是直接拉满了的! 第二大特点‘三雕’也是充斥在这宅院之中的各个角落,从木质的梁架、梁柱、斗拱以及栏杆,到石质的基座、柱础、花板再最后到呈铺在地上的青砖都有着各样的雕刻图案。 雕刻手法层出不穷,木质的圆雕、透雕刻;石板基座之上的浮雕;呈铺在地水磨性青砖之上的镂空雕刻。 真真是每一处都做到了精致到极致,给人以一种视觉上的享受。 便是没有任何一种装饰,这些各式各样的雕刻图案便已经将整座宅院给衬托的精致无比。 完美的符合了,许多人眼中世家大族所居住的宅院的幻想。 除此之外,在后边左边一道雕花大门进去,便是徽派第三大特点——祠堂! 不过此时这个祠堂空空荡荡的,没有任何牌位不说,便是供奉用的案桌之上的贡品和香烛也撤的一干二净。 而许玲珑在看到祠堂的时候,微不可见的皱了皱眉。 连带着之前的种种给许玲珑对于这座宅院的加分,现在因着这座留存的祠堂也稍稍降低了一些。 但看着那透进来,直接照在祠堂正中的金色阳光,许玲珑便也没觉得这曾经供奉了许多陌生祖先牌位的祠堂怎样的阴森,膈应人了。 主要是这个采光是真真的棒极了,许玲珑买房子不仅仅是需要考虑自己。 还需要考虑谢羽辰的情况,她家的小夫君要备考,这样采光充足的建筑最为适合备考的考生和学子们了。 是以,就是这点才叫许玲珑没有在看到这个祠堂的时候,就不想要这个宅院了。 不过—— 许玲珑看向身旁的谢羽辰,入目之中那面容俊逸的男子却眉头微皱,似乎对于这宅院有一些不甚满意。 许玲珑悄悄地伸出手去勾住某人的手指晃了晃,宽大的袖袍垂下来正巧遮住了他们双手之间的小动作。 ‘少年’微微侧身抬头看向一旁身形纤长的俊逸男子,出声略有些关心的问道。 “怎的,不喜欢这宅院吗?” 第329章 牙行看房记-园林 “怎的,不喜这宅院?”许玲珑轻声询问身旁的谢羽辰。 谢羽辰眸光微沉,摇了摇头又点点头。 “没有不喜,只是这样的宅院叫我有些不好的回想。” 许玲珑瞬间明白了,就是谢羽辰落魄之前所在的谢家便是这样的徽派建筑呗。 得到了答案的许玲珑,此时已经不怎的打算选择这座宅院了。 点了点头,表示了解了,许玲珑便直接看向一旁进来之后只是带着他们看房,时不时才说一句话的牙人。 “走吧!去看下一座宅院!” “好嘞!”牙人重新扬起笑容,刚才却也没有漏听谢羽辰对于这宅院的说法,心中默默地将这宅院从名单里边划了去。 面上却依旧若无其事的带着许玲珑和谢羽辰出了门,青玉跟在他们身后充当一个随身沉默的小厮,同时负责警戒周围。 出了这徽派三进宅院,许玲珑他们也没有上马车,而是沿着道路向前慢慢行走着。 权当是给谢羽辰散一散刚才徽派三进宅院带给他的不好的感受。 如此走了莫约一盏茶不到的时间,便到了那座谢羽辰最开始看好的园林式的三进宅院。 还未进去,只是看外墙和大门便透着和徽派建筑完全不一样的风格和姿态。 徽派建筑讲究的是一个严谨精致,而眼前这座园林住宅还未进去便已经透露出一种建筑与自然的和谐圆润美。 不论是廊柱还是围墙,都是讲究一个圆润简约,没有徽派那样各处都十分有存在感的图雕。 简简单单的,只是一眼便叫人放松了下来。 而牙人这次也不似上个徽派建筑那般,直接拿出钥匙打开了大门就带着许玲珑和谢羽辰进去了。 反而是上了台阶,站定在大门之前握住铜环首,扣响! 没一会儿,宅院的大门便被人从里边打开了,由外而里仿若是特意迎接他们一般。 这住宅原来住的人还没离去么?还是说特意留了人下来看着宅子,直到租赁出去? 许玲珑有些疑惑地看着打开的大门,那大门打开之后她这才注意到门边竖立着微微躬身的白发老伯。 “是这里原来的家仆?”许玲珑挑眉看向牙人,她可不想接受原本宅院留下来的老弱病残。 毕竟卖身契又不在她的手里,还要帮忙养人,她可不做亏本买卖! 牙人点了点头,回答,“这是宅院的门房,是特意留下来看守这做宅子的。等到宅子租赁出去,便会自行离开。” 许玲珑半信半疑的看了一眼牙人,但也什么都没问。 毕竟人都说了,租赁完成之后满是华发,弓腰驼背的老伯就会直接离开了,她也没必要得理不饶人,弄得满地狼藉。 没有再去注意那门房老伯,许玲珑牵着谢羽辰的手跟在牙人身后,彻底进了这一座园林三进宅院! 这座宅院一进入,一股自然和建筑的和谐唯美之感觉扑面而来。 各种圆润低矮一些的围墙,无处不在的一些自然之绿,瞬间就叫人放松下来。 随着一点点的进入整座宅院,许玲珑开始在心中构建起来这宅院的一整个模型。 这三进的园林宅院,是属于典型的前后布局形式,前宅后园。 虽说还未走到后边的园林专属花园,但这前边走过的廊桥、走到以及看到的亭台水榭还有各式不对称的房间,都其实是属于前院的住宅。 假山池水,廊腰缦回,亭台水榭错落。 完美诠释了园林本于自然而高于自然,建筑美与自然美的糅融的特点。 整座宅院透着一股诗画的情趣,十分的富有意境。 叫人忍不住放松心神,沉沦于这和谐的美感之中。 而且这一路走来,许玲珑也看了这宅院的采光情况,前边所经过的各种房间都有着充足的采光。 如此同之前见过的徽派宅院对比起来,许玲珑心中的天平毫不犹豫的偏向了现在的这座园林宅院。 而等到了后院,看着那并非是如同想象中的各种景观树和观赏花,而是一畦畦的菜地,此时菜地之上还有些未曾收获的小白菜,绿油油的十分好看。 除了菜地之外,还有一汪流动的小池塘,旁边设置一座简单的亭台,星星点点的荷叶垂在池塘里边,显得有些没有生气。 此时,并未是荷叶精神,荷花开放的季节。 便显得这池塘在春意盎然,生机肆意的三月春之中有些格格不入的衰败。 但这也并未影响许玲珑对于这座宅院的满意程度,不过这次许玲珑并未直接出声定下来就是这一座宅院了。 距离这里还有不短距离的承德坊那边还有一座同样的园林宅院,去看看那一座再做决定也不迟。 不过—— 许玲珑看了看天色,着实有些不早了。 略微估计了一下,现在差不多午时三刻都过了,要是再耽搁一会儿怕是直接到了未时了。 “先去吃饭,吃饱饭我们再接着看剩下的那一座宅院可行?”许玲珑下意识的便出声询问谢羽辰的看法,若是谢羽辰坚持将剩下的那一座宅院看完了再吃饭,她也是没啥意见的。 反正事情做完了再吃饭,也不是什么特别稀奇的事情。 谢羽辰微微点头,“可!” 许玲珑冲他一笑,随即又收敛了看向一旁兢兢业业陪着他们辗转多个地方的牙人。 “牙人老哥也同我们一块儿吃饭吧!这顿就当是我们请了,你陪着我们这般到处行走看房也是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这是小的的本分!” 牙人连忙摇头,谦虚应答,心里却是乐开了花。 从当了庄宅牙人这一行以来,他就没怎的被人看得起过。 结果这次遇到的主顾,不仅手脚大方不说还给足了尊敬。 他觉得这样的经历,他可以对着别人吹好久了! 毕竟,被富家公子这般好态度的对待,可真真是不多了!不多了啊! 于是,许玲珑他们出了这园林宅院之后,便叫车夫载着他们去了东市,准备找一家酒楼吃饭。 至于为何不去西市? 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距离东市更近,自然就是选择东市了啊! 就吃个饭,难道还要特意绕道转向将近两三刻钟头去西市,然后再苦苦等上许久才吃得上? 那不是闲得慌,就是傻不拉几的! 第330章 有自己的房了 东市那一顿饭,吃的不算简单但花费的时间却算不得太久。 前后也就半个时辰的模样,等到从东市吃饭的酒楼出来,时间也不过堪堪到了未时一刻罢了! 经过这一下简单的休整,许玲珑和谢羽辰继续趁热打铁打算将最后一座宅院给看了。 结果哪成想,到了那座宅子的大门压根就没有进去的份! 无他,概因着这宅子的主人已经将这座宅子直接半卖半送的给了这座宅子的友人,人家早在半月前就住进来了。 只是,那宅院原本的主子却并未派人通知或者告知这庄宅牙行的牙人,这一下便是直接闹了一个大大的乌龙。 许玲珑很是明显的看到牙人,被那态度嚣张的门房推搡的时候脸色变得十足的铁青。 甚至,在宅院的大门关上后直接将放在怀中的木牌扯了出来,狠狠地丢在地上。 发出‘哐当’的一声响动,那牙人似乎犹觉得这样还不解气,甚至直接在那已经在地上摔成两半的木牌上踩了踩。 踩了好一会儿,才似乎出够了气,重新变得心平气和起来。 慢慢扬起有些僵硬的笑容,走到许玲珑他们面前微微躬身说明了情况。 随即便是十足忐忑的等在一旁,生怕许玲珑因为这件事而迁怒与他。 但这牙人不说怎的十足的幸运呢? 许玲珑又不是一个拎不清的,怎的会将原本宅院主人犯下的错迁怒于眼前这个一直兢兢业业服务他们的牙人呢? 瞧着有些忐忑的牙人,许玲珑声音微微放轻,带着一股安抚的意味。 “便是变卦就变卦了吧!之前谈好定下的铺面,你便找时间帮我联系联系其中背后的东家,问问什么时候可以签契书,去县衙!” “啊?好的,小的一会儿立刻就去办!”牙人见许玲珑真的没有迁怒自己不说,还反过来安抚他,心中便是一阵暖。 这心中一暖,嘴上就把不住门儿,说了好多许玲珑爱听的东西出去! 最终临别在即,牙人才想起来许玲珑似乎未曾告诉他住宅选的剩下的两座中的哪一座,连忙出声问道。 “公子,你都还未曾告诉于我定下的宅子呢!既然都要去了,那我就一块儿都打理好!” 许玲珑只是对着牙人轻笑一声,语气调侃。 “便是我不说与你听,你也应当我要租赁的是哪一座宅院,不是么?对了,那宅院的东家你帮我问问卖不卖,若是卖我就直接买了!不卖,也就暂时租着吧!” 男装打扮的许玲珑本就精致的雌雄莫辩,这一笑直接将牙人给弄了一个大红脸,羞的! 嗖的一下就躲进了马车之中不再出来了,许玲珑站在落脚的客栈门口笑着无奈的摇头,然后转头就对上了男人有些危险的目光。 咯噔! 许玲珑心中猛地敲响了警铃,她怎的忘记了自家身旁还有一个千年醋坛成精的人。 刚才那调皮一下,怕是又将某人的醋坛子给打翻了。 连忙对着谢羽辰讨好的笑了笑,但—— 不管用! 这是许玲珑被谢羽辰关在房间里边,压在床上亲肿了双唇之后悟出来的道理。 不过亲完了,这醋坛子也就安分了。 只是可怜了许玲珑,被谢羽辰亲的撩起了一身的燥火,却只能偃旗息鼓的洗了个澡早早地睡了过去。 那牙人办事的速度还是很快的,那天看完铺面和住宅之后的第三天便来客栈找了许玲珑他们说是已经联系上了几个铺面和那个园林住宅的卖家。 说那个卖家其实想着是要卖宅院的,但是很少有人买得起便换成了租赁的方式。 牙人这刚一说,那人便直接就不停地点头说这样要卖。 这一下倒是得了意外之喜,就是这花费的银钱倒是又多上了不少! 不过好在,许玲珑赚的钱可不少。 便是购置这些铺面和宅子用了出去,加上南下途中用的那些。 其实也不过用了许玲珑小金库二十分之一不到! 愉快的和那些卖家见面签了契书,然后又去了官府公证移交地契了。 有着牙人这个半官方的人作为中间人佐证,加上谢羽辰的秀才身份这个手续和流程还是走的十分快速的。 从他们进入知府府衙,到拿到几家铺面的地契,前后时间也不过就半个时辰而已。 而后,许玲珑感谢于牙人的办事效率,在原本的中介费用之上又提了一成。 顿时就叫那牙人乐的牙不见眼,双眼都弯成了一条缝隙。 甚至还拍着胸脯保证,要是许玲珑他们之后还是要购置铺面或者什么作坊住宅啥的,都尽管去找他,肯定会有许玲珑满意的。 许玲珑也没拒绝,毕竟这牙人可以说是在帮助她和谢羽辰在熟悉衡山府城这一事上帮了不少忙。 买房之后,许玲珑他们收拾东西前往城阳坊正阳街的那一座三进的园林宅院的时候。 那宅院的大门之上已经落了一个大大的铜锁,而开锁的钥匙,那卖家便已经经由牙人交到了许玲珑他们的手中。 不过这之后,许玲珑肯定还是会将这宅院每一处的房间锁都给换一份的。 毕竟这都是自己家了,自然是要换上自家的锁才是最为安全的! 然后接下来的几天,许玲珑基本是带着家中七个下仆忙的脚不沾地的,看的谢羽辰心疼不已。 但却又不能更多的帮着许玲珑分担一些,眼看着谢羽辰嘴角都急出了燎泡。 许玲珑干脆丢了一沓银票给谢羽辰,道:“你若是想要帮我分担,不若去人牙行看看人儿,挑几个洒扫的丫鬟、仆妇还有看门的门房,杂役小厮啥的!这你应当是擅长的,什么配置你看着来吧!” 对于这方面,许玲珑还是相信谢羽辰的。 毕竟是世家大族出身的嫡系公子,选人这方面应当也还是不错的! 仿若化身渣女一般,只是负责用钱打发了‘小白脸’谢羽辰的许玲珑,见谢羽辰似乎情绪没那么着急了,也就放心的继续埋头自己的事业了。 然而,这般沉迷事业的许玲珑却没有发现自家夫君那日渐哀怨和危险的目光..... 第331章 忙碌的三月 如此过了三个月之后,许玲珑终于将玲珑阁和玲珑堂的连锁分店,以及玻璃制作工坊都给确定下来了。 只是这也仅仅是将工坊给确定下来了而已,还有里边技术工人许玲珑都还没找到。 为了这个工坊,许玲珑可没少奔波,找了足足两个多月才找到一个靠近海边的工坊。 这是一个民间的陶瓷烧制工坊,之前就是烧制一些民用的碗盆罐之类的。 两个月前这个工坊还做的好好的,后来似乎是因为工坊里边的几个烧制瓷窑的老师傅被人挖走了,连带着那些老师傅带出来的弟子也跟着一块儿走了。 导致整个工坊的瞬间就空了下来,许多的订单都无法完成,所以就迅速衰败下来要转手了。 不过,这刚好是合了许玲珑的心意。 没有人也没啥关系,许玲珑要求的也不是很多。 后边只要找到几个有烧制陶瓷经验的工人就行了,都不用经验多么丰富。 毕竟烧制的是完全不同的东西,不过总的来说如果能在人牙行里边买到人才是最好的。 只要将那些人的卖身契握在手中,就不用担心害怕被人给挖墙脚收买啥的。 靠在马车车厢内的靠背之上,许玲珑揉了揉太阳穴,好叫自己的大脑稍稍放松一下。 不过刚按揉到一半,便有一只温润细腻的手伸了过来接替许玲珑自己帮她揉按放松。 许玲珑撩了撩眼皮,果不其然就是一直跟在她身边,作小厮打扮的青玉。 “如今忙的差不多了,公子可以稍作休息一些时间了。” 这三个月以来,许玲珑的忙碌和辛苦都被青玉看在眼中。 虽说,许玲珑时常也会安排一些事物给他们。 但实际上,许玲珑已经将其中大部分都给包揽了过去,留给他们的处理起来并不是很耗费时间和心神。 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许玲珑在忙碌之中逐渐消瘦下去,而无能为力。 只有在吃食上变着法给许玲珑补上去。 值得庆幸的是,前两个月玲珑阁和玲珑堂都没有开张。 而是等着北域的那个小县城派出的商队运货过来贩卖。 毕竟这边的工坊还没起步,制作和培训厨子也需要时间。 是以,从北域运过来的东西抵达的时候,这边也就刚好开张。 本以为忙过了这三月,许玲珑终于可以休息好一段时间了。 结果没成想,青玉话音落下,许玲珑却是直接摇了摇头回答:“只能说是忙完了大半,闲下来却还是早着呢!” 玲珑堂倒是不用担心了,制作护肤品和化妆品的工坊已经制作出来了第一批,可以形成循环。 玲珑阁那边却还是需要继续把持一段时间,毕竟现在用的菜式都是北域小县城的老旧菜式罢了。 这一个月来生意虽说挺火爆的,主要还是吃一个新鲜。 可若是久了,口味不相符合的情况下,生意定然是要直线下滑的。 便是这一个月以来,玲珑阁那边已经收到了不少询问怎么没有海鲜菜品之类的了! 是以,关于这方面的菜品,许玲珑得赶紧研制出来上新才行! 而且玻璃的制作也需要寻找人手,然后反复试验。 最为重要的是,她还得买一块滩涂才行,只有那一块的滩涂和附近的海域都属于她自己。 这样才可以毫无顾忌的进行挖沙,筛选石英砂。 其实许玲珑最想要的是能够得到一座石英砂矿脉,但依照大景对于各方矿脉的严格把控。 许玲珑觉得自己要是尝试拥有私人矿脉,那纯粹是试试就逝世! 所以,这一点就只能暂时搁置或者等到拿出了玻璃成品再去和贤王谈石英砂矿的合作也不是不行。 毕竟,玻璃这方面是属于纯赚钱机器和以后海上航运交易的重点之一。 这个前期投入必定是不少的,现在要做的就是想法办扩大产业,然后赚足够多的钱去搞更多的实验投资。 其实要说最为赚钱的,其实果然还是那个吧....... 闭着眼睛,许玲珑又在急速思考着未来的一些计划,正思考的入神青玉微微压低的声音在耳旁响起。 “公子,到家中了!” 话音落下,许玲珑便感觉到放在太阳穴是上揉按的双手移开了。 缓缓睁开眼,许玲珑透过打开的车窗看去,果然是已经到了新买的园林宅邸外边了。 此刻园林的门锁已经换了一个不说,最上方也挂上了十足气派的牌匾,上书‘谢府’二字。 便是之前门前的门柱有些掉色的地方也找了工匠重新上色了。 虽然许玲珑也不知道,这古代这些门柱大门是用什么上色的。 但是许玲珑也不在意,最多只是感叹一句古人的智慧。 因着不论是许玲珑还是谢羽辰这三个月以来都听忙碌的,是以平日里这宅邸的大门也都是关上的。 毕竟目前自己的事情都忙不过来,更别说是结交拓展人脉了。 不过他们平常坐着马车进出也不是走这个有阶梯的正大门,而是走两边的两个小偏门。 青木此刻缓慢的驾驶马车从旁边的街巷进去,而后停在一半掩着的偏门前。 “吁——” 御马喝止的声音,和马匹轻微的嘶鸣以及马蹄踏着地砖的声音传入偏门之中。 不等许玲珑和青玉下马车,就已经有着候在偏门的门房将偏门打了开去。 许玲珑带着青玉从偏门而进,走上抄手游廊向着她自己所在的小院走去。 因着许玲珑做了男装打扮,好不容易已经同居的二人再次因为许玲珑的对外形象而分开。 不过好在谢羽辰买的这些新的奴仆都是住在前院的倒座或者耳房里边,后院依旧只有许玲珑从花满楼买的那几个亲随。 是以,白天对外是在另一个宅院的谢羽辰,一旦在晚上吃完晚饭之后。 便会借着一起下棋,看书的名头直接赖在许玲珑的院子里边不走。 然后自然而然的就爬上了许玲珑的床,抱着香软的小娇妻睡了一晚上。 不过叫许玲珑值得欣慰和高兴地是,这人每晚只是单纯的一起睡觉。 而不会来撩她,撩的她心中燥火涌动。 总而言之是十足的乖巧守本分! 第332章 独守空房的谢羽辰? 许玲珑回到她自己专属的小院的时候,石七已经烧好水等着了。 这段时间,许玲珑总是这个时候回来。 而天气现在已经来到了最为炎热的夏季,临海的衡山府城比之北域那边要热上不少。 主要还是湿热,海水蒸发的水汽弥漫在衡山府城的空气之中,给人一种被水雾蒙面的闷热之感。 但有时海风吹来的时候,却又十足的凉爽。 许玲珑的院子总共有五个房间,一间是主卧,一间做了许玲珑的书房兼实验室,一间做了青玉和石七的休息房间。 剩下的那一间,许玲珑雇了工人专门改造成了浴室加卫生间。 房间内打通的下水道,就不用同以前那般沐浴结束还需要叫人将浴桶抬出去倒水了。 足够大的多人石质浴缸,或者说浴池。 地面上也铺上了防滑的水磨石。 许玲珑进去的时候,浴池里边已经已经放好了水了。 满室的温热,一下就叫跨进浴室的许玲珑身上又多了一层汗。 迅速的将身上得衣物脱下,迈步进了浴池将整个人泡在里边。 便是一整天的疲乏就这么仿佛被热水祛除了一般,舒服的许玲珑想要呻吟出声。 而跟在许玲珑身后进来的青玉,则是只着一身亵衣裤半跪在许玲珑身后,给她按摩着肩颈 “下来一起泡着,你总是这般恪守规矩。你们和我之间又没有那么多的规矩。” 靠在池壁上,闭着双眼享受青玉按摩的许玲珑突然说到。 其实这样的话,许玲珑说过不止一次。 但只要她不说出来,不论是青玉还是石七亦或者其余几人,都是秉承着严格的尊卑观念,将自己的位置放的极低。 是以,这三个月来,每一次要沐浴洗漱的时候。 只要青玉和石七其中至少一人,和她在一块儿要伺候她。 许玲珑都会出声,将人叫下来一起沐浴洗澡。 反正都是一样的女生,自己的发育还没这两个人好。 她都不带害羞的,这两人倒是一直不怎的放得开。 沐浴之后,身上的热气和汗水统统随着洗澡水溜走,许玲珑从浴池里边出来的时候觉得整个人都放松了。 因着后院基本没人来,加上又是晚上了。 许玲珑一般只在身上套一层简单透气的中衣,这还是许玲珑特意改短了袖子的。 真要算起来,其实算的应该是许玲珑自制的夏季睡衣。 单薄透气,晚上穿着十足的凉爽,睡觉都好睡了不少! 从浴室出来,进了房间就发现某个男人已经端正的坐在了摆好了晚饭的餐桌旁,十足乖巧的看向房间门口的方向。 在看到许玲珑出现在门口的时候,某人的眼睛刷的一下就亮了。 “娘子今儿回来的似乎比往常更早一些?” 自从四天前,发现只用叫人将饭食送到后院,不在前边吃就可以得到卸妆后的许玲珑之后。 谢羽辰这几日来便直接改了家里边的规矩,让石墨去大厨房取了晚上吃的饭菜放到许玲珑的院子里边来。 然后,每天早早地就坐在一旁等着美人出浴,一副慵懒姿态的许玲珑。 且今天谢羽辰说许玲珑回来的更早一些,也并不是他的错觉。 而是今天因为忙的差不多了,确实回来的要早一些。 今天之前的三个月内,许玲珑每次沐浴完毕出来的时候,月亮都已经爬上了天幕。 今儿却是金乌还未落山入海,和玉盘并融于天幕之上。 “嗯,暂时忙的差不多了,所以今天回来的早一点。”许玲珑此时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也就没有细想,这不是十足明显的事情为何谢羽辰还要特意问一遍,也因此埋头吃饭的许玲珑并没有看见谢羽辰在得到回答之后,那变得亮堂了不少的双眸。 看向她的目光也变得极其有侵略性,十足的火热仿佛要将她吞吃入腹一般。 当然,也怪不得谢羽辰眼神火热。 若是按照虚岁来算,生辰在三月的许玲珑今年已经是虚岁十八了。 按照大景的律令,这个年岁的女子已经是满足生育条件,要为夫君开枝散叶了。 但是—— 谢羽辰看着自家小娘子那娇小的模样,这般出去莫说是虚岁十八,怕是说刚及笄都有人信。 默默地按捺住心中的某些心思,谢羽辰只打算在今晚讨要一些利益。 不过埋头吃饭的许玲珑却并不知道,面前这还在时不时给她夹菜,关心她的男人心中已经在盘算着,怎么准备才能将她里外都吃的一干二净了。 一直到吃完饭,溜完食后。 许玲珑有些呆愣的看着上方床咚自己的男人,抬手推了推,语气略带嫌弃。 “你干嘛啊?大夏天的,这样压着我热死了!” 结果压在她上方的男人,却是一脸委屈的看着她。 “娘子~” 一声娘子,唤的起承转合,九曲十八弯,直将许玲珑的鸡皮疙瘩都给唤起来了。 横眉竖眼的瞪着某个扒拉在她身上的男人,语气不耐。“喊我干嘛!睡觉了!一整天忙下来,你不累我还累呢!” “娘子,你这三月忙的都冷落为夫许久了。都未怎的好生在一块儿说说话,下棋看书什么的!” 许玲珑:....... 莫名有些心虚,甚至脑海中已经开始回想这三个月以来她真的冷落了这个男人吗? 细细回想了一会儿这三个月以来自己的所作所为...... 好像?似乎?大概?也许? 是冷落了眼前这个男人? 但具体如何,许玲珑已经不想去管了! 这三个月,莫说是谢羽辰憋坏了。 其实许玲珑自己也憋着呢,现在这男人自己送上来讨要利息,又何乐而不为呢? 微微侧了侧头,很好! 青玉她们已经十分懂事的撤了出去,并且关上了房门。 甚至还十分懂事的,给冰盆添了不少冰块以保证今晚房屋里边凉快的温度。 很好,现已经是完事具备,连带着东风也自己送上门来了! 那我就不客气的开动了! 许玲珑双眼狼光一冒,都不用等谢羽辰再一次委屈的诉说她的冷漠。 直接双手将某人的脑袋往下一勾,直接吻了上去。 真是的!还委屈着自己干啥,直接上不行吗? 许玲珑觉得,自己有必要告诉自家的夫君有些时候就是要狼狗的直接一点! 第333章 明显对比 一夜过去,谢羽辰一身清爽的起床,满脸的餍足。 反观还赖在被窝的许玲珑,却是有些幽怨的看着谢羽辰。 然而背对着许玲珑的谢羽辰并没有看到许玲珑脸上的幽怨,有些神情欢快的提醒许玲珑道:“娘子天亮了,该起了!” 话音落下,许玲珑脸上的幽怨顿时变成悲愤,忍不住一脚踹向了谢羽辰。 谢羽辰措不及防之间,被踹了一个踉跄差点栽倒在地。 稳住身形以后,转身看向许玲珑脸上的餍足变成了委屈。 “娘子,你踹我做什么呀?” 许玲珑面无表情的将双手举到谢羽辰面前,冷淡吐出一个字:“酸!” 闻言,谢羽辰刚才委屈的表情瞬间又转为尴尬,满脸羞红的看着许玲珑的双手,顿感不好意思。 想了想昨晚的情况,在他们亲吻不够满足的时候,二人之间的战火便逐渐升温,想要用更多的举动来覆灭心中燥热的火焰。 虽说,未曾突破最后一步,但却都拥有了一个美好的体验。 不论是许玲珑还是谢羽辰,都在汹涌的波涛拍打过来,将他们卷上云端的时候都不禁感叹。 原来,唇舌和双手是如此柔软滑腻的存在! 而造成的结果就是,许玲珑现在表情十足冷淡的看着谢羽辰,举着双手面无表情说酸。 谢羽辰也是后知后觉自己的舌根似乎还有些发麻,但这点却是比不上昨晚许玲珑为他所做的。 连忙讨好的笑了笑,谢羽辰停下叫许玲珑起床的举动,将举在他面前的一双素手轻轻地拢在手中,然后自上而下开始揉按。 从指尖到指根,再到手掌一直顺着揉按下去抵达手腕,然后又顺着手腕揉按到指尖。 先是左手,然后是右手,一直到许玲珑将双手从谢羽辰手中抽了出去,叫了停止。 “可以了,起床吧!青玉她们估计在外等了不短的时间了。” 刚在谢羽辰给她按摩舒缓手指的时候,许玲珑就注意到窗户外边有两个身影在那里晃悠了。 不出意外的话,应当是早早就登在了屋外边,等待着他们起床伺候梳洗用膳的青玉和石七。 她们两人耳聪目明的,在外边等了那么久也不知道听到她和谢羽辰之间的对话没有。 不过昨晚的情况....... 许玲珑拉开身上的薄被,看着已经更换过的床单,心中就是一阵尴尬。 原来昨晚青玉和石七她们进来更换床单不是错觉啊! 想到昨晚闹腾累了之后,自己迷迷糊糊之间看到的那一幕,许玲珑霎时间突然不想唤青玉她们进来伺候了。 但是,她还没来得及说话,谢羽辰就已经出声将人叫进来了。 “你们两个进来伺候夫人梳洗罢!” 许玲珑眸光震惊的看向谢羽辰,然后忽然发觉这人在她纠结的时间里边居然已经穿戴完毕,就差束发戴冠了! 然后不等许玲珑反应过来,房间门便被人从外推开了。 青玉和石七,一人手中拿着今日要换的新衣服,一人手中端着水盆依次进入。 就算再怎么觉得尴尬,想要找地缝钻进去不想面对青玉和石七她们,现在都已经迟了。 大脑因为害羞和尴尬陷入宕机的许玲珑,木然的任由青玉和石七将她从床上挖起来,然后伺候着穿戴洗漱。 等到整整齐齐的坐在桌边,准备吃早饭的时候,许玲珑这才稍微缓过神了。 随即,心中猛烈且快速的进行自我调节,适应当下的情况。 毕竟墙角被人听过了,也被她们换过床单了。 说不定今后圆房了,落红的帕子还要由她们交给许父和许母呢! 不慌!不慌!许玲珑淡定! 给自己仓促的做了一个深度的自我催眠,许玲珑总算将心底的那些尴尬和害羞给压制了下去。 和谢羽辰吃完一段沉默的早餐之后,谢羽辰带着石墨去青云书院上课进学。 许玲珑则是打算去衡山府城的府衙一趟! 毕竟要租赁或者购买滩涂及其附近海域,进行挖沙,捕鱼等活动自然是要走官府那边的正式渠道才行,大景在这方面还管的挺严格的。 “停下!转道去正德坊崇阳街五栋。” 似乎是想到什么,许玲珑忽的出声喊道。 “是!”青木应到,而后许玲珑便感觉到马车调换了马头,换了一个方向行进。 正德坊崇阳街五栋,正是贤王上一次和他们谈天之后留下来的地址。 还特意给了谢羽辰和许玲珑一人一块通行令,说是有事情就可以直接去正德坊崇阳街五栋找他。 这次购买滩涂,许玲珑想了想还是先和贤王那边知会一下的好。 当然,许玲珑去找贤王还有一个原因便是走个后门。 这三个月以来,她的赚钱和吸金能力,许玲珑相信贤王已经见识到了。 一直没有来找她,无非就是想要走个后门。 毕竟有人在后边和没人在后边,有些时候办事速度就是不一样。 甚至,有些时候甚至连结果都不一样。 这三个月以来,许玲珑也不光只是顾着开分店,捣鼓原来的老本。 关于玻璃和滩涂,她也是有所了解的。 例如现在工坊落成了,滩涂购买或者租赁的相关信息也了解的差不多了。 总结一句话就是:没有人想到过购买滩涂挖沙,捕鱼! 毕竟临海城池么! 若是将滩涂和海域都能够作为交易的存在,那么以捕鱼和用海边一些滩涂种庄稼的平民百姓便不用生活下去了。 那真的就没法购买滩涂了么? 许玲珑之后又详细的在临海居住的许多人家问了问,最终得出结论就是滩涂在大景还是同样作为土地进行出售的。 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许玲珑轻松多了。 毕竟,买地嘛——这个她熟! 可,她要买的却又不只是作为土地出售的滩涂,还有一片海域。 虽说,这海域一直都是说让渔民们在除了禁渔期之外的时间随意捕捞,但总的来说还是在官府的管控之下存在的。 是以,不论海域的一部分是否出售,许玲珑都要将其购买下来。 不仅仅是为了有源源不断的海鲜货源,还为了其他的一些不可言说的东西。 而那些东西的制造,许玲珑想了想还是得问一下景文宣这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贤王才行! 第334章 入府,见面 两三刻钟后,许玲珑抵达了正德坊崇阳街五栋。 看着眼前这个便只是一个大门就十足气派,匾额上书‘文府’的宅邸。 许玲珑叫青玉上前叩了叩门,不过三下看起来应当很是沉重的大门便从里边打开了。 身材魁梧,给人极其有压迫感的门房从里走出。 便是那问人的声音,在近距离的情况下听来都犹如雷震。 明明是极其简单的寻常问话,换了这般魁梧凶悍的门房来都成了煞气十足的话。 若是胆小一些的,怕不是当场便夺命而逃再也不敢来拜访叩门了。 当然,这样的情况是不会出现在专门往着死侍和影卫训练的青玉身上的。 于是,在许玲珑和青木的旁观之下。 便出现了这样一幅,算得上可爱的画面? 十足魁梧、满脸凶悍的门房:“来者何人?所为何事?” 娇小玲珑、十足淡定的青玉:“谢府二公子谢珑,寻王爷有要事相商。” 本来这样看着,应当是青玉有些弱小无助还可怜的。 但实际上,当青玉这般淡定的回话之后,那看起来魁梧凶悍的门房先是愣了一愣,随即有些憨的挠了挠头。 然后伸着脖子看了看停靠在路上的马车,看到站在马车阴影里边的许玲珑更是呆愣了好几秒。 之后才有些愣神的点了点头,瓮声瓮气的回答。 “啊?哦,请稍等!小的去通报一下!” 于是这个看起来身材特别魁梧高大,一脸横肉十足凶悍的门房甚至就连门都没有关上就咚咚咚的跑走,进府去通报去了。 看到这样的场景许玲珑不禁有些失笑,同时还不忘和青玉调侃道:“这也就是我们规矩,若是换一些人遇到这般的憨傻的门房。怕是已经趁着这个时间溜进去,做些什么再溜之大吉都是来得及的!” 难怪前世看到的那些小说,总会有什么王爷太子皇子被诬陷栽赃谋反,还能搜出来证据的。 有这么一个门房,没有晚上睡着给人嘎了都是好了的了! 当然,许玲珑也不过只是这么想想,心中吐槽一番。 实际上,在刚才那个门房转身跑进府邸的时候。 一旁的青木,便悄声附耳同许玲珑说了这附近的情况了。 没有一百也有八十的肉眼不可见的存在。 说白了,就是这周围有暗卫埋伏着,数量还不低。 谁要是真的脑袋一抽,心里动了歪念,趁着这个机会跑进去做了坏事。 怕是跨进宅邸的那一步,便会被隐藏在暗处的暗卫给捅成筛子,剁成肉泥。 莫约等了一刻钟,那一扇虚掩着的大门被彻底打开,除了原先那看起来魁梧凶悍却十足憨傻的门房之外,还有一个二十多岁的男子。 那男子许玲珑在三个月以前见过,是跟在贤王身边的人。 虽说不知道是长随、小厮还是近身侍卫,但总归是贤王跟前儿的人总没错。 不过既然出来的是贤王身边的人,那代表贤王此时还是在府邸的。 毕竟,若是贤王出门了而面前这人却没有跟上,贤王要是出了啥事儿。 这人怕是要提头去见当今皇帝了! 那人随着门房一出来,便是一礼。 “在下文星,见过谢家二公子。请!” “文星客气!”许玲珑点了点头,随着文星进了‘文府’。 随后许玲珑跟在文星身后,走过了前庭,穿过抄手游廊,近乎要接近后院的时候才见到了一个院子。 文星站定在院子外边,许玲珑趁机抬头看了眼院子的名字,眸色渐深。 逍遥轩,名字倒是挺符合这个传闻中独爱山水间逍遥的贤王的! 只是这个位置,是正院? 会客不在前厅粗聊之后再酌情考虑是否移步,而是直接邀客到了正院,看来贤王也是恭候多时了啊! “我家主子已在书房等着二公子了,还请两位在此同文星稍等片刻!” 前边是同许玲珑说的,后边的则是对着跟在许玲珑身后的青玉还有青木说的。 青玉和青木没应,只是看向许玲珑这个主子。 “你们在外边等我罢!王爷他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的,不用跟着。” 许玲珑这话说完,青玉和青木这才齐齐的后撤了一步。 而许玲珑则是绕过了文星,进了逍遥轩。 都不用分辨哪一间是书房,因为许玲珑一走进去就看到了半靠在窗户,冲她招手的贤王。 “谢珑这里!” 那亲近欢快的语气,若是不知道的还以为许玲珑的男装‘谢珑’是他的亲生弟弟呢! 不过贤王这般随意,许玲珑却是随意不得的。 即便是谢羽辰和贤王的关系,有种不可言说的亲密? 但那也不是许玲珑能够在贤王面前随意放肆的理由! 于是,许玲珑十分规矩的对着贤王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 结果,贤王完全看不来她这般繁文缛节的,直接出来抓着许玲珑的手带着她就往书房走。 一边走,还一边嘀咕:“在本王面前还讲究这些繁文缛节作甚?!你是谢羽辰的弟弟,那也就是本王的弟弟!真是的,这么俊的一个弟弟也不知道谢羽辰咋教的,都快赶得上太学宫的一群老夫子了!” 贤王这话,听的被他拽住亦步亦趋跟着的许玲珑不断腹诽。 若是不讲究,你倒是别一口一个本王啊? 谢邀!谢羽辰没教过,我自学的!毕竟不学,遇到你这样的口中说着不讲究,实际上还是有些计较的,怕是多少个脑袋都不够掉! 啪嗒! 窗户被关上,书房内的光线顿时暗了不少,也因为少了一个能够让空气流通的通道,房间内的温度也渐渐升高。 若不是书房内摆放着一整缸的冰块进行降温,怕是待上一会儿就惹得满头大汗了。 这样的情况,莫说是好好的进行商讨以及思想的碰撞,怕是坐卧都觉得难耐无比。 应该不是故意的吧? 许玲珑擦了擦鼻尖冒出的汗水,看上坐在案桌之后,被冰盆簇拥着一脸清爽的贤王。 “王爷似乎是知道我会来?” “怎么可能!小珑你会来,本王也是很惊讶的!毕竟上一次谈话,算的不上太好。本王还以为小珑你会因此厌了本王呢!” 许玲珑唇角微勾,眼神平淡无波。 “怎么可能!” 第335章 一片琉璃 “怎么可能!既然王爷将我做弟弟,那我也不同王爷客气,私底下喊王爷一声文宣哥。”  说着,许玲珑便故作乖巧的唤了一声,“文宣哥。” 贤王自然是笑眯眯的答应了,神情十分满足。 “诶!珑弟这次来找我,可是有事?珑弟定然不是那种没事便会来的人,毕竟这三月你忙的分身乏术。” 许玲珑的眸色深了深,面上还是那副乖巧的模样,甚至还有些迫不及待的样子。 “诶嘿嘿!这都被文宣哥你知道了,我这次来确实有事想要拜托一下文宣哥你。” 贤王眼中一抹暗光闪过,口中却调侃道:“我就知道你小子无事不登三宝殿!说说,是什么事情啊?” 许玲珑羞涩一笑,“最近捣鼓了一些东西,我好像将琉璃给弄出来了。说好像是因着做出来的这个东西说是琉璃,但是——” 一边说,许玲珑不顾贤王有些震惊的目光一边将腰上的荷包取了下来打开。 许玲珑将荷包取下来的那一瞬,贤王的目光就落在了荷包之上没有移开了。 而后他便看着少年打开了那青竹纹的荷包,从里边取出一小块用帕子包裹着的东西。 裹的还挺严实! 贤王心里想到,但其实他也知道。 若是面前这个雌雄莫辩,甚至还有些面若好女的少年真的如他所说的那般将琉璃给制出来了。 那么,面前这个少年便不能当做依附旧友的普通的平民对待了。 琉璃是多么的赚钱,贤王作为经常接触的人是十分清楚地。 若不是大景制作不出来,每年只有从那些远洋而来的胡商手里高价收购。 也只有皇室能够得到那些前来的胡人进贡的上好琉璃。 并且,若是眼前这个少年掌握了琉璃的制作技巧。 又是偏向他们皇室的,这就等于他们皇室掌握了琉璃的制作技巧。 这样他和皇兄就不用愁,如何从那些世家手里边扣银钱出来了! 能够削弱那些世家的实力,哪怕是那些世家大族最为不在意的银钱。 那都是他们皇室乐意看到的! 是以,成败在此一举! 贤王屏住呼吸,近乎是目不转睛的盯着少年那白皙甚至有些透明的手,生怕错过一点。 少年掌心的那一小块儿被手帕包裹着的东西就不是琉璃了! 随着少年一点点打开那手帕,贤王的目光便越发的灼热和专注。 直到,手帕的最后一角被揭开,看着那躺在少年手心的一小片,贤王的呼吸顿时停了! 那是! 看着那透明的小方块,贤王若不是还有些定力,怕是瞬间就要直接从座椅之上跳起来爬过案桌,将这一小块儿透明视若珍宝的拿捏起来好好看个清楚明白! 但实际上,贤王虽说还坐在那里,心里已经这么做了一遍了。 不过好在,许玲珑也没有吊着贤王的意思。 其实这一块玻璃,也只是许玲珑自己在实验室搞出来的罢了。 就弄了一个小炉子,从一个月前开始只要空闲下来就烧制。 反复失败了多次,调整计算各种比例。 最后终于烧制出了这么一块无色透明玻璃。 虽说硬度肯定是比不上前世的mic玻璃,但目前来说这样的玻璃用来当做窗户遮风挡雨,亦或者是用来制作成器皿进行吃喝还是可以的。 至于材料是咋来的? 除了从海边挖的整整一方的沙子,其他的都是很好找到的东西。 不论是石灰石还是长石,在这个世界都是属于一种泛用性的石头。 便是最难得到的纯碱,也因为玲珑堂要卖的那些护肤品和洗漱用品,化妆品制作的时候作为副产物产生了不少。 这些全部从一开始产生,就被许玲珑特意叮嘱规定了要收集起来。 甚至她还特意定了一个标准,若是哪个月的生产达到了这个标准。 便会下发奖金,因为作为副产物的纯碱越多那必然制作出来的成品也会越多,供应给玲珑堂连锁分店壹号的也会更多。 不过,若是真的和贤王也就是其代表的皇室达成了合作。 许玲珑工坊里边的那些作为副产物产出的纯碱肯定是不够的,好在只要能达成合作。 就可以直接以盐碱湖作为交易条件,进行合作和交易。 大景地大物博,许玲珑光是看游记就看到不少游记在不同的地方记载了盐碱湖和盐碱地的存在。 而正巧的是,这衡山府就有不少的盐碱湖和盐碱地。 不过盐碱湖一般是由朝廷把控,从里边开采食盐的。 盐碱地也因为许多百姓要种地,很有可能被进行防治改良了。 而且不论是工坊的副产物还是盐碱地里边出现的纯碱,其实都不是真正的纯碱还是有不少杂质的。 是以,许玲珑为了烧制这一小块玻璃直接用了黑灰+草木灰的纯碱制作方法进行纯碱提纯,再改良试验了不少混合比例才制作出来的。 但若是烧制,其实第一次许玲珑就成功了。 只是烧制出来的,并不能作为器皿使用就是了! 是以,对此并不满意的许玲珑又多次改良,后来还是因为要开玲珑阁购买各种并不会出现在市面上,还是作为药材使用的佐料的时候看见了芒硝,这才想起来了黑灰提纯的方法。 最终成功的烧制出来了透明无色还能用作器皿的玻璃,这一小块是许玲珑单独切割下来的。 用什么切割的? 当然是玉雕的雕刻刀啊! 便是前世许玲珑所在的那个国家,并不是什么金刚石出产大国,却也在一千多年前就发现了金刚石并将之运用在玉石雕刻之上。 甚至在一本古籍之上便直接有所言明,“金刚石砂可钻玉补瓷,故谓之钻!” 更别说,这个世界一样的推崇玉石,喜爱各种玉雕。 这切割玻璃用的金刚石,简直不要太好弄。 不过这倒是扯远了,现在许玲珑还是一个心中忐忑不知手中物是否为琉璃的小少年呢! 只见面容精致的少年小心的捧着那一块透明的小东西,有些懵懂有些茫然的看向贤王。 “我哥说这是琉璃,但这却不似那些琉璃一般绚丽。是以,文宣哥这真的是琉璃吗?” 第336章 飙戏 “文宣哥,这真的是琉璃吗?” 当少年将手中的透明琉璃拿捏起来,放在眼前凝视观看,并询问他的时候。 贤王一时之间不知道是那透明无色琉璃动人心神还是那精致少年更叫人心神动荡。 莫大的刺激,叫贤王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反应。 许玲珑看着已经有些大脑宕机的贤王,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许玲珑是知道的! 她的这幅相貌,有些时候会有些麻烦。 但不得不说,美人计任何时候都是好用的! 毕竟谁会不喜欢一个长相俊美精致,还会乖巧喊你‘哥哥\/姐姐’的少年呢?! 虽说贤王看呆了,可许玲珑却不打算就这么静静地等着贤王回神。 这房间的温度在逐渐升高,许玲珑怕这样继续下去太热了,到时候因为炎热导致心中失去了耐心,没有给自己弄到足够多的利益。 是以,她打算速战速决! 直接将自己想要从贤王或者是皇室这里得到的东西,全部直接摆上台面来。 “文宣哥,这真的是琉璃?” 许玲珑伸出手在贤王眼前晃了晃,并提高声音将因为冲击而有些愣神的贤王给拉了回来。 “是!是!是琉璃!还是上好的无色琉璃!珑弟,你这可是真的给了为兄一个大大的惊喜啊!” 贤王回神的第一反应,便是激动无比的绕过案桌,将许玲珑手中的那一片玻璃给小心翼翼的捏起来。 捏了一会儿,贤王觉得不对劲了! 这个硬度,完全不似他京城王府和皇宫里边的那些琉璃易碎。 若是放在那些琉璃上边,这么一小块便是被他轻轻捏一下可能都会有一些碎片掉落。 更别说现在他就这么捏着平面用力,那更是会直接碎成几瓣! 但眼前这个琉璃却不同,是质地上乘的无色琉璃不说。 用的同样是可以将胡人上贡的那些琉璃捏成渣滓的力道,放在这块琉璃之上却是丝毫碎裂的迹象都没有。 之后,贤王便不断地加大力度,不断地加大! 一直到,他手指捏着玻璃的地方都有些泛白了,这才听到一道极其细微的‘咔嚓’声。 松开右手手指,任由玻璃从手指之间掉落到左手的掌心。 这一小块儿的玻璃确实是碎了,却不像贤王想的那般四分五裂。 而只是裂成了两半,安静平稳的躺在他的手心。 这叫贤王不禁好奇的去摸了摸断开的裂痕,有些出神的想着这琉璃怎的如此坚硬。 “嘶!” “文宣哥!” 来自少年的一声惊呼,以及手指传来的细微刺痛打断了贤王的思考,下意识的将手指拿起细细观看。 一抹鲜红从食指的指腹流下,原是刚才触摸那一小块坚硬的无色琉璃裂开的地方时,不小心被划伤了。 贤王不甚在意的擦了擦,笑意十足的看向许玲珑,双眸之中满是惊喜和满意。 “哈哈哈!珑弟,你这给为兄的惊喜可太大了!哈哈哈,你说你这次想要什么吧?只要不是太过,本王都可以答应你!” 成了! 许玲珑眼中一抹算计闪过,看向贤王之时,双眸还是那般的纯澈。 “我只是想要买一片滩涂......” 许玲珑话未说完,贤王便大手一挥。 “不过一片滩涂,有何需要买的!本王做主,直接送给你了!” “一片滩涂和滩涂附近方圆百里的海域以及其中所有的产物都归我所有!然后还想同文宣哥问问,衡山府的盐湖和芒硝矿能不能让小弟我参与其中。不多,就占其中的两成!其中盐湖我不要盐,只是需要除盐之后剩下的那些杂质!” 许玲珑这一口气不断地秃噜出来,直接叫贤王爽朗开怀的笑声堵在了嘴中,豪气的手僵在了空中。 贤王嘴角抽了抽,不死心的又问了一遍。 “谢珑贤弟你说什么?” 行吧!这下都不是亲切的珑弟! 许玲珑心中撇了撇嘴,却快速的又重复了一遍刚才说的话。 “嘶——” 贤王颓然的一下倒在座椅之上,一手扶额。 “你容本王好好想想!好好想想!” 这一上一下的,将贤王给刺激的都有些不知所措、语无伦次了。 过了好一会儿,贤王才重新抬头看向许玲珑。 不过此时的贤王不论是脸上还是双眸之中,都看不到刚才丝毫的笑意。 有的只是平淡和审视,声音也变得有压迫性来。 “说说,你要盐湖的那些杂质和芒硝矿两成收入作甚?还有滩涂可以直接赠与你,但那方圆百里的海域所有产物归你,那是必不可能的!你知道,大景对于盐的管控十足严苛,若是发现私自产盐贩盐。那可是抄家灭九族的重罪!” 这一点许玲珑自然是知道的,是以她完全就没有想过要弄私盐! 这些在古代的世界背景之下,还是有着官方兜底才是最好的! 是以,许玲珑便好似没有看到贤王那有些危险的表情,一副实诚少年的模样。 “那是自然不会的!若是真的要晒盐,这盐也会直接给文宣哥你和陛下的!只是希望到时候,文宣哥你和陛下还能让我占一成,毕竟我也是要赚钱养我哥的!我哥进学,科举方方面面都是需要用到银钱的!” “若是以后做了官,我哥那脾气肯定是个清官。还是那种能够将自己的月奉都拿出来赈济百姓,自己饿肚子的清官!所以,为了我哥不饿肚子,我只能拼命地赚银子了!” 说着,许玲珑还露出一个典型的兄控模样的弟弟式傻笑。 而许玲珑这番话语和神态,虽说没有完全贤王的顾忌和猜疑,但也叫贤王放松了一二。 “那你这般喜欢你哥,怎的还要去碰那明显是禁忌的海域购置呢?你可是知道,那些海域虽说能叫渔民随意打捞鱼货,但却是有官兵每日巡查,看是否有人私自晒盐的!你这算的上是明知故犯了!” 许玲珑听完贤王的一番话,似乎是被打击到了,整个人都有些蔫儿了,小脑袋也耷拉下来,声音似乎带上了些许哭腔 “我知道的!可.....可民以食为天,虽说如今玲珑阁的生意还不错。但那些口味并不适合衡山府城,若是不用这边的海鱼做一些衡山府城百姓喜欢吃的,那玲珑阁估计过不了多久就要关门了.....” 第337章 你赚了,但我... 美人计总是有效的,特别是当这个美人还是故友的亲人(至少明面上是这样的)的时候,这个效果就会加倍。 至少,对于贤王是这样的。 听到少年有些哽咽的声音,贤王瞬间就有些慌乱了。 他确实对这个在谢家遭难之后才出现在谢羽辰身边,并且形影不离,貌美过分的少年有过许多怀疑。 但是即便是如此,贤王也未曾想过将少年弄哭啊! 莫说是少年长得这般精致貌美,便是少年身上一层是谢羽辰的堂弟这个关系,都叫他足够烦恼了。 旧友的弟弟,一心为了哥哥,结果他还将人给弄哭了...... 他和谢羽辰的友谊危矣!!!! 心里顿时划过这么一个念头,贤王连忙看向声音哽咽的少年,出声喊道。 “你!你莫哭!只要不是开采私盐倒也是没事只是周围我需要派人重兵把守可行?!” 贤王连忙一口气不带喘的将这句话说完,生怕慢了这少年便哭着离开了这里,回去找谢羽辰告状去了。 想了想盛怒的谢羽辰的模样,贤王当即打了个冷颤并觉得胸口和手臂有点痛! 然而沉迷在往日阴影的贤王却并没有注意少年在听到他这句话之后,低垂的头的脸上勾起一抹笑容。 但等到抬头的时候,便只剩下了微微拧着的双眉和还有些湿意的双眸。 这般美人垂泪的模样,弄得贤王更加不好意思了。 许玲珑红着眼眶,脸上却露出了大大的笑容,一副你答应就成,什么条件无所谓的模样。 “嗯!嗯!文宣哥这是同意我之前的那些请求了?” 本来美人垂泪,贤王就有些不好意思。 结果现在少年明明还红着眼眶,却笑容灿烂的一口答应了他的要求的时候,贤王心中的那种愧疚和不好意思直接达到了顶峰。 加上房间温度确实有些高,带来的燥热也让贤王没了之前的耐心去探寻这个突然冒出来出现在谢羽辰身边,以其堂弟自居的少年是谁。 甚至连着少年之前提的那些要求,此时也变得有些朦胧起来。 听到少年这般有些委屈和小心翼翼的询问,贤王也顾不得许多,直接点头同意了。 等到同意之后,贤王想到之前少年提的那些要求,顿时喉头一紧。 滩涂那些倒是无所谓,主要是海域、盐湖和芒硝矿啊!!!! 贤王一想到那个后果,就觉得要疯了! 但好在少年也是个懂事的,同意了自己派遣守卫进行把守的要求。 不然的话,贤王觉得自己会被自家的皇兄给扒掉一层皮! 将十足高兴的少年给送出了门,贤王回到书房,一屁股坐在太师椅上满脸颓然。 “文宣,你说本王怎的就一个上头答应了将芒硝矿的两成,盐湖产出那些杂质还有海域都答应卖给他了呢?!以往本王也不是那种色令智昏的人啊!” 文宣站在一旁,尽职尽责的给贤王扇着扇子好让贤王凉快些。 听到贤王这般发牢骚,也只是撇开眼去,老实回答,“但那些其实给了他应当也是无事的?属下以为王爷是清楚地。” 贤王瘫在椅子上,扯了扯衣领好叫自己更加凉快一些。 “啊!确实没甚大碍,但本来想着从谢珑那里再弄一点利益的,结果没捞着不说还让了不少利益。” 这才是叫贤王最为郁闷的,他居然被美色诱惑了,导致一点便宜都没占到还倒贴了进去。 “而且不论是芒硝矿,还是盐湖亦或者那些海域。都是国库银钱的来源,现在直接给了出去二成,本王心痛啊!况且,这之后要是叫京城的那些世家老家伙知道了,也不知道要给皇兄找多少麻烦!” 文宣低眉敛目,“但同样的,那个少年也欠了王爷这么一个大人情!这下王爷便不用担心谢羽辰倒戈了,况且那少年似乎和上官家走的也很近。上次陛下压下的那道圣旨,不也是同谢羽辰有关的吗?” “什么同谢羽辰有关,那圣旨上边的功劳实际上就是刚才那个看起来不过十五六的少年的!只是谢珑给了谢羽辰罢了!若是谢羽辰想得出来那般足以名留青史的政策,哪里还能被谢家二房伙同其他世家给将他们大房一家给害了去!” 贤王似乎想到了什么,忽的有些愤恨。 “若是谢家大房还在,皇兄和我们何至于面对那群顽固世家如此束手束脚!又怎的能够叫秦浩然和赵岸这两个老匹夫同谋,把控半壁朝堂,卖官鬻爵!” 文宣立在一旁,沉默的给贤王扇风,现在这些话却不是他一个暗卫能够议论的了。 不过好在贤王也没想着能够得到文宣的应答,发泄一通之后便又觉得得意起来。 而这丝得意不是别的,正是刚才才从府邸离开的少年带来的。 此时逐渐凉了下来,贤王才有心思开始慢慢回味刚才自己和少年的对话。 完了,不禁笑骂一声“小狐狸!” 之前和少年的对话,看似是他这个不论是地位还是年纪都更高一筹的人占尽优势。 实际上,从一开始他就被少年的一言一行给带着走了。 后边更是因着少年拿出了无色琉璃,叫他有一瞬间的失态。 之后的节奏更是随着少年的心思而变化着。 但—— 实际上并不坏! 而且这波虽说没怎么给皇室争取到更多的利益,但实际上不论是少年的人情还是少年刚才字里行间都透露出来的表态。 都比那些真金白银来的值钱,他和皇兄这些黄白之物完全不缺,缺的只是人才。 特别是出身寒门的人才! 即便那少年再三强调,自己是谢家旁系,谢羽辰的远房堂弟。 但贤王却从头到尾都没有信过,只是暂且不知少年的真实身份而只能这么认为罢了! 民以食为天! 以工代赈! 南水北调! ...... 这些哪像是是一个十五六的少年说得出口的话语,但这些偏偏就出自十五六的少年口中。 这般人才,还是已经表态要站在他们皇室这边对抗世家的! 简直就是天助他们大景皇室一脉! 第338章 各自的筹划 在书房自顾自的侃了一会儿,贤王便挥手让文宣下去安排帮少年在府衙那边打通关系去了。 其实也不用特意的搞什么动作,也就一句话的事情。 毕竟这衡山府城的知府也算得上是他们皇室的自己人,加上青云书院的淳于一脉一直都是拥护皇室正统的。 是他们对付秦浩然和赵岸那两个老匹夫势力的一把尖刀利刃! 而上官家则是同他们一块儿抵制世家的,不过现在却是要加上谢羽辰和那个不知来历真实名为谢珑的少年。 文宣被派出去之后,也没过多久便回来了。 此时贤王正在书房看着一封信,见文宣回来头也没抬的问了一句。 “办妥了?” “办妥了!” “之前让你派人去查谢珑查的如何了?” 贤王将手中的信纸扔到案桌旁的铜制火盆里边,文宣立刻上前两步从身上掏出火折子,蹲下将其点燃。 橘红的火焰在微黄的信纸之上跳动,近距离的高温叫文宣面上不一会儿便冒出了汗珠。 但即便是这样,文宣也没有立刻就站起身去躲凉。 而是静静的等待着火焰熄灭,反复确认所有信纸都烧成灰烬之后才站起身并回答贤王的问题。 “有一些消息了,但不完全。” 贤王叩了叩桌面,微微向后倚靠在椅背上,看向文宣。 “说说。” “是!” ...... 另一边,许玲珑喜滋滋的从府衙出来,手中还拿着一叠不算很薄的纸张。 这些都是许玲珑购置的滩涂地契,而里边还有一张则是附近方圆百里海域的归属契书。 是的,只是契书并不是地契! 也就是说,这个范围的海域只能属于许玲珑个人,并且是她这个人进行捕捞开采才行。 不可转让,不可继承! 其实,就相当于是许玲珑从大景政府亦或者说皇室手头上承包了一片海域,作为私人领地。 而等到许玲珑死亡,亦或者是这个契书上的时间到期了。 除非许玲珑继续承包续期,那么这片海域的归属才会继续属于许玲珑或者是其重新签订契书的后代。 否则的话,这片海域最终还是会回归到大景政府,或者说皇室的手中。 至于盐湖和芒硝矿的合作,这不是一个府衙能够做主的了。 刚才在里边处理这些手续的时候,可能已经被打过招呼的知府告诉许玲珑,芒硝矿和盐湖是直属于皇室管辖的,他们这些府衙只起一个监管作用。 所以,许玲珑要谈下来这两个要不还得去一趟贤王那里,要不就直接去那些芒硝矿脉和盐湖所在地,和其中的管事的进行谈论这个合作问题。 但衡山府区域之内,盐湖和芒硝矿却并非是集中在一个地方的。 每一处都相差甚远,许玲珑要真的选择后者去当地进行谈论和合作,那得到猴年马月去! 最终的选择,依旧只有再一次前往贤王府邸的这个选择而已! 但,许玲珑却不准备现在就去。 毕竟才从人家家里出来还没有半天,再去又是个什么道理? 如今而言,就是这海域打捞的海带里边制成的纯碱也够目前制作玻璃所用了。 芒硝矿和盐湖这两点,莫说是一个知府。 怕是现在贤王,也正在写信告知那天底下最为尊贵的那一位。 所以,急不得! 放长线,才能钓大鱼! 这些东西,现在没有也没事。 也就最多等上三四五个月,上了京城,面见了圣上就总会有的! 她的身份,许玲珑就没想过能够遮掩贤王多久。 她可从来都不曾小看这个世界的古人,之前还没出县城的时候。 不过一个小小的地主,和一个已经退出朝堂的秦家便已经将他们逼得不得不背井离乡,暂避锋芒。 若真的惹上了这个国家,地位最为尊贵的皇室。 那她便是有滔天之能,也只能折戟沉沙,魂飞湮灭的下场! 便是没有拿到芒硝矿和盐湖来作为支撑,从而制作纯碱进行烧制玻璃。 但那也只是不能大批量进行烧制而已,可若是支撑她进行做生意还是可以的。 毕竟,物以稀为贵! 这般想来,那盐湖和芒硝矿不要也是可以的。 少一点产量,少一些利益是不错。 但玻璃这种东西,在这个世界、这个国家本来就是奢侈品,贵族的象征。 那么贵一点,也不是不可以是吧? 想到这里,许玲珑便觉得这天不热了,整个人都变得精神了。 甚至恨不得直接钻进自己的实验室,继续进行改良一下相关比例。 将烧制玻璃的耗材降到最低,从而提高获得的利益! 但那也只能是想一想。 她毕竟不是这方面的专业人员,摸索了一个多月还是在有着前世记忆提供的一个大概配方之下,摸索了这么久才勉强烧制出来一个合格品,还小的可怜。 “果然还是得抓进找一些制瓷的匠人来试试烧制才行!” 坐在冰盆里边的冰块已经化了大半,已经微微有些闷热的马车之内。 闲不下来的许玲珑,又开始了自己的下一步计划。 说起来,她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想到一半,许玲珑有些茫然的眨了眨眼,盯着马车顶目光涣散。 海、海域!海域! “卧槽!海上航道,外国交通!!我怎么把这个给忘记了!” 许玲珑腾的一下坐了起来,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大腿上,下一刻疼的龇牙咧嘴。 “嘶——!疼!” 大意了,不该拍自己的大腿。 一旁的青玉,则是眼观鼻鼻观心,当做自己什么都没有看到的样子。 若是她现在有丁点儿动静,她家这个性格总是多变,十足古灵精怪的主子怕是要羞的登时就要在马车上找个缝钻出去。 揉了一会儿,等到大腿被拍打的地方不疼了之后,许玲珑又是长叹一声,颓然扶额靠在车厢壁上。 “唉!算了,事情都堆着一大堆了,这些事情还是等到玻璃工坊和店铺走上正轨,自己也有更多的资金去捣鼓实验新的东西之后再说吧!” 主子,有在说一些奇怪的叫人听不懂的话了! 青玉心中如此腹诽着,却并不显得有些无奈和为难,反而透露着兴奋。 因为每次许玲珑这样过后,他们家便又会多出一个十足赚钱的铺子。 届时,她的月钱也会随之上涨! 第339章 颠倒的角色 谢羽辰发现,昨日才刚同他说了近些日子,可以闲下来陪他一段时间的小娘子。 不过就经过了短短一天不到时间,就又忙了来。 每天,天刚蒙蒙亮就起床出门了,却总是要等到月上中天城中近乎宵禁了才会回来。 这还不止,每天回来的许玲珑总是疲惫不已不说,身上还总是大汗淋漓的。 从头发到衣服,都是凌乱不堪的。 若不是,许玲珑身上萦绕的是十足浓郁的烟火气息,而不是什么荼蘼的气味。 谢羽辰怕是要开始怀疑自家的小娘子,是不是嫌弃他了在外边找了野男人,打算不要他了! 这样的状态,谢羽辰一开始以为只是短时间的。 但是半个月过去,他家的小娘子还是这般早出晚归,并且每天都是十足疲累狼狈归来。 不仅仅是他家小娘子,便是随着他家小娘子一块儿出行的青玉石七还有车夫青木,每天回来也是一副精神不济,十足疲惫的样子。 不过是半个月时日,他便瞧着自家小娘子似乎瘦了一圈儿。 身上的男装长衫穿着都看着有些宽大了! 这个发现,叫谢羽辰心中那叫一个心疼,随即马不停蹄的开始想办法给许玲珑各种进行食补。 如此持续了一整个月,谢羽辰一边心疼许玲珑想要从青玉石七亦或者青木那里打听这一个半月来,许玲珑究竟在忙碌些什么,他也想帮许玲珑分担一些。 但青玉石七还有青木,是一样的疲累。 那个样子,谢羽辰看了便有些不忍再去打扰他们休息了。 可放在其他人身上,却又不知道他家的小娘子在忙些什么,真真是差点让谢羽辰愁白了头发。 于是这一个月以来,许玲珑和谢羽辰的位置就仿佛颠倒了一般。 之前在小县城的时候,是谢羽辰忙着进学读书,许玲珑却在事业走上正轨之后便得了清闲,各种投喂谢羽辰。 而现在却是谢羽辰直接便不去青云书院了,天天在家中帮许玲珑照看其在西市的玲珑阁和玲珑堂的连锁分店。 然后等到旁边时分,西市关闭之后回到家中,开始捣鼓吃食。 就这么一直独守空房等到许玲珑披星戴月而归,伺候许玲珑脱衣洗漱,甚至还会将捣鼓的吃食拿出来叫忙碌了一整天的许玲珑吃上一顿美美的夜宵。 于是谢羽辰便这么看着许玲珑继续早出晚归,满身疲惫的夜晚归来。 半个月、一个月、两个月....... 终于,到了八月中旬快结束,临近九月乡试的时候。 许玲珑终于忙完了!!! 谢羽辰:谢谢!有想过喜极而泣、喜大普奔!但是为了保持形象人设,我只是诧异了一下。 八月十八这一日,西市关市之后,谢羽辰照例回到府邸便钻进了自己院子的小厨房。 叫石墨和石四守在小院门口,不允许任何人靠近。 他自己则是钻进了院子的小厨房,开始烹饪许玲珑归家之后的夜宵。 但他这天不过是刚将食材处理规整,还没有起锅烧油便听到了从小院门口传来的石墨特意放大的声音。 “见过二公子!” 二公子?谁是二公子? 他们府里有这个人吗? 猛地听见石墨的声音,谢羽辰一时之间还未反应过来,刚警惕起来忽然想到了这是许玲珑为了防止有人将她女子的身份叫破,是以在府邸之中他被下人叫做大公子。 而这个二公子自然便是许玲珑女扮男装的化身的谢珑。 想通这一点的时候,谢羽辰连忙放下了手中的菜刀,下意识的微微伸长脖子透过窗户去看外边的天色。 此时,虽不是上午或者正午时分那般明亮刺眼,但那柔和又热烈的染红了半边天的日光却又直白的告诉谢羽辰,此刻金乌还未归于天之涯海之角的扶桑树上。 莫不是他这两个多月以来有些过于思念他家的小娘子,是以都开始癔想着他家小娘子可以在落日之前归家了? “谢羽辰你这是又学到了什么天理相关的学识不成,可这天还没黑呢!” 少女清脆但含着一丝软糯的嗓音在耳边响起,猛地将谢羽辰惊回了神。 一个猛地抬头循着声音看去,而后便彻底的呆住了! 看着那背对着将半边天染红的日光,一身相思子轻薄交领宽袖长袖立在院子之中的少年,谢羽辰一时之间有些不敢相信。 甚至连呼吸都下意识的轻了些许,生怕过重了就将眼前的少年给吹散了似的。 “娘子?”谢羽辰仍旧有些不敢相信! 他这守了两个多月的空房,每天都期盼着小娘子可以早些回来休息,这是真的等到了么?! “谢羽辰你个呆子!傻愣着作甚?我这忙了两个多月,甚至有时还几日都不曾归家。你难道都不想我吗?!” 许玲珑轻轻叱一声,甚至想转身直接离开决定好几天不理这个呆子。 得亏她这忙了两个多月将近三个月,天天早出晚归就为了挣钱养家的。 这家伙,居然在家就光顾着做吃的,都不带想她的? 此时满心归来,就想着给谢羽辰一个惊喜,甚至都准备好了礼物却突然间收到了一点儿冷落的许玲珑,完全忘记了这两三个月来某人每天等到半夜,就为了让她吃上一顿好的夜宵。 伺候她洗漱,休息种种体贴的迹象! 眼看着那还有些风尘仆仆的少年,跺跺脚就打算转身直接离开。 这下,谢羽辰才算是真的回过神来了! 他家的小娘子,是真的!真的!真的忙完了提前回来了! 而且连衣服都没有换,也没有好好休息一下就连忙来看他了!! 激动欣喜,已经完全无法描述此时此刻谢羽辰的心境。 他所做的,只是直接单手一撑窗沿便直接从窗户跳了出来,三步并做两步快速的来到了许玲珑身后,并一把抱住这个被他一开始以为是幻象的人儿。 “想!可想了!这想到都有些不敢相信,所以才没有反应过来,娘子原谅为夫可好?” “哼!”听出了谢羽辰话语中满满的思念和关心,许玲珑也只是别扭的轻哼了一声。 没有任何挣扎的任由谢羽辰抱在怀里,只为了让其好生确认一下这一次并不是幻象。 而是她真的忙完了,提前归家了! 第340章 如愿以偿 二人在院子之中抱了一会儿,许玲珑才在谢羽辰的怀里轻轻地挣扎起来,轻声娇哼。 “放开我,天还热着呢!我这一身汗水烟火的味道,你也不嫌弃难闻。” “呵呵!这不是高兴嘛!再说了,你是我娘子,我怎的会嫌弃呢!” 谢羽辰这么说着,却也将许玲珑给放开了,倒也不是嫌弃。 主要是他看着许玲珑确实很热的样子,额头上这么一会儿便有不少汗水冒出顺着脸颊滑落。 并且他自己也在外边转了一天,都没怎么收拾又钻进了厨房,身上的味道其实算不上太好闻。 谢羽辰自己倒是没觉得有啥,但不能熏到他家娘子不是? 放开了许玲珑,谢羽辰转而牵上了许玲珑的手,也不顾两人握了一会儿便热的出汗有些滑腻。 整个人乐滋滋的跟着许玲珑回到了她的院子里边。 至于许玲珑,在挣了两下发现挣不开这人的手之后,也就任由着对方拉着了。 除了热了一点,倒也没什么事情。 两人心里各自欢喜的回到了许玲珑的院子,许玲珑直接带着谢羽辰就往着那个大浴室走。 “浴房里边的水都放好了,赶紧进去洗洗!” 许玲珑这话说完,就感觉到刚才还十分顺从的谢羽辰登时就站在原地,任由她怎么拉都不动了! 转身,看向站在原地不动弹的某人,竖眉。 “干嘛不走了?你不觉得身上难受吗?这都到浴室门口了,里边的热水和衣服都准备好了!” 结果,她这边刚差点生气就看到那站在原地的男人脸上晕开一抹绯红,语气微低。 “两、两个人一起洗啊?要不娘子....你先进去?” 说到后边的时候,男人甚至还往着后边退了一小步。 懂了!这人又害羞了! 许玲珑挑眉,唇角泛起一丝恶劣的笑,也顾不得现在贴在一块儿热了。 一手撑在男人的胸膛,一手捏着男人的下巴将其脑袋拉低,语气缠绵诱惑。 “夫君不是想我了么?这么久了,就不想......” 抵在胸膛的手慢慢下滑,最后停在腰间的腰封上,扯了扯。 “就不想多看看我,嗯?” 捏着下巴的手伸出拇指,摩挲着男人抿在一块儿的唇。 “一起洗,可好?” 咕咚! 看着少女这般明晃晃的邀请,谢羽辰忍了又忍,忍了又..... 不忍了!!! 将近三个月啊!近乎算得上是独守空房的三个月,现在自家娘子都这般邀请了,不答应那简直就不是人! 特别是,特别是—— 目光微微落在少女勾着自己腰封洁白纤长的手指,恍惚间又想起了上次的美妙体会。 喉头又忍不住的上下滑动了一番,最后谢羽辰没有任何反抗的任由少女勾着他的腰封将他带进了浴室之中。 浴室的大门刚关闭,衣物便随着两人的走动逐渐落了一地。 腰封、外袍、中衣、亵衣...... 没一会儿房间之中便想起了水浪的声音,浴池之中的清水在搅动之间掀起波澜,而后拍碎在池边,碰撞出一片哗啦之声。 渐渐的,那遮挡的屏风之下有着水渍漫延而出,一点一点的向外,依次濡湿了亵衣、中衣....... 而就在那水浪翻滚,拍在池边发出声响的时候,似也伴着其他的荼蘼之音。 但那声音极其细微,仿佛是被什么压制住了。 一晃而过,等到再次可以去倾听能够听到的只有那哗啦水声。 明明是极其炎热的夏日,许玲珑和谢羽辰却在满是热气的浴房里边待了一个多时辰才出来。 甚至出来的时候,许玲珑还是被谢羽辰打横抱着出来的,然后就这么顶着青玉和石七两个侍女赤裸裸的目光转而进了正房。 将怀中的柔软的少女放在沁凉的竹席之上,刚一放上去少女便动了动一个翻身背对着谢羽辰,看上去有种莫名的赌气。 谢羽辰一看少女这样,便知道这人是在生气自己将她折腾的狠了。 想了想刚才在浴房对少女的所作所为,貌似是有些将人欺负的狠了。 但是—— 只要一想到刚才在浴房之中少女的模样,谢羽辰便又觉得刚平复的燥热又升腾起来。 蒸腾的云雾之中,浑身绯红的少女柔若无骨般躺在他的怀里,泛着水光的双唇微微开合,靡靡之音从中流出,唤起男人一阵又一阵的悸动。 最后男人实在是没有忍住,将少女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给摸索了一个透彻,将少女折腾的仿若都要化开同池子里的水融在一块儿,这才抱着少女从浴池里边走了出来。 轻轻笑了一声,谢羽辰看着背对着自己的少女,柔声哄道:“娘子你且休息会儿,我去叫青玉她们将晚膳从大厨房那边取过来。” 少女的身体动了动,但是依旧还是背对着他。 谢羽辰也只是无奈一笑,随即简单的在身上披了一件外袍便离开了。 他也和许玲珑一样学的有些随性了,特别是在这个只有自己人的小院子之中。 现在这般炎热的天气,这样在沐浴洗漱之后,只着一件简单的单衣确实凉快了许多。 不过,谢羽辰骨子里的矜持还是有一些的,是以便是不出房间只是简单的吩咐事情都要拿一件外袍,披在身上遮挡一些。 许玲珑躺在床上是一动都不想动,甚至经过这一次都有些开始害怕以后的床上生活起来。 无他,谢羽辰战斗力是真的太强了! 明明平日里看上去那般的瘦弱,但是脱掉衣服是真的有腹肌啊! 不仅仅是有腹肌,连肱二头肌都有! 本钱也是特别的雄壮持久,以至于许玲珑现在都还觉得自己手有点酸。 但更多的是被谢羽辰折腾的腰酸! 明明都还没正式圆房,行周公之礼。 也不知道这人从哪儿学来的各种招式,一个劲儿的折腾她。 想到在浴室之中发生的一切,许玲珑微微皱眉抿唇,可心中的欢喜却是怎么也压制不住的。 这累,确实是累! 但不可否认的是,她是真的有舒服到! 特别是这一次,她终于如愿的摸到了谢羽辰的腹肌! 手感简直不要太棒,吸溜!!!(>ii<;)!! 第341章 惊 喜 躺在床上休息了半天,许玲珑也不见谢羽辰回来。 从床上坐起,看向房门的方向。 许玲珑眉头当即就是一皱,门口此时已经空空荡荡一个人都没有了。 青玉和石七应当是去前院的大厨房取今晚的晚膳去了,那谢羽辰又去哪儿了? 这下找不到谢羽辰,许玲珑才想起自己一回来便去找谢羽辰主要是因为有礼物想要送给他。 只是中途横插了一个鸳鸯浴,折腾了一个多时辰。 从傍晚折腾到现在天已擦黑,导致她将一开始的目的都给忘记了。 现在想起来,谢羽辰却不见了。 许玲珑微微转头看向梳妆台,此时上边正放着一个同干净整洁的梳妆台完全不搭的,有些灰扑扑的木盒子。 下床,走过去将那个盒子拿起来,也没打开。 许玲珑就这么穿着一件单衣带着盒子,打算去找谢羽辰去了。 这时天已经彻底的黑了下来,也不知怎的今晚却是无月之夜。 整个小院漆黑幽深,屋外的环境近乎说得上是伸手不见五指,只有房间之中的灯烛透些微光,照亮些许廊道。 看着出了房间,便漆黑一片的庭院,许玲珑犹豫了一会儿转身回了房间取了一盏灯烛握在手中。 漆黑的夜,没有的似乎不只是那一轮圆月和满布夜空的星子,还有往日燥热的夜风。 今夜的风似乎有些大了,许玲珑瞧着被风吹得不断摇曳差点熄灭的烛火,连忙用手挡着一些。 举着灯烛,许玲珑迈步走入廊道向着隔壁的书房而去。 此时,这座院落出了她刚出来的正屋,也就只有旁边的书房透着一些微光了。 想来不见的谢羽辰应该就在书房里边! 虽然那间书房被她改成了私人实验室,但实际上还是有单独隔开空间出来,放了一些书籍。 有她喜欢的游记,也有谢羽辰平日看的各种圣学书籍。 毕竟,那个房间还是挺大的,便是这隔出来的一个小书房也有十多平方了,完全足够他们二人使用。 推开书房门,便直接看到了那从正屋消失的谢羽辰确实便在这里。 正坐在书案后边,执笔伏案在书写着什么。 听到开门的声音,昏黄烛火之后只披着一件外袍的男子看了过来,见是许玲珑还愣了一下。 随即便立刻起身绕过案桌,将只着一件单衣带着一盏灯烛的少女给牵着进了书房。 进了书房,许玲珑便觉得这房间的温度似乎要比正屋要高上一些。 四下逡巡一周,倒也是明白了原因。 应当是这书房内没有摆放冰盆,谢羽辰还关着门窗的原因。 “怎的不在床上休息,等着青玉她们回来?” 许玲珑刚一随着谢羽辰在书案之后的椅子坐下,便听到男人这般问道。 看了看桌案之上似乎是账本的东西,许玲珑将手中的灯烛和书案上的灯烛并排放着,同时将手中灰扑扑的木盒塞到了男人的手里。 “躺了一会儿,见你未曾回来,天色也黑了下来,便出来寻你了。”许玲珑面色十足的平淡,说的也是轻描淡写的。 仿佛这样等不到人,便出来寻人是极其自然的。 拿起案桌之上的账本,许玲珑简单的翻了翻,挑眉看向谢羽辰。 “我还以为你这是因为要乡试了,赶着时间进行温书呢!结果,你在算账?还是玲珑阁的账?” 谢羽辰本来有些好奇许玲珑为何塞给自己一个木盒,现在听到许玲珑这么一问倒也就顾不上,连忙老实的回答。 “这将近三个月来,娘子你不是一直早出晚归的么?忙忙碌碌的,出去的时候找不到踪迹,回来又是满身疲惫。是以,玲珑阁和玲珑堂的那两个掌柜找不到你,就将账册给我了。” 谢羽辰这一说,许玲珑这才想起这将近三个月以来她都没有去两个分店查账。 全身心都在处理玻璃烧制的问题! 若不是那两个掌柜的聪明,见找不到她这个东家便将账册直接交给了同她亲近的谢羽辰。 怕是这三个月忙完之后,她再去看那些账册怕是又要忙乱好一段时间。 说起三个月的忙碌,许玲珑这才连忙拉住了发散的思绪,凝神将目光落在了被谢羽辰拿在手中却没有丝毫打开痕迹的木盒之上。 “怎的不打开看看?这是我专程给你带的礼物!本来是傍晚和你见面的时候就该给你的,但后边闹腾了一会儿一直到刚才天色黑了下来才想起来。” 说到这个,饶是许玲珑这个自诩是经受过二十一世纪熏陶的老司机也有些脸红。 因为身体欢愉之事,忘记给人的惊喜礼物啥的。 着实有些,咳、不好评价! 谢羽辰一听居然是专门给他带的礼物,便是也顾不得外边那有些寒碜的木盒了。 直接打开了上边的卡扣,将木盒整个打开。 只一下,便看到了里边那个精细的小玩意儿! 谢羽辰就着烛光看清楚木盒里边是什么的时候,双眸当即就是一亮! 那灼热的目光,差点将许玲珑盯得整个人给融化掉! 微微侧开,避开男人有些过于灼热的目光,许玲珑伸手指了指木盒里边的小东西问道。 “你这不是好奇这三月我在忙什么吗?这个小东西就是答案,你看可还喜欢?” 谢羽辰将木盒里边那个晶莹剔透的小人儿从木盒里边取了出来,等到完全取出来他这才发现这是一个笔架。 这是一尊无色琉璃雕刻成谢羽辰模样的笔架,中心是个缩小版的抱着足有小人一般高的毛笔的谢羽辰。 而小人外边的一圈儿,则是向下凹进去的圆环,小人正面的一部分圆环要比其他的地方要高出不少,且凹凸不平。 其中的空隙,恰巧便是一只笔的大小。 最低的凹陷之处则刚好同其他的地方平齐,若是将沾了墨汁的毛笔搁置在上边。 那些从笔尖滴落的墨水,便会顺着倾斜的角度滑落进入那一圈儿圆环,或者说圆盘之中。 这般看去,倒是看着像是缩小的谢羽辰抱着等人高的毛笔,要在周边一圈儿的‘墨池’之中蘸墨写字的模样。 且因着材质的原因,这笔架也比那些陶瓷的笔架来的好清洗许多! 这礼物,可谓是真真送到了谢羽辰的心坎上! 当然,最重要的是这是他的小娘子送给他的!第一件!正式的礼物! 第342章 给一点小小的震撼 “喜欢!可真真是太喜欢了!!” 谢羽辰欣喜而又有些激烈的回答,这才叫许玲珑有些紧张的心彻底放了下来。 含笑看着那立刻就被谢羽辰放在书案之上,替换掉了原来笔架的玻璃笔架,忍不住伸手戳了戳那上边小人儿的额头。 “这小东西其实是第一批窑炉出来的,定型的时候其实是个老大的方块来着。因着模子不是很好做,是以我就干脆找个两个玉石雕刻的师傅,一边指导一边帮忙的形式这么雕刻了琢磨了将近三个月,才在今天给弄出来了。” 一边说着,许玲珑还一边给谢羽辰指了指小人只要一个大概的下半身。 “看这里!实际上我是想要给完全都雕出来的,但是功夫不到家,加上这东西有些娇气。是以就干脆囫囵的只做个一个轮廓大概,鞋子那些就没有继续雕下去,就这么止在衣袍下摆了!” 许玲珑这般一边指着,一边和谢羽辰说这个笔架看似惊艳完美,实际上却有着不少的瑕疵。 还说了哪些地方不是她自己雕的,而是两个玉石雕刻老师傅帮忙的! 但即便如此,谢羽辰也是对着这个有着他缩小的小人的笔架爱不释手。 不过—— 等到最初的惊喜和激动逐渐退却,慢慢恢复冷静的谢羽辰却是又想到了另一个层面。 “娘子,这无色琉璃烧制是彻底的纯熟稳定下来了?” 在三个月前,许玲珑又在忙碌的那三个月。 谢羽辰最常听见少女提起的,便是该如何将那稀世珍宝琉璃给烧制出来,用琉璃去赚那许多许多的银钱。 当时,谢羽辰听到许玲珑说要烧制琉璃的时候,第一反应便是不可能! 这不是他对于许玲珑没有信心,而是大景这和那海外而来的胡人互通有无已经将近两百载了! 然而,这两百载却无一人成功烧制出来那琉璃,而那些前来朝贡的胡人也只是说这琉璃在他们那边也是奢侈之物,并非是可以常人烧制而来的。 而是他们在烧制一些其余的物件的时候,偶然而得的产物! 是以,琉璃制品在大景从来都是稀世珍宝的行列。 除了皇室会有海外胡人,隔几年、十几年就来上贡一次,不算得上特别稀罕以外。 就是那些传承了千百年的世家,遇到了流落在外的琉璃物件那也是分毫必争的。 结果,那些被众多豪门世族争得头破血流都要得到的琉璃,却就这么被他家小娘子烧制出来了? 这还不算! 甚至还用最为珍贵的第一窑炉出来的琉璃给他做了一个笔架! 这其中的情谊是重若泰山的! 可这其中的价值,那也是无法衡量的! 这边谢羽辰还陷在震惊之中,许玲珑那边又补了一句。 “这个只是因为要送给你,所以被我提前拿回来了!过几天,等到第一窑炉出来的那些都弄完了,还有一批吃喝用的器皿送到府上,届时一起看看?” 其实许玲珑最想的是带着谢羽辰去工坊看一看,看一看他以为的稀世珍宝其实做出来并不难,成本也是低廉的发指。 但是,自从三月前和贤王在他的书房谈了那么一次之后,后边又去了几次,最终和皇室达成了合作! 以至于现在不论是这个玻璃烧制工坊,还是那片捕鱼捞海带的海域都有着贤王派遣的人进行把守。 而芒硝矿和盐湖的份额,也在那天过后的一个月划给了她。 这些许玲珑其实都没有和谢羽辰说,只因为现在都还不是时候。 等到上京,彻底站稳脚跟没后顾之忧之后才能同谢羽辰一一细数她的产业。 富可敌国这个目标,许玲珑从来不是说说而已! “还能用来作为吃喝用的器皿?!” 这下轮到谢羽辰想不明白了,在他看来琉璃那般脆弱的东西。 怎的可能做成吃喝用的碗碟? 毕竟在这之前,那般长的时间也不是没人想到用琉璃来盛放一些吃食。 但无一例外,都是将吃食用那琉璃盛放,只一瞬间上一刻放进去的吃食,下一刻那琉璃便四分五裂,将人给泼了一身。 之后便基本都叫人知道了,那些琉璃脆弱的很! 只能当个观赏用的摆件,彰显主人家的大气和层次。 而这样的东西,就这么被他家的小娘子弄出来不说,还将其改良了一下。 改良的更甚以往那个一碰就碎琉璃,将那奢侈的琉璃直接制成了他们吃喝用的碗碟??!! 谢羽辰不明白,但觉得心中大为震撼,下意识脱口而出。 “还能用作吃喝用的碗碟?!” 许玲珑理所当然的点头,“自然是作为吃喝用的!不然呢?还供一起来当摆设好看不成?” 说完,许玲珑就是一愣,随即心中有些失笑! 那些世家大族,豪门贵族之人可不是真的将那脆弱的琉璃当做了摆设,恨不得供起来才行! 忽的,一阵轻微的响声从许玲珑的肚子传来。 此时二人才想起来,折腾到这么晚了他们还未曾用过晚膳! 而现在时间过去那么久了,去前边大厨房取饭菜的青玉和石七一定是回来了! 还好,她和谢羽辰在书房内啥都没做,也没有想法要和谢羽辰在书房之中调情。 不然,青玉和石七久久等不到他们回去吃晚膳,然后探查起来! 那定然是很尴尬的一幅场景。 光是想想,许玲珑便觉得有些替那样的自己尴尬! 毕竟之前青玉进来帮忙换床单,就有些觉得害臊了。 但那终究是没有直接撞上现场的,若是这一次真的只是因为找她而撞上了现场的。 咦~ 许玲珑一想到那副场景,就赶紧打消了心中的想法,不叫接下来的脑海中的画面影响了一会儿的食欲。 向着坐在座位上的男人伸出手,许玲珑笑道:“走吧!该一起去吃饭,然后好好的休息了!” 谢羽辰看着伸到自己面前的素白小手,毫不犹豫的伸手答了上去,起身和许玲珑一块儿出了书房。 而那燃着灯烛的案桌之上,新到的琉璃小人儿仿若一方镇守,认真的替两个主子守着案桌之上合上扉页的账本...... 第343章 人间参差 之后的半个月,因为要进行乡试了。 许玲珑便严令禁止谢羽辰操心她的事情,全身心的进行备考。 作息管理被许玲珑严格监控不说,还会每天起床之后都会被许玲珑带着进行一番晨练。 便是吃食上,也较之平时精致了不少! 许玲珑那个平日里,只是用来烧热水,做一些小糕点的小厨房此时终于发挥了它的功能。 每天许玲珑,变着法的在小厨房里边给谢羽辰弄新的好吃的美食! 不过,这一次的食材则是各式各样的海鲜了! 是以,若真的较真起来,谢羽辰还是在不知不觉之间做了许玲珑的小白鼠。 至于,为何要做海鲜相关的美食! 自然是——因为玲珑阁的菜单要上新品啦! 许玲珑本以为衡山府城作为一座临海的城池,城中的酒楼哪怕不会烹饪犹如她前世所在的那个时代一般,各种美味的海鲜大餐! 那应当也是将那些可以捕捞上来的海鲜进行有效的利用,有着不少可用的菜谱的。 然而,等到许玲珑挨家挨户的将衡山府城所有酒楼的海鲜大餐都给吃完了之后,先是一下子的生无可恋。 那是吃海鲜吃的,毕竟再好吃的东西,连续不断频繁的吃上挺长一段时间,那也是腻的不要不要的! 简称就是“吃伤了”! 但生无可恋之后,便又是无限的欣喜从眼底迸发而出。 这则是因为许玲珑发现,吃遍了所有的海鲜酒楼之后,那些酒楼无一例外提供的都是海鱼、鲍鱼、扇贝这一类可以明确着吃的。 方法,也十足的单一! 除了清蒸之外,剩下的手法就只有熬汤蘸酱和熏烤这两种方法。 而熏烤又不合适大酒楼这种室内,是以最终不论哪一座酒楼提供的海鲜大餐,除了清蒸就只剩下了各种海鱼汤。 至于酒楼的生意如何,看的还是酱料的不同。 至于其他的什么螃蟹啊,海瓜子啊,蛏子等等除了海鱼、鲍鱼和扇贝之外的海鲜,那是一概没有不说。 许玲珑还特意空了几天时间,专门去外边的海域看情况。 发现,那些酒楼就是收购海货也会将那些蛏子、螃蟹、海瓜子、龙虾等等给直接放掉! 那一筐一筐倒掉的各种海货,看的许玲珑心肝儿那叫一个疼啊! 是心疼的! 在她看来,那倒掉的不是一些简单的海货,而是一大笔一大笔的银子! 最后许玲珑等到那些酒楼的采买离开之后,便立刻带着青玉和石七上前拦着当地的渔民。 指着地上被倒掉的,有的还在使劲打洞卧沙以图一线生机的海货,有些好奇的问道。 “大爷,这些海货为什么倒掉啊?这不还挺鲜活的么?就这么倒掉,不卖给那些酒楼的采买换银子?” 那被许玲珑拦住的渔民大爷,可能是因为刚才卖出了一堆海货,赚了银子。 被许玲珑这么一个半大的少年拦下,倒也没什么情绪,反而笑呵呵的问许玲珑。 “娃子,你不是咱们这衡山城里边的吧?也不对,你怕是从陆地没有海的地方过来的吧?” 许玲珑一愣,随即便将一从内陆没见过大海的海货的小公子演绎的淋漓尽致。 “是啊!大爷,你怎的知道我是从没有海的地方过来的?” 那大爷捋了捋胡子,将肩上空了的编篓放在沙滩上,上边的扁担就这么搭在两个编篓上,一坐。 简单的两个编篓加一根扁担,就成了临时的长凳子供大爷坐着休息。 那大爷甚至还十分热情的拍了拍,剩下的另一节扁担:“来,你坐着!听我这个老爷子好好给你唠唠,说说这些为什么不能吃!” “那就多谢大爷好意了!” 许玲珑点点头,顺从的坐下了。然后眨巴着一双漆黑的双眸,摆出一副好奇宝宝的模样看向一旁的大爷。 那大爷见许玲珑一身穿的不差,却没成想是个这般乖巧的。 当即也十足高兴且耐心的一一指着那些倒掉的海货,同她说起来为何这些都不要了,他们也不心疼的。 大爷最开始指着的就是那四处爬动,或者原地打洞卧沙的各种螃蟹。 许玲珑顺着大爷指着的看去,一眼就看到了各种可食用的螃蟹。 什么梭子蟹、青蟹、面包蟹等等,都是她前世那个国家大家最爱的几种可食用螃蟹。 就是不知道这些个螃蟹被大景人叫做什么了! 许玲珑心里想着,正巧大爷这时候就开始同她说起螃蟹了。 “这东西,我们都叫做铁将军!这些东西抓就不是特别好抓,一个不小心便会被那两只大钳子夹得血呼刺啦的不说!就是自己抓到了做来吃,那一口咬下去都是满口的硬壳,要是吃下去怕是从嘴巴到肚子都要被划个稀烂!是以,这些实际上都是不能吃的!” 许玲珑好奇问道:“那既然是不能吃,那你们为什么还要辛苦的抓呢?这抓了又为什么还要放掉呢?” 大爷抓着身上串起来的铜钱,挨个数着,一边数一边叹气。 “唉!这还不是为了生计么!我们这些渔民一辈子就靠海吃海了,那些东西我们不会吃。但也没有想着就这么给浪费掉,总是想着有一天城里边的酒楼就收这些我们不会吃的海货,亦或者有什么贵人吃个稀奇就收了呢!” “这样便只是一筐只能卖上几文钱,那也是钱啊!一筐少一些也没啥,反正这些铁将军(螃蟹)、长梭子(蛏子)、多脚怪(章鱼哥)每次退潮之后都多的是,石头下翻一翻,滩涂上的陶罐子抖一抖便有不少的铁将军和多脚怪。” “若是真有人收这些,我们就是摸黑出去赶夜潮也要多摸几箩筐,多卖一些钱!这样家中的孩儿就可以吃的好一些,或者凑够了束修就送去城里的私塾学上一些文字,不要像我们一样啥都不懂,至少懂识字会算账那就可以在城里谋一个好差事,然后取一房好媳妇儿!” 那大爷这么说着说着还笑了起来,似乎对他来说自家的小辈能够住进城里,在城里谋一个差事,娶一个城里的媳妇儿那便是过上了顶好的生活。 一时之间,许玲珑看着眼前这个面庞黑红、身上缭绕着海腥味和鱼腥味的渔民大爷百感交集。 第344章 捡海鲜咯 最后许玲珑和这个渔民大爷聊了许久,也聊了许多。 但要真的说来,实际上不过基本都是大爷在说,许玲珑在听然后偶尔附和几句。 说的是大爷日常的一些生活琐事,许玲珑也就听的一些生活琐事。 等到最后,天色逐渐晚了,大爷起身要挑着箩筐回家了。 许玲珑忍不住叫住了大爷,指着地上已经不怎么鲜活但依旧还是或者的螃蟹和一些章鱼哥问道。 “大爷,这些铁将军和多脚怪我能带一些回去吗?我想试试,能不能做出来吃了!价钱我照付的!” 那大爷被许玲珑叫住,还以为是这长得和画儿里边仙童似的少年有啥事呢! 结果一看,少年只是有些眼眶微红的指着地上的那些不要的海货,目光真诚的问他能不能带回去,试着做成能够吃的。 大爷想,这些要是真的能做成吃的,那些个酒楼早都争着抢着来采买了。 哪能还是如今日这般,满心期待的来,却又无奈的只能推倒箩筐倒掉呢! 这少年如今这般,怕也是听了刚才自己说的那些,心中一软有些可怜他这个老头子罢了! 算了,一个半大的小子能知道什么呢? 大爷无奈的苦笑一声,挑着箩筐继续往前,却是抬起手对着许玲珑摆了摆。 “你要的话,就直接带回去吧!也不收你银钱,等你啥时候能够真的将这些玩意儿做的能吃了,咱们再来谈昂!” “好!!!” 许玲珑看着在夕阳之下,渐行渐远的大爷,忽的将双手放在嘴边大声回应。 等到大爷的身影彻底看不见之后,许玲珑便开始招呼着青玉和石七将地上不怎么鲜活,但还活着的螃蟹和章鱼哥给捡起来,收拾好带回去。 可话说了半天,许玲珑都蹲下身去开始捡那些有点蔫巴的螃蟹了,青玉和石七却是一点儿动作都没有! 许玲珑手上动作一顿,神情疑惑的看向青玉和石七,却看到二人面上满是纠结。 捏着手中半死不活的螃蟹站起身,许玲珑看向二人问道:“怎的还不来一起捡?莫不是真的信了那大爷说的这些都是吃不得的东西吧?” 青玉和石七顿时齐齐摇头,回答:“自然不是!” “那是为何不一起捡?”许玲珑凝眸看向二人,又将手中的螃蟹举起来。 “莫不是认为这些东西脏兮兮的,或者是不新鲜了觉得恶心?” 二人再次摇头,最后还是青玉顶着许玲珑差点发火的目光神情纠结的回答:“主子,咱们、咱们没有装的箩筐或者编篓啊!” 许玲珑一愣,看向二人的目光登时变得有些呆滞,然后眨巴眨巴。 青玉和石七也跟着眨巴眨巴双眼! 许玲珑看了看手中有气无力挥舞着大钳子的螃蟹,又看了看二人空无一物的双手,最后低头看了看除了衣服就啥都没有的自己。 好像?似乎?确实没有可以用来装这些海货的东西? 许玲珑抿了抿唇,四处张望了一下。 倒也是看得见衡山府城,以及那停在道路上有些显眼的自家马车。 “石七你去看看马车之上有没有什么可以拿来装这些东西的!”许玲珑妥协道。 没办法,这波确实是失算了! 她本来就是想着出来做个市场调研的,哪里还能想到带一堆海鲜回去的啊! 这现在身边没有东西可以装这一地的螃蟹、章鱼哥和蛏子等等,只能寄希望于马车之上有能够装的东西了! 不过好在,马车并没有让许玲珑失望。 没一会儿,许玲珑便看见石七似乎从马车之上拎着一样东西下来了。 看轮廓似乎是一个盆的模样! 等到石七走进了,许玲珑这才认出来石七手上的不就是放在马车之上的冰盆吗? 看了看逐渐变得绯红的天色,许玲珑默然! 也是,现在时间也过了那么久了,这木盆里边的冰块早就该化成水了。 只是因为她们一直在海边,时不时有海风吹来没怎么觉得热,便没有注意到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 长时间加上炎热的天气,足以让这木盆里边准备的冰块融化成水了!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许玲珑将石七手中木盆接过,随手将手中的螃蟹扔了进去。 将木棚放在沙滩之上,道:“现在装的木盆有了,抓进捡一些这些海货吧!我们还要赶在天黑之前入城回府呢!” 这一下青玉和石七二人没有丝毫犹豫,当即便同许玲珑一样蹲下身开始捡拾沙滩之上的各种海货。 最后也没用多久,就将这个木盆装满了! 看着沙滩之上,还有许多的海货,许玲珑面露可惜! 但她们也没有东西可以将这些都装起来带走了,是以许玲珑便也就只能一边可惜,一边带着满满一木盆的海货走回了马车。 当然回到家的时候,并没有在当天晚上就吃上海鲜大餐不说。 许玲珑还被正在温书备考的谢羽辰抓着询问了一番木盆里边的都是些什么东西。 她也不知该怎么和谢羽辰详细介绍,最后只能囫囵的来了一句。 “都是好吃的!明天做给你吃!” 就这么把谢羽辰给搪塞过去了! 然后搪塞完谢羽辰的许玲珑,十分不负责的抱着一盆的海鲜就进了小厨房就开始处理他们。 虽说要明天才会做成海鲜大餐,但也得趁着今晚让这些海鲜将沙石都给吐干净才是! 于是,忙着准备让这些海鲜吐沙的许玲珑并没有看到,谢羽辰被她敷衍的搪塞之后有些抽出的嘴角,和纠结的神色。 因为许玲珑借着给他做好吃的这一个手段,做了不少奇奇怪怪的吃食叫他品尝。 即便是最后吃起来的味道还是不错的,但有些吃食的品相亦或者闻起来的味道,着实叫人有些不敢恭维! 叫谢羽辰映像最为深刻的便是前几日许玲珑给他弄得一个叫做什么螺蛳粉?的面食,那个味道真真是折磨了他许久。 吃起来确实好吃,还有些舒爽! 但是螺蛳粉闻起来真的!真的!真的叫人接受不能! 只不过就吃了一次,谢羽辰便将这个螺蛳粉划在了心中绝对不吃的吃食小册子上边! 第345章 海鲜大餐 第二天说要给谢羽辰做海鲜大餐,那就是真的要做! 中午许玲珑简单的用几只虾子,弄了清淡的鲜虾粥,搭配一些清爽的小菜和凉拌菜。 中午两个人倒也是将许玲珑做的那一小锅鲜虾粥给吃完了。 下午许玲珑则是去了一趟玻璃工坊,看看玻璃烧制的情况。 同时解答一些工匠师傅们在烧制烧制玻璃过程中产生的疑问! 完了,坐着马车先是去东市看了看玲珑堂东市连锁分店的经营情况! 是的,东市! 经过几个月的发展,有了北域小县城那边储邵美手下的商队运送过来的第一批货物,和这边工坊生产的第一批产品。 两边相总和,总算是将开店最开始那一段缺货的时间给平稳的度过了。 后边有着工坊的支撑,西市的玲珑堂便不再会发愁货物的库存问题了,甚至到了后边逐渐发展开来。 工坊不断有许多外边的工匠,听说许玲珑他们的玲珑坊给的工钱比其他的多上一截,便都往着玲珑坊涌了过来。 那段时间,玲珑坊便经过了各种考核之后扩招了不少的生产工人。 是以,这不仅供应上了西市玲珑堂连锁分店所需,居然渐渐的开始库存积压了! 许玲珑一看,这肯定是不太行的。 于是,便将打算延迟等到玻璃制品第一批完全达标之后再开的玲珑堂东市连锁分店给提前开业了! 现在那里边卖得自然还是之前的那些东西,不过许玲珑忙里偷闲又塞了几样护肤品进去就是了。 东市和西市不一样,走的是高端路线。 是以,东市专供的货物在工坊的库存没有积压的可能之后,许玲珑便专门将技术最好的一群人给单独的同其他人隔开了,开更高的价钱做东市玲珑堂连锁分店的产品专供。 不仅仅是这个玲珑阁,便是玻璃工坊那边许玲珑其实也划分开来的了! 总而言之,许玲珑下午将东市和西市三个连锁店打的情况都一一查看,确定没有经营问题之后便直接打道回府了! 这样一圈儿下来,时间其实也不算太早了。 基本是将近酉时一刻(下午五点十五分左右)了,这个时候回去时间刚好足够来做答应谢羽辰的海鲜大餐! 最先处理的肯定是简单的清蒸螃蟹,这个将螃蟹处理好了直接上锅蒸就行了。 主要还是吃的时候,那个蘸料混着蟹黄那些才是好吃的! 不过蘸料的准备,也不是很难。 他们家里也是弄过好几次了,许玲珑干脆就将清蒸螃蟹和蘸料的事情完全交给了青玉去处理。 她自己则是拿出了刚才在回来路上买的一堆小龙虾,看着钳子还在不停扭动的小龙虾,许玲珑的眼泪就十分不争气的从嘴角流了下来。 小龙虾的做法,那可是真的多啊! 特别是她最爱的麻辣小龙虾!那一口下去,真的是一个满足! 不过考虑到谢羽辰,以及这一世不怎么能够吃辣的体质,许玲珑最终没骨气的选择了蒜蓉小龙虾。 许玲珑一边含泪告别麻辣小龙虾,一边开始处理这些小龙虾! 其实蒜蓉小龙虾,严格说起来她要做的是蒜蓉龙虾尾。 毕竟要考虑到谢羽辰是新手上路,可能不大会吃虾还有螃蟹,以及昨儿带回来的一系列带壳的海鲜。 是以,许玲珑打算将除了螃蟹以外的,所有带壳的海鲜能够最大量的处理就处理了。 反正还有那么多的时间,给谢羽辰他适应怎么吃那些海鲜,慢慢来、循序渐进就行! 将小龙虾全部清理干净,只剩下被洗刷干净的虾尾。 便可以准备下锅了,作料那些许玲珑已经叫石七从旁协助处理完成了。 在锅中倒入适量的清水烧开之后将处理干净的龙虾尾放入,焯水七八息(一息二十一秒)后捞出过一下凉水,控干水份。 然后在锅里倒入适量的油,放入花椒,葱末,姜末炸至微微焦黄捞出。 之后将剁好的蒜蓉先放三分之二,炸至蒜香浓郁,蒜蓉金黄。 紧接着将控干水份的小龙虾尾倒入,加入适量盐,蚝油,生抽,鸡精等进行调味。 翻炒几下之后,倒入适量的啤酒。 最后文火煮一刻钟(十五分钟)左右,再把剩下的三分之一蒜蓉倒入。 翻炒几下即可关火,出锅! 霎时,一碟红彤彤香味扑鼻的蒜蓉小龙虾尾就做好了! 当然,说好的是海鲜大餐肯定不会只有简单的清蒸螃蟹和蒜蓉小龙虾尾两道菜。 说好的是大餐,那没有七八样硬菜和汤品哪里能行呢! 先将几样海鲜硬菜做好,什么蒜蓉粉丝蒸扇贝、文蛤蒸蛋、粉丝青口、酱爆章鱼、沙姜焗盐花螺、鲍鱼红烧肉等等都给做好之后,这天也逐渐黑了下来。 大菜都做完了,就剩下最后的清口小汤了! 考虑到现在的季节和天气,许玲珑直接没有任何犹豫的选择了清热解暑的冬瓜双花海鲜汤! 八月份,正好是冬瓜成熟的时节,此时的冬瓜便是最为便宜的时候。 至于海鲜,那是不要钱的! 是以,这道冬瓜双花海鲜汤所用食材基本等于白嫖,虽然白嫖不是很好,但许玲珑也不是故意的。 主要是这些海鲜,在大景是真的没人要! 就和当初那些猪下水一样的待遇一般! 将花蛤去掉一半的壳易于一会儿的清洗,冬瓜去皮切块。而后锅中适量的清水,下入冬瓜和姜片先煮一刻钟左右。 这其中的时间可以将花蟹宰净、花蛤洗净。 等冬瓜煮软后,直接下花蟹和花蛤稍滚片刻,下盐油调味即可出锅了! 如此,满满一桌色香味俱全,各种味道的海鲜大餐就集齐了! 从前菜的凉拌蚬子肉,到中间的几道分量十足的正菜,以及最后的清热解暑的冬瓜双花海鲜汤,总共十道菜的海鲜大餐便全部做好了! 看着桌子之上,近乎全都是未曾见过的海鲜,谢羽辰便觉得自己拿着碗筷的手有点发抖。 这一次看着确实好看,味道也是香味扑鼻勾的肚子里的馋虫直往外窜。 但不妨碍那些食材是谢羽辰完全没见过的啊!!! 娘子,已经不满于用见过的食材做美食了吗? 谢羽辰看向对面正夹了一只螃蟹的许玲珑,登时瞳孔地震! 第346章 入睡妙法 许玲珑这边刚拎着一只螃蟹,准备开始拆开吃蟹肉蟹黄。 结果看到对面的谢羽辰,端着碗拿着筷,却迟迟没有任何动作,仿若静止。 不仅是谢羽辰是这般模样,被许玲珑叫来坐在一起吃的青玉、石七还有石墨也是同样的模样。 只是坐在位置上,看着满桌的海鲜却仿若无从下手! “吃啊!怎么不吃呢?这些可以说是又补又好吃了!”许玲珑说着,就将蟹壳给掰开露出了里边澄黄的蟹黄,用筷子夹起一块儿沾了沾酱料。 “啊呜~” 一口下去,许玲珑便露出了满足的神情。 前世的身体并不允许她吃海鲜,因为她海鲜过敏。 这一世重生穿越的地方又是内陆地区,前世弄了不少海鲜大餐和亲友吃,自己却只有馋的流口水的份。 这一世,终于第一次吃上自己心心念念的海鲜了,可以说这一瞬许玲珑觉得自己人生了圆满了! 而其他人看到许玲珑一口吃下之后,还露出这般幸福的神情也跟着各自拿了一只螃蟹,学着许玲珑刚才的步骤开始拆螃蟹。 许玲珑一看,顿时就有些无奈,带着些微抱怨的道:“你们这样也太过分,都说了是好吃的美食了,结果你们这般是将我当做试吃验毒得了?” 青玉三人登时摇头否认,谢羽辰则是面露委屈的看着她。 “不是。只是我等不知怎么吃罢了!” 谢羽辰绝对不会承认,自己看着这些壳壳碎碎,就完全不敢下口。 因为这些怎么看都不是可以吃的啊!!! 不过他面上的表情着实过于真实,以至于许玲珑并不知晓他心中的拒绝。 只是顺着谢羽辰的话思考了一会儿,随即有些认同的微微点了点头。 毕竟这些东西那些大酒楼都不收,没有人将其做成菜,那吃法自然也就无从说起了。 “我倒是忘记了,你们从未见过便也无从知晓如何吃这些。” 说着,许玲珑便细致的进行现场教学他们如何吃这桌上的各种海鲜。 其实许玲珑做的这一桌海鲜大餐,最难弄的反而是做法最简单的清蒸螃蟹。 其他的,莫说是那些基本都是碎壳了,只要轻轻一嗦就能壳肉分离。 便是那壳多的小龙虾,许玲珑都掐头去尾就剩一个纯肉的小卷尾巴,直接夹起来就着白米饭就能入口。 本来应该还有两个将近一尺长的小青龙,但是今中午许玲珑直接给洗刷干净剁吧剁吧添加到鲜虾粥里边了。 中午的鲜虾粥,一口下去慢慢都是嫩滑爽口弹牙的虾肉! 这一顿饭,吃到最后自然是没有吃完。 剩下的那些,许玲珑在青玉和石七进行处理的时候就直接起身离去了。 这些剩下的海鲜去处,都不用想,直接会被青玉他们送到前边的院子去给那些谢羽辰从人牙子那边买回来的家仆。 不知道是不是为了以绝后患,谢羽辰买的这一批都是奴隶出身的,但却又不是亲自犯事儿全都是受着家族牵连的。 甚至都不是那个原来家族的人,只是普通的一起发卖的下仆。 早就养成了一颗奴仆的心,也不知道谢羽辰是怎么将这些人淘出来的。 许玲珑心中十分疑惑,但却也不会去问就是了。 选人这方面,谢羽辰定然是要比她好上许多的。 而这些剩菜分发,经过上一次年节的事情,许玲珑心中虽还有些别扭。 但入乡随俗,更别说她和谢羽辰现在都算得上是自身难保,若是对着谁都在这个封建王朝的背景之下,去说那个人人平等。 怕是最先就会将她抓起来,当妖怪喊打喊杀了! 况且,许玲珑自认前世的她也不是一个讲究人人平等的人。 前世那般大同社会,也只能说是相对平等。 但那也是学校那种象牙塔里边,出了社会平等的机会都是自己去争取。 可社会讲究的更多是丛林法则,谁强谁上。 这个强不仅仅是你的本事,背景和关系都算在里边。 只要综合起来,干得过别人,那就上位。 也就法律面前,可以保障你的人权相对还是平等的。 至于其他的,总不能想要一个集团继承人和一个普通出身的人去争一个普通的职员位置吧? 还是说,要那普通的职员去和集团的继承人争抢一个ceo的位置? 这是完全不可能的! 所能做的,不过是将自己的终点化成孩子的起点,如此接替循环下去。 啧!怎么又想到奇怪的事情去了! 都来这个世界一年多了,居然还总是想起前世的一些事情。 许玲珑皱了皱眉,往下缩了缩身子,将整个人都给泡进了浴池里边。 时不时的还给水面吹个泡泡,以防自己又像刚才那样走神。 说起来,她最近其实回想前世现代的记忆挺多的。 不知道是不是太忙了,或者是因为烧制玻璃导致触发了什么关键。 也可能是还有现代的执念也说不定? 怀安不是说,她前世的爹娘对她还挺好的么? 那应该是有点执念的吧? 许玲珑心里胡乱猜测着,最后完全没有心思泡澡了。 满脸的烦躁,胡乱擦了擦身子,穿着单衣就直接回了房间。 一回到房间,扑面而来的一股凉爽的气息将心中的那一股烦躁给摁了下去。 但没一会儿,便又无缘无故的烦躁起来了。 最终许玲珑选择拿一本谢羽辰的书来看,让自己静静心。 一刻钟后....... 沐浴完谢羽辰,一边用布巾缴着自己的头发,一边往房间里边走。 结果刚进门,就看到穿着一件单衣歪倒在床头睡得正熟的少女,手上握着的一本书要掉不掉的。 “怎的就这么睡了!也不嫌难受。” 失笑一声,走上前将少女手中的书卷轻轻带了出来。 看了一眼书名,谢羽辰双眸之中闪过一丝疑惑。 怎的想起来看大景典例来了? 不过只是一瞬的疑惑,谢羽辰便将书随手放在了一边,上前轻轻地挪动少女让其慢慢躺在了床上,盖上薄被。 缩手的时候,不小心摸到少女的头发还有些濡湿,顿时就更加无奈了。 他家的小娘子什么都好,平时在外看着也十足的精明! 可惜回家之后,总是这般不在意自己。 默默无奈的摇头,却也拿着自己的布巾给少女缓缓的开始擦头,动作轻柔生怕打扰睡得香甜的少女。 第347章 中秋福利 “今日怎的这般冷清?是我们的菜品出了什么问题吗?还是你们对食客们的态度不好了?” 许玲珑刚带着青玉从人群之中挤进了玲珑阁,却发现玲珑阁今日基本没什么人。 明明外边人山人海,摩肩接踵的。 但这坐落在最好地段的一座色香味俱佳,价格也算得上是物有所值的酒楼。 结果,在这么热闹的时刻,居然没有什么食客! 这简直就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是以许玲珑第一反应就是他们酒楼的吃食或者服务态度出了问题。 于是,便出现了刚才许玲珑一进门就质问玲珑阁众人的一幕。 然而,听了许玲珑的问话众人齐齐摇头,连连否认。 “不!不!不!不论是阁中的饭菜还是对食客的态度,我们都是极其认真,严格遵守东家你的要求来的!” 许玲珑看着摇头和拨浪鼓似的众人,目露疑惑还有些微的怒气。 “那为什么阁中这么冷清?” 就在许玲珑说话的时候,玲珑阁大堂最后一桌吃饭的人也吃完结账走了。 现在玲珑阁当中,可以说是除了许玲珑他们就只剩下玲珑阁伙计账房那些人了。 结果那些伙计被许玲珑问的当即就懵了,有个才十五六的少年伙计挠了挠头回答。 “今天不该这么冷清吗?今天十五啊!” “是日子的问题吗?阁中这般.......”许玲珑被那少年伙计弄得一口气哽在喉头,当即脾气就冲着他去了,但说到一半许玲珑忽的顿住问向身旁的青玉。 “十五?今儿是几月十五?” 青玉果断回答:“八月十五!今儿是中秋!” 许玲珑:....... 转头看着那些即便是这般团圆的节日,依旧坚持来上班的员工们! 这是什么十佳好员工啊!自动加班的,明明是节假日来着! 中秋节放假,已经在灵魂之中根深蒂固的许玲珑瞬间有一丝感动。 然后,点了点头小手一挥。 “既然是中秋佳节,那便直接关门吧!晚上灯会再开,那时候人多!” 放假?! 不可能的! 即便是给这些员工的都是节假日工作的双倍工资,但是比起晚上中秋灯会赚的那些来说便是九牛一毫了! 然而,即便是这样这些在封建王朝背景之下,已经习惯了压榨的员工们也为此欢呼不已。 “太好了!晚上还可以和爹娘吃上一顿团圆晚饭!” “一会儿回去的时候,我得好好买点好吃的给我家娘子补补!” “那可不是!好好补补,这样肚子里边的孩子也吃的好,到时候给你生个白白胖胖的大小子!” “我也得给我家小丫头买些糕点才是!中秋,总得吃些平日里吃不到的!” ...... 听着众人的议论,许玲珑侧头吩咐了青玉两句,随即青玉带着石七转身离开了玲珑阁。 而那些得到了将近一天假期的员工,则是三三两两的开始整理店铺,为白日里关店做准备。 毕竟晚上还要开店的,加上东家还在这里看着呢! 要是不收拾好了再走,那像什么话! 然而等到他们收拾完了玲珑阁之后,却被许玲珑统一叫到了大堂,让他们等一会儿。 被叫过来的众人,看着坐在一旁优哉游哉的许玲珑,有些战战兢兢的。 他们还以为是哪儿做的不对,叫眼前这个少年东家不顺了。 是以,要将他们叫在一块儿收回刚才的话,让他们继续苦苦守着基本没啥生意的玲珑阁。 结果,他们刚苦着脸挤挤挨挨的站在一块儿,半刻钟都没有。 就看原本跟在少年身边的一大一小两个小厮,每人拎着一麻布口袋进来了! 众人正想着这两麻布口袋是不是要给他们增添新的活计的时候。 那两个少年就将手中拎着的麻布口袋往着桌子上一放,然后那没有系绳的袋口就这么敞开直接将里边的东西露在了他们的面前。 肉! 全是肉! 两口袋全是白花花的肉! 饶是现在的猪肉再不值钱,可看着这两口袋白花花的猪肉,众员工都不约而同的咽了咽口水,同时想到。 这么多的肉,得吃多久啊! 他们粗粗看了一眼两个袋子,估算着这装着的肉总的得有一百多斤,不到两百斤。 该不会真的是临时要给他们安排活计吧? 果然,只要是做生意的老板,哪儿有不开店赚钱的,白给他们休息时间的! 正当有几个伙计,苦着脸要上前将这两袋子的猪肉抬起来,带走去后厨处理的时候。 却听见许玲珑发话了。 “这我不是忙着都忘了是中秋佳节么!仓促之间,也没有给你们准备什么中秋的福利礼物。于是就叫两随从去称了点猪肉,大家挨个排队来领中秋福利啊!” 这话一出,众员工皆是不可置信的看向许玲珑。 他们这东家是疯了吗? 这不是给他们新添的活计反而是白送给他们的中秋礼物?! 这!啊这! 这仿若天上掉馅饼的事情,一时间将众人砸的没有了反应! 甚至,还有人有些不敢相信的,躲在人群当中弱弱问出声。 “这,这真的是给我们的中秋佳节礼?东家,你会不会是将给我们的活计说错了?” 许玲珑无奈的笑了笑,故作凶狠的模样,喊道。 “你们排不排队!真不排队,那你们就别回去了!这两袋猪肉就像刚才那人说的,是你们的新活儿了!” 众人一听,那还了得! 赶你推我,我挤你的排队起来。 不过好在,就算这么挤挤攘攘,也因为就那么二十来号人,十分快速的排好队伍了。 许玲珑瞧着他们排好队伍了,便直接伸手进了两个袋子中间挨着给他们猪肉。 这肉是专门切好并且绑好的,每一块都是八斤十五两,取得就是中秋节日子的斤两。 这儿的猪肉价比北域还要便宜,可能是有海鱼冲击肉类市场的原因。 一斤(也就是十六两)只用八文钱,这么大一块儿肉,实际上连一两银子都没有。 这二十来号人,加起来花掉的银子也就不过二十两罢了! 用这么点银钱,能够得到这群人的忠心和感激,那便是赚大发了! 第348章 护卫的画风似乎歪了? 许玲珑笑意吟吟的挨个将袋子中的猪肉递给他们,同时还会送上一句中秋祝福。 虽然只是机械的同一句“中秋安康!” 但对于这些只感受过压迫,从未享受到什么节假日的人来说。 许玲珑这么来一遭,叫他们一时间有些受宠若惊。 心中更是将许玲珑的形象从好心良善的东家,上升进化成为了大善人东家! 但此时,只是给排队的他们发放中秋福利猪肉的许玲珑却是不知道这些员工已经将她基本定位成为了这般高尚的样子。 她只是想着赶紧发完这边的福利,然后又将剩下的工坊还有其他的连锁福利员工分店的福利一块儿发了。 发完,回家! 好好的给自己放个假! 西市玲珑阁好生关门之后,许玲珑他们便直接去了同在西市的玲珑堂连锁分店,还有东市的玲珑阁和玲珑堂。 宣布放假之后,就是照例的发放福利! 福利是一样的,发的依旧是猪肉! 毕竟,团圆佳节没有什么比揣着将近九斤的肉食回去更叫家中人开心了! 但中间还有些叫许玲珑意外的是,东市的玲珑堂和西市的店铺清冷的情况完全不一样! 非但不冷清,还十足的热闹! 人来人往的,许玲珑去的时候还以为走错店铺了! 还特意退出去看了看店铺的匾额,确认了是自家的玲珑堂才走了进去。 一通了解之后,便明白这是生活质量的不同导致的情况。 对于这些富庶人家来说,中秋佳节的准备并不需要亲力亲为。 只要在中秋的前几日吩咐下去,自然有下人进行节日准备。 是以,有了更多空闲时间,也不用为了金钱发愁的他们,这打发日常的乐子和方法便就成了逛街,买自己喜欢的东西,好吃好喝然后等着晚上中秋灯会的到来就行了! 甚至,一些互相之间定了亲,或者有情的少年少女之间还会提前一两天发出帖子,相约一起逛中秋灯会。 弄清楚原因之后,许玲珑只是将相关福利留在了店铺里边,嘱咐掌柜的一定要分发下去之后,便离开前往东市玲珑阁。 至于掌柜的会将那些猪肉全部没下,并不分发给店铺当中的伙计们。 许玲珑想那掌柜的定然是没有这个胆子的,不说她三五不时的就来店里边查探情况,还会随即抽查员工关心关心。 就是她不来,青玉石七也会每天过来转一圈儿,以防出现店大欺客的情况。 要知道,细节捕捉上拥有深厚内力的青玉和石七比许玲珑这个普通人强多了。 所以,许玲珑完全不用担心那掌柜会自己没掉那些猪肉。 毕竟,在大景要是被人发现了雇佣的帮工没掉了主人家的东西,首先就是一顿板子。 最后再根据物品的金额,进行判罪。 最为严重的,甚至可以判决全家流放边疆,去军中当军奴! 弄完东市玲珑堂,又去东市玲珑阁看了一眼。 有了前边玲珑堂的铺垫,看到玲珑阁座无虚席的时候许玲珑也十足的淡定了。 没有进去,直接让青玉和石七走了一趟。 等她们出来,许玲珑一行就打道回府了! 飞速下班,就是舒服啊! 愉快的下班回到家,许玲珑就看到谢羽辰在指挥着前院的下人们在装点府邸。 她这不过是才出去不到半天,这府邸虽说不是大变样,但是中秋的那个氛围基本是有了。 许玲珑回来的时候,谢羽辰正在一旁看着人挂中秋花灯。 各式各样的,还未点亮便已然是一道靓丽的风景了。 “动作还挺快!我就出去这么会儿,家里就弄得这么热闹了!” 许玲珑绕着看了好几眼挂在庭院上空的各样花灯,而后对着谢羽辰笑着问道。 谢羽辰好笑的看着她,凑到许玲珑的耳边,轻声低语故作郁闷的回应,“谁叫我有个忙起来便连着各种节日都忘了的十足能干的娘子呢!” 那语气十足的理所当然,“娘子在外赚钱!我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只能负责貌美如花,帮着你处理内宅事物了呢!” 这话说得,许玲珑羞红小脸睨了他一眼,登时整个人埋头快步离开了前院。 生怕慢了一步,就被那些不知道他们之前真正关系的下人看出什么来! 一边快步往着后宅走去,一边忍不住低声啐道:“不知羞的!这都是说的什么呀!说的人心慌意乱的!” 而在许玲珑身后跟着青玉和石七,则是不约而同的捂着嘴无声笑着。 生怕笑出声来,就被恼羞成怒的主子给殃及池鱼! 所以,她们即便是憋笑憋的要背过气去,也绝对不要笑出声来。 不过好在,等到从前院回到了自己的院子,许玲珑心中的那股气儿也就消了。 回到房间之后,换了一身更加轻薄透气的衣服,便靠着附近放了冰盆的凉椅。 手上捧着一杯沙冰,优哉游哉的吃着。 一旁是青玉在给她剥着新从域外胡商那边买的葡萄,紫色大葡萄挨个挤在冰盆里边。 剥开之后,那晶莹软嫩的葡萄肉一口咬下,汁液满腔还带着丝丝缕缕的冰。 至于石七则是用着好听的御姐音读着最近新出的话本子。 里边讲的是个落魄世家公子和一个农家女结亲之后,两人共同奋斗共创美好未来的故事。 话本子不长,等到中午吃午膳的时候就已经讲完了。 其实话本子没什么好听的,主要是有石七这个小姐姐在一旁讲述。 便是这些烂俗的话本子故事,也叫许玲珑听的津津有味。 于是,吃完午饭之后,许玲珑直接从书架上扒拉下来之前没看完的几个话本子,塞到石七怀里就让她继续读。 至于报酬就是未来一周多两倍的沙冰,和一些夏日小零食! 于是在小零食的诱惑之下,石七十分开心的在一下午就将许玲珑给她的话本子全部读完了,然后爱上了看话本子! 对此,许玲珑表示她是无辜的! 她只是想要声音好听的小姐姐给她读话本子,又有什么错呢? 第349章 进步飞快的谢羽辰 这个中秋节还是简单的就过去了,灯会许玲珑他们也没有错过。 但是曾经见过霓虹城市之下的繁荣的许玲珑,又经过一次年节庙会之后。 便是对着看上去似乎十分繁华的灯会也没有什么兴致了。 是以,简单的和谢羽辰转了一圈儿,猜了几个灯谜,拿了一盏自己喜欢的花灯便直接打道回府了。 回到家中,等到连青玉和石七都没有在房间了。 谢羽辰将花灯放好之后,有些关心的看向许玲珑。 “娘子今晚兴致似乎不太高?这中秋灯会,不是期待许久了吗?” 许玲珑半趴在床上,侧头看着被放在梳妆台上,已经熄灭外表也被油烟熏得有些黑的花灯,闻言向着里边打了个滚让出一点位置。 “没看过之前确实挺期待的!可见过之后,便觉得也就那样。就同那个花灯一般,烛火燃尽,遑论外表再如何精致内里也不过是空空荡荡一片罢了!” 两条腿互相蹬了蹬,将脚上的鞋子蹬下来,露出洁白的罗袜。 说话的嗓音懒洋洋的,却又带着几分嫌弃。 “之前看过庙会了!还有那般精彩的傩戏,如今看到只是男男女女相携逛灯会,吃些美食,互相送些定情之礼。便觉得好生无趣,还没在家里边数银子来的叫我兴致大!” 谢羽辰只是笑笑,倒也没反驳她的话语。 毕竟,许玲珑这话定然是说的心里话,也确实没怎的说错。 这里的中秋灯会,确实有些无趣了! 只是简单的走走,吃些美食,买些东西便结束了。 也未曾有何卖艺的人,从街头到巷尾全是各种灯谜或者卖发簪玉佩以及花灯的摊子。 也不知比不比得上少女曾经看到过的繁华,但在谢羽辰看来也比不上自己曾经看过的灯会。 “来,稍微抬起来些!”捉住那不停晃悠的一双小巧玉足,谢羽辰将有些汗湿的罗袜从上边脱了下来。 许玲珑任由谢羽辰捉着双脚退罗袜,她自己也是半躺着开始解开身上的外衫。 虽说夜间比之白日里要凉爽许多,但毕竟是夏日。 且还是在人来人往,近乎说得上是人头攒动的中秋灯会上逛了一圈儿。 相互之间,挤挤攘攘便是大冬天的年节这样也会出上一身细汗,更别说炎热的夏日夜间了! 许玲珑从那灯会出来,觉得内里那些用来做男子打扮的物件贴在身上,被汗濡湿之后怎么都不舒服! 是以,见房间没外人之后,许玲珑便开始扒拉身上的衣服。 先是外边的外衫,然后中衣也懒得解开了直接将系带解开一半之后就将双手从袖子里边缩出来,开始解围胸。 “呼——舒服了!” 将两只可爱的玉兔解放之后,许玲珑便囫囵穿着中衣躺在铺了凉席的床榻之上。 看着这般的许玲珑,谢羽辰也是无奈。 但房间之中也没有外人,这般任由束缚了一天的许玲珑放松放松也没什么不好的。 摇摇头,谢羽辰笑着出去了! 门口,青玉和石七已经换回了女装,见谢羽辰出来立刻告诉他洗漱沐浴用的热水还有换洗衣物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移步前往浴房。 谢羽辰点了点头,“嗯,你们歇息去吧!这边不用伺候了!” 青玉和石七互相对视一眼,然后恭敬行礼退下了。 每当谢羽辰说不用她们伺候的时候,就代表着她们的主子和主君之间又要进行美好和谐的深入交流了。 这种时候,她们自然是不好在身边进行伺候的! 等到两个侍女回了院中居住的房间,谢羽辰这才转身回了里边。 而床上的许玲珑此时已经敞开衣服散热足够了,微微拢起衣衫正坐在梳妆台前卸妆呢! 看着自家小娘子那敞开的单衣交领,露出白皙嫩滑的双肩。 谢羽辰脸颊有一瞬间的羞红,而后又走上前去帮助许玲珑卸妆,不着痕迹的将那滑下的单衣往上拉去,盖住那嫩滑的双肩。 “沐浴的热水青玉她们已经准备好了,等卸完妆容我们便过去吧?” 许玲珑闻言手中卸妆的动作顿了顿,透过新换的水银镜看了一眼站在她身后,一脸正经帮着她卸妆的某男人。 啧!不正经的闷骚! 心中默默腹诽了一句,却也没有反驳谢羽辰的话语,就仿佛没有听到话中隐含的邀请似的。 等到卸完妆,便直接自然而然的起身同谢羽辰一块儿去了隔壁的浴室。 随后自然便是满室生香,鸳鸯戏水,好不快哉! 若说有什么可惜的话,便是这浴池的水不是活的,不能时时保持热度。 逐渐冷却的水温,不得不叫欢快戏水的鸳鸯浴水而出,相依偎着回了暖心小室。 许玲珑被谢羽辰放在已经被青玉她们用冰块敷凉的床榻上,当即就是一个翻身滚到了里边,然后再无动弹。 主要是,想动也动不起来! 他们是做不到最后! 但是,谢羽辰自从第一次吃到了甜头,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就此开了窍。 那戏玩的时间是越来越长,每每都弄得许玲珑心花怒放,香汗淋漓的不说。 这疲累也是在一切完毕之后,瞬间涌了上来。 但不得不说的是,这助眠效果是真的好啊!不愧是睡前运动! 许玲珑躺在床上,累的手指都不想动一根,迷迷糊糊的想着谢羽辰怎么进步这么快,然后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谢羽辰看着少女这沾着床榻没一会儿便睡熟的模样,宠溺的笑了笑。 去旁边盥洗架上取了一块洁净干燥的布巾,走到床榻下抬起少女的头放在双腿之上,仔细有轻柔的给她擦拭着濡湿的头发。 生怕自己动作稍微重了,打扰了少女的美梦。 于是便这般细心轻柔且耐心的慢慢擦拭,莫约过了一两刻钟等到少女的头发都擦拭的差不多干了。 这才又轻柔的将少女放回床榻之中,盖上薄被。 全程动作轻柔,而少女也没有任何要从睡梦之中醒来的模样! 布巾放回架子之上,房屋当中的烛火熄灭。 月光透过窗纱照进的房间之中,隐约传来男子缱绻缠绵的声音。 “晚安~” 第350章 乡试的早晨 中秋节一过完,似乎眨眼之间就到了谢羽辰乡试的日子。 这半个月以来,许玲珑完全就没有感受到那种重要的考试即将来临的紧迫感。 一直等到乡试的前一天晚上,谢羽辰在睡前和她提起这件事。 许玲珑这才想起来,居然这么快就到了谢羽辰乡试的时间了! 而她居然对此完全没有印象,甚至连着那种紧迫感都没有感受到。 细细回想自八月十五的中秋佳节以来,便是他们的日常生活似乎没有什么变化。 只除了谢羽辰偶尔去一趟青云书院做做小测之外,便是日常在家里许玲珑也未曾见到多少谢羽辰读书的模样。 更别提,什么头悬梁锥刺股,许玲珑觉得要不是家中确实没什么事情可以忙活,这人怕是书本都不会拿起来看一眼。 这在乡试的前一晚,才告诉她明日便是那推迟的秋闱,那惊悚个紧张的感觉就仿佛是在高考的前一天告诉还在熬夜玩游戏追剧看小说的你,第二天就要高考了的那种感觉! 当时,许玲珑听完整个人便从迷迷糊糊的瞌睡状态直接惊醒了,瞌睡虫一瞬间便被清理了一个一干二净,什么睡意都没有了! 结果那说了这么一件十足惊悚事情的某人却是心安理得的睡得特别快,不过短短一刻钟便响起了轻微的鼾声。 不大,也不刺耳,至少不是可以将熟睡的人吵醒的声音! 但放到现在,只有他们两个的屋子,还只有他们两个的床上。 她在因为某人明天乡试的事情而被刺激的头脑清醒,毫无睡意的时候。 某个要赶考的人,却是睡得香甜,毫无忧虑! 两厢一对比,这算是睡梦之中正常呼吸产生的轻微鼾声无论如何都叫许玲珑听的有些烦躁。 可又有什么办法呢? 忘记乡试时间的,不就是她自己么? 心中微微叹了口气,睡不着的许玲珑选择绕过谢羽辰下了床榻,翻了翻房间中的书架从上边抽出了《大景典例》,拿着回到了床上才翻开看了起来。 半个时辰后, 书卷在少女翻身之时从她的素手之中悄然滑落,然后被翻身的少女压在身下,卷了书边。 而这般异样,已经睡得正熟的少女却并没有任何察觉。 只是睡梦中潜意识觉得有些不舒服,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然后拽着书卷的一角,又将书卷从身下拽了出来,随手一抛。 “啪嗒!” 轻微的落地之声,在宽阔的房间之中并没有激起丝毫涟漪,自然也无法打扰那即便是睡梦之中依然缠绵相拥的二人。 独留下那卷了边的书落在木质地板上,被从窗隙之间微微穿进的夜风拂过,书页翻转又合上,如此反复一夜,毫无声响。 等到晨光微熹,床榻之上被少女依赖相拥的男子率先醒来。 眸光宠溺的看着靠着自己睡得正熟的少女,而后动作轻柔的将少女半搭在自己身上的双腿挪下,放在床榻之上。 全程动作轻柔,没有任何声音,怕扰了睡得香甜的少女。 起身坐在床榻边缘,正打算圾拉着木屐站起进行梳洗,却发现了落在床榻不远处地板上,正翻开的书本。 瞧着那翻开的书本,谢羽辰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便是无奈的一笑。 聪慧如他,自然是知道明明应当是在书架之上好生存放的书本为何这般模样。 想到昨晚告诉那娇俏小娘子今日便是秋闱的事情之后,小娘子那般焦急紧张最后睡不着只得起身看书,最后将自己看的困了,还嫌弃书本碍事最终将其扔到地上的小模样,谢羽辰便忍不住莞尔。 踩着平底的木屐,轻微的脚步啪嗒声之后便到了那躺在地上的书本之前。 蹲下身,将其从地上捡起,将卷起的书边顺平。 然后走到书架前边,将吹了一晚夜风的书本放进书架之中。 谢羽辰这才走到了,不知何时便被侍女准备好了的盥洗架前,开始洁面。 简单的洗漱之后,将手中用来擦干水渍的巾帕放回盥洗加上,轻微的响动自床榻那边传入耳中。 侧头看去,只着半袖单衣的少女正坐在床榻之上揉着有些惺忪的双眼。 身上因着睡姿而有些松垮的素色单衣微微滑落,露出一抹莹白。 “可是为夫吵到娘子了?时辰尚早,还可再睡一会儿。” 谢羽辰走上前去将少女滑落的单衣拢好,嗓音温润轻柔。 虽还在夏日,但夏末的清晨还是有些凉的,若是不注意却也容易着凉。 许玲珑打着秀气的哈欠伸了一个懒腰,摇摇头回应。 “没有吵到我!只是想着你今日要参加乡试,一整夜睡得其实不算安稳。你起身的时候,我就差不多醒了。” 少女虽然是这么说着,却还是有些睡梦的迷蒙模样。 摇头晃脑的挪动着身子,半眯着眼坐在床边,一双莹白的小脚不停地晃悠着,摸索着那本应是放在床榻前的木屐。 谢羽辰看了看距离少女双脚至少有两掌之距的木屐,蹲下身将其拿过来给人穿上。 男人的温暖的手掌贴上小腿的时候,许玲珑便稍稍从困倦之中清醒了。 可一整晚都在做着各种记不清又做着可怕梦境的她,此时有些清醒但却还是有些尚未反应过来的。 等到被打湿的巾帕带着清凉的温度贴上面庞,许玲珑被那清凉一激这才是彻底的清醒了! 但对于刚才自己的那般,没有睡醒对着男人算得上撒娇的举动,她也没什么反应。 毕竟,这又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自从和谢羽辰同房之后,这样的场景三五不时就会上演一次。 从最开始尴尬地有些无地自容,到现在的淡然。 其中许玲珑究竟经过了怎样的心里路程,却是不足为外人道也的! 将拧干的巾帕挂回盥洗架上,许玲珑抬眸看了看窗外的天色。 天色此时尚未彻底明亮,便是那昨日归于西海之桑的金乌都尚未醒来,飞入空中。 蓝白灰蒙的天上,皎洁的半月还看得到朦胧的影子,星星点点的星子隐在云层后边微弱的闪烁着。 就同谢羽辰说的那般一样! 此时,时辰尚早! 第351章 乡试开始,玻璃上架 随着昨日归于西海之桑的金乌再一次展翅缓缓飞入青云之上,那在小院厨房之中忙活的少女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新鲜出炉的早膳被少女亲自端上了院中的石桌,梳洗穿戴完毕的已经坐在了一旁的石凳之上。 瞧着那同一年前,他院试之时的早晨一般无二的早膳,谢羽辰心中便是微微一暖。 早膳十足的简单,一根炸至金黄的油条和两颗圆润的鸡蛋,和一碗清淡的白粥以及一小碟泡菜萝卜丁! 竖着摆放在瓷盘之中的黄金油条旁边,是两颗圆润的鸡蛋。 用他家娘子的话来说,这叫做满分百分百,是一种特别的祝福意义。 祝福他能够一举夺魁,答卷全甲等! 谢羽辰因着自家那小娘子有些稚气的举动而微微发笑,毕竟这科举之试并不是说只是一个简单的祝福便能左右最终结果的。 但这里边却包含着自家小娘子对于自己满满的信心和激励,叫谢羽辰感动的整颗心都涨的满满的! 而这饱含着许玲珑心意的谢羽辰也必不会浪费,不论是一年前的院试的早膳还是这一次,谢羽辰都吃的干干净净。 便是连着那一小碟的泡菜萝卜丁,谢羽辰都细细的就着白粥吃完了! 吃完之后,谢羽辰同许玲珑告别向着院子外走去。 院子外边,书童石墨早已背着一个书篓等待有一会儿了! 这一次,许玲珑并不会将谢羽辰送到考场,但这并不是因为许玲珑有更重要的事情。 而是大景明文规定了,乡试及以上科举考试不得由家眷相送至考场附近。 乡试及以上的科举考试,方圆一里的范围都会被当地府衙给严格看管起来,并派遣巡逻捕快进行来回巡查。 参与考试的考生则最多携带一名在当地府衙报备过得书童,并且在进入考场之前会进行严格的脱衣搜身,以防作弊! 而允许携带书童,主要是因为乡试许多参加考场考试的学子是大户人家之中十指不沾阳春水,五谷不分的富贵少爷。 防止他们参加了三天的乡试而被饿死,所以被允许带一个书童进入照参加考试的考生们的起居生活。 说白了,这些书童就是用来做饭,防止这些参加乡试的考生饿死的存在! 至于,书童带的那些东西是否能支撑那些考生吃的饱饱的做完整场乡试,那就是考生自己和书童需要考虑的就是了! 反正,以往的乡试也不是说有着书童在就万事大吉,三五不时的就会有考生连带着书童一块儿被人抬出来。 是以,这一次许玲珑就算是想要亲自和一年前院试一样,陪同谢羽辰到乡试的考场那是完全不可能的! 与其到时候一块儿去,被巡逻的捕快抓到了出现什么事情影响谢羽辰乡试。 那还不如,一开始就不要去,安心地处理自己的事情。 况且,这般重要的日子许玲珑不利用起来那才是真浪费了! 想到那些在工坊里边已经待挺长时间的玻璃,许玲珑看着谢羽辰逐离去的背影,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这一日,本就因着家中有人参加此次乡试,整个衡山府城都挺热闹的。 结果这还不算,东市的玲珑堂居然现在这时候推出了新品! 要是普通的新品,自然轮不到他们这般激动推崇! 等知道玲珑堂里边新上架的是琉璃,那传闻之中只有皇族和各大世家才会拥有的琉璃,居然就这么出现在一小小的胭脂铺子之中? 这可能吗? 这绝无可能! 抱着琉璃绝对不可能就出现在这么一间小小的胭脂铺子之中心思的众人,便逐渐的向着玲珑堂汇聚而去! 然后等到了东市,看着有人手捧着一抹晶莹从那摩肩接踵的人群之中挤出来,满脸的激动! 这时,所有人才彻底将刚才否定的、压抑在心底的情绪一股脑的全部爆发了出来! 最终冲入人群,成为争抢玲珑堂拿出的琉璃当中的一人。 生怕慢了一步,自己抢不到那绝世琉璃,从而抱憾终身! 但,实际上等一些人费劲巴拉,形象全无的从外边挤了进来的时候。 能够得到的,只有那玲珑堂店员伙计微笑着,声音温柔的说出对于那些人来说却宛若割心的话语。 “亲~十分抱歉,无色琉璃每月限购十件!就在方才,已然全部售空了!” 闻言,便有不少人又痛心疾首,掩面而泣,夺门而出的离开了这个伤心之地! 而对于许玲珑来说,这无疑是大成功的。 在这个世界还属于特等稀有品的玻璃,可以说这么一出,便无人同玲珑堂一争高下! 同样,这些被制作出来的玻璃,也会迅速的成为许玲珑的一个必不可少的赚钱机器、摇钱树! 当然,这也是许玲珑和皇室谈合作的一大底气。 毕竟没有人不想要将这么一颗庞大且成熟的摇钱树给拿下,为自己赚钱,带来源源不断的财富! 乡试三天的时间很快过去,这三天许玲珑发现自己就算是想要去思考谢羽辰在考场之中的情况,都没有时间。 玲珑堂新上的玻璃,每天都有不少人前来询问催促。 “琉璃怎么的还没进货?!” “进货,进货!琉璃啥时候才会有第二批啊!” “一个月一次上心也太慢了!想要半月一次,甚至一旬一次!” ...... 各种声音,各种请求! 还有一些外边关于玻璃的订单,要从许玲珑或者说玲珑堂订制一大批的玻璃的! 简直就叫许玲珑分身乏术,这样忙碌下来倒是完全没有时间和更多的心思去思考和担心,那正在被府衙捕快严格看守的乡试考场之中的谢羽辰,又该是如何的情形? 许玲珑现在的想法就是,赶紧的将关于玻璃的事情处理完,让生意稳定的进行下去! 看着手中的各种请柬,许玲珑想了想拿出一大半,最终只留下了两三本请柬。 而又在那两三本请柬之后,许玲珑犹豫片刻之后才选定了其中一张,算是应承了下来这请柬主人的邀请! 看向一旁候着的青玉,许玲珑扬了扬手中唯一剩下的请柬。 “就这个吧!其余的都回绝了!” 第352章 乡试结束 解决完那些请柬和拜帖,许玲珑便起身换了一身衣服。 现在她得去接自家考试结束的小夫君回家了,也不知道三天就憋在那么一个考场人咋样了! 对于古代的这种类似关小黑屋的考试,许玲珑是觉得不太好的。 这样三天都憋在一个小房子里边,哪儿都不能去,吃饭睡觉都在里边。 三天下来感觉就是再健壮的人,也得因着一场考试折磨的精神疲惫不成! 不过好在,谢羽辰可能是被石墨照顾的比较好的缘故。 除了身上的衣服有些褶皱凌乱,微微在袖摆的地方沾了一些墨渍倒也没有什么精神不好的情况。 比之其余一块儿出来,脸色苍白,精神有些恍惚的考生学子好了不知道几个层次。 饶是如此,许玲珑也在心中下定决心这几天给他好好补补! 连忙上前两步迎了上去,细细看了看谢羽辰的整体情况。 确定他这个状态不是强撑之后,便带着谢羽辰一块儿上了马车。 进了马车,许玲珑笑着看向坐在一旁的谢羽辰,问道:“答的如何?这般淡然的模样,应当是顺利答完了吧?” 谢羽辰点了点头,神情自信。 “娘子且待为夫给你夺个解元回来便是!” 此时许玲珑不得不庆幸他们是已经在了自家的马车之上,若是还在大街上谢羽辰这话怕是免不了被人说上几句。 甚至,要是遇到一些在考场不得意的,脾气又不好的考生,那怕会是直接冲上来打谢羽辰一顿。 没办法,他这幅模样和说话的语气,确实有些欠揍! 许玲珑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回复谢羽辰的。 “你这般模样,若是放刚才在大街上,被人听了去你怕是免不了一顿打!” 谢羽辰依旧笑的自信从容,“即便如此,为夫也不怕!” 许玲珑疑惑,“为何?” 她可是记得,这人不像是前世她自己看过的那些话本里边写的男主,什么功夫高强,地位尊贵,貌美无双的..... 这么说也不太对,地位尊贵的话,身为太原谢家的曾经的长房嫡长孙也算是身份尊贵的了。 容貌...... 许玲珑细细的看了一眼谢羽辰,剑眉星目,双眸深邃如墨,目光清冷中又带着一丝隐隐的孤傲,却在看向她的时候那宛若雪山之顶的清冷又会化为三月的温柔,叫人忍不住沉溺其中。 鼻梁高挺,下颌线清晰而俊朗,可以说得上是长得十足俊美了! 最为难能可贵的便是那在原本谢家之中熏陶出来的矜贵,和那沉溺书卷多年的书香气息。 端的便是俊朗潇洒又不失清冷矜贵的儒雅文士一枚! 所以这容貌,虽不是什么美的雌雄莫辩,却也是当的上翩翩佳公子的! 那就只剩下那最后一项,总是能够在英雄救美情节里边施展出来的绝世武功了。 许玲珑想了想,这最后一项直接pass掉! 这人是真的手无缚鸡之力,完全靠着脑子过活,力气说不定还没她大呢。 所以虽然前边两个都很符合男主的条件,但这最后一项—— 算了吧! 这人一旦被人打,基本就是被打倒在地可能都无法还手进行反杀的。 是以,许玲珑才会疑惑这完全没有一点拳脚功夫的人,怎么的就不怕走在大街上被人套麻袋打了? 这一刻,许玲珑在脑海中想了许多,这人这般自信的原因。 什么智取获胜! 什么不战而屈人之兵! 实际上谢羽辰是个隐藏的功夫高人! ......等等,等等。 许玲珑在心中做了许多种可能和猜测,甚至隐隐期待起来谢羽辰会不会真的不知是面上这般模样,而是在扮猪老虎! 然而,谢羽辰接下来的回答叫她无言以对,又有些苦笑不得。 只见谢羽辰理所当然的回答许玲珑的疑问,那态度搭配上脸上的神情可谓是诠释了什么叫做恃宠生娇。 “有何可怕的?为夫这不是有娘子你护着么!” 这话说得,可真叫人想要傲娇的叉腰,自得的哼哼两句。 但又不得不说,谢羽辰这话说得也没错。 若是真的出现,她说的那种情况。 都不会叫人碰着谢羽辰,她第一时间就会叫人将那冲上来的人解决了! 而且,花那么大价钱买回来的那些人,又不是摆设。 若是连这种小场面都解决不了,许玲珑就得考虑要不要去摘星阁的联络点进行退货了。 许玲珑故作傲娇的转过头去,实际上那唇角却是忍不住的上扬。 一旁的谢羽辰瞧着她这幅可爱又别扭的模样,只是淡淡的笑着也没有拆穿。 等了一会儿,许玲珑又转过头来,说起自己这三天的事情来。 “收了一大堆的请柬和拜帖,里里外外全是想要挖玻璃,也就是琉璃的制作信息的,真的感觉烦死了。” 对于这种状况,其实不论是许玲珑还是谢羽辰都早早的便已预料到了,从许玲珑将琉璃小人儿笔架送给谢羽辰的那天起。 许玲珑此时这么说出来,其实不过是发发牢骚而已,再说了她在来接谢羽辰之前就将事情解决了。 谢羽辰也是清楚自家小娘子的行事方式的,是以在许玲珑这般发牢骚之后,他便顺着小娘子的意思,顺了顺毛。 “若是觉得烦躁,那便都不理了!有贤王那边的合作,这些人的生意便也不过是锦上添花。且,这边我们不会长期经营,最多再有一旬乡试放榜就该下来了。” 许玲珑听了难得的沉默了一下,心中有些感叹。 原来这不知不觉之间,就来了这衡山府城这么久了。 久到,又要启程前往京城了。 “是吗?那就该准备准备上京了?”许玲珑笑了笑,瞬间将请柬的事情抛诸脑后。 此时,没有什么比之归家、上京这件事更为重要了! 其实这在衡山府城的半年多以来,要说没有受到来自京城那边的阻拦是不可能的。 但那些都被居住在此的贤王和那淳于太师给挡在了外边,这才给了许玲珑和谢羽辰他们安稳发展的半年! 可以说,许玲珑和谢羽辰每天那般忙碌之中充斥着悠闲的生活,有大半的功劳要归功于贤王和淳于太师。 第353章 淳于府的请柬 贤王和淳于太师,一个高居庙堂给那些世家和赵岸添加麻烦,好让他们腾不出手来对付远在南域的许玲珑和谢羽辰。 而贤王则是在衡山府城,做着他们隐形的靠山,好让他们在这里安稳的发展。 不说其他的,就说许玲珑在海边的那一大片的滩涂和海域,就是贤王给的便捷。 虽说这是许玲珑和其合作的原因,但却也不是什么人都可和贤王那般简单的便达成合作的。 若是没有谢羽辰的那一层关系,许玲珑想自己怕是都不会知道这边远的衡山府城有着这么一位身份顶尖的存在。 更加就别谈什么合作了,而没有了和贤王的合作,那么关于后边的滩涂购买绝对不可能能够买到那么大的范围,也无从说起附近海域的租赁以及盐湖还有矿脉的深度合作! 就算能够有这样的合作,那么时间也会是这之上的几倍,甚至十几倍。 可能需要步步为营,才能一点一点的做大做强,才会进入大景最为上层的那一群人视线之中。 但进入了,只凭借她一介农家女子的身份,那时候才怕是开始了真正的黑暗时代! 算了,想这些做什么!都是没有发生的事情! 许玲珑心中自嘲了一声,和谢羽辰说起那张请柬的事情。 “那些请柬大多我都回绝了,不过还是留下了一张。” “是哪一家的?”谢羽辰可不信,已经和贤王进行了合作,并通过贤王和上官文宣同皇室那边搭上关系的许玲珑,会这么简单、无缘无故的就答应别人的邀约。 那定然是有所可图的,甚至是可以带来利益的! 但如今细细想来,这衡山府城之中能够给她带来最大利益的贤王已经和许玲珑合作了许久了。 那么那些发来请柬的人,非但不能让许玲珑从中得到好处,甚至还对着许玲珑名下的那些产业虎视眈眈,垂涎不已。 那她为何会同意那些觊觎她的豺狼虎豹的请柬呢? 谢羽辰有些不解的看向她,却只见许玲珑十足淡然的回答,“是淳于老夫人的,下月十七老夫人八十大寿请我们过去。” 谢羽辰一愣,还未反应过来便又听许玲珑接着道:“淳于太师和淳于一家都与你我有恩,此番答应一是为了给淳于老夫人祝寿,二则是为了报答这半年多以来的庇护之恩。” 说着说着,许玲珑的话语里边带上了几分歉疚。 “这淳于太师和淳于一家帮助我们良多,但这半年多以来我却因着事务繁忙,未曾有过一次登门拜访,回报那庇佑之恩。” 其实,许玲珑也只是未曾亲近登门拜访答谢庇佑之恩,但和淳于一家的关系却从未断过。 在他们来到衡山府城,安定下来的第二日谢羽辰便提着许玲珑精心准备的礼物登门拜访过淳于府了,老夫人也对于谢羽辰十足的喜爱。 对于许玲珑,老夫人也是念叨许久,想要见见的。 却一直撞上了许玲珑忙碌的时间,前边三月是为了生意所东奔西跑,后三月则是为了玻璃的烧制而成天泡在瓷窑之中。 这般下来,许玲珑便是每次都错过了和淳于老夫人见面的时间。 每当这种时候,总是需要谢羽辰上门去致歉同时感谢他们的庇佑的。 当然,淳于老夫人对于他们二人的喜爱并不单单的是因为淳于太师的喜爱谢羽辰这个国之梁才而爱屋及乌。 天高皇帝远,还有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更别说老夫人一直居于衡山府城之中的淳于老宅,和京城的淳于太师相隔十万八千里,又谈何对淳于太师只是文字所提及的人喜爱的起来呢! 想到之前谢羽辰和她说过的,淳于老夫人喜爱谢羽辰的缘由,许玲珑心中也是感慨。 这淳于老夫人不愧是淳于太师的亲生母亲,便是这拳拳爱才之心都是如出一辙。 老夫人对于谢羽辰的喜爱,那是因为每一次的青云书院小测,谢羽辰不仅能够拿到头名不说。 还能在许多治世之论上,颇有见解,叫青云书院的夫子都为之赞口不绝。 这自然而然的便会传到青云书院真正背后的主子耳中去,淳于老夫人便是这么了解到了谢羽辰的才华。 顿时在,是自家儿子写信特意叮嘱家中庇佑的人、还是一个品行端正容貌俊美的少年郎以及还拥有远超同龄人关于治世之论上的见解。 多方杂糅交合之下,便有了老夫人对于谢羽辰那亲近宠爱的心。 至于为何对于许玲珑也是念念不忘,第一自然便是因着谢羽辰的关系了。 首先,许玲珑对外伪装的‘谢珑’的身份便是谢羽辰的族亲堂弟,便是衡山府城这般距离京城遥远的地方,都要不辞艰辛的陪着谢羽辰前来,那他们兄弟二人之间的感情可谓是真真情比金坚,叫人感动。 其次,就是许玲珑那表现出来的惊人的经商能力。 从一开始选取店铺的毒辣眼光,到后边与众不同的产品以及美食带来的夸张的赚钱速度。 只短短的一段时间,就叫‘谢珑’这一个名字传遍了衡山府城的大街小巷。 好几次许玲珑去自家玲珑阁进行查账的时候,都能够听到请来的说书先生在说‘谢珑’的各种传闻。 听的许玲珑差点就原地找条缝钻进去,主要是听别人说自己的事迹,特别是夸大的近乎神化,简直是太尴尬了! 但也是因着这般近乎有些神化的传闻,加上从谢羽辰而来的爱屋及乌。 倒也让许玲珑成为了淳于老夫人的白月光,天天念念不忘的就想着见见这个传闻中的小‘少年’。 是以,在看到一堆各种请客吃饭,亦或者是上门拜访的帖子之中看到这么一张寿宴的请柬,还是淳于家的。 许玲珑便毫不犹豫的直接丢开了那些或看了,或没看亦或者看了一半的各种帖子,就留下了这张请柬。 连内容都没翻开,就直接决定了要去! 先不论去参加寿宴,比去同那些人虚与委蛇,推杯换盏来的舒服多了。 便是这请柬来自于淳于府,不论什么许玲珑都是不会拒绝的。 她是个合格的资本家,却也不是一个忘恩负义的人! 第354章 解元谢羽辰! “这半年多以来我因着事务繁忙,未曾有过一次登门拜访,回报淳于太师和淳于府的庇佑之恩。是以,便想着借着这一次,一半祝寿一半回报那恩情,也好好的陪陪淳于老夫人!” 对于老夫人对于自己念念不忘,许玲珑自然是知道的。 虽然淳于老夫人念念不忘,惦记的只是她伪装出来的经商天才少年‘谢珑’。 但不得不说,远在他乡还有一个这样一个人惦念,念叨着自己,却也是有些暖心的! 谢羽辰对于许玲珑的话语十分赞同的点了点头,回道:“确实是该如此的!老夫人都念叨你许久了,这次前去了了老夫人的心愿也是挺好的。毕竟最多十月底,我们便要启程回京了!” “那该给老夫人准备些什么寿辰礼物才好?你和老夫人交情好些,了解的也比我多了不知多少!快和我说说,老夫人的喜好有些什么?” 许玲珑连忙追问起谢羽辰来,以备可以准备到十足符合老夫人心意的寿辰礼物。 谢羽辰想了想,而后同许玲珑细细讨论起来。 等到回到院子的时候,对于老夫人的喜好许玲珑也知晓的七七八八了! 之后,许玲珑便抛下谢羽辰去专心准备给淳于老夫人的寿辰礼物去了。 眨眼之间,时间便又是好几日,直接就到了乡试放榜的日子。 自乡试起,所有通过乡试获得举人位置的考生名字都会在夫子庙前,由当地的乡试主考官念唱排名之后张贴在夫子庙前的告示栏上边。 这一举动,也被称为放榜! 并且,作为乡试的头名都可以不用到现场去。 自会有当地府衙的官差,敲锣打鼓一路而来为你道喜。 其实这敲锣打鼓一路而来道喜,也不是得了解元【乡试第一名】才会有的。 这是科举考试每一级所特定必须的,若是得了殿试头名,状元及第。 便是要打马游街,叫全京城的人知道你这个状元爷的! 正所谓人生三大喜事不过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和金榜题名时。 是以,许多对于自己能力有着绝对自信和了解的考生,并不会在放榜日这一天前往夫子庙等待放榜。 若是有钱人家,会派下人去早早地等着。 到时候,中没中,上榜没上榜只用等待着下人回报就是了! 若是无钱的,便是会等上一等,等那看榜的人散去些许之后再去。 这样不用同人挤得十分狼狈,便是中举之后的高兴癫狂,亦或者是落榜之后的悲痛失礼也不会叫太多人看见。 至于得了乡试头名解元,那直接坐在家中等着府衙报喜的官差上门就是了! 是以,以上那无钱的要等一等再去的,基本都是等到府衙报喜的官差过去了,才会动身前去看榜。 毕竟,若是自己中了头名,都直接不用去;同时也能知道,乡试头名的解元已经产生了,心中失落之余也能给自己一些准备。 就例如此刻的谢羽辰,是全程十分淡定自若,完全不担忧自己名次的问题。 甚至连动身的意愿,都没有一丝一毫! 同时还十足的有耐心安抚一旁犹如二十一世纪等着孩子出高考分数的家长一般,坐立不安,犹如一只热锅上的蚂蚁。 “娘子,莫要这般的忧心。为夫答应了你要夺个头名解元,自然便是会拿回来的!” 谢羽辰这安慰的话语,刚落下不到一瞬谢府外边便传来一阵敲锣打鼓贺喜的声音。 更有从门口急急忙忙跑来,甚至差点被绊脚的门房,还没有进入正厅便高声呼喊。 “大公子!二公子!中了,中了!!大公子中举了,报喜的官差都来到门口了!!”一说完,那门房便又快速的跑了出去。 许玲珑先是一愣,有些没反应过来。 眨了眨眼,许玲珑消化掉这消息的同一时间,当即就是一个没忍住,跳起来抱住了谢羽辰,神情激动。 “啊啊啊!中了!中了!你乡试中举了!还是头名!!” 这激动的神情和举动,活像中举的不是谢羽辰而是她一般。 反观是真正中举,还是得了头名的谢羽辰却是淡然的不得了,甚至还将蹦到他身上的许玲珑抱紧了一点,谨防少女落下来。 等过了一会儿,少女的心绪平复了一些,谢羽辰拍了拍少女道:“走吧?人家是来报喜的,莫要让府衙的报喜官差等久了!” 然而,许玲珑被他这么一拍,身子当即就是一僵,随即乖乖的从男人身上下来了,完了还不忘瞪了一眼装作若无其事的某人。 闷骚!不正经!衣冠禽兽! 心中将某人骂了一道,许玲珑又看了一眼男人,依旧还是那副淡然含笑看着她的模样,仿佛刚才拍她娇臀的并不是他一样! 一股暗气儿没处撒,最终许玲珑只能憋在心中,气鼓鼓的道:“知道啦——赶紧走吧!” 说着,也不管中举的是谢羽辰,自己率先迈开步子往着大门走去。 身后,谢羽辰瞧着那透着一股气呼呼的背影,也是低低的笑了一声才跟上了许玲珑的脚步,向着谢府大门前行。 等到了谢府大宅的门前,此时的大门已经全部被打开了,只是有着两个身材算是健硕的门房守着,这才挡住了那些窥探府邸的视线。 看着那些随着报喜官差一块儿来到他们家门前,聚集的人群,许玲珑只是简单的巡视了一圈便收回了目光,后退一步站定等待着谢羽辰。 落后两三步的谢羽辰,在许玲珑后退了一步站定的下一刻便绕过她,向前走了几步到了报喜官差的面前,站定! 居高临下的看着报喜官差,面上一脸冷清淡然。 看的几个报喜官差差点打了一个冷战,心中不仅直泛嘀咕。 这新封的解元老爷,怎的看起来不是特别好亲近呢?要不赶紧完事就走了吧? 几人互相对视一眼,皆是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退缩和焦急,当下便明白了其余几人怕也是同自己一般的想法。 登时,也顾不得许许多了!直接双眼一闭,高声念唱,完了就是一顿好生祝贺。 最后便也是看都不看谢羽辰这个新出炉的解元医院,脚步匆匆的就直接离开了! 那架势俨然一副身后有洪水猛兽一般,生怕迟了就会被大卸八块! 第355章 奇怪的风俗和国子监疑惑 瞧着几个报喜官差,那宛如逃命一般的匆匆离开的样子。 许玲珑笑着用手肘怼了怼谢羽辰,“哥,你这冷面可真是威力越来越大了,将府衙的官差都能吓走!” 谢羽辰看了眼这个幸灾乐祸的人,也没有否认只是沉默的拿着贺贴和官差送来的举人衣转身进了府宅。 许玲珑见此笑的更是大声了,但也没忘记此时府邸之外还围着许多前来沾沾举人头名喜气儿的人们。 回首转身,对着站在台阶之下的众人拱了拱手,朗声笑道。 “今儿家中族亲堂兄中了举人,还是那头名的解元!可谓是说得上光耀门楣了!是以,谢某打算三日之后在玲珑阁大摆流水宴!还请大家多多捧场,欢迎前来沾沾喜气儿啊!” 在大景南域有着奇怪的风俗,他们认为要是书生科举中了头名,不论是最低的院试案首还是后边的乡试、会试的头名,甚至是那殿试头名,状元及第是在这里中的,也得遵守这个奇怪的风俗。 也就是中了头名的人,得大摆宴席请人吃饭,将那浑身的喜气儿都分发出去才会有更好的运气和运道聚集起来。 许玲珑对于这个奇怪的风俗不置可否,也没有什么兴趣。 但毕竟还在南域的地盘上,有些风俗还是入乡随俗遵守的好。 况且是在自家产业门前大摆宴席,用的食材也是从大海捞上来的各种海鲜。 能够用这些不值钱的玩意儿,将玲珑阁的名气进一步扩大,还能得到来自他们对于谢羽辰中解元的祝福,同时满足他们蹭喜气儿的心愿。 如此一举三得,许玲珑有何而不为的! 许玲珑笑着许诺了下去,这人群才逐渐散了,三三两两的离开。 一边里边,一边讨论着谢羽辰和许玲珑二人。 不论是谢羽辰这个新鲜出炉的解元,还是许玲珑为此大手笔的大摆宴席宴请众人,都值得他们作为茶余饭后的谈资说了上一段时间了。 目送着围观的人群中最后一人离去,许玲珑这才渐渐收了笑容转身回了府中。 “关门吧!”冷淡的嗓音传入候在大门后的门房耳中,激的两个门房下意识的颤了颤,而后躬身应答。 “是!二公子。” 两个门房转身,一人一扇门将府邸大门关上并落下门闩。 刚才二公子那般冷淡的嗓音,怕也是因着有些群众围观而有些不悦。 这也是他们的不称职,毕竟作为一个门房却还叫人围在门前喧嚣了许久,也未曾将围观之人驱赶开来,作为主子的许玲珑有些不悦也是正常的。 同时门房也在心中庆幸,还好这宅邸的主子算得上是心胸宽大的,并不会同他们计较。 但也不能将主人家的大度宽容作为理所应当,从此对于自己职位的松懈。 在心中反省了一下自己,两个门房变得更加尽忠职守了! 然而已经走远了的许玲珑却不在意门房心中所想,要说有点儿不开心也是真的。 她和谢羽辰都是那种属于得了什么喜事儿,都是乐于自己在家便庆祝了,同家人分享的类型。 此番,虽说是她主动邀请,大摆宴席进行庆祝。 但最开始,许玲珑想的是将这件事压着等到回了京城那边,回了老家同乡下的族亲进行庆祝的。 这件事,许玲珑也和谢羽辰商量过了,他也是完全同意的。 结果现在却要提前和一群陌生的,从未见过的人进行庆祝,甚至还有些被迫的意味。 许玲珑自然是有些高兴不起来的。 回到自己的专属小院,先一步回来的谢羽辰此时已经换上了由报喜官差送来的那一套举人衣冠。 在大景,考取举人之后是会由着朝廷统一发放举子衣冠的,从头冠到衣裳到靴子一应俱全。 因着是青色圆领云纹袍,而又不选择接受朝廷任命从基层做起的举人,则是在上京之后进入国子监学习。 是以,这举人们正式首服便得了‘青袍’这样一个名字,具体来源便是据说大景某代的皇帝说举人儒士这样穿着好看。 是以,这之后便由着朝廷给举人们下发正式首服了! 而举人之后,日常的袍服也得按照这青袍的制式来才行。 甚至那一代的皇帝,还为此任性的写了几条典例放进了大景历法当中,一直沿用至今未曾被取消! 天知道许玲珑第一次看到这个相关的时候,那感觉是相当的炸裂! 至于举人也被成为监生,许玲珑倒是没什么反应。 在前世的时候,许玲珑所在的国家那古老的历史之中便有过举人入国子监学习,被称作监生的记载。 只是,许玲珑没想到这个世界也会有国子监这个机构! 毕竟,在许玲珑看来这大景之内书院林立,太学宫和白鹿书院更是两座大山,。 结果现在却告诉许玲珑,这世界居然还有国子监这机构存在。 不过之后许玲珑又仔细想了想,想来这国子监应当和谢羽辰、和他们应当是没啥关系的。 毕竟,谢羽辰的情况定然是要赶着下明年的春闱的。 若不是这样,他们也不用要最迟十月底就要动身回京。 因为,若是再迟一些时间,谢羽辰就赶不上明年三月的春闱了! 而要是进国子监继续进学,那多半是不打算下场明年的春闱了。 但,若是真有国子监这个作为一个国家的最高学府和教育管理机构,她这一年多也算是博览群书了,怎的一点踪迹都未曾看到呢? 抱着这个疑惑,许玲珑决定去问问谢羽辰。 “国子监?”谢羽辰微微皱眉,似是觉得这个有些耳熟却一时之间未曾想起来究竟是什么。 许玲珑点点头,继续提醒,“就是大景的最高学府和教育管理机构!如果没有国子监,那你们这些举人为何又被叫做监生呢?” 如此一说,谢羽辰大抵是明白许玲珑问的是什么了。 温和的对着她笑了笑,细心同许玲珑解释起来,但开口的第一句却就将许玲珑给震的不轻。 “国子监早已没有了!” 第356章 太学白鹿青云纠葛 “国子监没了?!彻底消失了?!” 许玲珑这是彻底震惊了,甚至都忍不住在谢羽辰继续说下去之前惊呼出声。 不过也就是一下,谢羽辰接下来的话语又很快的将许玲珑的惊疑给压了下去。 只听谢羽辰缓缓接着道:“这国子监也不是说彻底消失了。若细细说起来,其实国子监还在,只是被分成了两个部分罢了!” 许玲珑闻言一愣,随后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试探出声轻问:“是太学宫和白鹿书院?” 谢羽辰点点头,又摇摇头道:“是太学宫、白鹿书院和这里的青云书院。” 许玲珑一呆,没想到这里边的渊源居然还会牵扯到距离京城那般遥远的青云书院而来。 之后许玲珑便在谢羽辰的讲述之下,了解到了这其中的三大书院的密辛以及其纠葛。 其实这说起来,国子监之所以会分裂成为如今的太学宫、白鹿书院和青云书院三大书院,最终元凶还是得追溯到先帝景炀帝身上。 隋炀帝在位期间,荒淫无度,亲信世家。 是以,导致了好不容易被前边两代皇帝压制下去的世家门阀,又在炀帝的纵容维护之下疯狂扩大势力,侵入朝堂。 朝堂上的风气转变,连带着距离朝堂最为亲近的国子监的风气也不好起来。 原本国子监作为大景的最高学府,给的便是所有有本事通过乡试的人一个公平进学的平台。 在这里边,不论背景出身,你所有的只是某一年的举人身份和国子监学子的身份罢了! 国子监里边,也是寒门和平民出身的举人唯一可以和那些世家门阀出身的世家子分庭抗礼、同台竞技的地方。 可随着炀帝越发的喜爱世家众人,连带着国子监里边的学子地位也开始失衡。 世家子弟出身的举人行为举止越发的嚣张,最为严重的时候便是国子监的祭酒都无法管束他们,只能看着他们将整个国子监给闹的乌烟瘴气,怨气横生! 但即便是如此,国子监也依旧还算维持着表面上的和谐,虽说这些和谐只是那些寒门学子和平民学子忍气吞声换来的。 但这个和谐能够维持的原因之一,是因为他们只要能够从国子监顺利的肄业而出便可获得一官半职,而获得官职便是光耀门楣、光宗耀祖的事情了! 是以,一直有着这么一个希望吊着那些寒门或者是平民举人,能够忍辱负重的在这个已经算得上是泥沼一片的地方继续继续生存下去。 可—— 便是这么一点儿的微光,一丁点儿的希望那群披着人皮的魍魉世家子弟也要毁灭的一干二净。 至于分裂的原因,其实没有许玲珑想的那么复杂! 需要的不过是一根导火索罢了,只是这根导火索上边满是血腥。 一个举人死了!一个寒门出身的举人死了! 死在了世家出身的举人们手中,一人一拳活生生将人打死的。 而那之后那世家子弟的举人不仅没有受到惩罚,甚至炀帝在知道这件事情之后。 还夸赞那群世家子弟有好战之勇,给直接插到军中去历练去了! 至于那被打死的寒门举人,其父母哭花了双眼,哭白了头发却是一丝一毫的补偿也无。 那丁点儿的,由着那死去的举人换来的补偿金也被那群喂不饱的世家瓜分的一干二净。 若不是那寒门举人,在中举之后陆陆续续给家中置办了一些田产,也用着多年以来的积蓄重新雇佣了下人照顾爹娘。 那寒门举人的爹娘,在无了孩子又无了任何依靠、还近乎瞎了眼的年迈老夫妻,怕是没人注意都会被冻死在哪个寒冬腊月! 那件事之后,当时的国子监祭酒便一直为了给那寒门学子声援,以求让那几个世家子弟受到应有的惩罚。 只是一直寻求无门,最后心灰意冷的国子监祭酒干脆直接提出了告老还乡。 而国子监祭酒这一走,能够压制那帮世家子弟的人算是彻底没了。 他们的行为便就越发的嚣张放肆,最终连着在国子监内的夫子都不放在眼中了。 而原本一些想要待在国子监之中,继续进学下去直到肄业的监生也开始考虑提前离开国子监。 甚至就算是被安排到一些蛮荒偏远之地做知县、主簿等你,也要离开国子监这个吃人的地方。 于是国子监里边的学子开始快速的减少,最后就逐渐演变成了。 那些世家贵族出身的子弟,留在了原来的国子监里边并在那基础之上修建了现在的太学宫。 而那些离去的寒门还有平民出身的举人,则是根据家乡所在自请回了自己家乡所在的地方任职。 南域的启程回了南域,而家在北域的那些举人们则是在有寒山寺庇护的地方建立了如今的白鹿书院。 同年冬,远在南域的那从国子监返回南域的举人在听闻了北域的那些举人的举动之后。 最终选择了举人聚集较多的衡山府城这里,建立了青云书院的前身。 不过这个青云书院之前因为经营不善,而濒临倒闭最后是淳于太师一家出手,这才有了现在的青云书院。 不过一朝天子一朝臣,现在炀帝先去,在当今皇帝的致力打压世家之下。 这太学宫的风头倒是没有那般厉害了,而不论是白鹿书院和青云书院,现在都是坚定地保皇党。 所以和谢羽辰同一批参加考试中了举人的学子,则是可以直接进入青云书院进学。 北域那些寒门或者平民出身的举人也是如此,可以进入白鹿书院进学! 至于白鹿书院传闻中的那个,在弱冠之前便要考中秀才或是举人才可进的门槛,主要是为了防止那些被世家收买之人进入白鹿书院之中捣乱破坏。 听完了这其中的前因后果,恩怨纠葛。 许玲珑心中只有一个想法,那便是已经死了许久的先帝——炀帝是真的不做人啊! 一个好好的盛世差点给炀帝折腾的瞬间亡国,若不是朝中的一些大臣给力,这炀帝怕是会直接成为亡国君主! 第357章 人情世故和事故 三日后,许玲珑如约的在玲珑阁前办了流水席,宴请衡山府城全城人参加。 为了不扰乱秩序,许玲珑还特意同府衙那边去说了一下情况。 早早地便有捕快在这附近巡逻,这样有他们镇着也就不怕会扰乱正常的秩序了。 毕竟她也算得上是一个遵纪守法的三号良民呢~ 总的来说,这场流水席来往的众人吃的还是十分开心的。 甚至还有些和许玲珑有护肤品、化妆品有合作关系的本地商人,还送了不小的祝福礼。 许玲珑自然是当场就收下了,而等到流水席散席之后。 许玲珑和谢羽辰又一一按照礼单,安排人悄悄地送了回去。 毕竟这些人打的主意,他们稍微一想就清楚地七七八八。 看似表面上是因为当地的风俗和许玲珑的合作关系,所以才这般热情的送上了祝福礼物。 但实际上,这些人都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他们的目的抛去表层的外衣之后,核心目的都是直奔谢羽辰而去。 没有人、或者说没有一个商人能够拒绝自己身后和官家的关系少。 虽说他们在官府那边或多或少都有一点关系,但那些官场上的老狐狸又有什么能够比得上谢羽辰这个还没有进入官场,却明显前途不可限量的新鲜出炉的解元来的好亲近和糊弄呢! 只是可惜的是,他们这一次倒是选错了人。 先不说许玲珑前一世便是混迹商海的老狐狸,自己的学识更是取得了那个世界顶尖的学位认证,就算是谢羽辰自己明白不过来,许玲珑也会帮他处理的妥妥当当的! 更别说谢羽辰自己出身也十足的不凡,人与人之间的尔虞我诈也是见了不少。 对于那些人的心思可能初开始还有些没弄清楚,以为人家只是单纯的送上对于他中举且夺得榜首的祝贺,但稍稍给他一点时间便能捋清楚这其中的厉害。 是以,许玲珑和谢羽辰在对于这些贺礼的态度上是一致的要给人家退回去,不仅要退回去还得悄无声息的不能让人知道,下了对面的面子。 并且不只是这些,这些回退礼物的人家,许玲珑自己还会搭上一点儿东西。 暗里的意思就是对方的心意他们收到了,但是因着物品太过贵重和用不了多久他们便要回京赶考,无法带走这些贵重的礼物只能将这些东西无奈退还,所以送了一个小礼物了表歉意。 许玲珑相信,只要那些人智商情商都还在线,也不是特别的死皮赖脸想要将后路都堵死,是一定会接受她这般操作的。 而结果也如同许玲珑和谢羽辰他们所想的那样,一直到了淳于老夫人的寿辰前一天。 那些人也并没有将那些礼品送来,进行梅开二度。 同样也没有死皮赖脸,要追着许玲珑要一个结果的。 这叫许玲珑和谢羽辰,很是舒服且专心的准备好了淳于老夫人的寿辰贺礼。 她和谢羽辰是夫妻,名副其实的一家人不错,按道理准备的寿辰贺礼也当是只有一份。 但,因着许玲珑对外的身份是谢羽辰的族亲远房堂弟,是以虽说是一家人。 可真的算起来,在外人的眼中他们两个还是独属于不同的家庭,算的是两家人。 自然,这礼物也是要准备两份的。 一份是谢羽辰自己准备的寿辰贺礼,一份则是‘谢珑’准备的寿辰贺礼。 不过在这两份私人的贺礼之上,还有一份属于谢府名义的寿辰贺礼。 到时候参加寿宴的时候,淳于府唱礼官收到的就会是这一份以谢府名义送出来的贺礼。 而许玲珑和谢羽辰以个人名义的贺礼,则是会在后边的亲近之人现场祝寿贺礼里边拿出来。 并且个人名义准备的当面贺礼,也是比以府邸名义送出的要精致认真许多。 谢羽辰准备私人贺礼是一卷他自己绘画的贺寿图,淳于老夫人最为喜欢的就是墨宝,其次便是佛教相关的东西。 老人家嘛,基本到了年纪就慢慢的喜欢上了吃斋念佛,祈求家宅平安,子女安康的。 有的也并不是真的信这个,但只是想着心中有个依托和安慰。 是以,不论是谢羽辰还是许玲珑亦或者是他们以谢府准备的贺礼,都是这两方面的。 谢羽辰准备的是一卷自己的绘画贺寿图,这图的就是一个心意。 在这半年期间,淳于老夫人是将谢羽辰当做半个孙子在进行关照。 而且,以淳于府的地位,老夫人什么好东西没见过? 谢羽辰要想在寿宴上叫老夫人开心,一就是真的送到了心坎上的珍贵礼物,但那种类型。 许玲珑也不怕说,那就是他们现在的地位买不到那种东西! 不是钱财的问题,钱财方面这半年虽说许玲珑只是在忙着衡山府城的生意建立。 但是连锁分店,真要说起来其实并不只有衡山府城这一家。 在离开之前,许玲珑便吩咐了青衣在她走后开始着手以周边为辐射,借助储邵美的商队还有上官文宣的势力,逐步开始扩张。 目前而言,除了京城附近的地界,连锁店也已经开遍了两个州府的大型城镇,开始往着中小型城镇辐射而去。 这也是许玲珑最开始的计划,因为大型城镇的消费高,人流量和购买力也高。 这样可以在开店之后,迅速的将付出的成本赚回来并开始盈利。 然后用盈利的钱,继续开拓下一个市场,以此类推。 是以,才能在短短一年不到的时间内辐射整个京城周边城镇和附近两个州府的大型城镇,构成一个对于大景的人来说已经算得上是十足庞大的商业帝国了。 毕竟,社会的背景就注定了一些结局。 有些商户在一个城镇发展半辈子都做的上那个地方的首富了,甚至可以作威作福。 若是当地的官员不怎的有所作为,和其同流合污,官商勾结那就更加的让其在当地如鱼得水了! 是以,这般看来许玲珑这样能够在短时间之内辐射将近三个州府,并且全都站稳脚跟的,那简直堪称奇迹! 第358章 不同的礼物 当然,这在别人的眼中看来,不到一年便能完成此番壮举那简直就是天神下凡,神仙转世才能有此番作为。 但对于许玲珑来说,这一切都是有准备的,也是她善于抓住每一次的机会! 从一开始的偶遇县令千金柳妍妍和县令夫人柳氏在王家名下的胭脂铺子,购买胭脂时被掌柜的推销毒胭脂是纯属意外。 但是后边的发展,却是许玲珑用着自己的智慧换来的。 若是她当时没有将那胭脂认出来,从而制止了县令千金的柳妍妍和柳夫人买那毒胭脂。 也就没有后边,柳夫人和柳妍妍顾念着她的提醒停下来听她毛遂自荐的一番话语,并且承诺给她一段时间做出成品的一系列事件了。 而如果没有这一次的机会,她也就不会带着多生产出来的洗漱三件套前往鸿春堂,进而结交到了上官文宣,进一步拓宽了自己人脉的同时,开始了打造自己商业帝国的第一步! 而后在后边的西南大旱之中,她若是直接拒绝了上官文宣的求助,那么自然也没有那么容易叫她和谢羽辰进入到了皇帝的眼中。 甚至到了后来,每一步看似十足的轻松,实际都是许玲珑去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最终才抓住了那几乎是一闪即逝的机遇。 不说远的,就说刚到衡山府城的时候,遇到贤王可能是意外。 但能够达成和贤王的合作,那也是她一边忙碌生意一边日以继夜进行试验和改良烧制出了玻璃,才会叫贤王看到了她的能力,进而同意帮助她拿下滩涂、海域、盐湖和矿脉等等! 同样的,若是没有进行因地制宜的改良了玲珑阁的菜品,和将玲珑堂的一些产品因为当地人的肤质进行二次改良,那么不论是玲珑阁和玲珑堂当中肯定不会是这样人来人往、络绎不绝的模样。 而是另一幅清冷凄清的模样,因为玲珑阁在菜品之上不符合当地人的口味,那些菜品失去新鲜之后客人便不会再来,最后玲珑阁生意越来越惨淡,最终若是不做出改变和设计,怕是用不了多久就要关门大吉。 同样,玲珑堂也是这个道理! 胭脂水粉那些虽然是女子之间的必需物,但如果玲珑堂的包装还有其中的护肤品她没有将本地的一些特色融入进去,最后的结果依旧会落得一个关门大吉! 是以,这些连锁分店能够这么快辐射三个州府的范围,完全不是一个口头的命令就做得到的。 这些扩张,实际上是许玲珑在出发前往做好了笔记,将其给了青衣。 让青衣按部就班的按照笔记一边照看着许玲珑留下来的总部,特别是那建立在乡下的工厂雏形。 一边有条不紊的开始进行商业拓展,将个体店发展成为连锁店铺。 青衣忙的基本就是脚不沾地,还有许玲珑通过给她写信远程进行指挥大体的方向,这才有了如今许玲珑的境地和身价。 可以说,许玲珑虽说不到富可敌国却也差不离了! 不论是玲珑阁还是玲珑堂,以及乡下的那个工厂,都是许玲珑的赚钱利器,给她源源不断的赚着银子。 可也只是钱财方面的没有任何问题了而已,但若真的要去购置那些是稀世珍宝,许玲珑他们还真的是拿不下的。 有些东西要想拿到手,靠的不仅仅是金钱上的买卖,还要加上一些权利或者人脉才可能拿得下! 于是在丢失了第一种可能的存在之下,无法叫自己拿出来的礼物是稀世珍宝,能够满足老夫人的一个对于珍品在价值上的看待。 那么只能从心意上边去出发,叫淳于老夫人另眼相待了! 是以,便有了谢羽辰亲自手绘的一张贺寿图。 许玲珑看了眼内容,便对其竖起了大拇指,赞叹不绝! 而谢羽辰的贺礼都如此用心进行准备了,那自然在价值上由着谢府名义送出去的贺礼的价值就不能低了! 许玲珑也没准备啥,只是准备了一座简单的用染了淡金色的玻璃做成的小透明小金佛! 这玩意儿,许玲珑现在是想要多少有多少,制作成本极低! 可谁知道呢? 就是连着贤王,那些烧制玻璃的工匠们都不知道其制作的成本。 是以,在他们的认知当中这玻璃制作不易,稀有程度和相关的价值那是相当的不低啊! 贤王这么认为,是从玻璃每月限量以及居高不下的价格推论而来。 至于工匠们,那纯属是因为许玲珑没有告诉他们那些他们日常用来烧制玻璃的原材料,其实是随手可得的!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 这小金佛对外的价值,绝对是当得起此番淳于老夫人的寿辰贺礼了! 嗯?许玲珑用‘谢珑’身份给淳于老夫人准备寿辰贺礼又是什么? 是一页经书! 一页琉璃制作的经书! 上边的字,是许玲珑一字一句画刻下来的! 是的,她在看到谢羽辰打算亲手绘制一卷贺寿图给淳于老夫人的时候。 许玲珑便想了想,自己要不也同谢羽辰一样,送上心意礼物! 可,谢羽辰已经选择了在墨宝上边。 她这个做‘弟弟’的自然不会再同‘哥哥’撞了一样的东西,而和佛教相关的东西,许玲珑其实有许多。 那些都是她从怀安那里继承而来的,或者说那些都是怀安留给她的念想和羁绊。 而那些东西里边,最多的就是经书了! 从最为传统的佛教经典,到后边的佛教圣典圣经,在那些留给许玲珑的纪念都有,全是怀安的手抄本! 为何不是原本? 那些原本大多都是孤本了,基本都放在了寺庙当中的藏经阁之中,由着武僧严格看管。 这以前是由怀安给她手抄各样经书留下给她,如今她却也要利用这些经书,誊抄一份用于人情来往。 这其中滋味,许玲珑不知该如何道来! 最后,许玲珑纠结再三还是将那些从北域一直带到了南域,永远都待在她的书房里边的由怀安抄写的手抄本经书放回了书架之上。 转而选择了一本较为普通的经书,带着一块儿去了玻璃工坊。 第359章 前往淳于府 这一页经书的制作过程说困难也不算困难,说简单但也算不得简单。 玻璃的烧制和塑形,工坊的那些工人们已经很是熟悉了。 是以,只要简单的做出来竹简的模型,后边只用将玻璃水导进去倒模就行了。 本来许玲珑想的是做成书本的那样,但是那样的制作难度有点高。 塑形方面不是特别容易,两三次塑形之后无法成功。 就改成了竹简的模样,一个一个的小方块长条,倒模十分方便快速。 只用了不到半个时辰,就将所有的长条给弄出来了。 因为是浇筑的,甚至都不用打孔,只用在倒模的时候将模型设置好,脱模就行了! 不过做的时候,许玲珑他们就故意做多了不少。 而后在脱模的时候,果不其然的损坏了一部分。 最后出来的成品,刚刚好足够一卷竹简的量,而那些损坏的则是直接回炉重造二次利用去了! 结果这些倒是简单了,可最为困难的却来了! 在那些竹简上边刻字,要将经文的内容刻在这些玻璃竹简上边,许玲珑连着刻了将近半个月才彻底刻完了。 当然在雕刻的中途,不可避免的损坏了不少的玻璃竹简。 不过因着都是在玻璃工坊完成的,是以那些损毁的直接就拿去进行回炉了! 其实真要算起来,用不了半个月的。 主要是许玲珑感觉雕刻到手疼之后就会停下,以防手指起泡影响后边的速度。 好在是这礼物提前准备的时间十足的充分,许玲珑慢慢雕刻也在寿辰来临的前三天给雕刻完成,并进行了最后的细加工。 许玲珑看着被染上了金漆的文字,在阳光地下熠熠生辉的玻璃竹简就觉得成就感满满! 毕竟这可是从头到尾都是由她一个人制作而成的一件雕刻品,便是最开始的浇筑塑形都是她亲力亲为的。 当然,除了那个模具! 便是这件贺礼完成之后,拿给谢羽辰进行评判看看是否不妥时,也是叫对方连连赞叹,十分肯定这件贺礼一定能够在寿宴之上艳压群芳! 听到谢羽辰的那些言语,许玲珑顿时心里那个成就感就更加的爆棚了,双眼笑的都弯成两轮月牙了。 而且不仅仅是礼物,便是那个包装盒许玲珑都准备的十分细心。 玻璃毕竟是易碎品,这包装盒若是不在里边弄得精细一点儿,要是因为轻微的磕碰就将里边的竹简经书给损坏了,那到时候许玲珑可真是欲哭无泪了! 将三份不同的贺礼都准备完了之后,这淳于老夫人的寿宴也如期而至! 这一日许玲珑和谢羽辰并未说要参加寿宴便提前起床,依旧不紧不慢的按照的日常的作息起床洗漱,但这并不是说不重视淳于老夫人的寿宴。 主要是,淳于府作为在这衡山府城乃至整个大景国都是不少人想要攀上关系的存在。 是以,这一日那些收到了寿宴请柬的人里边自然有着不少的人想要早起,早早地就去淳于府好能够多一些时间和淳于府的人搭上关系,拉进感情。 而除了这些收到请柬的,一些没有收到请柬却能够得到消息想要攀上淳于府的人,自然那也是一大堆的! 因为他们明白,只有趁着大清早寿宴的宾客们还未到齐的时候将贺礼送出去,那么他们的贺礼才不会在那些有请柬的人家送出的贺礼对比之下黯然失色。 这样两方撞在了一起,那定然是会有些混乱的! 不如按照日常的节奏来,慢条斯理的将自己捯饬好,打扮稳妥。 以最好的姿态和状态带上礼物前往淳于府,那时之前最早那一波过去的人便已经全部都安排好了,而踩点来的那一群人还没到。 正中央的时间,人最少自然淳于府此时也能够腾出最多的人手前来接待。 同样,经过前一波那群人打扰的淳于府人,此时也得到了清静稍作休息。 这时候上去进行攀谈结交,时间卡的正合适,最容易增进感情不过! 寿宴中午的开膳时间是正午时分,而初秋的早晨亮的还算早。 许玲珑他们虽说是按照日常的作息起床的,但实际上他们起床的时间不过刚到辰时。 而一起准备完全,出门的时候也不过刚过辰时中。 淳于府自然是坐落在整个衡山府城最为豪华的地段儿——正德坊中! 许玲珑和谢羽辰从他们所在的正阳坊出发,到正德坊中间的路程总共耗时半个时辰。 这半个时辰,许玲珑闲的有些无聊还拉着谢羽辰一块儿在马车上和青玉还有石七两人搓了一会儿墙牌。 等到到了正德坊的淳于府的时候,许玲珑已经赢了十来两银子了。 可以说是赢了青玉他们的小半月例钱! 还回去?那怎么可能的! 虽说是自家人一块儿搓墙牌,但亲兄弟还讲究一个明算账,这是她许玲珑光明正大赢来的银子,怎的可能又还回去。 是以,许玲珑直接无视青玉和石七二人有些委屈巴巴的神情,将赢得的十来两银子放进了荷包之中,完了还捏了捏感受荷包鼓起来弧度! 许玲珑和谢羽辰他们到淳于府的时候,时间不早不晚刚到巳时。 此时距离午时开宴,还有一些时间可以让许玲珑和谢羽辰充分的了解了解淳于府。 许玲珑和谢羽辰他们二人乘坐的马车刚一到淳于府门口,许玲珑便通过打开的车窗看到刚还在接收并记录来往人员贺礼,管家打扮的一个中老年人。 一看到他们的马车,立刻就将手中的礼单交给了身后的小厮还有一旁的礼官,提着袍子下摆小跑着来到了他们的马车前。 那淳于府的管家刚在马车前站定的时候,许玲珑和谢羽辰也正巧下了马车。 许玲珑刚跟着谢羽辰下马车,怀中抱着给淳于老夫人的贺礼,还未彻底站稳耳边便传来一道亲近的笑声。 “诶唷!修竹少爷,可算把您盼来了!老夫人念叨修竹少爷您许久了,快些随老奴进去吧?” 完了,那笑容亲切的老管家,对着谢羽辰行礼完毕刚直起身子便看到了谢羽辰身后男装打扮的许玲珑,当即一拍大腿惊呼! 第360章 这路真的对吗? “这就是谢珑小少爷吧!诶唷,长得可真真是一表人才,刚老奴瞧着还以为是天上的仙童下凡来了!” 那老管家看到谢羽辰身后做男装打扮的许玲珑,当即便是一拍大腿惊呼道! 然后便是一边领着谢羽辰和许玲珑二人进了淳于府,一边口中不停地念叨。 “这一次老夫人要是知道谢珑小少爷一块儿和修竹少爷您来了,那怕是要乐得合不拢嘴了!毕竟,修竹少爷您是知道的,老夫人可惦念谢珑少爷许久了!” “但也难怪老夫人念叨!长得谢珑少爷这般钟灵毓秀,还十分有本事的少年可不多见啊!” “谢珑少爷这长得天仙儿似的,到时候老夫人见了怕是舍不得放谢珑少爷离开了!” 明明谢羽辰和淳于府的关系更加亲切一点的,结果这一路上那老管家口中却一直不离许玲珑对外化身的‘谢珑’,那态度热情的、那不停地夸赞都叫许玲珑有些不好意思了! 眼看着前边一路上的人有些多了起来,许玲珑连忙出声打断了老管家的絮絮叨叨式的夸赞,略带好奇的问道。 “听老先生所言,老夫人似是惦念我许久了?这......” 这话还未说完,那老管家连忙摇头,声音带上了些许惶恐。 “小少爷这可使不得!使不得!老奴哪里当的小少爷您一声老先生啊,老奴幸被驾鹤归去的老太爷赐淳于一姓,单名一个福!小少爷若是不嫌弃,叫老奴一声福伯便可!” 许玲珑顺着他的话,唤了一声福伯,端的便是一个温和懂礼的翩翩少年! 她可不会因为福伯只是淳于府的管家,便对着人家十足的傲慢无礼,蔑视嫌弃等等! 毕竟就算是下人,那也得看是哪家的下人,什么位置的下人! 正所谓打狗还得看主人,许玲珑可不是那种没眼力见的东西。 到了别人家的地盘,还横竖看不起人家地盘上的下人。 若是那样,还想和主人家打好关系? 许玲珑只能说:趁早洗洗睡吧,啥都有! 况且福伯这是被安排在外边接待来往宾客,并代主人家收录贺礼的人。 那地位,怎么想也得是淳于府里边的主子们跟前儿的红人,得罪他? 怕是背后被人怎么穿小鞋,上眼药的都不知道。 当然,对于许玲珑来说福伯是淳于府的下人,便值得她以礼相待了! 淳于府于她和谢羽辰有人,她便是爱屋及乌以礼相待其下人又不是什么掉块肉要人命的事情。 简单的一个态度,还能给人家一个好的映像,两全其美的事情何乐而不为呢? 而福伯听到许玲珑这般唤他一声,当即便是应承了一声,那本就笑的宛若一朵雏菊的脸庞此时更是多了几行褶皱。 看许玲珑的眼神,那就跟看自己的孙子没有两样,甚至那喜爱程度眼看着都要直接超过谢羽辰这个来了好几次淳于府的人了。 但这也是必然的一个结果! 福伯作为淳于府的一个下人,虽说已经走到了管家这个下人中最高的位置。 但那依旧还是下人! 只要是下人,就要看人眼色过活。 福伯在淳于府待了几十年了,形形色色的人他什么样子没见过?! 其中大多对他恭敬礼让的,都是浮于表面的。 礼仪方面倒是挑不出错处,但那一双眼睛里边透露出来的眼神是骗不了人的! 在那些人的眼中,他淳于福只是一个下人而已! 即便是十分得宠,又得了淳于之姓。 可他依旧只是一个下人而已! 一个轻易可以买卖,当做牲畜伺候人的下人、奴仆而已! 是以,即便那些公子少爷们在福伯的面前表现得礼仪十足端正规范,却也得不到福伯的多么亲近,盖因为他们的双眼里边透露出来的神情并不是他们面上做的那样。 而谢羽辰是福伯除了淳于府的公子小姐之外,看到的第一个看他眼中没有那种高傲蔑视之感的。 于是,才有了福伯刚才在门口瞧见马车是谢府的,就里立刻迎了过来。 不仅如此,还亲自带着他们往着淳于府里边走! 不过—— 走着走着,许玲珑发现有点儿不对劲了! 这怎的越来越往着后院而去了? 虽说许玲珑知道自己只是女扮男装,到了后院也没啥问题。 可、可现在她对外还是男人啊! 这外男去后院,怕不太好吧? 许玲珑她自己倒是没啥,主要是谢羽辰啊! 那么大的一个的外男,就这么带着去后院真的好吗? 你们南域不是比之北域还要更加讲究男女有别吗?怎的现在你这个管家带着人就往后远走的?! 许玲珑看着越来越短的道路,以及越来越近的后院,心中思考着要不要借口直接让管家带着他们去淳于府统一安排宾客的地方。 就看到福伯领着他们在快到后院的时候,直接拐了一个弯儿。 这突如其来的拐弯,让许玲珑下意识的看了看脚下的道路,发现并没有便宜。 便又从现在的这个位置往着刚才来的路上看去,发现刚巧被一棵树和周围的观赏灌木给挡住了。 所以,才有了他们这条道直通后院的错觉! 实际上这距离后院还有好一段距离就直接拐弯去了淳于府的另一个院子了。 随着他们前进,穿过了垂花门,又绕过抄手游廊。 渐渐地便有人声传来,随着他们的步子向前走,那人声便越发的热闹嘈杂起来。 许玲珑这下是明白了,这个院子才是这次寿宴接待宾客的地方。 到了此时,许玲珑才想起来这一路走来谢羽辰都未曾露出什么异样,只是闷头跟着福伯走,时不时的和福伯聊着天。 完全没有任何担忧,他们会因此闯入人家的后宅给抓起来打一顿的样子,想来是知道这个情况的! 所以—— 这人是故意不说,就是想看她的反应! 许玲珑猛地回过神来,抬眸向身旁的人看去,正巧便看到了那人双眸之中一闪而过的笑意。 顿时,许玲珑便微微鼓了鼓脸颊,凑近到了男人的身边瞪了他一眼,低声质问道:“你知道这儿有道却又不和我说,是故意的不是?” 第361章 南域的千金似乎有些不一样? “你知道这有道却不提醒,是故意看我笑话不是?!” 许玲珑当即挪动了步子,凑到了谢羽辰的身边趁着福伯不注意的时候,瞪了他两眼质问道。 谢羽辰对此只是无辜的看着她,低声回应:“怎的会!为夫、咳为兄只是以为你看到了而已,绝无瞧笑话的意思。” 只是许玲珑看着这人那含着戏谑的双眸,怎么看怎么不信呢!? 哼! 心中轻哼一声,许玲珑决定暂时不理这个蔫坏儿的人一息的时间! 而走在前边的福伯看着他们相互咬耳朵的模样,则是慈祥的笑了笑,心中则是不住的感慨。 谢珑小少爷和修竹少爷的感情真好啊!这般亲近的模样,比之许多亲兄弟都来得亲近! 穿过这条抄手游廊,刚才还只是隐约听得见的声音,仿佛是瞬间拉进到了耳边一般,蜂拥而入,争先恐后的挤入许玲珑和谢羽辰的双耳之中。 而随着声音而来的则是那豁然开朗的景色,许玲珑瞧着面前的景色一时间被声音冲突的有些没反应过来。 等到回神的时候,便发现面前的庭院的人不知何时停下了议论声。 不!也不是停下了,只是都从普通的交谈变为了窃窃私语。 只留着台上的伶人还在咿咿呀呀的唱着戏折子。 若只是这么看着,这场面还挺和谐的。 如果那些窃窃私语的人,目光没有落在她的身上就好了! 许玲珑悄悄地往着谢羽辰身边挪了挪,发现这园中的宾客眼神随着她的挪动又落在了她的身上,特别是一些女眷简直都要恨不得将双眼直接黏在她的身上了! 奇奇怪怪! 许玲珑倒也没觉得不自在,但这突然的一下因为自己就弄得全场安静下来,那感觉有些别扭。 不过许玲珑很快就调整回来了,一拍淡然的笑着对众人点了点头。 便打算叫谢羽辰带着自己去淳于老夫人那边请个安,问个好! 结果,她刚笑完,嘴角都还保持着微微上扬的姿势,便看到那群女眷或者说那群聚在一块儿的高门千金们神情一个激动,又半遮着小脸细细讨论开来。 这就叫许玲珑有些无措了! 之前虽说没晚霞有参加过这般盛大的宴会,但许玲珑至今还记得一年以前在涟江茶庄的那一次书院交流会,自己去的时候那些女眷的眼神有相当一部分是恨不得从她身上剜下一块肉来。 而姓秦的某个少女,甚至还不惜花大代价请人帮忙做了一个设计她的局。 虽说那个局被她化险为夷了,但那次的经历着实叫许玲珑不打愿意亲近那些所谓的高门里边出来的千金小姐们。 可,今天这些千金小姐是吃错药了吗? 怎的看她的眼神一个个恨不得将她给吞吃入腹,拆骨剥皮? 此时此刻,被一群千金小姐给盯上的许玲珑全然忘记了自己此时做的是一个少年打扮。 而且这少年还生的唇红齿白,眉目如画。 在一旁脸庞英朗,身材高大,长手长脚的男人的衬托之下,有一种娇小的美感! 可以说,许玲珑现在这样一幅奶油小生,少年感十足的介于正太和少年之间的模样,正正是长在了那些千金小姐的心头好上。 首先南域人本就喜欢这般文雅的美感,更别说许玲珑身边还站着一个对照组模样的、典型的大景北域人模样的谢羽辰。 这样两相对比,一个是身材高大、五官虽然英俊却有些棱角分不在她们审美之上、神情清冷的弱冠男子;一个是和她们年纪相仿,长得十足符合她们审美笑意十足温和且长得雌雄莫辩的少年。 这些生于大景南域,长于大景南域的千金小姐们会更加倾慕于谁真真是一目了然。 然而,甚少和这些南域的千金小姐们打交道的许玲珑却是不知道这其中的缘由的,她只是直觉这些千金小姐们看她的眼神过于热情,还有些危险。 不过好在,这不过只是一会儿罢了! 福伯将他们的以谢府送来的贺礼拿去安置之后,便又返了回来躬身道:“两位少爷久等了,老夫人唤老奴带您们过去。” 福伯这话说得是您们,但实际上眼神更多的是落在了许玲珑的身上。 很是显然,淳于老夫人这是知道许玲珑,连忙叫福伯将这个她念叨了许久的小少年带到跟前去看看呢! “劳烦福伯带路了!”许玲珑和谢羽辰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 福伯笑呵呵的摆摆手,领着两人往着一旁的楼阁走去。 刚才许玲珑便已经瞧见了这二层的楼阁,那第二层上边坐着的一个老妇人在她和谢羽辰进来的时候,目光便从戏台子上的伶人身上挪开,落在了他们这边。 那时,许玲珑便在猜想那个看起来颇有些威严却又带着几分慈祥的老妇人会不会就是淳于老夫人。 刚她本想同谢羽辰确定一下自己的猜测的,结果还没来得及问硬生生被那些千金小姐的目光给吓到了。 等到想问了,福伯又来了。 于是许玲珑只好将话语咽下喉头,跟在福伯身后去见淳于老夫人。 不过看着越来越近的二层楼阁,许玲珑觉得自己已经不用询问谢羽辰关于老妇人的身份了。 这和二层楼阁越来越近的距离,就已经回答了她心中的疑惑了。 那个刚才在二楼看着他们,还对着他们招了招手的老妇人绝对就是这次寿宴的老寿星——淳于老夫人! 果然,许玲珑和谢羽辰跟着福伯上了二楼,便直接领着他们向着那老妇人所在的地方而去。 到了近前,福伯恭敬地道:“老夫人,谢珑小少爷和修竹少爷来了!” 那老夫人此时却仿佛完全没有了刚才在二楼冲着他们招手的刺向模样,反而十足威严的看了福伯一眼,淡淡的点头。 “嗯,我知道了!” 说完便摆了摆手,“行了,你先下去吧!” 完了又对着凑在她身旁的那些女眷挥了挥手,道:“行了!你们也散了吧!也别陪着我这个老家伙了,都下去玩儿去吧!” 那些女眷互相看了看,最后还是挨个行礼离开了。 她们又不是傻的,老夫人这明显是要将她们支开单独和两少年相处,她们还在这赖着不走,那不就恶了老夫人的感官了吗? 第362章 固执的老夫人 于是,许玲珑便看着他们上来还没一会儿。 这刚才还挤挤攘攘全都是人的楼阁的二楼,瞬间便清空了只剩下她和谢羽辰还有淳于老夫人三个人。 “修竹见过老夫人,祝老夫人福寿安康,福乐绵绵!” “谢珑见过老夫人,祝老夫人寿比南山、天伦永享!” 许玲珑此时也懒得去想老夫人将那些人都支开的原因,先连忙跟着谢羽辰对着淳于老夫人行了行礼,送上自己的祝福! 结果这祝福的话倒是说出口了,可礼却只行了一半便被淳于老夫人抬手给制止了! “这里又没别人,讲究这么多作甚!”淳于老夫人有些不满的看向谢羽辰,笑斥道:“修竹你也是,都这么熟悉了还这般见外。” 许玲珑见状,连忙笑着打岔:“礼不可废!这是对您应有的尊重!” 说着,不等淳于老夫人反应过来,快速的行了一个礼。 然后许玲珑便看见淳于老夫人面上的笑容更加的和蔼亲近了,连忙将许玲珑拉到一旁坐下说话。 “你个小家伙倒是嘴甜!这般有心,怎的不见这半年来看我老婆子一次啊?”淳于老夫人故作赌气的闭上双眼,俨然一副你不给个解释,我就不理你的架势。 许玲珑连忙笑着赔罪,“诶,这不是平日里太忙了嘛!这次来,特意向您请罪来了,还带了稀奇的贺礼。” 淳于老夫人闻言,微微张开眼瞟了一眼许玲珑,声音拉长。 “哦——?是什么稀奇物件啊?莫不是哄老婆子我开心的吧?” 完了,还不忘看向一旁默不作声就看着他们两人互动的谢羽辰,语气中还是有些不满。 “修竹也是,这般大的人了也不知道同你弟弟分担一些!将那些俗物全都丢给他,你就这么安心地读书进学?你就忍心让他这么俊这么乖的一个孩子,去和那些满是铜臭的老东西打交道?” 从这些言语之间就可以看得出淳于老夫人对于商人这个身份十足的不满,也认为许玲珑化身的‘谢珑’去做生意是对他身份的一种贬低和侮辱。 从这里许玲珑就基本摸清楚了淳于老夫人是什么样的人了。 总结起来便是,淳于老夫人或许是个对于他们来说是个很好的老人,但前提是他们的身份都是男子。 并且出身也要清白,同时还需要拥有才华。 许玲珑相信,如果她是用女子的身份是经商那么淳于老夫人便不会是现在这般怜惜的态度。 而她之所以会得出结论,不因其他盖因为淳于老夫人在说完先前那些话之后,并未结束来自老年人的絮叨。 例如,“修竹,老身看安博来信上说你不是已经娶妻了吗?怎的没有跟着一块儿过来啊?要是一块儿来了,她去照看生意让小珑儿空闲下来,同你一块儿去书院进学多好啊!你看看他的年纪多小啊,你怎么就舍得让他满身沾染铜臭,还有你妻子作为小珑儿的嫂子,作为你的贤内助,怎的也不懂事的跟过来帮你们打点这些琐事......” 后边淳于老夫人还说了许多,但核心都绕不过谢羽辰的妻子就该帮着丈夫将家中打点妥帖,上孝敬爹娘、下要生儿育女不说,还得帮忙照顾‘谢珑’这个小叔子。 莫说是许玲珑本人听着不舒服,便是谢羽辰,许玲珑都瞧着他的眉宇之间有些不悦了。 只是碍于今儿是淳于老夫人的寿辰,淳于老夫人还是寿星,同时淳于府与他们有恩这才没有真的甩下脸来。 眼看淳于老夫人还有要继续下去的架势,许玲珑连忙冲着谢羽辰使了一个眼色 “老夫人,莫要说兄长和嫂嫂了!兄长和嫂嫂他们也不容易的,咱们过寿辰不就要开心么?老夫人便不要在这上边纠结了,更加不要为此.....”败了兴致! 这话,许玲珑还未说完,随即便在看到对面的谢羽辰脸色已经有些发青了,眉头更是拧成了一个疙瘩。 许玲珑他的样子,心中就是咯噔一声,连忙要出声制止。 可是,还未等她出声制止—— “老夫人!玲珑是我的妻子没错,但她不是我的奴仆!她和我是同等地位的,并且没有我妻子便没有如今的我!” 看着神情十足愠怒的谢羽辰,许玲珑呆了呆,默默地从老夫人身边退开了站到了谢羽辰的身边。 而这一变故也将淳于老夫人吓了一跳,她没想到以往来见她都做足了后辈姿态的谢羽辰今天居然会只是因为她提到了谢羽辰妻子的不懂事,便厉声出言相向。 并且看眉宇之间还极其不赞同她刚才的话语,可她刚才说的有哪儿错了吗? 女子就该在家中相夫教子,孝顺公婆,打理好家中的一切不要让丈夫有任何后顾之忧,这才是真正的妻子应该做的! 而不是让本应读书进学的小叔子放下圣贤的书本,前去做那下贱的经商之事! “才不下贱!没有家中娘子和谢珑经商赚取银子,我便无从安心进学读书!” 淳于老夫人被谢羽辰猛地提高的声音给弄得吓了一跳,等看到谢羽辰和许玲珑有些不好的脸色,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不小心将心中所想念了出来。 淳于老夫人本因为自己下意识说出那些话,有些懊恼和愧疚。 但一听谢羽辰居然直接就反驳他,认为她说的那些过来人的经验之谈全是错的。 顿时,那一点儿的懊恼和愧疚立刻便烟消云散了,甚至还从心里生出几分怒气。 这怒气上来了,连带着淳于老夫人的口气也没有刚才那般和蔼慈祥了,带上了几分威严和冷漠。 “你这般说来,倒是老身说的错了不成?你堂弟谢珑这般的聪慧,合该就该在书院里边进学才是,而不是如今这般满身铜臭就为了赚几个钱!这不是暴殄天物、大材小用么!?” “老身见你兄弟二人极其有才华,还用家中嫡系小辈的待遇相待。如今却是老身错了不成!?” 淳于老夫人厉声喝问,俨然一副要在这个问题之上刨根问底的节奏。 第363章 逐渐消磨的恩情 “莫不是老身错了不成!?” 淳于老夫人的呵问之声回荡在这片不大的空间,愠怒的声音之中带着些许茫然。 在她看来,谢羽辰和许玲珑扮成的少年‘谢珑’合该是赞同她的话语才是。 可现在,不论是身材高大,面容英俊,脸庞轮廓棱角分明的男人,还是那站在男人身旁长得雌雄莫辩,脸庞线条有些文雅的少年此刻都是眉宇之间有些不愉。 其中谢羽辰更是直接出声反驳她的话语,完全不似前面来府中那副清冷矜贵却斯文有礼的模样。 而一旁那被她惦念许久的美貌少年,也是蹙眉凝眸看着她,紧抿的双唇不难看出少年也对她刚才那番话语颇为不赞同。 这是叫淳于老夫人最为不明白的! 她确实是供养出了一个做到太师之位的儿子,也将淳于府上下把持安排的十足妥当。 但作为典型的南域女子,从未出过南域见过北域风光和其开放的风气的淳于老夫人,是如何也想不到女子也是可以活得肆意潇洒的。 若说南域的女子在外经营那些生意,是被迫的。 那么北域的女子便是自愿在商海之中奔腾驰骋的,更遑论那同众多饱读诗书的学子们站在一起,在诗词歌赋甚至策论之上一同对弈的北域才女。 以及那出身将门,不爱红装爱武装,纵马长街,鲜衣怒马的少女怕是叫淳于老夫人见了更是要惊得缓不过神来。 眼见着淳于老夫人和谢羽辰之间僵持不下,谁也不肯退让一步的模样就要将下方众人的视线给吸引过来了。 许玲珑趁着戏折子再次开场的那一霎,拉了拉谢羽辰的手将他微微向后扯动。 霎时间,淳于老夫人和谢羽辰的注意瞬间被她的动作给吸引到了她的身上。 谢羽辰更是皱着眉头,双眸不解的看向她。 那一双满是沉肃漆黑的眸子里边是明晃晃对她的询问,带着丝丝缕缕的委屈。 明明我是在帮你出气,反驳淳于老夫人那贬低的话语,你扯我干嘛? 许玲珑自然是看出了他双眸之中的委屈,但眼前这个装扮即便在寿辰之上也是一丝不苟的老妇人好歹也是这次寿宴的老寿星,还是他们的恩人。 这将气氛闹得十足僵硬,那叫怎么一回事? 这不是砸人家场子么? 纵然淳于老夫人这话不对,但淳于府特别是淳于太师与他们有不小的恩情,便是如此在人家的寿宴之上也得好生叫人家过了寿宴才是。 至于,这之后大不了回了京城还了淳于太师的恩情便不再来往了! 轻轻握了握男人的手,递给对方一个安抚的眼神,随即便手腕一个用力将男人向着身后拉去。 也不知男人是不是看出了她眼中安抚的意思,亦或者是不想落了她的面子。 反正十分顺从的,顺着她的力道和动作站到了她的身后。 这一下位置的变换,那长得雌雄莫辩,端的一副温文尔雅的少年便站在了脸色冷漠的男人和神情有些愠怒僵硬的老妇人中间。 淳于老夫人此刻见少年挡在了她和谢羽辰的中间,便以为也是要同她唱反调的,自然也没个好脸色。 当即便板着脸,没好气的道:“怎么,你的兄长同老身闹完了吵完了便轮到你这个兄弟了?” 本已经做好了少年冷着眉眼,驳斥她话语的淳于老夫人却见那站出来的少年只是温和的笑了笑,柔声问道:“不知老夫人可现让修竹兄长先行出了这阁楼,出去透透气?小子想同老夫人您讲个故事。” 话音落下,许玲珑便感到自己握住的那一只手瞬间反过来紧握住了她,以此来表达身后之人沉默的拒绝。 而许玲珑面前的淳于老夫人也是一脸不解的看向她,不明白她怎的这时候还有空闲说要讲个故事,还要将谢羽辰这个兄长给支开。 但淳于老夫人也想听听许玲珑能给她说出什么故事,当即便是一声冷哼,不断地摆手仿佛赶苍蝇似的不耐烦的道:“哼!走!走!赶紧走!别在这里碍着老身的眼了!” 许玲珑见状微微皱了皱眉,心中对于淳于老夫人那一点感恩之情逐渐消散。 但既然来了这个寿宴,还给人准备了寿礼那就来个有始有终,也算是全了淳于太师和淳于府的庇佑了。 毕竟,那两个堪称玻璃艺术品的玻璃制品放在这个时代背景之下,也算得上是价值连城的宝物了。 不! 不是算得上是价值连城,而是就是价值连城! 全程参与进行制作的许玲珑,可是十足的明白其中的工序多么繁杂,中间还有试错。 若不是损坏的材料可以回炉二次利用,这个造价不论是从材料上来说还是从人工上来说,都是不小的耗费。 当然,在一旁的淳于老夫人却是不知道自己将这两个本来对于他们淳于府怀有感恩之心的‘少年’给逐渐的推远了。 而她所做的,不过是将自己所经历的进行说教教授给许玲珑和谢羽辰二人听罢了! 可淳于老夫人却忘记了人与人之间是不一样的,她所经历的觉得十足正确的,说出来却不一定是别人所愿意的。 正所谓吾之蜜糖彼之砒霜....... 看着谢羽辰转身下楼的背影,许玲珑心中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看那个样子,许玲珑都不用想就知道男人生气了,一会儿有的哄了! 可,不把人支开。 就凭借谢羽辰在某些事情上面的执拗性子,到时候非得闹得要让淳于老夫人叫人把他们请出去不可。 到时候,那可真就闹得不好收场了! 等到谢羽辰最后一片衣角消失殆尽,淳于老夫人好整以暇的看着站在原地便未曾怎么动作过的少年,微微抬了抬下巴,声音带着一股威严。 “说吧!究竟是什么好故事,老身我可得好生听听!” 说着淳于老夫人拄了拄手中的龙头拐杖,似乎是在警告眼前的少年,若是故事说的不好这拐杖可要落到他的身上了。 许玲珑闻言,当即便不客气的直接拉来一旁的座椅大马金刀的坐在淳于老夫人对面,而后便开始讲述她承诺的那个故事。 那是一个由着一对儿微末夫妻真实经历所来的故事...... 第364章 不过是故事罢了 见到谢羽辰的最后一片衣角也已经消失在楼梯转角,淳于老夫人当即好整以暇的看向一派温雅的少年,声音沉肃。 “说吧!要给老身讲什么故事啊?若是讲的不好,莫怪老身将你兄长带上来一块儿说教!” 面对淳于老夫人威胁似的催促,许玲珑则是不紧不慢的拉了一旁的椅子过来,端正的坐在淳于老夫人的对面,表情严肃的看向她。 淳于老夫人看到许玲珑这般神情便是一愣,自刚进来开始这位长相十足貌美俊逸的温雅少年便一直是嘴角含笑的,是个十足讨人喜欢的模样。 可现在,哪儿还看得到刚才那笑容浅浅温雅的模样,满脸的淡漠,一双黑眸宛如那深邃的古井,透着一股清冷。 如今一看,这少年倒是和谢羽辰有着兄弟的模样了。 一样的俊美,一样的清冷矜贵,那一双漆黑幽深满是淡漠的眸子,简直是如出一辙的。 看着眼前的少年,淳于老夫人又想到了刚才离开的谢羽辰。 忽然就叹了口气,这突如其来的叹气把刚准备好讲故事的许玲珑给吓了一跳,那到嘴的故事当即便转了话头。 “老夫人作何叹气,我可还未说故事呢!老夫人莫不是瞧见了未来说故事的我,觉得不好听而叹气?” 刚说完,许玲珑就瞧见刚才还似乎对着他们有些不满的淳于老夫人,此时却是满脸的愁容,双眉之中堆积着无奈和颓唐。 这般仿若一瞬间便失去了精气神一般,整个人都变得有些枯萎起来。 淳于老夫人听到许玲珑的询问,也只是苦笑了一声道:“若是能见到未来的光景,那老身便也不会允你说故事了。毕竟听过一次,何必听二次。不腻得慌么?” 一边说着,淳于老夫人的目光越过许玲珑落到了下面又换了一台戏的伶人身上,声音仿若从十分遥远的地方传来,缥缈又恍惚。 “就如这下边的戏折子,老身不过是看过一次觉得有趣,家中人便以为老身喜爱的紧,时常将戏班子请来唱戏。但再喜好的戏折子,看久了,听多了也就腻了!” 许玲珑怔然,却没有顺着淳于老夫人的话说下去,只道:“那老夫人现在可还想听故事?” 淳于老夫人目光收回,眸子微阖,眉宇之间染上了些微疲倦。 “听,怎的不听!这年头,有耐心同老身这样的老婆子说故事的少年可不多了!” 许玲珑没去计较淳于老夫人口中只有少年,只是微微一笑便开始讲起故事来。 “其实,这说是故事不如说是修竹兄长和嫂嫂的相濡以沫的经历。” 少年的声音低醇,带着微微的柔和,宛如那三月中明媚的春光叫人忍不住沉溺进去,懒洋洋的睡上一觉。 淳于老夫人此时便是这般感受,懒洋洋的十足放松。 却也并没有真的睡过去,作为南域标准的大家闺秀出身的淳于老夫人绝对不会允许自己在客人面前,特别还是一个小少年的面前如此的失态。 是以,淳于老夫人只是稍稍的放松了心神,让自己放松的同时却也认真的听着少年讲述的故事。 但,明明只是打着应付一下少年的淳于老夫人,却慢慢的被少年所讲述的故事所吸引。 被那故事中的少女所吸引,那少女是那般的肆意潇洒而不受拘束,以一女子之身白手起家,并做大做强,从平平无奇的一介村姑翻身成为县城之中众人竟相巴结的存在。 这是淳于老夫人,用尽一生都无法想象的一种场景和奇特的经历。 在少年的讲述当中,那名为许玲珑的少女十足聪慧,也从来不缺乏奇思妙想。 便是最为微末的时候,为了身为其夫君的谢羽辰治好双手,可以去参加院试。 更是以美食为诱饵,最终打动神医出手医治。 以及后来夫君因为县城中权势打压,无法参加院试之时,多方奔走为其寻找解决之法。 后边的各种丰富而有些在淳于老夫人看来是十足离奇的事迹,也叫这个年逾杖朝之年的老妇人心中升起几分好奇和敬佩起来。 毕竟,在眼前这少年有些平淡的讲述之中,不难听出少女的年纪实际不大。 也不过刚及笄的年纪,却本该是无忧无虑,受尽家中人疼爱,安心待嫁的天真少女,却早早地便支撑起了整个家。 叫家中的夫君可以一心向学,还白手起家挣出了偌大的家业。 等到少年讲述完毕,淳于老夫人也有些后悔于刚才对着谢羽辰和‘谢珑’说的那一番话了。 毕竟,那个少女的所说所行可能不是她这等被规矩束缚一生之人可以领会认同的。 但少女那般向上坚韧的精神,还有那肆意潇洒,卓然自信的性格却是叫淳于老夫人向往,喜爱的。 忽的想起来,她尚在韶华之时也是这般的肆意,只是不知何时却又将自己活在了条条框框之中,成为了自己少女时期最不喜之人。 这莫约是沧海桑田了........ 淳于老夫人心中有些感慨,睁开微微带着些泪花的双眸看向一旁已经站起来,对着她行礼打算告辞的少年。 淳于老夫人有些干巴的嘴唇微微张合,最终万千的话语只化作了一句。 “若是,老身能在韶华之时遇到你所说的那个少女便好了!那样.......” 那样就会如何呢? 淳于老夫人说到最后,却有些茫然,数不清的话语堆叠堵在喉间,却没有只字半语溢出唇齿之间。 几番周转,最终那些心中之言语还是溺毙在了唇齿之间,化为一声细微的长叹。 如此一遭,老夫人便是连着少年行礼退去的动作都未曾打断,自然也无法拦着那转身离去的少年。 明媚的日光此时正斜斜的穿过屋檐,照在少年的身上,仿若给少年披上了一层金光闪烁的纱衣。 而被家中人害怕她晒着的淳于老夫人,却只是坐在那太师椅上,被遮阳的屏风投下来的阴影遮了一个完全。 远远看去,便是将人形都看不到,只能得见一套华贵的衣裙靠在那沉褐的太师椅之上,传来一股沉寂的气息。 第365章 利弊分明 转身从淳于老夫人那里离开,下了楼阁的许玲珑却一时之间不知该去向何方。 此时这一整片用来举行寿宴,进行宴款宾客的院子却不似许玲珑和谢羽辰他们进来那时人数尚算得上不多,半是热闹半是冷清的。 这时候整个院子里边,一眼看去除了那还在咿咿呀呀唱着戏的戏台子算得上空荡。 那近乎满眼都是人头,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说说笑笑,亦或者吟诗作赋。 一时之间,许玲珑还真的便找不到已经下楼有一会儿的谢羽辰了! 许玲珑是相信谢羽辰刚才定然只是简单的下到了一层等着她下来。 可,此时此刻那楼阁的一层哪有谢羽辰的影子,莫说是谢羽辰便是其余人也未曾看到半个影子。 若不是那满院子的人,许玲珑还以为自己进错了地儿! 但看着眼前那些三五成群聚在一起,穿着装束近乎没什么区别的人群。 许玲珑也有些头疼,那是真的暂时找不到已经离开不知道有多久的谢羽辰了! 不过许玲珑也没有多么慌张就是了,简单的寻找未果之后。 许玲珑便放弃了去寻找谢羽辰了! 在这淳于府上反正丢不了,等到一会儿寿宴开席,进行当面献礼的时候就能找到了。 至于在淳于府中失踪? 许玲珑是不信那个已经来了不少次数淳于府,记忆力基本说得上是过目不忘的男人能够在淳于府中失踪了! 忽的,人群逐渐骚动起来。 许玲珑定睛一看,便是一些淳于府的家仆混在人群之中,同那些宾客说着些什么。 说完之后,那些宾客便随着那些淳于府的家仆离开了。 这看的许玲珑微微一愣,随即看着周围的景色建筑有些了然。 这院子在她进来的时候,看着有些大,当然也是真的大。 但有了楼阁的遮挡,和搭建出来的供人欣赏和看戏的大型戏台子就占去了不小的地盘。 是以,人少的时候还不觉得,这人多起来的时候,便又觉得无从下脚了! 不过好在,并未叫许玲珑过于等待。 那边刚有所动作起来的时候,消失许久的福伯不知从哪儿钻了出来。 “谢珑小少爷,寿宴要开始了!请随老奴来。” 许玲珑点了点头,跟在福伯的身后。 “劳烦!” 等抵达了地点,许玲珑便是一眼就看到了那站在人群之中,鹤立鸡群一般存在的谢羽辰。 无他,谢羽辰的身高比之一旁的在大景南域土生土长的少年们要高上至少半个脑袋。 再次就是那与众不同穿着! 许玲珑看着那些簪花戴花的南域少年们,虽说看上去是有些赏心悦目吧。 但许玲珑还是觉得自己有些欣赏不来这样的文雅之风气,而在这般文雅的装扮之中。 谢羽辰那规矩整齐,没有一点花草之物的模样便很是突出。 简直就和那漆黑无月的夜晚之中,散发着光芒的夜明珠,吸引了人的全部注意力。 此时,淳于老夫人还未到这边来,是以当面献礼祝福的这一项流程还未展开。 众人也有些无所事事,各自为伴。 甚至,有些不熟悉的直接拉着身旁人,便开始了热情的拉进感情单方面交流。 许玲珑看着谢羽辰的时候,那人似乎就正在受到一南域少年的热情的拉进感情单方面交流。 而谢羽辰也不知道是不是顾忌着什么,明明眉宇之间已经满是不耐烦了,却还只在哪儿听着那南域少年不停地说着些什么。 不过此刻可能是已经发现了许玲珑,男人那紧皱着染着不耐烦神色的眉头却是稍稍松开了一些,然后伸手对着许玲珑招了招。 动作之间颇有几分无助的模样,看的许玲珑忍不住捂嘴偷笑。 同时,许玲珑还眼尖儿的发现两道身影也向着谢羽辰的方向走去。 那道身影不是别的,正是进了淳于府便被福伯安排的下人带走的,做小厮和书童打扮的石七和青玉。 也不知道,刚那段时间这两人是在哪个地方,现在才被放出来同他们汇合。 许玲珑将目光从那两道走向谢羽辰的身影上边挪开,扫视了整个宴客厅。 发现陆陆续续也有一些身影,或是小厮或是侍女打扮的人走向那些正在交流往来的宾客。 看来之前是将来往宾客所带的小厮和侍女带到了一个地方进行集中的款待或是其他什么的,现在到了时辰才被引来了这里,和各自的主子重新相遇。 想到这里,许玲珑心中刚因为淳于老夫人有些重男轻女且看重身份地位而消磨的差不多的好感稍稍的恢复了一些。 淳于府的发来的请柬之中是说了的,持有请柬之人可携带三名亲眷前来淳于府的同时只能带人数所相应的随身小厮或者侍女。 简单的翻译过来就是,一张请柬最多可以有四人来参加淳于老夫人的寿宴,这四人还必须是有亲缘关系的。 同时,最多每人携带一名随身奴仆! 例如,许玲珑和谢羽辰是两人前来参加淳于老夫人的寿宴的,那么便只可以带两名奴仆耿子安身边。 而这些奴仆在进淳于府的时候,被淳于府的下人领着去了和主子们所去往的地方不同的另一个方向。 用淳于府下人的话来说,便是领着他们的随身奴仆去另一个地方好生款待,等到宴席开场的时候再领着回来。 虽说淳于府这样做会引来一些不满,毕竟一些人的随身小厮侍女就和随身的护卫差不多,是保卫他们这些主子的安全的。 但不得不说的是,淳于府这样做也避免了一些有心思龃龉之人,利用淳于老夫人的寿宴指使小厮或者侍女去做一些腌臜之事。 只能说,淳于府这一举措是属于利大于弊的。 一些经历过宅斗或者是善于内宅之事,见惯了腌臜事情的夫人想来也很是赞同淳于府这般安排的。 毕竟,他们可不想带着一副好心情来参加寿宴,自己或者是亲眷被人设计陷入腌臜事情之中,丢了名声和面子。 还要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从此在衡山府城之中低着头做人! 第366章 淳于瑞云 “兄长,怎的这是有了新的弟弟,将我这个亲弟弟忘了不成?” 许玲珑走到谢羽辰近前,含笑戏谑的看着他说道,说话的时候尤其加重了‘亲弟弟’这三个字,若是一个慌神听成‘情弟弟’的也是有的。 就例如,谢羽辰面前这位南域少年,此刻正面色震惊的看着挽着谢羽辰胳膊,笑容淡淡的谢羽辰,一双唇反复开合却半天都说不出一个字来。 “大公子、二公子,我们回来了!” 正巧的是,此时石七和青玉也刚好走到了谢羽辰和许玲珑的身边,简单的行礼之后便候在一旁静默,不再言语。 俨然一副沉默寡言的小书童模样! 许玲珑微微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他们回来了。 然后继续看向,还在震惊当中尚未回神却在刚才拉着谢羽辰说了不少话的南域少年..... 不! 或者说少女才是最为合适的! 许玲珑看着眼前这个双眼微微瞪大,满是震惊的看着她和谢羽辰,长相文弱身形有些单薄的南域少年,不过是简单两三眼便知道眼前十足文弱秀气的少年实际上是一名娇弱的少女。 倒也不是少女的伪装多么拙劣,许玲珑能够看穿少女的伪装不过是经验所致罢了。 她这半年多将近一年以来都是以男装视人,自然在这方面总结了不少经验才有了如今这幅怎么看都是个少年的模样。 因着她不仅仅是在外形之上不断地修饰进阶,让五官看起来更加接近男性。 便是行为举止有着谢羽辰这个现成的世家公子作为模板,那进步的也是相当的快速! 每一次在女扮男装之上的进步,许玲珑都会总结起来。 到如今,许玲珑可以打包票她自己怕是比那些闻名天下的青楼的老鸨都更加会识别男女! 便如眼前这位文弱少年的真实身份便是一名娇弱的少女,但这不是因为少女的装扮多么的拙劣,只是因为许玲珑如今的双眼过于刁钻了。 许玲珑稍作细微的打量,便可以看出这少女实际上已经有不短的时间扮作男子了。 她细细的算了算,眼前这少女怎的也有三四年的女扮男装,才会有这般自然而然的文弱少年模样。 想到这个时间,许玲珑的眸光瞬间深沉了下来,当即就想要拉着谢羽辰离眼前这个‘文弱少年’远一点。 在她看来,能够叫一个大景南域的千金小姐不惜女扮男装长达三四年,甚至更久。 那么这背后的故事定然是不简单的,不是宅斗就是更深的阴谋。 她和谢羽辰现在眼看着参加完了淳于老夫人的寿宴,就可以着手回京大展宏图了。 可不想这临了的关键时刻之上,沾染上什么麻烦! 而就在许玲珑想着怎么让谢羽辰远离眼前这满身都透露出麻烦两个字的‘少年’的时候,谢羽辰却是对着她刚才的问话做了回答。 “你怎的能够这般想为兄?你是知晓的,为兄此生只有你一人!哪来的旁人?” 这话谢羽辰表面上看是在哄着自己因为兄长接触了旁的少年而有些醋了的弟弟,实际上许玲珑却是知道这话是一语双关的。 表面意思自然就是兄长对于弟弟的一个表态承诺,这暗地里真实的意思也是在对着她——许玲珑,谢羽辰的妻子做出保证。 他这一生一世只要她一人,心中是没有旁人的! 嗯,归根究底还是在哄人! 只是一个是表面上在哄弟弟,一个是实际上在哄媳妇儿罢了! 许玲珑轻轻冷哼了一声,便是算作被哄好,原谅某人了。 但面上还是做出一个对着兄长有些占有欲的弟弟,有些任性的且敌视的看向对面的‘狐媚子’,神情微微带着些倨傲任性。 “算兄长你过关了!那不和小弟我介绍介绍眼前这位弟、弟!” 弟弟二字咬的极其重音,听起来便像是少年对着眼前人有些不满这人抢了他的兄长。 但那文弱‘少年’听了,心中不知怎的突然就心慌起来,仿佛自己装了多年的伪装已经被眼前这个长得雌雄莫变的少年给看穿了一样。 谢羽辰自然是听出了许玲珑话中故作吃醋的语气,却也就顺着她的语气介绍那文弱的‘少年’。 “这是淳于府二房的嫡小少爷,淳于瑞云!” 而后又笑着指了指许玲珑,同那‘少年’——淳于瑞云介绍道,“这是我家中有些顽劣的弟弟,谢珑。” 只是简单的介绍,许玲珑却瞧着那淳于瑞云眸中的光却是熄灭了下去,归于无波死寂,仿若那行将就木,半只脚踏进棺材的老人似的。 许玲珑微微皱了皱眉,却也不好说什么。 毕竟,不过是一个一眼看得出亲疏远近的相互介绍罢了,却能够引动那淳于瑞云的神情变化。 很是显然,这个女扮男装多年的少女没有抵挡住谢羽辰释放的魅力,不过只是一面? 便已经对于谢羽辰心生好感了,若是她再来晚一点这淳于瑞云要是缠上了那怕是真的麻烦了! 从听到面前这人是淳于府的二房的时候,许玲珑便顿时想拉着谢羽辰离淳于瑞云远远地,最好再也不见那种。 别看谢羽辰介绍的时候,介绍的淳于瑞云是二房的嫡少爷。 但特么那淳于二房是庶出的啊!!! 这淳于老夫人的寿宴之上,同她的庶子的后代走的十足亲近,那不是自找麻烦么?! 同时,许玲珑也明白了淳于瑞云为何要做男装打扮了。 在这淳于老夫人都带着十足的重男轻女习惯的淳于府,若是这淳于瑞云不做男装打扮。 莫说是长到现在这般正值韶华的时间,便是作为女子怕是早早地就被嫁出去做了联姻工具。 只是—— 许玲珑瞧着淳于瑞云这般文弱甚至是虚弱的模样,心中暗自嘀咕。 也不知道这一副虚弱的模样是装的,还是因为旁的什么! 但不论是装的,还是因为旁的原因造成的,这都和她还有谢羽辰没有关系。 不过,本着发展一点关系是一点的原则,加上许玲珑看淳于瑞云扮了那么久的男装怎的也是有些本事的。 是以,便好心的出声提醒了一下。 第367章 献礼,惊艳四座 许玲珑心中不知是本着可怜眼前的少女,还是什么的。 便直接出声提醒了淳于瑞云几句,都是能够叫其男装的更加像男子的一些细节。 “原来是淳于府的小少爷啊!不过这腰腹看着也太单薄了一些,乍一看还以为是女子的腰腹。还有这细细的柳叶眉,配着这双软绵的眸子也是叫人好生怜惜呢?!” “你说是不是呀,淳于府的小小姐!”后边这一句是许玲珑忽的俯下身,凑在淳于瑞云的耳旁说的。 ! 这话刚说完,许玲珑便看到那明明还是一副病气文弱的少年当即就是双手遮掩住耳朵,‘蹬蹬蹬’地猛然倒退了好几步。 抬头,满眼惊恐的看着她,以及还有深深的茫然。 一边是恐惧与自己的身份伪装被许玲珑给一下子拆穿,怕他因此做些什么! 一边则是有些茫然,她的伪装做的应当是十足好了,毕竟这么些年她都这么伪装过来了都没有被发现,现在居然! 眼看着淳于瑞云看向他们的目光逐渐变得凶狠起来,许玲珑连忙出声安抚道。 “别慌,我没有恶意的!只是提醒你一下,有些地方还是有些不足的。” 而一旁的谢羽辰也是经过了许玲珑的两次不同的话语,还有那淳于瑞云有些危险的目光,回味过来了什么。 当即便是默默地后退了两步同淳于瑞云拉开距离,双眼看向许玲珑以示清白。 许玲珑此时才懒得去理会谢羽辰,安抚即将暴走的淳于瑞云现在才是当务之急。 她没想到,只是单纯想要提醒一下这个在大宅之中艰难生存的小姐却惹来了人家这般强烈的应激反应。 并且即便是她现在出声安抚了之后,淳于瑞云的目光依旧还是保持着戒备,并未放松。 看着这样的淳于瑞云,许玲珑是有些无奈的。 甚至都开始有些后悔说穿淳于瑞云的身份了,就这么让她用着精心伪装的男装这么下去也不是不行。 可—— 许玲珑看了看淳于瑞云的身高,还有那尚且还带着婴儿肥的稚嫩脸庞,嘴唇微抿。 这小孩,也就十三四岁吧?可能还会更小? 许玲珑垂眸看了眼只到自己肩膀的小少年,眸光闪烁最终只是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淳于瑞云的肩膀。 而后转头看向一旁的谢羽辰,道:“哥,淳于老夫人来了。我们的贺礼可是准备妥当了?” 谢羽辰没有回话,倒是站在他们身后的青玉上前来了一步,将手中的盒子递给许玲珑。 进入淳于府的时候,除了以谢府名义已经送出的贺礼。 她的玻璃书简和谢羽辰的贺寿图都交给了青玉和石七带着。 毕竟,他们虽说是跟着福伯去见了淳于老夫人,但若是提前给了老夫人那等到当面献礼流程没有贺礼,那才是真正的大不敬。 况且以青玉和石七的武功,保护两个寿礼还是能够做得到的! 许玲珑结果盒子之后,也没打开,只是轻微的晃了晃,明确里边没有什么破碎的声音传来,她这才将礼物盒又放回了青玉那边。 一会儿进行献礼的时候,便要由着一旁的侍女或者小厮端着朋友宾客的贺礼,由着一旁的长礼官念唱贺礼名字,最后作为宾客的本人这时才能打开礼物,同时送上对于淳于老夫人的祝福。 许玲珑看了看周围的宾客,心中估摸着这一轮流程下来估摸着也要差不多小半个时辰。 许玲珑心中咂舌了一下,却还是拉着谢羽辰找到了他们的席位坐下来等待着轮到他们献礼。 说来这个世界总是在一些地方给人意外。 明明平日里也有高脚凳和椅子那些,甚至方桌圆桌各式花样都有。 可每当有着什么宴会的时候,除非去一些房屋或者楼阁之中才能看得到那些桌椅。 在外边就是小小的胡床和矮几,基本是将人分开的。 不过这样倒也是给足了一些空间,而自己慢慢的吃着桌上的东西也不会有人发现的。 最先上去献礼的定然是淳于府的人,甚至是淳于老夫人的直系亲属。 不过基本没啥人,毕竟淳于老夫人就淳于太师那么一个儿子。 淳于太师又不是一个滥情的,是以娶了一个正妻之后便未曾有过心思了。 不过淳于太师的正妻倒是给淳于太师生有一儿一女,其中女儿已经嫁出去了。 但这次淳于老夫人的寿辰看来还是回来了! 许玲珑目光落在那个牵着一两三岁男童的梳着妇人头发的少女身上,十七八岁的年纪却已为人妇、为人母,而这便是淳于太师的大女儿。 至于小儿子,应当是在京城同淳于太师还有其正妻生活在一起。 同样作为其亲生的子女,一个带在身边悉心教导,一个却丢在老宅不闻不问还早早地嫁做人妇。 这差别,许玲珑扯了扯嘴角,眼眸之中的淡漠又深邃了几分。 能够被淳于府点为有资格进行现场献礼的人并不多,是以很快便轮到了许玲珑和谢羽辰他们二人。 许玲珑和谢羽辰并未选择二人分开,一前一后的进行献礼。 而是一同上前,一旁的唱礼官则是张开唇,发出仿若咏叹调似的唱礼之声。 “谢府大公子并二公子,献贺寿图、琉璃经书一份!” 这声音一出,整个主厅内外当即便是一静,落针可闻! 静默一瞬之后,便是猛然爆发的热烈讨论。 当然,讨论的核心主要还是那份琉璃经书! “这谢府什么来头?怎么以前都未曾听说过?” “这哪儿知道!以前衡山府城里边可没有这号家族,应当是今年外来的!” “管他哪里来的,一会儿要赶紧结交才是对的!一份贺礼,出手就是琉璃,这可是大手笔!” “这谢府你们都不知道?那东市新兴的玲珑阁和玲珑堂总归是知道的吧?” “那哪能不知道呢?玲珑堂我未曾去过,但是玲珑阁那美食真真一绝。听说这淳于府的寿宴都是请的玲珑阁的大厨做的!” “那你们还不知道谢府?诺,玲珑阁和玲珑堂背后的东家就是那两位!” “真的假的?莫要诓我,这也太年轻了!怎的能够撑得起那玲珑阁和玲珑堂两大奇楼?” ...... 第368章 献礼之中,恩情了却 比起前边那些人献上的玉石、珠宝以及珍贵药材、墨宝等贺礼。 许玲珑这一份琉璃经书,可谓是直接惊艳四座。 毕竟,前者那些物件,到了他们这个身份便是稍稍费劲搜罗一下还是可以弄到的。 但琉璃,那是真真的弄不到! 也就最近因着玲珑堂每月的那些限量琉璃,若是好运能够抢到一件。 可那些基本都是小件,亦或者是没有多少观赏性的餐具。 例如水杯、碗筷等等! 那些的珍贵程度怎么比得上,光是听名字便足够知晓其珍贵程度的琉璃经书呢?! 先不论这琉璃经书究竟是一页还是一卷,便是其收藏价值听之便已经不凡了。 更遑论等到许玲珑打开手中礼盒的盖子,露出那一卷展开的经书之时。 那透明无色的琉璃之身,以及上纯金恍若流光在其中闪烁流淌的文字。 两厢搭配,一时之间众人不知是那透明无色的琉璃书简更加吸引他们,还是那在书简之中流淌的文字更叫他们惊叹。 便是之前看了无数珍宝贺礼的依旧神色淡淡的淳于老夫人,此刻也是拄着拐杖从太师椅上缓缓站起,在旁人的搀扶之下颤颤巍巍的来到了许玲珑的身前。 看着许玲珑手中金光流淌的琉璃书简,淳于老夫人神情激动,看的一旁搀扶她的淳于太师的大女儿一片忧心,忙不迭的安抚她的情绪。 “祖母!祖母,莫要激动!莫要激动!” 但是淳于老夫人却并未听进去自家大孙女的安抚,只是伸出满是经络的右手,轻轻抚摸着那神圣的仿若是佛祖赐下的琉璃经文书简,口中喃喃念叨着上边的经文。 “无量功德,之所庄严;灭除诸苦,与无量乐。诸根不具、寿命损减、贫穷困苦、诸天舍离、亲厚斗讼、王法所加、各各忿诤、财物损耗、愁忧恐怖......” 从头至尾,淳于老夫人没有放过任何一字一眼,以一种十足虔诚的神态将许玲珑镌刻的经文全部诵念而出。 整卷琉璃书简之上的五百四十个字,淳于老夫人缓缓诵读了将近半盏茶的时间,却没有受到一丝一毫的打扰。 毕竟,不论是这琉璃经书还是其中镌刻的内容,以及那虔诚诵读经文的淳于老夫人,在众宾客看来便是如神迹降临一般,神圣不可侵犯。 而那正垂眸含笑,眼神温柔看着老妇人虔诚诵读经书的貌美少年,此时此刻就如那佛祖派下来的使者,只为了在这重大的日子中给淳于老夫人送上一卷仿若是神明亲铸一般的琉璃经书。 待到将全部的经文念诵完毕,淳于老夫人这才念念不舍的将手从经文之上收了回来,看向含笑捧着琉璃经书的少年,语气十足的小心翼翼却含着说不出的感动。 “这经文可是《金光明经》?” 许玲珑含笑点头,“是《金光明经》的卷一,同一旁兄长亲手所绘的贺寿图一般,乃是我亲手铸造镌刻而成。以兄长的贺寿图和这琉璃经书,祝老夫人您安康永寿,寿比南山瓮。” “好!好!都是好孩子啊!好孩子!”淳于老夫人闻言看向一旁一样展开的贺寿图。 这不看还好,一看淳于老夫人便看出了不同来。 那洁白的画纸和没有晕开的墨迹,只一下便同淳于老夫人记忆之中那些有些泛黄还会晕墨的纸张完全不同。 这画可能是因为只是谢羽辰这么一个举人画的,没有那些大师所作的名画来的珍贵、价值连城。 可这纸却是前所未见的好,淳于老夫人微微转了转身,手指细细从画卷之上滑过。 那细腻的手感,以及隐隐传来的香气。 比之当初她受封诰命,皇帝赐下的那些价值连城的纸张也犹有过之! 难怪要自京城离开,不远万里来他们这临海边境之城。 不论是这琉璃还是这比之贡纸还要好上几分的白纸,哪一样拿出去都是叫人眼热想要占为己有的存在。 然而,拥有这两样东西的不过只是两名年纪加起来都未到而立之年的少年,这如何不叫他们二人躲开那满是豺狼的京城! 只是可惜啊! 淳于老夫人心中叹了口气,想到刚才自己在阁楼的那些话语,似乎已经是叫这两位少年冷了淳于家,心中不禁后悔自责起来。 淳于老夫人心中有着如何想法,许玲珑却是全然都不知道,便是知道了想来也是不甚在意的。 她见到淳于老夫人似乎是看完了两样贺礼,便盖上了装着经书和画卷的礼盒盖子,交于一旁候着收礼的侍女。 “如此,老夫人满意便好!这样我同兄长的一番感恩之情便也就没有白费!淳于太师那边,待到我们兄弟二人回京之后,自会登门拜访一二!” 话下之意,便是经此一遭,他们同淳于府之间的恩情便算作是还完了。 至于淳于太师那边的恩情,自有他们自信定夺应对。 淳于老夫人听出了眼前少年话下的这番意思,没在言语。 只是在大孙女的搀扶之下,颤颤巍巍的走回了那主座,变回了之前那副平淡无波的模样。 许玲珑只是含笑的看了一眼坐在高位的淳于老夫人,同谢羽辰一块儿回到了属于他们的坐席。 只是刚一坐下,便觉得有些如坐针毡,似乎是被什么洪水猛兽给盯上了一般。 身上特别多他人的视线,相当一部分十足的火热。 许玲珑身子僵了僵,顺着那些十足火热的视线看过去,映入眼帘的便是一扇扇遮挡视线的屏风。 那边是—— 许玲珑皱了皱眉,那屏风后边基本是这次参加淳于老夫人寿宴的女眷。 或者说,是年轻的未出阁的少女们! 那些已为人妇的女眷,此刻正同他们的夫君坐在一块儿,伺候着他们一会儿的吃喝呢! 许玲珑垂眸,将目光从屏风那边收回,自顾自的给自己斟了一杯酒。 “娘子,怎的了?似乎很是困扰?” 谢羽辰自然是一直都将心神放在许玲珑身上的,许玲珑这番举动他自然是没有放过的。 当即,便凑过来附耳低语,语带关怀的轻声问道。 第369章 钱和人我都要! “怎的了?瞧着你似乎被何事困扰着。” 谢羽辰见着许玲珑眉宇之间似有忧虑,连忙凑近附耳轻声询问。 许玲珑小啄了一口手中的清酒,对着屏风遮挡之处微微扬了扬下巴。 “诺,是她们!自之前进那方小院开始,那些女眷便看着我等议论纷纷,此刻更是目光灼灼的瞧着这边。也不知是不是那些生意相谈未成的老狐狸,要借着淳于老夫人的寿宴弄一番美人计!” 许玲珑对于那些自之前在戏台小院那处,便将目光在他身上逡巡的千金小姐们没甚好感。 可能是因着秦若雪的原因,她对于南域的这些走弱柳扶风类型的千金小姐们有一种避之不及的感受,生怕下一刻便会被算计一遭。 此刻,发觉那些黏在身上十足灼热的视线,来自于那些千金小姐们。 许玲珑的脑海之中毫无任何旖旎之情,只在心中不停地猜想着是不是之前没有同意和那些想要占她便宜的老狐狸们提出的各种大坑合作。 是以,那些老狐狸就想着借这次淳于老夫人的寿宴,使用美人计给她挖坑。 想到这里,许玲珑浑身寒毛直竖,仿若一只被侵犯了领地炸毛的狸奴。 正不断地踱着小脚,甩着尾巴,烦躁的想要将那叫人难受的感觉给从身上甩下去,或给造成这番感受的罪魁祸首两爪子。 哪知,谢羽辰听到她这么说,非但没有同她一样戒备起来,反而是轻飘飘的看了一眼屏风那边,便低声笑了起来。 许玲珑肯定,要不因为现在这是在寿宴之上,这人的低声轻笑怕是要变成放声大笑。 气的许玲珑当即就将手伸到这人的背后,在后腰软肉那里落下,然后轻轻一扭。 不重,毕竟许玲珑也是舍不得这人疼。 但这点感觉也足够叫谢羽辰知道现在自家的小娘子心情不算很好,生生的将笑平复了下来,看向身旁的小人儿。 果然,自家小娘子虽说还是少年打扮,也因着在外边没法在家中那般放的开。 却也能够从那眉宇之间看出她的不愉,深知逗趣笑闹得有个度的谢羽辰。 知道此时万不能再继续笑下去了,若是继续他怕是要睡好几天的书房。 这冬日渐近,睡书房着实不好受! 于是连忙稳住神色,同眉宇间藏着些微恼怒的少年解释起来。 “噗!娘子,你这就想岔了。那些千金小姐这般热烈的看着你,主要是因着娘子你好看,她们想要你做她们的如意郎君!” 说到后边,谢羽辰嘴角又差点压制不住,连忙转头避开不叫微微上扬的嘴角,给自己惹来一番祸事。 而着急背过身去,避开许玲珑无声发笑的谢羽辰却没有发觉他话说完之后,许玲珑那茫然诧异的表情。 什么叫做我被她们看上了? 我和她们同为女......子....... 许玲珑心中下意识反驳,想到这里却莫名的顿住了。 伸出双手看着完全不同于裙装的袖口,还有那素雅长袍的下摆,这才恍然自己此刻是扮做男儿身的。 而自己男装打扮是如何模样,许玲珑也是再清楚不过的! 那般眉眼精致,唇红齿白的少年是最为符合这南域女子对于男子的审美的,而许玲珑这般的扮相无异于是站在她们审美的至高点,晃的她们心花怒放,神魂颠倒。 许玲珑:......emmm!就很突然!也有些无奈!甚至对于这些热情避之不及! 她是真的没想到,自己这在北域还会被人说男生女相、十足弱气的扮相在南域居然能够引起这般大的反响。 可,在这之前的半年多也没见的能够引起这般的反响啊? 许玲珑面对诸多贵女千金们的热情,有些不知所措,有些茫然。 但她却从未想过,之前的那半年她都在做些什么! 不是忙着四处奔波选址准备开店,就是往着瓷窑里边跑,早出晚归的恨不得住在瓷窑里边监督玻璃的烧制情况! 可以说,许玲珑所在衡山府城开的几家店铺很是出名,甚至满城闻名。 但她这个东家都快成了诸多衡山府城居民们口中的传说了,而这些将近神化的传闻还不是因着她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神秘感十足! 结果这甫的一现身,又是没在暴露身份的情况下。 那般风度翩翩、世家出身的矜贵少年郎的模样,初一见面就不知叫当时多少贵女千金芳心暗许。 她和谢羽辰在被福伯领着进来的时候,那一瞬间的安静和后边的窃窃私语几乎都是围绕着他展开的。 当时那些聚在一块儿的贵女们,当即就展开讨论,进行打听她是哪一世家出身的小工资了! 结果,现在身份暴露出来了! 一层商人的身份,不仅没有叫那些贵女千金们失去兴趣,反而是更加想要得到他了! 因为,在这之前因着心中猜测着许玲珑扮作的‘谢珑’,可能是哪一个世家大族培养出来的小公子,还在心中担忧可能配不上‘谢珑’! 现在好了,知道了‘谢珑’的身份,不过是一简单的商贾。 便是谢羽辰也不过是一个刚取得举人身份的解元! 那些贵女千金们心中,各方琢磨思索之后发现便是谢羽辰的身份,都是他们家中可以随意拿捏的存在。 于是乎,那对于‘谢珑’的心思便更加的大胆了! 若是之前这些贵女千金们对于‘谢珑’的态度,是那极有可能求而不得的空中圆月,清冷皎洁的叫人心驰神往的同时,却又十足的疏远叫人无法触到。 那现在暴露了身份,只有一层商贾和解元之弟两厢叠加起来的身份,根本无以震慑吓退那些贵女千金们! 之前,那些贵女千金们想的是,如何叫家中长辈打听她的身份之后,努力修习各方面的能力好配得上她。 那现在,便是想要将她这个人当做一件求而不得的收藏品,用尽各种手段将她收藏起来。 亦或者是叫其入赘,若是成功了。 许玲珑手中那些赚钱如流水的铺子,便要按照大景的律法。 入赘之婿需将名下所有产业、银钱归于妻族! 这便是所谓的,我不仅得到了你的人,你的钱我也全部得到了! 第370章 爱美之心 当然,这种钱人都得的前提是她们看上的是个男子。 然而,许玲珑从根本上就杜绝了这种可能性! 甚至还增添了一道保险,她既不是男子更是已为人妻,为人妇! 不过好在,那些南域的贵女千金们,直到淳于老夫人的寿宴结束都未曾知晓她们所看上的貌美少年郎,乃是和她们一样同为女子! “呼!终于结束了,我觉得我再待下去怕是要被那些贵女们给吃了!” 参加完寿宴之后,谢家马车之上,许玲珑靠在侧壁上抚着胸口狠狠地松了口气。 “这不是说南域的女子都很含蓄么?这哪儿含蓄了?!那如狼似虎的目光,仿佛要把我剥皮拆骨似的!” 即便是已经从淳于府出来了,坐在了自家的马车之上。 有谢羽辰和青玉石七两位侍女陪伴着,许玲珑此刻还是心有余悸! “那是因着公子你过于貌美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便是那些含蓄的南域贵女们见着了公子,也心驰神往、春心荡漾呢!旁的人,可能还没有你这样的福气呢!”一旁的青玉捂唇笑着安慰道。 许玲珑闻言,当即喝到嘴边的茶就一口喷了出去,一边擦着嘴一边翻了一个白眼,对着青玉道:“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 青玉摇头,她又看向石七,问:“你要不要?!” 石七顿时恍若是听到了什么极为恐怖的事情一般,忙不迭的摇头,满脸的惊恐。 最后,许玲珑的目光又落在了一旁从头到尾喝茶看戏的某人身上,语气幽幽的问:“这福气给你,你要不?” “噗咳咳!”谢羽辰正优哉游哉的喝着茶看戏,结果一个不查就被殃及池鱼了! 将手中的茶盏放下,迎面对上的便是许玲珑有些杀气的目光。 沉默是今晚的书房! 沉默了不到一瞬,谢羽辰便立刻摇头,连连否认。 “娘子!你是知道的,为夫除了你全然不近女色!且——” 男人话锋一转,目光停留在许玲珑那姣好的面容之上,许久未曾移动。 许玲珑被他这么盯着,心中的烦躁和无奈倒是渐渐消了,甚至在对方那灼热的目光之下有些羞涩起来。 好在,经过了一年多的相处,谢羽辰也不是曾经那个便是想要买东西哄哄自家娘子开心,都是茫然不知所措的呆头小子了。 此刻,熟知许玲珑一言一行的他,知道要是继续下去眼前这人定是要因为过于羞涩,而最终恼羞成怒的。 至于结果,不言而喻,就是他又得去睡书房! 于是,谢羽辰十分自觉地挪开了目光,心中暗自决定一定不会让少女知道他刚才盯着她目不转睛,只是单纯的看呆了而已! 但,心中这么告诫着自己,脑海之中却忍不住回想刚才看到的那一幕绝色。 微微敞开的车窗被橘红的夕阳透过,暖人晃目的日光散开落在少年的身上。 而那眉目如画的少年,眉头微蹙,那眉宇间的烦躁看得人忍不住伸手替他抹去。 嫣红的唇,似天边残霞引人,也似那饱满水嫩的樱桃叫人想要将其摘下品尝一二。 而那被夕阳染成金色,长而卷的睫毛又似那翩飞的蝶翼,扑闪之间衬的那一双眸子清透又深幽的引人想要探索一二。 但,这些都比不上少年那浑然融入夕阳之中的姿态! 身披金纱的少年,那一刻仿若要飞升,去那高天之上的神宫俯瞰众生! 若不是谢羽辰知道眼前的少年是许玲珑所化,当时怕不是真的要伸出手去拉住少年企图将这烨然若神的少年留在这万丈红尘、迟驻人间! 将心神唤回,谢羽辰轻咳一声接下了刚才未说完的话。 “且娘子本就貌美无双,当的是倾世独立。这爱美之心人皆有之,那些千如此追寻炽热也盖是因着娘子你这般模样,是她们无所拒绝的存在。” 说这话的时候,谢羽辰双眸紧紧同许玲珑对视,神情十足的正经实诚。 而事实证明,没有人会不喜欢别人夸自己好看,特别是女人! 许玲珑本就因着刚才谢羽辰刚紧盯着她不放而有些羞涩,此刻听到他这般实诚正经的发言,心中的羞涩更甚。 一双好看的眸子被夸得眯起,嘴上却还轻轻反驳着。 “就你嘴贫,我一村妇出身哪儿有你说的那般引人流连!倒是等回到了京城,该是我怕你被那些京城贵女们给抢走了,你这么好看又帅气!”真不知道前身是怎么想的,有了这般貌美又品行好的夫君,居然还不满足的想要私奔去做王庆林那个种马渣男舔狗的小妾。 饶是过了一年多,许玲珑至今还是有些不明白前身脑回路怎么想的! 即便她知道所谓的前身,实际上就是她自己。 但她真的不想承认,没有苏醒现代记忆的自己会那么蠢且短视,还拜金! 想到这里,许玲珑诡异的沉默了一瞬! 拜金这一点,她好像也不是没有! 前世作为压榨别人的资本家,还是将这类相关的内容给修到了博士的她,这一点还是有的! 但,谁又不喜欢钱呢?! 大概也许,是因为灵魂不全或者是没有苏醒的缘故,导致这一点被放大了...... 许玲珑心中在不断地给自己狡辩,甚至还有些欲哭无泪! 她是真的不想承认,当初那个卷着包袱差点被人骗了卖钱还要给人数钱的蠢货是她本人! “唉!愁啊!”这么想着,许玲珑便忍不住叹了口气。 “有何可愁的?难道娘子你便是这般不信任为夫,认为为夫去了京城便会弃了你不成?!如此的话,不如我们现在直接去衡山府城的府衙做个契,契书上只一条——以后若是我谢羽辰三心二意负了你,娘子你便可直接休夫,叫我净身出户!” 谢羽辰突如其来的铿锵话语,霎时间吓了许玲珑一跳。 她茫然的看着表情突然变得十足决绝的男人,双眸里边溢满了疑惑。 似乎是没想明白,不过她一个走神的时间,这人的话题怎的就跳跃到了休夫和净身出户上边! 第371章 一米六的身子,两米八的气场 “不是!你这是咋了?怎的突然这么严肃了!你、我这....噗!你干嘛~” 许玲珑被谢羽辰那一番话语还有严肃的神情弄得有些手足无措,连忙拦住谢羽辰起身想要出去唤青木转道去府衙的动作,颇有些哭笑不得! 谢羽辰被许玲珑拉住阻止,闻言顿时疑惑反问:“娘子刚才不是忧愁,担忧为夫在上京之后会被那些不知道什么的东西给诱惑吗?这番先去府衙立个契书,这样即便我真的做了对不起娘子你的事情,你也大可将我打入深渊地府!” 说着,谢羽辰转过身来,目光沉着,一字一句,吐字清晰而缓慢,语气十足的郑重:“我虽真不是那般会被诱惑的人!但京城那边风云诡谲,许多魑魅魍魉都在盯着你我二人,若是真的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这张契书便是娘子你最终的护身符,只要你不再同我一起,他们便不会紧盯着你这个女子不放!是以,即便.......” “打住!”一道清悦含着些微怒气的声音传来,打断了谢羽辰接下来的话语,他循声看去入目便是瞪圆了双眸,满是怒火看着他的许玲珑。 此刻的作少年打扮的少女,仿若是一只被惹得炸了毛的狸奴,龇牙咧嘴的冲着他想要挥舞小爪子的模样。 许玲珑美眸含怒看向男人,厉声质问道:“谢羽辰!在你眼里我许玲珑就这般不堪吗?” “我们是结发夫妻!你还发过誓此生唯我一人的!结果你现在要不听听你自己在说些什么?!休夫?!合离!净身出户!” 许玲珑步步紧逼,一点一点迫近谢羽辰,娇小玲珑不过七尺(大景一尺为二十三厘米)的身子此刻散发出来的威势却足足翻了两倍有余! 硬生生的将谢羽辰这个八尺高的大男子给逼到了车厢的角落,坐在紧挨着侧壁的位置上,紧紧巴巴的一大团,模样十足的委屈。 许玲珑却直接无视了他这般有些委屈的模样,整个人直接爬上座椅坐在谢羽辰的大腿之上,双手撑在侧壁直接给缩成一大团的谢羽辰来了一个车厢壁咚。 死死的将谢羽辰圈在自己的身下,许玲珑眸光如冰,里边满是对于他的占有。 谢羽辰对于这样满是占有和霸道的许玲珑有些不适应,耳廓微红着微微垂眸,想要解释刚才的话语。 结果他这刚微微低首垂眸,许玲珑便伸出一只手来直接掐住了他的下巴,向上一抬。 谢羽辰便这么直接对上了许玲珑那双在背光之时颇为幽深漆黑的眸子,直面里边的强烈炽热的占有欲。 许玲珑就这么掐着谢羽辰的下巴,强迫他与自己对视着,一字一句,语气里边满是不容置喙和无处发泄的怒火。 “谢羽辰!我告诉你!想都别想!你既然做了我许氏一族、我许玲珑的赘婿!那么你生是我的人,死也得葬在我许家坟,是我许家、我许玲珑的魂!!” 许玲珑的声音顾忌着是马车之内,还在外边,所以并不大。 可这不大的声音,还有那满是侵占和强势的宣言听在谢羽辰耳中却是那么的振聋发聩,使得他不得不就这么呆愣的看着许玲珑,任由她强势的宣示他只是属于她,无论如何都不会放他的自由。 “你听到没!我不允许你用任何方式从我身边离开!任何!”咬牙切齿的说完这句,许玲珑又将谢羽辰拉近了些许,近乎是一字一顿的将所说的话给灌入了他的脑中,刻在了对方的心头。 “老娘才不是那种贪生怕死之流!若真的是怕京城那些老东西,我这么大的生意也就不用做了!魑魅魍魉?我还有钱能使鬼推磨呢!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若是你下次再这般说话,我直接断了你生活中的所有银钱,还要将你趋炎附势、攀附权势、抛弃糟糠之妻的事情宣扬的满京城都是!” 说到这儿,少年打扮的少女微微扬起下巴,“届时,我便重新找一个比你乖巧听话,比你还好看的男子嫁了!便是对方考不上科举也没事,那群老东西不是最会卖官鬻爵了么?!我就是用钱砸,也给他砸到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去!” 谢羽辰被许玲珑一手固定着下巴,动也不能动,只能被迫一直看着她。 但这里边有几分被迫却是说不清楚的,或许心中还有些欣喜于少女这般霸道的宣言。 可随着许玲珑所说的内容一点一点的增多,特别是越往后谢羽辰越听着不对劲,直到许玲珑说到最后的时候,谢羽辰心中原本平稳的心绪居然被眼前这人给说出了火来。 然而,许玲珑不知道是不是被他刚才的话刺激的狠了,此刻还是依旧在继续说着各种反刺激他的话语。 谢羽辰是不知道许玲珑有没有被刺激了的,但他现在被眼前这个小人儿刺激的不要不要的! 看着眼前还在喋喋不休,一边数落自己一边各种放狠话的少年,谢羽辰心中也被挑起了火,直接头狠得一抬,将下巴直接从许玲珑手中拽了出来不说。 还趁着许玲珑这呆愣的一瞬间,迅速反手握住她的手,一个用劲儿翻身。 咚! 许玲珑倒在榻上,看着伏在自己身上的男人,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 刚才她不是还在各种说着气场两米八的霸气宣言吗? 此刻又是怎的一回事? 刚才都是幻觉?是错觉吗? 喵喵喵? 许玲珑一头雾水,甚至在心中急的发出了喵喵叫! 但伏在她身上的男人却是不知道的,看着身下的作少年打扮的少女因着吃惊而微微张开的双唇,谢羽辰生怕下一刻又从这张十足好看的双唇之中听到什么叫自己气愤的话语。 干脆直接一个俯身,以吻封缄! 唔! 被男人压在身下的少年双眸一瞬间的睁大,瞳孔因为震惊而微微放大了些许。 刚想反抗斗争,却还未来得及动作便被男人猛烈的攻势吻的晕晕乎乎的,整个人瞬间就软化了下去,瘫在榻上恍若一片绕指的柔水。 第372章 困难氪服就好! 微散的晨晖穿过透明的玻璃窗,再越过微薄的细纱做的窗帘倾洒在古朴雅致的房中,在那双人锦被之上流连忘返,最后才依依不舍的溜下床慢慢的顺着地板爬到了那梳妆台前。 为那梳妆台前的一对儿靓丽俊美的人儿披上一层橘红的纱,却又似那月老的红线将二人缠绕束绑在了一起,永生永世不再分离。 “好了!” 顺滑乌黑的三千青丝,随着纤长素白的手指被拢束在小巧的玉冠之中,而后又是一支白中点青的玉簪横贯而来,将那小巧精致的玉冠稳固在了发上。 确定那玉冠不会轻易掉落下来之后,男人移开了放在玉冠附近的双手,微微低首提醒着靠在椅子上正闭目的少年。 座椅之上的少年,原本便长相极为貌美,便是那头顶的精致玉冠也比之逊色了几分! 许玲珑听到谢羽辰提醒的声音之后,克服困倦的她双开双眸。 看着新做的玻璃镜中投射出来清晰地、属于她自己的影子,许玲珑好生的看看了玉冠和发型。 发现确实怎的晃动都没有松动的迹象,便笑着转过身看向身后的男人,夸道:“做的不错!早晨想吃啥?我去做,吃完这餐差不多便可以直接启程回去了!” 说到这里,许玲珑忍不住叹了口气,“这时间一拖再拖的,若是再慢一些便赶不上来年的春闱了!” 从九月放榜到十月的淳于老夫人的寿宴,而今又是几日过去了! 他们总算是收拾安排好了,可以启程回京了! 谢羽辰垂眸看着为着自己满是担忧的人儿,淡淡一笑:“莫要担忧,定然是赶得上的!如今还未下雪,这水路也还未因着大雪而冻上,回京的时间定然是要比之我们来时短上不少的!” 许玲珑刚准备要说些什么,房门便被推开了,青玉走了进来。 “主子、主君!一切已经收拾妥当,早膳也已备好,可直接用膳了!” 许玲珑一愣,随即耳廓便是一红。 毕竟她刚还说着要给人在回京启程之前弄点他喜欢吃的,结果下一刻青玉直接推门进来说早饭都做好了什么的....... 啊!有些尴尬! 这尴尬的程度,就好比几天前在马车之上和谢羽辰亲吻,最后没有亲赢,被男人吻的化作一滩水,最后没有力气直接被抱着下了马车。 一路穿过前院,绕过回廊回到了自己的院子一样的尴尬! 不! 真要说起来,还是几天前被抱着从前院一路走到后院的小院更加尴尬! 想到几天前的那副场景,许玲珑心中有些微的庆幸他们回来的时间已经是入夜了! 除了两个被唤醒开门的门房,并未有任何前院的仆从看到她那般模样! 甚至连着那两个开门的门房也可能未曾看见,毕竟那两人在开门之后便被青玉下令回到房间继续歇息了! 那一晚关门的任务,则是直接十足顺理成章的移交到了青木,这个唯一一个会武功还有把子力气的男性身上。 “嗯!知晓了,就来。先下去备碗筷吧!” 许玲珑收回思绪,所见的便是谢羽辰下令挥退青玉的场景。 青玉得令乖巧退下,将这一点儿空间留给两位主子。 许玲珑站起身看向微微后撤一步的谢羽辰,轻笑道:“走吧?青玉他们都将早膳准备好了!我们也不能磨蹭才行。” 谢羽辰点了点头,同许玲珑一前一后的出了房门。 他们的身后,床榻之上的锦被已经叠的整整齐齐,只待人进来简单收拾一番便只会剩下单薄的床架了! 冬日的早膳准备的很是简单,许玲珑和谢羽辰简单的吃了一个八分饱。 随后便是洗漱,完毕之后不知何时就起了的青玉和石墨等人,已经将行李整备装上了马车了! “主子,一切都收拾妥当可以上路了!回京的船只在两个时辰之后开船!” 两个时辰,也就是他们还有充足的时间在继续收拾收拾! 但,实际上他们应该收拾的都已经收拾完了。 唯一剩下的,不过是这院子之中那些前院的仆从罢了! 这些仆从,不论是许玲珑还是谢羽辰都未曾打算一块儿带着回京! 反正这边还有这么一座园林宅子,留着这些人日常打扫维护宅邸也是很好的。 这其中的细则,许玲珑相信在这几日青玉石七和石墨他们定然是已经处理好了,没有留下什么祸患的。 当然,若是没有处理好的话,也不会出什么问题的。 先不说,这只是一个空荡荡的宅邸有什么好折腾的。 便是那些属于贤王的,隐在暗处、轮流盯梢的暗卫也足够那些有着不安分心思的奴仆给收拾了一顿了! 这些前院的奴仆,所有的支配权许玲珑都是交给了贤王的。 若是有不听话的被逮住了,那下场可能就是看着贤王的心情而定了! 许玲珑十足的相信,那还想要继续深度合作的贤王,定然是可以做好这些小事的! 思绪回笼,许玲珑看了看略显空荡的小院子,信手一挥:“走!启程!回京!” 说完率先捉着身旁人的手,同其十指相扣率先走向门外去了! 他们的府邸坐落在整个衡山府城除了正德坊以外,地界最好的地段。 而这地段越好,也就表示着越加的靠近衡山府城的中心。 同样,也代表着距离城郊的码头有些远! 是以,看着两个时辰的时间十足的充裕,实际上光是他们从宅邸出发,前往码头中间都要将近一个时辰。 等到了港口,看着那光是露出睡眠便有两层楼的大船,许玲珑十足的满意! “青玉和石墨做的不错!等到回京之后,月例翻倍!” 对于奖赏,许玲珑是从来不会吝啬的。 毕竟手底下的员工做好了事情,适当的涨工资是必要的激励条件! 至于,你问这一艘堪称豪华的大船是怎的被青玉和石墨解决的? 那还不简单! 当然是直接氪服困难! 如今的许玲珑可不是当初许家庄那私自出逃的许玲珑了! 她现在是贼有钱·富虽还不能敌国·但也称得上一方富贾·钮钴禄·多家连锁店老板·许玲珑,许大老板!! 第373章 比疼更害怕的是苦 回京的路途比之前来衡山府城要顺利许多,一路走水道只用了不过一月便到了洛河府的洛城! 是的,还不是靠近南边的河城,而是直接顺着河道而上不过一月就到了距离京城最多还有一月路程的洛城。 此时,时间也不过十一月中旬,大景的北域也才开始下雪的时间。 将尾款结算给了豪华大船的船长,换上了一身毛绒冬装的许玲珑无缝衔接的坐上了早就升了暖炉的马车。 “呼!看来要是路程顺利的话,应当可以在年节前赶回家去,同爹娘过一个年节!” 许玲珑对着冰冷的手呼了一口热气,一边搓手一边看向谢羽辰,双眼里边闪烁着对归家的期待。 离家一年多,要说不想念许父和许母那是假的! 平日里也有寄信回去,不过却没有收到回信。 也不知是信件没有寄到,还是许父和许母未曾回信给她。 但那些都不重要了,再有最多一个月他们就可以回到京城地界,回到那个最初的小县城! 回到那满是淳朴村民和族亲,以及亲爱的许父许母所在的许家庄了! 谢羽辰坐在一旁看着进了马车便换回了女装的许玲珑,瞧着她这般期待的模样。 他也不禁被感染了几分,伸手将少女冰凉的小手拢在怀中,眉眼温和。 “既然这般想念爹娘,那娘子在路途之上得照顾好自己才是。没记错的话,娘子这几日便又到葵水期了!” 许玲珑被谢羽辰这么温声的一提醒,微微有些耳红,还有些心虚! 因着,她仗着有青玉她们伺候,照顾日常的生活。 是以,实际上她完全没记住自己的葵水期。 现在却被谢羽辰给提起,要注意! 饶是,许玲珑这般在生意场上有些没脸没皮的人,被一个男子这般细细嘱咐也觉得有些脸热! 但心里却又知道,谢羽辰说的是没错的。 如果是临近葵水到来的日子,她确实应该注意注意! 本来想着到了衡山府城就好好的请个大夫来疗养疗养许玲珑有些体寒的毛病,但这件事不论是忙的脚不沾地,恨不得把自己分成八瓣的许玲珑,还是整天基本见不到许玲珑人的谢羽辰,都基本将这件事给忘记了! 不过现在的话—— “现在回到了京城地界,有好一段时间清闲。这段时间,娘子同我一块儿找老神医看看?” 一边说着,谢羽辰的手下意识的往着许玲珑的小腹伸了过去,打算摸摸那一块儿的温度。 许玲珑也没在意,只是听到谢羽辰这般说下意识的就想要回绝。 但又想到自己在葵水期被疼的恨不得整个人直接镶在床上,哪儿都不去的模样。 于是便,从心的点了点头! 毕竟老神医的汤药没有秦大夫来的那般变态,什么都是苦兮兮的,喝完药仿佛是吞了一称的黄连一般。 再说了,这个痛经的毛病治好了,最后得益的还是自己! 一想到没有痛经的未来,许玲珑便是觉得即便是真的吃一称的黄连也没啥了! “既然娘子你都如此说了,那等回到了县城之中见了老神医,我会同他说清楚满足娘子你的这个要求的!” ! 许玲珑惊恐的看向谢羽辰,却发现这人正垂眸思索,似乎是正在思索是否要将这话化为事实。 你是魔鬼吗?! 少女的双眸猛地瞪大,随即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似乎是下意识的将心中所想说了出来。 想到刚才自己因为肚子被谢羽辰暖和的大手给弄得暖呼呼的,整个人十足的舒服放松以至于将心中所想说了出来,就恨不得将榻上的毛毯拉起来盖住自己! 但,现在比起将自己藏起来,更重要的是打消谢羽辰想要告诉老神医在药物里边掺黄连这个恐怖的想法。 看着少女那般惊恐,甚至恨不得跳起来捂住他的嘴要他打消想法的可爱模样。 谢羽辰唇角微勾,神色温柔,轻轻地点了点许玲珑小腹偏下的位置。 “若是这次娘子将自己照顾好了,不会在葵水期不顾自己的情况乱来,安稳度过这次葵水,那我就不和老神医说要在你的药里多加黄连了!” 许玲珑闻言一愣,随即心中高兴起来。 这不是直接送分题吗? 将自己照顾好还不简单?至于平稳度过这次葵水期,只要她一直待在暖和的马车上总不会疼的那么厉害吧?! 许玲珑心中这般信誓旦旦的想着,于是忙不迭的点头答应了。 “这次我一定乖乖的,不折腾!好好的照顾自己,然后你要说到做到,不许等到回家之后去看老神医的时候,和他说给我的汤药里边加黄连啊!我可不想喝苦兮兮的汤药!” 那番认真的小模样,就差和谢羽辰约法三章了! 若是叫旁的不了解实情的人看到了,定然是以为许玲珑得了多大的便宜。 但,心神已经完全被不用喝苦药这件事占据的许玲珑,却完全没有发现她自认为是得了便宜。 可实际上,谢羽辰一开始便未曾说过要真的将汤药里边加黄连这件事进行实践! 便是同许玲珑说话,也是以玩笑打趣的语气说出来的。 不过许玲珑全然被要喝苦药这件事给吓住了,平日里在生意场上宛若千年修为的狡狐一般的她此刻却将谢羽辰一句玩笑打趣的话给当真了。 甚至为了这么一个子虚乌有的苦药,而做出了妥协。 牺牲了未来好几天的人身自由管控不说,还是她自己亲手将自己的未来几天人生自由给交出去的! 并且,这葵水期哪能是许玲她自己说可以安稳度过,就真的可以安稳度过的! 是以,三天之后的马车之中。 “啊!嘶——好痛啊!” 许玲珑整个人瘫在榻上,一动都不想动,甚至连拉扯盖在身上的被子的力气都痛到没有。 一旁的谢羽辰满是心疼的看着这般难受的许玲珑,心中着急又心疼但能做的却只有帮着熬一碗红糖姜汤,然后扶着许玲珑喂着她喝下。 温暖的汤水顺着咽喉一路往下,裹挟着热度抵达了冰凉的小腹,缓解了一丝疼痛。 但许玲珑的心神却早已不在这上边,满脑袋想的只有一个问题。 完了!要喝苦药了!! 第374章 被戳穿的小心思 随着温暖的红糖姜汤的汤汁下肚,温暖着小腹。 小腹的疼痛似乎也有些减轻,但心神已经全部放在了前几日和谢羽辰约定上的许玲珑,此刻眉头却并未随着小腹疼痛的好转而舒缓,反而皱的更加厉害了。 谢羽辰还以为许玲珑的腹痛未曾缓解,且变得严重了,一边有些略带担忧的询问,一边就打算站起身去喊青木加快行路。 “没有缓解么?前边大约两个时辰的车程就有一个村庄,要不我们在那个村庄停留几天,待你的葵水过去再走?” “啊?”许玲珑有些茫然的看向谢羽辰,见他这幅将自己当做瓷娃娃,就差供起来的模样,连忙拉住已经起身的谢羽辰,哭笑不得的回答。 “不是疼的!喝了热乎的红糖姜汤已经缓解了些许了,不用催着赶路!” 谢羽辰有些狐疑的看着她,“娘子你确定不是不想喝苦药,才这么说的?” 许玲珑嘴角笑容一滞,有些心虚的移开目光,口中反驳道:“怎、怎么可能呢?我是真没事!不信你来摸摸!” 说完,被谢羽辰猜中不想喝苦药心思的许玲珑,心虚中带着慌乱的一掀开盖在身上被子,拽着拉住谢羽辰的那只手往着自己的小腹下方摸去。 谢羽辰对许玲珑没有任何防备,措不及防之间被拽的一个踉跄,刚想反抗一下稳住身形但瞬间反应过来,便顺着许玲珑拉扯的力道坐到了榻上,热乎的手被许玲珑牵着放在了小腹附近。 但是因着许玲珑本就是仓促之间拉住了他,加上刚才下意识的挣扎导致位置没有放对,落在了许玲珑用来暖小腹的汤婆子上边。 触手温凉,只一下谢羽辰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许玲珑一看,以为是谢羽辰看穿了她刚才笨拙的转移话题的行为,正打算牵起那只手重新放一下。 结果就听到谢羽辰有些微怒的嗓音传来,“你总是这般面上乖巧,内里却不在乎自己!这汤婆子都凉了也不说,真要疼的起不来你才觉得好呢?!” “啊?哦!”许玲珑被他这话打了一个措不及防,脑筋差点没转过弯来! 不过好在也只是差点,回过神来的许玲珑将手中的汤婆子递给谢羽辰,后退了两下摸到小被子乖乖的将自己裹了起来,对着正给汤婆子重新加热的谢羽辰讨好的笑了笑。 “这不是被窝和喝下肚的红糖姜汤太暖和,都没注意到汤婆子凉了么!而且有你在我身边,我未曾察觉的那些,夫君你定然是会替我察觉到的!” “你总是这般,我在你身边便十足的惫懒,若是哪一次这种时间我不在你身边该如何是好?” 谢羽辰有些无奈的看着她,眼里却是泛着丝丝涟漪的宠溺,将手中重新暖好的汤婆子又给塞到了被子里边,叫许玲珑捧住放在小腹那里。 许玲珑笑着反问,“你不在我身边,那是想去哪儿?” 一手在被子里边将汤婆子揣在小腹那儿,一手伸出来将谢羽辰拉到身边,语气是不容置喙的。 “管你想去哪儿,反正你定然是甩不开我了!毕竟,你可是我许玲珑走了正经的三书六聘,明媒正娶回来的夫君!” 瞧着此刻宛若护食狸奴一般的许玲珑,谢羽辰笑了笑。 “自然是哪儿都不去!离了娘子,我这个什么都不会的书生能做什么呢?” 哄许玲珑,谢羽辰可以说是驾轻就熟,手到擒来。 本以为,这次也能够很好的将炸毛的小猫儿哄好。 结果却见着只着一层雪白单衣,将自己裹得严实贴近火盆的少女,眯了眯眼,满是不赞同的回答。 “你很好的!莫要妄自菲薄,我许玲珑的夫君当的是天底下最好的儿郎!” 说着,还微微扬起了下巴,颇为自豪的模样。 谢羽辰垂眸看着许玲珑这副骄傲的小模样,忍不住低低的笑了起来。 真真是,可爱极了! 像极了一只自己骄傲漂亮的狸奴,也骄傲的认为自家主人也是天底下最好的存在! 不过谢羽辰却永远都不会打算告诉许玲珑,她在他的心中是这般可爱傲娇的模样。 若是叫许玲珑知道了,谢羽辰想自己怕是又要睡几天的书房。 届时,别人的独守空闺,寂寞空虚冷! 那他就是独守书房,寂寞空虚冷不说还可怜无助。 为了自己未来不睡书房,谢羽辰决定一定要将自家娘子在心中化成的形象作为一个天大的秘密,一生保守下去! 当然许玲珑此刻是不知道,在自家夫君的心中她就是一只傲娇矜贵的小狸奴,生气了还会伸出小小软软的爪子抓你两下,但无关痛痒! 不过此时,这只平日里总是忙着自己生意,精气勃勃的狸奴现在却只能蔫哒哒的缩在被窝里边,紧紧地抱着暖和的汤婆子暖肚子不说。 便是动一下,许玲珑都觉得自己可能会血流成河。 所以为了自己和床榻的安危,她还是别动、好生的躺着吧! 许玲珑心中叹了口气,为了保证以上的情况和现状,她直接干脆的将被子拉起来盖住自己,只留一个小脑袋在外边。 算了,不管了!睡觉! 葵水什么的,只要她睡得足够快,足够多。 便不会觉得这个时间比之以往来的无聊和难熬! 愉快决定了解决方式的,直接忽略了一旁还十足期待着自家娘子回应的某人,许玲珑阖上双眸,开始酝酿睡意。 等了许久,只等到许玲珑这么简单一句却叫热血沸腾的话,然后便没有然后了。 转过身去,瞧着少女闭眼酝酿睡意的模样,谢羽辰一边无奈的笑笑,一边却是温柔的给少女掖了掖被角。 然后谢羽辰便也轻轻的从上方跨过,从许玲珑背对着的地方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然后靠近背对着他的少女,自然而然的伸出手将少女揽入怀中。 而正在酝酿睡意的许玲珑也未在意,直接下意识的一个翻身,将自己塞进了这个热乎的怀抱,还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蹭了蹭,然后睡了过去。 谢羽辰垂眸看着怀中的眼底有些青黑的少女,怜惜的亲了亲少女的额头。 “娘子,好梦!” 随后便也拥着少女,闭上眼一块儿睡去了。 第375章 进城啦! 越发靠近北方,这路途中的风雪便也变得越发的大了。 这叫许玲珑他们原本预估的要花费一个月回到京城地界的路程,却在越发大了的风雪催促之下频频赶路,最终只用了三分之二的时间便回到了他们最初的地方。 瞧着那隐没在风雪之中,只有一个熟悉影子的城镇,许玲珑想心中不禁激动起来。 “谢羽辰!我们到家了!” 透过透明的玻璃车窗,许玲珑看着那不远处的城镇惊喜的喊道。 而原本淡定的谢羽辰,瞧着少女这般眼巴巴的看着窗外不远处城镇的激动模样,也不禁被感染,从而心中微微泛起了涟漪。 但,却也不关乎许玲珑这般激动。 若是细细算起来,自他们当初在风雪中离家以来,到如今归家。 已经整整一年有余,此时已经是第二年的腊月(十二月)初八了! 整整一年的背井离乡,从熟悉的地方到不熟悉的城镇,去接触不熟悉的人群,以及陌生的风俗却也是在这不长不短的一年内,叫重新回到这里的他们有种物是人非的感受。 此刻便是距离小县城还有些距离,许玲珑他们也能看到小县城的城门口那来往不息的百姓们,甚至在城门口也排起了长龙,有着不少人等着要进城。 许玲珑他们的车队停在偏后边的位置排队,一边随着队伍的缩短往前行进,一边看着那越来越近的小县城。 许玲珑不禁感慨,“这才一年啊!但我怎的觉着我们已经离家了许久了呢?便是感觉这在离开之前平凡的小县城,如今都变得繁荣起来。” 颇有一种沧海桑田的感受! 谢羽辰从许玲珑身后靠上来,将她揽在怀中,任由少女靠着自己一块儿看向窗外。 看了两眼,谢羽辰笑着回了许玲珑刚才的感慨,“娘子这并非是错觉,这县城之中来往的人确实多了不少!你瞧,那前边也还是有一个车队一块儿在排队的!往年这个时候可不会有什么车队要排队进城的,他们是早早地就找到了一个据点安稳下来,等着来年开春了!” 许玲珑顺着谢羽辰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在被风雪微微遮挡的前方,能够模糊的瞧见一个车队的模样。 “看马车的架数,似乎是个大商队,只是不知道是哪个了!但现在这个时间,顶着风雪京城,应当是为了多做些生意耽搁路程了吧?” 模糊的长龙之中,许玲珑只能瞧见那个方向只有着不少的马车影子,再多就是没有了。 谢羽辰笑了笑,将少女往着怀里带了带,感受着怀中娇软的身体,开口道:“那娘子,我们进城之后是回城中的宅子,还是直接过城出了北门回乡下?” 此刻他们进城的是小县城打开的南门,从南边方向而来的人都要通过这南门进县城之中。 而许家庄的位置,却是在小县城的东偏北的一个位置。 是以,若是要直接回乡下的老家,他们就得先从南门进城,然后穿城而过从北门出去,顺着官道走上一截,才会看到进许家庄的那条道路。 许玲珑想了想,沉吟片刻之后回道:“我是想要直接回乡下去见爹娘的!一年没见了,真的很是想念爹和娘了!但是——” 谢羽辰没有出声打断怀中少女的话语,即便是少女说完‘但是’之后便沉默了,他也只是静静的等着。 没一会儿,许玲珑便又接着继续说道:“但是,我们这一路风尘仆仆的直接回去,见了爹娘,怕是不能给他们一个惊喜,反而可能会叫他们担心我们这一年的经历。” 谢羽辰赞同的点了点头,这点倒是真的! 他们这一路行来,后边的那些马车之中虽然装了不少衡山府城的土特产。 但是他们这几日为了赶在更大的风雪降临之前抵达,这形象虽说因着一直待在马车之中不会太乱,可一路风尘带来的疲惫却是短时间内无法驱散的。 “那娘子的意思是作何打算呢?”谢羽辰将怀中的少女抱紧了一些,低声问道。 许玲珑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靠着,闻言微微侧头无语的看了他一眼。 “明知故问!我就不信你不知道我的选择,除了先去县城之中的宅子休整一番。好好的准备回家的各种礼物,还能如何?!” 对于许玲珑的话语,谢羽辰只是温和的笑了笑,将许玲珑抱起来换了一个位置,准备给她穿好鞋子。 在他们说话之间,他们的车队距离城门已经不远了。 再有一刻钟左右就要到他们的车队进行检验进城了! 进了城,到自家宅邸的时间也不过就一会儿,到时候自然是要从这温暖的马车之中出去的。 是以,此刻已经穿戴完毕,就剩鞋子的他们自然也开始准备起来。 一刻钟之后,许玲珑他们的车队通过了城门的路引检查,顺利的进了小县城。 一进城,小县城之中各种叫卖之声不绝于耳,生活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叫阔别家乡许久的许玲珑一时之间有些新奇,连忙透过车窗想要看看这一年以来小县城的变化。 他们走的时候,小县城没这么热闹的! 如今回来,却仿佛是变了一个模样一般。 路边的摊贩多了不少不说,这店铺也多了许多。 特别是书坊,这一路行来许玲珑便瞧着多开了好几家。 但叫许玲珑最为惊讶的还不是这些只是算得上细微上的改变,而是在他们经过当初桃李书院所在的地界的时候,发现这里已经没有什么桃李书院了。 而是多了一条新增的小吃街,匆匆一看,便能看见不少的糕点铺子和在街道两旁叫卖的小摊,真真的和当初桃李书院的冷清和避之不及的模样来了一个两级反转。 然而,许玲珑他们却不知他们在瞧着县城这一年以来的变化的时候。 外边那些不论是来往的行人,还是那些街边叫卖的小摊贩,其实都在他们的车队经过之后不约而同的将目光落在他们的马车之上。 第376章 变化大过头了 就在许玲珑透过透明的玻璃车窗,随着马车行进看着县城这一年以来的变化的时候。 却未曾注意到,自进城之后亦或者说是过关卡的时候,不论是那城门的守卫还是这一路而来的城中行人和街边摊贩等等,都在马车行过之后不约而同的将目光落在了他们这辆便是看起来就十足奢华的马车之上。 当然这个奢华指的并不是许玲珑他们这辆马车整体的外表,其实他们的马车外表挺朴实无华的。 除了大了点,外表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就是普通的实木马车。 但在那些人眼中给的奢华与否却并不是简单的一个朴实无华外表可以决定的,他们的目光无一不落在了马车之上那透明的车窗。 若不是此刻是冬天,那车窗之上结了不少冰霜,估计他们会认为这马车连车窗都未曾做。 可此刻他们看着那结了冰霜的车窗,只剩下了震惊。 震惊之后,便是拉着附近之人不住的议论,猜测着这是哪儿来的大人物,竟然可以奢华到用有市无价的琉璃来做马车的车窗! 且这琉璃还是琉璃之中最为珍贵的无色琉璃! 在他们看来,这哪儿还是一辆马车啊!简直就是一座行走的金山,勾的他们双眼不由自主的就黏在了上边不愿意挪开! 但目光刚一挪上去,这些人又仿佛是害怕被人发现从而得罪了马车里边的‘贵人’,落不得一个好下场,便随即以极快的速度挪开了! 不过坐在车内的正看着县城这一年以来变化的许玲珑却不知道,在她眼中那些为了生活而努力且热情的赚钱的百姓们,此刻看着他们所在的马车陷入了震惊和惶恐之中! 雪下的不大,加上城中街道上的积雪也特意被扫开了。 是以,许玲珑他们很是直接且畅通无阻的回到了县城之中当初购置的二进小院。 在衡山府城住了一年大大的园林式住宅的许玲珑,看着眼前这栋有些娇小的二进宅院陷入了沉默和纠结。 看着眼前小小的宅院,许玲珑很是想不明白当初他们是怎么在这小小的宅院之中挤着住下的! 宅院的大门是锁着的,很是显然此刻宅院之中并没有人。 许玲珑却是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毕竟要是回自己家还能被锁外边那才是真的叫做离谱! 青玉十足自觉地上前,从袖中掏出一串钥匙,稍稍挑了一会才选中其中一把,而后将捏着那把钥匙,找到门上锁的锁孔,插进去一拧! 咔哒!铛! 铜制的门锁随着打开,哐当一声掉落在地发出一声短暂的残吟。 木质的大门缓缓打开,仿若一座时空门的门扉,带着许玲珑他们越过时空回到那最开始的地点,最开始的时间,最为温馨的场景之中去! 许玲珑看着一点未变,只是染上了些许银白的宅院,眸光霎时间便变得更加温柔起来,莹莹若水。 “来者何人?为何擅闯他人私宅!” 许玲珑正想同谢羽辰夸赞一番青衣留守这里一年的用心,却猛不丁的被一道声音给喝止了。 那是一道正处于变声期间的少年音,微微的沙哑配合着穿透力莫名的显露出一股霸气来。 许玲珑一愣,一时之间只觉得这个声音熟悉,却想的更多的是:这家中还有人?青衣没在家,这家中怎么可能还有旁的人?!是进小偷盗贼了?! 许玲珑目光一凝,当即便要出声唤来青玉和石七进去捉贼。 却看到厨房的方向急速冲出来一道身影,那身影手中拿着什么就恶狠狠地直冲他们而来。 眨眼之间,近乎就到了许玲珑的面前。 许玲珑下意识的就要闭眼,却见那急速而来的身影猛然煞住了车。 “夫人?!”那身影一看到许玲珑,发出一道满是惊喜的声音。 时隔一年的称呼,叫这一年来都被叫做公子的许玲珑有一瞬的恍惚。 还未来得及重新适应这熟悉又陌生的称呼,便又听到那身影发出第二次惊呼,语气里边是满满的惊喜。 “老爷?!” 这微沙哑的少年嗓音,着实算不得好听却也比一些处于变声期的公鸭嗓发出的声音来的好听了许多。 不过许玲珑却未曾去过多的注意这发出声音的主人,而是在听到称呼的下意识的转头。 果不其然,不知何时谢羽辰已经下了马车来到了她的身后。 这座宅邸之中,当得起一声‘老爷’的也只有谢羽辰这个男主人了! 许玲珑复又回过头去,看向那先是质问他们,随即又十分快速目标明确的冲她而来。 结果在许玲珑以为这不明之人的影子是家中进的一个胆大包天的盗贼的时候,那身影却是硬生生的刹住了脚步,停在了距离许玲珑四尺远的地方。 紧接着便是跟着两道含着满满的惊喜的声音从那身影之中传出,接连的呼唤声,里边的惊喜都不用特意的去听,便是直观的能够感受到。 得许玲珑恍惚了一瞬。但她又更快地回神,定睛一看眼——这来人不是其他,正是那当初他们离开的时候还是小小正太一只的翟桓! “许久不见,小翟桓!”许玲珑冲着少年笑着打了声招呼,下意识的伸出手去便想要摸一摸少年的头,结果刚伸到一半,她却是顿住了。 瞧着眼前这个已经比自己高出差不多小半个脑袋的谢羽辰,许玲珑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这一年这小县城是究竟发生了什么啊?!! 外边变化有些大就不说了,眼前这个她一年前离开的时候,不过小小一只正太的翟桓居然现在长得比她还高了?! 许玲珑满眼的不可置信! 许玲珑表示有些震撼! 许玲珑表示这变化大的有些过头了! 停顿在半空的手,摸不到少年的头了转而拍了拍少年的肩膀。 “长大了啊!” 简单的一句感慨之后,许玲珑便和谢羽辰往着里边他们所在的房间走去。 一边走一边不忘叮嘱,“翟桓,将后边的后门打开。外边的马车要进来放东西!” 第377章 小石头 看着不过两辆马车便被塞满的后院,以及后门外边还停着的许多辆马车。 许玲珑无奈扶额,她就知道这只是一个带马厩充当院子的二进院子装不下这次回来带着的东西。 却完全没想到,不过是两辆马车这整个院子便被塞满了! 不过好在,一路上住人的也就那么两辆马车。 好生归整一下,这兼任后院的马厩也还是能够放得下的! 于是,许玲珑便对着被马车卡住下不来的青木喊道:“你这马车先出去,将前边的停好再将这辆马车停进来!” 完了,许玲珑微微踮脚看着后门外边堵着的马车,声音微微大了些。 “都往后走走!一会儿将东西直接卸下来,抬进来!” 完了,许玲珑便直接吩咐旁边的青玉在这里监督一下,然后就转身回前院去了。 毕竟,这自空中飘扬而下的白雪确实美丽,可这掺着冬风的白雪却过于美丽冻人了! 她这个小身板着实有些无福消受这来自冬日风雪精灵们的热情和贴贴。 况且,她这是吃饭吃一半被喊过来看情况的。 现在时间不太长,她要是赶紧回去还能吃上热乎的饭菜。 不然的话,一会儿可能就要吃二次回锅,重新加热的了! 最终,许玲珑赶着回到了房间之中还是没有吃上剩下的热乎的饭菜。 因为在她回去之前,谢羽辰看着饭菜已经开始冷了便叫了翟桓重新拿去加热了! 经过一年的时间,翟桓这个小少年在青衣这个厨房杀手的折腾之下,被迫成长为了一方大厨。 而成长的经历也很是简单,一开始他们确实是一日三餐都在玲珑阁解决的。 但是玲珑阁生意火起来的时候,厨子基本没有一个闲下来的时间。 不论是伙计们还是厨子们,都是轮流出来歇息吃口中午饭,又继续回到各自的岗位继续工作。 而那些饭菜都是伙计们或者是厨子们家中人送来的,没有家里人的青衣和翟桓,在这种繁忙的时间。 一开始的时候,基本都是饿着等忙完了,再拜托大厨们帮忙做上一些吃食。 但也不是长久之计,毕竟生意火爆起来,大厨们也是很累的。 结果眼看着下工了,还要给青衣和翟桓他们再做一顿。 即便是因着他们二人的身份,大厨们基本不会拒绝。 但久而久之,不满的情绪自然还是有的! 自小便去了牙行,对于他人情绪十足敏感的翟桓第一时间发现了大厨对于他们的不耐,却碍于身份和许玲珑教授给他们的菜谱,还有高额的月钱一直憋着。 将一切看在眼中的翟桓,在某一天玲珑阁打烊之后便同青衣说了自己的发现。 青衣听完,思索了半晌最终决定中午的时间,他们自己去后边的小院厨房自己做来吃。 但,没有了青木和青玉这两个负责小院伙食的大厨,青衣用自己那不堪的厨艺做出来的饭菜,能够找出来的唯一有点便是还能吃! 还能饱腹,便是青衣做出来的饭菜唯一的优点了。 这般吃了三天,受不了的翟桓干脆自己垫着小板凳上了灶台开始做饭炒菜! 出乎意料的是,翟桓在这一方面有着不错的天赋,第一次下厨便按着之前背下来的那些菜谱,做出来味道和色相都还可以的饭菜。 如此,经过了将近半月折磨的青衣和翟桓,在翟桓这个新上任的少年大厨的发挥之下第一次吃上了还算正常的饭菜。 之后,青衣和翟桓的一日三餐便被翟桓这个半大小子给承包了。 而翟桓也在一次次的锻炼之中,那厨艺随着快速长高的个子一样飞速进步着。 至此,许玲珑他们家中又添一位新的大厨,真是可喜可贺! 不过比起家中新添了一位会厨艺的少年来说,对于许玲珑和谢羽辰他们而言更为重要的还是一路带回来的那些东西。 虽说那些东西,最终还是装下了。 可却挤得整个小院都满满当当的,连在同房之前谢羽辰所在的那一间房间都被用上了,却也还是将小院塞得满满当当的! 可以见得,许玲珑他们这一次自南而归带了多少的东西了! 可要说带回来的,最为珍贵的自然还是—— 许玲珑看着那站在门外,被各样东西挡在小院外边的弱冠少年轻轻笑出了声。 这便是这一趟自南向北而归,所带上的最为珍贵的存在——玻璃烧制的工匠少年! 少年名为小石头,尚未取名的襁褓时期便双亲全失成了孤儿,吃着村中的百家饭长大。 按道理这样的十足年幼便失去了双亲的孩子,容易被吃绝户。 但是,小石头他们家实在是太穷了。 若不是他们村的男娃太少了,小石头能不能活着长大还是一个问题。 长到十来岁的时候,便跟着村中的村民们一块儿拼船捕鱼倒也还是在养活自己的同时攒了一些银钱,然后在十五那一年攒够了银钱,拜了一个老师傅学陶瓷的烧制技术。 学了两三年,小石头凭借着聪明的脑袋瓜子和踏实肯干的老实性子,成功的从一个普通的学徒被老师傅收为了关门弟子。 于是,生活便也就随着跟在老师傅身边进陶瓷工坊做活计,逐渐安定了下来。 若不是那一方陶瓷工坊突然关闭,小石头和他的师傅丢了活计从而被许玲珑他们给招募来重新接触烧制玻璃。 小石头怕是会在那个工坊就这么一直做下去,养活自己的同时攒钱给自己说一门亲事,安稳的生个娃,养家糊口如此简单一生过了下去。 可,既然他遇到了许玲珑便意味着一生便从这里转了一个大弯! 新奇的烧制工艺,以及新鲜且珍贵的物件。 各种各样可以被吹,被摔打,被雕刻出来的琉璃制品。 那般瑰丽的存在,直接便是迷了这个半大淳朴老实少年的眼。 被迷了眼的少年小石头一头扎进了玻璃工艺这一项对于这个时代十足新颖的技艺之中。 而后在许玲珑制作琉璃经书的时候,被发掘了才能。 几经考核之后,便直接被选为了此次随许玲珑他们北上的唯一一个非许家人! 而他,也将会是许玲珑钦定的北方琉璃工坊的首席指导老师! 第378章 安顿的一天 看着这满地挤满了的行李和蹙眉思索的许玲珑,谢羽辰看向一旁的青衣。  “地下的地窖还空着吗?” 谢羽辰这么一提,许玲珑才想起来这宅子下边还有地窖的。 因着在衡山府城的那边,各个店铺里边上架售卖的产品都是放在各个工坊后边的仓库的,再不就是店铺后边的货仓。 他们居住的宅子里边也有专门的库房,加上大景南域的夏日天气没有北方来的炎热,以及在那边许玲珑一直都在忙碌从未停止。 以至于回到了北域小县城的宅子,将宅子自带的地窖都给忘记了! 想了想地下的那个地窖的空间大小,又看了看眼前这满院子的行李和物品,许玲珑也一同看向青衣等她的回复。 青衣:“地窖基本是空的,目前玲珑阁的酒液已经全部储存在酒坊和玲珑阁地下酒窖了。宅子下面的地窖已经空置了有两三月了!” 许玲珑点点头,“那行!你就带着他们将这些行李还有东西都分门别类在地窖放好吧!除了那几个,那几个直接放我们屋子里边就行。” 许玲珑指了指其中几个箱子,又指了指小石头,“给他在前边玲珑阁找个客房安置一下吧!” 说完,许玲珑下意识的打了一个哈欠,瞅了瞅逐渐灰暗的天色。 原来已经不知不觉忙活了一个下午了啊! 心中这么感慨着,将一切事情交给青衣和青玉二人安排之后,许玲珑拽着谢羽辰回房去了。 刚才翟桓就告诉他们饭菜做好,可以用晚膳了。 结果因为这些东西耽搁了一些时间,不过他们的屋子有供暖,饭菜也不至于凉的像中午那般快速。 现在许玲珑想的是,就赶紧吃了晚饭洗漱一通睡觉! 他们从早上进城以来,一直到现在都没有怎么歇过。 现在一切安定了,这一路自南向北而上的疲劳感就全都涌了上来了。 许玲珑的那一双眼皮啊,那是一呼一吸之间都在打架! 若不是还有意志撑着,想着不能饿着和满身风雪的入睡,许玲珑现在恨不得将自己衣服脱了只穿着自制睡衣爬上床,裹着被子睡过去。 匆匆的吃完晚饭,许玲珑都顾不得拉着谢羽辰一起鸳鸯浴,直接就一个起身快速拿了准备好的衣物,拉开隔间门就进了隔壁的浴房沐浴洗漱去了! 这个浴房是许玲珑写信叫青衣改造的,打通了墙壁方便进出,装的还是木质推拉门。 现在倒是真的方便许玲珑进出洗漱了,特别是现在已经困得快要睁不开眼睛的她。 谢羽辰这边晚饭还只吃了一半,便看到往常想发设法和自己鸳鸯浴的小娘子,匆匆的放下碗筷,简单的说了一声“我吃饱了”后,从衣架上取了自己换洗的衣物脚步匆匆的拉开隔间门,就进了浴房去了! 见此,谢羽辰无奈的笑了一声,却也将手中的碗筷放下了,碗中还有一半的米饭。 走到床边,将被子抖开,往着许玲珑睡得位置塞了一个暖和的汤婆子。 谢羽辰这才又转身回了桌子旁继续吃饭,只是入口的饭菜虽说还未冷,却也没那么热乎了! 十足匆忙的洗了个战斗澡,拉开隔间门走进来的连睡衣都是胡乱的穿了一下,整个人迷糊着床边直接就躺了上去,闭着眼摩挲着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团,便瞬间入睡了! 这前后的时间,叫刚吃完晚饭、正拿着换洗衣物也打算去泡澡的谢羽辰看了个全程,也有些惊讶自己娘子的洗漱速度! 明明之前是恨不得和自己在浴房的浴池之中玩上小半个时辰的,今天却是前后一刻钟都没用到就从浴房出来了。 只是在经过床边,听到床上传来的小小的呼噜声,有些无奈又有些心疼。 最终,谢羽辰放轻了动作,轻轻拉开隔间的房门进了浴房。 娘子想来是真的累坏了! 进了浴房的谢羽辰如是想到,毕竟今晚上许玲珑着实没有吃上多少。 照他估计,晚上许玲珑吃的晚膳饭菜量只有平日的五六分的样子,想来应当是没有吃饱的。 谢羽辰再次出现在房中的时候,已是两刻钟以后了。 一边用布巾拧着擦着头发上的水渍,一边脚步轻轻地往着房间的火炉附近走去。 结果刚走到床边就顿住了脚步,看着因为睡姿变动身上被子已经滑开一半的许玲珑。 谢羽辰无声的叹了口气,将布巾搭在肩头上,走上前去重新给已经同周公会梦对弈,睡得无知无觉的小娘子重新拉了拉被子细心盖上,确认四周边角不会有冷风钻进去之后这才又重新打理自己。 然而才直起身,转过身来就看到了倒映在门上的影子。 “冬日的夜晚不用值夜,怎的还未前去休息?” 谢羽辰这话虽说是问的门外青玉和青衣二人,但目光却是自开门之后便一直落在青衣的身上,而这问话自然也是冲着青衣去的。 “所有的行李和物品都归置好了,主子点出来的那些物品都放在了主君你原来的房间之中。还望明日主子醒来之后,劳烦主君告诉主子这件事了!” 青衣见谢羽辰的目光基本都落在她自己的身上,连忙上前一步恭敬的汇报,只是在汇报的时候,目光总是时不时落在谢羽辰被头上水渍打湿的肩膀衣服上。 谢羽辰淡淡的点了点头,“我知晓了,你们且退下歇息去吧!这事情,明日娘子醒来我会同她说的,她现在已经睡下了!” “是!”青玉和青衣恭敬应答,简单行礼之后转身一同离开了。 谢羽辰将门关上,这才发现肩膀附近的衣服已经被头发滴落下来的水渍给打湿了。 微微皱了皱眉,谢羽辰走到衣柜前重新拿了一件亵衣穿上,这才开始绞干头发。 不知过了多久,宅院之中唯一还亮着灯的窗户也黑了下去。 独留下独留下外边无尽的黑夜,和在黑夜之中不断飘落而下,积堆在地上、瓦上的霜雪。 还有那隐在霜雪之中呼啸而过的冬日寒风,吹动着窗户上的油纸悉索作响,寻找着缝隙想要钻进房间之中,找到那已同周公会梦的人们缠绵入睡。 却在刚进入房间,便被火炉散发的热度给同化了,再无声息! 第379章 被阻拦的信件 第二日,许玲珑一脸神清气爽的起床了,坐在床上懒懒的伸了个懒腰,看向正向她走来的男人,伸出手一把抓着男人的衣领将其带着弯下了腰,然后—— “mua!早上好!” 迅速的在谢羽辰柔软的唇上亲了一口,也不等谢羽辰反应过来,穿着自制的毛拖鞋就径直走向隔间拉门,打算去隔壁的浴房进行洗漱。 结果手刚碰到拉环,还未打开门便有一道脚步声传来。 许玲珑停下开门的动作,转身看去,竟是青衣拿着一叠信件走了进来。 谢羽辰走上前去将信件接过来,看了一眼递给及拉着拖鞋放弃洗漱过来的许玲珑。 “都是写给你的!也不知是你遗忘的哪个小姐妹写给你的,写了这般多却收不到你的回信,莫约是有些可怜的。” 谢羽辰的声音平平淡淡,在许玲珑听来却有了几分戏谑和调侃。 许玲珑毫不在意,“当初走得急,事急从权。没能一一告知,又不是我的错!” 接过信件,许玲珑干脆直接的坐在了一旁的凳子上开始拆封,一边拆一边问青衣。 “这是谁寄来的信?青衣你帮忙回信告知对方我不在县城了么?” 青衣:“回主子的话,青衣同驿站的信使打听过了。只知道这是京城来的信件,是谁寄的却不知道了!信件是从今年二月便开始了的,每七天一封一直到六月底。” 许玲珑此时已经拆开了第一封信,将其中的信纸拿出来展开,闻言头也不抬的问:“那怎的不寄到衡山府城去?说起信,我们从衡山府城寄回来的家书,你有收到交给我爹娘吗?” 青衣摇了摇头,照实回答:“未曾收到主子您的任何一封信件!老太爷和老夫人那边也来过几次询问主子你们的情况,并拜托奴婢帮忙寄信给你。” “是以,奴婢将这些信件混在老太爷和老夫人寄给主子你们的信中也寄过几次。但每次不到三日便被打回来了,后边奴婢收到来自京城的信件都收好了未曾再行寄出去过!本来奴婢想着用飞鸽传书告知主子你们的,但转念一想这隶属朝廷的驿站信使都送不出去,这信鸽怕不是都飞不出城就要没了,便也就没有通过飞鸽传书告知主子你们!” 许玲珑打开信纸的动作一顿,猛地抬头看向身旁坐下的谢羽辰,而后看到了对方同样凝重的神色。 “修竹也未曾收到过任何一封信件?” 谢羽辰神色凝重的摇头,“未曾!因着衡山府城距离家中实在是过于遥远,信件往返一次可能足有两三月。加上在衡山府城你我忙的基本是脚不沾地的!常常忙着就将此事抛诸脑后了,也是在回程之时你我才注意到不对劲的不是么?” 许玲珑抿唇,没有回答之时垂眸看手中的信纸上的内容。 此时,再去纠结为何这些信件寄不出去,他们寄回来的那些信件又去哪儿了已然是于事无补了! 既然对方,能够利用他们和家中分隔两地,从而阻拦背靠朝廷的驿站信使送出的信件。 那这幕后之人的身份,全然已经呼之欲出了! 此时许玲珑只是在心中庆幸自己的和谢羽辰回寄的书信都是家书,写给家中父母的! 未曾有过在里边交代一些重要的事情,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除此之外,许玲珑再无其他的想法。 毕竟,现在还不是他们同那些人宣战的时候。 真相和追查幕后黑手一事,等到他们去了京城和上官宣以及官家联系上之后,再来一一对付解决也不迟! 脑海中的想法拐了几道弯,许玲珑也终于真的开始看手中的信纸上的内容,不过目光刚触及到第一行字便是一顿,随即嘴角浮现出一抹笑容下来。 谢羽辰见状有些好奇的凑了过去,“是谁的信件?弄得娘子这忽然就开心起来了!” 许玲珑笑着回答,“柳县令家的千金——柳妍妍写来的,要一同看看么?” 谢羽辰摇了摇头,从座椅之上起身。 “既然是娘子你的好姐妹写给你的,我看作甚?娘子你且继续看吧,我去看看要今日要带回乡下的那些东西,先提前搬上马车再说!” 许玲珑点了点头,也就没有继续邀请谢羽辰来一块儿看信件的内容了。 毕竟,昨日就说好了今日要直接回乡下,回去同许父许母他们团聚的。 本来许玲珑洗漱完毕,吃了早饭就要收拾收拾带上东西回乡了。 现在却多了信件一事,若是等到许玲珑看完了这些信件的内容再去洗漱吃饭,然后再来整理那些东西...... 这其中的时间,定然是要比原来的计划的出门时间要迟上不少。 自然而然,回到乡下同许父和许母团聚的时间,就得往后挪动了! 而现在谢羽辰提前去将一切的都准备好,那就要节省不少的时间。 简单的想了想,许玲珑便埋头继续看手中的信件。 越看,许玲珑心中便越发有些歉疚。 等到全部信件看完,许玲珑颇有些哭笑不得,满心的无奈。 但在无奈之余,许玲珑心中还有几分的歉疚。 这些信件的内容,大多都是一些日常的琐事,写出来同她分享的。 前边得到信件都是在问许玲珑他们的啥时候去京城的,盖因着是柳妍妍在今年三月便要成亲了。 是以在信中询问她什么时候去京城,要邀请她前去参加婚礼的。 从二月初一直到了二月底,每一封信都是询问她怎的还没去京城的,是不是不想去她这个手帕交的成亲礼了。 看到前边的几封信的时候,许玲珑心中便一直在对着柳妍妍道歉了。 毕竟,这次确实是她失约了。 明明在去年便越好要去京城参加她的婚礼的,结果中途事发突然去了衡山府城避祸无法前往京城参加婚礼,失约了不说,还直接失联了! 现在许玲珑心中已经有些不敢继续看接下来的信件了,害怕在其中看到柳妍妍同她绝交的内容! 第380章 柳妍妍的信 别看许玲珑来了这异世已经将近两年了,同柳妍妍相处的时间也不算太久。 但实际上,生意之上来往那般多的人,结识了不少的人脉。 可真要说是许玲珑放在心中的朋友,那可真是屈指可数。 细细数来,也就上官晟元、柳妍妍、储邵美还有刘乐川这四人,一掌之数都无! 其中储邵美因着生意之上的深度合作,倒还是通过来往的商队互送信件保持着联系。 而刘乐川在当初院试,考取了秀才功名之后。 为了准备后边的乡试,便举家早早的前往了京城本家,备考进学去了! 而上官晟元出身斐然,又身处漩涡中心。 他们之间的联系,在许玲珑前往衡山府城的时候便断了。 不过上官晟元也算得上是这次他们前往衡山府城避祸的庇护之一,这其中的联系都不用等到许玲珑他们上京。 那鸿春堂的伙计只要知道许玲珑回来了,自然而然的就会想办法告知身在最中心的上官晟元! 是以,这般细细数来也就只有柳妍妍这个在柳县令和柳夫人的宠爱之中长大的千金小姐是在全然不知真相的情况之下,失去了同她的联系。 许玲珑换位思考了一下,若是她换到了柳妍妍的那个位置。 好闺蜜说好了要来参加自己的婚礼,结果眼看婚礼还有一个月就要开始了。 结果迟迟没看到自己闺蜜的身影不说,各方联系也如同石沉大海,收不到一丝回复。 那该有多么的失望,又多么的着急啊! 正是因为知晓柳妍妍心中可能的感受,许玲珑看着剩下厚厚一叠的信件,只觉得双手有些发抖不敢去打开了。 前后两世为人,便是泰山崩于眼前也佁然不动,可以从容应对的许玲珑,此刻看着这一封封小小的信件却心生了些退缩之意。 犹豫再三,最终许玲珑还是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拿起了第一封在三月以后寄来的信封,细细将其拆开。 视死如归一般将里边的信纸抽出来,展开一看,只不过一会儿许玲珑的眉眼便舒展开来,带上了丝丝缕缕的无奈还有温软。 这三月之后的信件并非像许玲珑所想的那般是带着对她毁约的怨恨以及收不到回信的愤懑。 而是说不尽的担忧和关心,前边先是照常的在信中说了一些柳妍妍自己的生活日常。 只是同前边那些信件写的是在上官家的生活和同未婚夫的一些相处日常不同,从这封信开始日常的生活分享都变成了婚后夫家的日常。 也就是从这封信,许玲珑才得知了柳妍妍嫁的原来是内阁首辅张首辅家的独苗,目前在刑部任职。 不过从信中的内容看来,虽说这张公子在刑部任职但为人讲究的却是一个温和守礼。 加上有些功夫在身,是以和柳妍妍也算得上是志趣相投,婚后生活也十分和谐美好,端的那是一个琴瑟和鸣、夫唱妇随。 而说完这些之后,剩下的内容便是对于一直收不到许玲珑回信的担忧,以及关心她的一些话语。 后边的信件还未拆开,只是首封信件的内容便读的叫许玲珑心中感动,十足的熨帖。 将手中的读完的信纸重新折叠好塞回原来的信封当中,许玲珑动作迅速的拿起了第二封三月之后的信件。 小心的拆开,抽出其中的信纸展开阅读。 之后的信件都是同前边的一样,先是一部分柳妍妍婚后生活的日常,剩下的就是对于许玲珑的担忧和关心。 以及一些期盼,期盼着许玲珑的回信。 从三月上旬到中旬,而后便是四月、五月、六月一直到六月底,每七天一封从未间断。 而许玲珑也从信中的内容读到了许多的东西。 首先便是柳妍妍的性格变化,从一开始的还是许玲珑印象之中的活泼少女,逐渐转变成一位端庄贤淑的当家婚后的第三个月也就是六月上旬被诊出怀孕一个月了。 柳妍妍在心中写到此事的时候,许玲珑便是透过这薄薄的信纸和文雅的簪花小楷也能共鸣其的兴奋喜悦还有数不尽的激动。 不过在读完之后,许玲珑除了对此感到高兴以外也有些担忧。 担忧柳妍妍的怀孕的年纪太小了,许玲珑这具身体也要明年六月之后才满十八,堪堪成年。 而柳妍妍还比她小上一岁多呢! 这样算来,等到柳妍妍生产的时候也才十七岁不到! 许玲珑几乎可以想象柳妍妍到时候生产的话又该是怎样的困难和折磨。 有着前世阅历的许玲珑是知道对于女子来说,过早的怀孕并不是一件很值得高兴的事情。 且不说过早怀孕胎儿对于母体的负担,便是生产的时候因着母体年纪过小,导致生产困难甚至一尸两命的情况在前世也是屡见不鲜的。 更别说这医疗条件和生产条件都颇为落后的古代了,只怕到时候柳妍妍真的是要走一遭鬼门关了! 看来从爹娘那里回来之后,还要去一趟回春堂见一见老神医了! 将这件事记在心中,许玲珑拿起最后一封信件拆开阅读起来。 这封信十足的简短,比起前边每一封都三大张甚至更多张的信纸,这一封还未拆开许玲珑便已经感受到了它的单薄,等到拆开取出之后。 这里边的信纸只有前边的一半大小不说,便是内容都未曾写满。 只是简短的几句话,内容也很是简洁明了。 却读的许玲珑眉头兀的皱起,唇角瞬间拉直甚至微微下撇。 柳妍妍这封信的内容很是简短,但其中的内容透露的不多却十足的重要。 简而言之便是朝堂的氛围变得紧张起来,便是张首辅家这样中立的势力也受到了不小的影响。 所以,这封信将会是目前写给许玲珑的最后一封信,下一封信等到时局好一些再写给她。 看到这里,许玲珑将信纸放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六月底左右的时间,许玲珑没猜错的话那时候刚好是她和贤王达成交易不久。 假设,在她和贤王达成合作交易之后,贤王便想办法告知了皇帝,这其中的时间刚好应对上柳妍妍的写信时间。 眸光深了深,许玲珑只希望这只是自己的一个猜测臆想! 第381章 关心 则乱 谢羽辰端着早饭进来的时候,便看到的是坐在桌边手上捏着信纸,眉头紧皱、唇角平直似乎在为什么烦恼的小娘子一枚。 将两人的早饭放在木桌的另一端,谢羽辰看向许玲珑关心的问道:“怎的,刚才说要看信的时候不还好好的么?现在怎的这幅愁眉苦眼的模样,是寄信人还是信中的内容叫你感到困扰了?” 许玲珑抬眸看向他,叹道:“是也不是吧!” “那就边吃边说吧!一会儿还要回乡见爹娘呢,现在时辰也不早了!” 谢羽辰走过来将一旁的信件摞好,递给许玲珑。 许玲珑接过,起身将这些信件都装在梳妆台下边的抽屉里,而后走回来坐下。 座位上谢羽辰已经摆好了早饭,许玲珑便一边吃一边同谢羽辰说起来。 “信是柳妍妍寄的。因着之前我答应她要上京参加她的婚礼的,结果这不是因着各方原因导致我失约了么!” 谢羽辰将手中剥开的鸡蛋放到一旁的小碟中,点点头回问:“是柳千金在信中怨你没有前去参加婚礼了?” “不是!反而她还因为一直没有收到我的回信有些担忧和着急,不过后来可能是从哪儿知道了我已经不在县城了,所以虽然还在写信却没有之前那般着急了,只剩一些日常的关心。” 说到这里许玲珑重重的叹了口气,“但这些都不是问题,主要叫我有些担忧的是柳妍妍怀孕,产期莫约在明年四月底到五月中旬。” 谢羽辰笑着回答:“这不是喜事么?应当开心才是!” 许玲珑摇头,“她年纪太小了,比我还要小上一岁多。便是明年生产,也才十七岁不到!年纪太小,我怕她生产的时候难产。” 闻言,谢羽辰吃饭的动作一顿,眉头皱成了和许玲珑同款的样子! “这倒是,可你我二人也不通岐黄之术,于此最多只能求助于回春堂的秦大夫亦或者是老神医了!” 这件事的解决办法之上,谢羽辰倒是和许玲珑一般的想法,求助拜托回春堂的老神医! 不过—— “但娘子你刚才那般模样,想要应当不只是因为这件事而忧愁。” 谢羽了解许玲珑,若是能够解决的事情她定然不会是那般苦思冥想、愁眉不展的模样。 刚才谢羽辰进来看到的那般模样,他敢断定定然是还有其余事情困扰着许玲珑,才会叫她那般模样。 果不其然,许玲珑放下碗筷,陶碗里边还有大半碗的白粥。 “嗯,最为主要的还是柳妍妍写来的最后一封信上边的内容。上边写着因为朝堂动荡,将她夫家也就是中立的张首辅家也给牵扯了进去,是以便暂时不会写信了。说是等到时局稳定,再重新写。可——” 想到这里,许玲珑心中对于柳妍妍的担忧更甚。 从六月底的信件停止,到现在将近年节整整半年都未曾有任何新的信件寄来,这也就说明柳妍妍和其夫家还被牵扯在朝堂的变换之中。 而加上柳妍妍还是一个孕妇,是最为容易针对的群体之一。 许玲珑不怕别的,就怕那些人在无法动摇张首辅和柳妍妍在刑部任职的丈夫之后将目光落在张家的女眷身上。 尤其,柳妍妍身上还有一层上官家外孙的身份,加上还是最为弱势的群体中的孕妇。 种种因素相加起来,柳妍妍无疑是最为容易拿来针对张首辅他们家和上官家的靶子! 许玲珑一说出来,谢羽辰几乎是立刻就意识到了她担心的缘由。 不过—— “不用过于担忧!她毕竟是柳县令的独女,若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情,柳县令也不会优哉游哉的在这里做个清闲县令了!” 谢羽辰往着许玲珑那还剩下大半碗的白粥里边夹了一筷子的咸菜,对于这件事他倒是比之许玲珑来的淡定许多。 毕竟,他和柳妍妍的关系算不得亲近,柳妍妍对于他而言不过只是妻子的手帕交罢了。 许玲珑想不到柳县令那一层,是因着关心则乱。 而谢羽辰则没有这方面的影响,作为旁观者只一下便能看清楚其中核心。 经谢羽辰这么一提醒,许玲珑这才转到这方面来。 是了!柳县令至今还在这城中,未曾调回京城,那柳妍妍目前自然也是安全的。 想明白了其中关节,许玲珑稍稍放心了些许。 不过还是打算等从乡下回来了,就去回春堂请秦大夫帮忙一同上京看看柳妍妍的情况吧! “倒是我关心则乱了!不过即便如此,我还是有些担忧她的情况,不说朝局问题便是怀孕这件事也是一大难题了!” 直到饭菜撤下,许玲珑碗中那大半碗白粥还是一点都没动。 谢羽辰见她如此,便点点头回应:“那等到年节过后,我们便上京吧!刚好来年三月就开会试了,之后便是殿试!且那些人定然早早地就会得到我们回来的消息,今年也不知能否过一个好的安生年节!” 谢羽辰不说,许玲珑也是知道的。 从昨日进城开始,青玉便告诉他们这城中有不少人混在那些百姓当中窥视着他们。 对此,许玲珑和谢羽辰表示那些人还真的是迫不及待呢! 他们不过刚刚进城,便已经在这里蹲守窥视了! 许玲珑和谢羽辰本以为他们只是在县城之中守株待兔,等他们自投罗网。 结果,今早青衣拿来的由柳妍妍寄来的信件,则是引出了另一个更为严重的问题。 通讯阻断! 许玲珑相信,若不是衡山府城有贤王坐镇,那些怕出手的时候被贤王逮个正着,抓住把柄。 怕是他们悄无声息消失在衡山府城,这边的人都收不到一点儿消息。 若是没有贤王,等到他们魂消衡山府城,长久得不到消息的皇帝怕不是以为他们两个害怕了,临阵脱逃了! 到时候,天子一怒,伏尸百万虽不可能。 但株连九族,总归还是有的! 可真是狠啊! 许玲珑眸光暗了暗,心中思量着该怎的给那群回报一些利息,好让自己过一个安稳的年节! 不然,总有旁人窥伺,叫人心中不爽! 第382章 回家啦 吃过饭,许玲珑和谢羽辰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便直接上了马车,带着青玉和石七还有书童石墨,由着石四和青木分别驾驶两架马车向着许家庄出发了。 将近巳时(上午十一点),许玲珑他们的马车便到了许家庄村的村口了,顺着村口一路进去到底左转到底,便是许玲珑他们家的四合院。 而自许玲珑他们进村开始,一路上便有不少躬身田地的村民们注意到了,刚开始还好奇是哪个大户人家又来他们村进货。 毕竟随着许玲珑开办的工厂发展,现在流水线生产已经十足的顺利了。 其产品的产量也是节节攀升,加上产品都是许玲珑用二十一世纪的知识制造出来的,在这个世界都是一些新奇的物件。 所以永远不愁没有市场,工厂所需要做的只用加大产量就够了! 而随着造纸技术的成熟,新开的书坊玲珑轩也出名了! 并且比起玲珑阁和玲珑堂受众是女性和广大百姓,以量赚取利润为多数。 玲珑轩的目标客户都是文人雅士,而纸张可以说是最为赚钱的物件。 特别是当有人发现玲珑轩出售的纸张,在价格相同的情况下,比之其他的纸张更加洁白、柔顺且吸墨的时候。 玲珑轩的竹纸就彻底在文人雅士之中打开了名气,最开始的那一段时间都是门庭若市,供不应求的! 以至于最后,玲珑轩的竹纸都开始采用限量的发售方式,才将人的激情压了下去。 甚至还因此产生了二道贩子,不少没有抢到竹纸的有钱人家附庸风雅的公子,为了这洁白柔软顺滑的竹纸,不惜高价收购竹纸的! 而玲珑轩的竹纸能够如此畅销的原因,除了洁白柔嫩顺滑之外,还有对于墨迹的保存度。 不甚浸水之后,也不会同之前的那些纸张一样,糊成一片再不能看。 玲珑轩出售的竹纸,在打湿快速擦干并晾干之后,虽说墨水也会晕开,但还是能够看出其中的内容。 这就对于典籍的保存有着很大的作用,因为典籍受潮而发生文字受损,这样在修复典籍的时候就不用同以往那样耗时耗力了! 总而言之,是否拥有玲珑轩的竹纸进行作诗绘画,已经成为了一些文人雅士的评判标准了! 而独产竹纸的许家庄和在工厂里边的员工们都因此变得逐渐富有起来。 再加上许玲珑之前出资建造的族学也早早的落成,开课了! 村子里边的孩子们就不用同以前一样,走上许久的山路去城中的私塾就读,交昂贵的束修的同时还会被城里边的孩子们欺负。 而玲珑轩专门做读书人的生意,其中的竹纸也叫许多商人看到了商机。 在谈好了合作之后,便时不时的有人派人来村子里边的工厂进行取货。 这样的事情,最开始村里边的乡亲们还会好奇一二,等到后边都习惯了,日常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最多在有特别大的大户人家来的时候,会看上一两眼。 这一次,在挨着道路的田地里边劳作的乡亲们也就是下意识的看一下是哪家又来村子里的工厂取货了! 结果,这一看就透过那透明的玻璃车窗看到了坐在马车里边的许玲珑和谢雨辰! 当即,那些看到许玲珑他们的乡亲们对着他们热情的招手打招呼! “许家的闺女,你出去一年回来啦!赚到大钱没?!” “玲珑啊!等回去了空下来来婶子家吃饭啊!” “玲珑闺女啊!你这一年带着你家夫婿是去哪儿了?也不给封信,你家爹娘天天在家望着啊!” “许家的闺女.....” “玲珑!.....” 许玲珑他们一路从村口向着家里走去,都是乡亲们各种热情的招呼。 许玲珑见状也一一挥着手回应。 “赚到大钱啦!这不给家里边带了些外边的土特产!” “好!等爹娘嫌弃我在家,我就去婶子你家吃!” “去的地方太远了!忙着忘了,是我们的错!回去就认错!” “诶,婶子!......” “堂哥........” 等到过了田垄,看得到后边的各式民居,这些热情的招呼声才渐渐远去。 谢羽辰含笑看着因为回应,而口干舌燥却依旧不改笑意的许玲珑。 “乡亲们,还是那般热情!想来这一年爹娘在村子里过得还是不错的。” 从刚才乡亲们那般对于许玲珑他们热情的态度,就可以看得出来许父和许母平日里在村子还是挺受欢迎的。 不过想来也是,许玲珑当初离开之前大肆发展村里的经济,光是那一个工厂就养活了不知多少家庭。 再说那一整座山头划出来做族学,供村子里和周边一些村子的孩童上学。 在这个世界,在这个封建王朝的背景之下,那可是能够比肩救命之恩的存在! 便是无法考取功名,能够识文断字也能找到不错的活计,不用辛苦的面朝黄土背朝天。 一年耕耘,交了税收之后一家人可能还吃不饱! 所以,这么一个读书的机会可能就能够改变孩子未来的命运,不用在这么被压迫。 这般大的恩情,他们又如何不感激,不感恩呢! 而这一年许玲珑这个他们的大恩人没在村里,甚至都没在北域。 他们的那些无处发泄的感恩之情自然而然的就转移到了许父和许母身上,可能也不一定多有照顾,但至少不会与许父许母为难就是了! 而等到许玲珑他们的马车转过弯,看到自家四合院的时候。 却发现许父和许母居然已经站在门口等着了! 马车一停稳,许玲珑就立马下车一手拉住许母一手拉住许父,语气有些担忧。 “爹!娘!你们怎的在外边等着!这天多冷啊!” “你还说我们!你说说你,还有羽辰!这一走就是一年啊!整整一年,啥音讯都没有,这要不是隔壁的大婶子赶忙回来和我们说你们回来了,你们是不是打算到家了看一眼就走啊!是不是把我们这一对老夫妻给忘了啊?!” 第383章 穿衣文雅,脱衣.... 许母拉着许玲珑,当即就是泪眼朦胧的问起来,语气里边是满满的担忧。 许父在一旁没说话,一直吧嗒吧嗒的瞅着旱烟,看着似乎是毫不在意的样子。 但若是仔细看的话,却能够发现许父的眼眶也是红的,半遮掩的双眸里边也似乎有未干的泪水残留。 许玲珑见着许父和许母这般模样,心中也是有些忍不住感到酸楚。 在外漂泊一年,忙碌一年还有路途的疲累一下就涌了上来。 伴随而来的还有在他乡之时,那种担惊受怕、时时刻刻提防着暗处可能会迎来的袭击。 这在衡山府城的一年,看似安稳实际上那都是被人庇佑了,才换来的。 而那一切都是有着代价的,所有的代价等到他们上京之后都会全部进行兑换! 而母亲他们期盼的信件,他们又如何没有寄出呢? 每月一封,雷打不动的固定日子就期望着,家中的许父和许母可以在一个固定的日子收到他们报平安的信件。 可就是这些满含思念和关心的家书,却被某些人给拦了下来,恨不得扒开了撕碎了来看里边有什么隐藏的信息和利益没有! 简直罪大恶极!! 看着眼前的老父亲和老母亲,许玲珑心中也有些委屈,他们不是没有寄信,只是这信许父和许母一直没有收到而已,想和他们说说自己这一年对于他们的思念。 可最终,她依旧只是压下了心中的酸楚,对着许母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甜甜的喊了一声。 “娘~” 那边许母期期艾艾的应了一声,许父敲了敲自己的烟斗,看向许玲珑板着脸。 “你还有脸笑!你们出去一年啥信也没有,不知道你娘担心啊?!你娘说得对,你们两个怕是富裕了,忘了家中的老父亲和老母亲了!” 一边说,许父还一边吧嗒的抽了一口旱烟,数落许玲珑和谢羽辰那是毫不留情。 “这时候倒是来显孝顺了!大冷天的还不进屋,难道要我们两这一把老骨头陪你们在外受冻不成!” 哪成想许玲珑听到他这般严厉的话语,却是笑的更加厉害了。 便是站在一旁默默守候的谢羽辰,也是唇角微勾含笑,同许玲珑一块儿喊了一声。 “爹!” “我们回来了!” 许父瞥了他们一眼,冷哼道:“哼!回来?还知道回来!把我们丢家里不给信儿的时候,怎么不知道回来?大冷天的回来了,不进屋还拉着我们受冻!哼!” 说着,一手拿着烟斗,一手将许母的手从许玲珑手中拽出来牵着,迈着步子进了院门。 那背影,怎么看怎么透露出一股别扭的可爱! 许玲珑看着忍不住抿唇憋笑,一双笑的弯成了月牙的眸子看向谢羽辰,语气欢快。 “爹这股别扭劲儿是越发的厉害了!明明想说关心我们的话,非得整的这般刺上两句!若是换了旁的人,怕不是转身就走再不回来了!” 谢羽辰上前一步,牵起她的手,语气温和。 “所以,这不是老天爷安排娘子你做了爹娘的闺女!” 因着旁的人听了直接转身就走,所以老天爷安排了你这般能够读懂他的人做了他们的闺女! 许玲珑听出了男人话中隐藏的含义,默默地收下了对方的赞美,同时丢给对方一个满意的眼神。 “知我者,修竹也!” 说着,牵着谢羽辰的手,一晃一晃浑身都透露出幸福味道的走进了这座不大的二进四合小院。 等到进去了,还未喊青玉和石七以及石墨他们将带的礼物拿进来,那头坐在堂屋专修的壁炉旁的许父,又是一声冷哼。 “回个家都磨磨蹭蹭的!果然是发达了,就嫌弃自家了不是!去去去,身上又是雪又是水的,赶紧拾到干净去,莫要脏了咱家的地板!” 说着,穿着毛拖鞋的许父就站起身将许玲珑和谢羽辰往着一间屋子赶去。 许玲珑和谢羽辰哪敢去触许父此时的苗头啊,赶紧顺着他的动作进了房间。 等到进了房间,一股温暖的热气扑面而来,定睛一看原来是家中的浴房! 而那股热气的来源则是那房间一脚的壁炉,而其中产生的热气则是顺着那斥巨资打造的铁质管道绕着整个浴房一周之后,才会排出浴房之外。 而那刻意修建的铺了鹅卵石防滑的圆形浴池里边也已经填满了热水,旁边还有两个大水缸的清水,想来是兑水用的。 进门处的换衣台上边,也叠放好了换洗的衣物。 许玲珑看了眼,基本是他们之前在家中居住的时候,留下的换洗衣服! 虽说是以前的旧衣服,但这浴房之中的点点滴滴无不证明着许父和许母对于他们回家的欢迎和高兴。 至于许父刚才的动作,谁要是生气的相信了他的话语,那才是真的傻子! 许玲珑和谢羽辰在门口站了那么一会儿,身上在马车屯的热乎气早就跑了一个精光。 身上都是雪花和雪花融化之后的雪水,这般被湿气拥护的模样。 若是不好生洗个热水澡,换身干燥的衣服。 那很大可能是会生病的! “爹,啥时候才能不这么别扭!说话直接点呢!每次的话明明是关心的,这说的话和做的事却仿佛多么嫌弃别人的似的!” 许玲珑看着换衣台上的干净衣物,有些无奈的感叹道。 不过,他们这身上沾了那么多的雪花,还有一些寒气在身上。 洗洗热水澡,泡一泡也挺好的。 一边说着,许玲珑一边将身上的衣裙脱了下来! 一旁的谢羽辰正在解开外衫,听到许玲珑这么说,笑着回答道:“爹有些好面子,不喜叫人看出他刻意关心的柔软模样,我们全依着他便是。” 许玲珑点了点头,将身上最后一层亵衣解下转头正想叫谢羽辰快点,一起泡澡了。 却发现这人,在说话之间就已经将自己脱了一个干净。 现在正靠着换衣台看着她呢! 许玲珑看着穿衣显瘦,脱衣有肉,有着标准的宽肩窄腰明显的四块腹肌的谢羽辰,饶是看了这么多次她还是没有忍住直接上手摸向男人的腹肌。 一边摸,一边目光微微下移,脸上挂着些微红晕感慨。 “这手感还是一如既往地好!” 第384章 儿行千里,父母忧 等到许玲珑和谢羽辰他们再出了浴房的时候,果不其然又收到了许父的嫌弃目光。 “年纪不大,做事磨磨蹭蹭的!这一天到晚的时日,就是被你们这般磨蹭没得!” 说这话的时候,正巧叫同石一一块儿端着饭菜出来的许母听见了。 许母将手中的饭菜往着堂屋的餐桌上边一放后,当即便上前两步拧着许父的耳朵,横眉竖眼的质问。 “你再说一遍?谁磨磨蹭蹭的?玲珑和羽辰他们刚回来,满身疲惫的。洗个澡去去疲乏,时间久一点咋地了?来,你和老娘好好说清楚!” 许父在许玲珑他们面前确实是有着些严父形象的,但前提是没有遇到克制他的许母! 看着在许母攻势追问之下,不断求饶的许父。 许玲珑憋笑看向谢羽辰,丢了一个眼神过去:看吧!这就是一物降一物! 谢羽辰回以宠溺一笑:确实一物降一物!爹被娘降住了,那不知是为夫降住了娘子,还是娘子降住了为夫呢? 许玲珑眉头一挑,叉腰理直气壮,眼神回复:自然是我降住了你!怎的,你还想到我头上去不成? 谢羽辰赔笑,自是不能的!家中最大的还是娘子,娘子做主的! 许玲珑轻哼一声,满意的笑了。 另一边‘调教’完许父的许母转头一瞧,许玲珑和谢羽辰他们居然还湿着头发站在原地没动,当即便转移了目标开始念叨起来。 “有一点你们爹说的没错!确实有些磨蹭的,头发还湿着还不赶紧回房擦干了先!这样湿着,也不怕染了风寒,寒气入了头里边弄得头疼!” 许玲珑和谢羽辰当即同时赔笑应声,“好!我们这就去,娘你别生气!” “娘说的是,我们这便回房擦拭头发去!” 说完,许玲珑和谢羽辰相携一块儿就打算离开,但刚迈开一步又顿住了。 因为他们不知道,如今他们的房间是哪一个。 二人转过身,面对许母那和蔼可亲的笑容,许玲珑却怎么看出一股姨母的味道还有说不出的欣慰。 ? 脑海中冒出一个问号,许玲珑怀疑是自己的看错了,眨了眨眼看过去。 许母还是以往那般的慈祥温柔,没有了刚才看到的那古怪的姨母笑的味道。 而一旁的谢羽辰则是淡定许多,毕竟一年未归。 他们走的时候,这四合院也不过刚建成,只是布置了许父和许母的房间。 他们的房间倒是没有规划,不知道直接问自家的母亲\/岳母没有好羞耻尴尬的! 是以,谢羽辰十分坦然且直接的问了出来。 “娘,我们的房间是哪一间啊?” 许母笑着指了指左边稍微靠后的方向,“后院左边的两间房都是你们的,一间是你们的起居住所,一间则是改成了供羽辰你看书温习用的书房!” 谢羽辰点点头,笑着回应:“多谢爹娘你们费心了!我们这便去将头发擦干,整理好再来!” 许玲珑见问出了房间所在,也是对着许母挥了挥手。 “娘,我们一会儿再来啊!一会儿我要看看中午娘你们弄了什么好吃的!” 许母笑呵呵的点头,“去吧!去吧!等你回来的时候,肯定看得到你喜欢吃的菜!” 于是,许玲珑和谢羽辰便在许母慈祥的目光和笑容之下,相携向着家中的卧室走去。 一点都没有发觉,那房间是属于他们两个人共同拥有的,而不是同以前那般他们两个人虽说是夫妻,却总是分房而居,宛若两个陌生人! 而没有发现房间异常,已经习惯于夫妻生活的许玲珑和谢羽辰二人,自然也就不会发现他们转身之后,许母那变的暧昧的笑容。 直到他们的身影没入后院消失在视线之中,许母当即一个转身抓住许父的袖子,神情激动。 “孩子他爹,看见了没!他们出去一年回来,居然就睡同一间房了!!自他们成亲以来的这些年,这两个孩子瞧着一年比一年生疏,上一年更是和两个陌生人没啥区别,羽辰都提出来合离了!你看现在,这才有着恩爱夫妻的模样啊!” 许父则是坐在壁炉旁边的躺椅之上,吧嗒的抽了一口旱烟。 神情此刻哪儿还看得见刚才面对许玲珑和谢羽辰他们时候的别扭,是剩下欣慰,附和着许母的话语。 “是啊!等了这么些年,真的不容易啊!去年那般模样,还真以为他们两个走不下去了。都做好打算在他们合离之后,将羽辰收为义子,给他准备好盘缠送他上京科举去,然后在等着他随自己心意挑个合适的姑娘成家。哪成想的到现在啊!” “去你的!就这么嫌弃你家闺女啊?光说着羽辰的打算,自家闺女的你就没打算了?玲珑小的时候,也不知道是谁抱着不撒手,一天到晚的问自家闺女最亲的人是谁。要是得了闺女一个‘爹爹最亲’,能够乐呵一整天的!” 对于揭自家丈夫的短,许母是从来都不会口下留情的,完了还不禁感慨。 “我们家玲珑以前多么的乖巧,你又不是不知道!白白嫩嫩的,乖乖巧巧的,村里边谁看了不羡慕!也就是十三那年发了一次热,才变得有些脾气不好起来!但又不是什么大事,也没说做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也就去年那次闹大了点,可那次还不是被村里边的混子给骗了去的,之后闺女不改了么!” “现在看玲珑啊,完全就是和小时候一模一样的乖巧懂事。就是太懂事了,反而让我这个做娘的有些不好受,生怕她受了什么委屈自己担着不叫我们操心....” 说着说着,许母眼眶又红了起来,语气也有些哽咽。 许父在一旁狠狠地吸了一口旱烟,然后将烟气重重吐出,磕了磕烟杆。 “哭啥!不准哭,一会儿叫孩子们看见了算啥?!还有几天就到年节了,孩子们赶在这个时候回来了是该热闹喜庆,开心的事儿!你们女人家,就是喜哭哭啼啼的!再说了,那几年大夫不也说了,是高热烧失了魂,村子里边的大家也都知道!也就是那些个没良心的去骗一个失了魂的闺女,呸!” 许父这一番说的很有气势,但前提是忽略他那微红的眼角。 这般只能说是,儿行千里母担忧,但担忧的又何止只有母亲呢! 那平日里沉默的父亲,可能也在默默地忧心,只是从未显露罢了! 第385章 母女和岳婿 已经进了后院卧房的许玲珑和谢羽辰自然是不知道在堂屋的许父和许母是如何谈论他们的,态度又是如何的! 他们现在只是遵守着父母之命,连忙将头发擦干了出去一块儿吃饭。 其实擦头发这件事,许玲珑一直都是叫青玉帮忙伺候的,可自从和谢羽辰确定关系之后这件事就被谢羽辰给接替了过去。 青玉初初听到以后许玲珑的头发擦干都不用她来负责的时候,脸上的失落是显而易见的。 但和她抢工作的是主子的夫君呢,她又有什么办法呢? 只能无奈的又失望的接受这丢失的和自家主子亲近的一项工作。 对此,青玉只能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侍女地位减一! 互相擦干了头发,简单的梳妆打理了一下,许玲珑和谢羽辰二人便又相携出了房间,走向主屋同许父还有许母一块儿吃饭。 至于,一同而来的青玉石七还有石墨,则是早早地被之前分配来照顾许父和许母的石一还有石二给拉着带着去了后厨,围坐在一块儿开吃了! 等到许玲珑和谢羽辰他们重新回到主屋的时候,桌上的碗筷已经摆弄整齐了,许父和许母也坐到了各自的位置上。 很明显,这阔别一年的再一次团圆的第一顿饭只用许玲珑和谢羽辰坐下就可以开始了。 他们二人见状,也是十足直接的找到了位置落座。 许父和许母并没有坐在一起,而是中间隔了一个位置。 许玲珑一看,便直接乖乖的走到了二人中间坐下。 而谢羽辰则是坐在了许父的旁边,倒不是谢羽辰不想坐其他的位置。 可是许父旁边的那个位置已经摆上了酒杯和一壶小酒,其中的暗示显而易见! 是以,读懂了自家岳父暗示的谢羽辰很是懂事的坐在了许父的旁边。 见到谢羽辰没有任何犹豫的就坐在了那个备好了酒杯酒壶的位置,那般懂事的模样很是取悦了许父。 许父当即就笑着拿起酒壶给谢羽辰面前的酒杯倒了一杯,用着十足怀念的语气道:“你我爷俩,这足足有一年多没有一块儿喝酒了!你们在外奔波了一年,咱们好不容易又团聚了,羽辰你得陪你阿爹我喝上一遭啊!” 这番话毫不意外地惹来了许母一番瞪视,但许父全然当做没有看见,只是笑呵呵的盯着谢羽辰,等着这个半个儿的回答。 可谢羽辰早就答应了许玲珑,绝不会再喝酒了。 此时此刻,面上的表情显得十足为难和纠结! 一边是要求陪喝酒的,大有一醉方休架势的岳父; 一边又是对于自家小娘子许诺的再也不喝酒的誓言,这两边的拉锯弄得谢羽辰很是为难纠结。 许玲珑是看见了谢羽辰的纠结的,但是她不打算帮着谢羽辰去躲掉来自自己老爹的酒。 反正这是在家中,又没有别的人在场。 谢羽辰喝醉了就喝醉了,说起来许玲珑还是有点想念那个醉酒之后傻乎乎的有点撒酒泼的谢羽辰,怪可爱的! 是以,秉承着回顾一下自家夫君许久未见的醉酒可爱姿态,许玲珑很是理所当然的挪开了视线,当做没有看到谢羽辰的纠结为难还有那求助的眼神。 甚至,还怕许父的态度不够坚决,特意添了一把火。 “爹!你们慢慢喝,我们这次回来要待许久呢!怎么的也得过了正月十五的上元节,才会离开。” 得了自家闺女准许的许父,当即看向谢羽辰的目光就更加热切了。 而一旁的许母,见许玲珑这么说也没在管着许父,全然同许玲珑一样的作态。 母女二人其乐融融的开始你给我夹菜,我给你夹菜的互相投喂模式。 但这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开心的模样,却是苦了谢羽辰。 见自家娘子都帮助自己解围了,谢羽辰只好认命的端起酒杯和自家岳父喝起酒来,来着一场久违的男人之间在餐桌之上的比拼。 于是这明明是时隔一年,久违的一场家常饭。 一家四口在餐桌之上,父慈子孝、阖家欢乐、其乐融融的场景。 却硬生生的仿若被分隔成为了两个不同的世界。 许母和许玲珑开启互相投喂大业之后,自然也免不了母女之间说说体己话,母亲旁敲侧击这一年以来自家闺女的生活状况等等,场面十足的温馨。 但另一边,却仿若一个战场,硝烟弥漫。 两方的将领都想着怎的将对方打败,赢得这场战斗的胜利! 而那个本应该和他同一战线,为他避免这场战争的小娘子却是在一开始就‘投敌’了不说,甚至还有这想法瞧他落败之后出糗的模样。 当然,这只是对于谢羽辰来说,是一个硝烟弥漫压力颇大,要打起十二万分精神应对的战场。 对于许父来说,只是一件简单的不能再简单,快乐的不能再快乐的事情! 这敞开肚子喝酒,喝个一醉方休的机会对于许父来说,可以说是难得的一个机会。 以往许玲珑和谢羽辰在家中的时候,谢羽辰总会陪他小酌一杯,十足的惬意。 可自从许玲珑和谢羽辰他们去了衡山府城之后,许母便不允许他在吃饭的时候喝酒了。 给的理由十足充分,那就是不想伺候喝的烂醉,一身酒气的许父! 因为谢羽辰在家中和许父喝酒,那是能够掌握着量的。 将界限卡的十足稳定,可以叫许父喝的舒心了不说还不会烂醉如泥。 所以,许母才会允许许父拉着谢羽辰一块儿在吃饭的时候,小酌一二! 可这一年,许父着实憋的狠了。 现在这番架势,可不是小酌一下就能翻篇满足的。 此刻许父对着谢羽辰,心中那同女婿一块儿畅饮一番,最终醉卧酣睡的念头就如同那出笼的山君,勇猛凶烈而一发不可收拾。 许玲珑就这么一边和许母聊着母女之间的体己话,享受着许母的关心同时还饶有心思的看着谢羽辰被许父一点一点灌醉。 只等着,在最后收获一只限时的,呆萌乖巧的可爱醉酒夫君! 第386章 来自母亲的爱 这顿饭吃到最后,许父还是没有将谢羽辰给灌醉。 当然,不是因为最后良心发现,所以放过了谢羽辰。 而是许母放话了,要是许父真的喝醉了还把女婿给灌醉,那么从今天到正月十五的上元节之前都不能进房睡觉,直接睡厢房去! 许父闻言,当即就悻悻的停了灌谢羽辰酒水的动作,乖乖的吃菜吃饭了! 毕竟,灌醉女婿和同媳妇儿一块儿睡觉,自然还是后者更加重要一些。 为了未来将近一月的时间,搂着自家媳妇儿睡觉,不去睡厢房独守空房。 许父很是明智的停下了倒酒的动作,将心中灌醉谢羽辰的心思给压了下去! 许玲珑看着许父这般在许母的威亚之下,迅速从心叛变的行为十足的失望。 毕竟,没有了许父,她想要收获一只醉醺醺的呆萌夫君的想法就落空了,这着实可惜。 唉! 心里叹了口气,许玲珑看着碗中许母给她夹得菜都不香了。 但不过只是一瞬,许玲珑心中的食欲便又被饭菜传来的香味儿给勾引的蠢蠢欲动! 然后,一个没忍住! 嗷呜!真香!娘亲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许玲珑嚼着香喷喷的饭菜如是想到。 最后这顿饭以许玲珑被许母投喂的吃撑了的结局结束的! 吃到最后,许玲珑碗中堆着的菜肴都比饭碗高出一小节了,若不是最后许玲珑喊着吃不下了。 许玲珑觉得自家一年没见到自己,也没有收到音讯的,十分担心的母亲可能会把这桌上的全部菜都给她喂下去才好。 这个并不是许玲珑凭空猜测,而是因为许母在听到许玲珑说吃不下了,阻止许母给她继续夹菜之后。 动作当即就是一顿,神情十足严肃的看了看许玲珑面前的饭碗里边的饭菜,然后一脸的心疼。 “吃这点就饱了?你才吃了多少点啊?这在外一年,你是不是都没好好吃饭,你看看你现在瘦成什么样子了!回到家了,你.......” 之后许玲珑就听了将近一刻钟来自于母亲的关爱话语,最后在许母的关爱之下又硬生生的吃了小半碗,将自己撑得不行,只好对着许母连连告饶。 “娘!我真的吃不下了,都吃撑了!你看看,我的肚子都胀的溜圆了!” 许母见许玲珑这次是真的吃不下了,这才依依不舍的放过了许玲珑,犹豫着应声。 “行....吧!那就不吃了吧!” 说完又叹了口气,语气幽幽:“这饭量跟个狸奴一样,难怪瘦成这样!唉!” 完了,许母看向谢羽辰细细念叨。 “羽辰啊,平日里吃饭的时候你要多盯着玲珑多吃一点!你看看她才吃多少饭啊,我觉得便是随便舀一勺饭都比她吃下去的多多了!” 许玲珑无奈反驳,“娘~我都吃了两碗饭了,哪有你说的这么少!” 许母一愣,皱眉看向许玲珑,“你莫要唬我,你这碗里的饭菜都没下去多少!还吃两碗,这要是真的我......” 话还没说完,就看到许父和谢羽辰齐刷刷的看着她,同时点了点头。 “你们点头干嘛?意思是玲珑真的吃了两碗了?”许母有些迟疑的看向二人。 谢羽辰抿唇没有说话,倒是许父指了指许玲珑旁边空出来的饭碗。 许母看去,一个简单的小瓷碗,只是碗壁之上还残留着一些饭粒。 ? 许母心中有些不明白,这个凭空出现的沾有饭粒的小碗是怎么回事,总不能这个碗才是许玲珑吃饭的碗,而现在这个只是单纯装的她夹得菜吧...... 有些迟疑的转动视线,落在许玲珑面前依旧还堆着菜的小碗上,然后...... 许母罕见的沉默了,因为她发现好像还真的是这样。 这满是各种菜的小碗里边,真的就只是她夹得菜,没有一粒饭! 也就是说,她给自家闺女夹菜投喂过于专注,从而忽略了自家闺女已经吃了两碗的事实。 然后她成功的将自家闺女给喂得吃撑了....... 许母有些歉意的看向许玲珑,并且连忙让谢羽辰带着许玲珑回去休息,好好的顺顺,消消食。 终于得到许母通行令的许玲珑,连忙拽着谢羽辰离开了这个对她来说已经有些恐惧的正屋。 没办法! 许母这个架势,简直让她梦回前世外出回家之后家中母亲的热情态度。 这世上,有一种瘦叫做你母亲觉得你瘦了! 有种饿,叫做母亲觉得你饿了! 同一款式的还有,母亲觉得你冷了! 母亲觉得你吃得少! ....... 以上种种,总归是有母亲觉得你咋样咋样,如何如何不好的! 虽说,有些时候叫人承受不来,却是实实在在的母亲在表达对于你的关心和爱护。 只是对于这些热情,许玲珑此刻只想表示:过于热情,我承受不住了! “如何还撑着么?” 房间之中,谢羽辰一边替许玲珑轻轻地揉着肚子,一边柔声问到。 许玲珑点了点头:“还撑着呢!娘喂得是在太多了,不过比刚才好些了!” “那我再继续揉一会儿,你要是觉得冷了和我说,我抱你去壁炉那边躺着揉。” 许玲珑被谢羽辰揉的有些舒服,哼唧了两声,甚至在这暖洋洋的房间之中还有些犯困。 正所谓饱暖思欲,这不吃饱了就想着睡个午觉了。 不过却还记着回答谢羽辰的话,“没!不冷,这样挺好!” 说完,又看到谢羽辰是半弯着身子坐在床上给她揉肚子,许玲珑翻个身拍了拍里边的位置。 “弯着腰不累么?上来一块儿躺着,一会儿睡个午觉吧!爹娘应该也回房睡觉去了!” 冬日的人总是懒洋洋的,外边的大雪天和房间的温暖形成两个极端的对比。 叫人总是想躲在房里,裹着暖洋洋的被子将这个冬日给直接睡过去。 不过在年节这几天,不知是不是老天爷都知道了快到一年一次的团圆节日了。 是以,每一年年节时间前后这几日,天气总是放晴的。 就算不放晴,这雪也下的比之前小上不少。 能够叫孩子们欢快的在雪地之中跑来跑去,抱着竹筒放爆竹! 显出一派年节的喜庆模样! 第387章 今年过节不送礼啊,送礼要送 简短的午睡小憩起来,许玲珑唤来青玉和石七喊着家中照顾许父和许母的侍女长随将今早带回来的东西,都一一拿到许父和许母的房间去。 那些东西,都是许玲珑这次从南域回来的一路上,给许父还有许母带的一些当地的特产,还有衣物首饰之类的。 当然,不仅仅是只有许父和许母的,其实还有些宗族里边同一支的族亲的。 例如许氏族长,许家庄的里正许青山,亦或者是三伯许山一家等等这些同许玲珑他们一家走的较为亲近的人,许玲珑都带了一份礼物。 但是具体,该如何分配还是得请示一下许父和许母他们。 论熟悉和了解还是许父和许母他们更为了解一些! 毕竟许父和许母和那些亲近的族亲们不说其他的,就单单一项相处时间来看,许父许母他们了解的肯定比许玲珑和谢羽辰他们多得多。 所以,礼物分配之类的交给许父和许母来决定准没错! 最后许父和许母也没有辜负许玲珑他们的期待,在试穿完了许玲珑给他们买的衣服首饰,并象征性的数落了两句许玲珑和谢羽辰他们买这些东西浪费钱之后。 便将许玲珑指出来的那些,送给其他十分亲近的亲戚们的礼物给分配的十分妥当。 例如许山三伯家的两个堂哥的孩子正好是在族学上学的年纪,所以给他们家选的礼物里边就放了两个琉璃镇纸。 族长也就是许父的同胞大哥,许玲珑的大伯许青山家中的大孙女正好到了及笄待嫁的年纪,小姑娘家家的出嫁总归要添置一些门面的东西。 所以,许母便特意在送给许青山家的礼物当中选了一柄手持的琉璃镜子搁里边。 然后又想到大伯家的妻子,也就是许玲珑他们的大伯娘罗氏是个十足爱美的,所以又挑了一对儿透明的琉璃手镯放里边。 可以说,许父和许母他们给各家挑的这些礼物是真真合了对方的,基本都送在了人家感兴趣的事物上。 本来,许父和许母见着许玲珑给外人准备的东西居然是琉璃这般贵重的物件的时候,还数落了许玲珑和谢羽辰他们好一段时间。 说他们浪费,充当冤大头! 琉璃这般贵重的物件,自己得了不好好的珍藏起来,也没给身为父母的他们帮忙收藏起来不说,居然还直接送给了那些只是族亲的外人。 在许父和许母看来,这简直就是送给人家一步登天的机会! 要知道,琉璃可是十足珍贵的,这给出去的琉璃镇纸、琉璃镜子和一对儿琉璃镯子。 要是那些族亲想着直接换钱,拿去卖了那可真真是吃喝玩乐一辈子都不定用得完! 许母看到要送出的礼物居然有这般珍贵的东西,留给他们自己的只有一些玉石珍珠的时候,气的差点拧着许玲珑的耳朵各种数落了! 要不是许玲珑眼看着许母要暴走了,连忙一口气不断的给许母说清楚了这些东西完全不值钱,是他们在南域的工坊生产出来的。 怕是真的免不了许母一顿批斗! 当然,即便是知道了这些东西并不值钱。 至少很快就会从值钱变得不值钱了,许母将这些东西作为礼物的还是有些心痛的无法呼吸! 基本是一边分配着这些礼物,一边不停地念叨着告诉自己这些都是不值钱的玩意儿,反复一直念叨。 这般自我催眠式的洗脑,才叫许母最终心态平和的将所有要送出去的礼物给分装好了! 而等到许母将这些礼物都分装好了之后,则是由着许玲珑和谢羽辰他们挨家挨户、由近及远的送去。 拿不下没事,不是还有青玉石七等众多家仆跟着么,叫着他们帮忙拿着就行了! 至于为何这送礼不叫上许父和许母一块儿上门,那则是因为这样能够更加体验出许玲珑和谢羽辰他们的孝心和感恩! 也藉由这些礼物告知族人,许玲珑和谢羽辰并不是那种忘根儿的人。 即便是出去一遭,明明只用给自家父母带些东西回来便可以了,却依旧没有忘记他们这些族亲们,特别是一些在许玲珑和谢羽辰他们夫妻二人不在的这一年里边颇为照顾的族亲,都收到了来自许母亲自按照相应的嗜好和需求给额外放了琉璃礼物。 除此之外,大家收到的礼物其实大差不差! 都是许玲珑从沿海带回来的海鲜干货,亦或者是坐船之时途径停靠的城镇的特产等等。 总而言之,许玲珑带回来的东西五花八门,各式各样的都有! 是以,全部整理好再分配一番,这样每一户没有放琉璃的礼物,都是大差不差的礼物篮。 完了,许玲珑和谢羽辰再说上一些感恩他们的话语,就能将人给哄的开开心心的! 一下午在给许父和许母展示给他们带的礼物,试穿衣服首饰等等就过了小半下午饿! 而等到许母和许父挑选分配完了给各家的答谢拜访礼物,这一个下午的一半彻底过去! 是以,等到许玲珑和谢羽辰真的将所有的礼物都给送完了回家的时候,这整个下午便过去了! 待到黄昏时分,许玲珑这谢羽辰这才并肩沿着田间阡陌回了他们的家,村中唯一的豪宅四合院。 其实,中途许玲珑还打算去一趟山上,看看族学的情况以及交于情况的。 但因着时间实在是来不及了,是以这突然的想法还未生成便已经胎死腹中。 不过好在,谢羽辰已经答应了许玲珑等到第二日便陪着她从山脚走到山上。 从山脚到山顶,好好的看看这一年多以来这原本的荒山究竟变成什么样子了,当初规划出来的那些给族人打理的族地是否有好好的打理,造福整个许氏一族。 是以,为了看明白这些,谢羽辰和许玲珑约定了明日要沿着那铺着石板、弯弯曲曲,蜿蜒向上看不到尽头的小路上山。 不过今日之事今日已毙,这爬山已然是明日之事,那就交给明日的他们去烦忧便好了! 第388章 走年的规矩 与家人团聚之后,欢乐惬意的时光流逝总是飞速的。 转眼之间,便过了好几天到了年节当天! 当天一早,许玲珑是被家中的说话声给吵醒的。 她以为自己因为前一天晚上和谢羽辰闹得久了而睡得有些迟,起晚了都叫人上门走年了! 正打算起床好生打扮洗漱一番去接待家中的客人! 一睁眼,却发现这天并未全亮,透着些阴沉。 许玲珑粗粗看还以为是年节这天的天气不好,结果转头却发现了睡得正熟的谢羽辰。 当即便明白这个时辰距离他们平日起床还早着呢! 这并不是他们在天气不算太好的年节起晚了,而是别人来的太早了。 虽不知现在在外边说话走年来他们家的人是谁,但许玲珑看时间还有些早当即砰的一下就倒回了床上,继续睡觉去了! 毕竟,若是睡眠不足养不好精神,那么整个年节都打不起精神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所以,比起现在去接待外边那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来了,来的不是时候的客人。 不如睡个回笼觉,养足精神去接待后边来他们家走年的族亲们! 再一次醒来,许玲珑是被谢羽辰给叫醒的。 这一次,许玲珑被谢羽辰叫醒之后,第一时间便是揉着眼睛看了看外边的天色。 透亮的天光穿过窗户照射进入房间之中,昭示着今日年节的一个好天气。 这叫许玲珑心情当即便好上了许多,一边起床一边看向已经穿戴整齐的谢羽辰,问道。 “你是多久起来的?村里边的走年已经开始了吗?” 谢羽辰将一旁的棉拖给拿过来给许玲珑穿上,微微摇头道:“刚起一会儿,走年还未开始。村中的走年是巳时才开始的,现在不过刚辰时二刻,谁会这般早来走年,怕不是来挨骂的!” 走年,是北域一些村庄和镇子特有的年节习俗。 因着大景北域的村子或者是城镇之中,多数居住的都是以家族为中心的。 特别是一些以姓为命名的村子或者城镇,里边定然是居住着一个宗族的。 这样发展起来的村子或者城镇,其中的居民多多少少都和这个宗族会沾点关系。 是以,这般算来都可以算作是一家人的大家,便在年节这天互相串门,寓意着将自己家年节所拥有的喜气和福气分一部分给相熟之人,亦或者是亲戚宗族。 一来二去,这般相互走年下来,大家一合计发现他们的年节喜气和福气不仅没有少,还因着别人前来走年多了不少! 是以,在北域一个家庭在外的名声如何其实通过年节的走年就能看得出来。 名声好的,同他人友善结交相处的,这前来他们家中走年的人便是多了,年节获得喜气和福气也就多了,而喜气和福气多了呢,在大景北域的人看来这喜气和福气越多来年便过得越发顺遂,运道越好! 反之,一个家庭对外的名声不好,那么年节当天这走年的人也就少了不少,甚至根本无人去他家走年。 而他们家去别人家走年,也会被人给拒之门外。 这一来二往,便是这家喜气和福气已经带出了家门却没有找到新的归处,就会变成不好的晦气跟着他们回家,将家中原本属于来年的喜气福气给全部沾染变成晦气。 晦气累积多了,又没有人上门走年给他们带来新的喜气和福气冲淡这晦气,这就代表着未来的一年,这家人的运道衰竭,做什么都不会顺利的! 但,这也只是一些个人的祈愿罢了! 就例如之前县城里边的王家,盘踞在县城那么多年也没人去他们家走年,王家人自然也不会拉下面子去别人家走年,这一来二去家中不知道累积了多少的晦气。 可人家来年的生意不照样红火,照样大把的赚银子。 若是没有以许玲珑横空出世,做的东西物品都可以直接压制王家名下贩卖出售的那些东西,加上王家的人自己作死。 这王家,怕是还要在这县城的一亩三分地猖狂、作威作福许久时间! 所以,这走年纯属是图一个好兆头,一个心中对于来年顺风顺水、和谐美好的祈愿罢了! 但,也不是说这走年在年节这一天到了便可以直接上门去别人家走年了! 这年节的丑时(凌晨一点)走年,和年节的巳时(上午九点)以后走年能一样吗? 丑时之间,那都是人们睡得正熟的时候来,哐哐敲门走年! 便是好好一个分享喜气和福气的走年,都能直接给闹成怨气和晦气叫人心烦。 是以,这走年啥时候开始也是有讲究的! 在巳时(上午九点)之前走年的都不叫走年,甚至你在巳时之前去别人家走年还可能被人家给拿着扫帚给直接打出门来! 这之前来走年的,在人们看来带来的都不是喜气和福气,而是上一年残留的各种霉运和晦气。 当然,许玲珑严格怀疑最开始这么传的人只是因为在巳时(上午九点)之前被人走年,给打扰到了睡觉,发了起床气而已! 不过,这并不妨碍许玲珑支持这个观点! 毕竟,一大早的自己都还没睡醒就要去应对一些不知道哪儿来的精神,作息十足奇怪的所谓的熟人,简直就是一种折磨! 而有了这样的年节时间规定,许玲珑则表示睡眠充足的感觉实在是太棒了! 只是—— 许玲珑想起之前自己醒来的时候,那吵醒自己的说话声就有些疑惑。 这不知道是哪个大冤种不看时间上门来走年,却好运的没有被自家爹娘给用扫帚打出门去,还能待在家中说上话,将她给吵醒! 这么想着,许玲珑便看向谢羽辰问道:“诶,修竹你听到天刚蒙蒙亮那一会儿,家中的说话声了么?” 说着,许玲珑忍不住哝咕了两句,“也不知是哪家的来人,是不知道还是刻意挑的时间,将头年的晦气给带过来。” 谢羽辰摇了摇头,如实道:“可能是当时睡得太熟了,我并未听到什么说话声。若是娘子心中有疑惑,不如一会儿出去了问问爹娘什么情况?” 许玲珑点了点头,“也是!能够在家中说话的,爹娘当时定然是没有拒绝的!” 第389章 多出来的走年人 快速的穿戴洗漱完毕,许玲珑精神十足和谢羽辰一块儿出了房间走向前院的主屋。 这刚进前院,便味道了一股食物的香气。 循着味道看去,正巧可以看见厨房之中忙碌的熟悉身影。 许玲珑当即便娇声唤道:“娘!早啊!今早有什么好吃的?”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在自己家中并未多讲究什么,一切直言便是最好的。 在厨房忙碌的许母听见许玲珑的声音,手中动作不停头也没回的答道:“还能有啥!就那些简单的包子馒头,加豆浆和两鸡蛋。都在厨房的蒸笼上,你们要吃就自己来整。别来烦我,为娘忙着年节饭呢!” 许玲珑一听便笑了,一边拉着谢羽辰脚步不停的往着厨房走,一边笑着高声道:“娘!这每年的年节早上都是这些吃食,你不腻啊!” 许母正在揉着面团,闻言抬头瞪了一眼笑容颜颜的许玲珑,语气不善。 “怎的嫌弃了?嫌弃了,你别吃就饿着吧!” 完了还十分不满的哼了一声,以表达自己的不高兴。 “哪能啊!这村里边谁不知道娘你做的包子最香了,馒头最大还十足的软和!女儿哪能嫌弃呢?!这喜欢都来不及呢!” 这话,当即便将许母逗得一乐。 她哪能听不出来,这许玲珑面上是说着喜欢包子和馒头,实际是拐着弯儿说喜欢许母呢! 自家闺女说喜欢自己,哪个母亲能够拒绝女儿的喜欢呢? 许母想,她定然是不能的! 不过,这矜持还是要继续矜持一会儿的。 许母将手中的面团又摔打了两下,看向正在和谢羽辰拿着碗舀豆浆的许玲珑,嗔道:“就你嘴贫,甜的和抹了蜜似的!” 许玲珑嘿嘿笑了两声,连忙和谢羽辰打了豆浆端着拿好的包子馒头还有鸡蛋一溜烟儿的出了厨房。 毕竟,要是继续多待一会儿怕是要被许母给抓着说上好一会儿话。 她现在可还饿着肚子呢! 也不是不能陪着许母说话,但总得先填饱肚子不是? 端着吃食走到了主屋,许父正躺在壁炉旁的摇椅之上看着什么。 许玲珑见他看的入神,也就没有打扰许父。 只是和谢羽辰放轻了动作,将早饭放到了餐桌之上安静的开始进食了。 至于为何今早不是青玉他们给准备早饭,许玲珑已经在刚才进厨房那一会儿找到了答案。 因为,这新建城也就一年的四合院新出来的厨房,不大却将一众家仆连带着许母都给装下了。 青玉和石七正被许母拉着一块儿准备食材呢! 而石墨和青木这些男子,也没有逃脱许母的魔爪。 都给安排了事情,完全没有闲下来。 例如什么洗菜啊! 清洗放了一年一会儿要用来装年节菜的碗碟啊! 将两个炉灶的火给烧的旺旺的啊! 等等,等等! 总而言之,被许母抓了苦力的一众家仆都在许母的合理安排之下有了自己要做的事情,并沉迷其中! 至少,在许玲珑看来他们是沉迷其中无法自拔的。 这边许玲珑和谢羽辰刚将早饭放到餐桌之上准备吃饭,在壁炉前躺在摇椅之上的许父就看了过来。 “你们这轻手轻脚做贼似的干嘛呢?!这是自己家,把自己弄得像做贼一样,看得人烦心!” 话语还是那么的不饶人,却是在告诉许玲珑和谢羽辰两人不用顾忌他的存在,该干嘛干嘛,该敞开肚子吃饭就敞开肚子吃饭,不要因为他而憋着自己。 许玲珑和谢羽辰听到许父这么说,当即就是相视一笑,齐齐应声。 “好的爹,我们知道了!” 有了许父发话,他们的动作也就不怕打扰许父了,正常起来开始吃早餐。 许玲珑先拿了一个包子正准备吃,忽的想到了今早清晨发生的那件事,连忙看向又躺回摇椅轻轻摇着看书的许父。 “爹!今儿清早天没全亮的时候,我听着前院似乎有说话声,是有人来了吗?” 哪成想,这刚一问完,许父就是重重的一个冷哼。 “哼!来的是人,我看着倒像是比那沟子里边的耗子都不如!大清早的辰时都不到,就跑来走年带着一身晦气,两手空空的啥都没有还心忒大的想薅点东西走,也不看看自家啥鬼样子!我呸,这大过年的遇到也是真的晦气!希望一会儿多来点走年的族亲,去去晦气才行!” 许玲珑一听,当即就皱眉看向谢羽辰。 谢羽辰此刻也是和许玲珑如出一辙的的眉头紧锁,见自家娘子看过来指了指她的碗,示意先吃饭。 而他则是问了出来,“爹!这是哪家的啊?这般的不懂礼数,触人晦气?我记得往年家中来走年的没这样的人家吧?” 谢羽辰这话说的确实实在,虽说因着之前许玲珑有些作导致村里边的一些人不大待见这姑娘。 但许父可是作为村子里边少见的读书人,还是许氏一族族长,许家庄里正的同胞兄弟。 其实在村子里边的地位还是不低的,加上许父虽说在说话的时候有些傲娇别扭在里边,好话也说的不中听。 但处久了点儿的人都知道,许父这是个看着像是冷面阎罗那心肠却是如那最热的夏日一般热乎。 是以,抛去许玲珑这个有点不算太讨人喜的姑娘之外,许父和许母在村子里边还出乎意料的受人欢迎。 因此,许玲珑他们家每年年节的时候,来他们家走年的人并不少。 不论是在许玲珑的记忆之中,还是来这里之后的谢羽辰记忆之中,他们家的年节总是热闹的,那来往走年的人总是叫许母害怕会不会将门槛给踏破了! 结果,这么多年喜气洋洋的过来了,今年却出了这么一个意外。 听许父那话里话外都是嫌弃的不得了的样子,甚至都不是嫌弃了而是带着些许厌恶了! 但,这许家庄多年未曾有过人员变动,住在这里的都是多年的乡里乡亲的,怎么会突然冒出一个这般触人霉头,不懂礼数的人来走年来了? 第390章 古怪的新人 “对啊爹,这究竟是咋回事?这都多年的乡里乡亲了,这咋突然冒出来这么一个叫人不舒坦的来走霉年?” 巳时之前走年的人,都被叫做走霉年。 因为这代表着,这来走年的给人带来了霉运和晦气,是十分不好的兆头便就有这么一个称呼。 可这都多年的乡里乡亲了,加上她又在这村里办了工厂解决了许多人的收入问题,山上修建族学开放周边村子的孩子入学的资格,让周围的孩子们都有书读。 许玲珑想着,应该没有那种没脑子的会上赶着来触他们家霉头吧? 别说这种在年节来特意走霉年的,便是平日里就算是新来的也应当不会轻易得罪他们家才是。 毕竟,要是惹了他们家的许父和许母那就不是简单的惹了一对儿农民夫妻这般简单,而是基本将整个许家庄的人都给得罪了! 这样的话,那就是还没进村儿可能就会被村民们呼啦啦一大片围起来给赶出去的结果。 结果,现在不仅有人惹了他们家的老夫妻,甚至还有些挑衅的特意来走霉年! 也不知道这人咋想的! 现在他们家基本是控制了这县城所属的经济了,基本一半的税收都是来自许玲珑名下的商铺。 这真不是说笑的,大景律令规定每个地方每一年的税收占比都要以告示的形式张贴在最为醒目,可以保证当地所有人都看到的地方。 而县城去年的税收告示就贴在城门处,还特意做了一个大大的告示木牌专门贴这个。 最上边加粗的黑色大字就是许玲珑的名字,这代表许玲珑是去年他们县城的纳税第一名。 俗称纳税大户,而名字后边往往还跟着纳税占比。 许玲珑他们去年的占比,就高达四成八,也就是百分之四十八将近一半的占比。 可以直接说,若是在这个地界得罪了许玲珑他们一家还真有可能在这个县城及其周边都生活不下去。 所以,即便许玲珑他们家并不是之前县城土霸主王家那般霸道和肆无忌惮,但也没有人会没脑子到一种地步,直接无缘无故的去得罪许玲珑他们一家。 不说隐藏的一些关系,光是在明面上的谢羽辰的秀才身份就不是一般人可以得罪的了。 毕竟,在这个小地方秀才便是见官不跪,算得上贵族阶级了。 更别说谢羽辰还是院试的案首,未来妥妥的举人。 没有人想要去得罪一个举人老爷,举人那可是真的就入了官场的人了! 若是朝廷官员不足,或者举人确定不想再进一步了,那么就可以申请成为朝廷的县官。 虽说只是一个八九品的芝麻官,但那也是官不是民! 所以,那些人想要结交许玲珑他们一家都来不及,怎的可能在年节这般重要的日子里边来给人触霉头,不想活了么?! 而且走霉年,就算对方不是官,算得是士农工商最为底层的商贾那也是会被人指指点点的。 当然,这仅限于北域人。 要是某人走了别人的霉年,被传扬了出去被北域的当地人指指点点,各种言语说的过不下去了。 收拾收拾包袱换个地方,或者去往南域定居也是没人知道的。 特别是定居南域,就算是被人知道了也没人在意! 北域的走年和他们南域的年节习俗有什么关系? 不过,现在许玲珑他们家遇到的这个走霉年的显然不是以上任何一种情况,许玲珑还是觉得得听自家老爹好好说道说道才是! “那些村子里边的老人哪有敢的?!便是我们家没有发家之前,那些外乡逃难来定居的也不敢得罪咱们许氏一族的嫡系啊!更遑论现在玲珑你做了那些大功德的事情之后,村中的人和周边的一些人就差给你立生祠了!” 许父忧愁的抽了一口旱烟,那狠命的架势看的许玲珑眉头直抽抽,心中想着要不要给自家老爹烧制一支琉璃烟管,让他看看吸烟之后的结果,能不能给他把旱烟戒了。 但这么想归这么想,许玲珑还是知道现在要紧的事情是今早一大清早,天都还没彻底亮起来就有人来走霉年这件事。 听许父现在这么一说,许玲珑和谢羽辰就可以完全肯定,这清早来的人肯定不是这村子和周边村子的老人了! “这一年村子来新人了?”许玲珑皱眉看向许父。 其实许家庄是个比较排外的村子,因为这个村子本来就是许氏一族的给发展起来的一个村子。 后来来了一些外乡的人,那是因为当时天灾人祸的到处都乱,所以当时的族长看着人可怜才收留的。 现在和村子里边的许氏一族通婚的都差不多了,可以说是算得上许氏一族的旁支了。 总的来说,这个许家庄村子的人就没有一个和许氏一族没有关系。 结果,现在居然冷不丁的来一个新人? 看样子,还是他们南下去衡山府城的这一年来的。 许玲珑同谢羽辰的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不为其他的,主要是这新人来的时间实在是太过于敏感和巧合了! 早不来,晚不来等到他们离开了县城,南下去了衡山府城就来了许家庄,甚至很有可能在这里住下了! 许家庄这般排外的村子,加上还有许玲珑给的那般好的待遇谁愿意新人进来分一杯羹啊! 所以,这排外的态度肯定比之以前更加严重了,然而在许家庄村的人排外性子加重的情况下还能直接在这里扎根,并且待到年节。 可以说,这不是一般人能够办得到的! 这背后多少是有点关系的! 毕竟,许玲珑的工厂开在村子里边,之前就发生过一次秘方外泄产品被盗的情况。 那一次,许玲珑的手段大家都看了个真真切切,虽说是厉害的叫人害怕了但给的钱是真的多,只要安安分分的不搞事还会可能拿到奖金。 这种香饽饽的活计,谁愿意别人来啃一口啊,自然是严防死守的! 而这新人却能够直接扎根下来,也就代表着许家庄村的村长和里正都没有办法去修改这件事。 而在柳县令也是和他们一家关系匪浅的情况之下,这直接连过县令、村长和里正三关落户,这背后没点东西许玲珑是绝对不信的!! 第391章 新妇云中 “新来的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妇人,今年六月中来的。落户的十足快速,来的时候直接就找上了青山大兄,路都没问。拿着批文就在我们院子隔着两条田坎的最西边落户了!” 许父叹了口气,细细说起来关于这来的那户新人,也就是今儿清早来走霉年的那个人。 许玲珑想着这么大胆的,应当是个男子。 毕竟,只有男子才不会怕人家拿着扫帚撵出门去,没曾想居然是个女子,还是个新妇! 但转念一想也是,如果是个女子那么许父作为一个大男人就不好动手,而许母的性子向来是软和的,就算是泼辣性子也不知能不能打得过那新妇。 而后许玲珑在心中将许父说的关于那户新妇的信息整理了一下,全部梳理下来就是这样的。 在今年六月中旬,那个叫做云中的新妇直接拿着户籍书找了里正许青山,强制性的在隔着许玲珑他们家两条田坎的一座废弃屋子住了下来。 这去寻许青山的时候,有个注意点就是这云中是新来的人,却在没人引路也没有问路的情况下十分直接的找到了里正许青山。 听许父说,当时这容貌清佳的新妇找上门去的时候,里正妻子也就是罗氏当时还以为是里正背着她在外边偷吃,养了外室。 当时,就追着里正好一顿哭骂,声音大的叫周围的几户邻居都来看了热闹。 最后还惊动了许氏宗族的族老们,闹了好大一通乌龙那叫云中的新妇才慢慢悠悠的说自己是来村里定居的。 但也就是因为这一遭,叫整个许家庄村的人都对于这个新来的长得也不错的新妇没什么好感。 毕竟,这人明明可以直接说明自己是来找里正落户的,却非得将罗氏给惹上,弄得里正家里边鸡犬不宁。 这个村子的人谁不知道,罗氏出身虽说不上什么大富大贵却也是小富贵人家出来的,是请了夫子教过识文断字的,是村里出了名的端庄贤淑的贤妻良母,和谁都能够和和气气的说上几句话。 当初里正能够娶到罗氏,还是因为罗氏家中生意不景气,家道中落了。 加上里正也有个秀才功名傍身,这两厢增减下来才有了罗氏下嫁。 然而这般和气贤淑的罗氏,却被这人弄得和里正大吵一架不说还惊动了族里边的族老。 那什么云中却仿佛是看够了这出戏,才优哉游哉的说自己是来落户的! 这般作态,能叫人喜欢的起来才怪! 后边这新妇要落户的时候,周围没有离去的村民都闹着喊着要把这人给赶出去,闹了这么大一通还想落户,简直就是大白天的会周公,做特么的白日梦呢! 要不是这云中是个女的,手中还拿着官府的批文。 许家庄村的村民们当时就要拿着各种农具将人给赶出去。 里正一开始也是一口回绝,不给落户的。 当那新妇将官府的落户批文拿出来的时候,据许父说里正脸都被气的青紫,整个人当时就想着把那批文给撕了的! 但,若是不给落户那就是违反大景律法的,到时候出事的便不只是里正一人一家一户的问题了,可能整个村子都要遭难。 是以,里正只能捏着鼻子给这个一来就闹事的新妇落了户。 本以为,这样这人若是可以这样安定下来不再闹事,时间久了大家说不定就接受新妇云中了! 结果,她偏不! 虽说,许玲珑从一开始就猜到了这个新妇云中定然是来者不善,可听了许父说的这半年以来那新妇做的事情,也是忍不住频频皱眉。 黑着一张脸的里正被迫同意了新妇的落户之后,随手点了一个村里边的婶子带着人去村里边空着的几个废弃不久的屋子看看,进行选址。 结果,那婶子带着新妇转了一大圈儿,那人都没有选好,大热天的把那婶子折腾的差点中暑。 并且在选址的途中,新妇还有意无意的趁着婶子累着的时候打听套话着什么。 好多话题,都是围绕在族学山脚下的工厂来打听的! 但那婶子陪她兜了那么大一圈儿,新妇却还没有定下来地方。 又热又累的,那大婶儿早就不耐烦了,结果还要听着这新妇问东问西的,当即冲着云中发了一通脾气,直接打道回家再也不管她了。 而在大婶儿离开之后,云中就在一些村里人的目光之中直奔许玲珑他们家! 不过当时,许父和许母并不在家,四合院的大门用铜制大锁锁的死死的! 那云中当时看着四合院周边没人,还想着翻墙进去看看来着,结果碰到了中午来做饭的大厨,顿时就被大厨和他的儿子逮着扭送到了里正那里。 当时,那情况许玲珑已经无法想象是多么的鸡飞狗跳了! 不过许玲珑想这个叫云中的新妇这么大胆,应当就是身后的背景不凡。 所以才会觉得她不论怎么做都是理所当然的,这村里的人或者说县城的柳县令都不能拿她怎么着! “真是个蠢货!”许玲珑听到这里的时候,忍不住出言骂了一声。 谢羽辰对于她这般态度,只是宠溺的笑了笑,然后往许玲珑面前的碟子中添了一点瓜子。 在后边许父的话中,这来的新妇就仿佛是盯着他们家了不放的样子。 三五不时的就要来上门问东问西,打听这打听那儿的! 甚至,还提出过想要进工厂里边工作,当然用的借口是十足冠冕堂皇的‘想找份活计养活自己!’ “那你自己去应聘去就行了!我不管这方面!”许父说完这句话就砰的将四合院的大门给关上了。 后边,许父又单独的被这新妇给找上了好几次,最后弄得许父直接养成了出门带石二这个随身护卫加长随的习惯。 这半年以来,那叫做云中的新妇就是这般的锲而不舍一直在想着法的打听有关于他们家,或者说许玲珑和谢羽辰的消息。 甚至还被抓到过几次,在工厂旁鬼鬼祟祟的徘徊。 但每次,见了官不到半天这人就会被放回来,完全没有办法彻底解决! 不过,许玲珑和谢羽辰还有工厂的各种消息,那云中一直都在想办法打听却一直都被对她没什么好感的村民们给挡了回去就是了! 一直到两个月前才安分下来,却没想到年节这天一早这人又来作妖了! 第392章 傲慢与偏见 今早来的时候,那个女人还算是有礼。 至少是规规矩矩敲了门,而不是直接翻墙强闯! 但本身而言,这巳时之前来走年便已经是大忌,更别说之后的态度也不太好! 若不是北域人习俗是年节这天,不论谁敲门都要迎进门共享喜庆,那新妇估计连他们家大门都进不来! 不过听了许父说的那些,许玲珑也确定了! 这个在今年六月中旬突然出现,落户在这里的那个叫做云中的新妇必然是冲着她和谢羽辰而来的。 至于那背后之人,想来应该是京城那边的,就是不知道是谁派一个这样眼高于顶的蠢货来做钉子,盯着许父和许母,打探她的产业相关的事情。也不怕偷鸡不成蚀把米? “可能是京城人的傲慢吧!对于京城之外的人,京城人总是带着些蔑视目光的。特别是一些老牌世家宗族出身之人。” 谢羽辰的声音低低的,有些轻也有些飘忽,仿佛是从许久的时光之前带着空灵穿越而来。 许玲珑看着谢羽辰,一开始还有些不明白谢羽辰突然说这些做什么,后来才发觉是自己不小心将心中所想的说了出来。 不过—— “京城人的傲慢吗?”许玲珑听了谢羽辰所说若有所思。 谢羽辰点了点头,迎着许父有些疑惑茫然的目光,解释起来何为京城人的傲慢。 “因着出生在天子脚下的皇城,加之每年科举金榜题名之人最多的还是京城出身的,世家林立、权贵遍布。是以,每一位出身于京城之人,上至八十岁耄耋下至三岁垂髫都有一种与生俱来的傲慢,一种自认为的上位者姿态。” 说到这里,谢羽辰顿了顿才继续接着讲述。 “当然,这些同京城的商贾是没有关系的。京城因着世家门阀宗族还有权贵遍布,是以门第之见十足的严重,也是最为讲究士农工商的地界儿!加上世家宗族名下,总是有着不少的商铺,不缺银钱。” “这便导致,这些世家和权贵出身之人身上的高傲和蔑视可能对着农工还有所收敛,毕竟农保衣食、工管住行。但商贾却是被他们贬低到了尘埃之中,在京城之中没有一点儿背景的商贾只要是有一点儿兴起的苗头,便会受到来自不同世家产业的共同打压,最终泯然众人,更有关门大吉者!” 说到这里,谢羽辰的眸光暗了暗,似乎是想起来什么语气之中也染上了丝丝缕缕的悲伤。 但不知其中的关节的许玲珑和许父,只能这么看着听着,做一个合格称职的听众看客,然后将谢羽辰所说刻于心中,时时牢记! “那新妇云中应当便是地道的京城人士,出身应当不会太低!是以,她身上总是有着一些傲慢,一些驱逐不去的属于世家门阀可笑的傲慢!” “她之所以行动无所收敛,那是因着现在收拾的这些尾巴,比起可以从娘子那些产业之中得到的利益,完全是不值一提的!” “是以,对于她来说!这不过只是一场戏,一场好玩的游戏!只要可以从中得到她所想要的利益,这些来自蝼蚁的厌恶完全不用在意。因着不过是随便几下便能踩死的蝼蚁罢了,人怎么会在意蝼蚁的感受呢?” 听到这里,许玲珑不禁咂舌,“啧啧啧!京城人的傲慢呢~自然如此高贵,那何必觊觎我等蝼蚁之财呢?!” 这话说不出是感慨,还是嘲讽,亦或者两者皆有之? 但大抵都是在自家中,便是连着说话表态也要藏着掖着,顾忌着...... 那可就真的是过于自卑懦弱和可怜了! 谢羽辰听完默然,但眼神之中也闪过几丝嘲讽和厌恶,却也缠着些微不易察觉的感慨! 曾何几时,他原本也是这些傲慢之人中的一份子,只是他的傲慢不是体现在对待外乡人之上,也无从体现在对人的礼仪之上。 而是那从学识上彻底的蔑视和傲慢,所以才造就了他逐渐冰冷的性子! 在那时被奉为京城神童,天才之人的他眼中,这世间之人大都是蠢笨痴愚的,他不屑与这些蠢笨的尘世之人来往! 他的眼中能够看到的,不过只有太学宫的那顶尖的几位学子以及皇室的皇嗣罢了! 可等到他跌落神坛,狼狈的出逃被许玲珑救起之时他才发现其实自己也不过是凡俗中平凡的一人罢了! 没有了傲人的出身背景,也没有了整日为伴的书卷笔墨。 目之所及的不过只是农家少女纯真的笑颜,和那同自然浑然一体的乡野之息、之景! 或许,是从见到这质朴而又自由的小山村心生向往,内心最深处想要留下来。 亦或者是被这山野之中那纯真少女所捕获,最终他在少女以救命之恩挟他留下之时,他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但却没想到,不过只是答应了那纯真少女的一句如同戏言一般的‘救命之恩以身相许’的话语和要求,却换来了一生一世倾尽所有都可能换不来的宝藏! 谢羽辰眸光温润的看向许玲珑,唇瓣之间微微泄出丝丝笑意。 “修竹此生得之娘子一人,乃无上幸事也!” 许父顿时到一口气,猛地将旱烟插在了嘴中躺在摇椅之上吧嗒吧嗒的抽了起来,明灭急促的火星子代表着已然不惑的男人心绪的不平定。 而一旁还等着谢羽辰继续说什么的许玲珑,却猛不丁的听到这么一声突如其来的告白,先是茫然的眨了眨眼,随即反应过来之后脸上便是一片绯红飞过。 伸出手绕到某人后腰轻轻一拧—— “嘶——”谢羽辰感受到自腰后传来的疼痛,连忙对着许玲珑无声告饶。 谁叫你当着爹的面前撩我的!活该,哼!!╭(╯^╰)╮ 许玲珑羞嗔了一眼某人,从鼻尖发出一个轻微的娇哼,唇角的弧度却是微微上扬的。 她知道自己所用的力道的,看着十足迅速猛烈,其实根本没怎么用劲儿! 谢羽辰那般龇牙咧嘴的搞怪模样,不过是配合着她哄她开心罢了! 但见着这般俊美的男子,却愿意配合她哄她开心,加之刚才这人冷不丁的一下猛烈告白。 许玲珑那从心底泛起,逐渐涌到喉间,润了唇舌的甜意却是怎么都压制不下去! 第393章 见面 巳时之后没多久,许玲珑家中便渐渐来人走年了,最开始来的是附近的几个邻居。 开始还只是零星的几个,后来逐渐多了起来,本来有些冷清的四合院逐渐充斥着各种说笑的声音和孩童的打闹声,十足的热闹! 不过有些人家也不只是打算来他们一家,还会去其他人家中走年。 所以一部分村民们来了之后只是简单的坐了坐,将走年的礼物放下唠嗑两句便又匆匆离开了! 从巳时开始,许玲珑和谢羽辰他们便没有闲下来过,因着许母要准备中午的年节饭,是以在外边接待那些十足热情的来走年的村民们的任务就落在了许玲珑和谢羽辰的头上。 面对着众多大婶儿们十足热情的关心,饶是许玲珑和谢羽辰这般处变不惊之人,最终也溃败而逃,求助许父顶了一会儿。 许玲珑连忙拉着谢羽辰躲了出去,大婶儿们的催生和各种过于亲近的关心实在是让人有些无福消受了! 躲出来之后,许玲珑看着被白雪覆盖的村庄,心忽的就宁静了下来。 侧头看向身旁被自己乖乖拉着的男子,此刻头上已经有了些许细微的白雪了。 这叫许玲珑想到一句前世流传甚广唯美的诗句,用以描述当下的情景是为再合适不过了! 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天地之间茫然飘洒而下的细细白雪,淅淅沥沥的落在二人的发间,时间稍稍长一些从远处看去却也是真真宛若一对儿华发夫妻。 不过此时他们出来了,又暂时不想回去! 可是去走年的话,他们手中又没有带上年节礼物,就这么空手去走年的话怕是有些不好! 若是实在是穷的揭不开锅,空手走年倒也没啥! 可他们又不是,此时前来他们家走年的乡亲们都带了不少的礼物,他们不回礼确实有些不大好! 是以,现在去其他人家走年是无法走年的了! 那难不成要在这外边硬生生的吹风淋雪不成? 这天寒地冻的,等到那些来走年的乡亲们走了他们怕不是要被堆成两座雪人! “不若趁此时去那新妇家中,也算作简单的回礼了!” 许玲珑将心中所想的告知谢羽辰之后,便得到了这么一个回复。 她稍微琢磨了一下,便有些舒心的笑了起来! 确实,那今年才来有着明显目的的新妇云中是此时最好的打消时间的对象。 毕竟,那人就是冲着许玲珑和谢羽辰他们来的,一大早的就过来找过晦气了。 那他们回敬回敬也应当是没有问题的! 对于敌人,完全不用讲究什么礼义廉耻就是了! 只要能够以最快的速度、最直接的方式给予敌人最为沉痛的打击,那就是胜利! “行!那我们就去见一见这个新妇云中,看看她究竟寓意何为!”许玲珑笑着牵起谢羽辰的手晃了晃,双眼之中满是自信。 谢羽辰看着二人十指相扣紧握的手,唇角微勾,态度淡然。 “好!都依你的!” 院子里正在接待走年来的客人,给客人们上茶水的青玉瞧着自家的二位主子似乎短时间不打算回来,连忙给人倒好了茶水,一手抄起放在院门旁箱子里边的油纸伞三两步追了上去。 “主子,主君!” “嗯?你怎么来了?不是在帮着爹招待走年来的乡亲们吗?”许玲珑听见青玉的声音,停下脚步和谢羽辰转身,有些疑惑地看着她。 青玉举起手中的油纸伞,“主子,雪还要下好一会儿!将伞带上,莫要淋湿了!” 许玲珑刚想拒绝,并让青玉回去,身旁的人却先她一步将油纸伞接了过来。 “嗯!伞我们拿了,你且先回去罢!” “是!”青玉恭敬行礼,转身回了四合院。 许玲珑看向身旁的男人,语气不解:“拿伞作甚?这雪又不大,去那云中家中也就一会儿的事情!” 谢羽辰垂眸看着她,眸光温润,“确实是一会儿的事情,可娘子你却是不能多受凉了。不然夜间,怕是要手脚冷的睡不着了!再说不过一柄伞,我拿着便是!” 说着,谢羽辰将手中的油纸伞给撑了开来,将那细细的白雪还些微的寒风给挡在了外边。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许玲珑觉得这伞撑起来之后便没那么冷了,于是便也就默许了谢羽辰的行为,二人漫步前往新妇云中家。 新妇云中的家同他们家隔着也不过两条田坎的距离,便是雪天这般不宜出行的天气,他们也就走了一刻钟不到便到了云中的家门前。 瞧着眼前被拾到干净,重新修葺之后完全看不出原本破烂模样的农家小院,许玲珑上前一步叩响了门环。 叩!叩叩! 简单的三声之后,许玲珑便将手从门环之上放了下来,同谢羽辰静静等待在小院之外。 而就在声音落下之后,便有一道身影自小院里边的房中窗户上一闪而过。 没一会儿,许玲珑和谢羽辰便透过低矮的院墙,看到了被打开的房门。 一身披狐裘,长相清秀单纯、挽着妇人发髻的女子婀娜多姿的走了出来。 女子的脸上染着些许的不耐,眉宇之间看得出些许散不去的高傲。 但那些都在她打开房门,看到小院外边撑伞而立的许玲珑和谢羽辰之后悉数化为了惊愕! “你似乎很是惊讶我们的到来?”院子并不大,许玲珑自然将女子的神情变化给全然收入了眼中,细眉微挑,勾唇反问道。 那女子也就是许父口中提到的新妇云中,听到她的话语之后脸上的惊讶有一瞬化为了慌乱,却又很快转为镇定,一字不说的裹着狐裘上前给他们开了院门,然后沉默着转身回了房中。 许玲珑和谢羽辰对视一眼,而后相携进入了小院之中,还顺手关上了院门才跟着云中进了屋子之中。 屋子之中十足的暖和,许玲珑进去便看到了好几个火盆正在熊熊的烧着。 而屋子之中也不并不是如同许父所说的那般,只有云中一个人居住。 还有两个婆子正在给一些火光稍稍暗淡的火盆添着木炭,对于他们的进入没有丝毫的动容,仿若未曾看见他们。 而侧边的卧房之中,云中已经倒好了茶水等待他们,二人进了侧边的卧房坐下之后,云中这才说了见面以来的第一句话。 “你们的到来,确实有些叫我惊讶!” 第394章 茶叶和井水 “可你现在的模样告诉却不是这样的!” 许玲珑端起桌上冒着袅袅白烟的茶水,小小的喝了一口,笑着称赞道:“却是好茶!这般娇嫩上佳的茶,却只用我们这穷乡僻壤的井水烹煮倒是真真委屈了!你瞧这茶叶蜷曲的都不愿张开,高傲的很呢!” 云中看了看那茶盅当中的茶,撇了撇浮沫却是没有丝毫要喝的模样。 “确实委屈了!可茶不就是任人烹煮摆布的么?再是娇气,再是高傲也不是主人用什么水烹煮,它不也就是只能听之任之,最多维持自己可怜巴巴的残存的一点儿高傲罢了!再是不愿,还不是被你口中穷乡僻壤的井水给煮了任人品茗。” “既如此那为何还要维持那可怜的高傲!主人用了不合时宜,叫茶叶不开心的井水。既然不能反抗,不如试着融合进去,享受享受?咱们这地儿虽说是穷乡僻壤的,但好在山灵水秀,人心淳朴。这井水也如这里的人一般,干净透彻还带着一股暖心的甘甜!” 说话间,许玲珑便又喝了一口这茶水,微微的苦涩之后是井水带来的回甘,品茗一番下来倒是别有滋味。 云中却是被许玲珑这番话给说的一愣,羽睫微垂遮住了眸中的神色,清秀单纯的脸庞搭配这若有所思,却又莫名悲伤的神色倒是相得益彰,叫人心中忍不住升起丝丝缕缕的怜惜。 这一次云中沉默了许久,久到许玲珑和谢羽辰手中的茶盏里边的茶水都下去了一半,久到云中面前那还是满满一杯茶水的茶盏上已没了任何白气升起。 云中才重新开口,此时初见之时的高傲却是全然不见了,只剩下了黯然。 “融合?享受?说的却很是轻巧,许东家却是不知这越是矜贵的茶越是会被严加看管,生怕有了一丝一毫的疏漏叫这茶叶变了质,煮出来的茶水不再正宗叫人稀罕!” “呵!”一声冷笑,清清淡淡的却不是出自许玲珑的口中。 许玲珑抬眸有些诧异的看向身旁一直以来在她和人谈话之时,永远都是沉默冷淡的谢羽辰。 此时的谢羽辰却是依旧是那副冷淡的模样,仿若刚才泄出的一声略带嘲讽又合着戏谑的笑不是他发出来的似的。 云中端起那一杯已经半冷的茶水,幽深的看不出丝毫情绪也看不见丝毫光亮的双眸看向谢羽辰,语气清清淡淡的,丝毫没有许父口中那种高傲和厌恶。 有的只是平淡,一种已经绝望任命之后的,宛若死水一般平静的平淡。 “谢举人似乎对于小女子的话有所不满?” 谢羽辰瞥了她一眼,十足冷漠的眼神,和带着嘲讽的话语如出一辙的刺的人生疼。 “再好的茶叶又如何?不过还是落得被人摆布,随意烹煮的下场!叫人配着纯澈不搭的井水烹煮,却还维持着可怜的高傲,不肯融入其中叫人一下就品了出来!除了徒惹人不适合,却也摆脱不了被喝下或厌恶的结果。还不如一开始就融入进去,叫人品不出原本的模样,或许还能得到另一番的称赞!” 谢羽辰说到这里,眉头微微蹙起看向杯中的茶水。 此时,杯中澄黄的茶水之中那一开始固执着蜷曲着的茶叶此刻已经全然舒展了开来,沉在了杯底。 将口中已然没有回甘的茶水咽下,许玲珑看向云中,笑意浅淡。 “修竹说的没错!若是茶叶这般一直固执下去也还好,倒也是能够叫人称赞一番。说不定会叫主人察觉从而换回原来的水重新烹煮,然后换一批茶客便也就还是原来那般骄矜的。可若是——” “可若是?”云中有些好奇的看向许玲珑,双眉微蹙似是不满她话说一半。 瞧着云中这般模样,许玲珑将最后一点儿茶水一饮而尽。 “可若是等到这烹煮的井水凉了才舒展了开来,那客人留下的不过是满嘴苦涩,这样下次主人就不用这茶来招待客人了!至于那纯澈甘甜的井水,却早已入了客人的口,留下的只有那舒展迟了的、沉在杯底满身湿冷的茶叶罢了!” 素白的茶杯被同样素白的手轻放在了桌面之上,里边的茶水早已不见了踪影。 只剩下那堆叠在杯底,满是水渍挤在一块儿的茶叶,挤挤挨挨藏于杯底阴影之中好不可怜。 许玲珑和谢羽辰同时起身,告辞。 “多谢云夫人的款待的茶水,这茶是好茶,这水也是好水!茶的清苦、井水的甘甜层次分明,着实叫我等涨了一番见识。以后有缘再会!” 说完,许玲珑也不等正看着茶杯出神的云中回神,同谢羽辰一块儿拿着油纸伞踏着茫茫然的白雪向着那满是欢声笑语,炊烟袅袅的四合院子走去。 等到二人入了风雪,见不到身影之后。 那两从许玲珑他们进门开始就在添木炭的婆子,这才慢慢的直起了身子,从地上站起身来面无表情的入了侧边的卧房。 卧房内,云中合着狐裘躺在软榻之上,闭着双眸似乎是已经睡了过去。 两个婆子木着一张枯树皮一般的脸,一进屋子却没有直接就收拾那桌上凌乱的茶盏。 而是在卧房之中随意行走打量,甚至还上手翻动了梳妆台和书架,弄出好一番大声的响动。 可榻上的云中却仿佛睡得十分熟,丝毫没有被这些响动弄醒的模样。 那两个婆子在房中好一番翻找,最终似乎是确认了并未多出什么东西,这才走到桌边开始收拾茶盏! 但不知这两个婆子是不是未曾做过这般粗使活计,收拾的时候茶杯和茶壶砰的丁零当啷响。 甚至矮一点胖些的那个婆子,手中一个没拿稳满是茶水的茶杯从她手中摔落到桌面。 咚! 已经凉的彻底的茶水混着褐色的茶叶洒了一桌面,那婆子却眉头一皱挪开了双眸,竟是不管那落在桌面之上,沾污了整个桌面的茶杯和茶水茶叶。 同另一个婆子,端着剩下的茶杯和茶壶直接就出了房间。 “砰!” 房间门被重重的关上,晃晃悠悠好一阵,叫人担忧会不会下一刻就倒了下来。 软榻之上的云中似乎终于是被响声给弄醒了,睁开双眼往着颤抖的木门看了一眼,好一会儿才神色淡淡,眸光幽深的转到了桌子那边。 桌面之上微褐色的茶水正顺着边沿滴滴答答的落下,滴落在地,而后摔碎消失不见。 只有零碎的顺着茶水一块儿摔在地上的茶叶昭示着那茶水曾存在过! 第395章 今非昔比 许玲珑和谢羽辰回去的时候,四合院里边来走年的乡亲们已经全走了。 因着快到中午吃年节饭的时候了,大家都是要回去和家人一块儿吃饭的。 若是还未分家,便是一大家子凑在一起吃,好不热闹! 是以,便就是再亲近的关系,也要告辞离开了! 不过许父他们家倒是在许玲珑的祖父还活着,许父刚弱冠的时候便早早的分家了。 是以,许玲珑他们家过年节就是自己一家三口一块儿简简单单的过了,却也是其乐融融的! 最多在正月初一或初二的时候走走亲戚,拜拜年,联系联系感情便没有其他的了! 这在许玲珑看起来是很好的一种相处方式,早早地分家直接就避免了许多极品的亲戚见着你发达了粘上来,或者是见着你落魄的时候天天来恶心你压榨你! 虽然,他们家并没有这样的极品亲戚,但是这样亲兄弟明算账样式的分家,许玲珑觉得自己的祖父这个决定做的十足正确! 中午是许母掌厨做的年节饭,没有许玲珑做的那些年节饭来的华丽和玲珑,却满是大景北域专有的风味。 简单的吃过中饭之后,下午许玲珑他们便关了自己家的家门,出门去了! 许父和许母去其他人家中走年,走年用的礼物是许玲珑带回来的南域那些特产,稀奇的玩意儿总归是在初次露面的时候受人欢迎的! 而许玲珑和谢羽辰则是去镇上了,村里边的工厂虽说早早的放了年假,发了年薪奖。 但镇上那些铺子里边的员工却不能放假,不仅不能放假还要加班。 毕竟这县城虽然是因着是京县,没有年节晚上的庙会灯会啥的,但却并不妨碍一些少爷公子、千金小姐出门来赏雪,亦或者是一些大户人家想要吃一些新奇的请酒楼的厨子进府做菜。 所以,这些加班的员工得给加班费才是! 是以,年节的下午便在大家各自处理自己的事情度过,转瞬间就到了傍晚。 年节的团圆夜宴,许玲珑他们家并没有准备,或者说许家庄村的人从来都不会准备年节这一天的晚饭。 因为大家都在一块儿吃饭,然后一块儿守岁跨年! 这个规矩是许家庄村独有的,是从许氏一族流传下来的。 毕竟原本就是一个宗族,人不算的太多,大家聚在一块儿过年夜也算是图个热闹喜庆,久而久之这种习惯就作为一种习俗保留了下来。 到了后边即便是有外乡人流浪过来定居,许氏族人也会叫上一块儿过年夜。 于是乎,这就成了许家庄村独有的一种特别的习俗! 晚上吃饭的地点在村里边用来晾晒的谷场,那里早几天就已经搭好了棚子。 每家每户都出了一个会做饭的做年节晚上的团圆饭厨子,好几口大锅架在谷场当中,为了不叫前来吃饭的乡亲们着凉,谷场的正中央特意搭了一个大灶,里边冲天的篝火照亮了半边天,隔着老远都能感受到那暖和劲儿。 当雪的棚子就围着这个篝火而建,四个敞亮用草帘遮住四周的宽敞棚里大家吃的那叫一个热火朝天。 村里边的老爷们儿一个棚子,然后那些大娘大婶儿一个棚子,未婚的男女和小孩儿们在一个棚子里边。 最后一个棚子就是成婚的年轻夫妻们,这些小年轻的上没法融入大爷大娘里边,下和那些未婚的少年少女还有小孩儿们有了隔阂,将他们自己放一块儿倒却是其乐融融的。 等到吃完了饭,天色暗一些了,从城里边请来的戏班子就会开始表演人偶或者皮影戏了! 至于为何没有戏曲? 那都是有钱人家的玩意儿! 这大冷天的,没点钱谁给你演出戏曲啊! 不过即便是大冷天的看不一定看得清楚的皮影戏,大家还是十足的稀奇。 毕竟,这东西基本是一年才看得到一次,即便是每一年看的戏幕都是一样的,依旧看看津津有味。 加上有着熊熊燃烧的篝火供暖,比一些人家中还暖上不少。 大家也就更加不愿意提前离开了! 等到村里边的鸡鸣逐渐消散,整个村子彻底陷入寂静之中的时候,这聚在一块儿看皮影戏的大家才渐渐散了,回到家中睡觉去了! 不过这出年节的戏幕想来会叫村里人热议好一段时间才会消停下来,换了新的事物去了! 外边风雪呼哨,燃灯的屋中众人夫妻交颈而眠,小孩儿裹着被子翻了个身,继续留着口水呼呼大睡,等到鸡鸣声起,天光乍亮便又是一岁! 年节过去,正月初一开始便是大家走亲戚拜年,祭祖扫墓的时间。 家中有亲戚的,一大早就要起来收拾准备礼物,然后走亲戚拜年去了! 而没有亲戚的,也准备一些祭祖的物品打算去祭祖。 总归就是新年新气象,各家人都在为了来年的顺遂而奔走祝福着。 许家庄村的众人也不能免俗,非许氏一族的村里人早早地就开始收拾准备礼物去相邻的几个村的亲戚家里走亲戚拜年去了。 而许玲珑他们所在的许氏宗族则是要开祠堂祭祖,以求祖宗保佑许氏宗族的族人们来年平安喜乐,万事顺遂! 不过能够进祠堂的族人总归是少数,只有许玲珑他们这些本姓嫡系才能有着进入祠堂祭祖和后来继续给祖宗们上坟拜年的资格。 旁系远亲或者是外姓的小媳妇儿,上门婿都是没有资格,只能在祠堂外祭祖,然后在家中烧纸钱给祖宗拜年。 就例如作为许玲珑上门赘婿的谢羽辰,在往年是没有资格入祠堂祭祖,上坟拜年的! 只能同旁系族人那些在祠堂外冒着风雪候着,等着他们嫡系的祭祖出来才能离开。 不过,那只是往年! 今年却是全然不同了! 因着去年许玲珑带着谢羽辰又是捐献族内共用土地,又是新建族学的,加上谢羽辰现在已经有了举人功名,是名副其实的官身。 自然是有资格进许氏一族的祖宗祠堂的,甚至若是谢羽辰不想去,许青山这个族长还得请着求着他进去才行! 毕竟,许氏一族的祖上最多也就是出过秀才,和谢羽辰这个正儿八经的解元举人那地位是天差地别的! 可以说,轮尊贵全县所属除了柳县令还有县衙的几个主簿,没人来的比谢羽辰更加尊贵了! 第396章 从未平等 祭祖之后,许氏宗族的人便同村里其他村民别无一二,该走亲戚就走亲戚,该在家中躺着过冬就在家中躺着。 只是在走亲戚拜年这些活动之中,祭祖的优先级更高而已! 许玲珑他们家除了许氏宗族的人之外,并没有其他的亲戚! 在许玲珑小一些的时候,到还是过年之后要去外祖家拜年过节的。 但在许玲珑十岁的那一年,外祖母和外祖父相继去世。 而许母和家中兄弟,许玲珑的两个舅舅关系并不好,在外祖父和外祖母去世之后便直接分家了。 许母只要了家中的一些银钱和外祖母留给她的首饰,其余的全给了两个兄弟只求断个干净! 是以,在别人家都在热热闹闹、大包小包的走亲戚送礼的时候。 许玲珑他们家反而得了一个清闲,没有任何亲戚需要走访拜年的许玲珑一家便在家中聚在一起打起了墙牌。 当然,主要还是沟通家人之间的感情,输的筹码最多的那个人负责中午晚上的饭菜罢了! 况且,为了不叫许父和许母输掉,或者输得太难看。 许玲珑和谢羽辰也是沟通好了,特意给许父还有许母二人喂牌! 最后打了一通下来,中午晚上的饭菜理所应当的被许玲珑给包圆了! 除了许玲珑他们一家四口之外,青玉等一众家仆也聚在了自己的小房间之中,斗地主的斗地主、唠嗑的唠嗑、打墙牌的打墙牌,好一番其乐融融,温馨和谐的画面! 吃过中饭之后,许玲珑本想着拉着大家来玩玩真心话大冒险的。 但是他们忘记了,自己家确实没有亲戚需要走,但不代表别人不来走亲戚! 例如,许玲珑刚想提议玩玩真心话大冒险,热闹热闹,四合院的大门就被敲响了。 打开门一看,是许青山一家还有许山一家,两家人不知道是商量好的还是路上遇到了,竟然一块儿来了许玲珑他们家拜年。 自家兄弟上门拜年,许父自然是十足高兴的。 毕竟,就算是分家了许父和许青山还是同胞兄弟,这其中的情分是割舍不了的。 许山虽说不是许父的同胞兄弟,但关系也是十足亲厚的。 这下一个亲兄长,一个宛若亲兄弟的两人都带着各自的家人上门走亲戚,许父乐的就差直接让他们在家中住上一段时间了! 完全忘记了两家住的理他们家也不过就几道弯的情况! 若是不知道的,看许父那个高兴的劲儿,许玲珑还以为是好几年未曾见到的兄弟呢! 许玲珑有些无奈的对着谢羽辰耸了耸肩,然后开始应付起两家的小孩儿起来! 毕竟,许父和许母将两家的大人招待好了,这些好不容易得了大人准许,可以随意玩耍的小孩们就只能由着许玲珑和谢羽辰这一对儿年轻夫妇来照看了。 不过好在两家的小孩并不是什么熊孩子,原本就是十足懂事可以帮着家中干活的乖巧孩子。 在族学建成,请了夫子进行教导之后,他们的懂事便更上一层楼了。 甚至因着接触了知识,比起许玲珑他们反而更加黏着之前他们觉得不好亲近的谢羽辰来。 小孩子们可是听家中的大人说了,考上举人就可以做大官了,可要考举人老爷那可是要老多老多学问了! 所以,不是特别明白的他们在心中自然而然的做了一个等式。 考上举人需要很多学问,玲珑姐姐\/姑姑家中的姐夫\/姑父是举人,那么就等于谢羽辰很有学问!比他们夫子还要多的学问!! 将两方条件进行换算的小孩子们,登时就双眼发亮的缠着谢羽辰要求他教授他们学问。 毕竟,夫子要回家过年就不能教他们学问了,但是谢羽辰可不会啊! 这样他们就可以比族学当中的其他同窗多学好多的知识,就会变得比同窗更加厉害! 小孩的世界一直都很简单,往往只是学的知识比同窗多一些,便可以高兴许久。 是以,谢羽辰在正月初二的下午好生的体验了一把夫子的教学生活。 连带着,许玲珑也成了女孩儿们的临时夫子。 虽然许玲珑在修建族学的时候说了可以将家中的适龄的孩子全部送与族学之中学知识。 但大多的人还是下意识的只送了男孩子进族学,那教学的夫子应当也是未曾见过女娃入学堂学知识的。 是以,许玲珑他们不在的这一年来,族学之中学习知识和圣典书卷的依旧只有村中的男孩儿罢了。 女孩儿还是在家中帮着干活,或跟在自家母亲身边学着针线女红,以求以后可以嫁个好人家。 这也是许玲珑见着念着谢羽辰的只有男孩儿,特意问了问两家中的三个女孩儿得来的消息。 刚得知的时候,许玲珑也是没想到村中的女孩儿居然没有一个能够进族学学知识的,当即就皱了皱眉有些不大高兴。 惹得三个女孩儿还以为她们说了什么不好的话,惹得许玲珑不开心了。 当即就手忙脚乱的,神情十足慌乱带着些许害怕同许玲珑道歉。 这叫许玲珑看的心疼又纠结,最终还是以教三个女孩儿学识的话题转移了她们的注意力。 不过—— “还在想村里边女孩儿们进族学的事情?” 送走许青山和许山两家人之后,许母也未曾将上午牌桌上的输赢放在心上,喊着几个婢女就进了厨房捣鼓晚上的晚饭去了! 许父也是陪着两家的男人待了一下午,精神上有些疲累,拿着自己的烟杆就进了房间趁着许母做饭的这段时间歇息去了! 是以,谢羽辰一眼就看出了许玲珑在送走了两家人之后那心事重重的模样,也就有了如此一问。 许玲珑点了点头,算是回了谢羽辰的话题。 “嗯!在想该怎么说服村里的人将女娃一块儿送到族学里边读书!但怎么想,都觉得这个可能性甚低。” 看了看紧闭的四合院大门,许玲珑叹道:“便是连着大伯他们家这样算得上是明事理的家中,也只是送了男孩去族学学知识,我就更加无法想象其他人该是怎样的一种态度了!” 这世道,终究还是对着女子严苛了些! 不论是南域对于女子明面上的严苛对待,还是北域的大人们对于女孩儿的下意识疏忽和管教,归根结底都是对于女子的轻视和不屑。 男女之间的地位,从未有过任何平等! 有的不过是浮于上层的面子功夫罢了! 第397章 给女孩们的打算 想清楚其中关节之后,许玲珑便将这件事记在了心中。 中午时分,两家人自然而然的留在了许玲珑他们家吃中饭。 这次掌厨的就不是许母了,而是青玉和青石这两个许玲珑身边的御用大厨。 特别是青石,可以说得上是许玲珑一手教导出来的,许多菜肴青石都是跟在许玲珑身边学会的。 自然那手艺也是好的没话说,若是不好的话当初的玲珑阁也不会那么生意火热,一些人还要挤破脑袋排队才能吃得上一道青石做的主厨专属菜肴! 所以这一顿中饭,许青山和许山两家人那是一边吃一边连连称赞。 毕竟他们虽说和许玲珑他们家是直系血脉上的亲戚,但许父都没有仗着自家闺女发达了就各种趾高气扬的,他们这些亲戚就更加不会扒拉上去了。 即便是许山家的两个儿子,也就是许玲珑的两个堂哥已经没有跟在自家父亲身边帮人盖房子砌火炕,而是直接去了许玲珑创办的工厂里边干活,现在已经混成了一个大组的组长,下边管着十来号人了! 但那也不是走后门进去的,而是在招聘的时候靠着自己的本事认认真真进厂的! 不只是许山家中的两个堂兄,许氏宗族的族人之中也有其他的年轻人进了工厂,但都是和许山家的许庄和许石一样,堂堂正正走招聘进去做工的。 想到这点,许玲珑就不得不感慨这许氏一族虽说比不上外边那些钟鸣鼎食的世家氏族,但有一点却比那些世家氏族都要好上不少! 毕竟,人和一些富贵了的亲戚只要是沾亲带故的,就会有着想要走后门走捷径占便宜的心思。 这些情况,不论是什么世界,什么背景朝代都是屡见不鲜的。 而在大景,那些世家氏族之中为了给自家亲戚或者族中的族人一些好处那也是家常便饭。 哪像是许氏宗族这般,要吃饭就要靠着自己的本事。 哪怕是某一家发达了,其他的族人也不会有什么歪心思。 不会有想着借由同为一族的族人攀附上去的心思,也不会有想要走后门走捷径的心思。 许氏宗族的族人心中对于一切都想的很是简单,有族人发达了。 如果想要去那家族人的手底下做活计赚钱,也不会说什么去套亲近的关系。 而是,直接撸起袖子就去展现自己的本事去了,能够跟着人家喝口汤那也是喝的十足硬气,毕竟都是靠自己本事得来的有什么不能硬气的! 而有族人落难了,他们也不会袖手旁观,而是会在能够帮忙的程度上就尽量帮忙。 若是真的过不去这道磨难,也不会有人怪罪怨恨,毕竟该帮的确实已经都尽力帮忙了。 许玲珑想许氏宗族这般优秀的特质应当是他们世代都躬耕在这一方水土的原因。 他们的性子就如同这里的土地一般,纯澈却又固执,泾渭分明的同时却又在最基础的地方有着最为牢固的关系。 中饭吃完之后,两家人难得的没有直接就告辞回家了! 而是十足罕见的留了下来,许玲珑不知道他们是不是被中午的美食给捕获了,所以想着留着晚上在吃一顿晚饭。 但两个婶婶被自家母亲给带偏了的这件事,许玲珑倒是明白了。 毕竟两家的婶婶现在正拉着许母斗地主呢! 至于为何两个婶婶会斗地主,那就得问问许玲珑的母亲了! 而除了两个婶婶,许青山和许山还有许庄堂哥还被许父拉着一块儿打墙牌呢! 那场景只能说是和谐诡异之中透露出丝丝缕缕的其乐融融,无限和谐美好! 中间他们打累了甚至还休息了一会儿。 而许玲珑也是趁着这一会儿,同既是许氏一族族长又是许家庄村的里正的许青山聊了聊关于那些女娃的问题。 最后许青山的脸色算不得难看却也算不得好看,但最终还是答应了许玲珑的要求。 将村中的所有孩子,包括女娃在内都必须送到族学之中去进行学习。 而许玲珑还打算换一个夫子,毕竟现在的夫子就还是有些对于男女娃的看重态度不大一样。 许玲珑便琢磨着要不要找几个女夫子来教导这些女娃们,毕竟比起那些有着功名在身却依旧转不过来弯儿来的夫子们来说,女夫子或许能够交给那些女娃更多东西也说不定! 不过这件事最终还是没成,打听了许久能够做到做别人夫子的,那就不是简简单单的人家可以培养的出来的了! 而不简单的人家,却又看不上这做夫子给的一些银钱啥的。 况且她们学的那些,说实在的许玲珑确实是真的有些看不上的! 识文断字固然有,但真正学到精通的却还是那些闺中女子要做的女红,掌管内宅孝顺公婆等等。 这叫许玲珑很是难受和纠结! 于是,这个给族学找女夫子的问题就一直困扰着许玲珑到了正月十四这一天。 眼看着实在是可能找不到自己满意的女夫子了,许玲珑就想着要不要找一个不那么对着女子有着偏见的年轻夫子来教授女娃们知识。 至于为何不让那些女娃和村里边的男孩一起上课,共用一个夫子。 主要还是害怕这些已经被家中人养出了一些潜意识的女孩儿,在家中习惯了让着兄弟,然后到了族学之中还是下意识的让着兄弟们。 这样,叫她们去族学就不是为她们好,而是害了她们! 这般长此以往,这些女孩儿哪里是去族学学习知识的,简直就是去给那些男孩为奴为婢的。 为了杜绝这样的事情发生,让那些女孩儿不那么觉得顺从自家的兄弟是理所应当的,而是可以如男孩儿一般有一番作为。 许玲珑就得一开始将她们和那些很可能加重她们身上顺从的男孩儿们隔绝开来,然后再由着教学进行思想上的觉醒。 毕竟,大景王朝如今对于女子的一些优待,是已经写在了律法当中的。 此时,不抓紧机会,更待何时! 就在许玲珑以为,真的要找一个不那么有着偏见的年轻男夫子的时候,事情迎来了一个大大的转折,一个许玲珑也想不到的人找上了门来! 第398章 云中上门 “你怎么来了?!” 许玲珑有些惊异的看着门外已经全然褪去了一身高傲,透着一股返璞归真淡然气息的云中,语气当中的惊讶那是完全无法遮掩的。 同时也庆幸许父和许母出去找人唠嗑去了,此刻并未在家中。 不然的话,怕是有的一通好闹腾。 甚至许玲珑还会被说道好一段时间! 毕竟,他们做父母的还在严防死守替她保护着她的那些产业消息不被打听去。 可她这个做女儿的却直接通敌了! 这要是叫许父和许母见了,那便是真的不好受的。 不过,许玲珑也没想到云中会主动找上门来就是了。 年节那天的一番对话,虽然说云中说出了她的身不由己的同时,还告诉他们其背后另有他人。 但那也只是将云中这人之前的行为有了一个解释,叫她不那么显得可恨罢了! 却也没有好到云中主动上门而来,找她谈天喝茶的地步! 可人家都找上门来了,态度还十足的客气。 这样就将人拒之门外是在有些不好,毕竟许玲珑这人便是只要有人态度客气的上门,她还是会有耐心说上一两句话的。 若是她逢人就由着自己的喜好给拉了黑名单,那得罪的人多了生意也就不用做了。 她讲究的,永远是世界上没有永远的朋友和永远的敌人,而是由着永远的利益! 只要足够充分,不是什么生死大仇倒也还是能够合作一二的! 只是,许玲珑也没能上岛云中居然会主动找上门来不说,这说的第一句话就叫许玲珑了打消了关门的心思,并将云中好生的给请到了家中 “听说你最近在找女夫子?你看我如何?” 平平淡淡的语气,淡然的态度,云中这自然的就仿佛今儿天气不错一样。 可这一开口,便直击许玲珑目前最为头疼的问题。 听到云中这般询问,许玲珑只得将人迎进了家中,倒了杯茶面对面坐着严肃以待。 “云姑娘这是家中的茶喝腻了,来我家蹭茶来了?”许玲珑眯了眯眼,意有所指。 云中捧着茶好生喝了一口,淡然的将很是明显少了一截茶水的茶杯放下,笑意浅淡。 “是腻了!被人珍藏,被人看管,却只能用着不相符合的井水烹煮的茶确实是腻了!不似你这茶,茶叶和烹煮的水相得益彰,叫人心驰神往。” 许玲珑一默,随即回答:“不过是一些粗茶罢了!都是山间随意生长的野山茶,简单的采了来用着家中的井水烹煮的罢了。况且你说腻了那般珍贵的茶,那茶的主人怕是要好一顿生气了!会不会将气撒在我这个说茶不好的茶客身上?” 云中笑着反问,“你这茶客不是看出了主人对待茶的不珍惜,才由此直言不讳的吗?若是那主人因此记恨于你,那便是在用井水烹煮珍贵茶叶招待你的时候,便已经是态度不愉了,不是吗?” 许玲珑眉头一挑,脸上的笑意真了一些,“那严加看管这茶叶的人呢?那主人就这么将茶弃之不用,将人调走了?” 她可不信那两个婆子能够这般简单的被调走,云中说的这些话定然是做了什么的! 只愿这人不是用的这村中之人以作算计,换的自己的自由才好!可若真是那样—— 想到这里,许玲珑看向云中眸色深了深,嘴角的弧度却是丝毫未变。 云中摇头,神色却透出了几分冰冷。 “这看管无用之茶的人,在主人的心中地位也不见多么重要。是以,便是没了踪影那主人也不会过多关注,只要有人同主人说茶还是那般姿态便好!” 这话一出,许玲珑便是明白了些许,看向云中的眼神都变得警惕了几分,同时还有些许的佩服! 佩服眼前这人的狠厉和果断! “如此,我变放心了!茶未变,那主人家应当暂时找不到我这个喝茶的人身上来!” 许玲珑看向云中的笑容真诚了些许,警惕和佩服依然有。但不得不说,云中话中透露的一些消息,却是侧面的表达了他们暂时不会被那幕后之人注意到。 只是没想到,那人派过来的云中会是这般的模样! 也不知道眼前这人以前用那般骄矜,叫人不爽的模样四处树敌一般活了多久? 不过不论活了多久,终究是百八十斤的人有着百余斤的反骨,这一没在主子的面前便立刻反水,将人送到了她的面前! 这般想来,许玲珑觉得自己还要谢谢那个将云中派来这边监视打探她有关消息的幕后之人! 送一个浑身反骨的人过来,又没了多么严苛的监视。 在她这一亩三分地,却是叫人直接倒戈相向入了她这边的阵营! 女夫子啊——! 许玲珑看向云淡风轻的云中,觉得自己应当是找到了一个不错的合作者。 “做女夫子的银钱可不多,你可想好了?放弃以前那些锦衣玉食的生活,来这个小山村做一个平凡的不能再平凡的夫子,教授的还是可能没什么机会有出头之日的女娃娃们。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一旦开始,你便是要被这山村困住了永生都出不去也是有可能的!” 许玲珑眸色认真的看向云中,一字一顿,吐字清晰的问出了最后的话语。 “即便如此,你还是要做这女夫子么?” 云中淡然一笑,随即毫不犹豫的点头。 “即便如此!” “困于一隅,平凡度日,不后悔?” “山灵水秀,人性质朴,有何后悔?” “粗茶淡饭,布衣葛鞋,不嫌弃?” “日出而作日入而息,活的自由逍遥,有何嫌弃?” “前路茫茫,希望浩渺,不害怕?” “山路阡陌交通,房舍之间鸡犬相闻,有何害怕?” ....... 许玲珑和云中就这么相对而坐,一问一答,相处十足的平淡。 却也是在问云中的心中态度,那要斩断过去,自此自由逍遥的念头是否坚决。 若是云中心中念头不坚决,许玲珑断然不可能将这么一枚仿若定时炸弹的人留在这一方与世无争的山村之中的! 不过好在—— 许玲珑将手伸向云中,笑意然然。 “那么,欢迎你的到来,云夫子!” 第399章 大结局上 许玲珑招了住在村边最西角那个新来半年的惹人厌的年轻寡妇做村里边女孩儿们的夫子的消息,在正月十五上元节过后,族学复学没几天,大家将自家女娃都给送到族学里边去了之后就宛如插了翅膀一般,飞速的传遍了整个许家庄村,甚至还隐隐有着往隔壁几个村子扩散的趋势。 最开始村民们从自家闺女口中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还打算借着这个由头闹着不让自家闺女继续去族学,继续锁在家中帮着干活。 但是他们发现没用,因为他们的闺女好像十分喜欢那个村西头的寡妇。 再加上好几次云中去族学的路上碰到了村民们,她那友好打招呼和之前孑然不同的气质,倒是打碎了以前的那种印象。 是以,稍微久一点大家也就对着云中作为村里边女孩儿们的女夫子也没什么反对的态度了! 毕竟,一个女夫子总比一个男夫子来教授他们的闺女来得好。 至少在名声这方面,他们家闺女的名声并不会有什么损害! 当然,最为主要的是一开始出这事儿的时候,就有村里边的几个人家闹到了云中的面前。 堵着下学的云中,说着难听的话并且放话要把她赶出村子! 结果好巧不巧的叫许玲珑给看见了,许玲珑当即就让族学里边这几家人的男孩儿一起给停学了,甚至将男孩儿上学交的束修给退了回去! 女孩儿上族学是免费的,若不是因为这样也没几个人愿意给女娃花钱上学! 一看因为他们闹事,导致自家的命根子大宝贝乖孙不能上学读书了,那闹事堵人的几家人连着好几天都带着礼物上门想要给许玲珑道歉。 但是,一连三天他们都吃了闭门羹! 许玲珑和谢羽辰在四合院,但就是不见他们。 眼看着从族学回来的同村子的那些男娃,还有依旧在上学的女孩儿在学识方面一点一点赶超自家的儿子\/孙子,那些人就更加着急了! 越是着急,就越是更加频繁的上门想要找许玲珑给自家男娃恢复上学的资格。 可不论去几次,都是紧闭的实木大门! 最后还是看不下去的里正许青山给他们指了条路。 “你们当初堵得是谁,合该是给谁道歉你们得弄清楚啊?人小七(许玲珑族中排行第七)不见你们,不就是因着你们道歉的人的都错了么?” 那几个人当即就是眼神一亮,对着许青山那叫一个感激涕零啊。 最后还是许青山摆了摆手,有些不耐烦的道:“都和你们说了,道歉的人错了还不赶紧去?!在这儿感激我,难道就是给人云中先生道歉了不成?!” 是的,经过那些女孩儿的口口相传,还有同为族学先生的各家夫子对她的赞不绝口,云中先生这个称呼算是在村里边定了下来。 那几个人被说的修的脸颊通红,连忙一边道谢一边脚步不停地向着村西头走去。 等到那几个人的身影都看不见了,许青山站在原地忽的又对着空气道。 “行了!有什么好藏的,明明是自个儿心软了却叫我这个老头子出面说道,你也就仗着是我家侄女折腾我吧!” 许玲珑身上裹着白裘从一旁的两人高草垛后边走了出来,笑意吟吟。 “大伯你这就误会我了!我们做商贾的哪儿有心肠软的,只不过见不得那些能够有出息的孩子被糟蹋了罢了!” 许青山闷闷的哼了一声,转身离开,有些无奈的话语随着他的走远飘进许玲珑的耳中。 “算了!算了!我们也是老家伙了,管不动了!只希望你自个儿有分寸就好!不管了,不管了!在外边累了,受罪了别忘了回来哭两声,族里还是有点儿能力护着你们的!” 许玲珑立在原地,看着许青山有些佝偻的背影,没说话只是笑着目送他逐渐离开,远去,最后完全看不到人影之后才转身向着自家走去。 回了家,正屋之中许母正坐在炕上纳着鞋底,许父则是一边剥着煮花生吃着,一边喝着温在一旁的米酒十足惬意。 不过却没有见着谢羽辰的身影,许玲珑解了身上的白裘递给一旁候着的青玉,出声喊道:“爹!娘,我回来了!” 许父看了她一眼,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倒是许母招了招手示意她过去,许玲珑上前两步坐到了炕上。 一边朝着许母看去一边问道:“娘,修竹呢?刚我出门的时候,不还在家中说要陪着你们么?” 修竹是谢羽辰的字,这一个月来在家中待着,许母和许父现在倒也是十足的熟悉了。 许母还没有回答,一旁吃着小花生喝着小酒的许父倒是不满的哼哼了:“怎的就一小会儿没见就想他了?怕我们两个老家伙吃了他不成!?” “哪能啊!女儿可是知道你们最疼修竹了,之前为了修竹可没少说女儿我的!现在回想起来,倒是有几分醋了!真真修竹才是你们儿子,我怕是随手捡来的吧?” 说到这里,许玲珑就想起来两年前自己刚来那一会儿,那个修罗场哟! 真真是刚从虎口逃脱,反手就遭到了自家父亲一顿‘七匹狼’的爱的照顾。 许母笑着揶揄,“那你也不看看当初你干的混账事!真就是仗着救了人家肆无忌惮的作,好悬没叫修竹和你合离了!不然的话,我看你到哪儿打着灯笼找修竹这般好的男儿去给你做上门女婿去!” “哼!还上门女婿!就当初她那个德行,有人娶她就不错了!还挑上门女婿,就逮着人修竹欺负了!”许父打击起自家女儿来那是真的毫不留情。 许玲珑听着许父这番话,心中默然! 爹!你真的是我亲爹啊!不带这么嫌弃你家闺女的! 随即想了想当初刚来的时候的自己,许玲珑忽的有些心虚! 好像、似乎、大概做的却是有些混账事? 但随即又想到那是原身做的,和她没有关系! 对,没有任何关系! 前身做的和她许玲珑有什么干系呢? 她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背锅侠罢了! 许玲珑心中如此安慰自己,却还是同许母打听起了谢羽辰的去向。 “娘,修竹他去哪儿了啊?” 第400章 大结局下 “娘~你就告诉我修竹去哪儿了吧!昂?” 许玲珑拉着许母的袖子就开始撒娇,她知道自己的母亲最受不了自己撒娇了! 果不其然,她话音刚落,许母就心软的一塌糊涂忙不迭的答应她,将谢羽辰的去向告诉她了。 “修竹以前的同窗在你走后没多久来了,然后他们两就一块儿出去了!现在应该是去县里边了,修竹说晚上吃饭的时辰回来!” 许玲珑疑惑,“以前的同窗?白鹿书院的?是子玉师兄?” 许母抬头,仿若用看傻子的目光怜爱的看着她,“你真是忙着做生意都忙糊涂了!既然是以前的,现在的定然就不是同窗了啊!是刘家那个挺活泼的小子!” 许母这么一提,许玲珑倒是想起来那个被自己三两下用美食收买的元气健朗少年了。 “是刘乐川?!” 许父没好气的看了一眼自家健忘的闺女,哼了一声。 “哼!亏人家上门的时候,还喊你嫂子问你的去向,给你留了礼物。你却是将人给忘得一干二净!” 许玲珑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随即又十分疑惑。 “刘乐川不是上京城备考去了吗?这还有两个月就春闱了,他怎的又回来了?不下场今年三月春闱了?” 春闱,又是会试! 会试通过为贡士,第一名则是会元。 可以说,成了贡士就基本能够参加最后的殿试,不出意外最低也是一个同进士出身! 若是在京城为京官,怎么也是个正七品起步。 若是外派,那便是一州知州起步,是为正五品! 可以说到了这一步,若是原本的世家宗族或者是本身家中有爵位的,便很大可能袭承自家父辈的爵位。 或者在世家宗族的族人帮助之下青云之上! 而没有身份背景,寒门亦或者草根出身的,到了这一步便是真正的光宗耀祖了!! 所以,许玲珑才想不通刘乐川为何不好生的在京城准备三月的春闱,反而这个紧张的时间却回到了这个京县的地方来找谢羽辰叙旧。 叙旧什么时候都可以,甚至等到谢羽辰上京之后有的是时间,何必特意走这么一遭? “说的乡试是那么好过,举人是那么好考的一样!秋闱都没过,下什么春闱?!”许父白了许玲珑一眼,没好气的说到。 许玲珑一愣,看向自家老父亲,语气试探。 “刘乐川,没过?” 许母接话道:“是啊!没过!那孩子在我们家留了一会儿,同修竹说了一会儿话才叫着修竹一块儿出去的。话语之间十足的失落,说是秋闱的时候吃坏了肚子,第二天就出去了很是可惜!” 许玲珑皱了皱眉,没说话! 这倒是真的有些可惜! 刘乐川的才学,虽说比不上谢羽辰但考个举人却是轻而易举的! 但,只能说天不遂人愿,人有旦夕祸福。 这次秋闱没过,便是又要等上一年才有的下场了! 而今年的秋闱,听谢羽辰说便是出了不少的厉害的举子,甚至这京城周边的一些有实力的秀才为了不叫自己落榜,全都奋力备战来年的秋闱了! 如此看来,不论是谢羽辰的这一次秋闱还是今年九月的秋闱,都是竞争激烈,压力颇大! 就是不知刘乐川能不能挤过那一根独木桥了! 连着两场秋闱,精力和财力的付出都是颇大的! 此刻,许玲珑只能希望今年九月的秋闱,刘乐川能够顺利的通过上榜中举! 知道了谢羽辰的去向,许玲珑便放下了心陪着许母说了会儿话。 然后又被许母拉着试了试鞋底,才被放开。 此时的时辰便已经来到了午时,厨房中青石正在准备今日的午饭。 原本请给许父和许母的大厨则是在一旁打着下手,顺带学一些新鲜的菜式。 今儿中午做菜的食材,是许玲珑从南域带回来的那些冷冻海鲜和一些海鲜干货。 因着他们从南域启程回北域的时候,就已经入冬了。 加之走的水路,那些冷冻的海鲜在路上没坏,等到了北域直接都用不上冰块冻着了! 到了家里边,许玲珑更是将那些冷冻的海鲜往着水盆一丢,打一盆水冻成冰块后敲碎给盖在上边,放在室外。 一直到现在,那些海鲜都还是好好的! 吃过中午饭,许玲珑又裹着自己的白色狐裘带着青玉和石七两个侍女出了门,一同的还有青衣! 正月十五早就过了,现在都一月底快到二月了。 工厂自然早早地就开工了,现在她在家中闲来无事去工厂巡查一番,看看各组生产进度,然后做出调整! 时间在这番忙碌之下,大半下午就迅速过去了! 从工厂出来,许玲珑回家的路上遇到了正好下学回家的云中,便收到了对方的邀请一个转道去了云中家中。 此时的云中家中,却是没有了许玲珑第一次来的时候那种浮于表面的颓靡和奢华,也没有了那两个犹如厉鬼幽魂一般的婆子。 整个小院都透露出一种素净,一眼看上去十足的清新,只除了小院旁的樱桃树下靠近树根方向那干涸的暗红色有些突兀。 知道那里是什么的许玲珑,并未过多的注视跟着云中进了屋子之中。 进了屋子此时便再没有那满地的火盆,虽说冷了不少却也没有那火盆过多燃烧起来的沉闷熏热感,温度适中,空气通畅一切都是那么刚刚好。 整个堂屋已经是成了云中吃饭的地方,左侧还是云中的卧室,而右边的房间则是改成了一间书房,浓浓的书香气从里传出。 茶,已经是换成了从许玲珑那里拿来的野山茶,陪着天然的井水倒是相得益彰! 在云中家里边坐了一会儿,聊了一些事情许,瞧着时辰差不多了许玲珑便起身告辞了! 回到家中,在门口同回来的谢羽辰碰了个正着。 许玲珑没问谢羽辰同刘乐川去县里边做了什么,只是同他十指相扣应着许母的喊声进了屋,准备吃饭了! 二月初,一切准备妥当的二人再次离家踏上了上京之路! 在他们未来的道路之上的,是那来自京城的波涛诡谲,却是更加的机遇和利益! 不论是许玲珑还是谢羽辰,他们的本事都将在这个大景国的核心中央皇城得到最大的施展! 十指相扣的手从未分开,二人神色同样的坚定,以最好的姿态去迎接那京城给予他们的一切! 不论是机遇还是灾祸,他们都将一并应之,一一回报回去!!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