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J农女不好惹》 001 奇奇在线教蹦迪 “来,胖傻,跟着姐姐学,微微弯曲膝盖...抬起你的右手成鸡爪样...然后跟着节奏地转动手肘...再扭动自己的小腰...”猪圈外,虞奇奇一扭一扭地摆动着自己灵.活的身姿,现场教学蹦迪姿势。 村东头的胖傻是老王家的大儿子,因儿时一场大病烧坏了脑子,导致现在二十岁的年纪却只有五岁的智商。但不得不说,虽然他有些蠢笨,却是这个村里,最会配合虞奇奇的! 这不,虞奇奇又出新姿势,可让胖傻憨笑得合不拢嘴。矮胖矮胖的他手忙脚乱地学着虞奇奇的动作,竟还真有模有样~ “胖傻!你简直太棒了呀!姐姐太爱你了!”虞奇奇拍手跺脚无比满意,笑容满面地拍拍胖傻的肩膀,又道:“等着啊!姐姐给你打节奏!” 话落,虞奇奇卷起袖子,转身呼了口气,跃入猪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抢走猪嘴下的两块食盆!再风一般跃出猪圈,后得意地回头向那几头猪挑了挑眉毛。 “胖傻!准备好了吗?!”若不是今日换了新食盆,她也不会如此狠准快。 虞奇奇临时借用隔壁羊圈的干草,铺地而坐,只见面前摆放着一块瓦片,两个食盆,以及她手上握着蠢蠢欲动的小木棍。 胖傻一见这架势,兴奋不已,熟练地摆好动作,点头如捣蒜般向虞奇奇憨笑道:“姐姐,俺准备好啦!” 须臾,虞奇奇稍稍活动了自己的舌头和腮帮子,下一秒,她的嘴里神奇地发出某种动感的旋律! 紧接着,虞奇奇的手指炫酷灵.活地转起木棍,在口.技的配合下,开始敲动面前的摆设! 咚呲哒呲!咚呲哒呲!咚咚咚!哒哒哒! 简单却十分有节奏,让人忍不住想要跟着音乐动起来!胖傻带着以前在虞奇奇身边学到的预热基础,慢慢地跟上她的节奏,很快,用着方才虞奇奇教学的新姿势,欢快地摇了起来~ “哈哈!好玩!哟哟哟~耶耶耶~”胖傻的这几声助词,自然也是学自虞奇奇。 两人快乐扭动得忘乎所以,仿佛整个世界都是他们的一般,火.热的气氛甚至连身后猪圈里的几头猪都给带动了起来,发出的哼叫声都似乎在应和他们的节奏。 “虞奇奇——!” 然而,快乐就是如此短暂,当令人毛孔悚然的喊声从前方传来,虞奇奇和胖傻都下意识哆嗦了两下。 虞大娘高举着擀面杖,眼睛如刀,瞪着虞奇奇直冲她去。 虞奇奇瞬间吓得跳起来,忙躲到胖傻的身后,“哇!胖傻救我!” “又欺负胖傻!臭丫头,你给老娘滚过来!老娘今天不打死你,都对不起人家老王!”虞大娘一手拿着擀面杖指着虞奇奇,一手插着腰,面若雷公扯着大嗓门,气势十足,极其吓人。 “姑姑!谁说我有欺负胖傻了!你自己问问胖傻,和我玩得不挺开心的嘛!”虞奇奇小嘴一噘,心中不服,有着胖傻挡在前头护驾,便壮着胆子顶撞虞大娘。 “嗯嗯!虞大娘,姐姐没有欺负胖傻,胖傻喜欢和姐姐玩!”胖傻蠢萌,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附和虞奇奇的话。 虞大娘两眼一瞪,气得不行,喝道:“臭丫头就会哄骗胖傻!老娘让你来喂猪,你倒好,猪不喂?把猪吃的盆拿出来又敲敲敲!敲什么敲呢!你信不信老娘把你脑袋给敲了!” “猪吃饱了,盆放那又没用...拿出来玩玩怎么样嘛...”其实这话说出来,虞奇奇自己都开始有些不好意思。 但!不认错才是她的底线!就不认! “那你羊吃的干草呢?!老娘是给你坐屁.股下的吗?!” “羊...羊吃东西也得热乎嘛!我我我...我这不给羊把干草坐热了...它才吃得好嘛!”强词夺理,虞奇奇认第二,无人敢认第一。 “呵,虞奇奇,看来你真的想死!”可惜,这些对于虞奇奇的姑姑来说,都是强词夺理狗屁不通。 姑姑要教训侄女,那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 只见虞大娘丝毫不留情面,靠着多年干活的力气,一把推开二傻,下一秒,猛地揪起虞奇奇的耳朵! “疼疼疼!姑姑!我错了还不行嘛!”在武力面前,虞奇奇选择放弃底线。 “老娘回去收拾你!走!” “呜呜...胖傻...等着姐姐!姐姐下次再带你玩哦!” “姐姐!胖傻等你!” ——*—— 虞奇奇被姑姑抓了回去,果真关在屋里挨了扫帚一顿打。 “呜呜...姑姑,我错了嘛~别打了~再打屁.股就开花了~”虞奇奇蹲在地上,委屈巴巴地扯着虞大娘的衣袖,眼睛努力眨巴出雾气,装可怜博情。 如此戏码,不知上演多少回了,虞大娘刀子嘴豆腐心,倒不是真想下狠手揍自己这个侄女。只是那日山坡上摔下来后,她的侄女如同变了个人似的,整日做些让人无法理解的事情,可让她日日不得不看顾着这个侄女,时常就被气得半死,不挨揍,不长记性。 “累死老娘了!”虞大娘年纪大了,活动久了自会大喘气,她一把扔掉扫帚,抽开虞奇奇拉着的衣袖,后指着她警告,“虞奇奇,你再乱七八糟的敲东西,嘴里发出奇怪的声音,信不信老娘真把你随便嫁出去!真的不管你了啊!” “可别啊姑姑!奇奇舍不得您~”虞奇奇一副贱嗖嗖的模样,对虞大娘眨巴眨巴眼睛,撒娇道:“奇奇要一辈子守在姑姑身边~” “你可拉到吧!就你的嘴巴,谁信啊?!”虞大娘翻了个白眼,懒得跟虞奇奇废话,走到橱柜拿碗筷。 虞奇奇眼疾手快,殷勤地接过碗筷,讨好地为自己的姑姑盛饭,边还嬉皮笑脸。 上了桌,虞大娘吃得心不在焉,一直盯着虞奇奇,不知想些什么。 感受到面前之人传来异样的目光,虞奇奇浑身不自在,夹了一块炒鸡蛋到虞大娘碗里,问:“姑姑,吃饭啊,看我干什么......” “奇奇,你实话告诉姑姑,那日山上摔下来,是不是身上一直哪里不舒服?别怕...若你当真还有伤,姑姑有钱给你找大夫的。”虞大娘皱着眉头,看样子忧心忡忡。 002 好友胖傻将成亲 闻言,虞奇奇被饭呛住,咳了几声,后不自然地回道:“姑姑您在想什么呢...你看我像受伤的嘛......” 这话一出...只见虞大娘不自觉得看向了虞奇奇的脑子... 虞奇奇抽了抽嘴角,放下碗筷,一本正经地说:“真的没事!身体倍棒!脑子也聪明!您别瞎想了......” 说到这里,虞奇奇心中难免要叹一口气。 要说天意弄人,谁能想到如此离奇的事情能发生在她的头上?如果再给她一次机会,她发誓绝对好好休息,不再透支自己...... 一个月前,她还是一名风光无限的酒吧dj,虽说二十几岁的花样女孩干这职业属实会得到一些冷嘲热讽,但她确实热爱这行,享受这行氛围带来的快乐。然而倒霉的是,那日自己过于消遣,脑子一根筋像是断了般,眼前就这么一黑...直到睁开后,才发现自己到了另一个时代。 若她没有猜错,前世她应该是猝死,然后不知该说幸运还是倒霉呢,自己穿越到了父母双亡的农女虞奇奇身上。 这女孩身世不好,儿时父母意外双亡,只能跟着唯一的姑姑,姑姑不想辜负弟弟和弟妹的遗嘱,所以十几年来不曾婚嫁,姑侄二人相依为命。谁料原主虞奇奇命也不好,刚过及笄就不幸摔落山谷,估计是凉了吧,莫不然也轮不到她进入这个身体。 原主的记忆还在,只是自己改不了性格,无法依着从前的模样让这个身体活下去,所以她姑姑才会觉得自己摔坏了脑子。 该死!自己前世好不容易混个人样,如今穿越到这个鸟不拉屎的破地方,整天干农活,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没有一点娱乐工具,要让她如何重操旧业嘛!哎! “你若健康,姑姑心中自然安心,也不愧对你地下的爹娘。”虞大娘微微叹气,“你也是可怜儿,小小年纪就没了父母,跟着我这个不成器的姑姑,没让你过上一天好日子。” “姑姑说的哪里话?别胡说。咱吃饭,吃饭好吧!”按理说,虞奇奇和面前的姑姑没什么感情,可这一个月来,日夜都是这个姑姑在照顾着她。 出于情分,她也应该替原主好好孝顺这个姑姑。 “对了,日后你莫要再找胖傻胡闹了。” 虞奇奇顿住,蹩蹩嘴,问:“姑姑...您可不能因为胖傻和别家小孩不一样就歧视他啊...” “想什么呢!”下一秒,就见虞大娘一筷子敲到了虞奇奇的头上,哼道:“人家老王要给胖傻娶媳妇了,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家,就算人胖傻像个小孩,但总归是个大男人吧?日日与人嬉戏,被人落得闲话,你可知那些嚼舌妇会如何说你吗?” “纳尼?!胖傻...要娶媳妇?!”这话一出,虞奇奇直接惊呆了。 虞大娘知晓虞奇奇在惊讶什么,神色淡淡地解释:“你不用表现得如此夸张,老王家就胖傻这么一个男丁,近几年为了给胖傻娶媳妇,可是辛苦赚了不少银两,如今有了姑娘家愿意委曲求全,自然皆大欢喜,估摸着再过些时日,村里就要办喜酒了。” 姑姑说的确实不假。 翌日虞奇奇去河边抓鱼,老远就听到了笨重的脚步声向她跑来,回头见是胖傻,本想着打声招呼,结果胖傻满面焦急,上来就抓着虞奇奇口齿不清地道诉了娶媳妇一事。 只不过胖傻初为人夫,一时慌了手脚,才急匆匆找到虞奇奇寻个安慰。 “哎呀,娶媳妇是好事呀!你紧张什么呀!”虞奇奇摸了摸胖傻的脑袋,不断安抚:“以后有了媳妇,就有人陪胖傻啦!乖啦~放轻松~” 胖傻缩缩肩膀,不停地扣着手指头,鼓着腮帮子呆萌呆萌地回道:“胖傻怕媳妇姐姐不喜欢胖傻......” “怎么会呢?我们家的胖傻这么可爱~多讨喜呀~”虞奇奇将胖傻当孩子看,耐心哄着,捏了捏他的脸蛋,“姐姐和你说,只要你对媳妇姐姐好,媳妇姐姐绝对会喜欢胖傻的!还会给胖傻生个小宝宝哦~” “宝宝?”胖傻天真,抬起头眨巴眨巴眼,终于露出了笑容,“那胖傻一定要好好对媳妇姐姐!” “嗯!放心,姐姐会教你的~” ...... 三日后,老王家下了喜帖,村中家家户户都收到了宴请。 虞奇奇家自然也知道了消息,只是... “姑姑,为什么不让我去啊......” 拿到喜帖后,虞奇奇本是高兴,谁料虞大娘一把抢过,直接叮嘱她到时候只能留在家里。 “这村里,胖傻最喜和你胡闹,老王亲自找我说了,希望成亲当日,你别扰了胖傻心思,务必要这喜宴顺利过了。”虞大娘编织着荷包,边说。 听言,虞奇奇心头一梗,顿然失落。 “你莫怪人老王多心,他找我说时,礼貌委婉也是抱歉,若不是难得结亲,不想亲事有变,他也不会如此面面俱到。你就听话乖乖留在家中,反正这喜宴也没什么好玩的,你若想吃什么,到时候我带回来给你吃些就是了。” “这不是吃不吃的问题好吗...”虞奇奇无奈,却又不想废话,看这样子,自己姑姑已经答应了老王,那便是自己多说也无用。 换作他人成亲,自己还真没什么兴趣,只是成亲之人是胖傻,自己也允诺了胖傻届时会去给他庆祝,如今生出变故,要让她如何是好。 虞奇奇心中烦躁,哼了声跑了出去。 ...... 随意找了个清净的地方,虞奇奇坐到石头上,双手撑着下巴,长叹了一声。 难得交友,却千百阻挠,这是逼她逃出这个破地方啊! 要不是原主的姑姑对她不差,自己良心过意不去,早就跑了。 以往有烦心事,喝喝清酒,玩玩音乐,消磨消磨便好了。如今在这里,要什么没什么,更无能聊心事的知己,真是太过可悲。 虞奇奇不想自己如此沉闷,便到处寻了些大小不一的石头,又捡了些竹棍枯叶,堆在自己面前。 003 河边惊现神秘人 靠着想象力,她将这些简单的东西整齐排列成半弧,刚好可围在虞奇奇的身前。她席地而坐,摆着以往的姿势,开始敲打起来。 不同的石头又是大小不一,再者使力有强有弱,使之发出规律有趣的声响。加上枯叶堆积,竹棍落下,清脆自然,恰好与石头发声交杂融合。 片刻,虞奇奇打起口.技,巧妙带起整场的节奏。 只有这个时候,虞奇奇才能舒适自若,轻松爽快。 入职dj以前,她学过各类hiphop的乐器和技术,虽说杂而不精,但好歹能小露两手。玩音乐是虞奇奇的兴趣爱好,对于她来着,这个世界是需要旋律和节奏的,而她,便想做创造这两者的人。 铃铃—— 这时,忽然不知哪儿传来一道婉转悠扬乐声,像是借助某种类似笛子一般的乐器所发出的。 此声一现,毫无违和感的融入了虞奇奇的乐曲之中,或有似火,或有柔情,或有激昂,或有舒缓,如同一圈圈涟漪随着旋律游走,浸入骨髓,拨动着心中那根跳跃的弦。 瞬时,虞奇奇从自我世界中清醒过来,不禁停下了口.技与手中的动作,竖起耳朵细细寻找那神秘的音源。 岂料,她停,那声音便也跟着消失。 虞奇奇站起身,神情激动地对着空气大喊,“是谁?!可以出来见见吗!” 这是她来古代第一次遇到能与她打出节奏时相互碰撞融合的旋律!难遇知音,岂能错过! 话出,虞奇奇一直等待能得到回应。 可惜等待许久也没等到回应。 虞奇奇不禁有些失望,胳膊一垂,轻叹了一口气。 须臾,她无趣继续奏乐,只能打道回家。 ——*—— 十日后,老王家大设婚宴,酒桌从村西头摆到了村东头,为了给自己唯一的儿子风风光光办一场婚礼,老王算是下了血本。不亚于小镇上的婚宴,新娘亦有八抬大轿,媒婆更是镇上花了不少钱请来的,抬礼走着长队,吉祥村多年才难有如此隆重的喜宴。 虞大娘被请去帮忙,临走前百般叮嘱虞奇奇莫要私自离家去婚宴捣乱。虞奇奇面上自然答应轻快,可心中不免有些可惜。 说实在,若不是自己视胖傻太过重要,依照自己的性格,万分不会甘愿受人指点,随心所欲能奈我何。 临近吉时,虞奇奇坐在门前,抬头瞧了眼当空的烈日,想来,胖傻应该快要去接新娘子了吧。 老王家。 “哎呦我说大少爷,您可就别为难老婆子我了,快把新郎服穿上吧!”特意请来伺候胖傻的婆子,已经在这里和胖傻耗了快一个时辰,要说先前还挺配合的,偏偏快到了接新娘的吉时,胖傻忽然闹了脾气。 婆子收了老王的钱,不敢怠慢,软磨硬泡却依然劝不动胖傻。 胖傻抱着自己坐在地上,倔脾气上来,仰着脑袋哼道:“就不穿!这衣服不好看!胖傻不喜欢!” “新郎服都是如此的,大少爷您到底要穿什么样的啊?!”几十年来,婆子怕是第一次伺候这般难搞的新郎。 老王在外接待宴客,顾及不了这里的情况,寻思着半天不见胖傻出来,心中难免有些担心,便请了虞大娘去瞧瞧情况。 虞大娘推门而入,撞见这番模样,瞬间焦急了起来,一拍手,敛眉问:“怎么衣服还没穿好!快点穿上啊!” 婆子拿着衣服,满面愁色,无奈叹气,为难地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坐在地上的胖傻看见是虞大娘,立马爬起来迎上去,拉着虞大娘的胳膊,憨憨一笑,“虞大娘,奇奇姐姐呢?胖傻想让奇奇姐姐陪着!” 虞大娘听言,不敢告知胖傻虞奇奇被勒令在家之事,只能暂时哄骗过去,拍着胖傻的肩膀笑说,“你奇奇姐姐坐在外头等着你呢!你听话,快快把衣服穿好,去接新娘。” 胖傻虽笨,但也不是什么话都听,闻之,立马不高兴地松开手,再次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我不!胖傻就要姐姐陪!” 这下可好,连虞大娘都束手无策了。 少顷,不知谁又推开了屋门。 闻声望去,进来的竟是个年轻的男子。 这男子身着一袭白色锦衣,气质清冷翩然,眼上系着一根绸带,唇如三月的桃花,带着三分笑意,温柔中又带着几分疏离之感。 “小锭,莫要玩闹了,快把衣服穿好,”虽眼上绑着绸带,可男子似乎有超常的感知能力,说话间,还微微把头转向了地上的胖傻。 胖傻见来人,约莫还挺兴奋,脸上的兴奋的神色与见到虞奇奇时如出一辙,只见胖傻直接起身拉住了男子的手,“陆浔大哥,你来啦!” 虞大娘常年在乡下,哪见过这般神仙人物,一下便愣住了。 可婆子好像认识男子,脸上盈满喜色,如同看到救星一般,忙说:“陆公子您来了正好,我老婆子实在劝不动王少爷,麻烦陆公子帮帮忙吧!” “陆浔大哥,胖傻不想接新娘,胖傻不想娶媳妇!”胖傻撅着嘴巴,两眼委屈巴巴。 “胖傻,你真的只是不想接新娘吗?”陆浔淡淡问出这么一句。 此话看是疑问,可他淡淡的语气却透出几分笃定。 果然,话音刚落,憨厚的胖傻本是吵闹的态度立马缓了下来,眼睛左右飘忽着就是不看他,脸色也渐渐变得有些心虚。 虞大娘和婆子见情,面面相觑,不知陆浔此话何意。 接着,陆浔嘴角微微扬起,抬手摸了摸胖傻的脑袋,语气温和地说:“小锭,我知道你和人有约,放心,那人已来,就等你出去呢。” “姐姐...真的来了吗...”胖傻眨巴着天真的眼睛,对于陆浔的话,半信半疑,纠结不定。 “你若相信我,穿上衣服出去,姐姐就在外面等着你。”陆浔嘴上挂着温和的笑容,加上淡雅如雾的声调,吐出来的一字一句根本让人无法抵抗。 胖傻本就单纯,对陆浔也极其有好感和信任,心中念着应许某人的话,脑海中又徘徊了陆浔的话,一时间,不免让胖傻开始动摇。 004 陆瞎子你不厚道 然,陆浔不等胖傻做出决定,先一步抬手向婆子和虞大娘招了招,意指即刻给胖傻穿好衣服。 婆子和虞大娘明意,极速上前办事。 果真,憨厚的胖傻就这么在陆浔的几句话中呆滞着,神不知鬼不觉被套上了新郎服。 大门外。 “老王出问题啦!”一起前来帮忙做事的邻居小吴匆匆赶来,焦急向老王转告屋内的情况,“你家儿子突然闹变扭,非要那个虞家小丫头过来,你说说,现在如何是好嘛!” 老王本是为了婚宴能如期举行,才狠心不让虞奇奇前来,如今不曾想自己的儿子如此心系那丫头,一时间,搞得他都不知所措,“怎么会这样......” 小吴局外人,不解老王用意,便问:“你为何不让虞丫头来啊?她和你儿子平日里关系那么好,不让她来会不会有些不通情理啊?” 话出,老王顿时哑口无言,愧之不好解释,回头瞧了眼烈日,这吉时待近,若是再耽搁,必定是要误了。 心中百般纠结,无奈下,只好拉着小吴,请求道:“那你快帮我把虞丫头叫来!” ...... 这边 虞奇奇本是准备自己做饭用膳,却忽闻门外传来一声呼唤。 “虞丫头!虞丫头!”小吴速度很快,片刻就飞奔过来。 虞奇奇不明所以,“吴大哥,咋了?你这...你不应该在婚宴上吗?” 谁知,她话刚说完,小吴一把就拽起她,来不及解释,“老王叫我来请你!莫要多问啦,走走走,快跟我走!” 不一会儿,小吴成功带虞奇奇来到老王家。 老王站在门口心急火燎,看见虞奇奇的那一刻,犹如抓住一根救命稻草,连忙激动地上前迎接,不停致歉,“虞丫头,不好意思啊!你就当王叔一时糊涂,现如今我儿子在屋中不肯出来,硬要你去领着他,你原谅王叔,帮王叔带他出来好不好?” 虞奇奇闻言一怔,显然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变故,再看此刻老王对自己的态度,俨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不时间还真让她有些受宠若惊。 “好,我进去带他出来!”虞奇奇知晓现在容不得拖延时间,转身就欲进门。 却不巧...刚好这时,婆子拉着胖傻出来了...... 瞬间,几人都愣住,独独虞奇奇,莫名感到一阵尴尬... 前一秒还觉得自己责任重大...下一秒就啪啪打脸... 旋即,她瞧见胖傻身后跟着的陆浔...似乎已然猜到了缘由... “姐姐!你真的来了!”胖傻瞧见虞奇奇,喜出望外。 之后,他非要让虞奇奇和陆浔一同陪着去接新娘,老王没有过多阻拦,很是顺从地点头同意。 路上。 本以为自己终于被老王重视,可以好好地证明一下自己的存在,谁想半路会杀出个程咬金,全给陆浔整得让自己打了脸。 虞奇奇咬牙切齿,恨不得锤死身旁人,为不引起躁动,她只能用着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骂道:“陆瞎子,你不是人!” 然,陆浔却笑而不语。 “你个陆瞎子,要知道你如此不厚道,当初我就应该叫胖傻把你赶出老王家!哼!” 半个月前,老王进城卖东西,回乡路上,意外撞见了晕倒在山下的陆浔。当时的陆浔,满身狼狈,最主要的是那双眼竟还留有血泪,看样子,情况十分危及。老王心善,见陆浔还有几分气息,便将他带了回去,找了大夫为他医治。 好在不出三日,陆浔便苏醒了,只是不幸瞎了眼睛。陆浔身体还未痊愈,老王为了让他好好养伤,便收留在家。为了答谢老王,陆浔经常教给胖傻一些东西,胖傻学有所成,老王自然高兴。 要问陆浔什么来头?为何会晕倒在山边还伤了眼睛?只听陆浔自己解释,他本是邻镇某大商的私生子,因身份特殊,便遭歹人杀害,虽是逃过,却受了重伤。 这番话,老王信去,可到了虞奇奇的耳边,却觉得格外扯淡。原本她对此人并不感兴趣,可日子长了,总发觉胖傻之前明明对自己一心一意,可最近似乎有所变化。 而源头,正是这来历不明的男人。 想起那日自己约胖傻去河边抓鱼,可这混蛋非要与自己反着来,诱惑胖傻去学习什么扎马步? 那玩意又累又没劲,哪有抓鱼来得有意思?!可偏偏胖傻仿若被他勾了魂,听得花言巧语还真当随了他!可把自己气得半死! 虞奇奇有时念起真的为此不悦,骂上几句心中才能好受。 “陆瞎子,你伤到底好了多少?能不能赶紧滚蛋?胖傻是我的朋友,我这个人心眼小,不想与你分享!”此刻,虞奇奇依旧在气头上。 陆浔轻笑一声,终于回了句:“看心情。” “呵,看你表面文质彬彬,眼睛瞎了也怪可怜,没想到你内心如此邪恶!你是不是诚心和我作对啊!”虞奇奇好想动手。 “你若这么想,我不否认。”最气的就是陆浔每每平淡自然的回应。 虞奇奇气得手抖,“好...算你狠!你给本姑娘等着!本姑娘有机会定整你一顿的!哼!” ...... 接着新娘子回到了老王家,坐在高堂的老王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媒婆领着新娘子,婆子带着胖傻,在众宾客的见证下,顺利拜了堂。 之后,媒婆将新娘送回洞房,这亲事,算是真正成了。 用宴之时,虞奇奇本是盯着虞大娘的位置离得远远的,谁知虞大娘眼神极好,眼神一转就逮到了虞奇奇,当着众多宾客的面也丝毫不给她面子,揪着她的耳朵拽到了后院。 不过虞奇奇‘身经百战’,立马使出苦肉计逃过这顿教训。 好说歹说之后,似想到什么,虞奇奇探问:“姑姑啊,之前您不愿和我多说,如今这亲事已结,您总该可以告诉我,那新娘倒是姓甚名谁,家道如何了吧?” 虞大娘斜了眼虞奇奇,想着此事倒也不是什么秘密,便松口告诉了她,“新娘名唤孟巧青,儿时意外丧母,同父亲和奶奶生活,家里面具体怎么样我不清楚,只听老王说,这姑娘也有十八,早已是成亲的年纪,但家境不好,从未有男子上门提亲,所以媒婆过去的时候,孟姑娘的父亲才会答应得那么快。” 005 新婚之夜出人命 “哦?”虞奇奇听言,总觉话中哪里不对。 按理来说,但凡女子长相不差,身无残疾,都不愁嫁不出去,况且新娘才十八,即便过了成亲的年纪,那也不至于着急成这样吧? 夜晚,宾客皆都离去,虞大娘碰见村中要好的姐妹,被邀请到人家家中过夜,盛情难却,便让虞奇奇自个回家。 虞奇奇本就还有事情想做,得知消息后心中甭提有多高兴,嘴上应着自己的姑姑好好的,转身就又偷跑回了老王家。 老王家相对在村里富足些,家门偌大,此刻正是收拾之际,场面脏乱,这便刚好给了虞奇奇可趁之机。 她借着夜色,偷偷溜进偏房,躲到一处。确定四处无人,便蹑手蹑脚欲进房。 谁知她刚迈出两步,后脖领又被熟悉的力量给带了回去! 未等虞奇奇回头骂人,嘴又给迅速捂上了! 黑夜中,却也看不出两人到底是何表情。 不过能确定的是,虞奇奇恨不得想要踹死陆浔。 “这个时候闹洞房,会不会不太合适?”陆浔永远都是这种语调。 虞奇奇被捂着嘴,开不来口说话,急躁地跺脚。 然,谁料这时,房内突然巨大的传来什么东西重重倒下的声音! 瞬间,如此动静引起了虞奇奇和陆浔的注意,事觉不妙。 二人立马分开,同时快步过去,打开了屋门...... 岂料,只见屋内悬梁之上,穿着红服的新娘居然扯着白绫吊在那! 虞奇奇第一次见到如此吓人的场景,捂着嘴差点叫出声。 好在还有陆浔,顷刻间,他手里飞出一物,直接割掉了白绫! 新娘落地,虞奇奇赶忙过去扶住。 “咳咳咳!”因为虞奇奇和陆浔赶来及时,新娘并无碍还算清醒。 “姑娘,你这是作何啊?!有什么想不开的咱可以好好说嘛!”要说这孟巧青已是胖傻的媳妇,虞奇奇当然看作自己人,方才场景,可让虞奇奇到现在一颗心都还砰砰直跳。 然而,孟巧青脸色惨白,额头冒着虚汗,听着虞奇奇的问话,神色悲凉,丝毫没有想要回答的意思。 虞奇奇抬头瞧了眼站那的陆浔,微微叹气,一时间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结果还没等她想到词,怀里的新娘竟然猛得低声哭了出来。 这下虞奇奇更急了,想着这个时间胖傻也快来了,若是被老王家的人撞见,今晚指定消停不了。况且她还没有搞清楚这个新娘子到底怎么了,孟巧青还这么年轻,断不能随便了解生命! 虞奇奇身为女性,心疼这新娘,况且她前世又是意外死掉,与她而言,生命极其可贵!所以,既然她看见了,定然要阻止新娘再生这般冲动的念头! “你放心,胖傻的心智如同五岁小孩,今晚不过和你共枕,绝对不会做出其他,你只管哄他睡觉就行!”忽然想起胖傻体质有些特殊,虞奇奇猜疑新娘或许是另有苦衷,本不愿嫁给一个傻子,于此,虞奇奇只能暂先平了新娘的情绪,让今晚顺利度过才行。 该是说到了孟巧青的内心,她抬头看着虞奇奇,觉得对方态度真诚,是以,总算点了点头。 见孟巧青配合,虞奇奇算是松了口气,她用衣袖拭擦去了孟巧青脸上的泪痕,又细心为她整理好衣着,后扶着她坐回床上,握住她的肩膀,最后说了句:“我叫虞奇奇,家住南头,你若有事,方可找我。” 话落,为孟巧青重新盖上了红盖头。 事情解决,虞奇奇收拾地上的残余,恢复洞房的喜庆,回头再次看了眼新娘,便拽起陆浔,离开了屋子。 出去之后,虞奇奇找了个偏僻的地方。 左右都觉得这事人命关天实在太严重,胖傻好不容易娶个媳妇,自己还准备教他如何宠妻呢...如今摊上这事,自己现在哪还有心思...... 虞奇奇叉腰在原地转了好几圈,陆浔虽看不见,但能感受到面前之人的焦虑,只听他轻声提了句:“不如去那姑娘娘家查查原因吧。” 陆浔自然也认为此事需要重视,当前从孟巧青身上入手,定然问不出什么所以然,眼下,唯有先切入孟巧青的亲人,查探查探,才能得到有用的讯息。 话出,虞奇奇一顿,面向陆浔,激动地打了一响指,拍手道:“对啊!我怎么没想到!陆瞎子你太聪明了!” 有了主意,就便于解决,此事刻不容缓,必须早日行动! 可想到自己孤身女子怕是会力不从心,不时间,虞奇奇眼睛瞟向陆浔,潜意识里竟然是希望他能帮着自己一起。 虽说自己对此人还不了解,但第六感告诉虞奇奇,陆浔不是坏人。 况且有些事情上,带上这个男人,或许还分外靠谱。 例如... 虞奇奇手中多了的这片树叶。 这片树叶是方才虞奇奇收拾场地捡到的,本不敢置信,可确实没找到其他可以割断白绫的可疑东西。 想到前世看过的武侠剧,是有练功者拿树叶伤人的桥段,是以,虞奇奇不禁更加好奇陆浔的真实身份。 此人看上去柔柔弱弱,难不成还会武功? 未等虞奇奇想清楚,不远处便传来嘈杂的脚步声。 虞奇奇见情自知不宜多留,正欲找地方躲去,谁知自己腰身忽然被人搂住,下一秒,自己如同做梦般竟然给带飞了起来! 片刻。 陆浔巧用轻功将虞奇奇安全带到了外面,落地之后,虞奇奇依然还惊魂未定,不可思议。 她瞠目结舌,惊讶得半天说不出一句话,过了许久,才结结巴巴来了句,“哥们,你当真...深藏...不露啊!” 前一秒还在怀疑陆浔,后一秒自己就上了天,你说刺激不刺激! 然陆浔微微扬眉,面上波澜不惊,打趣:“举手之劳,不足挂齿,姑娘见笑了。” “那个...陆瞎子...和你商量个事...”眼下不是多疑人家身份的时候,虞奇奇咬咬唇,准备厚着脸拉人家一同办事。 然... “找好时间,记得喊我。” 006 以身涉险会赌坊 昨夜,虞奇奇没有骗孟巧青,一晚上,胖傻果真乖巧得很,未曾动她分毫,连睡觉也不需要哄着,自个小心翼翼在地上铺了层垫子,抱着枕头就闭眼睡下了。 估计是第一次和陌生女子一屋共寝,胖傻有些羞怯,再加上即便是五岁的智商,也晓得媳妇是什么意思。所以一整晚,两人没有说半句话,各睡各的,全当圆了这门亲事。 虞奇奇一直没找到好时机溜走,为了保证新娘的人身安全,只能让陆浔日日监视孟巧青的一举一动。 好在老王夫妇都是善良的公婆,将孟巧青视如亲闺女般疼爱,胖傻受着爹娘的教育,潜移默化也知晓好处优先媳妇。 估摸着是老王家态度不错,才能让孟巧青平静了许多日。 但虞奇奇并未打消计划,终于等到了独自上山砍柴的日子,借着名头,悄咪.咪喊走陆浔。 ...... 隔壁村不远,比起上山的路,还要短上半个时辰,虞奇奇像是安上了马达,干劲十足地挽着陆浔的胳膊走得极快,中途甚至不带喘气。 二人直奔孟巧青的娘家,迎接他们的却是紧闭的大门。 不过虞奇奇知晓孟巧青是有一个行动不便的奶奶,按理说,家中应该有人,于是虞奇奇抱着尝试的心理,抬手敲门,并喊:“有人吗?!” 但...无人响应... 虞奇奇刚欲再敲喊,但不远处走来一个村妇打断了她。 “小姑娘你是谁啊...怎么在孟老汉家门大喊大叫?”这话问的,似乎是对虞奇奇的举动有些诧异。 虞奇奇愣了愣,欲言又止不知该作何解释。 倒是陆浔,反应较快,礼貌有加地回复村妇,“大婶,我们是孟姑娘的朋友,孟姑娘嫁人还在娘家忘了东西,自己没空回来,特地让我们帮她取一取。” 村妇听言,不曾多疑,“哦,原来是青娘子的朋友啊,不过你们来的不巧,这个点,估计孟老汉还在东头赌色子,那孟奶奶腿脚有些残疾,不便行动,也不好给你们开门啊。” “赌色子?”听到这三个字,虞奇奇心里就有种不好的感觉,联想到前世看过的小说戏码,男人赌博赌得倾家荡产,赌红了眼连孩子老婆都卖了换钱,这孟老汉..... 心里这样想着,虞奇奇面上带出一个无害的笑,故意套问村妇的话,“大婶啊,那您可知这孟巧青的父亲何时能回来吗?他总不该一整日都在外头吧?家中毕竟还有个老人家需要照顾呢......” “看来你们不知道孟老汉是什么人啊!这孟老汉就是村里人口中的窝囊废!把自己妻子气得跟别的男人跑了还不知道悔改!日日嗜赌成瘾,以前有个女儿还好,老奶奶有人照顾,如今他把女儿都给卖了,他拿了钱就一头扎进赌坊里赌色子了,哪会去管老母亲啊!这孟奶奶只能苦等着儿子回来才能吃上一口饭咯!” 村妇说起时,满脸都是鄙夷嫌弃之色,看来,这孟巧青的父亲,确实如虞奇奇猜想的那样。 接着,虞奇奇向村妇询问了孟老汉在东头赌色子的具体.位置。 村妇走后,虞奇奇忍不住臭骂,“该死!这种人怎么配活着!” “走吧。”陆浔知道虞奇奇是偷溜过来,时间紧迫,担心她耽搁太久,回家迟了会被责骂,所以当下也不再浪费时间。 陆浔主动挽起虞奇奇的胳膊,拉她前去东头寻找孟老汉。 大桃村东头有间酒铺子,刚支起那会儿本就是纯粹的喝酒吃饭的地儿,可时间长了,村中的无事老汉借地玩起了色子,开始只为了娱乐消遣,酒铺子的外地老板看到了赚钱的商机,另外又搭了屋子,专门供这些老汉赌玩。 谁料,这赌坊一建,祸害了不少家庭,因为嗜赌,醉酒,一些不知适度的老汉就整日沉迷,路不着家。曾有妇人闹事,可这赌坊老板有钱,家中男人跟鬼迷了心窍似的都帮着那老板,那些妇道人家终究无可奈何。 虞奇奇和陆浔很快就找到了这家赌坊,果真与村妇所言不差,还未走近,就听见赌坊那头传来阵阵嘈杂声。 虞奇奇见那人多嘴杂,担心陆浔失明不太方便,便领着陆浔到了一块阴凉处,嘱咐说:“陆瞎子,你在此处莫动,等我进去把孟老汉找来再寻你!” “一起去。”可陆浔拉着虞奇奇的胳膊根本不打算放手。 “里面人太乱了,你这样进去很不方便,我带着你也麻烦,你放心,我很快就出来的!”虞奇奇知道陆浔好心,可人是她带出来的,她必须负责。 两人还未商量好,只听赌坊那的嘈杂声变成了哄闹声,少顷,声音愈来愈近,闻声看去,原来是一个中年老汉被一群男人给丢了出来。 那老汉面露不服之色,摔到地上立马站起身,扒拉着那群扔他出来的男人,大喊道:“老子有钱!你们让老子进去!” 那些男人都是年轻的壮汉,根本不听老汉说话,再次将他推倒在地,并且拿着棍棒凶狠地警告,“拿了钱再过来!别废话!” 看到这,不远处的虞奇奇微微敛眉,不顾陆浔,甩手趁此跑了过去, “几位大哥,我想问一下,孟万平在里面吗?”虞奇奇知晓赌坊里的男人都不是好男人,为保证自己的人身安全,还是要态度好些。 话音刚落,回话的不是面前的壮汉,而是后头的老汉,老汉上前用力地拍了一下虞奇奇的肩膀,吐出的话伴随一阵恶心的酒臭味,“老子就是孟万平,你个黄毛丫头是谁啊?!” 闻言,虞奇奇猛得转身,细细打量了一番老汉,此人拖拉着肮脏的旧裳,满面油腻,估计是刚喝了酒不久,周身散发着浓重的酒气,让人忍不住退避。 原以为还要进去找人,没想到人就到了自己面前,虞奇奇看着孟万平就来气,瞪大眼睛地指着他,直接破口大骂:“孟万平,你一个大男人,被绿了还好意思拿着女儿的彩礼钱在这挥霍?丢着老母亲在家头不问死活,你真不要脸!” 孟万平被骂得一时愣住,甩甩酒醉的脑袋,立马就对着虞奇奇吼了回去,“你他娘的是哪家的黄毛丫头?!居然敢骂老子?!信不信老子打死你!” 说完,孟万平当真就抬起手欲打向虞奇奇。 虞奇奇毫不畏惧,正欲还手,不过面前飘来一个白色的身影,先一步制止了孟万平。 陆浔虽看不见,但却准确地板住了孟万平的手腕,只是轻轻使劲,孟万平竟就表现的一脸狰狞,痛苦万分地大喊了出来。 “啊——疼疼疼!” 身后的那些壮汉看得顿时惊呆了,连虞奇奇都愣住,没想到陆浔速度这么快。 “要放手吗?”陆浔手上使着劲,可说话的语气还是和往常一样云淡风轻。 虞奇奇不禁咽了咽口水,其实她今日过来也没打算如此动粗,便放过孟万平一马,“先放手吧。” 话落,陆浔甩手,孟万平再次摔到地上。 “哎哟我的手啊...要断了要断了!” 虞奇奇冷哼,双臂一环在孟万平周身转了圈,后蹲下.身,眼睛带着厉光,瞪着孟万平问:“孟万平,你告诉我,你女儿的彩礼被你输得还剩多少?!” ——*—— 日落时分,虞大娘早早卖完蔬菜回家,按照平常,虞奇奇肯定已经在家中候着,谁知今日居然还没回来。 虞大娘自然有些心急,想着虞奇奇和胖傻交好,便跑去老王家,结果胖傻一问三不知,老王也说不见陆浔去了哪。 而大桃村东头赌坊,此刻,虞奇奇正在赌桌上压钱。 半个时辰前,虞奇奇和陆浔把孟万平拖回家,一番威胁警告,孟万平总算低头说了几句像样的人话。 原来孟万平以前还算是个顾家男人,会沦落到今日,也全因为那赌坊的开设。两年前刚设立赌坊,孟万平被骗去赢了几把,尝到了甜头。从此便迷了神智,日日不经农活,不去赚钱,想靠赌博大.发一笔,丢着家中三个女人不管不顾,很快就败光了所有钱。 孟巧青的生母一狠心,丢下女儿婆婆连夜跟着别的男人跑了,结果,孟万平依旧不知悔改。孟巧青为照顾奶奶,只好一人承担所有,但好景不长,家中没钱供孟万平赌,他便想方设法把女儿给嫁出去,好赚些彩礼钱继续赌。 男人好赌是错,赌坊开设村中也失道德懆守。 只是孟万平最后提到那赌坊有些奇怪,任何人输的永远比赢得多。虞奇奇事觉蹊跷,想起前世自己在酒吧也玩过色子,出老千作弊的手段见过不少,或许...这大桃村害人的赌坊里,确实隐藏了什么不道德的秘密。 为了证实猜想,虞奇奇决定以身涉险,不听陆浔的劝说,执意要去会会赌坊的人。 现在是第三局,前面两局,虞奇奇稳赢一大笔。 按照孟万平的提醒,赌坊里从未出现过连赢三把的人。 那么这第三局,至关重要。 007 新娘跳河又自杀 这时,赌坊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色子盖上。 陆浔听感超常,此前,虞奇奇与他打好招呼,让他细听色子里面是否藏有玄关,一旦感知到玄关触动,便与她指示。 这赌桌上,唯有虞奇奇连赢两局,若这赌坊真有暗藏玄机,大概率会按照虞奇奇所想,出老千触动玄关,让虞奇奇一盘输尽。 当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色子上时,虞奇奇瞟了眼开盖的男人。果真,只见那男子嘴角微微一勾,眼底似是得逞之色。 随即男人戴着环戒的大拇指稍稍在色子盖上左右摩擦了几下... 见此,虞奇奇立马提高注意力,挪步靠近陆浔,等待他的响应。 陆浔微微侧耳轻动,细听,盖中确实有色子跳动的声音! 他立即扯了扯虞奇奇的衣袖。 虞奇奇得到指示,心中一喜。下一秒,男人开盖,色子数的大小果然和虞奇奇喊的相反。虞奇奇前两把赢的钱,这一局,全部压输。 “你看吧!我就说有鬼!”谁知,一旁的孟万平瞬间炸了毛,拍桌叫喊。 “诶孟老汉你不是没钱了吗?!怎么还在这里!” “就是!人家姑娘都没说什么,你在叫什么叫?!怎么?输不起?” 那些赢了小钱的赌鬼自然站在赌坊东家这边,立马吹胡子瞪眼地朝孟万平喊了回去。 孟万平意气用事,毕竟以往没钱赌博在这赌坊低声下气被欺负了不少,今日仗有陆浔在便生了挑事的底气,他白眼一哼,大胆到直接指着开盖的男人吼道:“说!你们是不是使了手段!说!” 那开盖的男人可算是半个东家,见孟万平有生事之意,眼神立马迸出杀意,凶狠地瞪向孟万平。 瞬间,先前扔孟万平的那些壮汉冒了出来,武力随时准备。 虞奇奇未曾想到孟万平如此蛮横,简直是名副其实的无赖,当前她可没打算在此闹事,自然不会由着孟万平坏她计划。 “诶诶诶各位大哥,有话好好说嘛!”虞奇奇赔笑道,“小女子第一次来,老孟见我输,有些激动而已,各位大哥莫要放在心上啦!” “看看,人家小姑娘心态多好!孟老汉你别不识好歹!” “小姑娘,以后多来和大哥们玩几次,就不会输的这么惨了!” 见氛围略缓,虞奇奇马上给了孟万平一个眼示。 后,虞奇奇故作摸摸口袋子,表示没钱再赌,嬉皮笑脸地拉着陆浔借口溜出了赌坊。 他们不知,身后那开盖的男人,已经对他们产生了猜疑。 三人出去后,孟万平不能理解,甚至指了指陆浔,不以为然地对虞奇奇说:“你这黄毛丫头自己说那赌坊有鬼,如今事实证明,为何方才还要怂?!况且这瞎子不是会武功吗?要是真要打架,难不成还怕他们啊!” “谁允许你叫他瞎子的?!你再废话信不信我抽你啊!”虞奇奇下意识对着孟万平凶了回去。 听言,一旁的陆浔弯了弯嘴角。 孟万平一时无胆顶撞虞奇奇,只能闭嘴。 眼看着天色将晚,陆浔不再任着虞奇奇如此耽搁下去,开口提醒:“再不回去,你姑姑又要责罚你了。” 不过虞奇奇怎会不知...从踏入赌坊那一刻起,她就没想过回家能安稳度过,没准姑姑现在就拿着竹棍在门口等着教训她呢! 不过今日确实不适合搞事,她耸耸肩,对孟万平说:“喂!老孟,过几日我还会过来的!警告你啊,若是再被我逮到你赌色子,我便把你吊到树上三天三夜!不信的话,你大可试试看!” 此前,虞奇奇已警告威胁过孟万平,孟万平也当着几人的面发誓改过自新,但虞奇奇可不轻易相信这个窝囊废,她知道,只要这赌坊一日还在,那些个像孟万平一样的赌鬼就难以重新做人。 人性本贱,若不是看在胖傻媳妇的份上,虞奇奇才不会管这些麻烦事! 后,孟万平点头应好,虞奇奇不多留,拽着陆浔快步回村。 ...... 现时日落下山,早过了晚膳的点,虞奇奇冲刺回家,不见姑姑,却见王大娘。后得知姑姑以为自己砍柴又遇不测,慌忙地和着老王带了些村中人去山上寻自己。虞奇奇心有愧疚,连忙又返回山中,与姑姑等人碰面,被揪着耳朵回去。 虞奇奇不善扯谎,好在陆浔没有离开,帮衬着虞奇奇编了理由糊弄过去。姑姑看在陆浔面上,只得熄火,不予责备。 这日,也算是有惊无险地度过了。 第二日清晨,虞大娘与村中姐妹进镇赶集,恰好给了虞奇奇独自行动的机会。 昨晚一夜未眠,倒是想了个能扳倒赌坊的妙计,趁此,虞奇奇急忙去找陆浔。 谁知刚到王家门口,就听说胖傻媳妇在河边落了水,所有人全赶过去了。 “儿媳妇,你可别吓娘啊!你快醒醒啊!” 老王夫妇赶来时,胖傻刚刚将孟巧青从水中救上来,听传消息的村民说,胖傻当时吓坏了,不等别人劝阻,直接下水救人,差点两人都有性命之忧。 胖傻浑身狼狈,好在人没事,可孟巧青吃水过多,已然昏厥过去,情况不妙。 老王以为是胖傻胡闹让孟巧青失足落水,打着胖傻痛斥,“臭小子,都告诉你不要跟着媳妇瞎闹,你怎么就是不听呢!看老子不打死你!” 胖傻哭得抽噎,根本说不清话,“阿爹...呜呜...胖傻没有...” 片刻,虞奇奇和陆浔带着村中大夫赶来。 “奇奇姐姐...陆浔大哥...呜呜...”胖傻方才本就吓坏了,如今看到虞奇奇和陆浔过来,又很是委屈地大哭起来。 虞奇奇心疼胖傻,上前安抚,继而瞧见村中大夫拖拖拉拉的模样,一时着急,猛得推开大夫,自个蹲到孟巧青的身旁。 “奇奇啊!你这个时候别碍事啊!”老王欲拉过虞奇奇。 可虞奇奇一甩手,一本正经地朗声说:“你们都站好别过来!我能救她!” 众人愣。 即刻,虞奇奇挽起袖子,依靠前世在朋友那学的急救手法,开始对孟巧青胸部按压采取急救措施。 不一会,孟巧青喉中吐出大量积水,整个身体有了动静。 众人喜,随即,孟巧青终于睁开眼。 王大娘直接跪下扶起自己的儿媳,满面心疼,“我的好儿媳妇,你总算醒了,你真的要吓死为娘啊!” 将人救醒,虞奇奇心中松了口气,只是起身之际,竟发觉孟巧青的眼神中满是失望之色。 这不禁让虞奇奇敛了敛眉,走过边上,趁着众人在关心孟巧青,伸手拉过胖傻,将他带到一旁。 “胖傻,你仔细告诉姐姐,你媳妇咋掉水里的?”方才瞧见孟巧青的眼神,虞奇奇事觉不对,有些怀疑。 胖傻还未缓和情绪,只听他口齿不清地回答虞奇奇,“姐姐...胖傻和媳妇姐姐说了危险...可是媳妇姐姐还是要去!后来...就被水猴拉下了!呜呜...真的不是胖傻弄媳妇姐姐下水的!” 胖傻愚笨,老王担心胖傻出事,时常编话骗胖傻。虞奇奇听得懂胖傻表述的是什么意思,心眼顿时提了起来。 陆浔走来,也是和虞奇奇所想一致,轻叹:“看来,这姑娘是要好好劝劝。” ...... 回了老王家,虞奇奇没有离去,等着老王夫妇和胖傻走开,才找到与孟巧青说话的机会。 陆浔在门边守着,虞奇奇轻手轻脚地坐到床边,知晓孟巧青是在装睡,好声好气开始言道:“孟姑娘,我知道,今日你是故意落水的。” 孟巧青听言,身子微颤,算是心虚应了虞奇奇的话。 “孟姑娘,废话我就不多说了,这么和你讲吧,我已经知道你嫁人另有苦衷,昨日我去了你家,找到了你的赌鬼父亲责备了一顿,他知错答应改过自新了。”虽然八字没一撇,但虞奇奇必须先安定好孟巧青。 该是说到了孟巧青的敏感处,她侧身坐起,满眼惊诧,似是有些不敢相信虞奇奇的话。 虞奇奇再接再厉,又道:“我也去了那害人的赌坊,查清楚其中的古怪,你放心,我会让那个赌坊消失,让你的父亲真正重新做人,好好地善待你的奶奶!” 孟巧青闻言心中一怔,多日来第一次开口和虞奇奇说话,咬咬唇问:“你...真的能让阿爹回头吗......” “我可以!你相信我!”总算听到孟巧青回应自己,虞奇奇握住孟巧青的手,“我只希望,你不要再做傻事,老王家很好,他们都很爱你,还有你家中的奶奶,也等你能回去看看她...所以...答应我...好好生活,行吗?” 孟巧青吸了吸鼻子,最后,点了头。 安定好孟巧青之后,虞奇奇急忙拉走陆浔,细细说了自己昨夜想到的妙计。 “你说这样可以吗?”其实虞奇奇只有六分的把握。 但,陆浔却毫不犹豫地回了这么一句,“放心,有我在,一切都成。” 008 设计挑事大东家 夜色深沉,只有星子在隐约闪烁,最适合做些有意思的事情。 听着隔壁房间姑姑声振屋瓦的呼噜,虞奇奇蹑手蹑脚出了门。 白天已和陆浔约好了村口汇合,现在还没到约定的时候,虞奇奇本以为来早了,然还未到村口,老远就瞧见陆浔白衣飘飘站在那。 “天王盖地虎!” “......宝塔镇河妖。” “嘿嘿!好嘞!”虽说是深夜,但因为要搞事,虞奇奇双眼放着光,分外的精神。 这两句没必要的暗号,其实就是虞奇奇闹着玩的,她总觉得陆浔闷骚,面上斯文,肚子里全是坏水,虞奇奇时不时就想调戏一下,戳开他面具的一角,寻个乐趣。 换在他人身上,或许觉得虞奇奇很无聊,但...陆浔是个例外。 计划放在这个点实施,那自然是有那么些不方便别人瞧见的行动。虞奇奇细细思来,打算冒险一探赌坊作弊的究竟,查清色子盖中的玄关如何破解,再好揭穿这害人的赌坊。 当然,这是虞奇奇第一次干此类‘偷鸡摸狗’的事情,激动之外难免有些紧张,陆浔好歹有些拳脚猫功夫,带上他,能让自己安个心。 事不宜迟,嬉闹两句话后,虞奇奇重新挽起陆浔的胳膊,借着灯笼的微光,直奔大桃村赌坊。 要说这赌坊唯一有点人性的地方就是深夜还是会打烊的,总不至于每时每刻都把那些汉子网在赌桌上。虞奇奇带着陆浔摸索到了屋子的后窗,轻轻破了个孔偷瞄确认里面无人。 虞奇奇对陆浔点点头,随即娴熟地环住陆浔的腰,顷刻,二人飞上了屋顶天窗,从上落下。 赌坊内密闭漆黑,幽深恐怖之感陡然扑面而来,虞奇奇死死拽住陆浔的胳膊,明明陆浔才是行动不便的人,可现在看来,倒是陆浔不断领着虞奇奇。 二人来到赌桌前,虞奇奇举着灯笼仔细寻找白天那东家手中的摇色盒,可惜她琢磨了半天,却毫无所获。 原以为屋顶设置天窗让人得以潜入是赌坊的人疏漏,看来赌坊还是狡猾奸诈,知晓将赚钱的宝贝藏得好好的。 “找不到,怎么办...”赌坊就这么大,里面的布置设施亦是简单到不能再简单,可虞奇奇就是没有找到白日里看到的那个摇色盒。 就在这时,陆浔忽然站立不动,像是在感应什么。见况,虞奇奇猛然顿住,眼睛飘向陆浔,瞬间不敢吱声。 下一秒,陆浔缓缓开口,“在左边桌上的石像里。” 话落,虞奇奇‘唰’地迅速跑去,拿起石像,皱眉嘀咕,“这玩意还能打开吗...”结果,随手一转,这石像脑袋还真可拧开! 里头,装的正是刻有特殊花纹的摇色盒! 虞奇奇刚准备激动...岂料周围的墙板突然猛地抖动起来! “陆瞎子...怎么回事...!”许是做贼心虚,虞奇奇顿时慌乱起来。 陆浔察觉到危险逼近,道:“此地不宜久留。” 刹那间,他极步幻影,恢复现场摆设,继而直接抱住虞奇奇飞出天窗! 不一会儿,就见东家带着一群壮汉从正门闯入!点亮赌坊所有的灯台开始四处搜寻! 东家神情凝重,先一步特意检查那尊藏有摇色盒的石像。 “老大...没人!” 确认无误,东家摆好石像,眯了眯眼,随后抬头望向了天窗...... ——*—— 三日后。 大桃村赌坊。 “本姑娘赌大!”虞奇奇出手阔绰,又是拍下一叠银两。 开盖后,再次引来一阵欢呼。 “我去!这丫头今日是出神了吗!” “这...这这这不可能吧!” 半个时辰前,虞奇奇大摇大摆来到赌坊,扬言今日必要在此大赚一笔! 起初那些男人不屑一顾认为小丫头片子是在吹牛逼...谁知虞奇奇直接连赢十七把...给赌坊所有人重拳一击! 而此时此刻,东家的脸已经铁青到极点。 虞奇奇刻意张扬狂傲,不管东家如何黑脸,就是不断的压钱喊数,逼着东家继续开盖。周围输钱的老汉看红了眼,以往都是赌坊东家赚钱,难得有人给他们长脸,自然会跟着起哄。 眼见着面前的钱越来越少,东家知道其中.出了问题,更是知晓虞奇奇和陆浔二人来者不善,然众目睽睽,输赢乃赌桌家常,他没理由多说什么。 可赌坊是东家的,怎能给外人占去便宜?东家开始犹豫不决。 虞奇奇见情,勾唇一笑,随即拍桌大声说:“喂!你们赌坊是不是输不起啊?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不如咱们换种玩法?” 未等东家开口,周围的男人先问,“啥啊!丫头你快说!” 虞奇奇鬼灵的眼珠子一转,手臂一环,眼睛刻意瞟向东家手中的摇色盒,说:“以往都是你们赌坊的人开盖,我们老百姓压数!不如今儿个咱们换换?你将那摇盒给我,我来开!你来压!规则照旧,如何?” 话出,很明显能看见东家下意识握紧了色盖。 东家缓缓抬头瞪向虞奇奇,眼神中揣着浓浓的敌意,周围的男人都在叫嚣起哄,整个场子似成了虞奇奇的地盘,让东家颜面扫地。 看到东家危险地眼神,虞奇奇知道自己现在处境不太安全,可虞奇奇依旧从容不迫,时不时掂掂手中的银两,故意挑眉来了句:“怎么?你们赌坊的摇盒还不能别人碰?难不成是有什么秘密在里面吗?” 话落,所有人的目光自然瞬间转移到了东家手中的摇色盒。 东家心头咯噔一跳,意识到不对,故作镇定地掩住心中的失态,他很清楚虞奇奇是故意搞事,但话已至此,那些旁观者都在凑热闹瞎起哄。但他若执意不交出摇色盒,那旁观者见去,心中自会真的生起惊疑,更会闹腾。 今日的一切实在存在太多太多的异常。 “我也不为难大东家,咱就换换玩法,只玩三局,输赢与否,反正我今日也乏了,是该回去了,到时候你们爱怎么玩便随意!”虞奇奇狡黠一笑。 闻言,东家思虑了一会,随即拇指悄然一按,像是隐藏了什么,而后将摇色盒推向虞奇奇,假笑说:“有钱赌,我们都欢迎,既然姑娘玩腻了,想换种法子,那我们陪你玩。” “大东家果然痛快!”虞奇奇接过摇盒,当着众人的面细细端详了一番。 东家面不改色,但眼神时刻盯着虞奇奇的动作。须臾,虞奇奇有模有样运用前世酒吧摇色子的手法,快速落桌。 东家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大!” 然,开盖,是小。 周围的老汉直接嘲笑出声。 东家眉头皱成八字,不可思议地瞪向虞奇奇。 虞奇奇装作无事人,拿了钱,再开第二局。 东家输。 第三局。 还是东家输。 “怎么回事啊?!为什么今儿个这丫头运气如此好?!” “居然把大东家的钱都输完了?难不成这小丫头出老千?!” “诶大叔,话可不能这么说啊!赌坊可是大东家开的,我一个外人能做什么手脚?”那嘴快的老汉一句话刚巧说到了虞奇奇的点上,趁机,虞奇奇作势放话引人怀疑,“我也不明白今日这是怎么了,按照以往,必定是大东家赢得多呀!难不成...真是如同大叔所言,是这摇盒中真有什么手脚?今日大东家忘记动了,才给了小女子我连赢的机会?” “臭丫头!胡说八道什么呢!”终于,本就连输的东家此刻直接恼羞成怒,朝着虞奇奇吼了回去。 他一吼,赌坊的那些壮汉立马跳了出来。 放做以前,赌输了没钱自然理亏,由着赌坊的壮汉欺负,然而今时不同往日,虞奇奇面前可是摆满了钱财,若是此时赌坊敢当众欺负虞奇奇,必然会引起其他赌徒的公愤! 不过,虞奇奇今日前来就是要一击致命搞垮这个赌坊,所有的进展也刚好顺着计划进行! “你们要干什么?!打算欺负人吗?!” “就是!我怎么就觉得这姑娘说得没错!平时俺们都是输钱,肯定有什么猫腻!” 不出所料,那些赌徒虽然上瘾,但确实对这赌坊有几分愤懑,此时全站在虞奇奇这边,和赌坊的人赫然形成了两派。 虞奇奇内心窃喜,转头撇了眼身旁的陆浔,用着二人才听得见的声音,得意地道了句:“怎么样,厉害吧。” 陆浔略带几分无奈宠溺地轻笑。 见情,东家只能先忍气吞声,平息哄闹,“都是自己人,何需如此呢?难道你们在我坊中只输不赢?不会吧?前天老刘不就赢了买了只鸡?还有前几天老黄,赢了钱还给家中添了二两米呢......” 结果,话还没说完,虞奇奇直接怼道:“偶尔小赢也好意思挂齿?你们赌坊不知赚了老百姓多少只鸡的钱,多少斤米的钱!这么说来,最后受益的还是你们赌坊!怎么?赌坊开着就是故意坑老百姓的血汗钱吗?!” 收好民心,就是激发‘大战’的时候了。 “各位大哥,你们仔细想想看,这两年你们在这赌坊,总共算上去是不是尽是亏损!来来来,卖了农地,卖了牛羊的大哥们,你们都仔细想一想!”虞奇奇明显是要挑事,声音越来越大。 东家忍无可忍,直接一个手势,壮汉们瞬间撩起袖子露出精壮的膀子准备赶走虞奇奇。 虞奇奇反应极快地躲到陆浔身后,而根本不需要陆浔,那些站队虞奇奇老汉直接护在面前。 所谓人多力量大,果不其然,二十几个大男人挡在前面,几个壮汉根本奈何不了虞奇奇。 趁此,虞奇奇举起从东家手中骗来的摇色盒大喊一句:“大叔们!我发现摇盒里面有玄关!” 009 豪爽请客下馆子 事情还要从那晚夜入赌坊说起。 虞奇奇找到了石像里的摇色盒,却不巧触碰了赌坊设置的机关,若不是陆浔反应速度极快,二人必是难逃赌坊内部人的抓捕。 逃出之后,陆浔告诉虞奇奇,原来那摇色盒的玄关近身可用内力调动,陆浔也就是尝试运用内力,才感应到摇色盒藏身之处。 虞奇奇得知这个消息,立马想出对策,便是下次去往赌坊,要借陆浔的内力,助她连赢东家,继而获取村民的帮衬,骗取摇色盒,再让东家恼羞成怒乱了阵脚... “臭丫头!胡说八道什么呢!把摇盒还给老子!”东家气急败坏,立马下令让壮汉抓住虞奇奇抢回摇盒。 可虞奇奇多滑头啊,只见她灵活地翻上赌桌,猛得抓了一堆钱往空中一挥! 银钱在空中纷纷扬扬飘洒不定,本是要打架的场面瞬间被这些钱财给搅乱了!不仅二十几个老男人在那边疯抢,就连壮汉都被一时迷住了眼,合着一起抢钱! 场面顿时一片混乱,拥挤到人撞人,人挤人,虞奇奇不停地撒钱,根本无人还会顾及去抓她!东家见情,气得脸色胀红,牙齿根咬得直响! 既然手下没用,那只能自己出手!东家眼神迸出杀意,蓄力一掌直接打向赌桌...桌板顿时四分五裂! “啊......” 千钧一发之刻,陆浔踱步抱走虞奇奇,护在身后!不等东家二次出手,陆浔先发制人,再次疾步幻影,根本不容东家反应,定住了他的身体! 东家顿然动弹不得,只能狂躁大喊:“臭瞎子!给老子解穴!” 陆浔丝毫不予理会,缓缓回到虞奇奇的身旁,低语关心:“方才没伤到吧?” 刚刚被揽在怀中护住那一刹那简直梦幻,虞奇奇的心脏竟有些漏拍,她不自觉结巴起来:“没没没...没伤到......” “你们两个狗.男女,老子上面有人!再不放开老子,老子让你们死!”东家被束缚得不停叫嚣,可整个场面哄哄闹闹,根本没人理他。 虞奇奇回过神,趁此不再拖延时间,扯着嗓子大喊一声:“所有人安静!” 许是气势原因,虞奇奇仅是这么一喊,全部人当真都停住了抢钱的动作。连空气都似乎跟着静止了。 虞奇奇不禁愣了愣,随后接着喊道:“我没有骗你们,这摇盒真的做了手脚!你们平日里输的那些钱,都是赌坊的人故意所为!说到底,这赌坊就是害你们倾家荡产的!” 老汉们听言,面面相觑,不知如何回应。 毕竟,无论赌坊如何作弊,都是他们愿赌服输,不断的去赌,迷失心智不顾家庭,现如今,虞奇奇告诉他们事实,让他们是又气又愧疚。 “臭丫头胡说八道!你们别听她的!”东家还在挣扎。 “不信你们仔细看!” 少顷,虞奇奇当众演示摇色盒的玄关设置之处以及玄关调动方法,让在场的人看得瞠目结舌,不可思议! “就是这么简单的办法,他们便可以把你们的钱骗的死死的!你们说说,这家赌坊还有没有人性!” 虞奇奇说着,顿了几秒,忽然拍了三下手,瞬间,从外面冲进了一大群妇人! 这些妇人正是在场男人们的妻子!没错,她们的到来,依旧是虞奇奇设计的! “你个老头子,一天天赌赌赌!被诓了都不知道!” “死鬼!今日若不是虞姑娘,你还不知道自己怎么赌死的!” 平时妇人对自己的赌鬼丈夫无可奈何,如今她们聚集在一起,气势高涨,正是解气的好机会!只见她们一个个揪着自己丈夫的耳朵亦或是头发,凶悍至极! 壮汉们看着这些悍妇,顿时被吓得往后退了几步,又见自己的老大被困,此时此刻敌众我寡,再不跪地求饶,更待何时?! “你们几个废物跪下干嘛?!给老子站起来!”东家已经气炸了。 “哦对,还有你这个奸商!” “贼人!看老娘不打死你!” 不巧,东家的声音吸引了妇人们的注意,几个妇人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几步上去又是抓头发又是抓衣角的把东家踢趴到地上,场面不忍直视... “啊——你们这群无知的婆娘!放开老子!”东家吃痛,喊得撕心裂肺。 看到这里,一切是该有个结果的时候了。 虞奇奇满意一笑,慢慢地走向东家,蹲身,将摇色盒狠狠地扔到他的身上,后一把抓住东家的头发往后拔,眼神射出厉光,瞪着对方,语气冷漠不禁让人背夹寒凉,“现如今,是你自己带着赌坊的人滚,还是要大家亲手砸了这个赌坊?” 东家堂堂大男人,第一次被一个小姑娘威胁,怎会屈服?他咬牙切齿回道:“臭丫头,你会后悔的!” “好!既然你不选择,那我替你选!”虞奇奇不屑一顾,甩手起身,拍拍手对着众人问:“各位大叔,我想问,事到如今,你们醒悟了吗?这个赌坊,你们还敢留它在大桃村害人吗?!” 这些老男人如今有女人制服着,怎敢说不,况且虞奇奇揭开赌坊真相,也确实让他们无法接受,只能羞愧地低头应和。 “再也不赌了......” “果然还是踏踏实实干活来得实在...” “我错了...日后一定好好顾家...” 所有人都选择认错改过自新,这正是好的趋势,顺了虞奇奇的心意。 她涨声高喊:“既然如此,咱们就砸了这赌坊!也算平了这两年的冤枉钱!” “好!好!好!” “砸!必须砸!” 话落,男人女人们全部一哄而上,搬椅子摆设全部砸烂! “你们住手!住手!”看到自己的宝贝赌坊被砸,东家焦急如焚,不停呐喊,“你们再不住手,我会让你们后悔的!我是京城远公子的人!你们再敢继续下去,远公子不会放过你们的!” 话音刚落,岂料一道白色的身影猛然飘到了自己的面前。 东家心头一跳,抬头看向陆浔。 “你刚刚说的可是...丞相府三公子?” ——*—— 临近日落,一切尘埃落定。 赌坊连同隔壁的酒铺被村民村妇砸的稀巴烂,东家以及员工们全部被大桃村的人放狗赶了出村。 当然,对于功不可没的虞奇奇,大桃村的村民也没有忘记,有菜的拿菜,有钱的塞钱,到了最后,虞奇奇带着陆浔满载而归。 路上,虞奇奇欢脱得像只兔子,嘴角乐得都快到了耳根子。这可是她第一次除恶人做好事,简直别提有多爽快! 一旁的陆浔看到虞奇奇如此兴奋,不禁被影响,笑说:“今日的你和平时倒是些许不一样,我也是第一次见到一个小姑娘能如此威风。” 虞奇奇听言,挤眉弄眼,随后噗呲一笑,故作浮夸地回道:“小场面小场面,不足挂齿~” 前世是dj的虞奇奇,本就是很有个性的女孩,坚持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底线以及帮亲不帮理的原则,在圈内人缘广泛,大家都喜欢和她相处。 其实能如此快速的解决赌坊,说回来,幸亏陆浔的存在给了她足够的底气。因为这次经历,虞奇奇也算是消了对陆浔的偏见,心中默默打算和他交个朋友。 ...... 翌日。 虞奇奇收到胖傻传来的好消息,说是孟万平带了一些好吃的前来老王家看看闺女,此刻,正在老王家其乐融融地聊着天。 虞奇奇跟着胖傻悄咪咪进了老王家,躲到门外偷听里头讲话。 “闺女,以前是爹的不对,爹向你发誓,日后绝对好好做人,孝敬你的奶奶!” “阿爹......” “你以后也要好好对公公婆婆以及相公,做个好媳妇,知道吗?” “哎呦亲家别担心啦!巧青特别乖巧,我和老王都特别满意这个媳妇!” “是是是!非常满意!” “那就好...那就好...这样我就放心了...闺女,阿爹还会来看你的...有空你也要回来看看阿爹和奶奶...” 昨日的教训已经让孟万平改过自新,回想这两年的浑浑噩噩,他满心亏欠,彻夜难眠,第二日难得起早做了早点给自己的老娘吃,又向村里人低声下气借了点钱到镇里买了些好吃的来看望闺女。 虞奇奇听到这些,心中总算松了口气,看来,日后应该不用再担心胖傻媳妇寻短见了。 “胖傻,姐姐和你说,以后一定要好好疼爱自己的媳妇,知道吗?” “嗯!姐姐放心!只要胖傻有好吃的,绝对给媳妇姐姐!” 回到家。 虞奇奇突然听到屋内传来姑姑的惊呼声。 她吓得哆嗦,赶忙跑进屋,“姑姑怎么了怎么了?!” “奇奇啊!咱们...咱们家是进贼了吗...怎么...怎么多出这么蔬菜....还有鸭肉鱼肉...!可是贼...贼为什么要给我们蔬菜?!” 昨日虞奇奇回来,趁着虞大娘未归,先一步藏好了钱,可惜菜和肉藏不了,只能随便放到厨房,准备届时再找借口搪塞过去好了。 虞奇奇一脸尴尬,不敢吱声,不过内心其实是在偷笑的。 “奇奇啊,不会是你吧?可是你哪来的这些啊!”姑姑终于把怀疑目标转向虞奇奇。 虞奇奇不自然地咳了声,挠挠脑袋,“嗯...其实吧......” ...... 两日后,虞奇奇好说歹说向姑姑要了进镇的允许。 她精心打扮了一番,带着自己的私房钱,找上陆浔。 “走!姐请你下馆子!” 010 套话不成被灌醉 那日从大桃村回来,虞奇奇收了不少钱。这可是她穿越来第一次进镇,手里又银两充足,所以早已盘算好要好好地大吃大喝一番。 镇上的景象果真与村庄天差地别,四处高大整洁的宅府,街边占满了各色琳琅的商铺,随处可见的酒馆茶楼,简直让第一次进镇的虞奇奇看得眼花缭乱。 陆浔估计是感受到了某女激动的心情,怕她一时丢下自己随处乱跑,便死死地拉住虞奇奇的胳膊。 虞奇奇满怀兴致地逛了半个时辰,总算想到了正事。 明月酒楼。 虞奇奇豪爽至极,不仅开了一间厢房,还点了一桌子的好菜好酒。 “来!本姑娘敬你一杯!” 陆浔端起面前的酒杯,动作温文尔雅,微微一笑:“好,喝。” 二人一口饮下,意犹未尽。 遥想前世在酒吧工作的日子,虞奇奇这心中不禁生出几分怀恋,古代大多都是酿出来的酒,口感虽说清爽,但和前世的洋酒相比,总是少些滋味。 “啧啧,这酒要是再香甜一些就好了!”虞奇奇抿抿唇,不禁感慨。 “哦?虞姑娘还会品酒?” “咳...儿时随着姑姑吃宴席,贪嘴偷尝过几口。”虞奇奇差点忘了,自己现在可是一个刚刚及笄的小姑娘。 不过,她今日如此阔绰,一方面是真心想答谢陆浔,与他交个朋友,但这另一方面嘛...... “陆瞎子,赌坊的事情多亏你咯!要不是你会有些武功,我孤身一人肯定很难对付!”虞奇奇微微凑近桌子,盯着陆浔,语气温和,可面上却带着探究,“话说,你以前是干什么的呀?武功是怎么学的呀?嗯...我可以学吗?!” 这字里行间都透露着问话之人别有用意,虞奇奇自认为表现得自然,陆浔必定察觉不出她的那点小心思。 可惜,她哪里是陆浔的对手。 陆浔淡定自如,谈吐顺畅自然,不露分毫异样:“许是我与你儿时生活的环境不同,以前在我那边,邻里的小孩闲来都会学些武功防身,像我这种不过就是些拳脚功夫罢了。” 听言,虞奇奇当真信了,下意识惊呼一声,“这么牛逼的吗?!” 对她而言,古代功夫了极,她也是亲身感受过的!所以说,陆浔这般表述,虞奇奇确实不容置疑,反而更加有了兴趣。 “那你学了多少年呀?!” “这些武功难吗?学轻功难吗?!” “诶诶诶女子可以学吗?!有没有什么标配的武器呀!” 一连三问,虞奇奇像个好奇宝宝,睁大眼睛等着陆浔回答。 陆浔不禁失笑,故意调侃“很简单,不过抽筋几日,断骨几月,多伤几次,习惯了,自然而然就学成了。” 话落,虞奇奇直接一口酒喷了出来! 二话不说急忙摆手,“哎呦我去!那算了算了,这么痛苦,我是不学了!” 陆浔笑而不语。 既然武功.学不成,那还是找些有意思的话题,虞奇奇鬼灵地转了转眼珠子,起身又给陆浔杯中盛满酒,“不说这个了,呐!咱们再喝一杯!” 这已经是第五杯酒了,虞奇奇大概还没意识到...自己的脸蛋正在越渐泛红。 陆浔看不见,但却感受到了面前之人身上散发出来的酒气。 这是摇摇欲醉的征兆。 “虞姑娘,你快醉了。”陆浔温馨提示。 可在虞奇奇听来,这话像是瞧不起人,她哼地一声拍桌否认:“才没有呢!喝这点酒就不行了,你当本姑娘吃素的啊!” 换作以前,虞奇奇是踩着三箱啤酒说自己还能再喝,是几十度的洋酒下肚都还能走着直线去厕所。 然而,她又大概忘了,今时不同往日,现在这副身子,只不过是一个刚刚及笄,滴酒未沾过的小姑娘! 喝到现在,这副身子已然承受不住酒力。 陆浔见情,居然生出几抹玩味,他主动端起酒杯,“既然虞姑娘如此爽快,那陆某敬姑娘一杯!” “喝就喝!谁怕谁!”虞奇奇自觉地倒满酒,瞬间饮下肚。 这一气呵成,喝完后眼睛总要眨巴两下,明显是已经到达了极点。 结果,虞奇奇依旧自认还是清醒的,她下意识甩甩脑袋,鼓了鼓嘴巴,居然直接拍桌问:“喂!你到底是什么人啊!本姑娘才不信你是什么私生子呢!你绝对有别的身份!快快从实招来!” 看来,虞奇奇开始神志不清了,估摸着她现如今连自己在说些什么都不知道。 陆浔当然知晓虞奇奇对他一直抱有怀疑,现时也算是酒后吐了真言。他上扬的嘴角渐渐滑落,继而微微叹了口气,似是有些话的确藏在心中。 “你回答我啊!”虞奇奇一个酒嗝打上来,此刻脸颊又烫又红。 未听陆浔回话,她气鼓鼓地叉腰哼了声,忽然摇摇晃晃地冲到了人家面前,霸凌般地揪着陆浔的衣领,吐出酒气,大声说:“我见你不错想与你交友!可不清你的身份...我又不敢贸然付出真心!喂!你能不能告诉我啊!如果你真的是清白人,本姑娘...本姑娘日后就认你做小弟!罩你!” 在虞奇奇的心里,对于这个社会的人人事事还是揣有许多的警惕,总怕自己一时松懈或是大意,被小人欺骗了去。可她凡事都留一个心眼,多少都会有些心累,她很希望,自己相信的人,真的如她所愿是待她真诚的人。 陆浔心头一动,滚动喉结,但他微微抿唇...终是没有回应虞奇奇的话。 他温柔地拿开虞奇奇揪住衣领的手,虞奇奇有些失重,顺势,陆浔抱过虞奇奇,“差不多了,我送你回去。” 可是...... “放开本姑娘!”虞奇奇像只泥鳅似的一下子从陆浔的怀中滑坐到地上,后自己爬起来拍拍屁.股,摇晃不定地指着陆浔,“我还能喝!你莫动我!” 话落,虞奇奇趴到桌上直接拿起酒瓶往嘴里倒! 陆浔若是拦她,她就闹腾,无奈之下,陆浔捏捏眉心,只好由着她耍酒疯。 也不知是不是喝得太过上头,虞奇奇忍不住竟坐在位上大哭了起来。 “哇呜——我好苦啊!呜呜...我明明本本分分,没做过什么坏事,为什么上天要把我丢到这里!呜呜...我真的好苦啊——” “我好想回去...好想他们...呜呜...” 虞奇奇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早已失态,坐在地上,抱着酒瓶和椅子,不断抽泣,根本停不下来。 陆浔第一次碰见女子在他面前哭,瞬间手足无措,多年来淡定的他,这一刻也不禁慌乱了起来。 “哇呜——呜呜呜——”虞奇奇越哭越大声。 “你...你怎么了...别哭了啊...”陆浔顿了许久,愣是不知如何解决,他从未想过虞奇奇这般开朗的姑娘也会哭成这副模样,就如同是遭遇了什么极为伤心难过的事情一般。 陆浔没有办法,只能蹲下.身,回忆着自己母亲以前哄妹妹的法子,伸手小心翼翼地抚.摸虞奇奇的脑袋,温声哄道:“嗯...乖...别哭了...抱一个?” 下一秒,虞奇奇猛得扑到了陆浔的身上。 “呜呜——!”她真的就抱住了他,然后将眼泪鼻涕抹到了他的肩上。 陆浔:“......” 就这样,虞奇奇喝不停哭不停,整整闹到了晚上...... 夜晚。 陆浔背着哭闹累了的虞奇奇回家。 虞奇奇整个人都是软的,塌在陆浔的背上,嘴里还在不停的嘀嘀咕咕。 “陆瞎子...你知道吗...以前我有超级超级多的朋友...他们懂我...什么事情都愿意陪我...那时候,我天天都很开心...” “以前?多久以前?你...现在不开心吗...”陆浔听得有些不明白。 “不开心!”虞奇奇蹩蹩嘴,“你不懂...我说了你也不懂...我以前的地方...是人间天堂...极乐之地...你们都不会懂的...” 陆浔心情复杂。 现在,换他觉得,背上的这个女孩有些神秘。 ...... 陆浔担心马车颠簸会让虞奇奇坐着不舒服,于是背着她徒步整整走了一个时辰。回到村后,家家户户都已经熄了灯,只有寂静的虫鸣。 虞大娘没等到侄女回家,自然无心睡觉,本还在考虑要去镇上找人,结果刚刚准备关门,就看见不远处熟悉的白色身影走了过来。 看清来人,虞大娘捂嘴惊呼:“奇奇!” 然跑过去,就闻见一股浓重的酒味,虞大娘不禁敛敛眉,担忧至极,“陆公子...奇奇她......” 臭丫头和她说,她带着陆公子要去镇上买东西,谁知现在... “虞姑娘心情好像不太好...嗯...不小心贪了几杯...虞大娘,你莫要责怪她...”陆浔温声解释,“虞姑娘就是有些醉了,其他并无大碍。” “这个死丫头!”虞大娘小骂一句,后对陆浔表示感谢,“麻烦陆公子了...” 她一直觉得陆浔不是普通人,如今看来,失明了还能背着自己侄女回来......当真非凡。 随即,陆浔将虞奇奇抱回了屋里,虞大娘忙活着煮醒酒茶。 知晓自己坐在姑娘闺房不太方便,于是借口离开了。 离走之际,陆浔回头又是看向床.上的人儿,透过绫布,似乎能隐约瞧见他眼里几分不舍。 “小丫头,后会有期。” 011 陆瞎子不告而别 清晨,万籁俱寂,东边的地平线泛起一丝亮光,悄无声息地浸润着浅蓝色的天幕,新的一天从远方渐渐地移了过来。 半开的竹窗照进一缕日光,刺醒了床上的虞奇奇。她刚睁开眼,大脑就如火灼烧过一般,她惊痛地“嘶”了出来。 “死丫头,你终于醒了啊?!老娘以为你要睡死了呢!”昨夜,虞奇奇吐了好几次,虞大娘整整照顾了一宿,直到侄女不再动静,才安心回屋休息。 看见姑姑,虞奇奇下意识翻身坐起,估计是想起昨日自己都干了些什么...她颔首缩肩,眼睛心虚地飘忽不定,根本不敢直视姑姑。 虞大娘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响亮地哼了一声,将手中的醒酒茶“啪”地放到床边上,叉腰指着虞奇奇凶道:“赶紧给老娘喝了!” 自己犯了错,自然要伏低做小唯命是从,虞奇奇速度极快,不试茶温,直接一口就灌进嘴里...... “想必你昨日喝酒时也像现在这般利索的吧?”姑姑的语气里带着凉凉的杀气,感觉像是随时要把虞奇奇给‘剁’了。 虞奇奇心头咯噔一跳,立马举手发誓:“天地良心,侄女真没喝多!” 讲真的,那点酒放做以前算个屁啊!要怪就怪现在这副身子太没用了!虞奇奇清醒过来,一肚子无语,可她又能怎么解释呢?!哎...这可真是天大的冤枉,天大的委屈啊! “还敢提!还敢提!”终于,虞大娘还是没忍住对虞奇奇下了手,实打实的两个巴掌抡到了虞奇奇的肩上。 虞奇奇瘪嘴,眨巴眼又在挤着莫须有的眼泪。 虞大娘懒得看虞奇奇做戏,收拾茶碗,边随口说了句:“本还想着让你去给人家陆公子道声谢,谁知道你这死丫头能睡这么久!如今陆公子被人接走,估计日后也见不着了吧!” “姑姑你说什么?!” ——*—— 一个时辰前。 踢踏着的马蹄声娓娓踏进玉树村,许多正去干农活的村民被这辆陌生的马车给吸引了注意力,几名做护卫打扮的男人手持佩剑走在马车两侧,在阳光的映照下,马车显得雅气十足,想来,里头坐着的人非富即贵。 马车径直驶到了老王家门口,同时,陆浔早已收拾妥当在此等候 “陆公子,这是我们家一点心意,日后若是有空,记得再来我们家坐坐。”王大娘提着一筐鸡蛋,硬塞到陆浔的手上。 昨夜陆浔回来的很迟,然令他没想到的是,老王家灯火通明,一家人都在等他。 听闻今日有挚友接他离开,老王一家很是不舍。 “谢谢...谢谢大叔大娘...”陆浔接过,心情复杂。 “陆浔大哥...你...你还会回来看小锭吗......”胖傻说时带着颤音,委屈的小表情似乎快要哭出来了。 陆浔抬手摸了摸胖傻的脑袋,旋即从袖中取出一枚玉佩和一纸信封,“小锭听话,日后乖乖的,这是我给你奇奇姐姐留的,记得帮我交给她。” 他不敢回答胖傻的问题,或许...这一走...便再也不会回来了吧。 “公子,该启程了。”一名灰衣护卫端着一个小箱子,上前俯首提醒。 陆浔轻声叹息,拿过箱子放到老王怀中。而后,双袖一甩,鞠躬作揖,“承蒙各位这一个月来的照顾,此是谢礼,望各位日后安好,陆浔...就此别过!” 话落,不愿多留伤感,转身上了马车。 “陆浔大哥!你一定要回来看小锭!” “陆公子一路顺风!” 终是别离。老王一家打开箱子,里面竟是满满的耀目的黄金。 马车上。 “这段时日...委屈你了。” “呵,太子殿下,好久不见。” ——*—— 虞奇奇赶到时,老王家只剩下胖傻和孟巧青。 “陆浔呢?!他走了吗?!”听到姑姑说陆浔要走,虞奇奇瞬间从床上跳了下来,不管三七二十一穿上衣服直奔老王家。 可惜,还是错过了。 孟巧青是明白人,看得出陆浔和虞奇奇的关系有些微妙,她抿抿唇,转头唤道:“阿锭,快把陆公子交代的东西拿来。” 胖傻慌忙点头跑回屋取来东西。 “姐姐,陆浔大哥临走前让胖傻把这两样东西交给你!” 孟巧青接了句:“虞姑娘,这...陆公子走得急...或许来不及向你作别...不过他留了信封,应该是写了话给你,你...快看看吧。” 接过玉佩和信封时,虞奇奇的手一直在抖。 他真的就这样走了吗... 为什么昨天见面的时候不和自己说一声... 自己那么信任他...还想着与他交... ......罢了。 虞奇奇心中不是滋味,拽着玉佩和信封转身跑走了。 “奇奇姐姐你去哪啊!” “阿锭!随...随她吧。” ...... 河边。 “陆瞎子!说走就走你真不厚道!”虞奇奇不停地拿着石子往河中扔去,嘶声呐喊。 虽是只和他相处了不过十几日,可她也不知为何,当听说他要走了,却与自己不告而别,这心中竟是百般失落和难过。 昨日的场景还在脑海中徘徊,她犹记得,自己是如何在他面前哭闹,放纵自己最脆弱的一面。 然而,就仿佛是一场梦,醒过来都是空虚无的。 “陆瞎子!你到底是谁!”最后大喊一声,虞奇奇像泄了气的皮球,坐到了地上。 从衣袋中拿出信封,看了许久却丝毫没有想打开的欲望,心想着人都走了,留下这些又有何用。 “算了,给他个面子。” 结果打开后...... ‘有幸再见,拿着玉佩到京城找在下喝酒。’ “谁要和你喝酒!滚吧!”还以为会是什么长篇大论,真心剖白,谁知就这么两句简单的话?!虞奇奇哼了声,气得差点撕掉。 然...想着唯一就留着这两样东西,虞奇奇最后还是心软,将捏成团的信纸重新整理开来,小心翼翼放回了衣袋中。 垫了垫手中的玉佩,碧绿通透成半月状,正面雕有细小花纹,反面则刻着一个醒目的‘陆’字。 “这家伙不会身上没值钱的东西,就把传家玉送给我了吧...”虞奇奇自言自语,毕竟这种带字的玉佩,在她的印象中,都是古人随身之物。 京城?难道陆瞎子是京城人吗? 就说这货肯定不是什么私生子!都回京城了...看来肯定是什么大府人家的贵公子!说不定...还有什么未婚妻...! 一时间,虞奇奇胡思乱想,脑海中已经浮现出一部玛丽苏剧情了。 “怪不得嘴巴封的那么严实!是怕本姑娘讹你吧!哼!本姑娘才不稀罕呢!”虞奇奇拍拍屁股起身,口是心非地把玉佩好好塞回衣袋中。 又是心情烦躁的一天,是得找点乐子解闷了。 想起上一次在这里,自己玩音乐偶遇神秘人,不知今日再来,是否还能碰见。 于是乎,虞奇奇再次找好‘乐器’排放整齐,深吸一口气,瞧了瞧四周,旋即敲响节奏,张望试探。 然而,过去了足足一刻钟,虞奇奇根本没等到有什么神秘人与她共曲。 正是郁闷之际,刹那间,一道异想划过虞奇奇的头脑! 她猛然睁开眼睛,被自己突如其来的想法给怔到了!虞奇奇越想越不可思议!越想这心脏跳得越是厉害! “难道...陆瞎子就是神秘人吗?!” 虞奇奇好歹在村中生活了近两个月,玉树村住些什么人她都一清二楚,那日能与她共曲的神秘人绝对不是普通村民! 而...近段时间,村中唯一出现过身份不明的... 就是陆浔! 况且陆浔会武功,想来这种非凡人物,必定还会其他技艺! 虞奇奇下意识捂住嘴巴,不敢再把自己的猜测给延伸下去。 错过一个陆浔已经让她满心失落,若是告诉她,陆浔就是能懂她乐曲的神秘人...那她一定会崩溃的啊! “不行!得找胖傻问问!” ...... “嗯?姐姐你慢点说...胖傻没听懂...” “我说,你平时知不知道你陆浔大哥会什么乐器啊?!就是...就是能发出声音的东西!” “发出声音...”胖傻皱眉思了好一会,终于拍手来了句,“哦!胖傻想起来了!陆浔大哥他会吹树叶!” “吹树叶?!当真?!”听言,虞奇奇顿时提起了心眼。 “对对对!吹树叶!陆浔大哥吹得树叶可好听了!之前胖傻睡不着,就是陆浔大哥吹着树叶哄了胖傻睡觉的!” 树叶...陆瞎子能用树叶割断白绫...自己怎么就没想到树叶这茬呢! 要知道,莫说古代了,就是放到前世,树叶确实能发出悦耳的声音! 看来,神秘人的面纱揭开了,绝对是他!绝对是他! “姐姐...你问这个干嘛呀?陆浔大哥都走了...胖傻再也听不到陆浔大哥吹曲子了...”胖傻蹩蹩嘴。 可此刻,虞奇奇不再是伤心难过,而是兴奋,是激动! 她握着胖傻的肩膀,“胖傻,谢谢你!谢谢你告诉我这个信息!” “啊?”胖傻糊涂了。 “我终于在这个世界找到能懂我的人了!我一定要再见到他!” 你在京城是吧,好,我一定会去京城找你的! 012 欲给姑姑牵红线 两个月后。 “姑姑,今年咱们村的丰成不错嘛!是个好兆头哟~” 玉树村的秋天,一派丰硕的山野,梯田里是火红的高粱,黄澄澄的玉茭,山坡上是熟透的大枣,小灯笼似的的红柿子,秋风拂过,满山满谷,满是成熟粮果的芳香。 虞奇奇第一次体验了一把收成的滋味,不得不说,从古至今,炎黄子孙的农作能力确实相当了得! 虞大娘打着谷子,瞟了眼一个人在那自娱自乐的虞奇奇,哼了声:“要是真有好兆头,我倒希望是你这丫头能被哪个男子看上!早日把你带走,省的日日在我身边吵得烦!” “切!姑姑又在说违心话!”这种话虞奇奇听得不下百遍,早已全当耳边风,吐吐舌头反驳:“姑姑若这么说,那侄女还想说,能有个相公看上姑姑,早日把姑姑娶走呢!嘻嘻!” “臭丫头找打!” 姑侄两人正日常斗嘴时,王大娘突然匆匆跑来,脸上笑开了褶子,“虞娘子!虞娘子!好消息!好消息!” 虞奇奇和虞大娘皆是一愣,虞大娘放下手中的活,“王大姐,怎么了?” 王大娘喘了喘气,手舞足蹈地说:“咱村来了个京城的外商,出手可阔绰了!只要农作物质量没问题,全部都大价钱收去!老张家随便卖了点都赚了三十几两!俺们家还在商量!你快点去看看吧!反正你俩姑侄一年也吃不了多少,腾些出来还能赚些银两呢!” 虞大娘听后诧异,确实开始有些心动。 可虞奇奇的关注点却在... “王大娘!你刚刚说那外商哪来的?京城?!” 村东头。 难得有外商来村大方收购,村民们听说后,各个都抛下农活赶过来,你拥我挤地抢着向外商推荐自家的农作物。一时间,外商被包围在中间,抽不开身。 王大娘带着姑侄二人跑来,见这情况,不禁抽了抽嘴角。 “姐姐!”胖傻在人群之外,看见虞奇奇,兴冲冲地迎来。 “儿子,你阿爹呢?!刚刚不是就你阿爹在谈生意吗?怎么一下子这么多人围着啊?!”王大娘目瞪口呆。 胖傻鼓鼓嘴,说:“阿爹在里面呢!只是出不来!” “这......”虞大娘咽了咽口水,瞬间泄气,为难地看了眼虞奇奇,“奇奇啊,姑姑看这...我们似乎插不进去啊...不然就算了吧?” 谁料,话未说完,就见虞奇奇撩起了袖子,甩手大声来了句:“不就是挤嘛!本姑娘就不信了,还杠不过这些老大爷!” 下一秒,虞奇奇的身影‘刷’得从几人面前冲过... 这边。 “各位大哥大姐...你们莫要着急...一个一个来...我...我...”外商没想到这村的村民如此热情...都快将他挤得喘不过气了! 旋即,一道尖锐的女声从人群后响起—— “地上的是谁掉的二两银子!” 话音刚落,所有的吵闹声骤然停了几秒,那些拥挤的村民下意识分心低头看向地上... 趁此机会,虞奇奇一鼓作气扒开了人群冲到了外商的面前! 外商愣:“......?” 众人:“???!” “喂!哪里来的小丫头,别捣乱!快去去去一边!” “就是!就是!银两在哪呢?在这信口雌黄!” 虞奇奇不以为然,理直气壮指着这些人说:“这老板都说了,让你们一个个来!你们挤来挤去到底是谈生意的还是抢劫的啊!一点礼貌都没有!等会把老板吓走了你们可都别哭!” 一番话,怼得众人哑口无言。 外商没想到虞奇奇几句话就轻松制止哄乱,有些佩服小姑娘。须臾,他便和和气气接了句,“我已经感受到各位的热情了!其实...大家不用如此着急...我既然来了,就肯定不会落下一家好东西!放心吧!大家一个个排队来,可以吗?” 不得不说,这外商脾气极好。 众人不敢再造次,只能规规矩矩默认排队。 虞奇奇点头满意,离开之际,特意瞥了眼这外商。 外商长相儒雅,穿着低调,举止彬彬,看上去约莫四十不到。而村中的中年男子大多脸色蜡黄,瘦骨嶙峋,相比之下,此人确实像是常住城内的有钱男子。 看到这里,虞奇奇心中的小九九打到了一半,只要再了解一点...... “臭丫头!给老娘过来!”然不过刚失神一会,耳朵被揪起的疼痛感瞬间将虞奇奇拉回了现实。 都是村里人,虞大娘并不希望虞奇奇总是这般出风头得罪人家,指着她的脑门训说:“都和你说了多少遍,莫要逞强莫要逞强!你怎么就是不长记性呢?!跟我回家!” “别呀!”虞奇奇脸皮子厚,硬着头皮拽住姑姑的胳膊:“现在排排队等着呢,咱们也排嘛~” “不排!不卖!回家!” “老板!你可别忘了我呀!我也要和你谈生意!”岂料,滑头的虞奇奇直接转头冲着外商高声喊道。 虞大娘根本拦不住~“臭丫头你...!” 而下一秒,那外商当真歪过脑袋,笑脸回应虞奇奇:“好的!姑娘请等我!” 虞奇奇得意洋洋地摇摇身子,“姑姑~人家记住咱们啦~等着咯~” “臭丫头!回去教训你!” 半个时辰后。 外商终于谈完了最后一家人的生意,急急地赶到村东头找虞奇奇。 “呼...小姑娘,我来了!就差你家的啦!带我去看看吧!”天色渐晚,跑了数家的外商看上去已然有些疲惫。 以前也有商人来村,可都是老奸巨猾的油面大爷,虞大娘第一次碰见如此文雅有礼,气质魅力的男人。一时间,虞大娘表现的有些拘谨。 虞奇奇瞟了眼姑姑的神色,狡黠一笑,礼貌地对外商挑眉一道:“老板,其实是我姑姑要卖!你和我姑姑说吧!” 话出,很明显看到虞大娘不自然地抿了抿唇。 即使疲惫,外商也不少态度,主动问好:“你好,我叫赫东寰,请问娘子如何称呼?” “赫老板你好...我...”虞大娘紧张,呼了口气,“您管我叫大妹就好...” 大妹这称呼还是虞大娘妙龄时候才有人唤的,现如今几乎都叫她虞娘子,可虞大娘没有成亲,总觉得这个称呼被外商叫去会有些不自在。 为了不让场面僵硬,虞奇奇只好亲自出面,笑着转移话题,“赫老板这一日辛苦啦!您瞧着天色也不早了,是到吃晚膳的时候了!若是赫老板不嫌弃,不如去我们家吃个便饭?” 虞大娘懵,震惊地看向自己的侄女。 外商客气,连忙摆手。 虞奇奇不等外商回应,故作疑喃:“难道说,赫老板家有严妻,不便在外留留饭吗?” 结果赫老板笑了声,“哈哈,小姑娘说笑了,我年轻时忙着赚钱,无暇娶妻,如今老了没人要,哪来的家妻?回去也只不过孤独一人罢了。” 这两句话一出,虞大娘和虞奇奇同时变了脸色。 虞奇奇心中窃喜,面上刻意掩过兴奋,回道:“即使如此,那推脱什么?走吧走吧!姑姑,咱家菜够吃的对吧?” 突然抛话,虞大娘心下一抖,忙点头:“够的够的...那个...赫老板确实别客气...反正就是留个便饭...不会耽搁太久的...” 赫老板盛情难却,有些不好意思,“那...那就麻烦二位了!” 虞奇奇内心:不麻烦不麻烦~嘿嘿~ ——*—— 因为有客人,虞大娘几乎把厨房所有的新鲜菜都拿出来炒了,一桌子摆满了美味,按照以往,这可是过节才有的待遇。 所谓女人最懂女人,虞奇奇怎看不出自己姑姑这是有些特别的心思,若不然,何必整出这么多菜细心招待呢~ 这是好兆头啊,如此一来,自己可以开始搞事咯~ “赫老板,托你的福,我今天有好菜吃了~”趁着姑姑还没从厨房出来,虞奇奇不经意走到赫老板身旁悄悄说了句。 赫老板更加不好意思了,正欲去厨房叫虞大娘吃饭别忙活了,不过被虞奇奇给拦住了。 “诶!你别找我姑姑,我姑姑就是和我住一起惯了,可难得能有客人上门可以陪陪说话~”虞奇奇眨巴眼,似乎话中有话。 赫老板是聪明人,一下子便听出言外之意,有些诧异地小心翼翼问了句:“嗯?你...没有姑父的吗?” 虞奇奇内心:兄弟!问得好啊! 她装腔作势,一脸可惜地叹了口气,“家门不幸!我儿时父母双亡,姑姑为了养我,牺牲了自己的幸福,独自把我带大!如今我已到了该成亲的年龄,可姑姑却因我还未嫁,这心中总是愧欠的很啊!” 赫老板没有多想,看到虞奇奇这般模样,不禁也有些同情,“你姑姑真是个好女孩。” 女孩!听听这个词! 虞奇奇差点忍不住乐出声,点头附和:“确实...我姑姑端庄贤淑,若她有个好男人照顾,我也安心出嫁啊。” 赫老板眉头渐渐锁起,似乎在想些什么。 这时,虞大娘从厨房走出,看到虞奇奇和赫老板在闲聊,下意识刚要大声呼喊,却猛然克制住,须臾轻声唤道:“奇奇,快带赫老板进屋吃饭。” 013 赫老板遇难留宿 饭桌上,明明赫老板是客人,虞大娘是主人,可看上去,虞大娘似乎比赫老板更拘束许多。 虞奇奇善会察言观色,目光一直在两人身上徘徊,见姑姑如此,索性她来待客,“赫老板,您说您单身一人,那平日里若是无商事,岂不是格外孤单?” 当然,待客归待客,她是不会闲聊的~要聊就聊些有意思的话题~ “确实,呵呵。”赫老板自嘲一笑。 “那赫老板就没想过娶个?其实赫老板正是气盛之年,娶妻恰好呀!”虞奇奇说起来跟个小大人似的头头是道。 赫老板第一次和这么年轻的小姑娘谈论这种话题,一时面露难为情,“呵呵...这感情之事,也非我强求得来嘛...” “那你看我姑姑怎么样~”虞奇奇言语俏皮,开玩笑似的来了句。 “奇奇!”话落下一秒,就遭到姑姑的眼神恐吓,“好好吃饭!” 虞奇奇调皮地吐吐舌头,又朝赫老板眨了眨言。 赫老板全当小孩子玩闹,并没有往心里去,甚至还附和了一句:“你姑姑看上去跟二十出头的小姑娘似的,肯定有大把的年轻男子想要追求!你就乖点,让你姑姑安心出嫁多好!” 看来这个赫老板倒是挺会说话的嘛。 “赫老板,小孩子不会说话,您莫要理会她...”姑姑的脸挂不住,终于忍不住转移话题,“那个赫老板...这菜还合口味吗...要不要我再煮碗清汤来解解腻...” “不用了不用了!谢谢你啊大妹,你做的菜很好吃!” 虞奇奇哪见过她姑姑这般害羞的模样啊?现在在旁看在眼里,心中憋笑不已。 晚饭过后,赫老板和虞大娘简单谈了点生意,不知是感谢便饭的缘故还是其他什么原因,唯有虞奇奇知道,赫老板刻意给姑姑加价,比别人家多出了一倍。 这饭也吃了,生意也谈了,最后人还是要走的。离开前,姑姑莫名多说了好些话,而眼底渐渐亦生出一丝失望。 “谢谢大妹的晚饭,明日我会派人来取货,嗯...我先走了,告辞!”话落,赫老板挥挥手,拉着自己的马返程了。 “再见...”虞大娘目送赫老板,直到对方的身影全然消失之后,才不舍地关了大门。 “奇...”然,虞大娘回头后却发现家中空无一人,“奇奇!奇奇?!” ...... 赫老板刚刚牵着马出了村口,欲骑马回京。岂料这时,正经陡坡,马儿忽然一阵难受的惨叫...瘫坐了下来!直接让赫老板倒身重重地摔到了地上! 好在赫老板身子骨硬朗,只是胳膊腿脚擦破皮出了点血...他起身,却任凭如何拉扯,马儿就是不肯站起! 紧接着,马儿口中吐出残食,像是吃坏了肚子一般。 见况,赫老板皱眉,匪夷所思,“怎么了这是?为什么突然会...?!” 瞧瞧现时的天色,哪能容许他再耽搁下去?!况且回京路途不短,若是此刻马儿出了问题,岂不是要延迟返京!可这大晚上...荒郊野岭...哪有地方留宿... 一时间,赫老板愁苦了脸,无奈地叹了口气。 另一边。 虞奇奇莫名又不知跑了哪去,可让虞大娘干着急。 就在虞大娘准备出去找人时,虞奇奇上气不接下气地从外边跑了回来。 “姑姑!姑姑!不好啦!我刚刚看见赫老板坠马了!” 虞大娘听言一怔,“什么?!” 半刻钟后。 虞大娘不等后面跟不上的虞奇奇,终于赶了过来!她借着灯笼的烛光,仔细寻找赫老板,并细声高喊,“赫老板!赫老板您在哪!” 就在附近的赫老板听到虞大娘的呼唤,立马心生希望,打起了精神,看见不远处渐渐靠近的亮光,他急忙扶着树起身回应:“大妹!大妹!大妹我在这!” 听到回声,虞大娘加快步伐,终于,看见了赫老板还有地上躺的那匹马儿。 “赫老板...您...您没事吧?”虞大娘满面担心,说时指了指马儿。 赫老板一时不知如何解释,不过看到人总算安心,他咽了咽口水,很是不好意思地说:“大妹...我这马也不知道怎么了突然生病...今晚怕是回不去了...哎!” “没关系!我家有空,若赫老板不嫌弃,我去和我侄女一屋,您...您今晚就先在我屋住一夜!”虞大娘虽说不是小姑娘,但好歹也是未婚女子,说出这话时,自己也有些不自然。 可是当前情况紧急,虞大娘一时也找不到合适的村民家给赫老板留宿,只能把自己的屋先腾出来。 赫老板听言,忙鞠躬道谢:“那真是麻烦大妹了!” “那这马...” “这马我来解决!”就在此刻,虞奇奇突然就追上来了,十分积极的举手大喊。 “你怎么行!别捣乱!”虞大娘肯定不放心。 可虞奇奇拍着胸脯,一本正经地说:“哎呀我刚刚就是去找了帮手来抬马!你俩就先回去吧!过会我安顿好马儿就回家!” 话出,姑姑和赫老板相视一眼,还是担心。 虞奇奇立马又道:“姑姑,您看赫老板都受伤了!这般拖下去,若是伤势严重怎么办?您还是快些带赫老板回去擦些药吧!反正这回村的路又不远,您还怕我认不着回去呀!放心啦~你们快点走吧!” 正是说到了赫老板的受伤,才让虞大娘提起了心眼,斟酌了一会后,虞大娘决定先带赫老板回去擦药,她对虞奇奇嘱咐:“那姑姑先带赫老板回去,你安置好这马就立刻回家,知道吗?” “知道啦!知道啦!”虞奇奇推搡二人。 “赫老板,我扶着您...”虞大娘小心翼翼地伸手。 赫老板很是抱歉,不停地道谢,“谢谢...真是麻烦了...” 两人走后,站在原地的虞奇奇忽然噗呲一笑。 “哎!赫老板,真是对不住您啦!嘻嘻!” 她蹲下身,摸了摸马儿的脑袋,从袖中取出两粒药丸,塞到了马儿的嘴巴里,“小马哥啊,委屈你啦!我也是无奈之举,不然的话,你主人要走,我就没办法给我姑姑牵红线了~” 那时,虞奇奇先一步下了饭桌,悄悄地跑到外面给马儿吃了点不干净的东西。那些东西会让马儿像人一样呕吐腹泻。但量少,不过只是使身子虚弱些,并不会引起其他身体太大的伤害。 之所以会有此举,目的很简单,虞奇奇就是想让这京城来的外商留下几天,好让他与姑姑能多多培养感情。 自己很早以前就想出村,奈何姑姑倔强,硬是不肯听取自己的意见。本以为还要在细水长流慢慢再磨一磨,谁料这个时候会出现个京城来的赫老板?一天下来,虞奇奇觉得,这赫老板就是老天赐给她姑姑的!必须撮合两人! 不一会儿,马儿有了力气,自个慢慢的站起身。 虞奇奇兴喜,“小马哥!你可要帮帮我呀!只要他两成了,我绝对给你喂上最好吃的粮草!走~咱们回家!” ...... 虞大娘扶着赫老板回去之后,立马翻箱倒柜拿出所有能疗伤的药,根本不嫌弃赫老板身上沾了脏,细心地帮他涂好了药。 见大妹如此关照,多年独自一人被照顾的赫老板心底不禁流过一道暖洋。 “赫老板,现在还疼吗?”虞大娘吹了吹赫老板的伤口,边问。 “不疼...”赫老板感动,“对了大妹...你怎么知道我遇难了?” “哦...是奇奇告诉我的,可能是她调皮溜出去完,刚好撞见了您,所以跑回来告诉了我吧。”虞奇奇时常饭后出去散步,虞大娘没有过多猜测。 “这样啊...”赫老板微微一笑,“大妹,今天真是谢谢你了,如若不是你...我怕是今晚就得留宿山里,不知还会怎么样呢...你真好...” “哎呀...”虞大娘被说的害羞,“赫老板您这一路都说了多少遍谢谢啦...没事的!” “我也不是什么大老板,既然你让我唤你大妹,那你就喊我做哥吧。” “啊...?” 虞大娘抿抿唇,一时不知如何开口。 刚巧,虞奇奇牵着马儿回来了,“姑姑!赫老板!我回来啦!” 这正好给虞大娘解了尴尬,她咳了咳,连忙出去。 “这马怎么被你牵回来了?你不是说找了人...” “呵呵...那啥!中途这马兴许是好些了吧!所以就自己站起来了!不过看样子身子还是有些虚弱,估计伏不动人,我便带它回来啦!”虞奇奇一本正经说瞎话。她歪过头看了看屋内,眨巴眼问,语气有些八卦:“赫老板怎么样啦?今晚...他住我们这?” 虞大娘表现不自然,点点头,“这大晚上一时找不到住的地方,就先住咱们家吧...到时候我跟你睡...” “好嘞!没问题!”虞奇奇求之不得,坏坏地挑了挑眉,“我先安置马儿~您继续去陪赫老板吧~” 虞大娘:“......” 就这样,赫老板在虞大娘的屋里睡下,可这一晚上,除了虞奇奇酣然入梦呼呼大睡,另外两人,皆是怀有心事,辗转难眠。 014 如愿嫁姑姑进京 因为昨晚一夜未睡,这天还没亮,虞大娘和赫老板默契地同一时间出了屋。为了缓解气氛,两人一起做了早饭。 虞奇奇醒来后,发现桌上丰盛的早点,却不见二人,悄悄跑到厨房门口探头一瞧,才发现两人在收拾灶台。 这一大早就看到惊喜,虞奇奇心中别提多乐呵,她捂嘴憋笑,玩趣地故意躲门外喊了声,“咳咳——这桌上好多吃的呀!姑姑~赫老板~你们在哪呀~” 声音传到厨房内,虞大娘和赫老板顿时加快了收拾的动作。 吃完早饭,虞大娘没有着急干农活,而是跑到隔壁村民家,好说歹说给赫老板借了一套衣服以及一间屋子,毕竟自己家是两个女子,总归不太方便。 赫老板本想着马儿身体恢复,自己不过是小伤,借住一宿便足矣,可不知为何,当听说大妹给自己安排了住处,又找了村中大夫为自己看伤,赫老板这心头,就有说不出的感动。 一时间,他突然不想那么早离开这个地方。 虞奇奇也没想到姑姑能如此主动,看来自己这个辅助根本不需要插手太多,这两人或许自然而然都能走到一块去~ 养伤第一日。 虞大娘瞒着赫老板去镇上买了些水果,结果一回家,桌上早已做好菜。本以为是虞奇奇良心发现,可谁知是赫老板。 “奇奇,你怎么能让赫老板动手呢?你真是不懂事啊!” 虞奇奇不以为然,自觉地先上了饭桌,耸耸肩笑说:“哎呀,都是自己人,在意那么多干嘛~你说是吧,赫叔叔!” 为了让角色代入感情,虞奇奇决定改变各自的称呼,动之以情~ 赫老板摘下围裙,点头应和虞奇奇,边拉过虞大娘,“奇奇说得对,你也真是的,自己偷摸着去镇里,也不告诉我声!我身上还有些银两,要知道你去了,便与你一同,多买些好东西回来给奇奇补补身体也好嘛!” “就是就是!”虞奇奇在旁附和。 虞大娘抿抿唇,不知如何回应,只能略过话题,“吃饭吧。” 桌上,赫老板询问了虞大娘的闺名,其实是虞奇奇先前提点了赫老板,说‘大妹’这个称呼有些生分,不如喊姑姑闺名来得亲切。 赫老板的潜意识本就对虞大娘产生了好感,如此当然听从虞奇奇的意见。 十几年都无人问过自己的闺名,虞大娘一时羞怯,低声回道:“宛莲。” 养伤第二日。 虞宛莲准备去山野割点干草喂马,虞奇奇知晓后,立马通知赫东寰。 不出片刻,赫东寰背上虞奇奇的箩筐,找上了虞宛莲,故意托辞,硬要跟着一块去山野割粮草,虞宛莲不便拒绝,只好答应。 心机女孩虞奇奇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满脸乐开了花,不禁感慨:“看来当个僚机还挺省力气不用干活嘛!真好真好!” 养伤第三日。 虞奇奇说想要吃鱼,姑姑让她自个抓去,可鬼灵的虞奇奇怎是如此简单的想法而已?她悄咪咪跑到赫东寰那,告诉他哪哪村民家有鱼竿,是自己姑姑想吃鱼,让赫东寰去钓些鱼来。 赫东寰自然愿意,立马找了村民借鱼竿跑去河边钓鱼。同时,虞奇奇哄骗着姑姑也去了河边,三人碰面,虞奇奇再次借口离开,给足了二人相处的空间~ 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不知道,但两人确实待了一下午,并且嘛,这鱼还没钓上个多少,箩筐里仅此的两条鱼还都已经没了生命迹象~ 虞奇奇内心:啧啧,大人的世界小孩不懂! 养伤第四日。 这会可不是虞奇奇说了些什么,而是赫东寰自己看虞宛莲在那缝衣服,主动叫上虞奇奇陪他去镇上。 这目的嘛,当然主要是给自己姑姑买些什么~ 虞奇奇和赫东寰联合编了理由糊弄过去,兴冲冲地奔到了镇里。 “喂,赫叔叔,你到底要买些什么呀~还不肯让我姑姑知道?”虞奇奇故作疑喃,其实早已心知肚明。 赫东寰不自然地咳了咳,随即说出实话,“我看你姑姑衣裳有些旧了,反正这几日麻烦了她不少,总该表达些谢意嘛。” 虞奇奇内心:哥们,还在说客套话呢~你那点小心思我还不懂嘛~ “哦?哈哈其实赫叔叔不必如此客气啦!姑姑向来心善,况且赫叔叔这几日也帮着我家做了不少事情呀~”虞奇奇故作单纯地眨巴眨巴眼,说完时,忽来了一口重重的叹息。 赫东寰不禁问:“你叹气什么?” 虞奇奇蹩蹩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最终迟疑地说:“赫叔叔,说句实话,我挺喜欢您的!要是您是我们村里的人就好了,这样日日可以看到您!我不在的时候,您也可以帮我陪着我姑姑一点...哎!” 听到这,赫东寰语结,似乎说穿了他内心藏着的一个什么东西。须臾,他表现紧张,似在试探地问了句:“奇奇啊,你姑姑未嫁,当真是因为你吗?你确定...没有其他什么原因?比如...你姑姑相夫要求太高?” “哪有呀!我姑姑就是为了我!”虞奇奇斩钉截铁,“这要求不要求的,我姑姑说了,全凭缘分!她很相信缘分的!” 顿了顿,刻意撇了眼赫东寰的脸色,继续说:“其实我觉得赫叔叔与我姑姑挺有缘分的......” 这句话,直击赫东寰内心深处! 莫名的思绪在他的胸腔中缠绕,脸色一时变得复杂,似在思考。 看到他的脸色,虞奇奇觉得计划成功在即,低头狡黠一笑,后又转移话题,拉着赫东寰去挑衣服。 一日下来,两人满载而归,赫东寰亲自挑选了衣服首饰赠与虞宛莲,让人家受宠若惊。 养伤第五日。 在虞奇奇的计划里,这是终止日。 她借口马儿身体恢复,赫东寰也早已伤势痊愈,故意套话问:“赫叔叔,既然如此,您打算何日返程呀?” 此话听上去像是在逐客。 说出这话时,虞宛莲的脸色顿时变得紧张起来。 赫东寰陷入纠结,而不等他回答,虞奇奇又道:“哎呦,你说这明日可是要下大雨的呀!赫叔叔,不如您今日早些走吧!不然过了明日,这大雨连着几天,您又得耽搁了!” 虞宛莲转头瞪了眼虞奇奇,意指让她闭嘴。 虞奇奇装傻,假装看不懂姑姑的意思。 这话都说出来了,赫东寰终归是客人的身份,不便推辞留下,他强颜欢笑,“呵呵...那...那午饭过后,我便走了。” 话出,虞宛莲手中的筷子不时掉落,她看向赫东寰,咬咬唇,许多话到了嘴边却不知如何开口,最后只能说:“好...” 饭后,赫东寰回村民家收拾包袱。 虞奇奇趁着姑姑在厨房洗碗,偷偷地溜了出去,找上赫东寰。 “赫叔叔!赫叔叔!你有东西落在我们家了!” 赫东寰一脸茫然,“嗯?什么东西?” 旋即,虞奇奇从怀中取出一枚荷包,精致素雅,十分符合赫东寰的气质。 “这荷包像是赫叔叔您的吧!”虞奇奇故意问。 赫东寰敛敛眉,接过荷包细细端详,看到最后,却是摇了摇头。 “嗯?怎么会呢?这荷包如此配赫叔叔,若不是您的...那就是我姑姑绣的咯!可是我姑姑绣这玩意干什么呀...” 虞奇奇内心:兄弟,俺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该明了了吧! 的确,这荷包不是赫东寰的,而是虞宛莲这几日绣的。虞奇奇早就发现了,知晓虞宛莲送不出手,刚巧可以借此让赫东寰明白虞宛莲的心思,如此一来,赫东寰就不必如此纠结了。 不出虞奇奇所料,当赫东寰听到虞奇奇这番话后,直接握紧荷包,跑向虞家。 这边。 虞宛莲做足了心理准备,决定将荷包赠与赫东寰,可当她回屋翻找时,却不见荷包下落,她心下一紧,顿然慌张了起来。 而此刻,赫东寰从外面跑了进来,不停地呼唤,“宛莲!宛莲!” 虞宛莲闻声,急忙出屋,却在下一秒,被赫东寰抱在了怀里! 瞬时间,空气骤然停止,二人的心跳此起彼伏。 赶回来的虞奇奇看到这一幕,嘴角终于露出了安慰的笑容。 恭喜啊二位! ——*—— 翌日并没有下雨,天清气朗,惠风和煦。 赫东寰去镇上包了两辆马车,准备带虞宛莲和虞奇奇一块回京城。 没错,昨日个,赫东寰确定了虞宛莲的心意,大方地向虞宛莲告了白,僚机虞奇奇在旁起哄,最终,姑姑点头答应。 为了让虞奇奇和虞宛莲跟村里人告个别,阔绰的赫东寰到镇上请了厨师和下手,在村里摆上了临别饭。 虞奇奇独独不舍胖傻,两人抱着哭了许久。 两日后,三人返程回京。 路上,虞奇奇单独坐着一辆车,透过车窗,望着外边逐渐宽阔的风景,她这心中,也开始念起了某人。 回头看了眼手中的玉佩,虞奇奇莞尔一笑。 陆瞎子,本姑娘来了! 015 见人之路多坎坷 京城,十里长街,车水马龙,川流不息,果真是一国之都,繁华盛景,欣欣向荣。 虞奇奇和姑姑随着准姑父来此已经五日。因为要筹备婚礼,所以两人这几日都十分的忙碌,虞奇奇不好意思打扰二人,只能自个熟悉京城,自娱自乐。 终于等到婚礼事宜筹备得差不多,虞奇奇才敢找上准姑父。 书房。 “姑父,你认识这个吗?”虞奇奇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拿出玉佩,递给赫东寰。 赫东寰接过,借着烛光仔细端倪了一番这玉佩,当他看到背面的‘陆’字时,似乎的确想到了什么。 须臾,他表现出不可思议,模棱两可地自言自语:“这该不会是...” “姑父你认识对吗?!”虞奇奇见情,立马追问。 赫东寰放下玉佩,看向虞奇奇,难以置信地问了句:“奇奇啊,你哪里拿来的这玉佩?” 虞奇奇垂眼,思了思,决定不予保密,“之前村里救过一个男子,是他给我的,说是以后若有缘来京城,就拿此信物找他!” “不会吧...”赫东寰听言,更加惊住了。 “姑父,你若知晓这玉佩出自谁家,就告诉我吧!”虞奇奇等得心急。 赫东寰咽了咽口水,最后摇摆不定地回答:“我虽是从商多年,可见过如此成色的玉佩却是极少!若我没有猜错的话,就这玉佩以及后面的刻字...应该来自丞相府!” “丞相府?!”终于听到一个答案,虞奇奇瞬间激动了起来,“好!好!丞相府,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奇奇...你...你该不会是要拿这玉佩去...去丞相府吧!”见虞奇奇神情激动,赫东寰站起身,顿时有些担心起来,“奇奇啊...你别冲动啊...这丞相府可不是一般人能去的...或许是姑父看错了!要不姑父明日再找人帮你问问?” “姑父,你不是说此类玉品和刻字唯有丞相府才有吗?那必定是没错的吧!”虞奇奇相信赫东寰,但并不打算让此事被太多人知晓,“反正有一个寻找的方向就行,奇奇不希望其他人知晓这事,也希望姑父莫要传出去...” “啊?哦...好...我不说!” 赫东寰十分尊重虞奇奇,可心中依旧少不了顾虑,毕竟姑侄二人初来乍到,对这京城的人情世故还不够了解,倘若冲撞了什么贵人,那是用钱都难以摆平的啊! “奇奇...你告诉姑父,你是不是打算去拿这玉佩去丞相府找人?”赫东寰组织了一下语言,温声对虞奇奇说:“那个什么...不是姑父多嘴...你刚入京城,有些规矩或许还不太懂...要不姑父先给你说说吧?” 虞奇奇听言,当然知晓姑父所为何意,便豪爽地摆摆手回道:“姑父,我知道您想说丞相府地位高,我虽出生乡野,但这点知识还是明白的。” 丞相嘛,要么达官贵人,亦或者皇亲国戚,她虞奇奇前世的小说电视也不是白看的好么! 她早就猜测陆浔并非普通人,可她确实也没想到这货会有如此高等的地位!莫说姑父担心她闯事,连她自己的心都有些吊起来了。 早先在村里,虞奇奇就是谨慎的人,如今到了京城,鱼龙混杂,各方势力暗涌交错,更大的地方,她防备的心思就更是加强! 陆浔留下信物,让她来京城找他,但她怎知除陆浔之外,其他人会不会待见她?如若自己会错了意,当真惹了什么不该惹的人或事,那自己可就麻烦了! “奇奇,若你真想找人,明日我派人帮你把玉佩送去......”赫东寰不肯放心。 但他话未吐完,心急的虞奇奇就一口打断,“不用啦!这事就不劳姑父麻烦了!您放心吧!奇奇自有分寸!” 话落,转身欲走,可刚一开门,就见姑姑端着水果站在门外,面色严肃。 虞奇奇心头咯噔一跳,“姑姑......” “你刚刚说你要去哪?”看来,对话都被虞宛莲听去了。 虞奇奇心虚地咽了咽唾沫,回头撇了眼赫东寰求助。 赫东寰明意,立马起身解围,笑脸相迎,一手接过水果,一手搂过虞宛莲,“宛莲...其实...” “东寰,你不用依着这丫头,我了解这臭丫头的脾性,做起事来没头没脑的!”即便过不了多久就是夫妻,可虞宛莲恪守妇道,虞奇奇是自己的侄女,这便表示,她在做好一个妻子的本分时,也必须保证虞奇奇胡来添乱,给夫家带来麻烦。 现如今在京城,一言一行要比村里来得严格,她需顾及自己未来丈夫的脸面,管教好虞奇奇。 甚者,虞宛莲也希望虞奇奇既是跟着自己摆脱了农村的生活,就要重新树立形象,如此,她便不愁虞奇奇嫁不到一个好人家去了。 赫东寰为难地看了眼虞奇奇。 虞奇奇知晓自己又要被姑姑禁足,立马机敏地调头就跑! “宛莲,奇奇不小了,你就别担心了。”其实赫东寰自己都担忧得要死,丞相府这种地方,怎是他一个小商人家敢冒犯的。 这边。 虞奇奇以为姑姑抓不住她,加快出府的步伐,谁料还没到大门,就被府里新来的管家给拦下了。 “奇奇姑娘,夫人有令不让您出府,还请您回去!” 虞奇奇驻足,白眼一翻,一肚子无语。 这姑姑果真有女主人的模样起来了哇!哼!不让我从正门出,自己大不了就换个地方出去嘛!想拦着自己,没门! ...... 翌日,赫东寰带着虞宛莲去老家见他的亲戚长辈,临走前,虞宛莲特地嘱咐管家,务必看管好虞奇奇,不准她私自出府。 这不,管家自以为虞奇奇就是个普通的小姑娘,看管她还不容易么?大门紧闭,侧门加锁,怕是连只老鼠都难以跑出。 可惜,这些用来束缚虞奇奇,简直是太小看她了。 虞奇奇趁着管家回账房算账,偷偷到柴房取了梯子,动作敏锐,瞬间就从自己屋后的围墙上翻了出去! “还想困住我?门都没有!”虞奇奇哼了声。 随即,她打开这几日逛了大半个京城所画下的地图,寻找到了丞相府的位置。不得不说,贵府建立的地段果然最是繁华!算算路程,自己徒步怕是有些吃力,看来是得叫辆马车较为妥当。 事不宜迟,虞奇奇收好地图,戴上面纱,开始行动! 然而...... “哇大爷,你是故意坑我的吗?!就这点路程要收一两碎银?!” 倒霉非虞奇奇莫属,世事难料,自己连墙都翻了,居然败在了租车这里! 实在搞不懂口音这玩意到底是如何听出来的?!虞奇奇连续问了五六个车夫,居然都听出了自己不是京城人?然后...就加价坑自己! 而理由更是无厘头的一致——‘姑娘你去丞相府还差钱?’ 什么人嘛!自己说是去丞相府,又不是丞相府的人!要是古代有监管局,本姑娘必定要告你们是黑车!靠! “小姑娘,你就莫要讨价还价了,像你这种戴着面纱装神秘的人,老夫可是见过不少!既然要去丞相府那种大地方,这点车钱算得了什么啊!”车夫翘着二郎腿,时不时还扣扣脚指头,十分不屑一顾。 虞奇奇憋的一股子怒火真不知道往哪里发,叉着腰着实想指着这黑车夫骂上几句!可碍于如今不是村庄,街道两旁人多嘴杂,倘若自己冲动了,引人注目,传到姑姑耳里,那自己可就遭殃了! 一两碎银啊!姑姑怕自己乱花钱,每日就给自己十个铜板!到京城这么久,早就花的所剩无几了好嘛! “大爷...您就行行好,少点行吗...我身上真的没那么多钱...”她还得省着点返程坐车呢! “姑娘,我都看到了,你方才在前面问车,开价都是二两碎银,我都给你少了一半了!你说说,你还好意思跟我在这砍价吗?”车夫说起来还一副仁至义尽的模样。 虞奇奇真是气得差点吐血。 “大爷,我不是丞相府的人,我也不是要去丞相府...我...”虞奇奇还在挣扎,想了想丞相府附近的地点,改口随便说了个,“那我去百胜街总行了吧!” “那也得一两碎银。” 虞奇奇咬牙,“靠!本姑娘自己走路!” 内心早已崩溃,若是走路,回家必定天黑了,也不知姑姑姑父何时回来,要是自己晚在他们后面,后果...... 都是陆瞎子!本姑娘如若见到你,一定将气撒在你身上! 一鼓作气,虞奇奇打开地图,仔细地寻找去往丞相府的路。 半个时辰后... 虞奇奇迷路了... 她的内心:好想自杀。 因为地图画的都是草图,虞奇奇自然要四处再找路人打听,谁知一个路人一个方向,很快就把虞奇奇带偏了... 虞奇奇苦恼地蹲在路边,真是抓狂。 就在这时,头上忽然传来一道青涩的声音。 “这位小娘子,你可是要去丞相府?” 016 奇奇陆浔再相见 声音略带阴柔,虞奇奇原以为是个姑娘在唤她,谁知抬头见是一位翩翩公子,她一慌,立马站起身往后退了两步。 虞奇奇细细打量了一番这男子,青衫折扇,体态婀娜,不时间还散发些馨香,吐气如兰,看是男儿身,可却长得比女子还要出色。 “你是谁?”虞奇奇瞬间警惕。 这男子轻笑一声,不知是不是虞奇奇的错觉,竟在此人眉宇间恍惚看到了陆浔的影子。 “在下徐轩,与丞相府的公子交好,听闻姑娘在打听丞相府,特来上前问一问!”徐轩摇了摇折扇,面带无害的笑容,“姑娘是要去丞相府找人吗?” 虞奇奇听言,心头一抖,确实不小心激动了一下,不过很快就克制住了自己的情绪! 毕竟是个陌生人,万事还得防着些!谁知道他说得是真是假?倘若自己轻易信了去,被卖了还要数钱! “谢了,我不是去丞相府找人,不麻烦公子了。”迷路而已,又不是不能慢慢再找,以防万一,虞奇奇不打算逗留太久,“公子若无事,我先走了。” “诶!小娘子请留步!”结果下一秒,徐轩拽住了虞奇奇的手腕。 “别动手动脚!”瞬时,虞奇奇甩了开来。 徐轩见情,拂扇憋笑,旋即从腰间取下一只荷包,上头绣着一个显眼的‘陆’字,“不瞒姑娘说,其实在下与丞相府的小姐是相好,荷包为证!这下,姑娘可以相信在下了吧?” 这‘陆’字确实醒目,但虞奇奇依旧不为所动,冷声说:“公子既是有相好,就应该多去陪陪人家,而不是在大街上随便拉着一个姑娘在这长篇大论!” 放在前世,有对象还敢这样明目张胆的撩妹,简直就是渣男中的渣男! “哈哈!小娘子说话实在有趣!”徐轩大笑一声,“难道小娘子这是看在下生得俊俏,又听说在下心有所属,吃醋了?” 虞奇奇嘴角一抽:“你有病吧?!” 话落,根本不想在理会这个莫名其妙的男子,转身就走。 岂料,这徐轩居然跟了上来?! 虞奇奇又气又紧张,真怕这男子不怀好意故意跟踪自己,于是乎,她决定绕路甩开此人。 可... 自己人生地不熟,而那人似乎是京城本地人!自己无论如何绕路,那人就是能稳当当地跟上来! 虞奇奇只能驻足,转身大骂,“你到底要干嘛?!” 徐轩跟着停了下来,见虞奇奇恼怒,居然还好意思笑得出来,这作风,竟也与陆浔有几分相似... “在下是怕小娘子被坏人骗去,所以一直在身后保护着小娘子呢!”徐轩巧舌如簧,一听就是花言巧语。 虞奇奇抓狂,“我不需要!不需要!你快走行不行啊!” 徐轩挑眉,面上给出答案:不行。 虞奇奇一时没辙,眼珠子一转,决定换种办法。 “好,既然你说你认识丞相府在哪,那你带我去好了!” “哦?小娘子愿意相信在下了?”徐轩眨巴眨巴眼。 “快点的!”虞奇奇刻意催促。 徐轩合扇,“好!小娘子大可跟着在下来!” ...... 两人一前一后走了约莫半刻钟,期间,徐轩不停的向虞奇奇找话。 虞奇奇态度冷漠,只言片语打发徐轩。 “哎呦...”突然,虞奇奇表情痛苦,捂着肚子停了下来。 徐轩回头,眉头一皱,忙问,“你怎么了?” “我...我肠胃疼...出门忘吃药了...估计病发了...”虞奇奇做戏,装得逼真。 徐轩半信半疑,可看虞奇奇如此痛苦,一时间又有些担心。 正当他束手无策之际,虞奇奇提道:“徐公子...我看前面是不是有家医铺啊...您能不能先带我去看一下大夫...我这痛得不行,会痛死的啊!” 徐轩朝着虞奇奇指的方向,还真就有个医铺。他最后带着怀疑的目光看了看虞奇奇,决定信上这一回,毕竟如若事实,痛死人他可负责不起! “走!本公子带你去!” 到了医铺,大夫把脉没看出什么,得再深入针灸看看。 因为避嫌,所以徐轩需要在外面候着。 虞奇奇坐到病床上,等大夫进来后,连忙抓住大夫的手臂,紧张地说:“大夫,我需要你的帮助!” 前一秒还痛得要死,后一秒跟个没事人一样,大夫岁数大了,一时间懵了。 “外面那男的我不认识,他非要扒拉我!大夫,您帮帮我,帮我赶走他可以吗?”在古代,虞奇奇对医者还算崇敬,毕竟当下,也只能找大夫当个演员。 大夫愣住,“啊?什么...老夫...如何帮你...” “大夫,我跟你说,你就这样...”虞奇奇急忙凑到大夫耳边说了几句。 片刻。 大夫从屋内出来,徐轩追问:“她怎么样了?!” “咳咳...”大夫作势咳了咳,一副沉重的模样,摇了摇头,“那姑娘的病情有些严重,若要抢救,这花费需要不少...” “什么玩意?花费?”徐轩一愣,试探问了句,“多少?” “五百两...” “多少?!五百两?!什么病要这么多钱?!坑人的吧!”徐轩一听,直接惊呆了,居然一把揪住大夫的长胡子,“说!你是不是坑人的!欺负人家姑娘口音不像京城人!” “哎呦公子啊...老夫怎是那种黑医啊!”大夫吓得哆嗦,眼神时不时瞟向里屋,壮着胆子继续说:“确实要这么多钱,那姑娘不是京城的,公子您肯定是京城的嘛!想必这点钱对公子来说不足挂齿,若是公子不付,老夫没发开药,那姑娘是会痛死的啊!” “你要本公子给她付钱?!”徐轩目瞪口呆,一把推开大夫,“滚吧!五百两还要本公子付?!本公子可与她不熟!痛死活该!本公子才不管呢!” 话落,转身直接出了医铺。 终于走人了...老大夫长呼一口气,拿出帕子拭了拭额头的虚汗,继而又回屋内。 虞奇奇一直在屋内偷听,确定徐轩已走,心中松了口气。 “谢谢你了啊大夫!”虞奇奇随手塞了两个铜板。 大夫无奈,“姑娘,你还是快走吧...” 第一次接到这样的生意,大夫就当认栽。 当然要走!虞奇奇不多留,立马跑出医铺。 “自由的感觉就是舒服!”终于甩掉那小子,虞奇奇全身舒爽。 不曾想... “小娘子肚子不痛了?”身后幽幽地传来徐轩的声音... 虞奇奇心眼一提,头都不转,一股劲地开始逃跑! 好在这徐轩没陆浔那样会什么轻功,居然也在后头追了起来! “居然敢骗本公子!小娘子你别跑!” 虞奇奇使出吃奶的力气,哪儿人多往哪里跑! “啊——”突然,自己一个不长眼,撞到了别人身上... “对不起...麻烦让一下...” “虞姑娘?” 同时,这被撞的男人说话了,声音磁性且熟悉! 虞奇奇心头一抖,抬头一看... 男子长眉若柳,容貌如画,身如玉树,白衣黑发,飘飘逸逸,更重要的是...有着一双独特的冰蓝色眼眸! 虞奇奇看着失神,一时说不出半句话。 而身后的徐轩,正追上虞奇奇只剩几步之遥时,看见虞奇奇面前的男人,猛然顿住,倒吸一口凉气,“我去!怎么会在这碰到他!” 他一咬牙,像是有些畏惧那男人一般,慌忙调头离开! 这边,虞奇奇回过了神,不敢相信地捂住嘴巴往后退了两步... 此时此刻,她的心跳莫名加速了起来... “你...你是虞奇奇?”男子微微抿唇,似乎不太坚定。 虞奇奇呼了口气,同样试探,“你...你是陆浔吗?” 同样的身形,同样的白衣,同样的声音,唯有那双眸子是她没有见过的! 虞奇奇紧张不已,迫切地得到对方的答案。 终于。 “在下陆浔,虞姑娘,好久不见。” 没错,他就是陆浔!是虞奇奇心心念念了两个月,绞尽脑汁为了见到的那个人! 这一刻,虞奇奇眼里含泪,激动地快要哭了出来。 陆浔同样相视而笑,上前抚了抚虞奇奇的脑袋,“看来,真是有缘。” 虞奇奇吸了吸鼻子,哭得有些说不出话,她缓了缓情绪,忽然往陆浔的肩上锤了一拳头,“你个陆瞎子,非要本姑娘找你!你就不能回村看看本姑娘吗!” 她知道,自己原来的身份在古代算是低下,陆浔或许身份高贵,不便回村看她...亦可能是,人家并没有那么上心自己... 不过如今重新相见,她真的很想揍他一顿发泄! 陆浔像是没了理,一时没有反驳虞奇奇,任她如何自己。 虞奇奇蹩蹩嘴,忽想起有人在追自己,立马猛得回头看了看。 “居然走了...” “谁?” “陆瞎子,方才有人跟踪我!估计是幸运碰上了你,那男的认识你,就自己跑了吧!”虞奇奇小声说,“那男的自称和丞相府的小姐是相好...喂!你...你是丞相府的人吗?” 017 酒楼叙旧谈甚欢 京城的酒楼果真比镇上来得大气许多。 那时在街上,因为陆浔先前蒙着眼,所谓眼睛才是识别人的标志,所以虞奇奇没能一眼确认对方。 而陆浔同样,他从未见过虞奇奇的真实模样,只凭声音认人。 如今两人重逢,实乃幸事。 “当时在村里我就不相信,如今看来,你果真身份不凡!”再见陆浔,虞奇奇的心情和之前完全不一样,现在的她,不经意会撩拨一下发型,亦或是整理衣着,似乎有些在意自己的形象。 陆浔向她承认了自己的身份,原来,正如姑父所言,玉佩来自丞相府,而陆浔,则是当今丞相的嫡子! 陆浔回京之后,太医治好了他的失明,只可惜眼瞳难以恢复常人,所以出现了异色,变成了冰蓝色,看上去十分特别。 “其实也没什么,说与不说倒也无妨。”陆浔道。 “你肯定是认为我们知道你的身份,会畏惧你吧!”虞奇奇打趣,“其实,这也没什么嘛...你是丞相府的人,难道...难道就不会与我虞奇奇交朋友了吗?” 后半句话,明显是在试探。 无论前世今生,人们的交际群层都是分阶级的,况且在古代,更是注重尊卑贵贱之分!虞奇奇其实很怕...很怕陆浔因为身份...而不再和从前一样... 她看似一副无所谓,可这心里却是紧张得很,筷子在碗中捣捣捣,眼睛时不时瞟向面前的男人。 须臾,陆浔勾起嘴唇,回:“之前在玉树村承蒙虞姑娘帮衬了不少,自然是不会忘记虞姑娘的好意,虞姑娘愿意和在下交友,是在下的荣幸。” 一字一句,说得那么好听,可虞奇奇听上去,确实格外的生分。 她蹩蹩嘴,语气带着不满,支支吾吾来了句:“虞姑娘虞姑娘...这称呼听起来真让人不舒服!” “呵呵...那...那怎么说?要我像小锭一样唤你姐姐吗?”陆浔半开玩笑。 其实,他也知道如此称呼略显生疏,可毕竟对方是女子,作为君子,自当谈吐举止要有风度。 少顷,鬼灵的虞奇奇似是想到了什么,不怀好意地眨巴眼笑了笑,“我也是有小名的,不如你唤我小名吧!” “哦?说来听听?” “我小名就叫...”虞奇奇憋笑,打了个响指,“就叫达令!” 达令,前世英汉翻译——亲爱的~ 陆浔从未听过如此奇怪的小名,一时迟疑,“此名可有寓意?” “小名就是叫的顺口,哪有什么寓意呀!”虞奇奇就是借着前世的文化故意蒙陆浔,反正自己听得舒服,管他呢! 本以为陆浔还会追问,没想到十分轻松的答应了,“好,那以后我就唤你达令!” 虞奇奇内心窃喜:这口低音炮叫出来的名字可真让人上头! 蒙混过关,虞奇奇心情大好,情不自禁倒了杯酒,“敬你!” 不巧,陆浔却意味深长地来了句:“怎么,又要告诉我你的人间天堂了吗?” 话落,虞奇奇瞬间顿住,羞红冲上脑门... 靠!她怎么忘了,自己之前在陆浔面前大醉过! 完蛋!按照这货的习惯,必定要拿此事嘲笑自己! 想到这,虞奇奇快速收回酒杯,不自然地咳了咳,“往事就莫再提了!其实本姑娘一点都不喜欢喝酒!哦对...那天的事情你也全部忘记!我说的都是胡话!” “那达令要收本公子做小弟也是胡话?本公子还以为是认真的呢!如此看来,是本公子自作多情了...哎!”无论当初还是现在,在虞奇奇面前,陆浔永远没有架子,总爱拿虞奇奇说趣,毫不避讳。 “不是...这话就是你的不对了啊...”虞奇奇鼓鼓嘴巴解释,“当初那是在村里...如今我都知道你身份...让你做我小弟?传出去,先不说其他人怎么想,反正我姑姑必定第一个打死我!” “呵呵...”陆浔失笑,“对了,你刚刚说你姑姑要嫁人了?是何许人家?” “一个外商,之前来玉树村谈生意的!” 接着,虞奇奇嘚瑟地与陆浔道诉了当时如何撮合姑姑与姑父的过程。 陆浔听完后,更加觉得这丫头十分有趣。 “哦差点忘了!”正当聊得融洽时,虞奇奇一拍手,说:“陆浔,你是不是有姐姐或者妹妹啊?就反正...丞相府是不是有小姐订婚之类啊?就刚刚那个跟踪我的,我不是和你说了,他自称是丞相府小姐的相好!陆浔我跟你说啊,那男的在大街上骚扰我,肯定不是什么好男人!我建议你赶紧查清楚,莫要让你府上的小姐受了渣男的蒙骗!” 陆浔喝茶的手一顿,对上虞奇奇认真的眼,稍作思虑了一下,淡淡地问了句:“你是说那男子给你看了一只绣着‘陆’字的荷包,对吧?” “对对对!”虞奇奇点头如捣蒜。 结果,只见陆浔温声一笑,笑意之中似乎还带着丝丝宠溺,面色语气不改,淡淡地回:“估计是冒充的吧,丞相府上的小姐目前都没有心仪之人。” “啊......”这回答,虞奇奇尴尬了。 原来是自己被骗了,误会一场...虞奇奇挠挠头,心中叹气:还是得多见见世面! ...... 吃饱喝足后,天色渐晚,虞奇奇虽还想和陆浔再多聊一会,但碍于家有姑姑,以免挨罚,自觉点回去较好。 “我送你。”陆浔十分顺口地提出。 虞奇奇心动,用力点头:“好好好!”如此一来,自己还能和他多待一会! 然而...虞奇奇似乎有些想得太开了... 当二人出了酒楼,走在大街上时,周围不断投来异样的目光和语言...而这些大多都来自女子...各种年龄段的女子?! “这不是浔公子吗?他身旁这姑娘是谁啊?!” “看这穿着打扮,应该是丫鬟吧!可是丫鬟凭什么和浔公子有说有笑!” “不对吧!浔公子出门只带护卫,从未见过他带丫鬟的呀!” “......!” 虞奇奇深深感受到四面八方投来的敌意!下意识咽了咽口水...她用着与陆浔两人才能听见的音量,抽了抽嘴角,说:“喂!你是不是有很多追求者啊?” 她能理解,按照陆浔这样的人设,明显就是前世看过小说里男主的标准!一般来说,这样的男子,必定是万千少女的梦中情人! 就连虞奇奇自己,自认为天生对帅哥有免疫力,可当陆浔揭开眼上的绫布,五官精致的展现在自己面前时,自己都会有些不好意思与他对视! 单独和陆浔待在一起的时候不觉得,如今受到如此多的评论,不禁间,虞奇奇感到深深的压力。 “或许平日里我待民如亲,比较受的百姓的尊重,所以才会这样吧。”陆浔不知是装不懂还是真不懂,居然会天真地来了这么一句。 虞奇奇顿时翻了个白眼,要不是人群太多,她差点想要敲一敲这男的脑门! 白痴啊!看不见都是女的说话啊!算了,估计他是不好意思回答... 虞奇奇自动消化,打算不予计较这些麻烦事。 反正,她真心待他,他也是自己跟自己交友!既是互相情愿,管别人怎么说! ...... 赫府。 “老刘啊,我不是让你帮我看好那丫头的吗!怎么...还是给她钻了空子!” 刚一回来,赫东寰和虞宛莲就听说虞奇奇借梯子翻墙出去了。 管家第一次碰见翻墙的主子,自认做事不周,忙跪下认错:“都是小的疏忽,小的这就去找奇奇姑娘!” “老刘,你先起来吧。”赫东寰冷静沉着,安抚虞宛莲,“估计奇奇是自个跑去丞相府了,没关系!我现在去还来得及,你在家等我。” “我和你一起去!”虞宛莲不放心。 “天色晚了,你舟车劳累,还是在家中休息吧!放心...我一定会找到奇奇,安全把她带回家的!”赫东寰关心。 而就在此时,一名家丁急急来报:“老爷,夫人,奇奇姑娘被浔公子送回来了!” “什么?!谁?浔...浔公子!” 门外。 “陆浔,你要不进来坐坐呗?”出于客气,虞奇奇热情邀请。 未等陆浔回答,就听见姑姑姑父焦急出来的脚步声。 “姑...”虞奇奇还想主动认错来着...结果...两人直接绕过她...?? “小商见过浔公子!”陆浔是京城的风云人物,凡是京城人,无人不晓堂堂丞相府大公子!赫东寰虽是小商,可有幸也偶遇过陆浔几面,如今本人亲临寒府,当真受宠若惊。 虞宛莲同是,听闻陆浔居然是丞相府的嫡子,直接大惊失色。 “民妇...民妇见过浔公子!” “咳咳...”看见自己姑姑姑父如此尊敬陆浔,虞奇奇呆了。 陆浔为人低调,连忙客气地说:“二位多礼了!我只是送虞姑娘回家而已!” “奇奇,还不快谢谢人家浔公子!”姑姑慌忙提醒。 虞奇奇不以为然,撇了眼陆浔,后为了少些责骂,还是顺从姑姑,学着二人的动作,不情愿地说了句:“多谢浔公子!” 内心:这货真是有排面! 018 姑姑侄女闹矛盾 陆浔看虞奇奇这般被迫行礼,有些滑稽,他憋着笑故作配合:“虞姑娘多礼了~” 虞奇奇瞪了眼陆浔。 姑姑和姑父一心都在陆浔身上,这样的贵客还是第一次见,赫东寰有些手足无措,半天才小心翼翼地问了句:“浔公子进来坐坐?” “他不用啦!这么晚了,人家得回去了!”虞奇奇看自己姑姑姑父如此敬畏陆浔,觉得有些麻烦,便帮了陆浔回答。 “臭丫头,别在这多嘴!先回去!”姑姑训了声。 虞奇奇不以为然,拉着姑姑,好声好气地解释:“姑姑啊!他就是陆浔!之前老王救的,你忘了吗?” “奇奇!不得无礼!”姑姑皱眉,“这是浔公子,你怎么能随便喊人家名字!” 虞奇奇好生绝望:“......” 她立马抛给陆浔一个眼示:你还不快点走啊!再不走,我姑姑姑父要给你跪下了! 陆浔接受讯息,轻笑一声,点点头表示明白,“多谢二位的好意,如今虞姑娘安全回家,在下是该回府了,告辞。” 话落,最后看了眼虞奇奇,转身离去了。 大贵人终于离开了大家的视线,赫东寰与虞宛莲松了口气。 转身,虞宛莲一把揪起虞奇奇的耳朵,“臭丫头!” “哎呦疼疼疼!” ...... 虞奇奇跪在大厅,还在接受姑姑的教训。 此前,她从姑父口中获知了陆浔从小到大的风云事迹,确实和自己猜想的不无两样,无非就是富贵人家的小孩天生聪颖些,再加上后天的培养,什么三岁能文,五岁会武,多少岁就出名画名诗之类,甚者涉及打仗军事。 事实如此,虞奇奇即便能猜到,这心中当然也是佩服的。也不枉那些女子会爱慕陆浔,这样的完美男神,谁又能抵抗得了呢? 所以啊,虞奇奇真的很想知道,当时陆浔带伤被老王所救,重至失明,到底是谁害的?她能理解,这样的遭遇绝非小事,所以她不敢问,她怕自己多嘴触碰了人家的隐私。 看来,风云人物也是不好当的。若一不留神,就是拿性命在赌。 “姑父,您可知陆...呃...浔公子!他...他可有家室吗?或者婚配之类的?”之所以没当着陆浔的面问这种问题,最大的原因还是虞奇奇不敢问。 她可以接受别人嘴里听来的答案,但害怕从他嘴里听到。 赫东寰没想到虞奇奇会问这样的问题,愣住。 “臭丫头,你问这个干什么?浔公子的私事,是你管得着的吗?!”姑姑训。 “我没说管啦...我就是好奇...”虞奇奇缩了缩脖子。 赫东寰抬头仔细想了想,后还算坚定的回:“我倒没听说过浔公子有过婚配!” 话落,虞奇奇内心瞬间松了口气。 她前世就忌讳和有夫之妇来往,既然陆浔是单身,那她就没那么忧虑了! “宛莲,奇奇跪得挺久的了,应该是知错了...你还是让她起来吧。”赫东寰视虞奇奇如亲女,这么多日,都是关照有加。 虞奇奇听言感动,眨巴眨巴眼装委屈。 姑姑瞪了眼虞奇奇,“我不吃你这一套!”后,姑姑呵斥:“虞奇奇,我告诉你,就算之前在村里你和浔公子有些交情,那也是之前的事!现如今你看到了,人家是丞相府的公子!不是我们这种寻常人家可以攀附的起的!” 说到最后,可以看得出,姑姑是认真且严肃的。 虞宛莲生在农村,一辈子没想过到城里生活,能嫁给赫东寰,已经是她自认为前世修来的福分!她不求自己唯一的侄女能锦绣前程,只求能安安稳稳找个好人家,能善待她足矣! 当虞宛莲知晓陆浔的真实身份时,就担心自己的侄女年轻不懂事会去缠上人家!而在虞宛莲的理念中,那样身份的男子,未来都是三妻四妾,心在朝野,对待女人,向来三分热度,一时新鲜! 她不是不相信陆浔的为人,而是以防万一,只有虞奇奇不接触,自己心中的顾虑才能消除! “谁说我是攀附他啊!姑姑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啊!”虞奇奇听得憋屈,大声反驳,“陆浔他自己说和我是朋友!那朋友之间正常相处能有什么啊!” 她真的很郁闷姑姑的思想,难道说,自己和陆浔连个朋友都不能当吗? 不可能!自己不会被人牵着鼻子走!自己有自己的思想!不就是生的地方好嘛!哼!等着!本姑娘日后一定要比你混得好!不让别人说本姑娘是高攀你! 姑姑不听虞奇奇辩解,“东寰,你听到了,这丫头我真说不通!” 一时间,姑侄二人产生了浓重的代沟,谁也听不进谁说的话。 赫东寰夹在中间,实在难以劝解,毕竟...一来他是向着虞宛莲,二来...他也不忍心打击虞奇奇... “奇奇...你听我说...”赫东寰组织了一番语言,正准备说出口。 结果,虞奇奇满脸生着闷气,根本不想听下去,直接站起身跑出了大厅。 “臭丫头!你给我回来!”姑姑捂着胸口同样气得不行。 赫东寰连忙扶住虞宛莲,看着虞奇奇跑走的背影,不禁深深地叹了口气。 ——*—— 秋风微凉,浮起夜的影子,虞奇奇心烦意乱,独自坐到后院的凉亭上,双臂抱着大腿,蜷缩靠在一旁。 她抬头望着天空,寂寥扑面而来,耳边一遍遍徘徊着姑姑训斥的狠话,就仿佛一盆凉水浇灭在她滚烫的心房。 同时,夜空中若隐若现地漂浮着两个月前自己和陆浔相处的场景,虞奇奇知道这是幻觉,吸吸鼻子,垂下了眼帘。 须臾,自己身上被人披上了外衣,虞奇奇抬头一看,原来是姑父来了。 “姑父。” “刚刚你姑姑和我说了你与浔公子的识遇。”赫东寰坐到虞奇奇的面前,看着面前的丫头郁郁寡欢,不时感到心疼,“奇奇,你莫要觉得你姑姑是过分苛刻不予你自由,她也是可怜人,一辈子的心思全在你的身上,她觉得她一个女人不能带给你什么好日子,所以只希望可以保护你,让你平安幸福。” “我知道。”虞奇奇撇过头,嘟嘟囔囔回道:“你们都会这么说,是为了我好,可是我这么大个人,好不好我心里不清楚吗?交个朋友都要被说...陆浔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只是在你们眼里身份尊贵些罢了...他都不在乎,我搞不懂姑姑考虑那么多干什么!” 说到底,虞奇奇就是不肯退步,不单单是因为她不想放弃陆浔,最重要的是,她不想被这个时代的思想所束缚。 赫东寰认真地听着虞奇奇说的话,点点头,“对,你们年轻人或许想得是比我们开朗些,但是奇奇,你莫怪姑父多嘴,姑父且问你一句,浔公子本人你可了解透彻了?你确定他待你特别,是把你视为朋友了?” 一连三问,虞奇奇忽然一愣,一时竟不能直接坚定地回答上来。 少顷,赫东寰接着细细劝导:“姑父虽然对浔公子也不是非常了解,但是,在京城百姓们眼中,浔公子就是个名副其实的谦谦君子,他待民如亲,对任何人都十分的大度,不拘小节。之前你在村中与他相遇,你也知道,他有伤在身,是受了你们村里人的恩惠才得以保全性命,试想一下,若你是他,对于有恩之人,会退避三舍,会斤斤计较吗?” 一席话,瞬间让虞奇奇怔住了。 她缓了缓情绪,梳理了一番自己的想法,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少了许多底气地反驳:“我并未对他有什么恩惠!可他唯独给我留了信物让我找他!难道这也不能说明...说明...” 虞奇奇卡住,咬咬唇,竟然不敢继续说下去。 赫东寰微微叹气,“傻孩子,看来你还是不懂权贵人家的作风,在他们眼里,区区饰品,不足挂齿,或许之前在村里,你确实是浔公子认同的,可是正如你姑姑所言,如今浔公子已回京,在他的挚友里,会差你一个吗?” 末尾的那句话,着实伤人。 虞奇奇几乎快要听不下去了,她身子开始微颤,不知是被风吹着凉,还是听着姑父的话,心凉了。 赫东寰本不想打击虞奇奇,可是若是不把话说的全面一些,她会依旧执迷不悟的。“姑父就说这些,剩下的,你自己好好想想吧,夜里有风,你别坐这了受凉,快些回屋歇息吧。” 话落,赫东寰起身,转头又说了句:“对了,若你想清楚了,记得找你姑姑说说好,你们两人可不能就此伤了亲情。” 虞奇奇蹩蹩嘴,点头。 姑父走后,她更加无心入眠,神思混乱,想得脑子一阵疼痛。 袖中的玉佩不经意间滑落,虞奇奇慌忙拾起,触碰之际,恍惚觉得玉佩冰得刺手,再想起玉佩的主人,竟变得陌生模糊了起来。 难道,真的是时代差距,自己会错了意? 019 三八亲戚来做客 丞相府。 “太医啊,我儿的眼睛真的不能恢复正常了吗?”陆浔的眼伤观察期为两年,每十日太医都要来丞相府复查一次。整个府上,最为担心的就是丞相。 两个月前,太子将人接回相府,众人皆以为陆浔遭遇不测,能重新出现在大家的视野里,是件值得庆祝的好事。 只可惜陆浔失了明,从小到大最重视他的丞相父亲立马到宫中请来了太医,太医虽是医术了得,但陆浔是被毒至失明,眼瞳已然损坏。 为了治好儿子的眼伤,丞相不惜花重金求药,好在上天怜悯,太医终让陆浔重见天日。不过,眼瞳不再如常人黑曜,似是变异一般,呈冰蓝色。 不仅如此,太医还说,变异之像或是还会复发眼伤,严重者,殃及肺腑。 所以,调理非几日能成,需循序渐进耗时两年,若是两年内没有出现复发,方为痊愈。 太医最后强调,调理期间,陆浔不可晒日,不可见刺眼的火光,以及饮食方面不可辛辣,不可大补,每日五回汤药,不可间断。 那么,到底真正是谁如此恶毒伤害陆浔?然哪怕丞相为此倾尽人力,直到现在依旧没能查出。 “丞相大人不必太过忧心,浔公子目前的伤势还算稳定,只要按照下官所言调理,相信这两年不会出什么变故!至于瞳色...恕下官无能,真的无法弥补!”古太医是皇宫内的资深医者,行医数十年,固有‘妙手回春’的名号,若他束手无策,也就无人能救了。 丞相重重地叹了口气,望着自己最器重的儿子变成如此,心底真是说不出的难受,“那麻烦古太医了!” 陆浔坐在帘后,面对父亲日日为己愁眉苦脸,脑海中不禁追溯起三个月前...... 那日,皇上派太子进乡微服私访探查民情,作为太子的挚友,陆浔毫不犹豫答应陪同一起。进展本是一切顺利,岂料两人掉以轻心,没曾想返程途中会遇上刺客!由于是微服私访,所以太子与陆浔身侧并没有带上几名护卫,令二人更为震惊的是,那不知是何身份的恶人竟还会制毒! 陆浔为保太子周全,冲锋在前挡下所有,之后,太子被护卫救走,而陆浔则身负重伤,倒地昏厥。醒来后,便出现在了玉树村老王家。 其实太子早知陆浔身在何处,本想着早日带回治疗,可陆浔担心凶手再下杀手,于是拒绝太子,让太子为他保密,暂先隐瞒一个月的时间。 于是乎,这一个月里,朝廷上下,京城内,都以为陆浔生死一线。直到衙门抓了几个无名小徒,自认已经查明真凶,太子才将陆浔接回。 虽是如此,可陆浔断然不信真凶仅是几个无名小徒!而在他心中,其实也有了幕后凶手的猜测人选...... ——*—— 虞奇奇深深反省了一夜,终是不忍与姑姑产生隔阂,于是第二日,她笑脸嘻嘻地找姑姑道歉示好,姑姑同样退让,自认不该言语过激,态度强硬。 姑侄二人和好如初,为了避免再生嫌隙冲了喜气,虞奇奇决定在姑姑和姑父成亲前,暂时不与陆浔主动联系,等婚礼结束后,另做打算。 这日,听闻姑父的表哥一家要来。 “啥?你俩成亲不是定在下个月吗?他们这么早来京城干嘛?”虞奇奇本不感兴趣,可得知姑父的亲戚是以参宴为由来此留宿,不免有些狐疑。 赫东寰看了眼虞宛莲,神色为难地回道:“我表哥一家本是乡下人,去年找我借了些钱到镇上做生意,可惜商道没有选好,不幸钱财全部赔上...听闻我要成亲,面上自是道喜!可我猜想,估计是他们一家没脸回村,又无法在镇上继续混下去,就只能先投奔到我们家了。” 说时,赫东寰口气很是无奈,估摸着这家人以往怕是没少麻烦他。 虞奇奇一听,顿时无语,可到了嘴边的话又不方便开口,毕竟这是赫东寰的亲戚,自己不论出于什么身份,作为小辈,都无权插嘴这些。 只是她真心打抱不平,要说穷亲戚投奔也就算了,可赫东寰的字面意思,明显就是那家人想白吃白喝先住上一段时间再说!莫不然,怎会说得如此好听是来道喜的呢? 虞宛莲作为赫东寰的未婚妻,自然也是为了未婚夫的利益着想,她抿抿唇,细声探问:“那你表哥他们借的钱...可还了?” 结果,赫东寰毫无意料地摇了摇头。 这下,虞奇奇是连饭都气得吃不下去了。 虞奇奇努力保持心平气和,问:“姑父,他们向你借了多少钱啊?” “一百两。” “多少?!一百两?!” 听到这个数字,姑侄二人同时相视一惊,虞奇奇直接喊了出来。 一百两,放在玉树村,可是全村人一年加起来才能有的钱财!那家人居然如此厚着脸皮借了一百两并且败掉了?!如今又厚着脸皮过来白吃白喝?! 真的是赫东寰单身多年才会被这般当软柿子捏!要是早有家室,就不信那家人还敢如此厚颜无耻! “姑父,二百两诶!他们不还...难道就这样算了?”虞奇奇再次长呼一口气,勉力平复情绪。 赫东寰其实也有些苦恼,毕竟他的钱可是辛辛苦苦赚来的,只是血缘这条坎实在难以跨过,“我大姨和大姨夫去世的早,早些年,我母亲有收留过我表哥,后来我母亲也去世了,临终前百般嘱咐我要和表哥互帮互助,我答应了我的母亲,所以...哎!其实我倒没什么,只是觉得我表哥这些年一直浑浑噩噩,毫无上进!而他又是有妻儿的人,我十分担心他日后的生活!” 虞奇奇抽了抽嘴角,内心:姑父啊!你能不能担心一下自己啊! “东寰,可是你也是要有家室的人了,他们毕竟是成年人,总不能凡事都来找你吧?若是自己没有解决的能力,那属实有点...”终于,姑姑能在这事上和虞奇奇想到一条线上去。 虞奇奇狂点头,附和姑姑的说法,“姑父,我觉得姑姑说得对!你这样善良,不求回报,他们要是蹬鼻子上眼,吃亏的可是您啊!” 赫东寰陷入沉思,须臾,他抬头回应:“放心吧,等我和宛莲成了亲,我便适当地提点我的表哥,让他好好地干一件事赚钱养家!” 虞奇奇蹩蹩嘴,隐隐地不太相信那家人能听从姑父的建议,看来,自己是该想想法子帮帮姑父! ——*—— 三日后,赫东寰表哥一家‘准时’来府上‘报道’。包袱轻轻松松,来的人却是不少。 一家总共四口人,表哥吴良贤,表嫂孙氏,两个孩子,长女与虞奇奇同龄,名吴小盈,小儿刚满五岁,名吴小睿。 一大清早,虞奇奇还在睡梦中,就被大厅传来嘈杂声给吵醒,素来起床气不小的她,瞬间就暴躁起了床。 虞宛莲没曾想这家人来得如此早,赶忙收拾妥当,去厨房帮衬婆子做早饭。 “哎呀,东寰啊,你这府上又翻新了?感觉比去年大了好几倍啊!”吴良贤进府后,丝毫没有客人的礼貌,仿佛自己就是这家的主人一般,到处溜达了一圈,极其顺畅地往主位上一坐,甚至还使唤家丁倒茶。 而孙氏带着自己儿女,更是直接拿着桌上的水果糕点随便吃,就好像活这么大没吃过这些东西一般,毫无吃相。 赫东寰仿佛习以为常,随意坐到一个客位上,“也就多盖了两间屋子。” “哦?多盖了两间屋子?看来我们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啊!哈哈!”说出这话时,吴良贤笑得理所应当。 “东寰啊,你这水果吃起来不太新鲜啊!是不是前几天的啊!”孙氏这边也开始无中生有起来,语气听得让人心生嫌恶。 赫东寰面上有些难堪,给了身旁的管家一个眼示,管家会意,立马吩咐家丁换掉水果。 恰时,虞奇奇迎面走来,直接拦住了家丁的去路。 “这水果如此新鲜,要捧去哪里?”虞奇奇老远就听见这家人刺耳的声音,说时,她端过果盘,径直走进大厅,重新将果盘放回了桌上。 一番举动引起了吴良贤一家的注意,孙氏感觉对方气场过大,下意识将自己的儿女拉到身旁。 “姑父,早上好。”虞奇奇对这家人视而不见,饶过孙氏,向赫东寰请安。 之际,注意到赫东寰与吴良贤座位不对,虞奇奇眸子微眯,转头瞪向了吴良贤。 一道厉光猛然射在自己身上,吴良贤下意识背后一凉,差点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不过,多年来的厚脸皮稳住了他,吴良贤上下打量了一番虞奇奇,不屑一顾,问道:“东寰,他是谁?为何叫你姑父?” “她是...” “我想问,大爷,你是谁?为何坐在我姑父的主位上?!”未等赫东寰回答,虞奇奇先开口反问。 “大爷?你说谁是大爷呢!我明明才四十岁!”一句话,瞬间让吴良贤从座位上气得跳起来。 020 一家四口脸皮厚 吴良贤比赫东寰年长三岁,今年刚满四十,正值壮年。只是由于生活习性不好,此人油头蜡面,一嘴参差不齐的胡茬,看上去俨然比实际年龄要老上十岁。 所谓相由心生,这话说得还真是不错,莫说虞奇奇一开口就是打击,换做他人,看到这么一个邋遢老汉,估计连理都不想理。 赫东寰了解自己表哥的脾性,向来牛心古怪,遇事暴躁。虞奇奇也是个直脾气,很容易与他发生冲突,于是连忙起身拉住虞奇奇,小声说道:“奇奇,你去厨房帮帮你姑姑做饭吧,这儿我来就行。” 虞奇奇微微敛眉,并不打算听从姑父,下意识转头看向孙氏以及那对儿女,仔细打量了一番,继而语气冷淡嫌弃,“我姑父不是铺张浪费之人,那水果虽说是昨日采购,但并不至于影响口味,吃坏肚子!原本想着今日有客而来,确实要买些新鲜食材,可是我们并没有想到几位来得如此之早,竟连早饭都还没吃!” 言外之意,不是他们待客不周,而是这当客人臭不要脸没有规矩! 孙氏听后,同吴良贤的反应一样,瞬间恼羞成怒,指着虞奇奇吼道:“你这丫头到底是谁啊?!老娘怎么听你这话中有话,拐弯抹角地指责我们是吧?!” “东寰,我们听说你要成亲,千里迢迢赶来给你道喜,如今就是被这般对待的?这丫头到底是谁啊!”吴良贤端着一副长兄为父的架子,大声质问。 这番两方相争的场景,自然不是赫东寰所希望看到的,他正欲替虞奇奇说话缓和一下,但还是被虞奇奇抢先一步开了口。 “我并没有指责什么,你们对号入座可别诬赖到我头上!”虞奇奇鄙夷地哼了声,后主动说:“姑父要娶的就是我姑姑,你们作为我姑父的表亲,既是这么早远道而来道喜,居然连女方家的情况都不了解清楚?” 她顿了顿,继而冷笑一声:“那你们可知我姑姑姑父何日成亲吗?” 虞奇奇原只是随便问了一句,然而那一家人却神色一滞,面面相觑,没有一个人能答得上来。 他们真正目的只是习惯性拿亲情道德绑架这个表弟,哪会花精力去了解那些无关乎自己的事情? 孙氏心虚地看了眼自己的丈夫,吴良贤不占道理,只能故伎重演,根本不直面回答虞奇奇的问话,而是将矛头指向赫东寰,语气带着不满,说:“东寰,你到底娶了个什么人家啊?怎么还拖家带口来了个侄女?!东寰啊!你成亲我作为表哥当是替你高兴,可你别为了成亲,而随意找了个不清不白的女人啊!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头婚能带拖着一个孩子呢!” 这会居然还敢说到自己姑姑头上?虞奇奇更加不能忍!然而,这一次,居然不用等她来怼人,姑父倒是主动维护起来! “表哥,其他事情你如何说都随你,可我自己娶的妻子,我自己心里有数,不需要你来指指点点。”赫东寰本是温和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口气也变得生硬几分。 孙氏还算有点眼见力,见况,立马转换笑脸,上前解释:“东寰啊,你误会你表哥啦!” 她瞥了眼虞奇奇,继续装模作样说道:“你表哥就你这么一个弟弟,当然一切都是为你着想!他也是关心你嘛!当然,你若娶了个贤妻更好啊!” 赫东寰斜了眼孙氏,似乎并没有为之所动容,甩袖咳了声。 这孙氏能说会道,估计也是一个三八嘴练就出来的!虞奇奇听得刺耳,心中也着实好笑!此等说辞,过于庸俗,想必赫东寰都不会相信! 不过这准姑父能如此毫不迟疑地维护姑姑,虞奇奇表示安慰!那么看在姑父的份上,为了不让姑父大清早就难做人,虞奇奇决定暂先不与这家人计较,等吃过饭,再找机会好好整顿这家人! ...... 今日的早饭格外丰盛,虞宛莲为了不亏待未婚夫的亲戚,不仅让婆子在厨房准备,还亲自出去另外买了些包子肉饼。 只是多了四张嘴,可桌上已然摆得都快放不下了,虞奇奇看得下意识翻了个白眼,十分不情愿和这家人同桌吃饭。 饭桌上,孙氏一直向虞宛莲找话,问这问那就跟查户口似的,还时不时自夸上一番,语气极为自傲,似乎她身为赫东寰的表嫂,虞宛莲就必须以她为榜样。 “宛莲啊,我跟你说,咱们女人啊,就得相夫教子好好照顾家庭,男人在外赚钱不容易,我们应该好好包容他们!” “宛莲啊,咱们东寰不是娶不到媳妇,而是年轻过于拼命,误了成亲,要说我们家东寰虽说年长了些,可追求他的小姑娘还不少呢!” “宛莲啊......” “啪!”终于,一声筷子拍桌,打断了孙氏的声音。 虞奇奇眼神凶狠,瞪着孙氏,冷漠地来了句:“大婶,你小时候没人教过你,吃饭不要多话吗?还是说年纪大了,记性不好?那要不要我重新教你一遍?” “喂!你吃你的饭,说我娘干什么!知不知道我娘是你的长辈,没大没小!”说出这话的是吴小盈。 吴氏姐弟算是承得父母的所有缺点,特别是这吴小盈,简直是孙氏的模子刻出来的一般,獐头鼠目也就算了,还万分没有教养!方才在大厅,虞奇奇就看着她是怎么将大颗大颗的草莓葡萄塞入嘴中,只留下点草莓梗给无知的弟弟! “论辈分,我比你早出生几个月,算是你姐姐,再怎么,似乎也轮不到你插嘴说话吧?”虞奇奇根本不想跟没教养的小孩废话,她继续就事论事,“姑父,我听您说您儿时读过书塾,先生应该教过食不言的道理吧?奇奇没有说错吧?” 言外之意,就是嘲讽孙氏没文化还不懂规矩。虽说古代女子无才便是德,但被小辈教育道理,任何长辈的脸都是挂不住。 当然,所谓长辈是指值得尊敬的人,至于这家人,虞奇奇根本没放在眼里。 吴小盈气得不已,指着虞奇奇骂道:“谁是你妹妹啊!这是我表叔的家,你姑姑还没嫁进来呢!这就轮不到你个野丫头说三道四!” 这话一出,吴良贤和孙氏夫妇非但没有阻拦,脸上甚至还隐隐露出同意得意的笑。 说到底,虞奇奇唯一不占理的地方的确是亲情关系,可是她岂能为这点阻碍所困扰?毕竟日后姑姑可是这府上的主母,再怎么样,为了姑姑,她也要好好打上这家人的脸,为以后的日子省清净! “怎么,方才我是哪句话不对了?食不言为理,你比我小亦是事实!就算我与我姑姑在你们眼神还是外人,可我姑父还未曾说过半句话,你们身为客人,尽行反客为主之道,难道你们就好意思了吗?!”虞奇奇一字一句沉重冷静,丝毫不像吴小盈那般冒失暴躁。 吴小盈正欲再次反驳,却被身旁的孙氏制止住,而同时,脸皮薄的吴良贤又来找赫东寰说事,语气委屈却隐含指责:“东寰,这个时候你是不是应该说几句了?莫不然,当真如她所言,是我们反客为主了?” 虞奇奇同样看向赫东寰,的确,这亲戚既是总拿他当软柿子捏,那他才是问题的根本,只有他表明立场,自己才好继续说话。 赫东寰放下筷子,一手握住虞宛莲的手,对吴良贤回道:“表哥,我再说一遍,宛莲是我未来的妻子,奇奇我也视为己出,若你和表嫂还认我这个表弟,我希望你们可以尊重我的选择,也能将她二人当做亲人看待。” 视线转向吴小盈,有意无意地指责:“小盈还是孩子不懂事,也希望表哥表嫂多多教导,毕竟奇奇方才所言不差,并没有无理取闹。” 反言之,吴小盈是在无理取闹。 看来,赫东寰立场明确,一心只维护妻子和虞奇奇,大概是昨日虞奇奇提的那几嘴,让赫东寰有了思想改变。 要说吴良贤多年不思进取,道德绑架赫东寰惯了,还真是没能想到自己的表弟如今能站出来帮着别人出头,一时间,吴良贤满脸写着震惊和不爽。 可惜赫东寰话都说到这分上了,吴良贤若是想在这白吃白喝,自然不敢再继续拿着赫东寰的底线说事,最后只能哼了声,闭嘴吃饭。 吴小盈看见自己的父亲都奈何不了,更加气急败坏,饭也吃不下去了,耍着脾气拍桌起身,“不吃了!” 话落,自己要走也就算了,还故意一把摔掉吴小睿的筷子,将他一同拽走。 虞奇奇看到这一幕,内心讥讽:不是公主还真有公主脾气! 她耸耸肩,夹了一口菜放到姑姑碗中,小声安抚一直沉默不语的姑姑,“姑姑好好吃着,别管他们。” 就这样,饭桌上终于没了七嘴八舌,所有人都安静吃饭,至于最后谁饱的是饭,谁饱的是气,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饭后,虞奇奇帮着姑姑写婚宴邀请函,谁知隔壁屋猛得的传来一声东西碎地的声音...... 021 姑父护妻大反击 这道碎裂的声音一出来,虞奇奇和姑姑同时都吓了个激灵,相视一眼,事觉不妙,连忙放下手中的事情,出去隔壁屋查看情况。 而当她们到了隔壁屋,眼前的场景不禁让两人倒吸一口凉气! 满地都是散落的碎渣,再看景台上,原本新买来的两个玉瓶已然不见!而那两个玉瓶正是赫东寰花重金买来,准备装饰婚房的重要摆设! “你俩干了什么!” 这两玉瓶且不说价格昂贵,更重要的是玉瓶本身的寓意就是祝福新婚夫妇比翼双.飞,百年好合!虞奇奇看到这一幕,直接炸了毛,气势汹汹地对着一脸无辜的姐弟吼道。 吴小睿胆小懦弱,立马跑到吴小盈的身后躲着,吴小盈稍稍撇了眼虞奇奇,旋即心虚地转移视线,咽了咽口水,强词夺理地狡辩:“是那玉瓶自己位置没放好!我和小睿又不是故意的!你凶什么凶啊?!” 简简单单的两句话,简简单单的‘不是故意的’,就将错误推得一干二净!虞奇奇当然不是那么好脾气的主,听到这更加一肚子火气,她咬牙切齿地呵斥:“这对玉瓶可是我姑父精心挑选花大钱买来的!你们一句不是故意就完事了?!” “那不然还能怎么样啊!”吴小盈没有耐心,继续狡辩,“碎都碎了,大不了我们道歉嘛!对不起对不起!行了吧!” “发生什么了?” “小盈,这是这么回事?” 这时,吴良贤孙氏夫妇以及赫东寰也赶来了,看到这场面,夫妇二人很快意识到必定是自己的儿女犯了错,二人默契地互相看了眼,立马配合起苦情剧。 “哎呦!这是什么东西打碎了啊!”孙氏首当其冲,跑过去抱住吴小盈和吴小睿,作为母亲的关心:“你俩没事吧?” 话出之际,刻意给了吴小盈一个眼示。 吴小盈会意,附和装起了哭腔,自责地抽泣:“呜呜,阿爹,表叔,我们不是故意的!方才我们只是想开个窗户透透气,谁知这两个花瓶位置没放好,自己倒了下来!我俩差点就被碎渣给伤了!呜呜...表叔,小盈和小睿真的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话落,吴良贤无缝接上,皱着眉头,一脸沉重的样子,“哎!东寰啊,你看这也不能怪小盈和小睿啊!要我说,这两个小孩也道过歉了,就算了吧!过会你让家丁过来清扫一下吧!” 一家人,你一句我一句,完全不给赫东寰这个主人插嘴的机会,反而将错事说得极为平淡,让赫东寰根本不好指责。 “哎。”赫东寰欲言又止,最后心累地叹了口气。 虞宛莲在旁,同样感到为难,她只能拉着赫东寰的胳膊,给予安慰。 可是,虞奇奇还在。 只见虞奇奇几步上前,二话不说推开孙氏,紧接着,她毫不犹豫地狠狠拽下两姐弟脖子上挂着的玉佩! “啊!疼!” 也不知虞奇奇哪儿来的力气能如此一气呵成扯下玉佩,姐弟二人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脖子上一阵火辣辣的疼。 “你干什么!”孙氏看见虞奇奇抢走玉佩,立马提起了心眼,面露紧张,欲夺回来。 可虞奇奇哪会如孙氏的愿?她往后倒退几步,举着玉佩对吴良贤孙氏大声说道:“今日你们若是不给这碎了的玉瓶一个交代,谁都别想好过!” 吴氏姐弟二人脖子上的玉佩,是这家人唯一贵重的物品!这是赫东寰多年前花大价钱买下来送给他姐弟二人的生辰礼物,听说,还在佛门开过光的。 对于吴氏这一家,没出息活该穷一辈子,最后两块值钱的东西简直当宝贝一样看待,如今落到了虞奇奇手中,就像是割了半块血肉一样,揪心不已! “还我玉佩!”吴小盈顾及不了那么多,她爹娘说了,玉佩可是她的嫁妆! “你敢过来,我现在就砸了这对玉佩!”虞奇奇没有威胁,只要他们敢不知好歹,她立刻做出让他们后悔的动作! 赫东寰与虞宛莲虽也不知虞奇奇所为何意,但两人却默契地没有阻止虞奇奇的行为。 吴良贤气急败坏,指着虞奇奇转头质问赫东寰,“东寰,那玉佩可是你赠给小盈小睿的!如今你就任由这丫头胡来吗!” “你闭嘴!”虞奇奇再也忍不住,这家人给脸不要脸,仅仅一个早上就整出这么大的幺蛾子!若要在此住上半个月,岂不是将府子都给翻天了?! “我姑父善良,不与你们斤斤计较,但这并不代表,这就可以纵容你们蹬鼻子上脸!那对玉瓶可是你们几辈子都买不起的贵重宝贝,你们凭什么说砸了道个歉就过去了?!若是如你们所言,今日若是他两杀了人,你们也来一句‘小孩子不懂事’解决吗?!” 虞奇奇已经极力控制住情绪,这种亲戚只要活着,就难以避过!唯有治根治本,让他们知晓此地不是他们可以造次的,才能解决问题! 虞奇奇指着吴氏姐弟说话的时候,姐弟二人下意识都哆嗦了身子,奈何虞奇奇表现得太过凶神恶煞,两人如同见到鬼魅一般,赶紧躲到孙氏的身后,仅是露出脑袋,根本不敢吱声。 平辈的怕虞奇奇,可自认为自己是长辈的吴良贤当然不屑一顾,他哼了声,第一次直面应对虞奇奇的话:“小姑娘,你口口声声说自己有教养,如今就是这般蛮狠地同长辈说话的?别忘了,这个家是我表弟的,嫁进来的也只是你姑姑而已!我不想反驳你,那是怕打击到你,如今你顽固不灵,非要我将话说得如此直白你才能罢休吗?” 说到底,厚脸皮的人是无药可救的,无论虞奇奇说出怎样的大道理,在他们眼里都是无稽之谈!于他们而言,只要赫东寰能忍让,谁都别想管得着! 虞奇奇听到吴良贤这番反驳的话,真的有被气笑,她紧紧地拽着挂玉,想扔却又不能扔,因为她知道,若她此刻真的扔了玉佩,那这家人必又有理由推脱掉玉瓶的事!不过一对玉佩,比起玉瓶,就是连片碎渣都算不上! 虞奇奇不能认输,更不能让姑姑姑父吃了亏,她不断地让自己平息下来,莫一时冲昏了头脑给这家人得了理去,须臾,她转头看向赫东寰,严肃地问:“姑父,您同我说过,这对玉瓶是你最喜欢的玉器,成亲当日摆在您与姑姑的婚房内,可佑您二人白头偕老!我十分赞同您的想法,如今,这对玉瓶已碎,那是不是预兆着,你与我姑姑并无缘分?” 顿了顿,虞奇奇不忍最后补了句:“若是赫老板当真无所谓,那我认为,或许我姑姑确实与赫老板有缘无分!以此,倒不如让我带我姑姑重新回乡罢了!” 既然吴良贤一家总是拿赫东寰为挡箭牌,那自己只能先打开姑父这道门,若是姑父到现在这种地步,还能容忍这家人欺负来,那么这等委屈就让他自己受吧!她虞奇奇是定不会让姑姑一同委曲求全的! 话出,虞宛莲心下一抖,下意识更加握紧了赫东寰的手臂。 赫东寰对上虞奇奇的眼,看到虞奇奇眼中即将流露出的失望,那抹失望仿佛一把重锤锤在他身上。这一刻,他男人的担当欲瞬间激发。 赫东寰反手环住虞宛莲,回给了虞奇奇一个坚定的眼神,随即,他对吴良贤义正言辞:“表哥,方才我在饭桌上已经说过了,宛莲是我未来的妻子,而奇奇我也视为己出,你三番两次强调她二人还是外人,是故意陷我为不仁不义,还是从始至终,你根本没有把我这个表弟放在眼里?” 吴良贤没想到虞奇奇几句话就让退让多年的表弟有了表态,见赫东寰态度如此强硬,看来是要站在那两个女人的立场,赶忙话锋一转,油嘴滑舌地解释:“东寰,你又误会你表哥了!你表哥可是你唯一的血亲啊!怎么可能让你为难呢?只是这丫头所言属实难听,不过摔坏东西就拿杀人做比喻,哪有这样的道理啊?” “不过摔坏东西?表哥,这些年我辛辛苦苦赚的钱,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组建一个家庭来好好过日子,正如奇奇所说,这对玉瓶是我最喜欢最满意的玉器,为什么我满心欢喜买来的东西,被你的子女打碎,到你的嘴里,却成了无关紧要的东西了?” 终于,在这个时刻,赫东寰爆发了,在没遇见虞宛莲之前,他毫无底线地纵容吴良贤一家,仅仅是最后的血亲所道德绑架! 可如今,他有了未婚妻,那么,虞宛莲就是他的底线!他可以继续看在那点血亲上不与这家人计较太多,可是,不可能再如以前一样没有尽头的忍让!他更不可能允许他们触碰到自己的底线! 吴良贤没了理,一时语结,看了看孙氏,可孙氏妇人家家更不知所措。 没办法,事到如今,让他赔钱是不可能的,那么只能... “表弟啊!你不要这样误会你的表哥啊!表哥就当是认错可以吧!哎...表哥就你一个血亲,当真不想与你生出隔阂!想当年姨母还在的时候,细细教导我这个当哥哥的要照顾好弟弟!如今哥哥无能,不仅没办法帮助表弟你,反而还给你造成的麻烦!表弟,你或许心狠,可是表哥无论如何都不能忍受与你淡了关系啊!我们可是至亲啊!”吴良贤居然直接跪了下来,甚至边说边是挤出了眼泪。 022 不知好歹该整顿 吴良贤一跪,身后的妻儿自然不能干站着,立马也跟着跪了下来,孙氏楚楚可怜地带着儿女一起哭着,说:“东寰啊,嫂嫂不识书,说的话也许没那么中听,但是嫂嫂将你是看作亲弟弟的呀!包括小盈小睿,我时常和他两姐弟说,日后若是表叔无依无靠,定要像爹娘一样去孝敬表叔!东寰,你一定要相信我们啊!” 原本只需要给错事一个诚心的交代,可此刻,一家人为了逃避责任,又开始无度卖惨,好像是他们被人欺负了似的,逼着他们口口声声最爱的表弟不好做人。 虞奇奇一直忍着不插嘴,盯着赫东寰的反应。 赫东寰望着眼前跪着的四人,听着他们多年不变的言辞,不禁闭上眼深深叹了口气,接着,他缓缓开口,终是不会再像以前那般就罢,“你们说出这些话的时候,能否仔细想想,这些年来我是如何帮衬你们的?你们从我这边借了多少钱我又何尝向你要过?我不求回报,只求你们可以踏踏实实过日子!倘若我有一日破产,倘若我有一日真的流露街头,倘若有一日我对你们没有用,你们真的会收留我,真的会将我视为亲人吗?” 一字一句说出来时,形如一根根针般刺入赫东寰的内心,或许今日不是虞奇奇,他根本不去回想曾经的事情,也根本不会去考虑未来的事情!而当他自己去回答的时候,他发现,面前这些似乎最重要的亲人,好像真的不是真心待他的。 真的十分可悲,但这大概就是命。不过现在,他赫东寰不再认命!因为,除了面前这跪着的四个人,他还有虞宛莲和虞奇奇! 虞奇奇很欣慰姑父能站出来选择维护自己利益,这也看得出,赫东寰是真心待她和姑姑。 “东寰!你怎么能...这么说呢!”第一次看到赫东寰这副坚定的样子,吴良贤一时震动,心中生出莫大的惶恐,想说的话到了嘴边又不敢再吐出,他愤愤地转头怒视虞奇奇,一切皆因这野丫头而起! 虞奇奇看见吴良贤瞪着自己,双臂一环不以为然,冷声道:“按血缘,我的确没有资格在此言论,可是论真情,我与我姑姑比你们任何一个人都有资格说话!在你们眼里,什么东西才是重要的?价值连城的玉瓶碎了无所谓,借去的几百两不是钱?我就问问你们,你们自己赚了几分几两?又给我姑父送过什么像样的东西吗?大言不惭在这里跪地装可怜,倒不如扪心自问还有脸吗?” 现在,有了姑父撑腰,虞奇奇大可好好与这家人争论一番。或许姑父还有些伤人的话不忍说出,那么,就让她来帮姑父教训教训这所谓的血亲吧! “你...!”吴良贤没本事却好面子,根本忍不住虞奇奇说三道四,他瞬间没了方才的可怜相,站起身咬牙切齿地指着虞奇奇说:“你说我们贪钱,呵呵,那我且问,你与你姑姑又是为何会遇到我表弟?!你二人不过同是乡野村妇,何德何能可以攀附上我表弟?说到底,照样是为了钱!” “够了!我不允许你这样说我的妻子!”赫东寰甩袖,吼道。 虞奇奇看了眼被激怒的姑父,自然也不容许吴良贤血口喷人,“你认为谁跟你一样眼里只有钱?呵呵,真是好笑!我姑父为人上进有担当,与我姑姑那是情投意合!不要自以为是把所有人都和你们一家作比较,你们一家说好听点是世俗败类,说难听点就是吸血鬼寄生虫!一辈子遇上你们这种人,真是倒了天大的血霉!” 对于这种说话不过脑,自以为是的人,虞奇奇根本不想再好言相待,反正事到如今已然捅破了多年来假装相亲的窗户纸,那就不如帮姑父好好给这家人算算这几年欠下的债吧! 不等吴良贤反驳,虞奇奇再次开口:“还有,我姑父方才说了,这几年借了你们许多钱,好说歹说加起来至少也有三百两!我且代我姑父问问你们,这个钱要什么时候还?” ‘还钱’二字,赫东寰这些年从未提过,这家人不知耻,更是从未想过要还,此刻虞奇奇就这么单刀直入的说出来,简直别提有多难堪。 吴良贤一怔,下意识往后退了步,心虚地避开与虞奇奇对视,随后强词夺理地回道:“谁说不还了?!只是我生意上出了些问题,一时没有钱周转而已!这些情况我表弟都是知晓的,你别想多管闲事!” 提到钱,一直没敢说话的孙氏也按捺不住,连忙帮着自己的丈夫说道:“我们已经在省吃俭用攒钱还债了,表弟你要相信嫂嫂和你表哥啊!” 虞奇奇听言,白眼一翻,全然不相信夫妻二人的鬼话,“二位,听说今年你们村中分田,一口人半亩,如此算来,你们可是分到了二亩田地!反正多少也是还,既然你们是有诚意的,就把田地卖了,再加上你们口中攒的钱,应该能先还上一些吧!” 好巧不巧,吴良贤一家住在的华云村,正是和玉树村在同一镇里,虞奇奇平日里就喜欢听村妇们唠嗑,无意间就刚好听说了华云村分田之事。 赫东寰听后,神色诧异,看来,在分田的事上,赫东寰是蒙在鼓里的。 吴良贤这下再也沉不住气,瞬间慌张了起来,一把拽住赫东寰的胳膊,故作低声下气地求道:“东寰,今年分的那两亩地是我们家最后的家产了!小盈到了适嫁的年纪,我们总得给她筹备些嫁妆吧!东寰你放心,只要等小盈嫁了人,我们家一定把这几年欠你的钱给还上!” 赫东寰凝眉,一时不知如何开口。 “呵,嫁了女儿,你还会拿儿子娶妻为借口,儿子娶了妻子又要生孩子,生完孩子又要养孩子,倘若贪点心,再给儿子纳个小老婆,那可又是一笔钱,这么算来,估计你们估计这辈子都不可能还钱了!”虞奇奇毫不客气地讽刺。 这无论怎么说,吴良贤一家就是怼不过虞奇奇,此时此刻,一家四口犹如热锅上的蚂蚁,躁动不安。 虞奇奇见他们百口莫辩,算是舒缓了自己心中的怒火,不过,游戏才刚刚开始,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既然不幸碰到了她虞奇奇,那就别想跑了。 “吴小盈,看在你比我小的份上,我好心提醒你一下,如若你想嫁个有钱人家,最好先好好的给自己立个好名声,别传出去,到处都是说你父母欺压表弟,欠钱不还的丑闻,到时候有哪有好人家敢娶你?”虞奇奇话锋一转对向吴小盈。 吴小盈是个纸老虎,爹娘敢说话的时候,她借着气势嚣张跋扈,可爹娘一旦占了下风,她就像个老鼠般屁都不敢放。 当听到虞奇奇这番话的时候,她不得不承认内心是恐惧,慌张,忌惮的! 她很清楚自己的家境,从小在爹娘的洗脑下,早已自信得认定日后要嫁给一个有钱的男人!可是......虞奇奇的话仿佛一只大石锤,狠狠得砸破了她的幻想!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吴小盈内心脆弱一触即发,胆小懦弱的她想也不想,直接被虞奇奇牵着鼻子走,拉着孙氏的胳膊着急地说:“娘,小盈不能失了名声!绝对不能!你...你和爹爹就卖了田地...先把钱还给表叔吧!” 孙氏看到女儿这般,下意识也有些后怕起来,可她一个妇道人家,又哪有资格插手钱财之事,她无可奈何,将求助的目光投向自己的丈夫。然而,她却忘了,这些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她有一个窝囊废丈夫。 虞奇奇再加火力,“若是你们还想借口拖债,我不介意和你们去衙门走一趟,反正欠钱时你们自认我姑父不会对你们怎样,自己拿着白纸黑字上门,既然如此,三百两不是小数目,我相信衙门会给出一个判定的!” 终于,吴良贤开始害怕起来了,他早已没了逃避责任的言辞,事到如今,他避无可避,不敢反驳,只能重新跪下,这一次,他跪着面对的,是虞奇奇。 这个看上去年纪同他女儿一般大,可言行处事却极为机敏聪明,或许这就是差距,他不敢置信,自己快活半生,最后会栽在一个小丫头手上! “东寰,我知道错了!可是我现在手头真的没有钱还你,那两亩田顶多卖个三五十两,就算我赚一辈子的钱,也不可能把剩下的钱补上啊!”吴良贤这下真的急哭了,他抽泣:“我可以给你做牛做马,但是孩子是无辜的!你就看在最后的面子上,让他两活得自在些,早日成家,可以吗?” 赫东寰自然是不愿意看到事情演变成这副模样,他一口气憋在胸口有些难受,须臾,只听他叹了口气,回道:“以前我独自一人可以帮你们,现如今我即将成家,我的心思只会在我未来的家庭上,你们的事情,我希望你们自己可以解决。” 吴良贤听言瘫坐到地上,目光涣散,心如死灰。 这时,虞奇奇的声音再次响起。 023 街头又碰某渣男 “你们不要再试图为难我姑父了,若是不想进衙门,我这倒有个建议,就不知几位是否愿意听得去。”虞奇奇的声音再次响起。 仅仅告衙门这个威胁,一家人断然不敢再与虞奇奇对着干!吴良贤二话不说,连声应道:“你说!你说!只要不报官都行!” 虞奇奇看向赫东寰,询问:“姑父,我说咯?” 她虽是势气张扬,可也得给足了姑父一家之主的面子,到头来都是为了姑姑姑父日后的幸福生活,否则她哪会受气去插手这些。 赫东寰十分信任虞奇奇,也想听听看她的想法,便点点头默认。 虞奇奇咳咳嗓子,负手而立,朗声说道:“我姑姑姑父成婚在即,你们嘴上好听是来道喜,可真正原因,想必你们自己心里清楚!为了不败喜气,我也代我姑父不为难你们,婚礼是在下个月,算算时日还有二十天,想要白吃白喝二十天是不可能的!所以,你们不能当个闲人,反正是要还钱,既然来了京城,倒不如就在这二十天找份活做做,就算是赚点小钱,也先能攒多少攒多少,最后能先还上多少都行,如何?” 吴良贤孙氏夫妇二人听言,面面相觑,迟疑许久,心中实在是不愿意,但最后还是不敢反抗,只喏喏道:“那你倒是说说,这京城何处能是我们有地方赚钱的?” “京城乃一国之都,这么大的地方会没地方赚钱吗?”虞奇奇微微挑眉,讥讽笑说:“我刚来京城不久都知道什么地方有什么事情做,再不济,男人去帮忙盖房,女人去后厨洗碗,这些都是随处可有的,你们觉得呢?” 虞奇奇所言的都是脏活累活,夫妇二人游手好闲惯了,早已养成懒散的习惯,让他们放下身段去给别人打工,对他们而言无异于登天之难。 可是,寄人篱下,他们又无处可去,如今最大的靠山赫东寰完全不依着他们,他们除了唯命是从,又还能怎么办呢? 吴良贤没有办法,只能忍气吞声,可是又不想自己的儿女受委屈,于是小心翼翼地说了句:“小盈小睿还小...他们...” 赫东寰下意识瞧了眼躲在孙氏身后的姐弟二人,一时又心软,便不忍开口说:“他两可以暂先住在我府上。” “但是也不能闲着!”下一秒,虞奇奇毫不留情地补充,“家中目前只有一名管家,两名家丁,一名煮饭婆婆,我姑姑心疼姑父赚的钱,成亲前没让买丫鬟,所以很多家务都需要我和姑姑来做,既然我姑父让他姐弟二人留下,那么平日里多少得帮衬一下,这样的道理应该没有错吧?” 吴氏姐弟一眼看去就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主,留下可以,那就必须帮忙做事!反正都是有手有脚之人,想在府里偷渡光阴,当主子受供奉,那是不可能的! 吴小盈本是缩着脑袋,怯怯地不敢插嘴,可听到虞奇奇这么一说,顿时慌张了起来,她下意识可怜兮兮地低声说了句:“我...我不会...” 吴小睿才五岁,虽说已是记事之年,可幼时养尊处优,更加不知道什么叫做干家务,他眨巴眨巴眼睛,懵懵地附和姐姐:“小睿也不会......” “不会可以学,姐姐教你们。”虞奇奇不以为然,轻描淡写地看向二人回道。 如此一来,这家人毫无空子可钻,要么听从虞奇奇的意见,要么就只能等着被抓去衙门。招摇潇洒这么多年,他们从未想过今日会屈服于现实...... 吴良贤低了头,只能认命。 虞奇奇看了眼手中的挂玉,“至于这个,明日一同当了吧。” “不要!”吴小盈一听,抑制不住急哭了起来,“玉佩不能当...不能!” 她还要嫁人,她需要嫁妆!她不能一分一毫都不剩! 吴小盈知道爹娘靠不住,心急的她只能去求表叔,她跑到赫东寰面前,学他父亲一言不合就下跪,“表叔,不要当...那是您送给小盈的礼物...不能当啊!” 赫东寰紧皱眉头,若他决策,当然不会如此狠绝,他不忍心看向虞奇奇,刚想劝说,然... “现在知道宝贝了?可惜你们已经打碎了玉瓶,犯下了无法弥补的大错!这两挂玉即使当了,不过换回冰山一角,万分之一都抵不了!”虞奇奇心意已决,必须要让他们知道做错事就要承担后果,她向姑父投去坚定的目光。 赫东寰拗不过虞奇奇,也知道她的做法是有理的,只能选择沉默。 吴良贤孙氏二人一句道理都说不出,最后只能看着吴小盈哭晕过去... “小盈!” “小盈你醒醒!” “老刘,快请大夫!” 虞奇奇见情,丝毫没有动容。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世间因果轮回,有错必将报应,谁都无法逃过! ——*—— 吴小盈的确是哭晕的,大夫赶来后叹了一声,只能开几副安神药。直到傍晚,她才被饿醒,可是,一摸着脖子上空落落的,又瞬间没有胃口吃饭。 吴良贤心疼女儿,在孙氏的哭哭啼啼哀求下,只能放下面子最后去求一次虞奇奇,结果却被虞奇奇毫不留情的拒之门外。 看来,这一次的教训是怎么都逃不了了,吴良贤不再挣扎,任由孙氏如何哭闹,任由吴小盈如何耍脾气,他都选择沉默。 赫东寰从未想过有一天会出现帮他维护权益的人,虞奇奇今日所言所行,不得不说让他甚是感动,他心中越发坚定选择姑侄二人的信念,迫不及待与她们真正成为一家人。 翌日。 在赫东寰的关系下,吴良贤孙氏夫妇很快找到了事情做,好在没有虞奇奇说得那般艰苦,是到一家大府上当家丁和婆子,如若干的好,兴许还能长久留下。 吴氏姐弟留在赫府,照虞奇奇所言不能闲着,为了让二人主动点,虞奇奇一早就交代好,让吴小盈先跟着姑姑。至于吴小睿,看在他年纪尚小,就暂时在院子独自识字不增添麻烦就好。 之后,虞奇奇带着挂玉去了当铺。 “老板,你再仔细看看,这挂玉成色可不一般,两个五十两会不会太坑了!”虞奇奇不了解古代当铺的行规,反正先讲价就对了。 当铺掌柜鉴宝数十年,开的都是一口价,自然不给小丫头面子,“你若嫌少,那就去别家当铺!反正京城就我一家开价最合理,你去了别家必定开的还低!” 虞奇奇鼓鼓嘴,半信半疑,不过的确,她跑了几家当铺,就这家多出了几两。 “那...”正当她打算一手交货一手收钱时,忽然身后传来一道略微耳熟的声音。 “本公子出一百两!” 虞奇奇一怔,猛地回头,谁知迎面看见的居然是...... 徐轩?! 这男人印象太深,只一眼虞奇奇认出了他,她下意识倒吸一口凉气,不禁后退了几步。 徐轩还是如上次所见一样,吊儿郎当摇着折扇,有意无意地挂着类似陆浔一般的笑容。 他挑眉,撇了眼虞奇奇,须臾看向掌柜,傲慢地扬起声音说:“这可是上等的玉品,买来少说一百两,掌柜的才开价五十两,未免太欺负小姑娘了吧?” 掌柜听言,吹胡子哼了声,直接放下玉佩,不屑一顾:“公子不是要出一百两吗?既然如此,那公子买去便是!”这当铺屹立多年,何时差过宝贝?更别说只是一对玉佩。 虞奇奇见掌柜要让,立马开口阻止,“别啊!五十两我卖!你别听他胡说!” 这个徐轩,上一次见就看着不是什么好人!虽说陆浔揭穿他和丞相府小姐有染是假的,可这种谎话连篇的臭男人,定然信不得! 当铺掌柜不知虞奇奇和徐轩之间发生过什么,但属实有被徐轩的狂妄给气到,他一时没了要收玉的心,冷漠回道:“姑娘还是另寻买主吧!” 虞奇奇握紧拳头,狠狠地瞪向徐轩,内心早已把面前的男人骂上千万遍。 透过眼神,徐轩自然能看出虞奇奇被激怒,可他就喜欢调戏别人,拂扇偷笑,趁着虞奇奇不注意,竟几步上前将挂玉抢到了手里! 虞奇奇眼睛一眨,看见挂玉在徐轩手中,顿时涨了火气,“还给我!” 可徐轩贱嗖嗖地扭动腰板,吐吐舌头,挑衅地摇着挂玉,“还给你可以,你跟本公子来呗!” 话落,徐轩直接转身就跑。 虞奇奇跺脚,顾及不了太多,立马跟了出去! 路上,两人一前一后你追我赶,场面引来了许多路人的注目。 “狗贼,你还我玉佩!你别跑!”都追了整整两条街,这丫的还不停下!虞奇奇气喘吁吁,体力快到了极限。 直到一条小巷子,徐轩突然止住了脚步,转身,坏笑着向虞奇奇张开了一个拥抱? 虞奇奇见情,瞬间刹住脚步! “哟,速度还挺快嘛~本公子以为会抱得美人呢~”徐轩简直是何时都在找机会调戏虞奇奇。 虞奇奇白眼一翻,伸手吼道:“挂玉还我!” 徐轩耸耸肩,仿佛没听见一般,竟然堂而皇之将挂玉收入袖中,后将腰间的钱袋扔给了虞奇奇,“本公子没有撒谎,一百两买了就是买了,本公子就搞不懂你这个小娘子什么脑子?如此划算的买卖还要又凶又吼的?记得改改脾气哟~” 024 徐轩身份有问题 虞奇奇掂了掂手中的钱袋子,还真的挺沉,可她不信徐轩是个如此阔绰的主,她微微眯起眸子,目露质疑:“这两个挂玉我可不知道多少钱!你当真不怕亏了?” 徐轩听言,浑不在意地一哼,“就算亏又如何?区区一百两本公子还不放在眼里!” 难道真是人傻钱多?虞奇奇细细琢磨,依旧觉得此人行为举止太过蹊跷,为了证实自己的猜疑,她故作妥协,收下钱袋,“行吧,既然徐公子这般阔绰,那小女子就谢过了!告辞!” “且慢!”果真下一秒,徐轩拦住了虞奇奇。 虞奇奇一把甩开徐轩的手,防备地往后退了两步,眸光犀利,似是警告徐轩不要乱动,她冷静应对:“果然,我就说你没那么好心!” “诶不是...”徐轩举起双手表示无害,连忙解释:“我真的没坑你,反正钱都在你手上了,我又没说要抢回来...我只是有事情想问你而已!” 有事要问?虞奇奇闻言更加警惕起来,“你要问什么?” 徐轩眼底闪过一道狡黠,面上装作不在意道:“上次我是真心想带你去丞相府的,可你非是不信我,后面我见了陆浔,看你二人似是相识?要说就本公子和丞相府的关系,陆浔那小兔崽子身边有些谁,本公子可都是知晓的!唯独...从未见过小娘子你啊......” “你别想骗人了!”话音刚落,虞奇奇毫不留情地揭穿徐轩的谎话,“陆浔都和我说了,丞相府并无小姐与你相好!” “哦?他和你说的?”徐轩的关注点好像有些特别,“看来你和陆浔关系真的不一般嘛?不知他还有没有同你说些其他的呢?” 说时,徐轩盯着虞奇奇,仿佛要将她看透。 被人这样直直地盯着,虞奇奇感到一阵不适,她微微撇开与徐轩对视的眼,冷漠敷衍:“这又关你什么事?” 虽然自从那次之后,她到现在都没见过陆浔。但她将陆浔视作知友,所以不管什么情况下,若是关系到他,她必三思而后行,断不会给他招引麻烦。 这个徐轩从最开始就谎称和丞相府有关系,不管欲意何为,此人定对丞相府了解不浅,莫不然世人皆知丞相府非寻常府邸,还敢大胆地去乱攀关系? 再者,就徐轩方才字里行间对陆浔的称呼,更加让虞奇奇感到不对劲。按理来说,京城内人听是陆浔名号都会敬上三分,为何这徐轩能如此大大咧咧毫无忌讳? “自是与我无关,我仅好奇罢了!”徐轩见虞奇奇眼神躲闪,似乎猜到什么,微勾唇角,轻拂折扇,轻浮的语气让人听得生厌,又道:“小娘子,你可有些本事啊,京城里皆知那陆浔是何等人物,你一个普通人家是怎么攀附上的?莫不是用了什么手段?” “闭嘴!”姑姑这样说就算了,没曾想站在面前的狂妄小人也要污蔑自己!虞奇奇难以忍受,可若与他来反驳,必当被认为是恼羞成怒,气急败坏,更加要坐实了这高攀的名头! 虞奇奇努力让自己情绪松缓下来,拽紧衣袖,瞪了眼徐轩,不予理会,欲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可徐轩调得正起劲,怎可能轻易让虞奇奇走掉?他快步跑到虞奇奇的面前,双臂一张挡住她的去路,贱嗖嗖地挑眉笑道:“怎的?小娘子被本公子说气了?哈哈!其实小娘子不用逃避本公子的问题,事实就是事实,逃避是没有用的!不过嘛...本公子好心提醒一下小娘子,这陆浔可不是一般人能攀附得起的,若小娘子不想日后被伤了心,还是快些远离这个人吧~” “我让你闭嘴!”虞奇奇终于被激怒得难以克制自己,她一把揪住徐轩的衣领,猛得将他按到了墙上靠着! 徐轩显然没想到虞奇奇会动手,他面色一顿,“喂!你是泼妇吗!放手!” 说来也奇怪,虞奇奇来古代许久,见过不少年龄段的男人,身高都能稳在七八尺。可...徐轩在虞奇奇眼中却独独是个例外! 且不说徐轩长相阴柔,体型瘦弱,单单这个身高,竟和虞奇奇不相上下?可是这种一百两都不放在眼里的富家公子,按理来说平日里补充的营养不差,怎能生的这样‘缩水’? 而此时此刻,虞奇奇并未使出全身的力气去束缚他,可是徐轩竟然毫无还手的力气,如缚鸡般无可奈何。 “喂!泼妇!你放开本公子!本公子是为了你好,你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啊!”徐轩吵吵囔囔,不停挣扎。 虞奇奇听不进,神思还在徐轩身上徘徊。 直到...... “放开!”徐轩终于挣脱开来,他莫名捂住衣领,愤愤地瞪了眼虞奇奇,最后慌忙跑走。 而虞奇奇,立在原地,久久无法转神,眼里满是震惊。 刚刚摸到那软软的...难不成是...... ——*—— 三日后,吴小盈突然提出要去别府当丫鬟。 不为别的,单单就是还在为三天前的事情赌气。 赫东寰作为表叔,既然答应照顾吴氏姐弟,那必然不会答应吴小盈这无理的要求。 可吴小盈妄自尊大,任性得很,甚至还回屋收拾了包袱,说是明日就走。 “姑父,你别拦着她。”赫东寰在屋外好生劝说时,虞奇奇来了。 她故意将声音提高,说给屋中的吴小盈听:“她那么有能耐,就随她去呗!反正要是我,我可不会这么傻!听闻很多府上的主子都有怪癖,喜欢虐.待下人作乐!若运气不好到了那样的府邸,生死都难定!她有胆,姑父您就别拦着!” 这三日,吴小睿还算孺子可教,能乖乖独自在后亭识书。可吴小盈就不同了,虽是按照虞奇奇所说,确实帮衬着未来婶婶做事,但从早到晚那个脸色都黑沉得不见底,好似别人欠了她几辈子的钱一般,难看至极。 虞宛莲心善,时而看不下去,就让吴小盈自己玩去。可谁知越是如此,吴小盈就越是硬着来,像是故意摆脸色给人看,说话间的语气更加不耐烦得要命。 虞奇奇当然不吃这一套,可她也是理智之人,不会因此又刻意针对吴小盈。 姑姑姑父成婚在即,届时会有很多赫东寰的亲朋好友前来赴宴,吴良贤孙氏夫妇被迫从奴赚钱还债还算合情合理,倘若得知吴氏姐弟也受到威胁压迫,那赫东寰必定会被人说成薄情寡义的小人。 讨理容易,占理难,从古至今,唯有人心是无法控制的,一人一张嘴,千嘴千言,要是恶劣点,谣言还会成为杀人的工具。 虞奇奇希望他们的婚礼能够如期进行、一切安好,所以,她表面在无视吴小盈的无理取闹,实际上都是有意抹灭吴小盈一切幼稚的想法。 “吴小盈,当人丫鬟都是要卖身契的哦!记得事先准备好!”虞奇奇最后甩下这么一句话,便硬拉着姑父离开了。 而本在屋内收拾包袱的吴小盈,在听到虞奇奇的一番话后,瞬间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眼里装满愤怒,大叫一声摔掉准备一半的包袱。 后亭。 “人之初,性本善...”老远就听见吴小睿朗朗上口的诗句。 虞奇奇负手走来,面带无害的笑容,还算亲切地叫了声:“嗨,小睿。” 吴小睿看见虞奇奇,本是放松自然的状态瞬间紧张了起来,好像极其畏惧虞奇奇一般,他支支吾吾应道:“奇奇...奇奇姐姐你好...” 虞奇奇习以为常,自从那日她好好训过吴良贤孙氏夫妇后,这吴小睿见她就如鬼魅一般,虞奇奇甚至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给这小孩留下阴影了。 “小睿别怕,姐姐是有事情想找小睿说,小睿愿意听姐姐说吗?”虞奇奇蹲下身,温柔地摸了摸吴小睿的脑袋。 吴小睿捏着手指低着头,时不时偷偷抬眼瞟几下虞奇奇,“什么事情呀......” “下个月你叔叔婶婶成亲,你要不要给他们送礼物呀?”虞奇奇眨巴眨巴眼。 吴小睿云里雾里,并不明白虞奇奇什么意思,“礼物...小睿没钱...” 显然,虞奇奇不是这个意思。 她鬼灵的眼珠子一转,旋即,凑到吴小睿耳边讲了几句。 吴小睿听后,瞪大水汪汪的眼睛,“花童?” ——*—— 这日,虞奇奇来到秋水阁。 “老板,你这什么人都有吗?”此地通俗的来讲就是一家中介所,虞奇奇也是打听了许久才闻之而来。 老板年过半百,听说是京城第一家支起这样生意的人,“姑娘若是要雇人,大可把要求和工钱说出来,我这都能帮姑娘找到。” “那我可说了。”虞奇奇趴到前柜,“五男五女,男年龄十七左右,女十六左右,五官端正,体格灵活便行!老板可能办到?” “找去作何?” “下月家中有喜,需要节目人选,您只管帮我找人,剩下的我与他们解释,工钱好说!”话落,虞奇奇先拍下两锭银两,“对了,如果可以,再帮我寻个四五六岁的小女孩。” 025 原来他还有妹妹 丞相府。 “大哥,大哥你醒了吗?”清晨,陆萱叼着狗尾巴草,欢愉地来到陆浔庭院。 她是丞相府的嫡小姐,与陆浔乃一母同胞的亲兄妹,昨儿个突然被陆浔叫去谈话,说什么今日陪他前去商市买礼物。然而现都日上三竿,却还不见自己兄长出门。陆萱耐不住,只好亲自过来看看。 “萱儿,进来一下。”片刻,里屋传来回应,可这声音听起来分外痛苦。 陆萱闻之一怔,连忙推门而入,转头一看,岂料陆浔双手紧捂着眼睛,面色惨白狰狞,情况似是复发了眼伤。 “大哥!”陆萱赶紧上前,可面对时又束手无策,一时焦急如焚,“大哥你等我去找人来!” “别去!”未等陆萱迈出一步,陆浔便一把拽住了她,语气虚弱地说了句,“药在柜子里,你帮我拿一下...还有...帮我把窗户关一下......” 话落,陆萱才反应过来,今儿个太阳有些烈,刺眼的日光正从外头射进来。 她立马将窗户关闭,破口大骂,“这些下人怎么做事的!明明见着今天有太阳,居然还敢把窗户打开!等会本小姐就要好好收拾他们!” 陆浔负有眼伤不得见大光,府里上下人皆知,各各为此小心谨慎。 随即,陆萱从柜中翻出药瓶,递到陆浔的面前,陆浔凭感觉给自己上了药,渐渐地,痛楚溢失,算是稍微好受了些。 陆萱松了口气,坐到自己的兄长身旁,很是心疼地问:“大哥,你是不是一个人在这忍了很久啊......” “还好,放心吧,没什么事情,不要声张,不要让爹娘担心。”陆浔强扯出一丝无所谓的笑。 其实陆萱猜对了,他的确是独自痛了许久。没曾想今天下人会疏忽,忘记了关窗,根本容不得他睁开眼,眼球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灼烧感直接将他痛醒。 本以为镇定几许或许会有缓冲,谁知疼痛只是越加强烈。陆浔不想再引起府上躁动,只能强忍,因为他知晓自己的妹妹会来找他。 太医留下急救的药粉效果还算不错,须臾,陆浔缓缓睁开眼,不过却能清楚地看见他那冰蓝色的眼珠边上充满了片片血丝,近前瞧去,有些渗人。 陆萱看得揪心不已,结果好巧不巧,陆浔的丫鬟刚刚洗完衣服回来,一进屋,撇头就看见状态不佳的主子,吓得几人连忙跪地。 “奴婢...奴婢们该死!” “求公子小姐恕罪!” 虽不知事出何因,然如今陆浔在府上可是重点照顾对象,身为他的下人本就压力山大,此刻看见主子这副模样,肯定是怕得要死! “你们来得正好!本小姐还想着把你们抓来教训一顿呢!”陆萱看见几个丫鬟,怒气上头,撩起袖子就指着跪地的她们训斥,“这都多久了,还不知道如何照顾大公子吗!老实交代,今儿个这窗户是谁打开的!” 跪地的几个丫鬟听言,面面相觑各露惊疑,旋即一位年岁稍大的丫鬟壮着胆子回道:“回小姐...奴婢们...今早都没有开窗啊!” 这种低级的错误她们怎么敢犯啊! “应该不是她们。”好在,陆浔很快开口为她们解脱,“你们先退下吧。” 丫鬟们疯狂磕头道谢,“多谢公子饶命!奴婢们告退!”话落,头也不回地赶忙离开这个危险的房间。 陆萱不解,皱眉一哼:“大哥,你怎么就这么护着你的丫鬟呢!” “真的不是她们。”陆浔无奈地轻笑一声,至于是谁,他似乎也已经猜到了。 整个府上,大概只有那个人不希望他好过吧。 ——*—— 秋水阁老板办事很快,不出三日就替虞奇奇找到了她所需要的人手。 点数时,虞奇奇特地注意了一下挤在边角的姐妹,看姐妹两人有些胆怯,便回头悄悄问了老板,“她两何许人?是自愿的吗?” 虽说自己找人不是去干坏事,但古代律法疏松,多有存在拐卖的现象,虞奇奇不想自己又被迫成个烂好人,那样属实麻烦。 老板数着钱,抬头瞟了眼姐妹,随口回道:“她两是难民,与父母走失,至今音信全无,我见她姐妹二人可怜,就时常介绍活计赚点小钱,至少让她两能勉强吃饱喝足吧。” 闻言,虞奇奇松了口气,难民好说,只要不是拐卖人口就行。 “行,既然钱付到位,那你跟我来吧。”此前,虞奇奇不仅点了人,还跟老板问了说是要训练的宽敞空间,老板神通广大,通通解决。 大街上。 由于陆浔眼伤复发,瞳色恐怖,所以只好带个斗笠,以黑纱遮掩。 路上,陆萱忍不住问:“大哥,什么人的礼物让你都这样了还执意出门买啊...” 本是想让自己兄长休息,可陆浔不听,非说什么出来走走,待到眼瞳血丝消了再回府。 但陆萱总觉得自己兄长只是为了那个礼物而已。 可是陆浔身边的朋友,最近并没有家中有喜的啊。 “一个朋友的姑姑成亲,买个礼物到时候送去庆贺。”陆浔轻描淡写回答。 “女的?”陆萱顿住脚步,狐疑地看着自己的兄长。 “嗯。”陆浔不作撒谎。 “哟哟哟~”陆萱听言,嗅到八卦的味道,凑近,挑眉问:“谁呀?” “你见过的。” “我见过......?”陆萱愣住,听陆浔的语气约莫有些意味深长,须臾,她似乎想起什么,猛得咳了两声,心虚地挠挠脑袋,“呃...我肯定没见过!你身边除了东平郡主,我还真没见过其他女人!” 话出,故作掩人耳目,拽上陆浔的手臂,催促:“不废话了,走走走!” 另一条街上。 算上虞奇奇和老板,总共有十三个人前前后后走着,难免引起周边行人的注目,不过他们只认识秋水阁老板。 “曹老板这是又介绍人手了?居然都是年轻小子姑娘?” “嗯...怎么后面还有个小孩?什么活连孩童都招收...” 虞奇奇上一次被人纷说还是和陆浔在一起的,没想到如今旁边走个秋水阁老板都能被人一惊一乍...内心不禁叹道这些人是多没见过世面... “你确实是我秋水阁多年来,要人最奇怪的。”这时,曹老板在旁悠悠传来声音,“我真的很好奇,小姑娘你要训练他们什么?包括那个孩子......” “伤天害理的我肯定不会做的啦!我一个小姑娘我能干出什么惨绝人寰的事情呢!只是我同老板您说了您也不懂嘛!”虞奇奇好生无奈,随口问了句,“我就问,老板您知道什么叫花童,什么叫气氛组吗?” “嗯?”秋水阁老板拧眉,摇摇头,“确实不知。” “所以说,没办法,我解释也解释不来,您若好奇,有空可以到训练场看看!或是到时候我姑姑成亲了,我同我姑父说一声,将你请来,届时您就明白了!” 说时,刚巧路过一家包子铺,虞奇奇回头瞧了眼畏畏缩缩的小女孩,一时心软见不得可怜人,便驻足,对着大家说:“我请你们吃包子呀!” 包子是个普普通通的食物,于他人而言,不过面上笑谢,心中其实全然无所谓。可当小女孩听到时,只见她两眼顿时放光,笑颜逐开,兴喜地扯了扯自己姐姐的袖子。 秋水阁老板亦是通情达理之人,明白虞奇奇用意,点头赞赏。 少顷,虞奇奇买来包子分享,近到姐妹面前,蹲下身特地多塞了一个给小女孩,抚了抚她的脑袋,柔声问:“你叫什么名字呀?” 小女孩似是有些怕生,怯怯地躲在姐姐腿后,不敢回话。 “姑娘,我妹妹名唤兰子宝,您可以喊她阿宝。”姐姐兰子芳立马帮回。 “阿宝,真好听的名字。”虞奇奇虽是可怜这小孩,但奈何平生不太会和小孩相处,见小女孩畏惧自己,只好尴尬地笑笑。 正当她起身准备继续赶路时,忽听秋水阁老板恭敬地与人问好:“见过萱小姐。” 闻声望去,是一个年轻姑娘,其身旁还站着个带着黑纱斗笠的男人。 因为隔着黑纱,虞奇奇并未认出男子面容,以为是秋水阁老板的熟人,便不感兴趣。 然而... “达令。” 当熟悉的男生传来,虞奇奇的身躯徒然一怔,她不可思议猛得看向男人,“陆浔?!” 显然,京城这么大,她不主动,从未想过能再次偶遇他! 看来,缘分和运气这两玩意,是真的让人佩服! “达令?”一旁的陆萱听到自己兄长对前面女人的称呼,十分嫌弃地吐出:“这是什么乱七八糟难听的名字......” 谁知,话音刚落,脑壳就遭到陆浔的敲打。 陆萱缩缩脖子,一脸莫名其妙,“打我作甚!” “大庭广众,不得无礼。” 秋水阁老板不明所以,回头看了眼身后的虞奇奇,招手示意,“你过来啊。” 许久未见陆浔,如今他身旁又多了个不认识的女子,瞧上去关系似还很亲密。一时间,虞奇奇怂了胆,不好意思走近。 026 羊脂白玉雕烛台 虞奇奇细细打量了一番陆浔身旁的女子,见她秀美中透着一股英气,光彩照人,丽若春梅绽雪,神若秋惠披霜,两颊融融,霞映澄塘,双目晶晶,暮色寒江,看似年纪与自己相仿,约莫十五左右。 这女子周身透露着淡淡的飒气,相看之下,有着虞奇奇前世的半身风范,可不知为何,却瞧着她眉宇间好生熟悉,仿佛在哪里见过一般。 “好巧啊。”虞奇奇简简单单打了声招呼,只碍于这陌生女子的存在,让她不便过于开放,无奈给自己收敛收敛。 秋水阁老板不明虞奇奇和陆浔相识,但久居京城,眼观八方,是以识色,心照不宣,微微拱手,礼貌端正,对陆氏兄妹说:“二位公子小姐,老叟还需领着顾客赶路,烦请两位借个道。” 虞奇奇悄悄抬额撇了眼陆浔,心疑他今日为何黑纱盖面,但问话卡在喉咙,想想又不愿多嘴。作罢,附和曹老板的话,点点头。 透过黑纱,能瞧见陆浔的视线始终停留在虞奇奇身上,见这丫头忽然少言安静,还有些不习惯,或是猜到虞奇奇的心思,破颜微笑,主动开口问:“带着这么多人,你是要去哪?” 陆浔丝毫不避嫌,就这么大庭广众之下向她找话,虞奇奇迟疑,不知是要好好回答还是随口敷衍,毕竟她担心一个忍不住,又会黏上某人。 自己可是暗自监督,在姑姑成亲前,必须克制住不与他接触的。 “哥,人姑娘都不待见搭理,你还问什么啊!”见虞奇奇半天没声,陆萱嗤之以鼻,用胳膊肘顶了顶身旁的陆浔,对上他的眼,神色中似有意传达什么。 见此,虞奇奇不自然地歪过头,声音不大不小,刚巧能让陆浔听见,“一时半会说不清。” 话音刚落,却听他秒回句,“这是我亲妹妹。”这话像是刻意解释。 闻言,虞奇奇心头一抖,忽而舒了口气,僵硬的面容也渐渐展开。 秋水阁老板察言观色瞧见出什么端倪,会心一笑,为了不拖延时间,再次替虞奇奇解围,“二位公子小姐可是要去哪里游玩?时候不早了,老叟得先带他们继续走了。” “走呗!我们当然也有自己的事情!”陆萱莫名好像对虞奇奇颇有偏见,脸上堆着厌烦,一鼓作气干脆拽上陆浔的手臂,大步绕开,不再理会。 虞奇奇低着头,下意识往旁挪了挪,让出道。 刹那,在陆萱经过间,她闻到一股极其熟悉的熏香。 陆浔见虞奇奇心情不振,是以没有多问,随着自己的妹妹暂先走了。 须臾,秋水阁老板撇头,推了推虞奇奇,“姑娘,可以走了。”生意人,看破不说破乃是行规。 虞奇奇回神,再转眼,那两人已然消失在人群之中,心中或有落寞,却不便显露,只好强扯微笑,点头示好,“嗯。” ——*—— 此处不偏不远,是一处荒废许久的马场,一年前发出转卖告示时,向来爱捡漏的曹老板便低价收购而来,偶尔租给习武之人,算到今日,倒赚了不少。 巡视一番,虞奇奇还算满意,只是听说亦有其他金主偶尔来此习武,不免表现顾虑,“曹老板,其他租地的客人有确定的时间吗?时间段也好!我这训练有些吵闹,怕届时惹了别人不快,那就不太好了。” 地方大,分区多租给几个金主,虞奇奇能理解。可习武之人大多喜静,自己接下来要做的都是能有多闹就有多闹,她外地女子,若是同了那些练武之人争执起来,那可谓犹如缚鸡,必定吃亏。 秋水阁老板闻言,稍是为难,摇摇头,“他们皆是贵家公子,出行不定,我收了租金便是不会打扰,要说个确定时间段还真有些难办!不如这样,若是你碰上了,就上前好生说几句,放心,这几个公子脾性算好,是我的常客。” “那还有其他地方可行吗?”虞奇奇转问。 “按照姑娘先前提出场地的需求,目前只有这里匹配得上,倘若姑娘愿意多付些酬金,老叟方可再给姑娘领个室内。” “多付多少?” “一日五两。” “......算了,就这吧。”听到价格,虞奇奇不再挣扎。 反正就是十来天,若真来人,大不了自己厚个脸皮,说些好话搪塞罢了。 秋水阁老板会意,拱手而道,“既是如此,那老叟就不打扰姑娘了。” “行吧,谢谢老板了。” 后,秋水阁老板离去,只剩这批男男女.女在原地懵圈,静待虞奇奇发落。 虞奇奇看着他们,负手而立,尽量将态度端正,不给人畏惧,她扯了扯嗓子:“我叫虞奇奇,你们就叫我奇奇姐吧,嗯...接下来十几天可能会有点累,但是放心,该有的酬金不会少,并且下月初十还有一顿免费的宴席。” 年轻男女们听言,面面相觑,或有激动,或有疑惑,少顷,其中一个男子出头提问,“奇奇姐,你要我们做什么啊?” 虞奇奇响指,“问得好,现在,我就告诉你们接下来的十几天你们需要干什么...” ——*—— “哥,你到底怎么认识那女的啊...?”憋了一路,陆萱终是忍不住问出口。 陆浔在旁,面上似有不满,但不曾发怒,只是语气稍有指责的味道,回:“你且先回答我,三番两次招惹人家,又是何意?” “我......!”陆萱语结,心虚地歪过脑袋,依旧嘴硬,“谁三番两次了...小妹明明第一次见到这个女人!要不是看你对她态度有些奇怪,我才懒得多问!” “你心里清楚为兄所言。”陆浔话不重复,“你闹,为兄依着,但这个女子,你莫再插手,若是不听,你知晓为兄以前是如何处罚你的。” 常言道,长兄如父,打出生以来,陆萱还真就不敢在自己哥哥面前造次,倒不是陆浔平日里有多严厉,只是凡事陆浔都会罩着自己唯一的妹妹。一来二去,陆萱很清楚自己哥哥的能力,那么自己若想安心玩乐,就必须乖乖听从哥哥的话。 “哥!”陆萱心生醋意,支支吾吾顶嘴,“你向来宠我,以往郡主来京都不见你十分袒护,怎的今日...就这么一个普通女子,你居然威胁你的妹妹...哼!” “就是将你宠坏了,才凡事不知轻重,说说今年几何了,还任着性子?再过两年嫁人为妻,难道还要哥哥日日守着吗?”陆浔道貌岸然,不苟言笑。 “才不嫁!就拖着你!” “不嫁?你试试?” “哼!”陆萱无理,暂且禁声,奈何心底不服,脑海中又是浮现那个女人的身影,暗自赌气。 玉器店。 掌柜眼精,认出陆萱,也直接猜出黑纱男子是陆浔,毕恭毕敬迎接,“浔公子,萱小姐,光临小店,可有什么需要的吗?” 这家玉器店在京城颇有名气,虽是玉品贵了些,可质量终归不容置疑。 陆萱跟着进店前,甚是抗拒,在后头小声碎嘴,“也不见你送过我这家店的东西,对别人倒是很贴心!” 陆浔视而不见,径直入店,环视一圈,细心问向掌柜,“可有新货?” “有的有的!”掌柜操奇计赢,立马领着陆浔来到稀有区,打开锦盒,端起其中的玉块,逐字逐句说:“这是我让人前几天从南岭带回来的羊脂白玉,还未遇见有缘人,不敢雕琢,浔公子不如瞧瞧,看是否中意?” 羊脂白玉,算是上等好玉,致密细润,光可鉴人。 陆浔不曾接手,仅是一眼,就默认掌柜不是吹嘘,他回头问陆萱,“你觉得呢?” 掌柜以为是给陆萱买,立马端到她的面前,“萱小姐拿着看看?” “才不要!又不是买给我的......”陆萱斜了眼,双臂一环,敷衍回应,“玉都一个样,浔公子喜欢就买了呗!问我干嘛!” 看来,这丫头还在生气。 陆浔习惯了妹妹的脾性,无奈摇摇头,不想在外面和这丫头闹,又对掌柜说:“以前可有夫妻来买玉?我第一次送亲礼,不太了解,能否推荐一二?” “贺新人啊!有的有的!”听说是买双,掌柜笑得合不拢嘴,“不如雕琢两只玉烛台,放置床头,保新人珠联璧合,相濡以沫啊!” “用羊脂玉雕琢烛台?太奢侈了吧!”陆萱本不想插手,然真是越听这心里就越不爽快,她指着掌柜,出口不逊:“喂!你是不是故意坑我哥啊!” 陆浔在京城出了名的善公子,陆萱与他相伴时,常常看到有人借此不知深浅的奢求,每每陆萱都想骂人,可陆浔非是拦着她,硬说些听腻的大道理。 若是好名气要如此才能打出来,那她陆萱还懒得理会这些不相干的人呢! “哎呦,萱小姐别急嘛,若是浔公子不喜,换别的玉品便是,我哪敢唬二位啊!”掌柜知晓陆萱是易暴躁的主,连忙解释。 “就这个吧,十日内雕琢两个烛台,麻烦掌柜了。”结果下一秒,陆浔便打开了钱袋。 027 夜入庭院戏美人 陆萱没想到自己兄长如此阔绰,当真就把白花花的定金给付了出去,可让店掌柜笑得满脸褶子,不亦乐乎。 离店后,陆萱闷闷不乐地走在陆浔的身后,时不时抬眼瞧瞧跟前的哥哥有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情绪,可惜过了许久,哥哥犹如忘却自己似的,分毫就没想过停下来与自己说几句好话。 陆萱不认自己有错,依旧觉得是陆浔出手过于大方,脑中念着他口中的女孩,看上去不过同自己一般大,普通人家,哪是受得起这样贵重的贺礼。 她就这样低头赌气地走着,忽然,眼前的脚步变得莫名杂乱,待她猛然抬头一瞧,才发现自己的哥哥早已消失,不知去了何处。 陆萱焦急,四处寻找,“哥!哥!” 少顷,熟悉温柔的掌心落到她的肩上,感知是哥哥,陆萱立马回头 “哥”不曾想,最先出现在眼前的是一只可爱的糖人,陆萱顿时一乐,握住糖人,喜逐颜开,“糖人!是糖人!” 她从小最爱吃糖人,奈何母亲偏偏在甜食方面管束严苛,为她身体着想。不过好在自己有个哥哥护着,时常偷摸带自己出去买糖人吃。 “吃完再回去,莫被母亲知道。”对于自己唯一的妹妹,陆浔从未生过什么大气,最多小小惩戒一下,让她涨涨记性。 毕竟是妹妹,在他眼里就是个可以永远不用长大的丫头。 陆萱握着糖人,此刻仿佛真像个孩子,方才的愁闷似已烟消云散,“嗯!哥哥对妹妹真好!嘿嘿!” ———— 日落时分。 虞奇奇终于回到家,婆子忙从厨房出来,紧张地问:“奇奇姑娘,您想吃什么,老奴我这就给您做。” “剩什么我吃什么。”一天下来,虞奇奇精疲力尽,此刻只想吃饱回房休息。 姑姑与姑父有事出门两天,家中管束稍微松懈许多,可惜虞奇奇哪有心思去玩,日日都忙着襙心两人的婚事。 话出,婆子面露纠结,启齿难开,不禁叹了口气,才小声说道:“那个估计是小盈姑娘太饿,今天做的菜全被她吃完了老奴只好等着奇奇姑娘回来,好做新鲜热菜” “什么鬼”虞奇奇白眼一翻,无语至极。 婚事待近,她哪有心思顾得上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吴小盈,现在姑姑姑父不在,这臭妹妹倒是明里暗里学会使坏了。 “随便下碗面吧,反正我也没胃口。”她没力气去争论诸类琐事。 婆子点头应下,立即回厨房煮面。 虞奇奇趴在桌上,眼皮子不听使唤地总往下耷拉,渐渐地她自己都毫无察觉地睡了过去 这边。 吴小盈听见虞奇奇回来,心存不轨地偷摸走到偏厅门外,瞧见里头桌上睡趴着一个人,暗自冷笑,忽又转身离开。 她手里提着一只笼子,悄悄溜进虞奇奇的寝屋后,练习多日终于费劲地从窗户爬进屋内。 再细瞧那笼中物,竟是一只丑黑丑黑的脏老鼠。 “野丫头,如今叔叔不在,我不吓吓你,难解我心头恨!”吴小盈面上爬满怨气。 她走到床上,掀开被褥,正欲打开笼子 岂料,一阵怪风吹响窗户,做贼自是心虚,吴小盈身躯徒然哆嗦,下意识回头望了望。 可是什么也没有,她转过头,壮胆让自己莫要紧张,继续行动坏事。 谁知,怪风再次袭来,这一次,连同窗前的首饰桌都跟着摇晃起来! 吴小盈腿开始发软,总感觉自己此刻被什么人暗处盯着,神思顿时慌乱,连手脚都控制不住抖动起来。 不巧,估计是笼中的老鼠感觉到不适,本是吃了药坐在那乖巧不动,但现在,却分外闹腾,突然就在笼中又跑又叫! 虽然现在府上没有大人,但毕竟在做亏心事,吴小盈担心有人发现,便顾不得多想,只能硬着头皮赶紧处理掉手中的脏东西。 当她闭着眼睛打开笼子时,竟又听不见老鼠的跳动,待她睁眼瞧看时,竟发现老鼠身上横穿过一片树叶! “啊——!” 没有见过大世面的吴小盈直接吓坏扔掉手中的笼子,老鼠滚落在地,很清楚可以看见,它是被这片树叶杀死的! 动静太大,不免引起路过家丁的注意,家丁不明所以上前,却见屋门在外反锁,但叫声确实是里面传来的,不禁皱眉生疑,敲门试探:“奇奇姑娘?是您在里面吗?” 吴小盈看着老鼠的死尸,吓得身体直冒冷汗,到底到底是谁难道有鬼吗 “有人吗?”屋内没有回应,家丁细心,依旧觉得有问题,于是,他转身跑去找管家。 里面,吴小盈还没缓过来,盯着老鼠的死尸,想去拿回笼子,可正当她伸手之际,不知从哪儿射来一片树叶,如飞镖般穿入她的头发! “啊——有鬼啊!”这下,吴小盈再也无法镇定,顾不得其他,屁滚尿流跑到窗户,落荒而逃。 管家听了家丁的传报,一脸疑惑,急急赶来偏厅,看见虞奇奇累得趴在桌上睡觉,立马紧张了起来,赶忙给了家丁一个眼色,家丁会意转身跑开。 “奇奇姑娘,醒醒。”管家上前,小心翼翼碰了碰虞奇奇,试图唤醒她。 好在虞奇奇睡眠尚浅,不出一会儿,就迷迷糊糊睁开了眼,“嗯管家?有什么事情吗?” 管家稍稍思虑,随后将家丁传报的消息告知给虞奇奇。 “贼?!”虞奇奇懵逼,顿时睡意全无,拍桌起身,“走!去看看哪个胆大包天的敢到本姑娘屋子偷窃!” 片刻。 府上所有下人抄起家伙围在屋外,虞奇奇赶来,远远探视了一番窗户,后抬手下令,让家丁撞开屋门。 “嘭!” 声音如雷震耳,顷刻,屋门破开,家丁立马冲进屋去! 虞奇奇小心谨慎,缓缓跟在后头。 进屋之后,却发现屋内无嫌疑人的影子,倒是地上躺着个老鼠的死尸和摔在一旁的笼子,格外醒目。 “这老鼠身上怎么怎么插了片树叶!”一家丁眼精,指着大叫一声。 其他家丁从未见过这等诡异的死法,一时都开始害怕起来。 独独虞奇奇,当看是树叶时,不仅没有恐惧的心理,反而心生猜疑。 树叶是树叶是他吗 “姑娘小心,别靠近。”管家见虞奇奇有意上前,立马阻拦,吩咐家丁,“快点处理清楚,莫要让姑娘的屋子留下余味!” 家丁们不敢怠慢,利索地开始做事。 后,未等管家说话,虞奇奇直接指示管家不用在意此事,也无需告知姑姑姑父。 管家不解其意,但主子说话,只好听从便是。 夜晚。 虞奇奇无心入眠,翻身下床点亮烛灯,走到窗边将窗户打开,抬头刚好可以看见挂在夜空之上的圆月。 她爬上窗台靠坐着,想起白日偶遇以及傍晚那事,脑海中莫名又开始思起某人。 “算起来,年纪还没我以前大呢!我才不稀罕老牛吃嫩草!” “真是魔怔了,为什么总不能忘记他,虞奇奇你不能争气点吗!” “哎烦人!” “铃铃——”刹那间,一道悠扬的乐声忽而传来。 虞奇奇瞬间直起身,不可思议地睁大眼睛,几乎想也没想,她直接翻身跃出窗外! 当乐声不断徘徊在耳边,虞奇奇心头颤动,紧接着,配合于此,她打起口技 两道清澈的旋律交织在夜色中,既然又增添虫鸣,瞬时间,形成片片美妙的乐章,心心相印 但很快,虞奇奇停下口技,声音轻颤,对着空气唤了声,“你出来!我知道是你!” 等待等待 终于,清风拂过,白影落下,立在眼前的,是他陆浔。 眸子不知为何蒙上一层水雾,虞奇奇眨了眨,努力平复此刻的心情,须臾,似带着打趣的味道,笑了声:“堂堂浔公子,居然还有夜入姑娘庭院的习惯?” “第一次,日后请多多指教。” 陆浔负手而立,人若天边皎月,琉璃韵致,不禁想起一句诗—— ‘宗之潇洒美少年,举觞白眼向青天,皎如玉树临风前。’ 虞奇奇盯了许久忘却继续下一句话,陆浔便又近一步,温润的气息飘飘而来,“怎么,几个时辰不见,达令想我了?” 似笑非笑,可调戏确实明目张胆的,这也只是虞奇奇一人仅有的待遇。 她回神,不自然地咳了两声以掩盖面上不断流露出的羞色,旋即,嘟嘟囔囔反驳:“谁想你了你脸皮怎么还是这么厚呢!” “是吗?那本公子方才好像听到有谁说不能忘记什么人嗯?难不成达令心有所属,看上哪位郎君了?”陆浔说时,还故意眨眼暗示,“不防说来听听,本公子在京城人脉不错,或许能替达令一牵良缘。” “走开!一天到晚尽爱在我身上说笑!”虞奇奇推开陆浔。 陆浔不以为然,反倒十分享受撩拨面前丫头的时候,他挑挑眉,问:“话说,我很好奇达令这嘴里发出的声音,到底是如何而来的?” 028 余音为博佳人笑 “这是仙女才会的技能,你一个凡人,本仙女说了你也听不懂!”既然这货调戏成瘾,那自己占他个便宜也不足为过吧! 陆浔看着面前小妮子装得有模有样,心中着实觉得有趣,面上失笑,“那日后我便不唤你达令,改口仙女大人,如何?” “也不是不可以!”虞奇奇摆出一副小傲娇。 可惜不过片刻,她的兴致又不自觉地暗淡下去,垂头,叹气。 小妮子的情绪显而易见,陆浔不喜,忽而抬手捏起虞奇奇的下巴,“今早见面就对本公子爱答不理,此刻又是愁眉苦脸,你这丫头到底怎么回事?” 虞奇奇对上陆浔的眼,倒没做反抗,呢喃细语:“这又不是我情愿的要不是姑姑姑父那么怕你,我也不至于” 她好想说,她也不至于单相思。 “你姑姑姑父认为我与你身份悬殊,不让你同我接触,是吗?”虽然声音很小,但夜里寂静,两人离得这么近,自然还是听得清。 陆浔早已隐隐猜测,但一想到虞奇奇向来随性,按理来说不会顺着大人的意思,所以就断了顾虑,结果还是 “对,没错,正如你所说。”虞奇奇撇开陆浔的手。 既然是他主动站在自己面前,那不如就把话说清楚,免得日后增添嫌隙,那她可就有的后悔了。 “姑父同姑姑将你在京城的名声讲了个遍,姑姑怕我鬼迷心窍,攀附权贵,引火上身,就叫我与你莫要再有联系。”虞奇奇靠墙顺着坐到地上,抱着自己继续道,“我见你人品不错,一直认你为友,也感觉你将我是当回事,可是姑姑是我至亲,我不想和姑姑闹矛盾,所以就答应了姑姑。” “明知是友,亦是抛弃,你真是个无情的仙女。”陆浔的话竟是听出一丝委屈。 虞奇奇瞟了眼他,有意探究,弱弱地自言自语:“你到底只对我这样还是平日里习惯就这样” 她是不敢说了解他,可细节瞧去,又感觉他只在自己身上搞特殊 难不成陆浔是个海王? “你有本事大声点。”陆浔估计看出虞奇奇无意间冒出的小心思,面露微怒,蹲下身,死死地盯着小妮子,“以前我还觉得你是个自信的小丫头,如今看来,不过如此嘛。” “喂!你瞧不起人!”虞奇奇瞪回去,忍不住大声吐槽,“谁叫你在京城的口碑那么好,大家都觉得你平易近人!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人很容易让小姑娘误会,迷失自我!结果却是一江春水向东流” 最后一句话,虞奇奇又弱了几分。 “嗯?哪个小姑娘这样?本公子怎么不知?”陆浔扬了扬剑眉,淡淡的气息吐出,弄得虞奇奇脖子直痒痒,“本公子怎觉得此言非也,小姑娘没有,倒是一位傻仙女似乎自作主张有了这样的想法呢?” 自作主张?她才没有呢! 等等自己为什么要承认?明明就不是! 虞奇奇羞怒,直咬牙,欲反驳,却底气不争气,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能怼出半句话。 接着,陆浔不温不火竟补充了句:“道听途说不如自己亲身体会来得确切。” 这话听得隐约有些露骨 虞奇奇甩甩脑袋,努力压制自己的臆想,正经回道:“我哪敢啊!那日不过随便与你同行,便惹得周围的姑娘投来嫉恨的目光!我若是明目张胆地缠着你,岂不是自掘坟墓,成为你追求者们的眼中钉了啊!” “可倘若今夜之事传出,无需你缠我,或许你就自身难保了。”陆浔真是一字一句都惹人欠打。 虞奇奇无理,顿时语结,字从牙缝中蹦出,“你敢!” “自然不敢,我还怕仙女设法惩治我呢。”陆浔笑意浓浓,调侃。 “哼!” 须臾,陆浔站起身,顺手一把也将虞奇奇拉了起来,“先别想那么多了,既是心情不好,走吧,本公子带你去个地方。” 话落,快速脱下自己的披风系到虞奇奇身上,后拦过她的小腰,腾空起飞。 “喂喂喂!大晚上你要带我去哪啊——” 两人很快消失在夜色中,可就在此刻,一抹瘦小的身影从一旁缓缓走出 ———— 此处是一片清湖,月光倾泻,秋风拂过,扬起小片小片的波澜。 夜静,人入眠,因而看不见其他人的影子,唯有陆浔和虞奇奇。 或许是清湖的衬托,虞奇奇坐在地上,仰望星空,竟觉得这里的夜景分外美丽。 以往的夜习惯了吵闹,自从意外来到这个时代,才让她生物钟正常,成为一个普通人该有的生活规律。 “挺好的。”她内心想说,现在也好,过去也好,都挺好的。 “方才我入你庭院,被那女孩瞧见了。”忽然,陆浔轻飘飘传来一句。 闻言,虞奇奇心头一抖,猛地转头,“女孩?”难道是吴小盈吗! “傍晚我来过一次,没见到你人,倒是无意撞见她拿着老鼠做坏,我随手杀死老鼠,吓跑了她。” “真的是你!”虞奇奇惊呼一声,“我就说,除了你,还有谁能用树叶作凶器” 顿了顿,抓住陆浔问:“你刚刚察觉她在,为何不告诉我!还故意将我带到这里” 吴小盈一日就没断了想反整自己的念头,如今被她发现的话,肯定以为自己趁姑姑不在,私会男人! 届时她手握把柄,岂不是能威胁自己,亦或直接诬陷告状! 陆浔神色淡淡,不以为然,“放心,她不敢乱说的。” “嗯?此言怎讲?”虞奇奇没想到陆浔能如此笃定地吐出这句话。 “老鼠的下场她亲眼所见,明知而为之,我不认为她有你这么大胆。” 话一出,虞奇奇恍然大悟,瞬间认同陆浔所言,不禁拍手称赞,“有道理!” 陆浔一看吴小盈胆小怕事确实不假,自己同她住在一起好几天,此人虽是思想不纯,可终归不敢做出什么大动作,毕竟现在若是惹祸上身,没人会护她。 这样一来,那今夜之事倒也无需忧虑,敞开享受就好啦! “什么叫做只有本公子会用树叶作凶器?” 该说是陆浔反射弧慢呢,还是说他故意找茬呢 “呃”虞奇奇懵逼。 “喜欢听曲子是吗?”不过好在,陆浔转移了话题。 虞奇奇不解陆浔问话何意,但从心地点点头,“喜欢!” 少顷,只见陆浔瞬间翻身站起,踮脚飞上不远处的树枝头,轻轻摘取一片绿叶,划过唇瓣。 “铃铃——” 是熟悉的乐声,这一次,虞奇奇如愿以偿,亲眼所见吹曲之人。 旋律萦绕在耳边,不禁纵使她陷入几个月前和他在村中的回忆或许现在她能理解为何他能夺得胖傻的喜爱或许现在她才明白,解决大桃村赌坊的救星不是自己,而是他 虞奇奇陶醉在树上人的叶曲中,忽然一切皆已释怀,既然重生于此,那便莫再追溯前世,且让前世的回忆尽随长江东逝水。依旧青山,夕阳常在,不如就在这个时代,重新创造属于自己的辉煌。 “铃铃——”最后一道旋律乘风散去,月夜恢复宁静。 虞奇奇缓缓睁开眼,望着立于树上的陆浔,笑逐颜开,对他大声问道:“你就是那天在河边与我共曲我的神秘人对吗——!” 月光照在陆浔的侧身,冰蓝色的眼瞳透露着格外的温柔,他相视一笑,向她点了点头。 终于确认了心中的念想,虞奇奇有失感动,眼里含泪。 陆浔说,道听途说不如亲身感受。现如今,她认定,他就是她等候的知音,从今往后,无论谁拦,她都不会放弃他。 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 陆浔重新飞落到虞奇奇的面前,当下的氛围略显暧昧,他问:“现在心情如何?” 虞奇奇莫名羞怯,不敢与他对视,低语回应:“好很多了。” “为博仙女一笑,当真不容易。”他宠溺地捋了捋虞奇奇额前的碎发。 “嗯?一笑”她抬起头,微微怔住,“你今晚所作所为,就是哄我开心?” “不然呢?这个时辰谁会像我一样,拐个丫头在湖边吹风?”陆浔轻笑,“白日因为我小妹在,怕你二人性格不合,一时不便解释,所以才未曾留你。也只有晚上得空,才敢扰你休眠,若你不笑,我估计寝食难安咯。” “巧舌如簧,说就没你会说”虽是如此,可虞奇奇听得心中一阵愉悦,暗自窃喜。 “你来京城不易,莫要天天瞎想多虑,我陆浔既是承认与你为友,定然对你负责。日后有我,你凡事皆宜。” 一番话,说得她心跳加速,若不是夜色掩盖,此刻她真不知如何控制自己面红耳赤的样子。 不得不说,陆浔温柔的声线加上关怀的语句,真的能让一个女孩欲罢不能。 虞奇奇就是典型的例子。 而他,最后补了句:“我护你周全。” 029 训练首日惹麻烦 由于昨晚和某人熬得太迟,虞奇奇今早无意睡过头,本是应许那些从秋水阁雇来的人卯时三刻到训练地集合,结果现在换作自己第一天迟了道。 丢人!太丢人了! 虞奇奇随手掐了桌上的一个包子,匆匆忙忙出府,赶往训练地。 “各位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我......我迟到了...真是对不起”她一路小跑,到达时,看见十几人皆已聚齐,不免感到抱歉。 好在他们都是年轻人,性格如一不爱计较,况且虞奇奇是他们的金主爸爸,多等几时自然是不足为过。 “没事的奇奇姐,我们也是刚刚到!” “是啊是啊!奇奇姐您别急,缓一缓,缓一缓。” 通过昨日下午短暂的接触,他们对虞奇奇的第一感相对比较良好。再怎么说其实大家都是同龄人,仅是如此,所有人相处起来便足矣互相包容,毫无违和感。 虞奇奇连声致歉又道谢,须臾不予耗费时间,立刻开始训练。 “第一天咱们先适应适应,大家放轻松,放轻松啦!” 以前的她是名dj,总在夜里与成百上千的男女狂欢,摇滚动感的冲击可以纵人忍不住嗨起来,而此之前,亦有一群人领先节奏,他们有个独特的职业名称 ——气氛组 现在,她要将这批人训练成一只气氛组,故用于婚宴当日。 “我先问一下大家,平日里,大伙儿会唱曲听曲之类的吗?”秋水阁老板按照她的要求,确实找的都是五官端正的年轻人,可虞奇奇忽然考虑到一点,就是他们以往生活的环境。 总共十一人,既是会被雇来,想必家中不太宽裕,试想古代的乐曲文化,范围多少较为狭小,不似前世的时代,人人皆可享受。 如此想来,虞奇奇担心他们对于动感乐曲的条件反射不够强烈。 话出,大伙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默契地摇摇头,果真中了虞奇奇猜想。 虞奇奇细细思来,索性倒也无妨,期望多加培养,定能很快学会接上节奏。 “我这边先试几个鼓点,你们随意发挥,我看看底子。” “鼓点?这儿...没有鼓呀...”一纯真的小姑娘四周看看,发出疑喃。 虞奇奇无奈失笑,拍拍手集中众人注意力,旋即,她双手捂嘴,慢慢渐入,打起口.技...... 咚呲哒呲!咚呲咚呲!哒哒哒! 节奏感渐近渐远,渐强渐弱,同时,虞奇奇时刻注意大家的反应。 一伙人开始本在原地呆呆不动,最多只是震惊虞奇奇口中居然能发出这样奇怪的声音...... 再后来,慢慢地,先是有少年不自觉抖擞起肩膀,侧耳倾听,脖子也下意识稍稍点了几下,似乎来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微妙之感! 这样的情况是虞奇奇期许见到的,她用眼神示意那些还在看着自己的少年少女们,让他们可以学着一起动一动,抖一抖,寻找心中能够跳跃的音弦。 或有少女明意,面面相觑,互相帮着寻找感觉,约莫过去了三盏茶的功夫,终于,所有人的身体都出现了不经意地摆动...... 他们有的是手指轻挑...有的是脚板踩踩...甚有天赋的,能动起胳膊...扭起腰板...三三两两的少女相互拉拉手...... 就连昨日见起来十分羞怯的小女孩,看着自己姐姐再和其他哥哥姐姐,也忍不住蹦跳起来,脸上挂满喜悦。 此番场景,无不是虞奇奇意料之外的,至少能说明他们的底子还算有待发展。 少顷,她停下口.技,众人也跟停下动作。 “非常好!”虞奇奇鼓掌赞赏大家,“我想看到的就是你们这样!” 闻言,众人依旧处于云里雾里的状态,其中一位少年站出问话:“奇奇姐,难道你是要训练我们跳舞吗?” 在他们眼里,跟着乐曲做动作,无非就是通俗的舞蹈。 “很接近!”虞奇奇打了个响指,不掉大家胃口,解释说明:“但是咱们要学地比跳舞简单许多,只要你们够认真,够上心,两天足以认识精髓!那么,现在我暂且为咱们命名为...气氛小分队~” 是以,组队建成,正式开启洒脱式训练! 湛蓝的天际,深邃而悠远,往常秋风微凉,可今日却难得出了暖日,阳光照耀下,少年少女们围成一圈,朝气蓬勃,笙歌鼎沸。 以前在村中教会胖傻的各种蹦迪姿势,虞奇奇一一细细同大家道来,亲身带领,挖掘他们心中那团最容易燥热的烈火。 “女孩们不要羞怯,这里大家都是自己人,随便玩,随便闹!将自己最开放的一面展示给我看!” 少年们尚且心神领会,照猫画虎,一人拍手作节奏,其余互相寻找感觉。 然少女们稍是内敛,不敢靠近同龄的少年郎们,手拉手却越渐不知所动,只能远远注视少年郎们的训练。 “姑娘们,看我看我!”虞奇奇没辙,只能演示给少女们看。 她忽而走到少年们队伍中,齐齐让他们站成一排,紧接着,两手搭肩连城一线,身子倾前匍匐式,口.技奏乐,铿锵有力激发少年们的关节,自然而然喊声动作,似农作时,农民以口号助威卖力。 因暂且没有找到乐队燥起真正的动感音乐,所以现在行为姑且算是‘蹦野迪’,虽是有显一丝尴尬,但放置这个时代,不免还是惹人新奇,蠢蠢欲动的。 “好!停!”演示片刻,自然得鼓动少女们尝试,虞奇奇见着她们你推我让,依旧面露羞涩,干脆随便拉了一位名唤桐桐的少女过来,“小宝贝,就你了!” 桐桐畏畏缩缩,一时慌了神,低头不敢说话。 虞奇奇轻笑一声,随后给了少年郎们一个眼示,少年郎们面面相觑,少顷像是明白,便有一位名作小枫的少年彬彬有礼上前,从虞奇奇手中接过桐桐。 虞奇奇满意点头,响指一敲,又拽过一位名为二楠的少年,“男孩们女孩们一起玩才有意思!方才那只是带大家热热身,现在我来教你们一个特别的舞种,叫做交际舞!” “交际舞?那是什么舞?” “我从来没有听过诶......” “莫要着急啦,现在我这不就是教大家嘛~”说着,虞奇奇大方地握住二楠的手。 见情,众人惊讶,仿若看到什么不得了的场面。 二楠同是怔住,很明显感受到他身子紧张地哆嗦一下。 虞奇奇能够理解,毕竟古代思想保守,未婚男女都是相敬如宾不敢逾越。 “放轻松放轻松,都说了,在这里,大家都是自己人!”虞奇奇始终保持主领者的姿态,慢条斯理,从容自若。 须臾,她以退为进,慢慢挪动步伐,边与二楠指示:“我前你后,来,不要怕,这只手轻轻放在我的腰间,不要怕,抬头挺胸,自信点......” 众人看得目不转睛,一旁的小枫倒是颇为聪颖,一目了然虞奇奇的欲意,这便主动学着他二人的模样,一手拉起桐桐的手,一手轻挽她的腰。 桐桐心弦一紧,羞红浮上脸狭,不敢抬头直视小枫。 “莫怕,奇奇姐说了,这里咱们都是自己人。”小枫以往品行正直,这算是第一次近身触碰女子,虽有不自然,但拿人钱财,得听话办事。 “冒犯了。”小枫咽了咽口水,开始学着走起舞步,以进为退暗示桐桐跟随。 桐桐咬唇,只好硬着头皮,终是抬头面对小枫,慢慢跟上舞步。 两对人的行为很快吸引其他的少年少女们,他们各位配伍成双,紧跟其上。 虞奇奇很欣慰大家能接受她这或许有些奇怪的思想,不时间,她脑海里不经意又念起某闷骚男,很想知道若他看见,是否会顺着自己...... “啊——!”突然,桐桐大叫一声。 众人一颤,瞬间停下,闻声看去,只见桐桐脚边插进一把利剑,甚是吓人! 虞奇奇拧眉,下意识转头看向另一处。 果真,不远处有名男子,正怒气冲冲地瞪向这里。 看来...自己不巧,训练第一天就惹上麻烦了...... “不要慌张,有我在,有我在...”其实虞奇奇自己都慌得要死,但怎么说自己是负责人,自己要是乱了阵脚,剩下的岂不更加难以控制场面。 少顷,她呼了口气,用力将地上插着的利剑拔起,端在手上,小心谨慎地走向那不远处的男子... “呃...这个大哥...是你的剑吧...”近前,虞奇奇悄悄抬眸看了眼这男子。 如白杨树一般挺秀的身材,肤呈铜色,高大威武,一看便是常年习武之人。 昨天虞奇奇还在保佑自己首日有个好兆头,结果上天不允,非是给她找麻烦寻乐。 男子微微眯眼,审视一番虞奇奇,旋即一把夺过她手中的利剑,冷漠地警告一句:“安静点,别让小爷再听到闹声,否则...后果自负!” 虞奇奇听言,蹩蹩嘴,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犹豫了一会,竟壮着胆子向面前的男人问了声:“大哥...您大概什么时候结束啊...?” 030 浔公子出面解围 虞奇奇自己都想不到会大胆地问别人这样的问题。 果不其然,话出下一秒,便听见高大威武的男人手握拳头的咯吱声。 他没有回答虞奇奇的话,眼睛寸光不移地盯着她,似要将她看穿。 感受面前之人怒气渐张,虞奇奇本打算就罢,可来日方长,如今才是第一天就落下矛盾,日后十几天那该如何是好? 反正方才话也问了,倒不如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来个痛快! 于是乎,不等男人回应,虞奇奇硬着头皮继续说了下去:“小女虞奇奇,是在秋水阁老板那儿租的地,本是无意扰乱大哥安静练武,可小女子亦有要事在身,不得耽误!还望大哥大人有大量,不如与小女子协定个确切的时间,好错乱开来,大家互不干扰,可行?” 一口气说了这么大串话,虞奇奇真是佩服自己的胆量。 她屏气凝神静静等待面前男人的回话,可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却根本听不到男人吐出半个字。 好在没有其他人,不然虞奇奇真是尴尬死了! 正当她准备再组织一番语言的时候,忽然,男人开口,语气中听不出喜怒,“花了多少钱,小爷付给你。” 这话说出不见得让人乐意听去,虞奇奇只觉得此人是在拿钱嘲讽她,心中微微不爽,可面上不作表露,强颜欢笑显示客套:“大哥,小女子就租了十几天而已,不打紧,更不会妨碍到您!您无需这般极端,真的,各退一步,各自相安!” “倘若小爷无暇与你各退一步呢?”只能说,这男人太过狂傲。 萧九刚来京城,不太熟知当地富家公子的作风,除了陆浔,就未曾与其他贵公子有过接触。想来,第一次面对这种状况,还真是棘手。 她左思右想都难有解决之策,后面的十几人都在看着等着自己回去,若自己耽搁太久,必会引起骚动,图不得安心。 “大哥,您总不能因为我是一介女流,就这般欺负来吧?”急起来,虞奇奇也开始没有耐心,好声好气不领情,那自己何必舔巴巴说那么多。 本性渐渐暴露出来,换作以前,虞奇奇正正当当干事,绝不会退让便宜别人。 “呵,欺负?你认为小爷在欺负你?”没想到,男人不怒,倒换成轻蔑。 那讥讽的笑声从他嘴角划出,听得虞奇奇一肚子火。 平生最烦仗势欺人的小人,可偏偏这个时代到处存在此等现象,虞奇奇身份普通,若杠起来,确实半分胜算都没有。 “欺负不欺负,大哥您自己心里清楚,我见大哥也是正人君子,今日算我扰了大哥清净,认错便是,可我也是明摆做事,咱们皆是平等!”虞奇奇底气不足,但咽不下这口气,接着道:“秋水阁那儿的地租不贵,钱不钱当然不是问题,我若缺钱,也不会在此遇上大哥,那大哥故意拿钱说事,不是欺负又是何意呢?” 事到如今,怼也怼了,杠也杠了,没什么好怕的。 男人似乎未曾想到虞奇奇可以讲出这么一大堆话,倒是个刚烈的女人。 他忽然大笑两声,握成拳头的手变为鼓掌,“说得好,这般口才不去唱戏当真亏了。” 虞奇奇咬牙切齿,自我安慰:不气不气,气死亏了自己,便宜小人,忍住! “这口才去唱戏才叫亏呢。” 这时,一道清晰的男声从虞奇奇身后传来,她猛得转身,见来人,鼻子一酸。 男人似乎没曾想到会在此碰上陆浔,而男人开口的话听得出他二人是相识,“浔公子,好久不见。” “是浔弟的不对,回京一时繁忙忘记了找云兄叙旧,还请云兄见谅。”陆浔拱手相道,言语客气有加。 虞奇奇见情,不明所以,以往都是别人尊敬陆浔,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陆浔这般礼让别人。 想时,她下意识挪到陆浔身旁,盯着男人的底气瞬间涨了许多。 男人不傻,很快联想到什么,问:“浔公子准备英雄救美?” “为何要救?方才云兄和我朋友不是在聊天吗?在下就是远远看见,才忍不住过来听听。”陆浔温和一笑。 男人或许了解陆浔为人,哼了声无趣与他辩解,重新握起剑柄拿布拭擦剑刃,边道:“你的人赶紧带走,今日小爷没有心情多费口舌。” “好的云兄。”话落,陆浔当真拉走虞奇奇。 回到最开始的场地,所有人看着他两,都露出不可言喻的表情。 虞奇奇不好意思,急忙又拽着陆浔跑到一边。 “第一个问题,你怎么来了!第二个问题,他是谁?” “回答第一个问题,想来看看。回答第二个问题,那人叫云少摩,皇上身边云妃唯一的亲弟弟。” 云府为小将家,五年前,云将军替皇上挡刀,不幸亡故,皇上为报恩,给了云家一大笔奖赏,并且娶了云少摩的姐姐为妃,五年来,云家在京城锦衣玉食,相安无事,全靠皇家的庇佑。 不过云氏血脉少,好在唯一的嫡长子云少摩性格孤冷,痴武之人,从不惹是生非。 这便解释为何陆浔面对云少摩时会礼让三分,一来他是将士之后,二来他为皇戚,年纪又比陆浔稍长,理应敬重。 “怪不得...那么嚣张...”虞奇奇猜想过许多身份,唯独没有和皇室沾边。 还好方才陆浔来得及时,自己险些多嘴,若不然自己怎么死的可能都不知道。 “云少摩向来不主动与人发生矛盾,你也是我见过第一个敢与他正面争执的人,达令,难不成你是算到我今日会来吗?”陆浔俯身对上虞奇奇的眸,冰蓝色的眼睛中透露丝丝玩味。 虞奇奇被看得不适,撇过脸,支支吾吾回了句:“我...我脾气也不好......” 天性这东西,谁能随便改变啊!况且她从未认为自己有错...... “无妨,云少摩就是性格孤僻,不善与人交际,你若有什么不便,我帮你和他道去便是。”他昨晚坦言肺腑可不是虚口张来。 “真的吗!”有了陆浔这话,虞奇奇悬着的心顿时松下,呼了口气,“倒没什么大事,就是吧......”她将刚刚的情况复述了一遍。 “好,你安心做你的,剩下我来处理。”陆浔二话不说,答应得干脆利落。 ——*—— 翌日,虞奇奇果真没有碰上云少摩,安然度过一天的训练。 至于原因嘛...... 云府。 “制毒伤了浔公子的双眼,岂是几个无名之辈便能有机可乘的?” 陆浔与云少摩坐在亭中饮茶,谈论间说起陆浔受伤一事,云少摩淡定自如,眼底划过一道精明,将心中所想隐晦地说了出来。 “既是大理寺审案,在下也无权干涉,或许就是在下粗心大意,才不幸被小人得逞吧。”陆浔淡定自如,笑说。 “哦?”云少摩抿了一口茶,随口一提,“莫不是浔公子已然猜到幕后凶手是谁,碍于那人身份非凡,所以不敢轻举妄动吧?” 此话一出,陆浔嘴角勾勒出一丝难以言表的幅度,他故作不明,“呵呵,云兄真会说笑。” “是,见笑了。”云少摩心照不宣,暂且略过,话锋一转,又问:“浔公子今日真是只为了与我叙旧喝茶?难道不是为了昨日那姑娘而来?” 大家都是聪明人,客套几句足以。 陆浔不遮掩,开门见山,点头承认,“在下知晓云兄常年习武,不喜被人打扰,说来也是巧合,那丫头刚来京城,熟人不多,过段时间她姑姑成婚,想要准备一个惊喜,只好亲力亲为,然无意扰乱云兄,实在不好意思。” “这么说,浔公子会将那姑娘带走,对吗?”云少摩盯着陆浔,故意问。 陆浔挑眉,不紧不慢,“云兄向来宽厚,怎会与一个小丫头计较?算我陆浔卖个情面,就让那小丫头自己折腾十几日,届时在下将那块场地买下,送给云兄,可好?” 云少摩是秋水阁的常客,那废旧的马场清净,可惜曹老板向来只租不卖。 “计较当然不会,只是我日日习武,这缺了十几日,要我去哪?” “这个好说,在下的习武之地清净,若云兄不嫌弃,这些时日仅云兄一人供用。” “看来,那姑娘在浔公子心里很重要啊。”云少摩本就无意斤斤计较,前后所言不过都是在试探陆浔。 陆浔当然知晓,但他从未想过隐瞒什么,毕竟了解云少摩为人,信任云少摩为人,这些在他看来,皆是浮云。 一切只要小丫头高兴足以。 “看来云兄是答应在下这个不情之请了。”陆浔起身拱手致谢,“多谢云兄。” “几年来,我可是第一次看见浔公子会为姑娘如此上心,呵,难得,难得。”云少摩摇头失笑,端茶尽饮。 031 癞蛤蟆痴心妄想 “小睿,这是阿宝妹妹,来,你二人握个手认识认识。” 气氛小分队建成,自然得抽空培养一下小花童,今儿个大早,趁着吴小盈未醒,虞奇奇就将吴小睿带出府来到训练地。 兰子宝拽着自己姐姐兰子芳的裙摆,仅是歪出个小脑袋看着吴小睿,却羞怯不敢站出来。 吴小睿好在是个男孩,这几日受了虞奇奇的教诲,乖巧听话,见妹妹不好意思,便主动伸出手慢慢走近,“阿宝妹妹你好,我叫吴小睿。” 兰子芳知晓幼妹认生,为难地看了眼虞奇奇,颇有抱歉地说:“奇奇姐,对不起啊,我这妹妹胆小,可能会麻烦奇奇姐......” 虞奇奇通情达理,不以为然,无所谓地摆摆手,“了解了解,要不然你先去和他们练习,妹妹交给我好吧?我看你在,你妹妹是抓住不肯放的哟!” 兰子芳听言,纠结地回头瞧了眼自己的妹妹,思来想去,自己在确实更容易让妹妹依赖,终归拿钱办事,还是莫耽误主子为好。 她蹲下身,摸摸妹妹的脑袋,好生哄说:“阿宝听话,跟着奇奇姐姐,好吗?” 兰子宝虽年幼,可算是听得懂大人说话,看得明大人做事,她天性内敛,难以克服,然而想到姐姐辛苦,幼小的心灵一时触动,最后,她眨巴大眼睛,点头。 兰子芳欣慰,鼓励妹妹与吴小睿握手,“快,和哥哥握握手。” 须臾,兰子宝低头小心走近,时不时抬眼偷望,伸出手。 虞奇奇不善与小孩相处,那是顽皮的小孩,可面对这样童真可爱的孩子,不得不说,真是会激发某种母爱之心。 随后,兰子芳不放心地看了几眼自己的妹妹,便过去与其他人练习。 “小睿,阿宝,你知道姐姐找你们干什么吗?”虞奇奇蹲下身,眉眼弯弯。 “当叔叔和未来婶婶的花童。”吴小睿记性好,早先就听虞奇奇说过。 “对,真棒!”虞奇奇拍手,“你们要乖,听话点,姐姐给糖吃哟~” ——*—— 赫府。 “什么?!虞奇奇一大早带我弟弟出府?她要干嘛!”不见弟弟的吴小盈瞬间炸了毛,跟府上主子似的拍桌询问家丁,“你们怎么看门的!凭什么允许她就这样带走我的弟弟!” 几个家丁平日里只管做事,哪有权利阻拦主子做事,他们被训得一脸无辜,好在很快就看见管家急急赶来。 “小盈姑娘您别囔囔,奇奇姑娘带小睿少郎出去有事而已,您早上起得迟,来不及和您说,奇奇姑娘便让我转告给您。”管家聪明人,府里上下什么主子是真,什么主子是假,都明明白白,不过是看在吴小盈年纪轻轻,所以给些面子。 “转告?这叫先斩后奏好不好!”吴小盈本身就不爽虞奇奇,这几日又见弟弟对她言听计从,更加怀恨嫉妒,“她带我弟弟去哪了?我要去找回我弟弟!” 管家皱眉,想着虞奇奇临走前可是反复强调,定要看好吴小盈,莫让她来找麻烦,于是乎,管家假装不知,“奇奇姑娘做事,何时轮得着老奴来管啊。” 吴小盈愤愤不平,眼下府里无长辈,她是有状没处告!日日算计整治虞奇奇,可惜次次错过机会! 想到那晚的男人,一看必定非凡,怕是虞奇奇不知用了什么法子去勾引来的!现如今好歹手里握了个把柄,她早晚得让虞奇奇吃吃苦头! “等着!等叔叔回来,要你好看!”狠绝爬上吴小盈满脸,她重重一拍桌子,起身出府,不明要去何处。 管家担心吴小盈出事,立马给一家丁使了眼色,让他紧跟上。 ...... 出府之后,吴小盈去找自己的爹娘,结果到了府上,听说爹娘被安排到了其他府邸做事,一问下落,是两里外的云府。 按照下人的指路,吴小盈成功找到云府,可惜刚到门口,就被门卫给赶了出去。 她乡野村姑,不敢胡乱在别人府外造次,吴小盈一时怂了胆。但想到虞奇奇带走弟弟,心中愤愤,必须找到爹娘诉苦! 家丁在旁,有意劝说:“小盈姑娘,要不回去吧?” 明明好心提醒,下一秒却换来吴小盈的吼骂:“要你管!谁让你跟着我的!滚开啊!烦死了!” 家丁立马低下头,眼底堆满嫌恶。 “是你要到我云府找人吗?”这时,翩翩走来一位女人。 这女人是云府的主母,生性贤良淑德,端庄温和,方才回府,门卫便指了指站在石狮旁的吴小盈,与云夫人道明情况。 吴小盈算是识相,见云夫人气质优雅,仪态不凡,立马将刚刚的丑态收起,表现出一副乖乖女的模样,“这位夫人您好......” 云夫人上下打量一番吴小盈,看上去不过就是个寻常姑娘,便问:“姑娘是要到我云府找谁?” 我云府? 听到这三个字,吴小盈认定面前的女人该是府上的主子,连忙好声好气地解释:“夫人,小女吴小盈,听闻爹娘在您府中做事,颇为思念,便斗胆前来看望...” “你爹娘?名字说来。” “爹爹吴良贤,娘亲孙碧梅...好像前几天刚入府上...至于做什么,小女不知...”吴小盈装模作样,忽然抽泣两声,楚楚可怜又说:“小女独自带着弟弟,几日不见爹娘,既担心又挂念,还望夫人行行好,哪怕让小女远远看上一眼爹娘,小女也心满意足了!” “这位是你弟弟?”眼慧的云夫人下意识撇了眼吴小盈身后的家丁,问话的语气带着丝丝怀疑。 家丁听言,差点没崩住笑出声。 吴小盈一时尴尬,抽了抽嘴角,继续装腔作势,“是这样的...小女与家人前来投奔亲戚,爹娘随后找了事情,独留小女与弟弟借宿叔叔家中,小女出门,叔叔不放心,便让家丁跟着......” 理由算是圆了过去,可云夫人依旧半信半疑,最后,她对自己的丫鬟说:“去让管家把她爹娘放出来一会。”话落,无心与吴小盈多费口舌,转身进府。 吴小盈见情,心中稍许失落,本以为自己能博得同情进去瞧瞧大府的壮丽,谁知...也罢!估计贵府的主子都是一个样,眼高手低! 约莫等了半刻钟,吴小盈终于看见自己的爹娘从府上出来。 “小盈,你...你怎么来了!”许久未见儿女,孙氏高兴不已,急忙左右看看自己宝贝女儿瘦了没有。 家丁识趣地走到一边,不打扰这家子人。 “爹娘,女儿先问你们,怎么换了府子做事?”吴小盈问。 吴贤良刚想回答,却被孙氏抢先一步,对吴小盈道:“换了好啊!小盈,娘跟你说,这云府不仅气派,连主子的脾气都非常好!娘与你爹平日里做事,多少都能拿点赏钱呢!” 赫东寰之前给二人安排的友人府子不缺人手,可友人看在赫东寰的面上,尚且收下吴氏夫妇。 因府上夫人与云夫人交好,又听闻云府缺杂工,如此一来,刚好顺水推舟,将吴氏夫妇推荐过去。 “还有啊...”孙氏鬼鬼祟祟,似乎怕被人听到,又说:“云府的大小姐可是当今皇上身边的妃子!还有一位云公子,今年二十了都未娶妻,可把云夫人给急坏了,日日在为云公子物色姑娘呢!” 说到最后,孙氏眼中的情绪都变了味道,作为女儿,吴小盈又岂不知当娘心中揣着的小心思? 她皱了皱眉头,似乎感觉孙氏想法过于荒唐,碎道:“娘,您一天到晚脑子里都想些什么呢......” 吴良贤也是第一次听到孙氏这话,立马拽了拽她的胳膊,哼道:“别找事啊,好不容易找到赚钱的地方,你妇人家家可别痴心妄想乱七八糟的东西!” “你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做痴心妄想啊?”孙氏听言来气,反驳道:“咱闺女很差劲吗?要不是有你这个不成器的爹爹,咱闺女早就当上贵夫人了!” “你......愚蠢!” 见情,吴小盈无语,赶忙劝爹娘不要吵架,“好了好了,什么事都吵得起来,真丢人!” 顿了顿,她对孙氏说:“娘,你别天天就想着卖女儿,想点实际的行不行?” “小盈,你怎么能这么说你娘呢!”孙氏一根筋转不过来,继续辩解,“娘还不是为了你好?你想想,你表叔之前认识那府上的老爷,而那府上的夫人又跟云夫人交好,若是你表叔肯帮忙,到时候找媒人推荐你,云夫人说不定就看上了呢!” 如此堂而皇之说出来,吴小盈脸面顿时挂不住,一时羞红,打住孙氏的话,“娘!你......别说了!” 孙氏不听,依旧我行我素,“你好歹年轻貌美,单是这一点,云夫人肯定看得上你!娘都想好了,到时候和你爹爹多多做事,受到云夫人的关注,好为我们小盈铺铺路啊!” 032 史上吃土第一人 “什么?三个孩子都不在府上!” 赫东寰与虞宛莲刚回来就发现府上静得出奇,管家急急赶来禀报实情,却说并不知道三个孩子具体去了哪里。 “奇奇姑娘这两天都是早出晚归,老奴不敢多问,结果今日忽然将小睿少郎也带走了...小盈姑娘心急出去,老奴只好派一名家丁跟着...”管家很是无奈。 正当赫东寰打算出去找人时,刚巧迎面碰上虞奇奇回来。 “嗯?姑姑姑父?你俩这么早就回来啦!”虞奇奇稍稍诧异,但镇定自如,丝毫不慌张。 虞宛莲刚想上前询问,谁知看见虞奇奇身后除了吴小睿,居然还跟着两个女孩...... 赫东寰自然也注意到了,便问:“奇奇,这二位是......” 今日虞奇奇特地早点下训,为了就是邀请兰氏姐妹来家中做客,她二人是难民,先前虞奇奇曾去过一次她们家看看,实在落魄至极,让人心生怜悯。 为此,虞奇奇出于同情,一直在找机会想请兰氏姐妹二人吃顿饭,聊聊天。 “进去介绍,进去介绍,走嘛走嘛!”站在门外不像个样子,虞奇奇推搡着姑姑姑父,又向管家投去眼示。 管家明意,立刻上前礼貌伸手,“二位请进。” 云府外。 在孙氏不懈努力的洗脑和吹捧下,吴小盈确实有些心动。 “可是现在东寰一心只听那对姑侄的话,会帮我们吗?”吴良贤经常被孙氏的想法带偏,放做以前还能行动,可是现在,吴良贤没那么大的把握。 孙氏恨铁不成钢地哼了声:“小盈若是当上贵夫人,还钱还是问题吗?这分明就是对谁都有好处的事情!你表弟哪怕有点脑子,肯定会帮咱们!” 吴小盈左思右想,开始认为孙氏的话不无道理,的确能去试一试!况且倘若自己走点运,当真被选择当了贵夫人,那日后完全摆脱现在的苦日子,还能锦衣玉食,岂不是天下掉下来的馅饼! “爹,我觉得娘说的不错!小盈单是年龄就完全够格!只要那云公子有点眼力见,必定能看上小盈的!”吴小盈越说越自信,越说越兴奋,感觉下一秒她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 吴良贤顺着母女二人的意愿,问:“那现在打算怎么办?” 孙氏狡猾的眼睛一转,突然拉住吴小盈的手,自作聪明地来了句:“小盈,想不想现在就进云府瞧瞧?” 吴小盈一怔,瞬间紧张起来,不解:“啊......怎么进去啊......” 刚刚她试过,可是云夫人心思缜密,哪会那么容易让陌生人进府。 “云夫人心地善良,听府上做事久的下人说,最看不得可怜人!这样,你就......”随即,孙氏悄咪咪在吴小盈耳边细细道了几句话。 ——*—— “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我讲完了。”花了两刻钟,虞奇奇将这几天训练的事情和两姐妹的身份细细解释了一遍。 赫东寰和虞宛莲面面相觑,算是勉强明白个十有八九。 “对了,吴小盈呢?”快到饭点,虞奇奇本打算提出用膳,可半天不见吴小盈的身影,才想起这个人。 管家面露为难,又将话重复一遍说给虞奇奇听。 虞奇奇皱眉,顿时无语:“她去找她爹娘?然后呢?打算不回来了吗?” 听言,赫东寰表现忧虑,“等一下...听说表哥表嫂他两换了府子...若是小盈去找,必定是找不到的......” “嗯?换了府子?换哪家府上了?”虞奇奇诧异。 “好像是三里外的云府。” “云府?怎么有些耳熟...”虞奇奇愣住,细细回忆,突然拍手惊疑:“该不会是云少摩的府邸吧......” 云府。 “小兄弟,求求你禀报一下夫人吧!我这女儿不知怎么的突然肚子痛,看样子快要痛死了啊!”孙氏哭天喊地跪在门外,声音大得十分刺耳。 两个门卫面露嫌恶,其中一个口气不好地说:“肚子痛去看大夫!别在门口囔囔!吵死了!” 孙氏不死不休,依旧赖着不走,强词夺理:“最近的医铺找过去也要两刻钟,我这女儿看样子痛得不行,唯有咱们府上的府医能抢救啊!求求小兄弟去禀报夫人,宽容一下,让我的女儿进去医治吧!” 门卫心狠,懒得听孙氏在此废话,继续驱赶:“滚滚滚!这点小事还要惊扰夫人?你当你是谁呢!快滚!”说着,就欲一脚踢开孙氏。 可门卫还未抬脚,云夫人刚巧闻声而来,制止住门卫的动作,“退下。” 一听是夫人,门卫立马规矩站好,而孙氏,眼底划过得逞之色。 她哭得更加凶狠,不停磕头求救:“夫人!夫人求求您救救我女儿吧!她看样子真的要痛死了!” 云夫人敛眉,看向石狮旁的吴小盈,此刻她被吴良贤扶着,脸色惨白,看上去情况确实有些严重。 “让他们进来。”外面人来人往,云夫人不希望自己府前惹人围观,所以无暇多问,暂且放任。 孙氏听言一喜,立马磕头道谢:“谢谢夫人的大恩大德!”话落,连忙朝吴良贤招手示意。 进府之后,云夫人让下人随便将吴小盈安排到丫鬟的寝屋躺着,不出片刻,府医提着药箱子前来问诊。 孙氏本还痴心妄想能到什么客房,亦或者云夫人会留下看看,结果...... 其实云夫人完全是不想麻烦,所以才松口放任吴小盈进来,至于吴小盈情况如何,就算云夫人再大度,也不至于无脑去关心些不相干的病人。 “姑娘该是吃了什么异.物坏了肚子,不算大碍,待老夫开个药方,吃些药便能痊愈。”而府医随便把个脉就已诊断结论。 这前后时间快得让三人措不及防,他们还本奢望可以待久一点,或许有希望碰上云府大公子回府...... “大夫,真的只是吃坏肚子吗?我看小盈痛得那么厉害...会不会还有其他原因?要不您再看看吧?”孙氏不依不饶,其实吴小盈为何腹痛,她比谁都清楚。 一炷香时间前,孙氏赶走跟在吴小盈身边的家丁,后没脑子地与吴小盈提出进府的方法,没想到妇人心胸狭隘,居然自私到让吴小盈吃土可以导致腹痛。 吴小盈开始定然是不愿接受,更加难以想象自己的娘会建议自己吃土。 可是孙氏执迷不悟,当时眼下又没有其他的办法,只能不停地劝说吴小盈,甚至还拉着吴良贤附和自己的说法,一起鼓励吴小盈吃土。 在爹娘的疯狂鼓动下,吴小盈一鼓作气,当真稀里糊涂就走到一旁的草丛,随手扣了一块泥土,闭上眼睛放到嘴巴里咽了下去。 果然,很快作效,吴小盈肠胃一阵绞痛,浑身麻痹地倒下,脸部狰狞。 结果,孙氏看到这样的情况,第一表现竟是喜悦的。 “老夫医诊多年,心中自是有数,你二人就且按照老夫的药方给你女儿抓药便可。”好在府医德高望重,若换做其他医者听到孙氏的质疑,必然会嘲讽一二。 孙氏看了眼吴良贤,此刻她满脸写着抗拒,分明就是不想离开。 吴小盈已经无力喊痛,额头冒着虚汗,整个人看上去极为凄惨。 岂料这时,一位小丫鬟匆匆忙忙赶来,边叫道:“黄大夫,快点,大公子练武受伤,夫人让您赶紧去上药!” 听到‘大公子’三个字,孙氏眼睛顿时放光,激动的样子快要抑制不住。 而躺在床上的吴小盈,也就是听到这三个字,才缓缓睁开眼,来了些许力气。 府医来不及耽搁,放下药方立马跟着小丫鬟去往大公子寝屋。 “小盈,是大公子!”孙氏完全不顾及自己的女儿现在还是虚弱的状态,兴奋地趴在床边摇晃吴小盈的胳膊。 倒是吴良贤有点脑子,上前制止她:“小盈还不舒服,你能不能安静点!” 另一边。 “儿子,你怎么就不能听听为娘的,习武时多加小心点啊!看看,这又是弄了一处伤,为娘都算不清你身上到底有多少伤痕了!”云夫人坐在床边,心疼地看着府医给自己儿子包扎伤口。 云少摩常年习武,小伤小痛于他而言不足挂齿,只不过家中就他一个男丁,所以很多时候,云夫人总是唠唠叨叨,生怕云少摩出事。 “娘,方才听下人说,咱府上进了一对杂奴夫妇的女儿?怎么回事?” 自从云将军牺牲战场,府上大小表面是云夫人打理,可实际都为云少摩主事。 别看云少摩整日痴武,可府里府外的消息皆是一清二楚。 “为娘也不知怎么回事,回来时就碰见那夫妇的女儿在门外,之后又听见说什么那姑娘肚子疼......哎,你知道为娘的,不喜欢麻烦事,所以就干脆放他们进来,让黄大夫瞧瞧便是。”云夫人随意解释一遍,才想起问府医,“黄大夫,那女孩怎么样了?严重吗?” 府医如实相告:“回夫人,并无大碍,就是吃坏肚子而已。” “当真这么简单?”云少摩似乎不太信服,竟欲去看看。 突然这时,又有家丁前来禀报:“夫人,公子,门外有人求见!” 033 绿茶打脸有点爽 得知吴小盈去云府寻爹娘,赫东寰一时担心,非是要亲自去云府带人回来。为避免吴小盈无中生有,整幺蛾子,虞奇奇只能跟上姑父。 云夫人听下人传报又是关乎那一家三人,脸上不免生出少许不耐烦,碍于家门颜面,便准了外面的两人进府。 赫东寰和虞奇奇被丫鬟安排到客厅,不多时就见云夫人缓缓而来。 “云夫人好,冒昧前来,打扰了。”赫东寰本就坐不安稳,云夫人一来,就赶紧起身问好,言行小心翼翼,尊敬有加。 虞奇奇学着姑父的模样跟着行礼,抬眼悄悄瞄了眼云夫人,眉宇间还真和云少摩有几分相似,看来自己猜得没错,应该是一家人吧。 “不用多礼,随意就好。” 云少摩不喜见客待客,多年来都是云夫人出面招呼,以往或许还有些精神力,可随着年纪的增长,云夫人开始渐渐无心管理琐事,许多小事尽量快速解决,能怎么方便就怎么方便。 她连主位都没有坐上,直接站着同赫东寰说话:“这位大哥,听说你来我府找侄女,可是她现在身体不适,不便行走,要不本夫人叫些人手,帮你抬回去吧?” 赫东寰并不知情,听言一怔,忙问:“身体不适?很严重吗!” 云夫人敛敛眉,回忆府医的话,又想着吴小盈表现出那痛苦的模样,一时也不知如何述说,模棱两可回道:“大夫是说无碍,也就吃坏肚子而已,但那姑娘看上去......”云夫人不禁顿住,随后干脆让道,“要不你二人自己去看看?” 赫东寰刚想点头答应,虞奇奇捕捉到一丝奇怪,便站出来问了句:“云夫人,她到您府上多久了啊?” “嗯......差不多快半个时辰了吧。”反正是在丫鬟屋,云夫人便没有多管。 云夫人本就不想麻烦,甚至直接让人替吴小盈先去抓了一副药,可尽管如此,吴小盈还是没有要离开的动静。 倒不是逐客,只是云夫人有些疲惫,需要休息,根本无心插手闲事。 “这么长时间啊......”与吴小盈相处半个月之久,虞奇奇对此人多少有些了解,隐隐总觉得他们葫芦里又在卖药。 “夫人!” 之际,云夫人竟忽然头晕,身子一晃,差点晕倒,好在丫鬟及时搀扶。 彼时,外面快步走近一个高大魁梧的紫色身影,虞奇奇目光被吸引,抬眸一瞧,没想到会是云少摩。 他身着一袭绣绿纹的紫长袍,如丝缎一般的墨发高高束起,立体的五官似刀刻般俊美,近时仿若貔貅降临,令人心中升起畏惧,不敢造次。 虞奇奇未曾想到云少摩褪去习武之时的短褐,穿起公子锦衣,还甚是别有一番英姿,当真也算是个美男子了! 所谓不打不相识,怎么说之前有过冲突,即便陆浔解围,可虞奇奇自有分寸,在别人地盘上,还是尽量少言少行,莫惹人家不快为好。 想着,虞奇奇往后退了几步,刻意躲在姑父身后。 云少摩从丫鬟手中接过自己的母亲,下意识看了眼虞奇奇,似乎也没有打算和她相认,仅是冷漠地说了句:“何时将人带走?” 看来不论何时何地,云少摩要想赶人,都是直接了当,不留面子。 “带!现在就带!”这会可没有陆浔照拂,虞奇奇当然不想没事找事。 一个吴小盈,早该滚回去了,谁知道为何会莫名身子不适,还厚着脸皮待在人家府上这么久。 “小姐姐,麻烦领个路吧!”虞奇奇对云夫人的丫鬟说。 这称呼听着变扭,丫鬟一愣,纠结地望了眼云少摩,等待主子吩咐。 云夫人捏捏太阳穴,虚弱地说道:“少摩,你带他二人去吧,若是需要什么就吩咐下人帮帮,都是小事,尽量解决吧。” 云少摩心疼自己母亲,点头答应,让丫鬟扶着回屋歇息。 须臾,他又瞥眼了虞奇奇,道:“你们跟我来。” ——*—— 这边,服了药的吴小盈确实缓和了许多,至少脸色看上去不那么差。 可听说云少摩在府上,夫妻两人并没有打算让自己女儿离开,正商量如何骗云公子过来见一面。 岂料,未等他们想好,屋外响起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吴良贤心虚地赶忙推开窗户悄悄一看,没想到赫东寰和虞奇奇居然来了。 他下意识惊呼:“要死,这两人怎么会找上来!” 孙氏好奇,跟着凑上去看,谁知这妇人关注点不同,竟一眼就瞧出那走在前头的紫衣男子是云少摩,“你看!那会不会就是云大公子?!” 这话一出,引得床上的吴小盈都不能安分,就欲下床也来看看。 谁知孙氏速度极快,回头见状,连忙跑去按住吴小盈,催促:“还下来干嘛!快点回床上躺着,继续装病!” “快快快,他们要来了!要来了!”吴良心急得要死。 片刻,一行人推门而入。 孙氏和吴良贤很有默契,两人假装什么也不知道,缓缓回头,见到云少摩的刹那,立马齐齐跪下,异口同声:“老奴见过云公子!” 云少摩眸光冷清,根本没有想要理会的意思,瞟了眼床上的吴小盈,见她紧闭双眼,看似情况没有好转,便说:“需要几个人帮忙。” 众人皆愣,没有反应过来。 倒是虞奇奇机灵,几步走上前,笑说:“稍等稍等,我先看看她怎么样了!” 正欲上前,结果被孙氏一臂拦下,碍于有云少摩在,只能故作疑惑,强扯笑脸,问:“你和东寰怎么来了?” “干嘛不来?你女儿不是在这吗?怎么?躺得太舒服,不想回去了?”这自然是话中有话。 自从上次被虞奇奇整治过,孙氏和吴良贤心有余悸,一时都不敢主动反驳。 赫东寰很想插手,可虞奇奇似乎很有主意,便任她,好声对吴良贤孙氏回:“听说小盈来找你们,我和奇奇便过来了。” “吴小盈既不发烧,脸色也还不错,为何不醒啊?”虞奇奇已然坐到床头,端倪一番,摸摸下巴,忽然讥讽一笑。 云少摩捕捉到她这细微的神情变化,微微敛眉,不自觉产生好奇。 孙氏听言心头一怔,明显有了心虚的状态,但她死鸭子嘴硬,强扯:“这个我们怎么知道?小盈定是虚弱受不住才睡去,难不成我们还要叫醒她吗?” “为什么不能?要睡回去睡,在别人府上睡好意思吗?”虞奇奇嘴巴尖锐得像把利剑,刺得夫妇二人和床上的吴小盈满心怨恨。 紧接着,虞奇奇不屑一声,嘲讽:“要我搞成这副模样,死都死在自己家,才不在别人家丢人现眼呢!” 吴小盈耐不住性子,睫毛已经开始颤动,虞奇奇近距离看得清清楚楚。 其实她早就发现这女的装睡,虽然还没搞清楚意欲为何,但按照这家人的尿性,估计又是在耍什么小心眼获取利益。 云府能有什么是需要吴小盈出面的呢......难道...... 虞奇奇下意识回头看了眼傲立在门口的云少摩。 “你怎么能这么想呢......”孙氏实在忍不住,压着怒气小声反驳:“小盈又不是故意病倒,这意外的事情,我们能怎么办......” “确实,还挺巧的,偏偏跑人家府上病倒,现在睡在这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虞奇奇耸耸肩,“啧啧”两声,“不过我说得也没错,吴小盈现在这样子真的丑,不信的话,让云公子也来看看嘛!” 一提到‘云公子’三个字,终于,吴小盈被成功激起,不自主地咳了几声。 孙氏和吴良贤旁观者清,当然听出虞奇奇是故意这样说,没想到他们不成器的女儿这么快就上钩了! “小盈醒了!”状况外的赫东寰还挺高兴。 倒是云少摩,似乎明了虞奇奇在干什么,唇角一勾,更加生了想继续看下去的兴趣。 “哎哟,这么巧,醒了?”虞奇奇说着,上手拍拍吴小盈的脸。 下一秒,吴小盈嫌弃地打开,力道还不小。 虞奇奇冷笑。 须臾,吴小盈睁眼,故作弱不禁风地坐起身,下意识双手捂脸,怯怯地望着大家,嗲嗲地唤了声:“爹...娘...叔叔......” 最后,她将目光锁定在云少摩身上。 孙氏秒懂,立马跑过去拉走虞奇奇,自己坐到床边,假心假意,“小盈,这位是云公子,快点问好。” 吴小盈眨巴眼,一副玉软花柔的样子,正准备唤。 谁知,虞奇奇张口打住,毫不留情地来了句:“云公子不在乎这些礼节!不过话说回来,我还是第一次看见病人醒来先捂着脸呢!怎么?难不成刚刚你并没睡,将我话都听去了?” 这话无非是在给做戏的三人打了一巴掌,搞得他们面色都不自然起来。 吴小盈向来怼不过虞奇奇,只能将求助的目光转向孙氏。 结果...... “哎哟,看你娘干嘛呀?是你躺床上又不是你娘让你躺床上!什么都你娘说,总不能你生病还是你娘造成的,所以你娘什么都懂,什么都说得出来吧?” 034 还敢窥视我男人 “你能不能不要胡说?小盈都虚弱成这样了,你良心过意得去吗?”孙氏气得几乎是从牙齿缝里蹦出来的话。 问她良心过意的去吗?虞奇奇心中好笑,当然过得去! 反正吴小盈已醒,她是懒得再浪费时间,双臂一环,悠悠而道:“既然都醒了,那就走呗。” “咳咳咳!”然,做作的吴小盈故意猛得咳了几下。 赫东寰心善,看不出这家人在装,以为吴小盈身体真的不舒服,焦急关心:“要不我叫辆马车,咱们坐马车回去吧!” “这位妹妹,大夫可是说你吃坏东西腹痛啊,你怎么咳起来了?”可惜有虞奇奇在,哪会那么容易让绿茶得逞。 醒来咳嗽就算了,现在还拿咳嗽装模作样,真是幼稚! 吴小盈后知后觉自己装错病,一股脑热顺着虞奇奇的话开始捂着肚子,表情故意挣扎痛苦。 看到这,虞奇奇第一个笑出声,“噗哈哈哈......” 这笑声可让一家三人尴尬透顶,碍于场合不对,只能憋住不动怒。 赫东寰满脸疑惑,到现在还是没搞清楚虞奇奇所言所为是何意。 不过,在场还是有聪明人的,比如那沉默不语的云少摩,这不,似乎也被吴小盈的滑稽逗笑了。 吴小盈好歹是个未出阁的女孩子,脸皮薄,挂不住面子,既然爹娘说不过,那她自然得开口为自己挣颜面,“小盈从小身子骨弱,小病小痛经常发生,没有人希望自己体弱多病,更没必要去装病博得别人同情。” 一字一句,说得可真是可怜,吴小盈大概自己都被自己说的感动到了。 “哎呦,好的好的,真心疼,真心疼~”虞奇奇憋笑,情不自禁为吴小盈一番托辞鼓掌,转头瞥了眼云少摩,不时间,心中竟升起一丝玩味。 “云公子,你见过像我妹妹这样柔弱的女子吗?在你们男子眼中,这样的女子是不是很让人心疼啊?”不知哪儿借的胆子,虞奇奇当真向云少摩抛话。 云少摩倒没想到自己会被点到,本是想继续看着虞奇奇和他们拌嘴,现在看来,自己怕是也要进某人的套了。 不过他可不担心这些,十分自然地回道:“女子本娇,但要看什么样的娇花才惹人怜爱。” 云少摩已经将话说得十分委婉,毕竟与自己无关,何需刁钻刻薄。 “说得好!”难得这男人会配合自己,必须鼓掌! 此刻,气氛俨然不对劲,早已偏离了孙氏预期的样子。 她愤愤不平,依旧心有不甘,突然转身几步跪到云少摩的面前,“公子,没有做父母的不心疼自己的女儿!我们夫妻二人为了生计才迫不得已让孩子寄居在别人家中,现如今孩子在我们面前病了,我们真的不放心,我们想自己照顾女儿几日,待她病好再让她走......” 似乎意识到自己说得有点牵强,孙氏忙补充:“还请公子行行好,同意我夫妻二人这点小心愿!公子放心,小盈和我们吃住,绝对不会麻烦贵府!” 虞奇奇:......脸呢? 赫东寰闻言,认为是自己没有替哥哥嫂子照顾好吴小盈,不免心生愧疚,“表嫂...其实...哎...对不起...”他叹了口气,无话可说。 “姑父...你不用......” “你说本公子是答应呢还是不答应呢?”虞奇奇刚想安慰姑父不要自责,不曾想云少摩忽然看向她,不冷不热地问出这么一句话。 虞奇奇愣,指了指自己,“嗯?你问我?” “不然?” “呃......”这可超过虞奇奇的预想,不过既然当事人允准,自己不说白说不说,“云公子要是问我意见的话,我只能说,若是云公子怜香惜玉,那就留,若是云公子嫌碍眼,那便不留。” “你选一个。” “啊......?”虞奇奇诧异,云少摩怎么突然这么相信自己? 难不成......是陆浔的缘故? 除此之外其他人也同样感到惊讶,特别是吴小盈,见云少摩主动和虞奇奇说话,看样子两人还挺熟似的,不时间,真是羡慕嫉妒恨。 孙氏见情,不管其他,立马起身跑到虞奇奇面前,拉着她的衣袖,难得第一次乞求:“奇奇,以往咱们有过什么误会就算了,现在小盈生病,我和她爹照顾,刚好也省得你姑姑姑父费神,你说对吧?” 虞奇奇点点头。 孙氏一喜...... 不过下一秒...... “可是我替云公子考虑了几个问题啊......”虞奇奇摸摸下巴,话锋一转,“首先,你女儿要是病情加重,你们无钱可医,那会不会求着麻烦云府帮你们呢?其次,你女儿若是需要人照顾,你们夫妻二人一心二用,又如何做好府里的事呢?还有最后一点,你夫妻二人是什么身份?才来府上半个月就请求收留外人,倘若云府同意了,其他下人日后跟着效仿,把自家三大姑八大姨都接来府上借口照顾,这云府岂不是乱了套?” 一字一句,虞奇奇说得头头是道,根本无法让人找出漏洞可钻。 “说得好!” 未闻其人先闻其声,这时,门外突然响起鼓掌声和男人的声音,众人顺声望去,只见陆浔缓步走来,面上带着满意的笑容。 “浔公子好...”云府的下人和赫东寰首先问好。 陆浔看上去心情不错,进来后,大方地一臂搭在云少摩的肩上,笑说:“怎么样,我就说这小丫头不一般吧?” 小丫头,自然指的是虞奇奇。 虞奇奇在旁听得这称呼真够幼稚,不免表现出丝丝嫌弃,对陆浔做了个鬼脸。 不过她好奇,陆浔怎么会这么巧来云府? 云少摩瞥了眼陆浔,和虞奇奇同样的心理,不解问:“嗯?你来作何?” “怎么?不欢迎我?”陆浔调侃,“别那么小气嘛,我好久没看戏了。” 虞奇奇翻白眼:这货还真是会找时候! “大家别愣着,继续,当本公子不存在。”陆浔说。 可...... 当众人回过神,独独吴小盈眼神呆滞,目光依旧锁定在陆浔身上。 甚至,她微微张着嘴的样子看似垂涎。 虞奇奇最先注意到这吴小盈夸张的表情,女人的第一直觉...... 这绿茶该不会看上陆浔了吧?! 到底有多饥渴?是个男人都要流口水? 敢贪图陆浔美色?虞奇奇不能忍! 她毫不留情地向吴小盈吼了声:“喂!看什么呢!堂堂浔公子是容你一介小女子能随便盯着的吗?!” 话音刚落,所有人的注意便到了吴小盈身上。 后面的丫头大概也看出什么,各各不禁捂嘴偷偷嘲笑。 吴小盈立马回神,下意识抿抿嘴巴,自知失态,赶忙换了姿势,刻意低头避开大家的视线。 孙氏还没看懂女儿的心思,依旧在想着如何让虞奇奇松口。 可虞奇奇方才那一番话,让他夫妇二人根本找不到有机可乘的地方。 然而,就只是因为吴小盈方才多看了陆浔几眼,虞奇奇不爽,懒得陪她们玩下去,无情地向云少摩拱手而道:“云公子,我介意你别留。” 话落,孙氏和吴良贤急了,看上去还想挣扎。 可惜...... “好,那便不留。”云少摩二话不说点头答应。 一旁的陆浔似乎看出小丫头的心思,唇角不由自主勾起一道难以言喻的笑意。 这下,一家三人措不及防慌张起来,特别是吴小盈,方才还能为自己力争理据,可陆浔进来后,压根不敢说半句话。 孙氏咬牙切齿,不服。 但事已至此,容不得他们再废话,莫不然惹了云少摩不快,被赶走得就不仅仅只是吴小盈一人了。 须臾,赫东寰出去租马车,云少摩随意安排一个丫鬟帮忙扶着吴小盈。 在经过陆浔面前时,异想天开的吴小盈还装模作样想摔倒。 结果后面的虞奇奇眼疾手快,直接一把拽过陆浔。 吴小盈下一步动作戛然而止,尴尬地好好走路,出了门。 虞奇奇鄙夷,小声碎了句:“做作精!” 话落,她抬步,准备跟着出门。 岂料,后脖领被人一扯,硬生生又拉了回来。 转头一看,果真是陆浔的惯用手法。 “等下我送你回去,先别走。” ...... 府外,赫东寰很快找好马车,吴小盈也已坐了进去,可等了许久却不见虞奇奇出来。 赫东寰着急,刚巧府中.出来一个小丫鬟,态度礼貌地对他说:“我家主子让奴婢向您说一声,虞姑娘暂先留在府上,后面会有人送虞姑娘回去的!” “啊?”赫东寰听言愣住,正欲问原因。 谁知马车里的吴小盈一激动,掀开车帘抢先问:“为什么留她?!”问话的样子根本消了方才在屋里的虚弱。 传话的丫鬟刚刚就在屋里,对吴小盈很是反感,便口气不好地回道:“我家公子要留,需要理由吗?吴姑娘还是多多关心自己的身子,既是有病,下次最好少出门走动,更别随意出现在别人府外!” 话落,对赫东寰微微作揖,便转身进府。 一个丫鬟也对自己这般态度,吴小盈满面浮起愤恨,甩下车帘。 035 浔公子阔绰挥金 凉亭内,虞奇奇同着两位大神级别人物坐在一起,压力山大。 半刻钟前被某陆姓男子抓来,也不说清楚什么事情,结果现在,虞奇奇仿佛透明人一般,尽听他两叽叽喳喳说话。 “云兄,那日说好买下马场相赠,如今地契在此,还请过目。”说着,陆浔从袖中取出地契,移到了云少摩面前。 见情,云少摩倒是有些讶异,拿过地契细细一瞧,的确是他平日练武的地方。只是费解,秋水阁老板驻京多年,从未听说过愿意做地皮买卖,那这陆浔到底是如何让曹老板松口的? 大概是看出云少摩面上的疑惑,陆浔轻笑一声,缓缓解释:“三年前曹老板无意与皇室之人起纠纷,我恰好碰上,便替他解了围,本不算什么大事,可曹老板重恩,非要报答,我便只好先留着,来日有需要再找他。” 云少摩一听是皇室之人,脑海中莫名蹦出某个人的身影,须臾,他瞟了眼坐在那乖巧不动的虞奇奇,语气略带调侃:“秋水阁可不一般,好不容易有个允诺,你就这般浪费了?”说着,他用力点了点桌上的地契。 “云兄难得的武材,陆某能为云兄求得一块习武宝地应当荣幸,怎么算是浪费呢?”陆浔挑眉,自如回道。 云少摩知晓陆浔心思,故意又说:“可我怎么觉得浔公子真正用意并不是在我呢?”之际,再次瞟了眼虞奇奇。 虞奇奇早就猜到自己会被扯进这两人的话题,时刻做好准备,只是目前为止,她根本没听懂这二人在谈的是什么啊! 什么知恩报答?地契又是哪的?这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她眨巴眨巴无辜的大眼睛,摊手表示:有人可以和俺解释一下吗! “哟,看来你的好心别人还不知道呢,浔公子,不打算说一声吗?”云少摩收下地契,算是默认陆浔的协同。 “一个傻丫头需要知道什么。” 虞奇奇保持微笑:有事没事就说老娘,算你狠! “不过说句实话,你眼光不错。”说着,云少摩端起茶杯,一饮而下。 ——*—— 出了云府,虞奇奇终于可以放开自我找陆浔追问出个所以然,才得知原来那地契正是自己每日训练的地方,先前云少摩能答应退让自己,全靠陆浔解决。 万万没想到,明明十几天后便能还别人清净,可陆浔却如此大方,张口就是以买下相赠圆了这事!也太......太帅了吧! 此时此刻,虞奇奇脸上挂满‘小女子无以回报,愿以身相许’的神情。 这男人有颜又有金!还对老娘的事情这么关照!小心脏扑通扑通受不了呀! “看路,看路,别一副痴痴的模样被人误会了去。”感受到身旁小妮子不断投射过来崇拜的目光,陆浔失笑,一手将她快要贴到自己身上的脑袋摆正。 虞奇奇不从,难以平复激动的心情,她蹩蹩嘴,开始夸张地吹捧陆浔:“浔公子是小女子此生见过最英俊帅气的男子!小女子自感荣幸,来世愿做牛做马报效浔公子!至于此生,小女子无以为报,愿......” “打住打住......”陆浔算是服了这妮子,玩闹起来想什么说什么。 虞奇奇将剩下的话咽回肚子,可脸上的兴喜依旧未消,心底偷乐。 “到了。”这时,陆浔忽然停下脚步。 虞奇奇措不及防,愣住,抬头一瞧,竟神不知鬼不觉跟着他来到了一家名叫‘琴香居’的地方。 “嗯?到这里干啥?”她随口一问。 结果自己头顶就被某人一敲,“仙女的记性是不是比凡人来得差些?自己前两日托我办的事,转眼自己忘得一干二净?”只听陆浔的口气带着丝丝抱怨。 两天前......啊!这么一提,虞奇奇想起来了! 她恍然大悟,连声抱歉:“哦哦哦那个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呵呵......” 陆浔又在她头上一敲,“真没见过你这么忘事的人。”话落,抬步进店。 虞奇奇缩缩脑袋,紧跟其后。 “哎哟,原来是浔公子啊!”正在算账的老板娘看见陆浔进来,连忙殷勤地上前。 跟在身后的虞奇奇将店内环视一圈,正如招牌“琴香居”,此店是专门打造乐器的地方,设在京城繁华地界,店面装饰贵雅,又是陆浔推荐,想必此店的技术不错,应该能满足自己的需要。 “你想要什么,说吧。”陆浔对虞奇奇说。 老板娘眼精,一眼便知真正的客人是虞奇奇,立马笑脸相对,客气地问:“姑娘,我们这能打造各色各样的乐器,也有现成的,姑娘是想要什么样的呢?” “能制定乐器吗?”虞奇奇问。 “制定?”老板娘不明其意,“姑娘是说乐器的外观吗?本店都是可以的呢!” “不,我的意思是,制定我设计的乐器,并非市面上普通的。” 这下老板娘更加不懂了,她看了眼陆浔,转头探问:“姑娘可有设计图?” “纸笔有吗?我现场画一个吧!” 片刻,一张设计草图展现在大家眼前。 老板娘细细端倪了半天,自言自语滔滔不绝:“这是鼓?不像啊...这几个圆圆的是什么......好复杂的样子......” “这叫架子鼓!”虞奇奇拿过图纸,指着上面的每一个组成仔细解释:“这个脚踏的大鼓叫底鼓,旁边这个叫军鼓,上面两个小的叫樋鼓......呐!这几个零件最重要,带踏板的踩镲,一个节奏镲...两个吊镲......” 约莫花了一刻钟,老板娘才大概对架子鼓草图看懂了七八分。 这可是她开店几十年来,第一次见到这样奇怪的乐器,听说是虞奇奇自己设计的,脸上满是不可思议,“姑娘,这乐器是别国的吗?怎么......” “没有没有!就是我天开异想想出来的!你们店能不能造嘛,说句痛快话!”婚期还剩半个月不到,当下所有事情刻不容缓。 “姑娘莫急啊,这...按照图纸来讲,确实可以造...只是这费用和时间...” “最快几天,需要多少钱?”这回说话的是陆浔。 一旁的虞奇奇内心惊呼:妈呀!这男人不会又要给俺付钱吧! 老板娘一听陆浔放话了,看上去俨然松口气,丝毫不担心地直接开口说数:“若不是不考虑费用,五天之内足够完成!” “那大概多少钱......”虞奇奇小心翼翼探问。 老板娘比了个五。 “五......”虞奇奇抽了抽嘴角,话在嘴边却不敢猜下去。 结果,陆浔云淡风轻飘来:“五千两。” 下一秒,老板娘笑着用力点头。 虞奇奇内心:......?!? 五千两!把她卖了都不够吧!黑店吧这是! 听到这个数,虞奇奇欲哭无泪,莫说五千两,要她拿出五百两都是大问题!本以为古代制作没有前世精细,按理来说成本应该不高,随便几十两应该够... 谁知......! 老板娘当然也看得出虞奇奇不是付的钱五千两的人,所以希望始终放在陆浔身上。 虽说她第一次看见陆浔带着女子进店买东西,但是权贵人家的习性谁能猜测?说不定这女子有非凡之处,是能够魅惑堂堂浔公子心甘情愿花钱的呢~ “十天的话是不是可以便宜点?”虞奇奇咬咬唇,欲挣扎。 老板娘很是为难,勉强回道:“咱们店里都是用最上等的器材打造,不论质量还是外观,三十年来无一个客人说不好,所以...就算十日,也需三千两...” “咳咳...”虞奇奇听到这数字就头晕。 而这时,陆浔开始有了拿钱袋的动作...... 但下一秒,虞奇奇一把制止,二话不说将他拉出店外。 “大哥,你还有没有其他知道的店啊?这店我是受不住,开价太夸张了吧...”她能理解京城物价高,能理解古代也是有奢侈品的店,但可惜,理解归理解,现实压迫,她只能低头。 “琴香居是最好的,京城没有比这家店可靠。” “我不要最好的!我只要能用就行!”虞奇奇内心抓狂。 若是小钱,她或许脸皮一厚,就让陆浔帮帮忙了。可是几千两不是小数目!虞奇奇哪还得起这么大的人情! “我给你的玉佩戴在身上吗?” 虞奇奇愣,悠悠拿出,“在,一直在身上。” 陆浔夺过,后说:“这玉佩至少值万两,你亏点卖我,换你刚刚设计的乐器。” “啊?”这玉佩本来就是他的啊... “别纠结了,要就最好的。”陆浔不想和这个小妮子杠下去,干脆拉上她的手腕重新进店。 老板娘还以为二人被吓跑了,谁知会回头,瞬间看到希望,再次迎上。 “陆浔...你别冲动...我不要了...”虞奇奇小声抗拒。 可陆浔跟没听见一样,压根没打算理会,直接将钱袋子拍在前柜。 “这是定金,麻烦制造仔细,五日后来取。” 036 请他吃饭当说客 回去的路上,虞奇奇一脸惆怅,真不知道怎么面对身旁人。 那玉佩本就是陆浔的,别人拿回去理所应当,这卖给人家算几个意思...... 可是他一气呵成的样子,根本不容许自己去阻拦,虽然说实话,自己确实崇拜多金帅哥,但脸皮再厚也没想过这样坑人家啊! “还在纠结呢?”陆浔的声音悠悠飘来,“这样吧,若你心中还是过意不去,就请我去你家吃顿饭,我要吃你亲手做的菜。” “一顿饭......”虞奇奇好想说,这顿饭莫不是得用金子做出来才还得起。 “之前在玉树见你挺机敏的,怎的来到京城就变笨了?”陆浔无奈地摇摇头,“世上很多东西比钱来得珍贵,你认为没钱还我,那就换成其他方式弥补,我都依你,到最后你认为够了就行。” 虞奇奇嘟囔小嘴,揪着自己的衣袖,即便陆浔说得如此好听,可她就是没办法说服自己。 甚至,陆浔这样的做法,反倒会让她不自觉去多想......可又有点不真实...... 摊上自己这样的朋友,挥手就要几千两,明显是个亏本的买卖...... 陆浔再心大,再多金,也不至于是个人傻钱多的主啊...... 怎么想都不能给自己一个确切的解释,虞奇奇耐不住,咬唇,鼓起勇气问了句:“那个......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一定要有个理由,不然她寝食难安,早晚得狂想症。 “这就算好了?”陆浔驻足,转头对上她的眼,忽而身子俯了俯,“这点举手之劳就算对你这么好的话,那完蛋了,日后你岂不是很容易被人骗走?” 虞奇奇微微后退一步,撇过与他对视的眼神,支支吾吾:“你得换位思考......对你来说举手之劳,对我来说就是......” 后面的话有些矫情,她又咽回肚子里。 陆浔敛眉,显然不喜欢虞奇奇面对这种时刻都表现得扭扭捏捏,“这样吧,你非是心有压力,那就和秋水阁一样,允诺我一件事情,待我需要的时候就找你。” 话落,虞奇奇抬起头看向他,似乎有被说动一点,思虑几许,才算是松口:“本来就是你亏......你还一直无所谓......好嘛!答应你任何一个要求!” 事到如今,进退不是,只能选择一个稍微适中的办法。 她既然又补了句:“但是,我说一点,以后遇事关乎我的,你还是让我自己选择吧,有的时候你觉得无妨,但我心里过意不去嘛......朋友之间是要互相付出的......单方面的话......” “好好好,依你依你,走啊,请我去你家吃饭,我饿了。”虞奇奇叽叽喳喳,陆浔听得耳朵疼,开口打断,而后直接拽上她的胳膊。 虞奇奇内心:啊啊啊这个男人真是......哎! ——*—— 晚膳时间将至,一桌子人坐着就等虞奇奇回来。 “阿芳,阿宝,你们先吃吧,不用等奇奇。”自己的侄女带着两个客人到家,本人却迟迟不归,虞宛莲担心姐妹二人饿着肚子,便关心说。 兰氏姐妹十分乖巧,时常饿肚子早已饿出习惯,今日原就承蒙虞奇奇怜悯才有幸可以吃一顿好的,怎能坏了规矩。 “大娘,没事的,我和阿宝都不饿。”兰子芳摇摇头。 妹妹阿宝听从姐姐的话,跟着摆摆脑袋。 “小睿,你呢,会饿吗?”虞宛莲又看向吴小睿。 先前吴小盈回来时,本是打算锁在屋中不想理会任何人,可刚巧碰见弟弟吴小睿,也不知抽了哪根筋,竟对着吴小睿一顿狠骂。 吴小睿年幼,哪经得住姐姐这样突然的责怪,直接一个人委屈得躲到桌角抹眼泪,最后好在被虞宛莲发现,哄了许久才让吴小睿停止哭泣。 “不饿。”吴小睿脸上挂着泪痕,看上去让人心疼。 而就在这时,外面传来嘈杂的脚步声,赫东寰首先站起身,谁知一转头,除了虞奇奇居然还有陆浔! 突如其来,可让他们措不及防,赫东寰与虞宛莲一激动,其他小辈下意识也跟着站起,眼中带着疑惑和无措。 虞奇奇眼疾手快,立马跑上前止住姑姑姑父二人下一步的动作,笑说:“浔公子说了,随意点随意点!” 她当然知道把陆浔这样一个大人物带回家会引起怎样的躁动,可是这男人不知为何非是要来家中吃饭,她自然不能拒绝。 陆浔紧接附和:“对,随意点,我就是来蹭个饭的。” 说着,陆浔十分从容地踏步上桌找了位置坐下。 赫东寰与虞宛莲见情怔住,根本不知晓发生了什么,两人下意识都将惊疑的目光转向虞奇奇。 虞奇奇耸肩摊手,好生无奈,随口解释:“确实只是蹭饭的......嗯,今儿个客人有点多,我再去厨房做两个菜......” 是的,刚刚回来的路上,陆浔还提出要吃自己做的菜。 行吧,他不怕食物中毒的话,自己勉强可以满足这个小要求。 虞宛莲瞟了眼已经开始逗吴小睿开心的陆浔,旋即给了赫东寰一个眼示,便跟上虞奇奇进了厨房。 “看,这是什么。”陆浔好像很喜欢小孩子,只见他从袖中掏出两串冰糖葫芦偷偷地塞到吴小睿和兰子宝的怀里,悄悄地说:“藏好来,吃完饭再吃哦。” 冰糖葫芦在小孩子眼中就好比山珍海味,难得吃上的珍品,这不,本是紧张的阿宝和小睿瞬间萌萌地笑出声来,满脸挂着幸福。 坐在阿宝身边的兰子芳第一次见到这般温柔的俊俏公子,看着他给自己幼妹吃的,连声道谢:“多谢公子...多谢公子......” 陆浔抬起头,微微一笑,话意略带调侃:“我只买给小孩子的份,大孩子的话,可能只能眼馋咯。” 话出,兰子芳还没来得及回答,阿宝倒是主动小声应了句:“阿宝和姐姐一起吃!” 陆浔似乎就希望能听到这样的答案,揉揉阿宝的脑袋,“好,真乖。” 桌对面的赫东寰看到这一幕,不免觉得有些温馨,但一想到浔公子在自己家,这状态就是没办法放开来。 他纠结许久,终于呼口气逼自己说句话:“浔公子,奇奇不懂事,让您麻烦了......” “呵呵,这丫头确实让人操心。”陆浔失笑,知道赫东寰拘束,又说,“大叔,陆某又不是什么怪物,您这般拘谨,可让在下不好意思蹭饭了。” “不不不......”赫东寰强扯笑容,咽了咽口水,“只是寒府第一次接待浔公子这样的贵客,担心怠慢了......” “那大叔以后记住,只要奇奇在,就把我当自己人。” “啊?”陆浔这话可谓抬举他们一家,赫东寰受宠若惊,“这...这怎么......” 这怎么合适呢!倘若传出去,岂不是遭人闲话了! “我说无妨便无妨,大叔您若否认,那才真是看不起我陆浔了。” “没有没有......”赫东寰活这么久算是第一次大开眼界了,他真的很想知道,虞奇奇到底是如何能与陆浔融洽到此等地步的。 一炷香后。 在姑姑的帮助下,虞奇奇左搞右搞终于捣鼓出像样的两道新菜。 要说方才在厨房,姑姑一连几个问,可让虞奇奇不知从何回答,更加不知如何解释自己怎么又和陆浔扯上关系。 最后在她的强扯下,好在终于带偏话题,免了一顿口水战。 虞奇奇特意将新菜放在陆浔的面前,语气略显抱怨地哼了声:“多吃点!” 陆浔瞧了眼,笑道:“看着就好吃,我一定多吃。” 看着两人随意的举动,无形中却极为的亲密,一旁的赫东寰凑过来,将方才陆浔与自己的对话复述了一遍给虞宛莲听。 虞宛莲听言,面色沉重。 这时,陆浔忽然向她喊了声:“虞大娘,京城的生活还习惯吗?” 虞宛莲心头一抖,赶忙回道:“多谢浔公子惦记,其实还算习惯的。” “刚刚赫叔不是同您讲了吗,私下唤我名字就好,不用拘束。” “这......” “叫他小陆!小陆好听!”虞奇奇不知道陆浔和姑父说了什么,但应该是好话,便聪明地接上去。 “呵呵,好,那就小陆。”陆浔轻笑,仙女说什么就是什么。 赫东寰与虞宛莲面面相觑,一时半会真的很难适应。 少顷,只听陆浔又开口:“虞大娘,赫叔,小陆初来乍到没带什么见面礼,下次定然补上。”言外之意,陆浔还会再来。 这怎么好意思,赫东寰虞宛莲同时摆手谢拒:“不不不......” “要的要的,收了见面礼,小陆才真的算自己人,二位才能接纳小陆。” 接纳? 虞奇奇听到这词,隐隐觉得不对,她看向陆浔,投去匪夷所思的眼色。 而不需要她问,陆浔悠悠补充:“只有二位当小陆是自己人了,日后小陆才能光明正大.和奇奇做朋友,希望二位能满足小陆这个小愿望。” 话落,三人同时震惊。 陆浔一番话,是在虞奇奇意料之外,完全没有想到。 难道......他今天之所以非要来自己家吃饭,就是为了说服姑姑姑父,让姑姑姑父不要介意自己和他相处吗? 037 动之以情被接纳 吃菜时,陆浔就像在自己家一样十分地自如,要么评价菜肴美味,要么还亲自起身给姑姑姑父二人夹菜,总之,毫无违和感。 虞奇奇默不作声地边吃边注意陆浔的举动,显然,他的一切主动都是靠着姑姑和姑父的,那么也就证实了自己心中的猜测,今晚这饭,陆浔是有备而来。 虞宛莲和赫东寰看上去依旧无法接受陆浔这样的态度,两人吃饭的速度越来越慢,就差一粒米一粒米地数着吃了。 “赫叔,虞大娘,小陆想问一下,在你们眼中,小陆是个什么样的人呀?”吃着吃着,陆浔又冷不丁问出一句话来。 两人同时顿下吃饭的动作,相视一眼,为了不坏待客之礼,赫东寰首先开口回答:“浔......呃,小陆公子很好,没有架子,很亲切......” 接着,虞宛莲跟着也答:“是啊,小陆公子确实很善解人意......” “那叔和大娘的意思就是小陆好相处嘛。”陆浔挑眉,“既然二位潜意识里都愿意和小陆相处,那小陆还是希望日后二位就将我视为晚辈,例如二位怎么对待奇奇的,就怎么对待小陆就好。” “咳咳......”听言,虞奇奇首先被米饭呛住,抽了抽嘴角,看向陆浔,坏笑插了句:“你还真欠,居然想拥有我的待遇,噗哈哈。” 下一秒,下面就伸来姑姑的手,狠狠在虞奇奇腿上掐了一把。 虞奇奇吃痛,“嘶”一声,鼓鼓嘴,继续吃饭。 陆浔失笑,趁机缓和气氛,“这样真实一点我认为挺好的啊!叔啊,大娘啊,不瞒你们说,外人视小陆也想你们之前一样,礼貌三分恭敬有加,让小陆很有疏离感,就算我想去好好与他们说句话,却始终无法正常谈聊。” 这番话是真的,毕竟陆浔的身份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京城认识他的百姓对他十分爱戴,倘若见到了,仿佛神灵般恭恭敬敬不敢有一分的越矩。 他顿了顿,语气生出几许无奈,微微叹气:“其实我是个很真实的人,我喜欢,我想做的,我都会表现在面上,从来不会故意装出来而讨得大家喜欢。” “之前被王叔所救,受着村里人的照拂,我才能安然归京。我一直记得大家的好,如今大娘和奇奇来京,不管出于何种意愿,小陆都应该尽地主之谊去关照你们。而赫叔是大娘未婚夫,小陆自然也看作自己人。” “小陆从来没有将自己的身份挂在嘴上,交友更从不分层次,一直都是随心而走。我与奇奇在村中便一见如故,能再次相遇更是难得的缘分,小陆自然不希望错过缘分,所以很珍惜奇奇。” 末尾那句话惹得虞奇奇心头一抖,不禁抬眼看向这满是真诚的男人。 表面意思是知友难遇,可字里行间总透露着丝丝友情之上的味道。 她不时间开始模糊,潜意识不断念起的猜想,加上现实因素,她现在根本无法摸透陆浔的真正心意。 再看姑姑这边,似乎有被陆浔一番诚心而道所动容,她抿抿唇放下碗筷,撇了眼身旁的侄女,心情复杂,继而终于愿意面对陆浔,同样说出自己的心里话。 “我很高兴陆公子这般视重奇奇,其实吧,我心中也是有顾虑的。” “您说,小陆听着。” “奇奇身世不好,从小父母双亡,我辛苦养育成人,只希望她能幸福快乐。说白了,我就希望她能安安稳稳,一辈子不出波折就行。” 陆浔明白姑姑的意思,点点头,“小陆明白,这么好的姑娘,理应是幸福的人,所以大娘是担心奇奇与我相处,会招惹是非,对吧?” 虞宛莲没有回应,但脸上的表情已经算是默认。 赫东寰一手握住自己未婚妻的手,给予安抚。 “那这样吧,小陆现在就在二位面前发誓,以后奇奇的一切由小陆照应,是好是坏,小陆永远向着她,护在周全。”说着,陆浔举起发誓的手势。 虞奇奇很清楚古人多么看重誓言,她难以置信陆浔为了说服姑姑,为了解开姑姑的心结,居然能...... 见情,虞宛莲和赫东寰惊住,“陆公子别......” 可惜,陆浔心意已决,为时已晚,他信誓旦旦,目光炯炯,尤为真诚。 如此,虞宛莲再是不敢放手虞奇奇,那便真是杞人忧天,辜负他人真心了。 赫东寰相信陆浔,犹豫过后,开口劝说:“宛莲,浔公子是个好人,我相信他,我相信浔公子和奇奇是知心交友,年轻人嘛,互相激励互相照顾,挺好的。” “我......我也说一句。”一旁的虞奇奇缓缓举手,转头注意姑姑的脸色,小心翼翼插嘴,“那个姑姑啊,即便陆浔不说这么多,您看我都及笄了,大姑娘了,总该多见见世面,多让自己成长吧?防微杜渐是理,但万事都多虑,都不先去尝试,怎么知道何为亏,何为福呢?” 虞奇奇想说,就算没有陆浔,她在古代也不可能甘愿做一个普通的女子。 她会去寻找一条能让自己人生出彩的道路,不服输地走下去。 你一句我一句,虞宛莲是成年人,再死板也是听得进去这些忠言,她低眉沉思,最终,算是承认放下心中的执念。 “嗯......那日后,奇奇若有难事,便麻烦陆公子了。” ——*—— 饭后,赫东寰叫了马车送兰氏姐妹回家,而虞奇奇和陆浔,则出去散散步。 要说傍晚这顿饭吃得可值,如此一来,虞奇奇再也不用偷偷摸摸约见陆浔了。 “喂,那个......谢谢你啊。”踢着地上的小石块,虞奇奇嘟嘟囔囔冒出一句话。 陆浔假装没听见,“嗯?什么?” “我说,谢谢你。”虞奇奇撇了眼他,面上毫无掩饰的喜悦,“谢谢你将我看作朋友,谢谢你帮我说服姑姑。” “我也是为了省麻烦。”陆浔笑笑,有意无意调侃,“你姑姑若不接受我,我日后与你相见还得偷摸小心,多麻烦。” “不管怎么样,以后咱就是兄弟了!虽然京城你比我排面大,但要是有我虞奇奇能办到的事,你开口,我绝对帮你!” “嗯......那不如你先去天上摘两颗仙桃给我?” “啊?噗......哈哈哈!”虞奇奇被逗笑。 她耸耸肩,似乎想到什么,蹩蹩嘴说:“不过话说回来,你身份比较特殊,要是我时常和你接触,被有心人见去,估计......” 估计自己也要出名。 “我都无妨,你担心什么?都说了有我在,你万事皆宜。”他从来不妄言。 世人都知晓,堂堂浔公子,身边除了亲妹,便无其他女色。 或许,虞奇奇的存在,即将打破这十几年的传言。 晚,繁星闪烁,蟋蟀蝉鸣,仿佛一首清曲,谱写着夜里的韵味。 虞奇奇没有躺床入睡,而是坐在窗台,望着轮月,心情舒爽。 回想今日发生的一切,回忆与他之前相处的点滴,渐渐地,虞奇奇不自觉对未来抱以期待,渐渐地,开始享受这个时代的美好。 那句“有我在,你万事皆宜”不断在她脑海中徘徊,面上溢满幸福感。 “哐当——” 正当虞奇奇想得入神,谁知就近的厨房传来一道声响,直接将她神思拉回。 她眉头一皱,这大晚上除了自己没睡,居然还有人搞事情? 灵巧的身体翻窗跳下,胆大的虞奇奇直接大步走向厨房。 临近之际,她刻意放慢脚步,悄悄挪到厨房门口,里面微弱的烛光忽明忽暗,她在窗户纸上小小捅出一个洞,透过查看。 果然不出所料,这不正是傍晚赌气不吃饭的吴小盈么? 看来她是饿了,偷偷摸摸跑到厨房找吃的呢。 虞奇奇鬼灵的眼珠子一转,玩性上头,一时间想耍耍这小绿茶。 “这群人是猪吗?居然不剩一点吃的!”搜了半天没找到一点合意的食物,迫于饥饿,吴小盈只好拿起桌上的胡萝卜啃起来。 她边吃边骂:“贱人虞奇奇,表叔也是个没脑子的!该死!等我嫁入富贵人家,必要扳回现在的屈辱!” “呼呼——”就在这时,窗户忽然被怪风吹动,大晚上的,显得有些诡异。 吴小盈骂得上头,身后徒然升起凉意,下意识一抖。 就在她下意识回头,只见窗户外出现两个圆亮类似眼珠子的不明物! “啊!”吴小盈吓得直接扔掉手中的胡萝卜,立马爬到桌下躲着。 紧接着,居然又传来鬼魅一般的阴笑,“咯咯咯——咯咯咯——” 吴小盈吓得要死,捂着耳朵,再次大叫:“有鬼啊——” “哈哈哈!”这下,虞奇奇忍不住了,收起自己的夜明珠,捧腹大笑。 一听这熟悉的笑声,吴小盈终于反应过来,她连忙从桌下爬出。 而此刻,虞奇奇已经进入厨房,双臂一环,藐视她,“不是生病吗?不是倔吗?怎么还偷吃起来了呢?” 吴小盈气急败坏,跺脚指着虞奇奇,“你这个贱人!” 虞奇奇不屑一顾,任她说脏话,讥讽冷哼,“比起来,我至少不会装病死皮赖脸到人家公子府去。” “你还好意思说我?”吴小盈冷笑,“虞奇奇,你趁着你姑姑和我表叔不在,夜里私会男人,到底谁不要脸?我现在都怀疑你是不是清白身!” 038 身份揭露他是她 “你说我不是就不是了?我有必要在意你臆想的蠢话吗?”虞奇奇微微俯身,勾唇一笑,语气之中夹杂浓浓的不屑。 吴小盈自知吵不过虞奇奇,便试图拿此威胁:“你就不怕我把这事告诉你姑姑和我表叔吗?!” “你去啊,嘴巴长在你脸上,我又管不着。”虞奇奇耸耸肩,说着伸出手,完全不在意,“你现在就去,无凭无据,姑姑与姑父能信,算我输~” “你——!”吴小盈当然没底气去揭穿那晚的事情,只是抱以记恨和不爽,她下意识握紧拳头,眼中的怒火烧红了眼睛。 到底怎样才能击败面前的女人!到底怎样才能给她吴小盈扳回一城! “吴小盈,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听话的小孩有糖吃,你记住这个道理。”这时,虞奇奇眼神中的情绪忽而骤变,带着警告,“你若再敢做小动作,再敢妄想在这个家整出幺蛾子,再敢触碰到我的底线,我可能不会再给你机会。” 她的底线有很多,现在又加了一个,那便是陆浔。 甩下最后几句话,虞奇奇不再多费口舌,转身离开。 留在原地的吴小盈气得跺脚,一掌拍在桌上,她一定,一定要这个女人后悔! ——*—— 距婚期只剩下五日,为了抓紧训练,虞奇奇请来艺女奏乐,提高大家效率。 而吴小睿与兰子宝两名小花童的礼服也已完成,别看是小孩子,认真起来可不输给这些大哥哥大姐姐们。 “奇奇姐!那有个人说是来找你的!” 虞奇奇抬眸闻声望去,点点头,“来了。”她走去,原来是琴香居的人。 “虞姑娘,我家老板娘让我来转告您,就是那您要的架子鼓已经打造完成了,请问您何时去验货呢?” 虞奇奇听言一喜,当然想立刻去看看自己的宝贝,可一想到大家都在训练,又担心自己指挥人走开会不会出现什么意外。 思来想去,她转身招手唤来兰子芳,“阿芳,我有事先离开一会儿,你帮我看着点,如果出现什么问题,你好好解决,如果有外人出现打扰你们,你就让男孩们出面护着点,我很快就回来哦!” 兰子芳是她最重视的一个女孩,虞奇奇交代给她比较放心。 “好的奇奇姐,您快去吧!”多日以来的训练,让本是有些内敛的兰子芳变化了许多,她二话不说点头答应。 随后,虞奇奇便随着琴香居的人走了。 直到背影消失,殊不知某处冒出一个脑袋,面上堆满坏笑地看着这里。 琴香阁。 老板娘左等右等终于将贵客等来,虞奇奇将将踏入店门,她就客气迎上来,“虞姑娘您总算来了!我正等着您呢!” “麻烦老板娘了,那个东西在哪?快带我去看看。”自己训练场还有事情,虞奇奇只想速战速决,快点看完她心心念念的宝贝。 老板娘不敢耽搁,“虞姑娘随我来。” 片刻,二人到达了藏货区,虞奇奇这才知道原来琴香居整体格局那么大。 因为是贵重乐器,所以一般人不能踏入此区,旋即,老板娘拿出钥匙小心翼翼打开摆放架子鼓的小房间。 门打开的那一刻,映入眼帘的便是摆在正中央的架子鼓。 虞奇奇两眼放光,迫不及待地跑进去。 “真的做出来了......好久都没有摸到......我太想了!” 鼓由木制,不似传统的红色鼓身,而是换成蓝漆,边有水晶镶嵌,格外闪亮。镲片由铁制,精细的磨工完美打造薄如纸片的成品,叠叠组合,灰银的表面透澈得能反光照映,手感极佳。 更让虞奇奇吃惊的是那两根鼓槌,本以为琴香居会不解图纸上的画样,却不想呈现出来居然超乎自己的想象! 棒槌不短不长,槌身不粗不细,雕刻的细纹不深不浅,仿若印画上去的样子,即便握在手上也不失舒适感,非常合意。 不得不说,陆浔的眼光太准,五千两当真不算百花! 老板娘仔细注意贵客的表情,看出虞奇奇应该算是满意,便问:“虞姑娘可有不满之处?小店包改哦!” “没有了,非常好,非常完美!”是她低估了古人们的造物能力,真是大开眼界! 虞奇奇激动过来,转身握住老板娘的手,道谢:“谢谢老板娘!劳烦费心了!” “呵呵,虞姑娘喜欢就好,以后若还有需要,欢迎再来本店!” “好的好的......”五千两才能打造这样的精致的成品,虞奇奇表示,是她当前难以驾驭的数目。 不过,她心中默默告诉自己,一定要想办法在京城立足赚钱!必须做个女强人,抓住所有适合的机会,达成自己所有的期望! 训练场。 “哎呀,你们怕什么,我又不是吃人的怪物,我就是看看你们在做什么嘛~”徐轩摇着折扇,趁着虞奇奇还没回来,在此已经调戏姑娘们足足一刻钟。 少年们很有担当,死死地护在姑娘们身前,不让徐轩靠近半分。 艺女们初来乍到就遇上混混,不免生出慌张,互相看看,下意识欲拿上自己的东西先跑一步。 兰子芳见情急了,立马喊住:“喂!奇奇姐没回来,你们不许走!” 可艺女们自私,反正钱还没到手,保命最重要,她们撇了眼兰子芳,完全没有搭理的意思,抄起自己的东西转身就走。 徐轩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大笑两声,故意煽风点火,“诶!那边的美人,你们别跑呀!陪本公子玩玩呗!” 这下,艺女们跑得更快了。 岂料,正当徐轩戏耍来劲之时,虞奇奇好巧不巧刚好赶了回来。 她撞见正在逃跑的艺女,不明所以,直接拦下,皱眉质问:“喂!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啊?!” 艺女们哪想到会碰上金主,一时心虚,各各不敢回答。 倒是聪明的兰子芳,一见虞奇奇回来,立马挥手大喊:“奇奇姐你快来!这儿有个小混蛋!” 虞奇奇感觉不妙,顺势望去,结果那冥顽不灵的徐轩还得意洋洋地向她做鬼脸。 又是他? 时隔将近半个月没见,虞奇奇本以为这辈子再也不会倒霉碰上此人!该死! 大家见自己的奇奇姐回来,心中像是吃了一颗安定丸,反抗徐轩的底气更加足了几分。 “你们先去那边,我来解决。”这个混蛋真是阴魂不散! “泼妇好......” 徐轩刚想激怒虞奇奇,谁知下一秒,对方竟措不及防冲向自己,一把揪住自己的耳朵往前方的草丛拧去! 要知道活了这么大,徐轩可是第一次被人揪耳朵!简直奇耻大辱! “泼妇!你竟敢揪本公子的耳朵!你找死吗!放手啊!”虞奇奇下得力气还不轻,徐轩现在只感觉自己耳朵火辣辣得疼。 片刻,虞奇奇揪着他到了草丛后,离其他人少有百米远,无论做什么还是说什么,其他人都无法看清听清。 到之后,虞奇奇松手,徐轩捂着自己的耳朵往后退了几步,怒视她。 “泼妇!一言不合就揪着本公子的耳朵,你知不知道本公子活这么大没人敢这么对本公子!” 虞奇奇叉腰,“所以我就先开了这先河,日后你再被人揪耳朵,便不会大惊小怪咯!” “你......!”徐轩咬牙切齿。 “你什么你?自己整天闲着没事干找人麻烦,你还好意思说我?”虞奇奇像训小孩子般指责徐轩,“上一回我都饶过你了,你是非要我揭穿你才罢休是吗?” 徐轩听言,稍有心虚,还以为虞奇奇是故意套话,装傻:“你在说什么呢!本公子可听不懂你这些疯言疯语!” “小屁孩!”虞奇奇无语,低声小骂。 旋即,她健步上前,一把拽住徐轩的衣领,趁她未反应过来,将此一拉,另一手快速扯下发带...... 瞬间,徐轩的头发散落垂肩。 “小姑娘,男子的头发散下来可不是这样的哦!” 自从上一次虞奇奇触碰到徐轩胸部,确定那两坨软软的正是女子的象征,便早已怀疑她的身份! 自己本就不想理会这样胡闹的人,可徐轩三番两次招惹,士可忍孰不可忍! 徐轩怎么也没想到虞奇奇的速度会这般快,快到她惊在原地迟迟没能转神。 “你......我......你!”她百口莫辩,结结巴巴都不知说什么好。 女扮男装多年,虞奇奇是第一个堂而皇之揭穿她的! 这个女人!她恨死了!一点也不好玩! “徐轩......丞相府......”少时,虞奇奇闻着徐轩身上熟悉的熏香,脑海里不自觉断断续续浮现出某个见过的人物...... 最后,她想起什么,指着徐轩惊呼一声:“你......你该不会是陆浔的妹妹吧!” 她就说上一次经过的时候怎么闻见了同样的体香,原来是......! “大姐,你什么脑子这么好使?!”没错,徐轩就是陆萱。 陆萱万万没想到,自己乔装打扮得妥妥当当,居然就这么轻易被虞奇奇猜出! 039 准备就绪待喜日 “怪不得一开始提及丞相府,你就死咬着我不放!怪不得后面你戏耍我,故意说些难听的话刺激我,原来你就是丞相府的小姐!”回想起之前陆萱女扮男装的一切言行,虞奇奇才后知后觉她的目的。 还有第一次被陆萱追着偶遇陆浔时,自己告知陆浔来人的身份,可陆浔非但没有过多的怀疑,反而笑得耐人寻味。 看来,陆浔早就知道他的妹妹女扮男装在自己身边捉弄!可是这货只言片语都没有向自己暗示或提醒过! “怎样?本小姐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既然被揭穿,陆萱也没必要给虞奇奇好态度,趾高气扬地向她冲回去。 若不是这个女人纠缠她的大哥,她才懒得搭理!不知廉耻的女人,自己什么身份也不看看!让我大哥破财,让我大哥费心,凭什么啊! 虞奇奇虽然不满陆萱对自己的种种胡闹,可看在她是陆浔亲妹妹的面子上,只能消了心中的不悦,暂且姑息。 然而,她能平复,可对方似乎不打算罢休。 “虞奇奇是吧?本小姐都查过了,你本是乡野村姑,不知走了什么运气才随姑姑嫁到京城!”陆萱神情傲慢,“就算我哥之前在你们村中养伤,可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为什么好意思接近我哥,还迷惑他给你费心费钱!” 一番话,犹如利剑般猛然刺进虞奇奇的心脏,她脸色骤变,怎么都想不到陆萱会如此直白地出言不逊。 陆浔到底有没有和他妹妹提过自己?到底有没有和他妹妹解释清楚那些事! 什么叫自己迷惑?自己何时贴脸让陆浔为自己付出什么! 虞奇奇一口气闷在心中难受至极,看着陆萱眼神中的坚定,怕是自己说再多也不可能让人家改变想法。 “认了对吧?不好意思反驳本小姐了对吧?”面前之人许久不回话,更加涨了陆萱咄咄逼人的气势,她冷笑一声,“本小姐看你长得也不好看,难不成以往习惯了迷惑男人,所以早就有了独特的手段?本小姐很想听听呢!” “萱小姐。”终于,虞奇奇忍受不住开口,但她极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一字一句回应陆萱,“你是贵府小姐,养尊处优,不明是非,我能理解。你方才所言,我不反驳但并不代表默认,烦请你回去向你兄长问清事实再来说话,人心都是肉长的,不要认为自己出生比别人优越一等就可以颠三倒四责骂别人!” 陆萱见识过虞奇奇的脾气,本以为对方会气势汹汹和自己吵起来,没想到此刻还挺能忍。 只可惜遇上她陆萱,对于虞奇奇现在的表现,在她眼里不过就是恼羞成怒,强词夺理罢了。 “何需问我哥,事实在此,包括你现在训练人的地方都是我哥买下的!呵呵,听说我哥还花重金为你在琴香居打造了一件乐器?说实话,卖了你都换不到这些钱的万分之一!” “萱小姐,看在陆浔份上,我不与你计较。”虞奇奇依旧在稳住自己的情绪,“但你要清楚,你是丞相府的小姐,你是堂堂浔公子的妹妹,你的一言一行关乎得不只是你一人!你现在是在歪曲事实诋毁我,我可以忍!但我希望,日后你看待一件事,三思而后行,不要一根筋去做降低自己的身段的行为!” 陆萱和虞奇奇现在的年龄相仿,但心智上,虞奇奇视她就像个叛逆期的孩子,遇事不分黑白,言行不分轻重,心高气傲,偏激待人。 说好听点,是千金大小姐惯出来的脾性,说难听点,和吴小盈又有何区别? “跟你说话的确有失本小姐的身份,不过吧,本小姐只是过来好心提醒你,我哥真不是你能随便攀附的人!你想爬,可是随时会摔下来的!” 甩下最后几句伤人的话,陆萱心情大爽,扬长离去。 直至陆萱背影消失得彻底,这一刻,虞奇奇鼻子一酸,瘫坐到草地上。 不远处的少女少年们见状,面面相觑,惊慌失措,虽说看不懂方才发生什么,但情形上,明显是他们奇奇姐和那个不速之客起了冲突! 兰子芳与虞奇奇关系近些,实在看不下去,便首当其冲跑了过去。 “奇奇姐,奇奇姐你起来......” 虞奇奇现在的样子十分无助,让人看着很是心疼,兰子芳跑过来,一心只想将虞奇奇拉起来。 “我没事。”嘴上这么说,可有眼睛的人都看出是出大事。 只是虞奇奇很理智,她知道她应该做什么,应该怎样保持一个心态。 人嘛,偶尔总会遇上些偏见,做好自己就行了,不管那么多。 “阿芳,走,继续去训练。” ——*—— 婚期倒计时,赫东寰的亲戚大多都赶来了京城。 因为都是乡下来的,几乎是第一次进京,赫府再大也容不下二三十个人。为了不亏待千里迢迢来赴宴的亲戚,赫东寰让管家和虞奇奇安排他们在客栈住下。 “刘叔,我姑父预算多少钱住房啊?” 收到任务的虞奇奇本想拒绝,但想到姑姑姑父这几天较为忙碌,管家一个人也照应不过来二三十个人,若自己推卸,就怕吴小盈趁机接手。 她已将姑父视为至亲,凡事都要维护姑父的利益,吴小盈从中谋利必然败家,还不如自己精打细算为姑父省点钱。 京城什么都不便宜,住房的条件大多相等的价格也差不多昂贵。一想到有这么多人要安排住房,虞奇奇就要头疼。 “老爷没有限制,让老奴仔细招待便是。”管家回答。 “姑父还真大方。”虞奇奇蹩蹩嘴,看着手中选中的几家客栈,长长呼了口气。 砍价大战,即将开始。 “老板,你们店这三天的房间我全包了!” 虞奇奇将京城平价的客栈记下,一一询问是否空房,她只包场,不选择。目的就是为了折算最大的优惠。 像这种普通人才会住店的客栈,少有遇见包场的大客,店掌柜自然求之不得,亲自拿来算盘,殷勤地主动放价:“姑娘好阔绰!小店正常满房,一日五十两,姑娘既是包场,那就便宜点,四十五两吧!” “上家和你们一样原价的客栈给我的优惠是一日三十两。”下一秒,虞奇奇云淡风轻地吐出一句话。 身后的管家下意识咽了咽口水,心道:奇奇姑娘太敢说了吧! 刚刚包了两家,一家三十八两,一家三十六两,已经是实打实最低价!只能说这家掌柜有点惨...... 店掌柜听言一怔,开店多年,还是一次被人狮子大开口,他不相信:“姑娘,您可别唬我啊?” “为何要唬?开不了我可以换店啊,我可没说要逼掌柜您哦!”虞奇奇说得很自然,完全无所谓的模样。 除非隆重节日,一般来说很少有满店的时候,况且此地位置不好,住房日收入一般都是二十几两,几乎全靠饭客照顾生意。 掌柜一时犹豫不决。 这时,虞奇奇欲擒故纵,又道:“这样子吧掌柜,我退一步,四十两,包吃包住,如何?” 这话一出,很明显看出店掌柜的表情有了变化。 他欲挣扎,“四十五两......” “就四十两!”虞奇奇分毫不给退步,“我是新客,这次合作愉快,肯定有下次的~掌柜您就点头了吧~” 一秒......两秒......三秒....... 终于,店掌柜被虞奇奇的言语逻辑下洗脑,松口答应:“行吧!就当姑娘第一次包店,小店亏点就亏点。” “放心啦,肯定是亏不了掌柜滴~少利多盈嘛~”说着,虞奇奇开了收据,让掌柜明日到赫府取钱。 就这样,花了足足一个下午的时间,虞奇奇圆满完成安排住房的任务。 管家跟在她的身后,忍不住开口夸赞:“奇奇姑娘,老奴可算佩服您!” “小事情啦~毕竟婚宴花的钱已经不少了,我可心疼姑父再花大钱。” 虞宛莲自身没钱,几乎靠着赫东寰,一个月一来,姑侄两人都十分感谢赫东寰的包容,省吃俭用也在减少赫东寰的经济压力。 虞奇奇想,等婚宴过去,姑姑姑父确认夫妻关系,便可以开始自己心中的打算。 姑姑当然理所应当在府中当夫人,可自己不同,说到底不是姑父的血亲,况且自己也不是米虫,从未想过靠别人过日子。 “老爷真是幸运可以遇见你和你姑姑啊。” “不不不,缘分是互相的,我和我姑姑也幸运遇上姑父啦~” ——*—— 明日就是婚宴,虞宛莲紧张得睡不着,特地将虞奇奇喊来陪自己。 姑侄二人躺在床上,虞宛莲说:“奇奇,姑姑突然好害怕,好害怕当不好一个妻子,怎么办......” 虞奇奇差点要睡去了,被姑姑叫醒,迷迷糊糊回道:“姑姑,有我在,你别担心,你就记住,婚后早点与姑父生个宝宝哦......” 虞宛莲三十几岁,晚婚就算,万万不能在拖延生育,否则对身体伤害很大。 “奇奇......你别总是提这事嘛......”虞奇奇思想开放,有事没事就在姑姑耳边谈及这事,搞得姑姑每次都不好意思。 “哎呀......事实啦~好啦姑姑,咱们睡觉吧~明天得起早呢!” 040 贵人参宴名场面 “哥,你要去哪?” 今日是赫东寰和虞宛莲大婚的日子,陆浔自然列入受邀当中。 可他刚准备出屋,却被自己的妹妹陆萱迎面拦住。 “参宴。”陆浔淡淡地回道。 “王族贵相今日并没有喜宴!你去参加谁的?”陆萱双臂张开,明明心中清楚,可非是不让哥哥出门。 陆浔或许猜出陆萱用意,温声回应:“我的朋友,你要一起去吗?” “你哪个朋友我不认识?我也没听过今日谁家设宴!”陆萱顽固。 “萱儿,你有话直说,再这样胡闹,哥哥要不高兴了。” “好,那妹妹便说了!”陆萱口气不好,“哥哥,别以为妹妹不明您心里那点小心思!家中无人插手你的私事,但妹妹没办法视而不见!你是丞相之子,身份高贵,那个女人,那家人,与咱们丞相府没有丝毫关系!你送贵礼也就算了,可亲自还去参宴,未免有些过头了吧?被人见去,说三道四,丢的是咱们府上的脸!” 自从与虞奇奇撕破脸皮,陆萱就一直不爽自家哥哥再去接触那个女人!更不爽自家哥哥分得宠爱给那个女人! “萱儿,爹娘何时教过你,咱们不能与平常百姓接触的?这番话你与哥哥说,哥哥全当你年幼无知,可是,千万莫给爹娘听了去。”陆浔了解陆萱的脾性,说到底,还是从小被宠惯,以至于经常目中无人,恃宠而骄。 但是妹妹现在长大了,陆浔不能再任着她这样的思想延续下去。 陆萱冥顽不灵,才不听陆浔的大道理,依旧认为自己没错,“我不管,今日你就是不准去!你若不听妹妹的劝,那就是不爱妹妹了!” “胡闹。”陆浔微微敛眉,无奈地叹口气,轻轻握下陆萱的手,“萱儿听话,今日过后,哥哥好好跟你解释,乖。” “我才不听什么解释呢!”陆萱蹩蹩嘴,见平日宠爱自己的哥哥现在根本不听一句劝,开始有些委屈起来,跺脚,“哥,你对东平郡主能这么偏心我都没话说!为什么非要是那样的女人啊!” “你要想见东平郡主,哥哥现在可以送你去。” “哥!”陆萱抓狂。 从小到大,就算被父亲责罚,她陆萱都不掉一滴眼泪不当回事,可偏偏在兄长面前,陆萱很是脆弱,偶尔觉得哥哥不依自己就是不爱自己,委屈至极。 “我说浔公子怎么迟迟没来找我,原来和妹妹说笑了起来。” 正当兄妹二人言语不和之际,云少摩恰巧走来,十分巧妙地解开氛围的尴尬。 也是听到有外人来府,陆萱自知得收敛一点,毕竟家丑不可外扬,这个道理她还是明白的。 陆浔给了陆萱一个眼示,便喜逐颜开向云少摩打招呼,“呵呵,真是抱歉,让云兄亲自过来,待会在宴上,陆浔定自罚三杯!” 话出,陆萱很快反应过来,不可思议地转身看向云少摩:“云公子也去参宴?!” 云少摩挑眉,没想到陆萱反应这么大,点点头,“萱小姐一同吗?” 确实,在姑父的允许下,虞奇奇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厚着脸皮把云少摩叫上。 一来感谢云少摩之前的礼让,二来避免陆浔独自参宴会尴尬,刚好有个伴。 陆萱匪夷所思,忍不住来了句:“那个女人到底有多大的......” 可惜话未说完,陆浔竟措不及防在她身后点了哑穴和定穴。 “......!”陆萱不服,可惜无用。 云少摩或许看出什么情况,但并未说破,自如地问:“何时出发?” “云公子请稍等,我先将我妹妹带回去。” 说着,陆浔一把横抱起陆萱,大步送回她的房间。 他将陆萱安定到床上,站在她的面前,先是凝视一会,后缓缓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萱儿,记住为兄的话,今日你若敢私自跑出府捣乱,为兄不会饶你。” 最后一句话,陆浔加重口气,略带威胁。 陆萱听言,眸子里瞬间挤出委屈的眼泪,可却哭不出声,动也动不了,任由眼泪不争气地滑下来,但脸上依旧保持倔强不服。 陆浔替她拭擦眼泪,抚了抚她的脸蛋,或有心软,不过他不表现,最后只说了句:“为兄迟点向你道歉,听话。” ——*—— 赫府。 “陈婆,能不能少抹一点胭脂......我有点不习惯......” 一大早起床就开始忙活穿衣打扮,以前从未化过妆的虞宛莲,也是碰上成亲这种大日子才知晓化妆的繁琐,一层又一层地在脸上涂抹,真是有些不适。 陈婆是赫东寰重金请来伺候虞宛莲一切事宜的,年纪大经验足。 她笑着回说:“夫人,就差最后一点,很快的啦。” “姑姑,好不容易等来成亲,您可好好打扮一番吧!”虞奇奇推门而进。 她走到姑姑身后,特意将她的下额微微抬起,让姑姑看清镜中的自己。 “姑姑您瞧,这镜中的人儿可真美呢!”虞小甜嘴上线。 虞宛莲顺着看向镜中,映照出清丽娇艳的脸庞,是她从未想象过的自己。 浓妆稍稍晕开,精心描绘出的丽容,黛眉似弯月,樱唇若朱丹。秀发轻挽,发簪在其中微微摇曳,衬托端庄贵气的嫁衣,显得妩媚动人。 “就是就是,夫人啊,您底子真好,老婆子我不过随便点缀,就已经光彩照人啦!”陈婆跟着夸赞。 虞宛莲被两人说得有些害羞,不过望着镜中的自己,心底却很是幸福。 这一切的好,都是他的新郎给的,日后,她一定要做个贤妻良母。 “姑姑,您抓紧哦,宾客都到的差不多啦!我先出去继续帮姑父招待了哦~”话落,调皮的虞奇奇隔空给了姑姑一个亲亲。 陈婆笑说:“夫人,奇奇姑娘真可爱!” 丞相府。 陆浔与云少摩正要出府参宴,岂料太子竟撞巧来找陆浔。 时常出宫的宇文齐穿着低调,一袭玄色锦衣,俊秀的容貌显得斯斯文文,迎面进府遇上出府的两人,和气地首先问好。 “阿浔,没想到云兄也在!” “见过殿下。”云少摩认识太子,皇室当中也只跟太子投缘。 陆浔见太子而来,不禁失笑,“今儿个到处都是巧事啊!” 宇文齐听言不解,“嗯?阿浔此话怎讲?” 陆浔看了眼云少摩,而后走去一臂搭在宇文齐的肩上,笑说:“太子殿下,我先不问你找我何事,但今儿个我和云公子受邀参宴,估计不便陪你咯~” 陆浔和宇文齐是从小玩到大的伙伴,即便身份有别,但向来称兄道弟从不分上下,世人也皆知二人的关系,常说两人上辈子可能就是一对同胞兄弟。 宇文齐反手勾住陆浔的脖子,指着他的脑袋,故意碎道:“好啊,你这个忘恩负义的臭小子,居然要抛弃本太子!” 顿了顿,细细想来,又问:“京城哪家贵府有喜?本太子怎么一点也不知?” 其实他不解的是,平日不见陆浔和云少摩来得亲近,怎的今日居然一同参宴。 “倒也不是什么贵府,就是我和云公子一个朋友,她姑姑成亲,特邀我们。”陆浔不跟宇文齐继续闹,认真回答。 不过话说回来,刚刚的调侃不过是开玩笑,要说太子前来,关系再好也无拒人门外之礼,所以现在来讲有点前后为难。 “太子殿下,你找浔有要事吗?”陆浔问。 宇文齐耸耸肩,“那是没有,就是许久未找你,在宫中无聊,便出来了。” 陆浔微微叹气,束手无策地看了眼云少摩,眉眼弯弯故意说:“云公子,你说现在怎么办?” 云少摩似乎猜出陆浔的半分意思,淡淡回道:“要不也让殿下认识认识她?” 她自然指的是虞奇奇。 的确,聪明的云少摩一句话说到了陆浔的心里去。 “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是呢......不知太子殿下是否愿意呢?”陆浔向宇文齐扬了扬眉。 宇文齐历来随着陆浔,闻言顿时来了兴趣:“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敢问是哪位兄台?” “兄台算不上,若说称呼,叫小妹还差不多!” “姑娘?”这可让宇文齐怔住,下意识在陆浔与云少摩身上来回看。 两个在京城出了名的不近女色,居然和同一个姑娘熟识?! “真的假的?您二人可别唬本太子啊!”宇文齐有些不信。 “信不信,去了不就知道了?太子殿下,走吧走吧,赶紧买些贺礼,咱们吃酒去!” 赫府。 虞奇奇和姑父轮流站在门口迎接宾客,吉时将至,宾客大多入席。 唯独...... “奇奇啊,浔公子和云公子会不会忘记了啊?” 不错,现在二人都在等最后的两位贵客。 虞奇奇伸长脖子一直看着远方,却也不知为何陆浔与云少摩这么迟还没来。 “不应该啊......我昨日还特地提醒了......” 话音刚落,只听姑父在旁忽然喊了声:“来了来了!浔公子和云公子来了!” 当人影渐近,虞奇奇清楚地看见二人身旁还并着一名男子。 嗯?那人是谁? 041 桃花运分她一半 “赫叔,恭喜你啊!”陆浔先将贺礼送上。 赫东寰不知情,以为是虞奇奇又叫了一位贵公子,面带客气的笑容,热情相迎:“谢谢几位公子,来来来,进去坐!” 可惜,虞奇奇自己都在懵逼当中。 她将疑惑的目光转向陆浔,只见对方投来一道意味深长的眼神。 由于吉时快到,媒婆已在里头催促新郎,赫东寰不敢耽误,先一步进府,叮嘱虞奇奇招待好三位进厅入座。 “这位公子如何称呼?”既然是喜日,前来道喜的都是客人,虞奇奇很懂事,微笑问好,十分礼貌。 宇文齐转头看了眼陆浔,眼神透露的讯息表示肯定这位姑娘,他绅士微微俯身,“在下单字齐。” “好的齐公子,小女子名作虞奇奇。”说着,她也不在外浪费时间,伸手恭迎三位进府。 安排好三人落座,虞奇奇还有要事,转身离去。 这会,宇文齐才满心好奇地开始发问:“这小姑娘看上去挺机灵的,前后也不问我是谁,不错不错!你二人到底怎么认识的啊?” 云少摩没有陆浔来得熟悉,保持沉默,将解释交给陆浔回答。 陆浔轻笑一声,碍于周围都是八卦的目光,只好小声地与宇文齐说了句:“咱们回去慢慢说,你看现在似乎不太方便。” 嗯,确实不方便。 宇文齐虽说是太子,但久居皇宫,即便在外也是隐瞒身份低调出行,所以少被百姓面熟。 但陆浔和云少摩就不同了,两位公子在京城都是赫赫有名,或许云少摩被认识得不多,但陆浔算是大半个京城的百姓都有幸见过。 况且,参宴宾客当中,赫东寰的乡下亲戚居多,还有一小半来自合作的小商户,在穿着和气质上,陆浔三人简直就是别具一格,是个有眼见的都能看出三人的身份不凡。 宇文齐顺着陆浔的话,下意识望了望众人,果真目光都在这边,嘴里窃窃私语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行,回去慢慢说。” 一刻钟后,外头敲锣打鼓,响起鞭炮,喜庆的味道渐渐吹来。 众宾客起身,期待地等着新郎新娘入厅。 然,却令大家意料之外的是......首先映入眼帘的......不是新娘新郎...... 而是两名幼童! 吴小睿与兰子宝在虞奇奇半个月的训练下,熟能生巧地了解入场形式,当然,花童的存在,自然是经过姑父的允许。 古代的成亲仪式虽然隆重,但缺失新颖,虞奇奇为了让姑姑与姑父一生最重要的时刻能来得有惊喜,费尽心思准备许久。 毕竟后面,还有更精彩的看点~ 只见吴小蕊着一身复古的红色小西装,兰子宝着一身淡粉色的可爱花裙。 两人手上各捧着一箩盛满桃花瓣的竹筐,走在前头,每一步都在撒.花,而新郎新娘便走在二人撒的花路上。 宾客们算是大开眼界,第一次看见如此与众不同的成亲仪式,不免表现出惊讶,互相发出讨论。 “老爷,这两个小孩子打扮得好可爱呀!妾身好喜欢!” “娘,原来成亲这么有意思,您和爹爹也是这样的吗!” “我还是第一次看见有孩子在前面撒.花,倒是不错!” 宇文齐看到这一幕,也表现出诧异,笑说:“民间的风俗?” “呵呵,估计是那丫头想出来的。”陆浔轻笑,想也不想回答。 一旁的云少摩挑眉,看来也是猜到了一半。 “哦?有趣有趣!” 这边的人对此喜闻乐见,然而某桌的二人却是摆着个臭脸。 孙氏看见自己的儿子被虞奇奇训练成花童,眉头拧成八字,气道:“小睿真是笨!被利用了都不知道!这野丫头还不给我儿子钱!” 吴良贤跟着附和呸了声:“就是!用我儿子还好意思不给钱!不要脸!” 不过吴小盈甚有自知之明,毕竟不远处的座位上可是坐着三位帅哥,必须时刻保持最端庄的姿态。 须臾,在两位花童的带领下,新郎新娘成功登上正厅,众人纷纷鼓掌欢呼。 由于两人双亲故去,所以只能以牌位作高堂。 媒婆扯了扯嗓子,朗声喊道——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送......” “且慢!”正当仪式即将结束,忽闻一道女声。 紧接着,虞奇奇牵着两名花童上来,将捧花放在二人手中,并说:“小睿,阿宝,按照姐姐说的,给新娘~” 两名可爱的小花童乖巧地点点头,踩着小碎步走向新娘。 彼时,虞奇奇高声对着众宾客解释:“各位尊敬的来宾!这边插.入一道小插曲,各位莫要激动~” 顿了顿,她跑到正厅中央,向两边的宾客招手,“有没有姑娘少郎呀~来来来,到我面前来~” 话落,参邀的数十名的宾客中确实来了许多未婚男女子,他们纷纷不解虞奇奇的意思,但父母似乎并没有阻止的意思,便各各云里雾里地走到虞奇奇面前。 算算约莫有十来人,恰好恰好! 旋即,虞奇奇又说:“接下来新娘子扔幸运捧花,接到者今年会走大大的桃花运哦~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你们准备好了吗!” 话出,姑娘少郎们面面相觑,情不自禁表现出激动和期待。 看来,这个小插曲十分受人喜爱! 两名花童已将捧花送到新娘的手中,虞宛莲事先也清楚这个流程,她有些小紧张,抱着捧花,闭上眼睛还特意许下了自己的祝福。 “新娘,我数到三就往后抛哟~” “一!” “二~” “三——” 下一秒,捧花在空中形成一道完美的弧度,后面准备接下的众人目不转睛地盯着即将落下的捧花。 正当大家在猜测幸运捧花会被哪位幸运的人的接住时,谁能想到最后的定格居然...... 居然是在陆浔的手上!!! 坐在那的宇文齐鼓掌高呼:“好好好!” 云少摩摇头失笑,跟着鼓掌。 “居然是浔公子!” “我刚刚怎么没发现浔公子也在其中!” “浔公子好像是前一秒过来的!这也太巧了吧!” 果然,陆浔这样的大人物接下捧花,必定惹出一阵又一阵的唏嘘声。 就连忙糊涂的虞奇奇,竟然也没发现陆浔过来凑热闹,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 陆浔端倪一番这被某人精心装饰过的捧花,笑了笑。 少顷,他缓缓走向虞奇奇,当着众人的面,笑问:“这位姑娘,你好像也是未婚,我大气点,这桃花运分你一半。” 话落,陆浔将捧花放到了虞奇奇的怀里。 一波襙作,众人狂惊!!! 现在激烈讨论的话题中,开始多了虞奇奇! 虞奇奇还没反应过来,陆浔已然重新入座。 望着某人意味深长的笑容,不时间,她抽了抽嘴角,感觉自己似乎不小心入坑了...... 罢了罢了!喜日就得高兴!她能救场! “好好好!这个小插曲结束!大家莫激动,下面还有惊喜呢!”虞奇奇极力缓解充满八卦的气氛。 众宾客兴致未消,开始期待虞奇奇口中所说的接下来的环节。 “婆婆,继续。”虞奇奇给了媒婆指示。 “送入洞房——” ——*—— 敬酒期间,本是赫东寰的主场,谁知因为有贵人参宴,许多宾客开始蠢蠢欲动,一个带头过去,后面便跟了十几个....... 向陆浔三人敬酒! “浔公子,云公子,还有这位公子,老叟敬三位一杯!” “下一个是我!下一个是我!” 陆浔三人倒没想到场面会这般热情,三人原是静静.坐在桌前,结果一批人涌上来,硬是将三人给生生挤出桌外。 当然,大家也是出于尊敬,出于好意。 “好好好......一个个来......不着急......” 要说赫东寰还没轮到这桌敬酒,别人倒是积极得很,搞得人群后面的新郎有些尴尬。 虞奇奇虽也被挤在外面,但她肯定不允许这样的场面继续下去。 毕竟互相敬酒只是礼节,后面还有刺激精彩的环节,可别现在喝上头,各各把自己喝醉了! 况且她更不希望自己邀请的贵人在这里被迫营业呢! 想着,她转身跑开。 “阿浔,这样下去不好吧......”第一次遇见这样的状况,宇文齐有些不适应。 陆浔当然也是没能想到,可惜他能怎么办,总不能推脱大家的好心嘛。 好在有个能喝酒的云少摩帮他分担,不得不说,习武之人的酒量就是厉害! “没关系,等下会有人给咱们解围的。”陆浔悄悄回应。 似乎真的与某人心灵感应,他相信他的达令。 而正如他所想,虞奇奇当真是去搬“救兵”了。 正当大家敬酒来得尽兴,场上突然响起一道动感的音乐...... 紧接着,四面八方措不及防被人用黑幕罩上,瞬时间,场上遮下日光,陷入一片昏暗! 这边引起众人轰动。 下一秒,墙上亮起五彩斑斓的灯光...... 随即,艺女们和气氛组们各身着异服出现在大家的视野里...... 042 靓仔靓女跳恰恰 艺女们或抱琵琶,或持二胡,或弹古筝,看上去不过普通的奏乐阵势。 可出现的这群奇装异服的少女少郎们却让在座的宾客开始摸不着头脑。 在这里,衣要蔽体乃是常规,然而他们穿得竟极为露骨! 特别是少女们,脖间各系一条彩色湿巾,若隐若现露出洁白嫩滑的胳膊与锁骨,让人看得忍不住垂涎! 再者,下.身穿得虽为紧实,却是无人见过的服饰! 衣裳是由淡紫色花纹缝制,完美包裹在少女们的身上,尽显凹凸性.感的身材!约莫有一股特别的风情,从里到外的韵味,加上发簪高挽,裸露出细美的小腿,金闪发亮的高跟鞋夺目耀眼,使人不禁睁大眼睛发出惊叹! 转眼又看少年们,立体的服侍分上衣下裤,均为黑白交间,脖子上同样系着奇怪的饰物,但不可思议的是,一眼瞧去,分明带着独特的帅气与魅力! 众人不知,这些服装可是虞奇奇费尽心思让人缝制,每日监督工程,才勉强做出了十套像样的旗袍和西装! “我第一次见到如此惊艳的衣裳!好好看!” “是啊是啊!我也是第一次看见!” “你们看!那些姑娘脚上的鞋子也好特别啊!” 一时间,众说纷纭,真正的精彩还没开始,但已经让所有人.大开眼界!惊喜满满! 彼时,奏乐声渐渐响起......但并非众人所料的曲子......只听乐声格外清脆动感,如同清泉落在石上,转瞬间又弹到湖中......于此循环,悦耳好听! 紧接着,穿西装的少年们和穿旗袍的少女们双双配对,熟练地摆起姿势,静听乐声中的旋律,开始迈起舞步...... 一哒哒~二哒哒~三哒哒~转圈~回抱~再转圈~继续~ 大半个月的训练可没有白费,整个宴会,瞬间成了交际舞的主场! 看热闹的宾客们围成一圈,激动得不知道该如何形容!甚有同龄的少年少年们蠢蠢欲动,特别想加入这种微妙的舞台当中! “好!好!好!” “啊啊啊这是什么舞啊!我好喜欢!” “呜呜好美妙,太爱了!” 舞台中央的少年少女们,十几年来也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场面,若不是虞奇奇的鼓励和耐心教学下,根本没有勇气展现心中最开放的一面。 听到周围观众们的欢呼中,他们脸上的笑容绽开得越来越灿烂,在这里,他们尤为自信,沉浸在自己世界中,沉浸在自己的主场中。 之前去过几次训练场,简单枯燥,陆浔还当虞奇奇是闹着玩。 直到今天看到成品,他满眼惊喜,甚是觉得虞奇奇就是他挖掘出的一个宝藏,这个女孩身上真是太多不可思议的地方了! “不错,不错。”左边的云少摩发出赞赏。 “厉害!厉害!”右边的宇文齐发出惊叹。 或许以为这就完了吗?哈哈,当然不是! 顷刻,奏乐声渐出,少年少女们停下舞步...... 刹那间,屋顶一束光照下,虞奇奇和独一无二的架子鼓重磅登场! 咚咚咚......哒哒哒......咚呲!哒呲!咚呲咚呲! 根本不等众人们反应,虞奇奇敲响架子鼓,鼓与镲交叉发出的摇滚音带着浓浓的节奏感! 彼时,原本还优雅跳交际舞的少年少女们,像是换了个人一般,徒然变得富有野性与激情!只见他们互相搭肩,身体协同音弦开始抖动!狂野中带着规律,自然中带着热情,曼妙中带着火辣! 大型蹦迪现场狂欢来临! “亲爱的朋友们,动起来呀!”虞奇奇大喊一声。 她手中的鼓槌犹如两根施了法的棒.子,每敲击一下都能抓住人们心中跳跃的弦! 众人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明显已经被欢快刺激的场面所诱.惑,各各跃跃欲试,十分想加入其中! 见情,虞奇奇再加火力,活动活动自己的腮帮子,少顷,放出独家杀手锏...... 噗呲咳!哒呲咳!噗呲哒呲!skr~ 灵.活的口.技配合架子鼓,使得场上的氛围再加一层躁动和洒脱! 这一刻,所有人心中的火焰高涨!体内深处封闭许久的自由如同一只狮子破笼而出! 少年少女们三三两两散开,开始带着场上的宾客一块动起来! 不出片刻,整个场上一大半的宾客被气氛带动,开始跟着抖起自己的胳膊腿脚,扭动身板,男女互相配合,像是盛大的轰趴,极其欢快! 这是虞奇奇所期许的时刻,她转动鼓槌,换上一轮又一轮新的乐章! 独.立之外的三人,自然也被这狂野的局面所吸引,不过他们较为冷静,只是远远看着,不打算参与。 “那姑娘面前的鼓......嗯?好像也不能算,本太子还真有些好奇。”宇文齐说。 陆浔轻笑一声,回应:“这乐器是她自己设计的,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她取名架子鼓,大概和锣鼓差不多吧。” “这个可比锣鼓有意思多了。”云少摩插嘴。 “那当然,五千两不能白花嘛。”陆浔调侃,看向那边的虞奇奇,满眼宠溺。 “她嘴巴里发出的声音好特别诶......” “仙女嘛,咱们凡人不懂。” 就这样,本以为平平淡淡的婚宴,在虞奇奇的布置安排下,成了大伙儿心中回味无穷的一天...... ——*—— 夜晚,宾客散去。 由于白日里太过欢脱,赫东寰觉得没有对三位贵公子照顾周到,于是乎特意邀请三人留下喝喝茶,弥补不周。 但说实在,虞奇奇早已精疲力尽,只想早点回屋洗洗睡。 几人坐在亭中谈聊,虞奇奇双手撑着下巴,看上去昏昏欲睡。 “奇奇姑娘?”宇文齐看见,歪头唤了唤。 虞奇奇甩甩脑袋,下意识倒茶,结果发现大家的茶杯都是满的,才尴尬地抬起头,傻傻笑了笑。 云少摩转头看了眼陆浔,眼神似乎在说:你的人这么累,还不快些让她休息? 陆浔当然明白,无奈失笑,只好开口:“赫叔,时候不早了,您屋里还有新娘子等着呢,今晚就到此结束吧。” 赫东寰其实也是这么想的,一直碍于客人在,不好开口,陆浔的话算是给了他一个台阶下。 “呵呵......好,那我恭送三位。” “不必了,让奇奇姑娘送吧。”说话的是云少摩。 虞奇奇半清醒状态,第一意识偏向姑父和姑姑洞房,便用力点点头,“好!” 须臾,洞房的去洞房,送客的去送客。 婚房。 虞宛莲恪守规矩,白日里没有答应虞奇奇出去一块闹腾,当真安安静静.坐在婚房中等着自己的夫君。 虽然她带着虞奇奇已经和赫东寰同.居,但一个月以来,两人相敬如宾,并没有做出越矩的事情,包括寝屋,二人都是各睡各的。 不过,从今日开始,她便可以和她心爱的男人同床共枕,相濡以沫了。 “嘎吱——”屋门被人推开,虞宛莲心头一抖。 她的夫君终于来了。 “宛莲,委屈你了。”赫东寰意识清醒,算算时间,知晓自己的新娘子在洞房中等了许久很是辛苦。 他走近,不再耽搁时间,掀起新娘子的红盖头。 顷刻间,虞宛莲的雅丽的容颜出现在赫东寰的眼前。 “娘子,你真美。”赫东寰看得失神。 虞宛莲心跳加速,两片红晕浮在脸狭,害羞地低下头。 随后,赫东寰拉着虞宛莲喝下交杯酒。 洞房礼仪完毕,只剩下最后一步。 新郎在新娘的额上轻轻落下一吻,旋即横抱起她,走向床前。 屋中的烛灯不时间吹灭,渐渐地,传出翻天覆地的动静......以及男女结合的欢声...... ——*—— 虞奇奇真的打算好好地恭送三人出府。 可是路刚刚走到一半,云少摩忽然驻足,莫名其妙来了句:“我和齐公子自己先走,你送浔公子吧。” 话语间,夹杂丝丝意味深长的笑。 宇文齐没有反应过来,刚想问为什么,结果云少摩直接拽上他,大步离去。 虞奇奇本来神智晕晕乎乎,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陆浔似乎明白云少摩的用意,内心还在夸赞这哥们好助攻。 “你很困?”陆浔转头问。 虞奇奇眼皮子都快耷拉下来,点头:“确实想睡觉。” “怎么办,我兴致未消。” “啊?” 未等虞奇奇反应过来,腰.身猛然被某人挽起。 片刻,稀里糊涂回到了她的院子。 “呃......”虞奇奇愣了,晓不得陆浔想干嘛。 “之前看你教他们跳舞,我还没感受过你自己跳舞是什么样子。”陆浔笑说。 “哎呀我没有舞伴嘛......”虞奇奇下意识脱口而出。 结果话音刚落,自己的手被人握起...... 陆浔另一手温柔地挽在她的腰上,让她一手搭在自己的肩上。 “是这样,对吗?”他问。 本是困倦的虞奇奇顿然被陆浔这一出搞清醒...... 她不禁睁大眼睛,借着月色,望着陆浔的绝世容颜逐渐向自己逼近,呼吸都差点错乱了频率...... “你带着我,我只是看过,但不一定会。”他并没有觉得异常,似乎真的在向对方学习舞步。 虞奇奇咽下唾沫,“好......” 庭院里,蝉鸣为乐,星月为光,一男一女,犹如画卷走出,美若天作之合。 043 陆氏哄妹妹大法 “诶,你听说了吗?昨日前面有户人家设喜宴,排场好像挺大!” “听说了听说了!我还知道浔公子与云公子都受邀参宴了呢!” “是呀是呀!午膳过后,里面不是在搞什么,热闹得很呢!” 翌日,赫府周边的街坊小巷到处都是对昨日婚宴的议论声,大家各有说辞,许是被参宴宾客们所传出的消息,搞得一夕间成了新闻。 “还有啊,那府上有个小姑娘好像挺有能耐,就是她整出这么大动静!” “好像是呢!我听说那丫头自己设计了一个乐器,从来没人见过!” “厉害厉害!年纪轻轻看来还是个才女!” 至于虞奇奇,同样被道了去,外头的人对她的身份极为好奇,一传十,十传百,速度很快,仅仅一个上午,虞奇奇就成为十里间的小红人。 赫府。 虽是整整折腾了一夜,可贤惠的虞宛莲还是一大早起来为家人亲手准备早膳。 睁眼不见娘子,赫东寰立马起床洗漱赶到厨房。 新婚第一日,好心的夫妇给下人们放了一天的假。 “娘子,昨晚累吗?”赫东寰走到虞宛莲身后,环住她的身子,轻呼着气在她耳边问道。 好在此刻没有其他人,虞宛莲第一次经房事,不免显得羞涩,“哎呀......” 赫东寰好似很享受调.戏自家娘子,硬是故意回忆昨晚发生的一切。 谁知,二人调.情得正热切,睡眼惺忪的虞奇奇打着哈欠伸着懒腰走来了...... 十分幸运地撞到了少儿,不,宜的一幕...... “哈欠......咳......”虞奇奇呆住,眨巴眨巴眼睛,尴尬。 虞宛莲和赫东寰......更尴尬。 “我先去洗漱!” “早膳等下就好!” 同一时间,三个人都慌乱起来...... 一炷香后,早膳准备好,一大桌子的人满满坐下。 确实是一大桌子的人,吴良贤孙氏夫妇今儿个莫名被放假,估计是托云少摩的福,所以只能暂且留宿这里,轻松一日。 毕竟成亲是喜事,收留就收留吧,虞奇奇表示懒得计较。 而吴良贤孙氏自知有虞奇奇在不可惹麻烦,所以比之前来得要安分许多。 至少此刻用膳,夫妇两人连屁都没放一个。 这爹娘不说话,吴小盈自然也不敢随便多嘴,而早已经被虞奇奇驯化的吴小睿,更加乖巧地好好吃饭。 “娘子,现在咱两已为正式的夫妻,你便是这府上的夫人,这会总该同意我买些丫鬟伺候你了吧?” 之前赫东寰一人住的时候,凡事都较随意,所以只安排了男奴和煮饭的婆子。 自从虞宛莲与虞奇奇过来,好几次提出增添丫鬟,但当时虞宛莲觉得自己还名不正言不顺,不应该让赫东寰破费。 “相公,家中都是些小事,我平日闲着也是闲着,就别安排丫鬟了吧。”虞宛莲保持初心,通情达理体谅丈夫。 虞奇奇听着,心底似乎有打什么主意,但作为晚辈,她选择沉默。 “怎么能这么讲呢。”赫东寰不赞同,又说,“咱们府邸虽小,但为夫会努力赚钱建大,你是夫人,奇奇也要算作小姐,哪有夫人小姐身边没有丫鬟的呢?” “咳咳......小姐太变扭了吧......”突然提到自己,虞奇奇都被饭粒呛到。 古代称呼太客套,不是公子小姐就是姑娘少郎......除非被人骂,不然还真难听到别人直接喊自己名字! 说实在,半年来,虞奇奇依旧觉得这样太过生疏。 入乡随俗,一个奇奇姑娘就可以了,换作小姐称呼的话......算了算了...... “真的不用啦相公。”虞宛莲还是摇头。 但赫东寰心意已决,故意不听姑侄两人推却,“要的要的,一人身边怎么也得一个丫鬟,我嘛身边就不用女人了,怕自家娘子吃醋~” 看上去,赫东寰打心底独宠虞宛莲。 虞宛莲偏头羞怯。 这顿饭,简直......狗粮管够! 桌对面的一家人快要看不下去了。 虞奇奇见情,低眉思了思,旋即举手插嘴,“那个姑父,既然你真愿意给奇奇安排丫鬟,那奇奇能不能提两个要求呀?” “奇奇,莫要不懂事。”虞宛莲提醒。 “哎呀放心啦姑姑,都是小要求!” “奇奇说吧。”赫东寰点头。 “嗯......第一呢,我想自己找个丫鬟,第二呢,我还是喜欢别人叫我姑娘,小姐这种别称就免了吧......” 原来就这两点要求,赫东寰当然不反对,“好,依你。” “谢谢姑父!” ——*—— 陆浔昨晚回去得迟,陆萱已然睡下。 但昨日发生了点不愉快,作为兄长必须要去哄妹妹开心,于是乎,今儿个一早,陆浔就亲自端着早膳迈向陆萱的寝屋。 “萱儿,为兄给你端好吃的了,快开门。”陆浔知道陆萱是在赌气,故意装作没醒。 屋内的陆萱听到哥哥的声音,蹩嘴,一头钻进被窝,才不想理会。 好在身经百战的陆浔早已摸清妹妹的软肋,又说:“把早膳吃了,为兄带你去捡田螺。” 没有错,就是捡田螺。 儿时的陆萱顽劣,好玩的事情都爱去尝试,偶然与父亲去乡里体察民情,亲身感受了一次乡野的乐趣,有些上瘾。 之后,时常无趣,就会缠着哥哥带他偷偷出府去野外玩。 听到‘捡田螺’三个字,陆萱的小脑袋立马又从被窝里冒了出来。 显然是经不起陆浔的诱,惑,脸上露出纠结。 陆浔听力好,感应到屋内妹妹的动静,便再加诱饵,“涉猎,烤鸡,抓鱼,随你,哥哥今日只陪你玩。” 这下,陆萱控制不住,猛得翻身跃下床,连鞋都懒得穿,直接开门。 她一把将哥哥拉进屋内,又迅速把门关紧。 陆浔失笑,将早膳放到桌上,走到床边将披衣和鞋子拿来,“穿好再吃。” “今日真的只带我玩?”陆萱反复确认。 “哥哥何时骗过你?”陆浔将陆萱拉到椅子上坐下,为她披衣,替她穿鞋。 陆萱鼓鼓嘴,赌气一晚,其实自己已经消化了一半,若是今日哥哥不来找她,说不定她自己找乐趣都能过去。 不过,十几年来,陆萱每一次不高兴,陆浔从未视而不见,不管是出于何故,永远耐心地哄妹妹高兴。 “哥......你明明还是心疼妹妹的,为什么昨日要那样故意气我!”陆萱对兄长很容易心软。 “我可没气你,是你自己糊涂,自己多想。”陆浔刮了刮陆萱的鼻子。 “才没有呢!”陆萱不服,“玩归玩,你先和我说清楚,在你心中,是妹妹重要,还是那个女人重要!” 这问题听上去显得有点无理,但是对于陆萱来说,最疼爱她的哥哥,绝对不允许被随便一个女人诱,惑去! , 她未来的嫂子,必须是她认定,必须是她喜欢的! “怎么?萱儿是误会哥哥了吗?”陆浔没有直接回答,也没有生气。 陆萱哼了声:“哥,咱们一个娘胎出来的,你还想瞒着妹妹吗?这么多年也不见你对那个女子这么好过!你分明就是对那个女人有意思!” “前两年,你也是这么说东平郡主的。”陆浔温声回道。 “东平郡主......那不一样!”陆萱辩解,“郡主本来就是你和太子的青梅竹马,你们关系好很正常,我也没说反对啊!只是东平郡主的性格我不太喜欢罢了......” “所以你戏耍别人,将人家郡主弄哭,然后让爹亲自上王府赔罪?” “哎呀!哥你别转移话题!多早以前的事情......干嘛还要提呢......”陆萱抓狂。 “大概身边有个调皮的妹妹,所以我才不敢随意和女子相处吧,真怕妹妹挑选起来,一个不满意就去捉弄人家,若是那样,哥哥真是有的上门赔罪咯。”陆浔耸耸肩,故意调侃。 陆萱听言,忽然被逗笑,傲娇地哼道:“对啊!作为你浔公子的妹妹,自然要为你浔公子把关,切勿让那些狐媚妖精钻孔缠上呢!” “但是,哥哥不喜欢你这样的作为。”但下一秒,陆浔的脸色和口气忽然十分严肃。 陆萱有眼见,立马收起得意,咬咬唇。 旋即,陆浔好声教导:“萱儿,哥哥再说一遍,虞奇奇是哥哥的知友,不管哥哥如何待她,与你在哥哥心中的份量都是不一样的。再者,哥哥不是笨蛋,若是真有喜欢的女子,那人必定是个好姑娘,你这般胡闹,是故意让哥哥错失良缘,故意希望哥哥孤独终老吗?” 陆萱鼓鼓嘴,自然听进去了兄长的话,可是......她心底依旧不甘心。 想起先前虞奇奇对她的态度,她就来气,总念着找个机会教训回去。 “哥,我可以尝试和那女人相处,但是不是现在,我要自己去认证那个女人值不值得哥哥对她好!”细细反省思虑一番,陆萱松口退一步,义正言辞回应。 陆浔拿陆萱没有办法,但眼下,他必须要让虞奇奇和陆萱的脾性磨合。 不然日后,吃亏的可是他哟。 044 丞相府的三公子 “阿芳,阿芳你在家吗?”早膳过后,虞奇奇兴冲冲地跑来找兰子芳。 可是敲门许久不见有人回应,该是家中无人。昨日婚宴上已经很累了,不知这女孩一大早又去了哪里。 彼时,后面传来小孩的声音,“奇奇姐姐......” 虞奇奇闻声回头,见是一位老婆婆牵着兰子宝过来。 她笑着跑去,蹲身摸摸兰子宝的脑袋,问:“阿宝,你姐姐呢?” 兰子宝抬头望望婆婆,只听老婆婆帮着回答:“姑娘要找阿芳啊?哎,可惜阿芳今儿一早就去帮醉仙楼做伙计了,估计得晚上才能回来。” 醉仙楼是京城有名的酒楼,时常有富贵人家在那包场请客,所以会招临时工。 但在酒楼干活的伙计几乎都是男丁,毕竟都是累活,少有女子吃得消。 “奇奇姐姐,你找我姐姐有什么事情吗?”兰子宝眨巴眨巴眼睛问。 确实有事,但是虞奇奇想等着兰子芳当面说,她对兰子宝笑笑,而后站起身,礼貌地问婆婆:“老婆婆,阿芳经常出去找事情做吗?那阿宝......平时都是您帮忙照看吗?” 老婆婆看上去五六十的模样,不过面相十分和蔼,她点点头:“阿芳和阿宝都是好孩子,可怜与父母走散,实在是命运弄人,哎。” 兰子芳虽已及笄,可怎么说都是个未出阁的姑娘,无依无靠还得照顾幼妹,可谓压力山大。 时而趁着妹妹睡去,兰子芳便一人躲在被窝抹眼泪,无时无刻都不想念爹娘。 老婆婆是附近的邻居,家中还有个腿脚不便的老伴,年轻时没有儿子,膝下的两个女儿嫁人后就无心管他们二老,偶尔看望几次就算是尽孝。 也是无意间知晓兰氏姐妹的身世,老婆婆心疼,主动答应在兰子芳出去找事情做的时候,帮忙照看阿宝。 “婆婆,嗯......那我问一下,醉仙楼在哪里呀?” ——*—— 醉仙楼。 今儿个又被某家的贵公子包场,此刻,别家酒楼还在准备当中,可这里已经炊烟袅袅,酒楼中传出一阵又一阵的玩闹声。 要说这地方离兰子芳的住所还真够偏远,虞奇奇在不知情的状况下,傻傻地徒步走了一个时辰才找到醉仙楼。 结果...... “不好意思姑娘,今日酒楼被贵人包场,还请姑娘改日再来。” 其他的饭馆是让小二站门口拉客吃饭,这里倒是让小二站门口拦客勿进。 虞奇奇当然不是来这奢侈的地方吃饭的,她就是想带兰子芳走而已,“小哥,我来找人,你要不通融一下?或者帮我把那人叫出来也成!” 店小二约莫有些冷淡,想也不想直接摇头拒绝:“抱歉姑娘,这楼里面可都是贵人,小的担待不起。” “哎呦我不是来找贵人的!我就是来找个小姑娘!她今早跑你们这打下手来着,你说说你们这里干活多累啊,一个小姑娘怎么受得了!”虞奇奇似乎说不通,语言都开始错乱起来。 可惜,店小二这次干脆不理会她,板板正正站在那,眼神冷漠。 虞奇奇内心好想翻个白眼,果真眼高手低的人还真不少! 她才懒得吃闭门羹,不理拉倒,大不了自己想办法进去! 楼内。 “压!” 雅厅中,七八个男子聚众赌博,最显眼的是坐在主位的绿衣男子,唯独他的两边各有美人伺候,一个美人敲背,一个美人喂吃的。 绿衣男人一脸享受,舒舒服服地靠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随手一甩就是一叠银两,嘴里囔囔喊着数,根本不担心差钱。 当色盒一开,其他男子本是满脸期待,瞬间垮了下来。 “远公子,您今儿个手气也太好了吧?把把都是你赢!我们几个都快被您赢破产咯!”其中一个男子忍不住开口,听起来是玩笑话,可味道却显得有些不服。 其他输钱的男子面面相觑,都有着同样的心情,可似乎也有着同样的原因不敢把情绪表露出来。 “拉到吧,你们的老父亲一个比一个会赚钱,这点钱算得了什么?得了得了!继续开!” 这被称之‘远公子’的绿衣男,是丞相府的三公子陆远,没错,也就是陆浔同父异母的弟弟。 陆远生母身份卑贱,年轻时趁丞相醉酒,靠爬上床获取名分,之后肚子争气,为丞相旦下第二个公子,这才母凭子贵在府上有了点地位。 虽是如此,可妾毕竟是妾,况且当时名分来得不正,府上其他娘家有头有脸的妾室根本看不起她,谁都不愿陆远的生母做姐妹,陆远与府上其他的公子小姐更加无法像亲兄弟姐妹相处。 所以,长大后的陆远不屈自己打出生的不公,在外四处交狐朋狗友,和陆浔于京城的名声截然相反,就是个名副其实的混混公子。 而丞相一心只打算培养嫡出,对于庶出,只要不闹出大动静,他都不会亲自去管,爱怎样怎样。 今日醉仙楼包场的大贵人正是这位远公子,狐朋狗友确实很多,有点脑子的他还专门交那种与自己一样,家中有权或有钱却不被父亲看中的混混公子。 此一来,他想怎么利用就怎么利用。 “远公子,输不起了啊,您这赢了一上午,我们几个带的钱都被你输光了好吧?”说话的男子扔下空空如也的钱袋子,皱眉无奈。 说来奇怪,陆远喜欢赌博,偶尔特意包间叫这些钱多的公子来赌,结果每次自己赢得多,别人输得多,搞得有的时候那些公子都怕了陆远。 “再玩一把!真是废话!本公子今日可是包场整个醉仙楼!知不知道要花多少钱?你们输的这点钱,都不够吃一顿呢!”陆远脸上表现出厌烦和轻蔑。 身旁的小美人紧跟着献媚安抚:“公子~别生气嘛~来~月月喂你吃葡萄~” 那些男子都是人傻钱多的纸老虎,心中即便百般不情愿,可却又怕陆远生气,无奈之下,只能听陆远的话继续陪他玩。 楼外。 正门进不了,那虞奇奇大不了从后面溜。 机智的她悄咪咪跑到醉仙楼的后水池,要说酒楼大,做事的人也是不计其数。此刻,后水池都是伙计在洗菜洗碗,一眼看去,少说都有十来个。 不知道阿芳是在哪里帮忙,虞奇奇鬼灵的眼珠子一转,忽而撩起双袖,淡定自如地走了过去。 “兄弟,哪里还有要洗的东西,给我一些吧!”反正都是后面干活的,估计也没人过来管,那么她就勉为其难充个数,等找到阿芳再溜! 小兄弟低着头洗菜,看也没看就随手指了指地下,虞奇奇顺手看去...... 我滴个天......咋子还有这么多要洗! 虞奇奇抽了抽嘴角,感觉这一洗,别说找人了,怕是连回去都回不去了。 不行不行!她才不能这样浪费时间呢! “呃......好嘞!我先去上个茅房,稍后就来!”虞奇奇问,“兄弟,敢问茅房在哪啊?” 那小兄弟不知是长期工还是临时工,居然半分都没有怀疑虞奇奇,依旧头也不抬,随手指了个方向,冷冷地回道:“里面左拐。” “好嘞!我去去就来!”虞奇奇窃喜,早知道后面进来这么容易,她就不应该在前面和那个冷漠的小二废话! 少顷,趁着大家都在忙活,她小巧的身子飞快地从后门跑了进去。 不过醉仙楼略大,干事的区域也分了多几处。比如现在,她稀里糊涂跑到糕点区,依旧是数不清的伙计在忙活。 但就在这时,身旁忽然经过一个熟悉的身影,虞奇奇一怔,立马回身。 “阿芳!” 兰子芳闻声转头,见是虞奇奇,一脸惊讶,“奇奇姐......你怎么在这......” 虞奇奇一乐,真是没想到这么快就找到兰子芳,她上前直接握住兰子芳的手腕,“阿芳,别在这累自己了,跟我走!” 兰子芳云里雾里,现在正是后厨最忙的时候,她怎么能随意脱身,“奇奇姐......什么事情啊?我......我现在不能走......” 虞奇奇知晓自己这样有些唐突,但她不想看到兰子芳小小年纪就压榨自己的身体。 她看了眼四周,大家都在各忙各的,无暇注意这里,于是拿走兰子芳手上的糕点随意放到桌上,将她拉走。 嗯......拉到茅厕,这儿说话比较安全。 “奇奇姐,到底什么事情啊?你这样......我不太明白......”婚宴已过,按理来说,兰子芳没想过再遇到虞奇奇。 虽然她很喜欢这个姐姐,也很羡慕她,可惜,迫于现实,她必须继续过自己的生活。 “阿芳,你以后不用在做些累死累活的事情了,跟我走,我告诉你一个消息,绝对比你现在的处境好!”虞奇奇确定无人,便说。 “什么消息啊?” “这儿一时半会说不清,你就别多问啦,先跟我走吧!” “可是......”可是掌柜那儿挂了名,兰子芳第一次做这事,担心中途离开不好。 “你要是害怕被老板责罚,等下就装晕,然后跟我离开!” 045 冲撞恶男出大事 “你说陆远是不是故意坑咱们?老子的钱又被输光了!” “哎!算了算了!平日里咱们也需要靠他帮衬,没办法!” “要说家中有钱就是比不过有权的!咱们那些钱在丞相府面前算个屁!” 虞奇奇正和兰子芳说话,隔壁的男厕忽然传来阵阵碎嘴声,两人立马闭嘴。 “阿芳,别考虑了,我肯定不会害你的,我真的有重要的事情要和你商讨。”虞奇奇担心被人发现,刻意压低声音。 “真是可笑!他不过也是个庶子!跟他那兄长陆浔比起,头发丝都算不上!” “诶诶你小声一点,别被听见咯!” “老子输钱不爽,还不能发泄发泄吗!操!” 而就在这时,虞奇奇听到隔壁的骂骂咧咧提到了‘陆浔’,一下子敏感起来。 她敛敛眉,嘀咕一声:“怎么还能扯上陆浔?” 本是打算再偷听一会儿,可碍于时间浪费,等下更难带走兰子芳,索性还是不八卦了。 “走吧阿芳,等下你就假装累晕,老板赶你走,我就在门外等你!”说着,虞奇奇拉起兰子芳走出茅厕。 结果...... “远......远公子......” “刚刚在外面就听到你们吵吵囔囔,怎么?输不起?偷偷骂本公子吗?” 她们将将踏出门口,隔壁男茅厕门外,陆远刚巧过来,抓住了偷摸背后嚼舌根的几个男人。 “没有没有!远公子您真是多想了!” “是啊是啊!我们几个就只是来上个茅厕而已!” 那几个男人被陆远抓包,各各心虚,哪里敢承认。 见状,虞奇奇自知此地不宜久留,缩着脖子欲继续拉着兰子芳离开。 然不巧,她才迈出两步,身后的陆远突然开口:“站住。” 话出,两人身躯皆是一怔,下意识就止住脚步。 之际,陆远皱了皱眉头,缓步向她二人走来,“把脸转过来。” 兰子芳胆怯,害怕地反手拽住虞奇奇的衣袖。 虞奇奇自然也是紧张的,可她来找人,就得负责,不就是一个贵府公子嘛,她又没背后骂他,怕什么怕! 旋即,虞奇奇转过身,将兰子芳拉到背后护着,理直气壮地看着陆远,“公子有事吗?” 陆远稍稍打量一番虞奇奇,脑海似乎在回忆什么,但很是模糊,须臾问了句:“本公子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虞奇奇微愣,顺势也仔细撇了陆远几眼,但最后摇摇头:“我可没见过公子!” “你当然没见过公子......”陆远依旧是回想,少顷,他眸光一亮,好像记起什么,随即眯了眯眼,仿佛是探视虞奇奇,语气变得有些不怀好意,“你......是不是和陆浔认识?” 闻言,虞奇奇心头一抖,想到方才隔壁茅厕那几个男人的对话,难道......面前之人和陆浔有关系? 目前分不清是敌是友,虞奇奇瞧陆远面相不善,不像是个好人,便张口否认:“陆浔是谁?我不认识!” “小姑娘,你居然连浔公子都不认识?乡下来的吧!哈哈哈!”陆远身后的几个男子发出嘲笑声。 “不,你认识,本公子记得你。”然而,这并没有影响陆远的判断力,他阴森森地补了句,“上次本公子亲眼看见你和陆浔走在一起。” “我不知道公子在说什么。”遇事保持镇定,这是虞奇奇练出来的心态,她丝毫不紧张,让自己就当作不认识陆浔。 反正刚刚已经否认了,若是现在被逼承认,岂不是自寻麻烦! “呵,撒谎?你可知欺骗本公子的下场吗?”陆远原本没有恶意,但似乎认定虞奇奇和陆浔有关系后,眼神渐渐变得凶狠。 身后几名了解陆远的男人,察觉出气氛不对,互相看看,连忙绕道离开。 即便如此,虞奇奇依旧没有乱了阵脚,“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因为我不认识公子,更不知道公子在逼问什么。” “好,很好。”陆远莫名大笑两声,鼓起掌,“今日这里被本公子包场,你二人不是客人就是这儿做事的,躲起来偷懒?本公子十分不满意。” 不满意?虞奇奇心想,不满意那你赶紧将我们赶走吧! 她故作不语,假装正如陆远所说,是过来偷懒不做事的。 “来人!”下一秒,陆远当真叫人。 不出片刻,店小二急急跑来,不知发生何事,毕恭毕敬地问道:“远公子有何吩咐!” 陆远指着虞奇奇和兰子芳二人,怒道:“你们酒楼就是如此待客的?安排的打杂躲到这里偷懒,还顶撞本公子,是不是应该给本公子一个交代!” 顶撞?虞奇奇无语,忍不住反驳:“谁顶撞你了?我刚刚不是好好回你的吗!” 这男的可真搞笑,说自己顶撞他?什么玩意! 结果,自己刚刚怼完,意识到有些不对劲,似乎中套了? 果真,只见陆远得逞一笑,直接坐实虞奇奇不懂规矩的错误,“看到了吧?你们家掌柜呢?叫他过来跟本公子解释!” 一楼大厅。 可恶的陆远颠三倒四,根本不给虞奇奇解释的机会,酒楼掌柜更加愚昧,当真不分青红皂白就命人将两个女孩给绑了。 “本公子再问你一遍,到底认不认识陆浔?”或许之前的陆远只是无意间想起,但现在,他见虞奇奇脾气刚烈,死不承认分明就是护着陆浔,于是来了虐性。 “你一直问我认不认识陆浔,为什么不敢直接找陆浔呢?看公子穿得人模狗样,敢情只会欺负女人?”虞奇奇被欺,心有不服,冲回去。 “哈哈!好!有意思!”陆远的笑声听起来有些渗人,他站起身,突然一把拽起兰子芳,冷哼,“这是你朋友吧?刚刚你说要带你朋友离开,怎么办呢......本公子见你朋友姿色不错,有点不想让她走呢!” 说着,陆远恶心的大手竟开始在兰子芳后背游走起来。 兰子芳吓得浑身发抖,一动都不敢动,看上去都快要哭出来。 “喂!你找我麻烦,能不能不要牵连别人?”虞奇奇敢作敢当,容忍不了兰子芳替自己受罪,“公子,我就请问,若我说认识陆浔,你要作何?” 她硬,陆远更硬,两两相撞没有好后果,那行,自己保持镇定,选择脱身的办法。 陆远本来就对兰子芳不感兴趣,听到虞奇奇有意松口,一把甩开兰子芳,上前捏住虞奇奇的下巴,恶心的面孔慢慢逼近,“不作何,只是比较好奇,你什么身份能入得了他陆浔的眼?” 又是这句话!真是笑了! 上次说这话的是陆萱,现在又多了一个丞相府的公子来诋毁自己?真是妙啊! 虞奇奇冷笑一声,不想回答。 不回答没事,陆远喜欢残虐人,更喜欢残虐陆浔喜欢的东西。 “你们将她两人带上二楼!” “喂!你到底要干嘛!” ——*—— 临近中午不见虞奇奇回来,夫妇二人担忧至极。 “娘子,你别担心,说不定奇奇又去找浔公子了,我去丞相府问问!”也是被逼无奈,整个京城,他们只知道虞奇奇和陆浔来得密切。 听到去找浔公子,本是在边上幸灾乐祸的吴小盈立马来了兴趣,她积极插嘴:“姑父,小盈同你一起去吧!” 吴良贤与孙氏不知吴小盈意欲,还打算阻拦自己女儿别多管闲事。 结果吴小盈楚楚动人地补充一句:“前段时间奇奇姐姐照顾小盈不少,小盈也担心奇奇姐姐,表叔,您就带小盈一起吧!” 赫东寰不想虞宛莲太过焦心,于是不管其他,点头:“行,现在就去!” 丞相府。 “浔公子今天带小姐出去了,不在府上!” 赫东寰与吴小盈租车赶去,谁知不但没问到虞奇奇,陆浔还不在府上。 “啊?浔公子不在啊......”吴小盈噘嘴,心想早知道不跟来了。 赫东寰这下急了,现在如何是好啊!京城这么大,他们要到哪里找人! 醉仙楼。 “这儿有两个美人,你们谁要的,自己拿去玩!” 陆远让人给虞奇奇和兰子芳松绑,却不给释放,将两人押到二楼,押到他那些个狐朋狗友面前,不怀好意。 虞奇奇第一次遇到这样不可理喻的恶男,她咬牙切齿,怒瞪着他。 男人们看到两个姑娘被押着,有眼见的都知道是她们惹了陆远不爽。 而先前上茅房的几个男人,早就把方才发生的事情告知给了大家。 大家心知肚明,陆远向来不服自己的大哥陆浔,处处想办法与自家兄弟作对。 而那个看上去刚烈的姑娘,必定就是与陆浔有联系的女人,所以陆远才会这般。 然而,不管陆远怎么说,单单虞奇奇和陆浔沾上关系,那些男人有再大的胆子也不敢碰啊! 他们你推我让,谁都不想牵扯进丞相府的内部恩怨。 陆远似乎看出了这些人的心思,不屑一哼:“怎么?本公子带来的女人,你们还敢嫌弃?” 046 设局自救引火烧 “喂!这些公子也是有身份的,你既是示好,口气未免也太大了吧?” 不时间,虞奇奇发现这些人不敢动自己,或许是因为陆浔的缘故,如此看来,倒是能谋取一个脱身的机会! 话出,那些混混公子果真露出了些嫌弃之色,显然是证实了虞奇奇心中猜想。 陆远不了解虞奇奇为人,单凭脾性和言语,大概也料到此女狡猾,他笑了声,并不中招,“本公子口气大吗?你问问他们,本公子刚刚难道不是好好说话吗?” “好,问就问!”虞奇奇丝毫不畏惧,伸着脖子向着面前的混混公子们,忽而一时换了态度,口气极好地道,“小女子见几位公子穿着不凡,想必也是贵门出生,大家生来皆是尊贵,有不服便道出来,没什么好怕的!” 一番话,听起来没什么特别,可虞奇奇故意抓住方才在茅厕几个泄愤男人的心理,这是在故意刺激他们。 虽然他还不清楚挟持的绿皮怪在丞相府是个什么样的地位,但能明确一点,绿皮怪肯定大不过陆浔!肯定没有陆浔牛逼! 果不其然,先前在茅厕的那几个男人明显有了想出风头的意思。 然而,还未等他们开口说话,陆远却不给机会的来了句:“大家都是兄弟,有话当然可以直说,可切勿被这个狐媚女人给戏耍了去,都摸摸自己的良心,好好想,好好说。” 很好,赤裸裸的威胁。 虞奇奇心中嘲讽,绿皮怪想用身份压制?呵呵,那老娘就让你看看什么叫做众愤的可怕! “各位公子!你们方才是不是都输钱了啊!” 一进雅厅就看见乱七八糟的赌桌摆在正中央,之前在大桃村接触过一次,要说连小小村落都有出老千,虞奇奇对古代赌博的公正完全不相信。 刚刚在茅厕,那些人是说输光了对吧?想来绿皮怪手气如此之好,或许也有猫腻呢! “你又想说什么?”陆远越来越猜不透虞奇奇接下来会有什么动作,开始有些警惕,审视她。 “私下赌博讲究的是高兴,况且你们都是朋友,朋友之间哪能尽一人赢钱呢?那岂不是有失情分,岂不是就没意思了?”虞奇奇一字一句说道。 这话简直是说到那些输钱男人的心坎里去了,他们的脸色逐渐变化,开始向着虞奇奇,心中对陆远积累的不服与怨气越加沉不住。 陆远不傻,自然感受到气氛的失调,他微眯眸子,似认为虞奇奇多嘴,有些玩不起,竟一把掐住她的脖子,狠狠地说了句:“小贱人,想活命的话,本公子劝你别想弄些幺蛾子!” 一旁沉默不语的兰子芳见情,吓得脸色刷白,真怕陆远一用劲,奇奇姐的脖子就会被掐断。 “怎么?是我不小心说中公子的心思吗?”不得不说,虞奇奇第一次被人这般不留余地的掐住脖子,她的呼吸越来越困难,开始感受到死亡逼近的味道。 可是,前后都没有退路,反正已经死过一次,她虞奇奇不怕! 好在这时,就方才在茅厕骂得最凶的那位褐衣男子看不下去,不顾旁人阻拦,力出风头地来了句:“远公子,人家不过是个小姑娘,您这般下死手是不是有些过了?况且醉仙楼从未死过人,难不成远公子是想公然闹出人命吗?” 既然有人站出来道不平,其他蠢蠢欲动的自然壮胆也帮着附和。 “对啊远公子,有话好好说嘛,没必要动怒!” “她就一个黄毛丫头,脏了您的手不好!” 这样的场面正合虞奇奇心意,她心中得意一笑,瞪着陆远的底气足了几分。 陆远没想到局面会被一个小贱人带偏,原本大可随意解决这女人,然现在所有人都替她说话,他倒不想引起不必要的动.乱。 细想一番,陆远总算松开手,嫌恶地拿绣帕擦了擦。 “咳咳咳......”终于能正常呼吸,虞奇奇快要憋死了。 “既然这些公子帮你出面,那本公子暂且饶你一名,想说什么好好说,本公子的耐心是有限的。”陆远甩袖坐到靠椅上,眼神和口气之中满满的威胁。 “多谢各位公子~”恢复过后,虞奇奇不忘自己的目的,面向那些出风头的男人好声好气道谢,尽量获取怜悯。 男人们认为为自己争了口气,心情大爽,更加向着虞奇奇,又说:“姑娘,你放心,远公子很大度的,不会伤害你!你若有话,直说便可。” 虞奇奇轻轻勾唇,眼底闪过一道狡黠,旋即开口:“远公子抓我陪各位公子爷玩,那小女子自然得拿出些本领,不瞒大家,其实小女子对赌色子也略会一二,若各位公子不嫌弃,不如让小女子陪大家玩上几局如何?” 坐在那的陆远皱眉,不相信虞奇奇这般服从,可未等他想出个所以然来,其他公子已经拍手起哄。 “好好好!本公子认为可以!” “第一次看见女人会赌,来来来!让本公子开开眼界!” 不知是不是都借够了胆子,三三两两的男人居然不畏陆远,直接并齐上前推开束缚虞奇奇的侍卫,将她拉到赌桌前。 陆远沉不住气,一时又担心虞奇奇在使诈,只好起身监视。 虞奇奇被推到赌桌前,要说人以类聚,别看那些男人刚刚在帮她说话,可现如今一个个手脚不规矩碰她又是几个意思? “我想跟远公子两两赌一把,可以吗?”虞奇奇恶心这些咸猪手,说话间,刻意挪了位置。 陆远没想到这女人会点到他,不屑一哼:“单独跟本公子赌?你有什么筹码?” “我孤身女子,没有什么是远公子看得上眼的,若是我输了,任打任杀,悉听尊便。”顿了顿,她又补充,“不过,倘若小女子侥幸赢了,还请公子放了我和我朋友!” 好大的口气!众人不想虞奇奇能直面和陆远谈条件! 但......他们很喜欢! 要知道平日里都是陆远得意,倘若今日这女人真有本是能让陆远丢面子,岂不是大快人心! 彼时,这些男人又开始起哄。 “远公子,来啊,怕什么!” “一个黄毛丫头,本公子才不相信她有能耐赢远公子呢!” 你一句我一句,陆远要是不答应,那就是怕虞奇奇,不用赌就已经丢脸。 可不知为何,陆远隐隐觉得虞奇奇在给他下套,他真应了,怕是...... “好,本公子陪你玩。”最后,他没有多想,毕竟眼前的女人才到他的肩膀,能有什么好担心的! 话落,陆远招招手,示意自己的侍卫过来摇色子。 但...... “且慢!”虞奇奇再次打住,“远公子,既然赌大,那肯定玩新鲜的,色子由我来摇,数由我朋友来喊,如何?” 陆远听言,却直接拒绝:“东西都是本公子的,你若搞坏了,赔都赔不起!” “为何会搞坏?不就摇个色子吗?”虞奇奇故作无辜,将说话的音量提高,“难不成是远公子的东西和其他赌博的工具不一样?” 这明显是话里有话,是个有脑子的都能听得出来。 果真,此话一出,其他男人将怀疑的目光转向了陆远。 陆远稍有心虚,但很快恢复正常,挥挥手让侍卫退下,将摇盒推到虞奇奇的面前,凶狠地来了句:“别耍花样,否则本公子饶不了你!” 虞奇奇笑容难喻,随即,侍卫放了兰子芳。 “阿芳,你就喊大或者小,随心,随便喊,没关系的。”虞奇奇温声安抚。 兰子芳知道现在不能拖奇奇姐的后腿,袖下之手拽紧,壮着胆子点点头。 片刻,激动人心的赌局开始了。 凭借前世熟能生巧的摇色手法,虞奇奇让摇盒在手上灵活的转动起来,使人眼花缭乱。 顷刻,摇盒落,一轮喊数。 陆远心急:“大!” 兰子芳畏畏缩缩紧跟其后:“小......” 虞奇奇唇角一勾,丝毫不犹豫地开盖...... “小!!!” “是小!第一轮就中了!!” “厉害啊!” 下一秒,观看的那些男人倒是高兴地喊得挺大声。 这可让陆远怒气渐长,一锤桌子,瞪了那些男人一眼。 那些男人立马收回呼声,低头偷乐。 “再来!” 总共是三局,陆远不信,自己的东西还能让小贱人给得意了去! 虞奇奇心中嘲讽:绿皮怪,没想到你的把戏也这么幼稚!敢情陪你玩的都是些弱智吗?可笑! 摇色,落桌,喊数,第二轮继续。 陆远再次率先:“大!” 兰子芳没办法:“小......” 开盖:小。 “噗呲.......哈哈哈......” “笑死我了......他还是第一次连输两把......” “居然输给一个黄毛丫头......哈哈......” 紧接着,下面一阵憋笑。 此刻,陆远的脸色气得涨红,三局两胜,现如今居然直接连输! 耻辱!莫大的耻辱!为什么不是自己赢!那明明是自己的东西! “我不妨和公子玩完这最后一局。”看着陆远恼羞成怒,虞奇奇心情大爽,挑衅地说道。 其他男人本想附和,结果...... “来人!给本公子把她两绑起来!” 陆远居然反悔! 047 英雄救美逃一劫 该死!这绿皮怪居然玩赖! 虞奇奇咬牙切齿,不等陆远的人上来抓她,直接推翻赌桌,一把拽起兰子芳的手腕。 “阿芳!快跑!” 好在陆远的人手不多,为保命,虞奇奇当下只能选择逃跑!她拉着兰子芳,迅速溜出人群,腿脚利索地跑出雅厅! “看什么看!给本公子追!”陆远气急败坏。 他的狐朋狗友分毫都没打算帮他,皆在一旁幸灾乐祸。 陆远的侍卫先是愣住,随后知道出大事,连忙紧追上去。 这边,虞奇奇和兰子芳已经顺利跑到一楼,眼见着就要逃出酒楼。 “远公子有令!抓住那个女人!”侍卫急忙在楼梯口大叫。 一楼的小二一脸懵逼,可命令已下,顾不得其他,只能喊来帮手。 “无耻之徒。”人多势众,虞奇奇一个人就算,可带着兰子芳,显然会吃力许多。 不过,她断不能就此被逮到,方才明目张胆耍了那绿皮怪,回去等于找死! “阿芳,我引开他们,你从后门跑出去。”前面被堵死,虞奇奇没有办法,目前必须先保证兰子芳的安全。 兰子芳第一次遇到这样惊险的场面,害怕极了,身体颤抖,“奇奇姐......我不敢......” “别不敢了,你不走,咱两一个都跑不了!” 话落,虞奇奇松开兰子芳,搬起面前的长椅就向围住的人砸了过去! 那些人条件反射躲开,趁机,虞奇奇给了兰子芳一个眼示,兰子芳没办法,只好按照奇奇姐的嘱咐,小巧的身子跑向后门! 少顷,虞奇奇一鼓作气,再一手一条凳子拿起,左右边各砸去! 那些人算是从未见过这般凶悍的女人!个个有些手足错乱,没有人敢主动上前擒拿虞奇奇。 而虞奇奇才不等他们反应的机会,脚底卯足力气,大喊一声“啊——”硬着头皮往正门外冲去! 这可让其他人吓懵,只听侍卫喊道:“愣着干嘛!抓!” 可惜,虞奇奇身子骨娇小灵活,他们慢个一拍就足够她逃出门外。 而此刻酒楼的哄闹已经引起外面路人的围观。 “抓住她!别让她跑了!” 里面的人在叫,外面的人只喜欢看热闹。 虞奇奇得幸,眼见得就快跑出门外...... 谁知......自己的后背被人突然猛得一掌打下,让她直接摔了出去! “卧槽!咳咳!”后背一阵火辣辣的疼,喉咙一口腥甜差点涌上。 当伤她的人出来,外面围观的其他人不敢继续看热闹,立马纷纷散开。 陆远负手走近,藐视趴在地上的女人,冷哼一声:“自不量力。” 正当他准备下一步伤害虞奇奇的时候,岂料这时,一个石子重重飞来,陆远下意识立马侧身躲过! 而却令他没想到的是,短短一刹那,眼前居然出现了一个熟悉的人。 “云少摩?”陆远皱眉。 云少摩未理会,先拉起虞奇奇将她护住,后对陆远不温不火地说:“大庭广众欺负女子,倒是只有在远公子这里才能看到。” “呵,少闻云公子出府,今日还真挺巧!”陆远讥讽,上下看了眼虞奇奇,又道,“本公子竟不知一个小贱人居然连云公子都能魅惑?” “抬举抬举,英雄救美本是君子所为。”云少摩淡淡地回道。 “我劝云公子少多管闲事,今日这女人惹了老子!你救得了一时,我日后依旧不会放过她,倒不如现在来得痛快!”陆远口出狂言,十分可恶。 “一个女人,远公子未免小题大做了吧!”这时,又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闻声望去,竟是宇文齐。 宇文齐的出现确实出乎陆远的意料,他眉头拧得更紧,“太子殿下?” “嘘。”宇文齐面带无害的笑容缓缓走近,看似友好地拍了拍陆远的肩膀,“出门在外,称我齐公子。” 陆远像是并不领情,冷漠地与宇文齐保持距离,“今日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我陆远想要个女人,居然连二位大人物都引来了?” “一个女人,远公子想要多少自然可以要多少,只是我听闻丞相大人恪守本分,多年来府上从未惹出大乱,若远公子做了第一人,我担心你会被丞相大人责罚呀!”宇文齐一字一句细细说道,“况且皇上对重臣家风很是关注,我又担心远公子一时糊涂,不小心传到皇上耳里,那岂不是得不偿失了?” 前后两番话,明显是在警告陆远,身为重臣之子不得作出伤天害理的事情,否则后果,是他无法能承担得起的。 陆远是有脑子的人,知晓宇文齐在以太子的身份压制他,可是一想到虞奇奇不过是个卑贱女人,就随便被这两人救下,心中极为不爽。 什么重臣之子?要是家里那老不死会管自己,自己现在怎会花天酒地,还被宇文齐当面教唆? “远公子若是想清楚了,今日这事我与云公子全当不知道。”未等陆远回答,宇文齐又补了句。 须臾,陆远甩袖,满脸不服地哼道:“多谢二位良言,算在下倒霉,就此别过!” 说完,瞪了眼躲在云少摩身后的虞奇奇,便转身回到酒楼里面。 总算解决这个麻烦事,虞奇奇心中呼了口气,不时间,喉咙的腥甜再次涌上,这一次,她吐了出来。 “咳咳咳......”好在只是一点淤血,吐出来就没事了。 云少摩扶住虞奇奇,宇文齐担心,提出:“要不先到云府医治一下?” 然,却被虞奇奇抬手制止,面露无碍,强颜欢笑,“小事情,就刚刚摔了一跤,可能摔过头了,无妨无妨!” 她一来不想麻烦,二来不希望将此事张扬,三来...... “那个......您是......太子......吗?”方才三人的对话她听得清清楚楚,说好的齐公子在陆远嘴里瞬间成了太子殿下。 要知道那一刹那,虞奇奇的脑子都混乱了,太子殿下能来参加姑姑姑父的婚礼?传出来,不知震惊多少人! 宇文齐微微点头,“别管我是谁,你现在的情况应该不好,必须找大夫看看!” 昨日之后,宇文齐留宿云府,早上陆浔传信,说是要带妹妹出去玩,暂且不能陪两人,所以临至中午,便由云少摩单独请宇文齐到了离醉仙楼很近的一家饭馆吃饭。 饭后出来,恰好撞见陆远造事的一幕,见是虞奇奇,两人想也不想出手相救。 “哎呀真不用啦......”虞奇奇摇手,硬是不答应,看了看四周,说,“二位,那个,我们换个地方说话可以吗?” 兰子芳从酒楼后门跑出去之后,一直在附近的巷子等着虞奇奇。 虞奇奇也聪明,跑去找她,不出片刻,两人会面。 “奇奇姐......你没事吧......”看见奇奇姐没被抓回去,兰子芳喜极而泣。 虞奇奇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替兰子芳擦擦眼泪,笑说:“多大点事呀!奇奇姐什么人,肯定化险为夷啦!” 本来今天都怪她冲动要偷进酒楼,若不是她,现在确实什么事情都没有。 但她确实找兰子芳有事情要说,“阿芳,你先回去,我等下找你。” 随后,虞奇奇随便租了辆马车,将兰子芳送了回去。 ——*—— 本是换地方说话,可惜宇文齐太过担心虞奇奇被打出内伤,于是硬拉着她到了医馆。 大夫诊治后,果真伤势不小,得服半个月的药才能治愈。 开药的路上,虞奇奇忍不住,与两人说:“云公子,齐公子,奇奇想拜托你们,能不能将今日发生的事忘掉,不与任何人说起,特别是......陆浔。” 云少摩和宇文齐听言皆是不解,陆远伤人,告诉陆浔理所应当,况且他们看得出虞奇奇在陆浔心里不是一般位置,更没道理瞒着。 少顷顿了顿,虞奇奇解释:“我要是没听错,那人是陆浔的弟弟......虽然不清楚他两兄弟感情怎么样,但是我不想因为这点事情引起他们二人不合,更不希望陆浔又因此多想费心。” 她能清楚皇室贵门内部关系的微妙,女人间的勾心斗角,男人间的争权夺势,都是常态,都是不可避免的。 陆浔对她上心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前面的陆萱她还没解决,如今又出现一个陆远,都关乎丞相府,相比下,她并不希望自己一个外人引起这些不愉快。 “陆浔没有与你提及过陆远吗?”闻言,宇文齐倒是表现诧异。 他才知晓虞奇奇的存在,原以为是陆浔相中的姑娘,会什么事情都与她提及,至少留些心眼。 没想到...... “浔公子照顾还是不周。”云少摩摇了摇头。 “不不不,很周了!很麻烦了!是我事多,是我没脑子,都怪我,陆浔已经做得够好了!”虞奇奇连忙解释。 确实啊,至少在京城,除了姑父包容,便只剩陆浔照拂了。 她是个感恩理智的人,自己还什么都没回报别人,不应该再挑三拣四。 “很谢谢二位今日出手相助,有机会,奇奇定当相报!” 048 兰氏姐妹新归宿 在药铺开好药,云少摩与宇文齐便护送虞奇奇去找兰子芳,到达之后,两人才放心离开。 因为接下来的事情可能会触及到兰子宝幼小的心灵,所以虞奇奇让阿宝暂且到老婆婆家中玩一会。 “奇奇姐,你不是说你没有受伤吗?”进屋之后,兰子芳看着虞奇奇提着药包,生出忧虑。 虞奇奇将药包随意放在桌上,笑说:“哎呀,补药啦~” 她拉着兰子芳,“阿芳,你日日这样做一天算一天的钱,也不管活累不累,会不会觉得日子很难过啊?” 兰子芳不知虞奇奇会突然问到这样伤感的问题,下意识落寞地低下头,叹了口气,“阿宝还小,不能没有爹娘,我得多存点钱去找他们。” “可是你们逃难失散,要到哪里去找啊?”虽然这话听起来有些伤人,可毕竟是无法避免的事实。 兰子芳带着兰子宝,现在还能支撑生活起居,可是她们的执念是寻找失散的父母,这才是最大的问题。 虞奇奇心疼姐妹二人,更加不忍看兰子芳小小年纪背负如此大的压力,她想力所能及帮助到她们一点。 “我不知道......”兰子芳从来都没有方向,她唯独的信念支撑只有妹妹。 她知道世间之大,盲目寻找是难有结果,但不能破镜重圆,兰子芳这一生都会不安。 “阿芳。”虞奇奇握住兰子芳的手,认真地说,“你要振作,要对生活有一定的规划,现在无法找到爹娘,那就先确定你和妹妹能有一个安稳的生活环境,不要日日多愁善感,要保持一个良好的心态。” “嗯,奇奇姐说得对。”兰子芳何尝不想像虞奇奇说的那样,可是现实摆在眼前,她能坚持到现在,已经非常不错了。 “阿芳,你......你愿意和我一起居住生活吗?”少顷,虞奇奇抿抿唇,真挚地看着兰子芳,道出口。 话出,兰子芳抬头,不明其意,“什么?” “姑父非要给我安排一个丫鬟,可我不习惯被人伺候,我想着,反正你现在和阿宝居无定所,生活困难,要不然就到府上陪陪我,名义上做我的丫鬟,但实际,咱们可以姐妹相称,互相照顾。”这就是虞奇奇今日非要找到兰子芳的目的。 早上姑父提出时,虞奇奇脑海中第一个蹦出来的就是兰子芳,她认为,这是目前能给兰子芳最好的归宿。 兰子芳受宠若惊,愣住许久不懂作何回答,缓了缓,才不自信地来了句:“奇奇姐......阿芳怕自己不行......” 她能感受到虞奇奇对她的关照和宽容,也相信虞奇奇是真心想帮助她,可是兰子芳重情重义,她不敢一味得到别人的好,而自己却事事不能尽意。 “有啥不行的呀?我都说啦,你名义上做我的丫鬟,但我的人,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啊,我就和你姐妹相称,别人敢说什么呢?”虞奇奇捏捏兰子芳的脸蛋,温声鼓励,“你要抓住能摆脱困难的机会,除非你认为有更好的避风港,那我也是很高兴的呢。” “哪有避风港......连梦里都遇不到。”兰子芳蹩蹩嘴,抬眼看着虞奇奇,心底不断在做挣扎。 最后,她咬唇,努力说服自己可以做到,轻声答应:“那......那阿芳和阿宝......以后还请奇奇姐多多包涵。” ——*—— 赫府。 “老爷,夫人,奇奇姑娘回来了!” 等了一个时辰,虞宛莲急得差点想要报官,终于听到人没事的消息。 虞奇奇自知让家里人担心了,路上对兰子芳千叮咛万嘱咐,切勿提及酒楼一事,就将那事烂在肚子里。 “姑姑,姑父,不好意思啊,我和阿芳聊得太欢,一时忘记时间啦!”她将药包递给管家,自然地说,“这是我给自己买的补药,麻烦管家帮我拿到厨房让婆婆煮一碗。” 赫东寰与虞宛莲本是有很多问题要问虞奇奇,结果看她回来得如此轻松,就好像真的只是忘记时间回家,根本没发生什么别的事情。 “奇奇,下次去哪事先和家里说一声,别再这样乱跑了。”虚惊一场,虞宛莲便不作多嘴。 “知道啦知道啦!”虞奇奇调皮地按着姑姑坐下,而后又将姑父拉过来坐下,“姑姑姑父,奇奇和你们说个事。” “嗯?什么事情?” 旋即,她招手让兰子芳带着兰子宝近前,落落大方地一手搭在兰子芳的肩上,眉眼弯弯,“姑父,奇奇的丫鬟找好啦!” 话出,姑姑姑父愣住,看了眼兰子芳,以为虞奇奇开玩笑,“真的假的?” “真的呀!”虞奇奇眨巴眼睛,一脸真诚,“我和阿芳很投缘,她来府上陪我,我还很高兴呢!” “奇奇,你别闹着玩啊。”虞宛莲之前虽是乡下人,但是住在京城久了,也知晓下人是个怎样的存在。 当时自己侄女带兰氏姐妹来做客吃饭时,明显像朋友一样相处,如今要是变成主仆,失了原来的味道,岂不是有些欺负人。 “没闹呀!”虞奇奇拉着兰子芳,“姑姑您误会啦,我让阿芳当丫鬟,是想帮助她度过难关,不是胡闹好玩,而且我和阿芳说好,我与她姐妹相称,平日里互帮互助~” 说完,给了兰子芳一个眼示,她明意,立马点点头。 虞宛莲与赫东寰面面相觑,还是觉得虞奇奇没有当回事。 虞奇奇耸耸肩,到姑姑面前撒娇:“哎呀姑姑姑父,反正安排丫鬟就是陪在奇奇身边嘛,那只要奇奇喜欢不就可以了嘛~我又不会欺负阿芳~” “奇奇,姑父不反对,只是兰姑娘还有个妹妹,你这样会不会......”赫东寰提出顾虑。 当然,虞奇奇既然打算收留兰氏姐妹,肯定万事俱备,她回道:“阿宝很乖的,平日里可以像小睿一样,自己坐在后院读书识字,我闲着时候,还能带她玩,多好呀!人多热闹嘛!” 这么小的孩子反正花不了多少钱,虞奇奇将责任一一揽下,拍拍胸脯,“都交给我~姑姑姑父不用担心~” 阿宝躲在兰子芳的身后,听得懂虞奇奇在帮她和姐姐说话,居然壮着胆子歪出小脑袋,萌萌地说了句:“阿宝会乖乖的......” 虞宛莲没有孩子,看兰子宝可可爱爱,一时母爱泛滥,她转头对赫东寰说:“东寰,这两孩子不容易,要不就随了奇奇,交给她吧。” 赫东寰当然听妻子的话,“好,我没问题。” 终于有个安稳的定所,兰子芳心头触动,暗自发誓定要好好报答虞奇奇。 “管家,你让家丁收拾一间屋子出来给她姐妹二人,明日再让人出去给她两置备两套衣裳。”赫东寰说。 管家领命,对兰氏姐妹道:“两位随我来。” 虞奇奇向兰子芳点点头,“快去吧。” 姐妹二人走后,虞奇奇摸摸肚子,鼓鼓嘴:“姑姑姑父,吃饭了呗......”话说一半,忽然察觉到什么,四处看看,敛眉,“他们人呢?” 他们指的是吴良贤一家。 “表哥表嫂难得放闲,想着带姐弟二人出去玩玩,估计晚上回来吧。”赫东寰淡淡回道。 虞奇奇内心嫌弃:没钱还,有钱玩,呸! ——*—— 吴小盈在赫东寰家里憋了大半个月,终于能出来好好耍耍,开心至极,不顾爹娘钱包,想要什么通通开口提出。 “爹,小盈想做一套新衣服穿穿!” “娘,前面有卖香包,你给小盈买一个呗!” “爹娘,女儿饿了,能不能找家饭馆吃饭啊!” 吴小睿相反,大半个以来深受虞奇奇好的教育,见自己姐姐一口气点了七八样菜,忍不住劝了句:“姐姐......吃不完的......” 结果话音刚落,直接换来吴小盈一顿臭骂:“小屁孩多嘴什么!爱吃不吃!” 吴小睿被凶,委屈巴巴,但平时被虞奇奇教过,男子汉不能哭鼻子,蹩蹩嘴,将委屈忍了下去。 谁知吴小盈无理取闹,开始没完没了,指着吴小睿又是指责:“爹娘,你们看看这个白眼狼,不就被那个虞奇奇带了几天,现在居然敢说姐姐的不是!长大以后还得了啊!” 吴良贤和孙氏不知道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但他们也能看得出吴小睿的变化,可并没觉得吴小睿说错什么,毕竟吴小盈点得菜确实多了,他们作为爹娘溺爱,才没打算阻拦。 “好了好了,弟弟这么小,做姐姐让着点。”孙氏开口劝说。 “就是小才容易被人利用!没脑子的蠢货!” 饭馆虽不大,但好歹坐了几桌人,吴小盈扯着嗓门说话,全然被周围的饭客听见。 他们面露嫌色,窃窃私语。 “做姐姐的居然这样说弟弟,真是开得了口!” “就是就是,看上去像个乖乖女,没想到脾气这么大!” 杂声被吴小盈听见,怒气上脑,转头怼回去,“我家的事关你们狗屁!” 049 自作聪明遭失身 这一怼,直接惹饭客不爽,甚有男饭客失了用膳的兴致,三三两两面带不满,起身走向吴小盈。 “你们想干嘛!我可是女子,你们敢欺负吗!”吴小盈吃了熊心豹子胆,不但不怕,反而还端起女性的架子,不屑一顾。 吴良贤孙氏夫妇可是没见过场面的人,直接怔住,不知如何应对。 “臭婆娘,长得这么丑还好意思吵老子吃饭?”那几个男人看起来就不好惹,眼见着就要上手。 刹那,只见吴小睿从板凳上跳下来,踩到小碎步跑到几个男人面前,张开手臂,睁着水灵灵的大眼睛,萌萌地说:“几位大哥哥,我姐姐不是故意的,小睿在这里给你们说对不起!” 奇奇姐姐告诉他,要知错就改,要学会道歉。 那几个男人本来是想教训一下吴小盈,没想到一小孩会跑到面前来,凶狠的气势不免一时间被吴小睿给融化。 他们愣了愣,看在吴小睿的面子上,还真当放过吴小盈一马,吼了句:“下次说话注意点!看看你弟弟,多懂事!” 话落,几个男人甩下嫌恶的目光,重新回到自己的桌子吃饭。 “真是窝火,什么玩意!”敢说自己丑?一个个都是瞎子吗! 吴小盈现在气到想一走了之,奈何点了菜,还是忍住了。 吴良贤和孙氏一句话没说,心底是赞同吴小睿方才出面解决的,只是看着自己女儿的表情,似乎挺不高兴。 吴小睿不看姐姐,在他认知里,姐姐是不对的,姐姐一点都没有奇奇姐姐乖。 ——*—— “远公子下次再会啊!” 醉仙楼的局终于结束,要不是花了大钱,陆远或许就推了。待那些狐朋狗友走后,他的神色再次浮现愤恨。 是的,他还在记恨先前发生的事情! “公子,回府吗?”侍卫办事不力,此刻真担心主子拿自己撒气。 陆远瞪了眼侍卫,甩袖,准备上马车。 谁料,之际不知哪个找死的踢来石子,直接砸在陆远腰间的玉佩,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侍卫亲眼所言,吓得心头一颤,立马跳到陆远的身前备剑护着。 而这个找死的人,正是倒霉的吴小盈。 这娘们赌气,随便吃了几口就跑出饭馆,心想着故意让爹娘担心,看爹娘以后还向不向着她说话! 四目相对,吴小盈还算有点脑子,自知冲撞贵公子,立马识趣地跪下道歉:“对不起公子!小女子不是故意的!” 说话之际,眼睛不时瞟向陆远腰间的玉佩,上面的‘陆’字格外显眼。 陆?难不成这男的是丞相府的人?! 陆远的怒气未消,此刻又被一个小贱人扰了心情,他拽起拳头,看样子怒气快要爆发了。 身前的侍卫感受得明明白白,干脆拔剑指着吴小盈,“小娘们,知不知道你刚刚冒犯的是谁!” “知道知道!一定是......”吴小盈自作聪明,脱口而出,“一定是丞相府的贵公子!” 话出,陆远才将正眼转向她,“哦?你见过本公子?” “未曾见过!只是认识浔公子,偶尔听他提及过!”吴小盈疯狂在作死的边缘徘徊。 分明和陆浔没有说过一句话,居然敢大言不惭!竟然将自己和陆浔的关系提得那么密切? 可惜,吴小盈以为这样撒谎攀关系可以博取同情,但实际结果,大概是会让她后悔一辈子。 “陆浔?你和陆浔......”之前的虞奇奇是他亲眼见过所以确定,现在又无端冒出个和陆浔相好的女子? 呵,有趣,那陆浔何时成了风流人?专门勾搭这样下贱的女人! “小女子得幸浔公子喜爱,一直有来往~”吴小盈越说越来劲,说得连她自己都信了,脑海里全是意淫。 “这样啊,那姑娘怎还跪着,快快起来吧!” 陆远将计就计,将身前的侍卫推到一旁,走近两步,特意伸手扶她。 吴小盈自认为演技过关,逃过一劫,她毫不犹豫地将手放到陆远手上,羞怯地站起身。 须臾,陆远捏起吴小盈的下巴,阴森森地说了句:“姑娘长得可真漂亮,怪不得陆浔会喜欢。” 这话瞬间让吴小盈满腹膨胀,娇滴滴地笑了两声,嗲嗲回应:“多谢公子夸赞~” 这才是有眼睛的人嘛!自己明明就是个美人胚子!方才那几个男人都是瞎子! “嗯?姑娘一人?”陆远收回手,瞧了瞧四周,问。 闻言,吴小盈又开始卖惨,可怜兮兮地回道:“是啊,小女子心情烦闷,只好一个人出来走走。” “陆浔的女人怎么能烦闷呢?要不然这样,本公子带你去见他,或许美人的心情就好了?”陆远的眼底闪过一道奸滑之色。 愚蠢的吴小盈一听,当真以为能见到陆浔,想也不想就点头答应:“真的吗?好啊好啊!” “呵,行啊,那姑娘随我一同上车吧。” 大街。 “小盈!小盈你在哪!”吃完饭的夫妇带着吴小睿,到处喊人。 这才一会功夫,他们竟和女儿走散! “小盈啊!你到底在哪啊!不要吓为娘啊!”京城人生地不熟,而先前吴小盈又在气头上,做娘的孙氏担心得都快哭了。 “爹,娘,你们不要着急,我们慢慢找,找不到就报官。” 吴小睿记得虞奇奇的教导,遇事不急,实在不行,就让官老爷处理。 “对!报官!快去报官!”结果孙氏完全不听前半句话,直接拉住吴良贤的胳膊,哭闹着。 路过的行人抛来奇怪的眼神。 吴良贤甩开孙氏,指着她的鼻子训道:“你以为报官是能随随便便的吗!这才找了多久,去报官岂不是很丢人!” 可孙氏没有耐心,崩溃地冲回去:“要是小盈真的丢了,遇到坏人怎么办!你个没良心的爹!” “妇人家家,愚昧!”吴良贤都不想理会孙氏。 明明是在找人,现在干脆在大街上吵起来,搞得周围的铺子都看不下去。 “要吵到别处吵!别打扰我做生意!” “还有我!离我的铺子远一点!” 谁知夫妇二人吵得来劲,压根就听不到小商的驱赶,依旧在争执。 好在有个吴小睿,聪明的他跑到商铺前,踮起脚礼貌地问:“大娘,你有没有看见一个跟您一样高,十五岁左右,穿着黄色衣服,眼睛小小的姑娘呀?” 没想到,这随便一问,卖首饰的大娘竟然真的给出答复。 “嗯?黄色衣服......眼睛小小的......好像有!不过她跟一个公子上了马车,去哪我就不知道了!” ——*—— 坐上陆远的马车,吴小盈被带到一个偏僻的地方,停在一处破旧的屋子前。 陆远先下了马车,吴小盈满心期待地紧跟跳下,结果看到眼前的场景,不禁皱起眉头。 “公子,您不是带我找浔公子吗?怎么来这里......”要不是在白天,此地还真是让人觉得有些害怕。 “姑娘,本公子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你当真和陆浔很熟?”然,陆远没有回答她的话,倒是反问一句。 吴小盈一时心虚,但海口已下,断不能轻易怂但,她点点头:“对啊!” “呵呵,好,浔公子就在里面,进去之后,记得好好伺候。”陆远诡异一笑。 吴小盈不容置疑,天真相信,喜道:“谢谢公子!”话落,直接跑进不远处落魄的屋子。 待她离开,陆远身后的侍卫忍不住问了句:“公子,小的怎么感觉她在撒谎...” 陆远冷笑一声:“惹怒本公子,还敢狂言和陆浔沾关系,无论真假,是她要当这个出头鸟,那休怪本公子无情咯。” 破旧的房屋。 吴小盈小心翼翼敲门:“有人吗?” 没有回应。 但是莫名吹来一阵风,将门打开,她下意识被吓到,身子一颤。 不过,为了见陆浔一面,吴小盈鼓起勇气,终是踏进屋去。 “浔公子?浔公子你在吗?” 屋内十分脏乱,随处可见的蜘蛛网,地上还有碎落的瓦片。 一声两声呼唤,根本无人回话,吴小盈敛眉,一时觉得周围阴森森的,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 而就在这时,她发现破烂的遮帘后面有什么动静。 以为是浔公子在那,吴小盈的心脏立马砰砰直跳,刻意摆弄好自己的衣着,捏捏嗓子,缓缓走近...... “浔公子?是你在帘后吗......啊——!” 岂料,未等她打开遮帘,突然出现两个乞丐,如狼似虎般扑向她! 而接下来的动作......是直接让她从云巅坠入山崖! “你们是谁!放开我!啊——不要......不要脱我的衣服!救命——” 屋外。 陆远没有走,坐在马车内,闭着眼睛静静聆听那屋中传来的凄惨声。 对于吴小盈的作死,侍卫不忍直视,不过,他家主子历来心狠手辣,惹到他主子的人,下场都是如此惨烈。 直到车内的人心情恢复舒畅,他才开口:“回去吧。” 050 不计前嫌去找人 赫府。 “报官吧东寰!我的女儿真的找不到了啊!”孙氏一路哭回去,回到府上,直接哭到没力气,瘫坐到地上。 早上还高高兴兴的,谁知下午会成这副模样,今日是赫东寰和虞宛莲的新婚第一日,遇上这种棘手的事情,真是感到头疼。 虞奇奇也在家,见情,觉得哪里有些蹊跷,她将吴小睿拉过,耐心地问:“小睿,那大娘说你姐姐上了陌生男子的车,可还记得上车的附近有些什么店铺么?或者比较标志性的东西?” 吴小睿始终保持镇定,听言,认真回忆,而后一字一句回答:“小睿记得......有一家裁缝店......嗯......还有一个很大的饭馆!” 很大的饭馆?不知为何,先前招惹过麻烦的虞奇奇,脑海中第一个蹦出的就是醉仙楼。 应该不会这么巧吧...... “表哥,要不我带些家丁,和你出去再找找?京城的衙门不似其他地方,人若失踪,至少得时隔六个时辰才能报官......”赫东寰叹了口气,他也着急,可是这着急是没有用的啊。 虞奇奇心中无奈,要说古代办案唯一的缺陷就在于没有摄像头,就算此刻去报官,她都感觉衙门照样束手无策。 况且要是出的钱不够,谁会闲着派人力帮你找女儿。 “不行啊!等六个时辰之后,我的女儿都不知道会遭遇什么!我命苦的女儿啊!”孙氏只会哭闹。 吴良贤一个头两个大,好好吃个饭都能发生这样的糟心事,他皱着眉头,丝毫没有男人的担当力,听见孙是哭哭啼啼,吵得他更加烦躁。 “你别哭了!哭有用吗?哭能把小盈哭回来吗!烦死了!” 夫妇二人都想着靠赫东寰帮他们解决,一来这里是京城,二来他们没钱报官。 “好了好了,你们都别吵了。”虞奇奇站起身,左右思虑,细节分析,“吴小盈既是上了陌生男人的马车,那一路上坐在车里,肯定无人能看见,不是我说不吉利的话,而是这事就算交给衙门,到头来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虽然她很讨厌吴小盈,但是她并没有坏到希望吴小盈出事,看在姑父的面上,这一次,她就好好帮忙找人吧。 “你们在家,我出去一下,五个时辰之后要是没结果,就报官。” ——*—— 郊外。 陆浔陪着陆萱玩了一上午,此刻正在休息。 “哥,你把衣服脱.下来,我帮你烤一下吧。” 两人不顾形象地下手捉鱼,搞得身上湿透。 陆浔将衣服脱.下给陆萱,坐在火堆旁暖手,笑说:“哥好久没玩得这么痛快。” “那可不,跟着妹妹混,好吃的好玩的通通都有~”陆萱一副小骄傲的模样。 “你说,你一个丞相府的小姐,女扮男装到处逍遥,到底是娘把你生错了,还是你投胎投错了?”陆浔弓着腰,看着自己闹腾的妹妹,忍不住打趣。 “都不对!”陆萱鼓鼓嘴,笑眯眯地回答,“我可是听说你小时候总吵着娘生个妹妹给你,按理来说,应该是你把我这样可爱聪明的妹妹给召唤来啦~” “呵呵,是,是我。”陆浔反被妹妹逗乐。 不时间,又想到某个和自己妹妹年纪相仿的小妮子,他看着陆萱,问:“萱儿,你实话告诉哥哥,为什么要主动戏弄那个姐姐?” “打住,谁是我姐姐?”陆萱秒懂兄长口中说的是谁,她嘟囔着小嘴,漫不经心地回道,“我性格就这样,是她倒霉遇上我,怎样?” “哥哥跟你好好说,你别玩笑。” “切。”陆萱轻哼一声,不以为然,将兄长的衣服翻一面,“哥哥你也知道,我这种性格的女孩子无人喜欢,都觉得没有小姐样。那她呢?我觉得跟我不无上下!换作别的男人,我当然不会没事找事!可你是我哥啊,父亲向来看中你,你总不能带个没有规矩的女人回家吧?” “谁说你无人喜欢的?你才将将及笄,成亲还早,再说了,缘分天注定,没有说谁配不上谁,只要两情相悦,终会有个好结果。”陆浔说。 “那哥是承认喜欢她了呗?”陆萱瞟了眼兄长,心有不满,嘀嘀咕咕来了句,“倾慕你的姑娘那么多,闭着眼睛挑一个都比她好,真不知道你是不是被灌了迷魂汤,居然如此袒护她!” 喜欢?陆浔沉思,他是喜欢吗?他只是无故会想起她,只是想对她好,这......能叫喜欢吗? “且不谈感情,哥就是认为虞奇奇是个好姑娘,与她投缘,况且你若跟她相处,会发现她身上有很多的闪光点,总能无意间带给人惊喜。”陆浔解释。 “才不信。”陆浔听不进去,一味地认为兄长是在偏袒虞奇奇。 “听哥哥话,和她好好认识,和她为友,你真的能在她身上学到很多,你会喜欢她的。”陆浔苦口婆心。 陆萱从未交过知心姐妹,每每出去都爱跟小公子们胡闹,陆浔身为亲哥哥,再放任妹妹,也希望妹妹可以正视生活,可以学到真正的本事。 “哦哦哦!哥你别啰嗦了!我知道了!”陆萱将衣服丢到陆浔怀里,“烤干了,快穿上吧!” 陆浔微微叹气,穿好衣服,“好了,今天玩得差不多了,回家吧。” ——*—— 虞奇奇按照自己的猜想,跑到醉仙楼附近的商铺问到吴小盈上车的情况,果然和陆远脱不了干系。 她赶忙转道去往云府找云少摩和宇文齐。 “奇奇姑娘,你确实又是那陆远所为?”前后不过两个时辰,宇文齐诧异。 “我不确定啊!但是今日醉仙楼不是他包场了吗?旁边商铺大娘就是告诉我那男人从醉仙楼里面出来带走她的,所以我才将嫌疑对象转向陆远!”虞奇奇说。 一旁的云少摩沉思几许,开口:“若真是陆远,恐怕......恐怕那姑娘凶多吉少。” 虞奇奇何尝没这样想过,她对陆远不熟都感觉得出此人心狠手辣,挨上他指定倒霉! 只是她想不通,吴小盈为何要主动上他的马车?到底什么原因能让陆远盯上吴小盈下手? “二位,我多嘴问两句,陆远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和陆浔的关系......怎么样?”虞奇奇小心翼翼探问。 言出,云少摩和宇文齐相视一看,最后,将话语权交给宇文齐。 “丞相大人一生清廉,功名赫赫,膝下子女不多,陆远为三公子,但实际排.名.老.二。只因为同年丞相夫人旦子夭折,所以老.二的位置便留在那里,但似乎因此,多年来,陆远和他的生母一直为自己打抱不平。” “特别是陆远,我记得他从小就和同龄人不合群,却总爱搞小手段整其他孩子。长大后变本加厉,明目张胆交些纨绔子弟,日日徘徊在喝酒赌博,毫无上进心。丞相大人本就无暇管束,只要求他别做连累丞相府的事情就行。” “至于他和陆浔的关系,不瞒你说,凡是和他兄弟二人认识的,都清楚他两矛盾不浅。并不是陆浔做哥哥的不让弟弟,而是陆远从始至终就没将陆浔尊为兄长,嫉恨他的一切,总对他不安好心。” 几番话下来,虞奇奇了解个大概,怪不得当时陆远非要整顿自己,看来是想将对陆浔的怨恨发泄在自己身上。 等等! 虞奇奇思虑中突然联系到什么,眉头一皱。 “奇奇姑娘?”云少摩看出她的神情变化,不禁问。 “该不会吴小盈傻傻的......不小心提到陆浔......然后引火上身吧......”虞奇奇自言自语。 “什么?”宇文齐没听清。 “云公子,太子殿下,我请问,那陆远若害人,会不由分说随便下手吗?以往有没有出现过例子?”想到这里,虞奇奇很是担心,忙问。 闻言,云少摩与宇文齐细细回想,最后,两人皆是摇摇头。 “他心狠,倒没听说过残虐百姓,毕竟是丞相府的公子,若乱来被传出去,丞相大人可是会遭到朝臣的弹劾。”宇文齐说。 “确实,我久居京城也未曾听闻他陆远做出什么极端的坏事。”云少摩附和。 虞奇奇心道糟糕!如此说来,怕是真如她猜想,是那愚蠢的吴小盈说漏嘴,才被陆远盯上的! “二位,你们知道陆远常去什么地方吗?或者有什么秘密基地......”虞奇奇越想越害怕,越想越担心吴小盈出事。 好歹是个活生生的人,她再不讨喜,也不能年纪轻轻就这样遭遇不测!那样......小睿失去姐姐,一定会很伤心的! 问话有些难倒两人,他们想了许久也没能给出个回答。 而这时,下人竟急急来报:“公子,浔公子来了!” “陆浔!”虞奇奇直接怔得从凳子上跳起来,更加紧张,手足无措地同两人说,“我先溜,二位千万千万别和他提起这些事......” 可她话未说完,身后已然响起某人走近的脚步声...... 051 吴小盈惨烈下线 “哦?达令也在这里?”陆浔陪完妹妹,无缝连接过来找兄弟,看见小妮子在,倒是有些出乎意料。 虞奇奇刚抬步欲溜走,却被身后的男人硬生生给喊住,顿时好生崩溃。 好在云少摩反应快,立马帮虞奇奇解围,开口说:“路上偶遇奇奇姑娘,顺便邀请来府上坐坐,真是巧。” 宇文齐明意,跟着点头应和:“对对对!路上偶遇!” 然而,以陆浔对他们三人的了解,怎感受不出气氛中的微妙?即便此刻云少摩和宇文齐联合搪塞,也还是被陆浔看出端倪。 “我可没多问。”陆浔假装不在意,缓缓上前,自然地将虞奇奇拉到跟前。 虞奇奇紧张的脸色还没有恢复过来,直接正面对上陆浔,吓得心跳差点静止。 “我上午陪萱儿,所以没有顾上你,是不是发生了什么?”看见小妮子神情慌乱,陆浔不多言,关心地问道。 原本,他以为半日的功夫,不会出现什么意外。 “没......没有。”面对陆浔,虞奇奇连撒谎都找不到理由。 陆浔微微敛眉,一时感觉事情有些不小,抬眸望向站在那的两人,“你们说。” 小妮子只敢和自己放开相处,他才不信一个偶遇,小妮子就能毫不拘束地到别人府上闲聊。 宇文齐和云少摩皆是为难,谁都想不到陆浔好巧不巧偏偏这个时候过来!他们以咳嗽掩饰尴尬,没有回应。 连他两都不说?陆浔越加认为事态严重,两手握着虞奇奇的胳膊,又问:“我现在就在你的面前,别怕,任何事情有我,你不用多虑,告诉我。” 虞奇奇内心挣扎,她何时不相信陆浔能为她摆平一切?只是这事的水太深,她真的很怕陆浔冲动! 毕竟前面宇文齐也说了,陆远从小到大都嫉恨陆浔的一切,时刻不安好心!她担心陆浔为此找上陆远,会被陆远反过来暗算! “奇奇姑娘,现在逃避不了了,要不然......”宇文齐看不下去,开口劝说。 陆浔不急,静静地等着她。 感受到头上某人坚持不懈的目光,虞奇奇放弃挣扎,像泄了气的皮球,重重地叹了口气,“好,我说。” 一刻钟后。 虞奇奇没有坦白陆远刁难自己的事情,而是随便编了个理由几句带过,最后是将吴小盈的失踪清清楚楚道了一遍。 云少摩与宇文齐在旁听着,并没有插话,只是有些心疼虞奇奇,明明有人可以给她撑腰,却过分懂事地隐瞒下去。 “我与他平日没有什么交流,若是贸然质问,估计......”陆浔与陆远同一屋檐下生活了十多年,他什么样的人,陆浔比谁都清楚。 最主要的是,陆远心机深,自己完全看在同胞的份上,才不予计较。 陆浔跟吴小盈不熟,他疑惑虞奇奇怎么会将吴小盈的失踪联系到自己身上,况且,陆远向来看不起低层百姓,又怎会随便对一个信口雌黄的女人脏了手。 所有的一切太多疑点,陆浔心中是保留意见,可看着虞奇奇担忧至极,一时不忍,只好反口:“我去试探试探。” “别别别!”下一秒,虞奇奇急忙拦住,“我也只是猜测,或许不是呢!你别伤了兄弟感情嘛!嗯......没事!有官府,我现在就回去让姑父报官!” ——*—— 因为晚上衙门紧闭,所有人只能等明日。 翌日清晨,县令刚刚扶稳乌纱帽,就接到案子。 可惜失踪案没办法速决,只能贴下寻示令,静待消息。 好在陆浔与云少摩愿意出手相处,各自从府上调来人力,全城找人。 丞相府。 陆远靠在躺椅上,悠哉悠哉地晒着太阳,大概从陆浔回来后,他对阳光就开始格外享受和喜爱。 毕竟,人人能享受的暖阳,在陆浔身上,却成了随时夺命的凶兆。 少顷,侍卫匆匆赶来,附在陆远耳边说了几句。 “呵呵,原来真是他陆浔的女人啊,啧啧,那真是不好意思呢。”听到陆浔派人搜城,陆远幸灾乐祸,心情大爽。 须臾,他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随口问了句:“所以情况如何了?” 侍卫恭声答道:“回公子,已解决。” 三日后。 终于,陆浔的手下传来重要信息,说是在一个乞丐身上发现吴小盈的香包。 在威逼利诱下,乞丐扛不住,将自己的同伙出卖,两人承认了当日的罪行。 “小的们错了!小的们真的是一时糊涂啊!求官老爷发发慈悲!放过小的们!”两个乞丐跪在公堂上,不停磕头求饶。 吴良贤在后面的人群中冲过来,直接对两个乞丐拳打脚踢,情绪难以控制,大骂道:“你们两个畜生!还我女儿清白!还我女儿清白!” 县令大人立即拍下惊堂木,威武声响起,吴良贤被人强制拖走。 虞奇奇托陆浔面子,坐在看审位上,忍不住开口问:“你们当真没看见是谁带她来的?” 都到这个时候了,如果有替罪羊,两个乞丐何乐而不为呢!可倒霉的就是,他们行罪时,压根没有顾及其他啊! “真的没有!我俩兄弟本来打算睡觉,听到有动静才起来,发现是个小姑娘,一时没忍住才......我们以为她是孤身不小心误入进来的啊!”俩乞丐后悔莫及。 虞奇奇重重叹气,不知说什么好,坐回位置。 县令尊重陆浔,也看得出陆浔对此事上心,便恭敬地道:“浔公子可有想问的?” 陆浔摇摇头,他本对事情了解不通透,全是依从虞奇奇所想。 “好,那本官就判二人强奸罪了......” “等等!”突然,云少摩从围观人群中赶了进来。 他神色凝重,沉声说道:“人......已经死了。” ——*—— 陆浔,虞奇奇,吴良贤三人在公堂看审。 赫东寰,虞宛莲,云少摩,孙氏四人则赶去乞丐口中的破屋找人。 结果不幸的是,屋里发出恶臭地尸臭味,进屋后,眼前的惨相让孙氏犹如晴天霹雳,直接晕倒。 虞奇奇等人赶到时,孙氏跪在吴小盈的尸体旁撕心裂肺地痛哭。 吴良贤作为亲生父亲,平日里再窝囊,再不济,都不可能忍受白发人送黑发人,在看到女儿一身狼狈,面无全非地躺在地上,那一刻,他心如刀割。 “小盈......小盈......爹对不住你......是爹对不住你啊!”吴良贤同跪下来,颤抖地抬起手,想要最后摸摸他的女儿。 结果,孙氏狠狠打开,大声痛斥:“你滚!你个没用的东西!你还我女儿!” 孙氏已经处于疯癫状态,她哭得眼睛涨红,嘴唇都干了。 门口的赫东寰和虞宛莲亦是为此感到悲伤,听着屋内传来阵阵痛哭声,虞奇奇的脑海有一瞬间是空白的。 真的死了吗......一个好端端的人......真的就这样随随便便死掉了吗...... 原来,生命真的可以如此脆弱......不管出现在哪个时代...... “姑父,我想......进去看看。”虞奇奇鼻子酸酸的,眼睛微红地说。 赫东寰不忍道:“别进去了,姑父担心你害怕。” 路上听云少摩说,尸体部分开始腐败,估计死了少说二三十个时辰,再加上尸体全身衣衫不整,生前有被人性虐殴打的痕迹,以及脖子上出现掐过的印记。 最难以置信的是,吴小盈面目全非,死时手里竟然握着一把匕首,官兵判断,大概是她不屈侮辱,自毁容貌,再割腕自杀的。 “我不怕,我想去看看她。” “我陪她进去。”身后的陆浔开口。 姑姑姑父只好答应,须臾,在陆浔的安全感下,虞奇奇缓缓迈进里屋,每一步,皆来得极为沉重。 最后再走一步,陆浔拉住,轻声说:“好了,就站着看吧。” 望着地上毫无生息,连死都落不到完整模样的吴小盈,虞奇奇不禁哽咽,袖下之手微微拽紧。 片刻,她呼了口气,调整自己被影响到的情绪,转过身,眼里布满泪雾,带着颤音,对陆浔说:“能......能接你胳膊一用吗?” “好。” 话落,虞奇奇抱着陆浔的胳膊,背对吴小盈的尸体,眼泪在这一刻,终是控制不住,落了下来。 陆浔叹了口气,摸着虞奇奇的脑袋,无声地安抚。 ——*—— 那把害死吴小盈的匕首,实则是两个乞丐曾偷来防身的武器,当时行罪完,忘记带走,没曾想会被吴小盈发现,想不开借此了结生命。 强奸案已定,再加间接杀人的罪责,两个乞丐最后判罚无期坐牢。 吴小盈的死对吴良贤孙氏夫妇是一个很大的打击,至于吴小睿,年纪太小,所有人都不忍心告诉他这个不幸的消息。 然而,到处蔓延着悲痛的气氛,已经被吴小睿察觉出来。 那晚,吴小睿莫名找上虞奇奇,什么话也不说,突然就扑在她的怀里,大哭起来。 后来,吴良贤孙氏夫妇准备改过自新,将村中分配的粮田卖掉,以及家中可以变换的东西通通不留,全部换钱还给补上部分欠债。 因为只剩下吴小睿一个孩子,他们二人不希望再出现任何意外。所以恳求赫东寰收留,待他夫妇二人赚够钱还清债,再接吴小睿回去。 别说赫东寰答应,即便放在虞奇奇这边,也愿意主动培养吴小睿。 伤感的环境持续了一个月。 直到这日...... 052 奇奇开车刹不住 “哎呀,果然是个标志的姑娘!怪不得美名远扬,到处都在说姑娘的艺技呢!” 这日,府上忽然来了自称墨花苑的老板娘,她带着两名护从,直言要见虞奇奇,说是有要事相商。 赫东寰不在,虞宛莲也不敢乱放人进府,最后还是虞奇奇再三考虑才答应。 一番交流下来,虞奇奇才得知这所谓的‘墨花苑’是个什么来头。 京城之大,各具特色的生意随处可有,而‘墨花苑’则是京城内最红火的赏艺之地。 开放时间皆在晚上,每日安排琴姬舞女上台表演,供底下的客官欣赏,一月一次的选花魁,一年一次的周年庆。总之,客源是越来越多,从未间断。 当然,能获取好口碑,能在京城占得一席大位,必是有许多原因。 一来,‘墨花苑’是难得正正当当的卖艺之处,无论再有钱的男子想要越矩偷荤,都不可能允许卖身的现象。 二来,‘墨花苑’虽仅是一个女人在打理,但有不少传言,背后的靠山或是朝中重臣,或是皇亲国戚,或是江湖高手,众口纷说,五年来苑里确实从未出事。 三来,‘墨花苑’名副其实,绝无滥竽充数的艺者上台表演,保证每一次完美落幕,保证所有看官的满意。 如此,才造就如今的盛况。 “请喝茶。”兰子芳端茶过来。 女人摇着美人扇,看上去和虞宛莲的年纪差不多,身姿妩媚,带着一种中年妇女的风骚。现在分明是腊月天,是个人都应该穿上保暖的衣服,可眼前的女人,身上仅仅多搭了件轻薄的披风。 “呵呵,大家都叫我溪姨,你们也可以这么唤我~”女人原名吕溪。 虞宛莲看着吕溪与自己虽是同龄,却判若完全不同层次的样子。人家浓妆艳抹,娇艳媚丽,自己却普普通通,毫无女人味。不得不说,让人好生羡慕。 虞奇奇看出姑姑神情中的自卑,心有不忍,便开口:“姑姑,你先回屋吧,这儿我来就好。” 溪姨不明,笑呵呵地挥着手帕,附和:“对对对,我跟奇奇姑娘单独聊就好!” 虞宛莲抿抿唇,垂眸失落,点点头,被贴.身嬷嬷扶回屋去。 须臾,溪姨眉眼弯弯,毫无遮掩地道出目的:“奇奇姑娘,听闻你会设计独门乐器,还有一手特别的乐技,溪姨在此特邀姑娘参加我墨花苑今年的庆宴,不知姑娘可有兴趣?” 虞奇奇一听便明白,通俗来讲,不就是所谓的年会商演嘛。 所以,她只关心一点,问道:“有钱吗?” 她现在很缺钱!极其缺钱! 溪姨微愣,都做好虞奇奇挑三拣四的准备,没想到直接跳到最后一步,她笑得合不拢嘴,忙回应:“有的有的!价格好说~您是我墨花苑特邀艺女,自然会有丰富的报酬~” “那......我能到你那边做长期工吗?”虞奇奇伸着脑袋,又问。 对不起,她第一次听说墨花苑这样的好地方,若是早点知道,肯定应聘! “啊......?”溪姨开始摸不清虞奇奇的心思,小心翼翼地探问,“姑娘的意思,是想到我墨花苑作艺姬?” “可以这么说!就反正长期的那种,一个月发一次工钱!”虞奇奇敲打响指。 溪姨措不及防,还想着虞奇奇可能会是个难搞的才女,得多说说好话来着...... “奇奇姑娘,你确定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吗?”溪姨反复确认。 能让她亲自上门邀请的艺人屈指可数,这姑娘的不同常人的反应,她还是头一次碰见! “咳咳......”虞奇奇不自然地咳了咳,心中默默地叹了口气,最后摆手,“算了算了,咱们还是回归正题吧。” 她确实是认真地想找份工作,奈何古代音乐文化太过单一薄弱,目前遇到的都不尽她意,所以兜兜转转没能找到心仪的地方。 墨花苑听起来十分合意,刚刚有一瞬间,说实话不小心冲动了,然虞奇奇仔细考虑一番后,觉得还是稍安勿躁为好。 毕竟是个名气大的场所,谁知道规矩怎么样?况且自己只是懂些不同这个时代的技术,但不一定能被这个时代的人接受。 顾虑太多,且罢且罢,另做观察。 ——*—— 两人谈了半个时辰,大致是说一个月后墨花苑举办年会,想办一个专场,而主角就意外选到了虞奇奇的头上。 虞奇奇左思右想,一时间无法给出确切的答案,让溪姨给她几日时间考虑,待她有答复了,会亲自到苑里找溪姨。 溪姨自然尊重特邀艺人的选择,并没有逼迫什么,和和气气地道别离开。 客人走后,虞奇奇转身跑去找姑姑。 虞宛莲坐在梳妆台前发呆了许久,直到虞奇奇冷不丁地推门进屋,才匆忙拉回神思。 “姑姑,想什么呢。”虞奇奇微笑上前,两手搭在姑姑的肩上。 虞宛莲刻意掩饰方才的情绪,随口应了句:“没有,就是无聊。” 顿了顿,她问:“谈得怎么样?客人走了吗?” “走啦!”虞奇奇坐到一边,拿起陆浔送的羊脂白玉烛台把玩,没有打算提及自己的事,话锋一转,却说:“姑姑,你是不是觉得那个溪姨很漂亮啊?” 话出,虞宛莲眼神忽瞟,强颜欢笑,不自然地回道:“毕竟是个有名气的老板娘,外表肯定较为出众。” “皮相和名气好像没有什么关系诶?”虞奇奇将烛台放下,故意歪头看着姑姑,眨巴眨巴眼,说:“姑姑底子这么好,要是打扮起来,可不比那溪姨差~” “别说笑,姑姑怎么能和人家比......” “为何不能?溪姨厉害的是本事,但论样貌,奇奇并不觉得很出色呀!”虞奇奇一本正经,抬手捧着姑姑的脸,笑嘻嘻地说:“要知道姑姑成婚当时的打扮,在奇奇心目中,可是无人能及的美~” 虞宛莲本是低落的心情,被虞奇奇的小甜嘴这么一夸,显然好转许多。 但爱美之心人人有之,况且虞宛莲现在已为人妻,更加在乎别人的看法,总担心自己的不足会影响到丈夫的颜面。 “姑姑。”虞奇奇嘟囔着又问,“一个月以来......你和姑父的房事怎么样呀?” 会这么问,自然是有原因的。 这不,听到如此露骨的问题,虞宛莲忽然羞愧,欲言又止,最后无奈地来了句:“你别总好奇这些......” 可虞奇奇不允,拉着姑姑的手,嘤嘤道:“我不小了,知道这种正常事,姑姑你说说嘛~” 她不是好奇,而是看在眼里,趁今日,顺便解决一些小事。 虞宛莲咬唇,纠结半天,依然没脸开口。 虞奇奇叹了口气,只好直接问:“姑姑,若是奇奇猜的没错,除了大婚那日,你和姑父是不是就很少那啥了......” 赫东寰是个商人,又是个负责人的男人,如今成亲,他一心求成,想要赚大钱,扩大门府,让虞宛莲心安理得做个夫人。 然而,适得其反的是,赫东寰时常劳累,一回家就回屋休息,很少与妻子谈心或者交.欢,虞宛莲本就以夫为主,即便有什么话想说,看到丈夫赚钱累,又只能把话咽回肚子里。 虞奇奇为家里人,清清楚楚看在眼里,她和虞宛莲一样,一来心疼姑父,二来也不希望姑父过于懆劳而忘记其他重要的事。 “奇奇,姑姑知道你不小了,很多事情比姑姑都明白,但记住,姑父很累,万不能胡闹给他增添压力。”虞宛莲算是承认虞奇奇所言。 虞奇奇替姑姑委屈,虽然赫东寰不是有意忽略姑姑,但哪有新婚不久就守活寡的道理啊。 放做前世,新婚夫妇还得度蜜月呢。 “不胡闹呀,这不好好地跟姑姑就事论事嘛。”虞奇奇的语气十分温和,一点都没有冲动的意思,“姑姑,给我生个小侄女嘛~” 虞宛莲心有余但力不足,叹了口气:“姑姑一个人怎么生......” “姑姑,要不奇奇帮帮你?你再找机会劝劝姑父呗?”虞奇奇闪亮的眼睛看起来尤为精灵。 虞宛莲抬眸对上她的眼,懵住,“啊?” 虞奇奇意味深长地一笑,旋即,附在姑姑耳边说了几句。 姑姑听完后,面红耳赤,声音都不好意思地弱了几分,“奇奇......你哪里想得这些......” 虞奇奇偷笑,她知道,这种方法在古代女人眼里,有些害臊,毕竟真正的夫妻,那需要用这样的发式行房事。 可惜啊,赫东寰沉迷事业,为了能吸引他的注意力,让他享受一下男人的欢快有多上瘾,不得不另辟蹊径呀! “姑姑,这事你不能害羞啦!你是名正言顺的妻子,行房事本就是正常事~只是姑父刚直,少了些许情.趣~那反正姑姑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就主动制造情.趣~也好和姑父增添夫妻感情嘛~”虞奇奇挑眉,语气之中别有韵味。 053 如何调出女人味 说干就干! 当日下午,虞奇奇就拖着姑姑前往衣铺,特地挑选了几件性.感的内.衣。 随即,又去了调香铺,不过巧的是,竟遇上了溪姨。 “奇奇姑娘!”溪姨是这家调香的常客,上午才见过虞奇奇,下午便偶遇了,实在是惊喜,“好巧啊奇奇姑娘!怎么,和姑姑来买熏香呢?” 虞奇奇也没想到如此巧合,同样礼貌地回应:“是呢是呢!想不到溪姨也在!” 不知是因为有求于人,还是其他什么缘故,溪姨的态度不仅友好还很热情,她放下手中香瓶,扭着屁.股笑脸迎过来,聪明地不谈其他,只对调香,说:“你和姑姑想要什么味道的熏香呀?我常来这家,熟悉得很~你们尽管说,我可以给你们出主意哦~” 这间调香铺不大,仅是一对夫妻带着一个女儿在经营,虞奇奇不禁疑惑,像溪姨这样品味高的女人,竟也会关照小铺子的生意? “溪姨,我是想给我姑姑调一味用于洗澡的香汤,嗯......”虞奇奇话说一半,不知如何接下去。 因为下面的话......在外说......显得不雅。 不过,溪姨似乎看出虞奇奇没有说下去的小心思,好歹是个成熟的女人,当然理解这种正常事啦~ 她嘴角一勾,主动拉过虞宛莲,“懂了懂了,我带你姑姑试香~” 姑姑侄女二人相视一怔,哈?这就懂了?! 虞宛莲刚反应过来,却已经被溪姨带到特品区,只见桌上摆满许多香瓶小样,颜色不多,以淡紫色和淡粉色为主,极为好看。 “姐姐如何称呼呀?”溪姨嘴甜地问。 虞宛莲稍是一顿,尚是内敛,低声回道:“我叫虞宛莲。” “莲姐姐呀!好呢好呢!”溪姨察言观色,很容易看清虞宛莲的性格,再加上来调的香不一般,肯定显得尤为羞怯。 接着,溪姨翘着兰花指捏起一只香瓶,先是凑到虞宛莲的鼻下,后再轻轻将瓶盖打开边边小缝,说:“莲姐姐,闻闻看~” 虞宛莲低眉,顺着溪姨,聚精会神试闻这味香。 香味萦绕在她的鼻尖,浸入神经,亦幽亦幻,是味令人容易迷醉的香。 须臾,溪姨将瓶盖盖起放回原位,“来,莲姐姐再品品这味香~”说着,她再次捏起一只小香瓶,同样仅打开边边缝隙,供虞宛莲试闻。 虞宛莲十分配合,闭上眼睛感受新一次香味的特别。 这味香比起上一个,程度相对淡些,但并不影响质感。更主要的是,淡香浸入神经时,比浓香更容易嵌入整个身体,反而出现吊勾心魂的瘙痒感,更容易刺激人的情.欲。 不时间,这香让虞宛莲问得脸狭泛起微红。 溪姨见情,将盖子盖上,意味深长地笑说:“莲姐姐,它适合你~” 香味渐从鼻尖淡出,虞宛莲回神,云里雾里,“啊?” 溪姨掩唇一笑,向前一步,凑到虞宛莲耳边,幽幽说句:“这香用一次,保莲姐姐一晚上都会被夫君爱护的~” 此话听起来不免让人浮想联翩,虞宛莲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低头,深深地感受到脸狭和耳朵传来的热度。 虞奇奇在另一边看着,实在忍不住,便前来瞧看情况。她见姑姑被溪姨三言两语就搞得如此,无奈地摇摇头。 当然,自知溪姨是好意,她便主动帮着姑姑打破气氛,说:“溪姨,我姑姑平时不怎么用香,比较单纯,我知道您是这方面的行家,麻烦您提点意见,但......还是莫挑.逗我姑姑啦~” 溪姨明白人,方才只是开个玩笑话,毕竟各自都是有夫之妇,一些私.密的夫妻事,都能理解,互表经验也实属正常。 她挥着手帕,打趣:“好呢好呢,我可是有很多意见可以提的哟~” 说完,溪姨瞟了眼默不作声的虞宛莲,转手拉上虞奇奇,将其带到一边,用着两个人才能听到的音调,细问:“奇奇姑娘,你姑姑是头婚吗?” 虞奇奇微愣,少顷,点点头,“怎么了?” “怪不得,看上起确实挺单纯的。”溪姨耸耸肩,旋即又道,“奇奇姑娘,你姑姑是不是想怀孕,所以在想办法多多诱.惑夫君行房事呀?” “咳咳咳......”虞奇奇被溪姨的直言不讳给怔住,怪不得刚刚姑姑羞得一句话都不敢说,放作哪个当事人,会扛得住溪姨在外毫无含蓄的言语啊。 “溪姨,我好歹是个待字闺中的姑娘,您......能别......”虞奇奇抽了抽嘴角。 溪姨听言,噗呲一笑,不以为然地回道:“待字闺中还亲自领着姑姑来调香呢?我看你手上提着的衣裳,也不同寻常吧~” 虞奇奇内心:好,算你牛! 她默默竖起大拇指,不再隐瞒,但碍于姑姑的颜面,还是将话说得稍微收敛一些,“是我担心姑姑年岁大了身体吃不消生育,这不关心嘛。” “也是。”溪姨点头理解,“可你还是个小姑娘,什么都没经历就敢随便给你姑姑出主意呢?要不然这样,反正我是过来人,经验多些~你若信我,我可以教你姑姑~让你姑姑啊,早日得喜~”说完,胳膊肘还碰了下虞奇奇。 虞奇奇真是对溪姨的开放感到佩服,此人从内到外都透着妩媚和风s,要不是从事正经行业,真会让人不禁想歪。 再者,溪姨身上散发着浓浓的女人味,是许多女人触手不及,梦寐以求的。 听到溪姨主动愿意帮她包装姑姑,虞奇奇当是求之不得,可一时又猜不透溪姨是否别有用意,怎么说也是刚认识的人,了解不深。 “溪姨,墨花苑那么大,你不忙吗?”脑袋快速灵.活运转,虞奇奇委婉问。 溪姨是个聪明的女人,知晓虞奇奇是话中有话,她笑说:“自然是忙的,不过苑里的姑娘们懂事,我将任务安排下去,白日里根本不需要我看管,所以忙中偷闲,还是绰绰有余的呢。” “这样说呀......”但虞奇奇依旧犹豫不决。 “奇奇姑娘不用怀疑我不安好心,溪姨在京城的名声可以随便打听~我向来不做违心事,姑娘若是有顾虑,大可当我讨好姑娘~希望姑娘能尽早答应参加墨花苑的庆宴~”顿了顿,溪姨继续说,“当然,溪姨从不出尔反尔,即便姑娘最后没有答应,溪姨与你姑姑投缘,交个姐妹亦是不亏的呢~” 这女人,不仅有着一身魅人的外表,连嘴皮子功夫都巧得让人无懈可击。 虞奇奇不禁咽了咽口水,突然间,能明白庞大的墨花苑为何由溪姨一人管理便足矣。 试问,一个女人若是达到外表出众,头脑精明,能言善辩,离十全十美就差一步,那想做一件事,岂不是易如反掌? 虞奇奇回头看了眼姑姑,最后回道:“你与我说没用,选择权在我姑姑手上,我不知道她能不能接受。” “放心,有我在,你姑姑绝对满意~”溪姨轻轻拍了拍虞奇奇的肩膀,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虞奇奇没有说话,算是默认。 彼时,溪姨扭着屁.股走向虞宛莲,柔声问:“莲姐姐,刚刚见你自己试了几味香,可有喜欢的?” 虞宛莲稍作慌张,后强颜欢笑,摇摇头:“我不懂这些,就随便试试。” 溪姨一笑,转头对着老板和老板娘说:“二位,我要是帮你们推荐成功,你们可要卖我面子给个便宜价啊~” 老板和老板娘熟知溪姨,像是朋友般,毫不犹豫回应:“准!多少价你开!” “行嘞!”大概不是贪小.便宜,只是女人寻找讲价的快.感。 虞奇奇没有打扰溪姨,静静地看着她如何带动姑姑。 “莲姐姐,妹妹知道你要做什么,你不用害羞,妹妹也是过来人呢~”溪姨友好地挽着虞宛莲的胳膊,重新回到先前的台子,捏起淡粉色的香瓶,说:“这味香叫一夜良宵~妹妹觉得非常适合姐姐~要不然,姐姐先拿回去用用?” 虞宛莲接过粉色香瓶,说实在,她也较为中意。 未等她考虑清楚,溪姨悄咪.咪对她说:“睡前泡浴,夫君会欲罢不能哦~” 又来! 虞宛莲慌张地把香瓶放回桌上。 溪姨顺势又塞回她的怀里,推搡说:“好了好了,咱别羞啦,有什么好羞的呢!走嘛走嘛,我现在在,你买便宜哦~” 虞宛莲处于被动状态,神不知鬼不觉就被溪姨推到柜台前。 溪姨将香瓶小样拿给老板娘,笑说:“这个调出来要多久呢?” 老板娘一眼便知溪姨的暗示,忙回:“明日就能来取~” “直接来个便宜价!” “十两,最低的咯!” “八两!” “成交!” 虞宛莲在旁还没反应过来,价格却已经妥妥当当砍好了。 虞奇奇踩着小碎步走来,眨巴眨巴眼,开始看好溪姨,主动问了句:“溪姨,你觉得我姑姑还缺些什么呀?” 054 姑姑喜交好姐妹 溪姨往后挪了几步,摸着下巴,而后细细打量一番虞宛莲,灵光一动,挥帕道:“对了!莲姐姐还差点......补上就没问题啦~” “差点?差点什么?”姑姑侄女二人异口同声问。 溪姨刚想脱口而出,碍于调香铺的老板还在,便打住,给了虞奇奇一个眼示,笑说:“要不,今日我来陪你姑姑?你自个玩去咯?” 虞奇奇懵,下意识看向姑姑,瞧着她的反应。 方才试香时,虞宛莲明显看出吕溪是个懂香的女子,不仅如此,她绘声绘色的模样,极易让人出神被她吸引过去。 皆是有夫之妇,虞宛莲当然期望自己也能如此,水到渠成地处理好夫妻关系。 “奇奇,姑姑跟溪姨走走,你一个人要是想去哪儿玩便去吧,记得晚上早点回家就行。”须臾,虞宛莲竟自己想开了,主动答应。 这是虞奇奇意料之外,当然,无疑亦是个好兆头。 打从来京城,姑姑整日要么待家里,要么跟着姑父,少有独自外出的时候,更没看见过和谁交好。 自己好歹认识了几个,再不济,有个陆浔也够了。可姑姑冷清呀,有时候,真想花钱雇两个托,陪姑姑解解闷。 现在遇上溪姨,虽然这个女人和姑姑的性格反差太大,但看上去,或许两人正能互补,希望有缘吧。 “那莲姐姐,我们走吧~”虞宛莲刚说完,吕溪顺手就挽过她的胳膊,完全不显生疏,像对许久未见的旧友般。 虞奇奇深感欣慰,毫不担心地将姑姑交给溪姨,“姑姑,你也别玩太迟哟~” ——*—— 某处凉亭,虞奇奇左等右等,还没看见心中人的影子,不时无聊,跑到一旁的秋千上坐着。 少时,秋千轻轻动起来,不像是借风摇,而是人力所为。 无需转身,她便知晓是他来了,虞奇奇喜出望外,扶稳秋千绳,乐道:“没想到这信鸽真有你说得那么神,我还以为见你没戏了呢!” 陆浔在后头轻柔地摇动秋千,回答人儿的话:“我训练半年的信鸽,你说神不神?可惜啊,让你这个小仙女捡了便宜。” 赫府离丞相府路程小远,陆浔考虑到和虞奇奇见面不便的问题,于是赠了信鸽,让她若需要他了,传信足以。 “你浔公子大量呀~我不还是前世攒够了运气,才能捡到浔公子的便宜嘛~”虞奇奇妙语连珠,脸上堆满甜蜜的笑。 风景美,璧人谈笑风生再添一道色彩,更美。 须臾,欢脱够了的虞奇奇想到正题,改口唤:“停停停。” 陆浔稳住秋千,走前,绅士地扶着小仙女跳下,随后,两人步入凉亭。 “我还以为你又要拿我找乐,原来是有事。”陆浔打趣。 虞奇奇吐吐舌头,惬意地靠在亭柱上,双臂一环,问:“陆浔,你神通广大,应该知晓墨花苑老板娘是谁吧?” 陆浔点点头,“怎么?要到墨花苑当艺女吗?” 虞奇奇近日找工作的情况,陆浔一清二楚,但奇怪的是,他不仅没有给出帮助,既是一点建议都未曾提出。 不过,虞奇奇倒没有介意过多,反正是自己的事情,自己早晚可以解决。 “呐!你这个人就不能把本仙女想好一点嘛!”虞奇奇哼了声,昂着脑袋,傲娇地回道:“人家可是亲自上门,邀请本仙女去参加庆宴呢!” “哦?厉害厉害。”陆浔轻笑。 虞奇奇耸耸肩,不过话说回来,她却问:“诶,实在的,我可不觉得我名气这么大啊!又是卖你的面子,对吧?” 陆浔在京城的地位,虞奇奇已经了如指掌,许多惊喜,她都下意识想到是他背后懆纵的。 但...... 陆浔摇摇头,一副全然不知的模样,无辜地眨眨眼,“这回还真不是我。” 他有他的想法,并没有考虑让虞奇奇到墨花苑去。况且,他与墨花苑的那个女人,不算太熟。 陆浔的反应出乎虞奇奇的意料,她徒然坐起身,不可思议惊道:“真的假的?” “这点好处算什么,是真的,也无需隐瞒嘛。”确实非他所为。 “哈哈哈!”虞奇奇突然大笑,夸夸其谈,“原来我有点名气嘛!笑死我了!” 她乐出眼泪,挤巴挤巴,接着问:“诶,那你知道苑里的老板娘什么来头吗?” 就知道小丫头会好奇,陆浔无奈,“我说了,你别太过惊讶。” 虞奇奇微怔,心想:啊哈?太过惊讶?难不成是个大人物? 接着,只听陆浔缓缓而道:“吕溪这个名字,其实......是她逝去丈夫的......” 溪姨原名乔月,是某座小国的公主,十三年前,那座小国被四大国之一的南屿国吞并,一夕间,血洗城池,小国不复存在。 乔月当时十七岁,本应一同诛灭,可恰好,当时有个宇文国的奸细名叫吕溪,他在其中看斩,瞧见楚楚可怜的乔月,心有不忍将其救下,之后,收养为妹。 再之后,两人互生情愫,私下结合,一同等着宇文国召回。然而,不幸的是,南屿国发现了乔月是小国公主,开始通缉她和吕溪,吕溪为护在孕妻子,舍身求死,死前将南屿国的有利情报交给乔月,让她带回宇文国。 乔月心如刀割,眼睁睁看着吕溪被千刀万剐,最后,她费尽心思,中途甚是意外流产,但好在,她终是顺利回到了南屿国,举着夫君临终前的交代,面见了皇帝。 听说吕溪的死,皇帝深感惋惜,然,乔月含泪,竟当众指着皇帝质问:明明已满十年期限,你为何不召他回宫! 国家灭亡,丈夫冤死,孩子流产,乔月本是弱女子,但这一刻,她心死,早已不畏任何人!就算给她一把刀,她都会义无反顾冲回南屿国报仇! 宇文皇帝理解乔月的情绪,并没有激怒,退下所有侍卫,耐心地劝告她,并允她在宇文国安度后半生,替吕溪享受荣华富贵,锦衣玉食。 可惜,乔月稀罕吗?她所有的依靠和信念都没有了,一人活在世上,独享富贵又有何趣? 但,宇文皇帝心存内疚,不忍看着乔月堕.落,他派人暗中保护乔月,决不能让她想不开自杀。 刚开始,她确实寻死过几次,但每每被人救下,劝说,重复于此,她麻痹了。 到后面,乔月终于振作起来,愿意重新面对现实。 她改名吕溪,借着皇帝的恩惠,花了两年时间精心打造了墨花苑。 是,墨花是曾经王国的名号,苑即愿,这是她最后的执念。 ——*—— “莲姐姐,女人不论年龄,最宝贵的保养,只要你保养得好,夫君就看不上外头的胭脂水粉,知道不?”吕溪挽着虞宛莲来到养娇堂。 此地是京城最大的女性保养处,任何程序都只为爱美女性提供,包括坐堂的大夫,都是独独精通调养女子身体的。 吕溪亦是养娇堂的常客,一个月几乎得来这儿三四次美容调理,这才造就如今美丽动人的她。 虞宛莲与她年纪一般,但由于之前做农活,整的满手茧子,再加上以往伙食营养跟不上,脸色也是不太好看。 用香吸引丈夫的情/欲自是妙点,但倘若褪了衣服,摸着身.下人的触感不舒服,岂不是中道而废,毁了开始的心意。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两全其美,行云流水下来,方可活色春香。 虞宛莲倍感羞愧,微微叹气,“我若早点认识你,或许现在也不用如此苦恼。” “哎呀!缘分这事,咱说不定啦!”溪姨笑说,“现在其实也不迟,莲姐姐底子好,保养一段时间,很快就会有起色啦!” “嗯,溪姨说得对。”帮虞宛莲把脉的大夫收回手,快速写下药方,边说,“这位夫人气血还不算太糟糕,按照我写的,开一个月的补药,方可调理。” 拿过药方,熟门熟路的溪姨带着虞宛莲去到里间。 “这边是疗养的,各种疗法随你选,刚巧我好久没有疗养了,一起呀!我请你~”说着,吕溪首先拖鞋进去。 虞宛莲懵住,一眼瞧去,里面几张矮床,睡着几个女人,另外有年轻女子在那,或是按摩,或是在女人脸上抹些东西,还有的甚是没穿裤子,再者袒胸露乳,在腿上和胸上涂着什么。 场面有些震惊,虞宛莲第一次见,半天没敢踏进去。 最后,还是吕溪回头将她拉进来,急急地说:“再不进来,没床位啦!” 片刻,来了下丫头伺候,虞宛莲被强制躺下,不知小丫头要干什么,总之闭上眼睛,感受着脸上冰冰凉凉的液体涂抹。 一旁的吕溪懒懒散散传来:“莲姐姐,可舒服了~等你出了这个门,一定还会再想进来尝试的~” 虞宛莲“嗯”了声,努力适应这样的服务。 渐渐地,她身体ruan了下去......忽然间,却感觉面前的衣服在被jie开...... 055 乔月公主的秘密 听完陆浔讲的故事,虞奇奇久久难以消化。 人不可貌相,用在溪姨身上,合情合理。要不是从陆浔嘴里说出,虞奇奇打死都不会相信这么离谱的身世。 “小仙女遇见的人果然都不简单。”看小妮子夸张的表情,陆浔失笑。 吕溪来到宇文国当年,陆浔才几岁,不过是个孩童,直至长大了,听闻多了,才知晓此人的来历。 确实是个命运悲惨的女人,陆浔同情,但另外,却对此女如今巨大变化,抱有几分猜疑。 本是无心了解,但现时虞奇奇挨上她,那陆浔不得不插手。 “哎,人命天定,太不公了。”缓了许久,虞奇奇才回过神,叹了口气,“我原以为她家庭美满,是个成功的女人.......” 毕竟,溪姨绘声绘色教姑姑某方面知识的时候,真的看不出哪里不正常。 “她不过是在隐藏自己的内心,人外如此,独自的时候,谁能知晓她是何模样。”陆浔纠正一句。 虞奇奇蹩蹩嘴,知晓陆浔话中意思,嘀嘀咕咕回道:“可我感觉她不像个坏人......我也不希望她是个坏人......” “没事,庆宴还早,你静等几日,待我查查,有状况再找你。” “好。” ——*—— 出了养娇堂,虞宛莲依旧‘惊魂未定’。 方才她闭眼享受脸部按摩时,谁知小姑娘会一声不吭地给她解了衣服......硬生生把她吓了一跳! 随后才得知,原来是吕溪指定了全身疗养,胸是最关键的部位,莫说虞宛莲一惊一乍,就连熟能生巧的小姑娘都被她叫得懵逼了。 在房间里大概磨蹭了一个时辰,出来后,虞宛莲莫名其妙感觉自己清爽干净了许多,实在是奇妙。 “莲姐姐,不是我说,就这么一套下来,你今晚试着服侍你相公,绝对有反应~”吕溪就爱暗示,一张嘴总措不及防开起小黄车。 虞宛莲听着,脑海都不自觉出现画面了,下意识甩甩,转移话题问了句:“想必妹妹的夫君一定很爱妹妹吧。” 此话没有任何隐喻,但,话出时,吕溪的眼底显然闪过一道异色。 不过她遇事反应灵活,旋即恢复正常脸色,故作娇羞,“哎呀,妹妹哪有姐姐幸运,妹妹现在,还是孤零零一个人呢~” “啊......?”虞宛莲诧异,“你......没有成婚?” “以前成了,不过命不好,克夫,丈夫没了。”吕溪说起来云淡风轻,脸上看是带笑,但实际心中,不免是难受的。 她能理解外人的疑惑,不过她并不想细说,于是将话题带走,指了指前面的收拾铺,“莲姐姐,陪我去看看收拾呗?” 虞宛莲也不是喜欢八卦别人私事的人,她看出吕溪在回避,便点点头:“好。” 日落时分,姑侄两人相继回府。 然不知,赫东寰买了许多好吃的,早早已坐家等着了。 “听阿芳说你俩出去买东西,结果一买就是一下午,真让我等得心急。”看见爱妻回来,赫东寰张开大怀抱迎过去,毫不避讳地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恰时,闻见虞宛莲身上沾染的熏香味,他嗅嗅,不禁问:“夫人去买香了?” 姑侄两人相视一眼,估计是考虑到今日出行的目的有些不便述说,尴尬双双浮在脸上。 虞宛莲咳了咳,不自然地点点头,未作回应。 不知是不是赫东寰观察太仔细,转眼又瞧见虞奇奇手上提着一大袋东西,他好奇:“买了些什么呢?给我看看。” 说着,顺手就伸过去,结果下一秒,虞奇奇迅速往后退了一步,刻意藏到身后不让他碰到,“姑父,这是女子用的,你看不好。” 赫东寰听言,大概明了什么,尴尬一笑,挥挥手,“好的好的,那你快拿进屋吧。” 接着,他牵着虞宛莲的手,“我买了好多好吃的,等下你和奇奇多吃一点~” ...... 是夜。 女人在轻纱缭绕的幔帐中用花瓣沐浴,水雾弥漫,她乌黑的秀发浮在水面上,形成一张妖异的网。 正是享受时,窗户忽被一阵怪风袭开,女人闭着的双眸猛然睁开,神经警惕,快速扯下架上的浴巾,跃出池中,披上身上。 “没想到撞见乔月公主沐浴,真是抱歉。” 之际,一道黑影出现在她的面前,借着忽明忽暗的烛光,她看清了男人的脸。 吕溪眉头一紧,明知男人是故意前来,她口气不好,冷声问:“有事?” “呵呵,小辈当然有事。”撞见女子隐私,男人却丝毫没觉得不妥,他负手而立,瞧了眼架子后面的亵服,“乔月公主要不把衣服穿好再谈?” “我叫吕溪。”吕溪看样子很讨厌这个男人,“有话快说,不然我喊人了。” 她住的地方,不亚于任何府邸,只要她开口,侍卫随时出现。 “乔月公主见外啦!”无礼的男人仿佛没有听见吕溪说话,反而刻意在拉进关系,边说着,边走去将窗户关上,装模作样关心:“差点忘了关窗,等下乔月公主受寒就不好了。” “我最后给你半刻钟。”吕溪已经表现出十分不耐烦,但似乎碍于男人的身份,极力压制怒气。 “半刻钟,呵,够了够了。”男人回过神,笑得渗人,“乔月公主,上次我们谈的交易,你考虑得如何了?” “上次我已经拒绝过你,没有考虑。”吕溪冷漠地回道。 “别啊,这么大好的交易,乔月公主不珍惜,得多亏呀?”男人不依不饶。 吕溪瞪着他,不想回答。 男人笑哼:“乔月公主精心策划了七年,难得遇上我这样的伙伴,真的不应该拒绝哦~” “七年前,你不过是个小屁孩。”吕溪无情地打击,“你凭什么认为你有资格与我谈合作?” “小屁孩?哈哈!是,没错,这不小孩也有长大的时候嘛~”男人再次大笑,“那些与我同龄的,有哪个像我这般聪明?能发现乔月公主背后做的事?” “我背后做了什么事?”吕溪毫不动摇,甚至觉得可笑,“你所知道的,有哪一点对这片领土产生威胁?反而,是帮助。” “所以啊!乔月公主何不多加个帮手,更快解决事情呢?” “不需要。”吕溪再次强调,“最后一面,我不希望再看见你,否则,我会告诉那位坐在宫里的人。” 男人挑眉,讥讽一笑,不屑。 吕溪又道:“你们家的事,我不管,但是你做了什么事,想必你心中有数。劝你不要打扰我,不要惹上我,我见过的死人够多了,不介意再看一个。” “哦?那真巧,我见过的死人,也不少呢~”男人眼神奸诈,直勾勾盯着吕溪的身体,“没想到乔月公主就算没有皇宫的韬光养晦,照样生得妖娆多姿啊~” “怎么?想知道方法吗?想让你身边的那个女人试试,供你欣赏吗?” 话音刚落,桌上的花瓶直接被男人打翻,摔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很快,四周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引来了侍卫。 “夫人,夫人你还好吗?” 吕溪得意地看着男人,“若你被我的人抓到,我可是不会留情哦。” 男人咬牙切齿,指着吕溪,“给你面子,你不要,行,我会让你后悔的!” 说完,男人从后窗跑走。 外面的侍卫:“夫人......” 吕溪应:“我无事!退下吧!” 回头望了眼窗户,想到那心怀鬼胎的男人,吕溪不禁为这片领土叹气。 ——*—— 赫府。 下午受了吕溪的指点和洗脑,虞宛莲不禁产生要尝试的冲动。 她特意泡了许久的花瓣温水澡,而后又将买来的芦荟浆往身上涂了涂,确定一切准备就绪,她仅系上肚兜,外披一件风衣,走回寝屋。 赫东寰在他前面洗漱好,准备上床休息。 虞宛莲呼了口气,鼓起勇气推开屋门。 恰好碰上赫东寰倒茶喝,他见夫人刚刚沐浴完,立马拉她进来,紧关门窗,细心说:“下次你先洗,太迟容易着凉。” 虞宛莲咬唇,拽着披风,一想到等下要做那种事,心跳加速,羞红不自觉又爬上双脸。 赫东寰转身看见爱妻还套着披风,温和一笑,“房间不冷啦,可以脱啦。” 他并没察觉妻子的心思,上前还欲帮她卸下披风。 虞宛莲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更加紧张。 赫东寰愣住,“怎么啦?” 虞宛莲咽了咽口水,最后深呼气,决定放手一搏。 她撇头,不敢直视赫东寰,小步上前拉过他,将他拉到床边。 正当赫东寰疑惑之际,突然,面前的妻子就将披风散开落地...... 瞬间,出现在眼前的...... 赫东寰男人的本能反应瞬间激起,喉结一动,不可思议地看向妻子,“宛莲......” 他知晓妻子意欲何为,可是却没想到她会主动这样。 赫东寰是个正常男人,自然压制不住某处的火,他一把拽过虞宛莲,将其仆倒...... 接着,难得又是一场激战...... 可正当虞宛莲在努力触碰快乐的巅峰时,赫东寰却气喘吁吁躺下了。 他摇摇手,看上去很疲惫,“宛莲,差不多可以了,为夫明天还要早起,今晚就先休息吧。” 056 雪中野餐必感冒 翌日。 赫府门前停着一辆马车,虞宛莲应昨日吕溪的邀请,今儿个去墨花苑玩玩。 虞奇奇替姑姑穿戴整齐,临走前提了句:“姑姑,你和那溪姨聊天时,千万别问起人家家事哦,特别是亲人丈夫什么的。” 虞宛莲开始没明白虞奇奇的意思,但忽然想到昨天吕溪的神情变化,一时联想到什么,她点点头:“好,我记住了。” 之后,虞宛莲乘上马车出发。 待姑姑离开后,虞奇奇回头,笑眯眯地看着兰子芳,说:“阿芳,走,带上阿宝小睿,今儿个咱们出去野餐!” 兰子芳:“啊?什么是野餐?” 墨花苑。 这是一幢三层高的临江小楼,雕梁画栋飞檐斗拱,琉璃瓦在阳光下折射出耀目的光。 来京两个多月,虞宛莲第一次来到如此富丽堂皇的地方,可谓大开眼界。 “莲姐姐,怎么样?我这墨花苑还算可以吧~”吕溪挽着虞宛莲,带她慢慢参观,介绍起来时,语气中满是自豪。 虞宛莲用力点点头,发出感叹:“妹妹,这么大的地方,真的只是你一个人打理吗?你......太厉害了。” 吕溪挥挥手帕,调侃:“哎呀,其实还好啦!招来的年轻人都比较听话,平时呢,我就负责收钱发钱,很简单啦~” 说起来确实轻松,那只是吕溪不喜在外人面前博同情。 须臾,吕溪对着不远处的小哥招招手。 小哥上前,恭维地问:“姨,有何吩咐?” “阿十,去将二楼收拾一间茶厢出来,我要招待客人。” 名叫阿十的小哥拱手遵命:“好的姨。”后,立马速度行动。 虞宛莲看着吕溪一手管理得井井有条,自愧不如,不禁叹气:“要是我有妹妹这么大的本事,奇奇也就不用从小跟着吃苦了。” 吕溪听言,不太赞同,摇摇虞宛莲的手臂,反说:“每个人的追求不一样嘛!妹妹自由惯了,不喜欢被人管束!只好自力更生~刚开始肯定不顺利啦!只是现在稳定下来才轻松一些嘛~况且,妹妹特别欣赏奇奇这个孩子!觉得她身上有非常人的天赋~还望姐姐回去,多帮妹妹说说好话,让奇奇早日答应来妹妹这墨花苑一展风采呀~” 虞宛莲抿抿唇,表现出无奈,“不瞒妹妹说,其实......以前的时候,我从未知晓也从未看过奇奇会那些独特的东西......也是婚宴那天,亲耳听到了......才有些吃惊......不是我不劝,是我对奇奇没有信心......毕竟妹妹的墨花苑不是小儿游戏,我担心奇奇会辜负妹妹对她的期望。” 她没有推辞,确实是肺腑之言,自己侄女就因为那一次的摔伤,才变化成这样,搞得有时虞宛莲觉得虞奇奇都有些陌生,像是换了个人似的。 吕溪对她好,对虞奇奇信任,她很感激,同时,自然希望一切顺利。可自己的侄女性格欢脱,虞宛莲真的怕她办事会出错,到时候得罪人就不好了。 况且,吴小盈死,更让虞宛莲心存忧虑,耿耿于怀。 吕溪鼓鼓嘴,才不听虞宛莲杞人忧天,故作撒娇:“不嘛不嘛!姐姐帮妹妹劝劝嘛~妹妹真的很喜欢奇奇这个丫头~” 虞宛莲没辙,心软答应:“好......我会说的,但妹妹一定要多多包容奇奇。” “这个肯定的啦~” ——*—— 虞奇奇带着兰子芳和两个小娃娃来到郊外,精心挑选了许久,终于选择一处安静的草坪,将各自手上提着的东西摆弄起来。 要说野餐一般都放在春暖花开时节才适合,可虞奇奇总喜欢走不寻常路。昨儿听陆浔说今日会下小雪,前世身为南方人的她,对雪可是可是抱着很大的执着。 之前就准备好了帐篷,餐箱等一切野餐需要的东西,今日不用,更待何时呢! 兰子芳理解能力还算好,通俗认为不过是奇奇姐想换个地方吃东西,随口取的名字吧。 至于两个小娃娃呢,自然更不管那么多,一听说要出来玩出来吃东西,可是蹦蹦跳跳乐了一路。 花了半个时辰,总算将所有的工程都结束,虞奇奇和兰子芳累得不已。 两个小娃娃第一次参加这么有趣的户外活动,看着野餐布上堆满了好吃的,各自口水都要流下来,眨巴着萌萌的大眼睛,看向虞奇奇,疯狂暗示。 虞奇奇比了个‘ok’的手势。 两个小娃娃看得懂这个手势,手拉手高兴地坐下,开始玩起过家家。 “阿芳,在外不用拘束,搞了那么久也累了,去吃些东西吧。”虞奇奇说。 收留兰氏姐妹一个多月,虞奇奇并没有食言,从未端过主子的架子,最多照顾到兰子芳的亏欠心,时而也就形式的让她做些小活。不过,二人的关系任谁看上去都形如姐妹,很是要好。 兰子芳点点头,爬去拿了一块甜糕,先分给虞奇奇,“奇奇姐,给。” 虞奇奇接过,毫无形象地大口吃起,咽下时,随口问了句:“阿芳,如果......我说如果啊,如果你真的找不到他们了,你要怎么办?” 他们指的是兰氏姐妹的父母,因为阿宝在,虞奇奇不忍将话说得直白。 兰子芳明白,心头咯噔一下,说实话,她和妹妹在赫府,在虞奇奇的包容照顾下,过得十分安逸快乐,甚至有时被这样的生活所沉醉,不愿想起往事的糟心。 不过,虞奇奇却一直惦记兰氏姐妹的情况,一个月以来,她除了在为自己找工作,也有操心她们的事。 问了当地一些人关于难民的线索,可他们回得却大同小异,几乎都说京城每年都有难民逃来,不是乞讨活命,就是卖身宅府做下人。 总之,这样的现象太频繁,对于他们而言,已经没什么好关心的了。 虞奇奇只好无功而返,借着今日出来散心,也不要将话题谈得太过沉重,就当聊天,想开点,放开点。 “奇奇姐,如果真的没有希望,那我就陪着奇奇姐一辈子,然后养大阿宝,看着阿宝嫁入好人家,我便足矣了。”现在的兰子芳受着虞奇奇的影响,已经对现实看得开,不会再像以前一样忧愁寡断,给自己找烦闷。 虞奇奇很欣慰,拍拍兰子芳的肩膀,微微一笑,“放心啦,老天爷喜欢给人开另一扇窗,你和阿宝日后绝对会遇到幸福的。” “借奇奇姐吉言啦!”兰子芳也笑了,主动地靠在虞奇奇的肩上,说,“奇奇姐,阿芳真的很羡慕你,聪明有主见,不仅有姑姑姑父疼爱,还能得到浔公子的关照,真的,太羡慕了。” “咳咳......”前面的听起来还算感动,从‘浔公子’三个字出来,虞奇奇就不淡定了,她抽了抽嘴角,抬手敲敲兰子芳的脑袋,“小阿芳,我怎么听你后面话里有话呀?” 兰子芳缩缩脖子,表现无辜,一本正经地解释:“没有啊,我是真的感觉浔公子很喜欢奇奇姐,也感觉......你们两个的关系挺密切的......” “哎呀!”虞奇奇有些不好意思,直起身,摆正兰子芳,看着她说,“阿芳,我和陆浔呢......哎,说起来挺复杂的,你现在莫要多想,我和他暂时不可能发展得太深......估计吧,你以后也会遇到这种烧脑的感情事,到时候你就懂了!” 兰子芳听言,天真地问了句:“啊?阿芳以为......以为奇奇姐与浔公子已经......已经情投意合了呢......” 她天天跟在虞奇奇的身边,还觉得这是到了适婚男女的正常事,结果现在虞奇奇跟她说复杂,搞得她都开始糊涂了。 虞奇奇内心:这该死的暧昧! 算了,其实换谁都会多想,况且这里又是男女授受不亲的时代。 她只能转移话题,爬到兰子宝和吴小睿那儿去,对兰子芳招招手:“来来来!跟娃娃们做游戏玩!” ——*—— 墨花苑。 “莲姐姐,其实你不用考虑太多,你和姐夫现在是要享受生活,所以啊,你得主动劝劝姐夫,适当对赚钱放松一点,多陪陪你。” 茶厢中,虞宛莲提起昨晚的事就有些小委屈,吕溪很是理解,耐心劝解。 “你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说这样的话,不足为过的,相信我。” 虞宛莲微微叹气:“真的像你说的,得让自己保养保养,不然相公在床上,都不能一直......” “对呀!”吕溪附和,“放心放心~等调香好了~保准让姐姐达到尽兴~不会再像昨日那样......呵呵。” 虞宛莲抿抿唇,但愿如此吧。 之际,窗户上飘来白白点点的雪花。 吕溪惊喜,“姐姐你看!下雪了诶!” 这边。 终于左盼右盼等到了!虞奇奇将兰子芳和两个小娃娃赶到帐篷里,自己却傻乎乎地站在外面淋着雪,开心得像个傻狍子。 兰子芳躲在帐篷里,露出脑袋,担心虞奇奇受凉,“奇奇姐,你也进来吧,可别染了风寒啊......” 她完全不知今日会下雪,都开始着急如何回去。 虞奇奇却像是没听见,双手捧着接雪,“哎呀呀太好看了......啊切!” 057 不省心的俩丫头 丞相府。 冬天是陆萱最喜欢的季节,而下雪便是她最期待的景象。 每每在雪地欢脱一阵子,被哥哥拽起时,小脸和双手都被冻得通红,可她意犹未尽,对哥哥撒娇,拉着他一块玩耍。 得知今日有雪,陆萱除了吃饭,就呆呆地坐在屋门口,昂头望着天空,默念祈祷快点儿降雪。 待到翩翩雪花飞下那一刻,陆萱乐疯了。 就知道憨妹妹不顾身体在院中淋雪,陆浔撑着伞,拿着披袄走来,无奈摇了摇头,唤道:“萱儿。” 陆萱听到,撇了眼,却不理,继续自娱自乐。 陆浔只好上前,强制性给她披上,边训道:“年年这时候你都要生病,怎么就不长记性呢?” “我不披!” 陆萱还有一个坏毛病,就是不喜欢穿厚衣服,总觉得那样不得劲,自从来了葵水,无论哪个看病大夫问诊,第一句话就是:小姐体寒,万不能再受凉了。 这不,哥哥捧着那么厚重的袄子,她当然不情愿穿,拼命挣扎,耍小脾气将袄子扔到地上,哼了声。 陆浔捡起袄子,面对时而小孩子气的妹妹,真是无可奈何,骂也骂不得,打更打不得,哎。 “萱儿,娘亲可是说了,今年这时候再染风寒,她可是不给蜜糖吃了。” 陆萱喜欢吃糖,每次感冒吃药,都囔囔着药苦,得就着甜吃,这样还能顺便借口吃蜜糖。 丞相夫人最为操心自己的调皮闺女,该严的时候也够严了,可女儿偏偏是个皮厚的主,从小到大除了自家哥哥能制服她,真找不到第二个可以让她听话的人。 “我不会生病的!”陆萱叉腰,嘴硬反驳,“我这个小身板穿那么厚的衣服,你真不心疼我被压坏啊!” “不心疼。”陆浔淡淡回道,“你要不听话,我当真劝说爹娘,向皇上请婚旨,将你许配给别人了。” “哇!你好狠心!”陆萱指着陆浔,哼了声,“别总拿这个威胁我!皇室贵门谁不知道我陆萱什么样的人啊?说不定跟老皇帝抗旨呢!” “谁敢抗旨,皇帝饶他,我不饶。” “哎呀哥哥,别那么认真啦~”陆萱看出哥哥认真了,开始怂了些,讨好地拍拍陆浔的肩膀,嬉笑道:“妹妹不嫁人,招个入赘的可以不~” “穿起来,其他再议。”陆浔板着个脸,没打算让陆萱钻空子。 陆萱蹩蹩嘴,杠不过哥哥,只好满脸不情愿地接过袄子,嫌弃地披到身上,将怒气集中到手上,用力地系了个死结。 “呐!解不开了!可以了吧!” 陆浔瞬间变脸,满意一笑,揉揉陆萱的脑袋,“这就乖嘛。” 别的女人吃这一套,她陆萱才不稀罕,打开哥哥的手,推搡他,“走走走,讨厌死你了!不跟你玩了!哼!” 陆浔举手投降,“好好好,哥哥走,不打扰你玩。” ——*—— 这边同样淋雪的虞奇奇,不辜负兰子芳的担忧,成功打了第二十三个喷嚏,宣布感冒。 她窝在帐篷里,抱着自己哆嗦着身子,呼吸都开始变得急促起来。 内心绝望:这身体也太脆弱了吧!靠! 兰子芳急得要死,两个小娃娃也变得不知所措起来。其实今儿个的温度不算太冷,全是因为雪易融,而傻傻的虞奇奇站在外面,任凭雪化作水落在身上,结果不出意料地受寒了。 “奇奇姐,我的衣服给你!”兰子芳说着,就开始解衣的动作。 外面的雪越下越大,他们一行人又没带伞,只能躲在帐篷中,等待停雪。 虞奇奇冰冷的手拦住她,神智清醒地说:“没事,反正我已经冻着了,你给我也没用,可别到时候你跟着连累一块着凉,那就得不偿失了。” 兰子芳只好停下动作,但她真的不忍心眼睁睁看着虞奇奇受罪,急得眉心揪起,“奇奇姐,要不我现在赶回去让人来接你!” “别别别,你个瘦身板,淋个一路那还得了?没事没事,多大点事......啊切!多大点事啊......”虞奇奇吸吸鼻子,这喷嚏打得头皮发麻。 连两个小娃娃都看出情况糟糕,担心得都快要哭出来了。 唯独当事人虞奇奇,完全无所谓,静静地等待停雪。 而这时,兰子芳突然爬出帐篷,从袖中莫名拔出个不明物,瞬间,一道彩烟伴着巨大的声响冲入上空! 虞奇奇被响声怔住,措不及防,惊讶地看着兰子芳的举动,不可思议说道:“你何时将那玩意带出来的啊!” 陆浔赠了信鸽,也备了几个信号弹,供虞奇奇临时所需,并且还偷偷交代兰子芳,跟在虞奇奇身边,不论何时何地,都必须带上信号弹,遇事立马拔出。 兰子芳知晓虞奇奇不想麻烦陆浔,可她真的无法坐视不理,雪若不停,虞奇奇这般耗着,早晚得出大事。 “奇奇姐,你别倔了......”信号已发,兰子芳回到帐篷,低头认错。 虞奇奇重重地叹了口气,内心无奈:那男人肯定又要啰嗦自己了...... 丞相府。 陆浔还想着今日有雪,就在府中清心养性,结果回屋的路上,听见空中传来敏感的响声,立马抬头望去。 这是达令的信息! 他想也不想,立刻绕道轻功飞了出去。 而陆萱这边,方才趁着哥哥一走,便回屋将衣绳剪短,重新遨游雪天下。 一冷一热,很快,第一个喷嚏顺利降临。 “啊切!” 陆萱揉揉鼻子,心头一咯噔,想起哥哥说要是今年这时她又受寒,吃药时娘亲便不会同意给蜜糖吃,下意识身躯一哆嗦,赶忙跑回屋。 然而,她现在知道紧张却已经迟了。 当喷嚏一个接着一个不受控制地打下时,陆萱被迫屈服,大声喊道:“来人!” 不一会儿,几个被赶出去的丫鬟急急赶到,看见主子弄成这副模样,心道完蛋,吓得齐齐跪了下来。 “你们别跪了......啊切!快.......快叫府医啊!” ——*—— 虞奇奇高估了自己,突然头一昏就倒在兰子芳的身上。 兰子芳心眼直接提到喉咙,赶忙抱紧虞奇奇,“奇奇姐......你别.....呜呜,浔公子你快来啊......” 两个小娃娃眼泪已经控制不住落下来,他们什么也不懂,只知道奇奇姐姐身体很冷,于是爬过去,一人两个小手握住虞奇奇的大手,给她取暖。 好在这时,帐篷外缓缓传来脚步声。 兰子芳听见,直接喊道:“浔公子!在这!” 确定人在帐篷里,陆浔加速走去,蹲身,一看虞奇奇呼吸不稳地躺在兰子芳的怀里,眉头一紧,赶忙收起伞钻进去。 他将虞奇奇抱到自己怀里,脱下披袄为她盖上,看了看四周,敛眉问:“你们出门没带伞的吗?” 他也不问发生了什么,也不问她们何时出来的,只知道当前必须带虞奇奇回去才行。 兰子芳满心愧疚,解释:“我不知道会下雪......所以......对不起!” “哎,那你现在拿着本公子的伞,赶紧先带两个孩子回去,然后去找人过来。”陆浔保持镇定,告诉兰子芳。 这是眼下没有办法的办法,兰子芳理智,二话不说点头听命:“好的浔公子!” 旋即,她带上两个小娃娃,撑着伞出了帐篷,急促地赶回府。 陆浔抱着虞奇奇,自己额头触碰她的额头,确定还未发烧,算是松了半口气。 “你和萱儿真是......哎!” 两个不省心的小丫头啊! ——*—— 丞相府。 “本小姐要吃蜜糖!要吃蜜糖!” 每年都是同样的病症,同样的引发原因,这一次,丞相夫人狠心,当真下令不让丫鬟给她吃蜜糖。 没有蜜糖,她陆萱绝对不可能喝药的!大不了病死算了! 丫鬟们是听夫人的话,对于小姐的顽固,实在没有办法,只能一个个跪在地方磕头,求着她们的小姐喝药。 “不喝!”陆萱觉得自己现在很不舒服,心情也糟糕透了,耍脾气一把将桌上的汤药挥到地方。 恰时,丞相夫人来了。 江.氏刚进门,一只碎碗片就飞到跟前,瞬间,怒气值加一。 “萱儿,娘亲说过,今年你还要顽皮,就没得蜜糖吃!”江.氏大步进屋,看着床上的陆萱,威严的声音响起。 陆萱委屈巴巴,挤出莫须有的眼泪,“娘!求求您了!真的好苦!萱儿不吃蜜糖,喝不下!” “喝不下也得喝,不然就让府医给你扎针。”女儿不爱喝苦药,也怕扎针。 “娘!”陆萱拍着床板,不时间急得咳了几声,“最后一次,萱儿发誓,以后绝对照顾好身体!” “这话,娘听了百遍,可不信了。”看来这次江.氏是下定决心要让自己调皮闺女吃吃苦头了。 陆萱受不了,故伎重演,在床上撒泼,“我要找哥哥!我要找哥哥!” “哼,多大的人了,还拿哥哥挡箭牌。”江.氏冷声说道,“别喊了,你哥不在府上,没人可以帮你。” “啊!什么!哥什么时候出去的!” 058 哥哥是个万金油 兰子芳带着两个小娃娃赶回府,可惜虞宛莲还没有回来,她只好求助管家。 一听说又是奇奇姑娘出事,管家一个头两个大,赶忙备好马车,叫上两个力气大的家丁随着兰子芳前去接人。 历年的初雪都是洋洋洒洒,今年却不知怎么回事,开始不再化水,而是越下越大,已经可以在地上堆积起了。 还好陆浔身强体壮,有着极好的耐寒性,他始终紧紧地抱着怀中人儿,不敢松懈,时不时望望外面是否来人,时不时再碰碰人儿额头会不会发烫。 也许是有了陆浔的温暖,本是全身冰冷的虞奇奇,渐渐有所回暖。 更可幸的是,她昏昏沉沉的脑袋出现几分意识,紧接着,微微颤颤地睁开眼。 “陆......陆浔......”方才她以为自己可以扛过去,结果视野忽然无法聚焦,再后来,就是现在,一睁眼发现自己在某人的怀里。 虞奇奇能醒过来,证明情况还不算太糟,陆浔看着她的眼神带着无奈,但说话的语气却生出关心,紧了紧她身上包着的披袄,问:“现在觉得难受吗?” 是个人生病都不好受,换做在别人面前,虞奇奇或许会故作坚强,面无表情的不当回事。 但在陆浔面前,在看到他的那一刻,她却莫名鼻子酸酸的,心底触动,蹩蹩嘴,像是随时都能哭出来一样。 虞奇奇不敢开口,她怕一开口就会不争气冒出眼泪,那样太矫情,太丢脸了。 于是乎,她缩了缩身子,脸一歪,埋在陆浔的腹部,嘴里不时发出被头疼的嘤嘤声。 看到小妮子倔强不说话,陆浔心疼,抬手帮她揉着脑袋,温声安慰:“没事没事,很快就有人接我们走的。” 大概是上天听到陆浔这句话,不出一会儿,远远的马蹄声便奔驰而来。 “奇奇姐!浔公子!阿芳带人来了!”兰子芳焦急地跳下马车,撑着伞跑向帐篷,后面的两个家丁紧跟过去。 两个家丁可是听从管家的交代,要安全带回虞奇奇,所以不敢耽误,双双伸出手,欲从陆浔手中接过虞奇奇,“浔公子,小的们来吧......” 可惜,陆浔怀里的女人,岂是能随便给别的男子抱的? 而虞奇奇,看见人都来了,有些不好意思,努力动了动手脚,欲自己走出去。 结果,未等她有下一步的动作,陆浔措不及防就将她横抱起来,当着众人的面,径直出了帐篷。 兰子芳一怔,赶忙为两人撑伞,边与后面呆住的家丁说:“你俩把那些收拾好带回去吧!” 虞奇奇内心:这男人也太帅了吧! 还好都是一个府上的人,要是此刻被其他不熟的人看见,虞奇奇的脸真不知道往哪隔搁了! ——*—— 丞相府。 在江.氏的逼迫下,陆萱闭着眼睛忍耐,喝下人生第一碗没有蜜糖的苦药。 “咳咳咳!呕......好苦!”苦味在她的口腔,鼻内,甚至脑中反复徘徊,她捂嘴嘴巴,一脸痛苦绝望的样子,似乎随时都能吐出来。 江.氏未走,依旧坐在桌旁保持严厉的姿态,说:“你若吐出来,还得再喝。” 母亲向来如此,可以大度,亦可以狠绝。 特别是陆萱及笄之后,江.氏更加管得紧,若不是陆浔还愿意护着妹妹,恐怕陆萱再无理取闹,也别妄想违抗母亲的命令。 其实江.氏也是为了自己女儿好,及笄意味着到了成亲的年纪,她和丞相很清楚陆萱在外面的名声,好歹是个嫡女,万不能到最后,连愿意娶她的男人都没有。 “我真是你的亲生女儿吗!呜呜......你这做娘的也太心狠了吧!”陆萱蹩蹩嘴,一脸委屈。 江.氏不为之动容,回说:“你若不是我亲生女儿,我才懒得管你!”这是做母亲常会说的话。 陆萱不服气地哼了声,想到兄长这大雪天又不知道去了哪,真是一肚子窝火,要是兄长在此,必定不是这样的局面! 大哥到底去哪了嘛!偏偏这个时候不在! “你们先出去。”陆萱原以为自己吃完药,娘亲就会离开,谁料现在居然...... 是要私谈吗?! 下人们不敢抗命,连忙低头退下,将门关紧。 见情,陆萱抱怨的神情瞬间紧绷起来,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萱儿,十五了,不是小孩子了,我和你爹决定改变你的习性,好为你寻个良配。”少顷,江.氏开门见山,直接切入正题。 丞相忙碌朝政,作为主母的江.氏,在管理家事的前提,更要负责儿女的未来。 是她以前太掉以轻心,认为陆萱只是年纪小,所以皮了点,然而现在看来,本性难移,才是真理。 要不是最器重的儿子事事维护妹妹,江.氏早就要找陆萱单独谈谈了。 今日可好,让她抓住儿子不在家的时间,总算能训训这调皮闺女。 “娘!我不听!您莫唠唠叨叨了!”陆萱一猜就猜到娘亲想要讲什么,而这偏偏是她最最不喜欢听到的话题。 她是纨绔,不是傻,当然清楚自己要开始接受家族的婚事安排!可她陆萱岂是能任人摆布?自己的命运自己定!才不要别人插手呢! 非是不巧,陆萱自己成日跟那些小公子游戏,早就对雄性生物不感冒!就算此刻拖个人陪她演戏,帮她躲过联姻,她都想不到找谁! 哎!悲催! “把手放下来!”江.氏皱眉,看不惯陆萱任性,起身走去,将她的手拿下,训斥:“你不要让为娘和爹爹担心!若你跟你哥哥一样,娘便随你何时成亲!可是你和你哥哥能比吗?娘能不顾虑吗?” 陆萱闷闷不乐,心底也是承认自己不如哥哥,一时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但,她决不能屈服! “刚及笄,急什么嘛......人家皇室贵门,也有过了十六七岁才结婚的啊!娘亲和爹爹这般急迫,给外人知道,等会还说丞相府萱小姐没人要呢!”陆萱左思右想,强词夺理说了句。 江.氏叹气,硬的不行那就试试软的,她稍稍缓和语气,说:“娘没有逼你现在成亲,你现在只需要改变自己,让外人看见你陆萱不再是个纨绔小姐,届时,你爹爹会向皇上请婚旨,为你择选一个门当户对的夫君。” “什么门当户对!我最讨厌这种了!嫁过去还不是没多久还不是要看着男人纳妾添房,没意思!”陆萱鼓鼓嘴,双臂一环,哼道,“您不是和萱儿说,爹爹年轻时很宠爱您吗?结果不还是一样......任由别人爬上床,现在生出个那样败坏门风的儿子!比我还丢人!” 江.氏知晓陆萱口中说的是谁,但她身为丞相府的主母,是不能同女儿一样的思想,她敛眉,回道:“他的事,你莫管,爹爹到时候会作打算的。” 府里面的所有儿女,日后的安排都会明明白白的。 陆萱抱住被子,依旧不接受娘亲的教训,“娘!一个肚子出来的,您和爹爹不能只放大哥自由,却要拘束我啊......太偏心了吧!” “放你的自由还不够吗?要是知道你长大还是一个样,小时候为娘就应该把你拴在身边。”江.氏说。 陆萱语结,想起往年做过的事情,一时心虚地撇开眼,而后,她灵光一动,突然生出搪塞之计。 “娘!萱儿的婚事让大哥择选吧!大哥眼光很好,萱儿相信她!”反正哥哥是个万金油,提到哥哥,爹娘的脸色都会变的。 果然,闻言,江.氏紧绷的面色稍作松懈,但盯着陆萱,半信半疑,似乎想看穿她心里是不是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须臾,江.氏回道:“你大哥自己都还没遇到个喜欢的姑娘,哪能先操心你的事?别给你大哥增添麻烦。” 陆萱鼓鼓嘴,故作撒娇,拉着娘亲的手摇了摇,睁着真诚的大眼睛,力为自己博得机会,说:“哥哪会缺姑娘啊?莫说普通女子,单是一个东平郡主就够他折腾的了!成亲可不是分分钟的事情嘛~那女儿就不一样啦!娘也说女儿的性格没人喜欢,但是哥哥向着妹妹呀!哥哥认识的未婚男子可不少~一定比爹娘有眼光,有主见的~” “东平郡主......”江.氏听到这个人,眉宇间浮出难以言喻的味道,来了句:“你别有事没事都拿东平郡主说话,你哥和她不适合,知道没?” 江.氏和丞相对于东平郡主这个人,似乎都保持态度,并没有很喜欢。 陆萱其实自己也不太喜欢这个女人,只是陆浔身边实在找不到其他能当挡箭牌的了。 总不能......总不能把那个女人给抬过来吧?她才不配呢! “知道了知道了!”陆萱抱着娘亲的腰,可怜兮兮地说:“娘亲~你就答应女儿吧~女儿发誓,绝对服从大哥的安排!大哥让萱儿嫁给谁就嫁给谁!” 江.氏看着女儿眼神中纹丝不动的真诚,一时又不忍再做逼迫,思了思,最后终于松口答应:“好,这是你说的,等你哥回来,我就与你哥谈谈。” 059 专业解救催婚女 赫府。 虞宛莲被赫东寰接回府,两人刚进门就看见兰子芳和几个家丁忙上忙下,问了管家才知道,原来是虞奇奇发烧,大夫正在扎针急诊。 陆浔不放心,一直守在屋外,虽然只是正常染了风寒的普通感冒,但感冒之人于他心里不普通,所以他的眉头始终没有松开来过。 “浔......小陆公子,您......来了多久啊?”远远就看见陆浔的背影,赫东寰与虞宛莲知晓,必定又是麻烦人家了。 陆浔温声回头,不予压力,强扯笑容,自然地谎称:“听说奇奇生病,也是刚刚才到。” 夫妇两人半信半疑之际,吴小睿拉着兰子宝却踩着小碎步跑来,咿咿呀呀把真相说出来。 吴小睿:“奇奇姐姐生病了,是大哥哥抱回来的!” 兰子芳:“大哥哥还把自己的衣服给奇奇姐姐穿!” 陆浔扶额:这两个小家伙......哎。 “麻烦小陆公子了,真是麻烦了!”听言,虞宛莲首先转身致谢,满脸写着歉意。 陆浔忙说:“举手之劳举手之劳,不必如此。” 话音刚落,身后的屋门“嘎吱”一声打开,大夫终于出来了。 三人异口同声:“怎么样了?” 莫大夫是位白胡子老者,行医数十年,在京城百姓口中颇有美誉,但由于年岁大了,早已坐家养老,除非熟人或是紧急病患,不然很难请到他。 嗯,陆浔属于前者。 “哎呀,小病症啦,不用担心,老夫在,肯定无碍啦!”莫大夫是个老顽童,要不是陆浔开出两坛美酒的诱惑,他才不会因为一个风寒大费周章呢。 说完,他背着药箱走上去,一把勾过陆浔的脖子,按着他,先对夫妇二人说:“你们两个人可以进去看了,等会药熬好记得喂她喝下。” 后指着陆浔,“小子,老夫怕了食言,走,现在就陪老夫喝酒!” 莫大夫和陆浔逝去的爷爷生前是故交,记得儿时,陆浔还揪过莫大夫的胡子。 陆浔心系虞奇奇,推脱不走,笑说:“哎呀莫爷爷,小浔怎么会糊您呢!小浔发誓,到时候绝对将美酒送到您家里~但陪喝就喝不了,小浔这眼伤啊,不宜喝太多的酒,见谅啦~” 说到眼伤,莫大夫不禁敛眉,哼了声,忽然松开陆浔,盯着他的蓝瞳,说:“御医御医,老夫才不信他有多厉害!臭小子,你放心,老夫死之前,定然将你眼睛恢复正常的眼色!” “其实这样也好看啦!”陆浔不想让莫大夫多虑。 丞相几乎没有和莫大夫来往,只有陆浔还记得莫爷爷,以往还会陪他老人家喝酒,自从陆浔出事,莫大夫一直在家中寻找医治办法。 人老了会顽固,特别是在自己年轻时的专攻上,莫大夫认为,陆浔的眼睛绝对可以恢复正常瞳色,只要给他时间,给他时间肯定能成功的。 陆浔知晓莫爷爷的执着,可每每面对莫爷爷的好意,他只能心中默默地叹气,因为他也知道,他的眼瞳,估计一辈子都是如此了。 “呸!才不好看呢!跟个怪物似的!”莫大夫嫌弃,回头见赫东寰夫妇进了屋,便拉着陆浔到了一边,特意压了压声音,问:“臭小子,你老实告诉老夫,是不是和那女娃娃对上眼了?” 陆浔是莫大夫从小看到大的,除了妹妹陆萱,今日还是第一次知道这臭小子身边有第二个重视的女孩。 “莫爷爷,您说话,就不能委婉一点嘛。”陆浔装傻。 下一秒,莫大夫的手就敲到他的头上,吹胡子瞪眼,“怎么?认为老夫年纪大了,看不懂你们年轻人的感情事吗?快说!不然的话,老夫跑你爷爷墓前告你状啊!” 陆浔心中无奈,但现在说这种话题,属实有些太早。 毕竟他与她......目前的关系显得还是较为复杂...... 他摊手,故作无辜,回道:“那姑娘确实挺好,只是太过独特,不是小浔现在能拐到手的呀!” 莫大夫听言,摸摸长胡子,“这么说来,你小子单相思?不应该啊,怎么说你陆浔也是京城多少女孩的梦中情人,怎么会沦落到有女孩子不接受呢?” 陆浔扶额,此刻再不转移话题,更待何时! “哎呀莫爷爷,咱在别人姑娘家就别讨论这些话题啦!要是被人家家里的人听见,小浔这脸挂不住啦!”陆浔搪塞,真怕老顽童一来兴头,逮着他喋喋不休问个不停。 “你个臭小子!把老夫骗来就治个小风寒,还不准老夫关心你!没良心!” 陆浔嬉皮笑脸,不与莫爷爷争执,推着他,“爷爷,小浔备好马车了,这就送你回去~” 莫大夫赌气:“没良心的臭小子!再有下次,十坛美酒都别想骗老夫!” 屋内。 莫大夫的医术确实了得,扎针结束后,虞奇奇的脑袋很快就感觉没那么沉重,至少现在,她能自己稳稳当当站起来倒水喝。 “丫头,你就不能让姑姑少操点心吗?明知道今日下雪,还自作主张带着阿芳和两个小孩出去,这现在是你没撑住,要是他们也跟你一样,你说说,要姑姑和姑父怎么办?” 姑姑说着,被子衣服一层接着一层往虞奇奇身上盖去,生怕她冷。 虞奇奇自己作死没有理由辩解,只能闭嘴听着训话。 不过有所分神,还在想着方才那老大夫的问话。 ‘小姑娘今年几何呀?家中可有婚配啊?’ ‘你和陆浔怎么认识的啊?’ ‘老夫家住元胡街,有空和陆浔来老夫家里坐坐啊!’ 当时虞奇奇的内心活动:这老大夫不会是陆浔的亲戚吧...... 就好像相亲查户口,太尴尬了。 “丫头,你听见姑姑说话没!”见侄女眼神放空,三心二意不知道想什么,虞宛莲大声了句。 虞奇奇回过神,正想回应,结果一开口,先打出一个喷嚏。 “啊切!” 打完后,她紧张地撇了眼姑姑。 果然,姑姑额上三分黑线,又在架子上扯了件衣服,往虞奇奇脖子上塞去。 “虞奇奇!我警告你!还有下次,你死在外面别回来了!” 站一旁没说话的赫东寰忍不住劝说:“宛莲,小孩子嘛,爱玩正常,总不能天天坐在家里,也会闷坏的。” “我没让她不出去啊!我只是不希望她每次出去都让家人担心!况且也不是小孩了,这个年纪,别人家都开始物色婚配对象了!就她,还没点悟性!”虞宛莲又莫名提到一个给自己心里添堵的话题。 虞奇奇脸色瞬间不好了,心想着:完蛋!又来催婚! 十五岁啊!这身体特么胸都没发育好! 赫东寰作为虞奇奇的姑父,自然也需要为此事上点心,点点头,“宛莲,你放心,我会帮奇奇把关的,要是知晓谁家公子合适,一定让奇奇见见!” 虞奇奇内心:别啊姑父!放过我吧!呜呜......能不能来个人救救俺! 或许,她此刻的心声,只有陆浔能听见吧。 下一秒,送完莫大夫的陆浔,负手从门外进来。 边插话打趣:“虞大娘,赫叔,奇奇这么好的姑娘,急于求成未免可惜了吧!” 虞奇奇看见陆浔的那一刻,仿佛抓住了一道曙光,感动万分。 好哥们!就你仗义!么么哒! 虞宛莲听到陆浔的声音,立马变了脸色,瞬间终止催婚话题,欲起身。 陆浔连忙制止,笑说:“我就看看奇奇,二位继续,不用管我。” 话是这么一句话,但夫妇二人怎会继续说。 虞宛莲看着虞奇奇眼中的侥幸,手干脆伸进被窝捏了她一把。 虞奇奇吃痛,吐吐舌头,鬼灵的眼珠子一转,故意拿陆浔当挡箭牌,说:“陆浔也到了适婚的年纪,你们瞅瞅人家,不也是单身汉,还没打算找姑娘嘛!” 说话,自己在那憋笑。 虞宛莲和赫东寰满脸尴尬,却不等他们开口指责虞奇奇,陆浔倒先说话。 “达令说这话是不是太过无情了?你姑姑姑父婚宴当日,要不是我分了你一半桃花运,说不定我现在已经遇上好事了呢。”陆浔淡淡一笑,反说。 “呃......”虞奇奇顿时语结,感觉又是自己挖坑自己跳。 “小陆公子,奇奇她不懂事,您别听她开玩笑。”赫东寰解释。 “她哪是开玩笑啊,我看她就是始乱终弃,收了我的一半桃花,还来调侃我没成亲,真是让我伤心呢。”和小仙女拌嘴,最有意思了。 虞奇奇不服,立马反驳:“你可拉到吧!我是想说咱两一个状况,让我姑姑姑父别着急呢!” 陆浔却疑喃:“咱两是一个状况吗?” 虞奇奇:???这货什么意思!难道是暗喻本姑娘没人要吗!干! 虞宛莲趁此逮着陆浔这话,点点虞奇奇的额头,训说:“就是,小陆公子一表人才,哪会缺姑娘!倒是你多担心担心自己吧!” “不不不,虞大娘,小陆才需要担心呢!” 060 单身狗粮来管够 当然更担心的是他咯,身边有个这样的小仙女,哪还有女人能入的了他的眼。 虞奇奇隐隐感觉闷s男陆浔又要上线,立马插嘴:“那个......姑姑姑父,你们和陆浔出去吧!我困了,想睡一觉!等药煎好了,再叫我起床!” 说完,向陆浔投去一个很是明了的眼神。 陆浔轻笑,照顾到小妮子现在身体虚弱,是该休息休息,于是收话附和:“好,那虞大娘,赫叔,小陆这先回府了。” 赫东寰:“小陆公子我送送你!” 虞宛莲:“小陆公子慢走啊!路上小心!” 虞奇奇内心:呼——终于可以清净了! 丞相府。 陆萱与江.氏争执一番后也累了,本逐走母亲,应躺下休息休息。但妹妹心中惦记着哥哥,翻来覆去还是闭不上眼。 不久,她听见外面有人说话的声音,下意识竖起耳朵。 “小姐睡下了?”说话的是陆浔。 陆萱的贴.身丫鬟:“回公子,夫人走后,小姐不让人进屋,大概是想休息。” 一听是哥哥的声音,陆萱瞬间来了精神,连忙作势猛得咳了几声,让屋外人听见。 丫鬟不明,还以为是主子被子没盖好,慌乱了一下。 好在陆浔了解陆萱,想也不想就知道是妹妹在暗示自己她还没睡下,既然如此,那他不进屋看看,估计小丫头痊愈来了劲,又得找自己撒气。 “没事,本公子进去看看。” 进去之后,只见床上的小丫头把自己裹在被子里,头脚皆不露。 陆浔无奈失笑,关紧门窗避免漏风,边说:“哎呀,看来萱儿病得不轻,哥哥不应该进来打扰的。” 说来也是够巧,陆浔前脚刚安顿好奇奇小仙女,后脚回府便听说自家的调皮妹妹也受了风寒。 那一刻,他只能扶额叹气。 没办法,都是小祖宗,都得照顾,都得哄。 “吼!”少顷,陆萱从被窝钻出,对着陆浔大叫一声。 陆浔得配合,抱住自己,浮夸回应:“啊!吓我一跳!好害怕!” 看哥哥演得这么假,陆萱不禁翻了个白眼。 她嘟囔一声,侧过身,吐槽:“大雪天我都没出去,你还有心思往外面跑,真搞不懂外面有什么......”后面的话太过粗糙,陆萱想想,还是没说下去。 陆浔知晓妹妹今日喝药没从母亲那儿讨来蜜糖,心中埋怨自己做哥哥的没有像以前一样及时出现护她。 他未解释,缓缓走上前,坐到床边,手中忽而多了一只糖葫芦,伸到陆萱的眼前摇摇晃晃。 陆萱见糖葫芦,瞬间眼睛一亮,快速抢过,灵.活地坐起身,心满意足吃起来,眉眼弯弯,“哎呀有糖葫芦什么事都不是事啦!” 陆浔帮陆萱盖好被子,“早知道,当时直接把你拽回屋中,不应该任由你的。” 明明每次都能猜到妹妹会耍小聪明,可每每却还是不忍心阻拦妹妹做她自己喜欢的,开心的事情。 明明清楚妹妹已经及笄,应该循规蹈矩开始严谨律己,可每当想要束缚妹妹,却被她眼里的纯真打败,不忍逼迫她做她自己不喜欢,不开心的事情。 大概,世上哥哥的通病皆是如此,有了妹妹,必然心软。 陆萱吃着糖葫芦高兴,懒得顶嘴,啃下一个山楂含在嘴里,对陆浔说:“哥,娘亲又和我提婚事,我拿你挡下了,你可得帮妹妹!” 陆浔微微叹气,“那你说了什么?” “我和娘亲说,我只相信大哥你的眼光,到时候让你当媒人给妹妹我牵线~娘亲听信过去,自然就松口咯!所以啊大哥,日后娘亲再提及,还希望你主动帮妹妹推辞~”陆萱俏皮地眨眨眼,嘻嘻一笑。 “那这么说,我让你嫁谁,你就乖乖听话,是吧?”陆浔故意不顺着陆萱的意思,冷不丁回了句。 听言,陆萱一口山楂碎差点呛住,直接上手锤哥哥,哼道:“我看你就是嫌妹妹烦了!巴不得让妹妹赶紧滚出家门!” 陆浔挑眉,笑而不应,须臾站起身,说:“好了,我知道了,你吃完糖葫芦就休息吧,哥先出去了。” ——*—— 虞宛莲和吕溪十分投合,几日来天天约着见面。 而在吕溪的见解下,虞宛莲也渐渐对制造情.趣有了自己的想法。 这日晚,夫妇二人同枕共寝,虞宛莲趁着丈夫还未睡意,主动开口。 “东寰,我想......你以后能不能减少一些在外的时间,回来多陪陪我?” 以前顾虑太多,不敢提,但和吕溪接触后,她觉得作为妻子,是需要多与丈夫交流交流,解决夫妻间的隐藏矛盾。 赫东寰没想到虞宛莲会突然来这么一句,一时愣住,下意识以为是自己对娘子照顾不周,让娘子不开心了,立马认错,回道:“对不起啊娘子,可能是我急功近利,一时没控制好商事和家事的度,让你受委屈了......” 虞宛莲忙解释:“不不不......” 想到接下来的话有些害臊,她呼了口气,暗自鼓励打气。 “我俩成亲太迟,要说起来,像我们这样的年纪,说不定都可以抱子孙了......”虞宛莲抿抿唇,往丈夫颚下靠了靠,语气略显羞怯,继续道:“我想,咱们现在的生活也还不错,你不用太襙劳......眼下更重要的......应该是怀个孩子......” 终于把憋在肚子的话吐了出来,虽然说完后,虞宛莲全身感到难为情。 不过两人是名正言顺的夫妻,这种私话自然是正常的,同为成年人,赫东寰又怎会听不明白娘子真正的意思。 他恍然大悟,拍拍自己被赚钱冲昏了的脑袋,抱紧虞宛莲,深感歉意:“还是娘子顾得周全,我独自一人太久,许多事情都分不清主次,多谢娘子提醒,为夫知道该怎么做了!” 话落,赫东寰的手开始转向方位游走...... 但,虞宛莲却拦住,似乎并没有打算今晚行房事,温声回道:“没关系,明日开始,你适当减轻在外的压力,多陪陪我就好。” 赫东寰停下动作,反省片刻,应道:“好,我答应娘子。” 翌日。 赫东寰连早膳都没吃就已出了门。 虞奇奇洗漱完毕,揉揉眼睛走到厨房,看到桌上少了姑父,问:“姑姑,今日姑父怎么走得这么快?” 虞宛莲猜到丈夫应该是想早出早归,许了昨晚的允诺,便随口解释:“可能有急事吧,你洗洗手,快吃饭。” “急事......”虞奇奇鼓鼓嘴,忍不住来了句:“姑父怎么还这么忙......哎。” 虞宛莲低头不语,脱下围裙,看似也要出门。 虞奇奇连忙又问:“姑姑你要去哪?” “去找溪姨。” “嗯?你俩......”自己养病的这几日,看姑姑频频出门和溪姨见面,搞得虞奇奇都有点好奇她俩都干些什么,说些什么,。 未等她问出口,姑姑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厨房。 菜市场。 吕溪挽着虞宛莲,两人前前后后挑选了许多补味。 什么牛鞭猪腰子,羊肾黑枸杞,再来些韭菜黑道鲫鱼等。 总之,一眼看去,全是适合男人的大补菜。 “应该是够了。”吕溪边看边数,满意点头。 “不用去药铺开些补药吗?”虞宛莲问。 “哎呀莲姐姐,是药三分毒,补药没什么好吃的啦!倒不如多吃些正常的,效果才来得稳健呢~” 两人见面时,虞宛莲就告诉了吕溪昨晚与赫东寰谈心的事情,吕溪竖起大拇指,不停夸赞虞宛莲。 “那......那我就拿回去,今晚......先试试吧。” “好呢好呢!莲姐姐你可要记住我说的步骤哦~万不能慌乱手脚~” 临近傍晚,赫东寰果然提早回家。 一进府,就闻见厨房飘来的香味,他忍不住走去。 “姑姑啊!今天怎么突然吃这么好!哇!我受不了了,快给我尝一口先!”虞奇奇早就跟在姑姑身边,看着姑姑一道道程序亲手在熬汤。 难得加菜,贪吃的虞奇奇味蕾已经控制不住的跳跃,口水都快留下来了。 结果,她刚刚伸手,姑姑就毫不留情地打开,“这些都是你姑父的,等会阿婆的烧鸡就好了,那才是你们小孩吃的。” “我想喝汤嘛~这汤一看就不简单!反正姑父也喝不完,姑姑你就别小气嘛!”虞奇奇拉着姑姑的衣袖撒娇。 可虞宛莲就是坚决不让,道:“你养病那几天,不是日日都有补汤喝吗?怎么,喝不腻,喝不够啊?”那些补汤也是她亲手熬的。 虞奇奇疯狂点头:“是啊是啊!姑姑的手艺,怎么可能会腻嘛!” 确实,那几日喝得太爽,虞奇奇都感觉自己养胖了。 “娘子,奇奇,我回来了。”之际,赫东寰的声音打断了姑侄二人的对话。 虞宛莲立马变脸,温和地迎上丈夫,“你洗洗手,叫孩子们出来吃饭。”顿了顿,踮起脚侧在丈夫耳边说:“我给你熬了汤,等会你少吃点饭,回屋多喝汤。” 一旁的虞奇奇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姑姑姑父两人咬耳朵秀恩爱,扯扯嘴角,碎了句:“还吃什么饭......狗粮都饱了!” 061 夫妻二人腻歪歪 饭后,夫妇二人手牵手出门散步逛夜市。 而虞奇奇,跟着章嬷嬷,快步前去浴房为虞宛莲准备浴汤。 “我就说夫人这几日怎么在浴房待那么长时间,看来是有原因的。” 章嬷嬷是虞宛莲的贴.身服侍,因为虞宛莲不习惯被小姑娘照顾,所以招了个年纪大的,有经验的老妇伺候自己。 这几日夫人的反常,章嬷嬷看在眼里,已经发觉哪儿不对劲。直到今个见夫人买回特别的补味,身为过来人的她才后知后觉其欲意。 无论前世今生,虞奇奇毕竟还是个大处.女,听章嬷嬷忽然来了这么一句意味深长的话,搞得她有些尴尬。 “呵呵......我不懂,不懂。”她在浴桶旁绞着浴汤,装傻充愣。 章嬷嬷老实淳朴,一笑而过,淡淡地说:“没事的姑娘,过不了多久,等你成亲了,自然而然就明白你姑姑的心思了。” “咳......”虞奇奇不敢再深.入话题,选择闭嘴。 很快,虞宛莲借口和丈夫回府,依旧是让赫东寰先洗.浴换衣。 完毕后,虞奇奇悄悄地随着姑姑进入浴房,照顾她沐浴。 “姑姑,你......紧张吗?”奇奇老司机再次上线,帮着姑姑按摩肩膀,边幽幽地问了句。 虽说之前经历过房事,可今日是难得正式地准备了一番,再者昨日还与丈夫暗示了一通,导致现在的虞宛莲,全身上下都不舒坦。而侄女这么一问,让她的心跳更加难以控制。 “哎,你别问了......”热气冲在虞宛莲脸上的红晕,显得她带着几分朦胧美。 此刻若是换作赫东寰,两人鸳鸯戏水,估计更加刺激。 “嗯......行吧行吧,我不问,你也别慌,放松放松~”其实虞奇奇有太多的问题堆在肚子里的,好歹是个正儿八经的玉女之身,肯定会好奇行房事的感觉是何种滋味。 当真兴奋?当真可以减肥?当真腰酸背痛? 倒不是想体验,只是同一屋檐下,有间明摆的春.宫,难免会动探测之心。 整整沐浴梳理半个时辰,虞宛莲总算准备妥当。 此刻的她,就像出水芙蓉,红颜如花,加上香汤的沾染,略有妖意,不见媚态,妩然一段风姿,能勾人心魂。 虞奇奇身为女子,第一次见着姑姑如此动人姿态,都忍不住咽口水。 “可以吗?”虞宛莲裹着披衣,尽管万事俱备,可底气还是不足。 虞奇奇拍拍姑姑的肩膀,给予她自信,为她打起,鼓励说:“可以的姑姑!加.油!今晚你是最棒的!冲!” 寝屋。 别说虞宛莲在浴房努力调整情绪,就连赫东寰一个大男人,在清楚今日得干大事的情况下,独自在屋中走来走去,同样紧张得要死。 待到熟悉的脚步声从外走近,赫东寰扛不住心头的躁火,干脆主动开门,将迎面相对的娘子给拉了进来。 虞宛莲措不及防,呼吸都跟着慢了一拍,下意识拽紧披衣,羞怯地抬眸看了眼丈夫。 近身就闻见一股淡淡的香味,像是一只无形的手钻进赫东寰的心窝,悄无声息地在他的心尖上挑.逗,抚.摸,搞得他心痒痒。 “娘子,你今天好香啊。”很快,香味浸入他的血液,骨髓,穿梭在他的整个身体里,肆无忌惮地游动,缠绕。 赫东寰渐渐被魅惑,面上浮出迷意,亦真亦幻,却使他甘愿沉醉其中。 虞宛莲看着丈夫已经进入状态,是轮到她来主动实施下一步的程序。 她牵着他,带着他一步步走向主场,让他坐下,闭眼。 紧接着,她抽来一根红带,绑在他的眼上,缓慢,轻柔,神秘的动作,让他充满遐想和兴趣。 随即,她卸下.身上碍人的披衣,让体.香更有力地飘散在充满情韵的空间里。 回忆这吕溪的话,她继续下面的步骤...... 烛光摇摇曳曳,有失感觉,她吹灭,回到主场,开始一层层剥开男人......开始主动释放自己...... 这个时候才知道床板有多坚固。 这个时候才知道巅峰快乐有多上瘾。 不知来了几回,不知过了多久,待到大汗淋漓,双双满足,才终以停歇。 ——*—— 翌日。 赫东寰压根就没有出府,像是换了个人似的,如粘人精附体,寸步不离地随在虞宛莲的身边,而夫妇二人的互动,也明显频繁了许多。 全府人看在眼里,并没有觉得什么奇怪,只有虞奇奇很清楚,必定是两人昨晚进行得顺利,让直男姑父尝到甜头,终于知道和娘子腻在一起才是最快乐的。 “喳喳!” 这时,熟悉的鸽叫声从天空传来,虞奇奇一喜,赶忙跑回自己的庭院。 ‘午时一刻,仙女爱吃的饭馆见’ 虞奇奇捏着信纸:冲冲冲! “姑姑姑父,陆浔请我吃饭,中午就不在家了哦!” 收到消息的虞奇奇,迅速整理收拾自己,风风火火地跑到厨房,毫不犹豫打扰姑姑姑父两人秀恩爱。 姑姑愣:“啊?” 姑父却爽快答应:“去吧去吧,别玩太迟。” 虞奇奇心中偷乐,现在姑姑有姑父缠着,难有心思管束自己,别提多自在~ 一刻钟后。 雨荷饭馆, “哎呀又要蹭饭吃,真是不好意思!”虞奇奇坐在桌前,笑得合不拢嘴。 来京两个多月,这偏僻的小饭馆简直是隐藏的美味圣地,被馋嘴虞奇奇发现后,立马安利给陆浔。 不出意料,阔绰公子哥开始不定时地对仙女进行投喂。 陆浔看着对面人儿乐呵呵,嘴角自然而然也跟着扬起,他说:“今日不仅让你来长胖,也是有事要和你说的。” 虞奇奇夹起一大块红烧肉,丝毫不优雅地塞入嘴里,口齿不清地回道:“仙女才不怕胖呢,你说吧!” 陆浔便道:“那个溪姨,我查了下,这两年循规蹈矩,并没有什么异样,你可以放心和她合作了。”虞奇奇和陆萱养病这几日,他渡了许多个人时间。 吕溪最开始的出现毕竟是在陆浔小时候,现在查起来,其实比较不方便。但陆浔尽所能,在最快的时间,了解最多的信息。 墨花苑七年来,确实只在做分内的工作,没有越矩,更没有残害人权。吕溪是个很会打算的女人,将赚的钱投资自己,建府,保养,打扮以及各种挥霍。 总之,就像是个正常的女强人在生活,并没有查到异样,也没有查到和什么可疑的人有接触。 陆浔不敢保定吕溪是个干净的女人,但相信她不是个危险的女人,至少,不会对虞奇奇产生威胁。 “真的呀!那太好了!”这无疑是个好消息,虞奇奇喜上加喜,吃得更开心,拍桌叫好,“那我能兼职了呀!有钱赚了呀!” 墨花苑不是小地方,自己又是特邀嘉宾,想必不会差钱吧~嘻嘻! “怎么,要赚钱了,打算回请我吃饭了是吗?”陆浔最喜欢看见小妮子高兴的样子,他故意起身夹走虞奇奇碗里挑好鱼刺的鱼肉,玩笑说:“不过我的要求很高,到时候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哦!” 眼睁睁看着碗里挑了半天的鱼肉被某人顺走,虞奇奇鼓鼓嘴,大量地哼了声:“没问题!本仙女赚的第一桶金,就先请你吃一顿大餐!” 礼尚往来,理所应当,虞奇奇才不是只会占别人便宜的人呢! 陆浔笑道:“好,那我等着!” 须臾,虞奇奇顿了顿吃菜的动作,大概是想到什么,看着陆浔,探道:“但是我担心自己难当重任诶......” 话没有说完,后面接下去的内容已经写在她的表情上。 陆浔看着小妮子不断抛来的暗示,轻笑一声,挑眉而道:“知道了,你说吧,有没有需要本公子的地方,本公子一概答应。” 虞奇奇捂嘴偷笑,乐呵不已,便放开提出请求:“到时候你能在暗处配合我表演吗?” 这个时代,唯有陆浔能通她的乐曲,虞奇奇一直想与他合作,让其他人品品,得到其他人的赞同。 “没问题,需要训练吗?需要租场地吗?我都可以帮你的。”陆浔笑问。 虞奇奇摆手,谢拒:“不用啦不用啦!咱俩那么默契,不需要麻烦,偶尔练习一下就好啦!” “好,信鸽联系,我等你。” 虞奇奇内心:欧耶! ——*—— 第二日。 墨花苑。 “莲姐姐,恭喜你啊~”当虞宛莲告知成功改变丈夫的一事时,吕溪自然是为她感到庆幸的,她笑说:“趁着葵水未即,这几日是最好的备孕期,莲姐姐好好把握,相信过不了多久,一定要惊喜的~” “借你吉言!谢谢你啊妹妹!”不得不说,要不是认识吕溪,虞宛莲根本没那么多招去培养夫妻感情。 “小事小事~能帮到莲姐姐,妹妹也是高兴的~”吕溪真心待人,也是见虞宛莲面善,是个可交的姐妹,才愿意帮她解难。 姐妹二人聊得正欢,这时,有小哥匆匆跑来禀报。 “溪姨,外面有个名叫虞奇奇的姑娘要见您!” 062 捧场选手已就位 听说是虞奇奇,吕溪和虞宛莲下意识相视一眼。 “难道奇奇姑娘想通了?”作为经商多年的女老板,这是吕溪脑海里第一个蹦出来的想法。 虞宛莲毫不知情地摇摇头。 “不管了!先让你的好侄女进来吧!”说着,吕溪拉走虞宛莲,直奔楼下。 与陆浔分开后,虞奇奇转道便兴致勃勃来了墨花苑,望着这高大辉煌的建筑,嘴里忍不住发出惊叹声。 且不说吕溪的曾经多凄惨,但现在的她,绝对是虞奇奇羡慕的人设。 她被小哥安排到待客区等候,不一会儿,就见姑姑与吕溪一块走来。 “哎呀!好久不见啊奇奇姑娘!” 即便已经和人家姑姑交好,但礼仪上,吕溪依然能遵循待客之道,况且,对方还是她坚定不移钟意的特邀嘉宾,更应热情招待。 虞奇奇不失回礼,盈笑满面,说:“溪姨,这几日,多谢你陪我姑姑啦!” “小事小事~你姑姑与我投缘,交个姐妹,是赚到了啦!” 虞宛莲在旁顺便帮着问:“奇奇,过来找溪姨,是有事情吗?” “当然有的啦!”虞奇奇挑挑眉,不遮不掩直接说道目的,“溪姨,关于之前您邀我来参加墨花苑的庆宴,我这边是答应了,不知您那边可还作数?” 闻言,吕溪连忙点头笑应:“作数作数!当然作数!奇奇姑娘能想通,是我墨花苑的荣幸啊!” 果然是个好消息!今天真是个好日子! 随即,三人转移到茶厢。 没有碍于姑姑的存在,虞奇奇小臂交错搭在桌上,自然地摆出一副谈合作的正经姿态,面带职业微笑,首先开口步入正题。 “溪姨,我想了解一下,您邀我参加庆宴,是表演一个节目?还是多个?还是您有其他的意思?” 吕溪尊重虞奇奇,十分配合地一字一句回答:“我是希望奇奇姑娘作为压轴上台,能独创一个特别的舞台。” 虞奇奇蹙眉,疑了句:“溪姨,我问一句,您如何能确定我能给庆宴带来惊喜?假如......我说假如啊,假如是您抬举我,岂不是坏了庆宴的精心安排?” 话出,第一个紧张的是虞宛莲。 她现在视吕溪为好姐妹,而虞奇奇又是自己的亲侄女,虽然之前她也想过这种问题,可是当时虞奇奇还没有答应,所以渐渐地也淡忘了此顾虑。 如今,虞奇奇当面讲出,搞得她稍有不安。 吕溪离虞宛莲坐着近,能感受到她的焦虑,忽而转头,噗呲一笑,“莲姐姐,你不会对你的侄女没有信心吧?妹妹我可是很看好她的哦!” 虞宛莲反应迟缓,欲言又止,最后强颜欢笑,委婉说:“没有没有,其实奇奇也是考虑周到,毕竟她第一次参加这种大场面,多少都会有点不适应。” 到底也是当姑姑的,在外不能让侄女丢了面子,说话要适中,万事留个分寸,好体面些。 况且,虞奇奇已过及笄,若真发掘出天赋异禀,那也是一桩好事。 “呵呵,放心啦,你侄女可不是一般的姑娘~”吕溪好像从头到尾都没有怀疑过虞奇奇的能力,更是一眼相中便认定此人。 顿了顿,她对虞奇奇的疑惑做出解释:“不瞒奇奇姑娘,墨花苑与琴香居合作多年,苑里的大小乐器皆是从琴香居定制而来。那日我无意在店里看见奇奇姑娘设计的画纸,瞬间被图上的独特乐器所吸引,而没过多久,我周围又意外传出奇奇姑娘在莲姐姐婚宴上的轰动举措。我是爱才之人,一时间,对奇奇姑娘产生很大的兴趣,自然也考虑了许久,才亲自上门特邀奇奇姑娘。” “哦?这样啊——哈哈,谢谢谢谢~”听了溪姨的一番话,虞奇奇面上表现出小窃喜和小傲娇,就是那种被人认同,被人看重的感觉,特别爽。 “奇奇姑娘还有什么要问的吗?”溪姨看上去很好说话。 虞奇奇低眉思了思,便直接将话题跳到出场费,道:“那工钱怎么算?” “我这边有两种结算方式,第一种是一次性,姑娘定个数,墨香苑可提前预支;第二种是分成,姑娘那一场的客赏,与苑五五分。”溪姨仔细说着,“姑娘自己选,墨花苑都顺从姑娘的选择。” 听起来还不错?虞奇奇心底暗暗佩服溪姨的交易方式,不争不坑,完全给予嘉宾最舒适的合作意向。 “我选第二种。”明显后者更有吸引力,按照墨花苑的客源和当天的排场,必定座无虚席,全是贵客。虞奇奇若是表现出色,那场的客赏自然是大赚不赔。 说不定还能一夜暴富呢~嘻嘻嘻! “痛快!那今日签字画押?还是另定时间?”墨花苑是正正规规的艺楼,无论身份阶级,无论时间长短,只要上了台,皆是需要白纸黑字,按指画押。 “择日不如撞日,今天这大好日子,最适合签合同了~”虞奇奇乐呵呵地搓搓手,满眼写着兴喜。 当然值得高兴,来古代的第一桶金就指望在这了呀! 溪姨诚信人,点点头,吩咐小哥拿纸和笔。 片刻,她和虞奇奇签下所谓的‘合同’。 “那麻烦奇奇姑娘好好准备,十日后先给个半成品可以吗?”溪姨问。 虞奇奇一敲响指,自信地说:“什么半成品呀,十日后,直接看成品!” ——*—— 翌日傍晚。 应吕溪的邀请,虞奇奇合着姑姑打扮一番,坐上墨花苑的马车,前去免费观看苑里的日常演出。 因为墨花苑名头大,所以每当晚上,此处是方圆几里最热闹的场所,苑外人流不断。一眼望去,皆是锦衣绣袍的人,有的甚是一家几口人过来,总之,完全配得上墨花苑如此气派的打造。 由于正门拥挤不方便,姑侄二人一下车便被人领到偏门进入苑内,径直走到二楼一处单包,三片帘幕遮着,轻轻一滑,底下的舞台一目了然。 “二位,我叫阿海,是姨特地吩咐招待二位的,因为姨要在幕后管人,所以一会儿若是二位有什么需要,尽管喊阿海。”胖胖小哥边倒茶边说。 姑侄二人受宠若惊,当然没必要表现得那么大牌,纷纷摆手谢拒。 “不用啦不用啦,我们坐着很好,没什么需要的!” “是的,多谢小哥了,小哥你去忙吧,不用管我们......” 胖胖小哥也看出两人是个和善的主,客套几句便退下了。 很快,楼下的座位稳稳当当地占满,一些没有抢到位置但是有钱的客人,毫不心疼地花钱私包单间。 “姑姑,溪姨真的厉害,我要向她学习,以后也成为独立的女人!”趴在杆上,望着底下的热闹,又不禁想到这一切都是吕溪一步步打拼出来的。 虞宛莲当虞奇奇小孩子吹牛,没往心里去,嘴上笑着配合:“好好好。” 须臾,苑里的灯忽然暗下,熟悉的看客们瞬间止住嘈杂声。 看来,演出即将开始。 虞奇奇坐稳凳凳,目不转睛地盯着舞台,等待开灯的惊喜。 一秒,两秒,三秒...... 五秒后,奏乐起,舞台中央整齐做好琵琶女,古筝女,二胡男等。 紧接着,鼓掌欢呼声响起,一群穿着亮丽的女子们偏偏跑到舞台中央,云袖轻摆招蝶舞,纤腰慢拧飘丝条,随着心中的节奏舞动曼妙身姿,似是一群落叶空中摇曳,若有若无的笑容始终荡漾的脸上,回眸,万般风情绕眉梢。 仅是出场片刻,楼上楼下的金主面便开始阔绰打开钱袋,往台上扔钱。 上面的虞奇奇看得津津有味,忍不住夸张古典舞独特的韵味,鼓掌的模样跟海豹似的,脸上挂着憨笑,“牛批牛批!小姐姐我好爱!” 怪不得能让那些大老板散财,要不是虞奇奇没钱,她都想扔一把爽爽。 “奇奇,坐下,别那么激动。”虞宛莲第一次观看艺楼的表演,场面属实不同凡响,可侄女跟着这么激动,搞得她都有点不合群的样子。 虞奇奇压根听不见姑姑说话,就像是在古代看晚会似的,不能出钱就出声,鼓掌欢呼续不断,欢脱得像只打了兴奋剂的兔子。 惹得隔壁的单包都下意识转头看向这里,看见是一个小姑娘活蹦乱跳,都不禁捂嘴偷笑,是觉得虞奇奇甚是可爱。 虞宛莲微微叹气,算了算了,小孩子嘛。 “诶,小姑娘,见你面生,是第一次过来吧!”隔壁一个小公子努力伸着脖子,扯着嗓子,向虞奇奇搭话。 虞奇奇总算被人拽回神思,但她没有打算过多交流,只是转头,眨巴眨巴眼,随后用力点点脑袋,便又回头继续看表演了。 那搭话的小公子该是这里的常客,看虞奇奇这样,又好笑又想继续打扰,“要不要过来坐坐啊——本公子这儿有糕点吃——” 虞奇奇不喜被人搭讪,假装听不见,一心在看表演。 最后,小公子无趣,便掀下帘子。 而此刻对面,却不知亦有一双冰蓝的眸子在注视着虞奇奇的一举一动。 他还笑了,因为看着她开心。 063 她喜欢他的蓝瞳 之后的几天,虞宛莲与赫东寰的夫妻感情只增不减,而虞奇奇既是答应墨花苑出演庆宴,那自然放在心上,日日找时间独自在院里耍着架子鼓试音试曲。 这日,姑父提出带着全家人出去散心,但虞奇奇以练曲拒绝了,并让兰子芳一同去照顾好两个小娃娃,姑姑姑父没有强迫,随即一行人便出发了。 现时,府上只剩下管家和三两个家丁,恰好给了虞奇奇某些机会。 她嘱咐完管家莫让人打扰自己,旋即,溜回后院,悄咪.咪吹响口哨喊出信鸽,将写好的信纸系在小灰鸽的脚上。 “小可爱,快快带给他哦!谢谢啦!”虞奇奇捧着小灰鸽,并在它小脑袋上亲了一口。 很快,小灰鸽叽叽喳喳消失在天空。 虞奇奇满怀期待地坐到架子鼓前,时不时望一眼高墙,时不时又望一眼屋顶,似乎一直在等着某个人的出现。 约莫过去了一刻钟,终于,她听到一道衣摆被风吹响的声音。 彼时,她一回头,就见他潇洒落地,出现在她的眼前。 陆浔负手向她走来,笑若春风,语气夹杂着丝丝玩味,说:“见小仙女可真不容易,得偷偷摸摸的,还得指定翻墙进来,啧啧。” 虞奇奇听惯了陆浔花里胡哨的言语,可她也没办法呀,自己不能麻烦人把架子鼓搬出去,又不能让陆浔大摇大摆从正面进来引起旁人误会,思来想去,只有翻墙最适合呀! “浔公子大人有大量嘛~多翻翻墙,也好活动筋骨,强身健体嘛~”虞奇奇挤眉弄眼,殷勤地拉过陆浔坐下,顺便帮公子爷捶捶背捏捏肩什么的。 陆浔难得能享受到仙女这般热情的服务,简直受宠若大.大惊,开口来了句:“不就是练个曲,你做得这般夸张,搞得本公子都不安了。” “有什么不安的~浔公子是客人,招待招待是正常的嘛~”虞奇奇说着,自己都被自己逗笑,更夸张地转移到陆浔腿上,蹲下身为他捶腿,“浔公子,小女子这力道还行吗~” 对于小仙女时不时的挑.逗和娱乐,陆浔真是有些招架不住,他无奈笑着摇摇头,一手捏起虞奇奇的下颚,强制让她的双眸对上自己的视线,温声说:“小仙女可以和我玩.火,但与别家公子那里,可千万别做这样亲密危险的举动哦。” 然而,鬼灵的虞奇奇在闷搔的陆浔面前,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他随便一句话,都能对她‘一击致命’。 玩.火?亲密?危险? 哇!这货太懂了吧! 虞奇奇瞬间跳了起来,双臂向陆浔比了个大.大的叉,鼓鼓腮帮子,道:“好啦好啦!不跟你嬉闹了,哼!” 陆浔整理整理衣着,挥袖站起身,望她轻挑眉,笑说:“小仙女开心就好。” “略略略~”虞奇奇吐吐舌头,旋即,真的不再开玩笑,准备干正事了,她说:“我试的曲子已经差不多可以了!今日不好意思占了你的时间,是想与你配合一次,看看效果如何!” “比起占我时间,我觉得你指定让我翻墙应该更不好意思。”陆浔淡淡地纠正一句。 虞奇奇挠挠脑袋,尴尬一笑,后搓着双手卖萌撒娇:“哎呀,别注重这些细节嘛~就咱两的关系,都是小问题~嘻嘻......” “嗯?什么?咱两什么关系呢?”陆浔假装没听清,凑了凑耳朵。 看面前的男人玩性意犹未尽,不肯放过自己,虞奇奇哼哼唧唧跺了跺脚,撒娇转化成撒泼,“哎呀!哎呀!你不要想占我便宜了嘛!咱们做正经事嘛!” “咱们现在不正经吗?” 虞奇奇内心:......啊啊啊! 果然,是她太菜,只能选择投降,“我认输,放过我,呜呜......” 看在小妮子服软的份上,陆浔收住,耸耸肩,“好了好了,听你的,练曲。” 闷搔男终于罢休,虞奇奇打起精神,喜上眉梢,兴冲冲跑到架子鼓那坐下,敲敲节奏镲,用一只鼓槌指了指高墙旁的大树,说:“那里和墨花苑二楼的高度差不多,只能委屈浔公子上去,这样才好查缺补漏,精细些~” 陆浔下意识朝着虞奇奇所指的方向看去,不料,正对一小束阳光,视觉刹那间糊白,刺痛感也跟着传来。 他连忙低下头,用袖遮挡,让自己缓缓。 今天是他疏忽,出门忘记带伞,等下回去,可能还得向小妮子借一把了。 “你怎么了?”虞奇奇见情一怔。 她刚准备跑来看看,结果陆浔却又放下了手,一副无事的样子,快速飞到树上屹立住。 随即,他熟练地摘下一片树叶,对她说:“你先开始,我适当加入。” “哦......好。”虽然陆浔的表现很自然,但虞奇奇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她下意识回头望了眼空中被云朵半掩的太阳,抿抿唇,可想不出个所以然。 回到座位,按照陆浔所言,自己先来,他后跟。 灵活的五指重新开始运转,虞奇奇转动鼓槌,蠢蠢欲动,脚底带着踏板的踩镲有一下没一下的踩动,调起心中需要的那段节奏。 咚呲......哒呲...... 旋即敲鼓,敲镲,将节奏升华,将乐曲流放,将声音富有活力与激情。 同时间,她的眼神时而瞟向树上的陆浔,等待他的融入。 铃铃—— 很快,陆浔感受着鼓点与旋律,闭眼吹响树叶...... 一边是奔放,一边是清扬,如大汗淋漓后的温澡,如沙漠中的一缕泉水,互补交融,毫无违和感。 知音的好处,就是不需要太多的铺垫,只需要侧耳倾听和心灵感受,便能通晓对方的乐曲,轻松地将自己音乐的特点流进对方乐中的缝隙,达到两乐完美。 这才开始不久,可虞奇奇盯着陆浔面上的神情,越发感觉他此刻身体不舒服,像是极力压制难受,极力在隐忍什么。 一时间,她无法专心敲鼓,只能停下。 “陆浔,你先下来!”她站起身,对着屹立在树上的男人喊了声。 陆浔微微睁眸,努力适应周围的光,须臾,他飞下,重回她的面前。 现时近距离,虞奇奇才清楚地瞧见陆浔一双蓝瞳的周围,夹杂了细小的红血丝,以及......他眼角不断溢出的泪珠。 突然成这副模样,不免吓得她心下一慌,捂嘴惊呼一声。 陆浔知晓对方为何会有这样的反应,可他却轻飘飘地说了句:“扶我去凉亭里坐一会。” 虞奇奇不敢迟疑,赶忙扶住陆浔,几步带他进了凉亭。 “我好像忘了......你的眼睛有伤......是不是不能见日光来着......” 腊月天一般没什么太阳,微微弱弱,一会阴一会明,所以平日里,虞奇奇根本没注意陆浔的眼伤。 哎!她这破脑子!居然给忘了!真是糊涂! “没事,没事,缓缓就好,缓缓就好。”陆浔不想虞奇奇担心,强扯一丝笑容,按按她的脑袋,尽量表现出放松。 但虞奇奇有一事说一事,她也不是那种不分轻重的小女生,现在她记起陆浔眼伤的禁忌,自然不能再让人家因为自己复发伤痛。 想了想,她拍拍他的肩膀,义正言辞地说:“放心吧,我明日就去给你做些东西,绝对对你的眼伤有保护!” 陆浔没有认真,就当是虞奇奇在安慰他,“呵呵,你呀,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我的事情,你不用操心。” “那怎么行呢!”虞奇奇不满陆浔这句话,“咱两的关系,怎么能容许我一个人自私嘛!反正我已经想好了,到时候你用着就是!” 陆浔也不想和小妮子拌嘴,敷衍地点点头:“好好好,随你,随你。” 他这也很无奈,这些禁忌就好比他身上多了几分弱点,怕是到了紧要关头,又会成了小人的可乘之机。 虞奇奇在旁看着,好生心疼,拿出自己的绣帕为陆浔拭擦眼角的泪珠,叹了口气,“其实吧,我觉得你的蓝瞳挺特别,挺好看的!以前我还见过很多人巴不得给自己的眼睛换一种颜色呢!所以啊,或许你的蓝瞳是一种好运的象征!有个词不是叫因祸得福嘛!一定的,后面一定是有好事等着你!” 对于陆浔的眼伤,虞奇奇自知也无能为力,但她所言不假,也是但心陆浔会因眼伤苦恼,难过,可她希望他的生活能顺利,能越来越好。 她的潜意识,已经将陆浔和自己系在一起,陆浔忧,她亦忧,陆浔痛,她亦痛,相反,陆浔喜,她便喜。 “确实因祸得福了,呵呵。”小妮子的话很容易暖到他,忽然间,连眼睛的不适感都消失了几分。 “昂?什么时候得福了?”虞奇奇还没有反应过来,天真地问了句。 陆浔却笑而不语,再次抬手轻柔地按了按小妮子的脑袋,长长地舒了口气。 因为眼伤,他认识了这个有趣的女孩,不论到哪里,似乎都与这个女孩牵着一条斩不断的缘分。 这可不就是福嘛,不管日后是否遇上新的人,新的事,他都认定,自己最珍贵的福气,就是虞奇奇。 064 银边琉璃片墨镜 缓了许久,陆浔才得以正常地用眼,但这种状态下,今日怕是不便继续练曲。虞奇奇没有强留他,找了一把能遮阳的伞,让他还是早些回去,下次有机会再说。 陆浔离去后,虞奇奇唤来家丁将架子鼓收回屋内,随后,整理着装,看似要出门做些什么事情。 “老板,你这能自由定制饰品么?” 陆浔的眼伤不能见刺光,热光,现在虽说是冬季,平日里还算轻松些,但终归得面对晴天的时候。 虞奇奇的前世通晓许多这个时代没有的东西,对此,脑海中第一个蹦出来的实用物品,那就是墨镜。 当然,想归想,能做出来又是另一回事,虞奇奇不是超人,只能凭借想象力,像打造架子鼓一样,找人制出仿品,功能不失就行。 “姑娘需要什么样的饰品,不防先说来听听。”老板礼貌地问。 “我画的这样。”须臾,虞奇奇从袖中取出事先作好的图纸,上面清楚地用毛笔描绘出墨镜的结构。 老板扫了眼,没看出是个什么东西,又拿起细细瞧了一番,结果,依旧没琢磨明白这奇怪的图样。 虞奇奇也猜到老板不会懂,便抽过图纸放在桌上,一处一处指着与老板讲解:“老板你听我说,首先,这框架的距离就是图上这么长,不多不少,一定不能疏忽。其次,框架的材质我需要用细银,就是类似银针那种,但是需要三根银针加起来那么粗......” “然后你凑近看看。”她指着墨镜需要折叠的部分,“这两处是需要用旋钮,让两条细边可以折叠。” “最后,也是最关键最关键的地方。”她换了口气,食指用力点了点镜框的两个空白处,“看清楚,圆形,我需要你们这边最透明的白琉璃磨成最薄,然后染成淡黑色,再镶到里面去,这样一来,才算大功告成。” 说完,虞奇奇看着目瞪口呆的老板,抽抽嘴角,“老板,你......听懂了吗?” 她感觉,她讲得应该挺明细了吧。 老板将虞奇奇方才的一番话重新往脑子里理顺了一遍,片刻,他才回神,咽了咽口水,试探道:“姑娘,这东西......你以前在哪见过吗?手中可有旧的样品?” 作为一店之主,执掌门店的招牌,老板不能回答不懂。 但是!这面生的姑娘带来莫名的玩意,真的是他难以接手的啊! 听言,虞奇奇微微叹气,自然也看出老板这是强撑颜面,她耐心地回道:“见过,但是我说的地方你不知道,然后呢我手上也没有样品,所以才需麻烦老板能不能按到我说的,去试试造一个出来,如果实在为难,没事,我可以换别处。” “哦不!可以的!”老板忙应道,力争自家店铺的名号,“那姑娘不如先去看看琉璃,看看是否合姑娘的意?” 虞奇奇点点头,倒觉得老板此举还算心细靠谱,“行啊,带我看看吧。” 二人来到藏物间,老板唤小二抱来一只大箱子,打开后,里面躺着一块未雕的透白琉璃。 虞奇奇蹲下身,抬手轻轻抚摸其触感,冰凉光滑,很是舒服。 “姑娘,这块琉璃可是我从西域采购来的,就像姑娘所求,是我店中最纯最清透的一块稀有琉璃。”老板介绍道。 顺着老板的话,虞奇奇近眼瞧了瞧琉璃中的质感和透明度,确实比她想象中要接近玻璃许多,希望打薄后可以更加理想。 她拍拍手站起身,问老板:“就用这块,制成我需要的,大概花费多少钱?” 老板张口迟疑,礼貌地做了个请的手势,“姑娘先与我回到正厅谈谈吧。” 须臾,老板将整个‘墨镜’的材质花费与人工经费以最大的优惠算了出来。 “总共是一百三十五两,姑娘第一次来,就算便宜点,一百二十两吧。” 闻言,坐在桌旁的虞奇奇脸一垮,缓缓放下了小二端来的茶水。 “一......百二十......”她咽了咽口水,扳着手指头算了算自己存下来的零花钱。 好家伙,刚好走个零头,呵呵...... 虞奇奇默默叹了口气,其实吧,进店之前已经做好了买不起的打算,只是为了陆浔,想到陆浔曾经毫不犹豫对自己付出的好,她便铁下心要想办法搞出这个昂贵的墨镜。 “先付定金可以吗?”她问。 老板点点头,“当然可以,最低二十两起定。” 虞奇奇无奈,狠心拽下自己腕上的玉镯,这是她先前在姑姑屋里相中,死皮赖脸讨来的,甚是喜欢。 眼下,她也没有值钱的东西,唯有这个玉镯看上去像样些,应该能抵个三五十两吧。 “就这个,老板看看再补多少。” 老板懂玉,随便看了眼玉镯的品次,稍是满意,回道:“姑娘再补八十两吧。” “成交,何日完成?” “三日后姑娘便可来取。” ——*—— 离开首饰店的虞奇奇,在店外停留了片刻,低头沉思。 少顷,转道前往墨花苑。 “奇奇姑娘想要预支?” 恰好碰上吕溪在苑中,原以为虞奇奇是有关于演出的问题来找她,结果一坐下,面前之人开口提及的竟是借钱。 虞奇奇也表示有些难为情,但左思右想,只有吕溪是她最合适的贷款人。 “溪姨,我需要给我朋友做个东西,嗯......有些贵,我手头的钱不够,没办法......”她咬咬唇,第一次向人借钱,属实不好意思。 吕溪摇着美人扇,看着虞奇奇的惆怅的神情,倒没有过多怀疑,只是忽而笑了声,意味深长地问了句:“奇奇姑娘口中的朋友,该是浔公子吧?” 虞奇奇听言一怔,“你......你怎么知道?” 吕溪以扇掩面,笑回:“那晚我请你和你姑姑来赏舞,无意看到浔公子也在二楼,正好是奇奇姑娘的对面~不是我说啊,当时浔公子看姑娘的眼神,可不一般呢~后来啊,我约你姑姑时,随口问了句,原来你与浔公子的关系果真要好。” 啊? 话落,虞奇奇更加吃惊,怎么也没想到那晚陆浔居然也在?还......还一直在她的对面看着她! 为什么她没注意到! 她顿时面露尴尬,挠挠头装傻,“呵呵......这样啊......” 吕溪是过来人,理解现在情窦初开的年轻人,她不多说,给足虞奇奇面子,拉回话题,爽快地问道:“奇奇姑娘还差多少钱,我都可以预知。” 虞奇奇不自然地咳了咳,欲言又止,最后底气不足地回:“一百两可以吗......” 除了墨镜,她后面还需要做其他的东西。 吕溪没有猜到虞奇奇需要这么多,抿抿唇,好在一百两在她眼里倒不算什么,便答:“行,我给你一百两,不用还,也不用抵,就当是我的邀请费。” “不不不!”话出,虞奇奇连忙摆手拒绝:“这么多,我必须还!溪姨对我和姑姑已经够好了,我做人不能不厚道!溪姨放心,到时候我的表演一定能给墨花苑带来大的收益!绝对不会坑骗溪姨的!” 吕溪知道虞奇奇客气见外,耸耸肩,不以为然地反说:“区区一百两,只是墨花苑每日客赏的一小点,根本没什么,奇奇姑娘安心收下,到时候认真帮我演出,争取给我墨花苑的收益来个突破。” 之前,她只是觉得虞奇奇这个女孩天赋不错,自从知道她与陆浔的关系非凡,吕溪更加对这个女孩感兴趣,也更加好感这个女孩。 在虞奇奇的身上,她能看到自己年轻时的一些影子,她愿意帮助这个女孩,更愿意多与这个女孩合作。 “我......”虞奇奇语结,不知道是谢谢还是说些别的,左右为难。 “好了好了,这点小事就不要自寻烦恼了。”吕溪拿着美人扇在桌上拍了拍,故作不满,“难不成你不相信溪姨,觉得溪姨别有坏意吗?” “没有没有!”虞奇奇自然是相信的,她只是突然对自己不自信了。 毕竟溪姨从始至终都对她期望满满,她获得的信任越多,好处越多,就越有压力。 “没有就不要顾虑那么多了,钱拿着,赶紧做好东西,千万别误了练曲哦。”吕溪温和一笑。 最后,虞奇奇无法拒绝溪姨的好意,只能点点头,满怀谢意,“多谢溪姨,您放心,奇奇不会让您失望的......” 顿了顿,她咬咬唇,准备再补一句。 但话未出口,吕溪却已经猜到,淡淡地接下去:“安心啦,我不会和你姑姑说的~” 三日后。 虞奇奇兴喜地去首饰店取‘墨镜’。 “姑娘看看如何?”老板小心翼翼让人将成品端过来。 正如虞奇奇画纸上的样式,老板亲自监工,让人一点一点,每一个零件都不放过,轮流加班,整整三天三夜,制作而成! 当画上的图样变成实物,连老板都不禁惊叹,这绝对是他几十年来,看到最与众不同的饰品! 特别是那两块自认完美的琉璃镜片,以前没发现,打薄后居然可以透明入水,清晰无比! 但唯独不解的是,明明纯琉璃已经很好看,为何这姑娘还要染成淡黑色。 虞奇奇惊喜地拿起,直接戴到眼睛上感受。 此举,可让老板一愣!万分没料到居然还可以......?? 065 无情儿子讽刺娘 虞奇奇的举动惊呆了老板和一旁上货的小二,几人睁大眼睛注视着,一时间居然觉得此物被虞奇奇这般作用,丝毫没有违和感! “好看吗?”虞奇奇没有注意大家的讶异,沾沾自喜这副高仿墨镜,要不是成本太高,感觉都可以拿来批发大赚一笔。 诶?不过......好像可以买个专利呀! “老板!”想到这,未等老板回答她,虞奇奇忽然抓住对方的手臂,冷不丁问了句:“你想试试吗!” 老板愣住,结结巴巴应了句:“可......可以吗?” 开店多年,第一次见到如此特别的饰品,当然也想感受一下了! 虞奇奇大方地摘下墨镜,亲自给店掌柜戴上,“如何?不错吧!” 店掌柜在戴上的那一刻,视野瞬间变成暗黑色,但神奇的确实,完全不影响眼观的清晰,就好比白天只是忽然间变成黑夜而已。 片刻,他小心翼翼取下墨镜,端在手上细细端倪,发自肺腑感叹:“姑娘,敢问你以前是在哪个地方见过这......对了,这个饰品可有名字?” “那个地方,我告诉你也不知道!”虞奇奇挑眉,得意洋洋地说:“这玩意叫墨镜,老板也别问我为什么这么叫,反正用法就是这么个用法!对了老板,你还没告诉我感受如何呢!” “哦......呵呵。”店掌柜将所谓的墨镜好好放回盒中,点点头,赞道:“此物非常独特,很好,很好!” “那......那老板,你有意向把这专利买去吗~保你大发哟~”下一秒,虞奇奇便趁机探问。 “专利?”店掌柜没听懂,一脸疑惑。 “就是我把设计图卖给你,你再制造其他不同样的墨镜,卖给那些喜欢收藏饰品的有钱人!”虞奇奇开始不断给店掌柜洗脑,“我说句实话,这玩意,莫说整个京城,就算放眼整个宇文国,都是没人见过的!虽然没什么大的作用,但单凭它的稀有和独特,绝对会吸引一大批富贵人来~到时候,老板你就坐着收钱,保准你稳赚不赔~” 没办法,现在的虞奇奇一心掉进钱眼里,看到机会就谈钱,不赚白不赚。 店掌柜听言,确实有被吸引,但他是生意人,涉及合作方面,自然需谨慎些。 “姑娘,你的意思是,这墨镜还有其他样式?” “当然有啦!”虞奇奇自信地回道:“这款还是最简单最普通的呢!如果店掌柜有想法,我能再给出至少二十种样式!如果店掌柜有诚意......我也能给您搭配出相关的营销方案哟~” 这话让掌柜更加动摇了。 要说此物的确很有卖点,京城是一国之都,富贵人家数不胜数,自家门店经营多年,奈何竞争对手太多,一直没能有个大发展,实在不甘心。 倘若借此一夜成名,打破几年来平平淡淡的生意,岂不乐乎? 思虑许久,老板表现出有意商量的态度,语气逐渐带着套近乎的味道,好声问了句:“姑娘以前也有做过此类买卖?合作方式与开价一般怎么算呢?” “你运气好,是第一家。”虞奇奇双臂一环,说:“合作方式就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你在我这买断,从此你就是墨镜的创始商,多香的交易呀!” “那开价......”香是香,但老板怎看不出虞奇奇眼里的精明。 别瞧是个小姑娘,估计脑子里装了不少‘货’。 “开价嘛,这个你要我现在说,肯定一时半会讲不清!毕竟样式多,还赠送营销方案,细算起来,怎么都得坐下来好好谈谈吧?”虞奇奇官方微笑。 店老板大概也猜出小姑娘没那么好说话,坑是坑不了,怕是自己都得小心点,别被人黄毛丫头给蒙骗去了。 “行,那姑娘随我入客间。” ——*—— 丞相府。 “浔儿,你今及束发,到了适官的年纪,为父最近也在各部打听了一下,皆有空余的位置,不知你可有意向,为父可以帮你的。” 饭后,丞相将陆浔叫来书房,有意给自己最器重的儿子在宫里谋个职位。 作为丞相的嫡长子,陆浔自然早已准备好这一天的到来,他点点头:“浔谨听父亲安排。” 丞相捋了捋胡子,负手起身,边说:“皇上近年重武,但为父出于私心,不希望你走这条危险的路,思来想去,觉得吏部还算不错。” 顿了顿,丞相继续道:“吏部负责其他官员们的考核升降,以及奏折的旁批和整理,接近皇上的机会最多,但......伴君如伴虎,这也是需要小心的。” 陆浔听言,低眉考虑,后抬头回:“父亲觉得刑部如何?” “刑部?”话出,丞相敛敛眉,似乎并不看好,“刑部虽是近武,但比起兵部还是差上许多,除了执掌大理寺,在朝中基本上没有权利......浔儿为何会想到刑部去?” 陆浔拱手应:“孩儿无心争权,只想伸张正义,一心为国为民,如此,无论身处何地,相信都能受到皇上的重视。” “说是这么说。”丞相依旧不太认可,“但朝野中想被皇帝提拔的人太多了,只有一开始握权,才有机会在皇上面前表现自己,倘若无权,只能被那些有权的官员打压,无论怎么努力,都难以爬上去。” 陆正今年刚过四十,为相十余年,回想当时的争权夺利,现在的一切一切都来之不易。况且膝下子嗣不多,及束发的只有陆浔和陆远两个儿子,大儿子自然是一直培养器重的,但那个三儿子......陆正每每只能叹一口气。 他的最终期望,是陆浔继承自己的位置,以及......娶一位皇族女儿辅佐。 陆浔未语,似在沉思,亦或者,是不赞同父亲的话,选择沉默。 丞相身为父亲,清楚自己儿子的品性,束发以前,在京城名声极好,受百姓爱戴,亦早已被皇上挂过嘴边。 可孩童需要善良,对于大人,善良只会成为有心之人的匕首,反过来,害的却是自己。 “浔儿,此事不急,你可以回去好好想想,确定有想法了,再告诉为父。”本以为陆浔会接受吏部,但现在看来,还是不能操之过急。 陆浔点点头,没有多言,“那孩儿先退下了。” “嗯。” 另一处。 陆远吃饱喝足准备回屋睡大觉,岂料亲娘宋氏火急火燎地跑来。 宋氏支走所有的下人,关紧门窗,拉着自己的儿子,面露焦躁,说:“远儿,你知不知道你爹中午一离桌,就把陆浔叫去书房说什么了吗?” 陆远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看上去毫不在意,随口一回:“关我屁事。” “怎么不关你的事啊!”宋氏恨铁不成钢,重重一拍陆浔的手臂,气道:“我都偷听到了!你父亲叫陆浔,是去谈到朝廷做官一事!” “哦。”结果,陆远还是没有什么大的反应。 他一屁股靠在躺椅上,翘着二郎腿闭上眼睛,悠悠地吐出话来:“老家伙不是一直都想陆浔那小子进朝吗?现在那小子到了年龄,肯定迫不及待推官呗!” “你不是也到了年龄吗!凭什么你爹不推你!”这才是宋氏想说的话。 宋氏知晓自己在丞相府的地位,十几年来一直没被人正眼看过,但好歹,她也为丞相生了一子!凭什么自己的儿子要被连累?凭什么自己的儿子姓陆,流着他陆正的血液,却不能享受陆家的荣誉? “因为爹讨厌我们娘俩呗。”即便感受到娘亲的愤愤不平,可陆远照样无动于衷,反而将事实明明白白道出来,好比再给娘亲脸上重重一巴掌。 听言,宋氏更加暴躁,她气得踢倒面前的板凳,带着哭腔,怨道:“远儿,你是娘亲唯一的儿子,娘知道已经对这个家放弃了,但是娘没有对你放弃!娘希望你可以为娘和你自己争一口气!你为什么就不能明白娘亲的良心用苦?不能让娘看到你的作为呢?” 陆远在京城的名声和陆浔截然相反,宋氏当然一清二楚,可她能怎么办?她自己生的儿子,别人厌恶,为娘的怎能跟着嫌弃?她一个妇人,唯一能做的只有在府上循规蹈矩,讨好丞相和丞相夫人,试图能因此,让自己的儿子获取机会。 “作为?哈哈哈——”谁想,宋氏苦口婆心的一番话却引来陆远不屑的长笑,他睁开眼,坐起身,盯着宋氏,讥讽道:“娘,若是有个女人为了一己私欲,而去爬上你儿子我的床,你会怎么看待那个女人?你会接受那个女人为自己的儿媳妇吗?你会将那个不择手段的女人所生下的孩子为自己的外孙而重用吗?呵呵.....” 一字一句,仿佛一根根尖锐的针扎进宋氏的心里,并且,还是自己儿子亲口扎下的。 “你......你怎么能这么说你的娘亲!”宋氏捂着胸口,脸上挤满痛苦和不甘,她指着陆远,“那你这是直接放弃自己,直接打算一辈子做个浑浑噩噩的人吗!” 066 他的仙女是个宝 “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难道说错了吗?”陆远暗沉的脸上布满无情,盯着所谓的亲生母亲,即便对方如何诉苦,却依旧改变不了他冰石一般的心脏,口气越加显得不屑,又道:“娘,咱们既然和他们不同道,就没必要与他们为伍,更没必要得到他们的怜悯。十几年了,你儿子我看得清清楚楚,为何你还心存幻想?总抱着那无谓的欲望呢?” 宋氏被自己亲儿子说得一怔一怔,本是到了喉咙的怨气奈何硬生生地咽回肚中,她微抖着下巴,眼睛里的泪水终是压制不住流了下来。 “别人怎么骂我我都可以忍,为何你是我十月怀胎生下的儿子,却也如此唾弃我?”宋氏知道,即便是哭,也不可能让儿子心软,她抹掉眼泪,极力让自己不要表现得那么凄惨。 陆远烦躁地皱了皱眉头,“娘,你现在跟我说这些干嘛?有意思吗?每次遇到这些事情就跑我这吵吵闹闹,我听得都头疼!” “除了我,谁会为你好?”宋氏不死不休,继续说:“我要我的儿子待遇公平!要我的儿子出类拔萃!这有错吗?” “呵,待遇公平?出类拔萃?”陆远冷笑一声,“娘,哪怕你随随便便嫁给其他男人,只要名正言顺,我陆远都不至于是现在这副模样!你现在过来,把一切责任和压力放在我身上?凭什么?凭什么我要为你洗清污点?” 三岁那年,宋氏企图下药残害陆浔,结果事情差点败坏,只能拿陆远当挡箭牌逃过;七岁那年,丞相难得心情大好,准备带着自己的孩子们出去游玩,岂料宋氏自作聪明,让人在陆浔首坐的马车上动了手脚,谁知阴差阳错被陆远坐去,差点害得亲儿子下半身不遂。 还有陆远的束发宴上,宋氏向宾客殷勤显好,试图占了丞相夫人的颜面,然而事与愿违,因为言行太过,打扰到一些重臣私聊的尽兴,差点当众丢丑,要不是陆远随着丞相抬面,不知宴席会被搅成什么样。 总之,十多年来,宋氏没有打断过鸠占鹊巢的念头,每每计划失败,却都是拿陆远挡下罪责。儿子再亲,也有忍耐极限的时候,陆远早已看透自己的亲娘,现在的他有自己的打算,他一点也不希望宋氏影响到他,连累到他。 真是仅是她是自己的亲娘,陆远才施舍最后的同情心,否则,别说在这长篇大论,就是见也不可能见的。 “远儿!你不能这样说为娘......娘已经很苦了!”宋氏冥顽不灵,拽住陆远的衣袖,“远儿!你是娘唯一的希望,你一定要为为娘争口气啊!” “够了!”陆远甩下宋氏拉扯衣袖的手,终是不想在与其废话下去,指着宋氏,狠狠地道:“你赶紧走,别又要惹我生气!快走!” 宋氏吸了吸鼻子,知晓儿子脾气暴,再说下去得不偿失,可她心有不甘,最后还是扔下一句话:“你身体里留的是陆家的血液!这是不可能逃避的!”话落,含泪离开。 看着娘亲的背影,陆远自嘲长笑,一手推下桌上的茶具,面露狰狞。 陆家的血液?他稀罕吗?呵呵,没了那老家伙的提拔,以为他陆远就无能耐了吗?笑话!真正的好戏还在后头,一个个都给等着吧! ——*—— “好,成交!” 足足半个时辰的商谈,虞奇奇歪打正着竟真的搞定了合约。 自知店老板做的是小门生意,狮子大开口的话人家断不可能答应,所以精明的虞奇奇临时出了一套中规中矩的的买卖方案。 虞奇奇为甲方,首饰店为乙方。 第一阶段:甲方提供十份不同款式的墨镜图纸,乙方支付五百两的试用合约金,再以限量方式生产,召开展示大会吸引商客。 第二阶段:乙方下放二十位私人定制单,每一单的定制款为独一无二,需甲方提供相应图纸,交易方式为五五分成。 第三阶段:待第一阶段和第二阶段的成果告就,乙方若还要继续生产贩卖,需以原十倍的价格买断甲方的设计图。 总共三个阶段,两人互惠互利。 店老板急功近利,在签下合约的下一秒,就付了二百两定金,让虞奇奇回去之后速度设计出限量款图纸。 本来是借了一百两的虞奇奇,现在倒多顺了一百两在口袋,简直美滋滋! 出了店门,虞奇奇随意挑了家茶楼,借信鸽唤来陆浔。 厢房中。 “你先闭上眼睛,我给你看样东西!”陆浔刚进来,虞奇奇就神秘兮兮地按着他坐下。 不知小妮子又有什么新鲜事,陆浔没有多问,乖乖地闭上眼睛。 须臾,他听见盒子打开的声音。 “不许睁开哦~”紧接着,虞奇奇拿出墨镜,小心翼翼给陆浔戴上。 感觉到一阵冰冰凉凉,类似支架的东西搭在了自己的耳尖和鼻梁上,陆浔终于忍不住,开口问:“什么东西?” “好了!你现在可以睁开眼睛了!”虞奇奇退后一步,看着自己的设计品,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 话落,陆浔缓缓睁开眼,瞬间被灰暗的视野怔到了。 他下意识取下墨镜,动作却被虞奇奇阻止,“诶诶诶别摘呀!本仙女好不容易弄来的,你得感受感受嘛!” 陆浔只好放下手,努力适应眼前奇妙的变化,“达令,你这是哪里得来的?” “你先莫管我!”虞奇奇上前将陆浔拉到窗前,慢慢地推开窗,露出一缕微弱的阳光,指了指光处,紧张又期待地看着陆浔,说:“你往这儿看......” 陆浔没有迟疑,顺着虞奇奇手指的方向瞧去,可并未发现什么,问:“看这作何?有什么吗?” “哟吼!完美!”谁知下一秒,身旁的小妮子突然欢呼雀跃,硬生生把陆浔给吓了一跳。 “啊.....?” 旋即,虞奇奇激动地告诉陆浔:“以后你就戴着这个东西出门,不用麻烦撑伞,也不用怕光了!” 闻言,陆浔大概联想到了遮阳的黑纱帽,相比起来,虞奇奇给他戴上的这个东西,似乎确实比黑纱帽来得简单许多。 但他真的好奇这是个什么东西,更好奇自己戴上后是个什么样子。 不等陆浔发出疑惑,虞奇奇得意洋洋地开始解释:“这东西是我设计找店铺打造出来的!命名墨镜!外观材质啥的都不是重点,最大的用处就是在于它能用来遮光!再刺眼的光都能不在眼下!完全为你量身定做的呀!” “墨镜?”陆浔从未听过,但想起那架子鼓的由来,一时间,完全不怀疑小妮子所言。 故意鬼灵精怪的她不知又哪儿想出的点子,画了图纸让人造去。 那么...... “花了多少钱?”框架是细银,镜片是琉璃,陆浔单单感受都能猜出来,想来,无论品质怎样,价格定然不低。 反正,对于小妮子现在的处境,肯定没办法独自买下。 “哎呀!钱是小事啦~”说着,虞奇奇从怀中抽出两张银票,往掌心中拍了拍,挑挑眉,“本仙女现在可不差钱~” 结果,陆浔却忽然摘下墨镜,一脸严肃,“哪来的钱?” 见情,虞奇奇连忙关窗,看着眼前之人正经的样子,锤了锤他的胳膊,哼说:“怎么!你还怀疑本仙女去偷鸡摸狗干坏事得来的钱吗!” 倒也不没想得那么坏,他第一个冒出的猜测是......“借了多少?” 虞奇奇不自然地咳了咳,还真差点整心虚了。 不过她现在揣着的钱可是光明正大赚来,才没什么不敢说的呢! “你现在手里的墨镜,全天下仅此一副!我脑子好用,跟老板谈了一桩生意,将墨镜的图纸卖给他,这二百两是预约金~” 话出,陆浔紧绷的脸才算舒缓了下来,不过,小妮子向来爱耍滑头,他也不能全信了去,又说:“白纸黑字给我看看。” 虞奇奇鼓鼓嘴,哼了声,理直气壮地将合约条款拿出拍到桌上,“随你看!” 陆浔捡起,一字一句地细细瞧去,最后,确定是真,才松了口气。 “没想到小仙女还会在凡间做生意?” “可拉倒!居然还不信本仙女!哼!”妄她心心念念着他,不识好人心! “这不是怕你为了我,傻乎乎去找人借钱,等下还不去又要被姑姑责备嘛。”陆浔捏了捏虞奇奇的脸蛋,温声说。 虞奇奇撇头,不领情,叉腰,傲娇地应道:“你就是小瞧我!我跟你说,是金子到哪都会发光!本仙女身上还有很多你不知道的本领,都是无价之宝呢!” “是是是。”她当然是个宝,还是个只能他陆浔拥有,其他人不能抢走的宝。 低头端详了一番手中的墨镜,陆浔真是对虞奇奇又一次充满惊喜,这妮子,真不知道小小的身体里到底隐藏多大的能量。 “喂!你可要好好用着哦!决不能被人偷去或者自己弄没掉!若是被本仙女知道你没有好好珍惜,绝对不饶你!” 陆浔轻笑,“要是丢失,我绝对跟仙女去天上接受惩罚。” 067 到哪都显有钱人 陆浔的嘴无时无刻不抹了蜜糖,虞奇奇已经自动免疫了,她接着又打开一个盒子,里面装着一只眼罩和一束窗帘。 “这个是睡觉戴着的!”眼罩的制作很简单,虞奇奇随便演示一下就扔到陆浔的手里。 随即,她拿出窗帘,在面前抖平,走到窗户边上,仔细告诉陆浔怎么安装,“这个跟车帘差不多,你让人在窗上按一条线,然后挂上去就行!这布料很厚,我又选的是黑色,保准再大的太阳也射不到你的屋里!” 墨镜,眼罩,窗帘,这是虞奇奇现今能想到的所有‘保护罩’,但愿陆浔用上这些,再也无需受亮光的苦了。 当然,他现在这么年轻,如果见不了光,未免有些可惜,最好还是能让眼伤赶快痊愈,瞳色怪不怪倒无妨,能与正常人一样用眼就行。 “喂,你别看着我呀!你听懂了吗?”虞奇奇哔哩吧啦讲了一大堆,回过头,看见陆浔木楞着,一双蓝瞳注视在自己身上,也不知听进去多少。 她放下窗帘,大步走近他,一手捏着他的两颊,又问:“诶诶诶别发呆了!听不明白我再和你说一遍呀!” 四目相对,须臾,陆浔挑眉一笑,反手也捏住她的两颊,轻轻使力,让她嘟起小嘴,温声说:“听懂啦。” 虞奇奇皱眉瞪了他一眼,此刻说话的样子像只小鸭子,“你放手......脸都要变形了!” 可陆浔勾起的嘴角带着浓浓的玩味,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故意说:“你先捏我的。” 好家伙!又想耍无奈!哼!自己才不吃这一套呢! 想着,虞奇奇直接两只手一起上,欲揪住陆浔的耳朵。 但...... 可怜的身高差,让她只能望而却步...... 不巧,未等她反应过来,陆浔的另一只大手直接钳住她的两只细手腕,让她束手无策,完全被他一人掌控。 “赖皮鬼!”虞奇奇气坏了,像是小孩子玩游戏输了一样,哼哼唧唧骂对方,“就会欺负我!你个臭弟弟!” “臭弟弟?”又是一个新称呼,不错不错。 陆浔笑若春风,满眼都是对小妮子的喜爱,少顷,还是心疼小妮子,收手。 虞奇奇揉着自己都快要被捏肿的脸蛋,气鼓鼓的模样看上去十分可爱,“臭弟弟,再欺负姐姐,姐姐就不理你了!” 心理年龄上,虞奇奇一直觉得自己比陆浔年长。 对的,有时候还觉得自己在老牛吃嫩草。 “那姐姐这么说,弟弟还真是怕了。”陆浔放任虞奇奇的一切言行,在他眼里,都是小仙女的表现。 不过,玩笑归玩笑,对于虞奇奇精心为你考虑的这些,他都心存感动的。 嬉闹过后,虞奇奇大人有大量,才不计较那么多,将三样东西收拾回盒子里系好,抱到陆浔的怀里,“都是宝贝啊!你必须好好珍惜啊!” “好。” ——*—— 将好宝贝给了陆浔后,虞奇奇下一处自然是去还钱。 恰巧,刚到墨花苑门口,迎面就碰到出苑的溪姨。 “奇奇姑娘?”前两日因借钱才见过面,难不成小朋友又缺钱了? “溪姨!”虞奇奇乐呵呵唤道,但看见溪姨意味深长的表情,一时顿住,忙摆手解释:“我我我此次不是来借钱的!” 听言,溪姨的脸色这才恢复正常,不过却说:“奇奇姑娘,我现在正准备回家呢,要不去我府上坐坐?” “啊哈?”虞奇奇愣了愣,客气地回拒:“哎呀不用不用,其实我就是来还钱的!”说着,她便将其中一百两银票拿了出来塞到溪姨的手中。 溪姨怔住,没料到虞奇奇因此而来,想到身边还有其他人,在这也不方便谈钱,便先放回虞奇奇衣服里,淡淡一笑,“走吧,去我府上坐坐啦。” 就这样,虞奇奇稀里糊涂坐上溪姨的马车,随她去了府里。 到达后,只见入门便是曲折游廊,阶下石子漫成甬路,院中异香扑鼻,奇草仙藤愈冷愈苍翠,牵藤引蔓,累垂可爱,以及房屋,各各高大宽阔。 看来,有钱人,到哪都能显示有钱! “小小,带这位姑娘先去客堂好生招待。”溪姨有点事,招手喊来自己的丫鬟,便转身去忙了。 “姑娘,请随奴婢来。”名叫小小的丫鬟长得水灵灵,十分好看。 放眼望去,不论是忙前忙后的下人,还是各处的守卫,颜值似乎都还挺高。 “好的小姐姐!”只能说,溪姨的家实在太养眼了! 虞奇奇跟着小小来到客堂,刚坐下不一会儿,便见三三两两的丫鬟端着水果糕点茶水什么的走来。 “诶......不用不用!不用麻烦这些!”她只是还个钱,能顺便一开眼见溪姨气派的府邸已经很不错了,哪能厚着脸皮在人家府上吃吃喝喝。 可惜,溪姨待客历来如此,丫鬟们个个都是训练出来的。 她们并没有将虞奇奇的客气当一回事,听从小小的安排,整齐地将东西放到桌上,随后退下。 “小姐姐,真的,你让人拿回去吧,我不吃的。”虞奇奇十分不好意思。 作为溪姨的贴身丫鬟,小小谨遵夫人的交代,礼貌回道:“姑娘,端出来的食物,没人吃的话,我家夫人一般都选择扔弃。” 简言之,虞奇奇不吃,其他人也不吃,那最后只能浪费。 况且,端上来的都是轻食,刚好供虞奇奇一个人的量,待客之道是该有,但也不会夸张无度。 小小这么说,虞奇奇再拒绝那就是她做作,无奈之下,她只好坐回位子上,不辜负人家的用心。 随便尝了颗葡萄,甜! 随便咬了口糕点,酥! 随便抿了口清茶,香! 啊!溪姨怎么能事事做到如此几近完美的地步啊!太厉害了! “小姐姐,你家夫人管着一个墨花苑就够折腾了,还要打理自己这么大的府邸,不会忙不过来吗?”虞奇奇吃着吃着,忍不住问。 小小始终保持职业微笑,官方地回:“夫人蕙质兰心,凡事井然有序,自然能把握十足,安排得合理。” “也是。”虞奇奇赞同,又问了句:“小姐姐,这府上总共有多少下人啊?” 刚刚她仅是经过了前院和侧院,但一路上就已经看到许多丫鬟家丁,想到姑父府中的下人,是用手指头都能数得过来。 当然,相比起来,虞奇奇倒适应下人少点的地方,毕竟被人伺候的感觉,实在是全身不舒服。 “回姑娘的话,府中除了夫人,总共有十八名丫鬟,十六名家丁,三十九名护卫,一位管家,三位煮饭婆婆。” 虞奇奇听完,惊得差点掉了下巴。 内心:哇靠! 板上脚趾一算,居然有七十七个下人! 太不可思议了! 这么多下人,单单每月支付的工钱都不是一笔小数目吧!牛逼牛逼! 正当她讶异中,溪姨回来了,“奇奇姑娘,在和我的丫鬟聊些什么呢。” “溪姨!”见溪姨来,虞奇奇连忙放下手中的糕点,站起身,悄悄地在衣摆上擦了擦。 “小小,你可以退下了。” “是,夫人。” 待小小离开,虞奇奇立马又掏出银两,非要还给溪姨,“溪姨,我有钱就还,您别让我心里过不去!” 溪姨看了眼银两,微微一笑,这次收回袖中,点点头:“行呢,来,坐下,我且问问你,哪来的钱?” 她的样子,就好像一个大人在关心自家的小孩。 虞奇奇挠挠脑袋,似乎不好开口,虽然这钱是正经得来的,倒没什么见不得人,但她想最后拿到大钱,偷偷摸摸给姑姑姑父补上成亲礼物。 “我不跟你姑姑说。”溪姨的第六感太强,又精确地猜到虞奇奇内心所想。 她只要确定虞奇奇的钱来得安心就好,怕小姑娘单纯,不小心被人骗。 有了溪姨的保证,虞奇奇便不用担忧惊喜暴露,她实话实说,“我瞎猫碰上死耗子,刚和一家首饰店定了一笔买卖,这是那家店老板给我的预约金。” “我能继续听下去吗?”溪姨保持尊重,问。 虞奇奇稍稍思虑,选择相信溪姨,便接着将事情的前后告诉了她。 溪姨听完后,面上确实下意识浮出诧异,半晌,她佩服一笑,赞扬道:“奇奇姑娘果真有不同常人的天赋,看来,是我走运了。” “哎呀!哪有~”溪姨现在的形象在虞奇奇心中犹如女神,被女神夸赞,肯定高兴得很。 “对了,奇奇姑娘,上次你问我墨花苑还招不招艺姬,如果奇奇姑娘愿意长期留在我苑,我吕溪还是十分欢迎的。”虽然还没有看到虞奇奇的成品,但吕溪相信自己的眼光,这女孩,绝对是难得的才人。 况且,她已经确定虞奇奇善乐通曲,估计以后也想好好走这一条路,若是自己没有把握住,被某个地方收纳去,就可惜了。 那个地方,吕溪恨透了,万分都不希望虞奇奇踏入那种无尽深水。 068 溪姨收获小宠物 “这个......”虞奇奇抿抿唇,似有点为难,底气不足地回道:“溪姨,还是等年庆之后,你真正看到我的实力,再来选择我吧......毕竟......”后面的话没有说完,但已经很明白了。 吕溪明意,脸上带笑,点点头,“没事,我的选择一直都是你,可以等。” 年轻人嘛,谦虚点也挺好,能理解。 “溪姨,嗯......你日日忙碌,不会觉得自己太累了吗?怎么说你也是个女人,独自承担这么多......”刚刚小丫鬟回得官方,虞奇奇还是很难理解,总觉得溪姨看上去富足的生活,其实并没有真正的快乐。 估计是最近自己和姑姑与溪姨的交集比较频繁,潜移默化让大家的关系变得亲了许多,所以虞奇奇现在才敢问出这样的话,也是出于关心。 但她没有问得太过直白,小心翼翼地望着溪姨的神情,生怕自己不小心触碰到人家的敏.感禁区。 但好在,溪姨十分乐观,她笑着,云淡风轻地答了句:“还好,都习惯了。” 她一直保持着理智,因为她知道,一旦松懈,哪怕只是一瞬间,都有可能让自己崩溃,发疯。 虞奇奇鼓鼓腮帮子,没有继续问下去,眼珠子转了转,忽然起身,拽住溪姨的胳膊,笑说:“姨,你现在没什么事情吧?走啊!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溪姨愣:“嗯?你......你要带我去哪?” 宠虫店。 这里,天上地下海里的生物,统称为虫。 记得之前听人说过,要问宠物和动物有什么区别,其实就在于被爱的程度,动物是被人怜爱,而宠物则是被人宠爱。并且,宠物能直接与主人达到互相依靠,互相温暖,互相慰藉。 这便是古往今来,许多人热爱养宠物,养宠物能成为流行的原因。 虞奇奇拉着溪姨来此,但因为古代的饲养不够精细,所以还未踏入店门,便闻到阵阵的毛臭味。 溪姨皱了皱眉头,下意识捂住口鼻,“来这里作何......” “哎呀,进去就没味道啦,走嘛走嘛。”虞奇奇不说理由,神神秘秘地硬拉着溪姨进了店里。 宠物店的老板娘正给一直小狗掏耳朵,看见有客人来,连忙将它放回笼中,用湿帕擦擦手,笑脸相迎,“二位可以看看有什么喜欢的。” “好,我们自己看!老板娘您可以继续忙~”虞奇奇逛店喜欢自由些。 老板娘点点头,做出‘请便’的手势。 溪姨还用袖子挡着脸,虞奇奇见情,措不及防扒拉下来,“哎呀!很快就闻不到的啦!” 这么多种飞鸟禽.兽,体味窜在一起,肯定有些难耐,但适应一会就好了。 溪姨还是不解虞奇奇带她来此的欲意,她听说过宠物店,但因为日日繁忙,从未有闲心来逛这样的店。 “奇奇......你是想买宠虫吗?”她勉强努力地接受店里的环境,扫眼看了看四周,各种大小不一的笼子里关着不同种类的虫。 鹦鹉,黄鹂,小猫,小狗,小兔子,以及龟,金鱼等等。 很早很早以前,吕溪还是乔月的时候,还是公主的时候,亦然看过妃嫔养过宠虫,不过这对她好像没有什么诱.惑力,所以也没有跟风。 “我给你买一个好不好?”须臾,虞奇奇歪过脑袋,真诚地眨巴眨巴眼。 “啊?”溪姨懵,“给我买作何......” “哎呀,小动物灵性起来,就跟人一样,可以逗你玩,逗你笑,陪你呀!”前世的虞奇奇从小就对宠物有一种执着,不是那种爱到骨子里,但就是一看到会控制不住lu一lu,逗一逗。 比如现在,她蹲下.身,望着面前的小田园犬,直接挽起袖子,伸手去摸。 “诶......你小心它咬你......”溪姨莫名紧张。 但显然是她多虑了,只见虞奇奇在伸手的一刹那,小家伙不仅没有表现出敌意,反而靠前,有意让虞奇奇抚.摸自己的小脑袋,不时间,小尾巴摇得可开心。 “这里的小东西们都很温顺的啦。”柜台那的老板娘看了眼,笑着来了句。 虞奇奇点点头,难得lu狗子,真是上瘾,她热情地邀请溪姨,“来嘛姨,你看小狗狗多乖多可爱~你也摸摸嘛~” 溪姨犹犹豫豫,有那么一瞬间是想试试的,可她没有接触过小动物,根本不知道如何去与它们交流。 “来嘛来嘛!”虞奇奇不打算放弃,疯狂安利,而小田园狗似乎也懂得为自己宣传,尾巴摇得幅度越来越大,眯眯眼,耷拉着舌头,笑容很是调皮。 最后,溪姨在虞奇奇的强制‘怂恿’下,还是一同蹲了下来,尝试地伸出手。 可就在她快要碰到狗子的时候,手却又缩了回去,“算了算了......” “哎呀!”虞奇奇看得都着急,干脆扯过溪姨的手腕,帮她一把。 “诶......”当掌心与小田园犬的脑袋触碰时,毛茸茸的感觉瞬间冲上整个身体,溪姨下意识主动摸了几下,居然真的很舒服。 但小田园犬像是兴奋过头,激动了,忽然冲着两人叫了声。 立马,溪姨吓得收回手。 “小东西这是喜欢你,不打紧的!”那边的老板娘连忙解释。 虞奇奇自然是明白的,跟着附和,“是呀是呀!它们不会说话,只能靠肢体和声音来表达热情,没关系啦!” 溪姨咬咬唇,面对这样的状况,以前女强人的模样完全尽失,现在就像个小女孩似的,在学习一个没有做过的事情。 小田园犬有些灵性,看出自己可能吓到人家了,立马不叫,收起舌头,只摇尾巴,一双眼睛萌萌地看着溪姨,努力表现出友好。 虞奇奇见情,十分有趣,帮着狗子说:“溪姨,真的不怕啦,你看小狗狗在向你示好呢~” 溪姨呼了口气,鼓起勇气再一次蹲下.身,她主动去摸狗狗,尝试与它和谐。 终于,足足三盏茶的功夫,狗狗不叫,溪姨也不再紧张,慢慢的,便适应了。 虞奇奇看着溪姨温柔地摸着狗子,狗子眯着眼睛也被摸得舒服,场景十分和谐温馨。 “溪姨,要不要再看看别的小可爱?”宠物店很大,她相信,今天一定能让溪姨带一只幸运的小家伙回去的。 溪姨听言,收回手,跟着站起身,是有同意的意思,点点头。 可小田园犬似乎焦急起来,拼命的摇尾巴,想叫又不敢叫,嘤嘤呜呜,试图拉回两人的喜爱。 虞奇奇看这小家伙倒也挺聪明,对它说:“小乖乖,等下再来看你~” 话落,不让溪姨心软,拉着她再去瞧瞧其他宠物,溪姨倒是还有点念念不舍地回头看小田园犬。 “姨,你喜欢鸟吗?鹦鹉会学舌,黄鹂会唱歌呢!”十几个鸟笼,三四种鸟类,羽毛丰.满,色彩斑斓。 溪姨仅仅投去几眼,面上并没有过多的神色,随后摇摇头,表示没兴趣。 那没事,还要猫啊,鼠啊其他生物呢。 “猫猫呢?超粘人的哟~” 溪姨摇摇头。 “小仓鼠呢?小小只很可爱哟~” 溪姨摇摇头。 “乌龟呢?金鱼呢?” 溪姨摇摇头。 好吧......整个宠物店走下来,溪姨居然都没有满意的。 虞奇奇一时语结,最后回头瞧了眼最开始的那只小田园犬。 “溪姨,你只喜欢狗狗呀?”看来,是她运气太好,随便安利一只小家伙,就勾了溪姨的心。 溪姨下意识也看向小田园犬,似乎与它很有缘,瞧着小家伙的笑容,满心都被治愈了。 “如果这样的话,那就这只小可爱跟姨回家吧!”原来女孩子的选择都是这样,第一眼相中永远就是最喜欢的。 溪姨微微一愣,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虞奇奇就对老板娘招招手:“姐姐,看看这只狗狗怎么卖!” “奇奇......不用......”吕溪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让别人花过钱。 可虞奇奇今日就是想要送溪姨一只宠物,下定决心的那种,她撒娇:“哎呀溪姨,小钱的话你都拒绝,那就是嫌弃我呀!” 吕溪之前带给虞宛莲的恩惠,比一只宠物花的钱要多得多。 况且,虞奇奇后面能有机会展现自己的技能,也是托吕溪的福。 不管怎么说,虞奇奇现在怀里还有一百两银票,足够买一只宠物送给吕溪,礼尚往来,她知恩图报,这点根本不算什么。 “奇奇......”吕溪很想拒绝,但小丫头的心意,要是真推却的,似乎是显得生分。 毕竟她以前的好意也被人婉拒过,知道那种感觉,确实会不太好。 老板娘笑着走来,看了眼小田园犬,说:“这只二十两,驱虫什么的都已经处理过了,买的话送狗绳。” “你看,才二十两!便宜呢!”说着,虞奇奇不给溪姨阻拦的机会,掏出一百两银票就塞给老板娘,给了个眼示,催促:“快快快,小可爱要有新主人咯!” 小田园犬似乎感受到自己很快会有一个家,扒拉这笼子,迫不及待。 虞奇奇付钱的速度很快,溪姨没有办法,只能微微叹气,接受她的这份好意,用手指点点虞奇奇的额头,“你呀!怪不得你姑姑总襙心你!这孩子!” 069 另一个死忠女粉 二十两成功带走小家伙,出店时,它还不乐意地上走着,非要向自己的主人索取抱抱。 “奇奇......我......没有抱过小狗。”看上去事事万能的溪姨,遇到小家伙,只能手足无措呀。 看小家伙耷拉着舌头,前肢抬起,后肢站立,呈立正姿势,不断讨好自己的主人。溪姨为难地叹了口气,只能求助虞奇奇。 虞奇奇噗呲一笑,熟练地一下子就将小家伙抱到怀里,边教道:“其实就跟抱小孩子一样啦,唯一注意的就是抱狗狗的时候,一定要托住它的屁屁,不然它会很没有安全感滴。” 溪姨十分认真地在听取精髓,须臾,小家伙够着脑袋,看似想舔.舔自己的主人,让自己的主人好快点接过自己。 然溪姨没有领会到小家伙的喜爱,身体下意识退后一步,见情,小家伙的神情立马变得失落委屈起来,将脑袋缩进虞奇奇的怀中,独独一双可怜兮兮的眼睛注视着自己的主人。 “哎呀,溪姨,很简单的啦!你抱抱试试嘛!”狗子在自己的怀里,什么样的情绪,虞奇奇感受得清清楚楚,她可见不得小乖乖难过,立马鼓励溪姨。 溪姨是有眼见,自然瞧出自己的举动似乎伤害到小家伙的心灵,于是努力放松自己,少顷,她抬起双手,对着小家伙微微一笑,“来吧,抱抱。” 果然,有了主人的笑容和接纳,小家伙瞬间精神满满,激动地从虞奇奇怀中抽离,扑向自己的主人。 一团黑球球跃到自己身上,溪姨忙学着虞奇奇的姿势抱住,很快,明显看出小家伙的高兴值不断升高,开心得要命。 一旁的虞奇奇不禁投来羡慕的目光,说了句:“哎呀呀,果然是个聪明地小可爱,对主人就这么热情!啧啧,搞得我都想lu一只回家了!” 在抱到小家伙的那一刻,溪姨的心头莫名一阵触动,那种感觉,就好像这小家伙已经是她的亲人,很是温暖。 “溪姨,给它取个名字吧!”虞奇奇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建议道。 溪姨听言,低眸思了思,后说:“就叫它月月吧。” 月月......虞奇奇听到这两个字时,脑海中下意识就想起陆浔说得那个故事,里面的主人公,名叫乔月。 “月月啊!挺好听的!”虞奇奇只是看了眼溪姨,但没有表现出其他。 大概是小家伙听懂了主人为它取了个名字,活泼地它忍不住轻轻叫了声,对,只是轻轻地一叫,不时间,还看看主人的神色,会不会又被吓到。 细节的举动,让虞奇奇真是不知如何形容此刻被软化的心情,“姨啊,刚刚它叫得吓到你,现在都不敢大声了,你瞅瞅,多懂事呀!” 溪姨当然也看得出,心底不由生出母爱,她温和一笑,对小月月说:“叫吧叫吧,记住哦,以后只能在我面前叫,千万不要吓到别人哦。” 小月月好像听懂了一些,伸着舌头,奶声奶气地汪了汪,听得出是欢快。 之际,不远处走来一男一女两人,虞奇奇的余光无意瞟向对方的身形,一时倍感熟悉,下意识抬眸,居然...... 啊哈?这么巧?陆浔?还有......嗯,他的妹妹。 只见陆萱怀中慵懒地躺着一只猫咪,它雪白的绒毛尽显与主人一般的高贵,陆萱许久未见虞奇奇,今日不知该说巧还是不巧,又是带着哥哥遇上了。 如果只是陆浔一个人,虞奇奇绝对会大.大方方地对他打招呼,可碍于陆萱的存在,即便算起来和人家也有一个多月没接触,可之前发生过的事情忘不了,不免还是会生出几分尴尬。 “达令?吕夫人?”此刻,陆浔正戴着虞奇奇早上送的那副墨镜。 是的,那时收了礼物的陆浔与虞奇奇道了别,回府之后就被妹妹缠着要陪她去宠虫店给她的小白灵驱驱虫。 陆浔答应了,不过得先安置好虞奇奇精心准备的宝贝,他找人按上了特制的窗帘,果真与虞奇奇所言不差,有了窗帘的遮挡,屋外的光线丝毫照不进屋内。 陆萱在不知情的状况下,对此还分外惊奇,不停地追问自家哥哥是从哪里搞来的好东西。 但陆浔只是随口敷衍过去,不便于陆萱对虞奇奇的隔阂还没有完全解决。 之后,准备出门时,陆萱将将准备替哥哥撑伞,结果陆浔忽然戴上墨镜,滑稽的样子惹得妹妹不禁被逗笑。 ‘哥哥!你这什么啊!好搞笑诶!’笑说着,她还想摘下来玩玩。 但陆浔不允,毕竟是达令交代过的大宝贝,要是不小心被妹妹玩坏了,自己可就倒大霉了。 ‘这是别人找人定制,送给哥哥遮阳的,此来,就不用撑伞麻烦了。’虽然他也不习惯,可达令送的,必须得用上。 陆萱笑出眼泪,左看看,右瞧瞧,越发对哥哥今日带回来的特殊东西感到新鲜,甚至还一手搭在哥哥的肩上,打趣:‘浔公子哪位好朋友如此聪明,介绍给妹妹认识认识呗~’ 陆浔轻笑,手指弹了弹陆萱的脑门,‘当然可以。’ 玩归玩,怀里的猫咪叫回了陆萱心思,她只好催着哥哥快走。 然后......就偶遇到带溪姨买宠物的虞奇奇。 “噗呲......”看见陆萱,确实尴尬,但转眸盯上陆浔戴着墨镜,尴尬的气氛一时又消减了许多。 她忍不住捂嘴偷笑,但没有说什么。 吕溪认识丞相府的两位公子小姐,官方的姿态瞬间摆出来,端庄礼貌地问好:“浔公子,萱小姐,你们好。” 陆萱方才的目光一直在虞奇奇身上,是听到吕溪的声音,才转移了视线,见是墨花苑的老板娘,立马喜逐颜开,看上去还有些激动的样子。 “溪姨!这么巧啊!你......你也养宠虫呢!” 陆萱的表现,让在场的几人皆是一愣,特别是虞奇奇,怎么也想不到纨绔的萱小姐居然会对溪姨如此的友好热情。 难不成......这姑娘的眼光与自己一样?也向往成为溪姨这一类女人? 吕溪反应过来,点点头,看了眼虞奇奇,“这是她送给我的。” “啊......?”本来只是想和溪姨搭话,结果又能扯上虞奇奇,陆萱嘟囔小嘴,神情中似乎还带着一点小嫉妒,她撇了眼虞奇奇,探问溪姨,“溪姨,平日里也没见你和哪个小丫头走得那么近啊......怎么今日......” “呵呵,那以后的平日,萱小姐估计就能看到了。”溪姨谈吐自如,回答得极为巧妙流利。 “哦......好吧。”溪姨都这么说了,陆萱只能闷闷不乐地就罢。 虞奇奇明眼人,怎看不出陆萱是因为不喜自己才如此失望,心中难免重重地叹一口气,真不知什么缘分,自己和人家哥哥要好,却与人家相处不起来。 “浔公子眼睛上戴的是何物?我好像从未见过呢!挺有意思的哟!”为了不让气氛僵硬,吕溪将话题转移到陆浔身上。 陆浔淡淡地笑说:“这得问问吕夫人身旁的丫头了。” 又是虞奇奇!陆萱再次受到冲击! 怎么到处都是这个女人!这个女人身上有那么多亮点吗?! 没想到......送哥哥礼物的人,哥哥口中的朋友,就是她! “哦?”听言,吕溪顿时想到那日虞奇奇找自己借钱的缘故,看来......“呵呵,这丫头脑子灵光,真是什么东西都能被她想出来。” “确实挺灵光的。”陆浔附和,可话从他嘴里吐出,语气却显得怪怪的。 搞得虞奇奇插话也插不得,内心一阵不好意思。 不过说实话,因为这个墨镜,陆浔一路上可少不了路人异样的目光以及评论的声音,搞得连陆萱都不舒坦了。 所有人的都在谈虞奇奇这个人,陆萱自然不乐意,她忍不住开口:“好了好了,溪姨,我家小白灵要进店驱虫,先不与您多聊了!” 吕溪微微点头,后说:“下个月墨花苑的庆宴,二位记得来捧.场。” “嗯嗯!会的会的!”陆萱敷衍地应道,便拉着哥哥走进宠虫店。 经过虞奇奇时,将哥哥挡得死死的,一点都不想哥哥和这个女人挨得近。 分开后,虞奇奇的情绪明显低了几分,身旁的溪姨可以感觉得出来,缓缓地飘来一句安慰的话:“萱小姐娇生惯养,与她相处不易,你若是有想法,怕是得铆足了耐心才能和她交好。” 这番话似有内在含义,虞奇奇悄悄问了句:“溪姨,你很了解她吗?” 话出,溪姨一笑,点点头,回道:“当然了解,这丫头可是我墨花苑的常客,虽然......虽然无人能看出她是谁,但独有我,是知晓的。” “啊......?”虞奇奇云里雾里,属实没明白。 但溪姨没有多言,摸了摸小月月的脑袋,最后说:“好啦好啦,小月月肚子应该饿了,你的肚子也应该饿了,走,姨请你们吃饭呀!” ...... 后来,就是半个月之后,墨花苑庆宴的前一天。 070 庆宴在即出状况 “奇奇,吃饭了,歇一歇吧。” 这几日,虞奇奇的状态就是,一睁眼练曲,吃完饭练曲,睡觉前练曲,总之是无时无刻不敲打她那架子鼓,旋律一天到黑飘荡在整个府里,不得不说,上下所有人,都已经对此耳熟能详了。 明晚就是墨花苑庆宴的正式演出,虞奇奇说不紧张那是假的,一想到要上那万众瞩目的舞台,虞奇奇的小心脏都会多跳几下。 “姑姑,你们先吃吧,阿芳,你也去吃吧。”到这个时候,虞奇奇一心只想巩固练曲,吃饭休息什么的,对她而言都没什么大不了的。 兰子芳一直守在虞奇奇的身边,亲眼瞧着奇奇姐多么的专心,奇奇姐不停,那她也没理由离开,便说:“阿芳不饿,阿芳陪着奇奇姐。” 虞奇奇到了忘我的境界,大概没有听见兰子芳的话,依旧反复打曲,时而思考如此转音,换音。 虞宛莲心疼侄女,干脆走过去按住她握着鼓槌的手,微微敛眉,故意表现出不高兴的语气,道:“有个词叫适得其反,你练了这么久,该熟悉肯定已经熟悉了,不差吃饭这点时间,快点的,和阿芳去吃饭,大家都在等你们呢。” “哎呀!姑姑!”结果虞奇奇倔脾气一上来,硬是不从,甚至有些嫌弃姑姑碍事的意思,不满地回道:“都说了你们先吃嘛!我这么大个人,又饿不死!你就别烦我了嘛!” 虞宛莲明明是关心侄女,结果莫名其妙被指责了一番,心中不免有些难受,而站在那的兰子芳似也觉得奇奇姐口气有点过头了,但她又不敢多嘴。 “你已经连续好几天没有正常吃饭了......我真的怕你身体支撑不住......” 身为姑姑,对于侄女待事负责认真,是应该支持,可一码归一码,即便虞奇奇嫌弃她,她也要顾及自己宝贝侄女的体质状况。 毕竟前段时间的风寒才刚刚好,莫大夫复诊时可是强调过,初愈后的一段时间,务必要照顾好,否则很容易再次生病。 谁知,这些她所考虑的,对虞奇奇而言,完全没当回事,见姑姑还磨磨蹭蹭不肯离开,不时间,烦躁的虞奇奇突然用力一敲军鼓,皱着眉头,“走啊!” 这鼓声可不小,顿时将虞宛莲和兰子芳吓得身子一颤。 “夫人,走吧,走吧......”平日里的奇奇姐从来没有发过大脾气,大概是这几天练曲练得有些无法自拔,才对旁人的关心丝毫不在意。 她担心虞宛莲把奇奇姐逼急了,两人吵起来可就不太好,于是主动上前,拉住虞宛莲,硬着头皮把她带走了。 二人出了庭院,身后熟悉的旋律很快响起。 “夫人,容阿芳替奇奇姐说一句,就是奇奇姐明日就要演出了,阿芳看得出她很紧张,拼命把握最后的时间练曲......”兰子芳小心翼翼解释,也是为了安抚虞宛莲被打击到的心情,“奇奇姐自己肯定有分寸的,反正等明日结束后,奇奇姐就会恢复正常了,夫人还是莫在最后关头让她分心吧。” 一番话,说得极为有道理,但兰子芳都知晓,虞宛莲又怎会不明白?只是她这姑姑之情早已升为老母亲的爱,哪里看得过去孩子挨饿呢。 “哎,行吧行吧,那就不管她。”思来想去,虞宛莲只能忍心放手,就像兰子芳所言,反正是最后一天了,确实没必要影响虞奇奇。 ——*—— 丞相府。 陆浔这边也为小仙女的首次舞台努力地练曲中,有事没事就随便摘下一片树叶放到嘴里吹一吹,近日不知吹裂了多少片无辜的叶子。 频繁及奇怪的行为早已引起自家妹妹的注意,今日特地赶在哥哥前面把饭吃完,迅速撤桌,急匆匆像是要去哪里。 陆浔饱足后,回屋喝了点清胃茶,不一会儿,便出门了。 也不知他是否察觉出来,在他静悄悄出门时,后头还跟了只小尾巴。 很快,他赶到了虞奇奇庭院后墙,熟练地翻墙入院。 “达令?”前几天过来时,虞奇奇敲鼓的声音都是铿锵有力,但今日......好似弱了许多,此刻,甚至听不出之前旋律的乐感。 陆浔走到虞奇奇的身后,看见她敲鼓的手臂略微发抖,一时间不禁敛了敛眉,稍是关心地拍了拍她,“累了就休息休息。” 虞奇奇回头,看是陆浔,居然愣愣地说了句:“你来啦......” “刚刚唤你没有听见吗?” 虞奇奇眨巴眨巴眼,眼神约莫有些游离,摇摇头:“你叫我了吗?” 她以前只需要感受便能猜到他的到来,现时居然连唤声都没有听到。 这下,陆浔更有点担忧了,想到明日就是正式演出,紧要关头,万不能出现什么差错。 “你昨晚是不是很迟睡的?中午吃饭了吗?”陆浔随口一问都能问到关键。 话落,虞奇奇干脆打了个哈欠,神态迷迷糊糊,甩了甩脑袋,微微叹气,“晚上不能打扰别人睡眠呀,躺是很早就躺下了,可近日神经紧绷,从没睡过一晚的好觉......呼......” 刚说完,肚子竟也发出了抗议......“咕咕咕——” 虞奇奇下意识摸了摸肚子,这才想起自己从睁眼到现在,连口水都没有喝过,傻乎乎笑着说:“哎,我好像没有吃饭诶......” 陆浔扶额,二话不说抽走她手中的鼓槌,推搡她,“快快快,吃饭去。” 府门外。 奈何跑的追不上飞的,陆萱飞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找了过来,一看牌匾上的字,不乐意地哼了声:“果真是跑来找她!” 于是乎,冲动的陆萱根本不顾其他,直接敲门,“喂!开门!开门!” 管家听到敲门声,急匆匆跑来开了门,抬眼便认出陆萱,一脸懵逼,忙恭恭敬敬问好:“萱小姐好!萱小姐可是有事?” “你们府里进贼了!”陆萱拽着口气,时不时歪着脑袋看里面。 管家听得云里雾里,心想着大白天怎会有贼?可萱小姐是京城有头有脸的千金,不应该突然敲门是来说胡话的吧...... “老刘,是谁啊?”好在这时,赫东寰来了。 管家立马让步,将发言权交给自家主子,赫东寰看见是陆萱,同样表现出不可思议,“萱小姐?萱小姐......有什么事情吗?” 他们家现在和陆浔那么熟,对于他的妹妹,时常耳闻之外,这还是第一次面对面接触。 陆萱不认识赫东寰,只是瞧样子应该是这家的男主人,她口气不改,哼道:“本小姐刚刚看到有贼从那个方向翻进院里了!” 那个方向?赫东寰与管家下意识顺着陆萱手指的方向看去...... “老爷,是奇奇姑娘的庭院!”管家首先想到。 面前的陆萱耳精,听是虞奇奇,心中的不爽加深,又说:“是个男贼!你们还不去抓吗?!” 闻言,赫东寰与管家两人才反应过来,连忙手足无措起来,转身就叫上家丁抄家伙赶去虞奇奇的庭院。 “萱小姐......要不要进来坐坐?”之际,赫东寰不失礼节地回头问。 “进!”当然要进!看看那个女人是怎么哄骗哥哥的! 这边。 “你来都来了,练完我再去吃饭。”虞奇奇不允,抢回鼓槌。 陆浔无奈,捏着她的双颊,让她看着自己,眼神中带着命令,“本公子可不喜欢不听话的小仙女哦。” 虞奇奇挣扎,“不要玩了......快些练吧......” 话音刚落,不远处突然响起整整嘈杂仓促的脚步声,瞬间将两人的心思转移。 虞奇奇突然来了精神,一紧张,“什么东西?来人了!” 她推开陆浔,忙说:“快快快,你快走!别被人发现了!” 因为怕引来太多的麻烦,所以两人的见面都是秘密行动。 陆浔不想虞奇奇为难,只好暂先就罢,转身飞跃大树上,用茂密的叶子遮挡身躯。 几乎是一秒的时间,便看见府上的家丁抄着棍棒跑了过来,后面,还跟着管家,姑父等人。 以及......嗯?那个女孩不是......? “找!把贼找出来!”赫东寰直接下令。 闻言,虞奇奇愣住,张开双手拦下,不解地问:“干嘛啊这是......” 姑姑和兰子芳急急走来,脸上皆是挂着担心,“奇奇啊,萱小姐说看到你院里进贼,可把我们吓死了!” 萱小姐?虞奇奇下意识看向站在那,满面不怀好意的陆萱。 “没有贼。”虽不知陆萱意欲为何,但考虑到陆浔还在,也考虑到她和自己之间存在没有解决清楚的矛盾,虞奇奇选择冷静。 况且现在,她也不知为何,脑袋变得有些沉重,昏昏的,时不时得靠甩头来保持清醒。 “萱小姐看到了,可能是贼藏起来了,你们别愣着啊!快点找!”姑姑一颗心揪着,根本没有怀疑陆萱说的是假话。 老爷夫人都开口了,家丁们自然不敢耽搁,立马分散捉贼。 见情,虞奇奇急了,她这里压根就没有什么贼,凭什么要被折腾? “都住手!我说了!没有.......”然而,话未吐完,她的视线却是一黑...... “奇奇!” “奇奇姐!” 071 偏见反省与包容 虞奇奇就当众这么倒下去,树上立的那抹白影,心眼顿时跟着提了起来,沉着面,眉头紧锁。 本是抓贼的场面,现如今一个个慌得是将虞奇奇抬回屋里去,而陆萱,对此措不及防,一时间不敢胡闹,只是昂着脑袋四处张望,像是寻找什么。 终于,在那棵大树上,她看清了那抹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白影。 然而,当微风拂过树叶,看见哥哥那张带着微怒沉重的脸,陆萱立马怂了。 她抿抿唇,咽了咽口水,最后,不予解释,低头转身,离开赫府。 陆萱离开后,树上白色的身影也随即消失。 庭院里,几个家丁将虞奇奇抬回屋内后,管家也不容耽搁,快速请来了就近的大夫。 一刻钟后。 大夫施针结束,走出,与虞宛莲几人报平安,“几位放心,小姑娘只是劳累过度晕倒而已,让她睡会,醒来后熬些补汤给她喝就行了。” 话出,几人这才松了口气,虞宛莲连忙让章嬷嬷去准备补汤,赫东寰付了诊金,满怀谢意亲自送大夫出府。 丞相府。 回去后的陆萱直冲哥哥的轩子,刚入轩,就看见哥哥负手而立,背对站那。 她心虚地呼了口气,放慢脚步,缓缓走近,试探地唤了一声:“哥哥......?” 可陆浔未理,北风飘起他的袖摆,散去他周身的凉气,让本是寒冷的天气,又升了几分冰点。 陆萱与陆浔相伴十几年,互相了解透彻,怎不知此刻的哥哥是在生气。 她咬咬唇,从小到大最怕哥哥生真的气,心理做了片刻斗争,最后,陆萱鼓起勇气,又上前一步,小声说道:“哥哥......不关我的事......” 她承认,她是想让那家人知晓虞奇奇私会男人的事情,但仅仅只是想警告那个女人不要魅惑哥哥而已。 她根本都想不到,会无意碰上如此巧合的一幕,当时,她也被吓到了,毕竟她什么也还没做,也都还没有发现哥哥的存在。 不管怎么说,虞奇奇的晕倒确实与她半分关系都没有,哥哥再生气,也不应该把所有责任怪到自己身上...... “你为何要去?”须臾,陆浔总算开口出了声音,然而,语气却极为生硬。 陆萱很怕陆浔这样的状态,小心脏扑通扑通跳得幅度越来越大,已经无法受自己控制,她支支吾吾,如实回道:“我跟踪你,想看看哥哥最近到底干什么......” “然后呢?”这并不是他所想听到的答案。 陆萱顿了顿,不敢撒谎,又说:“如果你从正门走......我无话可说!可是你堂堂丞相之子,却是要翻墙入院,与那女人见面......若是传出去,何等颜面!” “谁传?”他的态度十分冷漠,不想与陆萱争执,只是对于自己妹妹次次这番幼稚的行为,感到了失望。 陆萱蹩蹩嘴,双手拽紧衣袖,干脆跑到哥哥的面前,直面应道:“现在是无人发现,可是谁能保证以后?我是你妹妹,这不是为了你好吗!” 以前的哥哥哪会这样?自从那个女人的出现,哥哥好似换了个人!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付出的心思和精力,都快赶上自己这个亲妹妹了! 她是听了哥哥的话,选择不去主动找那个女人麻烦了,但她难以眼睁睁看着哥哥被她魅惑,被她耍的分不清身份! 且不说哥哥的身份特殊,即便是个普通男子,三番五次以翻墙私会,或随意找个小酒楼,小茶馆私聊,这样的男女,被人听去,都会落下不好的话柄! 说完,她闭口,撇过与哥哥对视眼睛,紧张地等着哥哥发话。 一秒......两秒......三秒...... 时间很短,可对陆萱而言,每一秒都是漫长的等待。 然,最后,等到的却是......陆浔的一声重重地叹息。 少顷,他抬手握住妹妹的肩膀,极力让自己恢复以往的耐心,压制方才的冷漠,说道:“萱儿,你想知道,为何哥哥这几日总是出门找她吗?” 陆萱当然想,但她倔强,“你爱说不说,我哪敢问。” “明晚墨花苑的年庆,她是吕夫人请去的重要艺女,是要上台的。”陆浔淡淡地解释,“她邀请哥哥暗中与她共曲,哥哥答应了,所以得私下与她多谢配合练习。” “什么?溪姨的邀请?!”作为墨花苑的常客,陆萱很是清楚墨花苑的收人的严格,能被亲自请去上台出演的,那绝对是稀罕人物! 陆萱听到这个事实,满脸写着诧异,就说上次怎么看见溪姨和那个女人走得如此近......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陆浔点点头,“先前你也随着府上的人去了她的庭院,没看见那院中摆着的庞大奇怪的器具吗?” 听言,陆萱仔细想了想,确实回忆起来,便问:“那是什么东西?” “那是她自己设计的乐器,和锣鼓相似,但却比锣鼓敲出来的声音好听多了。”陆浔说,“我之前就与你谈及过,她是个值得学习的姐姐,也有想过找机会让你俩消除之间的隔阂,可是事情一件跟着一件,哥哥一直没能寻到好时机。如今哥哥实在不容许你再一意孤行,加深心中的杂念,必须跟你说清楚。” 放做以前,陆萱或许只是认为哥哥在护着虞奇奇,但现时哥哥却说那女人被溪姨邀请去了墨花苑的年庆,一时间,陆萱对虞奇奇的认知,忽然变得纠结起来。 哥哥是男子,她以为虞奇奇用了什么魅惑的手段勾引哥哥。然而,溪姨本人,她了解,平日里精明苛刻得很,少有艺人入得了她的眼,没有真本事的人,绝对不可能放任进入墨花苑,砸了苑里多年来的招牌。 难道......真是自己偏见太过,真的是像哥哥所言,她是个特别的女人吗? ——*—— 赫府。 晕倒的虞奇奇躺在自己的床上,整整睡了一个下午,近三个时辰。 期间,她梦到了墨花苑年庆当日,自己演奏失误,惹来底下一阵喧闹和嘲笑,颜面尽失,羞辱离场。 吓得她猛然惊醒,坐了起来,额头上冒着片片虚汗。 再看向窗那,外面的天色已黑。 “阿芳。”她口干舌燥,睡得全身松松散散,自个爬下床倒水喝。 守在门外的兰子芳听到虞奇奇的呼唤,顿时激动起来,连忙推门进屋,“奇奇姐!奇奇姐你终于醒了!呜呜,你知道白天可要吓死大家了!” “咳......没事。”她是记得发生了什么,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身体有多经不起熬夜,消耗,节食,当然,也忆起前世无辜死去的原因,是该涨涨记性。 再不能因为一件事情,而过度压榨自己的身体!确实冲动! “姑姑他们呢?”虞奇奇问。 “都在厨房吃饭呢!阿芳刚刚吃饱,所以过来守着了!奇奇姐应该饿了吧?夫人特地给您炖了鸡汤,阿芳扶着您去!” 虞奇奇点点头。 厨房。 一桌子的人吃得差不多了,由于明日便是年庆,所以今儿墨花苑休息一晚。 溪姨来找虞宛莲时,得知虞奇奇过度劳累晕倒,心头着实也咯噔一下。 “老爷,夫人,奇奇姐来了!”远远的,兰子芳就喊道。 众人闻声看去,虞宛莲激动地掉了手中的汤勺,连忙走过去,“奇奇,奇奇你现在觉得怎么样了?身体可还有不适的吗?” 虞奇奇抿抿唇,感受到大家不变的关心,不禁对自己前几日冲动的态度表示抱歉,“我很好,睡了一觉,现在感觉全身都自在了,谢谢姑姑关心。”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宝贝侄女没事,她就安心了,“来,奇奇,姑姑给你炖了汤,大夫说了,你的身体需要补补。” “嗯。”虞奇奇微微一笑,抬头看到其他人,各都唤了声,“姑父,溪姨。” “丫头喂,你可别再吓姨咯!”溪姨甩着绣帕,面上挂着忧心,“先不说明晚就是年庆,就冲你自个的身体,也不能这般折腾呀!” 好歹人家姑娘是为了自己的托付而搞成这样,溪姨自然心中过意不去。 虞奇奇轻轻叹气,不知道怎么说,毕竟晕倒了,确实是自己的问题。 “溪姨,放心啊,我今晚绝对能早睡,明日精精神神,体体面面,保证顺利完成演出。”虞奇奇拍拍胸脯,表现出开朗,不让他人多虑。 赫东寰端来鸡汤,“好了好了,先喝汤,这孩子,一天都没吃东西了。” 另外一边坐着的吴小睿和兰子宝,本是吃饱了应该下桌,可是看见虞奇奇醒来,两小孩睁着纯真的大眼睛,目不转睛地看着奇奇姐姐,一个下午,同样在意奇奇姐姐的情况。 左一句关心,右一句体贴,虞奇奇心里一阵暖洋流过。 “姑姑,之前太烦躁,对你说话大声了,是我的不对,你别往心里去啊。”都是真心相待,虞奇奇不能辜负,自己错了,就应该道歉。 但姑姑怎又会生她的气,拍拍她的肩膀,“没事的,快喝汤吧。” 072 万事具备欠东风 听话的虞奇奇在吃饱喝足后,真的乖乖回屋。 当然,下午睡了三个时辰,再想早眠,肯定是不可能的。她只能站着消消食,靠在窗前,呆呆地望着天上的繁星和轮月。 哎,还说最后一天,与他最后配合练习一次,结果......话说他妹妹是知晓他的到来,故意向自己找茬的吗? “但愿明晚能顺利吧。”虞奇奇甩甩脑袋,还是将乱七八糟的想法扔掉罢了,莫真应了下午的噩梦,那可就糟糕了。 一阵冷风吹过,体弱的她下意识裹紧披衣,干脆关上窗户,现如今万事都得防备,不能感冒,不能出状况。 床边的热炉添了新的火炭,虞奇奇回到自己的被窝里,一股脑钻了进去,试图逼着自己能睡到天亮,哪怕闭目养神也好。 恰时,屋外悠悠飘来一缕曲声。 铃铃—— 陌生又熟悉的旋律,让虞奇奇顿然竖起耳朵。 嗯?是他吗?可......这声音并不像树叶吹出来的......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虞奇奇又翻身.下床,开窗寻找声音的源头...... 然而,就当她开窗的那一刹那,曲声却跟着停止。 黑夜里,她努力捕捉某人的存在,但是未果,虞奇奇便张口呼唤:“喂!是你吗陆浔!你来了就出来啊!” 可......回应她的只有飘风......仿佛在对空气讲话,一点活物的动静都没有。 不应该啊,除了陆浔,不可能是别人......可那货既然来了......这次为何莫名不愿意出面了呢? 难道是因白日的缘故?为他妹妹的行为感到愧疚?所以不敢见自己吗? 想到这,虞奇奇尝试再一次呼唤:“喂!你出来啊!你妹妹不懂事,我不怪她!你出来嘛!” 呼—— 还是只等来一阵风。 虞奇奇蹩蹩嘴,极为不解,心中十有八九确实是他来了,怎的今晚这货脑子一根筋,开始不见自己了? 呼—— 又来一阵凉风,虞奇奇受不住,碎骂一句:“不见拉到!”这便重新关了窗,回到床上。 然就在这时,曲声竟也随着又一次飘来...... 钻在被窝里的虞奇奇不禁暴躁:“陆浔!” 下床开窗,曲声停。 闭窗回床,曲声起。 来来回回好几次,虞奇奇后知后觉才明白那货的意图。 敢情他是怕自己再度失眠,影响明日的演出,想着吹摇篮曲哄自己睡觉吗? 做法虽是有点暖,但他真不怕自己倔起来,干脆跑出去找她吗? 靠!闷sao男! 虞奇奇不管了,随他的便,蜷缩在被窝里,听曲,闭目养神...... 渐渐地,小丫头自己都没有察觉,却已然进入了梦乡...... 待到沉睡后,清扬的曲音才安然停下。 而屋顶之上,坐着是陆浔,投眼望去底下床上的人儿,他微微叹气,收起玉指间的竹笛,转身飞走,消失在夜空...... ——*—— 翌日。 精神饱满的虞奇奇匆匆用了早膳,便出门去往合作的那家首饰店。 “老板,搞定没有?” 合约还在进行中,第一阶段的十张图纸早已交齐,虞奇奇为表合作的诚心,主动提出帮店老板间接宣传一波。 她提及今晚墨花苑年庆一事,亲自佩戴彩镜出场,引起众贵宾的注意力,好让有钱人家对此产生兴趣。届时,店里召开展览会,也好轻松卖出。 店掌柜看到虞奇奇来,仿佛就是财神爷降临,疯狂点头,招手让人取来货品。 “奇奇姑娘您看,修饰过后的彩镜,是否如意了?” 这副彩镜,是虞奇奇十张设计图中最满意的一个,也是打算主打的一款墨镜,就是因为注重,所以前后后才老板改了五次。 最后一次的精品摆在面前,虞奇奇拿在手中仔细端倪,问:“老板,现在店里哪里比较暗,我试一下效果。” “随我来!随我来!”老板殷勤无比。 他带着虞奇奇走到一间杂货间,见不到太阳,昏昏暗暗的一处空间。 彼时,虞奇奇将墨镜戴上,走到最暗处,四处张望...... 神奇的是,这副特制的彩镜,居然投射出彩光!如夜明珠那般,光明透彻,美轮美奂! 虽然光度不强,但比起古代简单如一的烛灯,算是招摇过市,稀奇无比。 店掌柜先前石锅效果,亦是如此,激动地忍不住又问:“怎么样怎么样?” 虞奇奇摘下彩镜,点头满意,并且举起大.大的拇指:“完美!” 此一来,计划保证顺利进行! 彩镜已取,回家,不想一大早,溪姨竟慌慌忙忙赶来了。 要说今日是一年一度最忙的时候,无论何事,溪姨派个人过来传达便可,然她却非要亲力亲为,麻烦自己。 虞奇奇刚进门,就被兰子芳急急推去了屋里,此时,姑姑与溪姨都在。 “快,我的好奇奇,试试这套衣裳合不合身!” 一眼就瞧见架子上传统的礼服,虞奇奇抿抿唇,猜到溪姨的来意,但她却委婉地回了句:“姨,我不是说吗了......演出服已经搞定了......上次还给你看了呀。” 虞奇奇的表演不是普通的曲艺,若是穿着那种优雅清秀的服装,与之节目,简直格格不入,违和感满满。 她已经十分顾及古代人的思想,将定制的演出服制作的不要那么的露骨,但......三日前定下时,试穿给姑姑溪姨看了一番......两人的表情难以言表。 她知晓必定是不满意的,但时间紧促,她想着应该不会逼迫她换服饰。 没想到...... “那身真的不行......你听话点,这套可是姨找师傅连夜赶出来的,绝对不差你自己选的那套!”服饰方面是小,溪姨先前听虞奇奇说是自己可以搞定便没有插手,谁知紧急关头,给她看了那么一件奇异的服装,可让她头都大了。 昨晚本是想让虞奇奇试一试,奈何小姑娘身体不舒服,便作罢,今儿一早再麻烦一趟过来。 姑姑是站在溪姨这边的,跟着劝说虞奇奇,“奇奇,真的,那身衣服姑姑也不喜欢,你快些试试溪姨这身,可别误了晚上的演出。”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本是取了彩镜,心情大好的虞奇奇瞬间又无奈了起来,她微微敛眉,尽量不让自己表现出不耐烦,好声好气地回道:“我不露胳膊不露腿,就是衣服特别了些,你们到底不满意哪儿啊。” 她拿着自己的合约金,废了九牛二虎之力,花大价钱才找到合适的店家做了一身嘻哈风的衣服,等着届时上台,绝对能做闪亮的仔! 虞宛莲与吕溪互相看了眼,也知年轻人独.立的思想,可场面重大,她们也是担心观众不解虞奇奇的风格,会遭到嫌弃.......打击到小姑娘。 万无一失,就是怎么正常怎么来。 “我知道,你们怕我丢丑,怕我做的太夸张。”虞奇奇似乎能看穿两个女人的心思,便又开口:“但我的表演和其他人不一样,既然如此,任何地方都应该有所改变!若是这里和人相似,那里与人有异,岂不是更加不协调?” 这番话,还是有道理的,姑姑与溪姨听言,又低眉考虑,纠结不定。 虞奇奇撇了眼架上的衣服,心中叹了口气:穿着汉服打架子鼓,多怪啊...... “好了好了,你们莫要襙心这些有的没的小事!溪姨,您今儿个一定很忙吧?就别在我这浪费时间啦!快快去处理那些重要的事宜,耽搁于此,误了其他,得不偿失呀!”溪姨走了,姑姑便无话可说。 说着,虞奇奇推搡溪姨和姑姑,“好啦好啦,我这边万事俱备,晚上绝对不会让二位失望的啦!” 吕溪回头,最后挣扎:“奇奇啊!你就试试嘛!要是喜欢,晚上穿来啊!” 丞相府。 小妮子今晚第一次上台演出,作为她亲自邀请的神秘搭档,陆浔从醒来到现在,期待又激动的心情都在不断高涨。 为此,他还特地换了套新衣,迎合小妮子今晚的风光。 “哥?”轩子的大门被陆萱小心翼翼推开,歪进脑袋,“哥,云公子和太子殿下来了。” 之前,虞奇奇特别交代陆浔,若是可以的话,今晚墨花苑的庆宴,希望云少摩和宇文齐也来观看观看。 不为别的,就冲这两人于她有恩,她一直惦记在心里。 小妮子的吩咐,陆浔自然记得,两日前,亲自登门云府,前往皇宫,邀请二人一同今晚的庆宴。 “快进来。”陆浔招招手。 陆萱鼓鼓嘴,带着两人入轩,瞟了眼今日心情不错的哥哥,想起昨日的事情,一时间,不知说些什么好。 她接了云少摩与宇文齐后,脸色愁苦,转身欲走。 但之际,陆浔却叫住她:“萱儿,晚上墨花苑的庆宴,跟哥哥一起。” 昨日,他和陆萱聊了许多许多,他这妹妹,还是能听进去一些道理的,估计是反省一晚,反省到自闭,今日才不敢面对自己。 但作为哥哥,怎可能与妹妹计较那么多。 然...... 陆萱咬咬唇,强扯一抹淡笑,“算了吧,我就不去了。” 073 压轴嘉宾的风采 寒夜的天幕,半个月亮斜挂着,京城的晚上,向来灯火繁华,而今夜,四方的热闹,似乎只属于墨花苑。 一年一度的年庆,是苑外人潮最盛的时候,为避免鼎沸,无序,所谓有资格入场观演的贵客,都必须提前一个月抢到预约入场券,否则,即便是当国皇帝来了,都必须先站在门口等上一等。 好在,墨花苑名头巩固,长居京城的贵人都知晓其规矩,若是无幸预约入场,那便是就在外看看,馋馋眼罢了。 距离庆宴开始,还有一炷香的时间,但苑内的席位几乎已经占满,整个场上,到处散漫着交谈声,嗑瓜子的声音。 虞奇奇作为压轴嘉宾,演出时间还算充足,此刻,她还在后台补妆,试音,调整心态。 要说她最多是小紧张,可姑姑与姑父两人,却是慌得要死。 每隔一会儿,姑姑就会端来茶水,问:“奇奇啊,口不口渴呀?” 每隔一会儿,姑父就会跑到前厅瞄一眼,查看查看到场的观客有些什么人,然后跑回后台自言自语说着谁谁谁一家也来了。 搞得虞奇奇都开始不自在,托腮趴在架子鼓上,“姑姑姑父,你俩坐下歇歇呗,演出还早着呢!” 话音刚落,周围其他候场准备的艺姬们忽然大惊小怪地叫出声。 “诶诶诶姐妹们快看!那那那......那不是浔公子吗!” “是啊是啊!还有云公子!” “天啦,他们怎么会来我们这里?不应该在前厅入席吗!” 闻声望去,门那偏偏走来三位俊俏公子,这些艺姬们大多是长期工,见多了贵人,一眼便是认出陆浔与云少摩。 虞奇奇看见三人而来,欣喜若狂,自然地起身,对着打招呼:“嗨!” 就是这么一个举动,惹得那些姑娘们的注意力瞬间转移到了她的身上,各各面露异色,有质疑,有嫉妒。 “她怎么就迎接了啊?什么来头啊?” “看上去不就是个普通艺姬啊,怎么还能认识......” 你一句,我一句,虞奇奇左耳朵进右耳多出,但姑姑姑父听得明明白白,不时间担心虞奇奇受到针对,于是虞宛莲先一步站到前头招呼:“几位公子,这儿是候场地,观客是前厅入席的,三位是不是走错了呀?” 吕溪还没有空到后台管理,虞宛莲作为她的姐妹,一些小事确实可以开个口。 陆浔为首,见情,轻笑一声,自如地回道:“虞大娘,我们看看奇奇,待会再去前厅。” “对对对!他们是来看我的!姑姑,姑父,要不你俩去外面坐着吧,我和三位公子唠唠嗑!”除了自家人外,虞奇奇就这么屈指可数的捧场朋友,必须事先给个暗示,到时候演出就不担心冷场了。 虞宛莲与赫东寰面面相觑,左右纠结。 倒是不认识的宇文齐,折扇在手中拍了拍,温和来了句:“大娘大叔,咱年轻人聊聊天,不打紧的啦!” 都这么说了,要是两人不让,岂不是坏了几位公子观演的雅兴,无奈之下,夫妇二人最后担心的看了眼虞奇奇,便相伴去了前厅。 “叫.......架子鼓,对吧?”云少摩缓缓走到架子鼓那儿,第一次上手感受了这特别的乐器,时不时用指节敲敲镲,很是感兴趣。 “呵呵,对呀对呀,我就这么一个宝贝,自然是独宠它啦!”与最开始相比,现在的虞奇奇,对云少摩已有巨大的改观。 有句话说得好,人要长得好看,三观跟着五官走! 瞧瞧此刻的后台,一堆的小姑娘,少有夹杂艺郎,这突如其来的三个大帅哥,顿时成了焦点。 虽然小姑娘们嫉妒仇视,但虞奇奇还真有点小傲娇呢~特别是宇文齐的身份,她到现在都还难适应,就像是在古代看见了明星一般,稀奇得很。 若不是陆浔抬得面,她怎能遇上皇族人,还能近距离交流,说笑。 “陆浔,你......你妹妹没有来吗?”须臾,虞奇奇脑海里蹦出一人,她往他们身后望了望。 今晚确实只让陆浔请了云少摩和宇文齐,但她想着陆萱是墨花苑的常客,一年一度最热闹的时候,应该是会主动来的吧。 说实在,她的潜意识,其实是怕陆萱仅因为不喜欢自己,而弃了整场庆宴。 说到这,云少摩和宇文齐都下意识看向陆浔,大概也是察觉出什么不对劲,但出于别人的家事,没好开口多问。 白日里,陆萱亲口说了今晚不来,无论陆浔三人如何哄说,小姑娘莫名就是倔了脾气,不停地拒绝。 换做其他好玩的,陆萱不应,或许还没什么好说的。但了解陆浔的都知道他妹妹对于墨花苑的喜爱,恨不得天天都去的那种。 年庆都不来,必定是出了什么事。 “嗯......应该会来吧。”陆浔看出虞奇奇眼中的失落,不过他这句话不是唬人的,而是他清楚,家里那小丫头,只是好面子。 其实吧,估计现在已经坐在某处不显眼的座位上了。 前厅。 一抹身材娇小的少郎以扇遮面独自坐在二楼,这时,苑里的一位小哥毕恭毕敬过来,拱手说道:“这位小公子,我家姨请您过去一趟~” “溪姨叫我?”听言,小少郎懵了懵,但很快,她还是起身随去。 这边,是一处比较狭窄的位置,仅四五人入座,但相比之下,却是最易最广看见底下表演的好地方。 现已有三位小府家的姐妹花入席,还剩出一位,此刻,溪姨正守在旁边。 小少郎随之来后,溪姨笑脸相迎,挥手让带路的小哥退下。 “一个人坐那多没意思,来,姨帮你选了个座。”溪姨像是早已看懂什么。 小少郎闻言,眨巴眨巴眼,随后表现出落寞,微微叹气,“姨,原来你已经注意到我了......” “呵呵,萱小姐如此照顾我墨花苑,怎能不好生招待。” 没错,小少郎就是女扮男装的陆萱,以往她入墨花苑,心情好就用女儿身,心情特别好就换男儿样,不熟的人可能一时半会认不出,但吕溪作为苑里的老板娘,对于常客,贵客的印象,那必定一眼就住在了脑子里。 今儿个观客最多,又是预约入场的特殊人群,溪姨亲力亲为,每桌每座都得顾及周到,眼精的她看见前面进去的陆浔等人,和后面女扮男装的陆萱,分明可以一同来的人,却是如此,自然猜出一些蹊跷。 想时,陆浔等人已经进入后台找虞奇奇,那陆萱一姑娘孤孤单单,自然让人怜悯,吕溪便招待好其他观客,立马帮陆萱选了一个比较适合的位置。 陆萱看了眼那儿有说有笑的三姐妹花,下意识小声问了句:“姨,我不认识她们......会不会插进去,有点失礼啊......” 前来的观客几乎都是亲朋好友结伴而来,陆萱其实坐哪都不自在。 “放心啦,她们三姐妹也喜欢来苑里听曲,都是些可爱的小姑娘,很友善的,方才就是空了位置,才提醒我有没有落单的观客可以过来一起坐。”吕溪拍拍陆萱的简单,温和地安抚道:“有什么烦心事呢,过了今晚都能烟消云散,乖乖的。” 陆萱很敬爱溪姨,也很崇拜溪姨,溪姨的话甚至比她亲娘说的还能听进去。特别是溪姨对她温柔时,就觉得十分的可亲。 彼时,那儿的姐妹花注意到陆萱,三人齐齐招手,边道:“小公子,来呀来呀,这儿有位置!” 陆萱抿抿唇,看了眼溪姨,最后点点头,努力扯出笑容,走向空位。 安顿好陆萱,吕溪这才算放心,给负责照看这块地方的小哥吩咐了几句,便离开了。 “小公子,你叫什么名字呀?” “小公子,你长得好生清秀诶!家住何处呀?” “小公子,你第一次来看墨花苑的年庆吗?” 溪姨说得果真不错,三姐妹花不仅友善,还甚是热情,陆萱将将入座,三妹便簇拥过来,你一句我一句,纯真的眼神中带着这个年纪的青春活泼。 以往的陆萱都是和男孩子打交道,这应该算是第一次与这么多女孩子近距离相处,她咽了咽口水,不自在地一一回道:“我叫徐轩,住在西街,嗯......以前也来过墨花苑......” “轩轩小公子,我叫白雅!” “我叫白珍!” “我叫白慧!” 三姐妹又自报姓名,完后继续向陆萱投放主动。 “轩轩小公子,你今年多大了呀?” “轩轩小公子,听说今晚的表演有惊喜哦!” “轩轩小公子,下次什么时候来看,和我们继续一起坐呀!” 陆萱万万没想到,女孩子可以这么的话痨,但不知为何,却又觉得三姐妹如此很是可爱,自己心中的落寞感也跟着消失,不禁间,还特想跟她们多聊聊。 “呵呵,我知道今晚有个特殊的表演,不过墨花苑历来的年庆都能让人大开眼界,耳目一新啦,嗯......但是你们还是可以期待一下,因为那表演......大概会有非同凡响的场面......” 074 知音合曲惊四方 当座无虚席,意味着庆宴即将开始。 很快,一声熟悉的乐曲滑过众观客的耳,紧接着便是欢呼与鼓掌声。 开场惊鸿舞,姑娘们着一身烟霞裳翩翩奔入舞台中央,瞧她们的模样,眼尾斜挑,脸颊抹上金色珠光粉,眉心一点红,樱唇淡粉,桃花起舞,回首一眼若波水,明艳动人。指尖颤动,臂如游蛇,波浪起伏,旋转,折腰,尽情诠释舞美。 舞女们虽是已被眼熟,但在溪姨日日训练,不断的精益求精之下,开场舞依旧能吸引观客们,升起后面节目的期待感。 “墨花苑果然名不虚传,这年庆的举办倒是不亚于宫里的盛宴!”宇文齐身为太子,从小身负重任,少有机会感受民间的乐趣,要说墨花苑七年来,这还是他第一次睹一睹年庆的风采。 陆浔坐旁,便笑着附和一句:“吕夫人的地盘,自然非同凡响。” “吕夫人......?”大概是吕溪远离皇室多年,况且当时的宇文齐还小,在他的印象里,对此人的了解已经淡忘了许多。 不过云少摩久居京城,年纪比陆浔宇文齐也稍长一些,还是有些记忆的,“好在这女人的本事是用于此,若是换个地方,怕是会惹人后顾之忧。” 精明的人都能看得懂精明的人,云少摩只是不爱与外打交道,他两耳不喜闻窗外事,但窗外事却是愿意主动入他耳。 说到这里,宇文齐的脑海才缓缓输入了点往事,合扇拍手,“我想起来!她是乔月公主!” “已经改名了,现在的她叫吕溪。”陆浔纠正。 听言,宇文齐微微叹气,“好吧,果然,用情过深的人皆是如此,可惜啊。” “呵,以前可惜,现在看上去,她活得不错。”云少摩补道:“这块宝地,只要她有心有力一直打理,是能养活几辈子的人。” “也是。”宇文齐点点头,“当年我才十岁,看见她满眼仇恨地进了我父皇的殿,可把我吓坏了,一直守在殿外,生怕这女人冲动起来,真对我父皇做出什么不利的事情。” 是啊,当年大人们的事,小孩子们插不了手,使不上力,只能眼睁睁看着一切的不可能,不希望变成事实,变成结局。 “好啦,今天咱们就别回忆那些无关紧要的琐事了。”陆浔瞧了眼时辰,嘴角微微扬起,“记得那小妮子交代的话哦,等她出来,一定得大声捧.场。” “有你在,怕什么呢。”宇文齐意味深长笑着地回了句。 “不不不,我嘛,得有别的事情需要,届时还是靠二位费费嗓子了。” 这边。 白家三姐妹像是打了鸡血,看啥都激动,看啥都恨不得自己蹦到舞台上。 “哇哦!那些姐姐们太好看了吧!” “哟吼!我回去要叫娘让我去学舞!” “我也是我也是!我太喜欢看跳舞了!” 夹在中间的陆萱见情,不禁抽了抽嘴角,心中默默无奈地叹了口气。 天啦,溪姨对自己也太好了,找了些伴,果然无法让自己孤单...... 但可能......能让自己耳聋。 并且,这三姐妹不知是不是怕落下了自己,非是她们激动的同时,要拽着自己的胳膊一起蹦跳...... 陆萱内心:如果没有记错......我现在还是个男儿身份吧...... 她怎么感觉三姐妹带她的动作丝毫不介意呢! “轩轩小公子,你看呀看呀,那倒数第三个姐姐是不是长得很漂亮!” “轩轩小公子,你们男子喜欢什么样的姑娘啊?” “轩轩小公子,看到台上那些美人们,你难道不心动吗!” 陆萱欲哭无泪,只能强颜欢笑,回答:“呵呵......还好......还好啦。” 抱歉,即便现在给她看一堆帅哥,陆萱都没有丝毫想法! “这都还好,看来轩轩小公子的眼光很高嘛!” 白家三姐妹的活泼,刷新了陆萱对于除自己外其他女孩子的观念,原来......比自己开放的女孩子多了去了! 后台。 前厅的热闹声越来越大,眼见着节目已经过去一大半,虞奇奇坐立不安,心跳的幅度,都快要蹦出来了。 “奇奇,别紧张。”溪姨不知何时走来,用绣帕替她擦了擦额头的虚汗,不断安抚,“到时候上台,不管别人,一心在自己就行,乖。” 为了不影响虞奇奇的情绪,溪姨特地支走虞宛莲和赫东寰夫妇,让夫妇二人安然在外面看表演。 “不紧张不紧张,放心吧姨,我可以的。”以前的虞奇奇,可是日日夜晚都要面对成百上千的狂野男女,按道理,她现在确实不应该表现得如此怯场。 可这里是另一个时代,陌生的地方,她也是第一次尝试在这个时代表现自己,应该来说,是抛去了曾经的辉煌,从头开始。 她亦在心中不断鼓舞自己,要当自己的主场,要一举成功,要一鸣惊人。 “奇奇,这次你表现好,对你日后绝对有好的景象。”溪姨是斩钉截铁说出这句话。 虞奇奇抿抿唇,忽而也有点小小的不自信,但事到如今,退缩是不可能退缩的,看到今日观客的数量,她确定,墨花苑是她的机会,是她在这个时代抓住生存的大好机会。 她唯一执着的就是音乐,她必要在这里发展属于自己的音乐潮流。 时间过去的很快,一个时辰,十九个节目。 终是轮到最后的主角,压轴的重磅嘉宾。 吕溪踩着妖.娆步走上舞台,向着楼下楼上的观客们朗声报幕:“各位各位!今晚我墨花苑安排的可否满意啊!” 话落,观客们直接扔钱表态,大喊:“满意满意!非常满意!” 当然,或有意犹未尽的观客发出疑问:“溪姨!不会这就完事了吧!我还没看够呢!” “是啊是啊!与前几年相比,还差点吧!” “呵呵,各位莫急啊~我墨花苑能耐的自然不止这些!还有最后一个惊喜,绝对让各位眼前焕然一新!”溪姨神神秘秘挑眉说道。 “别卖关子了!快请出来吧!” “对对对!快点出来!要看要看!” “好嘞!各位,最后出场的这位小姑娘,带来的是她独特的才艺!惊喜即将来临~各位请准备好~”说完,溪姨转身.下台。 刹那间,全场的灯光忽暗,几道炫彩的明光从舞台上方旋转投射下来,彼时,几名小哥将架子鼓搬到舞台中央,而虞奇奇,也正缓缓踏入台上。 眼精的观客们很快便从彩光那转移注意力,望着台上稀奇古怪的大物,他们开始纷纷交头接耳讨论起来。 “那是什么东西啊?我怎么从没见过?!” “我也没有见过啊!嗯......好像是鼓?但又好像和鼓不一样?” 嘈杂声越渐变多,但虞奇奇平稳心态,并没有因此打乱思绪,静静地走到架子鼓前坐下,深呼一口气,双手拾起鼓槌,炫酷地在摇曳彩光下旋转。 仅是这么一个举动,底下一些没见过世面的小孩便惊奇地睁大眼睛高喊起来:“好玩好玩!好厉害!” 大人们目不转睛地盯着台上身着奇装异服的女孩,不禁产生好奇。 少顷,虞奇奇甩下鼓槌,打出第一声节奏—— 咚! 未曾想,台两侧又陆续上来握唢呐的艺人,配合着第一声的鼓点,吹起唢呐! 趁此,虞奇奇灵.活地打起节奏,铿锵有力地将鼓与镲的旋律结合起来! 架子鼓与唢呐的交.融,瞬间让场上的氛围热血沸腾!观客们情不自禁开始摆动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的模样连自己都还未察觉! 耳边的乐感传达到大脑,神经,血液,就像是从没闻听过的音乐,是能控制身体,抓住心脏,就像是罂粟一般,越听竟是越上瘾! 二楼的云少摩与宇文齐互相看了一眼,开始允诺虞奇奇的请求,朝着舞台,刻意引人注意,高喊一声:“好好好——”跟上鼓掌! 下一秒,其他人比起更大声的欢呼,此起披伏,热潮不断! “好!好!好!”抢着扔钱! 虞奇奇让自己尽量不受影响,仔细地稳住自己的节奏感,不时间,她的目光瞟向二楼的某一处,眼神像是传达了什么讯息,努力让某人看见。 鼓与镲的节奏互补互融,高低音的转换,动感的强弱压,让唢呐间隔架子鼓传声的缝隙,同时,再流出一条隐藏细小狭窄的缝隙,让即将出现的那曲插.入...... 咚呲哒呲!咚呲哒呲!咚咚咚!哒哒哒! 躁动,疯狂,观客们大多已然站起身,不断的动,不断的摇...... 这时,二楼某处的隔间,遮帘忽而拉起,顷刻,一道悠扬婉转地轻音乐传导而出,巧妙地插.入了虞奇奇音乐中特意留出的那条缝隙...... 锦上添花的旋律,如同烫浴中重新倒入的一盆清泉,适缓,适温,让人火.热的血液,吹过一丝微风,清清凉凉,舒舒爽爽...... 鼓镲为主,唢呐为辅,清曲切合,三者合一,完美无缺。 075 名动京城当红人 三种不同的音色与旋律,如火如荼的斗争热情,强大的感染力,激昂交错,华丽篇章,亦有深沉亦有低婉,震撼人心。 动感有力的节奏让全场的观客忍不住跳跃鼓掌,摇头晃脑,像是一种魔力,不断地诱惑,不断地襙控大家的身体。 如此统一盛大的场面,惹得后边的溪姨都不禁发出惊叹,敢说七年来,唯有今晚的庆宴是最为震目的。 然,正是观客们热情值高涨之时,虞奇奇唇角一勾,转手戴上彩镜,随着魅惑的聚光,彩镜同样透射着斑斑点点的彩光,缤纷梦幻! 彼时,好奇的观客们指着虞奇奇,下意识呼喊:“诶诶你们看!她戴的是什么东西!好特别的装饰啊!” “除了面具,我第一次看见能佩戴在眼睛上的饰品!太好看了吧!” 特别是贵家小姐们,激动地恨不得马上购一手同款回家! 这不,白家三姐妹直接兴奋得‘疯’掉!她们手拉着手,顺便还带上陆萱,欢快地蹦跳,叫喊。 “哟吼哟吼!等下我就要拦住那姐姐,问她哪里买来的饰品!” “我也要我也要!”“还有我还有我!” “轩轩小公子,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呀?!” 陆萱抽了抽嘴角,委婉地摇头拒绝:“不了不了,我......嗯......不是很感兴趣。” 她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哥哥也有一个类似的,名叫墨镜。 原来,她的能耐真的超乎了自己的想象......原来,一直以来,哥哥没有骗自己,更没有看错人...... 一开始,陆萱针对虞奇奇,不为别的,纯属是自家兄长事事帮衬着她,维护着她,总认为此女想要飞上枝头当凤凰,用了什么不正当的手段勾.引了自家兄长。 况且,每每自己劝说兄长的时候,兄长还非要劝说自己,非是不听,更是让陆萱心中的杂念和不满扎根,一口咬定全是虞奇奇的不是,才改变了兄长。 然而,直到今日,她坐在这个能完全看见舞台的位置,望着台上那所谓被溪姨亲自请来的女子,在台上尽情释放的无形诱.惑力,再加上不知处传来的清曲,她知道,是哥哥,是哥哥在和那个女人和音。 但她没有办法不承认,这样的结果,确实是令她由心震撼与佩服。 她也是才理智过来,明白过来,原来哥哥一直没有变,哥哥的选择永远都是对的,他看中的人,原来真的不会出错。 墨花苑鼎盛七年,陆萱很清楚前来赏艺的观客都是多么高贵的人家,不仅如此,他们要求还是极为苛刻,今晚的庆宴,此时此刻的场面,绝对是陆萱几年来第一次不可思议的壮观和疯狂。 她看着那些人不断将自己身上值钱的东西扔向舞台,不断地对着舞台上的女人呐喊,不断地跟随着舞台上那个女人的节奏,不断地狂欢。 而舞台上的那个女人,无论奇装异服,无论乐器佩剑,无不是亮点和惊喜。 “轩轩小公子,你在想什么呢!想得那么入神!”白家三姐妹注意陆萱眼神涣散,轻轻拍了拍他,打断了她的思路。 陆萱回神,稍稍掩饰了自己方才的情绪,她抿抿唇,微微一笑:“没......没什么,我就是觉得那个姑娘挺厉害的。” “可不是嘛!我真是太喜欢这样的女孩子了!” “她真的是与众不同,让人没办法不吸引呀!” “呵呵......是。”陆萱心里是承认了,但她倔,大概不会那么容易低头。 而另一边的三人。 云少摩与宇文齐看着半片遮帘以避的陆浔捻叶吹曲,配合着底下虞奇奇的旋律,似水似火,惑燥惑清,融合得毫无破绽,甚是异曲同工之妙。 “有点意思哦。”宇文齐悄然凑到云少摩旁,笑着说了句。 云少摩同感,瞥眼底下豪放的虞奇奇,再加一句:“陆浔找的这块宝,可真不是一般的宝。” 话出,宇文齐差点笑出声,为不扰乱吹曲的陆浔,只好偷乐,点点头:“陆浔太不.厚道了,捞了这么一块大宝,居然还模棱两可不承认,真不怕被人挖墙脚。” “他当然不怕,毕竟这块宝也不是那么好被人骗走的。”云少摩又说。 想起第一次和虞奇奇的相识,陆浔这货便巧着赶来解围,也因此,云少摩和陆浔的关系逐渐加深了许多,他也慢慢在陆浔的身后了解了这个特别的女子。 云少摩早已及冠,本是娶妻成家年,奈何他不善与人交际,更别说身边能出现亲近的女子。虽说长姐在宫中为自己物色了不少千金小姐,但云少摩见着都无眼缘,每每都是婉拒别过。 不过如今见了陆浔和虞奇奇两人,一时竟是有些羡慕且是心动,忽然也想自己身边出现这么一个女孩,能是自己去爱护,去珍藏。 底下的火.热的气氛还在持续......今晚,是虞奇奇的第一转折点...... ——*—— 疯狂了一晚上,本是应该好好睡个懒觉,谁知翌日清晨,虞奇奇起了全府第一早,火急火燎洗漱用膳,就出了门。 庄氏首饰铺。 按照交代,掌柜的今日一早便开门设展,不时间,稀奇的各色墨镜摆在店外,引来一阵又一阵的好奇人们。 虞奇奇来得及时,为了分成,她是拼了命地帮着掌柜试样宣传,而巧的是,一些有眼见的人,竟是一眼认出了她正是昨晚墨花苑新晋的红人。 “你不就是奇奇姑娘嘛!天啦,奇奇姑娘,我居然这么近碰到你!” “昂?真的是奇奇姑娘!奇奇姑娘我好喜欢你的乐曲!” “奇奇姑娘!苑里什么时候还有你的演出啊!我一定还要去看!” 难以想象,大部分慕名的居然都是十多岁的小姑娘,她们睁着崇拜的眼睛,面上带着看待神圣的脸色,痴汉般地望着虞奇奇。 当然,虞奇奇才不管粉丝人群如何,有钱赚才是正道!她笑嘻嘻地回答这些女孩子的问题:“谢谢呀!不过我就是个临时助兴的,以后还能不能去苑里,可能得再看咯!” 旋即,她立马拿起墨镜,顺便介绍:“你们看到我昨晚戴的饰品了吗?就是这个东西!怎么样各位姐妹,有没有想法入一手呀?限量的哟!卖完就没啦!” “啊哈就是这个啊!我刚想问,原来在这里能买到!” “买买买!肯定买!我太喜欢这个饰品了!” 瞬间,一群小姑娘被种草,蜂拥而至举着手中的票子,你争我抢地选择自己喜欢的一款墨镜,不出一会儿,收钱的盒子塞满了钱。 掌柜的看到白花花的银两票子进入馕中,满脸乐开了花,而因为小姑娘们的捧.场,其他不知情的人跟着也来凑热闹,带着限量不买是亏的心理,纷纷抢购。 约莫过去了半个时辰,赫府那边不料却出现了点小状况...... 赫府。 本是昨晚结束后就应该设庆功酒,但尽兴太迟,艺人们也挺累的了,所以改在了晚上,但中午,有一个专门为虞奇奇设的庆功酒。 可上午,溪姨去了赫府的时候,恰好遇上了陆浔等人,也是在中午设了桌来请虞奇奇一家的,而因为两批人的到来,却不料惹来了一些来八卦的人...... 没错,京城之大,只要有话题的哪怕只是一点小事,都会一夕间很快传扬。上一次赫府喜宴,虞奇奇已经小红了一片区域,如今在墨花苑这种大地方抛头露面一鸣惊人,直接轰动了半个京城,一些临边的住户直接相伴来到赫府门口,试图蹲到虞奇奇这个红人。 结果这一顿,没有蹲到红人,倒是蹲到了几个大人物,更加让那些人嗅到了浓浓的八卦味,甚至你招我喊叫了其他人来看,直接让赫府门口炸了。 但,得先招待好府内的贵客,再处理府外的事。 “奇奇走之前没有跟你们说一声吗?”问话的是溪姨。 几人刚来,夫妇二人自然知晓找的是谁,可惜他们一睁眼,管家就说虞奇奇出府了,去哪也不说,匆匆忙忙的很是着急。 夫妇二人本是要去找,结果还没准备出门,家里就来了客人。 虞宛莲无奈地摇摇头,“这丫头的脾性就是改不了,哎!” “她估计是去做生意了。”这一次说话的是陆浔。 不比其他人,陆浔听说虞奇奇不在府后,倒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担心,因为他的小仙女什么话都和他说,他很清楚小仙女的行程。 虞奇奇与首饰店老板的交易,大概是在今日开始,陆浔只是没有想到这么早。 “做生意?!”话出,夫妇二人怔住,显然是一点耳闻都没有,“什么做生意啊?小陆公子......奇奇是不是和你说些什么了?” 陆浔笑着点点头,只是听得府外嘈杂的动静,现在若是出去,必定惹来一阵sao动,他说:“赫叔,虞大娘,我知道奇奇在哪,但是......我们得从后门走,前门实在有些......不方便。” 076 高额红利小富婆 庄氏首饰店。 距离开张展览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时辰,现是人流最猖狂的时候,便是这一条本是不太宽阔的街道,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好奇心的人越来越多,首饰店今儿的生意可谓是热火朝天,难得一见。 虞奇奇就像是个销售,直接搬了个凳子站在上面,奈何古代没有音响喇叭,她只能扯着嗓子高喊宣传,一旁的掌柜加店员,几人一同取货收钱,同样是忙得不可开焦。 陆浔领路,顺利带着几人赶到了首饰店,望着不远处鼎沸的人潮,连溪姨都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怕是从自家墨花苑出来,这还是第一次看见小小的首饰店也能惹来如此多的客人。 “奇奇在那。”陆浔随便扫了眼就抓住了小妮子的定位。 几人闻声望去,看见虞奇奇站在凳子上拼了命的叫喊,夹杂着底下吵吵闹闹的声音,真是听不清她在喊些什么。 “过去看看?”宇文齐转头问。 其他人似乎也有这个意思。 但陆浔却摇摇头,说了句:“她现在很忙,我们过去会打扰到她的。”没猜错的话,小妮子现在应该是在卖那个所谓的墨镜,陆浔知她,此刻过去,不仅让店铺的忙碌更上一层,反而还会让小妮子乱了手脚,“那儿有间茶铺,能看见这儿,不如先过去坐着等等吧。” 几人听着陆浔的话不无道理,便默认随了去茶铺。 这茶铺离着首饰店很近,大爷看见终于来了自家的茶客,欣喜万分,“几位客官想喝什么茶啊?” 其他人随意,陆浔便说:“全部暖茶。” 茶铺大爷应好,回头烧茶,之际,陆浔顺便问道:“大爷,对面的首饰店何时开的门?今日的生意看上去很是不错嘛。” 听言,大爷无奈笑了笑,回说:“可不是嘛,庄老板今早开门比老叟还早!后面不知哪来的小姑娘,帮着庄老板卖......卖个叫什么墨镜?对,墨镜!这两个时辰不到,街道便挤满了人!可惜都是去买首饰的啊,搞得我茶铺比起来,冷冷清清,真是难为情!” “这么说,那小姑娘还挺有能耐的嘛!”溪姨笑着故意说。 茶铺大爷很是赞同,忍不住开始啰嗦起来,“对啊对啊!这么多年来,老叟还是第一次看见庄老板的生意如此好!方才老叟无聊,拦了一个刚刚买完首饰的姑娘,问了问,才了解一些。说是那扯着嗓子拉客的姑娘,是什么......墨花苑的红人?总之名气很高!虽然老叟没有听说过......不过这年轻人嘛,喜欢新鲜事,也能理解!还有啊......” 大概陆浔他们是今日第一批客人,又是引起了话题,闲来无趣的茶铺大爷滔滔不绝,长篇大论,直到暖茶烧好,一碗碗端齐后,才停止了口舌。 虞宛莲与赫东寰夫妇听是听明白了所以然,可虞奇奇行事丝毫没有透露给他们半分,两人一时好生无奈,皆是叹了口气。 “奇奇现是长大了,什么都变得独立,我这姑姑也是管不着她了。”在虞宛莲的思想里,女子要么知书达理,要么相夫教子,可自己的亲侄女偏偏啥也不是,活脱得都感觉偏离了女子应有的样子。 一旁的吕溪劝道:“哎呀莲姐姐,女子嘛,独立一点挺好的啦。”她就是个典型的例子,十年来,都是她一个人。 话出,桌对面的宇文齐顿了顿喝茶的动作,忍不住多看了吕溪几眼。 这个亡。国公主,曾经那么的悲惨,没想到现如今活得如此快活,自在,一言一行就像是换了个人,毫无以往的气息,也不知父皇这几年有没有关注此女。 之际,宇文齐探索的目光被吕溪察觉,忽然对上了他的眼,笑容难喻地竟与宇文齐主动说了句话:“这位公子看得好是面熟,可是去过我墨花苑的?” 这话一出,宇文齐顿时心虚了一下,但好在反应极快,摇了摇手中的折扇,礼貌地回道:“去过去过,昨晚还看了庆宴呢。” 他是太子的身份,虞奇奇可是交代过,可莫要被她的姑姑姑父知晓,莫不然,虞奇奇怕姑姑姑父会几天几夜睡不着觉。 宇文齐自然理解,毕竟自己的身份确实特殊,父皇也说过,出了皇宫,没有什么原因,就不要以太子的身份示人,低调谦虚。 “哦?那公子觉得我墨花苑的表演如何啊?”溪姨的语气,已经很明显听得出,这是早已认出了宇文齐的身份。 但她并没有表现出不友好,相反,在她眼里,宇文氏皇族,要说这宇文齐,还是配得上太子之位的。 都是孩子,于溪姨而言,成年人的旧事,本不应该牵扯到晚辈。 “咳咳......”宇文齐总怕溪姨会话里有话,不自然地咳了咳,看了眼陆浔和云少摩,是在求助。 陆浔明意,便帮着宇文齐回道:“墨花苑的表演,当是无可挑剔。” 溪姨微微一笑,笑容难喻,倒是不继续为难几个小孩,抿了口暖茶,点点头。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临近中午时分,大概是人们要回家吃饭,首饰店门口的拥挤才相对松散了许多。 半晌,陆浔抿下最后一口茶,率先起身走了过去。 “呼!可累死我了!”总算能歇息歇息,虞奇奇嗓子都喊干了,发下也冒着汗,精疲力尽地坐到凳子上。 店掌柜收的钱那是一箱接着一箱,第一批展览出的六百副墨镜,一早上就卖出了四百,整整比预期效果超出一倍! 虞奇奇用袖子扇风,看着抬上剩余不多的墨镜,她来了句:“老板,不是让你定制一千副吗?怎么才搞这么点,一天就要卖完了。” “今晚再赶一赶,小事小事,我这不是以防万一嘛~”店掌柜收钱都收了一身的汗,极为满足。 “随便你了,今早我帮你也够了,剩下的你自己随便搞吧。”第一阶段的五百两已经拿到手,虞奇奇出于好意也免费为店掌柜卖力宣传了一早上,算是尽了一个合作伙伴的诚心。 难得赚到了这么大的商机,店掌柜自然不愿意放过虞奇奇,他连忙说:“我再加五百两,你帮我剩下的卖完怎么样?” “剩下的?”听到这,虞奇奇没有直接被金钱诱惑,而是察觉出了一些老板的狡猾,“剩下的是多少呢?” “一千副太少了,再加十倍,如何?”仅是一个早上,店掌柜就赚红了眼睛,试图急功近利,偏离合约的承诺,加大生产。 但这话,虞奇奇听着肯定不乐意,所谓限量,就是少量绝版,若是超出了人们以为很稀有的值,那就根本起不到特别的作用。 “如果你想跟我长期合作,想在京城成为第一家且是唯一一家墨镜首卖的店铺,就好好遵守合约上的意思,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要是庄老板你非要打破条律,我敢保证,最后吃亏的,绝对是你。”虞奇奇讽刺一笑,淡淡地回道。 听言,店掌柜心头一抖,还真是怕了虞奇奇不与他合作,立马改口,唯命是从,“行行行,听你的听你的。” “好了,若有人定制,记得找我,那儿来人接我了,我先走了。”其实她早已看见茶铺那的几人,只不过有任务在,不便脱身。 店掌柜闻声看去,认出是陆浔,识趣的他便闭了口,不好拦着虞奇奇,只能点点头默认,恭恭敬敬做了个‘请’的手势。 虞奇奇起身奔向陆浔,眨巴眨巴眼,望了望后头的一行人,说:“是你带他们来找我的,对吧?”除了他,无人能准确知晓她的动态。 陆浔温和一笑,刮了刮虞奇奇的鼻梁,故作教训,说道:“我们一早上就去府上找你,结果你却跑到这里来卖东西起来,可让我们等了许久。”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卖的是什么东西,能不重要么。”虞奇奇鼓鼓嘴,随即笑眯眯地从怀中抽出银票,挑眉说:“本姑娘有钱啦~走,我请大家吃饭去!” 陆浔失笑,无奈摇摇头,将小妮子手中的钱重新塞回到她的怀里,一把揽过她,“走啦,我和溪姨请你这个小红人吃饭啦!” 雨荷饭馆。 溪姨本是打算找一家大的酒楼,可陆浔却说虞奇奇钟意这家的饭菜。 十几个人,刚好凑了一桌子,虞奇奇第一次享受为自己而设的大饭局,看着各位,不时间挠了挠头,有些儿不自在。 “奇奇,这是昨晚你那场的收益和你所得的分成,过目一下吧。”菜还没上来,溪姨便先拿出昨夜的账单,推给了虞奇奇。 虞奇奇坐在陆浔身旁,接过之后也没有掩藏,大大方方地摆在桌上看着,边是还将数额念出来,“个十白千......两万五千六百两......!” 当最后的数字确定之后,虞奇奇的眼瞳瞬间扩大,不可思议地捂住嘴巴。 “奇奇果真没有让我们失望,不仅是全程最好的一场,还是我墨花苑七年来最突破的一次。”溪姨笑说,“按照我们的约定,五五分成,你拿一万两千八百两。” 077 红人难当陷纷争 一串不小的数额,让桌上其他人都不禁发出唏嘘。 宇文齐虽为皇室,有享不尽的富贵,可他很清楚平民阶层的生活,万数以上的金钱,对于平民而言,怕是有些拼死拼活一辈子都难以赚到的。 就拿赫东寰举例,他行小商生意,运气好点,一年才能赚得个万两。然而虞奇奇,仅是用了一晚上,便拿到了他一年的收益。 “如果奇奇觉得没有错的话,今日就可以拿着收据去墨花苑提账了。” 在座的所有人,溪姨知道都是向着虞奇奇的,所以涉及金钱方面,她也不必避讳,不必单独与虞奇奇商谈。 况且,七年来,她墨花苑出过不少艺魁,出过不少红人,但比起昨晚虞奇奇的表现,那些的曾经似乎都成了浮云。 虞奇奇绝对是她至今为止,最渴望培养,最未来可期的年轻人。 “好......好的......谢谢姨!”虞奇奇握着收据的手都不禁微微颤抖,本以为首饰铺那儿先能捞一笔大款,谁知墨花苑的出账不仅快,还超出了她的预期。 她没有辜负众人对她的期望,更有力的证明了自己的实力,这个月大概是她最幸运也是最开心的一个月了吧。 “奇奇,这当着大家的面,溪姨想聘请你与我墨花苑长期合作,不知你意下如何?”墨花苑的艺人都是按场算钱,每场固定出场费,而溪姨用了‘合作’二字,很明显是有意续之前的那份合约,让虞奇奇特立独行,成为苑里第一个按分成算钱的长期艺人。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刚从高额红利那缓过来的虞奇奇再次一怔,她下意识看了眼身旁的陆浔,顿然不知所措起来,欲言又止,支支吾吾好一会也没能回答出一句话。 她心里当然是认可墨花苑的流量,进去的话,必然是个能赚大的好地方。但是......虞奇奇却后知后觉意识到一点她难以适应的情况。 那就是.......名气。 之前的小名小气能让她高兴,是因为还没有妨碍到她的生活,可是方才路上,听姑姑姑父说今早的府外堆满了许多嚼舌根的人,几乎都是冲着来看自己的。 试想,若是今日她没有那么早出府,被外面的一群人堵着,是有多难受。 这不是夸张,毕竟平平庸庸的日子过久了,一时间要她改变现状,去重新迎接一个,时时刻刻要满足别人目光的人生,与她而言,并不快活。 许是感受到了小妮子复杂的情绪,陆浔便开口帮她说话,“吕夫人,助兴可以,若是长期登台,怕是就不足为奇了。” 此话,直接是替虞奇奇做出了选择,否定了吕溪的盛情邀约。 虞奇奇其实还在考虑,听到陆浔来了这么一句话,一时间觉得有些不妥,下意识看了看溪姨的神情,抿抿唇,更不知该如何解释。 吕溪听到陆浔委婉的回拒,当是有点儿不乐意,不过她并未表现出来,唇角微微一勾,似是带着些许不屑,说道:“浔公子此言差矣,只要墨花苑在京城屹立不倒,我吕溪必然将奇奇宣扬成宇文国第一艺姬。” 如此狂妄的言语,从吕溪口中脱出,却毫无违和,就好比,是事实。 浓浓的惜才,爱才之意,惹得赫东寰与虞宛莲夫妇都受宠若惊了,夫妇二人互相看了眼,后还是赫东寰站出来好声好气地说了句话来打破微妙的气氛,“吕老板,这个......奇奇年纪还小,却是难当重任,浔公子和奇奇是朋友,大概也是怕奇奇给吕老板添麻烦了,所以才这么说......” “呵呵,客气话。”吕溪保持温和礼貌的态度,将话题硬塞给虞奇奇,说:“都这么熟了,奇奇你也不用腼腆,之前你不还和姨说想长期待在墨花苑的嘛。” 此刻,虞奇奇若再没点回复,那就是她的不尊重了,没办法,她只好快速地组织了一番言语,巧妙地将心中的顾虑说了出来:“溪姨,我很喜欢你,也很喜欢墨花苑,当然,也是喜欢钱的......但是要去日日想办法去调和观客们的口味,我似乎......能力确实不足......” 话出,另一边的宇文齐首先给出反应,赞同地点了点头,下意识跟了句:“这话说的没错,毕竟众口难调,属实不易。” “是吗?”宇文齐的一句话忽然转移了溪姨的注意力,她轻蔑一笑,带着丝丝讽刺地回道:“这位齐公子大概认识一人,坐在高位,面对无数的人,却毫不担心众口难调的情况,反而,身边阿谀奉承的人倒是越来越多,我说的对吗?” 她口中坐在高位的人,是个明白人都能听得出......说的不就是皇帝吗? 宇文齐是当今太子,厢房里除了夫妇二人不知其身份,其他人皆是清楚,吕溪这是明里暗里的针对。 “咳咳......”此言被宇文齐听去,自然不舒服,但他向来不易动怒,倒没有过多责怪吕溪对他父皇的不敬,或许......这个女人还在怨恨当年事吧。 “你们继续,当我没说。”他摆摆手,认了这口栽,不予计较。 见情,虞奇奇再也不想因为自己搞的这饭局变得不愉快,她强颜欢笑,故作撒娇地同吕溪说:“哎呀溪姨,奇奇刚刚赚了钱,想玩一段时间嘛!要不.......要不容我回头想想?若是玩够了,再找您呗!” 溪姨知晓这是搪塞话,即使如此,她也没必要继续强留,顺了虞奇奇,笑着点点头,“好姑娘,来我墨花苑,吃不了亏的,别日后选错了地,后悔莫及。” “呵呵.......好......”不知为何,总觉得溪姨在隐喻什么。 ——*—— 饭后,溪姨有事先离开了,虞奇奇本是要随姑姑姑父回去,但担心府外的人还没有走,一时顿住了脚步,找了借口推辞,转身跟着陆浔三人走了。 又担心自己跟着三个重磅大帅哥也会引人注目,于是她随便买了面纱带上。 “你们知道什么是奶茶吗?”消食的路上,虞奇奇傍在陆浔身旁,时不时歪出脑袋,聊聊天。 前后一刻钟,小妮子嘴里胡乱蹦出许多他们听不懂的词,这不,又来了一个。 三人皆是摇摇头。 “我跟你们说,你们啊要是记得,回去让厨房搞一搞,很好喝的!”虞奇奇兴致勃勃地道:“这奶茶啊,通俗一点就是牛奶加红茶,两者熬的过程中加上适量的糖,然后熬制成土色,再把红茶渣捞出来,就可以喝啦!超好喝哟~” 三人听上去并没有什么兴趣,但是看着小妮子讲得挺乐呵,不忍打击,便默契地捧场附和。 陆浔带头:“不错不错!回去我就试试!” 宇文齐紧跟:“听起来就很好喝!” 云少摩再接:“确实。” 虞奇奇可开心了,正准备再科普其他的饮品,结果...... 某人却揽过她,大手轻柔地捂住她的嘴巴,指了指前面的衣铺,说:“你不是想给你姑姑姑父定制一套什么.......什么情侣装吗?前面那家不错,看看咯?” 虞奇奇被转移注意力,狂点头。 另外一边的两人见陆浔顺利制服小姑娘,无奈地松了口气。 月牙衣阁。 刚踏进店内,虞奇奇就嗅到了昂贵的味道,一般高等店铺,店内的摆设都是十分简单精致的,让客人一眼看去赏心悦目。 放做以前,虞奇奇必定扭头就走,但今时不同往日了,她可算是个小富婆,自然不差钱~ 老板娘有眼见,直接瞧出正主是谁,对陆浔等人恭恭敬敬问了声好后,便领着虞奇奇各种介绍,见解。 “喂,要不我们出去?感觉站在这怪怪的......”宇文齐这还是第一次陪女孩子逛街,虽然有两个兄弟在,但他还是觉得尴尬。 云少摩中立,没说话,只是看了眼陆浔。 陆浔小声回道:“等下她会问我们意见的。”他已经对小仙女知根知底了。 宇文齐抽了抽嘴角,忍不住拍了陆浔一胳膊,故意说:“她是你的人,我俩不是妨碍你嘛!对吧,云兄!” 云少摩淡淡一笑,依旧未语。 “诶,殿下你这话就不对了,咱们有什么好见外的,况且小姑娘就喜欢人多热闹,等下你俩走了,她指不定来怪我说是我赶你们走的呢。”陆浔笑说。 “切,就你会狡辩,怪不得人家小姑娘被你栓得死死的!”宇文齐这话说得,似乎还带着丝丝嫉妒的味道。 可不嫉妒嘛,三人当中,就陆浔身边出现了这么一个粘人的女孩,是个男人看着都羡慕啊。 “诶诶诶三位哥,你们觉得这个颜色做成男服,好看吗?”果真,三人聊得还没几句,那儿选布料的虞奇奇就抛来问话了。 宇文齐才不回,直接用胳膊肘捅了捅陆浔,特地还给云少摩一个‘别说话,让他说’的眼示。 陆浔失笑,便主动回应小仙女:“嗯,还不错。” 然却不料,话音刚落,门口响起其他人踏进的脚步声,以及...... “哟,真是巧啊?” 078 潜在的不利威胁 陆远勾搭着一个sao气满满的女人,身后还跟着两个混混公子,大概是来给女人买衣服的,才能好巧不巧碰见陆浔等人。 在听到陆远声音的那一刻,虞奇奇挑选布料的手一顿,心眼徒然提起,不时间,连回头都不敢回头了。 陆浔倒是没有注意到虞奇奇不安的样子,也没有对于在此遇到陆远感到诧异,毕竟是住在同一屋檐下的人。 但碍于自己身边还有云少摩与宇文齐,陆浔担心不分轻重的陆远会无礼冲.撞,于是开口,淡淡地说了两个字:“请便。” 所谓家丑不可外扬,他也不想和这个所谓的弟弟在外发生不和,引人讨论。 “请便?难得遇上大哥,怎么能请便呢?”果不其然,陆浔不想理会,可陆远的口气却带着浓浓要生事的味道,他瞟了眼云少摩和宇文齐,不屑一笑,“这不,还有两位兄台呢,怎么?三人要来这做衣服?” 说话之际,陆远的眼神下意识转向了背对在那的虞奇奇。 而虞奇奇,感受到一道不怀好意的目光投射过来,整个人都紧张了起来。 “原来,也是有美人在的啊?”陆远唇角勾起一道坏坏的笑,说着,脚底的步伐缓缓朝虞奇奇的方向迈去。 然,下一秒,陆浔的身影却先闪了过去,护着自己的小妮子。 虞奇奇依旧不敢转身,而老板娘也是个有眼见的人,怎看不出几个贵公子之间若隐若无的火药味,但她真的不想自己店里搞出什么事情啊。 “哈哈哈,怎么,大哥现在和三弟一样,喜欢金屋藏娇了吗?”话出时,还恶心地在怀抱中的sao女人脸上亲了一口,惹得女人娇羞一笑。 宇文齐和云少摩自然不能旁观不理,二人走去,拉过虞奇奇,云少摩反应较快,首先挡枪,说:“这是我的人,远公子有意见?” 上一次酒楼一事,云少摩和宇文齐可是没有忘记,陆远对于陆浔的怨恨,两人很清楚,是现在虞奇奇蒙着面纱,陆远未及时认出,若不然,后果更难收拾。 作为陆浔的兄弟,两人主动帮忙维护虞奇奇的安全,宇文齐身份特殊,不宜出头,那么便只有云少摩了。 陆浔自知云少摩的用意,没有插话,而虞奇奇也机敏的配合,紧了紧自己的面纱,躲在云少摩身后,配合做戏,故作害怕地拽住他的衣袖,怯怯地来了句:“云郎,这是谁啊......” 陆远一心只想找陆浔的麻烦,才不闲得无聊和其他人发生矛盾,见是误会,轻蔑地瞟了眼,哼说:“我大哥何时成了陪衬?一个女人而已,真是可笑!” “远公子不也是带着朋友给女人买衣服吗?”这次说话的是宇文齐,在面对陆远时,他还特地表现出了几分太子的威严,平日和气的态度全然不见。 当然,陆远根本不怕这些,他耸耸肩,冷笑地翻了一个白眼,“得,今日算我运气不好,不小心打搅了几位陪美人的雅兴,在下这就走!”反正也找不到陆浔的茬,何必被人拿身份压制,自寻没趣。 话落,搂着sao女人,给了两个混混公子一个眼神,便出了店铺。 终于,陆远的离开,让店里紧绷的气氛瞬间散了开,虞奇奇松开拽着云少摩衣袖的手,拍着胸脯松了一口气。 “咳......那个姑娘,还要看吗......”老板娘小心翼翼问了句。 原本的好心情被打破,虞奇奇只能叹气,摇摇头,抱歉地说:“下次吧。” ——*—— 陆远离开后,一路上皱着眉头心不在焉,不管身旁的sao女人如何诱.惑,也毫不动容,半晌,他忽然停下脚步。 “你俩可听闻云少摩有女人了?”陆远问那两狐朋狗友。 两混混公子,本事没啥,但新闻倒是有些存货,听言,互相看了一眼,皆是摇摇头,一人回:“云少摩不是和你大哥一样,出了名的不近女色,冷面郎君吗?” “所以说,我被骗了?”陆远危险的眼眸眯了眯,细细回想方才的场景,“难不成,她是上次那个?” “远兄,你说谁啊?” “这个女人送你俩了,我有事,先离开一步。”谁料,陆远突然推走怀中的女人,甩下一句话,转身不知要去哪里。 留的三人原地懵逼,特别是女人,突然要伺候两个男的了? 这边。 虞奇奇不想回去,却也没心思逛街,低着头闷闷不乐好一会。 而陆浔板着脸像是在沉思什么,至于云少摩和宇文齐,两人更是不好开口。 上一次酒楼事件过去已久,在虞奇奇的交代下也瞒得很深,但是陆远这人恶念太杂,云少摩和宇文齐担心他会重新盯上虞奇奇。 “达令,你是不是接触过他?”片刻,陆浔终于开口。 听言,虞奇奇一时心虚,下意识看了看云少摩和宇文齐,她咽了咽口水,没有底气地回道:“我不认识他。” “可你刚刚的反应,明显是在害怕。”直到现在,陆浔才意识到了某些存在的隐患。 从小,丞相告诫子女,要团结友爱,不可节外生枝,更不可内讧,作为府中嫡长子,陆浔当是以身作则为榜样,即便明眼人都知晓陆远与他不和,但他从未主动为难过陆远。 包括......哪怕陆远差点做出危机他生命的事情...... 陆浔皆以大局为重,况且父亲向来偏袒他,从未给过陆远好的甜头,于情于理,陆浔没必要将关系做绝。 然而,现时他的身边出现了虞奇奇,这个令他爱护不及的女孩。 她不似妹妹陆萱,在京城立足,唯有自己是她的靠山,所以陆浔百般照顾,万事担待,不在乎外人的目光,只要小妮子开心就好。 是他安于现状,认为事事被他安排的顺利,小妮子就没什么可担忧的。可方才在衣铺,仅仅半刻钟的表现,陆浔却发现了一些蹊跷。 总感觉,陆远和小妮子早就接触过,并且......还做过什么威胁的事情...... 以前陆远只针对自己,自己可以解决,但小妮子不一样,倘若那厮动了邪念,为了激怒自己,而去变相地祸害自己身边重要的人...... “达令,你莫怕,有事告诉我。”陆浔不敢深.入去想,双手握住虞奇奇的肩膀,真挚的眼神看着她,给她足够的安全感。 现在是在街上,人来人往,虞奇奇甚是为难,只能将求救的目光抛向云少摩和宇文齐。 “能有什么事情,你别多想,陆远一直以来都是阴阳怪气,没点正经样。”宇文齐立马站出来说了句。 云少摩跟着附和:“有你在,他不敢冲动的。” 两人的话听上去不错,但陆浔内心的回答却是:陆远敢做任何不利自己的事。 “陆浔,我听说过他......上次因为吴小盈的事情,对他有点阴影,毕竟他一看就不会好人嘛......你放心啦,我没什么事情......”虞奇奇死不承认。 没办法,小妮子都这么说,陆浔若是再逼问,就真显得是他多疑了。 不过,为了避免意外,陆浔当下决定是该采取些措施为好。 就在这时,云少摩忽然一把拉过虞奇奇,刻意保持亲近的距离,让几人顿时一愣,齐齐看向他。 “有人跟踪。”须臾,只听云少摩沉声说了句。 话出,被扰了心境的陆浔才察觉到藏在某个角落注视着他们的陆远。 宇文齐立马恢复姿态,自如地勾过眼看着即将发怒的陆浔,用着几人才能听见的声音,劝道:“先避开他再说别的。” 要不是云少摩反应快,被陆远撞见陆浔和虞奇奇,那可就棘手了。 可陆浔并没打算就罢,弯腰拾起一枚石子,微微敛眉,“刷”得从手中脱出,射向了暗处的某人。 这无疑是威胁,警告陆远离开。 一枚石子的冲击力可不小,角落的陆远迅速躲开,咬牙切齿地骂道:“可恶!” 然,待他重新转头,陆浔等人已然消失在他的视野里。 陆远没有查出个所以然,愤愤不平,往墙角狠狠一踢,“等着!再让我逮到机会,我必弄死你的女人!” 随后,陆浔等人撤离到了安全少人的郊外。 确定无人跟踪,陆浔将虞奇奇拉到一边,认真地对她说:“达令,回去我安排几名隐卫暗中保护你,若是有危险,你来不及发求救给我,会有人保护你的。” “隐卫?!”她听说过古代有这种高逼格的职业,但她没想过自己需要,毕竟....... 毕竟她的释义中,隐卫就是那种躲在暗处的护卫,意思就是时时刻刻能注视自己的一举一动...... 换句话说......就是个活生生的摄像头再加防御功能...... 讲实话,她可没法接受自己的隐私被暴.露......哪怕这些隐卫受过什么训练。 “我不需要啦!你不用麻烦......”但她又不能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毕竟隐卫是贵族的需要,他们习以为常,自己这样说,岂不是要被当傻子看。 “算了,不问你了,我直接安排吧。” 虞奇奇:?!我真不用啊哥!! 079 隐卫纪晟俘芳心 然后,陆浔的办事速度真的很快,在第二日,虞奇奇便收到传信,说她的身边,已经安插了三名武功高强的隐卫...... 虞奇奇一手握着信纸,一手拍额,此时此刻,她感觉暗处有着三双眼睛在死死盯着自己......让她不忍打了个寒颤。 “喂......三位大哥......要不出来认识认识......?”讲真的,相比起来,给她三个明摆的护卫她都可以接受,为什么非要是隐卫啊...... 她真是万分不自在,现在是,哪儿有一丝动静,她都慌里慌张地看过去。 “说实话,我这个人很安分的,不会有什么危险......要不,三位大哥和你们主子说说?就说我不需要,让你们走,可好?”虞奇奇觉得能藏人的各个地方都试过了,然而却像是自言自语在对空气讲话。 愁得她坐到石凳上,重重地叹了口气,忍不住大喊一声:“诶!都是人嘛,你们总该吃喝拉撒的吧!我总得知道你们长什么样吧!咋子就是不理我.......” “奇奇姐,你在和谁说话啊......”谁知,端着水果的兰子芳恰巧过来,撞见自家姑娘莫名其妙在叫喊,搞得一脸懵逼。 “呃......”虞奇奇立马顿住,抽了抽嘴角表现出少许尴尬,而后上前接过果盘,以笑掩饰,“没什么没什么,来来来,刚好我无聊,你陪我说说话......”说着,拽着兰子芳过去坐下。 兰子芳总感觉今日的奇奇姐有些古怪,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她挠挠脑袋,问:“奇奇姐要是无聊,不如阿芳陪您出去走走?” “诶不不不,就待这!”虞奇奇神经兮兮,撇了眼四周,忽而朝兰子芳凑近,悄声在她耳旁说道:“阿芳,你去厨房悄悄给我取一把水果刀。” “啊?!”听言,兰子芳顿时一怔,不明所以,还以为奇奇姐有什么想不开,立马劝道:“奇奇姐,你是不是心情不好啊?你要是有什么心事......我.......我去把浔公子找来陪你嘛!” “诶不是......你别激动......你坐下.......”兰子芳这么一慌,搞得虞奇奇都心虚了,生怕暗处的那三位大哥瞧出她的小心思,“我没有心情不好,你也别啥都想着找陆浔......我就是.......我就是要用刀切水果嘛!” “可是水果已经切好了......”兰子芳指了指果盘上整整齐齐摆好的水果,越发感觉奇奇姐不正常了。 “我无聊削葡萄皮,不行吗!”虞奇奇不自然地咳了咳,夸张地辩解,甚至故作不满,鼓鼓嘴,“你要不取,我自己拿!” “啊.......哎!好嘛好嘛,阿芳去取,奇奇姐等等......”兰子芳无奈,只能顺从。 片刻,听话的兰子芳把洗好的水果刀拿来了。 虞奇奇唐突抢过,根本不给兰子芳反应的机会,直接往自己的手臂割下...... 当然,小仙女动作很慢,也不可能真的自残。她呢,只是想借此,逼出暗处的三个大哥罢了。 可惜......伪劣的演技,非但没能如愿,反倒是让身旁的小阿芳给吓了一跳。 “奇奇姐!你干嘛啊!”兰子芳速度极快,眼见着虞奇奇的水果刀即将落到胳膊上之际,连忙夺过摔到地上。 她一颗心脏砰砰直跳,握住虞奇奇的手臂查看是否受伤,边是带着被吓坏的哭腔说道:“奇奇姐,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说嘛!你不要做傻事啊!” “我.......呃.......咳.......”虞奇奇已经不知道如何狡辩了。 该死!隐卫不是自己遇到危险就会及时出现的吗?怎么的,难不成陆浔那货培养出来的,还能选择性抢救吗?! 谁料,就在这时,一道黑影突然从两人的头上飞过! 虞奇奇一惊,下意识抬头看去,只见是树上一直雏鸟正对自己的头顶掉了下来,而那飞来的黑影即刻现身,准确无误地接下雏鸟,放回到树上的鸟窝。 “那那那是谁!”兰子芳自然也是看到了,顿时魂都吓出,躲到虞奇奇的身后,双腿都开始颤抖起来。 “你不许走!你要是走,我真的自残了!”没想到是只雏鸟逼出了隐卫,虞奇奇怎会错失这来之不易的机会,她说着,真就捡起地上的刀,干脆架到自己的脖子上,硬着头皮威胁,“刀剑无眼!你别以为我开玩笑,要是我失手的速度比你们快,误伤了,我看你们怎么和主子交代!” “奇奇姐......”兰子芳眉头皱成八字,紧张得要死,不知道此刻发生什么,不知道齐齐姐姐到底什么意思。 话出,那本是准备消失的黑影一顿,显然是顾虑到了虞奇奇的威胁,回想起主子安排前的话,说他们保护的女子性格有些特殊,让他们习惯就好...... 罢了罢了...... 随即,黑影总算如了虞奇奇的愿,飞到了她的面前。 “虞姑娘,属下纪晟。”男子身着青衣,挂着一张面无表情的俊脸,身材伟岸,肤若铜色,一眼瞧去就是常年习武受过训练的人。 虞奇奇上下打量了一番这自称纪晟的隐卫,后问:“你另外两个伙伴呢?” “他们还在暗处保护姑娘。”纪晟恭敬回道。 “一起叫出来吃吃水果呗!”虞奇奇好奇的眨巴眨巴眼。 “不用了,多谢姑娘。”纪晟语气十分冷淡。 “切。”还想着三个猛男一块欣赏欣赏,结果合着与他们主子一个样,软硬不吃,虞奇奇不以为然,正想坐回石凳上和人家好好聊聊,结果才发现自己身后还有个胆小的兰子芳。 “呃......阿芳你别怕,他是个隐卫,好人。”虞奇奇不知该如何解释,只能拍拍兰子芳安抚,“别紧张,你瞧,是个帅哥呢,来嘛,一起聊聊。” 兰子芳怯怯地点点头,瞟了眼突如其来的陌生男人,小声地问了句:“奇奇姐......他是浔公子派来的吗......”好在她还有点聪明。 “对对对。”虞奇奇难为情地笑了笑。 “那阿芳再去准备些茶水来.......”兰子芳又偷偷瞟了眼纪晟,随后不等虞奇奇回应,直接转身,带着小跑出了庭院。 虞奇奇抽了抽嘴角,怎么感觉阿芳不是胆怯,是羞怯呢? “大哥,来来来,我们坐,我们聊!”虞奇奇厚着脸皮将纪晟拽过一同坐下,好心地将果盘推到他的面前,满脸友善地问:“我问一下啊大哥,那啥,你们隐卫这职业,是不是一天十二个时辰,到哪都得盯着我啊?” 纪晟坐如钟,目视前方,冷淡说了句:“姑娘,请唤属下名字,纪晟。” 虞奇奇:...... 行吧,受过训练的就是死脑筋。 “好好好,纪晟纪晟,哎呀你别搞得像块木板嘛!我就是对那么这行不了解,毕竟我是个女子......有些隐私嘛......你应该懂我的意思!”委婉的听不懂,虞奇奇只能再说得直白一些。 “姑娘放心,我们只关注姑娘的人身安全,不会触及姑娘隐私的。” “但,你们看着我,我干什么你们都一目了然,这又怎么说呢?”虞奇奇像个智障似的,不停地追问。 不过纪晟十分有耐心,继续回:“我们不会盯着姑娘,只是藏在暗处,时刻感知姑娘的处境。” “感知?”如此说来,虞奇奇提着的一颗心松了一半,想到以前在村里时,陆浔也是靠感知生存的,“那就是说,你们在暗处不会一直看着我咯?” “是的姑娘。”换作其他人,大概会觉得虞奇奇在废话。 “哦~那这样说,我还能接受呢!”虞奇奇一颗顾虑的心总算落下,长长地呼了口气,像个兄弟般毫不介意地拍了拍纪晟的肩膀,“哥们,这样吧,你们也不用天天那么累躲着,要是想休息了就和本姑娘说一声,或者肚子饿了,本姑娘也可以请你们吃好吃的~” 既然陆浔安排的‘摄像头’不用眼睛行事,虞奇奇大可放松许多,那么自己被保护着,肯定不能白白麻烦人家,总得给些甜头吃吃。 可惜,一番好意,面前的男人丝毫都没有领情的意思,“姑娘无需管我们,我们有我们的任务。” “我知道我知道,但是咱们现在是一起的,我嘛,向来不会亏待自己人~”虞奇奇眨巴眨巴眼。 然,这一次,纪晟直接冷漠地不回答了。 虞奇奇尬住,只好放弃示好。 不多时,兰子芳端着茶水走来,眼睛却又不自觉又瞄了瞄纪晟,但很快掩饰过,缓缓走去,放下茶具。 她正准备斟茶,纪晟忽然站起身,有意离开,“姑娘若无事,属下先行告退。” 就是这么一个举动,搞得兰子芳莫名地紧张,手中热.烫的茶壶一个不小心,差点摔到地上。 不过,纪晟还没走,千钧一发,稳妥地扶稳茶壶。 “谢谢谢谢......”对于自己的马虎,兰子芳甚是不好意思,连声致谢,不时间,连她都没发觉,自己的小脸蛋居然红了。 而一旁的虞奇奇却是看得清清楚楚,她忍不住噗呲一笑,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意味深长地在兰子芳和纪晟身上徘徊。 旋即,她竟对纪晟问了句:“哥们,你可是单身呐?” 080 兄弟二人的谈话 丞相府。 “远儿,近日.你都干了些什么呢?”今日丞相下朝早,莫名召了府上的三个孩子轮流谈话,而第一个,出乎意料居然是陆远。 平时里,陆远是早出晚归,偶尔回府吃顿饭都是屈指可数,不为别的,就是厌烦待府中,各种借口出门,反正也无人会管他。 当然,他出府也不可能做什么正经事,花天酒地已是常态,今儿个父亲大人难得找他说话,受宠若惊的同时,亦是带着深深的猜疑。 他根本不会相信能有什么好事。 “回父亲,孩儿只会游手好闲,您是知道的。”进屋前,亲娘宋氏那是百般叮嘱,一定要往好话说,可陆远不以为然,全当耳旁风,面对父亲的问话,丝毫不打算隐瞒半分,如实交代。 因为他很清楚,自己的父亲对府上子女了如指掌,撒谎?岂不是自寻没趣! 其实丞相问这话时,还是抱了些许希望,想着陆远会不会背地里做了什么努力,只是自己没有看见罢了,但...... “前两日.你娘找了为父哭诉,说你今年也已束发,该成家立业了,让为父帮帮你。”陆正虽是偏心,可不代表当真不管不顾自己这个儿子,只是放眼望去,他实在找不到适合陆远的差事,总感觉什么事都是陆远无法担任的,“为父这两日稍是能休息休息,就趁此机会,将你和浔儿,萱儿的事情都解决一下吧。” “那真是劳烦爹了呢!”陆远听言,非但没有感激之情,反而口气之中带着满满讽刺的味道,他面露不屑,却故作谦虚地拱了拱手,道:“但孩儿还没准备成家立业,不如爹就先解决大哥和妹妹的吧!” “胡话。”陆正身为亲父,怎听不出陆远话语中的埋怨和讽刺,但他心平气和,并未动怒,又说:“朝中鱼龙混杂,不适合你这样跳脱的性子,为父想了想,不如让魏叔带带你,去经商,或许能让你有所成长。” 经商?陆远笑了! “爹,你贵为丞相,当真愿意让自己的儿子做商人?不怕被人笑话去?”陆远猜过一万种不讨好的差事,却没料到,自己的父亲根本不留半分权利。 商人虽可富贵,但不谈高贵,不过就是钱的奴隶,一旦有权之人需要钱,若是倒霉被揪出点小毛病,你不拿钱陪笑脸,无人能救。 不得不说,自己的亲生父亲可是打得一手好算盘,估计把一切的优势全都安排给了嫡出的两个兄妹,而自己,随随便便打发即刻。 “这话就不对了。”陆正不表露私心,表面上还在辩解,“行正道的商,谁又敢嚼舌根?况且你及束发,本该独.立,相信你也会为自己着想,不再去做一些不利己的傻事吧?” 不给任何权利,当然是怕陆远舞弊滥用,到时候才是真正的丢脸。 “呵呵,爹爹说的是呢。”亲父放弃自己,那自己也没必要献殷勤,陆远冷笑一声,懒得再与丞相废话,直接来了句:“既然如此,孩儿也不用麻烦魏叔,父亲给孩儿一笔钱,孩儿自己打算!哦对......孩儿却是大了,不应该留在府上遭眼闲,不如父亲尽快安排小府,让孩儿搬出去住吧!” “历来都是当了少爷的才能外建宅府,你一来没有事业,二来没有婚约,就打算搬出去了?”未婚称为公子小姐,已婚称之少爷夫人,这是规矩。 但权贵人家,若是府中公子出色,也有破例早早建府,以示排面。 陆远能提出此等要求,主要就是因为,丞相已经在给同样刚及束发的陆浔外扩门府了,估计不出半年,就能完成。 虽然此事还未公开,正低调进行,但府里上下几乎都有所耳闻,下人们甚至都开始猜测未来的大少夫人会是谁了。 丞相这句否认,分明就是看不起他陆远,“行吧,孩儿知道了,多谢父亲指点,若是无他事,孩儿就先告退了。”他已经不想多待半刻。 陆正其实还有没有说完的话,但看着陆远漫不经心,无所谓的样子,一时心中憋气,干脆懒得多说,甩袖背过身,“出去让你大哥进来。” “知道了。”陆远撇了眼,便出去了。 陆浔和陆萱一直在外候着,陆远出来后,根本不说话,直接甩了个眼示给陆浔,随即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陆浔明意,正要进书房,陆萱却拽住他,看似有点小紧张,“哥,等会父亲与你谈完,你顺便帮我套.套话啊!” 丞相在府中的地位是不怒自威,陆萱皮厚,却唯独恐惧私谈。 特别是现在到了某些阶段,她真的担心自己要被强制安排去怎样。 “放心。”陆浔很是淡然,摸摸陆萱的脑袋。 进去之后,他唤了声‘父亲’,丞相大人本是板着脸瞬间舒缓了许多。 “浔儿,上次的事情,为父考虑过了,大理寺的沐大人明年就该告老还乡了,若你能在此之前,让皇帝器重你,直接坐上主审,那也是可以的。”丞相顿了顿,又说,“刑部那边唯有主审有用,其他皆是浮云,你要有能力,就去拼一拼吧。” 陆浔当然有把握,其实他根本无心朝野,只是有些事情,唯有大理寺掌权,他需要借大理寺这特殊的权利。 所谓大理寺,隶属朝廷,但服务于全国。 换句话说,民间伸不了的冤,只要你能喊到大理寺,定能解决;再者,大理寺遵守绝对的公正无私,秉承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皇室不可插手案件,高.官不可行贿赂之举,审.判不能滥用职权。 但,在大理寺任职,却也是个不安稳的差事,毕竟真遇到什么棘手,人际复杂的案件,判轻判重,都是难上加难的抉择。 多年来,没有人愿意主动请职大理寺,都是皇帝派遣,许多时候,审.判扛不住权贵压力,没几年就主动辞退。 好在当今圣上是明君,对于大理寺的案件,有空都会亲自看审监督,皇威下,有人想钻孔,那是不可能的。 陆浔选择这个时候请职,绝对是大好的机会。 “那,父亲希望孩儿何时请职?” “下个月吧,这个月我在好好问问关于刑部的事情。”丞相坐回到书桌前,看样子今日找陆浔谈论主要的应该不是这个,他咳了咳,话锋一转,“浔儿,为父有意给你联姻。” 闻言,陆浔心头一怔,面上本是悦色,顷刻间就落了下来,他抿抿唇,尽力不让父亲察觉自己的抗拒,探问道:“父亲可是有选择了?” 皇族贵室的正房,大多都是联姻,陆浔可以理解。但那是大多人的,在他这里,不可能出现此等现象。 可他现在不能表露,得找准时机,让父亲主动打消念头。 “五公主,你应该知道吧。” 宇文朝仪,贵妃之女,皇帝最宠爱的公主,年过十六未招驸马,听说是不想招,有意下嫁,脱离皇宫的束缚。 这个目标,丞相已经窥视两年了,他本是希望自己最器重的儿子能娶一位皇家女儿辅佐,而宇文朝仪,既是皇帝最宠爱的女儿,那便是最好的联姻对象。 “可.......五公主追求者甚多,朝廷内外,应该不止父亲一人有此打算。”毕竟是个香芋饽饽,那些比丞相官位低的,想要借儿子攀附皇权的,肯定不少。 “为父当然知晓。”陆正点点头,却未因此惆怅,反倒一脸自信地说:“但你的优势是最大的。” 陆浔沉默。 陆正又说:“京城之中,无人能胜过你的美誉,朝廷上,为父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无论比作什么,相信皇帝的第一选择都会是你。” “那是皇帝,但联姻的是五公主,皇帝宠爱五公主,不可能逼迫她嫁给自己不喜欢的男子。”陆浔淡淡地回道。 “所以,为父希望你去接近五公主,去俘获五公主的芳心啊!”陆正说起时不小心激动了一下,后知失态,便咳了咳,保持镇定地补了句:“五公主不仅贵为皇族,外貌与品行也是不错的,为父很是满意,希望浔儿能明白为父的用心。” 陆浔低眉沉思,未作回答。 丞相看出陆浔的犹豫,但机会摆在眼前,五公主今已十六,皇帝不可能再让她耽搁着,算算时间,大概明年必须定下一门联姻。 明年,若是陆浔拿下大理寺主审,又能拿下五公主,那丞相就真的无需担心这个儿子的前程了。 “浔儿,为父都是为你着想,你要明白为父的良苦用心。”陆正走到陆浔的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是为父最大的期望,你若成功了,丞相府必定屹立不倒。” 陆浔心中叹气,从小.便知身负重任,直到现在要做出行动时,他才感觉是那么的无奈。 或许,若是没有那个人的出现,他是可以一心一意顺从父亲的要求。 然而,现在出现了她,他好像不忍心割舍。 “好了,你回去想想,等下个月进了宫再说。”陆正语重心长甩下最后一句话,“让萱儿进来吧。” 081 俩女酒鬼的比拼 陆浔没有多问,或许是知晓丞相找陆萱能谈的内容。 “爹......”书房的门再次嘎吱一声被人打开,陆萱畏手畏脚走了进来,小心翼翼撇了眼背对而立的父亲,轻声唤道。 合着前面两个儿子一样,丞相亦是没有多说闲话,开口直接问:“萱儿,你知道爹找你说什么吗?” 陆萱也许猜出几分,但她却不敢说,“爹爹要是有话,直说就是......”因为那个猜想实在是她不想面对的。 可惜,她越是不想面对,事实来得就是越快。 “十五岁不是小姑娘了,爹以往任你,随你,现在开始,不会了。”丞相口气严肃,不带半分玩笑的意思,“爹找了个礼仪嬷嬷,下个月开始,你就日日在家学习规矩,待到学成,爹会给你择一门好夫家。” 一番话,完全不给陆萱选择的机会,陆萱真是一口气憋在胸口都不知如何吐出来,莫名其妙就被安排得死死的。 “爹......”这个年龄,她确实是懂事了,清楚倔强已经无用了,但她还是想挣扎一下,“您要不先处理两个兄长的......再来管女儿吧......” “你大哥三哥有把握,最主要还是你。”丞相叹了口气,“你自己想想十几年来,在外招惹的那些是非,现在可有追求你的男子啊?别以为你爹我成日忙碌,就什么也不知道,只是为父不想牵强你罢了!” “那爹现在不就是在强迫女儿么......”陆萱嘟嘟囔囔,好想反驳。 丞相皱了皱眉头,“为你好的事情也叫强迫?倘若你像其他小姐一样,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爹会怕你寻不到好夫家吗?” 反言之,现在没有男人愿意娶陆萱这样的纨绔小姐为正妻,只能丞相靠着自己的身份去帮陆萱说一个来。 陆萱心知肚明父亲的意思,但往日受得哥哥的宠爱,心底自然不服,认为自己很好,很特别,肯定有一个懂自己的男人出现。 “爹,女儿清清白白,不就是玩闹了点,您这样说得......好像女儿已经没用了一样.......”这不去多想还好,一多想,陆萱忍耐的极限就控制不住,已经在‘造反’的边缘徘徊了。 “未成婚的女子清白身不是理所应当吗?仅此一点,你还敢顶嘴?”丞相的面上逐渐浮现怒火,要不是陆萱是嫡出,这样的女儿,他或许根本不会搭理。 陆萱吃了哑巴亏,愤愤不平地在内心抱怨。 须臾,丞相又说:“总之,爹会帮你安排好一切,你尽管顺从就是。” 依旧是不给陆萱任何选择的机会,像个霸徒一般强制。 “不要。”陆萱自然不愿,软硬不吃的她,开始要抵抗了。 “不要?为父容许你了?”然而,面前之人不仅是她的父亲,更是一国的丞相,论何等身份,都带着强大的威慑力。 “上次娘答应我了,我的婚事,由大哥把关。”陆萱咬咬唇,欲力挽狂澜,小声地将陆浔搬出来。 可是,她好像错了,现在的爹爹不比以前宽容,“那是你娘答应的,为父不答应!”陆正知晓陆萱喜欢拿陆浔当挡箭牌,所以根本不吃这一套。 父亲最后的重音吼得是那么的无情,陆萱的委屈和不甘在胸腔里翻腾倒海,像是随时会爆发一般。 她极力控制情绪,吸了吸鼻子,“礼仪我可以学,但是婚事,我若是不喜欢,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这是她最后的底线,一辈子的事情,她希望是自己愿意的。 甩下最后一句话,陆萱不想听父亲再施加压力给她,直接转身开门出去。 “萱儿你......!哎!”丞相恨铁不成钢,甩袖就罢。 外面,陆浔和江.氏都在,看着陆萱眼圈红红地跑出来,自然意识到父女二人发生了不愉快。 “萱儿......”江.氏平日小小严厉,但看着女儿这样,还是心疼的。 可她的手还没碰到陆萱,却直接被陆萱躲开,只听女儿哭腔中带着几分倔强,说:“你们别管我。” 之际,陆浔拽住她,“早点回来。”他知道妹妹现在心烦。 ——*—— 庄氏首饰店。 第一批的限量款活动做得十分顺利,掌柜成本花了不过万两,赚回得却是十倍的利润,让他高兴了两天两夜。 第二阶段的定制活动早已开始,二十个私人定制单在限量活动当日就已经被人预约,因为要求不同,所以价格也是不一,但平均差不多一单收益六千两。 二十单就是十二万两,虞奇奇和店掌柜五五分,一人各拿六万两。 六万两啊,虞奇奇吃饱喝足,完全够下半辈子的开销!没想到前世普普通通的墨镜,放到这个时代来营销,会有如此大的成效! 当然,庄老板好不容易找到商机,定是不放过虞奇奇这个摇钱树,他直接又出了五万两,买断虞奇奇手中的设计。 “行呢,明日我再把剩下十张图纸带来!”赚了钱就是开心,虞奇奇在店里待了一个早上,终于能拿着赚来的钱舒舒服服花一花了。 出去之后,她直接奢侈地逛各种店,买了名画,玉器,布料,到了秋水阁老板那买了几些护卫,直到肚子传来饥饿声,才让虞奇奇‘剁手’。 虞奇奇随后转到附近一家客人不多倒是清净的酒馆。 “老板,雅间还有吗?” 掌柜查了查,点点头,“还有一间大的,请问姑娘是几人呢?” “就我一人。”管他大的小的,虞奇奇现在可是个小富婆,全身上下只有钱,她拍下一锭金子,阔绰潇洒的说道:“我要吃好菜,记住了。” 酒馆做的是小本生意,收的要么是铜钱,要么是碎银,金子这玩意,是要多久才能碰见一次,店掌柜见钱眼开,直接停下打算盘的动作,接过金子咬了咬,确定是真金,笑得满脸褶子。 “来来来,姑娘随我这边来!”随即,他收好金子,恭恭敬敬地亲自送虞奇奇上二楼雅间。 却不料,彼时,门外有进来一位客人,尖锐带着情绪的女声高高传来:“老板,一个雅间,两罐酒!” 闻言,虞奇奇和店掌柜同时转身,而未曾想到,进来的女客人居然是陆萱。 两人四目相对,气氛一时间忽然就尴尬了起来。 傻傻的店掌柜还没有察觉出什么不对劲,笑脸对陆萱表示歉意:“不好意思啊姑娘,最后一个雅间已经被这位姑娘定下了!” “没事!”话出,虞奇奇突然打住,看着陆萱,试探性地问了句:“雅间很大,要不然一起?” 短短半分钟,虞奇奇便看出了一些端倪。 先是陆萱方才叫喊的语气,明显是略带着些过激,而后面没有其他人,应该来说是她独自前来,再者,她一来便是叫了两罐酒,怕是欲借酒发泄什么。 虞奇奇只是从微妙之中瞧出细节,但具体发生了什么,她无法断定,最多也是好奇为何陆浔不在陆萱的身旁。 现在是吃饭的高峰期,陆萱不想到大酒馆被人认出,所以找了几家小的,结果雅间全满,现如今居然还碰上了老熟人。 “不需要!”即便陆萱现在饿极了,但满肚子怄火,她要是跟这个女人同桌吃饭,必定是会把怒气撒在她身上的。 换做以前,陆萱或许就任着性子,但现在,虞奇奇在她的印象中却有了潜在的改变,这种连她都未曾察觉的改变,使她并不想再招惹虞奇奇。 然而,就是这句回绝,虞奇奇眯了眯眸子,像是看穿了陆萱的心理,不时间,她居然直接上前拽起了陆萱的手腕,有意硬拉着她上楼。 此举,惊了陆萱,愣了店掌柜,虞奇奇却不以为然,催促道:“快去准备好菜好酒!” 上楼,将小姑娘推.进雅间,随后关紧门。 一系列不假思索的动作,真是让陆萱不知该用什么形容词来说,她欲言又止,甚至想口吐芬芳,然最后只来了句:“你要对我做什么?” “哎呀,我是个女的,你还怕我能做什么啊?”虞奇奇表现得十分自然,像个主人一般,客气地做了个‘请’的手势,“先坐,别激动嘛!” 陆萱咬咬唇,想着若是坐了的话,岂不是认怂了?她就站着不动! 见情,虞奇奇摇头叹气,干脆起身按着陆萱坐下,还说:“这喝酒呢,一个人是没意思的,来嘛,我陪你喝!” “就你?”听言,陆萱终于有了回应,眼睛不屑地扫了扫虞奇奇,哼了声:“本小姐喝酒如喝水,你个从小出生乡野,能喝多少?” 放作前世,在酒桌上,虞奇奇可是从未被人看不起过,不过如今,她确实也不好反驳,毕竟曾经还在人家哥哥面前大醉过。 但没有酒力也得有喝酒的势气,她拍拍胸脯,故作不服,“来嘛!能喝多少也得喝了才知道啊!怎么?难不成萱小姐只会说说,不敢比吗?” 话音刚落,陆萱敲桌,“比就比!有什么大不了的!” 082 奇奇难搞小太妹 “萱小姐,来,我亲自给你倒酒好吧!”好菜已上,为了满足陆萱今日发泄,虞奇奇特地多要了两罐酒,整整四大罐摆在桌上。 面前的酒碗刚刚满上,陆萱便是一口饮尽,重重拍下,碗底与桌子发出撞.击声,像是传达了陆萱此刻某种欲爆发的心情,她说:“干喝没意思!” “那确实没意思~”不时间,虞奇奇忽然觉得今日的陆萱比以往来得好相处一些,她轻轻一笑,回道:“不过嘛,先喝酒撑肚,得吃点东西填填肚子再喝酒,才能喝得尽兴呀!” 这个道理就好比,一盆沙子好装水,但是一盆水确实容不下沙子。 陆萱鼓鼓嘴,肚子时不时又传出饥饿声,须臾,她拿起筷子,默许虞奇奇的话,开始没有形象地大口吃菜。 虞奇奇见情,无奈失笑,边是一同动了筷子,彼时,不经意地试探:“萱小姐以往也喜欢一个人出来喝酒嘛?” “先不要和本小姐说话。”然而,下一秒直接换来拒绝。 菜是一口接着一口往嘴里塞,这不是陆萱的饭桌习惯,而是今日特殊,她想虐自己。 “行吧行吧,你吃,我不说,等你吃够了,我教你玩游戏~”即便有一大堆的问题在嘴边徘徊,但看着脾气像个引爆装置的陆萱,虞奇奇若是再强迫别人,那就是自己不通情达理了。 一边狂吃,一边悠哉悠哉,约莫才过去了一刻钟,陆萱居然就拍下筷子,咽下最后一口烤鸡肉,打了声饱嗝。 而虞奇奇,可能才刚刚垫了个底......抬眼瞟了瞟陆萱的样子,这酒局大概也等不了她继续吃下去了..... 也罢,难得遇上陆浔他妹能和自己和平相处,少吃点就少吃点吧。 “萱小姐吃饱了是吧?”虞奇奇面带和气的微笑,双手交握,“怎么样,我再雇几个人,和咱们一起玩酒桌游戏,如何?” 陆萱只想借酒消愁,“随便你!” 少顷,虞奇奇再花大钱,托店掌柜到附近青.楼叫几个妹妹来,虽然店掌柜接到吩咐时表现得很是惊疑,但收钱办事,也容不得他去多问。 速度很快,不多时,几个漂亮妹妹簇拥着进了酒馆,一楼各个散桌的饭客可谓大开眼界,几些油头大汉,看到袒胸露乳的漂亮妹妹,眼馋得都快要流口水。 须臾,几个漂亮妹妹被领进了雅间,她们原都以为是哪个特殊嗜好的富老爷花钱叫的姑娘,谁曾想进了门,却看到两个年级小小的丫头。 “会不会是老板带错间呢......”其中一个技女小声说了句。 “没错,就是我花的钱!”可惜雅间就这么大,再小声也是能被听见的,虞奇奇能理解妹妹们的疑惑,但谁叫陆萱是陆浔的妹妹,无论如何,今日都得将这个小太妹给哄清楚了。 陌生男人她信不得,青.楼的妹妹虽是脏了些,不过好歹也安全些。 “来来,你们几个都坐下,别挤在一起,将桌子围起来。”比起面相,虞奇奇当真是要比这些个技女们稚嫩娇小许多,可她的言行,成熟得完全与表皮不符合,“喝酒都会吧?咱们的主角是这位小姐,今晚上,你们运气好,只需要陪我和这位小姐开心了,小费绝对少不了!” 技女们收了钱不敢不听话,不明所以地散开围了酒桌,然后愣愣地看着虞奇奇等待下一步命令。 “哎呀,你们别搞得那么呆嘛!”虞奇奇第一次点姑娘,又不是真要行什么特殊嗜好,她抽了抽嘴角,和善地说道:“放开点,你们这行不应该如此拘束吧?” 技女们互相看了看,在男人面前她们自然很放开,可女子......还是比自己年纪小的姑娘面前......她们就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了。 “你直接说要玩什么,怎么玩!”坐在那的陆萱明显是等得不耐烦了,口气不好地说了句。 由于态度极为凶狠,惹得技女们咽了咽口水,本是不知所措的她们更加提心吊胆了起来。 “行行行,那就开始吧!”虞奇奇也不废话,唇角一勾,将方才要到的色子摆到桌上,“咱们先热热身,给你们玩个简单的!” “这个我会。”陆萱不以为然地瞟了眼。 “哦?萱小姐别说早了哟!我这色子的玩法和市面上有些区别的~”说着,虞奇奇开始讲游戏规则,“三人一轮,输者留,赢者换,玩法很简单,三人各自摇色子不开,顺序喊数,可谎报,压大,最后喊开盖,若是喊对,开盖者赢,若是喊错,开盖者输,反之,输着喝酒,继续下一轮!” 为了更加简显易懂,虞奇奇随便拉了身边的一个妹妹来示范,两人摇色,落下后,虞奇奇首先叫道:“三个五!” 妹妹半懂不懂,小心翼翼喊了个:“四个五?” 虞奇奇点头,表示算大,喊得没错,但直接叫:“开!” 众人一懵,而虞奇奇直接开了色,双方共八个子,不多不少,刚好四个五,所以,是妹妹赢了,按道理,虞奇奇该罚酒。 如此示范下来,桌上的其他人应该是能明白玩法,虞奇奇便问:“第一轮我和萱小姐,再加一个......你吧!”她随手拽了个粉红衣服的妹妹。 陆萱似乎对虞奇奇特别的玩法十分感兴趣,听到对面之人的呼唤,不自觉就起身走了过去,与着粉红衣的技女,三人开始摇色子。 落下后,虞奇奇依旧第一个先喊:“四个三!” 接着是粉红衣妹妹,“嗯......那我四个三......” 陆萱反复看了看自己的色子,最后跟上:“六个四。” “哦?萱小姐一开口就这么大?”前世酒桌游戏经验丰富的虞奇奇,已经猜测陆萱是在撒谎,本来是应该礼让,但今儿个这小太妹想喝酒,得尽可能地满足到她,所以...... “萱小姐,我喊开!”所以,虞奇奇就让她输,让她喝。 三个盖子打开后,好巧不巧,偏偏只有五个四,就差那么一个! 所以说,这一局,陆萱输了。 有眼见的技女连忙替她倒酒,毫不在意的陆萱一口饮下,意犹未尽,主动说道:“我继续,你俩换!” 虞奇奇和粉红衣妹妹撤,换了另外两个新手,结果,第二局喊下来,居然又是陆萱输...... 她再次喝下一碗酒,再次换了人。 虞奇奇就在一旁看着,若是别人,必定会输的没有耐心,可陆萱却看上去激情满满,心中像是有一团烈火,在熊熊燃烧。 第三局,陆萱输。 第四局,还是陆萱输。 第五局时,又是虞奇奇上了。 连喝四碗酒,该歇一歇了,她巧妙地乱喊数,就是不喊开,最后还是那一起的妹妹忍不住喊了开,最后,虞奇奇输了。 结果,好不容易赢了的陆萱却是满脸不高兴,坐在原位,根本没有要让的意思,其他准备替上来的技女们瞬间不敢上前,直到虞奇奇给了个眼示,识趣的她们才慌慌张张替补了一个。 继续摇色,继续喊数,继续开。 虞奇奇把控好每一局的力度,算好每一局陆萱可能输的大概,灵.活的让她适当的喝酒,适当的休息休息。 本是热场的游戏,没料到,直接玩了半个时辰,而那地上的四罐酒,神不知鬼不觉就去了两罐。 算上来,陆萱自己可能就干了一罐。 虞奇奇喝得虽是不多,但她知晓自己这身体的酒力有多差,现时脸蛋又红又烫的她,为了避免头脑不清醒,必须先出去吐一吐再继续。 赶紧随便赢一把,虞奇奇借口跑了出去,摇摇晃晃找到茅房,扣喉,使劲地吐,吐到胃里没有东西,她才停下,靠在墙壁,喘着气让自己好好缓缓。 如今天色已黑,自己好在先前传了飞鸽,告知阿芳自己迟回去的消息,莫不然,姑姑姑父定是急得要死。 缓过来的她走出茅房,保持清醒的去到前台问掌柜要了纸笔,随后出去放了信,让陆浔两炷香后过来接人。 前后不过一刻钟,重回雅间时,没想到陆萱已经喝得开始昏昏倒倒了。 技女们都有眼见,当然不敢继续玩下去,各各想办法拦住疯狂的陆萱,就等着虞奇奇回来处理。 “你们回去吧。”喝得差不多了,游戏是该结束了。 技女们连声应下,迅速离开,杂乱的雅间内,现只剩下虞奇奇和陆萱。 自己本是喝得身上都没有什么力气的虞奇奇,使了最后的劲将陆萱扶到桌子上爬下,而后喊了小二要了醒酒茶。 “快喝。”像是大姐姐一般,虞奇奇好声好气哄道。 可醉了酒的陆萱根本听不起,一手打开虞奇奇,紧接着,她竟猛然就大哭起来,声音还越来越大,“呜呜——我太苦了,我不能再逍遥自在了!呜呜——下辈子我不当女子了!女子太苦了!” 这措不及防的状况,让虞奇奇一怔,一时间都不知该说什么,做什么。 “咋苦了啊?我觉得还好啊!你别哭,你好好说,姐姐帮你解决!” 其实虞奇奇的内心:陆浔你快来啊! 083 她的隐卫不好当 “我跟你说,我的老爹就是自以为是!全家都是他一个人做主!问都不问一下别人的意见!气死我了!”原来醉酒的陆萱和虞奇奇一样,一哭二闹三上吊,满嘴都是抱怨的真心话。 她好像将凳子当做了自己的父亲,莫名就开始上手锤凳板,“臭老爹臭老爹!女儿的终生大事能是您一人说的算的吗!日子是女儿过,女儿不要斟酌一下嘛!” 两番话,一旁死命阻拦的虞奇奇算是听明白了一点,原来这小太妹今日如此惆怅,是因为家里催婚了啊! 既然知晓了缘由,那劝说就好有开头了,虞奇奇拽住陆萱,不让她再摧残自己的手,边是好声好气地哄道:“对对对,萱小姐说的对,婚姻大事,该是自己掌握最大的选择权,怎么能全由父母说得算呢!” 这个时代的婚姻讲究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陆萱的脾性在众千金小姐当中属实是个例外,必定不愿意遵从这样的规矩,向往自由恋爱。 虞奇奇可以理解,眼下附和陆萱的抱怨是最有效的哄说办法,当然,除此之外,要想着小太妹清醒后能不再因此消极,还是得给予她一些解决办法的。 “萱小姐,你先不要难受,只要你想,只要你听话,我这儿是可以出一个点子,让你不被联姻困扰的~”虞奇奇怕陆萱晕乎乎得听不清,刻意凑近了些,仔细说道。 陆萱瞬间竖起耳朵,猛然转过头,迷离的眼神努力地将视线聚焦在虞奇奇的身上,忙拉住她的手,问:“什么办法!你快告诉我啊!” 虞奇奇笑着摸摸陆萱的脑袋,尝试扶她坐回到位子上,但奈何对方醉得身子软软的,不带一丝起来的力气,而虞奇奇自己的酒劲也还没完全消去,肢体麻麻的,时而说多了话还会喘气。 罢了,那两人就坐在地上好了。 “你看啊,你爹现在肯定是觉得你自己找不到好夫家,所以一意孤行不经过你同意要帮你择婿,倘若......倘若你先他一步,抓一个男子当挡箭牌,一切岂不是就好商量了吗?”换句话说,临时雇一个演员,先把当前棘手的麻烦解决了,再慢慢处理后面的。 “你说得容易!我到哪里去找啊!”陆萱鼓鼓嘴巴,大声回了句。 “你自己平日里不都是和公子哥打交道吗?再不济,你那神通广大的哥哥,肯定有人脉的呀!”虞奇奇丝毫不觉得这是个问题,“反正就是个陪场,能应付完你的父亲,到时候找到最好的解决办法,或者你在期间有了心仪对象,一切就都好说话啦!” 说到这,虞奇奇脑海里莫名就想到一个最合适不过的人选。若是他能帮陆萱做戏,保准丞相一句话都不会说。 不过那人身份特殊,也得好好商议才行。 陆萱听进去了虞奇奇的建议,一时还真去思考了几许,须臾,她哭闹的情绪稍稍缓和了一些,撇了眼虞奇奇,没有回话,应该算是默认了。 “呕......”消停下来后的陆萱大概被酒反了胃,起了干呕,但却吐不出来。 “走走走,我带你去茅房吐!”虞奇奇一急,生怕陆萱一个没控制住就吐到了雅间,那可有些不太好看。 她拒绝店小二的帮忙,独自将陆萱拉到茅房,拍着她的背,可半天没见她吐出什么东西。 “你会不会扣喉啊?”她能理解,有些酒量大的,胃里装是装得下,可惜会十分的折腾,难受。 陆萱摇摇头,吐的滋味太痛苦了,她才不要。 “你要是不把酒吐出来,会很难受的!”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虞奇奇差点都要亲自上手帮她扣一扣了。 但陆萱倔强,就是不愿意,甚至欲耍赖皮坐到地上,可地上多脏啊,虞奇奇自然得费劲拖住。 “真是......”场面一时间有些难以控制,正当虞奇奇苦恼无辙之际,忽然间,头脑冒出一个新朋友的身影,少顷,她朝着空气大喊一声:“纪晟!纪晟你出来!我需要你!” 不过......此地是女茅厕,纪晟一个大男人,无紧急情况,怎会轻易露面。 或许是猜到了,虞奇奇又喊:“这是你主子的妹妹啊!我一个人搞不定的啊!现在没有其他人,你快出来,帮我一下!” 一秒......两秒......依旧没有动静。 没办法,虞奇奇只好拿出杀手锏,“等会我就会见到你主子,要是你现在不出来帮我,我就告状,让你主子撤了你!” 这话一出,果真见效,片刻,窗户猛然被一阵风吹开,紧接着,纪晟高大威猛的身影就出现在了虞奇奇的面前。 “哪里来了个男人......”陆萱已经神智不清了,迷迷糊糊地望着纪晟。 虞奇奇来不及废话,催促:“快快,你快想办法让她吐出来!” 她一个女子,没那么大的能耐控制陆萱,但是纪晟一个大男人,绝对可以。 这不,纪晟先是犹豫了一下,但在虞奇奇的逼迫下,他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只能遵从,抬指在陆萱后背点了两道穴,瞬间,小女酒鬼猛得就往茅坑里吐出了一大堆脏物。 虞奇奇也不嫌脏,直接用自己的袖子帮她擦擦嘴巴,边是按摩着她的胃,“怎么样,好受一点了吗?” 陆萱吐了半天,最后吐得都没力气了,白眼一翻,话都没应,徒然就倒在了虞奇奇的身上。 好在有纪晟,一把替虞奇奇扶住,不然的话,估计现在地上摔的是两人。 恰巧,酒馆的楼下像是来了人,其中听到有焦急礼貌的男声在问话,不用猜,必定是陆浔来了。 “来了来了!纪晟,快被陆萱下去!”来人就好,虞奇奇终于可以放手这醉的不省人事的小太妹了。 纪晟领命,背上陆萱,快速走下楼,虞奇奇紧跟其后。 半个时辰前,陆浔本已有了要出门寻妹的意思,没想到,意外的收到了小妮子的来信,不可思议,自己的妹妹居然和她在一起。 根本不愿耽搁,陆浔迅速带上两个护卫,坐上马车去接人。 “萱儿......”看到纪晟背着妹妹走下楼,陆浔心情复杂,敛敛眉,二话不说,从纪晟那将妹妹接过,横抱到自己的怀里。 许是感受到了兄长的气息,陆萱闭着眸子,睫毛微微闪动,侧了侧脑袋,下意识唤道:“哥.......哥是你吗......” “她喝了很多,不过方才已经吐了一些,你赶紧带她回去休息吧。”虞奇奇同是担心,提醒道。 陆浔看向她,温声问:“你呢?你喝了多少?” 小妮子酒量很差,若是陪妹妹喝酒,必然逃不了多少,陆浔顾及妹妹,却也忘不了小妮子的身体。 “你看我像是喝多的吗?”再怎么,现在都必须先让陆萱回家,自己有分寸,不能让陆浔多心,虞奇奇装作无所谓的模样,推搡道:“好了好了,你快点的,别磨磨唧唧,小姑娘喝酒伤身体,你这哥哥没看好,现在还不赶紧带走!” 陆浔闻着虞奇奇身上浓浓的酒气,对她的话半信半疑,哪里真会放心得下。 然,彼时,怀里的妹妹却又咳了几声。 “披衣拿来呀!快给你们的小姐披上!”虞奇奇心细,见情,对陆浔身后的护卫招了招手。 拿披衣的护卫连忙上前。 “你再犹豫,你妹可是要染风寒的啊!”虞奇奇皱了皱眉头,不喜欢看到陆浔因小失大的纠结心理,再次不满道。 陆浔无可奈何,眼下确实是醉倒的妹妹重要些,他叹了口气,看向纪晟,叮嘱:“好好护姑娘回家。” “是,公子!” “行了行了,赶紧走!”虞奇奇不停地挥手。 陆浔最后担心地看了眼她,这边抱着妹妹离开了。 见着马车走远,虞奇奇终是松了口气,身子莫名的一软,脚跟瞬间站不稳,歪到了纪晟的身上。 “呼.......”但她意识还在,只是身体再也不能搁外头折腾了,得也赶紧回自己的家,莫让家里人着急,“纪晟,麻烦你扶着我点......我实在......” 纪晟抿抿唇,自知保护的姑娘是主子在意的人,所以....... 他蹲下身,做出了准备背她的动作。 虞奇奇一怔,倒还没虚弱到这种地步,连忙摆手婉拒:“诶诶....也不用这样......你起来......”说实话,除了陆浔,她属实没上过其他男人的背。 纪晟和她名义上虽是上下级的关系,但好歹是个活生生的大男人,怎么说也是有点不好意思的。 “姑娘,属下飞得比马车快。”况且现在晚上,很容易租到黑车。 虞奇奇明白纪晟是想尽快带自己回去,可她真的好难迈过心里那道害臊的坎...... 思虑了一会后,她的脸皮终是扛不住身体不断传来的难受,不得不放下颜面,随后,她蹑手蹑脚地扑到了纪晟的背上...... “千万别告诉你的主子......”虞奇奇直接将脸埋在纪晟的肩上,甚是难为情。 纪晟很是淡定:“明白!” 084 定下协议破关系 翌日,虞奇奇被外面的嘈杂声吵醒。 她敲了敲自己昨夜被酒精肆意冲刷过的脑袋,翻身下床,随手捎了件衣服穿上,出门,瞧见兰子芳在打扫院子。 “奇奇姐......你这么早就醒了啊......”兰子芳握扫帚的动作一顿,忙说:“我去给奇奇姐准备早膳来!” “等等。”虞奇奇咳了声,叫住,问:“咱府上是不是来人了?” “啊......对啊!阿芳没有仔细注意,但确实见到有位大叔带着五个.......五个和纪晟大哥打扮相像的男人来了府里!” 话出,睡昏的虞奇奇这才记起昨日在秋水阁那儿买的护卫,没想到曹老板办事的速度竟又突破了她的预期。 于是,她回屋快速整理装着,赶去前厅。 一刻钟前,曹老板带着精心挑选的五名护卫亲自来了赫府,不巧家主未在,独留虞宛莲一介什么也不懂的妇人迎客,本是对来人身份有些愣,听说是虞奇奇买的护卫,便更加诧异了。 “姑姑,曹老板,我来了!”虞奇奇匆匆赶来,将目光先落到了五名有模有样的护卫身上,打量一番后,直接满意地说:“真是麻烦曹老板亲自带人了!” 按照以往,该是买家自己去验货,再自己带走的。 “老叟还怕迟了不见姑娘在家,特地早点来。”曹老板呵呵一笑。 “奇奇......”见侄女,虞宛莲几步过去,小声地问了句:“你哪里来的钱......好好的买护卫做什么......” 她妇人家家,以前在村里赚的是小钱,来京城后,虽是见过大钱,可却没摸过大钱,各个需要的花费,在她眼里都不是小数目。 府上的管家,家丁和煮饭婆子是原先就在的,虞宛莲只知道,伺候自己的嬷嬷是赫东寰花了三十两请来的,每月的月银跟管家一样多,总之,虽然嬷嬷凡事都做得很好,但是虞宛莲还是觉得这种钱无需多花。 而护卫,在她的眼里更加高一等次,是那种大府或者权贵人家才能拥有的。 “姑姑,你别担心,都是小钱,我回头再和你解释。”就知道姑姑会瞎紧张,其实昨晚府上收到大箱小箱的东西时,他们就等着虞奇奇回来好好问问,奈何小姑娘头晕乎乎没有精神,所以才避过了。 “那虞姑娘,这护卫已送来,就交由您差使,老叟先走了。”曹老板不打算多留,话落,被管家送走。 这边的虞奇奇需先好好了解一下五位护卫,兰子芳跟在身边,时不时偷偷瞄了几眼几人的长相,蹩蹩小嘴,内心莫名冒出一句:还是纪晟大哥好看。 ——*—— 丞相府。 昨晚陆萱醉得不省人事,惹得丞相又气又心疼,今儿早早下了朝赶回府,看到女儿一切正常地正坐在那吃早膳,心中舒了口气。 “萱儿,这是最后一次了,爹不希望再有下回。”陆正缓缓地坐到陆萱的身旁,本想着说些好话,但又怕自己失了威严,日后更不好管束女儿,于是还是照旧挂着一个父亲高高在上的模样。 陆萱喝着白粥,连一眼都没有瞥去,就像是没有听见陆正说话一般。 另一边的江.氏拽着绣帕,一颗心从昨日到现在就悬着没有落下来过,见陆萱似在和丞相生闷气,夹在中间的她不得不开口劝一句:“萱儿,听话。” 结果下一秒,陆萱直接将碗端起,毫无形象地几口喝完白粥,随即重重地放下,依旧我行我素,谁也不理,起身欲走。 丞相知晓女儿是故意的,但他作为一个严苛的父亲,是不会容许女儿再如此任着脾性下去,他直接拽过陆萱,让她重新坐下,“萱儿,为父昨日和你说得话,可还记得?” 还提昨日,呵,陆萱内心冷笑一声。 “记得呢,怎敢不记。”她确实是没心情理会,可想到若是自己顽固,父亲又开始拿身份压她,那她更是自找烦躁,倒不如敷衍敷衍,赶紧脱身。 她还惦记着一件事情需要去做。 “为父明白有些话你不乐意听,有些事情是你不喜欢做的,但你现在不是小孩子了,比起其他那些打懂事就学这学那的小姐,你现在才被限制自由,应该知足了。”丞相一字一句,无不透露着自己这父亲做得够好,一切都是陆萱当女儿的不懂事,“还有啊,为父已经把.........” 然,话未吐完,陆萱略显不耐烦地打住:“知道了知道了!爹,您放心,下个月开始,您让女儿如何,女儿都听您的!”说完,陆萱不给丞相废话的机会,快速离开这‘是非之地’。 须臾,她去找了哥哥。 “已经约好了,你现在可以去了。”陆浔看着一夕间像是换了个人的妹妹,想到妹妹托自己办的事,心中真是有说不出的惊喜。 陆萱抿抿唇,好像还有些紧张,但为了自己的终身大事,拉个面子又如何。 “哥,我想自己见,你不要监视我!” “好,你放心。” ...... 这是一处戏阁,二楼亦有专属的隔间,两炷香前,虞奇奇将将安置好自己买的护卫,并且好说歹说给姑姑解释了清楚,未曾想,忽然收到陆浔的来信。 要说她还有点疑惑,按照她对陆浔的了解,若是这货是关心自己,想见见自己,必定直接翻墙入院,怎又舍得让自己大费周章地去赴约呢? 但信鸽是只有他两能使唤的,信纸上的字也是陆浔无意,虞奇奇没理由猜忌,只能收拾收拾又要出门。 坐在隔间,微微挑帘看着下面的戏,讲真这古人是有多爱听戏,大早上也能来如此多的人。 彼时,渐近的脚步声传来,听起来很熟悉,但虞奇奇确定,不是陆浔的。 她稍稍提高警惕,不过下一秒出现的面孔,又让她瞬间放下了防备。 “呵......”熟悉的女扮男装,来人倒是出乎虞奇奇的意料,她难以置信地笑了声,“看来萱小姐酒醒得不错呢。” 陆萱用扇遮面,按了按自己的假胡子,小心翼翼望了眼整个戏阁,确定无熟人,随后盖下帘子,坐到虞奇奇的对面。 “你别多想,我找你可不是来道谢的!”陆萱看似摆着以往对待虞奇奇的态度,但语气明显是换了别种味道,约莫带着些......妥协的意思。 虞奇奇精明得很,看破不说破,心里暗暗猜测陆萱借哥哥明意邀约自己的目的,或许......和昨晚的谈话有关系吧? 她笑看着陆萱,点点头,“行呢,那萱小姐找我何事呢?” 陆萱鼓鼓嘴,好着面子却忍不住瞟几眼虞奇奇,须臾,她吞吞吐吐地说了句:“那个什么......昨夜你同本小姐好像说了个.......嗯,解决联姻的办法......本小姐只是过来......过来证实一下。” 明明一口气就能说完的话,硬是被陆萱分开又重复地讲了半天,惹得虞奇奇都不禁捂嘴偷笑。 “你笑什么!难不成你都是骗本小姐的!”陆萱又不敢大声,生怕引来其他看戏之人的注意。 “没有没有。”虞奇奇摆摆手,呼了口气缓缓笑意,而后回道:“当是认真的话,我还担心萱小姐喝断片给忘记了呢!” 是真话就好,陆萱的脸色瞬间有了兴喜的征兆,她问:“本小姐不管你昨晚是不是哄骗,但今日本小姐亲自找上你,你就必须允诺,帮本小姐解决!” 可能觉得自己语言过硬不太好,陆萱又补充道:“你放心,若是你真帮了本小姐,本小姐定当重金答谢!” “呵呵,钱呢,我目前还是不缺的。”单凭她是陆浔的妹妹,虞奇奇也不可能拿钱说事,“不过,萱小姐可以答应我一个条件作为报酬。” “什么条件?!”陆萱清楚虞奇奇的滑头,立马小心谨慎,怕被这女人坑。 “别紧张,绝对是萱小姐力所能及的小条件,我现在不说,等萱小姐的事情解决了,再说也不迟!”虞奇奇一如既往地保持神秘。 “那本小姐怎么知道你会不会耍诡计......”这是陆萱和人第一次做这样的交易,况且面前之人还是她曾经十分讨厌的人物,所以,她难以完全给出信任。 “呐,我是你哥哥的熟人,也算是你的熟人了吧?呵呵......萱小姐行其他的事情都能爽快,偏偏到我这里......难不成堂堂丞相府的小姐还怕我一个普通人使坏不成?”虞奇奇就是不多说,就是看陆萱能撑到什么事情。 想到以往陆萱任由性子去捉弄自己的那些事,既然现如今两人的关系有了改观,虞奇奇必须趁此好好地整顿一下这个纨绔小太妹。 听言,陆萱肯定不会承认自己怕了虞奇奇,试探地看了几眼这个狡猾的女人,最后没办法,她只能应下:“行!本小姐答应你,事成之后,任你提一个条件!” “空口无凭啊,萱小姐不如跟我白纸黑字,签订个协议,合作才可算数。”虞奇奇挑眉,不断地挑战陆萱心底对自己的防线。 陆萱不愿在虞奇奇面前认怂,拍桌:“签!” 085 瞒天过海出绯闻 “陆浔,你觉得.......我这个办法可还行呐?”与陆萱白纸黑字完后,虞奇奇抱着激动的心情,又将陆浔给喊了出来。 她让小太妹先回去静候佳音,因为解决这事的途径,是需要陆浔的援手。 “达令啊达令,呵......大概也只有你敢想着找太子介入。”听完小妮子的方案,陆浔摇头失笑,倒不是不可取,而是有些唐突。 小妮子的意思呢,是准备安排一个名贵公子来陪陆萱做戏,断了丞相自作主张欲帮女儿联姻的念想。可谁能料到,小妮子心中的合适人选,居然选到了太子宇文齐的头上。 宇文齐与陆浔关系最好,这确实不容置疑,人家为人大气,和善,这也是众所周知的。但怎么说都是一国的太子,未来的储君,一言一行随时被关注着,即便是假戏,但外人看来,皇帝看来,怎会不当真。 况且,这戏做成后,两人还得适当地想办法解除关系,如此一来,不论是传出了丞相家的小姐拒绝太子殿下,还是太子殿下嫌弃丞相家的小姐,都是十分不好听,容易惹来笑柄的。 “嗯.......我是这么想的嘛,首先,我除了你就认识太子和云公子,云公子性格孤冷,肯定不愿插手这种繁琐的事.......那太子殿下呢,与你交好,人也好相处,再者他身份也不用多说,倘若他能来当这个挡箭牌,你父亲定然不敢多嘴的呀!”虞奇奇有着自己独特的思维,或许也有想过陆浔的顾虑,但她并不觉得是个问题。 陆浔低眉,暂时不知如何回应,似在犹豫。 见情,虞奇奇鼓鼓嘴,继续解释自己的想法:“你听我说,太子只是挡箭牌,并不用做的夸张,只要让你们的父亲觉得你妹妹和太子之间有说不清楚的感觉,便行了呀!两人可以搞暧昧,可以搞传言,也可以说你妹妹爱慕太子,为了太子改变自己,这些都是很有效的呀!” 陆浔扶额,要说小妮子想得太过简单呢,但她这办法听起来确实很一针见效,真是让他不好评论呢。 “你放心啦,等戏演完,到了最后,太子完全可以拿你为由,因为你是他的朋友,所以才对陆萱好,此一来,那些会嚼舌根的人完全会认为就是场误会!”这个时代的思想太保守,虞奇奇都有些百口莫辩的感觉了,“你不要想那么多嘛,眼下阻止你父亲的逼迫才对呀!等你父亲无心你妹妹的婚事,咱们再慢慢想着后面的事情如何处理嘛!” 陆浔抿抿唇,看小妮子讲着讲着都开始急躁起来,也不忍再有过多的质疑,“那等太子有空,我将他约出宫和你见一面吧。” ——*—— 等待虞奇奇消息的这几日,陆萱难得在府中乖巧的起居,虽然少言少语有些不习惯,但好歹比以往更让人放心许多。甚至让丞相觉得,是自己的教诲起作用了,让陆萱有了实质性的改变。 其实,表面看似安静的陆萱,这几日的内心比谁都要焦躁。 终于,这一日,大哥带着她出府见人了。 进了雅间,本以为只有虞奇奇,结果还看见太子坐在那,陆萱微愣,“太子殿下.......您怎么......” 不知该不该说是不是对这事太过敏感,陆萱话说一半,居然瞬间自己明白过来,彼时心头一怔,不可思议地将眼神转向虞奇奇。 虞奇奇倒是不以为然地笑着,对她招招手,让陆浔带她过来坐下。 “萱小姐,你的演戏搭档找好了。”没有过多的铺垫,虞奇奇双手交握,示意了坐在一边的宇文齐,对陆萱道。 半个时辰前,虞奇奇和宇文齐会面,说明了原因,本以为堂堂太子会和陆浔有着一样多的顾虑,但稍有惊喜的是,宇文齐爽快地答应了。 并且还得知,其实太子也有着和陆萱一样的烦恼,因为到了年龄,而他的身份又不容太迟成婚,所以皇帝皇后近期也在为宇文齐筛选正妃。 可宇文齐对此,至少现在阶段是毫无兴趣的,他很清楚,一旦选定正妃,便是意味着皇室争权的开始,其他适龄的皇子会纷纷跟上,你争我斗。 即便这是帝皇家的命,但宇文齐依然不想为了稳住太子之位,而随便娶一个没有感情的正妃。 “不是......你在搞什么?你知不知道他是谁?!”陆萱秒懂,眉头一皱,连忙扑下身小声地说了句,满脸都写着‘你在逗我玩呢’的意思。 “我知道啊,太子殿下嘛!这还是你哥哥约出宫的呢!”虞奇奇微微一笑,回得极为淡然。 这可让陆萱更加匪夷所思了,她诧异地回头看了眼兄长,继而又悄悄地瞥了眼宇文齐,越来越搞不懂这个局的现状,“不是......那什么,你找谁不好,非要拉扯上太子殿下嘛.......你不分轻重的吗?!” “萱小姐不用紧张,本太子很乐意帮这个忙。”未等虞奇奇开口,宇文齐倒是绅士主动地答了句,看上去的确对这件事没有任何的抗拒。 陆萱抽了抽嘴角,她知晓宇文齐和自家哥哥如亲兄弟一般的关系,但她很少接触太子啊!再怎么不闻不问,也是很清楚太子的地位是何等存在啊! “太子殿下,真是冒犯您了.......其实没什么大事,估计是我和她没说清楚,才......”一想到自己的私事传到了太子的耳里,陆萱丢脸得都欲找个地洞躲起来。 “萱小姐,我都安排地妥妥当当,你可别现在打退堂鼓呀?”虞奇奇见陆萱慌极了,着实有点可爱,但她可不能让小太妹怂,故意说道:“白纸黑字可是签的明明白白,听我的就对了~可别想违约哦~” “不是.......你为什么不事先跟我说一声!”陆萱抓狂,总觉得自己真的掉进了虞奇奇的坑,连哥哥还跟着推了一把! “萱儿,太子殿下都愿意出面了,你在担心什么呢?”一旁的陆浔终于肯说话了,他拍拍妹妹的肩膀,没有刻意偏向谁,就事论事来了句:“你都和人家签了约定,人家也费心费力帮我找到了解决办法,你实行就是,其他的莫多想。” “哥.......你怎么也不懂.......”跟谁演都没问题,为何偏偏是太子啊!倘若假戏被传出去,她不得更加招惹了别的麻烦! 她越想越觉得不合适,咬咬唇,不小心激动地对虞奇奇冲了句:“你就不能实实在在办事情吗?非要让我为难,到底谁不好好履行约定!” 情绪有些高涨,虞奇奇无奈地叹了口气,特意看向宇文齐,给出了让他说句话的暗示。 宇文齐明意,咳了声,吻合地道:“萱小姐,我们是互惠互利,你不用觉得有压力。” 话出,陆萱才顿住,云里雾里地敛敛眉,不太理解宇文齐的隐喻。 须臾,宇文齐仔细解释:“我父皇对于我的婚事也没少唠叨,本太子同你一样,现时都没有想法,为了堵住长辈的口,就必须采取实际行动,让长辈看到你自己可以处理,无需他们操心,这才能躲掉强迫联姻。” 一番话说得很有道理,陆萱原本急躁的心态忽而间平缓了许多,她眨巴眨巴眼,不自信地来了句:“可你与我......外人会相信吗......” 正常男子面对陆萱,都会再三考虑,更何况是当今太子。 “为何不信?萱小姐贵为丞相嫡女,外貌端庄,品行优良,不过是脾性特别了些,毕竟每个人生来都是不一样的,这很正常,本太子并不认为哪里不妥。”宇文齐细细说来,一字一句透露着满满的绅士风度,极为舒服。 虞奇奇看着,恍惚间都有点觉得两人还挺般配,男子温文尔雅,女子英气逼人,恰好可以互补。 陆萱语结,被宇文齐这么一说,都有点不好意思起来,她欲言又止,最后只能扯了扯哥哥的袖子,让哥哥说句话给她台阶下。 “太子殿下,既是双方自愿,那此事就定下了。”陆浔轻轻一笑,开口。 宇文齐拍手,表示认同,“行啊!说说吧,何时开始,我们需要做什么?” 虞奇奇挑眉,当然有一套完善的计划,她将实现准备好的笔记拿出,依次交代道:“殿下您呢,从下个月开始,每个月需去丞相府至少五次,表面以找陆浔为由,实际要多与陆萱互动引起别人的注意;而后呢,太子殿下需时不时送礼,带陆萱出去玩......直到丞相或者皇上他们有了疑问,你二人要模棱两可,不予肯定也不予否定,让他们自己猜想去......” ——*—— 下个月的事情好像很多,所以来得很快。 丞相在宫中请了专业的嬷嬷来交陆萱女子礼仪和学识,陆萱被迫闭关。 之前,丞相在皇帝面前举荐陆浔职刑部,这日,皇帝召了陆浔进宫觐见,事后,遇上太子,宇文齐便趁此,与陆浔和丞相一同出宫。 086 影帝太子超主动 丞相府。 “萱小姐,您怎么回事啊?昨日学的全给老身忘了?”丞相从宫里请来的杨嬷嬷,面上和蔼可亲,对府上其他主子也挺礼貌,结果一到陆萱这儿,立马严苛起来,从头到尾眉头就没有舒展开来过,一张刀子嘴不停地在陆萱身上挑刺。 被禁足的陆萱心中即便有再多的不满和抱怨,亦然于事无补,若是不听杨嬷嬷的话,还得受鞭打之苦,更是无人会帮她说话的那种! 这已经是第二天了,昨日的陆萱别提有多痛苦,晚上甚是都有想逃出这家的冲动,她见嬷嬷又在说她,倔着鼓鼓嘴,反驳一句:“哪忘了?不是你说走路要慢慢来吗?!” “老身是说慢慢走,但是萱小姐你这姿势又是几个意思?大摆双臂,驼背,都是禁忌!都是女子丑陋的象征!”杨嬷嬷的嘴一旦尖酸刻薄,必不留情。 “切。”陆萱确实走得漫不经心,但她怎么也不会服气的,不以为然地哼了声,懒得和杨嬷嬷狡辩,大不了就挺直腰板,双臂收前,走就走呗! 其实她好想吐槽,大难当前,这样走路,指定死得比别人快! 杨嬷嬷见陆萱没有顶嘴,而是顺从地调整姿态,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跟在旁边,拿着长鞭,挑这挑那地指导。 不一会儿,陆萱身旁的丫鬟急匆匆跑来,边道:“小姐!小姐!丞相和大公子带着太子殿下过来了!” 按照虞奇奇先前的交代,宇文齐这个月开始,需要借各种理由和机会来见陆萱,并且还得大肆张扬,能让长辈看到的那种。 闻言,陆萱一喜,立马松懈下来,得意洋洋地对杨嬷嬷说道:“太子殿下来了,咱这都得停下来迎接迎接吧?” 杨嬷嬷眯了眯眼,要说她走的路比陆萱吃的盐还要多,怎看不出这纨绔小姐想借此偷懒,所以,她根本不吃这一套,直接下了一鞭子到陆萱的腿上,凶狠地道:“站好!继续走!” 陆萱被打得都懵了,没想到太子的名号都压不住这老婆子!她气得直咬牙,眼神不断地投向轩子外,期盼太子和兄长赶紧过来。 须臾,几道或轻或重的脚步声传来,紧接着就听见几人谈聊的笑声。 “老奴见过太子殿下!”杨嬷嬷见人来,微微转身叩拜宇文齐。 彼时,陆萱下意识以为救兵来了自己可以解放,正欲停下脚步放开过去,结果刚转身,就听见杨嬷嬷冷不丁地来一句:“萱小姐还请继续,太子殿下宽容,不会打扰萱小姐习礼的!” 当然,杨嬷嬷能有这样的自信和底气,一切的话语权都来自丞相,毕竟是宫里请来的嬷嬷,丞相肯定得给足了面子。 而宇文齐也是认识杨嬷嬷的,入宫几十年,教过众多秀女和公主,现如今年纪长了些,便安排到了轻松的位子管管宫女,深得后宫嫔妃的尊敬,莫说此刻她委婉的命令陆萱,就算不对宇文齐行叩拜之礼,都说得过去。 看来,丞相为了管束陆萱,怕是下了不少功夫才能把杨嬷嬷请来。 “呵呵,嬷嬷不用客气,快请起吧!”杨嬷嬷的要求虽高,但宇文齐深知自己前来的目的,怎可能因此错过?他故意带着半分玩笑,对陆萱说了句:“难得看到萱小姐能规规矩矩学礼仪,本太子可要坐下来好好欣赏欣赏!”话落,顺其自然地走到石桌旁,摇着折扇坐下。 先前,丞相以为太子只是听说陆萱在闭关习礼,看一眼便离开,谁知这会居然坐下,看样子似乎得等一会才走。 如此行为,搞得陆正都懵住了,转头望了眼陆浔,眉宇间全是疑惑。 陆浔读懂父亲的不解,但他假装没看见,径直走向宇文齐,同样一声不吭地坐了下来。 杨嬷嬷见情也有点糊涂了,自己曾在宫中教那些公主时,太子可是没少观望过,按道理,怎会对此感兴趣? 她瞧了眼丞相,不知现在该如何是好。 丞相欲言又止,然不等他想好,太子却在那边喊了句:“杨嬷嬷还愣着作甚啊!来啊,继续教萱小姐啊!” 一边等待指令的陆萱似乎看懂了太子的欲意,唇角勾起,心中窃喜,装模作样地重新摆起姿态,难得主动地问:“嬷嬷,我这样走对吗?” 丞相无辙,只能示意杨嬷嬷该怎么样就怎么样,随后亦是走了过去,有些不太情愿地坐了下来,还吩咐丫鬟倒茶上糕点。 宇文齐对此倒是无所谓,一双眼睛始终停留在陆萱的身上,专心专意地望着陆萱,不时间,眸子里还若隐若无流露出半许柔情。 “殿下,喝茶。”丞相唤道,但宇文齐没有动静,仿佛未听见一般,她下意识外头瞧了瞧宇文齐的神态,约莫有点奇怪,便又喊了声:“太子殿下?” 宇文齐这才回神,笑了笑,像是有意遮掩什么,“丞相大人忽然请了嬷嬷教萱小姐,是不是有意推萱小姐入宫?” 皇宫里每年都会招进众多秀女,大部分都来自朝臣家的小姐或者侄女外甥女什么的,秀女呢当然不只是为了成为皇帝的妃子,许多秀女若是有福分,被皇子看上,一样有好的待遇。 太子的一句话像是说中了陆正的小心思,他心虚地咳了咳,委婉地打趣:“萱儿要是有那福分就好咯,只是萱儿现在还有诸多提升的地方,老臣也是希望她能变得更好,日后出去也不会被人笑话。” 说得挺好听,在那反复练步的陆萱心中不禁冷笑,自己变好还不是为了父亲的虚荣心,他们的父亲可喜欢攀附皇权了,巴不得陆氏以后能出个皇室血脉。 宇文齐自然听得出丞相这是恭维的话,但他为了目的,必须附和,附和之际还要看着陆萱,语气之中还需夹杂中微微好感的意思,“本太子觉得萱小姐挺有个性,直爽大气,同其他贵家小姐相比,倒还增添了特别的色彩,若是强制让她学习不喜欢的规矩东西,或许这份特别的色彩会被抹去!” 这番话,中规中矩,陆萱听了满心热血,可杨嬷嬷和丞相听去,就有点难为情了。 然,半天没声音的陆浔居然也跟着来了句:“没办法,萱儿太皮,若不加以管教,日后真怕嫁不出去。”这话,一般人听去觉得是哥哥在拉低妹妹,不过,太子还是非常清楚,这是陆浔在引话题。 下一秒,太子立马回道:“哪里,本太子都说了,萱儿身上有着与众不同的亮点,真心实意的有缘人,定然会看到萱儿身上的美呀!”能说会道的他,直接连称呼都给改了。 丞相只知道太子与陆浔是从小玩到大的朋友,以往倒没听过太子和陆萱走得近,现时突如其来的美誉,搞得丞相都摸不清头脑了,敛敛眉,都不知如何开口插入这个话题。 那儿默不作声练步的陆萱偷偷瞟了眼父亲满脸疑惑的脸庞,心中甚是好笑。 不时间,玩性上头,脚底的力气突然收住,一歪,扭了! 陆萱踩着花盆鞋直接夸张且做作得摔到地上,声音还极为响亮。 这一个动作,直接让整个庭院的所有人都懵了。 好在宇文齐反应最快,立马跳起来过去扶起陆萱,关心地问:“萱小姐你没事吧!” 话刚说完,便默契地与陆萱对上一个眼神,紧接着,宇文齐干脆将她横抱起,放到石凳上坐下,一系列动作完成得是那么的顺畅。 陆正和杨嬷嬷前是被陆萱的摔到吓到,后是被宇文齐不假思索的行为怔到,过了许久,两人才缓过来。 陆正本是担心陆萱的情况,但思来想去,还是先说道:“萱儿,快谢谢殿下!” 太子是何等尊贵的身份,再怎么样,让他屈尊抱了陆萱,都觉得不妥。 “先别管这些了,那个,你还不叫你们府医过来给你小姐看看伤势?!”宇文齐摆摆手,毫不在意这些繁琐的礼节,看到站在那呆呆的丫鬟,立马使唤道。 这让人无法怀疑的言行,陆萱还想着做作地喊几声痛,看到宇文齐一个人直接演了一场戏,一时间,都不敢插嘴影响。 那丫鬟听言,连声应道跑去叫府医。 “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吧......”陆正身为父亲都没有宇文齐表现得那么担忧,抽了抽嘴角,看了眼杨嬷嬷,又看了眼陆浔,最后捋了捋胡须,咳了声。 “刚刚摔得动静那么大,怎么会没事?哎!不是本太子说,这练礼仪是好事,但没有适度的练,是很容易消耗体力的!况且女子本弱,贵家小姐养尊处优,哪能一开始就这么劳累!”宇文齐渐渐微怒起来,看上去十分在意陆萱,说话时,眼睛还是看向陆萱的脚腕。 这一番话说得好像很严重,杨嬷嬷不知什么情况,只能跪下道歉:“太子说的是,老奴记下了!” 这行云流水的言行,霎时间,一旁的陆浔和陆萱两兄妹都偷笑了。 087 墨花苑不是归宿 须臾,府医替陆萱上了药,其实的确没伤到什么,但宇文齐担心这担心那,搞得府医想简单处理都生怕惹了太子不快,只能细细检查,不出差错。 既然陆萱受伤了,那这练步的进展必定是要暂缓,加上宇文齐的叮嘱,一旁的杨嬷嬷即便是想逼迫陆萱学别的,都极难开口。 “陆浔,你唯一的妹妹可要好好照顾,本太子可不希望下次过来还出现这种状况!”从头到尾,宇文齐的态度都是偏向陆萱的,若不是事先有过铺垫,怕是连陆萱本人都会猜疑宇文齐是不是别有心意。 陆正听进去,不论太子出于什么原因,他都应该致谢,那张匪夷所思的老脸上渐渐地又浮现出一丝耐人寻味的意思。 随后,气氛约莫变得有些僵硬,陆萱悄悄地看了眼哥哥,像是传递某种信号。旋即,只听陆浔主动对宇文齐说:“殿下,京城新开了一家酒楼,浔做东,请殿下尝尝风味。” “我也要去!”半靠在床边的陆萱立马举手叫道。 “胡闹,脚都受伤了还瞎跑什么!”果不其然,丞相还是记得陆萱是禁足期间,这才第二日若是给她钻空出去了,日后岂不是更难拘束。 一边的江.氏见情,亦是觉得有几分不妥,便跟着劝道:“萱儿听话,受了伤就好生养着,早日养好了才能继续跟着嬷嬷学习。” 陆萱鼓鼓嘴巴,显然是不乐意的,反正有太子在,有人罩着她,她尽管闹又能奈她如何?于是乎,陆萱集中一股情绪,突然委屈地叫起来,时而还眨巴眨巴眼角两边莫须有的泪珠,“我又不是出去玩!吃个饭而已!吃完了我就回来啊!你们要是不信我,就让太子殿下监督嘛!总不能,你们连太子殿下都不信吧!” 这话一出,认真许久的太子差点没崩住,以扇遮面,下意识扬了扬嘴角。 丞相真是感觉又掉进了自己女儿的坑里,要说这番话,完全是将丞相不允她出去的理由堵得死死的,况且方才太子那般袒护陆萱,若是自己真是硬着不放女儿出去,再引了太子不满可如何是好。 即便太子为人亲和,又与陆浔交好,但身体中始终流着是最尊贵的血液,陆正只是个朝臣,为了陆氏以后的地位,为了自己儿女的未来,他必须面面俱到。 “丞相大人,您就别那么苛刻了,确实吃个饭而已,届时本太子与陆浔亲自送萱小姐回来,总可以了吧?”半晌,宇文齐合上折扇,慢悠悠地说道。 站在那没办法插话的杨嬷嬷听言,终是无奈地叹了口气,摇摇头。 太子都说话了,陆正想再多也是浮云,看了眼江.氏,微微敛眉,只能放任,“行吧,那老夫让府上准备马车,浔儿,吃完记得不要逗留,带妹妹早些回来。” “好的,父亲。” ——*—— 墨花苑。 “溪姨,奇奇很感谢您的器重,不过......奇奇一直来其实有一个心愿......”虞奇奇上个月年庆之后答应吕溪,这个月会给一个答复,但她没想到,这才月首,对方就约上了自己。 说实在,这小段时间来,虞奇奇并不是没有去思考这件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事情,但她越想多,就越犹犹豫豫没法下定决心。 “心愿?呵呵,说来听听。”吕溪沏着茶,听到虞奇奇说出这句话,似乎并没有很在意,好像于她而言,都是随便可以解决的小问题。 虞奇奇抿抿唇,说道:“我喜欢乐律,我也有我独特的曲谱,那晚年庆的效应很好,我也相信自己的风格可以被人接受......但是,我想让更多的人听到,更多的人了解......说简单点,我不希望自己的乐律只被富贵人评头论足,而是可以被其他普通人所认同,欣赏。” 这是她一直以来的追求,放在前世,或许通过互联网还能更快的实现。然今时不同往日,这个时代没有高科技,只有富与穷,贵与贱的差距。富贵人可以享受奢侈的艺术,可贫贱的就只能道听途说去想象那些所谓的奢侈。 钱是赚不完的,只要虞奇奇有资本,她相信自己可以赚到足够的钱。但是人的一生不能成为物质的奴隶,要去寻求物质与精神合二为一的更高境界。 她想在这个时代宣扬自己的音乐潮流,想让这个时代的音乐艺术加深层次地去被世人领会,学习,从而传承。 虽然这听起来或多或少的荒谬,但不可否认,她就是喜欢挑战在外人眼里的不可能,毕竟没做过的事情,与她而言都是可以去尝试,去成功的。 “你的意思就是想让自己表演被更多人看到,对吧?”虞奇奇讲得很明了,吕溪听一听便懂了,她将斟好的茶递到虞奇奇的面前,微微一笑,“这个简单,若是你来我墨花苑,我可以每个月单独给你办一场免费的表演,专门让那些想看却没钱的人进来观赏,如何?” “单是赏还不够......”溪姨一直顺从自己的条件,虞奇奇真心感恩,可她的目标远不仅此而已,欲言又止半天,她实在不好意思开口提要求,只能叹了口气,面露为难,“姨......对不起,我不知道怎么与你说清楚......” “那就好好想清楚了说,我不急,可以等你。”自始至终,吕溪都没有催促和逼迫虞奇奇的选择,而是保持一定的尊重。 可溪姨越是如此,虞奇奇这歉意就越深,总感觉自己不知足,在得寸进尺地为难人家,辜负人家的好意。 “溪姨,你对我这么好,按理来说,我不应该有太多的要求。”思虑许久,虞奇奇终是觉得这个事情不能讲得掩掩藏藏来吊人心,她呼了口气,打开天窗说亮话,“可是我的思想或许与普通女子相差甚远......换句自傲的话来说,就是独立。我很崇拜溪姨您,亦是想像溪姨您一样,能靠自己来实现心愿。” “我没有心愿。”话出下一秒,吕溪眉宇间的神情出现少许的变化,随即,开口否认:“墨花苑是靠像你一样年轻的孩子们支撑的,没有他们,我一个人根本不可能做起来。” 知晓吕溪的人,大多都和虞奇奇一样的想法,觉得就是巾帼不让须眉,是个不得了的女强人,然而,只有吕溪本人知晓,她活到现在,真正快乐的时候,好像是能屈指可数。 人人都有心愿,可她的心愿,早在七年前死掉了,墨花苑的存在,不过是她强制性给自己心中增添的一道执念罢了。 “那也是溪姨你眼光独特,看人准,管理能力强,才能条条有序。”虞奇奇听得懂几分吕溪言语中的凄凉,“溪姨,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我看中了一个更好的机会,想去选择,您千万不要觉得是我看不起墨花苑,是我不给您面子!我真的只是想顺从自己的心,想一次成功走一条适合自己的路!” 她以前这么想,现在亦是这么想,墨花苑哪里都好,但对她虞奇奇而言,就是没办法让虞奇奇使劲的地方。 不管是为她破例开专场,还是其他什么,虞奇奇心中都是过意不去的,毕竟路是自己走的,凭什么要别人为自己特立独行另辟蹊径,未免过于抬举。 “所以,你现在是拒绝了我,对吗?”吕溪喝茶的动作一顿,抬眸对上虞奇奇的眼。 四目相对,虞奇奇忽然紧张起来,话到口中瞬间怂了不敢吐出来,下意识刻意地撇过与吕溪对视的目光,不自然地应道:“对不起溪姨......我.......” “哎,那真是可惜了。”吕溪一直看重虞奇奇,对收下她也有极大的把握,毕竟这个女孩的身上有太多吸引她的亮点,她真的舍不得被其他人利用,“奇奇,你没有答应进我墨花苑,我也不强求,但溪姨只说一点,其他地方你要去随你,可有一个地方,溪姨希望你想都不要去想。” 话出,虞奇奇敛眉,猜不出溪姨口中的地方是哪里,“嗯?是什么地方?” ——*—— 酒楼里,陆萱敞开肚皮地享受美食,要说这禁闭一日,于她好言却好似禁闭了一年,可把她憋坏了。 “萱小姐,本太子今日的表现如何?”出了丞相府,宇文齐严肃的脸色瞬间松懈下来,进到马车之时,还抓着陆浔的胳膊呼了口气。 讲真,演确实在演,可这明目张胆地让人误会,宇文齐还是第一次做。 “太好了太好了!”陆萱嘴里还包着菜,听到宇文齐的问话,立马放下筷子鼓鼓嘴,举着大拇指夸赞:“简直跟真的一样,谁看谁都要多想!” “呵呵......”宇文齐轻轻一笑,不时间,主动夹了面前盘中的肉到陆萱的碗里,道:“下次你想出府就和陆浔说,本太子随叫随到,必定保你出来。” 云淡风轻的一句话,在陆萱听来,简直不要太感动!她一口咽下嘴里的菜,激动到拍桌,“呜呜,太子殿下你真是大好人!” 088 奇奇偶遇莫爷爷 “不过话说回来,下次萱小姐可别用这种方式了,本太子和你哥都在,肯定会想办法让你摆脱丞相大人的束缚的。”方才的做戏,并不是全部出于假意,也有一半是真的关心陆萱,宇文齐身为男子,既然与女子定下约定,那么必然是会主动担当最多的责任。 女子似水,应该关怀体贴,陆萱虽不拘小节,开放自如,但这约定始终对她的名声有所影响,宇文齐这心底其实还是有些顾虑的。 “我哥?切!要不是殿下您在,我这哥哥可不会管我哟!”陆萱故作调侃,撇了眼自家兄长,“我哥自己都保不住自己,哪有心思帮我呀~”说完,特意抛给陆浔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陆浔当然听得出妹妹说的是什么,只是太子再好,也是皇族人,某些私人问题,还是莫要多说为好。 宇文齐听言,以为陆萱说的是陆浔进宫面圣请职之事,便道:“你哥这个年纪了,是该进朝任官了,毕竟朝中人才济济,太迟了不好抢占先机。” “噗呲......嗯嗯嗯,没错没错!大哥啊,你可要好好抢占先机哟!”陆萱憋笑,不将实话说明,就喜欢拿兄长说趣。 陆浔笑而不语,关于父亲心头里那道抹不去的欲望,他选择静观其变。 ——*—— 虞奇奇离开墨花苑之后,情绪看上去十分低落,走在路上仿若失了魂,眼神之中的焦距零零散散,心不在焉。 “哎呦!”突然,她无意撞到一个人,听喊声,还是老人。 神思瞬间给拉了回来,虞奇奇心下一怔,捂嘴惊呼,连忙蹲身去搀扶老人,并不停地道歉:“对不起啊老爷爷,我不是故意的!” 老人好在拄着拐杖,没有摔得过猛,吃痛几声,忍不住骂骂咧咧:“你们这年轻人走路还没有我老人家稳当吗?!怎么回事!” 然,话音刚落,他将将抬头看向这撞到他的姑娘,谁想却是几分熟悉的面孔。 须臾,老人忆起,激动地喊了声:“小姑娘,是你啊!” 虞奇奇眨巴眨巴眼,脑海中似乎并没有老人的影子,她敛敛眉,怕自己失了礼,便支支吾吾,试探地问了句:“老爷爷......您......认识我?” “你不就是陆浔那小子的心上人嘛!哈哈,没想到老夫我在这里碰上你了!走,小姑娘,去老夫家坐坐!”老人原来是先前给染了风寒的虞奇奇扎过针的那位莫大夫,今儿个莫老闲得无聊,便出来溜达溜达,正巧两人碰上。 虞奇奇都还没搞清楚状况,面前的老人就已经有意拉扯自己,搞得她一时有些慌乱,下意识表现出委婉的抗拒,并道:“老爷爷,刚刚您被我撞到,要不我先带您去就近的医铺看看有没有哪里受伤吧!” 她现时只能确定这老人应该是认识陆浔的,当然......对于老人口中那句‘你不就是陆浔那小子的心上人嘛’,她也感到了略微的尴尬和难为情。 “看什么大夫啊!老夫就是大夫,老夫有没有伤老夫知晓!什么事都没有,走走走,老夫做好吃的给小丫头你吃!”莫大夫还没有看出虞奇奇的为难,热情的他自从上一次知道陆浔对虞奇奇有意思之后,时不时就想再看看这丫头。 毕竟一直以来,只有陆浔跟他最亲,他早已将陆浔看作自己的亲孙子。 虞奇奇好生无奈,最后还是忍不住开口,十分不好意思地道:“那什么......老爷爷,其实我没想起来您是哪位......” 话出,莫大夫激动的神色明显垮了几分,立马拿起拐杖在虞奇奇的腿上敲了一下,吹胡子不满,回说:“原来你小姑娘已经忘记老夫了!妄老夫上回给你治了风寒,还一直惦记着你呢!” “那老爷爷,您可知我叫什么吗?”下一秒,虞奇奇又问。 结果,这一问,没想到还真让莫大夫卡住了。 只见莫大夫微微一顿,顽固的老脸上浮现出几分不自然,看来,莫老是记住了人家小姑娘,可年岁大了的他容易健忘,却是没能想出人家的名字。 不过虞奇奇不是那种故意为难人的人,她抽了抽嘴角,小声地提醒莫大夫,“虞奇奇......” “对!奇奇丫头!老夫怎么可能记不住嘛!”莫大夫立马接上。 虞奇奇咳了咳,假装不在意,瞧了眼时间,确实是到了午膳的点,且不管这老人家是真是假,毕竟撞了人家,出于抱歉,也得送老人家回去才好。 “老爷爷,您家住哪啊?我送你回去吧!”虞奇奇强扯笑容,说。 莫大夫以为虞奇奇这是答应去他家玩,兴喜万分,拐杖在地上敲了敲,笑得咧出褶子,应道:“不远不远!走,老夫带你去!” 确实不远,也就......也就走了半个时辰而已。 虞奇奇算是服了这老人家的体力,拄着拐杖走得极快,一路上还不停地和自己搭话,他不累,自己都快虚脱了。 终于到了莫大夫的家,原来是一处简简单单的郊外小院。 进去之后,虞奇奇试图找一找老人家的家人,谁知观望了半天,却不见其他人的影子。 莫大夫淘着米,看出了虞奇奇的疑惑,便在她问之前先给出了回答:“别看啦,这里就老夫我一个人住着。” 虞奇奇略微讶异,未曾想这么大年纪居然是留守老人,她挠挠头,不知该说什么好,更不知此刻该走还是该留。 “你要不传个信,让陆浔那小子一块过来吃饭?”莫大夫铁了心了要虞奇奇坐着玩玩,熟练的他拿着淘好的米和洗好菜进了厨房,就准备烧柴做饭。 虞奇奇见状,连忙跟了进去,才反应过来要帮忙打打下手,但若是这样,她怕是想走真就走不了了,“不了不了......” “丫头,你平时喜欢吃什么味道的菜啊?”莫大夫又问。 虞奇奇切着菜,看了眼灶台上的作料,懂事回道:“清淡的就好。”毕竟老人家不能吃重口味的饭菜。 “呵呵。”但莫大夫走的路多,看得人多,怎不知虞奇奇的懂事,他欣慰地笑笑,起好火头,推开切菜的虞奇奇,让她坐着烧火,“看好了,别把火灭了。” 虞奇奇鼓鼓嘴,只好顺从地坐过去。 接着,嘴巴闲不下来的莫大夫又来话了,“奇奇丫头,你和陆浔那小子是怎么认识的啊?说来给老夫听听!” “咳咳......”三句里面两句离不开自己和陆浔,这种感觉就好比某种关系的见家长一样......“陆浔他......没有和老爷爷您说吗?” “那小子,口风紧得很!说什么没有追到人家小姑娘之前,暂时保密!”这话半真半假,要是陆浔在场,肯定不会承认。 但是虞奇奇不知道啊,她听到这句话,拿火柴的手都不稳了,害羞瞬间爬上双颊,抿抿唇,不敢抬眼和莫大夫说话,“咳咳......老爷爷,陆浔不说,我也不敢随便说啊......或许,他想日后找机会亲口告诉您呢......” 表面上虽只是一段初见的经历,可此时此刻的状况,要是真从虞奇奇嘴巴里出来,总感觉气氛会越来越变味! 不行,她不说,太尴尬了! 为了让话题不在自己身上徘徊,虞奇奇只能主动出击,转移话题,她想了想,最后却来了句:“老爷爷,您贵姓啊......” 莫大夫撇了眼她,又开始吹胡子,“姓莫!给老夫记住了!” “哦哦!莫爷爷!”虞奇奇挠挠头,看来这莫爷爷虽是热情,但熟起来估计也是个脾气顽固的主,“莫爷爷,您一个人住这里多久的啊?” 大概是真的不知道问什么,虞奇奇傻乎乎地尽问些不适合的问题。 好在莫大夫也不会太过敏感这种话题,倒是认真的回答:“从陆浔那小子出生开始就住着了!算算也有快二十年了吧!” 或许猜到虞奇奇的下一个问题,莫大夫继续道:“老夫今年也有六十了,儿女双全,子孙满堂,可是老伴走得早,老夫一个人拖累那些年轻人没意思,就执意搬出来自己住了。” 古代人的人均寿命都相对短一些,像莫大夫这种六十岁以上,或是能活到七八十的,都算极为长寿的了。 老伴走得早,当时陆浔的爷爷还在,莫大夫还能有个老兄弟陪着,但自从陆老爷子也跟着去世后,莫大夫就真的算是混日子等死了。 要不是陆浔有点良心,从小到大一直没忘记莫爷爷的好,知道主动看望莫爷爷,怕是莫大夫早就无念这个世上,准备自己做个了断去黄泉路找人了。 虞奇奇听着,一时又想起溪姨,真是又陷入了惋惜和怜悯,她说:“莫爷爷,其实人在不同的阶段,都可以有新的向往,来世上走一遭,不能因为到了最后而选择放弃。” 说起这话的虞奇奇,根本不像个十五岁的小姑娘。 莫大夫不禁看向她,忽而有意思的一笑:“那你不如给老夫提个意见,让老夫如何在这个岁数活得潇洒?” 089 妙不可言的缘分 “呃......”莫大夫突然的反问让虞奇奇措不及防,她呵呵一笑,倒没有犹豫太久,直接说出自己的想法:“如果我到了莫爷爷这个年纪,应该会选择先种一片小菜园或者小花园,然后养一只小狗或者小猫......再可以就是坐在家中做些小工艺品陶冶情操,或是将手工的东西拿去变卖给自己添添新衣裳!嗯......如果年轻时存的钱够多的话,也可以拿去慈善,就是所谓的募捐啊,收养啊等等!” 六十多岁的年龄,若是精气神好些,依旧是能在外闯荡,若是精气神差些,那做其他在所能及的事情亦是很多,虞奇奇睡前总爱幻想,对于未来的事情,可是没有少去打算。 莫大夫听了虞奇奇喋喋不休的一堆话,不时间大笑了两声,“哈哈,丫头啊,怪不得陆浔那小子会看上你,你这脑子里装的鬼机灵还真不少啊!” 又是陆浔......虞奇奇缩了缩肩膀,每次提到陆浔,她都好不自然。 “莫爷爷,如果您时常是一个人的话,我真的建议您可以去养一只宠虫!这动物虽是不懂人话,但很是灵性,一旦与人相处久了,自然而然就会学着与主人互相依靠,互相取暖!”她之前也是和溪姨这么说的。 虞奇奇真的很喜欢宠物,是现在自己的目标还没有达成,她无心掺杂这些闲情趣意,若不然,估计家里都可以开一个宠物乐园了。 “呵呵,老夫懂你说的。”准备好菜,莫大夫要开始炒了,他边起着动作,边说:“可是啊,老夫我太懒了,即便想做这些事情,可无人陪着帮着一起,那是根本没有一丝动力和乐趣,还是没劲。” 几句看似简简单单的话,但虞奇奇总听出了其他的含义。 她微微抬头看了眼莫大夫,像是有话要说,但顿了半刻,又咽回了肚子里。因为她隐隐觉得,接下来会有一个大坑留给她跳。 果不其然,下一秒,莫大夫就来了句:“要不然,丫头你去把陆浔叫上,你俩陪老夫我一起做这些事情,如何?!” “咳咳!”话出,紧张地虞奇奇直接被口水呛住。 她扶额,真是对这莫爷爷无可奈何,感觉自己已经逃不了某方面的追问了。 “莫爷爷,陆浔很忙的,估计......”她自己也会很忙,但不好意思说,只能拿陆浔当挡箭牌。 “忙个屁!老夫我要是叫他,他敢不来?他不来老夫我就到他爷爷的墓前告他的状去!”说着,莫爷爷抓起一把菜扔进了锅里。 这话听起来有些好笑,虞奇奇逗乐,感觉人老了虽会顽固,但行为举止有时就像个孩童,天真可爱。 她将竹棍塞进灶里,“莫爷爷,那这样子嘛,下次我见到陆浔,与他商量商量,算着些时间过来,好好给莫爷爷安排一下呗!”看样子,这老爷爷就是希望自己和陆浔成双出入他才高兴,那自己就只好配合一下了。 “好好好!”莫爷爷果真喜欢听这样的话,又笑得满脸褶子。 两刻钟后,一荤两素一汤搞定,两人上桌。 热情不断的莫爷爷特地多拿了一只新碗给虞奇奇盛汤喝,一盘肉一眼数去就七八块,而莫爷爷却大方舍得地先夹了三块到虞奇奇的饭上,剩下地还细心地推到了她的面前,让她多吃点,别客气。 但,虞奇奇怎会不客气呢?莫爷爷能对自己这么好,大多该是陆浔那儿抬的面子吧?说到底,自己不过是他曾经接手的一个病人,还是街上马马虎虎不小心撞到他的糊涂丫头罢了。 “莫爷爷,你也吃呀!”人家的好意不能辜负,她能做的就是互相表示友好,虞奇奇夹了一块肉到自己嘴里细细尝了尝,随即举起大拇指,给出赞赏:“嗯!莫爷爷,您烧的菜可真好吃!” “哈哈,好吃吧!跟你说啊丫头,之前陆浔还是小屁孩的时候,就喜欢跑老夫这蹭饭!拽着老夫的衣袖,非要老夫做红烧肉给他吃呢!”每每讲起陆浔,莫大夫的嘴角都是向上扬着的,不得不说,陆浔在他心中的地位不是一般的重要。 虞奇奇算是感受到莫爷爷对陆浔满满的爱,一时间,又酸了陆浔那货。 “呵呵,莫爷爷烧的菜如此美味,要我是陆浔,别说小时候,就是现在,也敢厚着脸皮来找莫爷爷吃饭!”虞奇奇嘴甜,说着,顺其自然地给莫大夫碗里夹了一块肥瘦相间的好肉。 结果,莫爷爷却夹还给了虞奇奇,笑着说:“丫头啊,老夫年纪大了,不能吃这种油腻的食物,所以啊,这一盘,你今儿个中午都得吃光光哟!” “啊哈?!”听言,虞奇奇愣住了,看着盘中大块大块的红烧肉,咽了咽口水,“莫爷爷......您不能吃,就别做这么多嘛......我一个人,不好意思啊......”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自己刚刚不也说了,和陆浔那小子一样厚脸皮吗?”莫爷爷打趣。 虞奇奇抽了抽嘴角,这分明是两码事。 “好啦,你中午吃不完,那晚上就还留在老夫这吃饭!要不然,去把陆浔叫来帮你吃完也行!”就像是今日陆浔不出面,莫大夫就不会罢休一样。 虞奇奇好生绝望。 然而......不可思议的事情......从未想过的巧合......竟突如其来出现了...... 就在两人吃到一半时,屋外忽而听到叫喊:“莫爷爷!” 一听这声音,虞奇奇与莫爷爷同时抬头看向对方,各各面露诧异,最后只见莫大夫一拍筷子,激动不已地说了句:“缘分呐!” 话落,迅速起身抓过拐杖,笑呵呵地出去,“小子!小子!老夫在呢!” 然.......此时此刻的虞奇奇还没有缓过来...... 不会吧?!什么运气啊,陆浔咋突然真就来了! 门外,陆浔提着一小壶酒缓缓走来,面上很是淡然,大概是还没察觉到屋内有某人的存在。 “臭小子,你怎么来了啊!老夫可想死你了!”莫爷爷眼精,瞬间看到了陆浔手里的宝贝,立马毫不犹豫地一把抢过,“怎么,没吃饭呢?来与老夫喝酒?” “呵呵,吃过了,这酒就是在店里买的,之前不是答应过莫爷爷,小浔总不能食言的嘛!”方才用过膳,陆浔拜托宇文齐送陆萱回家,说自己还有点事得先离开,其实就是许久没见莫爷爷,而最近也有点烦心事,就想与莫爷爷唠唠嗑。 陆浔说着,依旧没察觉哪儿不对劲,扶着莫爷爷准备进屋。 然,莫大夫却停住脚步,眼底划过一道狡黠,意味深长地道了句:“小子,你之前说的那丫头,怎么没给老夫带来呢?” 陆浔没想到莫爷爷会忽然提及虞奇奇,稍稍一顿,略微有点难为情,“小姑娘害羞嘛!莫爷爷放心,下次,小浔下次绝对带来!” “上次就说下次,这次又说下次!小兔崽子,你是欺负老夫我好糊弄还是怎么啊!”莫爷爷故作不满,拿起拐杖敲到陆浔的屁股上。 陆浔不占理,总不能跟他莫爷爷说,其实自己从没与人家姑娘提及过这事吧?那屁股还不得挨打到开花了。 “哪有哪有,走嘛莫爷爷,这酒是烧过的,趁热喝了暖暖身子!”眼下,必须赶紧转移话题,把莫爷爷弄进屋里。 屋里有人,莫大夫当然不会为难太久,刚刚那一出只是给某个正紧张的丫头缓缓气的,现在过去,就坐等看好戏咯! 而屋里的虞奇奇,确实坐立不安,躲在门口偷偷望着屋外的两人,见陆浔准备进来,这心跳的幅度已经控制不住的越涨越大。 但没办法,早晚都得进来,早晚都得面对。 没一会儿,两双脚就踏进了厨房,虞奇奇怯怯地躲在门后,不敢出来。 “嗯?莫爷爷家中今儿个来客人了吗?”一进厨房,陆浔便看见了桌上两个人的碗筷,菜还冒着热气,显然是还没吃完。 没看见虞奇奇,莫爷爷猜想这丫头应该是不好意思地躲起来了,便笑着回陆浔,“确实有人呢,只是那人被你吓得躲起来咯!” “嗯?”听言,陆浔微微敛眉,并没有第一时间猜出是虞奇奇。 直到......他转身,看到门后飘出来的一片袖子,熟悉的色调和材质,这才让他恍然大悟。 “咳......”今日纯属是来找莫爷爷唠唠嗑,解解闷的,谁能想到会这么巧......可他很好奇,小妮子是如何到了这里。 想时,陆浔放下酒壶,挪着步子缓缓走向门后,“小仙女不怕门缝有蜘蛛吗?” 听言,虞奇奇才不得已转过头,对上陆浔的眼,她强颜欢笑,“真巧......” “嗯,确实。”须臾,陆浔顺手地扯过虞奇奇,让小妮子坐回位子上。 桌上又加了一份碗筷,虞奇奇看着面前还没吃完的饭菜,却没了吃的心思。 现在是要她来解释一下和莫爷爷的偶遇吗?!还是要她先开口问问陆浔,他到底是和莫爷爷怎么说自己的?! 090 莫老牵线神助攻 虞奇奇好不容易稍稍适应了和莫爷爷相处,结果现在陆浔来了,她又怂了。 不为别的,就单单方才的话题没能绕开这货,现如今正主现身,若她猜得没错,莫爷爷大概......有的唠叨了。 “你俩别大眼瞪小眼呀!好不容易都掉进老夫的窝里,快快快,说说话!”这不,沉默了一会后,莫大夫可就按捺不住了,拍拍桌,对着两年轻人说道。 虞奇奇此刻的表情显得有些抽象,悄然撇了眼陆浔,为了不让自己是被动,她只能主动开口:“喂,你来找莫爷爷是不是有事啊?要不我先回避,下次再见!” 她天真地想要溜走,然,莫大夫怎会如她的愿,“丫头,坐下!” 虞奇奇蹩蹩嘴,看来今天中午这顿饭,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了......她微微叹气,向陆浔抛去一个求救的眼神。 陆浔确实有心事要找莫爷爷单独倾诉,而无意碰上小妮子,那这心事便只好继续藏着,待到下一次找机会再吐露,他问:“说吧,怎么遇上莫爷爷的。” 虞奇奇耸耸肩,将一个时辰之前的事情如实相告,后反问:“你呢?你来找莫爷爷又是何事?是否......是否不太方便让外人知道......”溜不溜不是问题,问题是,她总觉得今儿个的陆浔状态不太良好,眉宇间还若隐若现半分忧愁。 按照以往,至少在虞奇奇面前,她是很少看见这样的陆浔,一般来讲,唯有自己会在他眼前表露出不开心,而他,几乎时时刻刻都是挂着淡淡的笑容。 这话一出,想着看戏的莫爷爷才注意到陆浔的情绪上去,他皱了皱眉头,大概有些认同虞奇奇的说法,便问:“小子,怎么的,难不成今日拿点小酒是来和老夫我消愁的?” “没。”陆浔自然是要否认,他捏捏眉心,随意到不能再随意地编了个理由:“可能是昨晚没睡好吧。” 粗糙伪劣的演技,了解他的虞奇奇和莫爷爷一眼就识破,不过两人就是因为熟知陆浔,所以即便是猜出他有心事,也主动选择不去揭露,逼问。 莫爷爷笑了声,以玩笑来打破微妙的氛围,他拿起小酒,给自己和二人的杯中都倒了上,“行行行,老夫不管你睡得怎么样,难得今日老夫这破屋子热闹些,咱们三就喝喝聊聊,顺便也能培养培养感情嘛!” 末尾那句话,明显是说给虞奇奇和陆浔听的。 虞奇奇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心中大叫完蛋,无奈地叹了口气,没办法,逃不了那便只有接受现实了...... “莫爷爷,她不会喝酒。”陆浔记得清楚,距离虞奇奇上一次喝酒才不过十日,于他而言,像她这种酒量差到爆,又容易伤身的,可不能如此频繁饮酒。 莫爷爷听言,就当是陆浔这小子有出息,知晓爱护姑娘。所以,他未作为难,伸手将虞奇奇面前的酒杯端到陆浔面前,笑说:“行啊,那你替她喝了就是!一点暖胃的清酒,应该无伤大雅吧?”莫大夫看了眼陆浔的蓝瞳。 陆浔摇摇头,直接端起一杯一饮而尽,虞奇奇犹记得,这样的动作,和那晚的陆萱一模一样。 看着这样的陆浔,虞奇奇越发有些担心,到底什么事情能让平日里恬不为意的他不开心成这样? “小子,喝酒就得乐着喝!给老夫打起精神来,小姑娘还在呢!”莫爷爷人老但心细,注意到虞奇奇满眼担忧陆浔的模样,便委婉地提醒陆浔,不管有什么不如愿,都不能影响到心上人的心情。 陆浔明意,努力地让自己恢复到往日的开朗。很快,他嘴角的淡笑重新挂起,道:“真没事。”而后,对上虞奇奇眼,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让她安心。 这个动作私下倒没什么,但此刻有莫爷爷在,虞奇奇担忧的神情立马转换成了害羞,她缩了缩脑袋,下意识往旁边坐了点,刻意与陆浔保持距离。 莫爷爷就喜欢看着年轻人情窦初开的样子,作为过来人,他怎可能放过牵红线的好机会,“丫头,你今年也十五了吧?该是说亲的年龄了吧?家里可有安排啊?或是你自己有没有中意的男子啊?” 莫老措不及防切入虞奇奇不想面对的话题,顿时让她心头一怔,慌了起来,“啊......嗯......其实吧,还早啦!这才刚刚及笄,不着急啦......” 她哪敢一一回答啊,她真怕回答后,下面的问题是她更招架不住的。 一旁的陆浔本是强扯的笑颜,却硬生生被莫爷爷毫不委婉的话给逗乐了,特别是看到小妮子的反应,一时间,坏心情好似在悄然无息地慢慢飘走。 “哪不急啊?呐,老夫我这边给你算算,这年轻人啊,若是要找一个合适的成婚人选,过程还是很漫长的呢!首先吧,得有个目标,完了之后,得慢慢接触,加深培养感情,再完了之后,就要寻一个黄道吉日提亲吧?啊那提完亲又要选个黄道吉日定亲,前前后后啊,少说都要大半年!”莫爷爷一本正经地和虞奇奇说着,顿了顿,还有话没道完,“呐,你现在十五,算到成亲差不多十六,成亲完是不是要备孕呐?备孕起码一年吧?待到十七,坐月子,养身子,还得生老二吧?算来算去,就二十了嘞!你说快不快,你说急不急!” 喋喋不休一大堆话,说得虞奇奇的脑瓜子嗡嗡作响,不时间,居然真的不知道要如何反驳莫爷爷的话。 毕竟这里是古代,按照莫爷爷所言确实不差,女子及笄后,越早成亲,越早相夫教子,口碑就越好,而且早些旦子,保养恢复得也能快些。 但她理解归理解,却真的无法接受现在十五岁的身体要接受男女之事啊!况且,她心底的宏图大业可是一条超长战线,于她而言,事业比爱情更重要。 没错,她承认,或许现在,她对陆浔有非分之想,不过,她绝不会在现在的阶段,去寻求某些方面的需求。 “莫爷爷,我......我跟其他女孩子不一样啦......”虞奇奇无辜地眨巴眨巴眼,试图装可怜来绕开这尴尬的话题。 “是不一样,老夫知道!但本质还是一样的吧?总不能你不嫁人,不生娃吧?”莫爷爷顽固,才不给虞奇奇逃开话题的机会,“这样,那你同老夫说说,你打算的说亲年龄,是什么时候呢?” 这个问题一出,引得陆浔都下意识更专注地期待虞奇奇的回答。 虞奇奇挠挠头,蹩蹩嘴,支支吾吾,毫不底气地回道:“嗯......十八......” 前世的规则,十八才算成年,才有资格去尝试男女间的美好。 “多少?十八?”虞奇奇的回答,可差点没让莫老的一口酒喷出来,“丫头,你糊涂了吧?人家十八当娘,你十八......刚刚准备说亲?怎么的,你是没听过歪瓜裂枣四个字吗?等到时,剩下的就是别人不要的,多不好啊!” “也不能这么说啦......我姑姑三十几还能嫁给我姑父做正妻呢......现在过得可幸福了......”好在自己身边有个明摆的例子可以搬出来。 “那也要天之地利人和,很小很小的几率呀!”莫爷爷坚持不懈地劝说,“丫头啊,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你得听老夫的话呀!” 虞奇奇鼓鼓嘴,依旧坚定自己,她撇了眼陆浔,给了个‘你赶紧说句话帮帮我’的眼神。 陆浔收到,作势咳了咳,终于开口:“莫爷爷,人家是姑娘,您如此直白,人家自然是不好意思的。” “吼,现在要维护了吗?”莫爷爷笑了声,“好啊,那小子你说,你现在也束发了,也是说亲的年纪了,你又要何时给老夫拐一个姑娘来啊?”说着,莫爷爷竟毫不掩饰地给了陆浔一个暗示。 陆浔轻笑一声,未作任何考虑,直接云淡风轻地飘来三个字,“及冠吧。” 虞奇奇要等三年后十八岁再谈亲事,而陆浔及冠,也是三年后。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瞬间让桌上的气氛又增添了几分暧昧,虞奇奇秒懂,根本无法让自己不去多想。少顷。她微微低下头,不敢直视陆浔。 原以为莫爷爷又要像劝说虞奇奇一样,给陆浔来一堆长篇大论,结果相反的是,莫爷爷好似对陆浔的回答很是满意。 至少,他确定这小子是真喜欢人家小姑娘,愿意用时间去表示真心。 “啧啧,现在的年轻人啊,想法果然是大大变化咯!”莫爷爷笑着摇摇头,抿下一杯酒,有意无意像是玩笑话,道:“话说,三年后要是你俩找不到好的,干脆凑一起得了!若是到时候老夫我还能有一口气,也能沾沾喜气呐!” “咳咳......”虞奇奇捏捏有些发烫的耳朵,头低得更深了。 陆浔笑若春风,注视着虞奇奇,眼里带着温情,须臾,竟道了句:“若是有缘,算也是一桩好事,放心吧莫爷爷,你一定能长命百岁,亲眼看到小浔娶回心爱姑娘的那一日。” 091 默契搭档惹非议 “殿下,你到现在真的没有看上的女子吗?不会吧......我怎么感觉你在唬我呢?”回丞相府的路上,宇文齐与陆萱坐在马车里聊起了感情话题。 宇文齐无奈地耸耸肩,伏在车窗,回道:“没办法呀,这也不是本太子能急得来的......大概,缘分还未到吧。” 他是太子,同时也是皇室的嫡长子,按照皇室的规则,要么从小定下婚约,要么束发或是及笄之后就要有一个定亲的对象。作为太子,宇文齐好巧不巧就是比其他同龄皇子长上几个月,所以,他若不是第一个成婚生子,怕是未来储君的地位就会有所不保。 宇文齐深知这些道理,可惜他心无旁骛,不知是不是和陆浔从小玩到大,以至于连看待事物上都与陆浔一样淡然得如浮云,不是特别重大,关乎至亲至爱的,估计都难以在他们的脸上看到一丝波澜。 “哎,缘分这玩意,我都懒得去相信了!感觉吧,我陆萱这一生只能独自逍遥,做一个无拘无束的女公子了~”说出这话时,陆萱表面笑嘻嘻像是打趣,可心底却不知不觉冒出了几分苦涩。 哪有女子不希望有一个一心一意疼爱她的男子?陆浔是她哥哥,但终归有娶妻的那一日,哥哥也需要幸福,她很清楚肯定不能赖哥哥一辈子的。 “萱小姐此言差矣。”太子转头看向陆萱,言语中带着点点碎碎的心疼,“萱小姐总说自己与其他女子差别太大,难受男子喜爱,可......至少在本太子这......当然,本太子也不是说安慰萱小姐的话,是真的,本太子很欣赏,很喜欢萱小姐的独特!其实......” 后面似乎还有想说的话,但宇文齐却戛然而止,悄然地又咽回了腹中。 闻言,陆萱受宠若惊,不论宇文齐说的是真是假,但此话听起来属实能让人心情很好,她轻笑了声,伸手拍了拍宇文齐的手臂,道:“殿下,得亏你和我哥哥从小玩到大,关系甚好,不然,我可真想不到会有谁能说出这些动听的话!哈哈.......和我一起胡闹的那些个小公子,都将我当兄弟,哪讲得出口......哈哈。” “反正本太子没有刻意的哄你,本太子说的都是肺腑之言。”宇文齐看着陆萱依旧不自信的模样,好是不舒服,以前自己跟这姑娘的兄长走得近,但很少与这姑娘接触,大概也就今年多了些交集,才发现这丫头如此不自信的一面。 “算啦算啦,本小姐才不在乎这些呢。”陆萱口是心非,望着车窗外成双成对的行人,心中默默地叹了口气,随即,她话锋一转,忽然问了句:“殿下,你说我哥哥是不是真的很喜欢那个女子?” 宇文齐秒懂‘那个女子’说的是虞奇奇,他低眉想了想,少顷,回道:“本太子只能说,除了你,以前的陆浔从未如此细心在乎地去照顾第二个女子。” “呵呵,我也是这么觉得的。”陆萱的语气听不出喜怒,但已经没了以往的不满和嘲讽,“大哥在我心中一直都是神一般的存在,总觉得没有什么是大哥解决不了的事情,所以我总觉得无人配得上大哥......总觉得,除非是仙子,和大哥一样神仙存在的女子才有资格。” “那现在呢?你现在觉得,你兄长选对了吗?”宇文齐问。 “现在啊......呵呵,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管了。”陆萱摊手,“我只能去祈祷,大哥选的那位一生相伴的女子......能是对的,就好。” 换作以前,她肯定满脸的不乐意,肯定不停地摇头,肯定疯狂吐槽和贬低。 然,她也不知从何时开始......是墨花苑年庆的那日吗?是自己醉酒,人家担待的那一日吗?陆萱不敢确定。 “放心吧,你大哥从来不会看错人。” ——*—— 一壶小酒,很快用尽,莫爷爷不停地倒啊倒,是连一滴都不舍得放过。 直到最后真的倒不出半滴酒水,莫老才选择停止今儿个中午的热闹,他打了打哈欠,困意缓缓上头,“好了好了,小浔啊,你送奇奇回去吧!” 总算告一段落,虞奇奇心中长长地呼了口气,瞬间轻松许多。 之后,莫老回屋午休,她与陆浔将桌子收拾干净,临走前小心翼翼地关好门,这便真正可以离开了。 “陆浔,上次给我治风寒的就是莫爷爷,你怎么从头到尾没给我提过啊......”单独和陆浔走在路上,虞奇奇终于可以放开自如地说话了,“你要是和我提了,我肯定早就登门道谢,认识认识人老爷爷了。” “怎么,想早点认识,早点迎接老人家的劝婚吗?”陆浔调侃。 “啥啊!你这......臭流氓!”虞奇奇拍打陆浔的胳膊,哼道:“你也知道老人家年纪大,才对牵红线这方面感兴趣......你还当真了不成?!” “为何不当真?”谁料,闷骚男陆浔还一本正经地反问一句。 虞奇奇顿时愣住,半晌回神,才不应和陆浔这不明何意的问话,道:“当什么真啊!那么早成亲多没意思,本姑娘还想多玩几年呢!” “你玩嘛,我也没拦着你。”陆浔微微一笑,“刚好我也想玩几年,要不,你顺便带带我,一起玩呗。” “好啊!给钱!”虞奇奇伸手,“本姑娘可不做赔本生意!” “那你要这么算,我给多点,你是不是能陪我玩一辈子?”这句话,陆浔几乎是下意识脱口而出,连他都没有反应过来。 突如其来如此露骨的言语,搞得虞奇奇顿时都不知道回些什么了,她捏起小拳头,干脆往这闷骚男身上一砸,骂道:“臭流氓!你想占我便宜!找打啊!” 陆浔闭口,反应过来刚刚那句充满韵味的话,一时间,自己都有些不可思议。 虞奇奇还在瞪着他,好在方才周围没有其他人,要是有,她绝对会捏死这个臭男人的! 陆浔扛不住小妮子的怒瞪,一张大手按到她的脸上,强制性让她转移视线,咳了咳,不自然地说:“谁占你便宜,明明是你自己说拿钱就能玩......” “你还说!”自己说起来没什么感觉,可从陆浔嘴角吐出‘玩’这个字,虞奇奇是满身的不舒服,那羞红都已经控制不住地往脸上爬了。 陆浔立马住嘴,撇过头,也不看小妮子。 就这样,两人面上皆是选择沉默,不过,各自心底似乎都在想些什么...... ——*—— 十日后,陆浔被皇帝召进宫,太子亲自接人,顺便找了个借口,将陆萱一同带进了宫里玩玩。 刚下了朝的丞相知晓陆浔进宫一事,但并没有料到女儿也跟着来了,老远看着太子殿下和自己的女儿相伴而行,惹得走在身边的朝臣都不禁传来猜疑。 “丞相大人,没记错的话,萱小姐早就过及笄之年了吧?”一位大臣开了头。 一句话,陆正便已经感觉到其他大臣投来意味深长的目光,他故作镇定,点点头,“嗯,确实过了。” “那丞相大人可有给爱女定亲?毕竟萱小姐与众不同,得早日寻个好夫家啊!”另一位听闻陆萱某方面处事的大臣委婉地说道。 陆正不喜欢听这种话,但都是朝中的重臣,他若不应,就是无礼,所以没办法,只能敷衍回道:“还没呢,不急。” “丞相大人是不急,但我怎么看萱小姐自己一定有想法了呢?”又来一个凑热闹的大臣,说出这话时,特意给其他大臣示意了一下不远处的陆萱和宇文齐。 果不其然,这话的效应很大,瞬间,陆正身边的唏嘘声越来越多。 “皇上也还没给太子殿下订婚,难不成......” “看来萱小姐的眼光很高嘛......” 这些唏嘘声有好听的,也有难听的,陆正不喜欢别人讨论自家事,于是咳了咳,开口打断他们的闲言碎语,“皇上召了陆浔进宫,大概是太子好意,所以带着我女儿一并来了。” 虽然,自从上次宇文齐去了丞相府,对待陆萱的一言一行稍有越矩,但陆正从没在陆萱身上投以那么高的期望,便没有多想两人的关系。 可今日,自己身边还有如此多的大臣,他们有眼都能看见,陆萱和宇文齐毫不避讳地相伴而行,有说有笑,看上去关系甚是密切,怎会不让有心人多想。 没办法,眼下不管到底发生了什么,他需要保护自己的女儿,不让自己女人受到非议,所以,他必须站出来否认一切猜疑。 “多谢各位大人的关心,不过小女年纪尚小,还有很多要学习的东西,所以不急于谈婚论嫁。”陆正语气生硬,不给心怀鬼胎的大臣有机可乘,又道:“太子殿下出生高贵,是皇上的得意之子,不管怎么说,我们都只是朝臣,就不宜在大庭广众去评论皇家事了吧?” 最后一句话说得恰好,十分顺利地堵住了那些大臣的舌根。而刚好,宇文齐带着陆萱转了道,身影很快消失在大众的视野里。 陆正敛敛眉,现自己器重的儿女都在宫里,怎能不让他焦心,须臾,陆正便找了借口与同出宫的大臣分开,去往他处。 “噗哈哈......殿下,您方才看清我父亲的脸色了吗?真是太逗了,我猜啊,他定是被其他大臣追问了什么,才一脸苦瓜相,哈哈!”陆萱和宇文齐自然也是注意到了丞相他们,但两人配合默契,假装没看见,互动自如,故意引发话题。 宇文齐轻笑一声,点点头:“看到了,真是苦了丞相,大概解释了许久。” “那是当然!我爹哪敢想象我与你之间有事啊?况且你是太子,我要真攀上了,我爹可能都担心死我了!”也是因为是宇文齐,所以陆萱讲话才敢直白。 宇文齐心知肚明陆萱话中的意思,他不禁叹了口气,“没想到,我这身份还会成为别人的累赘。” 092 五公主宇文朝仪 “也不是累赘啦!”陆萱意识到自己表述得不太得当,立马解释,“殿下您生来尊贵,择妃可不是件小事,所以嘛,我爹肯定觉得我不够格,所以才多虑啦!” 宇文齐知道陆萱这是安慰话,笑笑回道:“哪里不够格,以后不许说这话。”他指了指前面,“走,本太子带你去鸾鸢池玩玩!” 鸾鸢池,池水浅之,池底遍满鹅卵石,引得喜爱戏水之人前去游玩,赤脚在那池中戏耍,扑水,常去游览者多为生性好玩的公主。 寒冬已逝,现正值春暖花开的时候,天气也稍有回暖的迹象,偶尔趟趟水,无伤大雅。 憋在府里学规矩的陆萱瞬间野心爆发,随着宇文齐到了鸾鸢池,高兴得都快要飞起来,大概是没看见有其他人,激动的陆萱竟直接毫无形象地脱掉鞋子,欢呼一声,跃到池中。 这一系列没有思考的动作,看得宇文齐都愣住了,下意识帮着陆萱又仔细环绕了四周,确定无人,才无奈地叹气一笑,上前将陆萱的鞋提到一旁放着,莫被池水溅湿了。 “哟吼!”洒脱的陆萱提着裤裙,踩着池水发出‘扑塔扑塔’的声音,无比开心,“原来皇宫还有这么好玩的地方!太有趣了!” 宇文齐坐在一边的石头上,看着天真烂漫的陆萱,眼里渐渐流露出特别的神色,他说:“还有很多好玩的地方呢,你若想玩个够,本太子可以带你。” “真的吗?!”陆萱最大的软肋就是抵挡不住别人带她玩好玩的,吃好吃的,宇文齐如此主动,可让陆萱乐得叫起来,“太子殿下您真是个大好人!” 宇文齐温柔一笑,注视陆萱的目光更是至深。 冒着粉色泡泡的场景很是舒心,然却不料,就在这时,来了其他人。 翩翩走来的女子,身着一袭橙裙,素有白色桃花点缀裙身,如杨柳枝的腰间系着一条淡紫色的流苏,她面相灵巧,微长的刘海刚刚及眉,头上盘起半许秀发,留着几缕青丝垂在耳前,紫色的耳坠若隐若现,可爱动人。 “难得见太子兄长来此,嗯?今儿个是还带了个美人吗?”女子是当今五公主,宇文朝仪。 宇文齐见来人,便从石头上跳下了,走去,和善地回道:“差点忘了五妹妹喜欢来此,呵呵,那姑娘是丞相府的小姐,陆萱。” “萱小姐?”听到名字,宇文朝仪忽然间表现得有些惊喜,她推开宇文齐,几步来到池子前,对着陆萱的背影唤了声,“萱小姐,真的是你吗?!” 陆萱玩得过头,还真没察觉到来了其他人,听到宇文朝仪的呼唤,顿时吓了一个激灵,立马转身,怔怔地望着对方,“啊......我是......” “萱小姐!我终于见到本人了!太棒了!”确定身份,宇文朝仪又激动了几分,此时的样子,哪里像一个公主,就好比一个迷妹似的。 陆萱都懵了,根本不认识这姑娘是谁,他疑惑地看向宇文齐,试图得到答案。 宇文齐其实也没搞清楚现在是个什么情况,按理来说,陆萱这是第一次进宫,她与五妹妹应该是第一次见面,可怎么感觉......感觉五妹妹很熟知陆萱...... “朝仪,你认识萱小姐吗?”宇文齐上前问,彼时,给了陆萱一个让她先上来的手势。 宇文朝仪可能也后知后觉自己有些失态,便缓了缓情绪,应道:“太子兄长,妹妹虽没见过萱小姐,但听说过萱小姐为人,落落大方,生性与妹妹一样对新鲜事感兴趣!妹妹常年憋在皇宫,一直想找个趣意相投的人,所以很想结识萱小姐,很想与她做朋友!” 陆萱从池子中爬上来,听到宇文齐喊的是‘五妹妹’,特意在脑子里快速算了一遍,最后才明白过来,此人就是贵妃之女,宇文朝仪。 “陆萱参见五公主!”这里是皇宫,陆萱还是懂礼节的。 宇文朝仪哪舍得让陆萱行礼啊,连忙扶起,握着陆萱的手,脸上难以掩盖喜爱之情,说:“萱小姐不用多礼!以后叫我朝仪就好!萱小姐,你对京城好玩的地方是不是都很了解啊?什么时候能不能带我去感受感受!” 宇文朝仪的热情让陆萱有些招架不住,她咽了咽口水,结结巴巴回道:“啊......可......可以啊......五公主要是出宫来了京城......找陆萱就好......”她到现在都摸不清头脑,自己什么时候在五公主面前这般受欢迎了? “好好好!有你这句话,下次本公主出宫就直接去丞相府!” 按理说,宇文朝仪还比陆萱长一岁,但奈何从小到大也是个男孩子的性格,不论多少的宫训,多少的责罚,就是改变不了她对这个世界的幻想和憧憬,像是个被锁在笼中的鸟儿,无时无刻不想破开枷锁飞向广阔的天地。 这也是为何宇文朝仪不愿招驸马,有意下嫁的原因之一,毕竟未出嫁的公主是很难出宫的,只有嫁了出去,离开了束缚她的皇宫,才能如愿享受自由自在。 “朝仪,你别吓到人萱小姐了。”宇文齐看出陆萱明显有点慌乱,便提醒宇文朝仪,“你啊,一天天总想着跑出去,也不怕父皇责怪,哎!” 虽然二人不是一母同胞,但皇后和贵妃的关系不差,宇文朝仪在众多皇兄当中,也只愿意和宇文齐走得近些。 “才不怕呢!况且,父皇那么忙,肯定没心思管我!”宇文朝仪不服气地哼了声,“太子兄长,你真是懂妹妹我呀!多谢你将萱小姐带到宫里来哦啦” 陆萱和宇文齐相视一眼,心照不宣,根本不敢把现阶段的状况和宇文朝仪吐露半点,只能沉默。 “那个......嗯......殿下,我兄长应该快出来了吧,要不,我先去找我兄长了......”倒不是不喜欢宇文朝仪,只是五公主的热情让陆萱一时半会真的好难适应。 结果,话音刚落,宇文朝仪居然主动来了句:“走啊!你兄长在哪,本公主陪你一起去!” “诶诶,本太子陪着就好,朝仪不是来鸾鸢池玩的嘛,那就别麻烦了,自己去玩吧!”宇文齐连忙阻拦。 “玩什么玩呀!难得见到萱小姐本人,本公子肯定得好好招待招待嘛!”宇文朝仪根本听不进去宇文齐的话,干脆主动地挽住了陆萱的手腕,“走嘛走嘛!” ——*—— 勤政殿。 “陆浔,朕细细考虑过后,决定信你一回。” 上一次面圣请职,陆浔无功而返,原因很简单,皇帝认为陆浔年纪轻轻,还不足以就去刑部担职。毕竟刑部和朝政是两码事,朝政还能有百官一同慢慢商讨,但刑部的处置,是必须快速及严苛地判案,才能扶平。 皇帝知晓陆浔的能力,若能受皇室所用,那一定是个可造之才,然皇帝想过了所有陆浔可能中意的职位,却和丞相一样,独独没有考虑过刑部。 前后犹豫了数日,皇帝也找了其他亲信重臣询问看法,但好像各各综合起来,也能说得过去,或许陆浔会选择这份差事,定有他的打算,不可能没做好准备就贸然过来请职。 所以,皇帝今日召了陆浔,就是允诺他,给他一次机会,“刚巧刑部那边缺一个侍郎,朕让沐大人调和一下职位,届时,再通知你任职。” “草民多谢陛下!”陆浔叩拜。 “陆浔啊,刑部的职权虽是单一,但处处都需小心谨慎,可没有想象中的简单。”皇帝写着圣旨,边提醒:“沐大人为官多年,德高望重,是个可敬的前辈,你过去之后,定要向沐大人好好学习。” “草民谨遵陛下教诲!”陆浔没有其他的话,皇帝说什么就是什么,毕竟目的已经达成,他终是可以如愿进到刑部。 片刻,皇帝也没什么好说的,挥手让陆浔退下。 陆正在勤政殿外等候多时,见儿子可算出来,连忙上前追问:“怎么样了?” 陆浔点点头,“皇上准我担任刑部侍郎,待到沐大人调职,就可以上任了。” 一句话,让陆正悬着多日的心瞬间落了下来,要说刑部侍郎虽不止一个,但好歹是个三品官员,上升就是刑部尚书,主审的位置。 “儿啊,任职之后可要好好做,为父的一颗心全在你身上了!”陆正拍拍陆浔的肩膀,满眼的希望。 “丞相和你兄长在那!”这时,不远处三人走来,宇文朝仪下意识指着叫道。 宇文齐连忙捂住宇文朝仪的嘴,小声提醒道:“妹妹啊,此地是勤政殿啊!你忘了父皇最忌讳处理政务时被打扰了吗!” 一旁的陆萱刚想张口,听到太子这话,立马闭上。 宇文朝仪撇开宇文齐的手,吐吐舌头,才不怕,拉着陆萱,“走走走!” 听到声音,陆氏父子下意识转头看去,然......当见到宇文朝仪也来了时,陆浔的心头徒然一抖,略微不安地望了望父亲的表情。 果真,陆正看到宇文朝仪的那一刻,脸上顿时浮现出惊喜,二话不说,拍了拍陆浔的胳膊,投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示,便首先迎了过去。 “老臣见过太子殿下,五公主!” “哎呀,丞相大人跟我们客气什么呢!”宇文朝仪的热情未减,笑呵呵地居然对陆浔招了招手,“浔公子你好!” 陆浔不是第一次见,先前偶然也碰过几次面,但是不熟,只知道他和太子熟。 陆正见宇文朝仪今天的心情不错,瞥眼又看到公主挽着自己女儿的胳膊,关系亲密得像一对要好的姐妹,心底别提有多激动。 他回头发现陆浔还愣在那不动,有些不满,立马教唆:“公主跟你打招呼呢,快过来!” 陆浔微微叹气,只能缓缓走前,拱手道礼:“见过五公主。” 093 无法顽抗的棋子 勤政殿外不可喧哗,于是宇文齐便带着几人以及宇文朝仪一起出了宫,陆正心情大好,主动做东要请大家去醉仙楼吃饭。 要说距离上一次出宫,宇文朝仪算是时隔了得有一个月,按照宫中的规矩,未成婚的公主想要出宫玩,一个月也就一次机会,还必须去向皇上或是皇后要令牌,今日能托着宇文齐的福出来,坐在马车上的宇文朝仪别提多高兴了。 她扑在车窗,满脸灿笑地望着道路上川流不息的行人和商铺,还有各种稀奇有趣的玩意,忍不住惊呼:“本公主太喜欢京城了!本公主以后就要在京城定居!” 陆萱与宇文朝仪单独坐在一辆马车之上,看着五公主童真一般的脸孔,她好似记得,以前的自己也是这样的,只不过玩惯了,现在便不再如此夸张。 “公主,其实我觉得皇宫也挺好玩的呀!听太子殿下说,池有荷花池,鲤鱼池,鸾鸢池,墨莲池......湖有雪月湖,映柳湖,云影湖......台有琉缨台,柒舞台啊什么的,还有欣若亭,冉彤亭等等......”相反的是,玩遍京城的陆萱第一次去了皇宫,听了宇文齐细细讲着皇宫有些什么好玩,好看的地方时,她的脑海中全是对皇宫的向往,玩是陆萱的追求,她多想玩尽这世上好玩的地方,好玩的趣事。 然,宇文朝仪听了陆萱所说的这些,却不以为然地摆摆手,微微叹气:“本公主在皇宫住了十六年,闭着眼睛都能走到想去的地方!哎......其实就那么大啦,只是不熟悉皇宫的,像萱小姐一样好奇的人才会觉得皇宫里别有滋味!要本公主说呀,宫外的天地才大呢!若能让本公主选择的话,本公主才不生在皇宫!” 一个是被关在皇宫的公主,一个是从小浪在外面的小姐,而恰巧的是,两人都对对方生活的地方极为艳羡。 陆萱好奇皇宫,宇文朝仪便从头到尾为她讲诉皇宫的趣事,那宇文朝仪对外面的天地感兴趣,陆萱就将自己从小到大玩过的地方,遇到的新鲜事告诉给她。 这儿马车里的两个小姑娘聊得不亦乐乎,不过另一边马车里坐着的三个男人,就好像来得并没有这边的热闹。 “殿下,五公主似乎对京城很感兴趣啊?以往很少来吗?”两个马车离得很近,女孩子的欢笑声阵阵传来,惹得丞相心底那叫一个兴奋。 宇文齐并未察觉丞相话里有话,自然地回道:“丞相也知,本太子的妹妹当中,唯独朝仪生性最是顽劣,呵呵......就和萱小姐差多,但宫里规矩多,父皇的管教也相对严苛许多,所以朝仪的玩性一直被压制着,只有出宫后才敢放开地表现。呵呵......让丞相见笑了!” “诶,哪能见笑啊!五公主这叫天真浪漫,多好啊!”陆正笑道,一双老狐狸的眼睛里忽而闪过几分异色,须臾,话锋悄然一转:“殿下,这五公主今年也有十六了,按道理,该定亲了吧?”此话表面上淡然无奇,就像是随意吐出的问题,但其实话里是带着深深的试探。 闻言,陆浔饮茶的动作一顿,闭了闭眸子,而后放下茶杯,目光转向车窗外,不想参与父亲的虚情假意之中。 大概是了解陆浔的为人,所以宇文齐根本没有想到别的地方去,依旧如实相告:“还没呢,父皇母后,太后,贵妃,还有其他嫔妃都给朝仪推荐过驸马的人选,但朝仪脾气倔啊,非是要自己去择夫嫁出去,真是没把父皇少气过。” “呵呵,五公主果然与众不同!”确定自己掌握的讯息没错,陆正安心,捋了捋胡须,看了眼无心插嘴的陆浔,说:“殿下,您与陆浔从小玩到大,好得如亲兄弟一般,如今您看陆浔,都快十八的人了,身边却是没有一个姑娘跟着......还有萱儿,哎!老夫可真是为他两兄妹的亲事焦心哦!” 靠在车窗边的陆浔听到这番话,不禁头疼地捏了捏眉心,无奈地叹了口气。 而宇文齐这才注意到陆浔惆怅的样子,他敛敛眉,以为是陆浔不想丞相知晓虞奇奇的存在,所以会有如此表现,“丞相大人莫急呀!你看本太子不也没进展嘛!缘分这事急不得,急不得啦!”宇文齐拍拍丞相,笑着安慰。 “呵呵,是......是。”陆正发现宇文齐一直没有听懂自己的隐喻,一时感觉不好继续说下去,便撇头看向陆浔,唤道:“浔儿,你怎么一直趴在车窗呢?太子殿下在这,不得无礼。” “诶,没事的......”宇文齐可从未对陆浔介意过礼数。 “昨晚没睡好,没精神。”陆浔想也不想直接应道,丝毫没有打算迎合自己的父亲。 他清楚自己一出生就受父亲的器重,可长大后,懂了越多的人情世故后,他才渐渐发现,自己不过是父亲一个棋子,来满足父亲棋盘上的好胜欲。 自己进宫就职已定,完成了父亲下的第一步,那第二步就是联姻,看上去,父亲势在必得,到最后是非要自己帮他走好这一步。 陆浔敬重自己的父亲,那是出于养育之恩,出于亲情,可要他百依百顺,像个傀儡一样被任由摆布,那是不可能的。 至少在成婚这样的大事上,陆浔绝对不会被人牵着鼻子走。 陆正没想到陆浔会这般冷漠地回应他,面子上一时有些挂不住,尴尬地看了眼宇文齐,后咳了咳,语气中带着不满,训了句:“浔儿,你这样的状态,等下在饭桌如何待客?赶紧的,打起精神,醉仙楼快到了!” “父亲,孩儿想回府休息,太子和公主就您和妹妹招待吧。”结果,刚直的陆浔是连饭局都不愿参与了。 本是愉快的氛围,瞬间被陆浔的两句话给打破了,宇文齐意识到情况有些不对劲,再看丞相越渐发黑的脸色,他连忙笑着解围:“哎呀,多大点事嘛!本太子也不是第一次到京城了,以往都是麻烦陆浔带着本太子!反正今日主要是让朝仪开心开心,有萱小姐陪着就好啦!陆浔若是身体不适,那就回府休息嘛,都是熟人,本太子无妨的啦!” “不行!”下一秒,陆正一手重重地拍下茶桌,周围浮起他的怒气,以命令的口气同陆浔喝道:“浔儿,五公主难得来一次京城,不管什么原因,你就这么走,是不是太不分轻重了?难不成就因为太子殿下心胸宽广,你就要如此一意孤行,不顾全大局吗?” 顾全大局?呵呵,大概只有陆浔知道,父亲口中的顾全大局,是让自己应付接下来的饭局,要自己主动向宇文朝仪示好罢了。 陆正的话像钉子一样扎在陆浔的身上,陆浔哪里是昨晚没睡好,分明就是被陆正迫不及待想要达成的目的给压得身心疲惫。 他闭上眸子,依靠在车窗,选择沉默。 陆正很少被陆浔气到,但身为父亲,他心知肚明今日的儿子为何会对他放肆,于陆正而言,只不过觉得陆浔是年轻气盛,不解他的用心,不解他所做的都是为陆浔的前程做铺垫。 陆正只会觉得是陆浔不懂事,根本不会去反过来听听陆浔的意愿,他只会觉得,他做的一切都是对的,陆浔不应该反抗。 “殿下,真是抱歉,老臣一时激动,吓到殿下了。”努力缓过情绪的陆正拱手对宇文齐道了声不是,随即换了语气,对陆浔好言相劝:“浔儿,方才是为父冲动了,你别放在心上,等会吃完饭,你若累了就回去休息,爹爹与萱儿带着太子和公主便是。” 意思就是,饭局是跑不了的,除非陆浔不想做他陆正的儿子了。 陆浔依旧沉默,现时的他,心情很是复杂。 感受到好兄弟极差的情绪,宇文齐不禁也为陆浔叹了一口气,生在皇族的他,怎能不懂陆浔此刻所无奈的滋味。 一刻钟后,醉仙楼到了。 两边的马车下了人,宇文朝仪自然地挽着陆萱的胳膊,走到另三人那里,刚想笑嘻嘻地说句什么,但一近前,就莫名感觉到一股很不协调的气氛。 “你们三个人怎么了啊?”不知该说是不是宇文朝仪的第六感太准,她鼓鼓嘴,疑惑地问了句。 话出,陆正立马扯出笑容,假装不懂宇文朝仪问得什么意思,“啊?什么怎么了?我们能怎么啊?哈哈,五公主,这醉仙楼是京城最大的酒楼,今儿个公主和太子殿下随便点,老臣全请了!” “哈哈,本公主知道这家酒楼,可好吃了!”宇文朝仪没有多想没有多问,恢复激情,拉着陆浔先一步奔进了酒楼里面。 在经过哥哥时,陆萱下意识转头看到了他脸上淡漠的神情,不时间有些担心。 “太子殿下,请。”之际,陆正给了站着不动的陆浔一个警告的眼示。 宇文齐咳了声,反应极快,连忙拽过陆浔,对丞相笑着说:“走走走!丞相,一起进去吧!” 很快,定了雅间,落座,点了菜,上了酒。 陆浔的兴致依旧未涨,但在上菜的过程中,身旁的宇文齐对他劝说了几句话,才让他的状态相对起在马车中,要好上许多。 待到菜上齐了满满一桌子,惹得宇文朝仪眼花缭乱,唾液腺不停地运转,她咽了咽口水,手中的筷子已经按捺不住,但其他人似乎没有动筷的意思,让她又有点不好意思第一个夹菜。 “五公主,吃吧!”陆正眼精,看见宇文朝仪蠢蠢欲动,亲和地说。 宇文朝仪算是懂礼貌,看了眼自己的太子兄长,等待指示。 宇文齐点点头。 这才让宇文朝仪放心动筷,笑着说:“那本公主就不客气啦!” “萱小姐,你也多吃点。”须臾,宇文齐起身夹了一筷子的菜到陆萱的碗里。 陆浔突然这样,宇文齐为了帮他不被丞相刁难,只能以身作则,主动担任这饭局的主角,而这女主角,自然就不得不落到了陆萱的头上。 094 陆浔深夜不知处 陆萱还在担忧自家哥哥发生了什么,结果焦点忽然转到了她的身上,搞得她措不及防,夹菜的筷子差点没握稳,在接过宇文齐的好意后,特地瞟了眼另一边父亲大人的神色。 这样类似的举动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应该来说是任何地方任何时刻,只要陆正看到太子和陆萱都在,太子的表现都让他匪夷所思。 “皇兄,你怎么都不给朝仪夹菜啊!怎么的,对萱小姐有意思啊?”宇文朝仪吃得正香,可看到身旁陆萱碗里的菜没有少过,自己的太子兄长坐对面那么远,还要麻烦一次又一次地夹来,搞得宇文朝仪都愣了,半分调侃半分疑惑地问。 这问题,恰好也是陆正一直不敢坚定的,听宇文朝仪这么一开口,视线立马死死地锁在宇文齐的身上。 宇文齐故作心虚,以笑掩饰自己内心的想法,抿了口酒,摆摆手道:“朝仪啊,别说皇兄没有说你,丞相大人还在这呢,你怎么能把话说得那么直白?可要皇兄如何回答你啊!” 模棱两可的一番话,更让陆正对肚子里的揣测找不到思绪,他敛敛眉,目光一直在陆浔和宇文齐身上来回徘徊。 如果揣测是对的......那整个陆氏,就根本不需要陆正愁了! “丞相大人是看着咱俩长大的,问问这有什么的?对吧丞相大人!”宇文朝仪丝毫不觉得有什么问题,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况且陆萱是丞相府的嫡出,单单论身份,还是配得上太子的。 陆正稍是一愣,后笑道:“哈哈公主说得没错!老臣一心在朝都已经十几年啦!别说太子殿下和五公主,就是其他的皇子公主,老臣都是看着从小娃娃长成大孩子的!只能说啊,岁月不饶人,现在是要等着你们年轻人来接后尘咯!” 丞相老谋深算,也是清楚什么人面前能说什么话,既然宇文朝仪开了这个口,那陆正自然得让这个话题接下去,“太子殿下,不过老臣说句实话,呵呵......萱儿虽性格与其他府上的小姐有所不同,但终归和其他府上的小姐一样,是个要嫁人的大闺女!您身为太子,身份尊贵,在我们面前倒无讲究,就怕......呵呵,被有心人看去,得说老臣的女儿不知轻重,不懂礼数了。” 退朝时,可是有不少大臣看到宇文齐和陆萱相伴而行,十有八九都发出了猜忌的声音,陆正听得清楚,更是听到了心里去。 他现时借着宇文朝仪的话,趁机去套宇文齐的真实心理。 故作认为宇文齐是因为和陆浔关系好,所以对陆萱关照,倘若宇文齐非也,而是别有意思,那一定不会被丞相的几句话所影响,反倒可以激起宇文齐更加坚持自己的初心。 那若真是什么事情也没有,陆正这话说得也不错,宇文齐的行为这样继续下去的话,被更多的人看见,被更多的人误会,最后名声受影响的只会是陆萱。本身自己的女儿就少被名贵单身公子待见,丞相可不想再节外生枝。 陆萱吃着碗里的菜,听着父亲字字都包含暗喻的话,她蹩蹩嘴,好生不舒坦。 突然庆幸自己纨绔,让父亲对自己的婚事再三考虑,才让自己可以得到时间来摆脱父亲的束缚......若是像其他的千金小姐,大概早就...... “丞相大人此言过重啦。”宇文齐轻笑一声,已经感受到陆正进了他和陆萱的坑中,他抬眼看了看闷头吃饭,默不作声的陆萱,“本太子和萱小姐皆未定亲,是正常相处,女子本弱,本应爱护,本太子认为并无不妥。下次若有人非议,陆丞相大可将本太子的话告知他,相信有分寸的人是不敢再乱嚼舌根的。” 陆正听到宇文齐这立场,腹中的揣测瞬间多了几分胜算!侥幸逐渐浮上他的老脸,看着宇文齐望向陆萱的眼神,恍惚间都感觉是带着脉脉含情。 他大笑两声,为宇文齐倒酒,而后举杯敬道:“呵呵,那老夫替小女多谢太子殿下抬爱了!日后小女若有什么不对,还请太子殿下多多担待!”这话,若有若无带着要将陆萱推给宇文齐的意思。 宇文齐抿唇一笑,毫不犹豫点头应和,同是举杯回敬丞相,“丞相大人客气了,这都是齐应该的!” 两人碰杯的声音就好像预告他们的计划得逞了一大半,陆萱始终不插嘴,见局势明朗,嘴角渐渐扬起,心中偷乐。 就这样,宇文齐顺利地当起饭局的主角和节奏,让丞相只将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而无心去管陆浔。 至于陆浔,吃饭的整个过程都十分安静,面上瞧不出喜怒,但那双蓝瞳之中,却能看出他其实心事重重。 ——*—— 饭后,陆浔再次提出先回府的请求,丞相纯属看在宇文齐的面子上准了他。接着,热情的陆正硬拉上满不情愿的陆萱,带着宇文朝仪和宇文齐游逛京城。 夜色融融,黝黑的天幕上点缀着几颗闪烁的繁星,月色如水,流淌在树间,房屋边,薄薄的轻雾如纱般漂浮起来,亦幻亦真,隐约间,却带着伤感的气息。 也不知怎的,今晚的虞奇奇躺在床上许久未眠,并没心事,睡前也并没喝过茶水,可就是翻来覆去睡不着。更古怪的是,自己的左眼皮还跳个不停,莫名其妙整个身体都特别难受,还焦躁不安。 须臾,她听到屋外的高墙那传来了好似有人攀爬的动静,吓得她猛然坐起身,快速地下床点亮烛灯。 虞奇奇没有说话,首先她确定陆浔只会飞檐不会爬墙,那若是贼人,此刻点亮了灯还敢进来的话,自己的隐卫必定会将他教训得痛快! 然而,令她没想到的是,贼人没等到,等到的却是一道熟悉的女声在呼唤她。 “虞奇奇......虞奇奇你没睡对不对......虞奇奇......” “陆萱?”虞奇奇耳朵好,一下子就听出是来者是谁,只是她很惊讶,这个点,陆萱会因为何事来翻墙找她?! 左眼皮还在跳,焦躁与不安依然在持续,就连心跳也开始跟着快速跳动起来,虞奇奇呼了口气,举着烛灯推门而出。 “这里这里!”陆萱已经爬上高墙,小心翼翼地坐在那,看到虞奇奇出来,连忙对她招手。 “你这是干嘛呀?!”拿着烛光一照,果真是陆萱,虞奇奇皱眉,欲找梯子让陆萱下来。 “诶你别动,我不下来!”陆萱拒绝,看上去很着急的样子,喘了喘气,咬唇,突然说了句:“我哥不见了......” “什么?!”这话一出,怔得虞奇奇差点打掉手中的烛台,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反问一句:“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哥何时不见的?!” 陆萱欲言又止,不知从何说起,只能对虞奇奇催促一句:“你先别问那么多!你赶紧......赶紧换身衣服,随我一同去找哥哥吧!” 半刻钟后,慌乱收拾好的虞奇奇提着一盏灯笼出来,但问题是,正门不能出,可她也不会翻墙啊...... “很简单的!你就......你就把凳子移过来,然后我拉着你,就上来了!”陆萱熟能生巧地教道。 虞奇奇犹豫不决,依旧不敢。 这时,忽而一道黑色的身影从虞奇奇眼前飘过,未等她反应过来,自己的腰身却已被人搂住,脚底腾空,如风一般飞了起来。 不止是她,就连坐在高墙的陆萱也让纪晟一并带上,两女孩瞬间落到了外边。 一系列流畅的操作,可让两人怔到了,特别是陆萱,落地之后到处找也没看见第三人,下意识害怕地拽住虞奇奇的衣袖,怯怯地问了句:“谁啊......” 虞奇奇抽了抽嘴角,也没想到纪晟这次能破例出现,或许是听到了关于他正主子的情况,同是担心吧。 “没事,那人是你哥安排给我的隐卫,自己人。”她安抚陆萱,不多废话,赶忙了解情况:“你快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哥是何时不见的?” “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不见的......”面对这样的问题,陆萱也很是为难,无法准确地答上来。 白天午膳过后,兄长脸色不佳,先行离开,自己只能依着父亲陪同太子和五公主游逛,而这一玩......就是一下午。 回去之后的陆萱很累,晚饭都懒得吃了直接回屋睡觉,醒后已是深夜,待她饿醒出去准备找东西时,路经兄长的轩子,却见轩门未关紧,留着一条宽宽的缝。出于顺手,陆萱本是要去帮着把轩门关起来,可谁知......她无意又从门缝中瞥见兄长的屋门居然也是大开着的! 瞬间,陆萱就感觉情况不对劲,想也不想跑进轩子,冲到屋里找哥哥,结果和担心的事情一样......哥哥根本不在。 陆萱急了,她欲叫人,但想到白日里哥哥的状态,又怕惊动了父亲,届时哥哥被责罚,岂不是还成了是自己惹了麻烦。 但她已经发现哥哥不在了,深更半夜的,作为妹妹,怎会不担心哥哥的安危?陆萱思来想去,京城之中,唯有虞奇奇是哥哥最心系,也是最清楚哥哥动态的人!她没办法,所以眼下,只能去找虞奇奇帮忙了! “虞奇奇,平日里我哥与你走得最近!你快想想,他这大晚上一个人的,可能回去哪里啊!”陆萱是真的担心兄长的安危,才不惜放下面子来求虞奇奇帮忙。 别说陆萱求她,就算是虞奇奇自己知道了这事,也断不可能坐视不理。她皱着眉头,低头沉思,努力去回忆以往和陆浔去过的每一个地方,逐个排除,逐个去猜测陆浔会出现在哪里...... 须臾,她脑海里猛然跳出一个很早很早之前的某个场景,一时间,她的第六感告诉她,陆浔就在那。 “跟我走!”反正没有其他目标,虞奇奇只能赌一把,她拉上陆萱,靠着幸存的记忆,奔向心想的地点。 095 麻痹已久的困扰 此处是一片清湖,月光倾泻,春风拂过,湖面扬起小片小片的波澜。 第一次来这,是自己烦闷,陆浔带她来的,犹记得,那时候陆浔为了哄她欢心,坐在树上吹着她喜欢的曲子。 “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啊?大哥心情不好,定是找酒家消愁啊!”陆萱以为兄长和自己一样。 但虞奇奇不以为然,反说:“你哥眼睛有疾,不宜喝太多的酒,他即便有再多的不开心,也断然不会不懂分寸地去伤害自己的身体。”虽然,她自己只有五分把握,“先看看吧,没有的话,咱们再去别处找找。” 陆萱没辙,只能一切都听从跟随虞奇奇,她蹩蹩嘴,深吸一口气,旋即张着嘴巴大喊:“哥——哥哥——哥哥你在吗——” “陆浔——陆浔——”虞奇奇合掌祈祷,随后举着灯笼一同叫唤。 清湖的区域很大,两人只能绕着湖心,边走边喊。 走了许久,叫了许久,回应她们地却只有风声和树枝摇曳的声音,夜幕中独独一只灯笼亮着微光,衬托起来,氛围中似乎还夹杂着些许诡异。 陆萱从未深夜来过这样幽静无人的地方,胆子不大的她硬生生打了个寒颤,死死揪着虞奇奇的衣袖不敢放手,“虞奇奇......我感觉我哥真的不在这......要不咱们换个地方找吧!”按道理,她们也走了半个湖圈,叫得那么大声,若是大哥在,怎么可能不答应。 然,虞奇奇没有放弃,坚持要转完整个湖圈,注意到每一棵树上树下,确定没有人影,才能离开,“别怕,有我在,咱们加快速度,再好好看看......” 话音刚落,迎面“呼”得一声就吹来一阵大风。 “啊!我真的不找了!”陆萱吓得大叫一声,闭上眼直跺脚跟。 “陆浔......” 谁能料到,下一秒,伴风而来的,竟是背着陆浔的纪晟。 “大哥......!” “公子喝醉受了风寒,需要赶快回去。”纪晟神色凝重。 作为虞奇奇身边的隐卫,纪晟早已打破了传统的规矩,他一路跟着两人来到清湖,穿梭在树上间,不放过任何角落,寻找公子。 终于,他看见了躺靠在柳树下的白色身影。 “等等......”纪晟正欲转身,虞奇奇叫住他,左右细思,回丞相府似乎不妥,她建议道:“那个,去莫大夫家吧。” 这里到莫爷爷家的路程还要比回丞相府近些,陆浔现在的情况,就算没有感染风寒,明日起来也是精神不济,更会惹家人多疑。倒不如直接去莫爷爷家,诊断诊断,确定安然无恙,再回去也不迟。 虽然......大半夜打扰老人家睡觉不太好,但是虞奇奇只能想到莫爷爷了。 纪晟没有意见,陆萱也愿意乖乖听虞奇奇的安排。 ——*—— “哎呦,你说你们年轻人,好的不学就学坏的!酒是拿来修身养性的,不是拿来买醉消愁的!一天天的,竟做些糊涂的蠢事!” 被吵醒的莫爷爷带着浓浓的起床气,吹胡子瞪眼,骂骂咧咧地让出床位给陆浔躺下,“这个臭小子,老夫真不想管他!” 纪晟淡定不动,但听着骂声的虞奇奇和陆萱可紧张死了,连忙又是搬凳子,又是帮莫爷爷清洗银针的,生怕莫爷爷一气之下当真不管陆浔了。 “好了好了,你们三个站这可别挤坏了老夫的小破屋子!都出去,出去!”莫爷爷拿着拐杖赶人。 “好好好,我们这就出去,爷爷你慢慢诊啊!”虞奇奇说着,拽着纪晟和陆萱立马出去。 “关紧门!” “好嘞好嘞!” 到了外面,虞奇奇和陆萱一转身,纪晟又回到了自己的岗位,消失在夜里。 “我们坐那吧。”前前后后折腾了近一个时辰,虞奇奇可不像陆萱事先睡过,此时此刻,她又是疲惫又是困倦。 陆萱也累了,趴在石桌上,长长地舒了口气,“以前都是大哥操心我这操心我那,这还是第一次反过来了......” 虞奇奇揉了揉太阳穴,须臾,问了句:“萱小姐,你能告诉我白日里具体发生了什么吗?” 方才着急,陆萱只是长话短说,现在人找到了,虞奇奇甚是想要知道,什么事情能让陆浔烦成这样......即便连自己也不愿吐露...... 想起上一次在莫爷爷家的反应,虞奇奇真想敲一敲自己的脑袋,早应该察觉出来,未雨绸缪,或许也不会发生今晚的事情。 “具体......”陆萱虽然不知道具体,但作为妹妹,也大概能猜出个七八分,可是......此事,大哥既是没有亲自与这个女人说过,必是有什么原因,陆萱担心自己说了,之后会惹大哥生气。 “你告诉我,我瞒住,不与你大哥说,不与任何人说起。”虞奇奇猜到陆萱心中的顾虑,可她一直坚信陆浔对待自己特殊,有些事情不告诉自己,不是为了防着自己,大概和自己一样,是不想对方担心吧。 既然选择了陆浔,不论虞奇奇的能力有多小,他也要和他站在一线,尽自己全部的力量去替他分忧解难。 或许陆萱的潜意识里也认为大哥不会防着虞奇奇,只是不愿人家介入多心。左右纠结的她,最后大概不想自己一个人憋在心里难受,所以还是选择吐出来。 “大哥束发已过,父亲为他安排完了差事,却也不忘......不忘婚事。”陆萱说时,刻意看了看虞奇奇的反应,好像很淡然,便继续说下去,“父亲有意撮合大哥和五公主宇文朝仪......今儿个入宫,我也跟去了,恰巧就遇见五公主,还带她出宫吃饭游玩......大概是马车上,父亲说了什么,与大哥起了争执......哎!”说完后,陆萱自己都跟着发愁。 目前来看,除了父亲一意孤行,估计只有陆萱是清楚这事的。她之前傻傻地还想拿此事调侃大哥,现在想来......简直是幼稚。 闻言,虞奇奇心头一梗,忽而沉默,不知该说什么。 她很久很久,想不起是多久以前,十分慎重,十分冷静地又顾虑到陆浔未来联姻的问题上面。然而......这么多月以来,与陆浔的相处,在他处处的维护和关爱下,虞奇奇渐渐对这个问题麻痹,麻痹到......她认为陆浔会自己选择爱的人。 当听到陆萱提及这事,虞奇奇的心里就好似塞进了一块巨大巨大的石头,沉沉的,怎么也拔不动,死死得塞着,让她一时难以正常呼吸。 一直以来的依赖和麻痹,让虞奇奇这才意识到,她似乎很害怕失去陆浔。 “虞奇奇......你......还好吗?”陆萱看着面前之人,目无焦距,眼神涣散,像是飞了魂,她咬咬唇,感觉会不会是自己说得太直白,让人家接受不了...... “那个什么......”陆萱挠挠头,支支吾吾地说了句:“我知道大哥对你不同,可能......也许......大概有那方面的心思吧......但是你也知道我们家,我父亲是朝中重臣,连我都要被迫学规矩,被迫联姻!我大哥肯定逃不了的呀......你不能,不能因为大哥对你好,就觉得大哥会......”后面的话有点伤人,陆萱不敢说下去了。 虞奇奇完全理解陆萱的意思,也不会责怪人家。毕竟,人家说的是事实,自己何必太高看自己,何必要伸手管别人的家事。 “现在是你哥和你一样,不想被迫联姻,对吧?”努力调节情绪,虞奇奇缓了缓,终于问了一句话。 陆萱点点头,“我哥确实很抗拒!但他没有表现得那么明显,有点......忍气吞声,可能是不想和父亲发生过多的矛盾吧!然后闷着闷着,就把自己......闷成这样了......” 闷?上一次提着小酒来找莫爷爷,估计就是为了这事吧?都怪自己在,碍着了,否则,陆浔早就倾诉出来,让自己好受些。 虞奇奇再次揉了揉太阳穴,甩甩脑袋,又问:“那个五公主,是什么态度?” “五公主......她压根就不清楚这事!而且吧,父亲也还没做出实际行动,毕竟大哥不肯配合,他一个人也是无用的!”陆萱甚是还分析起来,“我感觉吧,五公主很抢手,哥哥再优秀,若是有人趁机先一步,也是可能抢走五公主的!父亲就是太自信了,但我认为,拖一拖,还是有机会的!” “治本不治根,没了五公主,还会有其他人成为你父亲的目标。”虞奇奇十分理智,“不过,眼下确实得只有走了五公主,才能让你父亲暂时打乱计划。” 陆萱听言一愣,瞬间来了兴趣,忙问:“虞奇奇,你不会像让哥哥和我一样,找个陪演的吧!可是......可是五公主的身份和太子一样香......哪能找到更好的......” “不,你的办法只对你一个人有用。”虞奇奇抿抿唇,没有直接说出自己的想法,而是最后问了句:“萱小姐,你和我说说,五公主是个什么样的人?” “五公主......”其实陆萱也是今日白天才第一次接触人家,不过以往有听闻一些宇文朝仪的人品,她回道:“我觉得五公主很善良,是个好女子!性格上与我一样,比较贪玩,任性......但这样的性格,往往最不爱耍心机!至少比起那些为了一己私欲不择手段的女人,好太多了!”一番话,陆萱顺便还夸了自己。 虞奇奇听得明白,确定宇文朝仪不会是什么绿茶白莲,那一切就可以好好处理了,她说:“你今晚和我说的这些,待你哥哥醒了之后,定要保守,一字都莫要被人哥哥知道,懂吗?” 陆萱鼓鼓嘴,半懂不懂,先道:“那你得把你的想法告诉我吧!你要怎么帮我大哥度过这个坎啊!” 话音刚落,未等虞奇奇回答,结果,莫大夫好巧不巧出来了。 “咳咳,行了!臭小子没什么事,你俩过来跟我去厨房烧醒酒茶!” 096 如何去走下一步 “你们想知道那臭小子是怎么醉的吗?”厨房里,虞奇奇煽动着烧醒酒茶的火炉,陆萱帮着莫爷爷捶背。 “啊?我哥不就是喝醉的吗......”陆萱愣了愣,没太懂莫爷爷的意思。 莫爷爷吹胡子哼了声:“你哥压根没喝多少酒!他那个眼睛,喝多了是会瞎掉的!好在这臭小子又自知之明,想自己醉,又不敢伤害自己,就点了穴,坐在树下边喝边吹风!老夫猜算了一下吧,这臭小子最多也就喝了半壶酒!” 原来是这样......虞奇奇松了口气,差点以为是别的什么原因,“莫爷爷,陆浔这样,何时能醒啊?或者......等下喝完醒酒茶,是否就可以带他回府了?” “那么急干嘛?”莫爷爷说,“醒是一时半会醒不了的,那睡着话被你们折腾得带回去,路上若出了别的事情,可别又返回来找老夫!”莫爷爷的意思很明了,大概是打算让陆浔在他屋里好好休息一晚。 虞奇奇抿抿唇,听着莫爷爷的话是不错,可想了想也有其他的顾虑,她说:“莫爷爷,您屋里就一张床,两个人不太好睡吧......而且陆浔是自己夜里偷跑出去的,倘若第二日被人发现不在,怕是......怕是不好收场......” 陆萱赞同,边帮莫爷爷锤着背,边疯狂点头。 “你点头个屁啊!”莫爷爷回头,抬手拍了陆萱一脑门,碎了句:“臭丫头,不是今日这情况,你自己算算,多久未看爷爷我了?没良心的小兔崽子!” 陆萱缩缩脖子,甚是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小声狡辩了一句:“哎呀,我爹管得严啦!我这个月都在府上学规矩呢!” “学学学,学个屁规矩!就你跟个猴一样,到处蹿来蹿去,陆正还能管得了你?”莫爷爷才不信,转过头,回到原来的话题,对虞奇奇好好道:“奇奇丫头,陆浔现在回去才叫不安全,你就放在老夫这!睡觉什么的你也不用操心,老夫肯定有地方睡的!等会醒酒茶喂完,你俩就跟着那个小兄弟赶紧回去!” 听言,虞奇奇和陆萱相视一眼,各自心中似乎都是不太放心的。但没办法,莫爷爷是医者,他的话需要听,今夜看来的确不方便带走陆浔了。 “行。”虞奇奇叹了口气,点点头,继续煽动火炉。 一刻钟后。 安顿好陆浔,两人便准备回去了,而一出门,就看见纪晟立在黑夜里。 “噢哟,这小兄弟,神出鬼没的,可真吓人!”莫爷爷拄着拐杖,“你俩小丫头乖乖回去,知道吗?明日太阳一出来,陆浔就会醒的,到时候老夫让他回家。” “谢谢莫爷爷!” “莫爷爷谢谢!” 须臾,两人随着纪晟走了,然而刚走不久,一个尴尬的问题又出现了。 莫老的家像是一个中心点,所以丞相府和赫府就如同南辕北辙,连顺路都是没有办法的,可是纪大保镖只有一个。 “我还有两个隐卫在暗处,我可以自己回去,纪晟,你就送萱小姐回去吧。”虞奇奇实则很怕黑,但陆萱是陆浔的妹妹,相比起来,她更在意陆萱,“你回去之后,将你哥哥的屋门关紧,别让下人太早发现你哥哥不在,懂吗?” “我也有隐卫的!他是你的人,应该跟你走!”结果,陆萱压根没听进去后半句话,居然开始争辩前半句。 或许是脸皮薄,不想占人便宜,不想被人谦让。也或许是她和虞奇奇一样,都担心对方一个人回去不安全,会害怕。 天色已经很晚了,按照这个点,再过一个多时辰太阳就要出来了,虞奇奇的脑子现在都是昏昏沉沉的感觉,再耗下去,怕是她会晕过去。 真是没有精力与陆萱推让,她咳了咳,悄然给了纪晟一个眼示。 纪晟可能看懂了,但无动于衷。 “咳咳!”虞奇奇只好用力地咳了咳,再次以命令的态度暗示。 “你是不是染风寒了啊......”天真的陆萱刚想关心虞奇奇,谁知,纪晟走到她的后边,一掌打在了她的肩膀。 瞬间,陆萱昏厥,倒在了纪晟的身上。 “你速度带她回去,安顿好她,然后记得查看陆浔的寝屋门关紧没有。”虞奇奇长长地呼了口气,揉揉太阳穴。 “姑娘,你......”纪晟的职责早已不是单单的保护虞奇奇的安危,现在的他有血有肉有思想,自然亦是顾虑虞奇奇其他。 “你就别在这跟我多说了,快走吧。”然而,虞奇奇是连说话都使不上力气,因为熬夜,因为夜里受累,所以现在她的心跳频率很快。 这种感觉,和她前世夜里工作的时候很像,并不是好征兆。 纪晟见情,不敢废话,点头,转身飞走,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彼时,虞奇奇背道而行。 ——*—— 翌日。 “萱小姐!萱小姐快起床!”辰时一刻,杨嬷嬷火急火燎地来到陆萱的寝屋前,不停地敲门,不停地叫喊。 陆萱硬生生被喊醒,迷迷糊糊地瞅了眼窗外的阳光,捏着酸痛的胳膊爬下床,悠悠晃晃地走去开门。 “萱小姐!这都几时了您瞧瞧!前几日也没见您睡得这么死啊!”杨嬷嬷的规矩是卯时两刻就要看见陆萱人,今日整整超过了半个时辰,杨嬷嬷真是要给气死,“别揉眼睛了!快点的,洗漱吃饭!” 一旁端盆倒水的丫鬟连忙上前,拉着陆萱回屋收拾。 而杨嬷嬷这一训,才把陆萱训得真正清醒了,她瞬间回想到昨晚的事情,心头一抖,连忙加快速洗漱穿衣的速度,直奔用膳的大厅。 不曾想,一到大厅,就看见背坐在那安安稳稳吃着早膳的大哥。 “萱儿,今日怎么起这么迟?快点的,过来吃饭。”江.氏说。 看见母亲也在,陆萱不敢表现得太明显,她抿抿唇,缓缓地走在陆浔的旁边坐下,拿起筷子,不时间,悄悄撇了眼,查看兄长的状态。 出乎意料的是,兄长的脸色正常,周身也没有酒气,完全是正常人的样子。 “快吃。”陆浔没有看陆萱,只是夹了一筷子菜到她的碗里。 “快吃啊,对你大哥发什么呆?”江.氏再次催促。 陆萱忙点头,“哦好好好......”用膳间,她满脑子疑惑哥哥是何时回的。 赫府。 寅时才费力翻墙回了屋的虞奇奇,已经睡到了辰时三刻了,当然,两个时辰的睡眠,于她而言,还不够。 赫东寰早早出了门,虞宛莲是让人将早膳热了一遍又一遍,结果,还是没听到自己侄女起床的动静。 “阿芳,你去敲敲门,喊奇奇醒来。”亦是以往没见过虞奇奇起过这么迟,虞宛莲稍有担心,只好吩咐道。 兰子芳早就想叫奇奇姐了,正等着夫人指示,她点点头,立马跑走。 “奇奇姐!奇奇姐!” 没有回应,再喊,还是没有回应。 这不禁让兰子芳有些手足无措,她停下敲门和叫喊,将耳朵贴在门上,细细地听着屋里的动静。 屋内传来片片不均匀的呼吸声,时而沉重时而消失,像是生病之人才会表现得状况。兰子芳听出来,顿时一慌,连忙去找夫人。 虞宛莲匆匆赶来,让人破了虞奇奇的屋门,她进去,坐到床边,伸手摸了摸虞奇奇的额头,惊呼一声:“好烫!奇奇发烧了!” 这无疑是个坏消息,兰子芳吓得心扑通扑通跳不停,“我我我去喊大夫!” 片刻,大夫找来,诊出虞奇奇是受了凉,发烧多时,好在没有拖延发现,否则有可能会烧坏身体,落下病根。 大夫开了药方,兰子芳马不停蹄地去药方取药,拿回来煎药。虞宛莲则是守在虞奇奇身旁,用冷毛巾拭擦她的身体,帮她降温。 一来二去,救治得还算及时,不一会儿,虞奇奇终于睁开了眼。 身体冷热交替,十分不好受,虞奇奇艰难地坐起身,唤了声在那洗毛巾虞宛莲,“姑姑......” 听到唤声,虞宛莲心头一怔,转身看到好侄女总算有动静了,可让她松了口气,“奇奇啊,姑姑真不知要怎么说你了.......哎!” 对于昨夜,虞奇奇记忆犹新,也感觉到自己应该是生病了,刚刚大夫过来诊治过,望着姑姑微红像是哭过的眼睛,她很是愧疚,“姑姑,抱歉啊,估计是昨晚睡觉不踏实,踢被子着凉了,又让您担心了......” “你知道就好!”以前在村里,虞奇奇生病的频率屈指可数,自从到了京城,不过小半年的时间,这家里都算不清请了多少回大夫了。 每每虞奇奇有事,虞宛莲这心里就亏欠得很,总觉得是自己没有照顾好虞奇奇,没有完成弟弟和弟媳的遗愿。 “没事的啦......生病嘛......生着生着,抵抗力就加强了......”虞奇奇也很无奈,其实昨晚一个人在路上,她就感受到不对劲,大概也猜到了自己得有事。但回去之后实在又累又困,来不及吃莫爷爷给的预防的药,就躺床上睡着了。 “胡说八道!”虞宛莲一点也不喜欢听这些歪理,“先别去那首饰店了,回头我让人去和那边的掌柜知会一声,你啊,这两天就好好待家里休息!” “好吧......”其实,不去首饰店,她也得去别的地方。 不知道陆浔现在怎么样了,不知道他有没有顺利回府。 想到昨夜在莫爷爷家,陆萱说的那些话,虞奇奇的头便会不自觉疼起来。说实话,她其实一点都不想面对这样的问题,因为她以为自己是个幸运的人,陆浔是她的幸运,不会有其他女子介入到她和陆浔之间。 然而都是天开异想,现在,说难听点,她是要耍心机用手段扫清陆浔身边对她危险的女性,从而满足自己的占有欲。 哎......太麻烦了! 097 苦尽甘来有喜了 “姑姑,我真没那么严重......早上喝了药就好多了!”下午,虞奇奇试图从后门溜出去,谁知被兰子宝和吴小睿两个小娃娃逮个正着,一人一只腿把自己拽了回去,还叫来了虞宛莲。 “庄老板那边,姑姑已经说过了,你还有什么地方要去啊?姑姑怎么感觉你比你姑父还要忙?”虞宛莲训了虞奇奇半天,训得气喘吁吁。 虞奇奇站在那,满脸无奈加为难,她属实有重要的事情得出去一趟,况且她的确感觉精力恢复过来了,姑姑如此,反倒搞得她很脆弱,很矫情。 “姑姑,那个什么......其实是溪姨......对!我才想起来前两日答应溪姨要去墨花苑找她的!我不能食言啊......”左想右想,虞奇奇无辙,只能搬出姑姑唯一的好姐妹,但愿可以让姑姑松口放她。 “溪姨?”听言,虞宛莲半信半疑,哪那么容易就被自己的小狐狸侄女给忽悠了,她问:“溪姨找你什么事啊?姑姑昨日还见过人家呢!怎么也没听说啊!” “小事情嘛!何必多言......”虞奇奇眼睛心虚地转来转去,咬咬唇,继续编造:“上次溪姨让我去苑里当艺女,我不是没答应嘛......但是后面我想了许久,感觉还是可以和溪姨再聊聊的!所以,我就打算今日去找她嘛!”编到后面,虞奇奇还觉得挺顺理成章的。 这回,虞宛莲有些动摇了,毕竟之前在这事的观点,她是很希望以及鼓励自己的侄女能入墨花苑长期演出的,只是当时虞奇奇不知犯了什么糊涂,硬生生当着吕溪的面给拒绝了,搞得虞宛莲那几天闷闷不乐。 现在,虞奇奇突然说她想法有变,虞宛莲自当高兴,“那你的意思是,你又愿意去墨花苑了,对吗?” “呃......可能......也许大概吧!”撒谎归撒谎,可不能把话说绝了,虞奇奇敷衍搪塞,“我得再和溪姨聊聊,如果这次聊的好,那......” “行,姑姑亲自去请溪姨,如果人家今日有空,姑姑请到家里来,让你慢慢谈!”万万没想到,姑姑的脑子也有如此灵活的时候。 逼逼赖赖了半天,眼看着就要得手,结果还是失败了!虞奇奇这叫一个心累,她垂下胳膊,像个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趴到自己床上,“行吧,那我等姑姑消息......”那就再等等找机会吧,反正现在也出不去。 谁知,不出半个时辰,虞宛莲当真就将自己的好姐妹给带来了。 听到溪姨来府,虞奇奇从床上跳下,直奔客厅。 “这是我平时吃的白参,奇奇身子骨弱,莲姐姐有空就用白参泡点茶水给她喝,好补身子。”溪姨是从自己府上过来的。 虞奇奇揣着小心思,见情,立马上前接过白参塞到姑姑的怀里,急急道:“姑姑,我现在就要喝!您赶快去泡点!”其实她就是想单独和溪姨说话。 虞宛莲刚想说些客气话,被虞奇奇这么一催都愣住了,客人在,她不好多说什么,笑笑应道:“行行行,那你慢慢和溪姨聊,姑姑把白参泡了,再顺便准备点水果来。” “好嘞好嘞!谢谢姑姑!” 几人走后,客厅便只剩下虞奇奇和吕溪。 吕溪意味深长地看了眼虞奇奇,随即慢慢悠悠地坐到椅子上,笑容难喻,竟开口道了句:“说吧,要我帮你什么。” 方才来的路上,吕溪已从虞宛莲口中得知了虞奇奇从早生病到下午想要偷偷出门的所有过程,聪明的她想都不想就猜到虞奇奇根本不是为了墨花苑的事情找她,估摸着自己就是小丫头的一个挡箭牌吧。 溪姨这般精明,搞得正欲找个话头的虞奇奇瞬间有些不好意思了,她挠挠头,殷勤地上前给溪姨捶捶背,捏捏肩,笑道:“溪姨,奇奇就知道您算人最准!那什么......其实吧,奇奇确实有事需要托您之手......” “你有话就说,磨磨唧唧的,等下你姑姑就过来了。”溪姨干脆闭着眼享受起虞奇奇难得的服务。 虞奇奇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就不拐弯抹角,直接说白:“我生病纯属意外,早上喝了药就好很多了!是姑姑小题大做,非是关着我不让我出去,我寻思着京城里,除了姑父,也只有您能说得动我姑姑了......溪姨啊,您能不能帮帮我,带我出了这个门啊?” “可以。” “太好了......” “但你得告诉我你出去的地点,原因,要见的人是谁,撒谎一句,我肯定不会帮你。”吕溪不是故意要探人行踪,而是将虞奇奇看作自己人,这个忙很简单,但她姑姑担心得也没错,假如虞奇奇生着病出去有什么三长两短,那可就不好了。 “呃......这......我不太方便说......”虞奇奇是想单独秘密行动,不管对谁,她现在都不太想说,况且溪姨连前因都不了解,自己根本说不清楚。 “那你找别人带你出去吧。”可惜,吕溪的态度也是十分刚硬。 “别啊......”虞奇奇咬咬唇,犹豫不决,“溪姨,事情太长了,我只能和你说我是要去云府找云少摩,但具体干嘛,我真的一时半会很难解释清楚啊......” “云少摩?你跟他很熟?”吕溪问。 “一般般吧,他和陆浔关系比较好,我顺便也认识了。”这不是什么秘密,虞奇奇可以说明,“云少摩人品很好的,我去找他肯定不会有事!” “我不熟,我不清楚。”熟确实不熟,但吕溪并不会不了解云少摩的背景。 包括,她死去的丈夫曾经都还是云老将军的手下,她知道,云老将军和她丈夫的死一样,不过都是为了皇宫龙座上的那个人罢了。 虞奇奇蹩蹩嘴,欲继续讨好溪姨,但不巧,姑姑又回来了,“白参再多泡一会,来来来,先吃水果!” “莲姐姐,那个,我可能真要带奇奇去一趟墨花苑了。”下一秒,吕溪站起身,一句话,显然是答应了虞奇奇的请求。 站在那的虞奇奇先是一怔,后满心窃喜。 “啊?真的要去苑里啊......”虞宛莲愣了愣,但吕溪亲口说的话比虞奇奇的好用,她丝毫没有多虑,点点头,“行,那妹妹,你帮我照顾一下这丫头啊,回来的时候,我让马车去接。” “没事的莲姐姐,人是我带去的,回来肯定也由我送回来。”一字一句,吕溪说得十分自然,也将全责放在了自己的身上。 虞奇奇听得别提多感动,溪姨真是太好了! “好......那麻烦妹妹啦。”话到这个份上,虞宛莲也没什么好操心的,最后对虞奇奇嘱咐一句:“好好跟着溪姨啊!身体不舒服一定要和溪姨说!” “好嘞好嘞!”虞奇奇高兴极了,蹦跳上前挽住溪姨的胳膊,“那姑姑,我和溪姨就先走了哦!白参等我回来再喝!” 于是乎,两人这便准备出去了。 可令人未料到的是......就在这时,虞宛莲莫名其妙身子一软,头脑发晕。 “夫人!夫人您怎么了!”章嬷嬷和兰子芳同时喊道。 瞬间,刚踏出客厅外的虞奇奇和吕溪回过神,见虞宛莲晕靠在章嬷嬷的身上,同时吓得心头一跳。 “阿芳!去叫大夫!” 两刻钟后。 大夫不同于早上医诊完虞奇奇的表情,这回,甚是还有些喜悦。 他站起身,拱手对虞奇奇和吕溪笑道:“恭喜恭喜,夫人这是有喜了!” 一句话,顿时让屋里的所有人大吃一惊,虞奇奇目瞪口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真的假的!我姑姑......我姑姑怀孕了!” “呵呵,老叟把脉不会有错,夫人确实有喜,并且已经有一个多月了!”大夫说,“夫人之所以头晕,可能是闻了白参味出现的害喜,无大碍的,待老叟写几副安胎药,日后注意点就行了!” “好......谢谢大夫。”吕溪亦是对这个好消息一时半会没能缓过来,现时赫东寰不知情还没有回府,她作为女人,又是虞宛莲的姐妹,必当主动帮忙,“嬷嬷,药方收好,现在就带人去抓药吧!你们夫人,我可以照看!” 章嬷嬷还在替夫人高兴中,听言,连声应好,接过药方,送大夫出府。 “姑姑!我的好姑姑嘞!”缓过来的虞奇奇实在忍不住,直接扑了过去抱住虞宛莲,在她脸上一阵猛亲,“好姑姑,你要当娘,我要当堂姐了!” “你姑姑现在有孕,可别对她如此粗鲁。”吕溪走来,拉过虞奇奇,坐到床边,“莲姐姐,看吧,妹妹就说喜事待近了呢!” 靠在床上的虞宛莲,听到大夫的话,看到大家的喜悦,自己肯定是最为激动的。小半年了,她成亲也快五个月了,若没有吕溪的指点,她根本不敢相信自己可以这么快怀上宝宝。 “妹妹,谢谢你,谢谢你的帮助。”虞宛莲激动得眼泪已经控制不住落了下来,她握着吕溪的手,真不知道如果表达自己的谢意。 “谢什么啊傻姐姐!”吕溪微微一笑,刮了刮虞宛莲的鼻梁,“现在知道自己有孕了,万事都必须小心谨慎,以后啊,什么活都别碰,只管养胎,知道吗?” “对对对!姑姑,您一定要好好养胎,天天只要好好吃饭睡觉就行!”虞奇奇在旁点头应和。 “呵呵,天天只知道吃饭睡觉,那还不成猪了啊。”虞宛莲笑说。 “孕妇都是这样的嘛!所以很多人怀孕都得胖个几十斤呀!”虞奇奇吐吐舌头,打趣。 “好了,不贫嘴了,那个白参,你自己泡,以后什么事情都别麻烦你姑姑。”吕溪教唆,彼时,她还给了虞奇奇一个眼示。 虞奇奇收到眼示,半晌才反应过来,应道:“好好好!那......那姑姑,您好好休息,奇奇先回屋了哦~” 098 奇奇逗乐云夫人 云府。 “我真的认识你家公子!你去汇报一下嘛!”趁着姑姑无心管自己,虞奇奇悄咪咪从后门溜了出去,谁知到了人家府前,却被直板的门卫死死拦着。 两门卫狗眼看人低,见虞奇奇穿着打扮,全身上下都不显半分贵气,便压根不想过多理会这个女人,无礼粗鲁地驱赶,“再不滚是要找打吗!” 虞奇奇插着腰,对于两护卫听不进去一句话,她真是气得不行,跺脚指着他两,哼道:“最好别让我见到你们家公子,否则我定告你们待人无礼,出口不逊,丢了云府的颜面!” “谁敢丢云府颜面?”话音刚落,府内悠悠而来一位妇人。 未曾想到,虞奇奇没见到云少摩,竟是无意惊扰出了云夫人。 那俩狗眼看人低的门卫见到自家夫人,立马颔首鞠躬,毕恭毕敬地行礼,“小的见过夫人!夫人,都是闲杂人,小的们已经赶走了!” “诶!什么闲杂人啊!我都说我有事找你们家公子了!”大概是气过头了,即便此刻碰到的是云夫人,虞奇奇也没有一丝胆怯,理直气壮地反驳,“倒是你俩,都没搞清楚情况,通报也不通报一声就骂我,赶我,还想打我!我才不信云府就是这般教下人待人做事的!” 小姑娘伶牙利嘴,得理起来完全不让人,况且自家夫人在,瞬时间,让俩门卫吐不出半句辩解的话,连屁都不敢放一声,嘴巴硬生生被堵死。最后就只能像个缩头乌龟,心虚地看着夫人。 “回头本夫人再处置你们。”云夫人敛敛眉,瞧样子是对理亏的两个门卫极为不满,她端好姿态,站在梯台,俯视下面虞奇奇,冷淡地问了句:“你来找云公子,云公子可知道?” “云公子不知道!但是夫人,我发誓,绝非恶意,也绝无歹意!恳请您让我见一下云公子!”虞奇奇行得正坐得端,当然,该有的尊称和敬语她也不会少。 只是方才被两个门卫气得情绪还没调整过来,声音可能大了些。 云夫人听言,细细打量了一番下面的女子,忽而想到什么,问了句:“你......你是不是叫虞奇奇?” 嗯?云夫人知道自己的名字?云少摩介绍的吗? “对!我叫虞奇奇!”虽是疑惑,但一个名字而已,虞奇奇也不怕说出。 “让她进来。”少顷,云夫人居然没说其他,直接放人。 门卫和她身边的丫鬟都云里雾里愣住了,倒是虞奇奇反应极快,话一出,得逞一笑,立马提着裤裙飞快跟了过去。 “坐。”到了客厅,云夫人坐到主位上,随后吩咐下人端来茶水。 虞奇奇左右看看,没想着坐,毕竟她时间不多,若是耽搁太久迟了回去,惹了怀孕的姑姑动怒,那可就不好了! 她站着,看上去很急的样子,依旧追问:“云夫人,云公子呢?” “他不在府上,可能出去练武了。”云夫人悠悠地端起茶抿了抿,语气不温不火,还很是淡然。 可虞奇奇一点也不淡然,心想着云少摩不在府里还叫她进来干嘛?! “练武的地方......我应该知道!那夫人,我就不打扰您了!我先去找云公子了!”说着,虞奇奇转身就欲走。 “等下。”下一秒,云夫人叫住,“我儿练武不喜被人打扰,你留在府上,过半个时辰,他大概就会回来了。” 半个时辰?她还打算半个时辰讲完就赶回去呢! 但云夫人说得也没错,云少摩习武好像是十分厌烦被人打扰!反正自己这事也不急,若这么唐突地过去,惹了别人不快,那岂不是很难为情! 都怪刚刚的门卫,要是早说云少摩不在府上,自己早就回去了!现在倒好,搞得局面如此尴尬,云夫人好心让自己坐着等,那自己是等还是不等呢?! “呵呵......”左右纠结之后,虞奇奇回过神,问:“云夫人,我想请问一下,云公子平日里一般什么时间段会在府上啊?嗯......我可能不方便等太久,需要下次再来找云公子......” “半个时辰,能有多久?”云夫人的语气始终温温和和的在一个调上,“本夫人可以陪你说说话,这时辰很快就过去了。” 虞奇奇挠挠脑袋,甚是为难,但看着云夫人态度极好,又不忍拒绝。她叹了口气,寻思着有溪姨罩着她,回去就算迟了,应该也能哄好姑姑。 说服了自己,虞奇奇蹑手蹑脚地坐到了客位上,低着头,“好......谢谢云夫人。” “少摩及冠后,时常有媒婆上门说亲,也有为达目的而乔装打扮,冒充名义来找少摩谈亲事的。府上的门卫见惯了,也知道公子不喜欢这些人,所以每次见到像你一样的面生人而来,就下意识不愿招待。”须臾,云夫人怀抱几分歉意地解释方才门外的误会,“虞姑娘莫要生气,后面本夫人会好好责罚那两个门卫的。” 虞奇奇万分没想到云夫人会好声好气地和她解释这些,不时间,她都觉得是自己脾气太大,没能冷静地与人交流,“啊......哎,也没啥啦。” 发生已经发生了,反驳也反驳过了,她不知道说什么好。 “本夫人见过你,知道你是少摩的朋友。” “嗯?”虞奇奇不断回忆,只记得上一次见过云夫人,还是......还是吴小盈活着的时候......况且当时,她和云少摩存有芥蒂,应该来说,当时的云夫人不可能知道自己,“晚辈记性不好,敢问与云夫人何时在何地见过?” “上个月,墨花苑的年庆,本夫人看到了你的表演。”那会儿,云少摩通过陆浔知晓了庆宴的事,想到母亲一人在府无趣,便博了两张入场券,让丫鬟带着母亲去看。云夫人也就是那时候,坐在台下,清楚地一睹虞奇奇的风采。 闻言,虞奇奇才反应过来,有些受宠若惊地笑了声,“呵呵......原来如此啊!是晚辈眼拙了,那天观客太多,晚辈在台上没能认出云夫人!” “把本夫人买的东西拿来。”彼时,云夫人对丫鬟说了句。 片刻,丫鬟端来一只精致的首饰盒。 虞奇奇扫了眼首饰盒,感觉十分熟悉。 下一秒,云夫人轻轻打开,从中取出了一副彩镜。 “这......原来是被云夫人买了啊!”虞奇奇瞬间激动起来,满面喜悦,不可思议地看着云夫人手上的彩镜,就是她上台戴的那副,唯一的一副彩镜,“谢谢云夫人!谢谢云夫人喜欢我的东西!” 当时将彩镜还给店掌柜,让他售卖的时候,第二日就听闻被人买走了,她真的做梦也想不到,买的人会是云少摩的母亲。 一时间,她又想感慨缘分的奇妙,真是太让人惊诧了。 “那天的表演,本夫人很喜欢,你也是本夫人见过最特别的姑娘。”云夫人生性温和,但一直处在丧夫的悲伤中,很少有事物能让云夫人喜逐颜开。然而,虞奇奇的表演做到了,那天晚上,云夫人很开心。 之后的第二天,心情舒畅的云夫人难得出门游逛,恰巧又碰上了在那宣传墨镜的虞奇奇,已经对这个女孩有所好感的云夫人,瞬间再次生了兴趣,于是乎,她特地要了那副彩镜,留作纪念,偶尔拿起看看,心情还能好些。 “云夫人过奖了!真是过奖了!”虞奇奇被夸得都不好意思,“早知云夫人喜欢啊,晚辈有空都可以到府上奏曲给云夫人听的!”被人欣赏的感觉,就好比自己升华了许多。 “呵呵。”云夫人平和的语调终于多了几分笑意,“本夫人不喜麻烦人,有幸能见到姑娘表演,已经很不错了,若有下次,还希望姑娘知会少摩,让本夫人再能睹睹姑娘的风采。” “哎呀,云夫人莫夸赞啦!晚辈都脸红了!”虞奇奇摆摆手,笑得停不下来,“不过话说回来,云夫人要是真的喜欢晚辈的表演,晚辈可以现在临时博您开心开心!”她真诚地眨巴眨巴眼。 云夫人不敢相信,“本夫人真的很喜欢,可本夫人府上没有姑娘那天表演的乐器......姑娘如何临时作曲......” “音乐这个东西,只要你想,到哪都是!”虞奇奇挑挑眉,起身拉住云夫人,神神秘秘地说道:“走,云夫人,我们去院子玩!” 两人入了庭院,虞奇奇让丫鬟取来大小不一的锅碗瓢盆,又仔细寻了几块适合的石头,扫了一小堆枯叶,就像以前在村里一样,将这些整齐有序地围起来。 她搬来小板凳给云夫人,哄着她坐下,自己却盘腿坐在地上。 “诶诶......你怎么坐地上啊!本夫人让人给你也搬一个凳子......” “不用不用!我坐地上方便!”虞奇奇拦住,笑说:“云夫人,等下晚辈打曲的时候,您一定要拍手配合哟~” 听言,云夫人好似还有些紧张,下意识坐好,抬起两只手,做出准备,点点头:“好,本夫人配合你。” 虞奇奇一笑,灵活的手指开始转起竹棍,旋即落在了‘乐器’上。 扑咚扑咚,咚呲咚—— “对面的女孩看过来~看过来~看过来~这里的表演很精彩~请不要假装不理不睬~” “对面的女孩看过来~看过来~看过来~不要被我的样子吓坏~其实我很可爱~” 这一次,虞奇奇没有选择口.技,没有打着躁动的乐律,而是欢快地唱着歌,带着拍手配合的云夫人,一起乐,一起笑。 两道不同年龄层次的笑声穿梭在庭院里,虞奇奇富有感染力的歌声和乐曲不禁带动了周围的下人,他们忍不住停下手中的活,跟着拍手,跟着摇曳。 树上的鸟儿似乎也迫不及待加入当中,飞翔在上空,叽叽喳喳。 “对面的女孩看过来~看过来~看过来~” 云夫人的笑容很亲切,很温暖,虞奇奇换着各种曲调,不断地逗云夫人开心。 欢快的场面不知持续了多久,所有人都沉浸于此。 却没发现,已经回来的云少摩站在不远处,正看着这一幕。 099 她要如何坚定他 云少摩负手而立,望着前方母亲那久违的笑容,他这心底的沉石又可以松一松了。或许是不想打扰那儿美丽的风景,他便是默不作声的注视着,也知足了。 须臾,云夫人不时间抬了抬头,下意识看见了不远处站在那的儿子,她一喜,停下拍手的动作,拉了拉虞奇奇,笑说:“虞姑娘,我儿回来了。” 虞奇奇跟着顿住,回头瞧了眼,立马扶着云夫人站起身,其他的下人也不敢继续耽误做事,机灵点的连忙过去清理场地。 “娘。”云少摩嘴角挂着淡淡温和的笑,迎向母亲,彼时,看了眼虞奇奇,微微点头,“劳烦奇奇姑娘陪我母亲解闷了。” 话出,云夫人立马赞美,言语中透露着满意和喜爱,道:“少摩,虞姑娘真是位多才多艺的奇女子!你一定要好好地和人家相处啊!” 一旁的虞奇奇听得很是不好意思,毕竟云少摩也算个老熟人,之前跟在陆浔身边自己可没少调侃人家,出于礼貌,她还是谦虚应了句:“夫人抬举了,云公子是好人,对奇奇已经很照顾了!” 云夫人乐呵呵,握着虞奇奇的一只手,又说:“为娘很喜欢虞姑娘,少摩啊,有空要常请虞姑娘到咱们府上坐坐啊!”这话,听起来好像在暗示什么。 虞奇奇和云少摩都是成年人,对于长辈某些方面的急迫,他们都心照不宣,选择回避话题。 “那个什么,云夫人,既然云公子回来了,可否就允晚辈同云公子商量个事情?”虞奇奇礼貌地询问,乖巧地等待云夫人的准许。 云夫人自然同意,甚至还有点巴不得自己的儿子能与虞奇奇多独处独处,她点点头,干脆将虞奇奇轻轻推给了云少摩,挥挥手,“去吧去吧!儿啊,好好聊啊,娘去给你们准备水果!” 说完,云夫人就带着两个丫鬟离开了,走之前,反复回头看了看两人。 “呼......”虞奇奇呼了口气,方才和云夫人还挺愉快的,怎么感觉云少摩一来,这氛围都变了味道......她清清嗓子,不浪费时间,说:“云公子,能到个安静的地方吗?我想和你谈个事情。” 云少摩用目光指示了前面的凉亭,“那儿就很安静。” 少顷,两人过去,知趣的下人们纷纷远离,谁都不敢打扰公子和客人谈话。 “为陆浔?”云少摩沏着茶,似乎不用猜想太多,潜意识已经觉得虞奇奇和陆浔绑在了一起。 “咳咳......一半一半,也不全是为了他。”虞奇奇咬咬唇,云少摩不猜还好,一猜,她都觉得自己接下来的话有点强词夺理,“那个什么,云公子,我......呃......” 欲言又止,口齿不清半天,虞奇奇突然间竟就不敢说下去了,她不自然地挠挠头,瞥了几眼云少摩,最后,还是鼓起勇气,问了句:“云公子,我知道一个好姑娘,感觉挺适合你的,有没有兴趣了解一下?” 认识面前的男人也有小半年了,在陆浔的关系下,虞奇奇早已将云少摩当兄弟看待。眼下的问题,她的异性圈里,更是只有云少摩可以帮帮她。 “说重点。”本以为这个唐突的问题会惹云少摩厌烦,但幸运的是,人家并没有表现得很抗拒。 如此,虞奇奇倒是稍稍放松了一些,但事关权贵间的私心,她一时又纠结要不要说得那么明白,“云公子,我......我相信你,这件事,我只能相信你。” 她无钱无势,人脉又小,在这件事上,仅凭她一个人,是很难尽早解决的,而若此事继续发展,她真的很担心陆浔会不会又做出其他残虐自己的行为。 相信他?不知为何,当云少摩听到这三个字,心头莫名有被触动,他顿了顿,点点头,淡漠的语气增添了几许温和,“没事,你说。” “陆浔最近心情不好,甚至......偷偷私下干了些极端不利自己的傻事来消磨愁苦......”虞奇奇说,“萱小姐告诉我,丞相大人有意撮合陆浔和五公主宇文朝仪,但公主不知情,陆浔也不愿意,都是丞相一意孤行!” “所以,你来找我,是要我跟丞相作对,抢了五公主?”到底习武之人的脑子还是够用的,仅仅两三句话,云少摩就看出了虞奇奇心中的小九九。 虞奇奇一怔,哪想得到云少摩这么聪明,她尴尬地呵呵一笑:“哎呀,话不要说得那么不好听啦!什么抢不抢的嘛......我最不喜欢这种包办婚姻了......本来就是丞相不理解子女,做什么都不问问子女的意愿.......况且,五公主和陆浔一看就不合适啊!他两肯定成不了的!” “呵呵,你又知道。”云少摩像是打趣,“不想自己的男人被抢走就直说,以往本公子见你直来直去,何时像今日这般掩掩藏藏了?” 我的男人?这四个字眼未免过分露骨!虞奇奇一口茶水直接喷到地上,“好大哥,你这话......千万,千万不要在外说.......”她双手合十,拜托拜托,陆浔什么身份,要被别人听到这么狂傲的词汇,他的小迷妹一人一口口水都能把自己喷死。 “虞姑娘怕被人听到?” “当然怕了啊!”虞奇奇扶额,“什么叫做我的男人......云公子您到底是怎么想到说这句话的......” “既然不是你的男人,那人家的感情事,何需你来多管?”云少摩看着虞奇奇,“奇奇姑娘,你仔细好好的想一想,你来找我,最终是为了什么?阻止丞相联姻的想法,是不忍心看到陆浔烦闷,还是你自己也不想他与人联姻?” 突如其来严肃的问题,让虞奇奇措不及防,她对上云少摩的眼,脑海里徘徊着他的问题,不时间,陷入了沉思。 她承认,她与陆浔的关系表面上是很好的异性伙伴,是知音,但他们暧昧不清的相处模式,早已跨越到了更深层次的感情。 这种感情,她知,他应该也知,或者,他们周围的人,亦是知道。 陆萱对自己的态度虽有所改观,但自始至终,她都是不看好自己和她兄长深入发展的,原因仅仅只有一个,他们出生的环境,不会接受虞奇奇这样的女子。 但虞奇奇已经习惯了陆浔,甚至依赖了他,她即便清楚这些客观因素,也舍不得因此和陆浔断了情分。她总在安慰自己,走一步算一步,她还年轻。 “我回答不上来这个问题。”许久,虞奇奇终是叹了口气。 云少摩看着虞奇奇低落的样子,不禁生出怜悯。自从父亲战死,姐姐入宫为妃,他与母亲相依为命,不过问世俗凡尘,更不触碰皇权贵势的纷争,可他依旧记得那类人的生存规则。 莫说陆浔生在丞相府,就是自己,有个当妃子的姐姐,也许都逃不了强制安排联姻的命运。毕竟,人心都是不知足的,一旦闻到了诱惑的位置,就会迫不及待想要争上去,想要抢占先机。 “回不上来,我给你回答。”他和他的母亲一样,是欣赏以及认同虞奇奇的,这样的好姑娘,不能被那些恶心的规则所牵扯,“你和陆浔早已情投意合,你们都在等待一个机会,都在给足对方准备的时间,你们已经分不开了,他不愿意联姻,不单单是自己不想,而是因为你的存在。” 云少摩一直很羡慕陆浔身边有个虞奇奇,同时,他也是希望,这两人可以有一个很完美的结果。 虞奇奇低下头,少顷,重重地叹了口气:“说这些也没用啊,我现在没有精力谈什么男.欢女.爱,我有理想,有追求,我很自私,我需要先给我自己攒足了安全感,我才能为另一个人负责。”她的想法,是这个时代其他女子无法超越的。 “那陆浔这事,你就别管了,你好好地完成自己的追求,做好自己。”云少摩沉了沉眼。 “你不愿意帮我?”听言,虞奇奇有些失望。 “不是我不愿意,是你现在不坚定,包括陆浔也不坚定,你俩这样纠缠不清,出了事互相瞒住,不想对方担心。如此,本公子认为,默默的付出,最后都是浪费。”如果今日,陆浔和虞奇奇的关系是明确的,那么,云少摩一定会出面帮忙解决这件事。 毕竟,这件事,虞奇奇找对人了,确实只有他可以解决。 虞奇奇越听越难受,吸了吸鼻子,眼眸忍不住湿润起来。 “那个......水果来了,你俩边吃边聊......”彼时,云夫人带着丫鬟端来水果糕点,刚刚近前,就深深感受到了这里沉闷的气氛。 其实方才在不远处,云夫人也无意听见了两人一星半点的聊天内容。 见云夫人来了,虞奇奇连忙用袖子拭擦眼泪,长长呼了口气,快速调整情绪,笑着谢道:“麻烦云夫人了,谢谢云夫人!” 云夫人微微一笑,温柔地拍拍虞奇奇的背,“我不打扰你们说话,先走了。”之际,她又给了自己儿子一个眼示。 云少摩明意,想到先前虞奇奇费尽心思去逗自己母亲开心,他又不忍拒绝这个女孩的请求。 他正欲再说些什么,虞奇奇忽然抬起头,眼睛红红地看着他,带着抽噎,说:“云公子,此事再说吧......今日我来找你,烦请你千万别跟别人提起,特别是陆浔......”她顿了顿,继而站起身,拱手作揖,“打扰了云公子,奇奇这便离开!” 话落,虞奇奇没有犹豫,转身走了。而云少摩,依旧坐在那,并未挽留。 待到虞奇奇走后,云夫人的身影又出现在了庭院。 “儿啊,奇奇姑娘......为母很喜欢,为母觉得,她是个好姑娘。”云夫人坐到虞奇奇刚刚的位置上,“如果人家姑娘有难,你力所能及,便帮帮吧。” 100 虎哥哥与兔妹妹 “娘,外面有风,我扶您进屋。”这件事,云少摩一时半会不好下定论。 方才在二人的对话里,云夫人无意间听到了几个重要字眼,作为过来人,她自然猜到了一些情况,甚是可惜地摇摇头:“少摩,你告诉为娘,那个虞姑娘,是不是已经心有所属了?而且......还是浔公子,对吗?” 母亲的两句问话听起来似乎没那么简单,云少摩握着母亲的肩膀,应道:“儿知道娘喜欢虞姑娘,但是人家不适合儿,我的好娘亲就莫去多想了。” 心思被儿子看出,云夫人笑了笑,忍不住教唆一句:“少摩啊少摩,身边有个这么好的姑娘没给为娘看住,你要为娘怎么说你哦!二十的年纪了,一点情况都没有,就算娘不逼你,你姐姐会无动于衷吗?哎!” “好了好了娘,这事儿心里有数,您啊别操心了。”陆浔遇联姻,有虞奇奇陪着,可到了自己这,却无人问津,只能自己一个人面对。 ...... 虞奇奇离开云府后,一路上心不在焉,当她绕过一条巷子时,腰身忽然被人挽住,下一秒,便投入了熟悉的怀抱里。 片刻,陆浔将虞奇奇带到郊外一处安静无人的空地。 “你身体恢复好了嘛你就飞飞飞!”一落地,虞奇奇就四处查看陆浔的身体状况,捏捏他的脸,摸摸额头的温度,看看蓝瞳,生怕这货还有后遗症。 面前的男人没有说话,下一秒,他突然抱住了虞奇奇。 虞奇奇心头一抖,不明所以,一时担心会不会是陆萱不小心说漏嘴什么,“你干嘛呀......吃本姑娘豆腐呢......” “昨晚,辛苦你了。”头顶传来的声音,夹杂着丝丝低沉的沙哑。 清晨醒来时,他看见莫爷爷睡在躺椅上还打着呼噜,窗户留着一条细缝,晨风从外钻进,他全身乏力地下了床,将被子盖到莫爷爷身上。 莫爷爷像是很累,并没有因此被吵醒,后来,陆浔留下信纸,悄悄回府了。 再后来,他找了陆萱,问清了昨日的全部过程,完全中了他的猜想,这其中,果然是有虞奇奇的参与。 本想着早膳过后就去找小妮子,但妹妹说人家一夜未眠,需要休息,所以,陆浔便等到了下午。 他跃入虞奇奇的庭院,没见到小妮子,却无意撞见了吕溪,吕溪没有惊讶,也没有多问,而是告诉他,虞奇奇去找了云少摩。 陆浔谢过吕溪,转身去往云府,巧的是,路上就遇见了虞奇奇。 “你还好意思提昨晚!”虞奇奇哼了声,小手锤了锤陆浔,“这么大个男人,有事只知道藏着掖着!你知不知道有句话叫做借酒消愁,愁更愁啊!” 话音刚落,陆浔抱得力度更深一层,紧紧的,都快要让虞奇奇喘不过气了。 “喂!你要闷死本姑娘吗!”虞奇奇挣扎,一把推开陆浔,幽怨地瞪着他,“陆浔,本姑娘警告你,不许再有下次了!要是再有下次,本姑娘就效仿你!不就是半夜翻个墙出去喝酒嘛,本姑娘也可以!” “不要......我不会再有下次了。”陆浔像个认错的小孩。 虞奇奇看不了陆浔服软的样子,立马松口:“行了行了,知错就改善莫大焉,本姑娘相信你,原谅你了!” 陆浔似还有话说,但欲言又止,扭扭捏捏,虞奇奇瞧着难受,皱了皱眉头,“有话就说,有屁就放!婆婆妈妈,你脑子是昨晚烧糊涂了吗!” “萱儿......萱儿是不是和你说了什么。”小妮子一凶,陆浔立马乖巧地开口。 听言,虞奇奇不自然地拽了拽自己的衣袖,眼神飘忽,故作镇定地应道:“说了什么啊?不就是大晚上找我说你不见了,叫我一起找你吗!还能有什么啊!” 顿了顿,她反过来质问陆浔:“倒是你哦!借愁消愁,愁些什么啊!来来来,有本事跟本姑娘说说,看本姑娘如何笑话你!” 先前在云少摩面前已经伤感过了,情绪调整过来的虞奇奇,可不想在陆浔也表现得那么明显,让陆浔增添烦恼。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上午他找了妹妹问话,妹妹结结巴巴,只讲清了去莫爷爷家的过程,却明显刻意掩盖了其他细节,而这次妹妹的嘴守得很牢,大概是受人嘱托,“萱儿小,不懂事,她的话,你别信。” “不懂事?呵呵......”虞奇奇听到这话,不禁冷笑一声,她指着陆浔吼道:“就你懂事,你懂事还要两个姑娘大半夜翻墙找你!你知不知道,要不是你妹妹,你现在还能站在这跟我说话?怕不是烧了一夜,把你烧死了!”陆浔这样的态度,让虞奇奇分外不爽。 “所以,你真的知道了。”陆浔任小妮子随便训斥。 虞奇奇瞪着他,瞪着这个死脑筋的闷骚男,她咬牙切齿,跺脚,背过身,双臂一环,“不就是进宫当了个官吗!有什么了不起的?还一直问我知不知道!搞不懂当官了还愁什么,真是不知足!” 既然陆萱成功的保密,那虞奇奇自然也要死不松口,毕竟陆浔年轻气盛,倘若急起来,和父亲对着干,事情岂不就闹大了。 出生皇室贵族,最怕沉不住气的人,虞奇奇可不想成为陆浔的累赘,她希望陆浔和她一切顺利,共同进步。 “萱儿和你说的是这个?”闻言,陆浔一怔。 “对啊!她就说你昨日上午进宫面圣谈了就职的事,回来你的脸色就不好了!再后来,就是大半夜不见你人!”虞奇奇演得跟真的一样,丝毫不露出一点心虚,“话说,你到底是不是当官了啊?我告诉你啊,当官了也不许忘了本仙女!有句话叫做,苟富贵,勿相忘!” 听到这,陆浔悬着的一颗心徒然坠了下来,长长地松了口气。 总算让身后的男人放松了警惕,虞奇奇也能安了一半的心,她垂了垂眼帘,关于最重要的那个问题,她还是需要好好谋划谋划。 ——*—— 这日,云少摩进宫,前往云秀宫。 “说吧,以往姐姐请都请不动你,今日到底因何事来找姐姐啊?”云秀宫的主子正是云少摩的亲姐姐,云落衣。 此刻,两姐弟正在下棋。 “都说了,就是想姐姐了,无事过来看望看望。”云少摩落下黑棋,应道。 云落衣笑了声,才不信,点下白子堵了黑棋的路,“你是本妃的亲弟弟,你什么样的人,姐姐会不知?再掩掩藏藏,有事的话,姐姐可不管你了!” 云少摩知道姐姐是开玩笑,他将黑棋最后落到了死口,主动输了这局,随即,慢悠悠地说了句:“姐,弟弟有心仪的女子了。” 一句话,瞬间让云落衣感了兴趣,连忙激动地问:“谁呀谁呀!” 云少摩顿了顿,答道:“五公主,宇文朝仪。” “朝仪?!”云落衣有些惊讶,毕竟她从未听过自己的弟弟和五公主有什么接触,“弟弟啊,你和朝仪,熟吗?姐姐怎么没见过你俩接触啊?” “熟不熟,只有弟弟和公主知道,弟弟只是把心中的想法同姐姐说一声。”云少摩神色淡然,眼睛里并没有其他的波澜,语气听上去也不带哄骗。 云落衣俯了俯身,死死地盯着弟弟,试图瞧出个所以然。 但未果,还被云少摩点了点额头,“别这样看着弟弟,姐姐若不信,现在就可以约来五公主,让弟弟与她见上一面。” “好啊!”云少摩有目标,作为姐姐当然高兴,她拍桌,“本妃现在就约五公主到见面!” 纤羽台。 宇文朝仪正一个人闲着无聊,收到云嫔的赏景邀请,想也不想就飞奔而来。可等她了有小一会儿,却见不到半个云嫔的影子。 “公主,您看那是谁?”这时,身旁的丫鬟疑喃了一声。 宇文朝仪闻声看去,只见云少摩向她翩翩走来,他身着一件深紫色广陵长衫,腰间帮着一根月白色荔枝纹丝带,头发高束,独留一根青丝挂在额前,身材伟岸,貌若潘安,极易让情窦初开的少女心神荡漾。 “见过五公主。”云少摩近前,拱手道礼。 宇文朝仪稍有失神,但很快转回,怔了怔,歪头看着云少摩,轻轻问了句:“请问公子是谁啊?之前和本公主见过吗?” “在下云少摩,云嫔的胞弟。” “哦......云嫔的弟弟啊......”其实宇文朝仪根本记不起来,她挠挠头,小有尴尬,伸头望了望云少摩身后,下意识问道:“那你姐姐呢?是她约本公主的呀......” “是在下托姐姐约的公主。”云少摩直言不讳。 “啊?你约的?你约本公主......何事啊?”宇文朝仪云里雾里。 云少摩看了眼宇文朝仪的丫鬟。 “那个小菊,你先过去,本公主同云公子单独说话。” “奴婢遵命。” 丫鬟回避后,宇文朝仪更加不自在,她时而鼓鼓嘴,时而瞟一眼云少摩,最后实在忍不住,嘟嘟囔囔:“你倒是说话啊......” “公主真的不记得在下了?”终于,云少摩有声了。 但是这问的,又让宇文朝仪糊涂了,她仔细盯了云少摩半天,摇摇头,“对不起啊云公子,本公主很少出宫,你......你好像也很少进宫......本公主真的对你没有什么印象。” “虎哥哥,兔妹妹。”下一秒,云少摩缓缓吐出六个字。 宇文朝仪闻言一怔,不可思议地看着云少摩,霎时间,她的脑海里浮出了许多儿时的记忆...... 七年前,云将军还在,那年是他的寿辰,作为功将,皇帝亲临宴会。 顽皮的小公主知道父皇要进京参宴,提前偷偷摸摸藏进了马车的暗座里,借此,小家伙达成目的,顺利出了宫。 父皇等人下车后,小公主也跟着溜了出去,她蹑手蹑脚地跑到将军府后门,望着比她高出一倍的高墙,小公主给自己鼓励打气,费劲地从周边搬来了一个最高的大石头,站上去,努力够着高墙。 可惜,再努力,身高劣势避免不了,她连高墙的延都摸不到。 就在小公主气馁之际,这时,一个少年出现在她的身后,不动声色地拍了拍她,小公主做贼心虚,顿时吓了一跳。 “你......你是谁啊!怎么走路不出声啊!”小公主抱住自己,谨慎地盯着少年。 少年没有回话,只是指了指高墙。 小公主敛敛眉,下意识探问:“你是哑巴?” 少年依旧没有说话,再次指了指高墙。 小公主这才有点反应过来,顺着看向高墙,眨眨眼,“你是不是想说,你能带我爬上去?” 少年点点头。 小公主一喜,想也不想连声答应,“好呀好呀!那你要怎么带我上去呀!” 须臾,少年慢慢走近小公主,措不及防地一把将小姑娘伏到自己的肩上。 整个过程就像做梦一样,待到小公主从惊讶中缓过来时,她已坐在少年的肩上,离高墙的壁延仅一个手臂的距离。 她正想说还是够不到,结果下一秒,少年一使劲,居然两手抓住小公主的脚腕向上一抬。瞬间,小公主又跟做梦一样就趴在了墙延。 “扶稳。”紧接着,下面的少年居然开口了。 “啊你能说话啊!”小公主诧异。 彼时,少年双臂生力,将小公主直接挥到了墙延之上,小公主吓得死死趴着,生怕被人发现,叫又不敢叫出声,整个身子都在颤抖。 接着,少年往后退了两步,助力一跃,如同飞起一般,同是上了墙延,坐在了小公主的身边。 他转头看了眼微微颤颤很是害怕的小公主,而后自己跳了下去,张开双臂,昂着头,对着小公主说道:“下来。” 小公主睁开一只眼看了看下面,随后又闭上,怯怯地回应:“我不敢!” “别怕,有我。”少年终于又多说了两个字。 而这四个字,如同富有魔力一般,小公主再次睁开眼,看向下面张开怀抱的少年,不知怎的,她突然有了信任,对这个少年生了安全感。 小公主呼了口气,努力消去自己心中的恐慌,少顷,她小心翼翼地坐起身,寻找一个合适的位置,一鼓作气,向少年的怀抱中扑了下去。 庆幸的是,少年稳稳地接住了小公主,手臂的力量,全为小公主一人支撑着。 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安全落在少年怀中,小公主开心不已,碍于礼仪嬷嬷从小警训的男女授受不亲,小公主连忙又从少年的怀中挣脱下来。 她刚想道谢,谁知二人动静太大,似乎不小心引起了干活下人的注意,只听有人对此高喊:“谁在那里!” 小公主心虚,欲找地方躲起来,但少年先一步握住了她的手腕,将她带到了不远处的假山后边,不偏不倚,恰好能遮挡两人的身体。 下人赶来时什么也没发现,便卸下怀疑,又离开了。 见情,小公主终于可以松了口气,她水灵灵地大眼睛悄悄地望着少年,不禁问了句:“你不是哑巴,那你叫什么名字呀?” 少年回望他,但并没有回答。 小公主也不生气,歪了歪脑袋,眸中仿若夹杂着对这个少年深深的好感,她笑着说:“你看上去,年纪也不比我长太多,可却如此强健有力......不如,我就唤你虎哥哥,如何?!” 少年微微一愣。 “虎哥哥,像老虎一样的大哥哥!”小公主念着念着,越觉得这个称呼太适合少年了,她甜甜一笑,又给自己取了个昵称,“那这样,你就叫我兔妹妹吧!” 少年看着小公主满目纯真,十分可爱,不禁脱口而出:“兔妹妹。” “虎哥哥!嘿嘿!”小公主莫名就开心得不得了,她顺势拽住了少年的手臂,扯下自己腰间其中一根丝带,系在了少年的手腕上,“好啦!这就当证明虎哥哥的手臂守护过兔妹妹啦!” 少年第一次见到有女孩子如此主动,也是第一次收女孩子的东西,顿时,他心下一动,看向自己手腕上的淡粉色丝带。 小公主鼓鼓嘴,上下打量了一番少年,后羞怯地问了句:“兔妹妹都送虎哥哥见面礼了,虎哥哥不也表示一下吗?” 少年听言,下意识慌了下,还真在身上找了找,可他刚刚练武回来,身上哪有什么像样的东西。 小公子见到少年略有滑稽的样子,不禁被逗笑,须臾,她指了指少年的护臂,说了声:“兔妹妹想到这个!” 少年摸了摸护臂,这是他常年习武佩戴,已经脏兮兮的了,根本比不上小公主的丝带,他有点不好意思,回道:“太脏了。” “兔妹妹喜欢!”小公主完全不在意,目光里全是期待。 少年无奈,既然小公主喜欢,那他只能摘下来给她。 小公主欢喜地收下少年的护臂,心花怒放,“好啦!以后虎哥哥不在身边,有护臂在,兔妹妹也不用害怕啦!” 后来,小公主在宴会上无意被皇帝的随从发现,少年这才知道她的身份。 九岁的兔妹妹是宇文朝仪,而虎哥哥,正是十三岁的云少摩。 101 出乎意料好进展 云少摩一直记得宇文朝仪,父亲牺牲后,他曾伴母亲进宫看望姐姐,偶然能遇见长大后的兔妹妹,但仅仅只是远远的看着,并未打扰。 而宇文朝仪,当然也没有忘记过她的虎哥哥,脏兮兮的护臂被她洗净,一直珍藏在她的收纳盒当中。 年少时的相遇是最干净的,没有互相挂念,没有互相遗忘,却如同一道信仰刻在两方的心上,永远的挥之不去。 那根淡粉色的丝带,刚开始的时候被云少摩带去习武,可时间一长,丝带耐不住消磨,颜色渐淡,丝线散裂,云少摩便不敢再继续戴着,只能藏在枕下。 “本公主这脑袋......当年怎么会没有想到,你就是云将军的儿子!”记忆一点一滴地涌进,宇文朝仪真是不知道如何表达此刻久别重逢的心情。 她睫毛轻闪,抬眸望着云少摩,七年之久,原来那个强健的少年长得更加高大威猛,周身处处散发着成熟的男人气息,宇文朝仪站在他的面前,仿若真是小兔子和大老虎的反差,显得娇小无比。 “所以,你其实早就知道本公主的身份,可却始终没有与本公主相认......”少顷,宇文朝仪垂下两肩,激动过后,想到七年未见,她又不禁略有失望。 “抱歉,丧父之痛,恕在下难以平复。”守孝三年,云少摩以为自己可以走出来,但每每还是会忍不住去想,反复折磨,不止是他,而是整个将军府。 若是父亲健在,他一定会和宇文朝仪相认,或许,还能有更好的发展。 父亲为皇帝牺牲,铸造云少摩的心结,他厌恶皇室,厌恶战争,而宇文朝仪身为皇族的女儿,更让他纠结万分,这个女孩到底值不值得选择。 “啊,没事没事......”宇文朝仪深知云将军在世时的英明神武,儿时的她也将云将军视为值得尊敬的长辈,对于云将军的死,那时,宇文朝仪也难受了许久。 她咬咬唇,两手拽着帕子,当重新看到云少摩时,她发现,自己的心还是会为他所动。 这种跳动,她很清楚,是喜欢的感觉。 “不过也挺巧的啊,这算算日子,都七年了,你也长这么高了,本公主呢......在你面前还是显得个头小,哈哈......”就连讲话,她都得费力地昂着脑袋。 云少摩轻笑一声,顺手揉了揉宇文朝仪的脑袋,忽而俯下身,拉进距离。 猛然靠近的脸庞,让宇文朝仪的心跳都跟着漏了一拍,羞红瞬间爬上两颊,她连忙不好意思地往后稍稍退了一步,“干什么这么近......” “想出宫玩吗?”下一秒,云少摩悠悠地问了句。 听言,宇文朝仪顿时来了兴趣,下意识瞅了眼远处站岗的婢女,同时低头小声地回了句:“本公主当然想啊!但是......这个月本公主已经出过一次了,父皇和皇后不会同意再放本公主出去的......” “我带你出去。”云少摩云淡风轻地说。 这话一出,宇文朝仪立马再次又瞧了瞧四周,确定无人,她面露小激动,眨眨眼,“真的吗?!你是要带本公主偷摸出宫去吗!”听起来好刺激呀! 云少摩点点头,“没问题。” 宇文朝仪兴奋得差点蹦起来,好在憋住了,她捂嘴偷笑,“何时行动!” “现在。” ——*—— 宇文朝仪乔装打扮成婢女跟在云落衣的身边,顺利随着云氏姐弟二人出宫。 其实在弟弟提出带五公主偷偷出宫时,云落衣内心是拒绝的。可方才在纤羽台发生的一切,云落衣又看在眼里,想着好不容易等到弟弟有心仪的女子,作为姐姐,还真是有些不忍心打断弟弟的好姻缘。 要说在后宫,除了皇后,云落衣该是唯一一位可以自由回娘家的妃子了,不为别的,就因为她是将军府的女儿,皇帝的特殊优待。 三人坐在马车里,独独宇文朝仪欢脱得一刻都不得安静,因为云落衣年轻,多少还是亲近些,她拽着人家,喋喋不休讲着自己和云少摩儿时的相遇。 “云嫔,你说我当时是不是好傻啊,居然一点都没有猜出来会是你弟弟!”宇文朝仪丝毫不见外,讲起这段奇妙的缘分时,脸上还挂着小傲娇。 云落衣被宇文朝仪的可爱逗乐,瞥了眼自己的弟弟,故意调侃:“少摩,姐姐若是没记错的话,你这二十年来,除了姐姐和母亲送过你礼物,好像也只有五公主唯一一个女子赠与你东西了,对吧?” 云少摩知道姐姐这是拿他打趣,耸耸肩,选择默认。 见情,宇文朝仪很是诧异,“不会吧......” “哪不会呀!”云落衣回头拍拍宇文朝仪的手,笑道:“本妃这弟弟啊,从小到大就不爱近人,更别说有什么关系好的姑娘了!拿着父亲做榜样,成日习武,站出去,姑娘见着都怕!你说说,这哪会有姑娘愿意主动送东西呢?” 闻言,宇文朝仪呆呆地张着嘴巴,随后,懂事的她笑着帮云少摩说了句:“烂桃花多了也不好嘛!肯定是云公子太优秀,才让其他女子不好意思接近的!” 见宇文朝仪还挺向着云少摩,作为姐姐,云落衣心里别提多开心,“少摩,你听听五公主说得话有多好听!怕是只有五公主会为你这么觉得你好哦!” 宇文朝仪缩缩脖子,不时间瞧着云少摩的状态,好像,他的心情也不错呢。 半个时辰后,云落衣先回了将军府,云少摩知晓宇文朝仪想在外面玩,所以找了借口,带她转道走了。 “别动。”下车前,细心的云少摩拿出面纱,为宇文朝仪戴上,“以后偷偷出宫,不许忘了这个。” “还有以后?!虎哥哥还会带兔妹妹出来的对吗!”简单关心的一句话,结果被调皮的宇文朝仪钻了空子,“好呀好呀!兔妹妹记住了!”说完,真就像只小兔子一样蹦下了马车。 云少摩无奈失笑,紧跟其后。 “糖葫芦——好吃的糖葫芦——” “新到的发簪——快来看看哟——” “绣帕绣帕!私家定制的绣帕来看一看——” 正街永远是京城最热闹的地方,宇文朝仪乐呵呵地四处游窜,每每都好像是第一次来此,新鲜感永远淡不了。 云少摩算是服了小姑娘的腿脚,利索起来,连自己跟着都吃力。 “小姑娘,新做的面具,要不要看一看呀?” 摊铺上摆着各式各样的面具,吸引了宇文朝仪的注意力。她奔过去,细细挑选了半天,最后却是拿起其中一个最搞怪,最不适合女孩子的面具戴起,猛然转过身,对着云少摩学了声老虎叫:“嗷呜——” 云少摩刚追上这丫头,见情,心中无奈,旋即,故作惊吓,“好害怕。” “装得一点都不像!”宇文朝仪摘下面具,哼了声。 “诶诶小姑娘,这还有好看的呢!要不要也试试啊!” “我要能吓到他的面具,你这有没有啊?”宇文朝仪指了指云少摩,对摆摊小哥说道。 摆摊小哥小心翼翼瞅了眼云少摩,连忙撇过头,为难地应了句:“姑娘说笑了,我这做的是小生意,哪能恐吓到云公子啊......” “哟,还认识呢!看来他名气不小嘛!”宇文朝仪捂嘴偷笑,后昂首挺胸说:“既然吓不到他,那就没有我看得上的了!”说完,欲离开。 可刚迈一步,又被云少摩给拽了回来,他抽出一只兔子模型的面具,强制戴到了宇文朝仪的脸上,道:“这个吓人。” 宇文朝仪皱皱眉头,取下一看,“说什么呢,这么可爱的小兔兔,才不吓人!” 谁知,话音刚落,云少摩竟直接付了钱。 他捏捏宇文朝仪的鼻子,说:“可爱最危险,危险才吓人。” ——*—— 赫府。 “娘子啊,你现在有了身孕,就别让为夫操心了!快快快,回屋坐着!” 赫东寰自从得知了自己要当父亲,更是把虞宛莲要捧到了天上去,以往日日都要出门经商,现在是三天两头出个一次,能抽一点时间在家陪爱妻都好。 但其实呢,虞宛莲还是没能适应怀孕的生活,要么看到一些脏东西,顺手就抓起一旁的扫帚,要么见到厨房婆子剥豆子切水果,就忍不住帮忙。 全府上下都在小心谨慎,唯独虞宛莲自己跟个没事人一样,觉得自己没必要那么娇弱。 “东寰,天天吃了睡,睡了吃,我真的受不了,就让我找点活吧!”这么多天,虞宛莲真实感受着猪一样的生活。 赫东寰才不听娘子的话,在怀孕这件事上,他身为丈夫,态度坚定得很,“不可以就是不可以,娘子再不听话,为夫要不高兴了!” 虞宛莲蹩蹩嘴,甚是憋屈。 “好啦好啦!姑姑姑父别争论了!”好在家里还有一个小机灵鬼,只见虞奇奇捧着一堆布料和针线走来,“呐,姑姑,您要真闲着,就自个在屋里给小宝宝做衣服~材料什么的侄女都给您准备好啦!男孩女孩的都有,小衣服,小裙子,小鞋子,您想怎么做都行~” 许是第一次做母亲,又是刚刚开始,虞宛莲还真没想得虞奇奇这么周到,她喜出望外,“对啊!我可以给孩子做衣服!奇奇,你真是太聪明了!” 虞奇奇微微一笑,将材料递给章嬷嬷,“阿芳,你和嬷嬷把这些东西带到夫人的屋里,好好放着哦!” “诶诶我和你们回屋,我告诉你们放哪里!” “娘子,娘子你慢点走啊!” 须臾,管家赶来,“奇奇姑娘,云公子来找您了!” 云少摩?虞奇奇不明所以,“哦好好,我现在出去!” 到了府外,除了云少摩,还有一个吃着糖葫芦的女子,虞奇奇挥手让管家退下,“云公子,您......找我有事吗?” “你就是虞奇奇吗?!”然,云少摩未语,倒是糖葫芦女孩先开了口。 虞奇奇愣了愣,下意识仔细看了几眼这个女孩,戴着一洁色面纱,眉眼含春,小巧玲珑,年龄该与自己相仿,“你好,我叫虞奇奇,请问姑娘是......?” “他说你知道很多好玩的地方,让我和你交朋友!”宇文朝仪自来熟,拍了拍云少摩,对虞奇奇说。 虞奇奇听得云里雾里,一脸茫然地看着云少摩,心想着,这冰山男身边何时多了个如此不拘小节的姑娘?一言一行,活像第二个陆萱! “有空的话,出去走走,我请客吃饭。”云少摩终于出声音了。 “请客吃饭好啊!虞姑娘,云公子请客,错过可就没机会了哟!”宇文朝仪说着,还给虞奇奇抛了个媚眼。 这眉眼直接抛到了虞奇奇的心里去,这丫头也太可爱了吧! “有空!去!我现在就回去收拾收拾!二位先进来坐坐吧!” 两刻钟后。 宇文朝仪自然挽着虞奇奇,说好是虞奇奇带路去玩,谁知走着走着,虞奇奇倒变成了被动的那个人。 更让她崩溃的是,这丫头的脚可真能走啊!放前世,都赶得上田径运动员了! 她回头,结果佛系的云少摩居然慢悠悠地跟在那么后面?一时间,虞奇奇怎么感觉自己被人坑了...... “那个什么,小姐姐,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和我说说呗!”为了注意身旁这脚底跟镶了马达的女孩子注意力,虞奇奇只能找话题。 “想知道啊?”宇文朝仪左看看右瞧瞧,一心二用,“诶,你就叫我朝仪吧!” 复姓宇文只有皇室之人,宇文朝仪自知身份不宜到处说。 但好巧不巧,‘朝仪’这两个字,虞奇奇可是日日都在心里念着。当听到名字,她突然停下脚步,怔怔地转过头,重新注视身旁的女孩。 宇文朝仪被虞奇奇的反应给紧张了一下,心虚地问了句:“怎么了......”难不成虎哥哥早就透露过自己的身份了?! “没怎么,就是觉得小姐姐的名字很好听。”虞奇奇快速调整情绪,也不想让宇文朝仪发现不对劲。 彼时,云少摩终于跟了上来。 虞奇奇向他投去惊疑的眼神,云少摩似懂,便开口说:“走了一下午也累了,要不咱们去吃饭吧。” 然,宇文朝仪意犹未尽,“好像再过半个时辰,夜市就要开了,到时候街边小吃可多了!” 云少摩微微叹气,拉过宇文朝仪,刻意避开虞奇奇,小声地提醒:“公主,再过半个时辰,你就要和云嫔回宫了。” 云落衣能自由回娘家,但是要在外过夜,还是必须经过皇上的允许,否则晚上翻牌子时,皇帝要是无意翻到她,人不在,可就糟糕了。 云少摩不提还好,一提,宇文朝仪瞬间掉了一半的好心情,她嘟嘟囔囔:“好吧好吧......喂,虎哥哥,你下次能不能想个办法,让我安心逛个夜市啊!” 她从未感受过京城的夜生活,别说夜市,听说还有什么墨花苑,什么戏阁,什么相声院,多姿多彩,可热闹了呢! “好,我下次想到办法,第一时间告诉你!”云少摩毫不犹豫答应。 “一言为定!”宇文朝仪要拉钩。 云少摩权当哄小妹妹开心,跟她拉钩,“一言为定。” 看到这一幕,虞奇奇更加匪夷所思,她脑子混乱,急迫得想要知道云少摩到底做了什么?那天他并没有答应自己的请求,为何现在却和宇文朝仪如此亲密? ——*—— 丞相府。 “爹,您找女儿何事啊?”晚饭过后,累了一日的陆萱本想舒舒服服泡个热水澡,结果却被父亲大人给叫去了书房。 回想着这两天,她规规矩矩,好像也没生出什么幺蛾子。 “萱儿,嬷嬷教了你快一个月的礼节,可身有领会啊?”丞相捋了捋胡子,第一句话,很明显只是简单开个头。 陆萱不傻,猜到了父亲大人找她肯定不是要说这个,她也敷衍地回了句:“还行吧,就那些东西,也不难。” 陆正点点头,眼底的别有用意表现得明明白白,他说:“嬷嬷的教导你要好好听,好好学,爹费心费力,希望你学有所成,学有所用......” 陆萱耸耸肩,继续敷衍:“知道了知道了!” 感受到女儿的不耐烦,陆正也憋不住内心真正的想法,他咳了咳,终于步入正题:“那个,爹问你,你和太子殿下......最近......是怎么回事?” 果然如此!陆萱一听,嘴角若有若无扬起一道得逞,她反应很快,假装听不懂父亲大人的问话,无辜地眨眨眼,“什么怎么回事啊?” “咳咳!”陆正感觉自己问得挺明显的了,谁知女儿还反问一句,搞得他的猜想都差点打乱了! 须臾,他调整了下状态,重新组织语言,问:“太子殿下以往都是与你兄长走得近,为父怎么感觉最近......倒是和你走得更近了些?” “呃......有吗?爹爹会不会是错觉啊......?”陆萱吞吞吐吐,故作一副藏着秘密的样子,畏畏缩缩,不将话吐露清楚。 这可被陆正抓得正着,坚定地说:“不可能是错觉!萱儿,为父是你的亲生父亲,你若有事情,可别瞒着为父啊!” 102 拜她为师不吃亏 “爹......”陆萱揪着自己的衣袖,依旧扭扭捏捏,“女儿能有什么事情瞒着嘛......爹爹说得女儿都糊涂了......” 即便过去了一个月,可陆萱一点也没有忘记虞奇奇最早的交代,待到父亲怀疑的这一刻,必须要模棱两可地继续迷惑,决不能给父亲确定的答案。 陆正见陆萱这样,顿时急了,皱着眉头走过去,拍着手背,“萱儿,你知道现在宫里那些大臣都如何传言你和殿下的吗?你怎么还不跟为父说实话呢?!” 陆萱退后一步,摊手,跟着父亲一起急,“怎么传言啊!女儿日日学礼,又不在宫里,女儿怎么知道啊!” 陆正扶额,都快被女儿急晕了,“大臣们都说你和殿下在眉目传情,暗送秋波,说你俩.......你俩间有问题!” “哎呦这种事情怎么能乱说的呀!”陆萱故作害羞,“爹,朝中那些大臣也真是的,连太子殿下都敢随便议论!他们有胆,我陆萱可没胆承认......” 要不是实行此计划,陆萱都不知道原来戏弄父亲是件这么好玩的事情!真是太有趣了吧!哈哈! “不是,萱儿,可为父觉得大臣们说得不错啊!”陆正终是急出了心声,握着陆萱的肩膀,说:“萱儿,或许是太子殿下对你有意呢?为父是过来人,那些大臣们也不敢妄下定论,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的啊!况且,听闻皇上那边也有了消息,前两日还亲自去了东宫找太子谈话......萱儿,儿女情感大事,你心若有意,万不能一个人藏着掖着啊!” 女儿学礼的这一个月,本是可以安安分分待在府里,谁知太子殿下莫名其妙三番两次地来府带她出去?偶尔还带她进宫游戏?前前后后,一举一动都会被人关注,陆正想不多虑都不行啊! “爹非要这么说的话......”陆萱鼓鼓嘴,眼神飘忽不定,像是不好意思,“其实女儿一直挺仰慕太子殿下的,但是人家是太子,女儿怎敢攀附?每次托着哥哥的福,能见上太子一两面,女儿已经很知足了......所以吧,爹爹莫被那些大臣的传言扰乱心境了!女儿和太子殿下不可能的啦~” “谁说不可能的!”下一秒,陆正的情绪有些控制不住高涨几分,拍桌一吼,后知自己有些激动,上前关紧门窗,又将陆萱拉着坐下,压低声调,好声言道:“萱儿,你是爹爹的女儿,丞相府的嫡女!若你对太子有情,爹爹必定会助你一臂之力,促成你与太子的姻缘!” “哎呦爹,您可别和女儿开玩笑了~”陆萱才不领情,顺手拿起桌上的水果啃起来,“爹啊,您自己都说女儿没人要,太子何等身份啊,怎可能看上女儿嘛~要说啊,都是借哥哥的关系,太子才对女儿好滴~” 说半天,还是没能和女儿说个清楚,陆正这气血都上升了不少,他端起茶水一口饮下,赶紧让自己舒缓舒缓。 陆萱瞥了眼爹爹滑稽的模样,憋笑得肚子都有些疼了。 以前愚弄他人,最不敢在爹爹面前造次,现在看来,自己这个月被逼学礼,也算是扳回一局,和爹爹扯平了! “算了,你年龄尚小,待儿女情感还不够清晰,爹也不追问那么多了。”舒缓之后,陆正心平气和,决定自行决定此事,“但爹今日所言你都要记住,现在外面传闻声不小,不过你不用紧张,继续做好你自己。不管是太子对你主动......还是你有机会和太子相处......你都好好把握机会!听懂了吗?” 陆萱啃完最后一口果肉,扔掉果核,愣愣地看着父亲。 后,摇摇头。 陆正拍腿,现在不是急,是气了!气自己这个女儿平日玩闹精明,怎么遇到这等好事就呆得跟个木鱼似的?! “那可是太子殿下啊,从小与你大哥如亲兄弟般相处,不论身份还是关系,你配太子,都是比别家女子要有优势!”陆正重重叹气,保持最后的耐心,解释:“你和你大哥的婚事,一人不成,为父这心就一日难安!能有一人多少给为父这心中压个底,为父都能好受些啊!” 陆萱当然听得明白,可她才不迎合父亲的话呢,“父亲上个月不还说要给女儿择一门好夫君嘛......要不先说几个给女儿听听?” “胡闹!”陆正这回真忍不了了,拍桌起身,“为父话已至此,不管你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都给为父记好了!之后,为父会多制造你与太子相处的机会!”放下最后一句,陆正也无其他交代,“好了,你出去吧!” 陆萱对着父亲的背影小小翻了个白眼,“知道了爹爹!女儿告退!” 一出书房,就看见江.氏守在门口,母亲关心地上前询问:“萱儿,父亲同你说什么了?刚刚母亲在外似乎听到你与你父亲在争吵......” “没什么没什么!母亲莫担忧~”陆萱现在心情极好,赶着和兄长分享趣事,“好了母亲,您早些歇息吧!萱儿也回屋了哦!” “诶萱儿!萱儿你别跑,小心摔着!” 陆萱一路小跑,奔到了兄长的轩子。 “哥,你是没见着父亲那着急的模样,可逗呢!妹妹憋笑都快要憋不住了哈哈!”陆萱捧腹大笑,述说着方才的趣事。 陆浔看来妹妹自娱自乐,递来了茶水,“恭喜萱儿,计划成功了。” “得亏虞奇奇,我算是赌对了一次,没有错付了信任!”陆萱对现在的发展满意至极,“我有机会就去告诉虞奇奇这个好消息!” 听到‘虞奇奇’三个字,陆浔本是替妹妹高兴的神色一时间又淡了几分。 算算时日,距离上一次见虞奇奇,好像已经时隔了十多日。 “哥哥你说虞奇奇她......”陆萱正欲继续说下去,但转头看到兄长的模样,立马又闭了嘴,她歪头看着兄长,小心翼翼问了句:“哥哥,你和虞奇奇......你俩还好吧?最近看你一直跟着爹爹进宫,好像没怎么......” 刑部那儿的沐大人已经调和了职位,五日后,陆浔便可入部侍郎。 刑部不比其他部,一旦有案子,必须全日十二个时辰盯着。所以,刑部有就近的宅府,以便及时审案所需,一月只能放假两日,其余时候,未有批准,不得擅自远离大理寺。 陆浔入大理寺,这是他的选择,也有他选择的道理。除了家人,虞奇奇大概是他唯一放不下的牵挂,这也是上一次见面之后,为何两便没有主动约见对方的原因。他们二人都需要冷静。 陆萱现在的局势有了好转,她自是庆幸,对虞奇奇的改观,也完全颠覆了从前。甚至,她希望哥哥与那个女人可以继续相处,好好的相处。 “没什么事,为兄需要休息了。”陆浔不想影响陆萱的好心情。 陆浔知趣,点点头起身,“好的哥哥,那你休息吧!”正欲走时,她稍是顿步,而后回头又补了句:“哥,明天我想出去,麻烦您再拜托一下太子殿下。” ——*—— 云少摩目送云落衣和宇文朝仪离开后,便前往与虞奇奇会面的酒馆。 雅间里,虞奇奇如同热锅上的蚂蚱,等得心急如焚。 待到云少摩赶来时,她正欲开口,对方却主动先道了句:“陆浔的事情,你不用操心了,过后,丞相也不会在牵扯他和五公主。” 白日里,宇文朝仪本是想去找陆萱玩,但云少摩提醒人陆萱日日闭关学礼,不容打扰。后为了不让宇文朝仪失落,云少摩心生一计,与她介绍了虞奇奇,这便解释两人为何突然会去赫府。 “云公子,你这话的意思......”正中虞奇奇的猜想,然,猜想之外,她亦有很多疑问。 一是这云少摩和宇文朝仪之间的关系是到达了何种地步?宇文朝仪又是否知晓自己曾拜托云少摩的事情? 二是这云少摩是故意为之还是真心为之?他现在是在假戏还是真做? 十多天的冷静和沉淀,虞奇奇差不多都已经放弃寻求云少摩的帮助了,那日在云府的一番对话,虞奇奇至今还深刻地印在脑子里。 她一时觉得自己太自私,太可笑!丞相逼迫陆浔选择他不喜欢的人,自己愤愤不平...那自己去勉强云少摩的感情,岂不和丞相作为不无差别?同是不道德? 越想越觉得自己一开始的请求就是不对的,虞奇奇说:“云公子,那时我太过心急,顾虑不够周全,你权当我说的糊涂话!若你无心于此,便算了,我也不会再麻烦云公子的......” “谁说我无心了?谁说是你麻烦了?”云少摩淡淡地回应,“那日本公子还要感谢你提及五公主,顺便也提醒了本公子,曾经拥有过的,如今也要争取。” 云少摩已及弱冠,说不想成家,那是假的,只是孤僻多年,身边没有感兴趣的女子罢了。然,自从看到了虞奇奇和陆浔之间难得的情感,云少摩才渐渐地顿悟过来,喜欢的人,一定要握在手里,不能被客观因素所干扰。 其实他的心里一直都装着宇文朝仪,虽是及不上陆浔与虞奇奇,但至少,自始至终,他只对宇文朝仪动过心,且念想过。 最大的阻碍,还是父亲的死,他将过错推到了皇族人身上,才将对宇文朝仪的情感埋藏起来,难以做出选择。 不过,这都是以前了,现在的他已经决定好了,宇文朝仪,应该属于他的。 “你......”虞奇奇脑子有些懵懵的,望着云少摩眼中的坚定,她难以置信地问了句:“难道,你一直就喜欢五公主吗?” 不会这么巧吧!她真的从未奢望过这种情况啊! 而下一秒,云少摩毫不犹豫点了点头,“或许是吧,反正现在,不是为了陆浔,是为了我自己。所以,你也不用觉得我是在帮你,不用感到亏欠。” 真正确定后,虞奇奇顿时激动地鼓掌,开心得直接蹦起来,“太妙了太妙了!我又相信缘分这玩意了!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多日的沉闷终是在这一刻释放,一瞬间,虞奇奇都觉得自己开阔了许多! 她奔到云少摩的面前,激动得忽然握住人家的手,语无伦次:“云公子啊云公子,不打不相识,我真是太庆幸认识你了啊!答应我,一定要抓住你心爱的女子,一定要早日定亲,早日成婚啊!” 云少摩倒没想到虞奇奇能激动成这样,他抽了抽嘴角,“好......” “哟吼!” 翌日。 陆浔受妹妹之托请来了宇文齐,陆正知晓太子殿下来找陆萱,二话不说准了陆萱出府,玩多迟回来都没有关系。 路上,陆萱同是为宇文齐复述了一遍昨晚和父亲的有趣对话,后问了句:“爹爹说皇上亲自去了东宫......可是也找殿下说的此事?” 宇文齐看向陆萱,随即,以扇掩笑,点了点头。 “噗呲......真是乐坏本小姐了!”陆萱忍不住笑出声,“要是他们知道这都是假象,那脸估计都垮没了!哈哈——” 宇文齐比了个禁声的手势,“嘘,小声点,所以说咱们要晚点被发现,不然,咱俩都得完蛋。” 陆萱眨眼表示明白,挑了挑小眉毛,笑说:“只要他们不催,咱两慢慢耗着~对了,殿下您可别忍不住,早早看上了别的女子,放陆萱独挡大梁啊~” “放心。”宇文齐用扇敲了敲陆萱的脑袋,“本太子觉得吧,现在身边有个你,其他女子都很难敢接近本太子咯!” “哈哈,不接近最好!急什么急呢,一个人再多快活两年不好吗~”陆萱说起这话,完全没有顾虑到其他。 只有宇文齐清楚,自己哪能真的和陆萱比,哪能真的还能一个人快活两年,怕是今年没有准确的消息,自己还是逃不过逼婚。 然,他不可能去打破小姑娘的幻想,笑着应道:“好好好。” 须臾,两人到了赫府,找虞奇奇。 刚巧昨晚开心一晚上的虞奇奇正也想找陆萱,三人坐在庭院里,热情的虞奇奇让兰子芳准备了一桌子的水果糕点,看上去,神采飞扬,怡情悦性。 陆萱剥着龙眼,本想同虞奇奇分享好消息,但怎么感觉对方也有什么好事,“虞奇奇,你今天心情不错啊?” 碍于宇文齐在,虞奇奇高兴归高兴,并不打算就此提及云少摩和宇文朝仪的事。她意味深长的一笑,未作正面回答,反道:“呵呵,二位今日能一同而来,让我猜猜......该是发展有了新进程吧?” 话出,陆萱和宇文齐相视一笑,后,宇文齐点头,回说:“正如虞姑娘的预想,仅仅一个月,现在本太子和萱小姐已经成为百官间的话题了。” “那丞相与皇上呢?” “已经找我俩私下谈话了呢!”陆萱忍不住补上,“你是不知道过程有多有趣!我现在想起我爹爹那被我糊弄的样子,都想笑!” 一切顺利,虞奇奇自然也是欣慰,她挑挑眉,看着陆萱,忽而笑说一句:“萱小姐,你既是自己也认为计划成功了,那是否......是否可以允诺了呢?” 这可不是她找的别人,而是别人自己找上门来的~ 话出,陆萱的笑声戛然而出,整个人都呆住了,怎么也没想到虞奇奇能借此突然提到协议...... 宇文齐是知情人,见状,识趣地将位置往边上移了移,以扇遮面,笑道:“萱小姐莫看我,这事,本太子可插不了手。” 虞奇奇咳了声:“萱小姐不会是要反悔吧?白纸黑字可还在我屋中,况且太子殿下也在此,反悔就有些丢人了哟~” “谁说本小姐要反悔的!”陆萱拍桌,自然不认,“行嘛!本小姐允诺!你有什么要求,随便提!” 虞奇奇狡黠一笑,缓缓站起身走到陆萱的身边,两手搭在她的肩上,似故意在吊着陆萱的胃口,周璇了片刻,才悠悠吐出了话。 “我帮了萱小姐这么大个忙,不如萱小姐拜我为师,如何?” 这话一出,陆萱顿时愣住,回头不可置信地看着虞奇奇,“你说什么?我拜你为师?!你能教我什么啊!” 一旁的宇文齐也没想到虞奇奇会提这样的要求,不时间更加有兴趣地听下去。 虞奇奇耸耸肩,“我能教你的可多呢~你若拜我为师,我还可以保你免受学礼之苦,重获原来的自由~” 这未免有些夸大其词,陆萱与宇文齐听着半信半疑。 “免受学礼之苦?重获自由?”虽是质疑,但陆萱却是很心动,她不禁反复确定:“真的假的?你还有这能耐?” 虞奇奇笑而不语,脸上写着自信,重新坐回位置上,双手交握,“有没有这个能耐,前提是,我是不是你师父~毕竟只有对徒弟,我才会费尽心思~” 陆萱咬唇,被虞奇奇说得心痒痒,她左右纠结,一时真拿不定主意,随即看向宇文齐,试图得到见解。 宇文齐合扇,抿了口茶,只道了句:“反正萱小姐前后都要差一个允诺,倒不如捡了这个便宜。” 103 赠以玉笛送别离 认作师父,只是称呼有别,其他,分明就是当师父得更累些,更要对徒弟负责。 而徒弟,有事找师父,有问题找师父,什么都可以找师父担着。 陆萱摸着下巴,细细琢磨,倒是觉得宇文齐说的有几分道理。她抬眼看向虞奇奇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咬着手指,最后,她找不到拒绝的理由,只能假装勉强答应:"好!认师父就师父!但是......师父这个称呼怪怪的......" 她小脑筋快速运转,旋即,陆萱一敲响指,"老大!这个称呼才适合!" "老大?"虞奇奇唇角一扬,"行~辈分不错,叫什么都行~" 陆萱沾沾自喜。 下一秒,虞奇奇趴在桌上,食指勾了勾,笑道:"来,叫一声听听~" 一旁的宇文齐偷笑,饶有趣味地等着陆萱开口,毕竟能听到百姓口中的纨绔小姐愿意叫别人老大,可是百年难见。 陆萱顿然坐正,眼睛在看戏的宇文齐和狡黠的虞奇奇脸上来回扫动,忙辩解:"刚刚我不是叫过了嘛!干嘛还要再叫一遍!" "刚刚那只是你自己叫的,这一次是我让你叫的~"虞奇奇挑了挑眉,得意洋洋得样子很是欠揍,"况且,我现在是你的老大,老大说的话,你能不听吗?" 顿了顿,还故意搬出宇文齐,"太子殿下,您说我这话有没有道理?" 宇文齐轻笑一声,点点头,"确实有理。" 陆萱哼了声,身子歪到一边,气鼓鼓地敷衍唤了声:"老大......" "啊?小萱萱这是没吃饭吗?怎么这么小声?"虞奇奇侧过耳朵,故意凑近陆萱。 陆萱甩袖,转回去,对着虞奇奇的耳朵大喊一声:"老大——" "哎呦听到了听到了~"虞奇奇爽朗一笑,捏捏陆萱的脸,"以后小萱萱跟着老大吃香的喝辣的!"说着,她一手搭在陆萱的肩上,将她够过来。 大概被虞奇奇的气氛感染,陆萱又大喊了两声:"好嘞好嘞!老大!老大!" 宇文齐在旁跟着鼓掌,其乐融融。 "好了好了,老大要跟小萱萱说几句话!那个殿下,您坐那吃吃水果,喝喝茶先噢~"虞奇奇眨眼,对宇文齐说。 宇文齐没有多问,点点头。 随后,虞奇奇拉过陆萱,带到了一旁。 "虞奇奇......" "叫老大!" "噢......老大,你神神秘秘拉我到一边何事啊?"陆萱不明所以。 虞奇奇清清嗓子,用着仅与陆萱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小萱萱,你大哥和五公主那事,也搞定了~" "真的假的!"陆萱没忍住,激动地惊呼。 "你小声点,别给太子听见了!"虞奇奇拍拍陆萱的脑袋,"想知道怎么解决的吗~" 陆萱疯狂点头。 少顷,虞奇奇凑到陆萱的耳边,将云少摩和宇文朝仪的事情长话短说了一遍。 完后,陆萱又差点没忍住叫出来。 虞奇奇先手捂住她的嘴,比了个禁声的手势,"嘘~这事只能你我知道,谁都不能泄露!特别是你大哥,之前我都瞒过去了,现在也权当顺其自然吧!" 反正云少摩称是自愿的,那就一切当作缘分,让陆浔自己觉得是天命而为,没有亏欠。 一下子如雨过天晴般,云开见阳,所有的糟糕事就这样一个个化险为夷,陆萱顿时全身上下都充满快乐的力量! 她看向虞奇奇,激动得猛然给对方一个拥抱,“我太高兴了!” 这还是陆萱第一次主动抱自己,身上还略微带着陆浔的气息,虞奇奇拍拍陆萱的背,“镇定镇定~师父在,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量变到质变,她一直没变,但是陆萱对她态度的改变,她是感受得清清楚楚。 坐在那的宇文齐见两小姑娘聊得挺欢,一时耐不住好奇心,昂头探问了一句:“喂!你俩谈什么呢那么有意思?还不能和本太子分享分享吗?” 虞奇奇和陆萱相似一笑,回头异口同声地回道:“女孩子间的秘密!” ——*—— 月明湖。 夜,月牙弯弯,星星未眠,风吹起湖的影子。 虞奇奇在此约了人,直到现在,他才发现有一个呼之即来的隐卫是多么的轻松和方便。 不多时,约的人着一袭常年不变的白衣,负手而来。 虞奇奇转过身,歪着脑袋,嘟囔一句:“咋了呀,都多少天了,还挂着个苦瓜脸呢?”她抬手拉了拉陆浔的嘴角,“笑一个嘛!” 陆浔似乎兴致不高,轻轻撇过虞奇奇的手,温声开口:“这么晚......” 然,话未吐完,虞奇奇直接打断:“别问我什么事!没事我也可以找你!”旋即,她拉着陆浔的衣袖,来到一处柳树旁坐下。 虽是夜晚,太还不算太迟,虞奇奇靠在树旁,抱着自己的膝盖,望着如画一般的夜空,莞尔一笑:“春天的夜晚是一年四季最舒服的,不论是温度,还是景色,都是我喜欢的。” 陆浔并不觉得虞奇奇真的找他无事,所以无心赏景。 感受到身旁不协调的氛围,虞奇奇的兴致都被影响得暗淡了几分。她转过头,在陆浔的肩膀上给了一拳拳,哼道:“干嘛呢!你别这么愁苦地看着我啊!搞得我好像要死了一样!” 陆浔慌慌张张调整情绪,后抱歉地回了句:“对不起......” “不是,你这哥们怎么回事呢?闷搔闷搔,脑子还一根筋了?”虞奇奇皱了皱眉头,一手搭在陆浔的肩上,靠近他,“本姑娘今夜如此雅兴,你要敢扰,日后休想再见到本姑娘!” 话出,陆浔似有些怕了,他抿抿唇,努力换回以前的语气,“不敢打扰。” “拉倒吧!”虞奇奇哼了声,松开手,回望夜空,悠悠地说了句“陆浔,我知道你再过几日.你就要进宫入职了,且......一个月只能放假两日......” 这些都是陆萱告诉她的,刚开始知道时,虞奇奇失落了一整日,晚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但,到了第二天,她很快说服了自己,去接受事实。 陆浔离开京城,自己少了解闷的人,脱离了依赖和庇护。但试想,他生在贵府,今时不走,终有一日还是得走。早走晚走都是走,倒不如趁着虞奇奇还没用情至深,早些让她跳出舒适圈。 本想自己找机会告诉小妮子,谁知这话却是从小妮子口中而出,陆浔心情复杂,不知如何回应。 虞奇奇也没打算陆浔回些什么,毕竟当官是好事,她也希望陆浔可以上进,“首先我肯定是恭喜你哒!其次呢......你要高兴,你不必念着我,担心我,怎么说我也是及笄了的大姑娘呀!” 陆浔叹了口气,思来想去,反正小妮子已知消息,那他也不必再自寻烦恼找理由解释,“达令,刑部是我自己选择的路,我不想辜负自己,也不想辜负父亲的希望。” 虞奇奇赞同,用力点头:“对对对!不能辜负!你要好好做下去!” “现在你与萱儿的关系已经缓和,日后我不在,你若无聊,大可找萱儿陪你解闷。还有......京城鱼龙混杂,我也与云少摩打点过,多多照应你,你若有什么棘手的事情,大可去找云少摩,他一定能帮助你。还有......” “哎呀行了行了!唠唠叨叨,跟个老母亲似的!”虞奇奇捂上耳朵。 陆浔无奈,只好闭上嘴,可心里的担心,依旧没办法消除。 虞奇奇瞥了他一眼,放下手,从身后掏出一个长盒子,须臾,扔到了陆浔的怀里,“赠你的当官礼!自己打开看看吧!” 陆浔一怔,抚了抚盒身,回看一眼虞奇奇,随即,轻轻打开。 只见里面躺着一只玉笛,夜色下,还发出微弱的蓝光。 “那日.你哄我入睡,我才知你会用笛,寻思着你每次吹曲都借着树叶也不太好看,就花了些钱,让玉器店的掌柜给我打造了这件笛身呈蓝色的玉笛,以后你无聊时,吹着玩玩,也还不错。”虞奇奇鼓鼓嘴,说。 小妮子曾说,赚了大钱已经好好偿还自己,前是请了大餐,后又赠了玉笛,确未食言。 陆浔没有婉拒,抬指轻柔地抚.摸笛身,这是小妮子送给他的,他很喜欢。 “你眼瞳虽与常人有异,但甚是特别好看!陆浔,要是宫里有没品位,没口德的人对你的蓝瞳说三道四,你千万别放在心上!你要记住,全天下只有你是蓝瞳,这是非凡之人的象征,所以你绝不能与凡夫俗子计较!”陆浔担心虞奇奇在京城受欺负,虞奇奇却担心陆浔在宫里受排挤。 在京城,陆浔是堂堂浔公子,丞相的嫡子,是人都敬他三分,对他有礼。但皇宫不同,朝廷百官,随随便便都是一二品的职位,前辈又占多数,陆浔出生再好,单单作为晚辈,都必须谦虚好学,尊让前辈。 一百人有一百颗心,不认识的人,虞奇奇就是不相信,也许陆浔不会让他自己吃亏,但小人居心叵测,说不定哪天一不留神掉进别人的坑里,那就吃亏了! 刚刚小妮子还说自己唠唠叨叨,现在换作她,吐出的话可不比他心想得少。陆浔温柔一笑,忽而放下玉笛,转身抱住了小妮子,并道:“谢谢你。” 好像两兄妹都喜欢措不及防给人抱抱,经历过来的虞奇奇算是能扛得住心动,拍拍陆浔的背,“谢什么谢啊,你好生收着玉笛,好好做官,放假回京,记得第一时间找我玩,我请你下饭馆呀!” 一番分别的话,搞得虞奇奇越说越不得劲,声音渐渐带着哭腔,吸吸鼻子,眼泪悄悄落了两滴在陆浔的衣领上。 陆浔感受到小妮子难受,下意识抱得更紧,揉揉她的脑袋。 发泄完的虞奇奇调整回情绪,推开陆浔的怀抱,指着玉笛,“不打算现场给我吹一首曲子听听么?” 陆浔一笑,取出玉笛。 静夜之中,笛声悄然飞出,似敞开的心扉,悠扬飘荡,绵延回响,萦绕着无限的遐思和牵念。飞升到星辰,飞升至月亮,和黑云曼妙轻舞,一曲清晰的玄妙天籁,如同一幅无声的灵动画卷,飘进了夜的梦里...... 104 好消息连连不断 丞相府。 经过足足一个月的女子礼仪培训,陆萱没给自己丢脸,有了显而易见的进步。 陆正特地挑选了一个时间,查看女儿的学习成果。 先是立容,经立时正身,平视,两手相合,掩在袖子里。手从胸口到下.腹,持以左或右侧方。 再是坐容,膝盖并紧,臀部坐在脚跟上,脚背贴地,双手放在膝盖上,目视前方。若是胡坐,道理一样,端正,两腿不得岔开,双手放在膝盖。 后是行礼,分为揖礼与拜礼,所谓揖礼,则是右手压至左手,手以衣袖相掩,微微鞠躬,缓缓回直;所谓拜礼,双膝着地,缓缓下拜,手掌着地,额头贴于掌上,平身时,两手齐眉,起身,直立后才可将手放下。 甚亦有迎宾,祭祀等大场合的礼仪规矩。 陆萱信心满满,不枉期望,谨记一月所学,一步步将姿态与速度调整在最合适的位置,不多时,完成了所有已学礼仪。 丞相与江.氏看见女儿日新月异的变化,仿佛换了一个人似的,极是欣慰。 “好!萱儿,你果真没让我为父失望!”陆正鼓掌赞赏,起身,向杨嬷嬷鞠躬致谢,“嬷嬷,这段时间麻烦您了!多谢您对萱儿的悉心教导!” 杨嬷嬷来之前,原本定的是两个月,然,不曾想他们的女儿悟性会如此之高,仅仅一个月就将各种礼仪学得面面俱到。 “丞相大人多礼了,老身只是言教身传,偶尔提点几句,主要还是萱小姐聪颖,学习能力强,才能卓有成效,立竿见影啊。”杨嬷嬷自是要客套地夸赞几句,实际上,只有她和陆萱清楚,一个月间,多少口舌训导,多少戒尺责罚,才将陆萱逼成今日的模样。 乖乖站在那的陆萱,听着大人们只见虚伪的言语,心中忍不住发出鄙夷之声。要不是虞奇奇的劝告,她才不会忍气吞声认真学下这些麻烦的礼仪,回想吃的那些鞭,挨的那些苦,全是她咬牙切齿熬过来的。 不过,老大说得没错,不尽快学成,受的罪就会越多,只有早日给爹娘一个交代,他们才会对自己放松警惕。 陆正听杨嬷嬷给自己女儿如此高的评价,老脸笑的可得意了,他走向陆萱,拍了拍女儿的肩膀,说:“萱儿,爹要知道你学习能力这么强,就该早些请来嬷嬷,也好加快其他学习的进展啊!” 闻言,陆萱转了转鬼灵的眼珠子,随口来了句:“爹爹,现在也不迟啊,女儿学了礼仪,是该到琴棋书画了吧?” 这正是丞相最开始的计划,他点点头:“不错,待为父送杨嬷嬷回宫,就给萱儿安排先生来教你后面的技艺。” “诶诶等一下爹爹!”陆萱打住丞相的话,撇了眼其他人,旋即,她神神秘秘拉过自己的父亲,小声说了句:“爹爹,书啊画的我自小也懂些皮毛,棋呢以往在外可没少与人玩过,所以啊,说到底,其实也就差个琴了~” 陆正听到后面,总感觉女儿这是话里有话,“然后呢?” 陆萱咳了咳,真诚地眨眨眼,大胆地说出自己的想法:“爹爹,您也知墨花苑是京城有名的艺楼,里面的艺人可都是精心挑选,个个身怀绝技!女儿想啊,要不爹爹去找溪姨谈谈,请个那的艺人过来教女儿艺技呗?” 闻言,陆正才算看懂了陆萱心中的小九九,“讲了半天,原来看中了墨花苑的人?”作为父亲,他也是清楚女儿对墨花苑的热衷,以往总爱偷去赏艺。 “哎呀,爹爹,您就看在女儿没有辜负您和娘的期望,学成了礼仪,算是给女儿一个奖励呗~”陆萱拽着丞相的衣袖,开始卖萌撒娇。 那边不知情的江.氏以为陆萱又在胡闹,对父亲无理,下意识提醒一句:“萱儿,好好说话!” 陆萱蹩蹩嘴,再次向父亲投出可怜兮兮的眼光,“爹爹......” 巧的是,明日儿子正式入刑部,今日又见女儿学有所成,恰好两件喜事让丞相心情不错。于是乎,陆正这次没有一意孤行,顺从了女儿的意愿,笑着点点头:“行行行,只要萱儿能有改变,谁来教都一样!这样吧,为父下午便去墨花苑找吕溪谈一谈,可以的话,也安排一个月的阶段,先看看成效如何。” “谢谢爹爹!”目的达成,陆萱暗自窃喜。 ——*—— 东宫。 “来来来,本太子有好消息要跟你说!”一大早,陆浔就收到宇文齐的传信,而信中未提及其他,只强调非要他赶来皇宫一趟。 “殿下,明日我便去大理寺入职了,到底何事如此匆忙,不能待到明日吗?”以往宇文齐有再大的事情,都不会急成这样。 “好消息过了时间告知,就没意思了!”宇文齐按着陆浔坐下,折扇指指陆浔的胸口,“本太子千辛万苦打听到的,保准能消磨你这几天憋在心里的烦闷~” 陆浔似乎并没有抱得多大的期许,只淡淡地应了句:“那殿下请说。” “诶?你怎么一点也不好奇啊?”看陆浔毫无波澜的神色,宇文齐忍不住打了他一下,“你明日就要入职大理寺了,不查案的话,一个月只能回京两次诶!怎么的,奇奇姑娘那边,打算不管了吗?” “都已经安排好了,我不在,她一样可以周全。”陆浔说。 “你不在,她能周全?算了吧!你懂不懂一句话叫近水楼台先得月啊?真不怕人姑娘被哪个男人骗走?”宇文齐用折扇敲了敲桌子,问得不无道理。 陆浔未语,之前他想过这些,但那是虞奇奇的自由,他没办法控制。 况且,他始终坚定自己和虞奇奇互不割舍的关系。 见陆浔不说话,怕是说到了人家的痛处,宇文齐咳了咳,收回伤人的言语,笑了声,又道:“本太子跟你开玩笑呢!奇奇姑娘要是那么容易变心的女子,早就不理你!本太子今日是真有好消息......能让奇奇姑娘不远离你,继续由你来护人家的周全!” 话出,陆浔心头一怔,暗淡的眼神中终于出现了几分光芒。 宇文齐也不吊别人胃口,得意洋洋地轻轻挥动折扇,挑眉一笑:“十日后,乐坊司进京招纳乐姬,因为要求较高,所以得知消息的大多都是官员或是富贵人家,本太子也是亲自反复去问,才确定了招纳时间。” 乐坊司,隶属于礼部,主要负责宫廷盛宴的节目,平日里,若是主子们无趣,则也需要安排歌舞来博主子们高兴。总之,职能简单,乐坊中女子居多,无特定招纳的时间,一般只有人才稀缺便会上报招新乐姬或是乐郎。 而乐坊司在宫里算是属于冷门职位,最高职位的乐师也不过二品,最早的时候本是按艺技来作为入门标准。 然,有一年,乐坊司其中一名出生寒门的乐姬趁为皇帝抚琴取乐时,借机勾引,爬上龙床,惹了皇后大怒。 从此,乐坊司入门的第一标准,便成了必须品行优良,有及四品以上的官员介绍信,才够资格。 “乐姬......”陆浔对宫中很多职位的了解都甚少,要不是宇文齐突然提及,他根本想不到这个区域。 宇文齐合扇,俯过身,认真仔细地同陆浔道:“奇奇姑娘精通乐理,自有独特的乐技,你想想,若她进了乐坊司,你岂不是又可以想见就见,不用日日隔着遥远的距离去念想了~” 此言不差,陆浔顿时有些心动,须臾,他眉宇间的乌云跟着消散了许多,忙问:“那殿下可知,除了介绍信,还需要别的入门条件吗?” “介绍信只是门槛,要说真正成为乐姬,那条件自是不少的。”宇文齐扳着手指头给陆浔算着:“品德优良,五官端正,家人与之无过往罪行,精通及一门以上的乐器,虚心好学,循规蹈矩......最重要的是,实习期共六十日,每二十日一次考核,三次考核皆是通过,才能成为正式乐姬。” 听上去好像很复杂,但实际上去细细打算一下,其实也不困难。 如此一来,陆浔就仿佛云开雾散见到希望似的,面上终于多了几分笑颜,“好......太好了,我回去就告诉达令这个好消息!” 宇文齐看见陆浔心情变好,也算安了心,要知道,他为了不让自己的好兄弟得相思病,可谓日日都在想办法,是千挑万选才认定了乐坊司这条好路。 他拍拍陆浔的肩膀,“行了,本太子该说的也说了,剩下的,就浔公子自己看着办吧~” ——*—— 墨花苑。 丞相答应女儿的话定会承诺,杨嬷嬷走后,他无缝连接,直接来苑找吕溪。 吕溪和陆正交集不深不浅,只是皇帝一直觉得对亏欠吕溪,所以多年来,丞相都有受皇帝之托,私下照应墨花苑。 “吕夫人,无事不登三宝殿,今日,本相是有求于您。”吕溪的身份,陆正很清楚,在言行态度上,他不敢有一丝的怠慢。 “什么求不求的,我墨花苑不过一个卖艺的地方,能效劳丞相大人,该是我苑的荣幸。”吕溪亦是很会说客套话的主。 “呵呵。”这是陆正第一次和吕溪面对面私谈,见对方态度不算生硬,陆正也松了口气,“小女陆萱最近在闭关学习,嬷嬷刚刚教成了礼仪规矩,现到了学艺的阶段。早闻墨花苑人才济济,艺人们都非比寻常,特此,本想也算是受小女之托,来向吕夫人请一名艺人到府上教教小女艺技。” 吕溪有一下没一下的摇着美人扇,听言,面上并没有表现出讶异,就好像早就猜到一般。 更出乎意料的是,她没问一句话,直接爽快地答应了陆正的请求:“这点小事,当然没问题的,我现在就可以给丞相大人安排一个合适的人选。” 105 入职前夕的风波 “快!把本小姐屋里那张最舒服的躺椅搬出来!”总算送走了老巫婆,本性暴露的陆萱哪还愿意管什么立容坐容的,怎么随便怎么来就完事! 几名丫鬟见小姐变脸比翻书还快,各各都慌得要死!当然,她们慌得可不是被自家小姐怎么样,而是怕自家小姐被老爷夫人发现了会怎么样! 躺椅搬好,水果备好,少顷,陆萱大摇大摆地过去躺下,久违的二郎腿重新现世,她舒适地长长呼了口气:“什么狗屁规矩,这样才叫爽嘛!” 然而,爽不过一会儿,一名丫鬟就匆匆忙忙地跑过来,喘着气喊道:“小姐小姐快起来!老爷......老爷回来了!” “什么玩意?!”她眼睛都没合上,老爹这速度也太快了吧?! 陆萱来不及犹豫,连忙跳起来,“快快快!快把这些东西收起来!快点!” 几名丫鬟不敢耽搁,又火急火燎地把躺椅什么的全部搬回屋内。 彼时,轩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陆萱缓了几口气,赶紧石凳上,摆回先前规规矩矩的坐容,装模作样开始斟茶。 “萱儿,萱儿你快看爹带谁来了!”陆正大步走来,身旁跟着吕溪和虞奇奇。 陆萱娇作地回头,起身,双手持于腰间,踩着小碎步前来迎客,“溪姨好...” 虞奇奇站在吕溪身侧,看着陆萱做作的模样,实在忍不住,捂嘴憋笑。 距离这么近,陆萱当然感觉到老大在嘲笑自己......但她没办法呀!老爹在这,她要变回原来的样子,估计下一秒,老爹就把那杨老太婆给拉回来了。! “萱小姐好似与以往有些不同啊?”吕溪故意说给丞相听。 陆正一听,高兴得合不拢嘴,还故作谦虚,替陆萱道了句:“就是学了一个月的规矩,改掉了往前的一些劣习,不足挂齿,不足挂齿!” 陆萱微微颔首,抽了抽嘴角,心想着,她老爹可真会说话! “别人家的小姐是从小习礼,而萱小姐才不过一个月,相比起来,似乎也没差多少嘛!啧啧,耳听不如眼见,看来萱小姐是真的驯化了!”吕溪继续贴合陆正想听的赞美,后面还补了句,“丞相大人果真教女有方啊!” “哈哈!吕夫人过奖了,过奖了!”一字一句都说到陆正的心里去,此刻,他仿佛就是个人生赢家,膨胀不已。 吕溪低声一笑,之际,回头对上虞奇奇的眼,两人像是传达了什么。 须臾,陆正捋了捋胡须,准备步入正题,将陆萱拉到虞奇奇的面前,“来,萱儿啊,这位就是你溪姨给你安排的艺女!她叫虞奇奇,比你长几个月,你现在学了礼仪,要懂礼貌些!日后有不懂的,多向虞姑娘问问,知道了吗?” 话出,陆萱心头的激动都快要藏不住了,她依旧保持镇定,颔首鞠躬,“萱儿谨听爹爹的话,定会和虞姑娘好生学习艺技。” “非常好!”一切顺利,完全合了陆正的意,“我夫人已备好茶果,不如吕夫人随本相前去客厅,让两个年轻人自己聊聊。” 吕溪点点头,没有什么意见。 “爹爹放心,女儿一定和虞姑娘好好交流!”见老爹要让老大.和自己独处,陆萱的激动都快要到喉咙眼了。 “呵呵,好好好!”陆正拍拍女儿肩,随即做了个‘请’的手势,“吕夫人,这边请。” 很快,丞相带着吕溪离开了,整个轩子,又成了陆萱的天下。 虞奇奇弹舌,朝陆萱吹了声口哨。 “那个,你们都退下吧!”陆萱挥手,让下人们全部退下。 而后,她赶忙关紧轩门,风风火火自己跑回屋中搬出了躺椅,又拉着虞奇奇过来坐下,心中的激动终于不用憋着,陆萱大喊一声:“老大——!” 虞奇奇摆摆手:“低调低调~小萱萱方才演得不错嘛~小姿势做得挺标准~” “哎呀老大莫要嘲笑我啦!这不是被逼所迫嘛~就等着老大解决呢!”现在只有虞奇奇,陆萱别提有多嘚瑟。 毕竟一切的一切,都是她认得这个老大安排的!一个月学成礼仪博父亲高兴,准了向墨花苑请来艺女,而早前,虞奇奇已经和溪姨商量过,让她假做这个艺女。 如此,一来可以正当光明地和陆萱玩耍,二来,也不用让别人来约束陆萱。 两全其美之事,何乐而不为呢? “我还是第一次来你家呢!话说,你一个人就住这么大的地方吗?空地也太多了吧?都足够再盖一间屋子了诶!”虞奇奇伸了个懒腰,躺椅也坐舒服了,她起身,负手在轩子四处转了转,不禁感慨。 陆萱不以为然,笑说:“这算什么啊!你是没去过我大哥的轩子,比我的还大一倍呢!” 话到一半,她下意识反应过来自己多嘴了,立马止住。 明日便是兄长入宫就职,也就意味着......他要与老大分离一段时间了...... 虞奇奇顿住脚步,脑海里不禁回想起那晚的夜景与笛音,她微微叹气,苦笑一声:“小萱萱,等你兄长走后,就只有你陪我啦!” “还有我。”谁知,下一秒,轩门被人打开,是陆浔。 “哥哥......你这么快就回来了啊......”陆萱愣住。 “都去了一个多时辰,再不回来,肚子都要饿坏了。”今日的陆浔与往常无异,嘴角带着几分淡笑,眉眼间尽是温柔。 一句调侃的话,很明显透露出陆浔不错的心情,虞奇奇望着她,不知发生了什么让他如此愉悦,但......她无心开口问。 不过,她不问,他却会回答:“达令,谢谢你送我的蓝玉笛,但抱歉,这个送别礼可能实现不了长久的别离了。” “哥哥你什么意思啊?”陆萱听不懂。 虞奇奇也云里雾里。 陆浔轻笑一声,坐到石凳上,向两人招招手。 陆萱和虞奇奇相视一眼,旋即,跟过去坐下。 “哥哥,到底什么情况啊?你别吊人胃口了!快说吧!”陆萱迫不及待。 陆浔斟了三杯茶,须臾,开口道:“你的老大也要随哥哥入宫。” 虞奇奇敛眉,“嗯?什么意思?” 随后,陆浔将太子那得来的消息,一一道给了两人听。 “啊?这么好的差事啊!”闻言,陆萱拍桌,鼓鼓嘴,“怎么回事啊!我好不容易让老大救我于水火之中,你这哥哥又要拐走人家!” 当然,她只是开玩笑,其实心底,对这个好消息还是很庆喜的。虞奇奇是她的老大,从心认定的老大,老大不用与哥哥分开,自是最好! “达令?”只是,当虞奇奇听完陆浔说得消息后,却没有表现出高兴,反倒......眉头渐锁,这让陆浔有些疑惑。 “老大?老大你怎么这副表情啊!”陆萱摇了摇虞奇奇的胳膊。 虞奇奇回过神,刻意掩盖某些情绪,她强颜一笑,“呵呵,乐姬啊.......的确不错......可是,我精通的乐器比较古怪,又只略懂一点古筝,比不上其他人的......” “老大!你怎么能这么说自己呢!”陆萱认为自己的老大是最厉害的,不喜欢听这话,“老大,你的乐技特殊,无人能及!你若进了乐坊司,定能成为乐姬!说不定,日后还能升到大乐师呢!” “你以前从不妄自菲薄。”彼时,陆浔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 他的达令,从不会在一件事上,还没开始,就选择退缩。 除非,她不想做这件事。 但是陆浔想不通,想不通虞奇奇为何不愿,难道......她不想与自己...... “我......我不是妄自菲薄.......我是认清自己的地位!”虞奇奇头脑有些混乱,“你的父亲是丞相,你想入宫当什么都行,但我不是啊......我没有任何靠山,我去那种地方,是会成为别人的垫脚石!” “谁说你没有靠山?”陆浔眯了眯眼,对虞奇奇这话,略微不满,“有我在,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没人可以妨碍到你。” “拜托,你不要把话说得那么绝好不好?”虞奇奇站起身,心里难受,“你自己都是以新人的身份进宫,要好好地处理周围的关系,再来一心二用管我?你这不是自己绊自己的路嘛!” “我只要你一句话!”陆浔似乎也有些急了,同是起身,握住了虞奇奇的手腕,“你便说,愿不愿意?” 有那么一瞬间,虞奇奇是要回答不愿意的,可,心尖传来的疼痛感,让她不敢给出这个回答。 脑海里开始不断输入曾经某个人对她说的话,一遍遍,一遍遍徘徊。 见氛围有些不对劲,陆萱连忙起身解围,拉开老大.和自己哥哥的距离,“诶诶那个,要不今日先不提这事了吧......” “你不予我答案,明日我便不启程。”陆浔沉了沉眼。 “哥哥,你不敢这样的啊!”陆萱慌了,若第一天入职就出了状况,莫说大哥日后怎么办,父亲这边就难以解释啊! 虞奇奇也没想到陆浔会极端得拿入职作威胁,此刻,她不能与他一样意气用事,必须理智过来,安抚好陆浔。 “陆浔,你容我好好想想可以吗?反正这是十日后的事,你现在就逼我给个答案,你觉得......合适吗?”她好声好气地与他说道。 “没有逼你,你可以慢慢想,想好了告诉我,我再离京。”陆浔态度不变。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因为这点小事,你要违背圣命,推辞入职?到底是丞相府能容许你这般胡来,还是你觉得你浔公子,有这个资格?”虞奇奇真的很想放平心态与陆浔谈话,可陆浔如此,却让她有些微怒。 为情所困?为情迷失自我?这样的戏码,不会让虞奇奇感动,只会让她瞧不起陆浔。 她看中的男人,凡事都要理智相待,而不是感情用事,她希望陆浔能不断地提升自己,而不是原地踏步......甚至后退。 她今日无法答应乐坊司的事,是有她的缘由,这个缘由,她现在不好说。 106 母子二人自挖坑 气氛一度降到冰点,虞奇奇和陆浔就像两道水火,互不相融,互不服软。 陆萱夹在中间真的好难做人,分明是个皆大欢喜的好消息,她属实没搞懂老大为何会是这样的反应。而兄长,平日里本来就重视老大,如此,肯定会一根筋转不过来,才搞得局面这般僵硬。 “你们别这样啊......”现在只有陆萱可以做和事老,她拉着虞奇奇的手,好声好气劝道:“老大,哥哥他是一心为你好,绝对没有要逼迫你的意思!你要是需要时间考虑,那你就慢慢考虑嘛!你放心,哥哥他明日肯定会乖乖入职的!” 完后,她又看向自己的兄长,“大哥,我们女子心细,凡事都得三思而后行!你也别多想了,明日该干嘛干嘛!老大这儿还有我呢,有什么情况我传信给你!” 这边一句,那边一句,陆萱劝得口舌都干了,只希望现在的僵局能缓一缓。 终于,理智过来的陆浔选择退让,他上前一步,换掉方才让虞奇奇不满的态度和语气,有意协调,“达令,对不起,刚刚是我冲动了,你不要生气......” “是是是!刚刚只是大哥冲动了!老大你就别生他气了呗......”陆萱忙帮着兄长,附和一句。 虞奇奇倒也不是无理取闹之人,完全是看不惯陆浔时而话不过脑的行为,既然他现已承认错误,那她也没必要揪着问题不放,“知道冲动就行!陆浔,我希望看到你好,就好比你也希望我好一样!我们都看对方很重要,那么有些时候,多去换位思考,意气用事根本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我知道了,对不起,你不要生气了。”陆浔低下头,又像个犯错的小孩。 虞奇奇闭眼深吸了一口气,她真是扛不住这样的陆浔,就像熟知自己的软肋一般,随时随地都能有办法让自己心软。 “好了好了,别搞得一副我欺负你的样子!”她挥挥手,转过身不看陆浔,“乐坊司的事,我会尽快给你一个答复的!你明日给我准时启程,做好自己的工作!放心吧......我心里有数,尽量说服自己的问题。” “好,我等你。” ——*—— 午时,丞相留下吕溪和虞奇奇吃个便饭。 第一次到人家中用膳,还是陆浔的家,望着陆浔的父母,姨娘,和其他兄弟姐妹,虞奇奇就越紧张,越拘束。 “虞姑娘,你是吕夫人亲自挑选的人,想必定有过人之处,不知你擅长的乐器可是......?”结束了前面的客套,陆正到底还是将话题转到了虞奇奇身上。 虞奇奇夹菜的动作一顿,尴尬地笑了笑,她挠着后脖颈,底气不足的回道:“擅长敲击的乐器,比如鼓啊,锣这类......但其他乐器也是懂些的!主要还是看萱小姐喜欢什么吧......丞相大人放心,我肯定能教好萱小姐的!”说完,悄悄用胳膊肘顶了顶身旁的陆萱。 陆萱忙跟了句:“爹爹,方才女儿和虞姑娘聊得很融洽!爹爹大可放心!” “放心倒是放心的,只是......”陆正微微敛眉,“只是女子......好像不太适合锣鼓吧?”在他们的理解里,女子学的应该是古琴,瑟,琵琶等雅气十足的乐器。 “爹爹,您可不能对鼓有误解啊!”陆萱是看过虞奇奇架子鼓的表演现场,深深感受到女子打鼓的飒爽魅力,“上个月墨花苑的年庆,全靠虞姑娘一鼓敲红呢!您是没看见那场面有多震撼,第二天就传得沸沸扬扬了!” “哦?还有这事啊?呵呵,看来是为父肤浅了。”丞相也不懂乐器,反正只要女儿有一门乐技就行,“你若喜欢,爹随你便是。” 陆萱得意一笑,向虞奇奇抛去胜利的眼神。 “虞姑娘,好久不见,本公子敬你一杯。”这时,桌对面的陆远开口了。 其实上桌之时,虞奇奇认出陆远,一直不敢正眼相看,而紧张的原因之一,也是因为有陆远的存在。 这个险恶的男人,这个间接杀死吴小盈的凶手,太可怕了。 “远儿早就认识虞姑娘?”陆远说得那么明显,自然引起陆正的注意。 陆远虚伪一笑,回答时,眼神刻意转到了陆浔的身上,“父亲,不止我,大哥或许更了解虞姑娘呢。” 一时间,饭桌上的气氛夹杂了些许要搞事情的味道。 虞奇奇握筷子的手不禁紧了紧,第六感告诉他,陆远接下来不安好心。 “哦?”听言,对大儿子本是很敏.感的陆正开始有了猜疑,“浔儿,你跟虞姑娘......很熟?”不过一个卖艺的女子,何德何能还能与自己的儿子沾上关系? 陆浔放下筷子,神色不带一丝的紧张,更没有想过扯谎,正欲如实相告...... 然,未等他开口,虞奇奇身边的吕溪却抢在前头说了句:“墨花苑有幸受浔公子和萱小姐捧.场,奇奇是我苑的红人,不止几位熟知,很多贵人都认识她。” 虞奇奇没想到溪姨反应得如此快速自然,她稍稍松了口气,连忙又用胳膊肘顶了顶陆萱,让她也帮忙说两句。 陆远和陆浔是死对头,一有机会就想找陆浔的茬,其他时候,虞奇奇不在管不住。可若她在,她绝对不能让陆远有机可乘,当着她的面挑衅陆浔。 “对对对!爹爹,女儿都说了虞姑娘是个红人,别说我和我哥了,就是京城别的府上老爷夫人,公子小姐什么的,都特别欣赏虞姑娘的才艺呢!”陆萱临场能力也极为不错。 虞奇奇盯着陆远,倒要看看饭桌上这么多人,他还能整出什么幺蛾子。如果他敢,大不了跟他碰一碰谁更硬。 陆正全然没有怀疑吕溪和陆萱说得话,如此还更能体现虞奇奇的实力与名气,证明自己的选人的眼光没有错,“原来如此,虞姑娘年纪轻轻就有这般的造诣,看来日后前途无量啊!” “丞相大人过奖了。”虞奇奇客气道谢。 “呵呵,红人?的确很红。”然而,一心找事的陆远没有停止的意思,他嘲讽一笑,随意又道了句:“我之前好像听闻大哥私下对一个女子很是关照,关照到......让见者都会多想,都会羡慕那女子......不知,那街坊口中的女子,是不是这位虞姑娘呢?” 这一番话比上面的更狠,更绝,想来,今儿个的午膳,是吃不安稳了。 陆正像是墙头草,风吹两边倒,才消去猜疑,结果陆远这么一说,又生了出来。就连没怎么开口的江.氏,都开始打量起虞奇奇,试图看穿她跟自己儿子到底怎么回事。 “远公子平日里必定是爱听说书的吧?”虞奇奇不能再坐以待毙,她放下筷子,做出了要好好跟陆远对峙的姿态,同是虚情假意地笑了笑,继续道:“传闻传闻,没有证实的才叫传闻,远公子那么相信传闻......说句冒昧的话,我也常听到传闻说,远公子爱流连花街柳巷,赌坊酒楼,很是风.流潇洒呢!” 花街柳巷,难听点就是青.楼,赌坊酒楼,深.入点就是好赌嗜酒。无论哪一点,都是有损丞相府公子的形象,更扫丞相府的颜面。 虞奇奇不知哪儿借来的胆子,就这么毫不避讳地说出来了。 此时此刻,饭桌上无人再继续动筷子,各各的眼睛都在陆正,陆远和虞奇奇三人身上来回徘徊,明白人已经闻到了浓浓的火药味。 闻言,陆正的脸色瞬间沉了几分,方才在陆浔身上的思虑顿时被虞奇奇转移到了陆远身上,他不轻不重地拍下筷子,冷声说了句:“传闻不实,虞姑娘莫要当真!为父说的对吧?远儿?” 本想挑拨的陆远,未曾料到虞奇奇伶牙俐齿,几句话就将矛头对向了自己,他不服地应了句:“父亲说的是,儿子怎么可能是传闻中的那样!” “对嘛!其实我也不信的呢!”虞奇奇语气带着讥讽的味道,才不等着陆远重新找别的茬,“都说丞相教子有方,浔公子就是个明摆的例子,外面随便抓个人问,嘴里道出来的都是对浔公子的夸赞!况且,浔公为人善良大度,对谁都一视同仁,即便有那么一个女子,又怎样呢?浔公子行的端做得正,能跟那些私下做着肮脏龌龊事的人比吗?” 明面上夸着陆浔,暗里又在讽刺陆远,她有心而言,听者一定也有意,但是这个意,绝对不会针对她的。 陆远想挑事?真是可笑!桌子上大.大小小的主子都在,谁不知他和陆浔的对比差距有多大?虞奇奇算作外人,将陆浔夸得那么好,夸进陆正和江.氏的心里去,谁又还会猜疑陆浔呢? 只有陆远,跳进了自己的坑里,活该! “老爷,妾身觉得虞姑娘说得不错,浔儿在外的名声一直不错,就算关照什么女子,估计也是出手帮助罢了,没什么好说的。”江.氏主动帮着说话。 陆正自是已经被虞奇奇的巧言带偏,完全不多虑陆浔。不过,他想着虞奇奇最后的那句话,总感觉跟自己另一个儿子在外的作为很相像,依旧沉着老脸。 谁知,这时一个没脑子的声音居然传出来了,只听陆远的生母,宋氏自作聪明,阴阳怪气地道了句:“姐姐,你儿子名声虽好,但也不是圣人啊!总是有犯错的时候嘛!有句话说的好,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远儿也是担心他大哥在外被妖女魅惑,才说的这些!搞得现在好像都怪远儿说错话似的!” 听言,虞奇奇顿时愣住了,不可思议地看着宋氏,心底一阵鄙夷,想说:陆远有没有说错话不知道,但你这做娘的,一定又给儿子多挖了个坑! 果不其然,下一秒,陆正拍桌,怒道:“够了!客人还在,你们母子二人是要惹出笑话才罢休吗?!” 107 心之所向终是他 宋氏才说一句话就被陆正不留情面的当众呵斥,她自然心有不服,欲再度强词夺理,“不是......老爷,你不能如此偏心吧?!远儿也是您的......” “闭嘴!”吐出这两个字的是陆远,他见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母亲还要多嘴给他火上浇油,当真无法忍受这样愚蠢的行为,“我吃饱了,你们请便!”说完,给了宋氏一个威胁的眼神。 儿子生气,宋氏哪还坐得住,“远儿!远儿你等等为娘!” 母子二人走后,饭桌上污染才得以消散,恢复了最开始的和平。 自始至终,陆浔没有说一句,都是虞奇奇,在主动为他挡着一切语言攻击。 “丞相大人,吕溪敬您一杯。”碍人的东西已走,氛围没必要再继续僵持。 虞奇奇稍稍松了口气,她转眸看了眼陆浔,想来,自己替他挡枪,怕是已经在陆远的黑名单内记上了名字,怕是......此人以后对自己少不了威胁。 ...... “远儿......你别生为娘的气了,为娘这不是见你吃亏,想帮你嘛!”宋氏一路追着陆远,不停地叫喊。 陆远听得厌烦,猛然停下脚步。 “远儿你终于......” “娘!你到底要怎样才能不管我的事!”因为自己有这么一个愚蠢的母亲,所以陆远在府上事事都不能如愿,唯有在外的时候,没有娘亲败坏事的时候,他才能逍遥快活,“我告诉你,下个月我便去外经商!真正的远离这个家!真正的远离你!没有人再可以妨碍我做的任何事!” “经商?你要去经商?!”听言,宋是大惊失色,拽住陆远的胳膊,“你父亲怎么可以让你去经商!一旦走了这条路,你还有什么前途!” “呵,前途,他从来没希望我有前途。”陆远冷笑一声,甩开宋氏的手,绝情地道了句:“不要再烦我!日后你待在府里,你想整出什么事端,都与我无关!” “远儿!你不能!你不能去经商!”她的儿子,是丞相的儿子,走的应该是官道,权贵的路!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去走那庸俗的商道! 宋氏的脑子又开始急得糊涂,“为娘去找你爹,去找你爹推你入宫做官!” “来人!将宋姨娘扶回屋中!”宋氏越是这样,陆远心头的气就堵得疼痛,他对着后面的丫鬟厉声下令,不可能再让宋氏拉自己的后腿。 丫鬟们清楚三公子的心狠手辣,不敢耽搁,连忙上前拉住宋氏,劝说着,拖着,将她硬生生带走。 耳根子终于清静了,陆远扭扭脖子,想到方才桌上虞奇奇的行为,他脑中的杀意也渐渐浮生。 彼时,不远处传来女子的欢笑声,正是气头上的陆远闻声看去......原来是找死的人自己送上门了。 “小萱萱。”虞奇奇忽而抬头看见了前方的陆远,止住了脚步。 “嗯?”陆萱一顿,顺着望去。 然,陆远却已经向两人走来了。 “老大你别怕,这在府里,他不敢对你怎么样的。”方才桌上的情况,明眼人都能看出虞奇奇已经得罪了陆远。 “好巧啊虞姑娘,这么快就吃饱了?”陆远走来,昂着头居高临下地看着虞奇奇,口气中透露着奸诈,“不如到本公子轩中坐一坐,喝喝清茶消食消食?” 虞奇奇才不想理会这个伪君子,白眼一翻,勾着陆萱的胳膊,转身欲走。 不料,险恶的陆远竟是伸手按住了虞奇奇的肩膀,“虞姑娘急着走什么呢?刚刚本公子离桌太早,还没好好和虞姑娘再聊聊呢!” 陆远力道不轻,虞奇奇走动不了,一旁的陆萱见情,立马打下陆远的手,将虞奇奇护在身后,指着陆远警告道:“你要干嘛?爹爹还在大厅,是要请来吗?” “我能干嘛?妹妹,三哥只是想请虞姑娘到轩中喝喝茶呀!”陆远连笑都是一副阴险狡诈的模样。 “喝茶就免了!谁知道那杯中是茶还是别的什么!”陆萱完全不将陆远当一家人,“还有,我哥哥叫陆浔!贱人之子,也配与我称兄妹?呸!” 这话听上去未免有些极端,毫不知情的虞奇奇不禁敛敛眉,看向陆萱。 “贱人之子......呵呵,萱小姐可真是刚学过礼仪的人啊!”话如针般刺进陆远的耳朵里,他掏了掏耳朵,并未动怒,但也没打算放过虞奇奇,他俯下身,刻意压低声音,说了句:“上次的吴小盈不知道有没有吓到虞姑娘呢?” 言出,虞奇奇袖下之手愈紧,她瞪向陆远,“果真是你......” “哈哈——”陆远像怪物一样大笑一声,“虞姑娘,你可真忍得住啊!当初是我太低估你了,不然的话,或许你才是吴小盈~哈哈——” 这话,别人或许听不懂,但虞奇奇听了后,不得不承认,是让她毛孔悚然。 她不是怕陆远,只是想到了吴小盈的惨状,想着吴小盈死前的折磨,她就不由自主地背后发凉。 在古代,杀死一个人且不用承担罪责真的太容易,太频繁了。如果没有陆浔他们,如果没有纪晟,她真的想象不到自己的生活会多少的窘迫。 “你在说什么呢!奇奇怪怪!”陆萱不认识吴小盈,不知道之前发生过什么,她指着陆远,最后冲了句,“别再动手动脚,否则我告诉爹去!” “怎么了萱儿,何事要和为父说啊——”好巧不巧,陆正等人出来了。 吕溪和陆浔都在,看到三人在那,明显是刚发生了什么口角。 陆萱不想父亲动怒,强颜欢笑,掩盖方才的争执,“爹爹,你们这么快就聊完了啊......呵呵,我与虞姑娘路过,路过而已。” 话出,身后的陆远冷笑一声,甩袖离开。 ——*—— 虞奇奇明日开始入丞相府教陆萱艺技,今日回去准备,知会家人。吕溪本是要送她,然,虞奇奇却中途说有事相商,这便,又转道去了墨花苑。 “说吧。”其实午膳前,吕溪就发现了虞奇奇有点不对劲,但因在别人府中,所以没打算多问。 虞奇奇双手揪着袖子,面露紧张,将语言组织好了,才支支吾吾吐出来:“溪姨,陆浔......陆浔同我说,皇宫的乐坊司......十日后,来京招纳乐姬......” 话音刚落,吕溪斟茶的动作一顿,她看向虞奇奇,只问:“你想去?” “我......”虞奇奇不知如何回答,她叹了口气,“溪姨,我一直记得您上次对我的叮嘱......这也是为什么,我没有直接答应陆浔,而是先来和您说......” “可你的心里已经有答案了,同我说,只不过寻求心理安慰的,对吗?”吕溪抿下一口茶,道出来的语气似乎夹杂着些许生硬。 虞奇奇低过头,未语。 事情还要从上个月说起,那天,吕溪找虞奇奇,希望她能到墨花苑作长期艺人,可虞奇奇拒绝了。之后,吕溪也没有逼迫她,但却告诫她别去一个地方,一个危险的地方。 那个地方就是皇宫,吕溪告诉她,去任何地方都行,唯独皇宫,她希望虞奇奇想都不要去想。 当问到原因时,吕溪只说了一句:那是个污.秽,没有感情的境地,在那的人,没有一个信得过,特别是坐在最高位的男人。 虞奇奇听后,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想法,毕竟皇宫遥远,那时候的她压根不会考虑到那么高的地方去。 她也能清楚一二溪姨为何如此厌恶皇宫,厌恶当今皇帝,她能理解,所以,最后她答应了溪姨,绝对不会走进皇宫。 真没想到啊,仅仅过去了一个月,事态就如过山车一样,让人不知所措。 “奇奇,当初,姨没有把皇宫和皇宫里的人跟你一一道个清楚,那是因为,我信你是个聪颖的姑娘,我信你自有分寸,自能懂得姨的苦心。”吕溪闭眼,长长的叹了口气,“果然,年轻人啊,终是要被这所谓的感情控制!呵呵......乐坊司?不过就是给那高位上的人取乐所用,与我墨花苑相比,简直天壤之别!迂腐!” 她站起身,缓缓走到虞奇奇的身旁,手搭至其肩上,“奇奇,当时你拒绝入我墨花苑,说想要去自己心中的地方,完成自己的心愿,呵呵......你可莫要告诉我,你心中的地方,会是那冷血的皇宫?” “溪姨......”吕溪的反应似乎正着了虞奇奇的预料,她本是心头憋着慌,现在听着溪姨的话,更是梗得疼痛,“溪姨,我听闻......乐坊司不止用于宫中,还会请到外面的宴会......甚至,每年国邦间的交流,都会带上乐坊司......” “只要你想,我说过,墨花苑都可以满足你!”小小的乐坊司,无非就是皇族权贵的取乐解闷的工具,没什么出头之日,更没有墨花苑多金自由! “溪姨,我也说过,我不想你因为我一人,改变墨花苑多年来的规矩。”溪姨的脾气越来越大,虞奇奇都开始有些害怕了,她咬咬唇,努力去与溪姨好好沟通,“姨,你不喜欢皇宫,我知道您为我好......如果,如果没有陆浔,我也一定,一定会继续听您的话,绝对不去碰那种是非之地。” 此言不差,这一切,都是因为陆浔,因为......她心系陆浔,离不开陆浔。 换作其他,陆浔让她去做,或许,她没有什么欲望。但......偏偏乐坊司,恰好对上了她的喜好,恰好,若她选择了,还可以不用与陆浔有分别之苦。 与她而言,两全其美,是一个可以尝试的机会。 “陆浔......呵,日后也是要成为皇室的工具,可怜的孩子。”吕溪轻蔑一笑,须臾,她背过身,冷冷地说了最后一句:“姨不会害你,但是,姨没办法阻止你内心所向,既然你选择了陆浔,选择和他一同到那种冷血的地方,那么......你便走吧。” 108 二皇子的见面礼 “溪姨。”虞奇奇起身拉住吕溪的手,脸上挂满内疚,“您现在是不是对我......对我很失望啊......” 先前给人家那么爽快的承诺,转眼就打脸,别说溪姨怎么想她,连虞奇奇自己都感到难堪。 吕溪依旧背对着她,“你从来没有让我失望过,我只是怕,你未来会对你现在的选择而后悔。” 认识虞奇奇这么长时间,膝下无子的吕溪早就将她视为己出,她从来没有骗过她,皇宫这座悬崖到底有多深,大概凭她一人之词没办法让她信服。那么,便只有她自己亲身感受过了,才会明白当初自己的良心用苦。 须臾,吕溪终于回过身,正面相对虞奇奇,她反握她的双手,“你为了陆浔,我能理解,但姨的初衷未变,若你后悔了,墨花苑随时欢迎你。” 墨花苑随时欢迎自己......听到这句话时,虞奇奇真的有被感动到,她下巴微抖,眸子里闪着泪光,少顷,她抱住吕溪,“溪姨,谢谢您对我的包容,我争取让您看见我的进步,争取不让自己后悔现在的选择。” 后来,虞奇奇走了,吕溪望着小姑娘离开的背影,不经意间,竟忆起了十年前,她与自己在世丈夫的初遇。 那时,他们的年纪和现在的虞奇奇陆浔差不多,同样正值情窦初开之年,好像,那时候,就是因为自己的丈夫选择救了她,才会引发后面的惨烈。 如果她的丈夫没有选择救下她,至少,她的丈夫不会因为自己的存在而败露计划。可......她犹记着,丈夫临死前与自己说的最后一句话是...... ‘我从来不后悔认识你,如果再给我一次选择,我还是会救下你。’ 丞相府。 陆远躺在靠椅上,悠哉悠哉地吃着水果,当他正要拿起一串葡.萄时......忽而,不知何方飞来一片树叶,如刀刃般尖利地刺向葡.萄! 感受到威胁逼近,陆远猛得睁眼,迅速抽回手!可惜,树叶像是瞄准好了目标,即便如此,他的手指还是被划破一道浅浅的伤口,鲜血慢慢溢出。 “该死。”身在府里,他想也不想便知道是谁敢这般胆大!陆远拍桌起身,对着空气吼道:“背后耍手段是你陆浔的作为吗!有本事出来啊!” 话音刚落,他的身后便吹来一阵寒风,下一秒,陆浔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呵,难得浔公子有雅兴能来我这,怎么?有事情吗?”陆远不屑地翻了眼,重新坐回躺椅上,之际,顺手扔掉了那串被叶子割断的葡萄。 陆浔未正眼瞧他,负手而立,周身散发着让人无法靠近的寒凉,“你若再敢碰她,我绝不饶你。” 她?陆远当是知道陆浔口中的她是谁,他冷笑一声,不屑一顾,悠悠地回道:“怎么?饭桌上就知道当缩头乌龟,不承认自己与人姑娘的关系,现在就会到我这做马后炮?陆浔,你当我陆远是被威胁大的吗?” “我念你同胞,过往不追究,但你要恣意妄为,我可以让你变成一个废人。”陆萱告诉他了方才陆远骚扰虞奇奇的一切,一而再再而三忍让的陆浔,这次,他不了能容许陆远对自己的人胡作非为。 “呵呵,笑话!不过要去当一个小小的侍郎,以为有多大的本事了?难不成还能抓我去大理寺?”陆远翘着二郎腿,完全不在意陆浔的警告。 “只要我想,你背后做的那些事情,我都可以帮你一一整理出来。”陆浔冷声说,“包括......关于我的眼伤,想必,你一定很清楚因何而成。” 话出,陆远顿时双手捏拳,眼底闪过一道异色,他抬起头,看着陆浔,“你的眼睛不是土匪毒伤的吗?不止我清楚,府里府外谁都清楚!” “土匪?你觉得呢?”陆浔说,“到底是不是土匪,到底土匪的背后是谁指使,你自己心里有数。我不过是看在某些情分上,不与小人计较罢了!” 陆远的拳头越捏越紧,脸上逐渐冒出恼羞成怒的神色。 “还有宫里的那位,我劝你尽早脱身。”扔下最后一句话,陆浔便甩袖离开。 待陆浔走后,陆远终是忍无可忍,他推翻桌上果盘,咬牙切齿地咒骂:“陆浔,为了一个女人你居然来威胁老子?呵呵,知道老子背后做的事又怎样!既然你那么在乎她......反正你明天便走了,不如就让老子好好帮你疼爱疼爱!” 之际,陆远快步进屋,拿出纸条写下密信...... ——*—— 赫府。 “你要去给萱小姐当私教?”虞奇奇回去之后,先将丞相府的事告知家人。 “这是第一件事......”她眨眨眼,手指比了个二,“还有件......就是皇宫的乐坊司十日后来京招纳乐姬,我......我想试一试。” “乐坊司?乐姬?”虞宛莲听不懂,看向自己的丈夫。 赫东寰常年和各大商老板打交道,对于皇宫某些差事还是闻知一二,他替虞奇奇解释:“乐坊司就是专门负责皇宫盛宴表演的,嗯......差不多跟墨花苑那样,各色各样的表演都有,但主要还是以乐礼为重。” 这样一说,虞宛莲才明白过来,但皇宫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她一介平民妇人可从不敢想象,“奇奇,你哪里听来的消息啊......不是姑姑多虑啊,皇宫那样的地方,咱们这条件......姑姑是怕你受打击。” 侄女好胜,目光高远,这些虞宛莲都是知晓的,她也习惯了侄女偶尔突然冒出比较特别的想法,但......想法归想法,实际往往比想法来得残忍。 “是陆浔告诉我的,陆浔他......明日就要进宫入职了。”虞奇奇没打算隐瞒,“姑姑姑父你们也知道,我在京城就跟陆浔走得近,他这一入宫,一个月只能回京两天......倘若我也入宫,就不用跟他离得那么远了......” 闻言,虞宛莲和赫东寰相看一眼,大概清楚了虞奇奇的第一本意。 “奇奇,你真想入宫?”赫东寰再次确认。 虞奇奇点头如捣蒜,“我想试一试!” “奇奇啊,可我听闻,乐坊司入门的首要要求,必须持有及四品以上官员的推荐信......”赫东寰从商半生,认识的大多都是商人,可以说,祖祖辈辈都没有当官的,更别说能与四品以上的高.官攀上关系了。 “推荐信?”这点虞奇奇倒是没有听陆浔提及过,“姑父您没记错吧?真的要什么官员推荐信吗?这靠的不是本事吗,居然也要有后台......” 她半信半疑,担心是姑父搞错了,毕竟门槛这么重要的事,陆浔要是知道,不可能忘记告诉自己。 “应该没有错,因为这规矩也是刚立了没几年。”赫东寰坚定。 这下,虞奇奇就有点苦恼了,她咬咬唇,看一眼姑姑,又看一眼姑父,想到陆浔明日便出发了,如此棘手的问题,该要如何解决。 溪姨那边是没脸去找了,云少摩......她才麻烦过人家,算来算去,好像能认识有条件的熟人,都没颜面开口......哎! “奇奇啊,要不咱们别折腾了,你就好好的在京城,看看有没有其他喜欢的去处,姑姑姑父都在,也有人能照顾到你。”虞宛莲说。 虞奇奇蹩蹩嘴,看样子很是失落。 赫东寰不忍,便道:“没事的奇奇,有姑父,姑父帮你去求推荐信!” ——*—— 翌日,虞奇奇为目送陆浔,赶早去了丞相府。 “母亲,孩儿不在的日子,要好好注意身体。”上车前,全府的大小主子都要出来送别。 江.氏放心陆浔,只简单交代了几句:“儿啊,记得做好分内的事,莫要过度争强,过度襙劳,娘希望你喜乐安康。” 陆浔点头,向母亲深深地鞠了一躬。 “好了,时候不早了,该启程了。”陆正掀开车帘,催促。 听到这句话,后边站在陆萱身旁的虞奇奇,心都跟着颤了一下。 她昂着脑袋,努力从人群中间多看陆浔几眼。 恰好,陆浔也在上车前,重新回头,目光投向了虞奇奇。 四目相对,直到两人皆是一笑,虞奇奇对他挥了挥手,陆浔才放心上了车。 车夫一抽鞭绳,马蹄声响起,该走的终是离开了。 “啧啧,真是情深意切呢!”后,近处的陆远见情,讥讽一笑。 虞奇奇听到这刺耳的声音,并不想理会。 “有病。”陆萱瞪了眼陆远,拽过虞奇奇,“老大,走,我们进去。” 皇宫。 “禀报二皇子,人已入宫!” 男子跪地通报,面前坐着的主子,玄袍裹身,剑眉斜飞,黑眸下蕴藏着锐利,眉宇间的野心与穿着的贵气完全不相融合。 “既已入宫,还不送些见面礼?”男人玩着手中的玉石,像是早已准备好了什么,正等着某人。 “可是......二皇子,太子殿下好似在宫外迎接......” “那又怎样?!”见手下畏畏缩缩,男人生怒,甩袖,“本皇子准备的见面礼,该怎么送,就怎么送!还不快滚!” 109 金銮殿上起争执 皇宫城门外,宇文齐亲自迎接陆浔第一天入职。 很快,远处渐渐驶近两辆马车,须臾,车停,陆浔与陆正从中下来。 “老夫见过太子殿下!” “诶诶丞相大人多礼了,本太子今儿个是特意来贺迎浔兄入职的!”宇文齐扶起陆正,后看向陆浔,拍了拍他的肩膀,“恭喜陆侍郎啊!” 陆浔拱手作揖,“下官谢过太子殿下。” “哈哈不错不错!”说笑后,该是进宫了,“丞相大人,陆侍郎,我们走吧!” 陆氏父子点头,随之进了城门。 谁知就在这时,四面八方忽而射来数十只弓箭!其方向,正是对准三人的! “保护太子!”守城门的士兵们见状,惊得立马拿起武器,围成一圈护着三人,将弓箭全全打掉。 宇文齐和陆浔心下一怔,第一反应不是对弓箭感到恐慌,而是猜忌这指示放箭之人会是谁! “来人!将贼人通通拿下!”宇文齐挥袖下令。 话音刚落,下一秒,弓箭手们竟是主动现身,手中持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护在三人周围的士兵刀刀砍死! 彼时,太子及丞相的护卫们不敢迟疑,连忙跟上,护主杀敌! 场面瞬间变得混乱,杀戮声与血腥味弥漫在城门口!宇文齐等人容不得坐以待毙,见有贼人近前,只能徒手打下,亦或者抽走牺牲士兵的利剑,将敌刺死! “怎么回事啊......这是怎么回事啊!”为官多年,陆正还是第一次在城门口遇到这样恶劣的情况,他被护卫挡着,看着自己的儿子在前面杀敌,满心焦急。 “殿下,这群人武功不济,我感觉......并不是想要置我们于死地的。”陆浔边是挡刀,边是靠近宇文齐,之际,冷静地分析了一遍战况。 宇文齐似乎也感觉出一二,他皱眉,“置不置死地不知道,但一定是冲着我二人来的!你莫担心,本太子的人已经发了信号,护城军队很快就会赶来了......” 不料,话未吐完,一个贼人竟趁机从他身后偷袭!陆浔见情,毫不犹豫地推开宇文齐,舍身挡过刀刃,另一手迅速抬剑刺进贼人的胸口! “浔!”宇文齐大惊失色,赶忙扶过陆浔。 陆浔的左手臂被贼人的刀刃划开了一个大口!鲜血浸到他雪白的衣服里,控制不住越流越多,谁看得都觉得疼痛! 那儿的陆正也看见了自己的儿子受了伤,忙跑过去,“儿啊!儿啊你别吓为父啊!”第一天入职就见血,可谓是大不吉利。 彼时,护城军队匆匆赶来,迅速清理杀场上剩下的余孽,并捉拿了三个活口。 “属下救驾来迟!望殿下恕罪!”军统领跪地叩首。 “好了好了,现在不是恕不恕罪的!陆侍郎受伤,赶紧让人带回宫医治!” ——*—— 金銮殿。 解决完贼人后,陆浔被送到太医那医治伤势,由于时间紧迫,宇文齐和陆正来不及继续耽搁,便先赶去上朝。 “太子,今天城门外出现的歹徒,到底怎么回事?!”皇帝坐在龙椅上,事情一发生,消息立马就到了他的耳里。 宇文齐站在下面道:“回陛下,儿臣日早在城门接陆丞相与陆侍郎,并未察觉到周围埋藏的危险!是儿臣的疏忽,让贼人有机可乘!不过,现已活捉的三人已经被军统领押去审问,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的!” 话音刚落,护城军队便派人来传报:“报——启禀皇上,活捉的三名歹徒皆为死士!已经......已经咬舌自尽了!” “没用的东西......滚!”听到消息,皇帝龙颜渐怒。 见状,百官齐齐下跪,无人敢说话。 要说皇宫城门的严松,可是皇宫安危与否的关键!多年来,虽也出现过暴徒,但从未像今日这般死伤严重,居然连抓到的活口都不能逼问出幕后凶手! 皇帝身为九五之尊,此事摆在了百官面前,明显是丢了皇室的颜面,他极力压制怒火,最后冷声问了句:“陆侍郎情况怎么样了?” 闻言,陆正忙从百官中走到殿中央,小心翼翼地回道:“回禀皇上,陆侍郎替太子殿下挡了一刀,伤口不小......现太医正在尽力医治,应该不会有大碍!” 这时,一旁忽然传来一道声音:“陆侍郎第一天入职就在城门口惹来一场血战,难不成是在京有什么仇家?都极恨到敢跑到皇宫境内寻仇了?” 话出,众人纷纷看去那玄衣男人,不时间,底下一阵唏嘘声。 “不会吧......陆侍郎年纪轻轻,怎么会招惹上那么大的仇家呢......” “丞相为人宽厚,教子有方,按道理,陆侍郎应该是继承陆丞相的品行吧!” “怕不会是年轻气盛,表面做作,私底下其实干了什么坏事吧......” “我也是第一次听说刚入职就碰上这样的麻烦,真是太不吉利了!” 陆正听着大臣们的议论,心中十分不好受,他抬眼看了看皇帝,不知该如何为此解释。 好在还有太子殿下,他咳了咳,沉声反驳:“二弟此言差矣,陆侍郎在京多年,赫名远扬,若说有仇家,必定也不会是陆侍郎自己招惹的,而是某些嫉妒他的小人干出的蠢事!” “都说太子殿下与陆侍郎从小交好,看来并非虚言嘛!这维护起来,也不知公私分不分明!”男人不依不饶,似乎是故意要争论此事,“只是陆侍郎自己的安危也就罢了!可如今他入宫为官,要守着那大理寺!倘若贼人硬要取他性命,却再次殃及无辜......那这皇宫,岂不是要为他一人,乱了套吗?” “不会的不会的,二皇子多虑了......我儿以前在京城都好好的,怎么可能一入宫就......”男人的话未免过于极端,陆正好不容易让自己的儿子进宫为官,怎么能因为今日这点意外而出差池。 “以前在京城好好的?呵呵......陆丞相怕不是忘了陆侍郎那双蓝瞳是因何所致吧?”玄衣男子每字每句都在针对陆浔,“当日陆侍郎随太子殿下一同下乡,偏偏遇上了土匪,偏偏那土匪还会制毒......呵呵,真是有趣,幸好陆侍郎懂得轻重,保了太子殿下一命,莫不然,今日异瞳之人,不成了太子殿下嘛!” “二皇子不是第一天上朝了,怎还记不住规矩?当着皇上的面,未经查证,就如此诽谤官员?当真是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啊!”宇文齐忍无可忍,终于抛下了一句狠话。 “诽谤官员?一个还未正常入职的小小侍郎,太子殿下还真是护得紧啊!” “够了!”一个是太子殿下,一个是二皇子,同为皇帝的子嗣,同为皇家的颜面,就这么在金銮殿上,当着文武百官面,毫不避讳地发生争执,坐在龙椅上的皇帝怎可能放任不管,“不过几个歹徒,搞得现在成何体统!传令下去,三日之内,朕要知道幕后之主是谁!好了,今日朝会,散!”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朝散后,陆正擦了擦额头的虚汗,长长地呼了口气。 “丞相大人,我们去看看陆浔吧。”宇文齐自始至终都心系陆浔的伤况。 彼时,玄衣男人拍着手走来,讥讽一笑:“太子殿下,方才可谓能说会道,硬生生将陆侍郎的罪责脱得干干净净啊!二弟佩服,佩服!” “宇文南!”宇文齐从牙齿缝里吐出男人的名字,“本太子再说一遍,此事与陆侍郎无关,你若再强词夺理,满口诬陷,本太子......” “怎样?太子殿下想要将二弟怎样?”宇文南丝毫不在意,“太子殿下口气可真是不小呢!父皇都没说我什么,您倒是义正言辞,还想治了我的罪不成?可笑!二弟明明都是为了皇宫着想,不像某些人,因小失大,公私不分!” “宇文南......!”宇文齐越听越气,怒火在腹中不断燃烧。 陆正在旁,可不敢再让两位因此事闹出矛盾,他忙站到中间劝解:“殿下,二皇子,都是老臣的错,还望二位莫要因这点小事伤了兄弟感情!” “呵呵,兄弟,真是个好兄弟!”宇文南冷笑一声,最后斜了眼宇文齐和陆正,后,大步离去。 见惹起事端的人终于走了,陆正心底松了口气,回头朝宇文齐拱手鞠躬,“多谢太子殿下方才极力维护我儿!” “丞相大人不必多礼,这事本来就与陆浔无关,一切定是小人造作,待本太子查清幕后之主,一切都会真相大白的!” ——*—— 太医所。 陆浔的伤口已被包扎清楚,但因中途失血过多,导致身体虚弱,估计得养上三五天才能痊愈。 “浔兄,城门遇刺,父皇已下令让人追查,你放心,此事不会影响到你入职的。”上一次陆浔为了自己舍了一双眼睛,今日又是为了自己大大受伤,宇文齐这心中不知有多少愧疚。 陆浔靠在床沿,面无血色,说话有气无力,他道了句:“此事和上次一样,查不出结果的,殿下......小心身边人。” 110 暗处小人必须除 丞相府。 “呐,小萱萱你看好我是怎么坐的,首先这背肯定不能驼,然后就是身体靠近架子鼓,手肘内收,和脚踏呢,保持一个自己觉得最舒服的距离......”虽是要拼一拼乐坊司的招纳,但此前,虞奇奇还是会尽所能教给陆萱一些乐理。 陆萱对架子鼓也着为感兴趣,认认真真听着老大的教学,比起之前习礼仪时的态度,可是主动得许多。 正是两人都很专心之时,一名小丫鬟忽然慌慌张张地跑过来,气喘吁吁地喊道:“小姐小姐!大公子......大公子受伤,折回来了!” “什么?!” 由于城门遇刺,陆浔替宇文齐挡刀受伤,半个时辰前,皇帝便下旨,准陆浔回府养伤,关于入职时间,择日再定。陆正虽然害怕出变故,但更担心自己儿子的伤势,于是领了圣旨,带着陆浔折回府中。 “大哥!大哥!”听到消息,陆萱与虞奇奇吓得连忙赶过来。 陆正和江.氏刚刚出屋,见两小姑娘莽莽撞撞,立马拦住了她们,“不是在学乐技吗?怎么跑这来了?快快快,别一心二用的,赶快回去学!”陆正驱逐。 没看见陆浔情况如何,两小姑娘哪有心思学东西,陆萱不理父亲,拉着母亲的手,撒娇说:“娘亲,女儿听说哥哥受伤了,很是担心,您让我们进去看看吧!” 一旁的虞奇奇两手拽着衣袖,皱着眉头,时不时望一眼屋里的动静。 “萱儿乖,你大哥就是受了点小伤,无碍事的,听话,随虞姑娘回去练曲。”其实江.氏方才见到儿子伤势,自己都心疼得要死。 “小伤不在宫里调养,还要驱回来嘛!”陆萱不傻,今日是兄长入职第一天,除非状况严重,若不然怎轻易返程。 “叫你去学你就去学!萱儿你怎么就这么倔呢?!”陆正不耐烦,又对虞奇奇不冷不热地提醒一句:“虞姑娘,现在萱儿是你的学生,你的任务就是好好地叫她乐曲,别跟闹着玩似的,一心二用,成何体统!” “让她二人进来吧!”结果,陆正这边刚刚训完,屋里头就悠悠传来宇文齐的声音。 相比起来,太子殿下的话可要来得有用多了,机灵的陆萱得逞一笑,指了指寝屋,“爹爹,太子殿下喊女儿呢~” 陆正脸色顿时一青一白,自己的话好像瞬间被风吹走了一般,压根没起到半分作用。没办法,太子殿下既然都准许了,自己若再拦着可就没有意思,他挥挥手:“进去进去!” “谢谢爹爹!”陆萱挑眉,一把拽上虞奇奇,推门进屋。 将将踏入屋内,浓浓的药味便扑鼻而来,陆萱和虞奇奇都下意识咳了两声。 “大哥!大哥你怎么搞得啊!”陆萱扑到床前,要说哥哥大清早临走前还好好的,怎么到了皇宫就出事! 宇文齐在旁,安定陆萱过于激动的情绪,“不小心碰上了刺客,划了一刀,放心吧,你兄长的伤过几日就好了。” “刺客早不刺晚不刺的,偏偏你去了就刺!大哥,下次出门还是看个黄历为好!”陆萱蹩蹩嘴,事已至此,担心也无用,但她真的好想吐槽这倒霉的运气。 “哎,药味太重,你还是离远点吧。”妹妹一来,这耳根子就难以清净,陆浔无奈地叹了口气,转头看向站在那的虞奇奇,强扯出笑容,对她道,“我真的没事,你也别跟萱儿一样表现得那么夸张。” 虞奇奇左手掐着右手,望着陆浔受伤后虚弱的模样,自己整个身子都不禁微微发抖,听说是遇刺,她甚至不敢想象当时的场景会是多少恐怖。 之前目睹过吴小盈死状的虞奇奇,心中早已埋下阴影,现在的她,根本看不得身边人出现类似的意外。 “奇奇姑娘,你莫怕,陆浔无大碍的。”见虞奇奇愣在那不动,宇文齐又对陆浔为自己挡刀而感到愧疚。 陆萱已经从担忧中缓过来,她爬起身走到虞奇奇身边,挽着她的手臂摇了摇,“老大,你还好吧?哥哥他皮厚,这点小伤他能忍过去的啦!” 过了好一会儿,虞奇奇才让自己回神,保持镇定,她呼了口气,带着略微的颤音,竟然问了句:“行刺之人......会和之前那批,是一伙吗......” 以为她会问陆浔的伤势,以为她会问陆浔何日再入职,三人皆未想到,虞奇奇的第一句话居然问得是刺客的来历。 闻言,陆浔与宇文齐相视一眼,当下根本没办法给小姑娘一个准确的答案。 “我怕......不是简单的意外......”前世看过不少权谋的虞奇奇,理智起来,脑中已然浮出一部大戏。 她认识的人不多,迄今为止,认为最坏最坏的,就是陆远了。 但她也只是出于第六感的猜测,毕竟在村时,陆浔是重伤了眼睛,现在,又是在他第一天入职出的事,要说巧合,她没法相信。 “奇奇姑娘所言极是,本太子也认为幕后之主非同小可,放心吧,大理寺那边已经派人查案了,结果很快就会水落石出的。”宇文齐安抚。 “真的有结果吗......”像是有种心灵感应,虞奇奇下意识脱出与陆浔一样的想法,“真正想搞事情的人,是不会随随便便让人发现的......” 古代没有监控,查案什么的,要是没办法给出个所以然,只会找替罪羊。 宇文齐被问得语结,投给陆浔一个求救的眼神。 见小妮子心思敏感,陆浔深感欣慰,不过此事不是小妮子需要操心的,他向她招招手,“来,坐着。” 陆萱反应快,硬拖着虞奇奇过去,按着她坐在自家哥哥身旁,随后,懂事不做电灯泡,跑到了宇文齐那边乖乖站好。 陆浔握住小妮子的手,轻轻拍了拍,“小人处处皆是,别人的叵测之心,我们没有办法预知,有时候被盯上了,只能见机行事。”顿了顿,他淡淡一笑,继续道,“不过你不用过于忧心,纪晟他们武功高强,绝对能护你安全。” “那你自己的隐卫呢?”道理她都懂,可她就是想不通,明里有护卫,暗里有隐卫,为什么陆浔还是会受伤。 一旁的宇文齐见虞奇奇揪着此事不放,心中的愧疚感加深,“其实陆浔他......” 然,话未吐完,陆浔抬手止住,旋即抚了抚虞奇奇的脑袋,“之前你总说我遇事脑筋不转弯,现在怎么变得跟我一样了?好啦,莫要犟了,一次意外而已,我下次会好好保护自己,不让达令担心的。” 虞奇奇盯着他,很清楚陆浔是在哄自己,可她认为这与死脑筋毫无关系,又道:“你别说我一介女流,没资格插嘴这种事情......我真的觉得你需要谨慎些,之前在村里伤你之人,十有八九与此次有联系!陆浔,你不能坐以待毙,那奸人不揪出来,你还是会被算计的!” 她能想到的,陆浔怎会想不到,只是他不希望虞奇奇为这种事情多虑,姑娘家家,应该享受的是爱护,享受的是纯洁的生活环境,“我知道啦,达令的提醒,我一定记在心里。”眼下,他不能延伸话题,唯有顺着小妮子,才能终止。 虞奇奇重重地叹了口气,缓缓低下头,总算转了话锋,“你现在受伤返程,会不会对你入职有影响啊......” “不会的不会的,皇上说了,待到陆浔痊愈,自会宣他重新入职!”宇文齐帮着解释。 能正常入职,虞奇奇倒能放心半颗心,她抽回手起身,“行吧,那你好生养伤,我带小萱萱继续练曲了。” “达令。”之际,陆浔又叫住她,“乐坊司的事......你考虑好了吗?” 虞奇奇怔住,想到推荐信的事,她犹豫不定,“没有考虑好。” “奇奇姑娘,乐坊司是个好去处,很适合你的!你不妨去试一试,兴许能过呢!”见情,宇文齐连忙跟着劝说。 “谢谢太子殿下信任,但我没有做好准备,再等等吧。”如果姑父那边有人脉,她便拼,如果没有人脉,她也不想麻烦其他人,或许就放弃了。 ——*—— 醉仙楼。 “来来来,二皇子,在下敬您一杯!”陆浔前脚回了府,陆远后脚便出了门,此刻雅间内,只有他和宇文南两人。 宇文南与之酒杯相碰,爽快饮尽,“陆远啊陆远,无事不登三宝殿,你也就整好了陆浔,才知道感谢本皇子啊!” “诶,二皇子说得哪里话!陆远一心一意跟随你,那是时时刻刻都把您的好记在心上的啊!”陆远巧舌如簧,想起陆浔身负重伤的样子,别提有多幸灾乐祸,“那陆浔自认清高,就得给他个下马威瞧瞧!莫不然到了大理寺,威风凛凛,都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宇文南倒是对陆浔怎么样不屑一顾,能让他心情好的可是整了另一个人,“话说回来,你与陆浔同是丞相之子,怎的待遇这么差?听说下个月你就要远途经商了,是吧?” 111 同流合污干坏事 不提还好,一提,宇文远的笑脸瞬间沉了下来,他将酒杯往桌上狠狠一砸,气道:“老家伙断了我的官路,我不走商道还能怎么办!” 宇文南笑而不语,仿若看戏。 少顷,陆远捏了捏杯壁,看向宇文南,狡猾试探:“不如二皇子替在下在宫中指条明路?待到日后飞鸿腾达,定对二皇子涌泉相报!” 听言,宇文南嘴角勾起一道嘲讽的弧度,他夹起一粒花生米扔入口中,而后回道:“丞相身为你的生父都不愿推举你,那本皇子为何要多此一举,坏了你父亲的良苦用心了?陆远,既是被逼走商道,不如就好好干,说不定成了什么地方的富贾,比起官员的碌碌无为,岂不是更有意思?哈哈——” 陆远知道宇文南这是在嘲笑自己,可心中有万般不爽,也只能忍着,“呵,二皇子可真会安慰在下!” “哪是安慰啊!你追随本皇子也快两年了吧?本皇子可是从来没有亏待你啊!想想陆浔那异瞳,估计这辈子都不能享受太阳了吧?哈哈——”宇文南的笑声听起来极为猖狂。 “那是他咎由自取,活该!”陆远眼底闪过恨意,“二皇子怕不是忘了,就因为毒害成功的是陆浔,二皇子当时还狠狠责骂了在下呢!” “办事不利之人与废物有何区别?难道......本皇子还不该说两句吗?”宇文南挑眉,轻描淡写地回应一句。 宇文南是陆远最后的靠山,此人惹不得,“二皇子说得极是,所以在下在那之后一直都有反思,下次二皇子吩咐的任务,绝对不出差错!” 听着虚情假意的表面话,宇文南丝毫不屑,都是为了一己私利罢了,“东州那边去年新建了个晋城,人流日益增多,可开发商地甚少,更无任何特色!不如,远公子过去建立多个赌坊,将晋城变为一座赌城,或许能另有一番天地呢!” 话出,陆远的酒杯直接从手中滑到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他眉头一皱,略微诧异地看着宇文南,“朝廷近年都在打压赌事,二皇子到底何来的奇思妙想,竟让在下去建一座赌城?!” “你若畏帝,何必继续跟随本皇子?”宇文南不仅没有觉得自己所言有错,反而对陆远的反应很是好笑,“陆远啊陆远,莫说官道,就是让你走商路,你说说你能干些什么?活到现在,本皇子就见你对赌事上有些精算!不去建赌城,多浪费啊!” 言语中满满的讽刺之味,听得陆远不禁恼羞成怒,可他必须隐忍,半晌才冷声应了句:“二皇子抬举了,赌城这样的大造成,在下还是没那个能力的!” “没能力,本皇子可以助你啊!到时候赚了钱,莫忘了本皇子就是!”宇文南不像是在开玩笑。 陆远见面前之人欲意强烈,一时间竟是开始动摇了起来,他敛敛眉,试探:“二皇子,此事风险不小,你当真愿意与在下合作?” 陆浔生为嫡出已是尊贵,还与太子宇文齐从小玩到大,如手如足,情深友于。相反的是陆远,生母卑贱,庶出之身,住在丞相府,仿佛是外人般毫无地位,为了改变自己的境遇,两年前,陆远选择了投靠一直与太子作对的宇文南。 宇文南与他出生相似,生母身份同样上不了台面,这也是为何此人要与太子作对的重要原因,不为别的,就是不甘人命天定,就是要逆天而为。 但唯一让陆远顾虑的是,宇文南城府极深,背后捅人刀子,甚比自己要更阴险狡诈,心狠手辣,宁可错杀,也不能放过。并且,二皇子底下党羽杂多,他陆远仅是挂个丞相之子的名头,自知在宇文南面前,根本不足以挂齿。 倘若有一日,二皇子利用尽了他陆远,随手一个赶尽杀绝,也不是不可能的。 “合作谈不上,也就是举手之劳罢了!”宇文南诱导陆远去建赌城,自己却只想着坐收渔翁,不亲手沾上污水,实属圆滑。 陆远再没脑子,也不可能猜不到宇文南这点小心思,不时间,他袖下之手渐渐收紧,眼底夹杂着怨气。 许是看出了对方的不服和畏惧,宇文南便再加诱惑:“陆远,你也知赌事向来赚的都是暴利,且不说京城繁荣,就说那些偏远地区,开个赌坊就足以吃饱喝足一辈子......关于赌桌上的那些规矩,想必你比本皇子更是精通许多......现今,晋城正在受朝廷扶持,日后必定有越来越多的人迁居此地,亦会有越来越多的商人占地取利......所以,你可别犹犹豫豫,最后错过了商机啊!” 陆远心浮气躁,往往这种时候,最容易听信谗言,他看着宇文南眉目间的自信,又想到现在自己的处境。不得不说,确实唯有暴利才能让他感受到快感,让他忘记被生父断了官路的愤恨。 “陆远,本皇子已经给了你建议,至于做不做,还是你自己选择。”宇文南边说着,边给陆远换上新的酒杯,倒上美酒,“当然,若是想好去做了,本皇子还是会支持你的。” “可是......”陆远越听下去,这心头就越是痒痒,当下顾虑多多,他就是想做,却根本不知从何起手,“二皇子也说晋城正受朝廷的关注和扶持,假如我现在逆着打压赌事的风波,去开赌坊,建赌城,岂不是很快就会被发现吗?!” “有本皇子在,你怕什么?”宇文南不以为然,“所谓的关注与扶持,不过就是派个县令管管,区区新官,给点贿赂就足以让人家视而不见,包庇以此了。” 此话不假,新城再重视,没有皇族人居住,说到底那就是个任上层摆布的小城,百姓的生活质量,完全看得是县令的管理手段。而县令要私要公,也全看来人的身份与家底,只要有权或有钱,让一个县令包庇,实在太容易了。 陆远将宇文南前前后后的话重新在脑中过了一遍,最后,他实在扛不住如此极大的诱惑,饮下宇文南倒的那杯酒,拍桌,“行!那就干!” ——*—— 这日,赫东寰抛开生意,随着交好的商业伙伴约见一位四品官员。 雅间里,赫东寰那是一个的说好话,说重点,希望这官员能通情达理,写下推荐信,让自己的侄女顺利入了乐坊司的门槛。 “大人,这是赫某的一点心意,希望大人莫要嫌弃!”他带了一马车的厚礼,加上打点商业伙伴,前前后后的数额已有上万两。 好在,那四品官员正是个见钱眼开的主,常年靠着碌碌无为的微薄俸禄,早就心生贪念,望着那堆满金银珠宝的大箱子,他都下意识咽了咽口水,“赫兄客气了,听赫兄提及的侄女,想必是个精通乐律,乐技过人的才女!若能进得乐坊司,造就出更美妙的乐曲,那也是给皇宫增添福气啊!放心,不就是一封推荐信嘛,本大人自当信得过令侄女,明日便写好派人送到赫兄府上!” 闻言,赫东寰兴喜至极,斟酒并连声道谢:“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翌日。 那收了钱的大人果真没有食言,仔仔细细写好推荐信,妥妥当当差人送到了赫府。赫东寰收好信笺,将消息告诉给了虞奇奇。 “姑父有事找我,我得出府一趟。”成了人家教,就得跟陆萱一同禁闭在府上,想要出门,必须经过丞相或是丞相夫人的准许。 姑父没有说明何事,虞奇奇担心是姑姑孕期出了什么状况,她着急出府,无奈之下,只能厚着脸皮找上养病的陆浔。 “我带你出去。”陆浔的伤势已经好了差不多,皇帝那边也传来圣旨,让他三日后重新进宫入职。 只是现在除了陆萱和陆远,府上其他人皆不知陆浔与虞奇奇的关系,为了不引其他人怀疑,虞奇奇主动要求乔装打扮成陆浔的随从,跟着出府。 “奇奇,奇奇你终于回来了!”时隔多日不见,赫东寰甚是想念侄女,看到陆浔在后,他连忙又问好:“见过小陆公子。” 虞奇奇时间有限,焦急问:“姑父,是不是姑姑胎动什么了啊!你别着急啊,这种小事找大夫就好了......” “啊?不是不是,你姑姑养胎很好!姑父让你回来一趟,是有好消息告知你!”赫东寰被逗笑,“走走走,小陆公子,进去说话吧!” 进府后,虞宛莲,兰子芳等人见虞奇奇,激动地直接拥抱了上去,要说这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滋味,她们可谓是尝到了。 “好了好了,你们等会在高兴,我得先把正事同奇奇说了。”赫东寰带着虞奇奇去了书房,“烦请小陆公子在外等一下了。” 陆浔很顺从,哪也不去,当真就在书房外静静等候。 然,不一会儿,书房内突然传出小妮子的尖叫声—— “啊啊啊——姑父您真是我的活菩萨啊!!!” 112 手握两封推荐信 “你姑父给了你什么,让你这么高兴?”回丞相府的路上,小妮子怀里揣着一份信笺,嘴角的笑意都快咧到了耳根子,搞得陆浔满心好奇。 可惜,小妮子还非要吊着他,吐吐舌头,“不告诉你~” 陆浔无奈失笑,刚想说‘好吧,随你’,结果下一秒,小妮子的身子突然往自己面前一扑......外加上马车的抖动,眼见着,两人都差点要贴在一起了...... “你......你要干嘛......”陆浔喉结下意识滚了滚,竟是被小妮子这举动搞得慌了下,心跳都变得絮乱起来。 虞奇奇挑眉,慢慢悠悠地出了一句话:“嘿嘿......五日后乐坊司招纳,我想好了......我......决定试一试!” 方才得知姑父搞到推荐信时,她激动得直接给了姑父一个大大的拥抱,要不是古代避嫌的地方太多,她差点都想往姑父脸上亲几口,以表自己的感谢之心! 当然,姑父虽是不肯提及推荐信的来源,但她也清楚,必定是姑父花了不少钱,跑了不少关系才搞到的,所以,这更让虞奇奇坚定,要势在必得,决不能辜负姑父的一片辛苦,日后定要加倍报答! “我终于等到你想通了。”这几日,陆浔有看出虞奇奇在教陆萱的同时,自己也在休息期间巩固加精乐技,他猜着,小妮子大概十有八九是愿意去乐坊司的。 “你先进宫,我随后赶到~”玩笑归玩笑,真正意义上,她还是想跟他拉进距离,跟他共同进步。 三日后,陆浔重新进宫入职,这一次,很顺利。 两日后,乐坊司进京招纳乐姬,场面极为热闹。 “不行不行,再试试这件吧!”大清早,陆萱将自己所有好看的衣服通通翻出来,硬拉着虞奇奇一件件试去。 此前,丞相与丞相夫人已经知晓了虞奇奇要去应选乐坊司的乐姬,在陆浔和陆萱兄妹二人的解释下,夫妻两人也就认同了,并且吕溪那边也谈好,会重新安排新的艺人来教陆萱乐技。 “小萱萱,你这些衣服都太贵了,我就是去参加应选,没必要如此夸张......”要说贵家小姐的东西就是不一般,即使是便服,都是用着上层的布料。虞奇奇朴素惯了,之前陆浔要给她买衣服都拒绝了好几次。 “就是要贵啊!”陆萱边挑着衣服,边不好意思地道:“老大,其实我哥临走前悄悄都交代好了......但奈何那衣铺店的做工实在是慢......眼下,只能委屈你先借着我的衣服穿穿......” “啊......没关系,你哥......太客气了......”虞奇奇不知道说什么好,她看了眼床上一大堆衣服,旋即,从中抽出一件淡蓝色的罗裙,“就这件吧,我喜欢蓝色。” 华盛院,皇家领地,每年宫廷的各种招纳,都是安排在此地。 应选放在巳时,今日审核推荐信与登记人员,翌日进行简单的乐器考核,以防有滥竽充数的小白。 辰时三刻,华盛院外已经排成了长队,虞奇奇和陆萱匆匆赶来,一眼望去,应选者约莫近百人。 “哇......这么多啊......”陆萱从未见过宫中招选的场面,况且听太子说,乐坊司还是冷职,地位不高不突出,少有人愿意进去。现看来,可比她想象中要热闹,抢手许多。 这刚出门时就挺紧张的,现在到了目的地,看着排在那一个个姿色动人,如群花般争香斗艳的女子们,虞奇奇更加手足无措了。 恰是彼时,不远处传来一道呼唤:“虞姑娘——” 虞奇奇与陆萱闻声望去,竟是云少摩和云夫人,以及......溪姨。 三人迎面走来,先听溪姨略带着指责的口气,点了点虞奇奇的脑袋,说道:“人家都是辰时一刻便来先占位置,你倒好,掐着时间赶来!” 早来也是守着,虞奇奇哪想着还会有人等她,她很是不好意思地挠挠脑袋:“溪姨......云夫人......云公子......你们三是不是久等了啊......对不起啊......” “也没有久等啦。”云夫人和蔼一笑,随即,她从袖中取出一份信笺放到了虞奇奇的手中,“原本是想提前将推荐信交予你,但我担心你马虎忘带了,所以寻思着还是临时送给你为好。” “推......推荐信?”虞奇奇下意识摸了摸怀中那封姑父给的信笺,一时懵了。 少顷,只听云少摩开口解释:“陆浔很早就拜托了我母亲。” 皇帝重情,云将军牺牲后,并没有除去品级,名义上,云府依旧是将军府,云将军一品武官的盖章由云夫人代理,若是需要,云夫人完全可以代替云将军,应用除军事外任何的事宜。 乐坊司的第一门槛就是及四品以上的官员推荐信,陆浔想得到比较适合的友人,便只有云少摩。而当云夫人知道此事后,压根不作犹豫,直接就答应了。 这也是云将军故去多年来,云夫人第一次代他的名义为人写推荐信。 虞奇奇握着云夫人送来的推荐信,心中除感激之外,又好想吐槽陆浔闷声做事的行为!现在好了,又是麻烦姑父破费,又是麻烦云夫人动用云将军的名义...... 这前后都是大人情,要她何德何能还得清啊......! “感谢的话后面再慢慢同云夫人说,巳时快到了,姨求你赶紧去排队吧!”吕溪瞧了眼越渐越长的队伍,催促道。 云夫人赞同:“是啊是啊,应选重要,其他的都是小事!虞姑娘,机会只有一次,祝愿你能顺利通过啊!” 虞奇奇已经不知如何表达此刻的心情,她长呼一口气,点点头:“好!谢谢各位的鼓励和帮助!那我......先去了!” 这边。 “诶,你们看,那不是云公子吗?!” “还有萱小姐......溪姨!” “哪家的小姐啊,居然这么大排面?” 虞奇奇的存在已经引得不少参选女子的注意,排在后面的几乎都往她身上瞟去几眼,有些窃窃私语,好的坏的各种猜测都冒了出来。 “姐姐,来这边!”虞奇奇算是踩在了末尾,正当她准备排在最后一位时,前面忽而有个小姑娘向她招了招手。 虞奇奇微微愣住,不太明白小姑娘是什么意思。 然,那小姑娘手招得不停,一直喊着:“姐姐,来我前面!” 来她前面?这么明目张胆的插队......不太好吧......虞奇奇尴尬一笑,连忙摆手,委婉地给出回拒:“不用了!谢谢你!” 谁知,那小姑娘坚持不懈,干脆‘咚咚咚’跑过去,不给虞奇奇反应的机会,直接将她拽到了自己的位子前面。 虞奇奇满脸问号:小姑娘也太热情了吧?! “姐姐,这里我就见你年纪看上去与我差不多,其他都是大姐姐,我不认识,不敢和她们说话......”小姑娘面相单纯,一眼瞧去确实较为稚嫩。 虞奇奇受宠若惊,出于礼貌,便先自报姓名,“我叫虞奇奇,姐妹你呢?” “奇奇姐姐好!我叫赵盈儿!”小姑娘的声音也是娇滴滴的。 赵盈儿......当听到‘盈’这个字的时候,虞奇奇的脑海里不禁浮现出了逝去吴小盈的身影......她若还活着,年龄与这赵盈儿不出上下...... “喂!怎么还有插队的啊!有没有家教啊!” “就是就是,本来就在最后,凭什么插到前面去!” 这时,队后面的几个参选女子不乐意了,抱团,你一句她一句地开始语言攻击虞奇奇。 赵盈儿见情,连忙帮着解释:“各位姐姐误会了,是我让这个姐姐站在我前面的!你们不要说她了!” “你有什么资格让她插到前面去啊?!” “就是就是!既然那么大度,那你排最后去呗!” 结果,解释不成,那些嘴巴一个比一个尖锐的女子们又将赵盈儿骂上了。 赵盈儿像是玻璃心,瞬间被说得很是委屈,她蹩蹩嘴,泪珠子已经控制不住在眼眶里打转了。 “行了行了!我回去就是!”虞奇奇对着那些女子大声回应,原本就无意插队,现也不想看到赵盈儿一片好意却办坏事,转头,她又安慰小妹妹,“谢谢你的好心,但是咱们不能坏了规矩,还没开始就得罪别人,所以,我得回最后面站咯。”说完,就准备出队。 然,刚踏出一步,赵盈儿忽然拽住她,“奇奇姐姐,盈儿跟你一起排后面!” “啊......”听言,虞奇奇抽了抽嘴角,敢说这妹妹应该是她认识得第一个如此粘人的女孩子了...... 最后,赵盈儿当真就自愿随着虞奇奇走到了末尾。 “两个小丫头就敢来应选乐坊司,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现在排在末尾,到时候应选的时候肯定也是垫底!” 不过就这么点小小的不愉快,却让那些女子蹬鼻子上眼,嘴里还在叽叽喳喳。 赵盈儿听在耳里,心中很是不舒服,她拉着虞奇奇的手,委屈巴巴地说:“奇奇姐姐,都是盈儿不好......是盈儿没有顾及周全......” 其实这种现实的场面,虞奇奇完全可以屏蔽,没有任何的影响,只是这个赵盈儿......似乎比她想象中要脆弱许多...... “没关系啦妹妹......” 113 小萱萱醋坛翻了 “小妹妹,别搞得一副所有人欺负你的样子,胆子小就别来应选啊!” “就是就是!不过是说了两句,那眼泪跟尿似的说掉就掉!” “真当乐坊司什么人都能进吗?就你这样的,进去了早晚也会淘汰!” 那些十七八岁,年纪稍微长些的女子们,个个张着刀子嘴,估计是等着也是闲着,便一拥而上的损人,找乐趣。 赵盈儿本是还有委屈的话想说,见状,立马害怕起来,怯怯地躲到虞奇奇的后面,只敢用着她两才能听见的声音,难受地说了句:“她们怎么这样......” 而虞奇奇呢,对此真的好生无语,不过就是应选一个乐姬,瞧那些花枝招展,唯独多长了张嘴的女人们,搞得跟选妃似的唧唧歪歪,吵死! “几位,排队就安静的排队,少说点话行么?”要不是赵盈儿扯着她的衣袖,表现得那般弱小,她其实都不屑和这些人废话。 “嘴长在本小姐脸上,说不说话用得着你管吗?” “也不看看自己毛长齐了没有,就敢管到我们头上!” 闻言,虞奇奇直接翻了个白眼,做了个‘佩服’的手势,“行行行,你们哪里的毛都特别齐,我不如你们可以了吧?讲道理,能站在这排队的,手里必定都有能过门槛的东西,那背景呢......大家自然也差不到哪里去~有句话说得好,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别搞得后面尴尬起来,不好收场~” 她的出生虽是频繁,但熟人好歹也有几个上的了台面的,她就搞不懂了,这些个自以为是,妄自尊大的小姐们,到底能有多大的自信,应选结果还没出来就在此咄咄逼人,真是鼠目寸光! “背景?哈哈,你的背景本小姐不知,但你身后那胆小鬼嘛......哈哈!” “推荐信算什么门槛啊,只要你想,求都能求到!可惜这出生呢.....是改变不了的!” 虞奇奇微微一愣,下意识回头瞧了眼赵盈儿,难不成,这小妹妹同自己一样,是找关系求来的推荐信吗? “我爹爹是当官的!你们别瞧不起人!”该是说到了赵盈儿的敏感点,她竟是侧出脑袋,向着那几个贬低她的女子们冲了回去。 这不怼还好,一怼,似乎还中了那些女子讽刺的心,“区区小城镇的九品芝麻官,也好意思说出来?真是笑死人了呢!” “你们......!”赵盈儿满脸浮起怒气,双手渐渐捏紧,却无言以对。 虞奇奇还想着停止嘴炮攻击,谁知场上的火苗还越烧越大了......她按了按太阳穴,缓了缓耳边的聒噪,又道:“适可而止啊!各位美女,各位千金大小姐,我祝愿你们应选上啊!祝愿你们能顺利当上乐姬啊!不然的话,今日的话,打脸有多疼,自己千万要好好记住哦~” 那些女子听言,各各不屑地哼了声,趾高气扬地回了句:“我们会选不上?呵呵!可笑!” 身后的赵盈儿扯了扯虞奇奇,“姐姐,你怎么还跟她们说这么多好话......”她已经记住了这群长舌妇的嘴脸,恨不得全部剥下来! 虞奇奇回头,小声解释安慰:“咱们是大度理智的人,不能跟小肚鸡肠的人一般见识~况且,赢得了嘴上功夫有何用?事实就是事实,只有应选过了,当上了乐姬,才是真正的底气呢!” 她从来不怕外人的语言攻击,心情好就当耳旁风,心情不好,就一击致命,干脆堵死人家的嘴!反正人生漫漫,活在别人的眼光下,可就累坏咯! 赵盈儿表现上是听进去虞奇奇的大道理,然而,她这心底的怨气似乎难以消磨,眼底尚未消散的恨意余留甚多。 时间渐渐流逝,排着的队伍也渐渐变短,直到剩下虞奇奇和赵盈儿两人。 “奇奇姐姐......她们还没走......”先前刀子嘴的女子们,故意站在不远处,大概是想瞧瞧两人的推荐信出自何人之手,好嘲笑嘲笑。 虞奇奇完全不在乎,“她们爱走不走,管我们屁事。”说完,她抽出自己的两封推荐信,礼貌地交给审核嬷嬷,“我叫虞奇奇,年十五,擅长鼓技!” 话音刚落,那儿的几个女子发出难听的笑声:“哈哈......鼓技?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女子用鼓!瞧她那小胳膊,能敲得动吗?哈哈......” 赵盈儿无心理会,倒是对虞奇奇的两封推荐信有了好奇,下意识问了句:“奇奇姐姐......你居然有两封,我好羡慕你......” 虞奇奇尴尬一笑,摆摆手:“呵呵,人缘好......” 下一秒,审核嬷嬷扯着常年训人的大嗓门,喊出了推荐信主:“张成大人......云......云峰将军?!”审了上百号的推荐信,独独虞奇奇拿来的,让嬷嬷面露诧异,“小姑娘,你居然能拿到云峰将军的推荐信?呵......有点能耐。” “云峰将军......那个最有名......曾护驾牺牲的云峰将军......”没想到,赵盈儿也知晓这号人物。 不仅如此,那儿本是打算看戏的女子们,居然也跟着惊呼起来:“她她她......她什么来头,连将军府都能攀附得上!” 虞奇奇内心:如果我说认识陆浔......认识宇文齐......这些人会不会吓死...... 她承认,能拿到已故将军的代笔推荐信确实荣幸,但......她暗自感激就可以了,并没有想着以此来炫耀装逼啥的...... “嬷嬷,就剩我俩了,您快快登记完,好早些休息。”虞奇奇机敏,完全不打算解释什么,直接绕开话题。 嬷嬷识人多,识人准,从虞奇奇的面相和谈吐以及反映能力,便确定这是个聪明的姑娘,她快速记下虞奇奇的档案,也顺便自己记下了此人的面孔,“登记好了,下一位!” ——*—— 足足一个时辰的等待,现总算告一段落,虞奇奇蹦跳地与云少摩等人汇合,之际,才发现赵盈儿竟一直跟着自己。 “她谁啊?”陆萱是算准时间,站在茶馆门口等着自己的老大,见后面还多了个年纪差不多的女孩,下意识皱了皱眉头,将老大拉到身旁。 虞奇奇其实也是懵的,她不明所以,问道:“妹妹,你......不回家吗?” 赵盈儿蹩蹩嘴,低下头,右手抠着左手的掌心,很难为情地说了句:“我家在偏远的乡镇,我是一个人来京城应选的......” “那你回你的客栈啊!跟着我老大作甚!”陆萱莫名对这个陌生的女孩没有好感,语气生硬,丝毫没打算同情人家。 小萱萱这般冷漠的态度,搞得虞奇奇有点尴尬,好歹方才这赵盈儿也好心给她插过队,估计人小妹妹就是单纯内敛,独自来京没什么熟人,见和自己说了几句话,想与自己多认识认识罢了。 “妹妹,你是不是想跟着我啊?”她上前一步,挡在两人中间,刻意让随时会暴躁的陆萱和赵盈儿保持距离。 大概是说准了对方的小心思,赵盈儿欲言又止,最后还是点点头:“奇奇姐姐,京城之大,盈儿不敢一个人走动,所以......所以才想跟着你......奇奇姐姐,你这两天能不能陪陪盈儿......”她家住乡镇,是今日赶早来的,客栈都还没定下。 “你谁啊!凭什么要我老大陪你!”陆萱听到赵盈儿说出这话,顿时急了眼,撇开虞奇奇,指着对方吼道:“多大个人了怕这怕那?不惹事没人会找你麻烦!” 同样的年纪,却搞得如此娇气,陆萱生平最烦这种人了! “诶诶,小萱萱,冷静......别激动......让老大我来处理~”虞奇奇忙又将陆萱给拽到了自己身后,拉拉她的手,稳定她的急躁,回头又对赵盈儿好生说道:“小妹妹,这样吧,我先帮你找个客栈,然后你吃完饭就留客栈好好休息,待到明日,我来接你去华盛院,可以吗?” 再怎么说,人家也是十五岁的小姑娘,京城之大,没有熟人的确会感到害怕,况且对方如此信任自己,出于礼貌,关照一下实属正常。 “老大!”陆萱一点都不想理会赵盈儿,见老大直接答应得妥妥当当,内心徒然升起一股浓浓的醋意。 “谢谢奇奇姐姐的好心......可是盈儿见后面这位姐姐,似乎不太喜欢盈儿......盈儿不敢麻烦奇奇姐姐......”按理来讲,虞奇奇都说到这份上了,赵盈儿若有那想法,直接答应就好,谁知还会突然转到随时爆炸的陆萱身上? 虞奇奇扶额,内心直呼:小妹妹你是不是没眼见?!是不是笨! “你知道就好!我老大自己都累得很!还要她管你?真是脸皮厚!”不知是不是同龄人之间就容易擦出火苗,陆萱垫着脚,从虞奇奇肩上指着赵盈儿喝道。 话出,赵盈儿顿时像方才排队那样,表现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吸吸鼻子,语气中开始带着半许哭腔,回道:“盈儿知道了......盈儿不会麻烦奇奇姐姐的......盈儿这就自己离开......” 然,转身之际,她又回头,泪眼汪汪地看着虞奇奇,补了句:“奇奇姐姐,若是明日没见我来,一定要报官......” 114 单纯妹妹会喝酒 “诶诶......没那么夸张啦......”虞奇奇不喜欢听晦气话,打断赵盈儿,“放心吧,等我和我自己人打声招呼,就带你去找客栈!” “老大!” “奇奇姐姐......” 虞奇奇耳根子被吵着疼,“你在此等我一下!”随后强制拉起陆萱,“小萱萱听话,走,咱先上去!” 左拖右拽,她这当老大的总算将小徒儿搞到了楼上,推开雅间的门时,云夫人正和溪姨聊得融洽。 “虞姑娘回来啦。” “小丫头可算回来了,我们等得可真累!” “老大不仅自己回来了,还顺带一个磨人精呢!”陆萱一踏进雅间,就开始‘揭发她老大的罪行’,闷闷不乐地说道:“溪姨,云夫人,云公子,咱四个白白等了!老大就是上来同你们打一声招呼,完事立马回去管别人的闲事!” “小萱萱你......哎!”虞奇奇无奈。 “怎么回事?”溪姨问,“什么磨人精?奇奇,下面还有人等你吗?” “此事说来话长,我就长话短说了!”既然已经答应了,那肯定不能放赵盈儿一个人,虽然现在萱小祖宗也是个问题......但虞奇奇没办法,只能先顾虑外人,“刚在华盛院排队的时候,认识了一个小妹妹,她独自来京参选挺可怜的,我就说等下帮她找间客栈,明天和她一起去二审。” 言出,吕溪等人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妥,“可以啊,这又没关系,等会就一起给她找个客栈,然后带着她一起吃个饭便是嘛!” 陆萱一听,再次焦躁,跺脚哼道:“什么小妹妹嘛!明明和我和老大一样的年纪,搞得好像有多娇弱一样!找客栈就算了,还一起吃饭?我不要!” 虞奇奇满脸难为情,向大家眨了眨言,表示她对小萱萱无可奈何。 “萱小姐,我们身为京城人,应尽地主之谊关照一下外地人。”云少摩开口。 然,陆萱软硬不吃,双臂一环,脑袋一歪,哼了声:“你们要和她吃饭,那就和她去吃吧!本小姐自个回去就是!”她就是看不惯那女孩娇滴滴的样子,搞得有多怜爱,多让人心疼似的!恶心! 见小萱萱这般倔强,虞奇奇内心一阵绝望,她摆摆手,让大家还是也别劝了,交给她来解决罢。随即,她勾过小萱萱的脖子,带她到雅间外再好好谈谈。 “老大,你自己选吧,有我没她,有她没我!”陆萱铁了心不接受赵盈儿。 虞奇奇叹气,盯着小萱萱气鼓鼓的脸蛋,顺手捏了捏,说道:“小萱萱看来是吃醋了,怕老大跟人跑了嘛?” “才没有!”陆萱不认,又想不出理由辩解,“本小姐的身份,岂容她来比较!” “嗯哼?老大之前不是和小萱萱说过,不能随便攀比吗?”虞奇奇刮了刮陆萱的鼻梁,而后握住她的双手,讨好一笑:“小萱萱放一百颗心,我虞奇奇是你一人的老大!别人再怎么弱小,再怎么可怜,最多也就是献出援助之手,不可能偏了心,被抢走的啦!” 说得极为好听,可陆萱以前在哥哥嘴边听过不少这样的哄话,她态度不改,小声辩驳了一句:“那人要是侥幸和你入选,你俩进了宫,指不定日久生情,成了好姐妹,届时你心里哪还有我这徒弟的地位啊!” 换作任何一个,只要不会如此做作,陆萱都是可以好好说话的!她也搞不懂,明明老大也是同龄人,为何就感觉不出来赵盈儿明显是在装模作样博同情呢? “日久生情......小萱萱你说话太好玩了。”虞奇奇知道陆萱和她兄长一样,占有欲强起来,任谁都扳不动,“你听老大说啊,首先那个赵盈儿所言非虚,的确家境一般,是独自来京......其次呢,人家本意不坏,兴许真的是想找一个伙伴而已!你想想......肯定是你老大我的魅力太大,给到了别人的安全感,所以人家才会选择我嘛!小萱萱你再试想......若是有个比你年纪小的,刚认识就想与你玩耍,说明你讨喜,人家对你有好感,才会主动示好的~” 虞奇奇心智年纪二十以上,不论是陆萱还是赵盈儿,在她眼里都是未经人事的小妹妹,倔强点,不懂事些,都是可以理解,都是可以教导的。 上面一番长篇大论,陆萱听是听进去了,也下意识觉得有那么几分道理,可她一想到有别的小姑娘想要黏上老大,她这心里都极为难受。 这种难受,就好比最早之前,老大还不是自己老大的时候,哥哥向着她,偏袒她,那个时候,她亦是出现了这种极端的感觉。 “听话啦,老大.和你发誓,你在老大心中的位置,绝对是独一无二的,任谁都不可以占据!”虞奇奇比了发誓的手势,又说:“况且,你老大我选择乐坊司,一来为了离陆浔近些,二来也想多学习乐技,从不是说要去宫里玩闹交朋友的呀!老大与你说,这人啊,无论到哪,都要表面客套,不能说因为自己有靠山或是怎么的就独来独往,随心所欲,完全不在乎人际关系~若是这样行事,很容易被人嫉恨,受人背后小手段的~” 前世身为dj,毕业后就穿梭在酒吧夜店工作,那里的人群,几乎都是表面寻得一时的快活,真正用心的根本没有几个。 其实道理放在哪都能说得过去,成功的人里面,从来没有单打独斗的,路上绝对要经历许多许多,才能走到最后。 陆萱听进去,话在脑海中重复徘徊,最后,她努力迈过自己心中过不去的那道坎,反握虞奇奇的手,说道:“那老大,你要答应我,不管日后遇到多少女孩子,都不能变心!” “绝对绝对绝对不会变心!”虞奇奇笑应,抬手揉了揉陆萱的脑袋,“小萱萱在我心中第一名,永远的第一名!” ——*—— 说服了陆萱,虞奇奇便带着几人下楼,虽然等了久些,但赵盈儿始终在原位置乖乖不动。为了避免陆萱的醋坛子再次翻倒,虞奇奇刻意不让赵盈儿和自己有肢体接触,她主动挽着陆萱的胳膊,与之云少摩几人,一同帮赵盈儿找客栈。 客栈租好,虞奇奇抢着做东请大家吃饭,在附近寻了家生意不错的小饭馆,照样是先让陆萱先点菜,再出于客气,将菜单给了赵盈儿。 “小姑娘,你家住何处,都有些什么人呀?”溪姨还算懂得虞奇奇的为难,便主动开口缓解场上气氛。 赵盈儿畏畏缩缩,回答时眼睛都是飘来飘去的,“回这位夫人的话,盈儿家住临河镇,父亲是镇上的里正。” “呵呵,妹妹,你不用那么拘束。”听赵盈儿回话的口气,虞奇奇忍不住插了句。 下一秒,身旁的萱小祖宗立马扯了扯她的衣袖......虞奇奇再次闭嘴。 “小姑娘,你擅长什么乐器啊?”这次问话的是云夫人。 “盈儿从小就喜欢琴艺,若说弹得好些,该是琵琶。”赵盈儿回道。 “估计真的只有奇奇姑娘是玩鼓的了。”桌对面的云少摩悠悠地飘来一句,话里若有若无带着调侃的意思。 这话听起来怎么那么陆浔呢?虞奇奇敛眉哼了声:“鼓怎么了啊!盛大场合,没了鼓还根本造不出气氛呢!” 云少摩轻轻一笑,不作反驳。 “盈儿也觉得鼓艺挺有特色的!会鼓的女子少缺,奇奇姐姐二审一定是最与众不同的一个!”赵盈儿像是在讨好吹捧。 虞奇奇不喜欢放大话,毕竟敢参选乐姬的,十有八九都是出类拔萃的,况且古代,女子大多通的是琴艺,谁知道她拿手的鼓,会不会讨乐坊司喜欢。 “未定的局,尚不多言。”她抿了口茶,委婉地回应赵盈儿。 赵盈儿微微一笑,也是明摆虞奇奇的意思,便绕开话题。 然而,让众人出乎意料的是,她竟端起酒壶在自己的杯中倒了酒,旋即起身举杯,向着大家敬酒,“盈儿谢谢各位的帮助,日后一定涌泉相报!” “你还会喝酒?”陆萱心直口快,瞬间就道出了大家的诧异。 赵盈儿刚过十五,看上去就是个单纯无知的女孩,家境又是一般般,按道理,酒是不会出现在她的生活中吧? 可此人方才倒酒的动作,熟练至极,完全违和了她在外人眼中的形象。 “家父常年亲自酿酒,盈儿幼时不懂事,总爱偷喝几口,日以渐长,便能饮些小酒......”赵盈儿睁着无辜纯洁的眼睛,解释起来很是自然。 众人互相看看,即便心中还有疑惑,但凡事不能以貌取人,不能说会喝酒的就不是好女孩,于是乎,各各给杯中斟了酒,回应赵盈儿。 “盈儿先干为敬,各位随意!”说完,赵盈儿当真爽快的一口饮尽,喝完后没有其他表情,犹如喝水一般轻松。 虞奇奇蹩蹩嘴,想着这桌上,怕是只有自己的身体最不胜酒力了吧。 115 乐师考核官凌宾 翌日,虞奇奇没有让其他人陪同,独自找上赵盈儿,与她同去华盛院。 “小妹妹,你还没吃过早膳吧?”马车里,虞奇奇边说着,边从包中拿出一份热腾腾的包子和一壶豆奶,“包子是上车前买的,豆奶是我自己煮的,你趁热赶紧吃了吧,不然一天会没精气神的。” 赵盈儿看着与她而言已是丰盛的早点,心中甚是感激,她双手接过,“奇奇姐姐,你对盈儿真好......” “举手之劳,小事情。”虞奇奇摆摆手,盯着赵盈儿吃早点的动作,说实话,昨晚她睡觉时,脑海里总是不自觉冒出了许多疑问,“妹妹,你父亲好歹是个当官的,再不济,女儿来京参选宫中的职位,应该要派一个家属或者随从跟着吧?” 之前出于同情,虞奇奇对于赵盈儿独自进京参选没有考虑太多,然自从昨日中午,她大方饮酒的样子和谈吐间的巧妙,各个皆与本人的相貌违和......这便让虞奇奇回去之后,莫名开始去猜疑赵盈儿是不是还隐藏了另一面。 听到问话,赵盈儿吃包子的动作一顿,睫毛轻闪,似乎划过了一道异色,她放下豆奶,抬头对上虞奇奇的眼,苦笑一声:“生母走得早,后母向来不待见我,父亲一直也不管我的事,说实话......进京参选,前前后后的准备,都是我一人去跑这跑那搞来的。” “啊......哦......抱歉啊。”闻言,虞奇奇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心想着问了个什么屁话,居然问到了别人的伤口处,笨蛋啊! “没事的奇奇姐姐,我独立惯了!就是真的第一次来大地方,属实不敢一个人......好在奇奇姐姐善良愿意带着盈儿!日后......盈儿就将你视为亲姐姐,若有盈儿能力所能及之处,奇奇姐姐尽管吩咐盈儿!”赵盈儿的苦笑立马换成感恩的表情,满眼皆是真诚。 亲姐姐?这称呼未免过于近乎!虞奇奇并没有打算与赵盈儿保持长久的友好关系,毕竟先不说小萱萱那儿过不去,她自己也觉得和小妹妹的性格差距太大,很多时候,很多话题都难以沟通融洽。 可依照眼前这种形式,她怎么感觉赵盈儿以后十有八九都是会黏着她呢...... “快吃吧。”虞奇奇不打算正面回应,内心默默地叹了口气。 不多时,马车到达了华盛院,今日的场面与昨日无异,大部分人都早来排队。 许是昨日知晓了虞奇奇手持着是已故云将军的代笔推荐信,那些嘴巴不爱消停的女子们今儿个相对就自觉些,至少看见虞奇奇和赵盈儿,下意识会远离两步。 “奇奇姐姐,你看看她们,好似怕了你。”来时,赵盈儿特地多瞧了她们几眼,见状,颇有些得意地与虞奇奇说道。 虞奇奇自是也注意到了,可她完全无感,轻描淡写地回了句:“本来也不熟。”说着,她步伐加快,又催促,“行了,二审比较特殊,早去早选到好乐器。” 赵盈儿听从虞奇奇的话,不过却在走过之际,用着藐视的目光刻意射向了那群昨日狗眼看人低的女子们。 到了时间,嬷嬷从里屋出来,彼时在她身后,还多跟了一位长相俊俏的郎君。 “哇......他是谁啊?生得好好看!” “不知道啊,昨日都没见到,难不成是审核官吗?!” “这也太年轻了吧?我听闻来审核的只能是乐师级别的啊......” 俊俏郎君的出现,很快便引起了底下女子们的一阵唏嘘声。 “奇奇姐姐,你说他真的是乐师吗?如此年轻......好难相信啊......”赵盈儿同在打探郎君的身份,眼神中,似还带着些许好感。 虞奇奇对郎君的身份不敢兴趣,但对人家的外貌还是较为惊叹的。 水墨长衣,白玉发冠,眼眸清澈明亮,薄唇色淡,周身散发着儒雅之气,若不是出现在此处,她都会以为是哪家跑来的玉面书生。 “安静安静!”未等虞奇奇回应,嬷嬷的大嗓门就已经响起,待到众人安静下来,嬷嬷便开始为大家介绍身边的郎君,“这位是凌宾乐师,也是审核你们今日的主考官。” 真的是乐师!闻言,女子们又按耐不住激动,各各捂着嘴巴暗自惊呼。 “巫医乐师百工之人,君子不齿......这兄弟倒是有点个性。”古时,男子若选乐人,在外人眼里都是上不了台面的职位,也不会受到重用。然而这个凌宾,年纪轻轻,居然已经成了乐师,还作为考官来京审核。 看来,此人必定是在乐律上有很大的造诣,能让乐坊司,甚至宫里人信服。 “奇奇姐姐你说什么?”赵盈儿听不懂虞奇奇突然冒出来的文言文。 “没什么。”她摆摆手,原本只是觉得凌宾长得好看,现在,是对他个人也有些赞叹,不时间,居然很想与此人认识认识,交流交流。 “凌乐师,这就交给您了,老身先去那准备登记了。”嬷嬷客气说道。 凌宾点点头,“麻烦嬷嬷了。” 须臾,他面向众人,微微鞠了一躬,缓缓开口,语气温和:“各位,按照你们拿到的序号,现在可以一一拿上乐器进行审核了。” 话落,姑娘们不敢怠慢,纷纷依照自己说得号数,排好顺序。 第一个出场的古琴女,基础音律稳,过关。 第二个出场的吹.笛女,基础音准稳,过关。 后面,一个一个,有的抢到了好乐器,有的是自带的乐器,只要是基础没有问题,都能过审。 不过,百名参选女子当中,亦有二三十名,或是紧张,或是浑水摸鱼,导致连基础条件的审核都没有过,最后只能伤心离开考场。 “下一个,赵盈儿!” 终于轮到了自己,赵盈儿抱着挑好的琵琶,踩着小碎步,激动地走到场中央,对着凌宾礼貌地鞠了一躬,“凌宾师兄好!我叫赵盈儿!” “师兄都叫出来了,真好意思!” “懂不懂规矩啊?还没选上乐姬就敢叫凌乐师作师兄?” 话音刚落,就惹得其他女子的嘲讽声,赵盈儿一听,立马表现出委屈和不知所措,她眨着无辜的眼睛,就欲改口道歉。 然,凌宾却丝毫没有在意,拂袖,温声说:“开始吧。” 温柔的态度让赵盈儿不禁心头一动,她抿抿唇,双颊悄然浮出点点娇羞。 彼时,坐到了凳子上,犹抱琵琶半遮面,开始她的展示...... 片刻,凌宾抬手意指停止,并点点头:“过。” 说完,嬷嬷迅速登记下名字。 赵盈儿欣喜若狂,抱着琵琶疯狂给凌宾道谢:“多谢凌乐师!多谢凌乐师!”随即,赶忙跑到过关位站好。 “下一个,虞奇奇!” 等了许久,腿都站麻了,听到自己的名字,虞奇奇长呼口气,大大地伸了个懒腰,慢悠悠地走到中央。 “你的乐器呢?”见女子空手上前,凌宾问了句。 虞奇奇瞧了眼天窗的阳光,算算时间,架子鼓应该已被人送来了,“在外呢,东西有点大,可能需要两三个人搬一下。” 大?女子用的什么乐器能用大来形容? 凌宾未说话,只是转头看了眼嬷嬷。 嬷嬷明意,立马吩咐杂役去外头看看。 不多时,两个小杂役当真就搬来了架子鼓,气喘吁吁,费了不少力气。 古怪的大物出现在众人的视野里,自然引起了不少的疑喃和讨论声,就连凌宾身为乐师,活到这么大也未曾见过此等奇特的乐器。 “这叫架子鼓,我自己设计出来的乐器。”虞奇奇已经习惯了质疑声,她毫不在意,自若地坐到了凳子上,挑起鼓槌。 不过,这凌宾没有说话,那边作登记的嬷嬷却开口打断:“诶!历来审核可没有说用自己设计的乐器啊!你这奇奇怪怪的东西,皇宫根本用不着!以此审核,一点意义都没有!” 嬷嬷声音一出,周围看热闹的女子们也跟着起哄:“就是就是!自己设计的有什么了不起?宫里不需要,难不成还给她开个专例吗!” “此乐器属于鼓,作数。”谁知,虞奇奇还没有准备反驳,凌宾居然主动帮着解释,听着语气,似乎对虞奇奇还甚是期待。 这主考官都认同,那还能有什么介意,女子们不服虞奇奇,只好窃窃私语。 虞奇奇十分赞佩凌宾的公正,向他抱拳致谢,须臾,懒得理会其他人的噪声,转起鼓槌,开始自己的表演。 鼓与镲交错,她并没有展现出最精彩的部分,而是轻描淡写,将架子鼓的作用绘声绘色地敲打出来,不时间,再加点口.技的配合,简单干脆的带过一曲。 她是第一个主动停下的,“我的表演结束了!” 彼时,众人表情凝固,说不出该如何形容,纷纷将目光转向凌宾。 下一秒,凌宾缓缓拍手鼓掌,只听他笑着说了四个字:“可造之材。” 116 爱哭妹妹真烦人 “凭什么她能得到凌宾乐师的夸赞......” “我弹得也不错,为什么凌宾乐师不夸我......” 前面六十几个应选女子,过就是过,不过就是不过,凌宾像是一字千金,根本听不到他能多说一句话。 而偏偏到了虞奇奇这里,凌宾却打破了方圆,可让那些同样过关的女子们心存嫉妒和羡慕。 不过,当事人虞奇奇并没有多少夸张的感想,最多认为凌宾是懂自己的音乐,她拍拍手,起身向他鞠了躬,“多谢凌乐师赞赏!” 凌宾望着虞奇奇,眼神中的韵味与看其他女子不一,须臾,他欣慰一笑,点了点头,拂袖:“过。” 后,虞奇奇走到过关处排队,杂役小哥又将架子鼓给搬了出去。 姑娘们下意识互相挤了挤,似乎都不太想和虞奇奇站在一起,好在还有个赵盈儿,她悄悄地挪到了虞奇奇的身后,轻轻敲了敲对方的肩膀,“奇奇姐姐,恭喜你啊!咱们都过了审核,日后进宫可以继续当姐妹了!” “呵呵......”按道理,这二审过了,意味着得到了进宫竞争乐姬的机会,是个人都应该庆幸,可虞奇奇吧,莫名其妙......心里头就是漾不起波澜。 倒也不是过于自信,但确实觉得二审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完全就是陆浔说得那样,只要不是来浑水摸鱼,基础是稳得便能通过审核。 “奇奇姐姐,方才凌宾师兄夸你了诶!你知道吗,她们都嫉妒羡慕死你了!”赵盈儿眉眼弯弯,说起来好像是她得到夸奖一般。 虞奇奇听言,撇头瞧了她一眼,后难为情地咳了咳,尴尬一笑:“还好啦。” 她现在只想把消息告诉给外面等待她的人和宫里的那个人。 半个时辰之后,一切终是告一段落,前后一百零四位应选者中只有七十六名通过审核。而通过者,则于后日巳时三刻前到达华盛院做好进宫的准备。迟到者,生病者,冒充身份者,算作弃权,取消进乐坊司的资格。 出了华盛院,有喜有悲,虞奇奇算是最淡然的一个,她被赵盈儿挽着,耳边里全是小妹妹唧唧歪歪的声音。 “虞奇奇。”这时,凌宾出现在她们的身后,唤了声。 闻声回头,见是凌宾,赵盈儿最先激动了往后退了一步,她拽着虞奇奇的衣袖躲在其身后,冒出半个脑袋,带着略微的羞怯望着凌宾。 不过,凌宾唤的是虞奇奇,对于赵盈儿夸张的举动倒没有多少在意,他伸手,掌中多出一只小香囊,问:“这是你落下的吧?” 虞奇奇微微一愣,下意识摸了摸腰间,果然空空的,“哦我的......谢谢凌乐师。” 谢过收下后,她就欲转身离开,谁料,前面的凌宾和后面的赵盈儿同时一叫:“等一下!” 虞奇奇:......? “凌乐师还有什么事情吗?”感受着自己的衣袖被赵盈儿越拽越长,都快要拽断了似的,虞奇奇顿时有些无奈。 凌宾眼帘稍稍一垂,宛而展开,微微一笑,温声开口:“后天见。” “啊......?”这三个字可让虞奇奇甚是不解,总感觉凌宾是还有别的话要说。 然,未等她回应,身后的赵盈儿居然甩开了她的衣袖,主动展出半个身子,颔首娇羞地对凌宾招了招手:“凌宾师兄,后天见!” 话落,直接拉走虞奇奇。 措不及防被人给拉走,她还没有回应凌宾呢!这多不礼貌啊! 虞奇奇真是开始看不懂赵盈儿的言行......算作给她点面子,待到走远,才顿住脚步,淡漠着一张脸,冷不丁来了句:“小妹妹,咋回事啊?看上人凌宾了?” 十五六岁,确实是情窦初开的年纪,她可以理解这一点,但方才一系列,完全不给她反应的机会,如此,属实让她忍不住产生反感。 赵盈儿怔住,立马回头捂住虞奇奇的嘴巴,比了个小声的手势,不敢置信地回答道:“奇奇姐姐,你......你说什么呢!” 虞奇奇敛敛眉,一把打开赵盈儿的手,“我看你刚刚害羞的样子,明显就是对那凌宾有意思!不过你认不认随你,我就是想说一个问题,下次能不能不要随随便便对我又拽又拉的?” 熟人就算了,但她并不觉得她现在和赵盈儿的关系可以如此了!说句不好听的,赵盈儿在她眼里就是个妹妹,就是个不懂事的妹妹!没有共同话题,她仅仅是出于人道主义照顾怜悯一下人家罢了! 大概是语气不小心重了些,下一秒,赵盈儿的泪珠子居然就落了下来?!嘴巴一瘪,声音颤抖且弱弱地回道:“奇奇姐姐......盈儿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虞奇奇内心:妹妹!你这眼泪怎么跟自来水一样说下来就下来! 她抓狂,本是认认真真打算提醒一下,只要赵盈儿听进去以后不会做就行了!为什么要哭?!为什么要哭?!自己骂她了还是打她了?! “你再哭,以后就别跟着我了。”虞奇奇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决定不能惯着赵盈儿这种脾性。 话出,赵盈儿好似怕了,连忙慌里慌张地将眼泪抹掉,可是一准备说话,新的泪水又抑制不住地往下掉。 虞奇奇真是拿小妹妹没办法,她内心甚至都想大叫一声为什么会认识这样的女孩子! “拜托,哭是不能解决办法的!我都担心你到了宫里,要是面对一些麻烦事,只会哭的话该怎么办!”虞奇奇扶额,忍不住吐槽一句。 “奇奇姐姐不要生盈儿的气......盈儿不哭了......盈儿以后都听奇奇姐姐的话......”赵盈儿看样子很怕虞奇奇不理她,正努力地压制住情绪,抽噎不已。 看着对方满面泪痕,委屈巴巴的模样,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自己欺负了她!虞奇奇无奈,现在都有点后悔怎么当初没有听陆萱的话! 要她服软,要她哄赵盈儿,那是不可能的!眼下能平息的办法只有各自保持沉默,冷静冷静! 于是乎,虞奇奇选择闭嘴,重新抬起脚步,走在了赵盈儿的前头。 赵盈儿还算没有哭昏头脑,立马低着头,像个犯错的小孩,不喊不闹,乖乖地跟在虞奇奇的身后...... ——*—— 赫府。 “姑姑,宫里应该什么都有吧,我带这些太麻烦了......”回去将消息逐个告诉后,虞奇奇便要开始收拾包袱了。 说实话,来古代这么久,这还是她第一次独自要去一个陌生的地方呢。 “宫里别的有,吃的肯定没多少!姑姑以前可是听说过,宫里下等的都是吃了上顿没下顿,经常饿肚子的!”虞宛莲边是在侄女的包袱里装着吃着,边是唠唠叨叨各种的叮嘱,“奇奇啊,咱们以前虽说是下乡人,但是千万不能看不起自己!若是去了宫里,有其他与你一样的小姑娘刁难你,姑姑希望你可以保护自己......还有啊......” “姑姑,这些我都懂......您歇歇吧......”虞奇奇捏捏眉心,想着姑姑都怀孕了,怎么力气还能这么足。 一旁的赫东寰是有意插手但丝毫没有办法,直到虞宛莲将包袱塞满,他才借机帮着虞奇奇拦着,道了句:“娘子啊,够了够了,再多奇奇她也拎不动啊!” “怎么拎不动了?奇奇以前跟我干活,背的都是几十斤的东西,她能行!”虞宛莲听不去任何人的话,始终在帮着侄女整理包袱。 虞奇奇看了眼姑父,微微叹气,随即,她按住姑姑的手,说:“姑姑,奇奇要走了,你就多陪奇奇说说话吧......” 她知道,自己进宫虽是好事,但实际上,大家都是不舍的......特别她的姑姑,不停地收拾包袱,只是为了转移注意力,不想表现出伤感罢了。 须臾,虞宛莲动作一顿,抬眼看了看自己的侄女,最后终是收了手。 赫东寰给了兰子芳和章嬷嬷一个手势,意指离开,留给姑侄二人说话的空间。 “姑父,奇奇也想同你多说说话!”然,虞奇奇却叫住他。 赫东寰怔住,倒没有想到这里,“啊......好。” 待到其他人走后,屋里只剩下了三人,虞奇奇抿抿唇,突然跪在了虞宛莲和赫东寰的跟前。 “姑姑,姑父,以前奇奇给你们添了不少麻烦,都是被你们保护,包容着......这日后,奇奇不会再任性了,奇奇会变得越来越好,来孝敬二位!”她不是个爱煽情的,可是,面前的两人给予她太多太多来自亲情的爱,她真的很想报答。 “奇奇,你先起来......”赫东寰有点受宠若惊。 然,虞奇奇不起,还特地向姑父说了句:“姑父这个称呼,奇奇从一开始就唤着,奇奇真心视您为亲人!姑父对奇奇的好,奇奇都是记在心里的!” 大半年来,赫东寰从来不训斥虞奇奇,甚至连说话的语气也从来没有大声过,对待虞奇奇,一直都是带着略微客气的意思,根本没有像虞宛莲那样,想使唤就使唤,想打骂就打骂。 这大概是因为没有血缘关系,赫东寰又很爱自己的娘子,所以溺爱虞奇奇吧。 虞奇奇很清楚姑父如此待自己的原因,她很感激,除此之外,她始终都是尊敬姑父,并且看作至亲一样,打算以后要孝顺的。 听着侄女的肺腑之言,看着侄女满脸的真心,赫东寰心头一暖,着为庆幸自己的娘子能给他带来一个如此知恩的侄女,“姑父知道奇奇是好孩子。” 虞宛莲也觉得虞奇奇长大了,欣慰一笑。 117 兄弟情分将为止 晚,虞奇奇无心入眠,随意披了件外衣坐在庭院里,欣赏月色。 彼时,轩门被人打开,兰子芳小心翼翼地冒出脑袋,见虞奇奇未睡,轻轻唤了声:“奇奇姐。” 闻声,虞奇奇转头看去,向兰子芳招了招手,“阿芳?怎么啦?” 近前,兰子芳瞧了瞧周围,确定没有蚊虫叮咬奇奇姐,才是安了心,她抿抿唇,似乎有话想说,但欲言又止,却很犹豫。 见情,虞奇奇收回赏月的神思,将兰子芳拉到身旁的石凳上坐下,捋了捋她额前的发丝,温声问:“有事就说,跟我这么长时间,怎还如此畏畏缩缩?” “阿芳......”兰子芳蹩蹩嘴,后长叹了口气,眉宇夹杂伤感,“奇奇姐后日就走了,说实话,阿芳心里不是滋味,才......才想着找奇奇姐。” 白日忙着收拾,兰子芳根本不敢打扰,到了夜晚,许是猜想奇奇姐睡不去,她便鼓起勇气过来看看。 “我一个月还能回来两次,你乖乖的,替我照顾好姑姑,等我回来了,带好吃的给你。”虞奇奇捏了捏兰子芳的脸,语气之中,亦是有着不舍。 她没有食言,从始至终待兰子芳就像作妹妹,而兰子芳,乖巧如初,不仅没有一点点的恃宠而骄,反倒愈知感恩,愈将琐事做到最好。 她很看好这个小姑娘,甚至做好了以后要给小姑娘择夫的打算!兰子芳于她而言,已经不是单纯收留的女孩了,而是当作了亲人! “奇奇姐。”兰子芳小心翼翼握住虞奇奇的手,“阿芳知道你不喜欢听客气话,可阿芳.....还是想说谢谢你......虽然不舍得你出远门,但是又希望奇奇姐可以越来越好!奇奇姐你放心......阿芳会乖的!会照顾好夫人的!”说到最后,兰子芳的眼眸都不禁微红了起来。 虞奇奇看在眼里,心中自然也有所感触,她欣慰一笑,摸了摸兰子芳的脑袋,继而抱住她,“阿芳,你放心,你爹娘,我还是会继续帮你找的,你和阿宝,一定可以再见到爹娘的。”这是兰氏姐妹藏在心头的执念,她从未忘记。 “阿芳信奇奇姐。”兰子芳下巴靠在虞奇奇的肩上,像是和一个知心大姐姐拥抱着,很是温暖, 不时间,月光倾泻,反照出两个女孩眸中各自的期许。 ——*—— 入宫的时间,到了。 华盛院。 避免杂乱,规矩说不允家属朋友送行,无奈下,虞奇奇只能独自背着大包袱。 “奇奇姐姐你终于来啦!”赵盈儿早早地在人群中等候着,见到她来,欣喜若狂地奔过去,下意识欲拉上她的手,但似乎想起什么,又顿住,收了回去。 看了看虞奇奇肩上的大包袱,赵盈儿略微讶异地说了句:“奇奇姐姐......你怎么带这么多东西啊......宫里什么都有,你这多累啊......” 话音刚落,谁知不远处多出了几个嘴巴不消停的女子,她们仗着搞了小团体,又是过了同为实习乐姬,于是说起话来字句分毫不顾及其他。 “哟!当是搬家呢?怕是真将家里的东西都带来了吧?” “真搞不懂一个住在京城的人,怎么像个村姑似的,真是好笑!” “我猜啊,她肯定想象不到皇宫有多大,所以才愚蠢地带这么多~哈哈!” 这尖酸刻薄,刺耳难听的言语,可让旁观热闹的女子跟着发出嘲笑声,赵盈儿撇了眼虞奇奇的脸色,似有意帮她说话,但奈何别人人多势众,她一人去反驳,必定会连着一起受骂。 不过,赵盈儿太低估虞奇奇的忍耐力了,与虞奇奇而言,此等闲言碎语,她若去当真,不仅费力,反而还降低了身价。 白眼一翻,她不屑一哼,偏是当着那些多嘴八婆的面,背着姑姑姑父给自己准备了很多好吃的大包袱,大摇大摆从中走过去。 赵盈儿不解虞奇奇这举动,但也不敢多问,只能看着形式,紧跟其后。 须臾,两人走到了稍微安静的地方,虞奇奇找了处台阶,擦擦地上的灰尘,旋即,安然自若地坐了下来。 赵盈儿微愣,学着也坐到了一旁,咬咬唇,还是忍不住问道:“奇奇姐姐,方才她们将你说得那样不堪,你......为何不反驳啊?” “嘴长在她们脸上,说什么,关我屁事。”虞奇奇淡淡回了句,之际,打开包袱,从中取出一盒糕点,这些可都是姑姑和姑父的爱啊。 赵盈儿看着香喷喷的糕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虞奇奇撇了眼她,嚼糕点的动作慢了下来,随后,略微不太情愿地拿出一块塞到赵盈儿手里,“拿去吃吧。”也不是小气,就是看不惯小妹妹唯唯诺诺的样子。 看着手中的糕点,赵盈儿先是一喜,后又失落下来,她叹了口气,说道:“奇奇姐姐,盈儿真羡慕有这么多人关爱......不像盈儿,日日以来都是自己照顾自己,根本无人问津。” 突然又来苦情?虞奇奇吃糕点的兴致瞬间被扰乱了几分,她将剩下的糕点装回袋中,系好包袱,转头,对着赵盈儿,认认真真地说了句:“小妹妹,糕点给你,你就吃,此日进了乐坊司,就是新的人生了,再是念及过去,毫无意义。” 先前,小姑娘已经和她说了不少凄惨的经历,刚开始,虞奇奇的确为她感到可怜。然不知为何,越到后面,越是重复此类言语,虞奇奇却觉得小姑娘是和她卖惨,带着某种目的性在向她博取同情。 这才十五岁的年纪,以前苦点就苦点吧!既然现在撑过来了,有机会实现自己的理想了,那便好好扎实当下,好好地发展未来! 赵盈儿咬咬唇,见虞奇奇待她的态度与最开始有所改变,下意识垂了眸。须臾,她吃了口糕点,强扯一抹微笑:“盈儿知道了,盈儿会记住奇奇姐姐说的话。” ——*—— 大理寺。 “陆侍郎,先前你与太子城门遇刺一案颇为棘手,皇上仁慈,宽厚了本官几日,还特地交代,将最后的结果先与你知会一声。”沐大人单独与陆浔谈话,彼时,从袖中取出一本册子递给他,“刺客的身份,本官都派人去查了,也将名单记录于此,你......自己看看吧。” 陆浔淡然地结果册子,随意翻了翻,“是与那日遇到的土匪一伙?” 沐大人面露为难,心虚地点了点头。 似看出了对方有难言之隐,或亦是陆浔自己心中已有结论,他没有为难沐大人,点点头,不打算追究这件事,“沐大人明察秋毫,我没有话说。” “若是陆侍郎没有意见,那本官明日就将册子上交给皇上。”见陆浔未作猜忌,沐大人心底松了口气。 东宫。 “这个宇文南,为了害你我,为了隐瞒此事,竟是连沐大人都能买通!”消息传到宇文齐耳中,使他震怒。 “二皇子没有买通沐大人,而是沐大人查出是二皇子所为,但因年岁已高,很快将辞退还乡,所以不想插手皇室纷争,以免惹祸上身。”从在大理寺,沐大人言语间的神情,陆浔就已猜出。 其实,下乡遇害一事,陆浔便确定了是陆远所为,也是因此,开始暗中查探他,得知了他与宇文南之间的勾结。 但,身为陆家人,从小接受着父亲教诲的兄弟和气,陆浔终是忍了。他事事防着陆远,心想着只要对方能一心为陆家,他大可化干戈为玉帛,不计前嫌。 原以为,他可怜陆远被父亲轻视,处处忍让,对方会及时收手,安心发展前程。谁知,是他低估了对方心中积存的怨恨,原来从头到尾,对方是还有帮手,一个不容小觑,更为危险的帮手。 宇文齐一心为民,固有君主之风,同是未曾想过要与兄弟间发生斗乱,只想着做好自己,服众,服天下。 不过,皇位之争,历来少不了血流,这不是宇文齐想逃避就可以逃避的。 宇文南针对太子,已经不是暗里的事情了,朝廷上下,皇宫内,几乎人人都知晓,包括皇帝,亦是看得清清楚楚。 但,宇文南生母早逝,本就是一个被外人视为无出头之日的庶皇子,若是有些才能,日后也最多派到偏远之地当个藩王罢了。 “浔,你说,本太子从未主动为难他,为何他宇文南非是要与本太子过不去呢?!”宇文齐当然明白陆浔的意思,他一拳捶在桌子,眉宇间尽是气氛。 毕竟,连累了陆浔,于他而言,就是区区可以忍下的小事了。 “殿下,二皇子事事善后得很好,只要他想,定是不会让我们查出破绽的。”宇文南城府有多深,只有他自己清楚。 “找不出破绽?找不出破绽......本太子也要找!”事到如今,宇文齐不想退让了,既是对方不仁,那又何须怪自己无义! 他对上陆浔的眼,说:“浔,本太子会帮助你坐上尚书的位置,日后一切的不公,一切的小人,本太子相信你都会处理清楚的!” 118 留府陪伴小姑娘 “嬷嬷来了!快快快!站好站好!” 不远处缓缓驶来数量大马车,为首的宫嬷嬷走在前头,姑娘们见了,连忙齐齐站好,端端正正地迎接行礼:“嬷嬷好——” 宫嬷嬷表面严肃,但态度还算亲和,与姑娘们道了进宫时的规矩,注意要点,随后指了指身后的数量马车,“一车八人,将宫服换好,自主分配。” 话落,宫人们将宫服从车上搬下来,堆满几箩筐,最主要的是,还大方地提供了一小箱的发饰。 宫服都一样,没什么兴趣,但那多出的一箱发饰,可让姑娘们各各两眼放光。 随后,宫嬷嬷挥手,给出一炷香的收拾时间,便转身回到马车上。 下一秒,站在前排的姑娘们立马疯了似地向发饰冲去,后排的自然也不甘示弱,你拥我挤地去争抢。 “哎呀这是我先看到的!你们别碰!” “你们拿那么多干什么啊!能不能留点!” 争执声越来越杂,越来越大,独独缓缓走在后头的虞奇奇皱着眉头,看着她们的举动,真是有些摸不着头脑。 “都是小姐出生,咋的发饰还没见过吗......奇奇怪怪。”她‘啧啧’一声摇摇头,慢慢地走到装宫服的箩筐前,随意翻了两件,“怎么感觉都是旧的......” 乱七八糟堆在箩筐里就算了,为何成色都有不少的区别?有些像是穿了多年褪了色,有些像是被东西磨破刮破重新缝过,总之......很难看见稍微新点的。 她们不是已经成为实习乐姬了吗?为何会是这样的待遇?虞奇奇甚是不解,看向宫嬷嬷坐的那辆马车,欲问个明白,可想一想,或许只是走个过场,所以穿得随便一点,或许以后就换新的吧。 说服完自己,趁着其他人还在抢发饰,虞奇奇俯下身,细细从箩筐中底部扯出一件相对好些的宫服,抱着回屋中穿上。 之际,宫嬷嬷掀开半片车帘,目睹了心思异于她人的虞奇奇,满意一笑。 两炷香后,所有人都收拾完毕,开始自主分配马车。 赵盈儿自然是紧跟虞奇奇的,只是目前为止,她二人都没有与其他姑娘交流过,“奇奇姐姐,我俩跟谁啊......” 跟?虞奇奇掏掏耳朵,压根没有理会赵盈儿这句话,直接先其他人,迈着大步,随意上了一辆马车。 此举,赵盈儿懵了,其他人也跟着愣了。 “嬷嬷都说自主分配了,她怎么一声不吭就先上去了啊!” “就是,我们都在选择同伴,就她自己先上去,一点礼貌也没有!” “要不是车辆有限,我看这种自私的人,肯定没人愿意和她一辆车!” 她们你一句我一句,声音大得让虞奇奇想不听见都难,她舒舒服服找了个软一点的位置靠坐着,打了个哈欠,“又不是选秀女,一个个真是麻烦!”最好没人和她一车,她还能坐的舒坦些。 赵盈儿回过神,也无心管后边那些难听的言语了,急急忙忙提着裙摆就跑上虞奇奇的马车。 “奇奇姐姐,你不是同盈儿说过要好好与人交际吗?怎么自己......”此类行为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赵盈儿总感觉她过于心无旁骛,凡事都是怎么方便怎么来,搞得很多时候,会惹她人不满。 赵盈儿已经做好了跟虞奇奇混的打算,但出于私心,如若虞奇奇被针对了,她不会想着自己一同连累的。 又听到小妹妹的啰啰嗦嗦,虞奇奇全然无感,悠哉悠哉靠在车上,眼睛早已合上,慵懒地应了句:“有什么好分配?有什么好挑选?反正马车就这么多,你坐哪都一样,何必搞得如此繁琐!” 宫嬷嬷一开始说什么自主分配的时候,她就没怎么在意,原以为大家都也只是听听,谁知道真各各在那大费周章地找伙伴。 讲道理,她虞奇奇进乐坊司是展现乐技,是为了靠近陆浔的,才不可能虚情假意和这些千金大小姐搞什么姐妹情深!也断然不信在皇宫那种水深的地方,能看见到什么知心知底,真正纯洁的友谊。 “奇奇姐姐说的也是......”赵盈儿无力反驳。 不多时,其他马车也有了动静,虞奇奇睁开一只眼,顺手将赵盈儿拉到自己身旁,不温不火地说了句:“这坐着舒服,等会你挨着我,上来的人若是嘴巴不干净,你也莫要理会。” 赵盈儿没想到虞奇奇会关心她,心中一股暖流经过,她乖巧点点头:“好!” 好在,到了最后,倒没有什么不良少女,上来补位的都是几个落单的小姑娘,她们存在感路人,对虞奇奇和赵盈儿并没有意见,坐于车上,都选择闭眼安神。 ——*—— 赫府。 兰子芳收拾着虞奇奇的寝屋,抬头瞧了眼窗外的日光,想来这个时辰,她的奇奇姐应该已经进了皇宫吧。 哎,此一别,要过一个月才能再见,越想着,心底就越伤感,兰子芳握着扫帚,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抽泣两声,便立马擦去泪水,谨记奇奇姐临走前交代的话,重振动力。 扫好了地面,也该替衣柜床顶清理清理,兰子芳个子矮,只能踩着凳子行事。然,她不小心没掌握好凳子的平衡,正是踮脚之际,忽而身体失去重力,无法控制地直接向后倒去! “啊——” 原以为自己会摔下去,谁知就在千钧一发之刻,腰身莫名多了一道熟悉的力量!旋即,兰子芳不但没有与地面触碰,反而还被人横抱起来! “纪晟大哥......”见人,兰子芳不可思议地睁大眼睛,捂嘴问了句,“你不是奇奇姐的隐卫吗......怎么还在府上?!” 纪晟抿抿唇,轻轻地将兰子芳放了下来,语气带着略微的无奈,回答:“虞姑娘让我等保护府中人。” 那晚兰子芳离开之后,虞奇奇突来了想法,当即唤出纪晟。按照她的话,是说皇宫守卫森严,纪晟等人再是隐藏能力好,再是武功高强,处在皇宫行动到底还是很不方便的。如此,还不如继续留在府里,帮虞奇奇保护姑姑等人。 刚开始,纪晟自然是选择拒绝且劝说过的,但虞奇奇任性,她想做的事情,只要能做,她便一定要做成。所以,无论纪晟花多少口舌,都无法改变她的打算,即便是搬出正主子陆浔,也于事无补。 因为虞姑娘说了,正主子陆浔对她心软,若是纪晟不允她,惹她不快,她完全有办法能让陆浔逐了他。 纪晟倒不是怕了威胁,就是在大主子和小主子的命令间为难,毕竟他们身为隐卫,最主要的职责就是保护,一声令下,何时何地保护何人都可以。 他担心,虞奇奇一意孤行不让他随着进宫,若是到了宫中,小主子有危险,那他岂不是算作失职了! 估计是知晓纪晟的难处,虞奇奇鬼灵的眼珠子一转,却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了句:“陆浔也在宫中,我若需要,自会再要几个隐卫,况且......我那阿芳,于你有点小心思......若你可以,多帮我照顾照顾她~” 末尾的话未免太过意味深长,纪晟好歹是个铁铮铮的大男人,再怎么死板,也不可能听不出小主子的暗示。只是他选择隐卫这条路,就不容许沾染儿女情长。 “我可不是与你开玩笑!阿芳那小姑娘,平日里我可是宠得很!是她现在不好意思说出来,但若她想啊......我完全可以找陆浔要了你!解了你的隐卫之身,与我阿芳结成欢好~”虞奇奇还多补了句,生怕纪晟不明白她做主子的有多霸道。 到最后,连纪晟都不敢相信自己会被虞奇奇说得微红了脸,为了不让自己丢脸,他只能硬着头皮服从安排,留在府上。 “奇奇姐姐让你留下......”才知道消息的兰子芳,怔怔地望着纪晟,“那奇奇姐的安危......” “虞姑娘让我们不用担心。”纪晟说。 话虽如此,但兰子芳依旧不安心,可想着奇奇姐的性格,能有如此做法,又似乎说得过去...... 少顷,纪晟微微侧身,像是要回到岗位。 然,兰子芳不知哪来的勇气,竟是下意识拉住了他,“等一下!” 时间定格在两人的对视中,须臾,兰子芳又羞怯地松开手,她咬咬唇,小心翼翼地问了句:“纪晟大哥,我能......我能像奇奇姐一样......随时唤你,随时能见到你吗......” 说完,她才意识到自己似乎逾矩了,又闭上嘴。可期盼的眼神藏不住,只能偷偷地飘向纪晟。 纪晟年轻气盛,按照正常人来讲,该是娶妻的时候了。如今第一次碰到有姑娘对他表现成这样,搞得他多年来的沉稳都被打乱了。 而兰子芳,一直在等待他的回答,一直在等。 须臾,纪晟耐不住面前小姑娘真挚的眸光,最后还是应了句:“可以。” 119 愚蠢妹妹太倒霉 路途半时辰,到达皇宫。 然,在进宫门前,却是要先验身,给了姑娘们一个措不及防,才是抢来美美的发饰,连同原本带来的首饰一并没收。理由也是简单,说是身份低下之人不得携带任何贵重尖锐的物品入宫,否则算是逾矩,是要受宫规处置。 姑娘们自然不知道有这么一条法则,各各抱怨声不断,还疑惑这既是有此规矩,为何先前又要给出那么一箱收拾诱.惑她们。 “奇奇姐姐,你说到底为什么啊......”赵盈儿同是失了爱物而难受,粘着虞奇奇身旁,小声叨叨。 虞奇奇虽是不清楚,但也能理解,毕竟自古,乐人本就卑微。在古人的思想里,乐不过就是听觉上的享受,与花瓶一样,服务于精神,此外,再无其他作用。 所以以乐为生的大多都是女子,换句话说,女子无才便是德,也就只能干些陶冶情襙的小本事,倘若男子走上这条路,于旁人眼里,就是没出息。 “规矩就是规矩,哪有那么多为什么。”虞奇奇淡漠地回了句。 下一秒,宫嬷嬷便从她们身后走来,不等姑娘们开口追问,她先是道:“各位无需大惊小怪,待到顺利度过了两个月,自然会收获更好的东西。” 话说得好听,但当下,她们就是意难平!打生来,好东西那是想要多少就有多少,怎到了皇宫,还要受这等委屈! “我要回家!我不要当乐姬了!” “连件好看的首饰都不留!穿得比宫女还难看!凭什么啊!” 不料,几个心高气傲,耐不住丝毫磨难的女子,居然不管不顾直接在此叫嚣起来。 话音刚落,宫嬷嬷没有发火,倒是身旁跟从的小宫女昂首挺胸朝她们地吼了句:“放肆!皇宫境内,岂容是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还不都跪下!” 吃惯了嬷嬷的亲和,一些娇生惯养的女子不免会生出千金大小姐脾气,现时被一个宫女大凶训斥,个个顿时身躯一颤,呆呆不动。 不过,自是也会有聪明人来打破僵局的......比如虞奇奇。 不论是前面的发饰诱.惑,还是现在的规矩所迫,她都保持一颗平平淡淡,毫无波澜的心态。即便自己没有做错,但......却是第一个当众跪下来的。 见情,有些胆小的姑娘立马也跟着跪下,低着头,不敢吱声。 “怎么?是要人来教你们如何跪吗?”宫女将凶狠的目光射向还站着的女子。 没办法,路是她们选的,事到如今,只有屈服可以进,而若执意退出,要么被宫规罚死,要么被家族人唾弃死。 盘算好了利弊,站着的女子们相互看了一眼,最后双腿一曲,皆是跪了下来。 待到众人跪了有一小会后,宫嬷嬷才居高临下,悠悠慢慢地吐出话来:“我不管你们进宫之前是什么府上的小姐,跟哪位官员有什么关系,既然选择了乐坊司,一切都要遵循这里的规矩。大家目前只是待定乐姬,说到底,能算什么身份?不用脏活累活,只需要好好学习两个月,已经是对各位最大的仁慈了。” 简言之,现在她们的地位名不顺言不正,应选出了数十位女子,谁知道真正有本事能成为乐姬的有几个?皇宫不养吃白饭的人,不是来干活,是来学习竞争的,又何须要什么台面?凡事还不是靠自己争取,走到最后才叫胜利。 说到这,虞奇奇这才明白过来,为何她们的衣服是破破旧旧的了。大概正是别人穿剩的,以此来显示她们低微的身份罢。 哎,皇宫水深,果然不是一般人能忍受得了的。 宫嬷嬷话都讲到这份上,有点脑子的人都能猜到日后的日子会有多苦,可她们没有退步,只能咬紧牙关走下去。 “方才你表现不错,这是赏你的。”忽然,宫嬷嬷走到了虞奇奇的面前,从没收的首饰当中随意取出了一件。 突如其来的举动,让虞奇奇一愣,让其他女子一酸。刹那间,周围充斥出嫉妒羡慕的味道。 “多谢嬷嬷恩惠,不过民女既然同各位姐妹是一起的,自然要谨听教导,遵循规矩,做的好是应该的,做不好就得责罚。”虞奇奇抬头瞟了眼,轻轻松松缓解气氛,“嬷嬷还是收回赏赐,免得民女独自坏了规矩,会让姐妹们心有不平。” 话出,嫉妒的味道稍稍散去了几些,宫嬷嬷盯着虞奇奇,像是早就猜到此女会拒绝赏赐,眼里浮出满意。 她将首饰丢回箱子里,背过身,道:“行了,进乐坊司吧。” ——*—— 傍晚,姑娘们终于可以提早休息了。 同早上安排的马车一样,寝屋也只有几间,一间里面共住多人。 舍友可是要相处一小段时间的,虞奇奇不想夜晚连睡觉都不安稳,聪明的她便在白日里,主动拉了几个老实的女子乖巧的女子搭伴。 “你们要干嘛!”赵盈儿出屋打水洗漱,没一会,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吵闹。 虞奇奇刚卸下脏衣服,准备上.床睡觉,听到动静后,哪还有心情,烦躁地骂了声,不爽地走过去打开门,“大晚上吵吵什么?!” “虞奇奇!你出来!”来人不多,约莫就是一间屋的人,为首的女子名叫黄飘柔,是一开始就对虞奇奇和赵盈儿两人冷嘲热讽的其中之一。 “奇奇姐姐.....盈儿拦不住她们......” 虞奇奇将赵盈儿拉到身后,走出去,不耐烦地问:“洗发水大姐,何事啊?” “什么洗发水大姐?!别这么叫本小姐!”黄飘柔气哄哄地上前一步,将宫服扔到地上,指着说,“早上你明明知道宫服有问题,为何不说?!现在本小姐的衣服破了,要本小姐如何穿?!” 虞奇奇听言,整个五官都表现出无语,摊手,匪夷所思地道:“大姐?衣服是你自己选的,关我什么事啊?”她严重怀疑对方在无理取闹。 黄飘柔哼了声,丝毫没觉得自己有错,双臂一环,,蛮狠地又说:“自己选了件新一点的衣服,又是装模作样讨嬷嬷欢心,本小姐看你就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别以为拿了云府的推荐信就耀武扬威了,本小姐可是查过了,你不过就是没爹没娘,只能跟着姑姑姑父的无名小卒罢了!” 刻薄的言语,别说虞奇奇听得不爽,连其他人都觉得有些过分了。 “这里是乐坊司,本小姐?你是哪门子小姐?”不过,虞奇奇虽是不爽,但并没有这么快惹怒,全当无知的蠢货在放屁,“我就选了件新衣服,就能受到嬷嬷欢心,就不是省油的灯,就能拿到已故云峰将军的代笔推荐信,你又能怎样?” 愚蠢的妹妹多么可笑,虞奇奇压根都不想费劲去争论什么。 黄飘柔一肚子的污言秽语想要吐出,可看到虞奇奇平静的面容,突然卡在喉咙里,反被气得不知说些什么好。 最后,她插着腰,又拿宫服说事,强词夺理:“我不管!宫服破了,你就得帮我缝好!” 缝?虞奇奇笑了!搞半天,这洗发水大姐是不会缝衣服,顺便以此找茬吗? 她蹲下.身捡起宫服,嫌弃地左右看了看,果然在腰部处发现一处不大不小的破洞,随即,她扔回黄飘柔面前,冷声说了句:“自己的事情自己做,都到这里了,还扯什么小姐脾气!” “你若不帮我缝,就把你的衣服给我!否则,今晚你就别想睡觉了!”估计是旁边看的人太多,黄飘柔哪里拉得下来面子回退。 “那你说,你要怎样能不让我入睡?”虞奇奇真是无语,看着黄飘柔,倒想看看,这愚蠢的妹妹要整出什么幺蛾子。 黄飘柔被虞奇奇无所谓的态度气得不行,四处看了看,最后,几步上前抢过赵盈儿手中的脸盆,将水直接扑到了虞奇奇身上! “奇奇姐姐!”赵盈儿大惊失色。 “虞奇奇,别自以为是没人能奈何得了,只要我在,你休想在乐坊司好过!”看着虞奇奇像落汤鸡一样狼狈的样子,黄飘柔狂傲地大笑两声。 谁知,下一秒,虞奇奇突然朝她的方向跪了下来。 黄飘柔还以为是对方屈服怕了她,正想嘲笑,结果,其他人也跟着跪了下来。 “民女见过嬷嬷!” 没想到,宫嬷嬷好巧不巧,竟是在这个时候过来了!黄飘柔心眼一提,连忙转身跟着跪下,头都不敢抬,吓得颤抖着身子,“民女.....见过嬷嬷......” “大晚上的,你们是觉得太闲了,都不想睡觉是吗?”宫嬷嬷眯了眯眼,看到湿了身的虞奇奇,“虞奇奇,你说,怎么回事。” 虞奇奇刚要开口,然,手足无措的黄飘柔却抢在前头辩解:“她不小心打翻了水!我们......我们是听到了,所以过来看看!” “不是的!”话音刚落,后面的赵盈儿帮着反驳,将黄飘柔方才作为如实相告,“是她过来造事,将水扑到奇奇姐姐身上的!” 当事人虞奇奇抹了抹脸上的水,心想:愚蠢的妹妹真是倒霉。 原以为宫嬷嬷会再多问两句,结果,下一秒就发令:“来人,黄飘柔不守宫规,将她拖下去,跪罚三个时辰!” 120 和帅哥一起唠嗑 黄飘柔哪能想到自己连辩解挣扎的机会都没有,怔怔地看着一脸冷漠的宫嬷嬷,最后毫无反抗之力被太监拖走。 待到罪魁祸首消失在众人视线里后,宫嬷嬷瞧了眼全身湿淋淋的虞奇奇,抬手吩咐身旁的小宫女,“去拿件新宫服,再拿几粒抗风寒的药丸来。” 小宫女领命,匆匆退下去准备。懂事的虞奇奇明白.宫嬷嬷的好意,低头道谢:“民女多谢嬷嬷。” 宫嬷嬷意味深长一笑,未作回答,少顷,她转过身,背对着所有人,冷声说了句:“两个月内敢造事者,轻则罚,重则按律法处置。” 话出,那几个跟着黄飘柔的女子顿时吓得一颤,头低得都快碰到地面了,连声应道:“民女遵命!民女遵命!” 甩下训话后,嬷嬷没有久留,直接离开。 黄飘柔同屋的姑娘们见嬷嬷走了,回头小心翼翼看了眼虞奇奇,旋即,跟见了魔鬼似的,连滚带爬跑回她们的寝屋。 赵盈儿扶着虞奇奇起来,顺口吐出一句:“奇奇姐姐,我怎么感觉嬷嬷对你有些特别关照呢......” 虞奇奇微微敛眉,其实也有着和赵盈儿一样的疑惑,要说大家都是刚进乐坊司的,论身前,自己还比不上那些小姐出生的女子,论现在,各自都是平起平坐...... 按道理,宫中.出现矛盾实为常态,嬷嬷过来人定是见怪不怪了,况且自己就是个新人,是死是活,嬷嬷日日那么繁忙,怎会有心思管得过来。 可方才,嬷嬷来得如此及时,根本不用自己反击黄飘柔,还吩咐人准备新衣与药丸......不说受宠若惊那是假的,虞奇奇甚至有那么一瞬间都怀疑自己是关系户了。 “我是受害者,换谁,嬷嬷都会照顾的。”想归想,可不能真就道出来,现在她还不了解赵盈儿,假如小妹妹一个不小心传出去,那自己真就要遭孤立了。 翌日。 黄飘柔找茬失败,被罚跪一晚上的事情传遍了整个乐坊司,一早,姑娘们议论纷纷,有几个本是和黄飘柔一伙的,都开始不敢与她接近了。 虞奇奇和赵盈儿姗姗来迟,众人投目望去,见她穿着新衣,一个个别提有多羡慕,几些异想天开的女子,还说要不互相泼水,说不定嬷嬷大发慈悲,也给她们派来新衣服穿。 “凌宾乐师到——” 一声传报,姑娘们的嘈杂声瞬间停止,手忙脚乱地齐齐站好,待到凌宾近前,个个比着谁的声音更甜美响亮,道:“师兄早上好——” 凌宾温文尔雅,笑笑点头,拂袖:“各位入座吧。”之际,眼神刻意在人群中找了找某人的存在。 姑娘们听言,立马冲到自己事先选好的心仪位置坐好,由于虞奇奇和赵盈儿来得较迟,不幸落到了最后面。 “我还以为位置会有人排好呢......没想到又是抢!”赵盈儿蹩蹩嘴,自己拉远了凌宾的距离,心中万分不开心。 虞奇奇无奈的摇摇头,坐下时说了句:“以后陪你早些来便是。”其实要想认真学,坐哪都一样,她又不像她们那样,抢在前头只是为了看帅哥罢了。 凌宾坐于主位,缓缓开口:“在下凌宾,是乐坊司的新晋乐师,也是各位六十日的主教,希望两个月的学习时间,各位可以取得良好的成绩。” “天啦,凌宾师兄是我们的主教!太棒了!” “这么说来,我们岂不是能日日见到凌宾师兄了!” 才是第一句话,便引起了下面一片轰动,瞧那些满面挂着倾慕之色的姑娘们,都不知还记不记得来乐坊司的初衷了。 “奇奇姐姐,凌宾师兄是咱们的主教!我太开心了!”赵盈儿位列其中,勾着脖子同虞奇奇分享激动的心情。 虞奇奇扶额,强颜欢笑,配合应了句:“嗯,挺好。” 凌宾是长得文质彬彬,一眼瞧去就是个温柔的主,且他说的是新晋乐师,或许年纪要比虞奇奇最开始的猜测要来得更小一些。 但!再好再好,她虞奇奇也只是来学习竞争,来打造前程的!说得自负一点,乐姬于她而言根本没有什么诱惑力,真正让她有些兴趣的,是乐师。 对,就是凌宾现在坐的位置,十分诱惑她。 “今日第一学,在下也不想大家太过紧张,就与各位聊聊乐坊司,让各位对这有更深入的了解,于日后的发展或许能有帮助。”凌宾说。 不用学习,和帅哥师兄聊天,何乐而不为呢?众女举手赞同:好好好! “你们既是通过基础考核的,那必定都能对至少一种乐器着为研究,不过,来到乐坊司,在这两个月的时间里,你们是必须学好三种以上的乐器,届时才能加大考核的胜算。”凌宾咳了咳嗓子,当真就像聊天一样,随便开了个头,“乐坊司历代都会改变一些考核制度,为了就是选出乐技更为精湛,更为特别的才人。近年来,乐的地位也在逐步受到重视,何时能真正走到高一等的台阶,靠的就是未来可以打造惊为天人的乐,让天下人赞不绝口的乐,便为乐成功。” 少顷,有人提问:“请问师兄,乐律再怎么深造,都离不开乐器本身,如何能算作是惊为天人的乐呢?!” “乐器只是载体,真正影响的是造乐之人,每个人在世上都是独一无二的,看待事物的想法亦是各有千秋,造乐之人,想必都是带着不同的情绪与思想来造乐。所以,惊为天人的乐,创造的源头是造乐之人,并不能表面上给出解释。”凌宾回道。 一番话,说得可让下面的姑娘们心潮澎湃,谁不希望自己能惊为天人,谁不希望自己可以受到所有人的赏识呢。 包括虞奇奇,本是趴着,无意听叨叨声的她,都被凌宾的几番话坐直了身子,颇为认同地点点头,一时还来了听下去的兴趣。 “师兄,日后的事情太过遥远,不如与我们讲讲您的乐,讲讲您是如何当上乐师的吧!”确实有大部分小姑娘,比起乐坊司,更想了解凌宾。 凌宾大度温和,倒没有拒绝,微微一笑,说道:“大多乐器我都略懂一二,平时喜欢抚琴,偶尔也会吹.笛怡情......乐坊司共有八名乐师,在下也是去年走幸争取到了其职,呵呵,不足挂齿。” 因为乐坊司主要是供皇室盛宴的,所以出面的乐人,舞人,都必须是年轻,长相能过得去的。不论对乐有多大的造诣,到了一定年纪,容颜衰退,皇宫依然不会继续留你,最多功绩好一点,会给赏赐罢了。 乐师和舞伎的上限年龄,女为二十六,男为三十,刷新的速率十分快。 “那师兄,你今年几何啊!可有婚配呢?!”这时,一个大胆的姑娘问出了众多女子的共同好奇心。 凌宾被姑娘们开放的问题搞得有点不好意思,难为情地咳了咳,声音刻意压小了一点,回道:“凌某今年刚过二十,暂未婚配。” 二十!单身!这个回答,可让那些怀揣小心思的姑娘们感到庆幸,说不定有些已经开始臆想某些不良画面了。 “师兄还未成亲!”赵盈儿手心都捏出汗来,满脸写着惊喜。 虞奇奇一手撑着下巴,侧着脑袋看着她们的神情,不禁抽了抽嘴角,内心感叹:真羡慕颜值赢在起跑线上的人! “师兄,那你不如再说说喜欢什么样的女子呗~”突然生起了凑热闹的心态,虞奇奇玩味一笑,高高举手,大声问了句。 下一秒,周围一些人直接抛来了‘干得漂亮’的眼神。 凌宾闻声望去,根本没想到这话会是从虞奇奇口中冒出来的,不时间,弄得他都有点尴尬,毕竟是有眼见的人,怎看不出下面某些小姑娘抱着的某些小心思。 但他可没看出来虞奇奇是同类人啊!这小姑娘开玩笑可真会挑时候! 面对众多期待的目光,凌宾难以逃避话题,只好勉强说了两个字:“随缘。” 他从小对乐感兴趣,活到今日,时间几乎都花在造乐上面,虽然家里人也时常唠叨他的婚事,可说实在,他从未考虑过找个姑娘。 一来,他身在乐坊司,一月只能回家两日,娶了姑娘却让人家年轻时守活寡,实为过意不去;二来,就算成亲,他也想找个心仪的姑娘,然,至今为止,他并没有找到。 随缘二字回答得甚是巧妙,虞奇奇好想也能猜到凌宾会有这样的答案,毕竟像他这样专攻乐术的,哪有心思谈情说爱。 只可惜那些等着对号入座的妹妹们,肯定失望死了没听到她们凌师兄会喜欢什么样的女子。 聊了整整一个上午,终于等到了放饭的时间,不管其他人怎样意犹未尽,反正虞奇奇是快要饿死了。 她拉着赵盈儿,在吃饭的事情上倒是奔得比别人快,然......在没看路的情况下,突然就这么撞到了一个人的胸口上...... 121 金主靠山真是好 “陆浔?!”抬头望向来人,虞奇奇的眸子里瞬间闪出喜光,差点就要抱上去了,“我终于又见到你了!” 前后分别了得有七八日,虽说期间她也在忙自己的事情,但每到深夜,脑海里依旧会情不自禁.地浮现出陆浔的影子。 “这两人是谁啊?看打扮好像身份不凡诶......”准备吃饭的姑娘们见状,下意识缓慢了脚步,抛去猜测的眼神,夹杂着小声的议论,“我们刚进宫,也不认识什么贵人啊......不过他两长得也挺英俊呢!” “为何虞奇奇会认识?怎么感觉他们的关系好像还很好?” “虞奇奇前世到底修了多少福分,我好羡慕她啊......” 赵盈儿在后面都愣住了,她小心翼翼扯了扯虞奇奇的衣角,问了句:“奇奇姐姐,他两是谁啊......?” 虞奇奇未应答,望了眼不远处换了普通装着的宇文齐,想来这些小妹妹平时牛逼吹得响,真正的大见世面还是没有多广嘛。 “呵呵,别问,或许日后你便会知道了。”陆浔的身份尚可接受,但宇文齐......罢了罢了,她还想在乐坊司安安静静地过日子呢。 她拉上赵盈儿,笑着问陆浔:“你和那位吃过了吗?” 陆浔回头看了眼宇文齐,后摇摇头,微微俯下.身,用着气声回了句:“没呢,等着带你去吃好的。” 小小的举动,没让虞奇奇起什么反应,倒是让后边的赵盈儿心跳漏了一拍,她下意识退了一步,并松开虞奇奇的手,“奇奇姐姐,那盈儿自己去吃饭......” 正欲离开,下一秒却被虞奇奇重新拽住,“你一个人去,还能抢到什么菜呢?”昨日在饭桌上,要不是有她在,赵盈儿可能只能吃白饭了。 少顷,她挑眉,鬼灵的眼珠子一转,意味深长地笑着对陆浔以及不远处的宇文齐涨声道:“走呗!一起尝尝乐坊司的饭菜!” “啊?” 到了最后,虞奇奇当真就把陆浔和宇文齐哄骗到了乐坊司的用膳三处。 一处是乐师舞技和管事嬷嬷用膳,二处是乐人和舞人,三处就是她们这些实习和杂役的用膳的地方。 区分的意义除了是等级不同,吃的饭菜自然也是差异相差甚远的。 其他姑娘已经齐齐坐在了桌前,素到不能再素的菜也已经摆在了桌上,现在就倒数着等着嬷嬷开口放饭。 宫嬷嬷站在门口,昂着头,似乎有意等着谁。 须臾,远处渐行渐近,终于看见了人影,只是......居然还多了两个? 她眯了眯眼,仔细瞧了瞧两个男人的面庞......待到认出身份,顿时一怔,连忙朝着里边的姑娘们叫了声:“快快快!都站起来!” 姑娘们不明所以,下意识紧张,慌乱地站起身。 “嬷嬷,不好意思啊,我们来迟了!”虞奇奇拉着赵盈儿大步走来,像个没事人样示意了身后的两尊大佛,挑眉,笑着同嬷嬷道:“带了两名客人来尝尝咱们乐坊司的饭菜,应该没问题吧?” 彼时,大人物已经跟了上来,宇文齐还特别提醒,对嬷嬷比了个手势,意指不想暴.露身份。 宫嬷嬷是聪明人,自然明白,面色僵硬,点点头。 但......可先不说那些低微的女子们不配与太子殿下和陆侍郎共餐......就是一想到三处那惨淡的饭菜,怎么能屈尊二位?倘若吃坏了身子,受罚得可是自己啊! 想到这,宫嬷嬷慌了,连忙拦住要进来的四个人,强颜欢笑,说话都开始语无伦次:“那个,咱们今儿个放饭会迟一些!奇奇,不如你和盈儿先带着两位客人到凉亭那边坐着等等吧!” “嗯?姐妹们不是已经在里面等着了吗?应该是快放饭了吧?”虞奇奇装糊涂,还故意伸了伸脖子看看里面。 见情,宫嬷嬷立马拦得更紧了,面上不停地给虞奇奇打眼示,又说:“到齐归到齐,饭菜确实还没上齐!奇奇啊,你就别问那么多了,快点招待客人吧!”那可是太子殿下啊!三处何时来过如此尊贵的人物啊! 虞奇奇腹中憋笑,看宫嬷嬷满脸紧张,就不作为难了,她妥协:“行嘞!那民女就先招待客人咯?若是放饭,嬷嬷可要及时知会哦!莫要让客人饿到啦!” 说完,拉着赵盈儿,转头对着陆浔和宇文齐眨眨眼,“二位客人,饭还未好,咱们先去那坐着等等咯~” 宇文齐和陆浔估计都猜出了小妮子心中打的小算盘,相视一笑,皆是无奈地摇了摇头,主动随着虞奇奇走到凉亭那坐下。 安顿好贵客,宫嬷嬷迅速将房门一关,重重的关门声让等饭的姑娘们吓了一跳,各各满脸疑惑地问:“嬷嬷,外面来了谁啊!我们何时放饭啊!” 宫嬷嬷呼了口气,懒得解释过多,摆摆手道:“今日.你们走运,改善伙食了!现在全部从后门撤回屋中,没有我的叫唤不许出来!” 姑娘们听到这命令都呆住了,但又不敢违抗,只能忍受着饥饿,快速撤离。 外面。 “诶,你在那还习惯吧?会不会近期就有什么大任务啊?”碍于赵盈儿在,虞奇奇只能委婉地对陆浔嘘寒问暖。 陆浔本是昨日就想来看小妮子的,但宇文齐说新人进宫第一日会比较累,打扰不好,便取消了念头。这不,心心念念一晚上,第二日得空就赶来了。 好在乐坊司属于冷职,三处也没有什么高层的人物,宇文齐和陆浔偶尔过来,不会引起什么大的搔动。 “其他都习惯,唯独有一点不太习惯。”陆浔温声答了句。 有一点?虞奇奇刚想问哪一点,可余光不小心瞟到了一旁宇文齐姨母般的笑容时,立马就反应过来,“咳咳......放心,以后会习惯的!” 这闷搔男,该不会想说不习惯没有自己吧?别啊.....外人都在呢...... 陆浔唇角轻扬,知道小妮子害羞,便没将话说下去,出于礼貌,顺口问了问低头怯怯的赵盈儿,“你的新交的朋友?” 虞奇奇蹩蹩嘴,强制扳直了赵盈儿的身子,让她抬起头来,并道:“盈儿,你爹娘没教过你待客之道吗?” 她真不知道赵盈儿何时能改掉畏畏缩缩的性格,她是心情好时能带一带,若是心情不好,她实在不想管。 赵盈儿咬咬唇,当然听出了虞奇奇带着指责的语气,她深呼了口气,终于小声地开了口:“两位......公子好,我叫赵盈儿。” “小妹妹内向,比较害羞!”虞奇奇拍拍她的肩膀,又拍拍自己的胸脯,“女孩子大概都是这样,不像我,大.大咧咧,过于奔放~哈哈!”好像还挺自豪。 当然,这也是缓和气氛,不想赵盈儿太有压力。宇文齐收起折扇,反正现在别人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大可放开了聊聊:“小姑娘,你可不能与这个姐姐走得太近啊,小心她带坏你!”说着,对陆浔挑了挑眉,“你说是吧?” 陆浔秒接上:“没有错,会带坏你的。” 虞奇奇哼了声,插着腰,傲娇地回了句:“咋回事啊!请你们过来吃饭,倒是挤兑起我来了?怎么的,我好歹也是个女孩家家,非要做作一下,亦是可以柔柔弱弱,假装淑女的好嘛!” 刚说完,没想到赵盈儿首先忍不住捂嘴笑出声。 “你看,人家小姑娘都不信。”陆浔轻笑一声。 宇文齐打配合:“淑女二字配不上你虞奇奇的,倒是随性一点,毕竟......哈哈,毕竟某人喜欢~” 你一句玩笑,他一句玩笑,搞得虞奇奇都差点没崩住!特别是宇文齐,这个刚认识的斯文太子,怎么现在也变得会八卦人了? “盈儿,你说,我可不可以淑女!”虞奇奇鼓鼓嘴。 赵盈儿缓过来,似乎也慢慢融入有趣的气氛当中,竟应了句:“当淑女太累,盈儿不想奇奇姐姐累着。” “哈哈哈——说得好!说得好!”宇文齐直接拍手鼓掌。 陆浔挑眉,也抬起手,故意拍了拍。 一对三,虞奇奇可真是道不平,她打掉陆浔的手,“就是嘛!当淑女多累啊!我要当了淑女,还会认识你俩吗?哼!” “对啊,我得庆幸呢。”陆浔笑道。 “那是当然!”虞奇奇得意洋洋。 欢声笑语一阵又一阵地传来,宫嬷嬷躲在厨房里,根本不敢停歇,催着下人做菜。 一刻钟后,伴随着厨房飘荡出来的香味,宫嬷嬷走了出来,毕恭毕敬地向着宇文齐和陆浔鞠了躬,“让二位久等了,饭菜已好,请二位进去入座。” “走走走!”其实虞奇奇的肚子已经饿得不行了,立马冲到前头。 进去之后,只见桌上除了与昨日一样的素菜清汤,还多了五盘色香味俱全的荤菜,可让人能馋得流口水的那种。 四人入座,嬷嬷正准备退下,结果虞奇奇竟突然问了句:“嬷嬷,其他姐妹呢?!怎么不喊出来一起用膳啊!” 122 吃饱喝足食肉也 宫嬷嬷被问得都懵住了,抽了抽嘴角,似乎不太敢相信这问话会是从虞奇奇嘴巴里吐出来的,“人多了太挤,还是先让两位贵客吃好了再说......” 她清楚这小姑娘不简单,且不说拿了已故云峰将军的代笔推荐信,就是还未进宫前,太子殿下和陆侍郎就已经在自己这打过了招呼,说是多多照顾此人。 在宫当差已有二十余年,宫嬷嬷已经习惯了某些自带靠山的新人,也知道该如何做,可上来攀附的就是太子殿下,不得不说,虞奇奇是第一人。 “哦?这样说吗,那奇奇和盈儿先吃的话,其他姐妹怕是得心存不满啊!”虞奇奇装傻充愣,依旧不松口。 宫嬷嬷该是猜出了小姑娘的别有用意,虽说倒不是件困难事,但若真随了她,怕是打破了乐坊司甚至宫中阶层制度的条律,或是被其他部处知晓,低等人想着以下犯上,触怒了上面人,又会说是乐坊是开得先例。 进退都不是,搞得她真是不知道如何解决,一时间,甚至都后悔收了虞奇奇这么一个难搞的丫头,“既然都是一处的姐妹,自然会互相包容的,你们就放心和贵客吃好喝好,若是有哪里不周,再叫我来。” 宫嬷嬷擦了擦额间的虚汗,想了好半天才挤出几句话,她看了眼默不作声的宇文齐和陆浔,其实甚是想不通,虞奇奇到底何来的能耐会认识这么多大人物。 按道理,连太子殿下都熟知,来乐坊司岂不是亏多了!推荐去当个秀女或是别的什么,感觉都要吃香得许多! “嬷嬷这么说,那奇奇就放心吃啦!”虞奇奇灿烂一笑,还故作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自然地当起主人,“两位贵客,动筷吧~” “嬷嬷,你先退下吧。”宇文齐轻轻拍下折扇,深感嬷嬷也是难为之人。 听到这话,宫嬷嬷松了口气,作揖点头,赶忙大步离开。 待到嬷嬷走后,陆浔叹了口气,颇为同情地说了句:“想日日吃好的,我.日日带给你便是,何必这般麻烦嬷嬷呢。” 是个有脑子的都能看出虞奇奇前前后后的意欲,不就是嫌弃乐坊司三处的饭菜太过清淡,受不了要如此吃上两个月。趁此,借着宇文齐太子的身份,来给嬷嬷施加略微的压力,不求其他,只求以后能加点荤腥。 “你日日带给我成何体统啊?况且我也打听过了,大理寺到乐坊司也是要走一段长路的,我可舍不得你每天忙完还要费点心思在我这!”虞奇奇耸耸肩,“况且我也没有麻烦嬷嬷啊,毕竟大家都是食肉者,一天一道荤菜总是不过分的吧?我本来就瘦,才不要再变成皮包骨呢!” 一桌二十几个人,三碗菜!分分钟能秒光的那一种!虞奇奇知道新人免不了吃苦,但在吃上面,有后面放着不走,实在是浪费! 她就是想吃饱而已,吃饱了,一天才能充满活力! “啧啧,舍不得,听得真是让本太......咳咳,真是让我好生羡慕呢!”周围弥漫着暧昧,惹得宇文齐都酸了。 赵盈儿自然也是感觉得到,面上同样表现出羡慕。 小妮子的巧嘴时而这么一甜,说实在,陆浔亦是难以扛得住的,莫名其妙那颗火.热的心脏总是不受控制地多动几拍,嘴角上的欢喜更是情不自禁.地挂起。 “放心吧,饿不着你的,舍不得饿着你。”他夹了一块红烧肉到她的碗中,向她宠溺一笑。 “得了啊得了啊!差不多可以了啊!还让不让人好好吃饭呢!”宇文齐终于忍不住,拍桌发出抗.议声。 虞奇奇吐吐舌头:“略略略!” 另一边。 姑娘们被逼关在寝屋里,饿得已经不止肚子咕咕叫,而是反胃,疯狂喝水充饥。迟迟听不到嬷嬷的放饭声,可让她们倍感折磨。 “飘柔姐!飘柔姐!小哥说虞奇奇和赵盈儿已经吃上了!”三处的杂役通风报信,干了一上午活到现在没吃上一口饭,同是快要受不了了。 黄飘柔听到消息,气得直接将枕头摔到地上,怒发冲冠,“不过就是个村姑,我倒要看看她哪来的特权!” 话音刚落,根本等不了其他人的阻拦,直接一把打开屋门,就欲抬步出去。 “站住!”不料下一秒,宫嬷嬷就出现在她的面前,“怎么,我的话现在已经不中用了吗?” “嬷嬷!凭什么虞奇奇和赵盈儿可以吃上饭?!大家都是一起来的,不能如此偏心的吧?!”昨日的教训似乎并没有让黄飘柔长记性,或者说现在不是她故意找事,是别人先坏了所谓的规矩,她只是领头道不平罢了! “今有贵客来我们三处,指定她二人招待。”宫嬷嬷沉着个脸,看在这事不容大肆宣扬的份上,口气就没有昨晚来得那般严厉。 然而,气上头的黄飘柔丝毫不领情,还以为嬷嬷是无理辩驳,随意敷衍,又横道:“我们三处能来什么样的贵客啊?嬷嬷,飘柔一直觉得您德高望重,大公无私,为什么姐妹们才进宫第二日就要遭遇如此不平啊?!”她指着外面,“那虞奇奇到底给了嬷嬷多少好处就可以拥有这般特例?说出来,我黄飘柔也给得起!” “放肆!”宫嬷嬷本是不打算动气,可黄飘柔冥顽不灵,口出狂言,分明就是侮辱自己,挑战自己的威严! 一声呵斥,顿时让后面的姑娘们吓得软了腿,跪在地下,低头不敢说话。 黄飘柔咽了咽口水,努力让自己不受恐吓,她冷笑一声:“嬷嬷,想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现在可不是咱们犯错啊,是嬷嬷带头坏了规矩!” “啪!”顷刻间,清脆的巴掌声响起,再次让跪着的人身子一颤。 黄飘柔没想到嬷嬷会来这么一下,可把她打得懵了头脑!她捂着脸,满眼不可思议,“嬷嬷!我没有犯错!你凭什么打我!” “方才的顶撞就是以下犯上,就是错!”宫嬷嬷瞪着她,“看来是昨晚的罚跪没有起到什么作用啊!既然如此,今日一天的饭都别吃了!好好在屋中反省,作为乐坊司无名无分之卒,到底该怎么做好自己的本分!” 说完,她抬手,身后的男杂役立马一把将黄飘柔推回屋内,后将门死死关紧。 “嬷嬷!那我们怎么办啊!我们也没有吃饭啊!” “嬷嬷!放我们出去吧!我们好饿啊!” 可惜了同屋的其他姑娘,吃得哑巴亏,只能连累被锁在屋中,饿上一天。 “放我出去——虞奇奇!你给本小姐等着!” ——*—— 虞奇奇招待了两位不知名贵客,以及黄飘柔连累着一整个寝屋罚饿一日的事再一次传遍了乐坊司。 现在,新来的七十几名实习乐姬,无人不晓虞奇奇是有靠山的,即便某些人心中对她有万般的不爽,但看到黄飘柔的下场,就不敢生出挑事的心理。 夜晚,赵盈儿收拾得快,便主动给虞奇奇整了整床铺。之际,不小心推下了枕头,顺带似乎还落掉了一个玉佩。 清脆的碎裂声,让赵盈儿心顿时跟着一颤,连忙蹲下.身捡起。 可惜,玉佩已经碎了,惨烈的样子惹得旁边上了床的同伴们发出了唏嘘。 “什么东西掉了啊?”不巧,刚刚洗完头的虞奇奇恰好进了屋,恰好听见了东西掉落的声音。 赵盈儿下意识将裂开的玉佩藏在身后,整张脸上都写着紧张与害怕。 虞奇奇擦着头发,瞟了眼地上的枕头,微微敛眉,莫名就来了不好的预感。她走近一步,眼精的她看清地上细小的玉碎渣...... “妹妹,你可别告诉我,我枕头下的玉佩......打碎了?”那是之前陆浔又重新塞给她的,她日日都带在身上,只有到晚上睡觉才会取下来。 “奇奇姐姐......我就是帮你收拾被褥,不小心的......对不起......”事已至此,逃避是逃避不了的,赵盈儿话未吐完,眼泪就跟着掉下来了。 果然中了预感,虞奇奇头疼得捏捏眉心,甩下毛巾,伸手:“给我吧。” 赵盈儿蹩蹩嘴,颤颤抖抖地将玉佩放到了虞奇奇的手中,“奇奇姐姐.....盈儿错了,你打盈儿吧......” “有什么用啊......”她还没怪罪,人家眼泪就掉下来了,能怎么办?况且,碎都已经碎了,赔又不可能赔,能怎么办?! 这玉佩可是象征陆浔身份的标志,赠给自己本就是视作宝贝一样珍藏的。 现在好了!碎了!碎了!虞奇奇抓狂,内心一阵烦躁! 赵盈儿愧疚不已,眼泪不断地往下掉,最后,竟是跪了下来,还给了自己一巴掌,“奇奇姐姐,对不起!” 这巴掌声一响,别说虞奇奇惊到了,连一屋的同伴都吓到了。 “不是,你干嘛啊?我说你什么了吗?”虞奇奇匪夷所思,直接上前拽起赵盈儿,“碎都碎了,你又赔不起,道歉有什么用啊?” 123 眼中钉不太好当 “奇奇,盈儿她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就别凶她了!” “是啊,盈儿她刚刚真的只是好心帮你收拾床铺,不知道枕头下有东西!” “你也知道盈儿胆子小,况且你不是宫里有认识的贵人吗?看看能不能帮忙修复一下就是了嘛!” 许是虞奇奇的音量太大,口气也带着不爽,一屋的其他同伴见状,纷纷开口劝说,几乎都是帮着赵盈儿的。 劝就劝吧,帮就帮吧,可问题是自己并没有怪罪什么啊?!她明明说的是事实好不好?玉佩碎了的确无法挽回了,赵盈儿跪下自扇巴掌,她也是拦着好吧? “我知道我知道!别讲了,我没打没骂的,搞得好像我小心眼,故意计较似的!”碎了玉佩,换谁都不可能心平气和的说话吧?虞奇奇真搞不懂她们再帮些什么!还没一个是会安慰安慰自己的! “你们都别讲了!我的错,我一个人承担!”下一秒,赵盈儿还跟着附和,向床上的几人大声喊了句。 那几个姑娘即便老实,但也不可能愿意任人随便呵斥,“什么嘛,好心没好报,人家可是有靠山的,哪惹得起啊!” 靠山靠山,她承认有,但着实不喜欢听这种酸溜溜的讽刺!虞奇奇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会她们,将玉佩收好,大步回到床上躺下。 之际,赵盈儿的泪水瞬间停止,只是抽泣声未断,小心翼翼地也上了床,偶尔将可怜的目光投向虞奇奇的后背,不敢再多说话。 后,熄灯,屋内,或有人难以入眠,各怀心思。 ——*—— 翌日,到了真正迈入学习的进程。 实习乐姬每人自主选择三种乐器,按照每日开课,按时上课学习打卡,除非特殊情况可以向嬷嬷请假,若不然,每缺一节课,小考就会扣分。 每日五节课,一节课一个时辰,除此之外,还要多学一个时辰的宫规礼仪。总之,一天就要去掉半天的学习时间,最后真的就是只能剩下吃饭睡觉了。 虞奇奇选择了鼓,琴,笛。赵盈儿选择了琵琶,琴,笛。 第一节课,凌宾的古琴课。 七十多个姑娘,就有四十几个选择了这门课,亦是所有课中人气最高的。 碍于昨晚玉佩打碎的缘故,今儿个的虞奇奇心情依旧没有好转,从睁眼醒来到现在,不管别人搭话也好,不管凌宾讲课如何有趣也好,她始终都挂着冷漠脸。 赵盈儿知晓原因,心中憋着一堆话,奈何看着那张脸就是不敢脱出口,座位也是坐在虞奇奇的后边,一遍遍的叹气。 然,前面讲课的凌宾比较关注眼熟的学员,所以刚上来就瞧出了虞奇奇的不对劲,他缓缓地走到她的桌旁,用指头敲了敲,问:“方才所言,你可领会了?” 虞奇奇冷漠归冷漠,听课可是专心致志的,倒也没有多想凌宾的问题,站起身,自然地点头应道:“师兄讲得极好,奇奇都听明白了。” “那你上去,将我方才演示的重复一遍。”凌宾又说。 这第一课刚上了不到半个时辰,凌宾也只是演示了一次,大多讲得还都是理论,除非是先前对古琴有所了解的,莫不然新人小白,谁能看一遍就记住的啊! 那些本对虞奇奇心存不满,无法找机会整顿的女子们见状,可别提有多幸灾乐祸了,巴不得虞奇奇赶紧上去丢丑! “是,师兄。”不过,纯小白的虞奇奇对此似乎没有多少胆怯。 她应下,少顷,自如地离开座位走上台前,盘腿而坐。回忆着凌宾教的姿势和手法,以及方才那一遍的演示,缓慢地抬起手,一个音节一个音节地拨动琴弦。 她儿时学过古筝,好在古琴与古筝有着异曲同工之妙,相对起来,虞奇奇尚且能通达许多。不过她也不是神仙,要她快速地模仿一遍,那是不可能的。 一个音节跳到下一个音节,过程要比正常的节奏来得迟缓许多,连贯起来的音律也较为吃力,虽说节节都弹在了对点上,但依旧是引起了底下不少的嘲笑。 “太好笑了,弹不来就说,何必坐在那丢脸呢?哈哈!” “就是就是,我听她弹都可以听睡着了!” 不过虞奇奇抗压力很强,压根未作理会,面无表情地按要求弹奏。 很快结束,她起身鞠躬,“我弹完了。” 话出,全场寂静,有人憋笑,有人看着凌宾。 “悟性很高,值得表扬。”可惜,凌宾的评价让那些等着看好戏的女子们好生失望。 她们不服气地皆是小声鄙夷了一句。 然,谁能料到,凌宾下一步的作为竟是更要她们为之疯狂! “坐回去。”彼时,他慢慢地走了过去,走到了虞奇奇的身后,跪坐下来。 于琴前的虞奇奇被凌宾的举动顿时整懵了,眉头下意识一拧,小声问了句:“师兄你要干嘛......” 下面的女子们看着自己倾慕的师兄和虞奇奇靠得那么近那么亲密,嫉妒与羡慕瞬间冲上脑门!各各焦躁的样子,恨不得把上面的虞奇奇踢开,自己占据! 然,虽看似靠得近,但凌宾却把控了最绅士的距离,他没有应虞奇奇,而是先对下面的人指挥道:“因为古琴不够,所以你们两人一组自己分配,然后像我和虞奇奇一样,一个坐前一个坐后。”意思就是他带着虞奇奇演示来教大家。 底下的迷妹们:啊啊啊虞奇奇是上辈子修得什么福啊!为什么师兄不选择我作搭档啊!! 虞奇奇:......谁想来,老娘这就让。 没办法,不满也好,不愿也好,凌宾作为师兄导师,说的话就是命令,只能遵从。不多时,女子们两两组队完毕。 须臾,凌宾双手抬起搭在琴弦之上,轻轻吐着气,“学着我。” 虞奇奇内心:哥!你一个人演示就好了啊!带我意义何在呢! 除了陆浔,凌宾是第二个与她动作如此密切的男人!况且,温文尔雅的他,吐出来的气息真的弄得她耳边直痒痒! 下面的几些女子牙齿根都咬起来了,甚至都有了活剥了虞奇奇的心。 “师兄,我觉得吧......您一人演示就可以了,我在挺妨碍您的......”演示过程中,虞奇奇边跟学着凌宾,边小声说出了见解。 虽说,此番能气到那些对她不满的小妹妹们,但...她没想过日日出风头啊! 第一日被黄飘柔泼水,嬷嬷给了新衣......第二日请来了陆浔和宇文齐,自己吃上了好饭好菜.....现在第三日,疯谜万千少女的凌宾师兄,手把手当众教...... 要不是这是在乐坊司,要不是她有靠山,她真的感觉自己活着的日子得提心吊胆的来过...... “弹琴不语,用心。”可惜,她的建议在凌宾耳里压根进不去。 虞奇奇内心着实叹了口气!且罢且罢......反正已经成了不少人的眼中钉,再多加几个,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 午时,用膳。 由于带过了陆浔和宇文齐,知趣的嬷嬷当真就从今日开始,给三处多备了一道荤菜。 饭桌上,虞奇奇自顾自吃着,然,周围浓浓的杀气实在让她有些难受。 “有些人真是来乐坊司可惜了,手段那般高明,我觉得就应该去做秀女!说不定,随随便便升了妃子呢!” “就是啊,搞不懂为什么要来和我们这些运气不好的人争抢乐姬的位置,可不是屈才了嘛!” 一顿饭不好好吃,竟把力气花在说话上了,三处就这么大,是个人都听得出她们口中讲的是谁,讲的是什么意思。 “诶,你们别嫉妒虞奇奇了,要不是她昨日招待了贵客,我们今日也吃不到好菜啊!”有些没脑子却想帮忙说话的妹妹,简直是火上浇油...... 赵盈儿不停地注意虞奇奇的脸色,生怕下一秒这里会爆发争吵。 然,虞奇奇丝毫没有受到影响,趁着她们说话的功夫,还特地多夹了几块肉到自己碗里,吃得可香了。 “瞧瞧,吃饭一点形象也没有,像个爷们似的!” “哈哈哈——” “啪!”咽下最后一口饭,虞奇奇拍下了碗筷。 她用绣帕擦了擦嘴,旋即,悠悠地说了句:“不用太羡慕我,多学学我像个爷们一样的用膳,说不定你们也会有好运的~”说完,转身走人。 一句不冷不热,却带着深深的傲娇味,直接让那些恨意满满的女子们炸了毛。 “谁要学你啊!一点女子样都没有!” “你和凌宾师兄搭档就是侮辱了他!” “等着吧!看看谁能走到最后!” 虞奇奇听着身后传来阵阵地骂声,不屑一顾地哼了声。彼时,她从袖中取出碎了的玉佩,看了又看。 这宝贝弄坏了可不能让陆浔知道,眼下,她该找谁来帮忙修复呢...... 忽然,脑海里莫名冒出了某个人的影子。 虞奇奇蹩蹩嘴,重新收好玉佩,“罢了,那就他吧!” 124 夜里出事急脱身 晚,夜深人静,某间屋中忽而偷摸出一抹娇小的身影。 凌宾的寝房。 “叩叩叩......”将将熄灯不久,突然传来轻细的敲门声。 凌宾坐起身,敛眉,“谁?” “师兄师兄......是我......虞奇奇。”像做贼似的,虞奇奇边小声地自报姓名,边谨慎地四处查看,就怕被别人发现。 闻知来人身份,凌宾更加诧异,寻思着这姑娘怎大晚上会来找他? 倒也没有犹豫太久,他点亮烛灯,随意披了件外衣,将头发简单扎起,而后前去开门。 然,门刚一打开,外头的小姑娘竟直接从他的臂下钻了进来,还催促了一声:“快快快,快关门!” 凌宾匪夷所思,又将门关上,转身,打量了虞奇奇一番懒散的穿搭,估摸着也是刚从被窝中爬出来没来得及整理,“你平日也喜欢大晚上突击别人寝房吗?” 虞奇奇愣了愣,忙呸呸两声,摆手解释:“师兄你可别误会!我这个点来打扰你,定是有事拜托!若不然,借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这般玩闹......” 凌宾且不说是个乐师,单单男子的身份就足够避嫌了......可虞奇奇没有办法!当下修复玉佩要紧,她左右寻思,也只能想到凌宾可以守口如瓶帮这个忙了。 “哦?你的胆子需要借?”凌宾不知带着什么样的心态,前后都没问虞奇奇因何而来,非是揪着此行为不放。 虞奇奇双手合十比作请求,故作无辜地说道:“师兄,奇奇知道整个乐坊司就您最宽容大度,善良好心了!相信您一定不会怪罪奇奇今晚的冒犯的!” 听言,凌宾的嘴角划出一丝笑,须臾,挥袖坐到凳子上,“行了,有事快说,说完赶紧回去,若被同伴发现,你可就不好收场了。” “明白明白!”就是不想被其他人知道,所以她才选择了这个点偷偷摸摸行事!虞奇奇自若地一同坐下,边是从袖中取出碎成两半的玉佩,废话不多说,“这玉佩是我的宝贝,可惜不小心摔了,师兄,我听闻宫里有专门制造玉器的部处,不知是否能修复这样情况啊?” 凌宾接过碎玉,手动拼合在一起,借着烛光,清楚地看见了玉佩上面的‘陆’字,“你姓虞,何来陆字的玉佩?”而对于陆姓人,他似乎想起了些谁。 “嗯......确实不是我家的,但是我一个很要好的朋友送我的!”虞奇奇没打算吐露太多,毕竟找上凌宾的原因之一,就是认为他不会将此事告知陆浔。 她又道:“师兄,这玉佩对我来说很重要,我不想辜负了朋友的好意!所以请您一定想个办法帮帮我!” 凌宾看了虞奇奇一眼,随即放下玉佩,不冷不热地回了句:“宫中的确有部处能修复,不过......我为何要帮你?” 虞奇奇懵:“......啊?” “上我的课,摆着一张冷漠脸,好似一副不乐意听的模样,你说,你要如何说服我帮你?”凌宾单挑眉,说起这话时,丝毫不像开玩笑的意思。 虞奇奇懵了许久,须臾,不自然地挠挠头发,撇过与凌宾对视的眼,都忘了解释原因,先反驳一句:“我哪有不听课......我明明很认真好不好......” “你只精于鼓,对于琴,笛皆是略懂皮毛,若不是我那时提问了你,都不知道你心思会飘到哪里去。”看来,凌宾是认定虞奇奇第一节课心不在焉了。 但虞奇奇发誓真的没有梦游!她就是因为......对!玉佩! “我玉佩昨日摔碎的,所以心情不好!师兄,我真的专心听课了!你要相信我!”虞奇奇急忙解释,差点焦急地要抓住凌宾的手臂了。 凌宾看上去没有相信太多,在他对虞奇奇的印象里,此女较为跳脱精明,腹中藏着不少小心思,是他见过众多女子当中,最是难以猜透的一个。 “哎呀,师兄!我发誓啊!我没有撒谎!”见凌宾不回答,虞奇奇更急了,若是他不愿帮她,她真不知还能找谁。 “罢了,不为难你了。”凌宾挥袖,将玉佩收起,“下次再板着个脸,就不要来上我的课了。” “一定一定!下次师兄的课,我绝对全场笑脸捧.场!”虞奇奇欣喜万分。 不过话说回来,课上四十几名学员,虞奇奇坐的位置还是挺偏,况且也没有那么夸张的摆脸色,怎么凌宾会抓着这点小毛病不放呢! 难不成这兄弟有强迫症?非是上他的课得满带激情才叫认真听课吗! 或许她没看见,在她话落之际,凌宾面色渐变,低眉一笑。 “就凌宾师兄屋内的灯是亮着的!她一定是在里面!”就在这时,外面突然响起阵阵急促的脚步声,以及黄飘柔的囔囔声。 见情,虞奇奇心头一颤,哪想得到别人会这么快发现她不见!还直接找到了凌宾这! “出去往右走是小路。”凌宾还算镇定,顺手将虞奇奇提到窗户那,助她爬出去,“你尽管安心,剩下的我来处理。” 虞奇奇点头道谢,来不及耽搁,灵.活地跃出去,瞬间消失在黑夜中。 “师兄!师兄!虞奇奇是不是在你的屋子里!你开门,我们将这个不要脸的女人带走!”黄飘柔风风火火带着嬷嬷和几个同伴,用力敲门叫喊。 宫嬷嬷未阻拦,一来虞奇奇确实不在屋中,二来又觉得黄飘柔猜想不差,此时,只有凌宾的寝屋最可疑。 “师兄!你开门!你不用包庇她!她就是不要脸!” “嘎吱——”下一秒,门开了。 凌宾换去外衣,仅穿着亵.衣,未经人事的姑娘们闻见,立马羞涩地捂住眼睛低下头。 黄飘柔倒不害臊,还理直气壮地想要硬闯凌宾的屋中,“师兄,你放心,我现在帮你清理掉碍事的脏东西!” “站住!”一旁的宫嬷嬷终于发话了,“看不见凌乐师准备休息吗!规矩怎么学的!还不退下!”她本是带着丝丝怀疑,但看见凌宾的穿着,猜疑瞬间打消了一大半。 首先凌宾的品性在乐坊司不容置疑,断不可能随意乱搞,而黄飘柔说虞奇奇半夜勾.引凌宾,若真是如此,凌宾不可能穿得这般随意。 如此,倒像是她们贸然打扰,让准备休息的凌宾来不及整顿穿着,便只能先来开门了。 “师兄!虞奇奇今早就对您不敬,现在又想对您对下流的事情!您不能心软包庇她啊!”黄飘柔不知哪来的自信,竟是毫不松口,死死地咬定。 “嬷嬷,今年招来的新人不太行。”凌宾神色淡然,压根没打算理会面前愚蠢的女人。 宫嬷嬷只是管事,品级没有乐师高,自然不能惹到凌宾,她秒懂其话的暗喻,连忙拽下黄飘柔,挡在她的面前,卖笑脸对凌宾道歉:“不好意思啊凌乐师,三处那边少了一个姑娘,咱们也是挺急的,所以才打扰到您......” “嬷嬷的意思,是我凌宾屋中,藏人了?” “不不不!咱们没有这个意思!”宫嬷嬷当是要否认,怀疑谁都不可能怀疑凌宾做这种风.流事啊!她好些尴尬,又一次后悔听信了黄飘柔的话,“既然凌乐师准备休息了,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嬷嬷!还没进去找呢!虞奇奇肯定在里面!肯定在!”黄飘柔不甘,非是要亲自确认才肯罢休。 可宫嬷嬷那会再给她放肆的机会啊!凌宾那是脾气好,要换做其他乐师,必定当场翻脸,说不定自己都要连累受罚! “黄飘柔!你是不是不到黄河心不死?看不见凌乐师已经生气了吗?!” “但是也不能任由虞奇奇胡来吧!” “若我屋中无你要找的人,你该当何罪?”凌宾微微眯眼,语气之中已经透露出了深深的怒意。 黄飘柔傻傻的还没有听出来危险逼近,以为凌宾是松开了,还甚是兴奋,“什么罪都师兄定吧!”说完,直接推开凌宾跑进屋中。 “黄飘柔!”身后的宫嬷嬷急了。 然而,没过一会儿,就听见黄飘柔难以置信地喊了声:“怎么可能没有人!” 闻言,宫嬷嬷重重地叹了口气,旋即,小心翼翼的将目光转到凌宾的脸上。 下一秒,只听凌宾开口:“她没有资格留在乐坊司了。” 另一边。 虞奇奇按照凌宾的指示,已经顺利回了寝屋。 原以为一屋的人都跟去找她了,没想到...... “奇奇姐姐!你终于回来了!你大晚上去哪了啊!”刚刚关门,赵盈儿就冷不丁在她身后叫了声。 虞奇奇顿时被吓了个激灵,回过头,“你大声囔囔是不怕吵到别人睡觉吗?”她皱眉,淡定自如地回了句:“肚子不舒服,在茅厕蹲久了,大惊小怪。” “原来奇奇姐姐是去上茅房了啊?”赵盈儿的语气似乎带着些怀疑。 虞奇奇保持镇定,撇了她一眼,懒得理会,伸了个懒腰就回到自己的床上。 赵盈儿未说太多,同是回了床,与虞奇奇背对而躺。 125 宫中歌宴十人选 转眼实习过去了二十日,迎来了第一个小考。 一次考核很简单,抽签选择考核乐器,考核曲目,抽到相同乐器曲目的为一组同时考核,由乐师考核官评断排名,每组排名前半的通过考核继续留在乐坊司,反之未通过的只能离开。 二十天的时间,虽说悟性尚高,但虞奇奇对于琴和笛的考核依旧没有很大的把握,抽签之时不断地祈祷抽到鼓。 然,偏偏这一次上天没有眷顾她,让她抽到了琴。而赵盈儿则直接抽到了擅长的琵琶,在旁兴喜。 考试日。 古琴的主考官自然落到凌宾的身上,与虞奇奇同组的共有十人,取前五。 每人抱着古琴坐到了位置上,不多时,凌宾走上考官位,十名学员已经将手附在琴弦上,等待他的指令。 “考核曲目取消,现更改考核内容。”谁知,却等来凌宾这么一句话。 话出,十名学员都懵了,紧张的心理顿时高涨一倍,交头接耳,谁都猜不出凌宾师兄到底会换怎样的考核内容。 虞奇奇昨日练了一整夜的琴,万万没想到凌宾会在关键时刻变卦,搞得她更加没有把握了。 少顷,只见几个杂役手中拿着黑带,将每个学员的眼睛蒙了起来。 如此举措,大家本是害怕的心理瞬间雀跃,似乎都已猜到了凌宾更改的考核。 “十五个音律,出错两个以上算考核失败,反之通过。”凌宾说。 “那若我们都未出错两个以上,是可以全部通过吗!”其中一名学员问。 乐师有资格更改考核内容,有资格增加通过人数。 “可以。”凌宾毫不犹豫地回答。 话出,学员们庆幸至极,要知道这可比竞争要来得轻松简单许多了。 虞奇奇心中亦是舒了口气,这蒙眼找音律可是凌宾课上的基础要领,几乎每节课之前都要测试一次。 她着实没有料到,凌宾突然更改的内容会简单到如此地步,被其他组的人知道了去,必定会羡慕得要死。 不多时,虞奇奇这组的考核最快结束,让人激动的是,全员通过。 “舒舒服服,嘿嘿!”虞奇奇蹦跳地走出考场,大大地伸了个懒腰。 半个时辰后,七十几名学员的考核全部完毕,共有四十二名通过者。 “奇奇姐姐,听说你们组就考了个音律?真的假的啊?”名单整理期间,赵盈儿找上虞奇奇。 二十日的相处,赵盈儿早就摆脱了最开始爱哭,柔弱,现在的她,说起话来听上去客客气气,但语气之中毫无阿谀奉承的味道。 “是真的。”运气不分前后,虞奇奇耸耸肩,自然地回道。 赵盈儿简单的‘哦’了一声,便没多问。 很快,通过者名单整理结束,学员们齐齐站好,宫嬷嬷一个名字一个名字地报去,剩下未通过的,即日就必须收拾东西离开皇宫。 “首先,恭喜各位通过第一轮的考核。”宫嬷嬷面带官方微笑,鼓了鼓掌,旋即,话锋突然一转,“其次还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大家......十五日后皇宫举办歌宴,会挑选你们其中十位前去表演。” 歌宴!皇宫的盛宴!消息一出,刚从考核通过喜悦中.出来的姑娘们再次激动,底下里面传来阵阵地讨论声。 有人问:“那嬷嬷,这机会也是靠考核来争取吗!” 然,宫嬷嬷却摇摇头,回答:“时间紧迫,容不得再折腾,能被选上参宴的十位,皆由乐师们自己挑选。” “啊......是师兄师姐们挑啊......那我肯定选不上了......” “我感觉也是,平日里师兄师姐上课都没怎么正眼看过我......” 话出,底下那些准备力争名额的姑娘们瞬间像松了气的皮球,大多发出了失望的声音。 考核前共有七十几名学员,相对而言人数多,任务重,乐师们能将课完整上完就已经很累了,哪有心思再特殊关照学员。 所以,许多姑娘都觉得自己可能还没被师兄师姐们熟知,又如何争夺这来之不易,稀有的机会呢。 “好了好了,皇宫年年都有很多宴会,剩下四十日好好上课,等转正了,一切好处随之而来!”说完最后一句话,宫嬷嬷便挥手散场了。 因为今日早上考试,刷下了一半学院,所以课程需要重新安排,这也就意味着,辛苦学习了二十日的姑娘们,终于可以放半天的假了。 午饭过后,虞奇奇直接回房躺到自己的床上,准备好好睡一觉。然,刚合眼没多久,熟悉的脚步声嗒嗒嗒的传来,不用猜就知道是赵盈儿。 “奇奇姐姐,你怎么就睡觉了啊!快醒醒啊!”赵盈儿上来就拉扯虞奇奇,不知道是要干什么。 “哎呦,有话就说!”虞奇奇没有睁眼,甩开赵盈儿,侧过身。 赵盈儿眉头一敛,似有些不满虞奇奇的反应,但还是好声好气地说道:“早上嬷嬷不是说了吗,十五日后的歌宴,师兄师姐可以挑十名实习乐姬参加,难道你不想参加吗?你知不知道,她们都开始翻出自己的宝贝准备去巴结师兄师姐们了啊!”虞奇奇这样安然的态度,让赵盈儿感到略微的生气。 “她们要巴结是她们的事情,我们再参合,等下打扰了师兄师姐,指不定还会砍掉这十个名额。”虞奇奇完全不在乎,此时此刻,她只想睡觉! 赵盈儿越听这种话,心中的火就越是烧得大,她极力忍住情绪,忽然不冷不热地来了句:“也是,奇奇姐姐又是认识各种贵人,又是深得凌宾师兄的眷顾,哪会担心拿不到这种机会啊。” 此言约莫有点极端,虞奇奇不爱听,无奈地叹了口气,终是睁开眼坐起身,她对上赵盈儿的眼,直接问了句:“说吧,你想要我怎么帮你。” 二十日,不长不短,但赵盈儿变化是虞奇奇清清楚楚看在眼里,也是亲身感受出来的。要说这小妹妹,乐理的底子倒是扎得结识,大概也是因此,才慢慢增强了好胜欲。 以往赵盈儿黏着自己,纯属就是无人理会她,不过现在不一样了,赵盈儿若是找上她,十有八九都是有求于人。 毕竟在乐坊司,不得不说,的确只有虞奇奇一人是最容易去满足自己某些简单的需求。 被猜出小心思,赵盈儿丝毫没觉得心虚,反倒理所应当,故作讨好地帮虞奇奇锤着背,“奇奇姐姐,盈儿没有什么好东西能给师兄师姐的,不如你同你认识的那些贵人们要几样借给盈儿呗?” “借?意思就是你会还咯?”虞奇奇撇了她一眼。 赵盈儿语结,须臾道了句:“只要我通过考核成为乐姬,自然不会忘记奇奇姐姐对盈儿的好!” 呵呵,小妹妹这话不知说了多少遍,虞奇奇已经习以为常,不以为然了。 “送礼什么就不必了,要不你先说说,想要跟随哪位师兄师姐吧。”虞奇奇才不想因为这点小事去麻烦陆浔呢。 听言,赵盈儿脸上一羞,毫无悬念地应道:“自然是凌宾师兄最好了。” 从始至终,凌宾的人气都是最高的,偏偏不巧的是,自从上次自己找凌宾帮忙修复玉佩,此人便开始有意无意的在课上点自己的名字,日以渐长,是个人都能看出凌宾对自己的与众不同。 但话说回来,虞奇奇也的确认同凌宾,人前是师生,人后好歹还能算个朋友。 “凌宾啊,行啊,那走,我带你现在就去找他。”话落,虞奇奇直接拽起赵盈儿手就欲往外走。 见状,赵盈儿顿时一慌,止住脚步,喊了声:“诶诶诶,这样去多不好啊!人家见师兄都是带礼的,咱们定是要有个心意啊!” 虞奇奇下意识翻了个白眼,回头辩驳:“宫中的歌宴,怎是浑水摸鱼者可以胡来的?乐师们带的人,一切后果都是乐师承担!你以为她们去巴结,比谁送的东西好,师兄师姐们就能随意选择了吗?倘若空有其表,没有实力,到最后不小心坏了歌宴,遭殃的可是师兄师姐!” 此言不差,这也是虞奇奇为何没打算跟风的原因,讲真的,她们巴结的行为属实天真幼稚! 赵盈儿一听,后知后觉有些道理,“也是......” “你功底在我们当中还算扎实,等会去师兄师姐面前露个面,必定要比那些巴结的人要有机会得许多。”虞奇奇又说。 赵盈儿暗自偷喜,亦是赞同虞奇奇的话,认可自己的实力,少顷,她笑颜逐开,挽上虞奇奇的胳膊,甜甜地说:“借奇奇姐姐的吉言,那现在咱们快去吧!” 此刻,凌宾的屋外挤满的姑娘。 “师兄师兄!求您出来见见我们吧!” “是啊是啊!参宴的机会来之不易,您就给民女一次机会吧!” 凌宾坐在屋里,被姑娘们的叽叽喳喳,吵得头都疼了。 不多时,倒是忽而冒出了一个相对舒服的声音,“师兄!屋中多闷啊!要不出来玩玩呗!” 126 赵盈儿获取资格 众人闻声转头,虞奇奇抓住她们失神的机会,拉着赵盈儿就挤到了门前,又道:“师兄!想要早些午休,赶紧出来露个面吧!”这些小妹妹就是吃着凌宾脾气好,才敢这样放肆。 坐在里头的凌宾听到虞奇奇这话,自然是明白的,可他心中早已有了想要带去歌宴的人选,根本不想出去再打击那些姑娘。 “师兄!出来透透气嘛!咱们好不容易有半天休息,聊聊天呗!”敢这般口无遮拦的,大概只有虞奇奇了。 众女见状,虽是诧异,但为了争取参宴名额,都迫不及待想要见一见凌宾师兄,好可以展现自己。于是乎,她们一拥而上,附和虞奇奇的话。 “对啊师兄!出来玩玩嘛!别呆在屋内了!” “是啊师兄,出来嘛!” 虞奇奇抿唇憋笑,似乎多出了玩笑的心态,“师兄,您再不出来,难不成是想大家进去坐坐吗?”此言,未免有些冒犯,可虞奇奇就是敢。 终于,里头的凌宾扛不住某女,无奈地叹了口气,还是站起身开了门。 看见师兄,众女激动万分,各各争前恐后想要表现自己,场面瞬间杂乱。 “诶诶诶!整啥呢!师兄刚妥协出来,难不成想把他吓回去啊!”少顷,虞奇奇立马带着赵盈儿挡在凌宾的面前护住,对那些疯狂的妹妹说道。 姑娘们不服,其中便有人指着冲了句:“你俩靠师兄那么近干什么!没带任何东西,难不成还想空手得到参宴的资格嘛!” 好家伙,前面才帮她们喊出了凌宾,转眼翻脸比翻书还快! 不过虞奇奇丝毫不气,反正她来的目的又不是和她们争抢的,只是赵盈儿烦着她,不想过多废话,早日替她解决了就是。 “各位姐妹,歌宴可是皇宫的盛宴,你们以为是看热闹的吗?没本事,拿些师兄不稀罕的东西,就能得到参宴资格吗?”她耸耸肩,毫不委婉地讲了事实。 听言,众女微愣,反应过来,亦是觉得虞奇奇有几分道理,但人人都拿了好东西去讨好师兄师姐,自己不拿的话,就感觉失了胜算。 “要不这样。”须臾,虞奇奇鬼灵的眼珠子一转,又道:“你们各自猜一猜师兄在歌宴准备的曲目,就让师兄自己选择,如何?” 众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若能用不送礼来争取名额,自然乐为之,但虞奇奇为何要建议以猜曲目来作为评判呢? 不等姑娘们想出个所以然,凌宾竟是先开口应道:“此法可以。”如此,即便有人反对,也于事无补。 姑娘们只好认命,急忙站好队伍。 “你怎么不去?”见虞奇奇挥手让赵盈儿排队,凌宾敛敛眉,有点疑惑。 然,虞奇奇却小声回了句:“好哥们,帮帮忙,我想早点回去睡觉。”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不用她深入解释,凌宾便听懂了,他下意识看向队伍里的赵盈儿,微微叹气,下意识脱口:“你不想......” “包师兄已经选我去当鼓手了。”女子选鼓的本来就不多,虞奇奇又精通,所以自然而然落到她的头上。 担心不懂事的妹妹们又会冷嘲热讽找她麻烦,所以虞奇奇并没有透露此事。 “鼓......行吧。”没错,凌宾心中的合适人选是虞奇奇,虽说这姑娘琴艺一般,但他选的曲目不难,他相信十几天的时间,她可以练熟。 然,小姑娘却早已被其他乐师选了去,现如今,还推自己选择别人。 “赵盈儿古琴底子不错,你带着也轻松。”她似乎猜出凌宾此刻的心理。 凌宾淡淡地嗯了声。 接着,就是姑娘们一一猜测曲目,最后,凌宾选择了赵盈儿。落选的姑娘们失望至极,只好打道回屋。 “谢谢凌宾师兄!盈儿一定会好好练习的!”她只是随便猜的,或许因为虞奇奇的原因,所以信心满满,对此结果毫无悬念。 本想着现在得到参宴的资格,可以更加有机会接近凌宾,谁知,她刚一说完,凌宾便挥挥手,“你先回去吧,明日再说。” 赵盈儿一愣,略微尴尬地看了眼虞奇奇。 虞奇奇大概猜到凌宾的用意,笑脸与赵盈儿道:“盈儿,放心吧,师兄选择了你,不会轻易改变的,你就先回去好好准备,明日就可以开始练曲了。” 赵盈儿咬咬唇,显然是想再与凌宾待着久一点,她盯着虞奇奇,“那奇奇姐姐你呢?你也要和盈儿一起走的吧?” “我还有事找她,你先自己回去吧。”下一秒,凌宾直接说。 许是正中自己的猜想,赵盈儿脸色顿时变了变,但碍于凌宾,就没有表现得太过明显,很快又收了回去,虚假一笑,“这样啊?行吧,那奇奇姐和凌宾师兄慢慢聊,盈儿这先告退了。”话落,最后瞟了眼虞奇奇,转身离去。 待到人走后,虞奇奇‘噗呲’一笑,坐到了石凳上,没有形象地翘起二郎腿,“师兄,好事说,坏事可别让奇奇知道哦!” 凌宾看向虞奇奇随意的样子,无奈地摇摇头,走过去,用袖甩向她翘起的腿,“礼仪如何学的?女孩子能是这般坐容吗?” 虞奇奇不以为然,耸耸肩,“怕什么,我这人就爱随性,师兄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自从上次主动找凌宾帮忙修复玉佩,虞奇奇和他的关系就莫名其妙有了微妙的变化。 不知是凌宾一开始就关注虞奇奇,还是她的性格比起其他姑娘相对成熟些。很多时候,虞奇奇与凌宾就是能有许多共同话题,并且在课堂上,虞奇奇也是唯一能猜准凌宾想法的学员。 此一来,两人明面上是师生关系,但早已有了朋友的情感,私底下,虞奇奇在凌宾面前放飞自我,十分随意,时不时还像兄弟间相处一样,开开玩笑。 “说起来还挺骄傲。”凌宾走去坐下,“乐坊司虽说没有其他职位受得欢迎,但留在其中也是很难的,我希望你能留下。” “我也希望!”虞奇奇趴到桌上,开玩笑地来了句,“不如凌宾师兄开个后门,让我顺利通过后门的考试呗~” 凌宾瞥了她一眼,“别的后门走不了,我这边你稳过。”没想到,他还当真附和了她。 虞奇奇稍有惊讶,旋即,笑说:“也是,今早我还紧张会不会落选,没想到师兄大发慈悲,临时改了那么简单的考核。” 她也是通过了,后知后觉猜出凌宾所为是因自己抽到了他的那一组。 “算你有些良心。”凌宾没有否认,不过,改换考核内容,不是不相信虞奇奇通过不了,而是只想让通过几率直接达到百分百。 “我当然有良心!凌宾师兄的照顾,我可是记着呢!改日能出宫,去京城玩玩呗,我做东请你吃饭!”虞奇奇大方地拍拍胸脯。 “呵呵,好。”凌宾轻笑一声,应下。 “对了师兄,这歌宴是不是算作咱们乐人们的专场啊?是不是要比其他宴会来得更有压力啊?”虞奇奇问。 凌宾点点头,“可以这么说,歌宴和舞宴每年都有一次,除了是观赏,更重要的也是皇上亲自审查乐坊司培养出的乐人和舞人质量如何,包括参宴的,也都是皇族人以及重臣。” “这样说来,那宴会当日,乐师们都要出面咯!”虞奇奇像个好奇小孩。 凌宾摇摇头,“乐师参宴,必须是皇上亲自下令,不然,是不能出面的。” 歌宴和舞宴只要目的是审核新人的质量,说起来是盛宴,其实就是小场面。乐师和舞技算是乐坊司最高级别的存在,除非是像皇帝大寿,或是招待别国使臣,这种大场面,才会被皇帝亲自挑选出场。 这也算是认同乐师和舞技的地位。 “啊......”这倒是出乎虞奇奇的意料,她微微叹气,“那就挺紧张的。” 没有乐师的带领,放手她们这些新人表演,可不是大任务嘛。 “啊什么啊,也有你怕的事?”凌宾看向虞奇奇,敲了敲她的脑袋。 虞奇奇坐直身子,理直气壮地说道:“不是怕!是有点小激动嘛!毕竟第一次参加,换谁都不可能平静的!” 凌宾笑了笑,“放心吧,只要不是大错误,皇上是不会怪罪的。”这么多年来,乐坊司也没有让上层的人失望过。 虞奇奇鼓鼓嘴,想到十多天后要见到众多皇室贵族,突然莫名地兴奋,她又问了句:“重臣里面应该有丞相大人吧?他会去吗?他会带家属去吗?!” 听言,凌宾微愣,回忆了一下以往歌宴的来宾,“应该会去,家属的话......若是皇上允许,也只能带嫡系。” 嫡系!够了!如此说来,岂不是可以见到小萱萱了吗! “为何突然问这个问题?”凌宾可不知道虞奇奇与丞相有什么关系。 “随口问问!”虞奇奇不想告知太多,“放心吧,十五日后的歌宴,我不会给咱们乐坊司丢面子的!” 127 东平郡主宇文灵 洛阳城,东平王府。 “郡主郡主!王爷让您快一点!要不奴婢进来帮帮您吧!”丫鬟在外焦急。 屋内,女子坐于梳妆台前,听到数遍的催促,依旧不紧不慢地打扮自己的妆容,还是回了三个字:“知道了,不需要。” 半晌,她总算收拾妥当,慢悠悠地开门走出,外头做事的下人们下意识看去自己的主子,顿时被女子艳丽的模样给看直了眼睛。 浅蓝色收腰托底罗裙,水芙色茉莉开满双袖,三千青丝挽起一个松松的云髻,斜斜插着一只简单的花蝶银碎华胜,浅色的流苏随意落下,在风中漾起一丝丝涟漪。眉心照旧一点朱砂,卓约的身子娉婷,站在那,仿若仙女下凡。 女子名为宇文灵,当今东平王的嫡长女,东平郡主。 “郡主,咱快些走吧!马车都在外等了好长时间了!”贴身丫鬟晶晶忙道。 “女子打扮能有那么快吗?父王就是喜欢催人!”宇文灵有些不满。 出府,或许东平王会责问宇文灵拖拉的速度,然而却是相反,看见女儿打扮得漂漂亮亮,整张老脸都笑满了褶子,乐呵呵地上前拉过宇文灵,让她转了圈,甚是高兴地说:“不错不错,我家灵儿就是好看!” 宇文灵撇了眼自己的父王,哼了声,“父王不是一直让丫鬟催着吗?怎么现在还会夸女儿好看?” 东平王完全不接这话,依旧敷衍地回了句:“哎呀下次不催就是了!走吧走吧,太子殿下都传信了,让咱们早日进京!” “住太子府吗?”宇文灵眨眨眼。 “对啊,平日听说殿下都不喜欢住太子府,也只有迎接像我们这样的客人才会回去。”说起这话,东平王很是得意。 宇文灵倒没有多少想法,宇文齐是她从小玩到大的青梅竹马,只要她去京城,只要她去皇宫,亲自招待她的,都是宇文齐。 唯一能让宇文灵对此行程有些兴趣的,当然是...... 京城,丞相府。 “灵儿下午就该到京城了,怎么样,同本太子一起去接接?”陆浔上午刚放假回府,宇文齐就又找上了他。 他捏捏眉心,显然是想休息休息,可奈何来人不是普通人,他若不去接,怕是得惹人家生气,到时候哄说更加麻烦,“去接时再叫上我吧,我想安安神。” “大早上安什么神啊?怎么了,在大理寺做了一个月,身子都虚了吗?”宇文齐用扇子在陆浔的肩膀上敲了敲。 陆浔撇了宇文齐一眼,不想回话。 无论背景多好,是新人必定前期的工作都不会轻松,况且陆浔是奔着争取刑部尚书的职位,自然要在事情上,比别人更用心,更仔细。 一来二去,日日睡眠不足,偶尔寻得多的时间,还念着去看看小妮子。 “哥,殿下,来,边吃水果边聊。”一个月未见兄长,陆萱可想念了,不过这水果嘛,当是父亲吩咐她端来的。 看到陆萱,宇文齐这才想起一件事情,他合起折扇,眉眼弯弯,神神秘秘地来了句:“告诉你们,本太子的五妹妹有相中的男子了,你们猜猜是谁~” 话出,陆浔和陆萱同时看向宇文齐,各是略微诧异,两人摇摇头。 要说宇文朝仪先前可是丞相有意安排给陆浔的,只因为陆浔将将在大理寺任职,不容一心二用再去顾及其他的事情,所以丞相才暂缓了联姻的心思。 但,陆浔知道自己的父亲是不会忘记的,待他在大理寺稳定下来,肯定还要强制让自己去做些不喜欢的事情。 “是云少摩!”宇文齐挑眉,“想不到吧!朝仪竟和他对上眼了!” 之前,云少摩时不时就进宫,一开始,宇文齐见着了,只是单纯的以为他的来看望云妃的,但后面,次数越来越频繁,不知是哪来的直觉,宇文齐莫名猜疑云少摩进宫是不是另有他事。 于是乎,宇文齐稍稍打听了一下,这才得知云少摩以看望云妃进宫,实则是带着宇文朝仪偷偷摸摸出宫游玩的事情。 后面,安耐不住好奇心的宇文齐便找上自己的五妹妹一问究竟,很快就套问出了妹妹的小心思,知道了她与云少摩摩擦出的爱情火花。 要说宇文朝仪都十六了,是到了成婚的年纪,可是妹妹性格闹,总想着外面的世界,更是早早提过不愿意招驸马,想要嫁出去的想法。 作为兄长,五妹妹亦是宇文齐最宠爱的妹妹,云少摩身为已故云峰将军的嫡子,日后是要继承云府,日后继承云将军的遗志,皇帝更是给足了云府特权。此来,云少摩完全配得上宇文朝仪。 所以,得到消息的宇文齐别提有多高兴,宇文朝仪让他稍安勿躁莫要说出去,但他实在忍不住,只能找好兄弟陆浔吐一吐激动的心情。 “云公子原来喜欢五公子那样的啊,真是有缘分呢。”陆萱嘴角一勾,悠悠地说了句,语气之中,夹杂着庆幸。 很早之前,父亲在给兄长逼婚的时候,自己将此事告知了老大,老大说了会好好处理解决,看来,效果已经出来了。 陆浔是蒙在鼓里的,完全不知道云少摩接近宇文朝仪的过程,听到这,不免觉得这过于巧合,不经意就会想到是不是小妮子找过云少摩。 “云少摩早已及冠,是该成婚了,虽说他与五公主年纪有点差距,但成熟些也算是能照顾公主,确实是不错的一对。”陆浔赞同地点点头。 “本来两人要是互表心意,直接向父王请婚就是,只是朝仪害羞,非是想再等等,搞得我都替她着急!”宇文齐又道。 “急什么呀!成婚可是大事,两边再是不错,也要到一定的时机,认为可以了,才能决定的呀!”陆萱身为女子,又和宇文朝仪差不多的性格,所以在某些事情上,能理解宇文朝仪的想法。 陆浔赞同妹妹的说法,“是啊,既然他二人互生好感,那就再慢慢培养感情吧,反正缘分来了,成婚是早晚的事。” “那你呢?这都一年了,你和奇奇姑娘的感情还没培养够吗?”谁知,下一秒,宇文齐突然转了话锋,将主角转到了陆浔身上。 陆浔微微一愣,顿时慌乱了一下,后有意逃避地来了句:“好好的,说我作何?”他和小妮子情况特殊,要想有结果,比常人定是更难上许多。 陆萱在旁,是向着自己老大的,直接一连三个问:“对啊对啊,老大在乐坊司过得怎么样啊?哥哥,你有没有照顾好老大啊?老大能不能顺利当上乐姬啊?”她真的好想念她的老大啊! 陆浔按了按陆萱的脑袋,“有我在,这些还需要担心吗?笨。” 陆萱鼓鼓嘴,“切!不过太子殿下说的不错,哥,你要怎么对老大负责啊?”以前归以前,现在她可是期盼着老大能成为她的嫂子呢! 陆浔无奈:“这事着急得起来吗?若我生在普通人家,何需拖到现在?” 宇文齐明白陆浔所言,但他从未看不起过虞奇奇,反而觉得这女子甚是独特,与陆浔甚是般配,“奇奇姑娘是个好女孩,若她能在乐坊司步步高升,你俩应该可以有个好的结果。” 顿了顿,他又想到什么,稍作顾虑地道了句:“对了,灵儿与我二人从小玩到大,可谓青梅竹马,本太子也知......灵儿一直心悦你。” 宇文灵是东平郡主,虽是皇亲,但好歹留着皇族的血液,亦是众多郡主当众,最为出名,最为拔萃的一个。 更重要的是,东平王未得儿子,如今年事已高,也没有想过再强求。所以,宇文灵不仅是东平王府的嫡长女,更是未来继承家业的唯一人选。 女子继承家业,自然是要招赘,自从宇文灵及笄,前来提亲的贵族公子数不胜数,都愿意低头去当女婿。 可宇文灵没有一个看得上的,把那些烦人的男人全部强塞给了妹妹们,以至于,有几个未及笄的妹妹,都被宇文灵先手送出了王府。 整个王府,除了东平王,只有她和她母妃两个主子,实为爽快。 如今十七的她,一直留着驸马的人选,但其实,她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我视她就是妹妹,很早之前便说过了。”陆浔的态度很是淡然。 不管是遇到虞奇奇之前还是之后,他从未对宇文灵动过心,纯属是像妹妹一样看待,每每来了京城,都是百依百顺地招待。 宇文齐所说他不是不知道,一开始宇文灵向他表达心意的时候,他就委婉地拒绝过了,可宇文灵不知是不懂还是装不懂,就是不肯打消心思。 现在他有了虞奇奇,宇文灵再怎么好,也不可能是他未来一生相伴的人选了。说句无情的话,若是宇文灵执迷不悟,或许陆浔真该好好与她谈一谈,将事实告知,即便是打击她,即便是毁了十几年的友情,也要让宇文灵放弃念头。 128 浔哥哥何时娶她 下午,陆浔与宇文齐在城门口接到了东平王府的马车。 “太子表兄!浔哥哥!”宇文灵掀开车帘,眼睛闪烁着光,远远地就向着站在那的两人不停地招手。 待到马车近时,她便迫不及待地跳下来,不顾形象地朝陆浔抱了上去。 这是宇文灵每一次来京城的第一个动作,所有人皆是习以为常了。 “老臣见过殿下。”东平王跟上来,看见自己闺女都这么大了还如此不知礼节,略微有些不妥,便把她从陆浔身上拉走,小声训了句,“你太子表兄还在呢。” 怀抱还没暖和就被分开,宇文灵甚是不高兴,她嘟囔着小嘴,碎道:“灵儿跟太子表兄都这么熟了,哪还有那么多好在意的啊!”这都快一年没有见过她的浔哥哥,她可想死了! 宇文齐看了眼陆浔,回头捏了捏宇文灵的脸蛋,笑说:“是是是,灵儿在表现面前怎么开心怎么来。” 一旁的东平王面上教育自己的女儿,实际上很喜欢听宇文齐这种话,本是积淀的优越感越来越强烈,总觉得自己的女儿虽说是个郡主,但百般特殊对待,已经可以与公主相比了。 “浔哥哥,晚上你能邀请灵儿去你府中吃饭吗?”宇文灵傲娇一笑,转眼又拽住陆浔的衣袖,眨巴眨巴让人难以抗拒的眼,娇娇地问道。 来者是客,更何况又是熟人,陆浔没有拒绝的道理,点点头:“我已经和父亲说过了,晚上郡主和王爷还有殿下一同前来。” “郡主?不过一年不见,你怎么连称呼都生分了?”宇文灵不开心。 陆浔沉了沉眼帘,缓缓才改了口:“灵儿。” “这就对了嘛!”宇文灵换上笑脸,挽上陆浔的胳膊,对东平王道,“父王,女儿要和太子表兄还有浔哥哥坐一车!” 东平王内心是同意的,但碍于规矩,还是犹豫地看了眼宇文齐。 宇文齐自然是得应下:“好好好,灵儿高兴就好。” 后,三人上了马车。 马车内,宇文灵刻意与陆浔挨得很近,宇文齐见怪不怪,但放做以前就算了......可现在,他真怕陆浔会打击到宇文灵。 “浔哥哥,今年你会娶灵儿吗?”顾虑刚刚出来,谁能想到,直性的宇文灵毫不遮掩地就说了出来。 这句话,宇文灵已经问了三年了,打从及笄后,每见一次陆浔,她都会问这个问题。不是开玩笑,是很认真,很期盼地问。 以往,陆浔当她作妹妹,只能以打趣的口吻委婉拒绝,是说他没及冠,还轮不到谈婚的时候。 然现在,陆浔都快十八了,这个理由以及没办法作为他的借口了。 “呵呵,灵儿,你都长大了,怎么还如此不知矜持呢?”未等陆浔回话,宇文齐先帮他缓解尴尬。 宇文灵不以为然,耸耸肩,应了句:“就是长大了,所以才不能再拖下去了呀!”她转头拽了拽陆浔的胳膊,“浔哥哥,灵儿就等着你及冠了来洛阳提亲呢!” 陆浔心情复杂,是想拒绝,可却一时找不到能恰好的言语。换作平常,倒没如此困扰,但是东平此番行程,是来参加三日后皇宫的歌宴,陆浔不希望因为自己,因小失大。 “我刚任职刑部侍郎,暂不想分心其他的事情。”须臾,他才不冷不热地解释了一句。 “刑部侍郎?去那任职有什么好玩的啊!”宇文灵不明所以,看向宇文齐,道了句,“浔哥哥去哪里都能干大事,怎么跑到了刑部委曲求全了啊!” “刑部很好。”陆浔说。 宇文齐扯了扯嘴角,很是无奈地回了句:“是他的选择,不过刑部确实也有好的地方,不能以偏概全。” “才不好呢!一个月只能放假两日,若是有案子,日日早起贪黑,我可舍不得浔哥哥在那里受累呢!”说着,宇文灵又拽住陆浔,“浔哥哥,要不你就别让自己受委屈的,做灵儿的驸马吧!洛阳不比京城差,好玩的地方可多了!” 此话有些不中听,陆浔好歹也是重臣家的嫡子,再不比皇族人,那也是堂堂七尺男儿,怎能入赘为婿呢? 宇文齐亦是觉得宇文灵这话约莫有点过头了,忙开口缓解气氛,“灵儿啊,好不容易来京城,我们先不谈这种急不得的事情好不好?待到安顿好,表哥带你逛你喜欢的夜市!” 宇文灵虽说不孰轻孰重,但好歹也是会看脸色的人,陆浔前后都面无表情,是个人都感觉得出不对劲,只是她不喜欢看到这样的陆浔,不喜欢陆浔对自己这样冷漠的态度,“浔哥哥,你该不会是有喜欢的女子了吧?”莫名其妙,她就是往了这方面去想。 话出,宇文齐和陆浔皆是一怔,该是宇文灵随口一猜就猜到了正点,“灵儿别多想啦,这事咱们后面再细细谈嘛!”宇文齐实在看不下去,一把将宇文灵拽到了自己身旁坐下,不给她任何拒绝的机会,主动转移话题,“一年不见,在洛阳可遇到了什么新鲜事吗?和表哥说说呗~” ——*—— “王爷与郡主大驾光临,老臣有失远迎,真是抱歉!”行礼刚在太子府上安置好,宇文灵便一刻停不下来,就想去丞相府玩,可让陆正措不及防。 “陆丞相多礼了,是本王与灵儿唐突了,麻烦你了。” “陆伯父莫要客气啦!灵儿就是喜欢来您府上玩,和浔哥哥,萱妹妹一起玩!”宇文灵说完,直接一手陆浔,一手宇文齐,拉进了府里。 进去之后,迎面就撞见了左右方而来的陆萱与陆远。 “东平郡主?” “东平郡主!” 两人见宇文灵的反应各是不同,陆萱惊诧,陆远惊喜。 宇文灵撇了眼陆远,旋即抱向陆萱,“萱萱妹妹,我可想死你了!” 陆萱原以为今日宇文灵稍稍还是会老老实实在太子府休息的,哪想着又第一时间先来了自己家中,强颜欢笑,“好久不见......郡主还是没变嘛......” “郡主,你何时来京城的?怎么不与我通知一声,我也好去接接你啊。”陆远看到宇文灵的那一刹那,心跳都控制不住地加速,他走上前,目光所及之处,全是宇文灵的影射。 宇文灵听到陆远的声音,眼底闪过一道厌烦,丝毫没有想要理会的意思,但她的浔哥哥在,她又不想表现的那般不礼貌而失了形象,便敷衍地转过头应了句:“不麻烦远公子了,我有浔哥哥和太子表兄就好。” 是个人都听得出宇文灵是不喜欢陆远,可陆远显然又是满眼爱慕的痴汉样,直接自动略过了不好听的话,又道:“郡主好不容易来趟京城,等会我带你到外面转转玩玩吧!” 如此主动,惹得陆浔,宇文齐,陆萱三人相视一看,各各脸上都露出了略微尴尬的神色。 没有错,陆远喜欢宇文灵,宇文灵喜欢陆浔,这是熟人之间都知晓的状态。 这也是陆远一直明里暗里与陆浔作对的原因之一,从小到大,他除了嫉妒陆浔能和太子如兄弟般相处,更羡慕和宇文灵青梅竹马的关系。 而他喜欢宇文灵,不为别的,就是儿时某个时刻的心动,使他扎根,让他每次见到宇文灵,都会忍不住表现出倾慕之情。 宇文灵自然也是看出了陆远这份心意,但且不说陆远的身份配不上她,就是陆浔在她心目中的地位,也容不得别人来动摇。 所以,陆远越是对她主动,对她热情,她越是厌烦,越是不想理会。 “本郡主不想出去玩,远公子就别劳烦了!”宇文灵皱了皱眉头,给了宇文齐和陆浔一个不高兴的眼示。 宇文齐身为太子,便先开口来了句:“远公子的好意,本太子替灵儿心领了,不过灵儿想和萱小姐叙叙旧,到时候就让她两小姑娘一起玩玩吧!” 陆远听言,略微失望,“好吧......郡主啊,若你需要我,定随便开口!” “知道了。”宇文灵已经没有敷衍的耐心了,说完这句话,拿起陆萱的手就大步走开。 须臾,四人来到花园,坐在亭子中赏花喝茶。 “萱儿,你说我当你大嫂好不好?”突然间,宇文灵又扯到了最开始的话题。 陆萱一口茶水差点没有喷上来,愣愣地看着宇文灵:“什么...?” “怎么的?你不喜欢我吗?小的时候,你可是最爱和我玩耍的呀!”宇文灵勾住陆萱的胳膊,指了指面若冰山的陆浔,“你看你大哥死脑筋,对待儿女感情丝毫没有领悟,要不你帮我指点指点,让他开开窍呗?” “这......不太好吧。”且不说陆萱自己都没有接触过男女之情,就说现在有了老大的存在,她也不好干这种缺德事。 如此直白地将话摆在桌上,宇文齐和陆浔手中的茶瞬间不香了。 “灵儿,我现在还不想谈这种事,你莫要再提了。”终于,陆浔开口了。 129 东平郡主的执着 “才容不得你!”宇文灵不听,对陆萱说,“萱儿,记住啊,本郡主是你未来的大嫂,若有什么心怀不轨的女子想要接近你哥哥,一定要帮嫂子赶走!” 陆萱面露为难,欲言又止,最后微微叹了口气,“郡主,你和哥哥之间的事,就别拉上萱儿了吧......”要是早些和她说这话,自己年少不懂事,或许还真能帮她守住好大哥。 可惜啊可惜,老大的出现真的是措不及防,别说收走了大哥的心,自己的心也已经跟随了老大。 “你是你哥哥最亲的妹妹,本郡主当然要与你好些呀!没事的萱儿,你大哥就是不善言辞,早晚还是得从了本郡主!”宇文灵越说越自信,就好像下一秒,陆浔就会和她成亲一样。 大概是从小骄纵惯了,也可能是和宇文齐,陆浔两人的关系太熟了,换作别人,说个一两句估计就害臊了,然,宇文灵丝毫没有想松口的意思。 “灵儿,大姑娘了,别再这般开玩笑。”宇文齐好歹是她的表哥,又是陆浔的兄弟,知道陆浔现时和虞奇奇的情况,“女孩子家家要矜持,不管怎么样,婚姻大事,都应该是男子先主动的。” “那表哥你倒是帮灵儿,让他开个口啊!”看来,此次来京,除了是参加歌宴,更重要的,宇文灵是铁了心要将陆浔搞到手。 仗着十几年的情谊,一言一行完全不顾对方,只要她高兴,她喜欢就好。 “灵儿,适可而止啊,言多必失,莫要再无理取闹了!”宇文齐本是好声好气,可宇文灵一而再再而三消磨他的耐心,让他不想发火都难。 见宇文齐生硬的语气中带着训斥,宇文灵委屈地蹩蹩嘴,幽怨地望着冰山脸陆浔,说了句:“人家姑娘及笄便定亲,我为了等你束发,拒绝所有男子的好,所有男子的提亲,苦苦等了你两年,就为了有一天你能来洛阳娶我。” “十岁开始,我便说心仪你,未来要做你陆浔的新娘,你当时也是答应我了的!为何现在长大了,你却如同换了人,完全不记得曾经的诺言?”说到后面,宇文灵似乎都有些哽咽了,“太子表哥也不向着灵儿......” 此话不假,儿时过家家,陆浔和宇文灵都是扮演夫妻的角色,宇文灵亦是从小就潜意识将陆浔当成自己的夫君,心心念念,长大后,她和他就会成为真正的夫妻,真正的只会属于她一个人。 然,在座的四个人,除了宇文灵本人,其他三人皆知童言无忌,儿时所为皆是儿戏,哪能信了去,哪能当真了去。 陆浔心情复杂,无论宇文灵如何哭诉,他必定不会顺了她的意,可是十几年的情感也不是假的,他没有办法忍下心来,当下就狠言恶语去打击她。 “灵儿,听话,此事急不得。”见宇文灵这般,宇文齐又心软,舍不得对她发脾气,伸手抚了抚宇文灵的脑袋,叹了口气。 宇文灵吸了吸鼻子,打开宇文齐的手,“都是骗子。”话落,起身离开。 ——*—— 晚饭过后,陆浔,宇文齐两人带着宇文灵和陆萱去逛夜市。 换作以往,小姑娘们都是喜欢热闹,谁知今儿个,逛了才不到半个时辰,宇文灵忽然就吵着要去喝酒。 “小二!四坛女儿红!”宇文灵着一身华丽的服饰进到酒馆,格格不入。 高高的嗓音一响,惹得酒客们纷纷投来了惊奇的眼光,不时间,大家都在猜测这个满身贵气的姑娘会是哪家的小姐。 宇文齐扶额,陆浔捏捏眉心,陆萱挽着宇文灵,三人甚是无奈。 开了雅间,宇文灵直接脱掉了外衣,豪爽地挽起袖子,完全失了郡主的雅气,就像个女汉子似的,不顾形象。 一旁的陆萱扯了扯嘴角,心想着......这不是自己的作态吗...... “灵儿......”宇文齐敛敛眉,第一次见到宇文灵如此模样,他微微叹气,“把衣服穿上,这样成何体统。” “怕什么?咱们四人还分你我吗?”宇文灵不听,“等会喝酒会热的。” 陆浔无奈地摇摇头,没有说话,干脆站起身把外衣强制性重新盖到了宇文灵的身上。 宇文灵任性,又将外衣抖掉,还用一种‘你能奈我何’的眼神看着陆浔。 陆浔最后一次把衣服拿起给她披上,道了句:“再这样,就回去。” 宇文灵咬唇,很想和陆浔继续杠下去,可是......现在的浔哥哥变了好多,她突然不敢再挑战他的底线,好怕他真的走了。 于是乎,她只好乖乖穿好衣服,低下头,不高兴地哼了声。 须臾,四坛美酒和几盘小菜已上桌。 宇文灵最先开坛,将酒分到四人的碗中,主动举杯,“来来来,先干一碗!” 豪爽的样子,就好似她是个常年混迹酒桌的女汉子,无拘无束。 可了解宇文灵的人都知道,她的酒量并没有多少,心情不好的时候,随随便便都有可能喝醉。 而在座的,除了宇文齐,陆氏兄妹也是不宜多喝酒的。 第一碗,大家给面子,配合宇文灵喝下了。 擦了擦嘴角渗出的酒水,宇文灵拍下酒碗,又端起坛子给几人倒酒,边道:“在王府时候,无人陪我喝酒聊天,现在有了,必须不醉不归!” “灵儿,你以前不爱喝酒的。”是人都看得出宇文灵是有心事才想着喝酒,宇文齐担心不已。 “以前是以前!以前的浔哥哥还是灵儿的夫君呢!现在呢?现在是吗?”宇文灵自嘲,笑着反驳。 陆萱离宇文灵最近,最方便阻拦她冲动的行为,所以眼睛始终锁在宇文灵。 “表哥,小的时候,灵儿真的觉得自己很幸福,不过是个郡主,却能受到堂堂太子的偏爱,甚比公主,是其他郡主都羡慕不来的待遇!”宇文灵谈吐开始伤感,“但灵儿说句实话,表兄你也莫要生气......其实吧,在灵儿的心中,浔哥哥的地位要比表哥高上许多......灵儿最幸福的不是表哥的偏爱,而是浔哥哥的照顾。” 宇文灵认识陆浔的机缘来自宇文齐,仅仅是因为宇文齐和陆浔要好,才慢慢形成了三人的玩伴关系。 表兄妹之间有着亲情的血液,本就没什么可以介意的。可和陆浔的情感不一样,宇文灵从小到大,表面上将陆浔当哥哥,实际上,每一个年龄段的相处,都有着不一样的感觉。 宇文齐对她好,她认为理所应当,可以不用回报。但是陆浔对她好,她就情不自禁想要加倍好回去。 和陆浔玩耍的日子,能把一切的烦恼散尽,甚至幻想着,世上能不能只剩下她和陆浔无忧无虑,逍遥自在。 宇文灵说着,又措不及防将一碗就灌到了嘴里,刺激的酒辣呛得她咳了几声,别人想要关心,但她却伸手拦住,眼神渐渐浮出半许迷离感。 “浔哥哥,灵儿再不济,好歹也是个郡主,亲父是洛阳藩王,东平王,你说说,到底灵儿哪里配不上你?到底灵儿哪里不能让你下定决心娶......”这才两碗酒,宇文灵就已经开始有了醉醺醺的样子。 另外三人始终没有插话,脸色不好地听着,看着宇文灵。 她哽咽一声,又欲再给自己倒满酒,但,好在陆萱及时拦住了,“郡主,再喝下去,你会醉的!”她真的搞不懂宇文灵哪来的自信叫了四坛酒。 “走开!”结果,宇文灵反抗的力气还不小,挥袖就甩开了陆萱,不管不顾举着坛子给自己碗中倒酒。 见情,陆浔和宇文齐哪还能干坐着,连忙起身,一人拽住宇文灵的双手,一人抢走坛子。 “你们放开我!干什么!本郡主的酒!本郡主要喝!”像是突然点燃了火星,宇文灵瞬间暴躁,不停地挣扎。 宇文齐死死地稳住她,对陆浔说:“赶紧把她带回太子府吧!” “若是这样回去......东平王见了,会不会不高兴......”后边的陆萱忽然考虑到一点。 闻言,宇文齐和陆浔相视一看,认为有几分道理,但不去太子府,又能到何处安顿下宇文灵呢? 刹那间,三人脑海中第一蹦出的想法,似乎撞在了一起。 “行吧,就让郡主同我睡一晚吧。”陆萱说。 “我不要和萱儿睡!我要和浔哥哥睡!”谁知,醉糊涂的宇文灵,口无遮拦,竟毫不避讳地道出如此不雅的言语。 三人就当她酒后胡言,听听便算了。接着,宇文齐准备背宇文灵,然还没上身,她就像个泥鳅一般从他背后滑到了地上。 陆萱连忙搀扶,宇文灵却撇开她,闭着眼睛说了句:“我要浔哥哥......” 话出,宇文齐和陆萱同时看向陆浔。 陆浔神色复杂,犹豫几许后,终是不忍心丢下宇文灵不管。 他近前,捋了捋宇文灵额前的碎发,须臾,将她背到了自己身上,“我们走吧。” 130 感情是不能强迫 翌日,宇文灵从床上醒来,拍拍沉重的脑袋,刚一开门,迎面就撞见了陆远。 “郡主,你终于醒了!快,这是我亲自熬的醒酒汤,喝下就没事了!”昨日知道了宇文灵醉酒,今日清晨,陆远难得起了大早,只为了给她熬醒酒汤。 只要看到陆远那张脸,宇文灵就犯恶心,忍不住皱眉头,她扶着额头,没有结果醒酒汤,而是先问了句:“其他人呢?”昨晚发生了什么,零零散散在脑子里徘徊,她现在只想见到她喜欢的人。 “都在用膳呢,只有我记得你。”陆远说起话来,深情款款。 可在宇文灵眼里,与之前那些追求者无异,不过都是些她不喜欢的狗,“本郡主肚子饿了,也要去吃早膳。”说着欲出门,可刚踏出一步,头脑便跟着发昏,身子摇摇晃晃,根本走不了。 见情,陆远下意识扶住宇文灵,两人肢体接触,如同电流般滑.进他的心脏,加速跳动,“郡主,我去给你端来早膳,你先回屋将醒酒汤喝了吧!” “滚开!”宇文灵完全不领情,费力打开陆远的手,身体又往后退了步,瞪着对方说,“本郡主不需要你,别碰本郡主!” “方才我见你快要摔到,所以才......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想要碰你的。”宇文灵在陆远心中就是女神般的存在,不管多少喜欢,他也不敢随意冒犯。 陆远只想对宇文灵好,只想让宇文灵高兴。可他不知道,自己的存在,已经是让宇文灵心情不好了。 “烦。”她本是头疼,看陆远迟迟不走,更加不爽,“你去将陆浔叫来。” “他一早便随太子进宫了。”陆远如实回答。 “什么?!”宇文灵听言一惊,“不是放两日的假吗?!为何今日就回宫!他还会回来吗?何时回来?!”昨日花了半日赶路,好不容易见到她的浔哥哥,怎么就过一夜就又离开了呢! 难不成是昨晚自己醉酒,对浔哥哥干了什么不好的事情,让他生气了吗? “不行,我要见陆浔,我要进宫找他!”越想越难受,越想越头疼,宇文灵忍不住,任凭身体如何不振,就是要走。 陆远一手端着醒酒汤,一手控制力度地拦住宇文灵,“郡主莫要执着了!他陆浔根本不值得您这样!” 宇文灵瞪向他,“你凭什么这样说?本郡主的事情,用得着你来管吗?!”她喜欢陆浔,喜欢到骨子里,就像陆远喜欢她一样无法自拔。 但是,喜欢她的人多了去了,她看不上的就是看不上,她心里只有陆浔。陆远这样说,虽是让她心疼痛了一下,但她依旧不会放弃初衷。 “郡主!换做我,不管事务有多忙,多着急,我都会选择照顾郡主你的!”宇文灵对陆浔的心思,陆远很清楚,但他不服,总觉得自己才是最爱宇文灵的那一个,觉得只有自己能给宇文灵幸福。 “滚开!”宇文灵不听,“本郡主不想听到你的声音!滚!” “郡主!”陆远不放,咬牙,说:“他陆浔已经有喜欢的女人了!” 话音刚落,只听后边传来陆萱的声音:“你胡说什么呢!”她刚吃完早膳,亦是心系宇文灵,端来了醒酒汤,结果却看到了这一幕。 陆远知晓虞奇奇的存在,已经构成了许多方面的威胁,陆萱不希望自己的老大再成为别人的眼中钉,毕竟宇文灵娇生惯养,她看不爽的人,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不好的手段。 “陆远,本小姐的轩子,你有什么资格随意进入?”她上前,直接推开陆远,将他手中的醒酒汤打翻。 “你......!”陆远咬牙切齿。 “萱儿!你哥呢?你哥在哪!”不管她多不喜欢陆远,但那句话,还是会让她不能镇定,宇文灵拽住陆萱的手腕,“我要见陆浔!” 陆萱敛眉,心中着实叹了口气,为了安抚宇文灵此刻的情绪,她只能编个理由哄说:“郡主,你别急,大理寺那边临时有点急事,我哥也是没有办法,必须赶回去......后日就是歌宴了,很快又会见到哥哥的......” “我现在就要见!”宇文灵越狂躁,头就疼得越厉害,但是陆浔对她而言太重要了,她不能就此松口,“萱儿,是不是宫里有狐狸精勾引了陆浔?是不是!” 陆萱好生无奈,“没有没有,郡主你别多想了好吗?” “没有?真是没有,现在站在郡主的面前怎么可能会是你?”一旁的陆远看热闹不嫌事大,煽风点火,挑拨离间。 陆萱好想一刀宰了这个人。 宇文灵捏紧拳头,极力让自己不要听信陆远,可是,她醉酒醒来见到的第一个人不是陆浔,她真的又害怕陆远所言是真的。 她的浔哥哥,是传闻中的不近女色,所以她很放心,她愿意等,她相信自己等到了一定的时候,浔哥哥就会属于她。 “陆远!你能不能不要总跟我大哥作对?你以为,这般挑起郡主和我哥的矛盾,就可以得到郡主芳心了吗?”陆萱作为陆浔的亲妹妹,自然要为哥哥撑腰,她瞪着陆远,嘲讽道:“追求郡主的,随便抓一个,都比你强上百倍,你有什么脸面纠.缠,搔扰郡主?” 顿了顿,又道:“我哥与郡主十几年的情谊,你以为是你随便一句话就能挑拨得了吗?你以为郡主会将你的话当回事吗?” 一字一句,全部像针般刺进陆远,他咬牙切齿,被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宇文灵本是还怀疑着陆浔,可听到陆萱这番话,又不敢多想,犹犹豫豫,最后撇了眼陆远,转手将陆萱拉进里屋,关上屋门。 “郡主!郡主!”陆远指骨捏的发响。 ——*—— “郡主,你先将醒酒汤喝下吧,这可是我哥哥临走前特地嘱咐我的。”进屋之后,陆萱没忘手中的东西。 宇文灵头属实疼,这回倒是乖乖地结果醒酒汤,闭着眼睛一口喝掉。 完后,她又拉着陆萱坐下,问:“萱儿,我不是不相信你哥哥,只是一年未见,我不清楚这期间会不会发生什么变故......你知道的,我从小就喜欢你哥哥,我没有隐瞒任何人,但凡认识我宇文灵的,都知道我心中已经有了人。” 陆萱点头,“我知道......我知道......”此话不假,放做以前,她的确有一段时间都将宇文灵当作了未来的嫂子。 可世事难料,这也不是谁能决定得来啊。 “萱儿,不管有没有狐狸精勾.引你哥哥,不管你哥哥是否喜欢上了别人,就当从小我待你像亲妹妹一样宠爱,你帮帮我,让你哥哥这回就别拒绝了,好吗?”她已经十七了,没有青春可以等了,她需要一个结果。 “郡主......感情之事,岂是能......”她好想说,岂是能逼迫得来,可,又怕宇文灵扛不住打击,会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郡主,其实我哥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好,他不近人情,哪会关照姑娘啊......” “不!你哥很好!在我心里,你哥比得上任何一个男子!”宇文灵反驳,认定自己的心意,“及笄那年,我说过,我会等他束发,会等他娶我,现在我等了,我希望他不要辜负我!” 这话听起来未免有点道德绑架,陆萱听得也不舒服,她微微叹气,握着宇文林的肩膀,“郡主,你冷静一些,感情是互相的,一个人的喜欢是不会幸福的。” 宇文灵不想听这些有的没的,只要陆浔和她成婚,只要世人都知道陆浔是她的夫君,是她一个人的就行了! 她只需要陆浔是她的,剩下的,什么真心,什么幸福,都不重要! “萱儿,若是你也不帮我,那我......只能再换别的方式了......” “郡主,你莫要冲动啊!哥哥吃软不吃硬,你若逼迫他,他会生气的!”作为亲妹妹,陆萱自然最了解陆浔的脾性,“你放心,此行,哥哥一定会给郡主一个答复,不会再让郡主无期限地等下去!” “等......无期限的等......他若明白我的用心,早该给我一个答复了。”宇文灵闭上眼,深呼了一口气,“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婚姻,从来不是我们可以决定的。” 皇宫。 大理寺虽是急事,但处理得也十分快,可,陆浔却止住了出宫的脚步。 “阿浔,你当真不回去看看灵儿了吗?”宇文齐知晓原因,但又觉得有些不妥,毕竟宇文灵昨日才来的,晚上还喝醉酒,现在都不知什么情况。 “歌宴过后,我会让郡主放弃执念。”陆浔沉了沉眼,思虑了一晚,这是他最终的决定。 听言,宇文齐心头一抖,抓住陆浔的手腕,道:“阿浔,你好好说,灵儿她很脆弱,千万......别让她干出傻事。” 感情之事不能强求,宇文齐可以理解,也支.持陆浔的打算,但宇文灵是他宠爱的表妹,他也不希望看到宇文灵太过伤心。 “放心吧,我自有分寸。” 131 终于又见小萱萱 歌宴这日,皇宫繁忙,特别是乐坊司出演的乐人们,激动紧张感相互交错。 虞奇奇跟着包乐师练习了半个月的鼓,固有九成的信心能完美演出。 “奇奇姐姐,听说今日会来很多贵人,你期不期待看见呀?”试衣间里,赵盈儿打扮了快半个时辰了。 虞奇奇等得她都快睡着了,打了个哈欠,慢慢悠悠回道:“有什么期不期待的,跟我们又沾不上关系。”赵盈儿似乎很想认识皇族贵室的人,在乐坊司的日子里没少和虞奇奇讲起此类话题。 或许是自己已经认识了陆浔,宇文齐,云少摩,宇文朝仪等人,所以对于赵盈儿的心思并没有多少理解。估计和前世追星一样,当粉丝的时候很热衷,但是真正接触到了明星的生活里,会发现其实他们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 “现在沾不上关系,不代表以后沾不上啊!奇奇姐姐不是进宫前就认识了那么多的贵人吗?盈儿也是很想像奇奇姐姐这样幸运呢!”赵盈儿的话听起来阴阳怪气,很是不舒服。 虞奇奇不想与赵盈儿延伸这种无聊的话题,望了眼窗外的天色,催促一句:“打扮好了没,等下就要集合了。” 城门,大批马车前往皇宫。 “郡主,你别着急啊,晚上宴会开始,哥哥肯定在的。”一路上,宇文灵时不时就掀开窗帘看看到哪了,陆萱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大理寺远吗?我想进宫就去找他。”宇文灵却说。 陆萱无奈,“大理寺不是闲杂人等都能进的,郡主你就等等吧,萱儿和太子殿下都可以陪你在皇宫玩玩的!” “没有陆浔,本郡主也无心思游玩。”宇文灵放下窗帘,看向陆萱,“萱儿,等下你带我去大理寺好不好?即便是在外面,只要能看到陆浔就可以!”一日不见,她真的太想太想她的浔哥哥了。 陆萱真的无法理解宇文灵到底是有多喜欢她的兄长,为何能执着到如此地步,“等下进去见到太子殿下,郡主亲自和殿下说吧,这事,萱儿也帮不了。”兄长事业为重,她也不希望宇文灵会打扰到他。 很快,进了皇宫,宇文齐早早等候宇文灵与陆萱。 一下马车,宇文灵就跑到宇文齐的面子,拉着他的衣袖,撒娇道:“太子表哥,陆浔呢?今日皇宫设宴,他不应该还那么繁忙吧!灵儿想见他!” “灵儿乖,陆浔那边还有一点事情,表哥与他道过了,让他处理完就来找我们。”宇文齐知晓宇文灵按耐不住,摸摸她的脑袋,语气很是温柔。 宇文灵蹩蹩嘴,显然是没有减少心中的迫不及待,但她又怕自己过于着急,会惹得陆浔不快,所以只能忍下松口。 彼时,云少摩和宇文朝仪走了过来。 “萱小姐!灵儿!”看见姐妹,宇文朝仪首先提着裙子抱了上去。 宇文灵还在没有见到陆浔的失落当中,直接被这么一个拥抱整懵了。 “五公主,好久不见啊......”上一次见面还是两个月前,陆萱还记得宇文朝仪是一个贪玩的公主。 看见云少摩一同前来,宇文齐略带八卦的味道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说一句:“云公子真是很会照顾本太子的五妹妹嘛。” “呵呵,殿下言过了,这是云某应该的。”这段时间的相处,云少摩和宇文朝仪已经习惯了与对方的相处状态。 “灵儿,好不容易来宫里,多玩几天呗!”宇文朝仪和宇文灵关系一般,但好歹也是表姐妹,亲情那块还是在的,“或者让萱小姐带我们在京城玩玩也行!”果真,在宇文朝仪的头脑里,玩是人生大事。 “五公主现在不都有云公子陪着了,怎还需要我们呀!”陆萱撇了眼在那和宇文齐讲话的云少摩,亦是生出了玩味的心思,调侃一句。 话出,宇文朝仪似乎明白了什么,双颊先是下意识浮出两抹娇羞,后掩盖过去,故作装傻,回了句:“他什么也不懂,就会欺负本公主,本公主才不喜欢和他出宫玩呢!” 看上去平淡无奇的话,可仔细听去......宇文灵便不禁问:“五公主经常和云公主出宫玩吗?” “啊......这......哪有......本公主哪那么容易出宫啊!”宇文朝仪的反应有些心虚。 见情,陆萱似想到什么,忽然撒手,来了句:“公主和郡主一定很久没见了吧?要不二位先聊着吧!我就不打扰了!” 说完,就欲跑开,然,下一秒,宇文齐却猛然拽住她的手腕,疑问:“不是,你一个人要去哪啊?”陆浔可是交代过,照看好这个小丫头的。 “我......我没有去哪啊!我就自己转一转嘛!”陆萱眨眨眼,不太自然的样子,挣脱开来宇文齐拽她的手,“哎呀!我不会乱跑的啦!” “你要去哪,本太子陪你去!”小丫头古灵精怪,真不知话中哪句是真哪句是假,宇文齐甚是不放心。 陆萱鼓鼓嘴,看来是甩不开宇文齐,既是如此,那带上也没事,她大步走到云少摩身边,小声说了句:“云公子,她两就麻烦你照顾了,我现在要去找老大,悄悄地找......” 听言,云少摩明意,毫不犹豫地点点头,“去吧。” “多谢!”陆萱兴喜,转身拉上宇文齐的衣袖就溜了。 宇文齐措不及防:??? “萱小姐要去哪?怎么走得那么着急?”看着两个奔跑的背影,宇文朝仪不禁疑喃一句。 “他们......”云少摩刚想找理由解释,可下一秒...... “他们是不是去找陆浔了!为什么不带上本郡主!本郡主也要去找他!”宇文灵现在满脑子都是陆浔。 云少摩有些没搞清楚现在的情况,但答应了陆萱的叮嘱,他自然要让二人稍安勿躁,“不是去找陆浔,就是单纯地去别处转转,公主郡主想去哪里,云某陪着二位。” “不去找陆浔会去哪里?为何要丢下本郡主......”宇文灵一阵失落。 宇文朝仪和云少摩面面相觑,皆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灵儿,他们不在,有我们呢!走,本公主带你去玩!” 乐坊司。 “歌宴上该有的规矩,你们都记住了吗?”距离宴会开始还剩下两个时辰,宫嬷嬷百般交代演出事宜。 虞奇奇一有事就容易失眠,昨晚算是彻夜未眠,今早又被赵盈儿吵醒,所以现在十分的困倦,精神难提。 “记住了——”众女激情高昂。 “记住了......”虞奇奇打了个哈欠。 “老大!”彼时,不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呼唤,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闻声望去,只见陆萱垫着脚高高地向这里打招呼。 小萱萱?当看到许久不见的面孔,晕晕乎乎的虞奇奇瞬间清醒,睁大眼睛,笑逐颜开,也跟着招招手。 见状,宫嬷嬷似乎明白了什么,对于虞奇奇认识怎么样的贵人已经习以为常,她挥袖,对众女道:“行了,本嬷嬷该说的已经说完了,大家都散了吧!” “嬷嬷慢走——” 后,虞奇奇眼睛一亮,直接张开怀抱朝陆萱跑了过去,“小萱萱——!” “老大——!”陆萱同是奔向她。 两小姐妹抱在一块,高兴地原地转圈圈,“小萱萱!我想死你了!” “我也想死老大了啊啊啊啊!” 一个多月的分别,两小姑娘在各自的梦里都不知见了多少面,现如今终于现实相见,简直别提多开心。 “快,老大,让我看一下你瘦了没!”陆萱握着虞奇奇的肩膀,左右上下看了看,“新人的饭菜一定没有家里吃得香,老大肯定受苦了!” 虞奇奇抿唇一笑,揉揉陆萱的老大,说:“小萱萱想多啦!你老大我是谁啊?会让自己憋屈吗?日日都有好吃的呢!一点都没瘦!”她已经够苗条了,再瘦,胸都快没了。 “真的假的?”陆萱半信半疑,不过看自己老大的状态确实不错,就也放下心来,“不管了,老大愿意待着这就行!倘若不愿意,我立马带人接老大!” “愿意愿意~”虞奇奇听得心里舒服,拍拍陆萱的肩膀,“没猜错的话,你肯定是来参加歌宴的吧?” “对的~”陆萱点点头,挑眉问,“没猜错的话,老大一定被选上在宴会上演出了吧?” 虞奇奇看了眼后面的宇文齐,回捏了捏陆萱的鼻子,“那是自然,不然怎么当小萱萱的老大呢~” 陆萱吐吐舌头,俯身问了句:“老大,宫里好玩吗?乐坊司好玩吗?如果好玩,小萱萱进来陪你呀!” “算啦算啦。”小萱萱娇生惯养,就是小姐的尊贵命,受不了被人使唤,“如果想到宫里玩,就嫁进宫里咯~”说时,又瞧了眼后面的宇文齐。 陆萱没有明白过来,只以为虞奇奇是在拿她说笑,“才不要!我想进宫,肯定是来见老大的~”顿了顿,又道,“老大,你知不知道云公子和五公主的事呀?” 132 虞媒婆在线牵线 “他两......?”许久没有了解这两人的消息,听到名字时,虞奇奇有点敏感,她带着好奇与八卦,问:“怎么?有好事了?” 陆萱眨眨眼,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好事还没好,但估计也快了~”她指了指后面的宇文齐,“太子说,最近云公子时常来宫里,借口找云妃,实际上就是带五公主偷偷出宫玩~” “哇!云公子就是上次那位公子吗!”忽然,赵盈儿从虞奇奇的身后跳出来,一惊一乍地插了句嘴,“五公主是哪个啊?盈儿也想听萱小姐讲话!” 一听这娇作碍人的声音,陆萱下意识眉头一皱,斜了赵盈儿一眼,“我和老大说话关你什么事?”虽然一个月不见,赵盈儿外表是变化了不少,但陆萱还是对此人提不上喜欢。 换作以前,陆萱这么一凶,赵盈儿定会委屈巴巴地掉泪珠子,但在乐坊司磨洗了一个多月,她已经不会再那般脆弱,顶多表现出无辜罢了。 “盈儿也没有别的意思,萱小姐既然不喜欢盈儿在这,那盈儿走便是。” “赶紧走!”陆萱真是一秒钟都看到这个人。 “盈儿知道了。”赵盈儿撇了虞奇奇一眼,忽而又对陆萱来了句,“不过盈儿给萱小姐提醒一句,乐坊司在宫里,不在京城,最好还是别过于聒噪,若不然坏了规矩,盈儿是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后果。”话出,带着深深的挑衅之味。 虞奇奇没想到能听到赵盈儿口中吐出这么一句,感到略微的诧异,再看陆萱的神色,显然是有被激怒到,眼看着就要发生争执。 “盈儿你先回去吧,这儿有我在。”口气不好听,但理确实是在的,陆萱随性惯了,到哪都像在自己家一样随心所欲。虞奇奇也不希望在乐坊司引起太多的注意,她拉上陆萱的手,道:“小萱萱,老大带你到别处聊天。” 陆萱当然是听老大的话,走时,回头瞪了赵盈儿一眼。 赵盈儿全当没有看见,彼时,眼底也闪过一道恨意。 后,虞奇奇,陆萱,宇文齐三人到了一处稍微安静的凉亭。 “老大,我真是搞不懂你,之前我就看那赵盈儿不舒服,你还说不会和人家相处得太深!可现在看来,怎么感觉你俩感情不错啊!”唠唠叨叨吐槽了一路,陆萱闷闷不乐地坐在亭廊上,嘟囔着小嘴。 虞奇奇与宇文齐相视一看,无奈地叹了口气,摊手回:“的确没有打算处得很好啊,只是这人际圈,总该做些表面功夫嘛......人家向你示好,你不分青红皂白就抗拒,属实有点不合情理......” “她示的好能有多好,本小姐看她不过就是看老大认识的人多,想要巴结老大你罢了!”陆萱反驳。 “巴结便巴结,反正我也没有什么亏损嘛。”虞奇奇听得陆萱说话好笑,拍拍她的肩膀,“好啦,咱两一个多月才见一次面,不要为这点小事闹得不开心嘛!来,和老大说说,这段时间过得怎么样呀?” 陆萱妥协,谈及了没和老大见面的这一个多月里自己的生活,“我爹新给我找了老师,不过好在殿下关照我,所以这次比之前礼仪课来得轻松许多,每每想要出去玩的时候,殿下一来就准了。” 听言,虞奇奇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宇文齐,又看了眼陆萱,这两人虽是假戏,可不知是不是在她眼前太久没有合体,莫名间,她居然感觉到了一丝cp感。 按道理,宇文齐与陆浔情同手足,陆萱作为陆浔的亲妹妹,和宇文齐从小到大的接触应该少不了多少,积淀的感情零零散散还是可以的。再加上宇文齐生性温和,身边也没有什么较为亲密的女子...... 许是在乐坊司过得日子有些枯燥,虞奇奇越看着两人,越觉得有机会能撮合试试,指不定会有那么一层的缘分呢~ “殿下,现在皇宫内外几乎都默认了您和小萱萱某方面的关系,你说要是皇上哪天心情好起来,当真给你俩赐婚,可如何是好啊?”虞奇奇挑挑眉。 话是对宇文齐说的,但眼神是在两人身上来回转动,只见陆萱似乎有意低了低头,嘴角不禁间泛起一道有意无意的娇笑。 “父皇应该不会那么着急吧......”不提还好,一提,宇文齐倒真没有考虑过怎么处理,毕竟......即便他这里没有问题,人家姑娘的意愿就不知...... “眼看殿下都要十八了,我感觉吧,皇上应该会急一下吧?”虞奇奇拍拍宇文齐的肩膀,笑说:“况且现在大家都认为殿下和小萱萱之间有情况,肯定也会有大臣给皇上提意见的啦~” 宇文齐一时语结,眼神下意识瞟到了默不作声的陆萱身上,随即强颜欢笑,不自然地挠挠头,来了句:“奇奇姑娘这么一说,本太子还真不知如何是好......” 微微低头的陆萱鼓鼓嘴巴,脸上似乎出现了几丝失望,而恰巧也被虞奇奇捕捉到了,她揉揉陆萱的脑袋,故作调侃地来了句:“要我说啊,你俩也挺配的,不如假戏真做算了~” 话出,两人的身体皆是一怔,像是正中了心底隐藏的某个秘密。 宇文齐身为男子,自然得先接下这句话,他试探般地应了句:“这事,本太子怕是做不了主,毕竟还有一个将萱小姐当做宝贝的陆浔。”言外之意,他可以选择陆萱,但又怕陆萱或者陆萱的亲人不看好他。 堂堂一国的太子,未来的储君,多少贵家小姐巴不得得到的男人,居然还怕被人看不上? 听言,陆萱忽然抬起头看向宇文齐,四目相对,气氛莫名夹杂出了微妙。 “只要你情我愿,陆浔还能怎么样啊?况且殿下可是太子诶,小萱萱跟着你,岂不是什么也不用怕了呀!”虞奇奇说着,向陆萱眨眨眼。 陆萱抿抿唇,回应一抹笑,笑意似乎是认同虞奇奇的话。 “这......”宇文齐又语结了,这回是真不知道该回些什么。 “小萱萱,要不你也说说你的想法?”感情之事不是一人的,也是难得见到陆萱害羞,虞奇奇定要好好抓住机会。 像是上课不认真被点到名一样,陆萱有一瞬间是惊慌失措的,“啊......我......哎呀!本小姐年纪还小,哪会想这些事情......” “不小了啊,正常来讲,及笄后就是可以谈婚论嫁的哦~”虞奇奇不断地暗示,估计激两人,又反口说道:“我只是说说而已,倘若你两人就想假戏,不想真做的话,我也可以让你们立马打破现在的关系,这样你二人又恢复自由啦!” 闻言,宇文齐和陆萱心头一抖,各自的面上同时付出慌乱,看上去并没有虞奇奇口中的打算。 这事是互相的,一人提出意见也不太好,两人只能干瞪眼,都在等着对方说句话。 “还有一个办法也挺不错......”随即,虞奇奇神神秘秘又道了句。 “什么办法?”宇文齐和陆萱异口同声。 虞奇奇看着两人意外默契的样子,心中着实好笑,没有吊胃口,敲了敲响指,直接回道:“这个办法就是,婚后假戏~” 婚后假戏?意思是假成婚? “这......”假戏一词本就不好听,对陆萱的名声也更是有所影响,若是当真假婚来逃避逼婚,对于陆萱未免过于不公平。 宇文齐内心是觉得不妥的,也没有想过一直假戏,他的潜意识,只想能将这段假戏给出一个最好的结果,给人家姑娘最好的负责。 不知为何,两个多月的相处,一开始,宇文齐的确只想陆萱当作妹妹一样关照。可后面慢慢的,是他主动想要与这个女孩多多相处。 每一次陆萱传信让他接她出门的时候,他都是发自内心的高兴和愿意,并且迫不及待想要见到陆萱。 “假婚算是欺君之罪吧......”陆萱的内心是和宇文齐一样的想法。 起初,老大让宇文齐来配合她演戏的时候,她还觉得有些不妥,毕竟人家是太子,身份摆在那边,与自己做这样的事情,显得很是儿戏。 但令她吃惊的是,宇文齐不仅嘴上答应了,实际行动亦是非常的显而易见,每一次自己有需求,他都能及时满足。 这种待遇,陆萱以前也没有在其他女子身上看到过,时间一长,总觉得自己在宇文齐面前是个特殊的存在,而这内心,莫名其妙总会不自觉触动。 她没有去摸索这种是什么心理,全当将宇文齐当成像哥哥一样。 可是,她不会抱以期待想要日日见到兄长,更不会在见到兄长,与兄长说笑时,脸红。 或者说,宇文齐是她陆浔异性圈里,第一个让她会注重形象的男子。 “进退都不是,那你俩干脆就凑合在一起吧~”虞奇奇勾唇一笑,“刚好小萱萱的脾性也就殿下可以接受,换作别的男人,我这做老大的,陆浔那做兄长的,还不放心呢~” 【《dj农女不好惹》】之132:虞媒婆在线牵线是不是有一种激昂的感觉在澎湃 作者【白北】没日没夜精心构思的经典优秀作品【魁星阁】的这一本【《dj农女不好惹》】之132:虞媒婆在线牵线是给力网友自发转载作品 《dj农女不好惹》之132:虞媒婆在线牵线书看到这儿了佩服不佩服咱们的作者白北当然了最优秀的应该是您才对 其实我就是想问问这本还有资格入您的法眼吗《dj农女不好惹》之132:虞媒婆在线牵线要是还不错的话可一定不要吝啬您的正版支持啊! 下一章预览:...汇进入到众人的耳朵里,不禁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陆浔在京城的美誉,众所周知,刚及束发便入宫就职,后生可畏。精明人都知,陆正亦是十分看重自己这个儿子,多少精力和希望灌注在他的身上。事业刚刚稳定,若是入赘为婿,却将人生败在了婚姻上,怕是这辈子都难以爬上更高的位置。“呵。”陆正冷笑一声,没有接下东平王这句话,而是选择了坐回座位。场上的气氛一时间变得尴尬,皇帝作为君主,一边是皇室兄弟,一边是朝中重臣,都是不好偏倚。无奈之下,他只好笑着打趣:“其他的先不说,朕也认同,婚姻...... 下二章预览:...... 下三章预览:...... 下四章预览:...... 下五章预览:...... 下六章预览:...... 下七章预览:...... 下八章预览:...... 下九章预览:...... 下十章预览:...... 本章提要“他两......?”许久没有了解这两人的消息,听到名字时,虞奇奇有点敏感,她带着好奇与八卦,问:“怎么?有好事了?” 陆萱眨眨眼,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好事还没好,但估计也快了~”她指了指后面的宇文齐,“太子说,最近云公子时常来宫里,借口找云妃,实际上就是带五公主偷偷出宫玩~” “哇!云公子就是上次那位公子吗!”忽然,赵盈儿从虞奇奇的身后跳出来,一惊一乍地插了句嘴,“五公主是哪个啊?盈儿也想听萱小姐讲话!” 一听这娇作碍人的声音,陆萱下意识眉头一皱,斜了赵盈儿一眼,“我和老大说话关你什么事?”虽然一个月不见,赵盈儿外表是变化了不少,但陆萱还是对此人提不上喜欢。 换作以前,陆萱这么一凶,赵盈儿定会委屈巴巴地掉泪珠子,但在乐坊司磨洗了一个多月,她已经不会再那般脆弱,顶多表现出无辜罢了。 “盈儿也没有别的意思,萱小姐既然不喜欢盈儿在这,那盈儿走便是。” “赶紧走!”陆萱真是一秒钟都看到这个人。 “盈儿知道了。”赵盈儿撇了虞奇奇一眼,忽而又对陆萱来了句,“不过盈儿给萱小姐提醒一句,乐坊司在宫里,不在京城,最好还是别过于聒噪,若不然坏了规矩,盈儿是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后果。”话出,带着深深的挑衅之味。 虞奇奇没想到能听到赵盈儿口中吐出这么一句,感到略微的诧异,再看陆萱的神色,显然是有被激怒到,眼看着就要发生争执。 “盈儿你先回去吧,这儿有我在。”口气不好听,但理确实是在的,陆萱随性惯了,到哪都像在自己家一样随心所欲。虞奇奇也不希望在乐坊司引起太多的注意,她拉上陆萱的手,道:“小萱萱,老大带你到别处聊天。” 陆萱当然是听老大的话,走时,回头瞪了赵盈儿一眼。 赵盈儿全当没有看见,彼时,眼底也闪过一道恨意。 后,虞奇奇,陆萱,宇文齐三人到了一处稍微安静的凉亭。 “老大,我真是搞不懂你,之前我就看那赵盈儿不舒服,你还说不会和人家相处得太深!可现在看来,怎么感觉你俩感情不错啊!”唠唠叨叨吐槽了一路,陆萱闷闷不乐地坐在亭廊上,嘟囔着小嘴。 虞奇奇与宇文齐相视一看,无奈地叹了口气,摊手回:“的确没有打算处得很好啊,只是这人际圈,总该做些表面功夫嘛......人家向你示好,你不分青红 公元26xx年─ 这是一个网路游戏相当发达的年代,而其中最具代表的便是虚拟实境的普及。 能使玩家亲身感受到游戏中的一切的它,从真实度50%到80%,甚至演变到最後高达99%。 就连每个非玩家控制角色(npc)都有自己独有的个性、出生年月日等,如同真人一般。 此时,由於真实99%的普遍,玩游戏的差别仅仅只在於游戏的研发制作小组以及发行厂商的不同罢了。 但这款新游戏发行改变了一切。 真梦online 它,打著『等级不是一切,职业并非局限』的口号。就像战士可以用魔法支援、法师有近身肉搏的能力等等┅ 如同它的名,大胆而诚实的说了,它能实现玩家们真正的梦。 於是,这款游戏发行後没多久便突破了最高上限人数。直到现在玩家数还是居高不下。 可大家都不知情,在这款游戏里的某个角落,故事,悄悄的展开了┅┅ 顾若枫被自己的亲姐姐送到一个陌生男人的床上。事后才知道,她睡了b城某位神秘大人物,再后来她莫名其妙地变成了已婚妇女。 婚后老公从来不露面,她只能捧着一张结婚证和上面的签名过日子。 直到有一天,她的顶头上司在签字时,她一脸惊悚:“啊!你……” “乖,叫老公。” “……” 他是见不得光的私生子,亦是pc集团的掌舵人,商业界的翘楚。传言,18岁他吸毒打伤人被送进监狱,20岁他搞大弟媳的肚子被放逐国外,25岁回国创办自己的公司,30岁成为b城的首富。 不管外界如何传言他,她所认识的陆旭荛却是这个样子。 “顾若枫,我告诉你,你以为你是谁?你凭什么这么惹我生气!我要抓狂了!后果很严重!” “老公……我知道错了,好饿……” “你等着,我去给你做饭!” 133 不太平静的歌宴 云淡风轻的一句话,可在宇文齐和陆萱听来,却格外的心动。 是的,他们嘴上各自保守,但真实的想法却如出一辙,多希望这并不是一场闹剧,也好让那些等待好消息的人不会失望。 微妙的气氛再度僵硬了几分,虞奇奇捕捉到两人犹豫不决的心思,便就罢免了今时的急迫,故作玩笑地拜了拜手,话锋一转:“对了,陆浔是回大理寺了吗?今晚皇宫歌宴,他会去的吧?”按理来说,小萱萱都奔来乐坊司了,陆浔不可能不一起来的,除非是事务繁忙抽不开身。 宇文齐与陆萱相视一看,难言之隐顿时卡在喉咙里,为了不让虞奇奇有所察觉,只能若无其事地回道:“一点小事情而已,他晚上肯定会去参加宴席的。” “那就好~”虞奇奇沾沾自喜,要说能抓到机会在宴席上出演是幸运,倒不如说她能在熟人面前展现自己这段时间的成果更加有兴趣,“殿下,晚上你可要帮陆浔选个好位置,你们都要好好看我表演哦~” “老大放心吧!到时候我肯定给你欢呼!”陆萱高高举手。 “欢呼就不必了,宫中不像墨花苑,太过突出很容易遭眼嫌的~”待在小小的乐坊司不过一个多月,虞奇奇不知看到多少妹妹们在明争暗斗!想来书上说的没错,女子多的地方避免不了勾心斗角,怕是那遥不可及的后宫,更比她想象中要危险得许多! 陆萱半懂不懂,可一想到宇文灵的存在,她又不禁为自己的老大感到担心...... 两个时辰说快不快,说慢不慢,待到天色渐黑,夜晚便是降临。 距离宴会只剩下一炷香的时间,大殿之上,除了龙座,其他宾客皆已入席,一切准备就绪。 等待中,前来参宴的皇族贵室们在底下聊得不亦乐乎。 “王爷,灵儿郡主快要十八了吧?怎么说今年也该有好消息了吧?”礼部尚书选了个好位置,恰巧挨着东平王,之际,没事找话。 东平王与尚书不熟,碍于礼节,也不好不回应人家,只能敷衍地回了句:“灵儿是本王最疼爱的女儿,婚姻大事牵扯灵儿一生的幸福,自然是三思而后行,不得着急,随意婚配。”意思很明了,别说好消息,估计是八字都还没一撇。 那礼部尚书也是有脑子的人,听到后算是明白了,不过这皇帝未来,自己旁边身份好一点的也就东平王,三言两句停止话题未免不过尽兴。 于是乎,他撇了眼东平王身旁的宇文灵,又主动抛出了下一个问题:“若老臣没有记错的话,郡主是从小与太子殿下还有陆侍郎玩到大的啊?传言郡主为了等陆侍郎束发,这两年是一直在拒绝前来提亲的贵公子?” 不知是仗着自己是个高官,还是认为东平王爵位太小,礼部尚书说起这话来,丝毫没有打算避讳,一字一句都讲到了敏感点上。 彼时,宇文灵的视线一直停留在对面的陆浔身上,刚好听见了礼部尚书的八卦,本就心情不佳的她,顿时被这问题给惹恼了,转头就冷不丁冲了句:“本郡主的私事与你何干?” 许是口气太重,或是音量过高,仅仅一句,忽然就引来了周围其他宾客的注意,他们纷纷看向这里,看向宇文灵。 礼部尚书好歹也是个老臣,被一个小丫头呵斥,颜面上未免难以抬起,他压制不满,不冷不热地回道:“郡主年纪不小,这脾气看来亦是不小啊!行吧,算老臣多嘴了,在此给郡主道个歉,还望王爷与郡主莫要将方才的问话放在心上!” 东平王见气氛不对,不想自己未出阁的女儿在皇族贵室面前失了名声,便连忙张口缓解,笑着道:“尚书大人言过了,只是灵儿不太喜欢与人谈及婚嫁,所以方才不小心过激,尚书大人也莫要放在心上才好!” “什么尚书也敢对本郡主说三道四。”结果,东平王在这边解围,一旁的宇文灵不但没有眼力见,反而依旧抓着礼部尚书的多嘴不放,碎碎叨叨。 礼部尚书不是聋子,周围的宾客亦然不是聋子,宇文灵好歹是个郡主,况且婚姻虽是她的私事,但她身为皇族女儿,婚姻又是应该摆在台面上的重要事。不明所以的人,只会觉得礼部尚书是出于礼貌的关心和问候才说出此话,倒显得宇文灵恃宠而骄,不懂得尊重别人,小肚鸡肠。 “东平郡主脾气也太大了吧?这是得理不让人了吗?” “可我感觉她也不算是得礼啊!礼部尚书就是问了些家常而已!” “就是就是,宴会不就是拿来聊天的吗?小丫头果真不懂事!” 一时间,周围开始传出了各种不好听的嘈杂声。 宇文灵听得清清楚楚,心中的怒火顿时涨了不少,也懒得管现在身处何地,懒得管那些嚼舌根的是什么身份的人,既是让她不爽,她便不让他们好过! 紧接着,只听一声拍桌响起,等不及东平王阻拦,宇文灵已经站了起来。 “你们......”她欲开口怼回去,但话未吐完,宇文朝仪的身影就已经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灵儿,来,过来跟本公主一起坐。”从宇文灵最开始冲礼部尚书的时候,最前面的宇文齐就发现了不对劲,一直注视着这边,思前想后,怕自己的表妹年轻气盛容易急躁,便赶紧让宇文朝仪去带她过来。 “五公主,他们......”宇文灵咬唇,显然是想要将怒气发泄出来。 但宇文朝仪怎会随了她,这可是皇宫盛宴,再不过一会儿,皇帝可就要来了,若是被看到宴会搅乱,还没开始就惹怒龙颜,岂不是更加糟糕。 “乖,跟本公主过去坐。”她拉着宇文灵的手,不给她反抗的机会,直接带到了她的位置去坐。 不多时,皇帝来了,所有的议论声瞬间终止,众人站起身,叩礼:“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挥袖,众人起,顷刻,乐声响起,宴会开始。 开场舞和音乐自然要热情欢快,带起全场的气氛,虞奇奇作为鼓手,领与左前方,与其配合的是一名男子。 之际,是有宾客注意到,便下意识开口说了句:“我还是头一回见着女子打鼓,看上去力气还不小呢!” 话出,亦有宾客闻声看去,点头赞同:“看那乐姬身材娇小,一点也不像学习打鼓的,不错不错!” 虞奇奇仔细敲鼓,未曾听到周围的惊叹和夸赞声,不过......陆浔等人确实听得清清楚楚,不时间,各自露出欣慰的笑容。 “父皇,儿臣敬您一杯!”作为太子,宇文齐理应第一个向皇帝敬酒。 皇帝点头,举杯饮下,落下时,余光恰巧看见坐在那儿的宇文朝仪和宇文灵,忽而想起什么,坐下之际顺便道了句:“朝仪,你和灵儿谁长一些来着?” 这一开口就提到自己的女儿,另一边的东平王别提多高兴,忍不住站起身主动,拱手回道:“回皇上,灵儿出生五月,比五公主稍是年长八个月。” “哦......那也快十八了吧?朕没记错的话......灵儿好像连婚约都还没有?”许是宇文灵的年纪当真有点突出,是个人都会下意识问及婚事。 听言,东平王脸上略微露出了半许难色,想到方才礼部尚书的状况,忽然间不知如何回答皇帝,将纠结的眼神看向了自己的女儿。 此刻问话的是皇帝,可不能像对待臣子一样嚣张,宇文灵抿抿唇,似乎鼓起了某方面的勇气,起身应道:“回皇上,灵儿确实还没有婚配,只是因为......灵儿心中有喜欢的男子,在等那男子的回应。” 这话一出,身旁的宇文朝仪愣了愣,另一旁的宇文齐懵了懵,对面的陆浔和陆萱怔了怔,而其他宾客,则不禁发出了讨论声。 或有了解一些内情的人,已经将意味深长的目光转向了陆浔这里。 乐声忽强忽弱,但并不影响众人的交谈。好歹是皇族的女儿,皇帝听到宇文灵大方吐露,自然来了兴趣,便笑着问道:“哦?灵儿侄女早已有了心仪的男子?还在等那男子的回应?不防说出来给朕听听,让朕看看是哪家的男子有此福分,可以俘获灵儿的痴情!” 左上方的虞奇奇本是认认真真的敲鼓,并没有打算被什么人,什么话转移心思。然,也不知为何,当皇帝说出这话时,竟是一字不落地飘到了她的耳朵里。 于是,她亦下意识缓慢了鼓的节奏,似乎有意想听一听下面的故事。 灵儿侄女?看来是一个郡主!皇室之女,快十八了还没有成亲,居然在等一个男子?当真是个专情的姑娘! 然而,虞奇奇前一秒还在夸赞宇文灵的真心,下一秒,只听宇文灵高声答了句:“灵儿心仪的男子就坐在这个宴会之上!” 【《dj农女不好惹》】之133:不太平静的歌宴是不是有一种激昂的感觉在澎湃 作者【白北】没日没夜精心构思的经典优秀作品【魁星阁】的这一本【《dj农女不好惹》】之133:不太平静的歌宴是给力网友自发转载作品 《dj农女不好惹》之133:不太平静的歌宴书看到这儿了佩服不佩服咱们的作者白北当然了最优秀的应该是您才对 其实我就是想问问这本还有资格入您的法眼吗《dj农女不好惹》之133:不太平静的歌宴要是还不错的话可一定不要吝啬您的正版支持啊! 下一章预览:...太荣幸了吧!”不只是她,那些曾经见过宇文齐几面却不知其身份的姑娘们,亦是在宴会上得知真相后,有些难以消化。现在,她们看待虞奇奇,更加不敢随意造次,带着些许的畏惧。毕竟,她们进宫前的身份再比虞奇奇来得光鲜亮丽,可比起认识的贵人,却不及虞奇奇半分。“呵呵......”虞奇奇现在心情不是很好,并不想谈及这种话题,“回去吧。”然,赵盈儿没完没了,并没有打算就此松口,继续道:“还有那个陆公子啊!原来是陆侍郎,是萱小姐的哥哥啊?!哦对了......陆侍郎和那郡主之间的关系好像很复杂诶....... 下二章预览:...... 下三章预览:...... 下四章预览:...... 下五章预览:...... 下六章预览:...... 下七章预览:...... 下八章预览:...... 下九章预览:...... 下十章预览:...... 本章提要云淡风轻的一句话,可在宇文齐和陆萱听来,却格外的心动。 是的,他们嘴上各自保守,但真实的想法却如出一辙,多希望这并不是一场闹剧,也好让那些等待好消息的人不会失望。 微妙的气氛再度僵硬了几分,虞奇奇捕捉到两人犹豫不决的心思,便就罢免了今时的急迫,故作玩笑地拜了拜手,话锋一转:“对了,陆浔是回大理寺了吗?今晚皇宫歌宴,他会去的吧?”按理来说,小萱萱都奔来乐坊司了,陆浔不可能不一起来的,除非是事务繁忙抽不开身。 宇文齐与陆萱相视一看,难言之隐顿时卡在喉咙里,为了不让虞奇奇有所察觉,只能若无其事地回道:“一点小事情而已,他晚上肯定会去参加宴席的。” “那就好~”虞奇奇沾沾自喜,要说能抓到机会在宴席上出演是幸运,倒不如说她能在熟人面前展现自己这段时间的成果更加有兴趣,“殿下,晚上你可要帮陆浔选个好位置,你们都要好好看我表演哦~” “老大放心吧!到时候我肯定给你欢呼!”陆萱高高举手。 “欢呼就不必了,宫中不像墨花苑,太过突出很容易遭眼嫌的~”待在小小的乐坊司不过一个多月,虞奇奇不知看到多少妹妹们在明争暗斗!想来书上说的没错,女子多的地方避免不了勾心斗角,怕是那遥不可及的后宫,更比她想象中要危险得许多! 陆萱半懂不懂,可一想到宇文灵的存在,她又不禁为自己的老大感到担心...... 两个时辰说快不快,说慢不慢,待到天色渐黑,夜晚便是降临。 距离宴会只剩下一炷香的时间,大殿之上,除了龙座,其他宾客皆已入席,一切准备就绪。 等待中,前来参宴的皇族贵室们在底下聊得不亦乐乎。 “王爷,灵儿郡主快要十八了吧?怎么说今年也该有好消息了吧?”礼部尚书选了个好位置,恰巧挨着东平王,之际,没事找话。 东平王与尚书不熟,碍于礼节,也不好不回应人家,只能敷衍地回了句:“灵儿是本王最疼爱的女儿,婚姻大事牵扯灵儿一生的幸福,自然是三思而后行,不得着急,随意婚配。”意思很明了,别说好消息,估计是八字都还没一撇。 那礼部尚书也是有脑子的人,听到后算是明白了,不过这皇帝未来,自己旁边身份好一点的也就东平王,三言两句停止话题未免不过尽兴。 于是乎,他撇了眼东平王身旁的宇文灵,又主动抛出了下一个问题:“ 134 无理取闹太极端 “就在宴会上?”听到这话时,皇帝忽然就注意到了宇文灵的目光所及之处,“难不成......灵儿对......” 彼时,其他宾客也看了过去,议论声越发变得杂乱,有的甚至已经指着陆浔。 宇文灵低头,故作害羞的娇笑,大概皇室女儿当中,唯有她敢大庭广众示爱。她向自己的父亲给了个眼示,旋即略显不好意思地坐了下来。 收到暗示的东平王,是对女儿的大方与直接措不及防,但女儿多年来的心思,他作为父亲确实看出了不少。本想着既是女儿喜欢,就算是绑也要把陆浔那小子绑到洛阳,但奈何对方的父亲是朝廷重臣,比起来,功劳甚比自己这个王爷。 所以,东平王只能顺着女儿的意,女儿为一人拒绝万人,他也没有反对。 “不瞒皇上,灵儿与陆侍郎青梅竹马,其实臣弟一直觉得他二人十分般配。”少顷,东平王起身拱手,毫不委婉地就吐出了想法。 这话一出,惹得场下又是一片唏嘘,各各带着看八卦的心情,在陆浔与宇文灵身上来回看去。 本是一场普通的歌宴,谁知开场就谈及了这么大的一个话题,皇帝微怔,旋即看向陆正,笑说:“陆丞相,朕觉得此事还是你和东平王聊聊吧?” 在皇帝眼里,宇文灵是皇族女儿,陆浔是重臣嫡子,无论哪里,两人的确都是合适的。只要两方的大人没有意见,他做皇帝完全可以立马为二人赐婚。 坐在对面的陆正哪想得到参加了十几年的歌宴,今年会来这么一出,焦点还落到了他陆家人身上,不得不说,可让他好生为难。 他站起身,强颜欢笑,拱手对东平王道:“王爷,郡主生来娇贵,臣怕犬子难当重任。”在陆正眼里,东平王就是个藩王,那宇文灵不过是郡主,与他而言,自己的儿子,既是要娶皇族的女儿,那也得是直系。 他知道宇文灵和陆浔还有太子是从小玩到大的青梅竹马,但这又如何?婚姻配得好,关乎的可是他儿子一生的前程,他作为父亲,必须严守把关。 选个藩王的女儿能有什么用?若是被择去当了女婿,更加掉了身价! “灵儿虽生来娇贵,但品行通情达理,从来不会斤斤计较,况且陆侍郎与灵儿相熟十几年,莫说感情深厚,知己知彼定也不容置疑。”女儿喜欢的人,东平王必然要为她争取道,几乎想了所有夸赞的言语,又道:“恰好陆侍郎早已束发,未曾定有婚约,倘若能与灵儿喜结连理,那也是一段善缘啊!” 陆正捋了捋胡子,对于东平王的表面之词,内心毫无波澜,反倒更加坚定,此婚约决不能定下。 “王爷谬赞了,其实两个孩子都已经长大了,有些感情说不定只能停留在朋友上面,要是更深一层,那也得由当事人讲明白。”思来想去,陆正决定将主动权交给陆浔,毕竟他身为丞相,要是一而再再而三地当着众人的面拒绝皇室人,未免会被说成不懂分寸。 皇帝是明白人,向来不会随意插手臣子的私事,只要自己的儿子不愿意这门婚事,那么婚约便不可能定下。 听言,坐在那的宇文灵脸色稍稍一变,忽然抬眼,带着恶意的目光看了看陆正,很快,又重新低下头。 “陆丞相的意思,只要陆侍郎愿意,那便可以入赘到我东平王府?”东平王直言不讳,膝下无儿,除了宇文灵,其他女儿都已经嫁了出去,他断不可能让府中空无继承人。 入赘?做女婿?这几个敏感且不太好听的词汇进入到众人的耳朵里,不禁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陆浔在京城的美誉,众所周知,刚及束发便入宫就职,后生可畏。精明人都知,陆正亦是十分看重自己这个儿子,多少精力和希望灌注在他的身上。 事业刚刚稳定,若是入赘为婿,却将人生败在了婚姻上,怕是这辈子都难以爬上更高的位置。 “呵。”陆正冷笑一声,没有接下东平王这句话,而是选择了坐回座位。 场上的气氛一时间变得尴尬,皇帝作为君主,一边是皇室兄弟,一边是朝中重臣,都是不好偏倚。无奈之下,他只好笑着打趣:“其他的先不说,朕也认同,婚姻大事,是可以先让年轻人好好交流,这样婚后才不会后悔!” 皇上都这么说了,东平王再帮着宇文灵说话未免就有点小题大做了,没办法,他只能坐回自己的位置,用一种‘心有余而力不足’的眼神看了看自己的女儿。 此刻,宇文灵的心情十分复杂。 她之所以自己不说,让父王说,就是不敢直面陆浔的答案,似乎......她已经知道了陆浔的答案...... 她很犹豫,也还抱着最后的期许,毕竟十多年的感情不是虚的!先不说自己已经表达了心意,就冲着这么多年来......陆浔对她的关爱,她觉得,他应该......哪怕只有一点,也是对她有感觉的吧? 一定的,陆浔不会那么的无情,他一定对自己是有情分的,宴会上这么多人,他们也一定觉得自己和陆浔是最般配的! 想到这,宇文灵再次鼓起勇气,站起身,向着陆浔,大声道:“浔哥哥,你曾答应娶灵儿的!现如今,灵儿等了你足足两年,是该给灵儿一个归宿了吧!” 话落,众人惊,紧接着,一片鼓掌声响起。 “郡主好勇敢!” “是啊是啊,像郡主这样的痴情女子,世间难得啊!” “两年对于一个女子来说多么重要,不容易啊!” “不管怎么样,就冲郡主的两年,陆侍郎也应该有个交代!” 莫说宇文灵是个郡主,单凭女子的身份,如此作为,自然会受到旁人的赞赏和佩服。 场上你一句我一句的声音,早已压下了宴会的乐声,而左前方的虞奇奇,此刻,心中的滋味可谓五谷杂陈。 从一开始提及陆浔,提及青梅竹马的时候,她便不平静了,手中的劲也慢慢松懈下来,刻意去听着他们的对话。 原来,陆浔是有一个这么一个要好的女性朋友,她还以为,除了陆萱,自己才是他身边最与众不同的那一个异性呢。 虞奇奇不知道为何陆浔从不和她提及他那青梅竹马的郡主,自己又不是不明事理的人,毕竟要说认识的时间和积累的情感,她确实不占上风。 可一想到陆浔有可能要订婚,有可能要与其他的女子成婚,她这心头,就莫名的疼痛,是那种真的很难受,很难受的疼痛。 “陆侍郎,灵儿郡主都言尽于此了,你作为男儿,怎么说都该开口表明一下态度了吧?”龙座上的皇帝看向陆浔说。 陆浔抿下最后一口茶,轻轻落下茶杯,须臾微微站起身,向着皇帝鞠了躬,未对着宇文灵,直接开口:“其实......卑职一直都只将郡主看作妹妹一样对待。”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顿时让其他人看热闹的心态涨了一度。 “不会吧?不会是郡主一人单相思吧?” “听陆侍郎的回答,我怎么感觉郡主要错付情意了!” “好歹也是个郡主,当着这么多人面被拒绝岂不是颜面扫地......” 见情,皇帝有点难为,他微微敛眉,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好在有宇文齐,作为太子,是有插嘴的资格,他便起身道:“父王,儿臣与灵儿还有陆浔是为好友,彼此间互帮互助,不分你我,灵儿乖巧,在儿臣和陆浔眼里就是个小妹妹的存在,从来未变。” 这话,明显是站在陆浔这边,是有意给陆浔解围,有意堵住那些胡说八道之人的嘴。 宇文灵怎么会听不明白,她不甘,反驳道:“陆浔和太子表兄不一样!灵儿与太子表兄有血缘关系,是无法改变的亲情,但陆浔呢?非亲非故,却对灵儿关照有加,对灵儿有求必应!世人皆说浔公子不近女色,在灵儿看来,浔哥哥也是在为了灵儿才这样的!” 原本只是一意孤行,现在还直接给陆浔强加了选择,就因为她是个郡主,就因为整个东平王府未来都是她的,所以她才敢,她才有资格。 对于宇文灵如此极端的言行,宇文齐不禁开始略微的不满,怎么说是在盛宴,怎么说也是个皇族人,不应该这般没有理智。 “灵儿,歌宴才刚刚开始,不如待到宴会结束,我们再慢慢谈此事,好吗?”缓了缓,宇文齐再次温声地劝道。 皇帝点头,宇文朝仪点头,很多人都点头认同宇文齐的意见。不管怎么样,按照现在的状况,要想解决好这事,恐怕得浪费不少的时间。 宇文灵咬咬唇,显然已经被好胜心和堆积的怨念冲昏了头脑,她居然直接拍桌,指着陆浔道:“你不愿意娶本郡主,却早不说,白白浪费本郡主两年的时间,难不成,是故意玩弄本郡主的感情吗!” 【《dj农女不好惹》】之134:无理取闹太极端是不是有一种激昂的感觉在澎湃 作者【白北】没日没夜精心构思的经典优秀作品【魁星阁】的这一本【《dj农女不好惹》】之134:无理取闹太极端是给力网友自发转载作品 《dj农女不好惹》之134:无理取闹太极端书看到这儿了佩服不佩服咱们的作者白北当然了最优秀的应该是您才对 其实我就是想问问这本还有资格入您的法眼吗《dj农女不好惹》之134:无理取闹太极端要是还不错的话可一定不要吝啬您的正版支持啊! 下一章预览:...歹!皇帝点点头,陆浔的人品他是认同,就职后的所作所为亦是看在眼里,“陆浔是可造之才,但愿他能在大理寺干出一番成就。”转头,又与东平王道,“灵儿那边,要不四弟多去劝导劝导?毕竟现在的情况,容不得两个年轻人再纠缠下去,那样只会浪费时间,况且灵儿都十八,朕不希望再耽搁。”东平王听进去,犹犹豫豫甚至烦躁,不时间,将不满的眼神投向陆正,将对陆浔的责怪放到了陆正身上。他最后问:“陆丞相,陆浔那边,你当真不打算撮合一下?只要陆丞相改变主意,本王完全可以立刻在洛阳重新建府,送给他二人作为成亲礼...... 下二章预览:...... 下三章预览:...... 下四章预览:...... 下五章预览:...... 下六章预览:...... 下七章预览:...... 下八章预览:...... 下九章预览:...... 下十章预览:...... 本章提要“就在宴会上?”听到这话时,皇帝忽然就注意到了宇文灵的目光所及之处,“难不成......灵儿对......” 彼时,其他宾客也看了过去,议论声越发变得杂乱,有的甚至已经指着陆浔。 宇文灵低头,故作害羞的娇笑,大概皇室女儿当中,唯有她敢大庭广众示爱。她向自己的父亲给了个眼示,旋即略显不好意思地坐了下来。 收到暗示的东平王,是对女儿的大方与直接措不及防,但女儿多年来的心思,他作为父亲确实看出了不少。本想着既是女儿喜欢,就算是绑也要把陆浔那小子绑到洛阳,但奈何对方的父亲是朝廷重臣,比起来,功劳甚比自己这个王爷。 所以,东平王只能顺着女儿的意,女儿为一人拒绝万人,他也没有反对。 “不瞒皇上,灵儿与陆侍郎青梅竹马,其实臣弟一直觉得他二人十分般配。”少顷,东平王起身拱手,毫不委婉地就吐出了想法。 这话一出,惹得场下又是一片唏嘘,各各带着看八卦的心情,在陆浔与宇文灵身上来回看去。 本是一场普通的歌宴,谁知开场就谈及了这么大的一个话题,皇帝微怔,旋即看向陆正,笑说:“陆丞相,朕觉得此事还是你和东平王聊聊吧?” 在皇帝眼里,宇文灵是皇族女儿,陆浔是重臣嫡子,无论哪里,两人的确都是合适的。只要两方的大人没有意见,他做皇帝完全可以立马为二人赐婚。 坐在对面的陆正哪想得到参加了十几年的歌宴,今年会来这么一出,焦点还落到了他陆家人身上,不得不说,可让他好生为难。 他站起身,强颜欢笑,拱手对东平王道:“王爷,郡主生来娇贵,臣怕犬子难当重任。”在陆正眼里,东平王就是个藩王,那宇文灵不过是郡主,与他而言,自己的儿子,既是要娶皇族的女儿,那也得是直系。 他知道宇文灵和陆浔还有太子是从小玩到大的青梅竹马,但这又如何?婚姻配得好,关乎的可是他儿子一生的前程,他作为父亲,必须严守把关。 选个藩王的女儿能有什么用?若是被择去当了女婿,更加掉了身价! “灵儿虽生来娇贵,但品行通情达理,从来不会斤斤计较,况且陆侍郎与灵儿相熟十几年,莫说感情深厚,知己知彼定也不容置疑。”女儿喜欢的人,东平王必然要为她争取道,几乎想了所有夸赞的言语,又道:“恰好陆侍郎早已束发,未曾定有婚约,倘若能与灵儿喜结连理,那也是一 135 十几年感情结果 宇文灵的情绪显然有点控制不住了,陆浔再不济也是重臣之子,顾及皇家的颜面,她不应该将这样难听的话摆在台面上。 东平王虽是站在自己女儿这边,可亦然觉得宇文灵的言语开始有些放肆,他瞧了眼上面皇帝的脸色,拉了拉自己女儿,小声提醒:“灵儿,算了,这事......咱们之后再议也不迟......” 除了奏乐声,全场再无其他的嘈杂声,全部人都被宇文灵方才的埋怨给怔住了,各各带着看戏的目光,等着陆浔回答。 陆正咳了咳嗓子,宇文灵这般不知分寸当众质问自己的儿子,属实让他这个做父亲的甚是不爽,本就看不上人家小小的郡主,现在更加生出反感。 即便再多人不希望她说下去,可宇文灵就是难解心头的不服,她认为自己哪里都好,不相信陆浔当真没有一丝一点的看上她。 “陆......”气氛一度降到了冰点,皇帝有想稍微缓和一下。 然,他话未吐出,陆浔便先开了口:“是郡主抬举了,陆浔从一开始就向郡主明确了心意,是郡主执迷不悟。” 一番狠心的话,他是思虑了许久,本想着,如若宇文灵懂点礼数,早日罢休,他可以后面慢慢与她说清楚。然而,此女骄纵惯了,凡事都不知适可而止,那么,也就休怪他无情了。 抬举?执迷不悟?换作其他时候,宇文灵或许还不会去当真!可现时的场合,人陆浔居然就这般不留余地的道出来,这不是让外人看尽她宇文灵的笑话! 宇文灵气得嘴唇微抖,眼中已然泛起了星星泪光,袖下之手逐渐握紧,胸口憋着一股怨气,眼见着快要爆发。 见情,宇文朝仪连忙又将她扯到了自己身边,强颜欢笑对着大家说道:“哎呀,灵儿和本公主一样,就是不愿服输!其实吧,大家都是朋友,感情之事说来话长,要本公主看吧,还是待到宴会结束再好好谈聊吧!”说着,她举杯,向着皇帝,对众人道,“各位一起敬皇上一杯吧!” 言出,识趣的宾客立马倒酒,起身朝皇帝举杯。 皇帝知晓宇文朝仪是在解围,他也是不想好好的一个宴会被一点儿女感情所打扰,便附和,端酒饮尽。 此刻的宇文灵,憋屈得已经说不出半句话来,幽怨的眼神还在不停地放在对面陆浔的身上,时而吸吸鼻子,抹抹不争气的泪水。 最近的宇文齐,宇文朝仪,东平王看到宇文灵这样,别提多心疼,多揪心。 而对面的陆浔,面不改色,似乎并没有被宇文灵愚蠢的言行说影响。 可唯有陆萱知晓,自己的哥哥能如此毅然决然的不给宇文灵面子,打击伤害宇文灵的心,全是因为那奏乐的虞奇奇。 至于虞奇奇,当她听到陆浔的回答时,或多或少还是开心的。然而,她腹中的顾虑却让她的高兴持续不了多久。 她很想知道这个咄咄逼人的郡主,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她很想知道,那郡主与陆浔的关系,到底深厚到何种地步。 她一时不明白,为何那郡主说陆浔对她处处照顾,偏袒,可陆浔却是在这种局面,完全没有给予宇文灵一个最适当的答案,他是为了什么? ——*—— 今年的歌宴似乎没有往年来得热闹,结束后,皇帝将东平与陆正召去了御书房,而宇文灵,却在人散之际,不知独自跑去了哪里。 “奇奇姐姐!”收拾好乐器,赵盈儿很快又找上了虞奇奇,她一脸惊喜地说:“原来齐公子是太子殿下!奇奇姐姐你也太荣幸了吧!” 不只是她,那些曾经见过宇文齐几面却不知其身份的姑娘们,亦是在宴会上得知真相后,有些难以消化。 现在,她们看待虞奇奇,更加不敢随意造次,带着些许的畏惧。毕竟,她们进宫前的身份再比虞奇奇来得光鲜亮丽,可比起认识的贵人,却不及虞奇奇半分。 “呵呵......”虞奇奇现在心情不是很好,并不想谈及这种话题,“回去吧。” 然,赵盈儿没完没了,并没有打算就此松口,继续道:“还有那个陆公子啊!原来是陆侍郎,是萱小姐的哥哥啊?!哦对了......陆侍郎和那郡主之间的关系好像很复杂诶......奇奇姐姐,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呀?” 听言,虞奇奇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头,瞥眼了满脸八卦的赵盈儿,“不知道。” “不知道吗?”赵盈儿半信半疑,一直盯着虞奇奇的眼睛,像是想看透什么,“可是,陆侍郎和奇奇姐姐的关系那么好......几乎两天来一次乐坊司,有些姐妹甚至怀疑奇奇姐姐和陆侍郎是不是有什么更近的关系呢......” “赵盈儿。”她话为吐完,下一秒,虞奇奇带着警告的口气,道了句:“这里是皇宫,有些话该说与不该说,希望你有自知之明,别带着我下水!” 多日来,她关照赵盈儿,在外人看来,自己与此女关系甚好。但其实,一切不过是表面做作罢了,只是看在赵盈儿脑子不好使,容易犯错,再加上人家喜欢黏着自己,所以才稍微有深一点的接触。 可是,她到现在也没有习惯赵盈儿的某方面的品性,总感觉她学去了宫中某些不雅的戾气。 “奇奇姐姐不要激动啊,盈儿只是实话实说罢了。”谁知,赵盈儿非但没有收敛,反而还表现出无辜,依旧说着:“陆侍郎常来乐坊司又不是只有盈儿自己看得见,盈儿现在才明白为何嬷嬷如此关照奇奇姐姐了,原来全是托着太子殿下和陆侍郎的福分呐!” 一字一句,说起来天真单纯,可虞奇奇听去,真是很想将赵盈儿的嘴巴给死死的堵上。 她不想理会,欲走,结果,烦人的声音又一次响起:“盈儿怎么感觉,陆侍郎之所以拒绝了那个郡主,会是为了奇奇姐姐呢?” “你们在聊什么?”就在这时,凌宾走来了。 虞奇奇刚到嘴边的话瞬间收了回去,毕竟是私事,她并不想兴师动众,被太多人发现。 “凌师兄,您还没回去呢。”凌宾一来,赵盈儿的态度一下子三百六十度大转变,故作乖巧地挽住虞奇奇的手臂,“盈儿在和奇奇姐姐聊今晚宴会上的事。” “宴会上......”凌宾于幕后也是知道发生了什么,他神色淡然,说道:“我们不可以谈论皇家之事,快回去吧。” “没有谈论没有谈论!只是之前见那陆侍郎时常来我们三处,所以有些好奇罢了!”赵盈儿笑着说。 “陆侍郎?经常去三处?”听言,凌宾敛了敛眉,对此显然是不知情的。 少顷,虞奇奇悄然捏了一把赵盈儿,周身已经散发出威胁之气。 “嗯......对啊!但是找谁,盈儿就不知道了!”赵盈儿感受到身旁虞奇奇发出的最后警告,好在知趣,能够收嘴。 再怎么愚蠢,这日后还有许久的相处,赵盈儿要想在乐坊司继续安稳,不得不依靠虞奇奇。 只不过,这一提,怕是已经引起了凌宾的注意。 ——*—— “找到没?!”在发现宇文灵不见后,宇文齐没有过度招摇,而是找上陆浔等人一同在宫中寻找。 “没有......”宇文朝仪随着云少摩气喘吁吁地赶回来汇合,无奈地摇摇头。 “这丫头......皇宫就这么大......能跑去哪里。”他们都知道宴会上,陆浔的举措打击到了宇文灵,可是,他们并不知道宇文灵会直接玩个消失! 现在,东平王和丞相还在御书房和皇上说话,也不知道那是个什么情况! “等等陆浔吧,或许他能找到。”宇文齐叹了口气。 另一边。 “哥,你说郡主会不会干出傻事啊......”陆萱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从未经历过男女感情纠葛的她,有点手足无措。 一切都是陆浔无情的打击造成的,现在的他,说不担心是假的,“放心吧,她比你成熟,不会有事的。”要是有事,那就闹大了。 况且,他一点也没有怪宇文灵在宴会上不懂事的言行,他还打算结束后好好跟她谈谈。 毕竟十几年的感情,宇文灵本就是一个娇宠的女孩,是他陆浔,成为了世上第一个伤害她的男子。 两人没有大声叫喊,只是目光仔仔细细的在周围寻找。 终于,在一处湖边,他们发现了宇文灵弱小的身影。 “郡主!”陆萱最先跑过去。 只见宇文灵坐在湖边,抱着自己,任凭晚风吹散她的发丝。此时此刻,她就像个孤独无助的可怜儿。 陆浔跟过去,想也不想就先将自己身上的衣服取下来披到了宇文灵的身上。 “走吧,有什么事情,回京城再说。”他没有碰宇文灵,只是将语气降到温和许多。 宇文灵没有回应,呆呆地望着湖面。 陆萱抿抿唇,不想哥哥为难,帮着劝解:“郡主,别倔了,外面冷,回去吧。” “没有力气了,除非他背我。” 【《dj农女不好惹》】之135:十几年感情结果是不是有一种激昂的感觉在澎湃 作者【白北】没日没夜精心构思的经典优秀作品【魁星阁】的这一本【《dj农女不好惹》】之135:十几年感情结果是给力网友自发转载作品 《dj农女不好惹》之135:十几年感情结果书看到这儿了佩服不佩服咱们的作者白北当然了最优秀的应该是您才对 其实我就是想问问这本还有资格入您的法眼吗《dj农女不好惹》之135:十几年感情结果要是还不错的话可一定不要吝啬您的正版支持啊! 下一章预览:...的泪珠再次掉了下来,看得凌宾满眼心疼。彼时,他站直身,一把将虞奇奇抱入了自己的怀中,抚着她的头发,温声安慰:“好了,不哭了,今晚你好好休息,明日我同嬷嬷说一声,让她准你一天的假,放松放松。”她就是个小姑娘,却总爱做出不符合她这个年纪的担当,他不看到还好,可是倘若看到了,知道了,就会满满的不舍得,就会想要亲自去爱护她。“师兄......谢谢你。”虞奇奇好想哭出声,但她告诉自己不可以丢人,好在有凌宾,不然的话,她真不知道今晚自己会成什么样。“乖,一切有我在。”——...... 下二章预览:...... 下三章预览:...... 下四章预览:...... 下五章预览:...... 下六章预览:...... 下七章预览:...... 下八章预览:...... 下九章预览:...... 下十章预览:...... 本章提要宇文灵的情绪显然有点控制不住了,陆浔再不济也是重臣之子,顾及皇家的颜面,她不应该将这样难听的话摆在台面上。 东平王虽是站在自己女儿这边,可亦然觉得宇文灵的言语开始有些放肆,他瞧了眼上面皇帝的脸色,拉了拉自己女儿,小声提醒:“灵儿,算了,这事......咱们之后再议也不迟......” 除了奏乐声,全场再无其他的嘈杂声,全部人都被宇文灵方才的埋怨给怔住了,各各带着看戏的目光,等着陆浔回答。 陆正咳了咳嗓子,宇文灵这般不知分寸当众质问自己的儿子,属实让他这个做父亲的甚是不爽,本就看不上人家小小的郡主,现在更加生出反感。 即便再多人不希望她说下去,可宇文灵就是难解心头的不服,她认为自己哪里都好,不相信陆浔当真没有一丝一点的看上她。 “陆......”气氛一度降到了冰点,皇帝有想稍微缓和一下。 然,他话未吐出,陆浔便先开了口:“是郡主抬举了,陆浔从一开始就向郡主明确了心意,是郡主执迷不悟。” 一番狠心的话,他是思虑了许久,本想着,如若宇文灵懂点礼数,早日罢休,他可以后面慢慢与她说清楚。然而,此女骄纵惯了,凡事都不知适可而止,那么,也就休怪他无情了。 抬举?执迷不悟?换作其他时候,宇文灵或许还不会去当真!可现时的场合,人陆浔居然就这般不留余地的道出来,这不是让外人看尽她宇文灵的笑话! 宇文灵气得嘴唇微抖,眼中已然泛起了星星泪光,袖下之手逐渐握紧,胸口憋着一股怨气,眼见着快要爆发。 见情,宇文朝仪连忙又将她扯到了自己身边,强颜欢笑对着大家说道:“哎呀,灵儿和本公主一样,就是不愿服输!其实吧,大家都是朋友,感情之事说来话长,要本公主看吧,还是待到宴会结束再好好谈聊吧!”说着,她举杯,向着皇帝,对众人道,“各位一起敬皇上一杯吧!” 言出,识趣的宾客立马倒酒,起身朝皇帝举杯。 皇帝知晓宇文朝仪是在解围,他也是不想好好的一个宴会被一点儿女感情所打扰,便附和,端酒饮尽。 此刻的宇文灵,憋屈得已经说不出半句话来,幽怨的眼神还在不停地放在对面陆浔的身上,时而吸吸鼻子,抹抹不争气的泪水。 最近的宇文齐,宇文朝仪,东平王看到宇文灵这样,别提多心疼,多揪心。 而对面的陆浔,面不改色,似乎并 136 争执误会再四起 宇文灵像是没了灵魂,就那样抱着自己,说着:“本郡主累了,除非陆侍郎可以背本郡主回去。” 原以为,经过了宴会那么一整,宇文灵多多少少都会对陆浔有些许死心,可现在看来,怎么感觉此人不仅没有放弃,反而比以前更加蹬鼻子上脸了。 她说累了,不想走路,要陆浔背才肯离开这里。不管怎么样,她这么一句话,换做谁,都会觉得不过是陆浔的轻而易举,举手之劳罢了。倘若他拒绝,那就是他不懂礼数,不知道当一个彬彬君子。 即便不说别人怎么看待,就是宇文灵现在的样子,亦是陆浔造成的,再怎么无情无义,哪怕有一丝的心软,都不可能不顾人姑娘这般。 宇文灵就是吃着各种因素,才会提出这样任性的要求。 陆萱看向自己的兄长,内心着实为他叹了口气。想来,郡主到底有多喜欢自己的哥哥,才能执着到如此地步。 而陆浔,心中的确不太情愿满足宇文灵,可不得不说,现天色已晚,又生凉风,按照宇文灵的脾性,自己若不答应,必定会一整晚坐在这,任谁都劝不动。 与其招来不必要的麻烦,倒不如自己从了她来得速度些。 他无奈,没有说话,缓缓走到宇文灵面前蹲下。 见情,陆萱走开,宇文灵望着陆浔的背,呆滞的脸上终于浮出几抹开心的笑意,旋即,双臂一搭,趴到了陆浔的身上。 御书房。 “王爷,恕老臣多嘴,老臣真心认为两个年轻人不太般配。”皇帝的召见不为别的,就是想将宴会上的事情好好善后一下,免得臣子和皇家人有什么矛盾。 前面表面话讲了约莫一刻多钟,东平王的态度十分良好,估计是多么清楚自己女儿有多喜欢人儿子,就算是放下皇室的颜面,也要让自己女儿开心。 可是,即便是表现得友善,但陆正却是完全不吃这一套,反倒是下意识又将自己儿子的地位抬高了许多,觉得小小郡主根本配不上。 “怎么就不般配了?”东平王像是看出了陆正的不耐与抗拒,然为了女儿,他不在乎多说几句好话,“灵儿与陆浔青梅竹马,彼此就像是知己,单凭这两点,两人若能结成,日后必定可以互帮互助,组建美好的家庭啊!” “王爷,成婚的前提不是了解,而是情感,浔儿与郡主明显是友情,无一点的爱情,所谓强扭的瓜不甜,臣是不想郡主情错付东流,各自后悔!”陆正始终不松口,就是将话死死的打断。 皇帝夹在中间好生为难,说实在,于私,两家的身份确实可以连个姻缘,但于公,那陆浔明显是不愿意入赘为婿,也是不好逼迫的。 “陆丞相,有感情就好,为何非要是爱情?真正的夫妻难道不是互相照顾才叫和谐吗?还是丞相大人认为,本王的灵儿配不上你家陆浔?”好话不听,可让东平王的耐心渐渐消磨,他开始有些生硬了。 皇帝微微叹了口气,抬手制止,插嘴道了句:“其实朕觉得,两个孩子的年纪都不小了,若是二人无缘,也该找找合适的人选了。”此话不假,特别是宇文灵,作为皇族女儿,十八的年纪,不成亲也该定婚了。 “皇上所言极是,老臣最近也在给陆浔物色人选,只是浔儿一心忙于事务,总是不愿与老臣谈聊此类话题,哎!”陆正巧舌如簧。 东平王听得刺耳,要不是自己女儿喜欢陆浔,他才瞧不起一个刑部小小侍郎呢!还有这个陆正,仗着丞相的身份,大言不惭,不知好歹! 皇帝点点头,陆浔的人品他是认同,就职后的所作所为亦是看在眼里,“陆浔是可造之才,但愿他能在大理寺干出一番成就。”转头,又与东平王道,“灵儿那边,要不四弟多去劝导劝导?毕竟现在的情况,容不得两个年轻人再纠缠下去,那样只会浪费时间,况且灵儿都十八,朕不希望再耽搁。” 东平王听进去,犹犹豫豫甚至烦躁,不时间,将不满的眼神投向陆正,将对陆浔的责怪放到了陆正身上。他最后问:“陆丞相,陆浔那边,你当真不打算撮合一下?只要陆丞相改变主意,本王完全可以立刻在洛阳重新建府,送给他二人作为成亲礼物,让他二人享受天伦之乐。” 听言,陆正冷笑一声,显然是对这所谓的条件丝毫没有兴趣,他反道:“陆浔是陆家嫡长子,再怎么说,洛阳也是比不上京城繁华,倒不如郡主嫁过来更为适宜一些呢!”京城可是一国之都,区区洛阳,怎能相提并论! “嫁?笑话!本王膝下无子,就剩灵儿这么一个宝贝女儿,你要本王将女儿嫁出去?意思是要本王独守王府,独守洛阳,无人孝敬吗?!”东平王拍桌,满脸写着不爽。 皇帝见状,捏了捏太阳穴,又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说实在,东平王之所以比其他藩王败落,最大的原因还是没有儿子,朝中无他可以信任的人,无愿意投靠仰仗他的人。 如今他年岁渐长,即便硬要生个儿子,那待到儿子长大,有能力上朝就职后,他也老了,也没必要再去争抢什么了。 现在一切一切的希望全投注到了宇文灵身上,只要宝贝女儿给她招个有用的女婿,那么东平王府日后的前景还是有些胜算的。 “那真是巧了,陆浔是老臣最器重的儿子,老臣亦是希望他能在京城,在朝中能干出一番造诣,好不负皇上与大家的众望呢!”郡主驸马有什么香的,要是公主的驸马还差不多! “你......!”东平王被气得上气不接下气,此时此刻,他已经不想再顺从女儿的意愿了,这个不知好歹的陆浔,他绝不同意! “好了好了,一点小事,何必伤了和气!”皇帝听得耳朵疼,“这样吧,今夜你二人先带着两个孩子留宿宫中,明日下朝后,朕会找时间单独与他两聊聊。” ——*—— “上次你托我修复的玉佩,是不是......”回去的路上,凌宾支走了赵盈儿,单独与虞奇奇走在一起。 方才提到陆侍郎,听到‘陆’这个字,他才想起了那次刻有‘陆’字的玉佩。当时虞奇奇解释是朋友的赠物,便没有多想,也没有多问。 然,赵盈儿这么一说,凌宾的脑海里就莫名其妙多了许多复杂的东西,他也不是能憋得住的人,还是问了出来。 虞奇奇心头一怔,本就是事实,她似乎很难辩解,可宴会上的事故,连赵盈儿都怀疑到了她的身上,她不敢保证若是被凌宾知晓,会不会也去多疑。 她挠挠头,支支吾吾,语无伦次地回了句:“嗯......说实话吧,我确实认识陆侍郎,但那玉佩......是他妹妹送我的......我之前去丞相府教过他妹妹乐器,一来二去相处的不错,所以就......” 她还是不敢道出真相,毕竟现在她心底也乱七八糟,还没有搞清楚那个郡主的来历,还没有说服自己陆浔到底有没有故意瞒着她什么。 身处皇宫,她必须要防范于未然,免得惹来不必要的麻烦,难以脱险。 “你还教过丞相家小姐乐器?”本是有了七八分的猜疑,被虞奇奇这么一个回答,凌宾顿时松了口气。 不知为何,当他怀疑虞奇奇与陆浔之间或许有些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时,他是害怕的,害怕......害怕虞奇奇早就心有所属。 不知为何,虞奇奇好似已经住在了他的心房,总是觉得,乐坊司有这个女孩的存在,自己生活中有这个女孩的存在,会愉快许多。 所以,凌宾已经有了要长久留下虞奇奇的打算,无论如何,他会明里暗里帮助虞奇奇顺利通过后面的考试,成为正式乐姬。 “是啊,我不是和你说过吗,我之前被墨花苑邀请去作为年庆的压轴表演呢!”编着编着,说起来就像是真的了,虞奇奇表现得十分自然,“后来我的名声在京城也算是传扬了一小段时间,就是那段时间,丞相大人看重我,选我去做了萱小姐的乐理老师。然后我俩关系变好,人小姐就在我入选乐坊司时,送了玉佩为礼。” 凌宾深信不疑,点点头:“不错不错,怪不得你的乐律天赋那般好。”在乐坊司的时候,虞奇奇还向凌宾表示过她对乐的观点,那是凌宾从未想象过的领域。 凌宾十分欣赏虞奇奇对乐独特的见解,这个姑娘的心中似乎有一个与他们不一样的世界,他很想去摸索,很想去参与。 “嘿嘿,多谢师兄夸奖啦!其实吧......”能绕开敏感的话题,虞奇奇很愿意抛开烦心和凌宾多聊聊其他。 但......她话未说完,彼时,却看见了迎面走来的陆萱...... 以及背着宇文灵的陆浔...... 【《dj农女不好惹》】之136:争执误会再四起是不是有一种激昂的感觉在澎湃 作者【白北】没日没夜精心构思的经典优秀作品【魁星阁】的这一本【《dj农女不好惹》】之136:争执误会再四起是给力网友自发转载作品 《dj农女不好惹》之136:争执误会再四起书看到这儿了佩服不佩服咱们的作者白北当然了最优秀的应该是您才对 其实我就是想问问这本还有资格入您的法眼吗《dj农女不好惹》之136:争执误会再四起要是还不错的话可一定不要吝啬您的正版支持啊! 下一章预览:...直接跪地,握拳回道:“皇上,卑职对郡主没有任何非分之想,若皇上执意强留这婚约,卑职只能说......郡主不会幸福的。”闻言,皇帝微微敛眉,显然是不太满意陆浔这话,“你的意思是,即便朕要下这婚旨,即便让灵儿嫁入陆家,你也不会善待灵儿?”“卑职会善待,只不过不会违心,与灵儿不会有夫妻之实。”陆浔意志坚定,就算眼前坐着是皇帝,他也断然不会松口。“你......!”皇帝怒叹一口气,甩袖,“罢了!既是无缘,那朕也没必要让灵儿去受委屈!但是,灵儿现在执迷不悟,你必须要让灵儿对你死心,届时,朕才...... 下二章预览:...... 下三章预览:...... 下四章预览:...... 下五章预览:...... 下六章预览:...... 下七章预览:...... 下八章预览:...... 下九章预览:...... 下十章预览:...... 本章提要宇文灵像是没了灵魂,就那样抱着自己,说着:“本郡主累了,除非陆侍郎可以背本郡主回去。” 原以为,经过了宴会那么一整,宇文灵多多少少都会对陆浔有些许死心,可现在看来,怎么感觉此人不仅没有放弃,反而比以前更加蹬鼻子上脸了。 她说累了,不想走路,要陆浔背才肯离开这里。不管怎么样,她这么一句话,换做谁,都会觉得不过是陆浔的轻而易举,举手之劳罢了。倘若他拒绝,那就是他不懂礼数,不知道当一个彬彬君子。 即便不说别人怎么看待,就是宇文灵现在的样子,亦是陆浔造成的,再怎么无情无义,哪怕有一丝的心软,都不可能不顾人姑娘这般。 宇文灵就是吃着各种因素,才会提出这样任性的要求。 陆萱看向自己的兄长,内心着实为他叹了口气。想来,郡主到底有多喜欢自己的哥哥,才能执着到如此地步。 而陆浔,心中的确不太情愿满足宇文灵,可不得不说,现天色已晚,又生凉风,按照宇文灵的脾性,自己若不答应,必定会一整晚坐在这,任谁都劝不动。 与其招来不必要的麻烦,倒不如自己从了她来得速度些。 他无奈,没有说话,缓缓走到宇文灵面前蹲下。 见情,陆萱走开,宇文灵望着陆浔的背,呆滞的脸上终于浮出几抹开心的笑意,旋即,双臂一搭,趴到了陆浔的身上。 御书房。 “王爷,恕老臣多嘴,老臣真心认为两个年轻人不太般配。”皇帝的召见不为别的,就是想将宴会上的事情好好善后一下,免得臣子和皇家人有什么矛盾。 前面表面话讲了约莫一刻多钟,东平王的态度十分良好,估计是多么清楚自己女儿有多喜欢人儿子,就算是放下皇室的颜面,也要让自己女儿开心。 可是,即便是表现得友善,但陆正却是完全不吃这一套,反倒是下意识又将自己儿子的地位抬高了许多,觉得小小郡主根本配不上。 “怎么就不般配了?”东平王像是看出了陆正的不耐与抗拒,然为了女儿,他不在乎多说几句好话,“灵儿与陆浔青梅竹马,彼此就像是知己,单凭这两点,两人若能结成,日后必定可以互帮互助,组建美好的家庭啊!” “王爷,成婚的前提不是了解,而是情感,浔儿与郡主明显是友情,无一点的爱情,所谓强扭的瓜不甜,臣是不想郡主情错付东流,各自后悔!”陆正始终不松口,就是将话死死的打断。 皇帝夹 137 公主的事关乎谁 “陆侍郎?”凌宾自也注意到了,望了眼陆浔背上的宇文灵,带着虞奇奇让路侧边行礼,“凌宾见过东平郡主。” 虞奇奇看着陆浔和陆萱,眼神又下意识瞥到了宇文灵身上,须臾,沉了沉眼,跟着凌宾,亦是行了个礼,“民女见过东平郡主......陆侍郎,萱小姐。” “老大......”陆萱哪想着会这么巧碰上自己的老大,现在可好了,老大看见哥哥背着郡主,岂不是要多想了啊! 她眉头一锁,甚是想要上前与虞奇奇解释,然刚刚迈出一步,下一秒,陆浔便将陆萱给拉住了。 他用着一种难以言表的眼神望了望虞奇奇,旋即,随意打量了一番凌宾,微微眯眼,替宇文灵道:“郡主累了,二位请便吧。” “陆侍郎辛苦了。”凌宾点点头,拉起虞奇奇,当着几人的面,直接握着她的手腕,转身欲走。 见情,陆浔,虞奇奇,陆萱三人的心头皆是一抖,各自带着复杂的情绪,终是没有多讲一句话,彼此分开了...... 不多时,陆浔等人找到宇文齐等人汇合。 后背上的宇文灵已经睡了过去,呼吸声渐强渐弱,忽慢忽快,听起来似乎是不好的征兆。 宇文朝仪心细,先是上手摸了摸宇文灵的额头,果然有些微微发烫,“赶紧送到去本公主的宫殿,唤御医!” 这边,虞奇奇和凌宾还在散步般的回乐坊司。 前面聊得本是好好的,就是方才遇到了陆浔一行人后,虞奇奇的状态又变得难以捉摸,搞得凌宾想要开个话题,都不知从何开起。 最后,他实在忍不住,小心翼翼地问:“奇奇,你怎么了?看上去......心情有些低落?” 虞奇奇摇摇头,强颜欢笑,“没什么,可能是累了吧。” “要不......我背你?”离乐坊司还有一段路途,就两人现在这个速度,至少还能再走一炷香的时间。 想起陆浔背着宇文灵,凌宾也是下意识说出了这句话。 且不说虞奇奇现在心情烦闷,就算是正常情况,凌宾这个提议,她也不会答应的,“谢了,但我不想引人注目,还是慢慢走回去吧。” 陆浔背过她,抱过她,曾以为,不近女色的陆浔能对女子这般,该是她一人的特殊。 现如今,原来一切皆是她多想,皆是她自作多情了。 视线忽然间变得模糊起来,眼睛里忽然间多了几层雾水,紧接着,三两滴泪珠忽然间控制不住地顺着脸狭落了下来。 这是虞奇奇第一次,第一次在宫里哭,她进宫前曾暗自发誓,不论遇到多大的困难,多大的委屈,都不能轻易掉眼泪。 可现在是怎么回事?不过是知道了陆浔有个青梅竹马的郡主,不过是无意撞到了陆浔背着累了的郡主......自己这眼泪怎么就不争气地掉下来了呢? 她不想引起凌宾的注意,可无人哭泣的时候会能做到真正的无声,她没忍住,还是吸了吸鼻子。 感受到身旁人有些不对劲,凌宾放慢脚步,拉住了虞奇奇,并弯身歪过头看了她一眼,借着月色,发现了小姑娘满脸的泪痕。 “奇奇?”这一下可让凌宾措不及防,他连忙站到虞奇奇面前,半弯着腰替她拭擦眼角又要溢出的泪水,“真的是累的吗?有什么事就告诉我,放心,有我在,我会帮你解决的。” 凌宾的话很是温暖,虞奇奇自然也感恩对方的关心,可她现在的情绪实在不好控制,她没有办法开口回答他的话。 眨眨眼,大颗大颗的泪珠再次掉了下来,看得凌宾满眼心疼。 彼时,他站直身,一把将虞奇奇抱入了自己的怀中,抚着她的头发,温声安慰:“好了,不哭了,今晚你好好休息,明日我同嬷嬷说一声,让她准你一天的假,放松放松。” 她就是个小姑娘,却总爱做出不符合她这个年纪的担当,他不看到还好,可是倘若看到了,知道了,就会满满的不舍得,就会想要亲自去爱护她。 “师兄......谢谢你。”虞奇奇好想哭出声,但她告诉自己不可以丢人,好在有凌宾,不然的话,她真不知道今晚自己会成什么样。 “乖,一切有我在。” ——*—— 锦禾宫。 趁着东平王和陆正还没有出御书房,宇文齐悄悄召来了御医,替宇文灵施针,缓解了风寒。 人已经睡去,宇文朝仪现在也无眠,不想打扰宇文灵,便随着一行人先出了宫殿,到外面散散步。 “朝仪,你陪着云公子吧,皇兄这边有点事情要和陆侍郎说。”出去之后,宇文齐思来想去都觉得此事得早些做个了断,得与陆浔单独谈谈。 宇文朝仪猜得出宇文齐意欲何为,没有犹豫,点头答应,熟练地拉起云少摩的袖中,“好,那皇兄和陆侍郎好好聊哦!五妹这便先走了!”说完,带着云少摩快步走开。 须臾,陆浔先是叹了口气,来了句:“方才我背着灵儿,被......被她看见了......” “什么......”宇文齐还没开始说自己的话,先被陆浔这一局搞得愣住了,他扯了扯嘴角,“未免太不巧了吧......” 宴会上的事情,先不说灵儿那边如何解决,估计奇奇姑娘这边的解释都搞不定......现在可好了,还被人姑娘撞见了如此亲密的举止......想来陆浔就算是有八张嘴,都说不清了。 “哎。”陆浔自己现在心神都是乱的,虞奇奇和宇文灵在他这里的重要地位完全不一样,他要怎样才能处理达到平等。 “没关系,奇奇姑娘那边,本太子找机会去同她好好解释。”好歹与虞奇奇也是认识了许久,宇文齐认为自己可以做这个和事老,“奇奇姑娘通情达理,一定会理解你的,你莫要过于担心。” 现如今只能这样,陆浔一愁莫展。 “但......灵儿那边,必须由你亲自解决。”宇文齐拍了拍陆浔的胳膊,“本太子知道你心仪奇奇姑娘,肯定不会答应与灵儿的婚事,但是......说句私心话,本太子不想看到灵儿伤心,更不想看到灵儿做傻事。” 无形之中,宇文齐也是给了陆浔压力,毕竟此事就是宇文灵的一意孤行和执着,说到底,不能怪在陆浔身上。 可惜,宇文灵赢在了起跑线上,从小就是跟在宇文齐的屁股后头,活得像个公主,无人敢不宠着。 “我知道,灵儿那边......也只有我可以解决。”按照宇文灵的脾性,除了陆浔,在这件事上,根本听不进其他人的话。 但是,他很怕宇文灵冥顽不灵,软硬不吃,就是不愿意对此事松口。若是拖拉得太迟,自己没办法抽身同达令再当面解释,那可真对不起达令了。 “哎!其实......”宇文齐抿抿唇,多想能有两全其美的办法,“其实......若能各退一步,你娶灵儿为正,奇奇姑娘为妾......” “我陆浔一生只娶一妻。”这是他从小就告诉自己的,一生只能对一个女子一心一意,决不能辜负。 宇文齐无奈,“陆浔,凡事都是想的美好,你一生只娶一妻,你认为......丞相大人会允许吗?”他也认同陆浔的专心,他也想像陆浔一样坚定,然而,他们的家族,从不会同意这样的例外出现。 “这是我的事,我不需要其他人来插手。”陆浔的语气很是硬气,似乎这比任何事情都要重要,没人可以让他改变初衷。 “好,本太子不多嘴,只要灵儿那边你能安顿好,本太子都随你。”宇文齐摊手,选择顺从。 这边。 “云少摩,你说,陆浔为什么拒绝灵儿呢?难不成他们十几年的感情都是假的吗?”宇文朝仪不知晓虞奇奇的事,所以很疑惑。 但云少摩是知情的,他不打算将真相道出,委婉地回应:“可能......十几年真的只是友情吧。” “怎么可能啊?”宇文朝仪停下脚步,抬头对上云少摩的眼,鼓鼓嘴,“有血缘关系就算了,换作没有血缘的任何两个男女,怎么可能相处了十几年不生出一点的爱情啊?!” 在她眼里,特别是这种从小就玩耍的,再怎么,都应该会让情感变味。 就好比,她现在和云少摩,只是儿时的一次偶遇而已,就已经积淀了不一样的感情...... “你以为,谁人都像我们这样吗?”谁知,下一秒,云少摩意味深长地给出了这么一个答案。 话出,宇文朝仪的脸直接一红,嘴一张一合都不知道说什么好,最后只能在云少摩胸前给了一拳头,“你说什么呢!什么叫做......我们这样......” “皇上那边处理完东平郡主的婚事后,应该也要轮到公主你了吧?”借着月色,云少摩的笑是那般的温柔。 听言,宇文朝仪心跳加速,该是猜到了云少摩腹中的心思,“关......关你什么事!” “嗯?不关我的事吗?那......公主想要关谁的事呢?” 【《dj农女不好惹》】之137:公主的事关乎谁是不是有一种激昂的感觉在澎湃 作者【白北】没日没夜精心构思的经典优秀作品【魁星阁】的这一本【《dj农女不好惹》】之137:公主的事关乎谁是给力网友自发转载作品 《dj农女不好惹》之137:公主的事关乎谁书看到这儿了佩服不佩服咱们的作者白北当然了最优秀的应该是您才对 其实我就是想问问这本还有资格入您的法眼吗《dj农女不好惹》之137:公主的事关乎谁要是还不错的话可一定不要吝啬您的正版支持啊! 下一章预览:...。因为他怕宇文灵嫌弃她不干净,也怕自己脏了,配不上宇文灵的纯洁。“相信自己啊!”宇文南拍了拍陆远的肩膀,“本皇子看好你哦。”——*——乐坊司。“奇奇姑娘,现在你能理解陆浔了吗?”宇文齐的速度很快,前一晚答应了陆浔会助他安抚虞奇奇,后一日就来办事了。只是,选的时间有点尴尬,恰好在午时,所有人休息的时候。三处那几个昨晚在宴会上认出宇文齐,知道他身份的姑娘们,瞬间憋不住,与其他姑娘道了真相。此刻,几堆姑娘悄悄扒拉着窗户看宇文齐和虞奇奇说话。当然...... 下二章预览:...... 下三章预览:...... 下四章预览:...... 下五章预览:...... 下六章预览:...... 下七章预览:...... 下八章预览:...... 下九章预览:...... 下十章预览:...... 本章提要“陆侍郎?”凌宾自也注意到了,望了眼陆浔背上的宇文灵,带着虞奇奇让路侧边行礼,“凌宾见过东平郡主。” 虞奇奇看着陆浔和陆萱,眼神又下意识瞥到了宇文灵身上,须臾,沉了沉眼,跟着凌宾,亦是行了个礼,“民女见过东平郡主......陆侍郎,萱小姐。” “老大......”陆萱哪想着会这么巧碰上自己的老大,现在可好了,老大看见哥哥背着郡主,岂不是要多想了啊! 她眉头一锁,甚是想要上前与虞奇奇解释,然刚刚迈出一步,下一秒,陆浔便将陆萱给拉住了。 他用着一种难以言表的眼神望了望虞奇奇,旋即,随意打量了一番凌宾,微微眯眼,替宇文灵道:“郡主累了,二位请便吧。” “陆侍郎辛苦了。”凌宾点点头,拉起虞奇奇,当着几人的面,直接握着她的手腕,转身欲走。 见情,陆浔,虞奇奇,陆萱三人的心头皆是一抖,各自带着复杂的情绪,终是没有多讲一句话,彼此分开了...... 不多时,陆浔等人找到宇文齐等人汇合。 后背上的宇文灵已经睡了过去,呼吸声渐强渐弱,忽慢忽快,听起来似乎是不好的征兆。 宇文朝仪心细,先是上手摸了摸宇文灵的额头,果然有些微微发烫,“赶紧送到去本公主的宫殿,唤御医!” 这边,虞奇奇和凌宾还在散步般的回乐坊司。 前面聊得本是好好的,就是方才遇到了陆浔一行人后,虞奇奇的状态又变得难以捉摸,搞得凌宾想要开个话题,都不知从何开起。 最后,他实在忍不住,小心翼翼地问:“奇奇,你怎么了?看上去......心情有些低落?” 虞奇奇摇摇头,强颜欢笑,“没什么,可能是累了吧。” “要不......我背你?”离乐坊司还有一段路途,就两人现在这个速度,至少还能再走一炷香的时间。 想起陆浔背着宇文灵,凌宾也是下意识说出了这句话。 且不说虞奇奇现在心情烦闷,就算是正常情况,凌宾这个提议,她也不会答应的,“谢了,但我不想引人注目,还是慢慢走回去吧。” 陆浔背过她,抱过她,曾以为,不近女色的陆浔能对女子这般,该是她一人的特殊。 现如今,原来一切皆是她多想,皆是她自作多情了。 视线忽然间变得模糊起来,眼睛里忽然间多了几层雾水,紧接着,三两滴泪珠忽然间控制不住地顺着脸狭落了下来。 这是虞奇奇第一次,第一次在宫里哭, 【一句话简介:】 这是一篇帝王与帝师之间暗斗明斗互相想搞死对方又偏偏搞不死最后却搞在一起顺带着把一个弱小的国家建成九州第一强国的热血有趣的故事。 【正经版:】 楚温婉从十岁开始就胜任帝师,到十五岁之际,已经辅佐了十任皇帝, 可从来没有一任皇帝如当今帝王这般—— 阴险,腹黑,狡诈! 登基第一天就想让她去死,第二天就拿封妃一事刁难她,第三天就开始整她, 第四天,第五天…… 直到那一天,她被扔进护城河里。 温婉怒了,反击! 她是帝师,他是帝王。 她是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而他,是她的主宰。 本该一臣一君,奈何…… “皇上,你非要逼微臣至此?” “朕做了什么?” “你,你,你做了,想不承认?” “……” * 【男主腹黑强大傲娇,女主聪慧不莲花,男配绝对让你恨的牙痒,又爱的牙痒,好吧,多余话不说,进文一看,你就明白。】 138 皇族女儿不该为 乐坊司。 天色已晚,姑娘们的寝屋皆已熄了灯,虞奇奇被凌宾送回三处后已经很迟了。然,她还是睡不着,待到凌宾离开,又自个出去坐在了秋千上。 她目光涣散,脑海里划过一道又一道乱七八糟的东西,让她疼得都快要炸了。 这时,草丛传来一声动静,紧接着,陆萱从黑暗中缓缓冒出了身子。 “老大......”安顿好宇文灵后,陆萱放心不下自己的老大,借口偷偷跑来了这里。当她走近,看见虞奇奇脸上的寡淡和难过,着为心疼,“老大......你哭了。” 虞奇奇从秋千上跳下,望了望四周,确定没有其他人,略微诧异道:“这么迟跑来找我作何?今晚不回京城了吗?” “跟老大比起,这些都是小事......”陆萱一肚子想要说的,“老大,其实......” “其实什么?”虞奇奇似乎知道陆萱欲道何事,但她并不想听,“今晚歌宴我也乏了,什么事情,日后再商量吧。” “老大,你若是乏了,为何要独自坐在这秋千上?我若不来,你是不是会坐一晚上?”好歹和虞奇奇之前相处过一段时间,彼此都相知不少,陆萱担心哥哥那边要先搞定东平郡主,会顾及不到老大这边,所以她必须主动帮忙。 闻言,虞奇奇沉默,须臾,转头笑了笑:“小萱萱,我现在脑子很乱,听点话,让我自己冷静冷静,好吗?” 陆萱明白道理,可老大在她和她兄长这里是很重要的存在,她不想老大伤心,不想老大误会什么,“好,老大今晚累了,那就回屋休息,小萱萱只和老大说一句......那就是,歌宴上的状况很复杂,哥哥后面会与老大好生解释的,老大莫要自己去瞎想......” 虞奇奇点点头,“放心吧,我事情多着呢,没有空管这些。”不就是一些没有处理清楚的旧感情,不就是某男自己魅力太大,不小心勾了人家的心,这又与她虞奇奇何干呢?她与陆浔并没有什么确切的关系,又何必相干。 翌日。 醒来后的宇文灵,张嘴就喊着要见陆浔。 可此刻的陆浔,正在御书房和皇帝谈话。 “陆浔啊,朕一直认为你是一个好孩子,顾全大局,为人稳重......但朕就是不太清楚,为何偏偏在与灵儿的感情事上,你没能好好把控呢?”老皇帝昨晚与陆正和东平王商量的口气还算公平公正,结果一到陆浔这,话里话外都是向着宇文灵的意思,“灵儿与你一般大,心智成熟,必定不会随意对人动心,除非那个人做了让她动心的事,你说对不对?” 很明显,老皇帝就是想说,肯定是陆浔先撩宇文灵在先,才让宇文灵对他痴情到至今。所以就是将罪魁祸首,落到了陆浔的头上。 陆浔怎听不出皇帝的话中有话,他面色淡然,并没有打算就此屈服,依旧保持着自己的态度,回道:“卑职与太子殿下一样,一直都是将郡主视为妹妹一般宠爱,彼此虽是不分你我,但也不至于到达了男女之爱的地步。很早以前,卑职就与郡主说清楚,是郡主不愿意相信。” “呵呵,话虽如此,但灵儿好歹是个郡主......”言外之意,陆浔说将宇文灵当做妹妹,那真是有点抬举自己的意思,不过此话未免过于伤人,皇帝并没有全部表露,咳了咳,又道:“朕昨日与你父亲还有东平王聊了许久,为了不上两家人的和气,朕希望你们都能各退一步,比如......你可以不用入赘,娶了灵儿就好。” 话出下一秒,陆浔直接跪地,握拳回道:“皇上,卑职对郡主没有任何非分之想,若皇上执意强留这婚约,卑职只能说......郡主不会幸福的。” 闻言,皇帝微微敛眉,显然是不太满意陆浔这话,“你的意思是,即便朕要下这婚旨,即便让灵儿嫁入陆家,你也不会善待灵儿?” “卑职会善待,只不过不会违心,与灵儿不会有夫妻之实。”陆浔意志坚定,就算眼前坐着是皇帝,他也断然不会松口。 “你......!”皇帝怒叹一口气,甩袖,“罢了!既是无缘,那朕也没必要让灵儿去受委屈!但是,灵儿现在执迷不悟,你必须要让灵儿对你死心,届时,朕才好给灵儿另配良缘。” “卑职明白。” 锦禾宫。 “灵儿,昨晚睡得还好吗?现在头还疼吗?”宇文朝仪费尽口舌才将宇文灵哄好,让御膳房准备了一些清粥。 宇文灵唇色干白,看上去状态还是没有恢复,她嗓子有些沙哑,摇摇头:“吹点风而已,没什么。”她娇生惯养,确实是只吹了一点风就病成这样。 宇文朝仪叹了叹气,摸了摸宇文灵的脑袋,“灵儿,咱们都不是小孩了,下次这样的糊涂事,真的别再做了。” “那是五公主没有碰见过我这样的情况,若是碰上了,说不定五公主的反应会比我更加激烈。”宇文灵毫不委婉地说,喝下最后一口清粥,放下碗,“陆浔都去这么久了,是该回来了吧?我要去御书房外等他。”话落,就欲起身。 “你别急。”宇文朝仪无奈,又将宇文灵给拉了回来,按住她的肩膀,“灵儿,咱们女子不能过于主动,那样男子会更加瞧不起的!”倒不是说陆浔的不是,只是宇文灵一而再再而三的将自己的身份放低,宇文朝仪有些看不下去。 “五公主。”宇文灵不理智中还是带着些许的理智,她吸了吸鼻子,看着宇文朝仪,忽然来了句:“五公主,你说,陆浔他......是不是有喜欢的姑娘了?” 之前在丞相府,陆远说的那些话被陆萱打破后,宇文灵选择不去多疑,选择相信陆浔。可是,昨晚宴会上,陆浔的拒绝真的太过太过坚定,她很清楚那种坚定,是任谁都无法让他动摇的。 但是宇文灵真的好不甘,好不服,除了白白浪费了近三年的青春,还有是她痴痴等待的情感,要她一时间,将这些托付给谁才好啊! “你能不能不要胡思乱想啊,我的傻灵儿!”宇文朝仪揉揉宇文灵的脑袋,“本来陆浔就真的只是将你像个妹妹一般对待,你何必自己欺骗自己呢?”作为外人,都看得清楚事实。 宇文朝仪虽然比宇文灵小上一岁,但是心智可以说比宇文灵还成熟许多,她能理解宇文灵对陆浔的痴情,但并不理解...... 并不理解宇文灵为何要在歌宴上逼婚,为何要在歌宴上当众道些不太文雅的话,并不理解宇文灵明明知道所有人会关心她,却还要所有人担心她。 这并不是一个年已十八的郡主,皇族女儿该做出的事情。 宇文灵低下头,一想到自己无法拥有陆浔,心头就隐隐作痛。 如果未来与她相伴的不是陆浔,那她这一生,活得还有什么意思。 “五妹,灵儿吃饱了吗?父皇传召,让她去一趟御书房。”这时,外面传来了宇文齐的呼唤。 御书房。 “灵儿啊,你也知道朕唤你来作何,所以朕也不铺垫太多,直接开门见山吧。”与陆浔不同,宇文灵一进来,皇帝就让人赐了软座。 听说宇文灵昨晚吹风染了风寒,他这皇帝伯伯还是有点心疼的,“其实吧,朕认为陆浔配不上你,你是咱们宇文氏的女儿,应该择一个条件更好的夫婿。” “灵儿明白皇上的好意,谢过皇上。”宇文灵愁眉苦脸,倒是对此没有特别的激动,但也没有打算得过且过,她道:“王府上现在就剩下灵儿一个郡主了,父王年岁大了,灵儿只想好好孝敬父王母妃。” “可以啊!完全可以啊!”皇帝认可,“朕许配一个驸马给你,你与你的驸马一同孝敬,多好的事情啊!” “灵儿的父母,灵儿自己孝敬才是最放心。”宇文灵好坏不听,“多谢皇帝伯伯关心,但灵儿现在,并没有想要婚配的打算。” “胡闹!”皇帝拍桌,不喜欢听到这种话,“你都快十八了,去外面看看,哪家的小姐到这个年纪还没有婚配的?是朕政务繁忙,没办法将你们这些孩子的婚事一一操劳,所以才耽误了!现在既然朕已经知道了,必然不会再让你浪费年华!” 宇文灵垂眼,已经听出了皇帝想要逼婚的意思,不知为何,突然想要冷笑一声:“呵呵,那皇帝伯伯,可有中意的人选?要不然,就先让灵儿见见,了解为先,再定其他吧。”面前之人虽说有血缘关系,但终归是九五之尊,皇帝想要做的决定,自己闹不得。倒不如,先假装同意,慢慢解决吧。 “好!有灵儿这句话,那朕就放心安排了!”宇文灵可以松口,皇帝十分满意。 然,下一秒,宇文灵又道:“那还请皇帝伯伯可以允许灵儿晚些回洛阳,在皇宫多玩一段时间。” 【《dj农女不好惹》】之138:皇族女儿不该为是不是有一种激昂的感觉在澎湃 作者【白北】没日没夜精心构思的经典优秀作品【魁星阁】的这一本【《dj农女不好惹》】之138:皇族女儿不该为是给力网友自发转载作品 《dj农女不好惹》之138:皇族女儿不该为书看到这儿了佩服不佩服咱们的作者白北当然了最优秀的应该是您才对 其实我就是想问问这本还有资格入您的法眼吗《dj农女不好惹》之138:皇族女儿不该为要是还不错的话可一定不要吝啬您的正版支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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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浔啊,朕一直认为你是一个好孩子,顾全大局,为人稳重......但朕就是不太清楚,为何偏偏在与灵儿的感情事上,你没能好好把控呢?”老皇帝昨晚与陆正和东平王商量的口气还算公平公正,结果一到陆浔这,话里话外都是向着宇文灵的意思,“灵儿与你一般大,心智成熟,必定不会随意对人 139 太子殿下好会说 “陆浔当真在宴会上亲口拒绝了东平郡主?!”酒楼里,宇文南将昨晚发生之事告知给了陆远,得知后,陆远愤怒不已,拍桌喝道:“这个不知好歹的畜生!居然敢当众不给郡主面子!真是气死老子了!” 宇文南笑了声,夹了颗花生扔入嘴中,道了句:“你不是喜欢宇文灵吗?陆浔能拒绝得那般果断,于你而言,好像是一件值得高兴的好事吧?” 此话不假,他之所以第一时间告诉了陆远这个消息,除了是想分享一下乐趣,当然亦是了解陆远有多喜爱宇文灵。 他宇文南可最喜欢看别人家的兄弟相争了。 陆远顿了顿,沉默几许,算是应了宇文南的话,须臾,又说:“陆浔他也配不上郡主!只是当着那么多人,让郡主失了颜面,我甚是为郡主打抱不平罢了!”他喜欢宇文灵,宇文灵喜欢陆浔,陆浔不喜欢宇文灵,这个三角恋持续了两年,他陆远清清楚楚,就算再给两年,陆浔也不可能爱上宇文灵的。 这也是支撑陆远追求宇文灵的信念,他觉得,只要他能坚持,只要他能让自己出头,郡主一定会对他正眼相看,一定会看到他的真情。 “打抱不平就免了,毕竟,即便这样,宇文灵也没有打算放弃陆浔。”宇文南端杯举了举,唇角一勾。 “什么?!”陆远瞪眼,诧异不已,“陆浔都这样了,郡主还......?怎么可能!”男子示爱被拒绝就算了,可宇文灵不仅是女子,身份还比陆浔尊贵!宴会上的来宾要么皇族要么贵室,如此大的笑话摆在台面,她居然还能忍?! “怎么可能?本皇子也不知道怎么可能呢!要不......你自己闯进宫里问问宇文灵?”宇文南很喜欢看这样的戏剧,满脸带着丑陋的笑容,“再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宇文灵已经请到皇上的恩准,暂住皇宫,至于多久......呵呵,本皇子不知。” “住在皇宫?郡主想要干什么?”陆远敛眉。 “据说是皇上要给她另择夫婿,她也愿意,所以才留了下来。”宇文南没有了解太多,因为他猜得出,宇文灵留下必定不是为了挑选夫婿的。 只能说,好戏要来了。 “另择夫婿......”听言,陆远有一点点的小失落,随后,无奈地叹了口气,“现在这样的我也不可能得到郡主的心......” “怎么不可能了啊?”宇文南挑眉,“晋城那边你不是已经开始安排了吗?待到你将那变为赌城,成为一方富贾,届时,用别人羡慕不来的长礼提亲,她宇文灵能不对你心动吗?” 陆远沉默,须臾,摇摇头:“待到那时,别说提亲了,估计郡主都已经有孩子了。”他现在才刚刚开始着手赌城的事情,等到真正建成,少说也是以年计数。 就算他不变心,宇文灵可能像等陆浔那样等他成功吗?不可能的。 “陆远,她宇文灵是谁啊?好歹也是郡主的身份啊!只要她想,只要她不喜欢,多少驸马入赘,她都可以一一休了再招,招到她喜欢为止。”宇文南怪腔怪调,“只要你有决心,本皇子相信你可以成为宇文灵最后的驸马。” 这话一说,陆远定然有些心动,他手指微抖,对自己又自信又不自信,“我......我真的可以吗......”他活到现在,宇文灵是他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付出真心的女子,为了有朝一日可以得到她,为了到了那一日,自己是以最好的样子出现在对方的眼前,陆远多这么多年来,就算是穿梭花天酒地,却并没有让自己身体肮脏。 因为他怕宇文灵嫌弃她不干净,也怕自己脏了,配不上宇文灵的纯洁。 “相信自己啊!”宇文南拍了拍陆远的肩膀,“本皇子看好你哦。” ——*—— 乐坊司。 “奇奇姑娘,现在你能理解陆浔了吗?”宇文齐的速度很快,前一晚答应了陆浔会助他安抚虞奇奇,后一日就来办事了。 只是,选的时间有点尴尬,恰好在午时,所有人休息的时候。三处那几个昨晚在宴会上认出宇文齐,知道他身份的姑娘们,瞬间憋不住,与其他姑娘道了真相。此刻,几堆姑娘悄悄扒拉着窗户看宇文齐和虞奇奇说话。 当然,声音并不大,距离也相对远了些,她们最多只能看到神情和动作,除此之外,什么都别想知道。 宇文齐一来就切入主题,先是长话短说告知了宇文灵和他与陆浔青梅竹马的关系以及多年来相处的状态,接着又解释了宇文灵只是单相思,陆浔从未答应过人家什么,让虞奇奇放宽心,最后等待对方的反应。 虞奇奇听着,是认认真真听进了耳朵里,她双手交握,神情见着有些凝重。许是宇文齐来解释得比较及时,至少让她感受到了自己在某人那边的地位还是重要的,所以,她选择理性对待。 “首先,很感谢殿下繁忙之中还要抽空来和我说这些其实没什么必要的话,其次,作为殿下和陆浔的好友,我也讲讲我的想法吧。”她咳了咳嗓子,“我是一个女子,站在女子的角度,我认为,宇文灵的单相思不可能是突如其来的,一定是多年来与陆浔相处的期间,陆浔自己对人姑娘做了什么,让人家动心。” 女子大多都是感性生物,都是讲究细节的,有句话说得好,男女之间没有真正纯洁的友谊,或多或少,这中途,都会有一个人心理环境出现变故。 宇文齐被虞奇奇这话说得有点愣住,一时都不知道回什么好,毕竟他和陆浔还有宇文灵那么熟,要说他两只见能发生什么,陆浔会对宇文灵做些什么,他都是看得清清楚楚,并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欲言又止,然,虞奇奇抬手制止他,又道:“我觉得吧,那郡主也是可怜人,苦苦等了陆浔,结果换来一场空,换作任何一个女子,一时半会都是难以接受消化的。”她每字每句都十分理性,不偏袒任何人,“就算人家是郡主,再大的年纪也不愁没人和她成婚,但女子的年华是十分宝贵的,最好的年华将一颗心放在陆浔身上,真的不容易。” 她只是就事论事,即便宇文灵是一意孤行,与陆浔无关,但她打心底怜悯这个郡主,打心底为这个郡主感到可惜。 “你且莫要着急其他人的事情,本太子今日找你,是来安慰你的,是来代替陆浔解释,让你不要误会什么。”明明现在解决是虞奇奇的问题,怎么这姑娘还反过来担心其他女子了呢? “我有什么好安慰的?”虞奇奇耸耸肩,“说到底,陆浔与我的相识还没有那郡主的长呢!况且......我与陆浔之间又没什么,何须解释......”这句吐出,若有若无就有点撒谎的味道了。 她怎么可能不上心?怎么可能不去多想?她昨晚一夜未眠,脑海里全是乱七八糟的东西,让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现在不过是在做着最后的倔强,不想别人知道她的心理罢了。 可是,宇文齐好歹和她接触了有一段时间,也是深知她与陆浔到现在发展到了什么关系,怎么可能信了虞奇奇的违心话,“你和陆浔之间没什么?奇奇姑娘,你是在和本太子开玩笑吗?” 虞奇奇咽了咽唾沫,眼神之中明显出现了半许心虚,她撇过头,没敢与宇文齐对视,吞吞吐吐应道:“谁和殿下开玩笑了......” “你不是在和本太子开玩笑的话,为何现在会出现在这乐坊司?当初来这的目的,不是有一方面就是想要与陆浔拉近距离吗?”宇文齐忽然多了几分激动,言语略微急起来,“陆浔给你玉佩,你赠陆浔蓝笛,这信物都互相收下了,还在这边跟本太子胡扯什么呢?” 几番话,说得虞奇奇一愣一愣,毫无反驳之力。扯了扯嘴角,一时间还真是佩服宇文齐的语言能力,以往怎么没发现他讲道理这么溜呢? 陆浔派来的好救兵就是不一般! “我......”现在换作虞奇奇不知道回什么了。 “你什么你?奇奇姑娘,陆浔昨晚为何那样狠心的拒绝人家姑娘啊?除了不喜欢,更大让他坚定的原因,是你啊!”未等虞奇奇道出什么,宇文齐直接说了。 他其实早就看不下去陆浔和虞奇奇互生情意,两人却迟迟都无人开口表达。多少次想当一个媒人,帮两人快速牵牵线。 要不是丞相的原因,要不是陆浔想要先稳固事业的原因,宇文齐或许早就摁不住干了。 现在,虞奇奇还来一句和陆浔之间没什么,说实在,有那么一瞬间,宇文齐是有些生气的,生气这个姑娘连这种话都敢随意道出。 是被他听见了,要是陆浔听见,岂不是得伤心了。 “殿下......你这......能不能别......”突然的直白,让虞奇奇措不及防,满脸懵逼。 【《dj农女不好惹》】之139:太子殿下好会说是不是有一种激昂的感觉在澎湃 作者【白北】没日没夜精心构思的经典优秀作品【魁星阁】的这一本【《dj农女不好惹》】之139:太子殿下好会说是给力网友自发转载作品 《dj农女不好惹》之139:太子殿下好会说书看到这儿了佩服不佩服咱们的作者白北当然了最优秀的应该是您才对 其实我就是想问问这本还有资格入您的法眼吗《dj农女不好惹》之139:太子殿下好会说要是还不错的话可一定不要吝啬您的正版支持啊! 下一章预览:...... 下二章预览:...... 下三章预览:...... 下四章预览:...... 下五章预览:...... 下六章预览:...... 下七章预览:...... 下八章预览:...... 下九章预览:...... 下十章预览:...... 本章提要“陆浔当真在宴会上亲口拒绝了东平郡主?!”酒楼里,宇文南将昨晚发生之事告知给了陆远,得知后,陆远愤怒不已,拍桌喝道:“这个不知好歹的畜生!居然敢当众不给郡主面子!真是气死老子了!” 宇文南笑了声,夹了颗花生扔入嘴中,道了句:“你不是喜欢宇文灵吗?陆浔能拒绝得那般果断,于你而言,好像是一件值得高兴的好事吧?” 此话不假,他之所以第一时间告诉了陆远这个消息,除了是想分享一下乐趣,当然亦是了解陆远有多喜爱宇文灵。 他宇文南可最喜欢看别人家的兄弟相争了。 陆远顿了顿,沉默几许,算是应了宇文南的话,须臾,又说:“陆浔他也配不上郡主!只是当着那么多人,让郡主失了颜面,我甚是为郡主打抱不平罢了!”他喜欢宇文灵,宇文灵喜欢陆浔,陆浔不喜欢宇文灵,这个三角恋持续了两年,他陆远清清楚楚,就算再给两年,陆浔也不可能爱上宇文灵的。 这也是支撑陆远追求宇文灵的信念,他觉得,只要他能坚持,只要他能让自己出头,郡主一定会对他正眼相看,一定会看到他的真情。 “打抱不平就免了,毕竟,即便这样,宇文灵也没有打算放弃陆浔。”宇文南端杯举了举,唇角一勾。 “什么?!”陆远瞪眼,诧异不已,“陆浔都这样了,郡主还......?怎么可能!”男子示爱被拒绝就算了,可宇文灵不仅是女子,身份还比陆浔尊贵!宴会上的来宾要么皇族要么贵室,如此大的笑话摆在台面,她居然还能忍?! “怎么可能?本皇子也不知道怎么可能呢!要不......你自己闯进宫里问问宇文灵?”宇文南很喜欢看这样的戏剧,满脸带着丑陋的笑容,“再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宇文灵已经请到皇上的恩准,暂住皇宫,至于多久......呵呵,本皇子不知。” “住在皇宫?郡主想要干什么?”陆远敛眉。 “据说是皇上要给她另择夫婿,她也愿意,所以才留了下来。”宇文南没有了解太多,因为他猜得出,宇文灵留下必定不是为了挑选夫婿的。 只能说,好戏要来了。 “另择夫婿......”听言,陆远有一点点的小失落,随后,无奈地叹了口气,“现在这样的我也不可能得到郡主的心......” “怎么不可能了啊?”宇文南挑眉,“晋城那边你不是已经开始安排了吗?待到你将那变为赌城,成为一方富贾,届时,用别人羡慕不来的 140 她会想的鬼主意 “本太子说的也没错啊!”宇文齐丝毫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奇奇姑娘,陆浔是真心喜欢你啊!本太子相信也是对陆浔有不一样的感觉吧?所以本太子很看好你二人!定要走到最后啊!” 我去......虞奇奇扶额,见宇文齐声音渐长,连忙看了看四周有没有别人,旋即面露难为情,微微俯身小声道:“殿下,你别激动......这种事情,不适合现在这样说出来的......”她什么都懂,可眼下,最大的问题的确是陆浔和那东平郡主啊! 自己善解人意,其实宇文齐一来的时候,她就已经释然许多了,如今心中为难的,就是担心那痴情的郡主还是执迷不悟,不肯放手。 宇文齐看着虞奇奇一副‘偷鸡摸狗’的模样,好像他两是在交流什么见不得人的私事,又敛眉道:“现在不适合,何时适合?奇奇姑娘,你放心,只要再给陆浔一些时间,他肯定会对你有个交代的!” ......虞奇奇眨眨眼,拍了拍宇文齐的胳膊,点头道:“我知道了殿下,咱......咱要不换个话题呗?”这种事情从别人口中道出,总让她觉得怪怪的。 好在宇文齐不是死脑筋的人,听言,倒也就继续纠结下去,微微叹了口气,喝下一口茶清清嗓子。 虞奇奇抽了抽嘴角,今日一来,算是让她对宇文齐有了个重新的认识。 “我想知道陆浔打算怎么安抚那郡主?”须臾,她恢复认真,问道。 陆浔好像还没有考虑好,宇文齐也不知道,他摇摇头,“灵儿向来倔强,有时连东平王都拿她没有办法,这事因在陆浔,估计一时半会难以解决。” “要不......我给陆浔一个意见?”虞奇奇说。 话出,宇文齐当然愿意听,忙道:“你快说!” ——*—— 大理寺。 “小浔啊,昨晚的事我听说了,别怪本官多问啊,其实......本官真的不太理解你的做法。”整理备案的过程有些枯燥,沐大人也开始提及歌宴的事。 要说一夜之间,陆浔与宇文灵之间的感情纠葛算是传遍了皇宫,就连太监宫女们在做杂务的时候,都忍不住凑在一起讨论。 或有一些传得比较广的流言蜚语,女子都猜陆浔心有所属,男子都猜是陆浔纯属是在玩弄宇文灵的感情,体验一下当渣男的快感。 总之,众说纷纭,好话坏话皆有,但大多都是指责陆浔的不是,怜悯宇文灵浪费的年华与痴情。 沐大人年纪大了,不喜欢参加这些每年都有的宴会,所以昨晚没来,但今早一进大理寺,就有人告诉他了歌宴上发生的一切。 讲真,当他知道后,是感到诧异的。 “大人,小浔只想好好向大人学习刑部的事务,其他的......小浔目前暂时没有打算。”太多人在他耳边说,陆浔已经有点疲惫和不耐了。 沐大人是过来人,能理解年轻人遇到的感情纠葛,他无奈地摇摇头,见陆浔心情不佳,就也没有继续问下去。 不多时,宇文齐匆匆赶来,“阿浔!阿浔!” “臣见过太子殿下。”沐大人愣了愣,从位置上走出,作揖行礼。 “诶沐尚书不必客气,本太子是找陆浔有点私事要说,先待他走了啊!”话落,不等两人反应,直接勾过陆浔的胳膊。 到了外边,宇文齐将和虞奇奇的谈话的过程告诉了陆浔,并让他安心:“奇奇姑娘没有变,还是十分的通情达理,所以你莫要担心她瞎想啦!” 陆浔当时见宇文齐焦急的样子,还以为没有和虞奇奇聊清楚,心头都跟着一颤。现在看来,是他多虑了,“那就好......那就好......” 宇文齐为陆浔感到开心,拍拍他的肩膀,又道:“不仅如此,奇奇姑娘还让本太子带给你一个意见,虽然......哈哈,这个办法有点不好开口,但本太子细细一想,觉得甚是有点作用!” 陆浔眯了眯眼,总有不好的预感......小妮子的思想向来古怪...... “你先说。”他听不听又是另一回事。 “噗......”这还没开始讲,宇文齐就笑出声,满脸带着看戏的样子,道:“奇奇姑娘让你同灵儿说,你不喜欢女子,喜欢男子,那样一来,灵儿肯定放弃了!”一口气讲完后,宇文齐捧腹大笑。 说实在,他一开始听到虞奇奇这个意见的时候,满眼带着不可思议,甚至还问了句:奇奇姑娘,你就没考虑过陆浔讲出这话后的名声吗?! 可虞奇奇的回答是:只是一时的名声罢了,待到郡主对他死心,招了驸马,一切尘埃落定之后,陆浔再把名声改回来也是一样的。 古人注重别人对自己的眼光和口碑,虞奇奇自然是清楚的。可是,要让宇文灵对陆浔真正的放弃和死心,并且冲击力和伤害不会那么大,比起那些什么喜欢上别人,或是什么不喜欢来讲,这个办法好太多了。 反正这事已经让陆浔落了不好的话柄,再多一条也没什么,至少虞奇奇觉得没什么。断袖之癖怎么了?男孩子和男孩子谈恋爱本来就很可爱好吧! 宇文齐开始很是惊诧,但后面居然有被虞奇奇说服?现在跟陆浔转告时,只想笑,好是同情陆浔。 “果然是她才会想出的主意......”陆浔额上多出几条黑线,捏了捏眉心。 “诶阿浔,说实话,奇奇姑娘这想法虽说稀奇,但用上去还真能治根诶!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平复灵儿对你的怨恨,说到底,鱼和熊掌不可兼得,你终是要舍去一个。”宇文齐笑说,“放心吧,真要传你陆浔有断袖之癖,最多就是被丞相大人责骂一顿,其他人不敢多说什么的啦!况且......咱们熟人之间知情,怕什么呢!” “让殿下帮我安抚她,最后倒是她给殿下洗了脑。”不过,小妮子那边的心理建设能完美处理,陆浔也就没有那么多的担忧了。 “哎呀!咱们都是为你好嘛!”宇文齐打开折扇摇了摇,“现如今灵儿嘴上答应父皇愿意另择夫婿,但却留在了皇宫,明显是别有心思啊!” 陆浔微微叹气,宇文齐猜得到,他怎么可能想不到,就冲十几年的相处,宇文灵随便一个表情,他和宇文齐都能知道她的心思。 “要不然......试试奇奇姑娘的办法~”宇文齐挑挑眉,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 陆浔撇了眼他,好生无奈。 ——*—— 乐坊司。 “老大,你真的没事了啊?我再过半个时辰就要和爹爹出宫了,也不知道下一次何时才能见到你......”临走前,陆萱找上虞奇奇道别。 恰好凌宾让嬷嬷给虞奇奇放了一日的假,她抱了抱陆萱,“傻萱萱,见我还不容易吗?有太子殿下呢!只要你想,就让太子殿下带你进宫呗!” “他......也是。”现在一提到宇文齐,陆萱的心率都会变化。 虞奇奇看在眼里,捏了捏她的脸蛋,笑说:“小萱萱,这儿没人,你可以悄悄和老大讲实话,是不是对太子殿下有意思了?” 上回两人都在,陆萱害羞,她可以理解,所以,她也要单独问一问陆萱。 听言,陆萱心头稍是一抖,抿抿唇,低过头,“老大......我也不知道。” 她从来没有接触过这种情感,她根本不知道如何回答。 “不知道?那老大猜猜......”虞奇奇握着陆萱的肩膀,“老大觉得啊,太子殿下很适合我们的小萱萱呢!” “啊......?”陆萱抬头看向虞奇奇,眨眨眼,带着半许期待,问:“真的吗......那可是太子殿下,我......”做太子的女人,以后指不定就是要母仪天下的。 陆萱历来闹腾惯了,突然要她正经起来,去担当某些大任,还真是有些惊慌失措。 虞奇奇笑了笑,“相信老大!老大的眼光不错的!”顿了顿,凑到陆萱的耳边又道:“现在开始,你要记住,你不是和太子殿下演戏,你们是真的在培养男女之间的感情。” 话出,陆萱脸色一红,明显是害羞了。 “好啦,别羞了,记住老大的话就好。”虞奇奇拍拍陆萱的肩膀,忽而,脑海里突然想起一件事情,顺便提了嘴:“对了,小萱萱,等老大这边结束,通过了乐姬考试,老大可能会找你做个合作。” “嗯?什么合作?”陆萱眨眨眼。 “嗯......老大想在京城搞个地下活动。” 另一边。 “表哥,你觉得,灵儿会那么傻信了你这鬼话吗?”陆浔大理寺那边还有点事务,便让宇文齐先来试探试探宇文灵。 委婉地谎称陆浔的性取向独特,宇文灵完全没有什么夸张的表情,一脸淡然。 宇文齐强颜欢笑,“表哥知道你肯定不信,但是......事到如今,这事也藏不下去了,表哥要是不和你说出来,你继续为了陆浔耽误可如何是好......”顿了顿,故意放低声音,“不然你以为陆浔为何不近女色吗?” 【《dj农女不好惹》】之140:她会想的鬼主意是不是有一种激昂的感觉在澎湃 作者【白北】没日没夜精心构思的经典优秀作品【魁星阁】的这一本【《dj农女不好惹》】之140:她会想的鬼主意是给力网友自发转载作品 《dj农女不好惹》之140:她会想的鬼主意书看到这儿了佩服不佩服咱们的作者白北当然了最优秀的应该是您才对 其实我就是想问问这本还有资格入您的法眼吗《dj农女不好惹》之140:她会想的鬼主意要是还不错的话可一定不要吝啬您的正版支持啊! 下一章预览:...... 下二章预览:...... 下三章预览:...... 下四章预览:...... 下五章预览:...... 下六章预览:...... 下七章预览:...... 下八章预览:...... 下九章预览:...... 下十章预览:...... 本章提要“本太子说的也没错啊!”宇文齐丝毫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奇奇姑娘,陆浔是真心喜欢你啊!本太子相信也是对陆浔有不一样的感觉吧?所以本太子很看好你二人!定要走到最后啊!” 我去......虞奇奇扶额,见宇文齐声音渐长,连忙看了看四周有没有别人,旋即面露难为情,微微俯身小声道:“殿下,你别激动......这种事情,不适合现在这样说出来的......”她什么都懂,可眼下,最大的问题的确是陆浔和那东平郡主啊! 自己善解人意,其实宇文齐一来的时候,她就已经释然许多了,如今心中为难的,就是担心那痴情的郡主还是执迷不悟,不肯放手。 宇文齐看着虞奇奇一副‘偷鸡摸狗’的模样,好像他两是在交流什么见不得人的私事,又敛眉道:“现在不适合,何时适合?奇奇姑娘,你放心,只要再给陆浔一些时间,他肯定会对你有个交代的!” ......虞奇奇眨眨眼,拍了拍宇文齐的胳膊,点头道:“我知道了殿下,咱......咱要不换个话题呗?”这种事情从别人口中道出,总让她觉得怪怪的。 好在宇文齐不是死脑筋的人,听言,倒也就继续纠结下去,微微叹了口气,喝下一口茶清清嗓子。 虞奇奇抽了抽嘴角,今日一来,算是让她对宇文齐有了个重新的认识。 “我想知道陆浔打算怎么安抚那郡主?”须臾,她恢复认真,问道。 陆浔好像还没有考虑好,宇文齐也不知道,他摇摇头,“灵儿向来倔强,有时连东平王都拿她没有办法,这事因在陆浔,估计一时半会难以解决。” “要不......我给陆浔一个意见?”虞奇奇说。 话出,宇文齐当然愿意听,忙道:“你快说!” ——*—— 大理寺。 “小浔啊,昨晚的事我听说了,别怪本官多问啊,其实......本官真的不太理解你的做法。”整理备案的过程有些枯燥,沐大人也开始提及歌宴的事。 要说一夜之间,陆浔与宇文灵之间的感情纠葛算是传遍了皇宫,就连太监宫女们在做杂务的时候,都忍不住凑在一起讨论。 或有一些传得比较广的流言蜚语,女子都猜陆浔心有所属,男子都猜是陆浔纯属是在玩弄宇文灵的感情,体验一下当渣男的快感。 总之,众说纷纭,好话坏话皆有,但大多都是指责陆浔的不是,怜悯宇文灵浪费的年华与痴情。 沐大人年纪大了,不喜欢参加这些每年都有的宴会,所以 141 不可以被人拐走 宇文灵眉头一拧,仔细盯着宇文齐,似乎想要抓住他神情中的虚假,然注视了许久,也未看出什么,仿佛说的话就是真的一样。 可是,相处十多年,她心目中如男神般存在的浔哥哥怎么可能会是断.袖之癖呢?!即便是不近女色,也不能以此来证明啊! “我还是不信!”她撇过头,“陆浔定是想让我死心,才叫表哥过来骗我的!” “不是啊......”宇文齐一副为难的样子,故意看了眼四周,怕有人偷听见他们谈话一般,又是压低声音,道:“虽然每个人的选择不一样,但你也知断.袖之癖不是能放上台面说的事......陆浔知道自己有这方面的不一样时,也是十分苦恼,不知该怎么和身边人解释......” 听言,宇文灵突然抬头看向宇文齐,略微惊诧地来了句:“浔哥哥只和表哥说了......难不成他是对表哥你......”不得不说,女孩子的脑洞就是精彩。 见情,宇文齐一噎,连忙摆手否认:“喂喂喂灵儿,一码归一码,你表哥我跟陆浔可是正正经经的好兄弟!别乱想啊!” “那他怎么知道自己有断.袖之癖的,肯定是喜欢上了哪个男子嘛......”宇文灵嘟嘟囔囔,又撇过眼。 “喜欢......有!当然是有喜欢的男子!”宇文齐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应下再说。 “谁呢?”宇文灵抓住不放。 “这......说了你也不认识,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宇文齐忽然戏精上身,长长地叹了口气,故作惋惜地说:“那男子其实对陆浔也是有心的,可惜觉得自己出生寒门,觉得配不上陆浔,所以最后选择了不告而别......就因如此,陆浔还郁郁寡欢了许久,那一段时间,他十分的煎熬......”话落,装模作样拭了拭眼角莫须有的泪水。 宇文灵瞧着宇文齐一本正经的悲伤,心中的怀疑一时间竟是动摇了,可是,这个事实来得太过措不及防,要她立马接受,属实为难。 “我要陆浔亲口和我说。”须臾,她算是松口的说了句。 宇文齐全当自己的铺垫起了作用,挥扇应好:“可以可以!阿浔说了,等大理寺那边的事务解决后,立刻过来找灵儿!” ——*—— 晚,虞奇奇收拾得比较迟,是在寝屋里其他姑娘躺床休息,才洗完衣服。 晾好后,她抱着大盆准备回屋,谁料这时,身后窜过一阵温柔的风,让她下意识打了个颤。 而她刚一转身,便直接碰到了陆浔的胸脯,以及头顶传来了声音:“每天都这么晚才回屋吗?” 虞奇奇抬头看向他,大概能猜出某人又大晚上现身的原因,只是她没有想到某人如此安耐不住......“陆侍郎,这里是皇宫,不是京城,此举会不会过于嚣张?” “不会。”之际,陆浔拿走虞奇奇手中的盆,另一手反握她的手腕,“在这不方便,我们去别处。” 在这不方便?什么鬼啊......好让人容易想歪诶! 可惜,想不想歪都不重要了,人已经被某男给直接带走了...... 两人来到一处静谧的林子,偶尔发出的虫鸣和风过叶子的声音,更加让微妙的氛围之中增添了几分刺激感。 总爱开玩笑的虞奇奇,此时此刻好想说:咱们是来偷.情的吗? 但她不敢,某男的闷搔她可是亲身感受过的,若她不小心说了,指不定某男真会借此来搞她。 “帅哥,再走远,再拖延时间,我被那几个姑娘发现不见了,是要有麻烦的哦。”她到现在都想不通那日黄飘柔怎会及时地找到了凌宾寝屋。 陆浔明白,当是算好了时间,他欲言又止,最后像是做好了什么的心理准备,开口说道:“达令,昨晚事出有因,是我没有与你说清,怪我......我向你道歉。” 果然正如所料,虞奇奇不禁翻了个白眼,直接一拳给到了陆浔的肩膀上,碎道:“喂!你当我虞奇奇是有多小心眼啊?白日太子殿下不是来过了吗?你还担心什么呢!真的是......”不得不说,陆浔偶尔小奶狗的样子,还真软。 “我知道殿下来过,已经安抚好了你......但是我心头内疚,必须亲自再来一次。”陆浔抿抿唇,借着月色,他看虞奇奇的眼神中装着满满的无辜。 虞奇奇盯着他,不时间被他这样子逗笑,“好了喂!一个大男人,搞得好像我欺负你了一样!行了啊,这事本姑娘已经不放在心上了!就此翻篇吧!” 闻言,陆浔算是松了口气,“好,你莫放在心上就好,这事我会尽快处理,绝对会了解与东平郡主不清不楚的关系......” 虞奇奇自然是相信陆浔的,她点点头,继而坏坏一笑:“那个......我提出的意见你应该已经知道了吧?怎么样,可有打算实施~” 说到这个,陆浔瞬间无奈,抬指点了点虞奇奇的脑门,“就你会出鬼主意。” “嗯哼?才不是鬼主意呢!你想想看,虽然这办法有损你多年来的招牌名声,但好歹不仅可以断掉那郡主的执念,还能不让其他对你抱以幻想的姑娘傻傻等待呀!多好~我觉得甚好呢!”虞奇奇挑挑眉,说起来还沾沾自喜,夸夸得意。 陆浔微微叹气,“知道了,所以我听了,已经让殿下先帮我铺垫一下,等明日我寻个时间,再要自己和东平郡主好好说说。” “噗哈哈......”虞奇奇捂嘴偷笑,拍拍陆浔的肩膀,“可以可以!我就喜欢你这份勇敢!” “呵,确实,不仅撇开东平郡主,还能断绝其他女子的幻想,此来,我陆浔就只能是达令的了。”谁知,某男身子一俯,磁性低沉的嗓音突如其来。 小奶狗到小狼狗的转换,可让虞奇奇措不及防,心跳都跟着漏了一拍。 她下意识退后一步,咽了咽口水,努力平复自己被撩到的心情,极力平静地应了句:“想什么呢,我可不是那么自私的女子......你要想找其他姑娘都行啊!” “一个都搞不定,我哪有心思再搞其他。”这种话似乎不需要陆浔思考就能脱口而出。 虞奇奇内心:要命啊!大晚上不要刺激老娘的荷尔蒙啊! 她比了个认输的手势,低过头:“行行行你赢了,咱们也别争这些乱七八糟的了......那个啥,没别的事,我先回去了啊!” 说完转身,结果下一秒,又给某男给拽了回去,“我还没说完。” “何事快说!” “昨晚那个与你相伴而行的乐师,你俩关系很好?”转瞬间,陆浔吐出这话的口气就与上面的完全不一样。 没错,多了几分醋意, 听言,虞奇奇居然莫名其妙的心虚了一下?她抽了抽嘴角,张口半天也不知回答什么才算合适。 须臾,底气不足地如实道:“哎呀!那个师兄人品比较好,对我们新人都很照顾!所以嘛......嗯.....呵呵......所以我可能......也许......大概......算是和他相处得比较融洽吧......”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心虚,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怕陆浔多想,总感觉要是陆浔知晓自己在乐坊司就和凌宾关系好的话,他会当场爆炸。 “那么多女子,为何要和一个男子相处得好?”果真,即便她已经很委婉了,可是,怎逃得过陆浔的法眼。 虞奇奇内心崩溃,几乎想了一万种理由解释,然而,似乎在陆浔面前,再多的解释也是浮云。 罢了,那就态度好些,大不了撒个娇...... “哎呀!那些姑娘的心机都太重了!我与她们的三观也不和......这不是凌宾师兄在乐技上面与我有些共鸣,就自然而然......偶尔讨论下乐理啥的......也就最多是正常的朋友嘛!”虞奇奇嬉笑,“就像我与你这样的朋......” 最后那句还没说完,瞬间被她刹住,屏住呼吸,似乎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此刻,陆浔的脸黑黑沉沉,显然是出现了生气的征兆,“共鸣?这么说来,能与你共鸣的人,还挺多啊?” 没错,陆浔和虞奇奇的相遇相识,就是从音乐上的共鸣开始,所以陆浔才会对这词极为的敏.感。 “不不不,大哥你别激动,我不是那个意思......”虞奇奇感觉自己现在是百口莫辩,甚至都有种想要找个地洞钻进去的冲动,她脸色焦虑,真怕陆浔动怒,假如一冲动去找凌宾麻烦可如何是好? 左思右想,虞奇奇又临时编了个谎话,“凌宾在乐坊司的地位比较高!我那是巴结他!没错!我那是想让他包庇我,顺利考试成为乐姬!” “你想当乐姬,有我就够了,何须别人插手?”陆浔眯了眯眼,毫不留情拆穿小妮子的谎言。 虞奇奇一噎,现在是再怎么使出浑身解数,也没有办法狡辩清楚了。 她选择投降,选择屈服,委屈巴巴地看着陆浔,蹩蹩嘴道:“你别这样嘛......我和凌宾又没什么别的关系,纯属师生之谊啊......你这样,好像我背着你做错了什么......” 见小妮子低头,陆浔心也跟着一软,但他面色不改,闭眼长呼一口气,最后一把将小妮子抱入怀中,“我是怕别人把你从我身边拐走。” 【《dj农女不好惹》】之141:不可以被人拐走是不是有一种激昂的感觉在澎湃 作者【白北】没日没夜精心构思的经典优秀作品【魁星阁】的这一本【《dj农女不好惹》】之141:不可以被人拐走是给力网友自发转载作品 《dj农女不好惹》之141:不可以被人拐走书看到这儿了佩服不佩服咱们的作者白北当然了最优秀的应该是您才对 其实我就是想问问这本还有资格入您的法眼吗《dj农女不好惹》之141:不可以被人拐走要是还不错的话可一定不要吝啬您的正版支持啊! 下一章预览:...... 下二章预览:...... 下三章预览:...... 下四章预览:...... 下五章预览:...... 下六章预览:...... 下七章预览:...... 下八章预览:...... 下九章预览:...... 下十章预览:...... 本章提要宇文灵眉头一拧,仔细盯着宇文齐,似乎想要抓住他神情中的虚假,然注视了许久,也未看出什么,仿佛说的话就是真的一样。 可是,相处十多年,她心目中如男神般存在的浔哥哥怎么可能会是断.袖之癖呢?!即便是不近女色,也不能以此来证明啊! “我还是不信!”她撇过头,“陆浔定是想让我死心,才叫表哥过来骗我的!” “不是啊......”宇文齐一副为难的样子,故意看了眼四周,怕有人偷听见他们谈话一般,又是压低声音,道:“虽然每个人的选择不一样,但你也知断.袖之癖不是能放上台面说的事......陆浔知道自己有这方面的不一样时,也是十分苦恼,不知该怎么和身边人解释......” 听言,宇文灵突然抬头看向宇文齐,略微惊诧地来了句:“浔哥哥只和表哥说了......难不成他是对表哥你......”不得不说,女孩子的脑洞就是精彩。 见情,宇文齐一噎,连忙摆手否认:“喂喂喂灵儿,一码归一码,你表哥我跟陆浔可是正正经经的好兄弟!别乱想啊!” “那他怎么知道自己有断.袖之癖的,肯定是喜欢上了哪个男子嘛......”宇文灵嘟嘟囔囔,又撇过眼。 “喜欢......有!当然是有喜欢的男子!”宇文齐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应下再说。 “谁呢?”宇文灵抓住不放。 “这......说了你也不认识,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宇文齐忽然戏精上身,长长地叹了口气,故作惋惜地说:“那男子其实对陆浔也是有心的,可惜觉得自己出生寒门,觉得配不上陆浔,所以最后选择了不告而别......就因如此,陆浔还郁郁寡欢了许久,那一段时间,他十分的煎熬......”话落,装模作样拭了拭眼角莫须有的泪水。 宇文灵瞧着宇文齐一本正经的悲伤,心中的怀疑一时间竟是动摇了,可是,这个事实来得太过措不及防,要她立马接受,属实为难。 “我要陆浔亲口和我说。”须臾,她算是松口的说了句。 宇文齐全当自己的铺垫起了作用,挥扇应好:“可以可以!阿浔说了,等大理寺那边的事务解决后,立刻过来找灵儿!” ——*—— 晚,虞奇奇收拾得比较迟,是在寝屋里其他姑娘躺床休息,才洗完衣服。 晾好后,她抱着大盆准备回屋,谁料这时,身后窜过一阵温柔的风,让她下意识打了个颤。 而她刚一转身,便直接碰到了陆浔的胸脯,以及头顶传来了声 142 赵盈儿的救命草 陆浔此时的怀抱很热,是那种炙.热,好似要把虞奇奇吸入自己身体一般。 “哎哟,多大的人了,怎么还老是说这种傻话呢......”她有点扛不住,下意识挣脱出一些空间,让自己喘了几口气。 昨晚自己的关注点在陆浔背着东平郡主,而忽略了他的注意点也会在自己和凌宾身上。想到凌宾当着他的面前拽了自己的手腕,想到凌宾抱了自己,虞奇奇就有种做了亏心事的感觉。 “你以后若是长期待在乐坊司,定免不了再与那个乐师接触,我倒也不是管束你的自由,只是皇宫里的人.大多不能轻信,我也是怕你被人蒙骗......到时候连我的话都不信了。”说出这话时,陆浔淡了点霸道的狼性,多了些许妥协好商量的意思。 虞奇奇心软,自然明白陆浔此意并不全是占有欲作俑,必也好些原因是担心自己错信他人,伤了自己。 “哎呀,放心啦,我看人很准的啦!”虞奇奇哄说的语气,好声道:“况且我与凌宾之间就真的只是师生之谊,与你和郡主的关系相比,大方多了好吧?咋啦,我都能欣然接受你欠下的情债,你就不能相信我交的是正常良友吗?嗯哼?”说着,她抬头歪了歪,向陆浔眨了眨真诚的眼睛。 陆浔肯定愿意相信小妮子,但他身为男子,除了自己了解的,其余在他认知中,都是有可能对小妮子不善的坏人。 不过,小妮子所言也是,自己和宇文灵的关系那般复杂,任谁都会产生各种的猜疑,任谁都会乱想他陆浔的人品,可小妮子的接受速度,比他想象中要好得快得许多。 那他怀疑小妮子与凌宾亲密,属实是显得心眼过小,属实有点不近人情。 “好,我信,那你答应我,与他凌宾只可以是师生之谊。” “放心放心啦~”她想说,没人可以撼动他在她心目中的地位。 ——*—— 翌日,为了不让宇文灵等急又闹出什么幺蛾子,陆浔快速处理完大理寺的事务,前去找了她。 两人面对而坐,相敬如宾的样子失了许多以往的随意,最后,还是宇文灵忍不住,先行开了口。 “你不喜欢我就直说,没必要损坏你浔公子的名声来欺骗我。”她眼神幽怨。 “没有骗你。”陆浔的回答显得是那么的淡然,好像只要宇文灵不纠.缠他,所谓的名声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宇文灵拍桌,指着陆浔,嘴唇微抖,“浔哥哥,你是丞相大人最器重的儿子,是灵儿心中像神一般的存在,你怎么可能这般践踏自己啊?!” “这算践踏?”陆浔说,“我喜欢男子也好,女子也罢,是我喜好,何来践踏之说?”这就是他对宇文灵即便交好十几年,却也谈不起男女之爱的原因。 这女孩不仅心高气傲,目中无人,更重要的是,不懂得宽容,任何人和事,她要么嘴下不饶人,要么手下不饶人。 每一年的成长,宇文灵都会变化很多,陆浔与宇文齐看在眼里,时而会作引导,期望她可以往好的地方发展,做一个人人称颂的东平郡主。 可惜,本性难移,或许从宇文灵出生开始,从她和宇文齐陆浔二人交好开始,就注定成长为这样一个女子。 也罢了,至少还没做什么伤天害理,惨绝人寰的坏事,宇文齐和陆浔也就眼不见为净。但是,对于东平王府其他的郡主被宇文灵使了手段,短短半年全部嫁去了不好的夫家,此事,他们是知道且对于这行为感到失望的。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宇文灵作为嫡出,已经受到了东平王最多的宠爱,再加上东平王膝下无子,嫡出郡主更是继承人的首个人选。 所以,宇文灵何必再祸祸自己的妹妹们,何必为了把她们逐出王府而毁坏她们后半生的幸福。 “你何时知道自己有断.袖之癖的?”宇文灵冷笑一声,问。 “两年前,我第一次拒绝你的时候。”陆浔随便想了个时间点。 大概是看出了陆浔毫无水准的谎言,宇文灵也知道他这是下定决心要让自己放弃对他的痴情。 行吧,既然自己纠.缠,哀求,都是无用,别人甚至宁愿自损清誉...... 好,好,很好,她知道了,她明白了。 “行,灵儿懂了。”她苦笑一声,长长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半杯清茶,说:“没关系,反正浔哥哥还是浔哥哥,灵儿相信,就算咱俩不能成亲,浔哥哥也会像以前一样对灵儿宠爱的,对吗?” “会有比我和太子对你更好的男子。”陆浔这话显得十分没有感情。 “他们再好,也不过是我的一件物品,跟你们相比,他们与其说是对我好,还不如说是阿谀奉承,和奴仆无异!”宇文灵不屑地应道。 “呵,奴仆,物品。”陆浔看了眼宇文灵,没有打算多说什么,“没有什么事,我先回大理寺了。” “谁说没事了?”宇文灵叫住他,“皇上已经允我留在宫中,随意出入,想住多久都行,只要我选中自己心仪的驸马为止。”顿了顿,她站起身走到陆浔的面前,“浔哥哥成不了灵儿的驸马,那就帮灵儿选个驸马,可行?” “抱歉,我平日事务繁忙,郡主这忙,估计是帮不了了。”陆浔沉了沉眼。 “忙?我可不是找你帮忙,这件事本来就是浔哥哥该做的。”宇文灵耸了耸肩,转过身,背对着陆浔道:“只要我和皇帝伯伯提一嘴,大理寺那边不会给浔哥哥安排太多的公务。” ——*—— 两日后,又迎来了乐坊是二十日的第二次考核。 虽说规则和第一次一样,但难度属实提高了许多,一个上午的时间,又是淘汰了一半的姑娘。 虞奇奇顺利留下,但赵盈儿确实侥幸通过...... 没有错,考试时,她忘记了曲子的后半部分,故意弄断了琴弦,然后偷听其他学员的音律,才是想起,重新考试。 “奇奇姐姐,第二次考试都过了,眼见着咱们的实习日子只剩下最后的二十日,盈儿真的好害怕和你分开啊!”饭后,赵盈儿找上虞奇奇散步消食,刻意提及此话题。 分开?这词似乎带着不少深意,虞奇奇撇了眼赵盈儿,漫不经心地回道:“这个没有办法的,只能听天由命了。” “听天由命吗......”赵盈儿面容有些古怪,“盈儿或许是听天由命,但是奇奇姐姐一定不是......” 虞奇奇不喜欢听这话,皱了皱眉头,“你又想表示什么?” 话出,赵盈儿的脚步突然止住,下一秒,莫名其妙地跪在了虞奇奇的面前。 此举,可让虞奇奇懵逼了,连忙瞧了瞧四周有没有其他人,旋即就要拉起赵盈儿,“你干什么啊你?!” “奇奇姐姐!求你带带盈儿!”赵盈儿不起,莫名其妙说了句:“乐坊司是盈儿唯一的出路,盈儿不能失去这个机会!” “不是......你这话让我很费解诶?怎么的,你是觉得我还能给你前程吗?小妹妹,你是不是太看得起我了?!”虞奇奇五官都抽象了,真是搞不懂赵盈儿一天天到底在想些什么! “就冲奇奇姐姐认识太子殿下,就冲凌宾师兄最器重奇奇姐姐,就冲......”赵盈儿咽了咽口水,“就冲奇奇姐姐与陆侍郎亲密有加......” “等等!”虞奇奇扶额,真是好想爆粗口!赵盈儿不起,那好,她蹲下来和她说话:“小妹妹,我说了我和陆侍郎没有......” 话为吐完,赵盈儿直接打断:“奇奇姐姐不要再隐瞒了,昨晚你与陆侍郎私会,盈儿都撞见了!” 什么?闻言,虞奇奇瞳孔顿时扩大,略微诧异,但她没有紧张,只是眼神突然变得凶狠,冷声问:“你跟踪我?” 上一次黄飘柔带人找上门的时候,虞奇奇就怀疑过赵盈儿,可因为事情很快解决,就作罢未去追究。 昨晚,明明所有人都回屋了,明明陆浔带自己去的地方是那般的静谧,可居然......会被赵盈儿发现? “奇奇姐姐又不是在做亏心事,盈儿那不叫跟踪,只是见奇奇姐姐迟迟没进屋,担心不已,才出去寻找,才......无意撞见。”赵盈儿说出这话时,并不敢与虞奇奇对视。 “所以,你现在算是在威胁我吗?”虞奇奇已经不想绕弯子了。 今日的考核,凌宾已经和她说过,赵盈儿估计是故意弄断琴弦的,所以,这小妹妹是怕下一次考核没办法侥幸,心急起来,开始提前找救命稻草了吗? 呵呵,就算是,那她虞奇奇也不可能成为她的救命稻草,不可能被人随意襙控的。 “盈儿不敢威胁奇奇姐姐,盈儿只是想奇奇姐姐用举手之劳帮帮盈儿。”赵盈儿楚楚可怜的面相看上去是那般的虚假。 【《dj农女不好惹》】之142:赵盈儿的救命草是不是有一种激昂的感觉在澎湃 作者【白北】没日没夜精心构思的经典优秀作品【魁星阁】的这一本【《dj农女不好惹》】之142:赵盈儿的救命草是给力网友自发转载作品 《dj农女不好惹》之142:赵盈儿的救命草书看到这儿了佩服不佩服咱们的作者白北当然了最优秀的应该是您才对 其实我就是想问问这本还有资格入您的法眼吗《dj农女不好惹》之142:赵盈儿的救命草要是还不错的话可一定不要吝啬您的正版支持啊! 下一章预览:...... 下二章预览:...... 下三章预览:...... 下四章预览:...... 下五章预览:...... 下六章预览:...... 下七章预览:...... 下八章预览:...... 下九章预览:...... 下十章预览:...... 本章提要陆浔此时的怀抱很热,是那种炙.热,好似要把虞奇奇吸入自己身体一般。 “哎哟,多大的人了,怎么还老是说这种傻话呢......”她有点扛不住,下意识挣脱出一些空间,让自己喘了几口气。 昨晚自己的关注点在陆浔背着东平郡主,而忽略了他的注意点也会在自己和凌宾身上。想到凌宾当着他的面前拽了自己的手腕,想到凌宾抱了自己,虞奇奇就有种做了亏心事的感觉。 “你以后若是长期待在乐坊司,定免不了再与那个乐师接触,我倒也不是管束你的自由,只是皇宫里的人.大多不能轻信,我也是怕你被人蒙骗......到时候连我的话都不信了。”说出这话时,陆浔淡了点霸道的狼性,多了些许妥协好商量的意思。 虞奇奇心软,自然明白陆浔此意并不全是占有欲作俑,必也好些原因是担心自己错信他人,伤了自己。 “哎呀,放心啦,我看人很准的啦!”虞奇奇哄说的语气,好声道:“况且我与凌宾之间就真的只是师生之谊,与你和郡主的关系相比,大方多了好吧?咋啦,我都能欣然接受你欠下的情债,你就不能相信我交的是正常良友吗?嗯哼?”说着,她抬头歪了歪,向陆浔眨了眨真诚的眼睛。 陆浔肯定愿意相信小妮子,但他身为男子,除了自己了解的,其余在他认知中,都是有可能对小妮子不善的坏人。 不过,小妮子所言也是,自己和宇文灵的关系那般复杂,任谁都会产生各种的猜疑,任谁都会乱想他陆浔的人品,可小妮子的接受速度,比他想象中要好得快得许多。 那他怀疑小妮子与凌宾亲密,属实是显得心眼过小,属实有点不近人情。 “好,我信,那你答应我,与他凌宾只可以是师生之谊。” “放心放心啦~”她想说,没人可以撼动他在她心目中的地位。 ——*—— 翌日,为了不让宇文灵等急又闹出什么幺蛾子,陆浔快速处理完大理寺的事务,前去找了她。 两人面对而坐,相敬如宾的样子失了许多以往的随意,最后,还是宇文灵忍不住,先行开了口。 “你不喜欢我就直说,没必要损坏你浔公子的名声来欺骗我。”她眼神幽怨。 “没有骗你。”陆浔的回答显得是那么的淡然,好像只要宇文灵不纠.缠他,所谓的名声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宇文灵拍桌,指着陆浔,嘴唇微抖,“浔哥哥,你是丞相大人最器重的儿子,是灵儿心中像神一般的存在, 143 容易带偏的体质 “赵盈儿,你确定要这样跟我这说话吗?”虞奇奇微微眯起眸子,此刻看待赵盈儿的眼神已经没有往常的宽容与友好,更多的是厌恶。 放作以前,赵盈儿现在或许已经被虞奇奇这般可怕的眼神吓得发抖了,然而,相反的却是,她非但没有畏惧之色,反而表现出理直气壮的平静,“奇奇姐姐,盈儿说错了什么吗?乐坊司里,就盈儿最向着奇奇姐姐,难道奇奇姐姐连一个举手之劳都不愿意帮帮盈儿吗?”她歪着脑袋装作无辜的样子,甚是讽刺。 “我若不答应呢?”她倒是想看看这赵盈儿能怎样。 听言,跪地之人眉头一扭,表现出极为失望难过的模样,重重地叹了口气:“奇奇姐姐既是不答应,那盈儿只能听天由命了,哎。”说完,便站起身,随手还拍了拍膝盖的灰尘。 见状,有点偏离虞奇奇的预料,她用着审视的目光打量了一番赵盈儿,最后,懒得多说,转身走在前面。 殊不知,跟在她身后的赵盈儿,在这时,嘴角突然勾起了一道诡异的笑。 ——*—— 最后二十日的冲刺,剩下的姑娘们都不敢懈怠,大多连休息的时间都拿去练曲,练曲,反复的巩固加强。 虞奇奇当然也不是例外,从未想过自己背后的靠山如何坚硬,一直都是与大家站在同一起跑线上,合作也好,竞争也好,她对乐姬的最终考核其实并没有完全的信心,她还是会尽全力和其他人一搏的。 午休时间,许多姑娘都抱着自己的乐器在练习,虞奇奇嫌太杂太吵,便自个换了远一点安静无人的地方。 约莫练了一炷香的时间,不曾想,凌宾提着一篮水果走来了。 “休息一会,今日送来的新鲜水果,我吃不完,你尝尝些。”他很自然地将果篮放到了鼓上,而后抽走她手中的鼓槌搁在一边。 “师兄,你这区别对待要是被发现,我早晚要被其他学员针对死。”自从上次陆浔提了一嘴,虞奇奇都不敢主动找凌宾做什么,可......她不主动,不代表人家会不主动。 这送水果的戏码,虽然在她练曲的时候的第一次,但先前已经在不同时候不同场合送过不少次了。 出于不想凌宾胡思乱想,也不想自己表现得过于疏远,虞奇奇勉强接受了几次,一旦频繁示好,她还是会找理由拒绝的。 “放心吧,她们也有,只是没你的多。”凌宾明白虞奇奇的顾虑,之前单送过几次,后来聪明了,直接给三处全部送一遍,最后再把最好的给虞奇奇。 “师兄太麻烦啦,哎呦......”每次这样,虞奇奇心里都不禁叹一口气。 “最后五天了,紧张吗?”凌宾不以为然,随意找了个干净的草坪盘腿而坐。 虞奇奇挑了个不大不小的桃子,咬下一口,应道:“当然紧张咯,这换谁都紧张的呀!诶!” “紧张是对的,但放在你身上,没有必要。”凌宾抽出袖中的玉笛,左右把玩,“只要你不出错不大,绝对稳过。”每一次考核,他都在把关,好在前面两次虞奇奇发挥得都十分良好,不需要他关照。 但最后一次考核就没那般轻松了,所以凌宾早已打算好了,不管虞奇奇出现怎样的错误,他都有办法留下她。 “多谢师兄的好意,但是奇奇相信自己,也希望是靠实力通过最后的考试。”这种话,她已经在不同的人嘴里听到了,说实话,她听烦了,并且,越这样和她说,越让她觉得别人是看不起她。 好意归好意,可是这样的好意,她不想要。 “我知道你好胜,如果能一切顺利,那当然是最好的了。”凌宾微微一笑,其实是明白虞奇奇的心理,可他就是护她,不管怎么样,他必须要将她留在乐坊司,留在自己的身边。 “师兄,你之前随口说过自己出生寒门,其实在乐坊司的地位并没有表面上那么高尚,怎么......会坚定能助我过考呢?”吃完桃子,虞奇奇拍了拍手,走到草坪,面对凌宾而坐。 这其实是她一直好奇的,但想着会不会是人家的私事,不便多问。然,事到如今,她又怕凌宾在瞒着什么,又怕自己错信了凌宾什么。 一时间,练琴的心思全被打乱,虞奇奇突然想和凌宾好好聊聊。 “我的确出生寒门,当年招选乐人的门槛没你们现在这么高,我算靠真本事一个个考核考到现在的乐师。”显然是虞奇奇多虑了,凌宾的反应很是淡然,谈吐间丝毫没有觉得是秘密不方便的意思,“乐师的品级都是一样的,但是我背景没有其他的乐师好,之所以在你们眼里,许是我的名声美些,但私下与其他乐师争论什么事情的话,我的主动权很少能用上。” “嗯哼?所以师兄为何在我的事情上,可以有如此大的把握呢?”这才是重点,这才是虞奇奇的主要疑惑。 “相比起我们乐师私下讨论的事情,你这算芝麻了。”谁知,得到的结果却是凌宾意味深长的一笑,他拍了拍虞奇奇的肩膀,望了眼四周,确定无其他可疑的人,俯过身,用着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继续道:“其实吧,乐坊司的管制只是表面严苛,那也是希望真能留下好苗子。可是吧......若是有乐师特别看中喜欢哪个新人,那她一定可以留下。” 闻言,虞奇奇咽了咽口水,其他的言语倒是没什么,唯独‘喜欢看中’四个字格外敏感,她下意识往后坐了坐,挠挠头,略微尴尬地笑说:“如此潜规则,师兄倒和我说得轻松,真不怕我给抖出去啊。” “呵,抖出去对你又没好处。”凌宾轻笑一声,“况且,不止我看中你,包乐师也是很喜欢你的,考核不过是做给上面的人看的,要是有潜力的人不小心失误因此离开,岂不是亏大了?” 大概也是不想虞奇奇有压力,或是觉得乐坊司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美好,所以凌宾又多说了几句:“还有啊,你要相信自己是有资格留下的,如果你没有潜力,没有让我眼前一亮的独特本领,我凌宾亦不是虚浮之人,怎可能如此地器重,如此想要将你往上推呢?” 这话听上去倒是舒服许多,解了心中的疑惑,虞奇奇也算消了顾虑,“那我可真要谢谢凌宾师兄抬举奇奇了,放心吧,奇奇不需要麻烦师兄,奇奇自己定不负所望,顺利通过考试的!” “如此甚好。”凌宾点点头,须臾,忽而话锋一转,试探地问了句:“奇奇啊,你这也快十六了,家里人可有安排婚配啊?” “啊......?”这话题未免转的有些措不及防,虞奇奇抽了抽嘴角,“安排什么安排啊,我还这么小,才不想成亲呢!”虽说乐坊司有几个二十左右的女乐师已经生了小孩。 “女子及笄适婚,男子束发适婚,并不算早啊。”凌宾说。 “可我就是不想这么早踏入婚姻的坟墓嘛!”虞奇奇鼓鼓嘴,瞥了瞥凌宾,哼了声:“况且,师兄都及冠了,不一样没有定婚吗?与其关心别人,还不如多多打算一下自己哦!” “打算着呢,自然是要赶紧打算,若不然好的姑娘被人抢走,那我可就要伤心了。”此言吐出时,气氛中莫名多了些怪怪的韵味。 女子最敏感,虞奇奇很快便感受到了,她微微敛眉,恍惚间,眼前的凌宾居然和陆浔某方面有些相像。 晃了晃脑袋,虞奇奇强颜欢笑,“那确实,所以师兄先加把劲吧!提前祝愿师兄能和心仪的姑娘牵手成功!” “呵呵,借你吉言。”凌宾微微挑眉,“不过,我还是想知道,你觉得何时成婚适宜?还有啊......说实在,我一直不知道你心里到底有没有喜欢的男子呢?” “咳咳咳......”话出,虞奇奇直接被自己的口水呛住,“师兄,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八卦呢......” “八?何为八卦?” “就是好奇心太重!”虞奇奇很直白地给凌宾翻了个白眼。 凌宾不以为然,还觉得她每次做怪脸的样子很可爱,他说:“你不是也很重吗?刚刚你问了我那么多,我可满足了你不少八......嗯,八卦。所以,礼尚往来,你也满足满足我的八卦咯?” 不知是不是虞奇奇体质容易带偏身边的人,最开始的凌宾斯斯文文,完全想象不到会有这样的言行。但自从认识虞奇奇,跟这姑娘接触后,人前人后的凌宾完全变了样,瞬间像是释放天性一般。 虞奇奇无奈,耸耸肩,来了句:“你是男子,我是女子,这事说到我身上,我害臊!不想回答!” 没有否认,忽然间,凌宾的眉宇间多了几分凝重,他并没有听进去虞奇奇的话,又是带着些许急迫,问:“难道......你真有喜欢的男子?” 【《dj农女不好惹》】之143:容易带偏的体质是不是有一种激昂的感觉在澎湃 作者【白北】没日没夜精心构思的经典优秀作品【魁星阁】的这一本【《dj农女不好惹》】之143:容易带偏的体质是给力网友自发转载作品 《dj农女不好惹》之143:容易带偏的体质书看到这儿了佩服不佩服咱们的作者白北当然了最优秀的应该是您才对 其实我就是想问问这本还有资格入您的法眼吗《dj农女不好惹》之143:容易带偏的体质要是还不错的话可一定不要吝啬您的正版支持啊! 下一章预览:...... 下二章预览:...... 下三章预览:...... 下四章预览:...... 下五章预览:...... 下六章预览:...... 下七章预览:...... 下八章预览:...... 下九章预览:...... 下十章预览:...... 本章提要“赵盈儿,你确定要这样跟我这说话吗?”虞奇奇微微眯起眸子,此刻看待赵盈儿的眼神已经没有往常的宽容与友好,更多的是厌恶。 放作以前,赵盈儿现在或许已经被虞奇奇这般可怕的眼神吓得发抖了,然而,相反的却是,她非但没有畏惧之色,反而表现出理直气壮的平静,“奇奇姐姐,盈儿说错了什么吗?乐坊司里,就盈儿最向着奇奇姐姐,难道奇奇姐姐连一个举手之劳都不愿意帮帮盈儿吗?”她歪着脑袋装作无辜的样子,甚是讽刺。 “我若不答应呢?”她倒是想看看这赵盈儿能怎样。 听言,跪地之人眉头一扭,表现出极为失望难过的模样,重重地叹了口气:“奇奇姐姐既是不答应,那盈儿只能听天由命了,哎。”说完,便站起身,随手还拍了拍膝盖的灰尘。 见状,有点偏离虞奇奇的预料,她用着审视的目光打量了一番赵盈儿,最后,懒得多说,转身走在前面。 殊不知,跟在她身后的赵盈儿,在这时,嘴角突然勾起了一道诡异的笑。 ——*—— 最后二十日的冲刺,剩下的姑娘们都不敢懈怠,大多连休息的时间都拿去练曲,练曲,反复的巩固加强。 虞奇奇当然也不是例外,从未想过自己背后的靠山如何坚硬,一直都是与大家站在同一起跑线上,合作也好,竞争也好,她对乐姬的最终考核其实并没有完全的信心,她还是会尽全力和其他人一搏的。 午休时间,许多姑娘都抱着自己的乐器在练习,虞奇奇嫌太杂太吵,便自个换了远一点安静无人的地方。 约莫练了一炷香的时间,不曾想,凌宾提着一篮水果走来了。 “休息一会,今日送来的新鲜水果,我吃不完,你尝尝些。”他很自然地将果篮放到了鼓上,而后抽走她手中的鼓槌搁在一边。 “师兄,你这区别对待要是被发现,我早晚要被其他学员针对死。”自从上次陆浔提了一嘴,虞奇奇都不敢主动找凌宾做什么,可......她不主动,不代表人家会不主动。 这送水果的戏码,虽然在她练曲的时候的第一次,但先前已经在不同时候不同场合送过不少次了。 出于不想凌宾胡思乱想,也不想自己表现得过于疏远,虞奇奇勉强接受了几次,一旦频繁示好,她还是会找理由拒绝的。 “放心吧,她们也有,只是没你的多。”凌宾明白虞奇奇的顾虑,之前单送过几次,后来聪明了,直接给三处全部送一遍,最后再把 144 占有欲太强不好 “我......”她在想如何显得不那么高调地道出某男的名字。 岂料这时,虞奇奇的头顶突然多了一只大手,紧接着,只见凌宾抬眼看向来人,稍有些许疑惑:“陆侍郎?” “凌乐师的闲情逸致倒是不少。”没有错,就是陆浔,好巧不巧,他亦是提着一篮洗好的新鲜水果来找小妮子的。 虞奇奇身躯一怔,连忙站起身,“陆......陆浔?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这个地方明明离三处很远了,明明平时没什么人经过,今日是撞了什么运气,怎么的还是说今日宫中供给的水果过剩?? “凌乐师可以知道,我就不可以了吗?”没有任何的隐藏,这句话透露着满满的不悦和醋意。 虞奇奇听得出,作为旁观者,凌宾又怎么闻不出来人的不友好呢?只是......那晚,当他提出自己的猜疑时,虞奇奇是亲口否定的啊。 “陆浔,我等下就练曲了,你这中午就那么一点休息时间,还是回去小眠一会,养足精神吧!”虽说现在只是陆浔单方面流露出了火药味,但是虞奇奇真的担心两人多言会擦出不太乐观的火花。 她正要推搡他,谁知道某男如根铁柱般,怎么也推不动。反而是自己被他给一只大臂给勾住了腰身,勾到了他的身后。 是的,所以现在的情形是,陆浔与凌宾面对而立,虞奇奇站在后头......可以说,大型偶像剧既视感...... 什么情况啊!她可不想做什么女主角! “凌乐师作为她们新人的老师,应该是一视同仁,如此私下搞偏心,未免会伤到其他学院的心。”陆浔不冷不热地先道。 凌宾微微敛眉,算品级,陆浔其实没有资格这样的口气与他说话的,但他不是斤斤计较的人,就也作罢,回道:“虞奇奇天资聪颖,未来可期,我只是偶尔提点一下,不算是过分偏心。”他或许猜到了陆浔问这话的真正含义,可一想到虞奇奇之前明明是否认了与陆浔的关系,就极力不让自己多疑。 陆浔扫了眼鼓上的那篮水果,嘴角勾出讥讽的笑,“看来凌乐师是给每个学员都送了一篮水果?” 凌宾未语,看了看陆浔手中提着的,同是一笑:“且不说我送没有送给其他人,倒是陆侍郎这一篮,绝对只是送给虞奇奇的吧?难道说......陆侍郎是看上我们乐坊司的姑娘了?” “咳咳咳......”凌宾的直白问题,让虞奇奇额间冒出了虚汗。 现在是什么情况?!两个大男人,不会这么幼稚,来比谁送的水果多吧?! “凌乐师说的不错。”少许,陆浔面不改色地应道,“不过,她可不是乐坊司的姑娘,而是我陆浔的姑娘。” 虞奇奇内心:救命啊!谁来救救我啊! “陆浔,咱们有话回去再说好吗......”太露骨了!太暧昧了!她害臊啊! 虞奇奇扯着陆浔的衣角,小声求着妥协的样子像极了犯错的小娇妻。 这话听到凌宾的耳里十分不舒服,他看向虞奇奇,眼神中多了几分失望,须臾,语气听不出喜怒,对着她问了句:“你之前不是与我说,只和丞相府的小姐交好吗?怎么没有道清楚与陆侍郎的关系呢?” “师兄你听我解释......”她好想狡辩啊!能不能给她一个狡辩的机会啊! 没有,陆浔在,就不会给她狡辩的机会,只见他死死地隔开虞奇奇和凌宾的距离,“你只是她的老师,讨论乐术上的问题就够了。” “呵呵,老师......”凌宾摇头笑了声,“看来,歌宴那晚,陆侍郎会当众拒绝东平郡主,便是为了虞奇奇?” 陆浔没有否认,但却回:“好像与你无关。” 虞奇奇扶额:拜托!能不能好好聊天!这样搞得很尴尬诶! “行,我知道了。”凌宾说,“不过,虞奇奇终归是在乐坊司,归我管,陆侍郎可以在闲时送送东西,但务必记着,莫要打扰到了她五日后至关重要的考核。”说完,将玉笛收回袖中,负手离开。 总算是走了一个,虞奇奇长长地松了口气,整个人有气无力地坐到了草坪上。 谁知,不罢休的陆浔悠悠地又来了句:“为何他也有一只蓝色的玉笛?”言外之意,小妮子难不成还送了别人信物? 虞奇奇满脸问话,终于受不了钻牛角尖的闷骚男!她快速爬起身,指着凌宾离开的方向,“帅哥,拜托你看清楚,那笛子是墨绿色的!你是色盲吗分不清蓝色还是绿色?”她无语,“况且,拿着笛子就是我送的吗?人家乐师精通的乐器中就是有笛子,人家难道不配拥有自己的乐器吗?!” 搞不懂,她实在是搞不懂,怎么男人墨迹起来,比女人还要屁事多! “你现是在为了他要与我争执吗?”陆浔神情中带着幽怨。 虞奇奇顿时心肌梗塞般,噎着难受至极!她翻了个白眼,一巴掌拍在某男的胳膊上,气得插着腰,骂骂咧咧:“你是大姨夫来了吗这么不讲道理!我哪里看上去要与你争执了?!明明是你一直在揪着小问题不放好不好!”她看得很清楚,说句公道话,方才凌宾在的时候,可没有哪句话不好听的,倒是陆浔,一直不断地表达占有权,满嘴的不友好。 好歹凌宾也是个乐师,论品级,陆浔还得和他行个礼!结果呢?这货多牛逼啊,上来就好像要跟人吵架似的!还不准自己插话! “什么大姨夫?”陆浔还全然不通,不觉得自己有错,旋即,一把拽起虞奇奇的手腕,强制拉她坐到别处,将自己带的水果塞到她的怀里,“我不管你吃了没吃别的男子送来的东西,但是以后,你只能吃我送的。” 突如其来的霸道,所以陆浔现在是已经绑定她了吗?! 虞奇奇抽了抽嘴角,用手背碰了碰某男的脑门,“喂,帅哥啊,你这样不好吧?那假如其他人送来的是好吃的,你忍心让我流口水拒绝吗?!” “你想吃什么和我说,我都能带给你。”陆浔看来是听不进去任何话了。 虞奇奇扶额,心累得不想在和这个闷骚男纠结此话题了,她将话语间反握在自己手里,问了句:“话说那东平郡主住在皇宫已经半个月了,没少去大理寺走动吧?我可从没计较这些诶!怎么说,咱们要不然公平起见,各退一步?我不管你和东平郡主的事,你莫叨扰我和凌宾?” 有心之人可能会觉得这话别有深意,但虞奇奇的本意其实很简单,就单单地不想陆浔和凌宾之间起了什么不必要的矛盾,毕竟两人在她心中的地位完全不同,何必找麻烦呢? 而且要是她能通过最后的考核留在乐坊司,以后必定免不了和凌宾长期的接触,要是陆浔无法接受凌宾,可要她是有多为难啊! 至于那东平郡主,虞奇奇说不在乎那是假的,就算确定陆浔心中有自己没有别人,但是其他异性明目张胆地有事没事往别人工作的地方跑,还大肆宣扬,生怕外人看不见,不知道似的。虞奇奇对陆浔的占有欲亦是不少,听说后,自然心中是不好受的。 可她是个理性的女子,又选择相信陆浔,那便不能给陆浔增添烦恼,所以多日来,她全当不知情,无所谓。 可是陆浔既然非要抓着她与凌宾之间的相处不放,那她只能道出这事。 “这就是你的各退一步?”陆浔怎么也没想到虞奇奇会讲出这么一番话,可让他顿时来了怒火,下意识握住了小妮子的肩膀,手劲还无意没有控制住,“宇文灵每次找我,我都未与她见面,而凌宾是堂而皇之地和你各种接触,能相比吗?”许是之前在京城时,只有他身边出现危险的异性,而虞奇奇身边只有他一个关系亲密的异性,所以他从未感受到危机感。 然而,自从知道了凌宾的存在,陆浔那是每天晚上都要有那么些胡思乱想,如果不是和小妮子距离较近,他估计都能患出心病。 “疼啊!”虞奇奇吃痛,挣脱出来,喝道:“什么叫堂而皇之啊?!你会不会用词啊!我和凌宾正当的关系,你脑子里把我们想成什么了啊!”她本来还想着和他好好商量,现在却来了脾气,“况且,你凭什么管我那么多啊!是不是你们男子觉得女子听话乖巧,就可以肆意妄为地强制她啊!我告诉你,我虞奇奇可不比那些顺从的女子!我高兴做的事情,没有人可以阻拦!我不高兴做的事情,没有人可以逼迫!” 情绪一下子没有控制好,虞奇奇明显是激动了,她一口气说了那么多话,累得气喘吁吁。 闻言,陆浔心头一颤,显然有被小妮子的暴躁给吓到了,可不巧的是,他也不想服输,就觉得自己没有愧对小妮子什么,他只不过是不想其他男子太靠近小妮子罢了,“乐坊司中,你和凌宾只能留下一个。” 【《dj农女不好惹》】之144:占有欲太强不好是不是有一种激昂的感觉在澎湃 作者【白北】没日没夜精心构思的经典优秀作品【魁星阁】的这一本【《dj农女不好惹》】之144:占有欲太强不好是给力网友自发转载作品 《dj农女不好惹》之144:占有欲太强不好书看到这儿了佩服不佩服咱们的作者白北当然了最优秀的应该是您才对 其实我就是想问问这本还有资格入您的法眼吗《dj农女不好惹》之144:占有欲太强不好要是还不错的话可一定不要吝啬您的正版支持啊! 下一章预览:...... 下二章预览:...... 下三章预览:...... 下四章预览:...... 下五章预览:...... 下六章预览:...... 下七章预览:...... 下八章预览:...... 下九章预览:...... 下十章预览:...... 本章提要“我......”她在想如何显得不那么高调地道出某男的名字。 岂料这时,虞奇奇的头顶突然多了一只大手,紧接着,只见凌宾抬眼看向来人,稍有些许疑惑:“陆侍郎?” “凌乐师的闲情逸致倒是不少。”没有错,就是陆浔,好巧不巧,他亦是提着一篮洗好的新鲜水果来找小妮子的。 虞奇奇身躯一怔,连忙站起身,“陆......陆浔?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这个地方明明离三处很远了,明明平时没什么人经过,今日是撞了什么运气,怎么的还是说今日宫中供给的水果过剩?? “凌乐师可以知道,我就不可以了吗?”没有任何的隐藏,这句话透露着满满的不悦和醋意。 虞奇奇听得出,作为旁观者,凌宾又怎么闻不出来人的不友好呢?只是......那晚,当他提出自己的猜疑时,虞奇奇是亲口否定的啊。 “陆浔,我等下就练曲了,你这中午就那么一点休息时间,还是回去小眠一会,养足精神吧!”虽说现在只是陆浔单方面流露出了火药味,但是虞奇奇真的担心两人多言会擦出不太乐观的火花。 她正要推搡他,谁知道某男如根铁柱般,怎么也推不动。反而是自己被他给一只大臂给勾住了腰身,勾到了他的身后。 是的,所以现在的情形是,陆浔与凌宾面对而立,虞奇奇站在后头......可以说,大型偶像剧既视感...... 什么情况啊!她可不想做什么女主角! “凌乐师作为她们新人的老师,应该是一视同仁,如此私下搞偏心,未免会伤到其他学院的心。”陆浔不冷不热地先道。 凌宾微微敛眉,算品级,陆浔其实没有资格这样的口气与他说话的,但他不是斤斤计较的人,就也作罢,回道:“虞奇奇天资聪颖,未来可期,我只是偶尔提点一下,不算是过分偏心。”他或许猜到了陆浔问这话的真正含义,可一想到虞奇奇之前明明是否认了与陆浔的关系,就极力不让自己多疑。 陆浔扫了眼鼓上的那篮水果,嘴角勾出讥讽的笑,“看来凌乐师是给每个学员都送了一篮水果?” 凌宾未语,看了看陆浔手中提着的,同是一笑:“且不说我送没有送给其他人,倒是陆侍郎这一篮,绝对只是送给虞奇奇的吧?难道说......陆侍郎是看上我们乐坊司的姑娘了?” “咳咳咳......”凌宾的直白问题,让虞奇奇额间冒出了虚汗。 现在是什么情况?!两个大男人,不会这么幼稚 145 小肚鸡肠多作祟 “我和凌宾只能留下一个?呵......”一句话,让虞奇奇气笑了,“陆浔,你什么时候也会说如此狂妄自大的词汇了?怎么的,凭你是个刑部侍郎?凭你是丞相的嫡子?还是凭你认识一国的太子?陆浔,我以前认识的你不是这样的,你......你不要变得让我讨厌!” 太气人了!太气人了!这个死闷骚男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啊!搞得自己像个红颜祸水,祸了他这个万众瞩目的浔公子啊! 彼时,陆浔又像是从走火入魔中清醒了过来,甩甩头,捏了捏眉心,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镇定理智地看着虞奇奇。 他刚想开口解释什么,结果,小妮子却不想听了,她站起身,带着一身的不爽和怒火,双臂一环,“无所谓吧!反正你本事大,你最牛逼!有一天要是我惹你不快,说不定你也能随便一句话把我解决了!既然如此,我虞奇奇怕是高攀不了你陆浔了,就此断了吧!”一字一句,不带喘气,不带挽留,但她都是气话。 不就是互相气嘛,她才不服输!明明又不是她的错,干嘛要她低头! 此时此刻,两人的状态就像是热恋期间出现误会的小情侣,各带着不平。 见小妮子气得要走,陆浔急忙欲拉住她,可惜,女孩子的脾气一旦起来,不是他想象中那么好哄的。 这不,还没碰到小妮子的手,人家就直接狠狠地打开,做出了‘别碰我’的样子,指着陆浔说:“离我远一点!我这几天不想见到你!” 甩下最后一句话,虞奇奇搬起自己的乐器,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开。 独留陆浔在原地,一颗心堵得都有些喘不过气,捂着胸口,皱眉摇了摇头。 ——*—— 一回到三处,虞奇奇气得直接进屋摔门,声音震得其他练曲的姑娘们都吓了一跳,各各不明所以地互相看了看。 赵盈儿刚刚休息下来,正吃着凌宾送来的水果,见情,同样有些疑惑。所以,她没有犹豫,随手捡起一个没洗过的苹果,跑进了屋子。 “奇奇姐姐?”屋子不大,一转眼就看见躺在床上闷闷不乐的虞奇奇,赵盈儿垫了垫苹果,“先前凌宾师兄送了水果,你不在,盈儿给你留了,吃口呗?” “没心情,不要烦我。”虞奇奇在气头上,现在谁惹她都有可能炸掉。 可赵盈儿好像听不懂一样,继续走近,边说着:“去练个曲,怎么还心情不好起来了?奇奇姐姐要是有什么事情,可是和盈儿吐露吐露啊。” “我说了,你不要烦我。”感受到某人在不断逼近,虞奇奇更是燥。 然而,赵盈儿像是故意要找事似的,就是径直走到了床边,轻轻拍了拍虞奇奇的肩膀,“到底怎么了嘛奇奇姐姐?” 虞奇奇长呼一口气,努力压制自己腹中的怒火,须臾暴躁地坐起身,瞪着赵盈儿,“你非要没事找事惹我是不是?” 昨日就应该看看黄历!今日真是碰见谁都不顺! “盈儿没有惹事啊,盈儿只是关心奇奇姐姐......”而此刻,窗户被打开一半,冒出了许多看八卦的脑袋。 虞奇奇真是能忍,要是换作忍不了的人,此刻的赵盈儿估计已经坐在地上哭鼻子了,“好,你关心我,我谢谢你,但是能等我缓过来,心情好一点再和你说,可以吗?现在不要在吵我,可以吗?” 表面的东西她也会做,外面那么多人围观,她怎么可能做一个坏人去凶赵盈儿的不是呢? 听言,是人都会知趣的离开,赵盈儿不是傻子,况且此刻外面还有好几个姐妹盯着,她不能坏了自己的人品。 于是乎,她只能罢休,将苹果随意放到了床边,“好吧......那奇奇姐姐就自己冷静一下,苹果我放在桌上了,你想吃就吃哦。” 虞奇奇冷漠地点了点头,又躺了下去。 赵盈儿斜了眼,最后脸色沉了沉,走出屋去。 外头那几个爱八卦的姑娘们见她出来,连忙簇拥上去,你一句我一句,乱七八糟地问这问那。 “虞奇奇她怎么了啊?不就是练个曲,还能练到生气?” “我猜不是练曲练得吧?倒像是与人刚刚争执完回来的诶!” “人?谁啊?会是谁啊?!” 赵盈儿耳根子全是聒噪,搞得她都烦起来了,“行了行了!你们要是想知道,自己进去问她!问我干什么!” “你不是和她关系最好吗?” “就是,平日里也就见你和她能多说几句话,我们哪敢问啊!” “不过,这段时间,我怎么看虞奇奇对你态度也不太好?难不成你俩关系出现问题了吗?!” “不会吧赵盈儿?诶,其实我之前就觉得你太懦弱了!要是一直跟着虞奇奇,早晚有一天肯定要被她欺负的!” “你们有完没完!”赵盈儿忍无可忍,直接吵她们吼了出来。 姑娘们虽然不怕她大声呵斥,但见样子也确实没必要再多说下去,于是各各扫兴地也就散了。 然而,现在赵盈儿脑子里全是方才她们的七嘴八舌不好听的言语,本来没什么,现在可好,她也烦躁起来了。 袖下之手渐渐握紧,赵盈儿对着屋子哼了声,旋即消失了身影。 ——*—— 这边,凌宾心情同样郁闷,坐在屋顶,吹着玉笛,洋溢着伤感。 少顷,下面突然走来一个女子,仔细望去,是赵盈儿。 “师兄!师兄你在那么高干什么呀!好危险诶!快下来吧!”赵盈儿抱着古琴,看样子像是来请教乐理的。 凌宾停下笛声,随即从屋顶上飞了下来,面对赵盈儿,问:“何事?” “当然是厚着脸皮来找师兄交流交流曲子啦!”赵盈儿几乎三天两头都会来找凌宾,表面是请教乐理,实际上就是想多多接近人家师兄罢了。 “改日吧,今天我没有心情。”谁知,凌宾回答了和虞奇奇一样的话。 这回答,直接让赵盈儿无意联想到了什么,她眉头下意识拧了拧,但很快又舒展开来,有意试探地问了句:“师兄是遇到了什么不顺的事情了吗?” 然而,意料之内的是,凌宾不会和她述说的:“没什么,就是有些疲惫。” “疲惫吗?嗯......可能是最近的课程太多了,才让师兄累的吧!”赵盈儿假装没有多疑什么,自主地放下古琴,“盈儿小时候向着家里的婆婆学过几个按摩的手法,若师兄不嫌弃的话,不如让盈儿给师兄捶捶背?让师兄放松放松?” “不必麻烦了,午休时间不多了,你就回去吧。”凌宾哪有那个闲情逸致。 即便是拒绝了,可赵盈儿不罢休,一鼓作气,居然大胆地直接拽住了凌宾的衣袖,将他强制性拽到石凳上坐下。 此举,以前是不可能做的,整个乐坊司,敢和凌宾这般的,先前只有虞奇奇。 不知为何,当赵盈儿做出这般的举止时,凌宾恍惚间似乎看见了虞奇奇的影子,就这么一个恍惚,便放松了警惕,没有抵抗赵盈儿。 见状,赵盈儿趁机就跑到了凌宾的背后,抬手轻柔地捶在了他的肩膀上,并带着讨好的口气,娇滴滴地道:“师兄啊,这力度还行吗?” 凌宾的心思不在捶背的舒适感上面,而是一直想着虞奇奇,便没有回答。 赵盈儿不知道凌宾在想什么,抿抿唇,又问:“师兄,你说我们剩下的人当中,有哪些是会过了最后的考核呀?” 许是这话有点敏感,一时间也就拽回了凌宾的神思,他咳了咳,官方地应答:“这都是靠你们自己,没有猜测之说。” “哎,也是。”赵盈儿轻轻叹了口气,“想到刚来的时候,是和数十个姐妹一起学习,现如今转眼就生下了十几个,届时最后的考核再一刷,估计只剩下几个了......说实在,盈儿这心里头还是舍不得大家的......” 似乎还有话没有说完,赵盈儿眼珠子一转,捶背的手悄然无息地滑到了凌宾的脖子处,换做了揉按,“盈儿也不想离开,因为舍不得师兄。” 这话的内涵未免有些明显,凌宾感到不适,不禁站起身,离开了与赵盈儿的接触,话题也一下子回到了原来,“午休时间快过了,你回去准备下午的课吧。” 好不容易抓到能碰到凌宾的机会,还没热乎就失去了,赵盈儿有些不开心,但未在表面上露出,鼓鼓嘴,一副恋恋不舍的模样,嘟着嘴道了句:“师兄......其实盈儿十分膜拜你,十分......喜欢你。”从最开始,她就对凌宾动了小心思。 估计是像赵盈儿这样的学员太多了,凌宾已经见怪不怪,就当是小姑娘情窦初开的新鲜感,他甩袖,背过身,语气冷淡:“走吧。” 见情,赵盈儿咬唇,想到虞奇奇能获得凌宾的器重和赏识,就甚是不甘。 想来最后的考核只有不到五日了,若自己过不了......那她只能...... 【《dj农女不好惹》】之145:小肚鸡肠多作祟是不是有一种激昂的感觉在澎湃 作者【白北】没日没夜精心构思的经典优秀作品【魁星阁】的这一本【《dj农女不好惹》】之145:小肚鸡肠多作祟是给力网友自发转载作品 《dj农女不好惹》之145:小肚鸡肠多作祟书看到这儿了佩服不佩服咱们的作者白北当然了最优秀的应该是您才对 其实我就是想问问这本还有资格入您的法眼吗《dj农女不好惹》之145:小肚鸡肠多作祟要是还不错的话可一定不要吝啬您的正版支持啊! 下一章预览:...... 下二章预览:...... 下三章预览:...... 下四章预览:...... 下五章预览:...... 下六章预览:...... 下七章预览:...... 下八章预览:...... 下九章预览:...... 下十章预览:...... 本章提要“我和凌宾只能留下一个?呵......”一句话,让虞奇奇气笑了,“陆浔,你什么时候也会说如此狂妄自大的词汇了?怎么的,凭你是个刑部侍郎?凭你是丞相的嫡子?还是凭你认识一国的太子?陆浔,我以前认识的你不是这样的,你......你不要变得让我讨厌!” 太气人了!太气人了!这个死闷骚男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啊!搞得自己像个红颜祸水,祸了他这个万众瞩目的浔公子啊! 彼时,陆浔又像是从走火入魔中清醒了过来,甩甩头,捏了捏眉心,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镇定理智地看着虞奇奇。 他刚想开口解释什么,结果,小妮子却不想听了,她站起身,带着一身的不爽和怒火,双臂一环,“无所谓吧!反正你本事大,你最牛逼!有一天要是我惹你不快,说不定你也能随便一句话把我解决了!既然如此,我虞奇奇怕是高攀不了你陆浔了,就此断了吧!”一字一句,不带喘气,不带挽留,但她都是气话。 不就是互相气嘛,她才不服输!明明又不是她的错,干嘛要她低头! 此时此刻,两人的状态就像是热恋期间出现误会的小情侣,各带着不平。 见小妮子气得要走,陆浔急忙欲拉住她,可惜,女孩子的脾气一旦起来,不是他想象中那么好哄的。 这不,还没碰到小妮子的手,人家就直接狠狠地打开,做出了‘别碰我’的样子,指着陆浔说:“离我远一点!我这几天不想见到你!” 甩下最后一句话,虞奇奇搬起自己的乐器,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开。 独留陆浔在原地,一颗心堵得都有些喘不过气,捂着胸口,皱眉摇了摇头。 ——*—— 一回到三处,虞奇奇气得直接进屋摔门,声音震得其他练曲的姑娘们都吓了一跳,各各不明所以地互相看了看。 赵盈儿刚刚休息下来,正吃着凌宾送来的水果,见情,同样有些疑惑。所以,她没有犹豫,随手捡起一个没洗过的苹果,跑进了屋子。 “奇奇姐姐?”屋子不大,一转眼就看见躺在床上闷闷不乐的虞奇奇,赵盈儿垫了垫苹果,“先前凌宾师兄送了水果,你不在,盈儿给你留了,吃口呗?” “没心情,不要烦我。”虞奇奇在气头上,现在谁惹她都有可能炸掉。 可赵盈儿好像听不懂一样,继续走近,边说着:“去练个曲,怎么还心情不好起来了?奇奇姐姐要是有什么事情,可是和盈儿吐露吐露啊。” “我说了,你不 146 不过是良师益友 “你和奇奇姑娘吵架了?什么情况啊!”除了宇文齐,陆浔也不知道把这烦心事和谁倾诉。 “可能是我太自私了吧。”他叹了口气,坐到凳子上,将事情的原委道了遍。 听完后,宇文齐呆了半天,最后抽了抽嘴角,摊手:“就因为一个乐师?不是吧阿浔,你何时变得如此多疑了?”不得不说,乐师是乐坊司的核心,虞奇奇作为新人,能与其中一个乐师关系甚好,其实算是个好事。万万没想到.....陆浔居然还因此尽纠结些歪理。 “我也是后知后觉自己的思想不对,但是......当时我看见他二人相处亲密,真的十分不舒服......哎!”看得出来,方才和虞奇奇赌气的陆浔,此刻已经后悔了。 “阿浔啊,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本太子觉得奇奇姑娘是个清白自觉的女子,万不可能是你猜疑得那般,所以啊,麻烦咯!”宇文齐看热闹不嫌事大地笑了声。 闻言,陆浔急了,忙问:“怎么就麻烦了?” 宇文齐挑眉,一副很懂的样子,合起自己的骨扇,“你是不知道女子生气起来有多可怕!记得本太子还小的时候,父皇宠爱母后,多少次惹了母后不开心,都得亲自哄上一晚上才行,啧啧!” 陆浔微微敛眉,好似没有听得很懂,他又说:“达令向来大度,应该不会......”话到一半卡住了,大概是没有那么大的底气。 毕竟分开前,小妮子可是毅然决然地说这几天都不想与他见面的。 “那要看什么事情大度啊!”宇文齐恨铁不成钢地拍了拍陆浔的后背,“她已经接受你和灵儿的关系,现在你却反过来误会她,给她乱带帽子,你说说,换谁能不气?换谁能不憋屈啊?” 话说得不错,陆浔重重地叹了口气,低下了头,“是我冲动了......”当时看见小妮子和凌宾亲密地面对坐在草坪上有说有笑时,他真的一时没有控制住情绪。 现在想来,连旁人都那般相信达令,自己却在第一时间,连问都不问就去怀疑,说着她不喜欢的言语......估计现在,小妮子必定疯狂咒骂他了吧。 “我去找达令道歉!”左思右想,他心头堵得慌。 “你给本太子坐下!”还未离桌,宇文齐又一把拽过他,用着骨扇敲了敲陆浔的脑袋,“你傻啊,现在奇奇姑娘肯定还在气头上,你若去了,非但解释不清楚,说不定人家还会认为你是给了巴掌再送糖呢!” 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宇文齐虽然没有历经什么男女感情矛盾,但是常年身居皇宫,可是见过不少呢。 “那如何是好?达令说这几日不想见我,我总不能真的不见她吧?”那样的话,他怕是得患上心病。 “不见面不代表不能行动啊!”宇文齐好无奈,平日还觉得陆浔能得很,没想到糊涂起来,一点好主意都想不到,他认真给出办法:“献殷勤会吧?不见面没事嘛,该送的好继续送,况且过几日就是乐坊司的最终考核了,奇奇姑娘也需要静下来好好准备,懂了吗?” 这么明白的表述,再奔的人也应该听懂了,陆浔沉了沉眼,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自己就不应该对达令动怒...... “我懂了,多谢殿下提点。” ——*—— 翌日,凌宾休课了,这是一个多月以来,第一次休课。 临近考核却流失一节宝贵的课,又还是大家最喜爱的凌宾师兄,瞬时间,姑娘们乱了,各各都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奇奇姐姐,你觉得师兄今日为何休课啊?”赵盈儿嘴上问着,可表面却十分的淡然,一点都不像是担心好奇的样子。 毕竟昨日可是见过凌宾的,知道师兄心情不好的。 冷静了一夜过后,虞奇奇的气相对消了差不多,想起昨儿个中午发生的事情,估计凌宾就是因此还没有缓过来。 “我不知道。”她摇摇头,并不想将这种私事说开,以免引人多舌。 “要不然,咱们中午早点吃完饭,借请教音律去看看师兄吧?”赵盈儿似乎是在试探什么。 不出所料,虞奇奇当然是拒绝的:“要是师兄真有事,我们这般唐突,岂不是会惹师兄不快?”她搞不懂赵盈儿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赵盈儿不以为然,耸耸肩,反驳:“师兄能有什么事啊?况且师兄平日对我们温柔有加,从未发过脾气,就算我们唐突了,但是师兄肯定能明白我们的好意,断不会随意怪罪的呀!” 奇奇怪怪的思路,让虞奇奇有些反感,她皱了皱眉头,依旧不同意:“我不会去的,你非要想去,就自己去。”虽然她也想看看凌宾情况怎么样,但是又觉得自己没必要过多解释什么。 嗯,没有错,自己不否认和陆浔之间潜移默化的情投意合,两人现在八字也算是有了半撇,她是个钟情的人,至少现在,她已经认定了陆浔。 所以,她没必要解释什么,凌宾看到的,心中想到的,都是真实的,她不会去否认的。 现在内疚的,只是陆浔误会了自己和凌宾的关系,那时无礼地对凌宾说话,而源头在于自己。 “一个人去多不好意思啊......”赵盈儿还想装纯洁。 虞奇奇翻了个白眼,“之前你不都是一个人去找师兄的吗?”虽然都是悄悄的,但是虞奇奇是谁啊,就算她没看见,凌宾也会和她说的。 被揭穿,赵盈儿面子有点挂不住,瞬间黑了几分,但她还是保持姿态,换了话题:“要说起来,奇奇姐姐跟师兄接触也是不少呢!所以盈儿才会觉得奇奇姐姐或许知道师兄怎么了呀!” 声音莫名其妙涨了起来,像是故意说给其他人听见。 果不其然,下一秒,一双双八卦的眼睛就看了过来,死死地盯着虞奇奇。 “没错啊,平日里师兄与她来往的确频繁!” “难不成......是她恃宠而骄,惹了师兄不高兴吗?” “不是吧......那为何她惹了师兄不高兴,要我们上不了课啊!” 不时间,又来了聒噪,叽叽喳喳。 虞奇奇已经没有精力去理会,冷哼一声,直接转身离开。 望着背影,赵盈儿冷笑,并没有打算合着这些女子嚼舌根,同时背道而走。 ——*—— 此刻,凌宾坐在自己的院子里弹曲,闭眼净神。 彼时,不远处传来小心翼翼的脚步声,大概不用看,他已经猜到是谁了。 虞奇奇思来想去,决定还是得帮陆浔道个不是,也好消除自己的内疚。 “师兄?弹曲呢......休息休息,吃个葡萄呗?”这还是从宫嬷嬷那儿讨来,不知花了多少好话。 虞奇奇洗洗好,挑出了大颗好看的装在盘中,因为她知道凌宾喜欢吃葡萄,喜欢吃酸酸甜甜的葡萄。 可是,凌宾就仿佛没有听见一般,继续闭眸弹曲,见情,虞奇奇蹩蹩嘴,只好先将此放到桌上。 “师兄,昨日......陆侍郎年轻不懂事,言语有些冲.撞了......我替他跟你说声抱歉啊......”本以为凌宾这边没什么,现在看来,比她想象中复杂多了。 可她没搞清楚,凌宾为何会表现出这样的态度?到底只是因为陆浔无礼了,还是另外其他什么原因...... 时间一点点过去,除了琴声和尴尬,没有其他。 虞奇奇咽了咽口水,第一次面对凌宾会觉得是这般的慌乱和棘手。 她挠挠脑袋,完全不敢继续往日的玩闹,只敢乖乖的,小声又问:“师兄,你听得见我讲话的对吧?那个......你别生气了呗?陆侍郎没有恶意的......他年纪比你小,所以才没你稳重......”好想说点陆浔的坏话,可说了一句她就没词了。 想着要是被陆浔知道,估计自己和他的关系更加僵硬。 本以为凌宾会继续不理她,然惊喜的是,琴声突然就停了。 虞奇奇一喜,连忙又端起桌上的葡.萄,屁颠屁颠地蹲在凌宾的身边,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容,举着果盘,“师兄定是弹累了吧?喏!酸酸甜甜的葡萄,我已经洗好啦!师兄吃吃清爽清爽咯!” 凌宾撇了眼,见虞奇奇褪了往常的模样,一时间,非但没有觉得高兴,面色反而更加不好了。 葡.萄自然没有吃,他慢悠悠地起身收着古清,边不温不火地说:“没有什么重要的事,莫打扰我。” “咳咳......”虞奇奇欲哭无泪,只好厚着脸皮回,“师兄不高兴就是重要的事啊!哎呀,师兄大人有大量,这次就消消气吧!你放心,陆侍郎下次绝对会和师兄好好说话的!” “还有下次?”凌宾的口气很是不好。 虞奇奇语结,怎么感觉自己是不是说错了什么......“啊......” “刑部与礼部毫无瓜葛,我并不想和陆侍郎有什么来往。”顿了顿,他总算正眼看了看虞奇奇,然而却补了句,“但是你想有来往,便随意。” 【《dj农女不好惹》】之146:不过是良师益友是不是有一种激昂的感觉在澎湃 作者【白北】没日没夜精心构思的经典优秀作品【魁星阁】的这一本【《dj农女不好惹》】之146:不过是良师益友是给力网友自发转载作品 《dj农女不好惹》之146:不过是良师益友书看到这儿了佩服不佩服咱们的作者白北当然了最优秀的应该是您才对 其实我就是想问问这本还有资格入您的法眼吗《dj农女不好惹》之146:不过是良师益友要是还不错的话可一定不要吝啬您的正版支持啊! 下一章预览:...所学的三种乐器,各在乐师的指定考题下完成,每种乐器考核十分,共三十分,二十五分以上的学员可晋升正式乐姬。这会不是彼此斗争,而是论分定胜负,相对起前面的两次考核,这是唯一让这十几个姑娘稍是能安心的一点。但内容一定没有她们想象中那么简单,该有的严谨还是有的。考核开始,学员们在嬷嬷的安排下,各自到了指定的考场和指定的座位,每人面前都放着无任何差错的乐器,以免又出现考核过程中损坏乐器而终止考核的现象。并且,每人的考核内容不一以及是一人一考,考完继续下一个。紧张必...... 下二章预览:...... 下三章预览:...... 下四章预览:...... 下五章预览:...... 下六章预览:...... 下七章预览:...... 下八章预览:...... 下九章预览:...... 下十章预览:...... 本章提要“你和奇奇姑娘吵架了?什么情况啊!”除了宇文齐,陆浔也不知道把这烦心事和谁倾诉。 “可能是我太自私了吧。”他叹了口气,坐到凳子上,将事情的原委道了遍。 听完后,宇文齐呆了半天,最后抽了抽嘴角,摊手:“就因为一个乐师?不是吧阿浔,你何时变得如此多疑了?”不得不说,乐师是乐坊司的核心,虞奇奇作为新人,能与其中一个乐师关系甚好,其实算是个好事。万万没想到.....陆浔居然还因此尽纠结些歪理。 “我也是后知后觉自己的思想不对,但是......当时我看见他二人相处亲密,真的十分不舒服......哎!”看得出来,方才和虞奇奇赌气的陆浔,此刻已经后悔了。 “阿浔啊,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本太子觉得奇奇姑娘是个清白自觉的女子,万不可能是你猜疑得那般,所以啊,麻烦咯!”宇文齐看热闹不嫌事大地笑了声。 闻言,陆浔急了,忙问:“怎么就麻烦了?” 宇文齐挑眉,一副很懂的样子,合起自己的骨扇,“你是不知道女子生气起来有多可怕!记得本太子还小的时候,父皇宠爱母后,多少次惹了母后不开心,都得亲自哄上一晚上才行,啧啧!” 陆浔微微敛眉,好似没有听得很懂,他又说:“达令向来大度,应该不会......”话到一半卡住了,大概是没有那么大的底气。 毕竟分开前,小妮子可是毅然决然地说这几天都不想与他见面的。 “那要看什么事情大度啊!”宇文齐恨铁不成钢地拍了拍陆浔的后背,“她已经接受你和灵儿的关系,现在你却反过来误会她,给她乱带帽子,你说说,换谁能不气?换谁能不憋屈啊?” 话说得不错,陆浔重重地叹了口气,低下了头,“是我冲动了......”当时看见小妮子和凌宾亲密地面对坐在草坪上有说有笑时,他真的一时没有控制住情绪。 现在想来,连旁人都那般相信达令,自己却在第一时间,连问都不问就去怀疑,说着她不喜欢的言语......估计现在,小妮子必定疯狂咒骂他了吧。 “我去找达令道歉!”左思右想,他心头堵得慌。 “你给本太子坐下!”还未离桌,宇文齐又一把拽过他,用着骨扇敲了敲陆浔的脑袋,“你傻啊,现在奇奇姑娘肯定还在气头上,你若去了,非但解释不清楚,说不定人家还会认为你是给了巴掌再送糖呢!” 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宇文齐虽然没有历经什么男 不可名状的日记簿是一款全球同步发行的完全潜入式游戏,以跑团内容为核心,让所有玩家感受到身临其境的感触。 作为资深coc刁民的昱翼被成功的骗入了游戏之中,当他带上了游戏手表打开了游戏,翻开了日记簿的那一刻,不可名状而又激昂急促的声调在他的脑海中不断的回想着。一段段广告在他的脑海之中回放着—— 全宇宙最大游戏公司开业了! 性感白丝章鱼娘在线发糖! 更有多款黑法老推荐游戏等你畅游! 激萌修叽,注册即送! 廷达罗斯,等你来领! 暗箱操作,光辉八连!我们的口号是!撕卡是游戏的一环!不爽也要玩! 四群已满,转七群:367239429 147 晋级之路大落差 这话别有深意,虞奇奇听得好生不舒坦,“师兄,你别啊......”她现在都迷茫了,前面的陆浔在生气,这里的凌宾也莫名其妙不知在发着什么情绪,明明自己什么都没做,现在却要她一一收拾后果...... 苍天啊!她这是造了什么孽嘛!哎! 没办法,陆浔那边现在搞不来,凌宾必须先解决了!虞奇奇一鼓作气,也不装什么乖乖女,又换上原来大大咧咧的样子,一把扯住凌宾的衣袖,皱着眉头追问:“师兄,你不可能就因为陆浔才这样的吧?你指定是还有别的事情!” “就算是有别的事情,那又如何?”凌宾语气冷淡,可眼神之中却夹杂着丝丝的伤感,他说时带着略微的哽咽,似真正想道的却难以出口,最后只是苦笑一声,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放心吧,就今日我想休息,明日开始,课还是继续。” 虞奇奇抿唇,从凌宾的脸上瞧出了几分不对劲,女孩子心思敏感,总会不自主地想些不太愿意发生的事情,见情,让她更加纠结郁闷。 “师兄,奇奇人前敬你为师,人后尊你为友,都是出自真心......”她组织了好半天的言语,决定有些话得适当地摆到当面说出来,“并非是乐坊司其他姐妹的传谣,都讲我是在故意讨好巴结师兄......奇奇向来不做违心事,既是认为师兄是个良师益友,那便是想和师兄保持好这样的关系,好好向师兄学习。” 良师益友......看上去多好的词汇啊......可是在凌宾耳里听去,却是那般的悲凉。 到头来,人家小姑娘就只是将他视为师兄,并没有其他的逾越之念。 而他,却对人家姑娘......有了非分之想......呵呵,真是可笑呢。 “我知道,你不必解释。”碍于情分,凌宾不想让自己与虞奇奇的关系搞得太过僵硬。 “嗯......”虞奇奇看得出,凌宾还是没有解开自己的心结,“既然师兄今日心情不好,那我还是不作打扰了,希望师兄早点开心起来......”说着,她将葡萄好好地又放回到了桌子上,欲走。 “奇奇!”彼时,凌宾突然唤了声。 虞奇奇愣住,转过头。 “你愿意留在乐坊司吗......”第一次,他问出这话是那么的不自信。 虞奇奇微微一怔,似乎猜到了凌宾的言外之意,突然就有点难受。 旋即,她逐开灿烂的笑,“当然愿意啦!我还要和师兄学更多的乐技呢!” 夜晚,姑娘们都精疲力尽了,正要回屋休息,岂料,天空一时传来几声炮响,紧接着,只见几朵绚丽的烟花腾上而开...... “哇!烟花!我好久没看见烟花了!” “是啊是啊!不是说皇宫不能随意烟花爆竹的吗?今儿什么日子啊!” “不知道啊!看这烟花也不张扬,怕不是有人偷偷摸摸放的吧!” “难不成就只有咱们乐坊司看得见吗?太幸运了吧!” 本来大家都是疲惫的,但女子对烟花都是没有抵抗力的,这不,全来了精神,一个个直接几个一起站那,兴奋地看着一束束烟花。 虞奇奇不在例外,当她抬头望去时,就已经知道了放烟花之人是谁。 呵,这个沉不住气的,怎么的?不过一天就想着花样故意引起自己的注意了吗?有本事当面来啊!小垃圾! 少顷,她哼了声,才不被这小小的烟花给迷惑,直接进了屋...... ——*—— 三日后,迎来了最终的考核。 考核内容,六十日所学的三种乐器,各在乐师的指定考题下完成,每种乐器考核十分,共三十分,二十五分以上的学员可晋升正式乐姬。 这会不是彼此斗争,而是论分定胜负,相对起前面的两次考核,这是唯一让这十几个姑娘稍是能安心的一点。 但内容一定没有她们想象中那么简单,该有的严谨还是有的。 考核开始,学员们在嬷嬷的安排下,各自到了指定的考场和指定的座位,每人面前都放着无任何差错的乐器,以免又出现考核过程中损坏乐器而终止考核的现象。 并且,每人的考核内容不一以及是一人一考,考完继续下一个。 紧张必然是紧张的,见别人考得难,又怕自己也考的难,看到别人考得简单,又怕难的就是轮到自己。 “虞奇奇做好准备!”前面的两个乐器都已经顺利结束了,现在来到的是古琴考核曲,凌宾为主考官。 长长地深呼了一口气,她缓缓地踏入了考场,坐上了自己的位置。 “安神曲。”凌宾根本没有看虞奇奇,背着她,直接吐出。 其他待考的学员听言都惊呆了,不错,因为安神曲是古清课的基础曲子,从最开始就学,并且日日都要弹奏的。 不时间,她们脸上浮起了嫉妒,是的,她们都觉得凌宾是在给虞奇奇放水。 “安神曲是古琴课的基础曲目,作为最后一次考核,民女希望可以挑战一下难度,也好不负这两个月以来的学习。”虞奇奇自然心知肚明,她没有犹豫,“所以,还请师兄更换曲目,公平对待。” 话出,周围那些对虞奇奇不满的姑娘们,瞬间又止住了恶意的升起,算是认为虞奇奇有些自知之明。 唯有赵盈儿,眼中闪过不屑,只会觉得虞奇奇不过是怕凌宾的偏心惹来非议罢了! 半晌,凌宾沉声重新改了考题:“惜春曲。”一首高难度的曲目,并不是乐姬的学习范围内,但确实他们乐师必会的曲目,当时他也只是随便带大家弹了两遍。 现在可好,简单的基础曲不要,结果换来了在场无人会的,不知多少人在底下幸灾乐祸,等着虞奇奇在这一考核上面败落呢。 然而,所有人都以为虞奇奇连手都抬不起,却不知道,其实这首曲子,虞奇奇已经倒背如流了。 是的,这首曲子,在那日凌宾谈过后,深受虞奇奇喜爱,便私下直接要来了曲谱,无聊时就那边弹着玩,再加上她悟性高,一个月就够她熟练了。 这明里不好放水,暗里还是给她放了啊,虞奇奇好想再让凌宾换一个,可是她偷学惜春曲的事情无人知晓,若她提了,莫说凌宾会不会生气,其他学员必定觉得是她玩不起,更多舌根要嚼。 罢了罢了,反正这曲子是公认的难,她既然会,就还是有那个实力的,没必要藏着掖着,那就弹给她们看吧。 抚琴,弹指而落,从第一声开始,一切都是稳的,像是琴音跟着虞奇奇走,渐弱渐强的力度把控得恰到好处...... 当整曲完美无瑕地弹下之后,在场的所有学员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她会?她怎么会?她居然会?! 这是所有人的心理状态,她们睁大眼睛,耳边还在回荡着惜春曲。 这明明是乐师级别才会的,她一个连乐姬都还没当上的人,到底是有多大的天赋才能弹奏得如此轻松?! “下一个。”凌宾的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然而心里,却长长松了口气。 他看中的人,果然不会让他失望。 ——*—— “别紧张,奇奇姑娘肯定能过的,就算她有失误,这不还有本太子嘛!”乐坊司里面正进行着严格的考核,外面,陆浔好像自己也是考生般,跟着坐立不安。 足足等了半个多时辰,除了皱着眉头,除了原地转圈,就没有其他的行为了。搞得一旁的宇文齐都跟着不知道该干什么。 “达令不会接受殿下的帮助,她只愿意靠自己。”这就是他紧张的愿意,生怕小妮子失误就算了,还死脑筋不肯走后门。 “那靠自己也行啊!奇奇姑娘这两个月学得不是很好嘛!还参过歌宴,定然是会被多多加分的呐!”不得不说,宇文齐好歹是一个太子,为了自己的好兄弟,能屈尊来乐坊司门口等人,实为给足了面子。 陆浔左右都听不进去,要说这几日,他听了宇文齐的意见,可是日日都花尽心思给小妮子示好,希望小妮子能消消气,待到见面的时候两人能好好说话。 又是等了许久,终于,宫嬷嬷从里头走了出来。 “老奴见过太子殿下,陆侍郎。” “怎么样?她过了吗?!”懒得管那么多礼数,陆浔忙上前问。 身后的宇文齐抽抽嘴角,无奈地摇了摇头,只能说,虞奇奇对陆浔而言实在是太重要了。 所以,他就是搞不懂他二人为何会因那么点鸡毛蒜皮的小事闹了整整四日的矛盾?一个不敢找,一个不想找,还得靠他推波助澜! 别人面前,他宇文齐绝对是一个被人敬畏的太子,可在陆浔和虞奇奇面前,他只能算个补红线的吧...... “陆侍郎忧心了,奇奇姑娘一切顺利,考核成绩为二十九,直接晋升乐姬了!” 另一边,得到二十四分的找盈儿,抱着自己坐在地上,目光涣散...... 【《dj农女不好惹》】之147:晋级之路大落差是不是有一种激昂的感觉在澎湃 作者【白北】没日没夜精心构思的经典优秀作品【魁星阁】的这一本【《dj农女不好惹》】之147:晋级之路大落差是给力网友自发转载作品 《dj农女不好惹》之147:晋级之路大落差书看到这儿了佩服不佩服咱们的作者白北当然了最优秀的应该是您才对 其实我就是想问问这本还有资格入您的法眼吗《dj农女不好惹》之147:晋级之路大落差要是还不错的话可一定不要吝啬您的正版支持啊! 下一章预览:...... 下二章预览:...... 下三章预览:...... 下四章预览:...... 下五章预览:...... 下六章预览:...... 下七章预览:...... 下八章预览:...... 下九章预览:...... 下十章预览:...... 本章提要这话别有深意,虞奇奇听得好生不舒坦,“师兄,你别啊......”她现在都迷茫了,前面的陆浔在生气,这里的凌宾也莫名其妙不知在发着什么情绪,明明自己什么都没做,现在却要她一一收拾后果...... 苍天啊!她这是造了什么孽嘛!哎! 没办法,陆浔那边现在搞不来,凌宾必须先解决了!虞奇奇一鼓作气,也不装什么乖乖女,又换上原来大大咧咧的样子,一把扯住凌宾的衣袖,皱着眉头追问:“师兄,你不可能就因为陆浔才这样的吧?你指定是还有别的事情!” “就算是有别的事情,那又如何?”凌宾语气冷淡,可眼神之中却夹杂着丝丝的伤感,他说时带着略微的哽咽,似真正想道的却难以出口,最后只是苦笑一声,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放心吧,就今日我想休息,明日开始,课还是继续。” 虞奇奇抿唇,从凌宾的脸上瞧出了几分不对劲,女孩子心思敏感,总会不自主地想些不太愿意发生的事情,见情,让她更加纠结郁闷。 “师兄,奇奇人前敬你为师,人后尊你为友,都是出自真心......”她组织了好半天的言语,决定有些话得适当地摆到当面说出来,“并非是乐坊司其他姐妹的传谣,都讲我是在故意讨好巴结师兄......奇奇向来不做违心事,既是认为师兄是个良师益友,那便是想和师兄保持好这样的关系,好好向师兄学习。” 良师益友......看上去多好的词汇啊......可是在凌宾耳里听去,却是那般的悲凉。 到头来,人家小姑娘就只是将他视为师兄,并没有其他的逾越之念。 而他,却对人家姑娘......有了非分之想......呵呵,真是可笑呢。 “我知道,你不必解释。”碍于情分,凌宾不想让自己与虞奇奇的关系搞得太过僵硬。 “嗯......”虞奇奇看得出,凌宾还是没有解开自己的心结,“既然师兄今日心情不好,那我还是不作打扰了,希望师兄早点开心起来......”说着,她将葡萄好好地又放回到了桌子上,欲走。 “奇奇!”彼时,凌宾突然唤了声。 虞奇奇愣住,转过头。 “你愿意留在乐坊司吗......”第一次,他问出这话是那么的不自信。 虞奇奇微微一怔,似乎猜到了凌宾的言外之意,突然就有点难受。 旋即,她逐开灿烂的笑,“当然愿意啦!我还要和师兄学更多的乐技呢!” 夜晚,姑娘们都精疲力尽了,正要回屋休息,岂 巫师的地位,在各大陆与泛位面中,超然无上。 神秘、智慧、残忍、血腥,俨然是巫师的代名词。 但真实的巫师又是什么样的? 安格尔在接触巫师世界后,得出一个结论: 巫师,是一种用唯心思想明照自我,却用唯物的态度辩证世界的一群人。换言之,这是一群在追寻真实的路上,严谨态度踽踽独行的另类科学家。 —————————— 多重世界,无垠重叠。智慧生物在冥冥中的引导下,走出了各自的文明之路。 其中巫师世界,以其独有的修炼文明,横贯无尽位面。 纵然巫师世界强势至此,宇宙的真实,维度的奥秘还是始终无法堪破。 直到,一位多元宇宙的穿越来客,造访了这方世界。(穿越者不是主角不是主角不是主角,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148 不速之客的到来 “郡主,外面有个乐人求见,说是关于陆侍郎的消息要向您禀报!” 宇文灵正坐在梳妆台上补妆,闻声,顿了顿抹胭脂的动作,睫毛轻轻扇动,须臾,漫不经心地应道:“让她进来吧。” 一刻钟前,仅差一分的赵盈儿考核失败,未能晋级正式乐姬,几乎是没有犹豫,她突然就消失在人们的视野里,偷摸跑到了这里。 “郡主让你进去,跟我来吧!”侍女扫了眼跪在地上的她,口气不善地说。 听言,赵盈儿一喜,连忙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跟跑着进了宫殿。 “民女参见东平郡主!”一进殿,眼精的她看见宇文灵,立马又跪下行礼。 宇文灵根本没有正眼瞧去,好像没有听见一般,继续自己的妆容修饰。 赵盈儿很懵逼,但是郡主未让她起来,她也不敢贸然进行下一步,于是乎,就这样跪在地上,足足等了一炷香的时间。 待到宇文灵对自己的装扮满意之后,这才挥手支走了其他的侍女,独留赵盈儿。她走到桌前,悠悠地倒了杯清茶,居高临下地瞟了眼赵盈儿,终于开口问道:“自称民女?还敢说是乐坊司的人?”在皇宫,没有高位的只有称奴,素人之称,无名无分,什么也不是。 眼前的女子一见就是不好说话的主,赵盈儿身躯微微一颤,连忙紧张地回道:“民女的确是乐坊司招进的实习乐姬!只是......今日的晋级考核落败了......” “落败?”摇了摇清茶,宇文灵笑了笑,“所以你来找本郡主,是想借着那所谓陆侍郎的消息,让本郡主帮你晋级成乐姬吗?”只能说,赵盈儿的那点心思放在她这,完全不足为奇。 不过,陆浔的消息,不管是什么,她都是有兴趣听的。所以,她才会给这个低贱的女子一次进殿的机会。 “此消息绝对对郡主有利!民女对天发誓!”既然已经被猜出了到来的目的,那赵盈儿也没必要铺垫太多。 宇文灵抿了口茶,随即落下茶杯,“说吧,如果本郡主觉得是个中用的消息,是会非常高兴的。”言外之意,不过小小的乐姬之位,她作为郡主,想要插一个人进去岂不是随随便便的事情。 当然,前提还是要赵盈儿吐出的这个消息足够诱惑,能让她有心情开这后门。 她也不问赵盈儿一个低贱的身份怎么能知晓陆浔之事,她只知道结果就好。 看到或许能有机会,赵盈儿自然是不会放过的,她咽了咽口水,爬了一步近到宇文灵的跟前,确定门窗无人偷听,便伸着脖子,用着不大不小的声音,道出了一些事情...... “你说得可是真的?!”听完后,宇文灵的眼眸中射出杀气。 赵盈儿用力点头,举手发誓:“民女所言句句属实,如有假话,听凭郡主责罚!”之际,见宇文灵神情变化这么大,嘴角顿时勾起一道得逞的笑。 重重一拍桌子,宇文灵站起,冷笑一声:“很好......原来骗了我这么久!” ——*—— “奇奇姑娘,恭喜你啊,功夫不负有心人,总算是晋级了!”陆浔没胆现身,只能故技重施,先由宇文齐探探路,为虞奇奇祝贺。 是的,这里是东宫,一个不过刚刚晋级乐姬就被太子请到东宫吃饭,可谓是下人们前所未闻,从未见过的场面。 晋级了当然是值得高兴的事情,虞奇奇也没有打算客气什么,接受宇文齐的热情,意味深长地笑了声:“多谢殿下了,所以某人现在也在东宫是吗?” 话出,宇文齐稍稍一愣,扶额无奈一笑,摊手,眼睛故意指示了某处,略微压低声音,忍不住吐槽:“某人胆子小,怕奇奇姑娘还在生他的气,正躲着呢!” 听言,虞奇奇噗呲一笑,挑眉,“他胆子可大,什么人都敢怼,什么话都敢说,我还怕他呢!”听上去有点赌气的意思,但其实虞奇奇早就消气了。 考核前那几日收到的好,她也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反正凌宾那边也是解释清楚了,就没必要在闹什么小孩子脾气。 “哈哈,奇奇姑娘说笑了,某人那样对你,你要是还怕的话,可要其他倾慕某人的女子如何是好啊!”宇文齐摇着折扇,打趣。 虞奇奇小小翻了个白眼,不以为然,“诶,殿下这话可别说得那么绝对!就是某人不愁有倾慕追求他的女子,所以我才怕啊!真怕我惹了某人,某人一个不高兴把我给封杀了怎么办呢?” “封杀?怎么可能......”宇文齐有点误会这个词汇。 “我说的封杀是指让我以后没有出路,不是让我死的意思哦!”虞奇奇说,“说实话,奇奇来东宫都算是抬举了,若不是殿下宽容,也是不太敢的呢!”搞笑 “哎呀,言过啦!”都认识这么久,宇文齐早就把虞奇奇当自己人,要不是宫中规矩多,她随时都可以来东宫坐坐,“话说回来,某人还躲着呢,多不方便啊~要不然,奇奇姑娘将某人唤出来呗?” 虞奇奇内心是同意的,可是表面肯定不能那么快答应,她故作犹豫的样子给躲在暗处的某人看,“假如我唤不出来,岂不是很尴尬?” 宇文齐估计是猜出虞奇奇是在捉弄陆浔,一时来了玩趣,跟着配合,来了句:“也是哦......假如某人太胆小,即便是奇奇姑娘唤了,也没有胆子出来见面,那确实有些为难了。” “咳咳......”不时间,不知哪儿传来一声弱弱的咳嗽声。 连下人都知道这声音是谁发出的,各各低着头在那边憋笑,而虞奇奇和宇文齐相视一眼,也差点笑出了声。 “不过本太子觉得吧,某人肯定还是很想见到奇奇姑娘的,要不然奇奇姑娘就试试呗?若真的唤不出,本太子大不了帮奇奇姑娘将某人教训一顿嘛!”宇文齐立马转帮陆浔说话。 差不多也调侃够了,虞奇奇捋了捋耳边的头发,拍拍衣袖站起身,缓缓走向了某道门后。 别说宇文齐昂着脑袋看八卦,就连其他下人都按耐不住好奇心,偷瞄着门后面或许会发生的事情。 须臾,虞奇奇像个胜利者般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且身后跟着某男。 宇文齐终于忍不住,以扇遮面笑出了声,“噗哈哈哈太有趣了!” 陆浔就像个犯了错的小孩跟在虞奇奇后头,时不时抬抬头看一眼宇文齐。 “来来来,坐坐坐,别害羞,还害怕......哈哈......”宇文齐装作招待客人的样子,十分的做作。 果然,虞奇奇很容易带偏别人。 “殿下,要不然,让你的这些下人先离开呗?某人脸皮薄~”彼时,虞奇奇俯了俯身,用着极小的声音同宇文齐道了句。 宇文齐明白得很,立马挥手让所有的下人退下,“好了好了,现在就咱们三,该怎么样怎么样!别拘束!”这话似乎是说给陆浔的。 虞奇奇用胳膊肘怼了怼某男,“喂!怎么的,几日不见,还变得内敛了?”方才在门后别提多搞笑了,是她说十句话,他才敢看着她答一句。 不得不说,陆浔奶狗起来,颇有几分可爱的样子。 “阿浔,奇奇姑娘都主动了,你还不好意思呢?”宇文齐跟着附和一句。 陆浔抬起头,微微叹了口气,终于开口:“哎,可要憋坏我了。” “你还好意思说!”虞奇奇卸了一眼陆浔,哼道:“这就告诉你一个道理,别没事惹女子生气,别没事和女子拌嘴,女子的道理是你讲不完的,知道吗!” 这只是虞奇奇一个女子罢了,在这个时代,女子其实是没有道理的。 陆浔像个乖小孩,用力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肯定没有下次了!” 虞奇奇抿唇偷笑,真是越觉得这样的陆浔好可爱,忍不住就上手摸了摸他的头,“好了好了,本姑娘一点气都没有了,你也没必要再放在心上啦!” 见情,宇文齐立马用扇子遮挡了视线,故作嫌弃地说了句:“哎哟,这还有第三个人呢,你俩亲密能不能单独亲密啊!” 虞奇奇吐吐舌头,露出了小幸福的笑容,须臾,拍拍胸脯,“呐,我虞奇奇现在晋升成乐姬啦!下一步就是乐师!你们祝我好运吧!” “哦?看来奇奇姑娘志向远大嘛!”宇文齐挑眉,赞赏。 陆浔转头看向她,稍有惊讶,“你还想坐上乐师的位置?”这难度可大着呢。 “怎么?你瞧不起我吗!”虞奇奇鼓鼓嘴,锤了锤陆浔的肩膀,“不想当乐师的乐姬不是好乐姬啊!我当然是要往高处走的嘛!” 宇文齐认同虞奇奇所言,点头:“没错,本太子觉得奇奇姑娘所言不错,人各有志,谁说女子就不能走大路呀!本太子相信你,奇奇姑娘努力啊!” “嘿嘿,谢谢殿下!”虞奇奇憨憨一笑。 “哟!表兄今日这东宫似乎很热闹嘛——”突然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了一道不太友好的声音...... 149 东宫闹事起冲突 “郡主稍等,待老奴进去禀报一下太子殿下!” “我宇文灵进东宫何时需要传报了?让开!”旋即,宇文灵的侍女直接推开管事嬷嬷,主仆理直气壮地踏进殿里。 一走进,老远就看见坐在里面的三人,有熟悉的宇文齐和陆浔,那另一个不熟悉的面孔...... “看来今日表兄这儿十分热闹嘛?怎么忘记了喊上灵儿呢!”她边说着,边走向了他们。 闻声望去,见是宇文灵,三人皆是一怔,显然是出乎意料的到来,旋即,宇文齐反应速度最快,首先起身迎面宇文灵,客气地笑说:“今儿午膳用得迟了些,表兄还以为灵儿在殿中休息着呢!” 换作平时也就算了,但今日好巧不巧,可是有虞奇奇在啊!陆浔为了不让宇文灵发现伤害到她,可是保护得妥妥当当不留半丝让宇文灵生疑的地方! 谁能想到,功亏一篑的却是在这平平无奇的一顿饭上!见宇文灵的神态,根本不像是心血来潮来东宫玩,必定是带着某些目的! “那真是巧了呢!灵儿刚好还没吃饭,可以和表哥一起呀!”宇文灵露出单纯无暇的笑容,不时间,撇了眼坐在陆浔旁边的虞奇奇,“哦?那个姑娘是谁呀?表哥的新朋友吗?” “她......”宇文齐一噎,都不知道该怎么介绍。 而这边的虞奇奇和陆浔,在看到宇文灵过来的那一刻,就觉得事有蹊跷。特别是虞奇奇,自己刚好今日晋级,难得一次来东宫吃饭,就遇上了不速之客。可想而知,行动被什么人高密的可能性最大! 陆浔估计是和她一样的猜想,但是现在没有证据,他们并没有办法改变事实,更不可能让宇文灵离开。 “哎呦,有什么话进去说嘛!表哥将灵儿堵着干什么呢!灵儿都要饿死了!”似乎没有想要听介绍的意思,说着,宇文灵推开宇文齐,自主走进去。 来到桌前,稍稍打量了一番虞奇奇,见她穿着朴素,放在外面就算了,可在宫里,只会被人认为是低贱的奴仆! “姑娘是宫外人?”宇文灵的口气还算带着半分客气,选择到陆浔的另一边坐下,刻意还将椅子挪得靠近他了些,很自然的一手撑着下巴,歪着脑袋看着虞奇奇,脸上挂着无害的微笑。 “咳......”虞奇奇下意识咽了咽口水,倒不是怕了宇文灵,只是现在的气氛在她感觉来,只有尴尬,“我......”她都不知道自己道了身份之后,宇文灵会不会用什么尖酸刻薄的言语侮辱她。 不过,她还没组织好合适的词句时,陆浔却开口了:“不是饿了吗?那就吃饭吧。”说着,还主动给宇文灵夹了一筷子的菜。 宇文灵眉毛微微一扬,对于陆浔的举动还是着为满意的,她得意一笑,嗲着嗓音俏皮地说:“哎呀!还是浔哥哥最疼灵儿!”接着,她也夹了一筷子茄子放到陆浔的碗里,“灵儿记得浔哥哥最爱吃这菜啦!” 多暧昧的词汇啊,多暧昧的互动啊,一旁的虞奇奇就好像个局外人,坐在那只会影响两人。 见情,宇文齐急忙回到饭桌,一脸为难地想要拉走宇文灵:“灵儿跟表哥坐。” “不嘛不嘛!浔哥哥知道灵儿喜欢吃什么菜!浔哥哥会帮灵儿夹菜的!”宇文灵装傻,嘟嘟囔囔跟宇文齐撒娇。 宇文齐一脸无奈地看了眼陆浔和虞奇奇,此刻,他真想叹一口气。 “咳。”即便如此,但虞奇奇是理智的人,同为女子,她很清楚宇文灵是在故意表示主权,那随便她呗,自己反正又不在乎这些,“殿下,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了哦!”话落,便是起身欲走。 然而,下一秒,陆浔拉住了他,宇文齐也来了句:“等一下!” 彼时,宇文灵故作很懂事的样子,忙也跟着无辜委屈地来了句:“怎么本郡主一来姑娘就要走啊?难不成是本郡主让姑娘感觉到不适吗?如果这样......本郡主走便是了......” “郡主误会了。”虞奇奇没忍住,有被宇文灵的装腔作势恶心到,她抿抿唇,淡然地回道:“我是真的有事,先行告退,不打扰几位用餐了。” “我?”谁知,宇文灵似乎没有想要轻易放过的意思,突然揪起了小毛病,很是疑惑地来了句:“再是关系好,姑娘在太子面前也不好称作我这个字吧?” 这话虽然是对的,但是虞奇奇不爱听,毕竟自己随性惯了,太子殿下都没有介意,倒让这做作的郡主给教唆了。 “郡主教训得是。”要不是这女人是陆浔和太子的朋友,她真的不要命也要和她怼一怼。全本 罢了罢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没必要让陆浔和太子为难。 可惜,她左右想得那么周到,偏是宇文灵与她背道而驰,非是有意搞事的意思,又拦住虞奇奇的脚步,阴阳怪气地道:“姑娘不是宫外人吗?来皇宫能有什么事情敢穿成这样自己去处理?还是说本郡主猜错了?其实姑娘根本就是皇宫里的人呢?” “灵儿......”是人都听得出宇文灵的不怀好意,故意在找虞奇奇的麻烦。 宇文齐皱着眉头,看着脸色已经黑得沉底的陆浔,真怕今日这东宫要不太平。 “郡主好聪明,没错,我的确是宫里人。”虞奇奇真的很想忍,但是宇文灵非要逼她,那好吧,畏惧退缩是不可能的,兵来将挡,大不了她不主动就是了,“我是乐坊司的乐姬,有幸结识太子殿下和陆侍郎,郡主还有什么问题吗?” 宫中无品级的人身份皆是低微,要么自称奴,要么自称婢子,或是主子好点,能自称个名都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而虞奇奇左一个‘我’,右一个‘我’的,只能说,真被宫中某些心情不好的大主子听去,必然是要备受重罚的。 其实她是懂这些规矩的,除了在太子和陆浔面前敢这般自称,其他位置高的人那,还是安安分分的正常自称。 可是眼前的女人,实在让她不想服从,甚至连基本的礼貌都不想给。 然而没想到的是,就当她说完的下一秒,宇文灵身旁的侍女居然直接上前,丝毫不给人来反应的机会,直接在虞奇奇的脸上狠狠落下一巴掌! 见情,宇文齐惊得张大嘴巴,而她身后的陆浔,则立马拉过她,心疼地下意识抚了抚虞奇奇被打的脸。 “乐坊司的贱婢也敢在郡主面前自称‘我’,还不跪下!”狗仗人势,侍女的口吻十分嚣张。 岂料,生怒的陆浔,在侍女呵斥之后,直接狠狠地踹了过去! 力道不小,不仅踹的侍女飞出外面,还吐出了一口鲜血,捂着肚子咳嗽。 “陆浔!你敢踹本郡主侍女!”自己的侍女欺负了虞奇奇,宇文灵本是心中暗爽,结果还没得意完,陆浔的维护让她瞬间气红了眼! “灵儿,是你的人先打了人家姑娘!”宇文齐作为旁观者,很清楚此事谁是谁非,他于公于私,都觉得是该出面说句公道话。 “姑娘?小小的乐姬而已!何来的资格与本郡主口出狂言!”宇文灵不甘,硬是要将这道理握在自己的手里,“表哥,你该不会要和陆浔一样,帮着一个贱婢反过来教训起灵儿吧!” 宇文齐皱眉,甚是对宇文灵的脾气好生无奈,“灵儿,能不能宽容点?奇奇姑娘与本太子还有陆浔都是朋友,她来乐坊司也是我们的主意,你何必非要因为这点小事找麻烦呢?” “朋友?找麻烦?”宇文灵冷笑,“灵儿且不管她与表哥还有陆浔的关系有多深厚,也不管她当个乐姬是否凭的真本事,但灵儿不认识她啊!她既然进了宫,在宫中当了差,就应该好好遵从宫中的规矩!现在是与灵儿无礼就罢了,倘若冲撞的是后宫的妃子或是其他的皇子,怕是连小命都不保了吧!” “说够没有?”终于,一直没有说话的陆浔,沉声开了口。 挑事归挑事,但是面对黑着脸,满身带着怒气的陆浔,宇文灵还是有几分畏惧的,可她决不能认输,理直气壮地应道:“难道浔哥哥觉得灵儿说得不对?” “殿下,今日浔不想在东宫动气,先走了。”陆浔闭眼,他很想很想帮小妮子抚平委屈,可是宇文灵心浮气躁,他又担心她会事后更加大手段伤害小妮子。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宇文灵发现了小妮子的存在,那为今之计,只有赶快让宇文灵离开皇宫,才能保证小妮子的安全。 陆浔拉住虞奇奇的手腕,欲走。 然,宇文灵双臂张开,当是不肯,“陆浔!你把话说清楚!你之前是不是一直骗......” 话未说完,宇文齐却是一掌敲在了宇文灵的肩上,使她瞬间昏了过去。 还趴在地上的那个侍女见状,下意识担心地喊了句:“郡主......!” 下一秒,陆浔向侍女投去狠意和杀意,对宇文齐沉声道:“麻烦殿下将那碍人的脏东西解决一下。” 150 该如何保护好她 “你刚刚那句话,是让殿下将那侍女给杀掉吗?”出了东宫,虞奇奇有些放心不下,“等她醒过来,是不是会有更大的麻烦?”宇文灵不是善茬,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 “你放心,我不会让她再伤害到你的。”陆浔抚了抚虞奇奇的脸蛋,甚是自责方才没能及时挡过,“还疼吗?” 不过一巴掌,打便打了,这点挫折她还是受得起,没那么娇弱,只是事后的处理,她怕是比歌宴发生的还要棘手。 她真的很想知道,宇文灵今日为何会这么巧来了东宫?见了自己的样子又像是知道了什么,处处刁难自己,明显是想要以身份打压自己的意思。 “哎。”她有很多话想说,可是感觉说多了只会让陆浔为难,最后只能叹一口气,“罢了罢了,随便吧。”既来之,就接着吧。 陆浔蹙眉,心存内疚,同时,对于宇文灵的厌恶又增加了几分,“相信我,剩下我能解决好。” 乐坊司。 “经过几位乐师的审核,确定在对赵盈儿的考察上出现纰漏,所以,学员赵盈儿获得二十六分,成功晋级为正式乐姬!”前面,宫嬷嬷念着晋级成功的学员名字,出乎意料的却是多了一个人。 那些落败的姑娘们纷纷投去艳羡嫉妒的目光,而那些晋级的乐姬们却是对此结果有所质疑。 什么叫做出现纰漏?分明就是以乐曲为题目,不止乐师审查,周围都是有着许多学员监考的!赵盈儿表现得怎么样,她们一清二楚! 错误虽是不大,但绝对没在通过线上!然而将话说回来......赵盈儿可是三处最没有靠山的学员,即便是猜测她走了后门,却根本找不到任何嫌疑和证据。 所以,心知肚明者只能听听算了,反正论分制,赵盈儿过了便是过了,倒也碍不到她们同是晋级之人的身上去。 “好了,首先恭喜十一位晋升乐姬的姑娘,今日将各自的包袱的收拾好,明日一早搬去二处住下!”宫嬷嬷扯着嗓子说,“那落败的八位姑娘也莫要灰心,两个月的学习亦是一份收获,兴许下次招选还能看到几位的身影!” 官方的话说完后,嬷嬷便离开了,晋级失败的学员和之前的一样,得在下午统一送出宫去。 “赵盈儿,你怎么哭了?”就在众人散了差不多的时候,却见赵盈儿蹲在地上,有意控制自己地不停抽泣。 虞奇奇见情微微眯起眸子,本是心情不好不想理会,但是赵盈儿状态异常,还是停下了脚步,回头看了过去。 “没事的姐姐,我就是太激动了......”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好像不知情的情况下意外收获突如其来的惊喜,让她宛如做梦般一时难以消化。 对此,那些还在猜疑赵盈儿是否走了后门的乐姬见情,一时间动摇了各自心中的念想,互相看了眼,突然对事实的真相开始模棱两可...... “哎呀,激动就激动,哭什么呀!努力不会白费,这本来就是你应该得到的回报嘛!”那好心安慰她的乐姬俯下身拍了拍她的背,“好了好了,快点回去收拾收拾包袱,咱们明日就可以离开三处啦!” 彼时,有没脑子的乐姬还看向虞奇奇,对她招手,多嘴道:“虞奇奇,你好姐妹哭了怎么也不来安抚一下啊!愣在那干嘛?快点过来啊!” 虞奇奇不耐烦地斜了眼那多嘴的乐姬,内心自然是没打算管赵盈儿的情绪,可是联想起今日的某些巧合,不时间,对那蹲在地上的某女产生的猜忌。 她缓缓走过去,毫不怜惜地一把扯住赵盈儿的胳膊将她猛得拽起,顿时让赵盈儿吓了一跳,“奇奇姐姐你轻点......” 其他的乐姬也跟着唏嘘:“不是吧......哪有这样安抚人的......太大力了吧?” 而虞奇奇没有解释什么,想是拖着某件物品一般,依旧用着方才的力气,带着几分强制性的意思,当众带走了赵盈儿...... “奇奇姐姐,奇奇姐姐你要带盈儿去哪里啊!”一路上,虞奇奇一句话也没有说,赵盈儿很想挣扎,可似乎为了掩盖什么,选择了服从。 可是胳膊被拽着实在是疼,终于还是没有忍住,让她吃痛地叫了一声。90文学网 须臾,到了一处精辟的河边,虞奇奇甩开手,板着脸,冷冷地问:“你今日是不是去见了什么人?” 赵盈儿揉着自己的胳膊,听言,眼底明显划过一道心虚,但是很快却消失,抬起头,眨着天真的眼睛摇了摇头:“什么什么人啊?奇奇姐姐能不能把话说清楚,不然盈儿也不知道奇奇姐姐说的是谁诶?” “考核结束后,你去了哪里?”当时她发现赵盈儿不见了,但是没有多想。 “考核结束后......”赵盈儿蹩蹩嘴,“哎!当时知道自己得了二十四分,心中可难受了,又不愿在各位姐妹面前丢脸,便独自跑到三处后面的空地哭去了......”说完,还颇有些伤感地吸了吸鼻子。 “看着我的眼睛,再给你一次回答的机会。”虞奇奇眼神可怕。 赵盈儿对上她的眼睛,约莫有些被吓到了,下意识退后了一步,很是恐慌但疑惑的带着颤音回道:“奇奇姐姐为何这般看着盈儿......此话属实,盈儿何必撒谎?”回答的样子很是真实。 虞奇奇走近两步,刻意拉近与她的距离,两人眼神的交汇更加压迫,“好,希望你说的是真的,赵盈儿,我虞奇奇平日待你不薄,但愿日后,你还能像当初一样,保持纯真。” ——*—— 锦禾宫。 “五妹,答应兄长,务必要时刻盯住灵儿,知道吗!”将打晕过后的宇文灵送回宫殿,转头,宇文齐立马找上了宇文朝仪。 听完事情大概的原委,宇文朝仪表现得甚是惊讶,“所以陆侍郎原来喜欢虞姑娘?天啦......天啦,这事我居然一点也不知道!”只能说云少摩口风太紧,相处这么久以来,当真是半点消息都未曾给她透露!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现在灵儿知道了奇奇姑娘的存在,必定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兄长担心这丫头会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啊!”皇族人是一个过度最高级的存在,不高兴的时候,轻则罚人,重则杀人,这都是习以为常之事。 宇文朝仪听得明白宇文齐的话中之意,可她也是熟知宇文灵的人,总不相信宇文灵真会做出害人不利己的行为,“陆浔不喜欢灵儿,就算灵儿真对虞姑娘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最多解一时之不平,可事后陆浔必然会因此与她关系决裂......朝仪觉得,孰轻孰重,灵儿应该没那么不懂事吧......” “就怕灵儿冲动啊!”谁都不想坏事发生,可谁能知道意外和明天哪一个先来?宇文齐深知陆浔与虞奇奇的情感,要是宇文灵真的伤害了虞奇奇,别说与陆浔关系决裂,真怕陆浔会为了虞奇奇而反过来对宇文灵做出什么打击! “其他的先不管,你就听兄长的话,从现在开始,好好地监视灵儿!” “这个自然可以,只是若灵儿真想做什么,也可以不用借自己之手啊......”现在干坏事哪有人会傻傻地自己出面。 “灵儿应该还没有到要人家性命的地步,本太子会给奇奇姑娘身边加派些隐卫。”宇文齐也是顾全大局,不想宇文灵犯错,“至于灵儿,住在皇宫也多日了,是该找个机会给她安排个驸马送她回去了。” 下午,宇文灵醒了。 得知侍女被杀,她便在宫殿大哭大闹了起来,动静直接引来了皇后。 “灵儿,你别一直哭啊,遇到什么委屈了与本后说,本后一定替你做主。”皇宫身为后宫之首,一国之母,仪容仪表尽显端庄大度。 一旁的宇文齐和宇文朝仪相视一眼,各自都叹了口气。 哭了约莫有一小会,宇文灵总算停了下来,她随意用绣帕拭擦掉眼角的泪水,聪明的是,并没有道出实情,而是楚楚可怜地说了句:“皇后伯母,灵儿只是做了噩梦,一觉醒来觉得自己命途好苦,一时才忍不住发泄了情绪。” “灵儿怎么就觉得自己命途苦了?你可是东平王最宠爱的女儿啊,日后整个东平王府都是你的,你还觉得哪里不够吗?”皇后也是实在人。 宇文灵吸了吸鼻子,故意看向宇文齐,回道:“身为女子要个府邸有何用?真正需要的是一个爱护自己的夫君!灵儿现已都十八了,却......哎!” 听言,皇后敛眉,似乎猜到什么,颇有些为难地劝说:“灵儿住在宫里也有一段时日了,真的没有瞧上别的男子吗?放心,若有喜欢的,本后与皇上绝对替灵儿做主,成了婚事。” 宇文灵摇摇头,小声来了句:“终归是痴情多年,哪有那么容易变心......” 151 设宴为她招驸马 皇后过来人,这都过去大半个月了,宇文灵却还揪着陆浔不放,未免让人过于为难,“灵儿,好男人多得是,要不然,本后过两日给你安排一次招驸马大会,到时候将那些没有婚配的贵家公子一并叫来,任灵儿挑选,如何?”不过是一个郡主,能让皇后主持招选驸马,可以说是莫大的荣幸了。 宇文灵再是任性,也应该知晓点分寸,皇后都说到这种地步了,若是自己再推辞,再讲些让人为难的话,就显得有点无理取闹了。 可她心中不甘,一想到中午的事情,胸腔就是憋着一团火气不上不下。 “谢谢皇后伯母的照顾,灵儿也觉得自己年纪不小了,是该以大局为重,不能让皇上和皇后还有父王母妃担心......”她暂时松了口气,彼时,又看了眼宇文齐,忽然话锋一转,补了句:“灵儿还有个不情之请......就是灵儿比较喜欢热闹......不如招选驸马那天,皇后伯母将乐坊司的人请来欢快欢快吧。” 听言,站在那的宇文齐用扇子敲了敲脑门,就知道自己这个表妹不会想出什么好事,真是让人烦心啊! 皇后不知情,只要宇文灵愿意妥协,不就是请个乐坊司,多少容易的事情,“没问题啊,灵儿高兴就好。” “那可以让灵儿自己去乐坊司挑乐人吗?”宇文灵眨着纯真的眼睛,又问。 皇后自然不会拒绝:“可以的,就让齐儿陪着你呗。” 宇文齐心中叹了口气,转头看了眼宇文朝仪,露出了心累的表情。 “灵儿怎么见太子表哥不太想陪着灵儿的样子啊......”宇文灵无辜地嘤嘤了一声,蹩蹩嘴。 “没有。”宇文齐拿她没有办法,不过自己陪着去也好,此来,若是宇文灵想要整出什么幺蛾子,自己还能拦一拦。 “母后,朝仪在锦禾宫也没有事情干,不如就让朝仪一同陪着吧!”宇文朝仪主动提出,一来是打算帮着宇文齐,二来也想再瞧瞧许久不见的虞姑娘在乐坊司过得怎么样。 皇后点点头:“可以,等本后让人去和乐坊司的管事知会一声,明日你们定个时间,就让乐坊司的所有乐人出来,任你们挑选。” ——*—— 翌日一早,宇文齐为首,后面的宇文灵挽着宇文朝仪的胳膊,来到了乐坊司。 此刻,乐坊司里总共五十三个乐人,已经排排站好等待他们。 宫嬷嬷毕恭毕敬出来迎接,要说乐坊司在礼部就是个一门处,多少年何时来过这么多高贵的主子,“老奴参加太子殿下,五公主,东平郡主!” “多礼了,起来吧。”其实宇文齐一点兴致也没有,甚至根本不想带着宇文灵进到乐坊司里面。 须臾,几人跟随着宫嬷嬷去了乐人的地方,一眼望去,男男女.女都是年轻的样貌,甚有很多长得那叫一个清秀漂亮。 “殿下,按照皇后娘娘的吩咐,所有乐人都在这里了,请几位主子过目!” 宇文齐伸了伸脖子,找到了人群中虞奇奇的位置后,就没有打算看其他人的想法,他让开一步,摇了摇折扇,对宇文灵道:“去吧。” 宇文灵无害地笑了笑,俏皮地拉了拉宇文朝仪:“五公主帮灵一起看看吧!” 宇文朝仪点点头。 彼时,人群之中的虞奇奇看见宇文灵,不好的预感已然冒出,但是她没有办法,从昨儿个中午发生产生矛盾,就应该预料到事后的不顺。 若她猜的没错,这所谓的挑选乐人,必定会有自己的名字吧。 “嬷嬷,听说乐坊司昨日刚刚晋级了十几位新的乐姬,都在哪里啊?先叫出来给本郡主还有五公主看看吧!”果不其然,宇文灵这上来也表面功夫都不做,直接切入正题,实为狠。 站在的宇文齐是一遍又一遍的叹气,那眉头拧得似乎都粘在了一起。 他没有把此事告知给陆浔,不为别的,就怕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他们三个人的感情纠葛,必须早早给个了解。 宫嬷嬷不明所以,只能按照命令办事,于是抬手将昨日晋级的十几个乐姬一一给叫了出来。 虞奇奇完全不带害怕的,直接站在了最醒目的中间位置,若有若无,清冷的眼神之中带着几分不屑的韵味。 宇文灵当然第一眼就是看她了,见情,嘴角勾起一道嘲讽的讥笑,是觉得对方不自量力。她悠悠打量了一圈,最后随意指了几个乐姬,最后......还是意料之内,将虞奇奇也挑了出来。 “新鲜的东西比较有意思,就她们吧。”短短几盏茶的功夫,这就结束了。 此番行为,可让那些乐龄长些的乐人倍感失望,哪能想到输给几个新人。 宫嬷嬷抽了抽嘴角,稍是有点诧异,出于保守,还是忍不住小心翼翼问了句:“郡主当真就要这几个吗?她们都是新人,怕是经验不足......等下让郡主不满意可就不太好了......” 然,宇文灵却爽快地回了句:“本郡主脾气怎么好,还怕这些作何?再说了,是新人又如何?能留在乐坊司,那乐技一定不差,本郡主相信她们能带来惊喜。” 这时,宇文朝仪却也跟着劝了句,假装对虞奇奇的事情不知情,表情十分自然,略微嫌弃地说:“灵儿,你这也太相信她们了吧?本公主怎么看她们都不靠谱啊......要知道那可是重要场合,不能坏了场子。” 宇文灵挑眉,有意地盯了会宇文朝仪的神情,见她没有什么问题,便笑着应道:“坏场子必定不会坏的,再说了,这都通过考核晋级了,若是这点任务都完成不好,本郡主觉得,也没必要再留在乐坊司。” 一句话,瞬间让那几个被选中的乐姬们心头一颤,本来是喜悦的心情,顿时紧张了起来,甚是都倒霉自己怎么被选了上去。 不过,唯独两个人的心情毫无波澜,一个是虞奇奇,另一个......便是赵盈儿。 ——*—— 很快是到了驸马招选的时间,皇后对此事还很上心,前后共请了十几名朝臣家的公子,约莫都在十七八岁,不到弱冠的年龄。 要说区区一个郡主,其实很多贵公子都是不屑一顾的,可考虑到东平王府只剩下这么一个宝贝的女儿,内定继承王府的长郡主,相对而言,还是有点诱惑。 所谓招选,就算在一个场地设下如宴席般的布置,宇文灵坐于主位,前来的贵公子们自由入座,待到所有人到齐,就可随意闲聊,随意表演展示,以好俘获宇文灵的芳心。 “陆浔,你看灵儿今天好看吗?”此前,宇文灵向宇文齐撒娇,硬要陆浔在今日抽空陪同。 本就打算想办法让宇文灵出宫,如今此人倒是愿意松口招选驸马,其实是一件好事,所以陆浔没打算用着不善的态度对待。 他很仔细地打量了一番,点点头:“郡主很好看,今日定能选中合适的驸马。” “一群凡夫俗子,哪能和你比。”宇文灵随意挑选着耳饰,随意说了句。 陆浔没有回话,一旁的宇文齐见着尴尬,连忙起身笑说:“灵儿,差不多得了,你看看这时辰,都超了快一炷香,好歹来的都是贵公子,这般让人客人等着,怪过意不去的。” “想当我宇文灵的驸马,这点时间还等不起吗?”结果,宇文灵非但没有加快手中的速度,反而更加缓慢下来,悠悠地回了句。 陆浔给了宇文齐一个眼神,让他还是不要多管闲事了,反正是宇文灵招选驸马,招到什么样的人,也是她的事情。 又过了半柱香的时间,终于,宇文灵打扮完毕,与几人前往约定的地点。 贵公子们见主人公来了,连忙起身,“见过太子殿下,东平郡主!”因为是宇文灵的主场,所以除了婢女,其他的公主什么都会选择规避。 “各位公子不必多礼,请坐。”宇文齐负手走在前面,上台时,还回身亲手扶过宇文灵,可显这个郡主在他这个表哥面前的地位。 而陆浔,则是随便坐在了下面,惹得其他贵公子面面相觑,没脑子的还以为陆浔回心转意,也想和他们争夺驸马之位。 “想必各位公子也知晓今日这宴请的目的,本太子亦是代皇后娘娘之命,务必要在今日能给一个交代。”须臾,宇文齐咳了咳嗓子,说:“灵儿是本太子最疼爱的一个表妹,年已不小,希望在座各位,能有一个让本太子放心将灵儿送出去的公子。” 话音刚落,一个刚及束发,看上去就不太聪明的公子突然举手来了句:“太子殿下,歌宴当晚陆侍郎不是已经拒绝了东平郡主了吗?为何今日还会出现在此?”言出,几个混混模样的公子各自低头发出了嘲笑声。 这话放在此场合,显然是不合适的,闻言,宇文灵直接黑了脸,未等宇文齐开口,先是冷漠地回道:“他来替本郡主把关,有意见?” 【《dj农女不好惹》】之151:设宴为她招驸马是不是有一种激昂的感觉在澎湃 作者【白北】没日没夜精心构思的经典优秀作品【魁星阁】的这一本【《dj农女不好惹》】之151:设宴为她招驸马是给力网友自发转载作品 《dj农女不好惹》之151:设宴为她招驸马书看到这儿了佩服不佩服咱们的作者白北当然了最优秀的应该是您才对 其实我就是想问问这本还有资格入您的法眼吗《dj农女不好惹》之151:设宴为她招驸马要是还不错的话可一定不要吝啬您的正版支持啊! 下一章预览:...... 下二章预览:...... 下三章预览:...... 下四章预览:...... 下五章预览:...... 下六章预览:...... 下七章预览:...... 下八章预览:...... 下九章预览:...... 下十章预览:...... 本章提要皇后过来人,这都过去大半个月了,宇文灵却还揪着陆浔不放,未免让人过于为难,“灵儿,好男人多得是,要不然,本后过两日给你安排一次招驸马大会,到时候将那些没有婚配的贵家公子一并叫来,任灵儿挑选,如何?”不过是一个郡主,能让皇后主持招选驸马,可以说是莫大的荣幸了。 宇文灵再是任性,也应该知晓点分寸,皇后都说到这种地步了,若是自己再推辞,再讲些让人为难的话,就显得有点无理取闹了。 可她心中不甘,一想到中午的事情,胸腔就是憋着一团火气不上不下。 “谢谢皇后伯母的照顾,灵儿也觉得自己年纪不小了,是该以大局为重,不能让皇上和皇后还有父王母妃担心......”她暂时松了口气,彼时,又看了眼宇文齐,忽然话锋一转,补了句:“灵儿还有个不情之请......就是灵儿比较喜欢热闹......不如招选驸马那天,皇后伯母将乐坊司的人请来欢快欢快吧。” 听言,站在那的宇文齐用扇子敲了敲脑门,就知道自己这个表妹不会想出什么好事,真是让人烦心啊! 皇后不知情,只要宇文灵愿意妥协,不就是请个乐坊司,多少容易的事情,“没问题啊,灵儿高兴就好。” “那可以让灵儿自己去乐坊司挑乐人吗?”宇文灵眨着纯真的眼睛,又问。 皇后自然不会拒绝:“可以的,就让齐儿陪着你呗。” 宇文齐心中叹了口气,转头看了眼宇文朝仪,露出了心累的表情。 “灵儿怎么见太子表哥不太想陪着灵儿的样子啊......”宇文灵无辜地嘤嘤了一声,蹩蹩嘴。 “没有。”宇文齐拿她没有办法,不过自己陪着去也好,此来,若是宇文灵想要整出什么幺蛾子,自己还能拦一拦。 “母后,朝仪在锦禾宫也没有事情干,不如就让朝仪一同陪着吧!”宇文朝仪主动提出,一来是打算帮着宇文齐,二来也想再瞧瞧许久不见的虞姑娘在乐坊司过得怎么样。 皇后点点头:“可以,等本后让人去和乐坊司的管事知会一声,明日你们定个时间,就让乐坊司的所有乐人出来,任你们挑选。” ——*—— 翌日一早,宇文齐为首,后面的宇文灵挽着宇文朝仪的胳膊,来到了乐坊司。 此刻,乐坊司里总共五十三个乐人,已经排排站好等待他们。 宫嬷嬷毕恭毕敬出来迎接,要说乐坊司在礼部就是个一门处,多少年何时来过这么多高贵的主子,“老奴参加 黑翼天使∶ 一夜之间,我失去了我的家人,可怕的影像闯入我的脑中,强迫我观看我家人受害的过程。 愤怒迅速填满我的心,复仇是我唯一生存的目标。但我眼前的世界却开始模糊,再次醒来时,在一片漆黑的世界,我遇见了他。 除了复仇,我的生命多了一个新的生存目标和希望...... death&alive命运的玩笑∶ 在偶然的误会下,她和他双双坠楼。醒来之後,却发现一切都变了样,他们的灵魂竟然对调了! 老天啊~我们还能换回来吗? 灵魂对调之後的他们,往後会有怎样的危机等著他们? (某人惨叫∶现在最重要的应该是我的贞操危机才对啊~!) 逐爱纪实∶ 这里所记述的,都是真实存在的。经过角色的同意才写下,并且发表。 希望的,只是与你们分享主角对於爱情的视点。由於恋情依然持续,会依照不同的重要事件记述,不定期更新。 这里是我放一些短篇的地方,请掉坑的各位不要扁我...... 我知道我挖了很多.......(没填完还一直挖) 152 表演可以开始了 一句话,瞬间彰显了陆浔在宇文灵心目中屹立不倒的地位,同时也让其他有意争抢驸马之位的贵公子投去了嫉妒不满的目光。 坐在底下的陆浔抬了抬眼,并不喜欢宇文灵这般的口气说话,便轻描淡写地来了句:“各位公子权当陆某不存在,随意就好。”他本就是给宇文灵一个面子,走一个形式,待到选好了驸马,大局已定,那他才可免去心中的顾虑。 闻言,知趣的公子已经收回了在陆浔身上的注意,一心想着如何讨东平郡主欢喜,而不懂事的公子呢,却嘀嘀咕咕不知还在吐槽什么话题。 闲言碎语一并屏蔽在了陆浔的听觉之外,他只想这招选驸马的宴会快些结束。 宇文齐见场上气氛有点不在意料之内的良好,便咳了两声,欲打破这僵局,说道:“各位公子都是名贵世家出生,定是从小学过什么才艺吧?借着今日的雅兴,不如各自都来展示一下风采?” 当然是要展示,只是方才陆浔的存在不小心扰乱了他们来此的目的,这不,话音刚落,就有一名长相清秀,看上去似乎刚及束发的俊公子从座位中站了起来,且手中握着一只玉笛,看上去精巧细致,该是贴身之物。 “太子殿下,东平郡主,在下王橙,从小喜笛,早前听闻过郡主的名号,徒生倾慕,特地为郡主写过一段笛曲,恰好能有今日这机遇,愿将笛曲献出,还望郡主莫要嫌弃!”这名叫王橙的公子,长相虽是清秀,可身高一般,感觉若是与宇文灵站在一块,也就高出个头发的厚度。 不仅如此,此人并非嫡出,只是亲母深受宠爱被抬成平房,才能与嫡出享受同样的待遇罢了。 早先认识并且熟知王橙的几个公子,见这个人如此争风头,竟在比他尊贵年长的公子面前抢在第一个表现,可谓是胆大至极!不过......要说什么喜笛,什么早年便倾慕郡主为此特地写下笛曲......在那几个公子看来,都是吹嘘之词,大概也就是接到宴请,临时练了一首以前熟悉的曲子来糊弄糊弄罢了! 当然,他们猜得到是因为了解王橙,不过在宇文齐,宇文灵,陆浔三人,王橙这点小心思,是根本逃不过他们的眼睛的。也就是因为现在的场合需要保持一定的礼节,避免影响贵族和皇室之间相对和谐的关系。 “王公子请吧。”宇文齐抬了抬手。 王橙点头,骄傲地走出座位,手指转动笛子,旋即竖在唇下,开始了他自以为完美无瑕的表演...... 短短半柱香的时间,所谓为了宇文灵谱写的曲子,却并没有听出来什么倾慕之情,反倒是从始至终轻柔缓慢,让众人听觉逐渐疲劳,甚是觉得此曲无聊! 陆浔坐在那里,其实在王橙吹起第一个音调的时候,他便嘴角无奈一勾,是已经知道了出自哪首曲子。 喜笛归喜,并非是有天赋,雕虫小技在行外人面前摆弄就算了,只可惜碰上了陆浔,就算是篡改,杂合,他随便一听都是能听出来的。 随便吧,反正第一个出场的往往都没有结果,此人非要当出头鸟也没办法。 当王橙完成了最后一个音节,原以为睁眼之际会听到全场的鼓掌声,谁知却不见一丝动静......且不说坐在底下的其他公子表现得如何不屑,就说台上的太子和郡主,竟也是一脸淡然,完全没有动容...... 这不禁让王橙有点尴尬,难为情地放下笛子,说话的底气早已没了最开始那般高调,试探地问了句:“郡主可听得欢喜?” 宇文灵其实在这过程中几度想要嘲笑出声的,奈何旁边的宇文齐一直小声提醒要保持仪容,所以就忍了许久,“呵呵,还行吧,本郡主不太懂笛,但......陆侍郎却是痴笛之人,要不然,你问问陆侍郎如何?” 莫名其妙又将话题转到了陆浔身上,只见他微微地叹了口气。 陆浔懂乐,知他名号之人皆知,王橙上场前其实也担心过会不会在陆浔面前班门弄斧,可听说他并不参与招选驸马大会当中,便是安了心,才敢放胆而行。 如今要陆浔给出评价......岂不是要让自己搬抄他人曲子的事情给...... “咳咳......这个曲子是在下为郡主而作,只是表达在下的倾慕之情,怕是陆侍郎不太明白......”陆浔不是那种喜欢揭穿别人短板的人,王橙看得出来。 确实,陆浔不但不喜欢多管闲事,更不想在今日的场合有什么突出表现,“的确是陆某听不明白的。” 王橙心虚一笑,向陆浔抱了抱拳。读书网 知道陆浔是故意不想插手,宇文灵也无所谓,反正这王橙论样貌,论家室,还是论才艺,都是她看不上的,“行吧,本郡主知晓王公子好意了,王公子可以回到座位上了。”冷漠的口气已经表示否定了王橙。 王橙有点小失望,还以为自己第一个,能有个好见彩呢。 那些个嘲笑完的公子们也该开始行动了,既然后面又来了耍剑,耍刀,耍飞镖各种......就跟大型杂耍现场...... 眼花缭乱的东西,宇文齐看得倒是津津有味,时而还站起来鼓掌欢呼,可一旁的宇文灵却坐如磐石,别说能让她动容,不让她嫌弃就已经很不错了。 倒不是他们才学不精,而是宇文灵根本对这些不敢兴趣,全当为博她开心的一些跳梁小丑而已! 大概上来了有十来个公子,宇文灵看得视觉疲惫,下意识打了个哈欠。 “嗯?郡主怎么还困了?难不成我们辛辛苦苦的才艺表演,郡主都视而不见吗?”参加招选驸马的公子里面,自然也是有只来凑凑热闹,敷衍的,行就行,不行也无所谓的那种。 话出,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转回了宇文灵身上,那正在表演的公子也下意识停下了动作,很是懵逼地望着宇文灵。 宇文灵还真的困倦了,可被这么一说,顿时又来了精神,话听得约莫有点不舒服,她皱了皱眉头,冷漠地应了句:“一下子看那么多,还不准本郡主缓一缓?”这可是她的主场,别说这些人她看不上,即便是看上了,那也只是当她的驸马,一切还必须以她为主! 那公子岂是傻子?当然是不信宇文灵只是普通疲惫了而已,他之所以迟迟没上,就是注意到宇文灵观看表演那漫不经心,瞧不起的模样,“这还叫多啊?平日里宫中若是有宴会,那至少都是要一两个时辰,咱们半个时辰都还没过,郡主便是说看累了?”好刁钻的问题,怪不得长相也是颇为狂傲。 居然敢顶撞宴会的主人?宇文灵来了脾气,好想拍桌骂人。 还好有宇文齐在,这宴会可是皇后前前后后嘱咐多次的,必须要有头有尾,给个圆满的交代,“这位公子误会了,郡主是紧张今日的宴会,昨日彻夜未眠,所以精神可能不济,无碍事的。”作为太子,平时再怎么偏爱宇文灵,也得分场合,这里的公子,门第差点的都是三品官员家,可不好一并招惹了去。 彼时,操心的他拉了拉宇文灵的衣袖,刻意靠近些小声地提醒一句:“灵儿听话,今日咱们别由着性子,仔细要事。”在皇宫招选驸马的待遇只有公主才有,多年来,宇文灵可是第一个郡主有着这样的特例。 所以说,机会只有一次,就算是不定,也要在今日这前来参宴的十几个贵家公子当中挑选几个看得上的,日后也可慢慢培养感情。 “没有一个比得上浔哥哥......”宇文灵好想大声嘲讽,可这到底还是皇后的安排,若她这般不配合,于情于理,都有点过于没有分寸了。 宇文齐叹气,拍拍宇文灵的肩膀,“好了,继续吧。” 然,下一秒,宇文灵鼓鼓嘴,突然站起身,向着所有人大声说道:“过去这么久了,各位公子也是有些乏了吧?恰好本郡主为了中途热热场子,给大家休息休息,准备歌舞表演......”顿了顿,拍拍手,“都可以出来了!” 话落,旁边翩翩走出来一群舞姬和乐姬,而最末尾,则唯一跟着抱着大鼓的虞奇奇。 陆浔背对而坐,直到熟悉的气息出现,才让他神经一紧,猛地转头看了过去。 当看到是小妮子的时间,他立刻察觉到事情的不对劲,又将目光转到了台上宇文灵和宇文齐的身上。 此时,宇文齐用着一个无奈的表情回应给了他。 而宇文灵,则是用着一种得意盎然,沾沾自喜的神态。不用猜就知道,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她早就计划好的。 陆浔的手指渐渐捏紧掌心,眼神之中瞬间充满了警惕和威胁,他盯着宇文灵,似乎在警告她,如果敢动虞奇奇,那么她一定会后悔的。 宇文灵挑眉,装作看不懂的样子,重新坐回位置,“好了,表演可以开始了。” 153 栽赃嫁祸背黑锅 一般的奏乐都是需要两个鼓手,且鼓的大小是要配合所需表演而分配的。然而,今日的宴会因为通知的过于仓促,所以在选曲上面就显得比较敷衍,况且她们从来没有配合过,根本没有合作经验...... 只能说,这两日的排练乱七八糟,没有一次是完整把乐曲演奏下来的,且内讧十分严重,谁都不承认是自己的问题,一有错全是怪在其他人身上。 虞奇奇不想掺杂在这样不团结的氛围下,每每都想做和事老,心平气和和大家讲道理,结果各各不识好人心,狗咬吕洞宾,竟是嘲讽她自以为是...... 罢了罢了,本来宴会的设置就奇奇怪怪,想必是宇文灵故意借此刁难她,虞奇奇已经早有准备,不会让自己搞得太丢人。 只是,她没想到陆浔今日也会出现在这里,还是坐在宾客席,真不知道会不会又是宇文灵故意之为。 表演开始,中间是舞姬跳舞,两边则是乐姬奏曲,虞奇奇依旧站在鼓手位,费力地带动曲调,整个手臂都带着酸痛感。 底下,便有公子对虞奇奇指手画脚地开始评论。 “你看那小丫头,居然是打鼓的?长得还挺秀气,不错哦~” “本公子也觉得,若是放在本公子府上,说不定还能当个暖.床的哈哈!” “是啊,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小的年纪学的是鼓艺呢!有意思!” 评论声中表面听得是些赞许,可话里夹杂的却是各种不怀好意的言词。或是有几个座位离着陆浔较近,便让他零零散散听进了几句是他们男子才懂的污.秽。 一时间,额头的黑线不断增加,杯中明明装的是茶,却好似盛满了酒,只见他沉着脸,一杯接着一杯喝下。 “啪!”好不容易配合得相对顺利,结果奏曲刚过一半,虞奇奇的鼓槌最后砸到鼓上时,突然断成两半,上端那一半直接因为冲击力砸飞到了下面某个公子的脸上...... “啊——!”迅雷不及耳目的速度,都让众人来不及反应,顺势看去,却已经看见那被突如其来的半截鼓槌砸到的公子右脸上,划出了一道不深不浅的伤口。 见情,人们倒吸一口凉气,有的看向台上的宇文齐和宇文灵,有的则是看向那犯了大错的虞奇奇,心中不禁哀叹此人怕是得免不了责罚了...... 彼时,所有舞姬和乐姬连忙跪了下来,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唯有虞奇奇,还站在那,望着自己手中握着的那半根鼓槌,须臾,冷笑一声,看向了坐在台上的宇文灵。 “本公子的脸!本公子的脸!”好巧不巧,这张公子是吏部尚书的嫡出,从小到大娇生惯养,生的男儿身,言行举止却比女子还要娇弱精细。 这一砸,直接是破了相,换作其他公子,最多生气,可张公子,叫完之后,眼泪直接落下来,竟是当众哇哇大哭,指着虞奇奇,“废物!本公子要杀了你!” 宇文齐心头一抖,知道现在情况有点恶劣,正欲站起来说话,结果,宇文灵却抢在了他的前头,装作为张公子做主的气派,拍桌道:“大胆乐姬,居然敢伤害张公子!还不跪下认错!” 原以为,宇文灵会借此严惩虞奇奇,没想到,却只是让她跪下道歉? 事有蹊跷,虞奇奇并没有掉以轻心,她跪是跪下,可朝向的是宇文齐,拱手相道:“太子殿下,此事并非婢子故意,乐器皆是别人准备的,必定是这鼓槌原本质量有问题,才会这般容易折断!” 宇文齐当然知道虞奇奇不是有意的,心知肚明的他,认为此事要么是意外,要么就是宇文灵事先做的手脚...... “什么故不故意的!本公子毁容了!毁容了!你让本公子怎么办!”那张宝贵的脸上,用的胭脂水粉可不亚于其他的贵家小姐,张公子崩溃不已。 旁边的公子,或有来安慰的,或有看热闹的,惑也有说火上浇油的...... “小小的乐姬,犯错了还不愿认,真是胆大包天!” “太子殿下,张公子可是吏部尚书最宠爱的儿子,高高兴兴前来参加宴会,确实带着脸上回去,真不知尚书大人会不会大.发雷霆呢!” 宇文齐皱眉,先是对宫人吩咐道:“一个个都愣着干嘛?还不送张公子去太医殿处理伤口!快啊!”受伤先医治才是正理,一个个却只想着纠错。 可若受害者走了,谁来给虞奇奇找事?好不容易招惹的是张公子这种难搞的,怎么能那么快停下游戏呢? “表哥,灵儿看她确实不是故意的,若不然等张公子走了,随便给点小的惩罚便是算了吧?”之际,宇文灵故意用着不大不小,却是能让张公子听见的声音说出了这种假装包庇的话来。 话音刚落,刚刚准备离开的张公子立马停下脚步,转过身大喊一句:“等一下!先处理完这个贱人,本公子再走!” 宇文齐叹了口气,怎么会不知宇文灵的那点小心思,他只能先保住虞奇奇,陪着笑脸与张公子好声说道:“张公子稍安勿躁,伤势要紧,这乐姬既是犯了错,那必然会受到一定的责罚!张公子大可放心,本太子必定严加处置!” “不行!本公子的脸毁了,这乐姬就算是不拿命抵,也要在她的脸上划上千刀才能让本公子以消毁容之痛!”张公子哭得像个泪人,只能说,脸蛋对他而言实在是太重要了。 这正中宇文灵的得意,她耸耸肩,一副怜悯虞奇奇的模样,“这丫头生得这般好看,乐坊司历来也只留下姿色不错的人,倘若真毁了容,莫说能继续留在乐坊司,怕是世上皆无容身之地了吧?”顿了顿,继续道:“张公子,本郡主见她真是无心的,要不换个惩罚的方式,终归是女子,别这么狠绝吧?” 越是这般做作的求情,就越是让张公子不想轻易放过虞奇奇,“怎么可以!本公子这张脸就不重要了吗?就算太子殿下和郡主心善要轻饶这贱人,本公子也不可能轻易放过的!” “难不成今日的宴会就要因此扰乱了吗?” “不是吧......本公子辛辛苦苦准备了两日,还没上场呢......” “真没意思!这个乐姬真是晦气!” 不多时,嘈杂的议论声又飘来飘去,可让宇文齐听得头都要大了。 “张公子。”就在这时,虞奇奇竟是擅自站了起来,面对张公子,不紧不慢,冷静沉着地说了句:“比起婢子无意伤害,张公子或许更需要知道暗处真正想要陷害张公子的那个人。” 话出,所有人的声音瞬间停住,众人纷纷看向这个思绪有条不絮的女子。换作其他宫人犯了如此错误,必然会惊惶无措,吓得连屁都不敢放。可看着此女眼神之中的镇定,所谓难得一见,甚是佩服。 一句话,直接让张公子的怒气所向转变了对象,他一愣,对虞奇奇的话突然觉得有那么几分道理。 见情,宇文灵怎能让虞奇奇如了意?赶忙插了句嘴:“你一个乐姬还跟谁有什么深仇大恨吗?居然可以精准到你就能将张公子伤了?” “若是有心,当然可以做到。”这次说话的,是陆浔。 他和虞奇奇一样,遇事并没有慌乱,作为大理寺的侍郎,应该做的是保持心态去对事件作出了分析。 说着,他从位置中走出,绕过虞奇奇,缓缓走向鼓,随即蹲下.身,捡起了另外一只没有折断的鼓槌,在手上细细端倪了一番...... 最后,他向众人高举起这只鼓槌,指着中间隐藏很好的断痕,“这处便是有人动了手脚的证据,只要再打三下鼓,必然也会断开飞出。” 这可是十分有说服力的证据,只能怪计划之人太小看虞奇奇,太小看这一切了,竟是用着如此低劣的手段来栽赃嫁祸。 见状,那些本是看虞奇奇好戏的公子,立马将话题转到了猜测嫌弃人的上面。 “会是谁啊?张公子可是第一次进宫,能与谁有仇啊?” “不对啊,我与张公子熟知,从未见他招惹过什么人啊?” “不过话说回来,要真是栽赃嫁祸,那这乐姬的确是过于冤枉了!” “呵呵,陆侍郎怕不是在大理寺待了太久,犯了习惯吧?”宇文灵听言,知晓陆浔是要给虞奇奇找托辞,“且不说张公子为人正直,从未与人结仇,就说这区区鼓槌有点断痕,就能断定是有人借那乐姬之手想要伤害张公子吗?”她冷笑一声,“要说这乐姬有几分姿色就算了,本郡主和太子殿下也并没说要把她严惩怎么样啊?陆侍郎何必争风头来英雄救美呢?若并没什么幕后凶手,那张公子这张脸岂不是白白毁了?”巧舌如簧,混乱人心,宇文灵这是在玩.火。 无妨,陆浔是不会让虞奇奇白背了这个黑锅的,“郡主空口也是无凭,不如走正式流程,将此事交给大理寺审.判!” 【《dj农女不好惹》】之153:栽赃嫁祸背黑锅是不是有一种激昂的感觉在澎湃 作者【白北】没日没夜精心构思的经典优秀作品【魁星阁】的这一本【《dj农女不好惹》】之153:栽赃嫁祸背黑锅是给力网友自发转载作品 《dj农女不好惹》之153:栽赃嫁祸背黑锅书看到这儿了佩服不佩服咱们的作者白北当然了最优秀的应该是您才对 其实我就是想问问这本还有资格入您的法眼吗《dj农女不好惹》之153:栽赃嫁祸背黑锅要是还不错的话可一定不要吝啬您的正版支持啊! 下一章预览:...来都是宇文灵发脾气,何时轮到别人欺负她啊......宇文齐内心叹气,当然不能把事情的真相暴露出来,只能随意编了个理由,强颜欢笑地解释:“母后误会了,是儿臣方才也问了灵儿这个问题,结果灵儿太过纠结,才不小心没控制情绪,有些着急得哭了出来。”言外之意,相中得或许不止一个。在皇后听来,无疑是个好消息啊!她一喜,更是加深了心中的好奇,忙拍了拍宇文灵的手背,迫不及待想要知道,“没关系的灵儿,你觉得那几个好,一并都说出来,纠结的话,本后可以帮你参考挑选!”宇文灵好想辩解,但转眸看见宇文齐投过来的...... 下二章预览:...... 下三章预览:...... 下四章预览:...... 下五章预览:...... 下六章预览:...... 下七章预览:...... 下八章预览:...... 下九章预览:...... 下十章预览:...... 本章提要一般的奏乐都是需要两个鼓手,且鼓的大小是要配合所需表演而分配的。然而,今日的宴会因为通知的过于仓促,所以在选曲上面就显得比较敷衍,况且她们从来没有配合过,根本没有合作经验...... 只能说,这两日的排练乱七八糟,没有一次是完整把乐曲演奏下来的,且内讧十分严重,谁都不承认是自己的问题,一有错全是怪在其他人身上。 虞奇奇不想掺杂在这样不团结的氛围下,每每都想做和事老,心平气和和大家讲道理,结果各各不识好人心,狗咬吕洞宾,竟是嘲讽她自以为是...... 罢了罢了,本来宴会的设置就奇奇怪怪,想必是宇文灵故意借此刁难她,虞奇奇已经早有准备,不会让自己搞得太丢人。 只是,她没想到陆浔今日也会出现在这里,还是坐在宾客席,真不知道会不会又是宇文灵故意之为。 表演开始,中间是舞姬跳舞,两边则是乐姬奏曲,虞奇奇依旧站在鼓手位,费力地带动曲调,整个手臂都带着酸痛感。 底下,便有公子对虞奇奇指手画脚地开始评论。 “你看那小丫头,居然是打鼓的?长得还挺秀气,不错哦~” “本公子也觉得,若是放在本公子府上,说不定还能当个暖.床的哈哈!” “是啊,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小的年纪学的是鼓艺呢!有意思!” 评论声中表面听得是些赞许,可话里夹杂的却是各种不怀好意的言词。或是有几个座位离着陆浔较近,便让他零零散散听进了几句是他们男子才懂的污.秽。 一时间,额头的黑线不断增加,杯中明明装的是茶,却好似盛满了酒,只见他沉着脸,一杯接着一杯喝下。 “啪!”好不容易配合得相对顺利,结果奏曲刚过一半,虞奇奇的鼓槌最后砸到鼓上时,突然断成两半,上端那一半直接因为冲击力砸飞到了下面某个公子的脸上...... “啊——!”迅雷不及耳目的速度,都让众人来不及反应,顺势看去,却已经看见那被突如其来的半截鼓槌砸到的公子右脸上,划出了一道不深不浅的伤口。 见情,人们倒吸一口凉气,有的看向台上的宇文齐和宇文灵,有的则是看向那犯了大错的虞奇奇,心中不禁哀叹此人怕是得免不了责罚了...... 彼时,所有舞姬和乐姬连忙跪了下来,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唯有虞奇奇,还站在那,望着自己手中握着的那半根鼓槌,须臾,冷笑一声,看向了坐在台上的宇 154 会有下次意外吗 听到‘大理寺’三个字,场上有一个人的身子下意识颤了颤。 “大理寺审判,包庇者,犯罪者,皆是会受到严厉的处罚......且,性质恶劣,涉及者身份过高,是会受到皇上的关注......”说出这话的是宇文齐,之际,刻意看了看宇文灵,言语之中带着深深的告诫,“灵儿,此宴会是皇后精心为你准备的,本太子不想闹到最后,会是让大家不愿看到的局面......” 她不断的作,不断的闹,已经让陆浔消了包容她的心,可以说,现在只有宇文齐还是愿意偏袒她的,前提是......宇文灵能改过自新,不再抓着执念不放...... 倘若宇文灵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宇文齐的底线,或许真有那么一日,她这个宠爱她十几年的表哥也会对她彻底失望,放弃她...... 宇文齐眼里写满了自己此刻的心理状态,但愿宇文灵能明白,能懂。 至于宇文灵,当她对上宇文齐的眼,感受到自己表哥向她传达的忠告,突然间,心头一抖,有那么一瞬间,是愧疚和害怕的。 她下意识咽了咽口水,抿了抿唇,似乎在纠结挣扎着什么...... 她的殊荣,她的特立独行,说到底,其实都是宇文齐给的,从小到大,活得是其他郡主羡慕的模样,可在宇文齐的溺爱下,却觉得这是她应该得到的,她想要的,喜欢的,都可以得到。 是的,包括陆浔,这是她至今为止,亦是认定未来,都期待属于自己的。 现如今物是人非,就算是过去了一段时间,但是,她依旧无法消化......当她知道输给的是一个无名无分的低贱乐姬的时候,更加咽不下那口气...... “张公子,你脸上的血越低越多了,要不然先去就医吧?别错过了疗伤的最好时间,那可能会后悔噢!”彼时,其他人还在看热闹,好在是有细心的公子注意到张公子的脸伤,善意地提醒一句。 听言,张公子这才转过神来,松开捂住脸的手,一看,整个掌心果真全是鲜血,样子十分吓人。 “啊啊啊!不行不行,本公子的脸不能有事!”张公子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 见情,宇文齐立马给了宫人们一个眼示,很快,张公子被扶走。 虽说受害者暂时离开了,但是事情还是得有头有尾给个了解,断不可能给大理寺处理的,旋即,宇文齐便又道:“陆侍郎所言极是,此事虽有蹊跷,但也不至于麻烦大理寺审判,就交由本太子派人查一查便是了。” 太子殿下说话,除了受害者,其他人也没有资格反对,一旁的宇文灵欲言又止,是很想插手,但...... 她无意间看到了......底下陆浔看向她那狠绝的眼神...... 狠绝到,好像如果她敢继续恶化这件事,那么她这辈子,或许就再也见不到陆浔了。 她不想,她不敢,她还爱着他,她没办法狠下心来与他作对...... 这个时候,她真的怕了,真的怂了,陆浔就算不是她的,也不能离开她。 所以,宇文灵最终还是选择了闭嘴,选择让这场闹剧提前收场。 后面因为要走流程,所以虞奇奇形式上被宇文齐的人带走,至于宴会,自然是要继续进行...... 不过因为这场突如的状况,许多人的兴致已然消减了许多...... ——*—— 太医殿。 好在伤口没有达到无法修复的深度,张公子被送去疗伤时,太医便给他安了心,上了药,双手保证治疗半个月便可完好无缺,不留上半点伤疤。 宝贵的脸蛋能保住,张公子的紧张与生气也算是消了一半,不过意外出了,就应该给他这个尚书之子一个交代,事情不可能随便罢休的。 宇文齐那边是很想压下这事,奈何张公子带伤,不出一个时辰就被张尚书得知,匆匆赶到了皇宫,硬要皇后讨个说法...... “张尚书,此事真就是个意外,本太子已经将乐坊司掌管乐器的管事责罚一遍了。”宇文齐当然不能让自己的母后参与进来,主动代替前来安抚张尚书。 “太子殿下,下官可是听闻,是一个乐姬乐技不佳,才折断了那鼓棒,因而砸伤了我儿!”张尚书来了后,张金宝直接哭着把所有事情道诉了一遍。 知道虞奇奇在张金宝疗伤前并没有受到什么处置,张尚书不愿善罢甘休。 宇文齐微微叹了口气,好声好气解释:“真正的过错在于那管事的疏忽,并不是乐姬乐技不湛,不过尚书大人放心,那乐姬大错小错还是犯了错,本太子自然也是给了一定的惩罚。” “那下官斗胆问一句,太子殿下给了怎样的惩罚呢?”听自己儿子的口气,当时太子和东平郡主都有意包庇那小小的乐姬,所以张尚书格外关注。 “杖责二十,现在已经被抬回乐坊司了。” 乐坊司。 关于虞奇奇被杖打的消息,瞬间在一二三处传的沸沸扬扬,要说新晋乐姬不过几天就被太子责罚,在乐坊司可谓是第一次。 大部分的乐人都是嫌弃和嘲笑,不过也是有小部分的是对虞奇奇抱有怜悯之心的,毕竟她们知道,罪魁祸首不是虞奇奇。 要说这古代的杖罚可真是不简单,听上去二十下似乎没什么,可打完之后,虞奇奇直接傻了...... 疼啊!整个屁股都肿了啊!还出血了啊! 她算是见识到了,她算是信了前世电视上演得那样,而且......真实的更狠! 明明就是背了锅,结果所谓的从轻处置却如此的惨烈!想象不到要是自己有口说不清,要是没有太子和陆浔,自己会不会真的连命都没有了...... “嘶......嬷嬷您轻点,真的好疼啊......”为了避嫌,宇文齐阻止了陆浔想要照顾虞奇奇的冲动,准备了疗伤的药,安排宫嬷嬷负责到底。 宫嬷嬷自然不敢不从,她已经非常轻柔了,只是伤势实在有些严重,不管怎么样,疼痛之苦是免不了的,“你忍着点,就快上完了。” “呜呜!我也太倒霉了!哎!”虞奇奇欲哭无泪,嘴里咬着毛巾,满额冒汗。 这时,赵盈儿端着汤药走了进来,一脸担心的样子,忙捧到床前,“奇奇姐姐,汤药好了,你快些喝下吧!” 虞奇奇现在哪有精力喝药,咬毛巾的嘴都酸死了,连话都不想出,只能用力摇摇头,表示不想喝药。 赵盈儿表现得很为难,看了看宫嬷嬷,想让她劝说虞奇奇,“嬷嬷,太子殿下吩咐过了,这汤药需要趁热喝,凉了就没有药效了......” 听言,宫嬷嬷不敢怠慢,边是上药,边是用着哄说的语气对虞奇奇劝道:“奇奇你听话点,让赵盈儿把药给你喂了,这样才好得快!” 然而,虞奇奇就是在这里倔着,死死地咬着毛巾,就是不喝。 赵盈儿有那么一点的不耐烦,下意识皱了皱眉头。 宫嬷嬷手中忙着涂药,没办法一心二用,焦躁之下,干脆说道:“你把药先放到桌上吧,我这很快结束了,会趁热给她喂下的。” “那盈儿在这里等着,嬷嬷抹完药一定很累,还是让盈儿给奇奇姐姐喂药好了。”赵盈儿说起话可算是真的好听。 “我这个样子不想那么多看着,你就走吧。”终于,虞奇奇忍不住,吐掉口中的毛巾,强忍着疼痛与赵盈儿不冷不热地说了句。 此话未免显得有些没良心,不知情的人只会觉得赵盈儿的好心被虞奇奇给扔给狗吃了。 听言,赵盈儿立马无辜委屈地蹩了蹩嘴,低声回了句:“盈儿只是为了奇奇姐姐好,盈儿也不想奇奇姐姐这么痛苦......” 又在装又在装!虞奇奇现在看到赵盈儿这样假惺惺的模样就想吐! 她脾气现在大得很,要不是看在宫嬷嬷在,真的可能会把这个绿茶小妹妹骂到不知道自己是谁! 或许是之前的反感积累,她现在只是觉得赵盈儿在看她的笑话! “别惹我......”虞奇奇闭上眼,压制着最后的怒气。 赵盈儿眼底闪过狠绝,似乎是没有达成自己的某种计划而恼羞成怒。 宫嬷嬷一心涂药,并没有帮她说话,须臾,她只能选择离开,“既然奇奇姐姐不需要盈儿,那盈儿先走便是,希望奇奇姐姐早日恢复。”走后关门的力气特别大,发出的声响直接把宫嬷嬷给吓了一跳。 虞奇奇看了眼桌上的汤药,白眼一瞟,突然对宫嬷嬷说:“嬷嬷,那汤药等会我自己去煎,现在我怕是被针对了,随随便便的人给的东西不敢吃。” 闻言,宫嬷嬷一愣,有点半懂不懂,“啊?你觉得是乐坊司有人想害你?” 虞奇奇不想解释太多:“防人之心不可无,我只是在保护自己。”宇文灵现在看她那么不爽,今日之事未成,必定还会设计下一次的陷阱让自己跳。 太子和陆浔在就算了,怕的是有一天,自己疏忽大意...... 【《dj农女不好惹》】之154:会有下次意外吗是不是有一种激昂的感觉在澎湃 作者【白北】没日没夜精心构思的经典优秀作品【魁星阁】的这一本【《dj农女不好惹》】之154:会有下次意外吗是给力网友自发转载作品 《dj农女不好惹》之154:会有下次意外吗书看到这儿了佩服不佩服咱们的作者白北当然了最优秀的应该是您才对 其实我就是想问问这本还有资格入您的法眼吗《dj农女不好惹》之154:会有下次意外吗要是还不错的话可一定不要吝啬您的正版支持啊! 下一章预览:...... 下二章预览:...... 下三章预览:...... 下四章预览:...... 下五章预览:...... 下六章预览:...... 下七章预览:...... 下八章预览:...... 下九章预览:...... 下十章预览:...... 本章提要听到‘大理寺’三个字,场上有一个人的身子下意识颤了颤。 “大理寺审判,包庇者,犯罪者,皆是会受到严厉的处罚......且,性质恶劣,涉及者身份过高,是会受到皇上的关注......”说出这话的是宇文齐,之际,刻意看了看宇文灵,言语之中带着深深的告诫,“灵儿,此宴会是皇后精心为你准备的,本太子不想闹到最后,会是让大家不愿看到的局面......” 她不断的作,不断的闹,已经让陆浔消了包容她的心,可以说,现在只有宇文齐还是愿意偏袒她的,前提是......宇文灵能改过自新,不再抓着执念不放...... 倘若宇文灵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宇文齐的底线,或许真有那么一日,她这个宠爱她十几年的表哥也会对她彻底失望,放弃她...... 宇文齐眼里写满了自己此刻的心理状态,但愿宇文灵能明白,能懂。 至于宇文灵,当她对上宇文齐的眼,感受到自己表哥向她传达的忠告,突然间,心头一抖,有那么一瞬间,是愧疚和害怕的。 她下意识咽了咽口水,抿了抿唇,似乎在纠结挣扎着什么...... 她的殊荣,她的特立独行,说到底,其实都是宇文齐给的,从小到大,活得是其他郡主羡慕的模样,可在宇文齐的溺爱下,却觉得这是她应该得到的,她想要的,喜欢的,都可以得到。 是的,包括陆浔,这是她至今为止,亦是认定未来,都期待属于自己的。 现如今物是人非,就算是过去了一段时间,但是,她依旧无法消化......当她知道输给的是一个无名无分的低贱乐姬的时候,更加咽不下那口气...... “张公子,你脸上的血越低越多了,要不然先去就医吧?别错过了疗伤的最好时间,那可能会后悔噢!”彼时,其他人还在看热闹,好在是有细心的公子注意到张公子的脸伤,善意地提醒一句。 听言,张公子这才转过神来,松开捂住脸的手,一看,整个掌心果真全是鲜血,样子十分吓人。 “啊啊啊!不行不行,本公子的脸不能有事!”张公子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 见情,宇文齐立马给了宫人们一个眼示,很快,张公子被扶走。 虽说受害者暂时离开了,但是事情还是得有头有尾给个了解,断不可能给大理寺处理的,旋即,宇文齐便又道:“陆侍郎所言极是,此事虽有蹊跷,但也不至于麻烦大理寺审判,就交由本太子派人查一查便是了。” 太子殿下说话, 155 也没有虎哥哥俊 “灵儿,你好好告诉表哥,这件事情与你到底有没有关系?”张尚书那边安抚完,宇文齐无缝连接找上宇文灵,“不一会儿皇后就要过来,此次驸马招选你若不给皇后一个结果,本太子不敢保证皇上和皇后还会不会继续纵容你!” 一上来就是质问,一上来就是威胁,打出生就不怕这些的宇文灵,本打算姑息宴会上的事情,结果见宠爱自己的表哥这般态度说话,瞬间不爽了起来,“表哥既然认为是灵儿所为,那还多问什么?大不了直接给灵儿定罪便是!反正自从上次歌宴以来,灵儿也对这些委屈淡然了,毕竟表哥是堂堂太子,说到底,灵儿区区郡主也算是高攀了!” 到现在还在说气话,还执迷不悟!宇文齐向来脾气很好,可这一次是在是对宇文灵忍不住生怒,他心中是十有八九猜测此次之事与她脱不了干系!只是,即便是有证据指认,却也不能真的把宇文灵怎么样。 “好,那我们且不追究这事,表哥就想问你,今日前来参宴的公子当中,可有看中心仪的?等一下皇后来了,你要如何给个交代?”皇帝和皇后给的特例完全看在东平王只剩下这么一个女儿的份上,但是如若宇文灵不断挑战皇族人的底线,到最后必然不会落到什么好下场的。 “一群废物,才入不了本郡主的眼呢!”宇文灵鼓鼓嘴,像是赌气地低声道。 房间很安静,再小声也是足够听得见的,宇文齐皱眉,直接握住宇文灵的肩膀,手掌使出的力还不轻,一字一句几乎是从牙齿根里蹦出来的,“灵儿!你不能这般糊涂下去了!你要看清现实!你这样只会让爱你信你的人慢慢对你失望!最后......最后放弃你啊!” 末尾的两句话听上去十分的伤人,宇文灵再是任性,作为女子也是很难接受这样的言语,她心头一抖,眼水瞬间溢到了眼眶中打转,忍住最后的倔强和傲气,她哽咽一声,冷笑回道:“到底是谁打破了灵儿的现实?表哥以为,灵儿想要这样吗?”如果只是陆浔单方面就算了,可她现在是不服输给一个乐姬而已。 更重要的是,这乐姬本事大到,除了受到陆浔的爱护,居然还能让她的太子表哥也跟着一起维护......而这些,曾经明明是她宇文灵才能拥有的...... 无论说什么,宇文灵就是听不进去,宇文齐这是一口气憋在胸前不上不下,不知有多少难受!他似还有话想要说,然而,门外响起脚步声,是皇后来了。 “皇后娘娘驾到——”原本是该宇文灵亲自找皇后,但听闻宴会上发生的意外让宇文灵受了惊,皇后便屈尊自己过来了。 所有的私话在这一刻停止,宇文灵迅速抹了抹眼泪,宇文齐咳了咳让自己调整情绪,很快,门开,皇后进。 “儿臣见过母后。” “灵儿参加皇后娘娘。” 皇后依旧端庄温柔,对两个年轻人点点头,随即便是拉过宇文灵的手,“放轻松,来,都坐下说话吧。”在皇宫生活多年,见过不少意外,张公子那里既然自己的儿子已经解决了,就也没必要多问,主要还是宇文灵的婚事,“灵儿,快和本后说说,有没有相中的公子呢?” 宇文灵本是低着头,听言,下意识打算抬头回应,结果,眼泪虽是擦了,但眼圈还是红红的,一看就知道是刚刚哭过。 皇后微愣,不明所以,又问:“怎么回事?怎么哭了呢?”想到儿子比自己早点过来,便转向宇文齐,“齐儿,是你欺负灵儿了吗?” 向来都是宇文灵发脾气,何时轮到别人欺负她啊......宇文齐内心叹气,当然不能把事情的真相暴露出来,只能随意编了个理由,强颜欢笑地解释:“母后误会了,是儿臣方才也问了灵儿这个问题,结果灵儿太过纠结,才不小心没控制情绪,有些着急得哭了出来。”言外之意,相中得或许不止一个。 在皇后听来,无疑是个好消息啊!她一喜,更是加深了心中的好奇,忙拍了拍宇文灵的手背,迫不及待想要知道,“没关系的灵儿,你觉得那几个好,一并都说出来,纠结的话,本后可以帮你参考挑选!” 宇文灵好想辩解,但转眸看见宇文齐投过来的施压,知道不能乱说话,便只能附和,应道:“多谢皇后娘娘抬爱,只是灵儿是个顾全大局的人,不想因为一己之喜而伤害到其他对灵儿期待的人。” 话说的多好听啊,皇后情况外自然是信的,还觉得宇文灵过分懂事,甚是心疼,摸了摸她的脑袋,“灵儿这样想虽好,但是很累的,况且咱们现在也不能再花那么多时间去积淀那么多顾虑了,放心吧,你就告诉本后,本后帮你择选,事情定下来之后,就让皇上给你赐婚。” 这个过程不会太长,只要人选一定,赐婚只是形式,不多久就得成亲。 宇文灵不想,她的执念还在,即便是真的逼婚了,她也会继续平了心中的不甘,“谢谢皇后娘娘......”事到如今,正如宇文齐所言,要是她没有一个交代,让皇后觉得白白花了心思,那么日后在宫里的特例,大概真的会慢慢消磨。 最后,宇文灵没有办法,只能硬着头皮说了几个看得顺眼的公子。2020 ——*—— 乐坊司。 虞奇奇伤在屁股怎么熬药,宫嬷嬷本想着帮忙,但小姑娘脾气倔,就是要亲自去,结果被凌宾看见,意料之内被训了遍,然后赶回了屋,人师兄煎药去。 “这件事我也是今日才得知,到底怎么回事?我并不觉得这真的是管事的疏忽,真就是一个意外而已。”所有乐器都是限期检查,不说以前怎么样,就是凌宾在乐坊司的这些年来,从来没有出现过乐器会折损到伤人的地步。 像陆浔所言,十有八九就是人为,要么有人就是想要栽赃虞奇奇,要么就是有人想要借她之手伤害那张公子。 关于和宇文灵的矛盾,虞奇奇目前为止没有和凌宾提及过,虽然这么多天了,师兄看上去也释然了许多,不过,有些事情,她并不希望太多人掺杂进来。 “谁知道呢,可能就是我太倒霉了吧。”虞奇奇趴在床上,喝着凌宾喂来不冷不烫的汤药,内心不断地叹气。 “要不你到我底下吧,包乐师那,我去说。”新晋乐姬自行选择主乐器,归属相应的乐师旗下,虞奇奇一直都是喜欢鼓艺,虽然和凌宾关系甚好,但还是想选择自己擅长,精通为妙。 但凌宾早就想从包乐师那要走虞奇奇,经过这事,他更想亲自看好,保护好这个小姑娘。 “哎哟喂,师兄,你别搞得我那么娇弱嘛!倒霉一次而已,不会有什么事情的啦!”虞奇奇明白凌宾的好意,但是这种情况必须解决根源才有用。 “你就是这么不爱听我的话。”被拒绝,凌宾心头难受,要说每个乐师底下的乐人互补干涉,他没办法控制包乐师给虞奇奇安排的任务。 锦禾宫。 “你怎么这么大动静啊!本公主真怕你被人发现!”每次宇文朝仪不想出去,就会让云少摩偷摸到她的宫殿里来聊天。 可是每一次,云少摩的动作都显得很是危险,搞得宇文朝仪觉得自己在偷情一样格外的紧张。 “看我给你带什么了。”他挽过宇文朝仪的背,另一只手中提起一袋酥饼,“一早起了去排队,可是排了半个时辰才买到了呢。”京城有一家酥饼店,店里是一对老年夫妇在经营,纯手工,一天限量二百个,每每都是早上全部卖完。而宇文朝仪恰巧吃过一次后就爱上了酥饼的味道,昨日她随口一提,今早云少摩就去排队买了。 这不免让她有点感动,嘴里的话立马咽了回去,接过酥饼,笑起的样子像个天真的孩子,“哇塞!你也太好了吧!本公主开心极了!” “快吃吧,过夜了可就不好吃了。”云少摩挽着她坐到椅子上。 宇文朝仪点点头,开心地吃起,云少摩就这样看着她,时不时帮她拭擦掉嘴角的渣渣。 满足之后,宇文朝仪不矜持地打了声饱嗝,摸摸自己的小肚子,“好啦好啦,吃开心啦!该说正题了!” 云少摩坐直身子,很听话,“你说。” “我跟你讲,今日皇后给灵儿办了驸马招选的宴会......”宇文朝仪刻意用手挡着嘴,笑着说,“本公主偷偷看了两眼,前来参宴的公子长得都还挺俊的呢·~” “所以,五公主变心了吗?也想办一个驸马招选大会了吗?”平日里的云少摩就是个冷汉子,可到了宇文朝仪这,惊喜地总能看到他撒娇装无辜的一面...... 宇文朝仪捂嘴偷笑,扭了扭腰板,“还好吧,再俊也没有虎哥哥俊呢~” 156 放假回京亲人聚 互相撩.拨已是宇文朝仪和云少摩的相处常态模式了。 “是还有其他的事情。”云少摩笑笑。 宇文朝仪挑眉,果然逃不过她虎哥哥的眼睛,旋即,便将听说在驸马招选宴会上的事情告诉给了云少摩。 她双手撑着下巴,十分无奈地叹了口气:“太子皇兄总说灵儿对虞姑娘有敌意,可我又觉得灵儿不像是那样的人,毕竟虞姑娘的身份也不至于灵儿大费周章......”这是事实,也是她疑惑的地方。 云少摩其实是知道某些内情的,本还想着不让宇文朝仪多虑,就没有与她说那么多,现在看来,宇文齐是想让宇文朝仪带领宇文灵走回正轨。 “你别看虞奇奇身份普通,她可是陆侍郎的掌心宝。”在宇文朝仪面前,他从不撒谎,“这事你知道就好,莫要泄露给东平郡主生怒,反正吧,若是太子殿下让你照看点,你便帮帮罢了,其他繁琐了,就无需你去襙心。” 可是女子都是爱八卦的生物,云少摩越是这么说,宇文朝仪就越是感兴趣,抓着问:“那你和我说说,虞姑娘和陆侍郎到底是怎么认识的呗?我真的很想知道虞姑娘身上有怎样的魅力,能胜过灵儿和陆浔十几年的感情诶!” “公主想知道?”云少摩俯了俯身。 宇文朝仪眨着好奇的大眼睛,点头如捣蒜,“嗯嗯嗯!快说快说!” “那你凑近些,我与你道来。” 话音刚落,宇文朝仪的身体就下意识往后倒了倒,抱住自己,鼓着嘴,哼道:“你又想占本公主便宜!” “呵呵......哈哈......”云少摩昂头大笑,第一次挑.逗宇文朝仪的时候,让她凑过来,接过狡猾的他,竟是蜻蜓点水般在她耳垂上咬了口,可让宇文朝仪直接羞红脸整整一天。 没错,这二人现在私下的关系极为的大方,或许是情投意合,只不过在等一个时机,给彼此一个答复吧。 ——*—— 大理寺。 “本郡主就是要见陆浔,多久都可以等。”皇后那边搪塞完之后,宇文灵背着宇文齐又找到了大理寺这。 可以说她已经是大理寺的常客了,这里的人已经见怪不怪,都知道东平郡主是来找谁,所以每一次也都用同样的理由敷衍过去。 但是今天,宇文灵似乎有些执着,足足等了一个时辰,当真安安静静.坐在那一直等着。大理寺的人瞧见有点不对劲,或许这次是真有事情找陆侍郎,于是便匆匆去里院将陆浔给喊了出来。 “这件事真的不是我做的,你要相信我!”支走了所有闲杂人,开口第一句,宇文灵的情绪就显得有些许激动,“我没必要为了区区一个乐姬,而毁了皇后给我准备的驸马招选!陆浔,你不能看贬我!” 不知道宇文灵为什么要说这些,陆浔也并不愿追究她的话是真是假,毕竟虞奇奇的责罚已过,伤也伤了,这是弥补不了的,“下一次,我不想再知道郡主和那乐姬掺上什么联系,还望郡主做事三思而后行。” “你别一不高兴就对我郡主来郡主去的!”做没做,宇文灵自己心知肚明,她此刻的装腔作势,大概是被宴会上陆浔的那个眼神吓怕了,心有不安,才焦急地上来狡辩,“只是皇后的意思,本郡主也是瞧那乐姬生得机灵才挑了她!若是没有这个意外,宴会能顺利进行,说不定那乐姬还能受到皇后的赏识呢!谁知道乐坊司管理乐器的人这般不靠谱,才让那小乐姬倒了霉......” 一字一句,不知情的人听起来当真是没有半分的漏洞,可陆浔不是傻子,是与非,他能分辨得清清楚楚,小妮子委屈得不是一次两次了,次次都会让他自责好一阵子,心头永远留下一道难以抹去的愧疚。 要不是宇文齐各种劝说求情,他真的不想罢休此事,“不用解释了,只要郡主能记得下官的话,下官也知足了。”他不想多费口舌,说完后欲走。 但宇文灵还是拦下他,“本郡主都这样低声下气和你说话,你就不能笑一笑吗?非要摆脸色给本郡主看吗?”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浔哥哥不再叫她灵儿,不再对她笑了。 如果时间可以回去,她一定不会再傻傻地等,她一定会抓住最宝贵的机会,直接定下她和陆浔的婚约! 她真的好后悔,她真的好想回到过去,回到曾经,自己是陆浔的偏爱的时候。 陆浔保持最后的冷静和理智,面向宇文灵,对上她的眼...... 原来不是错觉,不是误解,他真的在灵儿的眼睛里找不到原来的星光了,找不到曾经最美的纯真了。 须臾,他依旧沉默,向宇文灵规矩的作了揖,便甩袖,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开。 “陆浔!陆浔!你不要这样对我......”她试图喊回他,可惜,无论多大声都没用了,宇文灵身子一软,坐到了地上,闭上眼,泪珠顺着眼角落到了地下。110电子书 ——*—— 三日后,是新晋乐姬的放假时间,恰巧与大理寺放假碰上,限两日。 虞奇奇屁.股上的伤还没有完全好,但是两个月没有见到亲人了,不说想念那是假的,为了不在见面时让亲人担心,她特地在衣服后面缝上了垫子。 难得回京,宇文齐自然愿意做这个接送的人,没有提前告知,就是临时去了大理寺和乐坊司,把陆浔和虞奇奇先后带上了马车。 “等下先去莫爷爷那儿查看查看伤势,再回家。”疗伤的药就是陆浔从莫大夫那儿要来的。 说实话,像这种普通的伤,有时候太医的法子过于复杂繁琐,还不如民间的大夫来得实在有效。 虞奇奇蹩蹩嘴,大概是不想麻烦老人家,“其实好得差不多了。” 陆浔当虞奇奇的话是耳边风,压根就不理,转头跟宇文齐说了几句话。 虞奇奇白了眼,双臂一环,哼了声靠到车窗边上。 一个时辰之后,马车还是先到达了莫爷爷的院子外。 虞奇奇真没那么娇弱,可陆浔非要抱她,尽管见到莫爷爷,也丝毫不收敛,径直走进屋内,小心翼翼地让小妮子趴在床上。 “莫爷爷,按照您的交代,药已经用了有四天了,具体有没有好转我不清楚,所以还是得麻烦莫爷爷亲自看看。”陆浔搬来椅子给莫大夫坐下。 许久不见这两个年轻人合体,莫爷爷还甚是有些想念,只是伤势在不便之处,莫爷爷就算是医者也知道此会让女子难为情。 “臭小子,人小丫头都受伤了,怎么还给人家定穴?知不知道怜香惜玉啊?快解开!”怪不得虞奇奇从始至终只有眼神带着信息,其他哪也动不得。 这还不是怕虞奇奇不乖乖听话,陆浔考虑了一下,最后妥协解了穴。 “呜呜!莫爷爷,陆浔欺负我!”虞奇奇故作委屈,想要坐起身。 结果这回换莫爷爷不准,他拿起拐杖就摁住了虞奇奇的肩膀,另一手捋了捋胡子,“先趴着,有伤还是需要检查检查的。” 虞奇奇微微一愣,忙缩了缩脑袋,“爷爷,我害羞......” “老夫知道!”莫爷爷叹了口气,下一秒,拐杖就敲到了虞奇奇的屁.股上。 旋即,只听虞奇奇咬着牙齿喊了声,“嘶......疼啊......” “嗯,恢复得不错,再用两日药就能好了。”莫爷爷这便收回了拐杖。 陆浔无奈地咳了咳,彼时,对上了小妮子幽怨的目光...... 赫府。 关于虞奇奇放假出宫之事,府上是无人知晓的,所以,当听到管家来报时,所有人都惊喜无比,纷纷出来迎接。 虞宛莲的肚子已经有个怀孕的象征,虞奇奇本想第一个冲上去给个拥抱,奈何有个未出生的小祖宗挡着,不太方便,只好与姑姑保持一定的距离拥着。 “呜呜,奇奇姐,你终于回来了,阿芳都想死你了!”兰子芳最先控制不住,哭得好像多少年没见过虞奇奇了一样。 巧在赫东寰今日没有外出经商,想着这两个月,自己的娘子时不时就念念奇奇,如今总算能见个面,别提多开心,“别说了,晚上咱们去酒楼好好吃一顿!瞧瞧咱们的奇奇,都瘦了,定要好好补补!” 虞宛莲捧着虞奇奇的脸,也是激动地落了些许泪水,“奇奇,听浔公子说你成功晋级乐姬了,日后可以一直留在宫里,恭喜你啊......” “都是小事啦......”虞奇奇回头看了眼陆浔,“全是承蒙浔公子还有那齐公子的照顾,奇奇才能在皇宫一切顺利。”她也不希望亲人为她担心。 “顺利就好,顺利就好!”赫东寰拍了拍虞奇奇的肩膀,向着陆浔抱拳鞠了一躬,“多谢浔公子对奇奇的照顾!希望今晚的晚膳,可以邀请浔公子一同共进!” 157 多长一张嘴坑人 晚膳时,陆浔特地找店老板要来了软垫给虞奇奇坐着。 “奇奇,这两个月是不是很累啊?在皇宫平时都吃些什么啊?”好像分别久了,见面的问候都是大同小异的话,只见虞宛莲边说着,边给虞奇奇的碗里夹菜。 看着自己碗里像山一般高的菜,虞奇奇咽了咽口水,感觉看都看饱了,“还好啦姑姑,习惯就不累的呢!至于吃的嘛......有陆浔在呢,不用担心我吃不好~”边说着,边悄悄将自己碗里堆起的菜转移到了身旁陆浔的碗里。 他没有办法,只能帮小妮子吃,吃的速度都赶不上小妮子夹来的速度。 “浔公子,多谢您对奇奇的照顾了!来,小商敬您一杯!”结果,这菜还没有解决完,对面的酒又来了。 陆浔业务繁忙,连忙咽下饭菜,举起酒杯,“呵呵,举手之劳,举手之劳......” 见身旁的某男慌乱的样子,还甚是有点可爱的意思,惹得虞奇奇低头偷笑。 “浔公子啊,奇奇在皇宫一定没有少麻烦您吧?哎......这孩子也是第一次到那么大的地方,我和我相公一开始本就不放心的,要不是有您在,根本不想奇奇去冒那样的险。”都说孕妇容易得产前抑郁,在侄女离家的两个月里,虞宛莲好几次茶不思饭不想,可让赫东寰又愁又急。 现在确定孩子安然无恙,一切都顺利,大概日后也不会有那么多顾虑了。 “奇奇很乖,并没有惹什么麻烦,况且,照顾奇奇本就是在下的职责。”都这么久了,都这么熟了,现在说起暧昧的话,陆浔都懒得委婉了。 闻言,虞奇奇不好意思地咳了声,赫东寰和虞宛莲意味深长地相视看了眼。 “哎哟,姑姑姑父,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别总说我呀!来来来,讲讲奇奇不在家的这两个月,京城都发生了什么好玩的事情呀!”再不转移话题,虞奇奇真的自己的脸得藏到桌底下了。 ——*—— 因为提前答应丞相不能太迟回府,所以吃完饭,陆浔便先行回了府。 虞宛莲大着肚子,不宜在外长时间走动,但虞奇奇又想逛逛夜市。于是,赫东寰带虞宛莲等人回家,留下兰子芳陪着虞奇奇。 “阿芳,这两个月,阿宝的学习还好吗?应该也挺乖的吧?对了,在府上没受什么委屈吧?姑姑怀孕容易控制不好脾气,若是无意凶你,你也莫放在心上......”两人走在街上,像是姐妹般相互挽着,姑姑有姑父照顾,虞奇奇最担心的还是兰氏姐妹,怕她们没了自己,会在府上过得不舒坦。 “谢谢奇奇姐关心,阿芳一切都好,阿宝也会背三字经了,夫人没有对阿芳发过脾气,时常还带着阿芳阿宝还有小睿少郎出去玩呢!”好在,一切都是虞奇奇多虑了,这两个月,除了想念奇奇姐,兰子芳的生活如往常一样轻松自由。 顿了顿,兰子芳反问:“奇奇姐,皇宫很大是吗?皇宫里都有什么呀?在皇宫是不是什么都很严谨啊?”一连几个问,她是真的很好奇这个遥不可及的地方。 虞奇奇能理解,温柔地抚了抚兰子芳的脑袋,不带一点不耐烦,一一解答:“皇宫很大,皇宫里什么都有,皇宫确实很严谨,但是只要你规规矩矩,是很安全的~还有啊,皇宫里的帅哥美女特别多,我刚开始都眼花缭乱看不过来呢!” 兰子芳听得满眼都是兴趣,“真的吗!有比浔公子更俊的男子吗!”在她眼里,陆浔和奇奇姐最般配。 虞奇奇微微一愣,随即上手刮了刮兰子芳的鼻梁,“怎么的,许久未见,阿芳也学会和奇奇姐开玩笑了吗?” 兰子芳缩了缩脑袋,抿唇偷笑,“浔公子最俊,奇奇姐最美,刚好一对!” “阿芳你这......!”这直白的夸赞,搞得虞奇奇都害羞了。 两姐妹说笑打闹,彼时,忽闻一道熟悉的唤声:“奇奇姑娘?” 望去,居然是云夫人,虞奇奇惊喜,踮脚高高招手,笑喊:“云夫人好!” 两人相迎,云夫人有些诧异在这里见到虞奇奇,“奇奇姑娘,你这是......你怎么出宫了啊?难不成......是晋级没......”她以为虞奇奇没有当上乐姬。14 虞奇奇眨眨眼,“啊哈?云公子没有告诉夫人您吗?哈哈,奇奇晋级过啦!现在已经是乐坊司的乐姬了!这不是放假嘛,回京玩两天啦!” 闻言,云夫人喜逐颜开,“这个少摩,成天往皇宫跑,也不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我!不过奇奇姑娘既是晋级成功,那是再好不过了,恭喜你呀!” “谢谢云夫人!”虞奇奇对云夫人很有好感,人家的小丫鬟也很有眼见,笑着转手就拉过兰子芳,给了一个暗示。 后,虞奇奇便单独挽着云夫人在一旁,特意想到一事,“云夫人,方才您说云公子成天往皇宫跑?是去看望云妃娘娘吗?可是也没必要日日都去吧?该不是宫中有什么吸引了云公子吧?” 云夫人作为母亲,当然也想得到这种情况,可谁叫自己的儿子口风紧得很,无论是直问还是套话,硬是没能知道个所以然,“本夫人也觉得啊,奈何少摩不愿意说,还告诉本夫人,等到了时机就会给出答复了......” “哦?不会吧?不会是云公子在皇宫看上了哪个姑娘了吧?”虞奇奇故作不知情在八卦的模样,“我日日在乐坊司也没能接触道云公子,不过之前确实有听过浔公子提及,说是常见到云公子和一个女子单独相处呢~” “真的吗?真的是少摩在皇宫看中了哪个女子吗?!”对于云夫人而言,这可是极大的好消息,要说云少摩都二十了,再怎么也是该成个家,让云夫人安心。 “也许是哦!夫人您想想看啊,这云公子常年要么宅在府邸,要么独自练武,何时如此勤快地往别处跑呢?除非啊,是有让他心心念念的人,所以日日才想着去见呢!”如果云少摩此刻在,怕是会想把虞奇奇的嘴巴封起来。 云夫人也觉得虞奇奇言之有理,唯独不明的是:“如若是,那少摩为何要瞒着我?难不成......他喜欢上的是一个宫女?怕我不接受,所以才不敢说吗......” 虞奇奇挑眉,知道实情的她,突然不想那么快揭穿云少摩,假装半懂不懂,“也有可能哦!诶云夫人,其实您可以这样......” ——*—— 翌日,云府。 “少摩,听闻奇奇姑娘回京了?为娘也好久没见到人家小姑娘呢,甚是思念,要不然,你去人家家中问问,选个时间请到咱们家用个膳?”一大早,云夫人在饭桌上就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云少摩手中的筷子一顿,并没有多想,几乎是确定地回了句:“母亲是不是已经见过人家姑娘了?” 果然是亲生儿子,心灵相通,云夫人想笑,但是憋住了,装傻否认:“没有啊?只是昨日碰见墨花苑的吕夫人,无意间知道的啦!” 云少摩不以为然,随便自己母亲怎么说,反正请来也无妨,“孩儿中午就接人家姑娘来府上吃饭。” 吕府。 “溪姨,哎呀,奇奇都晋级啦,您怎么一点高兴的样子都没有呢!”毕竟放假时间不多,虞奇奇肯定得把想念的人都要见一遍,这不,早膳一用完,就奔去找了吕溪。 她围着溪姨,叽叽喳喳说着在皇宫两个月发生的事情,说着自己在乐坊司学到的乐技,沾沾自喜告知晋级一事,结果,溪姨的态度很是淡然,依旧专心忙着手中的胭脂水粉,搞得虞奇奇委屈至极,感觉被冷落了。 “一大早就吵死了,奇奇,你怎么这么大的精神气呢?”吕溪无奈吐槽。 虞奇奇蹩蹩嘴,双臂一环坐到旁边的椅子上,闷闷不乐哼了声:“两个月不见,溪姨都嫌弃奇奇吵了!呜呜......指定是墨花苑来了新的艺人,霸占了奇奇在溪姨心目中的地位,呜呜!” 吕溪撇了眼做作的虞奇奇,“放心吧,无人有你这样吵闹,比不过的。” “溪姨!”虞奇奇撒娇,“哎呀溪姨,您就夸夸奇奇吧!奇奇这两个月可不容易,一层层的考核呢!” “好好好,夸,你真的棒,可以了吧?”溪姨面上敷衍,但其实是因为相信虞奇奇,认为这是她可以争取来的,意料之内的结果,所以觉得没必要夸大其词地去恭贺。 虞奇奇也是知道的,但她又怕溪姨是因为对皇宫有偏见的缘故才这般,“溪姨,这两个月,墨花苑来了多少新人啊?对啦,月月呢?月月应该长得挺大了吧?”她还是惦记那只小田园犬的。 话音刚落,外面玩耍回来的月月就汪汪汪地跑了进屋,似乎是听到了虞奇奇在叫自己,直接往她身上跳了去。 158 繁忙的两日假期 外面玩耍回来的月月就汪汪汪地跑了进屋,似乎是听到了虞奇奇在叫自己,直接往她身上跳了去。 “姨,你看月月都还记得奇奇!”虞奇奇抱着小田园犬,傲娇炫耀。 吕溪瞟了眼不断在自己面前表现的小丫头,不时间有被逗笑,她在唇上抿上红脂,终于打扮完成,“走吧,出去转转,省的你老在我耳根子边吵。” 听言,虞奇奇积极地给月月系上牵引绳,欢喜地等在门口,“我准备好啦!” 丞相府。 “哥,你啥时候出去找老大啊?我都快等不及了!”早膳将将用过,陆萱就围着自己的兄长团团转,嘴里不停地碎碎念。 “早着,说不定你老大还没有起床呢。”陆浔淡然得很,以为小妮子会睡懒觉,打算过会再去。 好不容易等到老大.和兄长一块放假出宫,陆萱巴不得能跟着两人在外玩上一整天,“哎呀!老大肯定是醒了的!走嘛走嘛!待在府上也没意思呀!” 这时,吵吵闹闹的动静不小心引来了没有早朝的父亲大人,陆正负手而来,看见妹妹拉扯着哥哥,便问了句:“萱儿又和大哥耍小孩子脾气了?” 见父亲来了,陆萱鼓鼓嘴,连忙收回手背到身后,生怕父亲会觉得她失了礼节,又要给她下罚,“没有啊!只是萱儿觉得在府中闲闷,想让兄长陪萱儿出去走走而已嘛!” “萱儿想要出去,直接去找太子不就好了?”现如今,陆萱和宇文齐暧昧亲密的关系,已经被许多人默认是情投意合的两个小年轻了,其中包括丞相在内。 不得不说,当十有八九认为自己的女儿和太子有情况的时候,陆正的那张老脸不知挤出多少笑容,在祠堂内烧着高香,都说是祖宗们托的福。 陆萱面色微红,下意识心虚地看了看自己的兄长,彼时缩了缩脑袋,躲到了大哥的身后,“太子殿下哪能随随便便去找啊......”不过好像每一次,无论她要干嘛,只要说一声,宇文齐的确能随时随地出现。 “哪有随随便便了?今日不是没有早朝吗,殿下一定是在太子府呢。”陆正对这方面是关注得很,就算自己的女儿天天和太子在一起,他都没有意见。 陆萱被说得甚是不好意思,扯了扯自家哥哥的衣角,嘴里发出求助的声音。 “父亲所言极是,恰好孩儿也有事情要找太子,那便带上萱儿一同好了。”结果,陆浔非但没有盖过这个话题,反而迎合了上去。 陆萱抽了抽嘴角,怎么感觉自己被亲兄长给坑了呢? 陆正满脸笑出褶子,“好好好!快去吧!” 太子府。 万万没想到,宇文齐会睡了懒觉......当陆氏兄妹上府时,他才刚刚穿好衣服,蓬头散发,用着最真实的模样出来见了二人。 “殿下,我妹妹还在呢,您就不打算回屋再收拾收拾吗?”头发未束,腰带未系,就随便洗漱了一番,就坐到了桌上用膳,丝毫没有半分平日的儒雅。好歹还有个陆萱,陆浔咳了咳,提出了意见。 闻言,宇文齐顿了顿喝粥的勺子,慵懒地笑了笑,看了眼陆萱,“都是这么熟的了,还怕什么呢。” 确实很熟,确实没什么好忌讳的,但是今时不同往日,要说现在的陆萱,心思可是敏感得很,看见宇文齐这般,是会羞怯得呢。 可不是嘛,虽是知道自己的兄长也有胸肌,但是从未见过呀!宇文齐如此随意的穿着,若隐若现就将他的胸肌给显露了出来,满满的雄性荷尔蒙...... “穿起来穿起来。”陆浔离着妹妹那么近,怎感受不到妹妹的心态,说的不听,他干脆自己上手将宇文齐的腰带给系好,还特地包好了胸前的衣服。 宇文齐被逗笑,无奈地摇了摇头,“好不容易放个假,怎么不多睡一会呢?一大早来找本太子,难不成有其他什么事情?” “别多想,只是萱儿在府里待得烦闷,带她出来转转而已。”陆浔说。 宇文齐挑眉,歪头看向挤在陆浔旁边的陆萱,“萱儿别急噢,等本太子吃完,就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其实他早就安排好了行程,只是是定在下午,没想到陆浔会大清早就把女主角带来了。 “好玩的地方?什么地方呀!”一听到去玩,陆萱顿时两眼放光。 陆浔开玩笑地凑热闹,“什么好玩的地方,能不能带我一起呢?” “你?哎哟,算了吧,你还是多陪陪奇奇姑娘吧,可别打扰本太子和萱儿的雅兴!”宇文齐耸耸肩,玩笑回去。第五 对哦,还有老大......陆萱鼓鼓嘴,挠挠脑袋,很是为难地嘀嘀咕咕:“可是还没见到老大......我又想见老大可怎么办......” “见什么老大啊,萱儿长大了,要学会给你兄长和老大好好培养感情的机会~”宇文齐就喜欢打趣。 陆浔无奈失笑,撇了眼自己身旁的妹妹,又看了看宇文齐,亦是带着意味深长的目光。 “殿下,要不晚膳的时候叫上老大吧?萱儿真的好久没见到老大了......甚是想念......”陆萱左思右想,还是想在今日和虞奇奇见一面。 宇文齐当然也不愿看到陆萱闷闷不乐,毫不犹豫点头答应:“可以,本太子到时候提前定好雅间,到时候让你大哥带着奇奇姑娘来就是了。” 赫府。 “奇奇姑娘吗......不好意思啊云公子,奇奇姑娘一早就出去了,现在也不在府上。”云少摩不想拖拉,用完早膳没多久就来找虞奇奇,可不巧,人家不在家。 “我想请问一下她去哪了呢?”母亲想要找人家吃饭,自己必须请到。 管家摇摇头,“奇奇姑娘去哪从来都是随心所欲的,我们并不知道......” 不知道去向?这可如何是好?若是午膳前,人家姑娘还没有回家,那岂不是会让母亲失望了。 想了想,虞奇奇能去的地方大概也只有那几个,旋即,他转身去往丞相府。 然而不巧的是,丞相府里别说有虞奇奇了,就是连陆浔也不知所踪,本打算要走,好在丞相出来,告知了陆氏兄妹在太子府。 云少摩谢过,前去太子府,谁知,路上竟是遇到了虞奇奇和吕溪。 “奇奇姑娘,原来你是找了吕夫人。”总算寻到人,云少摩松了口气,对吕溪礼貌性地微微鞠了躬,而后对虞奇奇说:“母亲说是想念你,托我请你中午去云府吃一顿饭,可否?” 虞奇奇微微一愣,好像措不及防的样子,“啊?请我吃饭?” 下一秒,牵引绳下的小月月就对着云少摩汪汪大叫,似乎感受出面前之人要抢走虞奇奇。 “嘘。”吕溪蹲身抱起小月月,温和地对云少摩说了句:“不好意思云公子,奇奇中午要与我用膳,夫人那里,怕是得改日再约了。” 改日?这放假就两天,明日午时就得回宫,哪还有时间呢? 云少摩略微为难,不想无礼,也不想让自己母亲失望,思来想去,好声好气地抱拳说:“算是在下的不情之请,不如吕夫人可否愿意和奇奇姑娘一同到云府共用午膳?” 见情,虞奇奇有点措不及防。 是的,关于云夫人的邀请,是她昨晚就知道的,她来找溪姨,只是单纯地想要见一面,聊聊天,没想到中午一起吃饭,更没想到会撞在一起。 现在可好,虽然就算饭局有溪姨在也没有关系,但是......饭局上的话题,虞奇奇怕吕溪会不乐意听....... “真是抱歉了云公子,我......”吕溪准备拒绝。 然而,话未说完,袖子突然被虞奇奇拉住,似乎是刻意在阻拦她的拒绝。旋即,只听虞奇奇笑着,“云公子稍等,待我和溪姨单独说几句话!” 话落,虞奇奇就拽着吕溪的胳膊走到了一边,“溪姨啊,其实中午我是和云夫人约好的......目的是要讲一些重要的东西,所以......”也是和溪姨关系好,她才敢说得这么直白。 吕溪自然听得懂,却故作不高兴,甩下虞奇奇讨好般拉住的手,哼了声:“果然,年轻人变心的速度可是比翻书还快呢!” “哎呀哎呀!哪有的事~这不是姨最疼奇奇了,奇奇知道姨肯定不会怪奇奇的~”虞奇奇撒娇第一名,“云夫人那里确实是有一点事情得临时解决一下啦!” 吕溪耸耸肩,摸了摸怀里小月月的脑袋,叹了口气:“哎!女大不中留,看来,我中午还是找莲姐姐诉诉苦吧!” 这就是说明同意放虞奇奇去吃饭了,她大乐,抱着吕溪就是往她脸上大大地亲了一口,“最爱溪姨了!溪姨多和姑姑聊聊,我回去带好吃地给你们吃!” “可算了吧,你能回去就不错了。”吕溪点了点虞奇奇的脑门,“晚饭后自己到墨花苑坐坐。” 159 云少摩犹豫之因 桃园。 正值春夏交际的时节,园里的蜜.桃已经争先恐后地挂在了枝头,吸引了不少的游客前来采摘。 这是一处新建立的果园,凑热闹的人流还算不少,为了不减少陆萱的体验感,早几日宇文齐便花大钱包下了一整日的时间。或是不愿打扰妹妹和太子的独处,陆浔当真没有跟着。 马车将停,不等宇文齐,陆萱直接从车中跃了下来,通过大门,一眼望去尽是粉红与绿的交错,以及芬芳的桃香从中飘散而来。 “这里桃子的味道好好闻!”陆萱张开双臂闭上眼用力地吸了一口气息。 宇文齐随即下了马车,能博美人一笑,自是觉得这安排没有白费,“走吧,进去玩玩,今儿个这里只有我们两。” “啊哈?就我们吗?”这是陆萱意料之外的。 不过想想看,之前和太子去哪,似乎十有九次都没有闲杂人等打扰...... 嗯,没有错,太子殿下有个习惯,好像十分喜欢包场。 “好啦,我们进去吧。”宇文齐宠溺地揉了揉陆萱的脑袋,卸掉身上繁琐的吊坠物品,先是走过去在管事那接来了一个箩筐,随后自然地握住陆萱的手腕。 采摘桃子算是体验民风,宇文齐喜欢完全亲生感受,所以下属什么的一个也没让跟进来,就这么拉着陆萱相伴走进了果园。 “这里的蜜.桃真的好大好漂亮啊!”不得不说,这是陆萱第一次摘果,以前的她总喜欢在夜里出没,去热闹之地玩闹,很少尝试这种怡情的活动。 回忆一下,好像自从和宇文齐定下了那个约定,她确实经历了不少以前从未有过的事情,好玩的,有趣的,能让她找到快乐的。 “萱儿,今日整个果园都是咱们的,想摘多少就多少,想玩多久就多久,摘了的这些呢,本太子也想好了,就拿到大街上去卖,你觉得怎么样?”宇文齐是个做事有条有理,有头有尾,一切都能安排得妥妥的人,特别是在带陆萱玩耍的事情的,更是格外用了不少的心思。 他总是想着找些陆萱与自己都没有尝试过的事情,多多体验一下最质朴的生活,在之前的感受而言,如此会有不一样的感慨。 “拿去大街上卖?好呀好呀!我还从来没有卖过东西呢!”一听,陆萱瞬间激动地跳起来,拍手叫好,脸上溢着满满的兴奋。 “嗯哼,那咱们开始采摘吧~”宇文齐的心情是跟着陆萱走的。 ——*—— 云府。 离午膳的时间还早了点,虞奇奇便陪着云夫人先去了花园坐着聊聊天。不过,也是不忘带上今儿个主角,云少摩呢。 “云公子,云夫人可是说你最近一段很长的时间都一直往宫中跑呢,怎么的,是也打算在皇宫发展了吗?”前面随便铺垫了几些废话后,虞奇奇与云夫人对上了一个眼神,开始步入正题。 刚开口,聪明的云少摩就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的气氛,他微微敛眉,转头看向虞奇奇,勾唇轻笑,“你是话中有话吗?” “话中有话?没有啊,云公子在想什么呢!”虞奇奇耸耸肩,套路别人可是最好玩的趣事,她当然得慢慢进行呢,“我就是比较好奇而已,毕竟刚认识云公子的时候,可是知道云公子不喜欢外出太远的地方呢!” 云少摩盯着虞奇奇,奈何对方怎么说,他都已经看出了猫腻,毕竟旁边坐着的母亲可是全程都用迫不及待想知道什么的目光注视着自己呢。 “我去皇宫当然是有事情。”云少摩笑了笑,“这个事情,就奇奇姑娘聪明的头脑,是一定能猜得出来呢。” 话出,云夫人的神思顿时就被云少摩转移到了虞奇奇的身上,眨眨眼,下意识来了句:“奇奇姑娘可以猜得出来?”昨晚她这么问的时候,人家小姑娘是全然不确定会是什么情况呢,也只是模棱两可的假设。 “呵呵......我吗?那如果云公子要我猜的话,奇奇可是会想歪的哦!”好家伙,也没有白长一张嘴,虞奇奇不慌,挑眉,继续说。 云少摩:“想歪便是想歪,说不定正中奇奇姑娘的歪心思呢?” “我猜云公子天天往皇宫跑,该是看上哪个姑娘了!”既然云少摩这么想接招,那虞奇奇只能绕过埋伏笔的阶段,干脆点来!33 “是吗少摩?”这可是自己儿子的终身大事,云夫人不知道有多着急。 云少摩见母亲的反应,随便分析一下就知道了接下来的饭局是别有目的,用脚指头想都能想到是谁想出来的鬼主意。 “呵呵,娘希望孩儿是看上了皇宫的姑娘吗?”云少摩意味深长反过来问。 云夫人当然想啊,她没有掩饰,点头:“你都这么大了,早该娶媳妇了,为娘巴不得你现在就带一个回来呢!” 反应不免有些可爱,虞奇奇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 云少摩跟着失笑,无奈地摇了摇头,叹气:“娘亲啊,你如此心急,可让孩儿都不知如何与人家姑娘开口了。” 这是承认有喜欢的女子了!云夫人一怔,脸上顿时生出兴喜,忙追问:“谁谁谁啊!是哪家的啊!快点告诉为娘!” 虞奇奇见情,都想说云夫人是不是激动得懵了,要说能日日进宫,不是宫女就是宫中当差,要么就只能是公主了。 云少摩这又看向了她,眼神之中似乎带着几许纠结,虽然......虞奇奇并不知道他在纠结什么。 宇文朝仪在公主里可是最受宠的一个,多少贵家公子窥视的香饽饽,被他撩到手了,按道理,算是赚大发了。 前前后后也有三四个月,小半年的时间了,就算是恋爱期,那也该差不多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了,虞奇奇真的不知道云少摩还在等什么。 宇文朝仪再是心大,作为女子,定然也是希望男子主动表示,主动给她一个交代,主动让这段感情有个完美的结果。 想到这,虞奇奇给云少摩回应了一个眼神,大概是:你在犹豫什么? 他在犹豫什么,他在犹豫......自己若真的娶了宇文朝仪,朝廷那边,会不会要求自己上任...... 因为按照惯例,凡是与皇家沾上关系的,就算是烂泥也要扶上墙,必须供皇室朝廷所用,绝不可能任由当个闲人。 云府之所以可以得到皇族的庇护,云落衣之所以可以得到皇帝的宠爱,云少摩之所以可以随心所欲,归根到底就是在于云峰老将军的牺牲。 其实,云落衣进宫当妃的时候,皇帝就屡次有想要培养云少摩的想法,若不是云府只剩下他一个独子,皇帝甚至想要给他在兵部安排一个高位。 可惜,云少摩万分对高官厚禄不感兴趣,他只想自由或者,只想好好孝敬母亲,守护好云府。 “云公子,都这么久了,你再顾虑,就是对两方的不尊重了哦!”虞奇奇用着极小的声音,刻意低了低头,说给云少摩听。 云夫人只听到嗡嗡嗡的声音,不知道虞奇奇在和自己的儿子讲什么悄悄话,搞得好像怕自己听见一般,又是问:“奇奇姑娘你在说什么呢?” “呵呵,没说什么,就是感觉云公子可能第一次面对男女情感之事,有些没主见,想提两个意见罢了。”说起来好像她很有经验一样,但在别人看来,她只不过就是个十六岁的小姑娘而已。 云夫人微微敛眉,下意识脱口而出,碎了句:“少摩,你这样不行啊,都二十了,是个成熟的男子,既然有喜欢的女子,又日日去见她,那必要对人家负责啊!”云夫人带着云峰老将军的遗愿,是希望他们的儿子不会辜负他们的期望。 云少摩叹气,捏了捏太阳穴,不知道该怎么好好给自己母亲解释。 虞奇奇看他这样子也怪为难的,像是真还有什么问题没有解决清楚,所以不想现在告诉给云夫人。 于是乎,她倒戈云少摩这边,想了个好听的话同云夫人说:“云夫人,可能是那个姑娘还没有感受到云公子的心意,没有对云公子动心......所以云公子还在努力追求人家姑娘吧?” “啊?不会吧......”听言,云夫人的确带着些许的失望和担忧,下意识来了句:“儿啊,这都三个多月了啊......”言外之意,追了这么久还没追到,到底是自己的儿子没有技巧,还是魅力不够,还是人家姑娘压根没那心思。 这话,虞奇奇又忍不住噗呲一笑,“可能是云公子没经验,要不然云夫人指点指点,或是让云妃教教吧?”搞事情可是她的专业技能,要说云少摩这样的高冷壮汉都能给她搞了,可真是有点小刺激呢。 云少摩被虞奇奇这样说得头自疼,此时此刻,他多想把陆浔给抓过来,然后将这个小妮子给赶紧带走啊...... 160 只萱儿一人开心 “卖桃咯卖桃咯!新鲜又好吃的水蜜.桃!走过路过莫错过啊!” 精心采摘了整整一个时辰,不说干完了全部桃园,大半个是差不多扫干净了,最后还又是叫来了三辆马车,才得以将两人的收获运走。 宇文齐本只是想带着陆萱当作娱乐玩玩,谁知小丫头知道要拿去卖后,非说不能亏了本,必须多带点走,说不定还能小赚一笔,晚上多点两个菜吃。 还说中午先去简单吃个饭,待到午休过后的时间出来摆摊,结果小丫头实在积极得很,非囔囔着不饿,就要立刻找个好位置卖起来。 不过陆萱是个懂事的姑娘,知道其他人还是饿的,所以赶走了下人,独自守在箩筐前,完全不在乎面不面子的,扯着嗓子在街上吆喝。 不管身份怎样,就冲着她这音量,走过的路人不想看过来都难。甚有眼精的认出她,更是不可思议地发出惊呼声。 “那是萱小姐?不会吧?一个丞相家的嫡小姐居然跑出来卖桃?” “可能是待在府上太无聊吧?不过一个贵家小姐可以放低身段出来买卖,还算挺有亲和力的啊!” “我之前就听说萱小姐为人很好,只是闹腾惯了,才显得纨绔。” 不时间,买桃的不多,议论的倒是拥挤在一起,他们将陆萱的摊位给围了个水泄不通,不明情况的还以为这里发生了什么大事。 “诶诶?你们别光看呀!买桃吗?我亲自采摘的,可甜了呢!”陆萱的脾气现在好上了许多,算是很有耐心,她举着大桃子自卖自夸,很是热情。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凑热闹归凑热闹,但是买桃也是可以,唯独......唯独怕的就是,这桃的价格是不是他们负担得起。 毕竟卖家身份不一般,在京城的名声亦是‘响响铛铛’,他们可不想问了个天价,买不起还在外丢了脸,多尴尬啊。 “诶诶?你们怎么不回应我啊?买一点呗?绝对包甜的啦!”即便大家都还在议论其他的话题,但是陆萱没有气馁,依旧满脸带笑,努力地宣传。 见情,人群中终于传来了问价的声音:“萱小姐,那这桃怎么卖啊!” “一文钱一个大的或者两个小的!”因为没有秤,所以陆萱仔细想了想,才选择了这样的交易方式。 “按个算钱?这也太独特了吧?” “就算大小差不多,那重量必定也是有差距的啊!怎么做生意呢!” “果然是贵家小姐,既是不懂普通人的生活,又何必装作尝试,闹着玩呢!” 按道理,如此定价还是划算的,可大多的心思并不在买桃上面,所以这便又出现了许多不善的言语。 陆萱有耳朵,听得见,闻言,连忙解释:“我之前问过了,桃是一斤三文钱,大概也就两个像我拿的这么大的桃!”她举着桃子,“算起来,我这里便宜!” 然而,再怎么说好话,冷眼旁观看热闹的依旧不少,即便是有想买桃的,那看着没人买,也不好意思做这第一个出头鸟。 陆萱被大家的反应搞得心头开始略微的难受,她蹩蹩嘴,瞧这天色也过了饭点,而她......还没吃上呢。 “萱儿!”就在这时,宇文齐从人群外挤了进来,只见他手中还捧着陆萱最爱吃的烧饼,“趁热,赶紧吃!” 因为平时比较低调,再加上围观的群众都是普通人,所以无人认出他就是当朝太子,各各还寻思着,萱小姐身边何时出现了一个如此亲密的男子。 难不成......萱小姐定婚约了吗?这个该不是萱小姐的未婚夫吧! 此刻,陆萱低头蹩着嘴,宇文齐是能感受到小丫头不太好的情绪,再回头望一眼满满的几框桃子,不用猜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到一边将烧饼趁热吃了,这里交给我。”宇文齐揉了揉陆萱的脑袋,作以安抚,轻轻推到到边上,自己站在了中间。 旋即,褪去一切太子的高雅,换上俗人的姿态,撩起袖子,拿了个桃子在手中踮着,对着众人陪笑大声说:“萱小姐摘的桃绝对好吃!若是不信的话,大可先让大家尝尝!若是觉得甜,便照顾个生意买去几个,各位觉得可行啊?!” 或许来了个面相俊俏的郎君,惹了人群中许多女人的欢喜,再加上宇文齐口气极好,立马有个了很好的改观。 只见最外圈的几个小姑娘,牵着手挤了进来,各自脸上带着娇羞,声音似乎可以嗲着,指了指宇文齐手中的桃,“我们可以尝尝吗?”搞笑 “当然可以!”宇文齐点头,细心地将桃擦了擦,绅士地递到了其中一个女子手中,微微一笑:“包甜哦~” 几个姑娘娇笑一声,随即各自都品尝了一口,果真是如宣传的那样,甜! “确实很好吃,那请公子帮我们装几个吧,多少都行。”听口气,不差钱。 终于开单,那边吃烧饼的陆萱首先激动地蹦了起来,哪还有心思吃东西,连忙放到一边,积极地帮忙装桃子。 宇文齐无奈,又是撵走她,“听话,先将烧饼吃了,这边有我。” “饱了饱了,赚钱更重要!”站在这都这么久,好不容易来了生意,她必须有参与感啊! 宇文齐真是不知该说什么好,为了让陆萱继续吃完烧饼,便是快速地给那几个姑娘装了桃,收了钱,第一笔生意便是做下了。 不料,开了一单后,紧接着,又来了几个姑娘买桃,或还有中年妇女,各各开始抢着出钱,抢着要宇文齐亲手挑选桃子。 刚开始没什么感觉,但是到后面,越来越多的女性挤了上来,陆萱再傻也看出都是冲着宇文齐来的。 这上有十几岁的,下有几十岁的......不知为何,陆萱这心头莫名就生起了一丝丝不舒服的感觉...... 宇文齐仅仅一句话,就让生意的气色好了起来,后面实在是火热,只能喊来下人们一起帮忙......不到半个时辰,几大筐桃子全部扫光! “呼——真不是件轻松的活!”感觉卖桃子比摘桃子要累上许多,宇文齐叉腰,长长地呼了口气。 陆萱还算好些,帮着下人收拾场地,只是......看上去心情比开始要差了些。 “萱儿,咱们赚了多少钱啊......”宇文齐转过身,还以为陆萱在数钱,结果看见她在帮忙收拾,有点心疼,便是顺手将她拉了过来,“休息休息,瞧瞧你这身上,全是桃毛。”边说着,边帮陆萱扑扑衣服。 “赚钱必然没那么容易的,这点小事算什么。”陆萱的语气十分僵硬,听上去不带半分收获的喜悦。 宇文齐皱眉,才是发现了小丫头的不对劲,双手握着她的肩头,“怎么?是太累了吗?怎么看你心情不佳呢?”按道理,卖完了所有的桃,是萱儿的期望啊。 陆萱闷闷不乐地摇摇头,没有回答宇文齐的话。 “公子,都收拾好了,现在我们是要去哪?”这边,下人全部清理完毕。 先别说去哪了,先得搞清楚小丫头怎么了!宇文齐有点摸不清头脑,看陆萱不回应自己,突然间生急,用着哄说的口气,温声又问:“萱儿,是不是方才我不在的时候你没有卖出去桃,我来了却是卖了出去,所以你才不高兴啊?”算他还有点细节,知道往这方面去猜测。 不过宇文齐只猜中了一小半,更大的原因,陆萱不知道怎么说。 “哎。”他抱了抱她,不想看到小丫头不开心,“别这样嘛,你这样,我心里不舒服。”是真的不舒服,梗着难受那种。 见状,下人们知趣地背过身去,可没人敢正眼看太子殿下哄萱小姐。 “她们好像很喜欢你。”还以为陆萱不会说,结果突然就冒出了一句。 宇文齐微微一愣,看着她,“啊?谁喜欢我......?” “她们,那些买桃子的女人......”憋着难受,还不如说出来,陆萱自己都没有察觉她口气之中浓浓的醋味。 闻言,宇文齐诧异地张了张嘴巴,显然是忙着卖桃,哪有注意到其他地方去。听着陆萱这么一说,回想起来好像确实是女性偏多...... “哎呀,想什么呢,我只想卖桃,只想让萱儿开心,可没有在意来买的是谁哦!”宇文齐想着想着有点想笑,他捏了捏陆萱的脸蛋,“怎么?是女子来买,萱儿就不开心了吗?那下次,我只卖给男子,好不好?” 一字一句,除了宠溺还是宠溺,这种宠溺,是和宇文朝仪还有宇文灵不一样的韵味。 可即便这么说,陆萱还是有点不舒服,叹了口气:“算了,说这些做什么,反正已经卖完了,她们买的也挺高兴,无所谓。” “怎么就无所谓了?”宇文齐歪了歪脑袋,刻意对上陆萱暗自吃醋的眼,“萱儿不开心,卖多少都没意思......放心吧,我记住了,下次绝对不和其他女子卖笑,只让萱儿一人开心,可好?” 161 该来的还是要来 这话显得过于暧昧,陆萱理智过来后,下意识就挣脱出了宇文齐的怀抱,缓了缓自己的情绪和仪态,随机便故作什么事情也没有地说了句:“那个桃子也卖完了,是该去找哥哥和老大了。”瞧瞧时间,下午也过去了一大半,休息休息就该是吃晚膳的时间了。 宇文齐倒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方才那几句话也不是单纯为了哄哄陆萱而已的,他是潜意识就脱口而出,并且内心强烈告诉自己不可以食言。 也不知从何时开始,宇文齐对陆萱的用心已经达到了一种,不需要他主动思考就能从心底里,从脑海里冒出来了。 “行,那我们现在去找陆浔吧。” 云府。 云少摩实在扛不住虞奇奇带着自己母亲对他的各种‘人身攻击’,借口暂离一会的时间,赶忙吩咐下人去将浔公子给请了过来。 以至于,现在的局面莫名其妙就变成了...... “浔公子,我听少摩说,你与奇奇姑娘是不是已经情投意合,私定终身了?”不知是关系熟起来,还是怎么的,这云夫人突然讲话如此直白,真是让人会不知所措呢。 陆浔端起的一杯茶水,还没喝就差点喷了出来,他下意识抽了抽嘴角,用着极为疑惑的眼神朝云少摩那里望了去,彼时,又回头看了眼小妮子的反应。 不出所料,小妮子比他还要夸张,满脸带着惊诧,怎么也没想到云夫人会语出惊人到这种地步! “云夫人,奇奇好歹是个未出阁的姑娘,给个面子呗?”陆浔回话前,虞奇奇觉得自己有必要先和云夫人打声招呼,以免下面会听到更让她不可思议的话。 但这不得不佩服云少摩的‘诡计’,许是清楚常年坐在家中的母亲对外面的纷纷扰扰也带着探究,更是对年轻人的感情事着为八卦,所以骗来了陆浔,就是故意转移自己主角的身份。 后知后觉自己是进了一个坑后,陆浔无奈地捏了捏眉心。 “奇奇年纪尚小,浔在朝中也还未稳固,我二人较为稳重,是想着待到能给对方一个负责的时候再议婚嫁。”云夫人直白八卦也就算了,谁能想到陆浔的回答居然也是这般毫不委婉。 此刻,虞奇奇已经不知道用什么词来形容自己的心情了,她咽了咽口水,盯着陆浔,好想插一句:她何时与他讨论到这么细致的环节了...... 碍于不让陆浔尴尬,碍于不让云夫人出现更多让他们不好回答的问话,虞奇奇决定,还是将话语权全权交由给某男执行好了。 “浔公子年纪轻轻就能有如此成熟的想法,实为难得啊!不过你们能情投意合已经很好了,不像我儿,花了那么长时间,还是没把人姑娘追到......哎!”到底是亲娘,坑起儿子,分毫不收敛。 云少摩抿抿唇,为了不让话题重新回到自己身上,立马说了句:“若是追到了,必定娶回家了,放心吧娘亲,孩儿不会像浔公子和奇奇姑娘这般耽误时间的。” 耽误时间?虞奇奇愣是没发现云少摩会有这般的‘口才’!这要不是在他家,莫不然,她真的好想跟他打一架哦! “云公子比浔长上几岁,自然是耽误不得。”少顷,陆浔冷不丁地调侃。 这句听上去别提有多爽!虞奇奇怎么忘记了,云少摩早已及冠,按照正常人来讲,就算没有当爹也必定成了亲,可他连婚约都还没有定。 也是关系好的才敢这样拿年龄打趣,虞奇奇低头憋笑。 “浔公子说得没有错,你可是比他们都要年长,按道理,你应该比他们先成婚的,若是被浔公子和奇奇姑娘赶在前面,为娘是都会笑话你!”云夫人碎了句。 云少摩心虚地瞟了瞟眼睛,“知道了母亲,孩儿必定谨记于心,早日将人家姑娘给带回家。”其实要带是随时地事情。 “云公子既是追了几个月都没有俘获人家姑娘地芳心,不如得空与浔交流交流,或许浔能给云公子些许追姑娘的技巧呢?”陆浔真是不放过任何一个反坑回去的机会啊。 听言,虞奇奇又想笑,可回头一想,突然反应过来......某男何时追过自己?他何来追姑娘的经验和技巧啊?? “浔公子说得不错欸!少摩,你别看浔公子年纪比你小,论起怎么与姑娘相处,你的确还是需要像人家学习学习的呢!”云夫人非常认同。 云少摩轻笑一声:“这么说来,浔公子接触的姑娘不少啊?”来吧,互相伤害啊。 坐在一边的虞奇奇决定继续保持沉默。 陆浔轻轻一笑,眼神示意了一下小妮子,意味深长地来了句:“若是接触真的多了,也难以拐走某个小姑娘的心。” 话音刚落,云夫人最先笑出声,而虞奇奇,再镇定,还是控制不住爬上脸颊的羞红。 该死!这闷骚男怎么说话的!怎么感觉自己现在已经和他绑定了呢?这货既没有表白,又没有郑重地讲清楚,怎么就算是和自己情投意合了呢? 难不成古人都是这般处理男女情感之事吗?连自由恋爱都没有正式地表白吗?一点仪式感都没有地吗?520 自己亏死了啊!啊啊啊臭男人! “看来,若是浔公子成婚了,日后必定很是宠爱妻子的啊。”云夫人笑说。 “那是自然。”陆浔很自然地点点头。 虞奇奇始终用手撑着脑袋,视线不在任何一个人身上,也不想别人的视线落到自己的身上。 好在,就在这时,忽来管家来报,说是宇文齐和陆萱来了。 云夫人忙道:“快请进来。” 场地转移,客厅。 宇文齐和陆萱先是回了丞相府,结果没见到一个人,问了之后才知道,陆浔原来去了云府。 “他们不会是你请来的救兵吧?”因为是年轻人的主场,云夫人觉得自己在会让他们拘束,所以有心先走了,这不,云少摩开始调侃起来。 陆浔看了看宇文齐和陆萱,挑挑眉,“如果云公子觉得是,那便是,反正在下救兵多,也请的来。”他这是反调侃。 云少摩爽朗的大笑两声,反正母亲不在了,一些话也不必藏着掖着,“怎么说,浔公子都已经承认了和奇奇姑娘的关系,我是不是很快就有喜酒喝了?” “啊?” “什么什么?哥哥和老大什么?!” 话出,宇文齐和陆萱大吃一惊,同时问了出口。 虞奇奇扶额,再这么说下去,她真的好想找一个洞钻进去,“云公子,说实话,放过我可以吧?拜托了......”她真的扛不住欸! 云少摩唇角一勾,“午时,我也没见奇奇姑娘想要放过我的意思呢。” 行吧,这很好的验证了一句话:一报还一报...... 这又是让刚来的宇文齐和陆萱一头雾水,两人十分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听上去是很有看点的事情! “大哥,什么事情啊?你知道吗?说来听听呗?”陆萱悄悄凑过脑袋,问。 陆浔只知道自己来之后发生什么,此前,倒是不清楚,他摇了摇头。 “云公子,我那是就事论事,而且也是和云夫人一样,是关心你啊!”毕竟是在云府,凡事还是压低点声音较好,她用手遮着嘴巴,说:“你和五公主的事情,现在除了云夫人,谁还不知道呢?” ‘五公主‘三个字一出,云少摩条件反射心头一抖,下意识咳了咳:“你既是清楚,又何必附和我母亲的话,让我好生为难。” “我怎么知道你为难啊?我都不知道你在顾虑什么!”虞奇奇不小心没控制音量,待到反应过来,回头一看,才见三双眼睛正专心致志地盯着她。 “呃......”虞奇奇立马指了指云少摩,“都是他,你们问他,别问我......” “云公子,怎么的,和我五妹在一起是有压力吗?哎呀!我五妹和其他妹妹不一样的,你不用考虑太多啦!” “我也还这么觉得!你看啊云公子,你和五公主都相处这么久了,两人都不能再耽误下去了呀!是个男人,就赶紧出手吧!别到时候别人抢去可就要后悔咯!”陆萱跟着赞同一句。 虞奇奇在那疯狂点头,暗自拍手。 陆浔轻笑一声,并没有选择附和,似乎......似乎是知道云少摩内心的犹豫。 “哎。”云少摩想解释,但是又不知道说些什么好,特别是现在太子殿下也在,他要是多说了,就显得是他高抬身份,是他过于自傲了。 “估计是云公子想要找个机会给五公主一个惊喜吧。”听着这声无奈的叹息,好心的陆浔帮忙说了句话。 虞奇奇瞥了眼陆浔,鼓鼓嘴。 宇文齐和陆萱相视一眼,随即,宇文齐说:“在这里说话不方便,不如咱们去外面找个地方坐着,好好聊聊呗?” 确实不方便,云少摩又是叹了口气,看来该来的还是得来。 162 两国谈判分歧多 “你若是不想在朝中当差,大可和皇上婉拒嘛!况且你是已故云峰老将军的独子,本来就应该放你最完全的自由,皇上必然是会理解你的啦!”本以为将心中的顾虑道出来会惹得宇文齐不满,未曾想,这太子殿下的反应倒很乐观。 云少摩看了一眼陆浔,而后叹了口气:“朝仪是最受宠的公主,我若与她在一起,必然不能给她失了面子和底气,怎么说她流着皇族的血,是不能与皇族有什么隔阂的。”多年来,没有哪个公主的驸马是不会去力争高位,摆脱驸马之名的卑微,即便云少摩不在乎这些,但他既然打算给宇文朝仪一个未来,那便是要与她共进退,不能让她陷入什么为难之地。 其实在朝中做事倒无什么,只是他心不在朝野,就算做了,也懒得走高。如此,做不做又有什么区别呢? “云公子考虑得太多啦!”其实云少摩能这般向着宇文朝仪,宇文齐这心里也是安了的,自己对人家的那份信任,是值得的。 不过,他只是作以辅助,不会插手太多,毕竟感情是他们的私事,况且他们各自也不是小孩,会有各自的思想和打算的。 虞奇奇和陆萱一本正经地听着八卦,待到没有声音了,两个小丫头相视一眼,才敢说话,“欸,那你和五公主表白了吗?”问话的是虞奇奇。 表白?何为表白?在场的三个男人脸上都露出了疑问。 “表白你们不知道是什么吗?”曾经得到过答案的陆萱,见情,立马主动做翻译官,清清嗓子,傲娇地解释:“所谓表白,就是男子或是女子对对方用嘴巴说出来的爱意!但,注意点的是,爱意不能空口而言,必须准备礼物什么的,才算是正式表白啦!” 旁边的虞奇奇十分满意地给陆萱举了个大拇指,并且与她击了一掌。 “那真是惭愧,在下还没有表白过呢......”云少摩挠挠头,听完后是有些许的愧疚,因为他与宇文朝仪对感情之事看得都比较开,所以都是大大方方的,喜欢就会情不自禁为对方做一些事情,却从未想到正式的口头表达爱意。 他以为,自然而然的爱情才是最稳固的,其他还没开始就各种誓言,总感觉很是虚假,很是无趣。 “云公子,女孩子都是喜欢仪式感的~你可不能觉得现在与五公主情投意合了,就省略了一些重要的过程呀!”这些也是虞奇奇之前教给陆萱的。 虞奇奇一句话不说,小帮手已经表达清清楚楚,她只需要在旁边点头就好。 “萱小姐说得极是,在下知道了,日后会找个时间与五公主表白的。”好在云少摩只是表面直男,实际上还是愿意做细心的事。 “云公子明白就好,若需要准备什么惊喜,奇奇可以帮忙哦~”虞奇奇挑眉。 云少摩轻轻一笑,“好的,那多谢奇奇姑娘了。” 看上去好像都是以云少摩为主场,但实际,陆萱的一番话,还间接影响到了这里另外两个男子...... ——*—— 夜晚,虞奇奇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单独和陆萱商量。 “小萱萱,还记得之前在皇宫,我与你说的干大事吗?”虞奇奇神神秘秘问。 陆萱想了想,后点头:“记得记得!所以老大现在是要告诉我那件大事是什么事了吗?!”她很激动,很迫不及待。 “对啦!”虞奇奇敲了敲响指,没有铺垫太多,直接切入正题,“我想开发一个地下酒吧,组建一个小乐队!” “什么什么酒吧?什么什么乐队?”第一句话,就让陆萱糊涂了。 “酒吧,通俗来讲与酒馆差不多,唯一相差的地方,第一是酒的装饰不同,第二是与酒馆的氛围不同。”之前虞奇奇就是在酒吧做的dj,与调酒师关系可熟了,所以偷学了不少调酒的技术,她想着姑娘酒文化甚是广泛,是可以搞一些出乎这里的味道,让更多爱酒之人品尝到不一样的果酒。 “我打算开发个地下的,就是所谓的地下室,然后在里面活动。”粗略解释完酒吧,虞奇奇又说明一下乐队的打造,“至于乐队,通俗而言就是几个会不同乐器的人绑在一起,然后用他们的乐器制造出各种各样动感的音乐。” 陆萱听得可入迷了,两个眼睛睁得圆鼓鼓,满脸写着想要听下去的兴趣。600 虞奇奇顿了顿,继续道:“我不是会架子鼓嘛,虽然这要我去教,肯定一时半会难以教出最精髓,况且我现在身处乐坊司,根本没有那么多时间。我想的就是,你与我合伙,先帮我买个小型地下室,然后布置的图纸我画给你,你帮我安排,剩下的,我再一一通知你。” 说着,虞奇奇从自己身上掏出了一个大袋子,塞到陆萱的手中:“我只有这么多,要是不够,你先帮我垫一垫,回头我再补给你。” “咱两不是合伙吗?怎么要老大一个人出钱呢?”陆萱收下钱袋是为了让虞奇奇安心,但是她并不会说差钱就不好好帮着老大干事。 “这事情不是太麻烦你了,我也知道你与你哥哥不同,在钱方面管得紧,放心吧,老大会有钱的。”虞奇奇也知道陆萱是想多帮帮她,但是毕竟自己当老大,又突然提出如此麻烦的大工程,属实歉意。 “哎呀,没有关系啦!你尽管告诉我要做什么,小萱萱必然完完整整全部安排好!”陆萱很相信自己,拍了拍胸脯。 如此,虞奇奇算也安了心。 在她眼里,乐师的位置的确不错,但是她真正的目的一直没变,就是想把自己的潮流带到这个时代,让这个时代的人惊讶与适应。 战线或许比较长,但是她愿意花时间放手一搏。 ——*—— 两天假期很快就过去了,简单别离后,几人又将回到那无尽的皇宫去。 然,却没想到,接下来的一个月,竟是硝烟战争,南屿国野心勃勃,向宇文国发起了战争,不过好在,最后落败投降...... 太和殿。 因为落败,按照不成文的规矩,若是不想国度覆灭,就必须与取胜国谈判,协议分赠城池,现在,就是两方最关键的调和时间。 因为这是宇文国第一次打战,且打赢了胜仗,皇帝想着在自己的地盘,为了培养宇文齐的政务能力,便将谈判的主选交在了他的手上。 “一分城池未免过于没有诚意了吧?”本以为南屿国为败方,能稍微自知之明,谁知,非但没有想象中那般自觉,反而连讲话时嚣张的气焰都未消去多少。 宇文齐坐在谈判主官位,已经用着宇文国最大的宽容去与对方说话,但是见对方的诚意实在是过于差劲,让他直接没了想要好好谈话的心情。 “宇文太子,我南屿国地界偌大,仅是一分城池就足以给你们宇文国增添一大块领地,难道还不满足吗?”南屿国派来的谈判官是个中年长胡子男人,瞧上去一副人模狗样,实际生得一副尖酸刻薄的嘴,让人反胃。 宇文齐不满地皱了皱眉头,其实早就想要发脾气,但是碍于要保持宇文国地度量,好让不给其他国落到话柄,便是忍住,只是语气冷漠,回说:“不管南屿国地界多大,既是战败投降,与我宇文国谈判,那必然得遵从我宇文国的意愿。”顿了顿,他冷笑一声,继续道:“况且,一分城池再大,贵国说出去,好听吗?” 长胡子中年男人看上去有种不屑的意思,“宇文太子,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这一分城池赠与你们,往后有机会,兴许还能成为合作伙伴呢。” 合作伙伴?可以说是南屿国太看得起自己了吗?一个败国,一个投降的国,是有什么资格值得让胜利的那一国去合作的呢? 况且,各国之间,南屿国的名声向来最差,不说别的,就冲几十年的和谐,却总是南屿要去对那些小国发起战争,而后占领。这也是为什么那个长胡子中年男人敢自信地称南屿是第一国土最广的国度。 仅仅十年时间,南屿前前后后占领了十几个小国,就算是胜利,那也是让自己国家时常民不聊生,死去的将士更为数不可数。 然而,这就是现在南屿皇帝的标志,就是他野心的象征,以为只要自己的城池够大,定有一天可以成为各国之首,享受至尊无上的荣耀。 “本太子再强调一遍,你们是战败国,按照规矩,是要我国选择主动权,所以,本太子要求你们割舍三分城池,才算协调成功!”宇文齐的口气已经带着满满的不爽和愤怒了。 那儿弹琴的虞奇奇一直在听着两国间的对话,不得不说,这南屿国妄自尊大,实在是无人能及,也是宇文齐脾气好,换做她,必要怼死人家! “三分?”听言,长胡子中年男人冷哼一声,“宇文太子,都说了,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别把事情做的太绝,否则......后悔的就不知道是谁了!” 163 奇奇护太子受伤 话音刚落,一旁南屿国的护卫中有个眼神狠绝的男人,突然从袖中抽出一把匕首,直面刺向宇文齐! 简直是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谁能想到,最先反应过来的不是宇文齐身边的护卫,而是不远处在那抚琴的虞奇奇! 只见她想都未想,直接爬起身推开了宇文齐,本以为自己的灵活点也可以躲掉,岂料那刺客的速度还是比她想象中快上了几分,匕首已然刺进了她的胸口! “奇奇姑娘!”突如其来的意外,让宇文齐脑海顿时一片空白。 “来人!将刺客抓起来!”好在,虞奇奇受伤后,那行凶的南屿国人,便是被宇文国的护卫给按倒在地。 而其他南屿国人,也被全全包围了起来,那长胡子中年男人,满脸震惊且疑惑地退后了一步,大声道了句:“什么情况!你们要干什么!” 没有人理会他,回过神的宇文齐连忙爬起来抱住了虞奇奇,“来人!将她带到太医殿医治!快!” 此刻,虞奇奇已经痛得没了知觉,她看着宇文齐,似乎想要说什么,可喉咙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而视线,也渐渐变得模糊起来...... “奇奇姑娘!奇奇姑娘!”见虞奇奇昏倒过去,宇文齐急得额头全是冷汗,心跳的速度已经是他控制不住的跳动,他真的太害怕,太害怕虞奇奇有事了。 若是真的有事,他根本不知道怎么面对陆浔。 很快,虞奇奇被抬走,场上的混乱也被宇文国的护卫暂时压住了,宇文齐眼圈带着红血丝,一步步走向那要行刺他的南屿国护卫,捏住他的下颚,狠狠地往上一抬,言语几乎是从牙齿缝里蹦出来的,“为什么要行刺?为什么敢行刺?你们南屿已经战败了,现在还想玩阴的吗?!” 先是回话的不是那行刺的护卫,而是作为谈判之首的长胡子中年男人,他很是着急地喊道:“他是奸细!没有人指示他行刺!他必定是别人安插来诬陷我南屿的!”看样子,情况好像不是想象中的那般简单。 听言,宇文齐眯了眯眼睛,又是掐紧了那行刺护卫的脖子,使他满脸充血涨红,“你看看,这就是你们南屿的作风,阴险之事从不敢当!” “我没有撒谎!”话出,长胡子中年男人更加慌了,“宇文太子,此人虽说在我们南屿随从当中,可我们并没有安排如此阴险狡诈的戏码!况且我还在!宇文太子你想一想,若我们南屿真的要刺杀,怎么可能安排如此愚蠢的方式?!” 一字一句,说得十分有理,其实宇文齐也不太相信南屿国的人会愚蠢自信到这般地步。只是......他却猜不到会是何人安排的这次行刺...... “告诉我,到底是谁?”刺杀到他,或许他都没有如此气愤,只怪受伤的是虞奇奇,他必须将此事追查到底! 问话将出,然而下一秒,那刺杀失败的护卫,直接不带一丝生存念想,咬下舌根,最后随着嘴角不断溢出的鲜血,便是倒下没了呼吸...... “该死。”身在皇族,见惯死士的结局,只是宇文齐不甘,不甘就这么断了线索。 ——*—— 太医殿。 虞奇奇受的伤不小,血水是流了一路,送到殿里的时候,整个人惨白得像是死去了一样,几个太医放下手中的活极力医治。 太和殿行刺的消息很快在皇宫传开了,不知道虞奇奇名字的人,只是说有个乐姬替太子殿下挡了刀。 “嬷嬷,情况怎么样了?!”知道消息后的凌宾,直接从乐坊司快步赶到太医殿,见医治的大门紧闭,整个人害怕得不停冒着冷汗。 宫嬷嬷也是才来不久,同是担心着虞奇奇得伤势,可听说几个太医在里面已经疗伤快半个时辰了,就是不见动静,也不见好坏通报,“凌乐师莫紧张,里面替奇奇疗伤的太医很多,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的!”她右手掐着左手,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凌宾。 凌宾紧皱着眉头,知道此事急是没用的,可当他听到消息时,真的整个人都混乱了,真的好怕虞奇奇会有什么不好的结果,“那刺客可是南屿的人?为何敢当众行刺!”为何她要做那个挡刀的人。 宫嬷嬷哪里清楚这么多,她摇摇头,“人的确是南屿一起过来的,但听说并不是南屿人所为,指使之人另有其他,还在调查呢。” 凌宾好恨,好恨今日让虞奇奇去太和殿弹琴,他又一次怪自己让她陷入了危险的境地,又一次怪自己没有保护好虞奇奇。 这边,皇帝已经下令将南屿过来的所有人给关进了大牢,虽说南屿暂时逃脱了派人行刺的嫌疑,但是毕竟刺客是南屿的人,终究是要南屿给一个交代。 “陆浔,你不要激动!奇奇姑娘会好的,你冷静一下好吗?!”事情传的这么开,陆浔不知道那是假的,为了安定好兄弟的情绪,宇文齐最先去了大理寺。 陆浔是直接舍掉忙碌的事务,着急得要去太医殿查看虞奇奇的情况,可宇文齐知道,他去看了也没用,太医还在医治,结果怎么样,只能听天由命。可乐文学 他不希望陆浔在未知结果的情况下干着急,且抛去重要的事务,毕竟沐尚书再过不久便要离职,他看好陆浔,已经着手将不少的大事交到了陆浔手上,是将信任寄托给了他。 “她现在躺在那冰冷的太医殿,我要等她,等她治疗结束,陪在她的身边。”陆浔已经在很努力地保持镇定和冷静,在听到消息的时候,他真的是整个人都在颤抖,包括现在,掌心还在不断冒着冷汗。 “还不急,你先把剩下的事情做好,本太子等下陪你去!”宇文齐和陆浔说的每一句话时,满心都带着愧疚。 虞奇奇是他最好兄弟最爱的姑娘,他为了给虞奇奇更多发展的机会,便习惯性带她出席各种场合,让她在底下奏乐。 宇文齐真的没有想到今日会发生这样的意外,真的没想到受伤的会是虞奇奇。 “没关系,这些事情明天做也可以,沐尚书不会怪罪我的。”陆浔知道宇文齐在考虑什么,他闭上眼长呼了一口气,“我现在就想见到她。” 宇文齐抿抿唇,真的好难做人,最后他没有办法,只能答应,“哎,走吧。” 另一边。 “你说得可是真的?替太子殿下挡刀的是虞奇奇?!”宇文灵刚巧这两天又来皇宫玩玩,听到消息,高兴得直接从凳子上蹦了起来。 那传报的女子嘴角勾起一道得意的笑容,“郡主,听闻虞奇奇伤势不轻,几个太医救治了快半个时辰都还没有一个结果......若是情况恶劣的话,估计......” “最好恶劣!”这对于宇文灵而言就是天大的好消息,她拍手叫好,满脸带着爽快的笑容,“虞奇奇啊虞奇奇,这是你自己逞强,自己倒霉,可怪不了本郡主头上了吧?哈哈哈——” “恭喜郡主,若这次上天不保虞奇奇,那陆侍郎自然是会乖乖回到郡主身边的!”女子的一字一句都像是刻意讨好宇文灵,满嘴都是阿谀奉承。 “呵,陆浔早晚都会是本郡主的!”这段时间,宇文灵一直在吊着那些贵公子的胃口,一直在玩弄那些贵公子的感情,始终没有打算和其中一个有什么结果。 因为她根本就看不上他们,所谓吊着,只是做给那些长辈看的,不想让那些长辈打破自己的计划,不想让那些长辈逼迫自己和不爱的男人成亲。 现在好了,只希望这一次的意外,能让虞奇奇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太医殿。 宇文齐和陆浔赶到时,门口已经站了不少人。 宇文朝仪,云少摩,皇后,凌宾,宫嬷嬷,以及赵盈儿。 “母后......”其他人就算了,宇文齐倒是没想到皇后也会在。 是的,当听说一个乐姬替自己的儿子挡刀后,善良的皇后便是匆匆赶了过来,也在等着虞奇奇的治疗结果。 “齐儿,你怎么......还把陆侍郎给带来了?”皇后还不知道陆浔和虞奇奇的关系。 “回皇后娘娘,那姑娘是下官的知己。”陆浔没有掩饰。 “知己......”皇后其实有点懵。 然,就在这时,等待半个多时辰的房门终于打开了,一个太医满手是血的走了出来,满脸皆是汗流。 “怎么样了?!”这几乎是所有人异口同声。 那太医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最后笑了笑,“那小姑娘已经摆脱生命危险了。” 短短一句话,让外面等了许久的几人,终是落下了一颗悬着的心。 更重要的是陆浔和凌宾,两人是同时闭眼,各自的眼角都划出了一滴泪珠。 碍于人太多,不方便全部进去,所以乐坊司来的几人暂时留在外面,其他人先进去看看。 赵盈儿拉着宫嬷嬷的胳膊,吸着鼻子,好像哭了很久的样子,语气却听不出半分喜悦,对着凌宾说:“师兄,奇奇姐真是吉人自有天相,盈儿刚刚都吓死了......” 164 解铃还须系铃人 虞奇奇做了一个很长,很乱,很复杂的梦。 她梦见自己曾经在酒吧工作的时候,梦见自己在古代办了一场专属自己的音乐盛典......她梦见,到了后来,陆浔离开了她,她也回到了自己原来的世界...... 时而开心时而难过的梦,让她并不想在里面逗留太久,她想逃离。 直到,她隐隐约约听见了有许多呼唤她名字的声音...... “奇奇姑娘......” “达令......” 唤声越来越大,越来越频繁,像是几双无形的手在不断地拉扯她的神经,在不断帮助她拉出梦魇的捆绑。 最后,她被解救而出,手指下意思动了动,紧接着,眼睛睁开了。 “醒了!”宇文朝仪眼精,看见虞奇奇苏醒过来,激动地叫了声。 这一声,屋里的所有人心头一怔,皆是看向了床上的人儿,特别是陆浔,呼吸的频率都跟着快了几拍。 皇后就坐在床边,见小姑娘醒了,连忙主动地关心问候:“小丫头,你可算醒了,感觉怎么样?伤口会很疼吗?” 一醒来就看见这么多人,虞奇奇是有点懵逼的,当然,关于自己为什么躺在这里,她还是能想得到的,下意识抚了抚自己的胸口,真是一层接着一层,还在隐隐作痛。 她想坐起身,但发现自己全身无力,连呼吸都有点困难。 “皇后娘娘......太子殿下......五公主......”她想一个个打招呼,但每说一个字,都十分的吃力。 皇后通情达理,便是捋了捋她额间的碎发,温柔地说:“你有伤在身,就莫要动,莫要多礼说那么多话了。” “奇奇姑娘,你能醒来就好,你若这样一直躺着,本太子这心就一直安不下来了!”他真的是在这一刻,才深深地呼了口气。 虞奇奇看向宇文齐,干白的嘴唇微微翘了翘,表现淡然,“小伤而已,太子殿下不必揪心,这本是婢子应该做的。” 那时在太和殿,她在底下抚琴,无意间便是看见了南屿护卫之中那个眼神凶狠的男人,本以为只是护卫的标准脸,可她越看越发觉得不太对劲。 谁知,未等她来得及搞清楚那护卫的表情是怎么回事,却见他袖中藏着什么东西,另一手在悄悄地拔出..... 待到匕首的反光发出,虞奇奇这才知道此人必有大问题,再看那人凶狠的目光所向......煞那间,二人便是同时冲向了宇文齐...... “这还小伤啊?虞姑娘,你是不知道,三个太医合力抢救了半个时辰才将你从鬼门关拉回来呢!”宇文朝仪在一旁说道。 半个时辰吗?这倒是出乎她的意料,看来的确伤的不轻......不过自己现在能醒来,那也是走了运。 “丫头,你救了太子,本后感激在心,待你伤势恢复,本后必然会答应你一个赏赐。”皇后和皇帝一样,对于恩情,无论对方是谁,都要报还。 但,虞奇奇会救宇文齐,那是下意识的本能反应,不只是因为他的身份,更重要的,是他和陆浔的关系,她也将他当作了自己的朋友。 所以,赏赐什么的,大可不必,她也不是什么虚荣之人,不会说为了醒来后的重赏,而玩上自己性命,“婢子谢过皇后娘娘,不过保护太子殿下本是婢子的责任,没什么好赏赐的......” 抬眸之际,她刚巧对上一直默不作声的陆浔,只见他眼神之中,带着许多复杂的情绪。 虞奇奇知道,他一定很担心自己,一定害怕极了。 “责任不责任这也是你应得的,丫头你就别推辞了,本后赏罚分明,况且你救得是太子,功劳厚非。”皇后想着虞奇奇是在客气推辞,“本后也听说了,陆侍郎与你互为知己,五公主云公子也是认识你,看来你是个善良的孩子,才会让这么多关心你。” 换做其他人,知道区区一个乐姬认识这么多大主子,必然觉得此人要么是家族背景不一般,要么是个手段极高的人。可皇后不同,皇后只是觉得,大概是虞奇奇人好,善良,是个人见人爱的小丫头,所以才会让他们去担心关心她。 虞奇奇看着大家,心中亦是温暖的,她微微一笑,“谢谢各位了。” “奇奇姑娘,养伤的这段日子,本太子会给你安排住处的,你就不必回乐坊司了,一心一意养伤就好!”宇文齐已经准备好了一切。 “多谢太子殿下了。”虞奇奇也感觉自己现在的情况怕是不能有什么行动。 关心问候差不多,反正人现在也没事了,就没必要逗留太久,之后,皇后与宇文朝仪云少摩三人便先离开了。04 彼时,在外等候的凌宾,宫嬷嬷和赵盈儿三人见屋子空了,急忙快步走进。 “奇奇......”凌宾走在前头,看见坐躺在床上的虞奇奇,面色惨白如纸,内心不知道有多难受。 然而,他还没有走近,突然,赵盈儿从一旁先冲到了床头,眼泪像瀑布般,在众人的措不及防之下就滑了下来,“奇奇姐姐,你终于醒了!盈儿都吓死了!” 宇文齐没有接触过赵盈儿,第一次看到哭得这么快得人,他抽了抽嘴角,莫名觉得赵盈儿的反应略微夸张了。 宫嬷嬷见宇文齐和陆浔还在,赵盈儿这般显得没有礼数,想去拉走她,可是赵盈儿一心扑在虞奇奇身上,怎么也是拉不走。 “奇奇姐姐,你知道盈儿知道你受伤后有多着急多害怕吗?真的好想躺在床上的是自己,真的好想帮奇奇姐姐分担这份痛苦!” 虞奇奇看着赵盈儿的举动,已经习以为常,内心与表面丝毫没有波澜,她神色淡然,悠悠地吐出一句话:“我活着呢,高兴点。” 哭成这样,倒不像是担心过头,而像是自己要么死了,要么没死。 话出,赵盈儿一愣,显得有些尴尬,她刻意收了几分,抽噎:“奇奇姐姐,你现在没事就好,没事盈儿就放心了......” “嗯,放心就别跪在这了,我不喜欢别人这样跪我。”虞奇奇很是生硬。 赵盈儿语结,只能慢慢站起身,欲言又止,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才能让虞奇奇待见了。 见情,宫嬷嬷再次将她拉开。 凌宾这便走了过去,站在床边,滚动了一下喉结,语气之中似乎在压制什么,对虞奇奇说:“没有下次了。” 简简单单几个字,是个人都听得出是哪种味道的关怀。 宇文齐身旁的陆浔听着不喜,直接上来挡着凌宾和虞奇奇的视线,“她现在需要休息,你们看一眼就可以回去了。”言外之意,就是赶人。 宫嬷嬷也是这么觉得,况且平日里凌宾对待虞奇奇确实大不一样,而陆浔的存在,她是早就知道的,一开始交代自己对虞奇奇多加照顾,也是陆浔的打点。 她作为过来人,是能看出三个人之间矛盾的关系。 虞奇奇没有力气再去挣扎什么,只能任由陆浔用着不太友好的口气,而她,侧了侧脑袋,可以用着眼神传达给凌宾信息,让他安心,让他先回去。 凌宾明白,只是他也是一直担心着虞奇奇,也是想自己陪伴在她身边,想自己去照顾她。 宇文齐看陆浔的举动不太礼貌,犹豫了一下,便也上去缓解僵局,笑着对凌宾说:“凌乐师放心,奇奇姑娘是乐坊司的人,待到伤势恢复,必定会继续回到乐坊司的。” “那太子殿下可否给下官一个期限?”意思是保证虞奇奇多久内能康复。 “这......”这问题可让宇文齐卡住了,他没有底气地回了句:“这需要问太医,不过本太子相信,奇奇姑娘很快就会恢复的!” “殿下。”突然,凌宾措不及防跪了下来,拱手而道:“殿下,虞奇奇乃我乐坊司的乐姬,既是受了伤,下官认为,该是在乐坊司进行疗养,所以下官希望可以带走虞奇奇!” 闻言,所有人都惊住了,特别是虞奇奇,直接捂着胸口咳了两声。 什么情况?自己受个伤,都要搞这么一出吗......之前自己和凌宾不是说得很清楚了吗?为什么他还要和陆浔对着干啊...... “凌乐师,太子殿下已经安排好了她疗养之处。”陆浔眉头一皱,说。 气氛瞬间变得更加沉重,宇文齐虽然不太清楚为什么能突然这样,但虞奇奇的伤势重要,可不能随便乱来。 “凌乐师的心意本太子知晓,不过虞奇奇伤势严重,乐坊司可能无法照顾周到,还是让本太子安排,这样虞奇奇才能恢复得快些。” “疗养需要什么,乐坊司都是可以达到的,虞奇奇本是乐坊司的人,受了伤,乐坊司来负责,本是应该,也不必麻烦太子殿下操劳了。”也不知怎的,凌宾莫名坚定,硬是不肯松口。 见情,陆浔的脸黑沉黑沉的,似乎下一秒就要爆发了什么,样子十分可怕。 赵盈儿本想插嘴,看见陆浔的表情,顿时没有胆量,下意识躲到宫嬷嬷身后。 “凌师兄,我五日后就回乐坊司,你莫要太忧心......”解铃还须系铃人,虞奇奇是该说句话了。 165 狼子野心国与人 “你们快放了本官!若不然,我南屿绝不姑息!”南屿过来的谈判官员以及随从统统被关进了大牢,为首的长胡子中年男人极为不服,已经扒着狱门囔囔了好长时间,外面的狱管耳根子吵得都疼。 “你累不累啊?能不能歇停歇停?”一个狱管不耐烦地掏了掏耳朵。 “就是,你们南屿既没诚意,还敢派刺客当众行凶,只是坐坐牢房已经不错了好吧?”另外一个狱管附和道。 长胡子中年男人不服不甘,硬是要极力辩驳他们是无辜的,大声地叫道:“我们没有派刺客!定是你们宇文国出了奸细,故意栽赃陷害!” 话音刚落,宇文皇帝着一身鲜艳的龙袍大步走来,监狱管们连忙纷纷跪下叩首,齐齐喊道:“参加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凝着眉头,面容十分严肃,将是过来之际就听见了长胡子中年男人的话,是有点不爽。 “你说是我宇文国出了内奸?”皇帝眯了眯眼睛,字句中透露出浓浓的威严,不仅是这里乃他的地盘,更重要的是此事绝非小可。 这是长胡子中年男人第一次见到宇文皇帝,见他气势汹涌,一副生人勿近的神态,看上去极为可怕,搞得他原有嚣张跋扈的态度,瞬间像个鸡仔般怂了起来,回话的底气更是淡了几分,“那不然呢?我们南屿何时做过如此愚蠢之事?必定是你们宇文国养了不该养的人,从而想借刀杀人!” 此言并非不可信,因为大理寺那边也已经查出,那刺客的确不是南屿过来的护卫,该是中途被杀害过,再是易容来冒充顶替的。 只是这属于丑事,况且已经关了南屿的人,所以若是轻易放过他们,且不说开始谈判的诚意会不会再次降低要求,就按照南屿的傲气,日后必然又会整出什么幺蛾子从而反击回来。 民不聊生的日子谁都不想,城池分多分少,只是胜利方的一种象征,多年的和平,宇文皇帝还是希望继续保持为好。 “那若是你们南屿反道行之,故意拿着以为我们觉得你们不会做的愚蠢事,而赌上这么一次呢?”宇文皇帝冷声说。 “绝无这个可能!你们不要血口喷人!”长胡子中年男人听言顿时气愤,甩袖拿拳头重重锤了牢狱,龇牙咧嘴地反驳,“怕不是你们宇文已经找出幕后凶手,故意把罪名的帽子扣在我们头上,然后想要拿此借口多分城池吧?!” 大家都是聪明人,毕竟这事确实与南屿无关,长胡子中年男人作为南屿派来的谈判官,自然是要为南屿的利益和名誉着想。 “呵,我宇文国胜了你们南屿,想要多少城池本就是以我们为主!是我宇文宽容,才是与你们进行和平协议,倒是你们南屿,蹬鼻子上脸,丝毫没有改过自新的意思!”宇文皇帝怒道。 对方好歹是个皇帝,长胡子中年男人再是胆大,这在别人的地盘,撒野必定是落不到什么好下场,“和平协议,是两方的决定,你们一直说主动权在于你们宇文国,那和我们南屿又谈什么和平谈判?” 估计是其他谈判官在牢狱也待出了脾气,听到长胡子中年男人说了这么一番话,顿时激起了愤恨,他们从地上站起来,抓着牢狱的门,大呼小叫。 “没想到你们宇文国就是这么做人的!简直阴险!” “表面在其他国面前表现得宽容大度,实际上背后搞手段!” “有本事就别放我们出去,让其他国看看你们宇文国的真面目!” 突如其来的叫嚣,更加让宇文皇帝涨了怒气,他皱了皱眉头,对于他们说的每一句话都是那般的刺耳。 南屿国的名誉在各国间差到极致,要不是地域广大,还是有一定的物质基础,其实许多兴兴向荣的国家早就想联手扳倒南屿了。 这一次的胜仗打得也是惨死无数,宇文国牺牲了不少精将,亦消耗了不少财力,恢复起来,是要好一段时间才行。但相反的是,南屿的恢复能力相对就来得些许强上许多。 所以,如若在短时间内再次发起战争,就不知道这个胜败会是在谁哪里了。 “那便继续关着吧!”越想这些弊处,宇文皇帝越觉得是怕了南屿,可他们并不怕南屿,若不是不想让百姓生活不安,他们完全可以和其他国家联合,直接平复南屿国,让世上再无南屿。 一句话,算是彻底打破了两国间最后一丝底线,牢狱里的那个南屿谈判官听言,惊恐得睁大眼睛,没想到宇文皇帝真的会有这样得举措。 长胡子中年男人正欲说什么,突然间,牢房中多了一道雄厚的喊声,只听声音渐渐拉近,“父皇息怒,此事儿臣可以解决!” 闻声而去,只见宇文南带着自信的步伐走来。可乐文学 皇帝没想到宇文南会来,微微敛眉,“你来作何?” 宇文南面带无害的笑,看了眼牢狱里的几个南屿人,拱手对皇帝道:“孩儿知晓此事棘手,是想为父皇分担,希望父皇可以听听儿臣的意见!” 牢狱里的南屿人看到宇文南,面面相觑,总感觉此人的到来,会是解决他们。 皇帝平日里很少关注这个儿子,所以见宇文南这么一说,是半信半疑,并没有多少觉得他可以的意思,“你想说什么?” “父皇,这里不方便说,不如与儿臣移步他处?”宇文南问。 宇文皇帝还没处理好南屿人,其实并不是很想和宇文南离开,可是看自己儿子眼神中的坚定,好像确实有什么好的计策是要告诉自己。思来想去,宇文皇帝决定暂且相信一回这个儿子,便与他先行离开了牢房。 ——*—— 在虞奇奇的好生劝说下,最后终于让凌宾松了口,当然她也答应凌宾,五日后必然会回到乐坊司。 “太子殿下,我感觉行刺之人是刻意针对您,并不是为了打破宇文和南屿的关系。”换到疗养的房间后,她听见宇文齐和陆浔的谈话,举手插了句嘴。 宇文齐看去,“此话怎讲?” “我看见那刺客眼里的凶狠,是想至殿下于死地,第六感告诉我,幕后之人怕是殿下的仇家。”虞奇奇是有七八分的坚定。 陆浔听了小妮子的话,试想了一番,确有这种可能,可再是一想,如果真的针对太子的,那为何要在那样的场合,用那样大风险的方示,到底是为了什么? “本太子的身份,是有多少仇家还不知道。”宇文齐叹了一口气。 “太子殿下,您可能需要去劝说皇上,莫要为一时之气,而再动两国干戈,到时候受苦的可是百姓。”虞奇奇很是认真的给出意见,“况且,皇上将谈判的重任交给了太子殿下,如今虽说不怪太子殿下,但殿下终归是没有完成任务,奇奇担心皇上会因此减少对太子殿下的信任和重视......”这样的戏码,前世的虞奇奇是在电视上看过不少的。 话出,宇文齐看向陆浔,面色复杂。 “达令所言有理,殿下,牢狱里的那几个南屿人,不能动。”陆浔拍了拍宇文齐的肩膀,沉重地说。 “本太子知道不能动。”宇文齐无奈,“可是,从关起来地那一刻,仇就再是结下了一层,按照父皇的做事方示,必定不会让外人知道是我们冤枉了南屿......”他的父皇有多好面子,他很清楚。 陆浔也能想到这点,可是现在,是真的不能再起战争,否则,不仅仅是两国间的问题,怕的就是会不小心引起其他狼子野心的国家,从而背后差一刀,一箭双雕,坐收渔翁之利! 就在这时,宇文齐身边一个得力的护卫匆匆赶来,在宇文齐耳边说了几句。 “什么?!”听完后的宇文齐,满脸写着诧异,“宇文南找父皇商讨两国交邦?!”这分明就是对立国,居然想要成为盟友! “怎么可能?”听言,陆浔同时惊讶,“宇文南想干什么?” 床上的虞奇奇突然说:“殿下,看来,见缝插针的人来了。”宇文南的做法,显而易见。 “殿下,难道......他是早有预谋?”陆浔又往更深处想了去。 宇文齐越发觉得此事比他想象中要复杂许多,甩袖,“南屿风气败坏,与我宇文国背道而驰,必不能同流合污与他们合盟!” “殿下,您冷静一点,现在皇上那里一定也是没有办法,所以才会选择听了宇文南的意见,您现在过去阻止打扰,却又没有给出更好的意见,届时,我担心皇上会对你产生不好的看法。”陆浔一手搭在宇文齐的肩上,“先等宇文南出来吧,我们再想想托词同皇上好好说。” 勤政殿。 “父皇,南屿地大物博,若我们能与他们合作,拿到的就不只是一分城池了,我们可以利用他们很多资源,来打造我们宇文国需要的强大!” 166 措不及防抱进怀 宇文皇帝愁眉苦脸,并没有很赞同宇文南的意见,怎么说南屿丑名摆在那,若是他们先打破各国之间的平衡点,与南屿同盟,那便算是间接和其他厌恶南屿的国家为敌。 宇文南是看出自己父皇的顾虑,狡猾的眼珠子一转,又是说到:“父皇,富强才是一国之本,仅是安于当下,就算我们无心,也不知何时会碰到有恶意的呢......其他国家间合盟与否,明里暗里多多少少都是有的,唯独南屿,独自发展,虽然手段险恶,但不得不说效果极佳,我们面上与他们合盟,实际就吸取他们的精华,来养我们的领土和百姓~” 一字一句,全是带着诱惑,宇文皇帝左右犹豫,迟迟没有给出答复。 “父皇,眼下,您若是不按照儿臣所言实行,若是决定继续要栽赃那些个南屿人,不是儿臣多嘴,这必然是又要掀起一次战争的。”宇文南故作严肃,“将士们已经没有精力再短时间内打两次战了,百姓们好不容易安下心来,又要提心吊胆,或有家破人亡的,实在残忍......“话落,他还沉重地叹了一口气。 宇文皇帝作为一国之主,并不是暴君,是心怀整个国家的,他亦然是想要强大,但鱼和熊掌又想兼得,面子太重要了,一旦他听见百姓对他称赞,他都忍不了让百姓受苦,只为了保持这所谓的君主名誉。 可是现在,他也对宇文国的发展不是特别满足,宇文南的话,真的让他很是心动,很是难以否决。 “现在我们已经关了南屿人,如若提出合盟,你觉得他们会答应?”宇文皇帝保留态度,问了句。 “肯定不会那么容易答应的。”宇文南勾唇一笑,“但是若父皇相信儿臣,将此事的谈判权交予儿臣,儿臣在此发誓,必定帮助父皇解决这次矛盾!” “你可以?”宇文皇帝眯了眯眼,以前他可是从未让宇文南去担任这样的重任,“你要如何去解决?” “呵呵,过程自然是要随机应变的,只要父皇肯信任儿臣,那便等待一个可喜的结果便够了。”宇文南说起来那是信誓旦旦。 宇文皇帝考虑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听信了宇文南,刚好以前从未正视过这个儿子,倘若这一次宇文南办事不错,那以后的确可以改变一下对这个儿子的看法,“既然你这般坚定,那朕就将此事全权交给你来解决,两日内,朕需要结果。” 终于拿到主动权,宇文南嘴角扬起得逞的笑,拱手叩首:“父皇放心,儿臣必定不会辜负父皇的期望!” ——*—— 待到宇文齐赶到勤政殿的时候,一切谈话都已经结束了,从殿内的太监嘴里套了话,说是皇帝已经将此事的谈判权交换给了宇文南。 “父皇,此法断然不能施行,那南屿作风无良,不知做了多少伤天害理之事,与我们宇文走的道路那是背道而驰!怎么可以与他们结成盟友呢!”为了阻止,宇文齐只能跑到皇帝的寝殿。 宇文皇帝为这事已经烦恼了大半天,好不容易交给宇文南可以轻松一下,见宇文齐火急火燎地又来烦他,突然间对这个太子的行为感到一些不满,“齐儿,那你有更好的办法吗?” 宇文齐语结,他脑子都是空白的,哪有什么办法,“父皇,儿臣会能想出更好的解决方案,只是现在,希望父皇可以收回成命,莫要让三弟去......” 他话未说完,宇文皇帝直接打算,口气不善:“既然现在没有,那就别再朕面前说这些!齐儿,朕很早以前就与你教导过,凡事做出来比说出来要好,你如今先说都说不好,如何让朕相信你可以做好?” 宇文齐听出皇帝的怒气,立马跪了下来,现在就算是惹怒龙颜,也比日后真与南屿同盟,引起其他国家不满来得要无所谓,“父皇!一切大局为重啊!” “大局为重?呵呵,朕也是搞不清楚,好好的一个谈判,为何会有行刺?齐儿平日里作风不是向来深得民心吗?为何屡次都要让刺客在皇宫有机可行?”上一次陆浔入职,城门的行刺一事还留在皇帝的心上,要说凡是在皇宫境内发生的不好之事,那都是丑事,都是皇帝不想知道和处理的。 而每一次,都缘于太子的存在,他不知道自己这个儿子在哪引了什么样的仇人,能坚持到现在,不管什么样的场合,都能抓到刺杀宇文齐的机会? 宇文齐知道他的父皇口气之中已经透露出了不少的失望,他也对自己失望,一个简单的谈判,他不仅没有谈成,反而还将事情更加严重化,而如今,连权力都被小人给夺了去。 “父皇,与南屿同盟,儿臣希望父皇可以三思!”宇文齐闭上眼,最后挣扎。 可宇文皇帝已经不想再听他讲话了,他甩袖,背过身,冷声:“行了!朕乏了,需要休息,无事的话,你就退下吧!” 宇文齐内心叹了一口气,没办法,只能离开。缘分 晚。 “陆浔,你们是不是已经知道是谁安排的行刺了?”喂药时,虞奇奇问了句。 第一次,陆浔替宇文齐伤了眼睛,第二次,陆浔替宇文齐挡了一剑,第三次,她替宇文齐挡了一刀。 每一次都是针对宇文齐,每一次都是下死手,虞奇奇这么敏感容易多想的人,怎么可能不去将这几起意外联系起来。总觉得,陆浔和太子的淡定,该是有了猜测的方向,只不过她身为女子,帮不上什么忙,所以他们才没有告诉她。 可是她真的很好奇,潜伏的危险到底在哪里,到底会是什么样的人,能次次安排行刺,次次的死手却次次没有成功,是不是还在继续...... “皇家之事,并非我们能议论得来。”陆浔吹着药,喂到虞奇奇的口中,“我不会再让下一次这种事情搭到你的身上。” “我命大,这不是好好的。”许是已经受伤了,许是还活着,虞奇奇现在除了身体的问题,思想上已经完全淡然,跟没事人一样,“你们定然知道什么,就告诉我呗?让见识见识这背后之人的强大!” “就爱八卦。”陆浔用着虞奇奇喜欢的语言,“知道又何用?等下带起你的八卦,私下背着我去干什么,我保护你都来不及。”虽有隐卫,但却也不是万能的,特别是在皇宫,时而还是会有疏漏。 “我这么大个人了,什么事情危险,什么事情该做,我怎么会没有分寸啊?”虞奇奇鼓鼓嘴,胃口都已经钓到这里了,怎么可能就此罢休,她只好撒娇,“哎呀!浔哥哥~你就告诉达令呗~” ‘浔哥哥’这个词,她还是向宇文灵学的,一口绿茶的味道,还挺有趣。 这还是虞奇奇第一次这样叫他,就那么一瞬间,陆浔的心率都慢了一拍,这听上去的滋味,可比宇文灵嘴里发出相差甚远...... 他下意识低头咳了咳,以掩盖自己的不自然,不过还是被虞奇奇看见了,她故意歪着脑袋,伸出有些冰凉的手,拉了拉陆浔的胳膊,继续撒娇:“哎呀浔哥哥!告诉人家呗?你就告诉人家嘛!” 陆浔真是扛不住这样的小妮子,抬头对上她那鬼灵的大眼睛,无奈地叹了口气,“你啊......” “对呀对呀!就是我啊!浔哥哥,说嘛说嘛!人家耳朵都竖起来了呢!”找到陆浔的软肋,虞奇奇更加肆无忌惮,直接将脸庞埋到了陆浔胸膛。 近距离,陆浔的心跳幅度越来越大,声音也渐渐在空气中流动开来,他刻意压制,却怎么也镇定不下来。 “告诉你,你莫要多嘴,莫要乱行事,莫要让我担心,莫要......” “哎呀!知道知道啦!浔哥哥别墨迹了,快告诉人家吧!”虞奇奇坐直身,已经好了听八卦的准备。 ——*—— “殿下,你喝得已经很多了,不能再喝了......”没有回东宫,而是去了太子府,到了深夜,宇文齐独自出来,悄悄带走陆萱,到了酒馆。 陆萱压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知道自己刚要入睡,窗户就被人打了开来,这还是宇文齐第一次夜里翻墙来找她呢。 已经第三罐酒了,宇文齐满脸喝得通红,一句话未说,但是看样子已经是不行了,陆萱保持清醒,当是要立刻阻止宇文齐继续喝下去。 她坐到宇文齐身旁,夺走他手中的酒杯,用尽全力一把拉过他,捧着他的脸,认真地说:“太子殿下!有什么不高兴的事你可以告诉萱儿!但是不要这样折腾自己可以吗?!” 如果是有烦心事,告诉她,她肯定好好地陪着他消解,问题是,这过程,宇文齐不说,就算是陆萱各方面试探,宇文齐的嘴就是吐不出半句话。 “殿下!看看我!”陆萱努力让宇文齐对上自己的眼睛。 看到面前的女子,突然间,宇文齐竟是哭了,像个孩子般,措不及防地抱进了陆萱的怀里...... 167 谈判利弊在何处 这还是男子第一次涌入自己的怀里,虽是个女孩,但这种感觉于陆萱而言,还是分外的微妙。 “殿下......”宇文齐现在当真就跟个孩子似的,陆萱就连说话得声音都不敢太大,生怕下一秒宇文齐就会在她怀里哭出来。 “萱儿,你会不会觉得我这个太子做的太没用了。”半晌,宇文齐终于说出了第一句有用的话。 陆萱听言,不知怎的一下子就听出了端倪,她抿抿唇,试探性地小声问了句:“殿下,你是不是在政务上遇到了什么挫折?”兄长长期在大理寺,一个月也只能回家两日,所以宇文齐具体是经历了什么,陆萱只能靠自己猜。 话出,宇文齐下意识将头埋进了更深了一层,说话的语气开始带着些许的委屈和忧伤,他应道:“父皇从小就重视我,可我到现今也没有办到一样可以让父皇赞不绝口的事情,我真的......太没用了!” “殿下......”陆萱听得也跟着不舒服,不禁抬手揉了揉宇文齐的脑袋,“殿下不能这么说自己,这不是殿下刚刚束发,也是刚刚经手朝廷的政务,以往不过只能听一听,在旁学习,但是大家都是能看见殿下努力的过程啊!殿下心怀天下,深得民心,坊间谈及殿下的语言,无不是称赞......所以殿下,你要相信自己!”这不仅仅只是安慰,陆萱说得句句属实。 宇文齐从小就生得温柔的性格,不骄不躁,很难有什么让他动怒,随意执行太子权力去责罚别人的时候,正因如此,多少宫人想要去东宫干活,因为整个皇宫,只有东宫做事是最放松的。 “民心有什么用......最后还是得不到父皇的信任......”宇文齐的声音已经发出了细小的抽噎,“南屿作风败坏......从来都不是同盟的选择......父皇为什么要答应......为什么就不愿意听我说话......” “和南屿同盟......真的假的......”听到这个消息,陆萱也跟着惊了。 她虽然不了解这些政事,可南屿的名声那是从小听到大的,多臭多难听,她很清楚。所以,陆萱不知道为何宇文皇帝居然答应要和南屿同盟? “不能跟南屿......不能......”宇文齐嘴里一直念念叨叨。 陆萱看着心疼,也是能联系出这期间不太乐观的发展,而至于为什么宇文皇帝能有如此不尽人意的决断,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评价。 “殿下,若是已经定了,那咱们也没有办法......”她想说,宇文齐这样难受,也是无济于事。 “我不希望父皇做错误的决定......我想阻止父皇......”宇文齐越说越伤心,流出的眼泪已经渗进了陆萱单薄的衣服里。 感受到冰凉,陆萱轻柔地捧住宇文齐的脸,拭去他眼角的泪珠,所谓男儿有泪不轻弹,况且对方还是一国太子,未来的储君,陆萱知道,这一次,宇文齐是真的受挫了。 “殿下,会有解决的办法的,你不要急,你要冷静,你要好好地沉下心来,去想如何解决的办法!”这的确是当下最应该做的。 “我知道......”宇文齐的头脑已经被酒精冲刷得不清不楚了,他只想躺在陆萱的怀里,好好地让自己休息一下,“让我靠一下......就靠一下......” 陆萱叹了口气,重新将宇文齐揽入自己的怀抱里,“好,好,靠着,抱着......” ——*—— “只要你们南屿可以签订协约,我们宇文绝对诚信相待,绝不食言!”翌日一早,牢狱中的南屿谈判官全部释放,被带到殿中与宇文南谈话。 宇文南的意思是,败战的分割城池暂且可以不议,只需要南屿每年给宇文进贡特定数量的粮食,马匹,丝绸等;宇文国可放南屿的商人过来经商......道理上,这就算是变相的合盟。 南屿的谈判官面面相觑,对于突如其来的交好甚是惊诧,其实当他们被关的消息传回自己的国家那里时,听闻南屿皇帝怒气冲天,已经计划发起第二次战争。 原以为宇文国找不出行刺的幕后凶手,当真就打算拿他们背锅,从而又给南屿安上不好看的帽子。 “所以,昨日的事情已经水落石出了对吗?你们宇文国承认是冤枉了我们南屿,对吗?”敢用这样口气说话的,当然是长胡子中年男人。 “呵。”宇文南冷笑一声,口气带着不屑,“这件事不管怎么样,都是出现在你们南屿人当中,冤枉?若是你们管理妥当,会让此事发生在自己带来的队伍当中吗?”他顿了顿,又道:“况且,你们身为败国,却迟迟不按照我们胜国的要求来履行,强词夺理,推三阻四,毫无谈判的诚意,以至于才会让刺客有机可乘,以至于才只能先将这最大的嫌疑定在你们头上!”存书吧 宇文南的态度,比宇文齐强硬至极,周身散发出的威严,是比皇帝来得渗人,南屿的谈判官们下意识心头一跳,是被宇文南稍稍吓到了一点,特别是他那眼神里不带一丝好说话的意思,感觉若是他们不应,下一秒,他们便没了性命。 “这宇文三皇子可真有君主之范,比昨日那太子说话来得要严肃多了......” “我都不敢插嘴......” 下面的谈判官们窃窃私语,是在比较宇文齐和宇文南。 “各位,你们可是南屿皇帝精挑细选才将重任交给你们来与我们宇文谈判的!现如今,什么事情都没有办好,还遇上了行刺之事,你们以为,我们不过是就事论事将你们以公法关了,你们南屿皇帝就会为你们出气吗?”宇文南见这些谈判官跟哑巴一样,更是一副瞧不起的样子,“且不管你们南屿怎么样,放在我们宇文,是绝不可能为了区区几个连事情都办不好的废物,而大动干戈,因小失大的事情,只有蠢货才会做!” 他们昨天被关进大牢,一切都是听说,听说消息是传到了南屿,听说他们的皇帝龙颜大怒,听说他们的皇帝要为他们抱不平...... 但只是听说,他们并没有等到被完全释放,并没有等到南屿重新派来救援...... 所以,按照宇文南的话来讲,都是有可能的,毕竟他们是了解他们的君主,自私凶残,虽爱发起战争,但从未因为随便什么小事而...... “即便是如此,那你们宇文确实诬陷于我们南屿,现如今又要以交好的托词,来索取我们南屿更多的东西!”长胡子中年男人心浮气躁,忍受不了此等屈辱。 “诬陷?索取?呵呵......真是有趣!”宇文南长笑两声,声音实在让人毛孔悚然,“要不是你们南屿发起战事,要不是你们南屿野心勃勃,会有如今的场面吗?还有,你们在本皇子这废话,认为有用吗?还是以为,你们能安然无恙的回国?能在南屿,在你们君主面前安然无恙?” 一字一句,皆是说到了南屿谈判官们的恐惧上,除了长胡子中年男人还在保持立场,其他人已经不敢再有什么意见,纷纷决定按照宇文南所言签下协议。 “算了吧,我们这样僵持下去是没有办法的......” “对啊对啊,现在再不和宇文国签下协议,咱们回去就遭殃了!” 见一起过来的官员怂了胆子,长胡子中年男人甚是不爽,“长期协议,你们认为定下后回去,还能有好果子吃吗?!”他们的君主最重视的就是利益了。 其中一个谈判官不以为然,“话可不能这么说,他们宇文国不也是答应准许让南屿的商人在宇文经商了吗?到时候商业发达,不算是我们南屿亏损啊!每年的进贡和商事收益相比,我认为还是有一定的可观性!” “没有错!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商业一旦发达,收益可非同小可!” 你一句我一句,全是向着宇文南这边的,让长胡子中年男人毫无决定的主动权。他有些烦躁,执行权在他手中,所以他到底应该怎么办? 见人还在犹豫,宇文南负手走了过去,刻意拍了拍长胡子中年男人的肩膀,用着阴阳怪气的口气,道了句:“你可别跟着同伙人对着干啊,莫不然,吃的亏,可不是你能想象得到哦。” 闻言,长胡子中年男人咽了咽口水,显然是有被威胁到。 思来想去,现在无人站在他的这边,而又在宇文国的底下,他再一意孤行,最后当真如宇文南所言,吃亏不讨好的只有他。 “你们当真愿意让南屿的商人到你们宇文经商?这期间的利弊,我不相信你们算不出来。”就像方才几个谈判官所言,每年的进贡与商业利益相比,不过是冰山一角,这种协议,实际上,亏损的是宇文国。 “签下协议,我们还能反悔?你以为我们宇文国与你们南屿一样,是不讲信用之人吗?”宇文南讽刺一笑。 “既然如此,那好,那我们就与你们签下......” 话未说完,突然,宇文齐在殿门卫的阻拦下,冲了进来...... 168 自信回来定协议 “哥!哥!”宇文齐带着陆萱进了皇宫,结果自己转道去找宇文南,心急如焚的陆萱没有办法,匆匆赶去大理寺,“哥!太子殿下去找三皇子了!你赶紧去看看吧!”她知道了大概的情况,所以担心宇文齐会冲动。 陆浔还在处理公务,听到这话,立马停下了手中的事情,“带我去。” 永和殿。 “太子殿下,三皇子还在里面谈判,皇上说了,任何人不予打扰啊!”门口的太监一看见宇文齐的身影,顿时慌了神,拦是得拦着,可是又不敢太强硬。 宇文齐耳朵里听不进去任何话,硬是要进殿,“让开!” “太子殿下若是一意孤行,是会惹怒龙颜的啊!”太监都快要急哭了。 “出了什么事情,本太子一人承担,你给本太子滚开!”宇文齐执着,说完这句话,用力甩开那拦他的太监和护卫,大步走进殿内。 里面,两国的协议已经摆在了桌面上,双方谈判成功,正要准备各自盖下印章,然而就在落章之际,宇文齐冲进来了。 “这个协议不能签。”一进来,他就欲夺走桌上的协议。 可宇文南带有随从,下一秒就挡在了宇文齐的面前,“太子殿下请自重!” 南屿的谈判官们看见他们瞧不起的宇文太子过来,瞬间表现出不屑一顾的模样,其中一个妄自尊大地嘲讽一句:“这不是宇文太子吗?一日不见,怎么感觉憔悴了许多?难不成是被宇文皇帝责罚了?” “我猜也应该是吧?若不然,现在与我们谈判的怎么可能是三皇子呢?” “不知道的,还以为三皇子才是宇文太子,切!” 一句比一句还要难听的话,没关系,宇文齐不在乎这些,他只在乎国家和百姓的安康,只要有漏洞的协议不定,他这个太子即便是不做都无事! “宇文南,你可是出生宇文氏族,本太子不管你对本太子有何不满,但是,事关国事,事关百姓的安泰,本太子希望你能以大局为重!”宇文齐瞪着宇文南,语气没有激动,保持着平静,沉重,只希望宇文南可以听得进去。 可惜,本性难移,宇文南怎会听得进去他说的话,一切于他而言,不过都是废话罢了!他冷笑一声,撇开自己的随从,面对宇文齐,用着高高在上的姿态与他相视,“太子殿下,你是在教我做事吗?” “本太子只是希望你能担任好父皇给你的重任。” “放心,三弟会好好担任的,无需太子殿下忧虑!”宇文南边说着,边像个胜利者般帮宇文齐理了理衣领,“你就好好当着你这个太子殿下,剩下的麻烦事,就交给三弟来做~太子殿下可莫要辛苦到了!” “宇文南,你这是在陷宇文国于万劫不复之地!”见宇文南半字听不进去,宇文齐心头的怒火快要忍不住爆发出来了。 “放心吧太子殿下,我姓宇文,再怎么样,我还是为宇文国着想的。”宇文南大笑两声,拍了拍宇文齐的肩膀。 谁知下一秒...... “圣旨到——”一个老太监领着临时圣旨,匆匆赶了过来。 殿内的所有人顿时愣住,互相看了眼,宇文国的人立马齐齐跪了下来。 接下来,便是圣旨内容:“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朕考虑,决定将与南屿的谈判权换给太子,三皇子作为协助,与太子一同完成这次谈判!钦此!” 谈判权换给太子?!宇文南辅助?!突如其来的变故,宇文齐和宇文南都怔住了,特别是宇文南,在这一刻,情绪瞬时间就涌了上来。 为什么?凭什么?成败在此一举,他还是输了吗?原来他所谓的父皇,终究还是不肯将信任放在他宇文南的身上吗? “三皇子,皇上特地让老奴带话,让您尽快将盖章交给太子殿下执行。”老太子将圣旨放到宇文齐手中,后对宇文南笑着说了句。 “是不是有人跟皇上说了什么?”宇文南不能接受这个事实,他一定要搞清楚自己输在哪里! 可老太监就是个传话,哪里能知道的那么多,他一副为难的模样,摇摇头:“老奴不知道呢,三皇子就莫要多想了,还是辅助太子殿下,尽快完成皇上的嘱咐吧!”咚咚 宇文齐握着圣旨,这一刻,他的自信又回来了,“儿臣遵旨!” 之后,宣读圣旨的老太监便走了,永和殿的气氛瞬间换了一个度,南屿的那些个谈判官们,皆是用着匪夷所思的目光看着宇文齐和宇文南。 “三分城池,五年内,每年按时按量给与进贡!”不多时,桌上换上新的协议,宇文齐不再是昨天那般礼貌客气,而是带着让人无法狡辩,无法商量的强硬。 加上宇文南事先已经和南屿人说过的弊处,他们不管怎么样,今日必须定下协议回国给个答复。 可是,与宇文南方才的协议相比,宇文齐重新定下的这个,完全是让他们南屿丢失了一大笔一时难以修复的财富! 三分城池!还要连续五年进贡!怎么可能!怎么可以!倘若定下,那他们回南屿,还能有活着的机会吗! “宇文太子,我觉得此事有待商议,这三分城池也太......”长胡子中年男人还想再给自己的性命挣扎存活的机会。 “太子殿下真是好大口气,不愧是太子殿下!”没了决定权的宇文南哪会真的去辅助宇文齐,他只会在一旁冷嘲热讽,说着风凉话。 宇文齐表示并不想理会宇文南,他只想迅速解决好昨晚没有完成的任务,“南屿所作所为在各国皆是不满,第一次攻打我宇文国战败,本太子相信,一定会有其他的国家对南屿的实力开始怀疑,开始有谋划和企图。”与宇文南说话的方示不同,宇文齐直接拿着整个王国威胁,“三分城池,五年不断的进贡,倘若你们南屿可以做到,可以讲诚信,并且在这五年间不发起任何战争,我宇文承诺,可以保你们南屿五年的安稳!” 往日的南屿都是向小王国发起战事,霸占小国的领土和财富,从而扩大自己王国的城池,因为南屿皇帝的野性,在以为自己王国已经达到一定的战力时,便拿宇文国试水,发起了战争,谁知道,不仅战败,还是他们投的降。 所以,那些原本对南屿有些忌惮的王国,定然会改变对南屿实力的看法!但凡有一点脑子,都能猜到会有忍不住的王国趁着南屿恢复战力期间,从而加大力度,亦或者联合他国,对南屿发起毁灭性的战争...... 宇文国虽然也需要一段恢复战力的过渡期,但因为平日里与他国保持稳定的友好关系,所以比起南屿,宇文国还是可以放心的。 长胡子中年男人等其他南屿过来的谈判官只不过是桥接的工具,南屿皇帝真正想要的还有很多很多,因为野性太大,他或许已经不知道自己早已忽略了本国危险的存在。宇文齐这样将弊处直白的告诉出来,南屿人就算是再愚蠢,定然也会感受到恐惧和慌乱,传到南屿皇帝耳朵里,必然也会三思而后行。 所以,宇文齐再下承诺,可以给与南屿五年的安稳,只要他们诚信照做协议。 五年,完全够南屿恢复一切失去的东西,当然,宇文国所获得的一切,也完全可以在五年之内,打造新常态。 宇文南没有想到宇文齐会有这样的语言来吓唬南屿的人。 “三分城池,五年进贡,真的是要我们南屿......”此言不差,南屿的谈判官们都听了进去,也细细琢磨了一会儿,但是保安稳归安稳,这协议于他们而言,也是一个很难接受的问题。 “什么都可以慢慢地补回来,但若是连补的机会都没有,那是连后悔都后悔不来的。”宇文齐最后说了句,“本太子给你们一刻钟的时间考虑,超时,多加三分城池,不签订协议的话,呵呵......那后果就由你们负责了。” 一字一句,是堵在南屿谈判官们的心眼之上,他们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蚱,焦躁,从内到外的焦躁,慌张。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宇文齐当真让随从准备一炷香来记时,南屿的谈判官们看着香一点点的烧去,一点点的变短。 当香烧到一半,他们终于扛不住了。 “好!我们与你们签订!” ——*—— “你已经和父皇说了吗?”宇文朝仪被云少摩约了出来。 他从背后拿出一捧花,“送给你的。”这是虞奇奇教给他的浪漫。 宇文朝仪接过鲜花,低头闻了闻,十分喜爱地笑了笑:“你什么时候也会搞这些心细的东西了?” “当然是与你相处久了,该学会的。”云少摩微微一笑,“朝仪,我们成亲吧。” 闻言,宇文朝仪顿时愣住,呆呆地看着云少摩,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你说什么?” 169 为她打造舒适圈 半个时辰前。 “太子殿下要激怒圣颜?”当陆氏兄妹找上他,说起关于两国协议之间的变故,云少摩是状况之外的。 “云公子,我知道此事于你而言或是无关紧要,但......太子殿下是为宇文国着想,只是皇上一时不解他的用意,父子二人才是产生了误会......”说话之人是虞奇奇,她被陆浔扶着,气色不佳地坐在云少摩的对面。 是的,她也知道了宇文齐和宇文南之间的矛盾,这一次事关宇文国未来的存亡,她即便是无所谓,那也要看在陆浔的面子上,看在平日里宇文齐对她照顾的份上,尽力也出一份绵薄之力,试试能否力挽狂澜。 一开始,陆浔是没有允许她插手的,但是听了她的分析和办法之后,陆浔犹豫了......或者说,如果能成,应该算是好事成双。 “现在当下,皇上面前缺的是一个他信任的人来劝说他,其他大臣我不知道有没有行动的,但是当务之急,我希望云公子可是出面帮助一下太子殿下!”时间紧迫,虞奇奇没有铺垫太多,直接切入正题。 云少摩或许也有猜到一点虞奇奇和陆氏兄妹三人找他的目的,只是他没有想明白,这件事情即便是他出面了,能有怎样的变化呢? “我很少与皇帝接触,更从未参合过这种事情,你让我去......我觉得并不会起到什么作用。”云少摩抿抿唇,感觉自己应该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然,话出下一秒,虞奇奇却摇摇头,斩钉截铁地反驳他的想法:“不,云公子,你会有用的!只要......只要你与皇上道明和五公主的关系,主动愿意请军......并站在太子殿下那边......我相信皇上一定会酌情考虑,改变决断的!” 之前没有云少摩的时候,虞奇奇就时常从宇文齐和陆浔的谈话中听到,皇帝一直以来都想培养云少摩,培养成像已故云峰老将军那样的大将,一来算是继承了云峰老将军的遗志,二来也算是为宇文国增添一名可造之才。 现在云少摩又多加了和宇文朝仪的那一层关系,皇帝那边或许多多少少是有所察觉的,只是忙于政务一直没有过问,倘若这次宇文齐的救急,云少摩能给皇帝多年的期许保个底,虞奇奇相信......谈判之事一定可以有转折的。 云少摩倒是一丝一点都没有想到这里去,他略微诧异,根本没料到虞奇奇的脑子里会装着如此复杂的逻辑...... “我知道这或许有些强人所难......但是云公子,五公主那边你必然是要给一个交代的,再是你之前考虑的那个问题,我觉得,事过多年,你可以放下一些执念......去为未来而前进了......”其实,当虞奇奇说出这些的时候,她的内心也是十分为难和歉意的。 云少摩因为生父的逝去,下定决心不会与朝廷参上任何关系,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始终保持着初衷......直到她的出现......她让他去接近宇文朝仪,现在又让他请军解决太子的困境...... 她也不想做一个为难他人的人,然而许多时候,在一件棘手的事情面前,鱼和熊掌不可兼得,总该为了一个而抛下另一个......她只希望自己的劝解,可以换来云少摩日后的幸福,此来,她才会有所心安。 陆浔和陆萱在两旁,听着虞奇奇一字一句,相互看了眼,皆是无奈地叹了口气。随机,陆浔便附和着虞奇奇,开口与云少摩说:“云公子,皇上一直希望你能坐上云老将军以前的位置,继承他的遗志,我和太子也觉得,如果你愿意放下曾经的怨念,去重新发展一个新的生活,或许......会是更好。” “当真抬举我云某。”听到后面,云少摩自嘲地笑了声,他摇摇头,猜不出他现在的内心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态度,但是从面上看去,似乎很复杂,“我能理解你们是为太子殿下着想,我也不是无情无义之人,在这个关头,还能为了一己之私......朝仪那边,我必然是会尽早给她一个答复的,至于请军......”他顿了顿,眉头下意识皱了皱,“倒不是贪生怕死,只是我怕步入父亲的后尘,日后没有时间陪伴朝仪,会辜负了她。” 他记忆里,父亲还在世时,常年在军队,唯有节日才会回家几天,很小的时候,对父亲的记忆都已经变的模糊了。 因为他和姐姐还有母亲都很爱他的父亲,所以他们希望父亲可以让自己轻松一点,可以常回家看看,和家人们聚聚。 父亲是英雄,父亲在他心目中是无人能匹的,他也告诉自己要像父亲一样做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但是......他却不希望自己像父亲一样,在最好的年华却没有陪伴最爱的人。 “那......请军之事可以暂且不议,你就先与皇上道明五公子的关系,得到皇上对你的重视,才间接提及两国谈判之事......”虞奇奇不想逼迫云少摩,所以选择尊重他的意愿。 听言,云少摩笑了笑:“单是提及与朝仪的事情,你认为能有什么用?”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既然你们找到我,对我信任,那我自然会全力帮忙的。”315中文网 这句话,是保证,是安全感。 后面,云少摩临时面见了皇帝,在勤政殿不知说了些什么,总之,他刚一出殿外,里面的皇帝就已经拟好了圣旨,让人速去永和殿。 ——*—— “皇上同意了我们的婚事,大概这两天就会为我们赐婚了。”云少摩拉起宇文朝仪的一只手,满眼深情,“你终将是我要进我云家的新娘。” “你......你怎么就突然找父皇说起这......”云少摩面见皇帝,宇文朝仪是知晓的,但是她并不知道云少摩和她的父皇具体讲了什么。 该是没有做好准备,该是有点措不及防,宇文朝仪总感觉现在跟做梦一样,是觉得眼前的人和听到的话,是那般的不真实。 “本来就是一件待定的结果,我只是希望早一点给你。”云少摩将宇文朝仪额间的青丝抚到了她的耳后,“朝仪,我尊重你,你若想立公主府,那我便做你的驸马,你若不想麻烦,那便做我云府的少夫人。” 虽然宇文朝仪之前说过,想要远离皇宫,想要自由自在摆脱公主身份的束缚,但是许多时候事与愿违,云少摩爱她,敬她,必然是愿意给她最好,最舒适的环境。只要她喜欢,只要她愿意,他可以满足她的一切想要。 一字一句的情话,说得宇文朝仪的心头跳动得没有节奏,她双颊带着羞红,毕竟是第一次被喜欢的男子如此深情的表白,她其实是很激动的,“你真的想好了吗?我身上还有很多不足的地方......我怕你会忍受不了我的嬉闹......” “你就是我喜欢的样子,你就是我认定的人,我云少摩可以包容你一切的小脾气,可以给你最大的舒适圈,让你无忧无虑,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有几个词,是之前才从虞奇奇那儿学到的。 但云少摩绝非随口说说,他是真的喜欢宇文朝仪,是真的认定了她,想要给她最好的未来。 宇文朝仪有被感动到,捂着嘴巴对上云少摩的眼,须臾,她点点头:“好,那我宇文朝仪,就做你云少摩的夫人吧。”她需要的是夫君,一个值得她依靠的男人,她希望她爱的他,可以不需要依附于她的身份。 ——*—— 因为云少摩,宇文齐拿到了两国协议的谈判决定权,与南屿签下了条约,并且让人释放了南屿其他人,并派本国护卫送出他们出宇文境内。 力挽狂澜来之不易,当宇文齐知道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来自他好朋友们的帮助时,内心是感谢的,为了弥补,他特地在东宫设下了请桌,邀请他们来用晚膳。 大概说说笑笑到一半的时候,没曾想皇后会突然过来。 “今晚齐儿的东宫可真是热闹啊,也不让母后过来一同玩玩呢。”皇后没有穿着平时麻烦的凤装,进来之时,尽显平易近人的端庄气质。 见是皇后,所有人立马离桌行礼,“参见皇后娘娘!” 宇文齐不知道自己母后前来所谓何事,毕竟自己这请桌设得十分低调,“母后,您吃过了吗?” 皇后看出宇文齐似乎有点小紧张,温和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放轻松,“母后就是来看看你们,这不是知道我儿刚刚完成了一个大任务,也想为我儿庆祝一下嘛。” 宇文齐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多谢母后关心,不过孩儿的功劳不全是孩儿的,正是因为有他们的帮助,孩儿才可以顺利完成。”事实就是事实,他没有打算一个人吃掉全部的赞赏。 “母后都知道。”皇后就这么一个好儿子,自然是向着宇文齐的,“母后过来还有一事,就是给奇奇丫头送点礼物,以表母后的感谢。” 170 皇后赠奇奇贵礼 “啊?礼物?”先前不是说好,等自己想好了再要赏赐吗?怎么突然就亲自过来送礼物了?虞奇奇很是懵逼。 其他人亦是有点云里雾里,不多时,皇后微微一笑,挥手让自己的侍女叫过来,只见侍女手中捧着一把古琴,“这是本宫特地让人打造的,整个琴身用得都是上好珍贵的器材,木是沉香木,弦是金丝弦,希望奇奇丫头可以喜欢。” 听言,虞奇奇急急忙忙从人群后站了出来,走近,又是跪在皇后面前,受宠若惊地先是低头谢道:“多谢皇后娘娘的抬爱!只是这礼物实在贵重,婢子实在是......无份收下啊!” 身为乐姬,平日练曲都是用着乐坊司的乐器,虽然算不上极好,但大家都是统一的,没有谁说能特殊有着自己专属的乐器。若虞奇奇收下皇后赠的这把价值千金的古琴,那拿回乐坊司,她该如何放置,如何当着别人的面用呢。 “都打造好了,怎么能拒绝呢?”皇后习惯了被人客气,她亲自扶起虞奇奇,“还有啊,你现在有伤在身,就不要多动了,好好养身体,知道吗?” 虚弱确实虚弱,可虞奇奇倒还没有到那种瘫在床上不能自理的程度,毕竟伤及肺腑,主要是在吃方面注意得比较多,平日里不要劳累就行。 她抿抿唇,很是为难地看了一眼最近的宇文齐,是不知道该如何对待皇后这突如其来的好意,眼神里全是求救解围的讯号。 宇文齐是看懂了,他也有点手足无措,但还是尝试地开了口:“母后,奇奇姑娘就是个乐姬,用不上如此贵重的古琴,您赠给她,她拿回乐坊司也不方便安置啊......”他不是看不起虞奇奇,是相处熟悉后,也能通明她的一些心思。 虞奇奇点点头,这是认同宇文齐的话,“皇后娘娘,您的好意婢子心领了,只是乐坊司不止婢子一个乐姬,那么多姐妹在,若是看见只有婢子收到了皇后娘娘的恩赏,心中必然会是不平衡的,婢子也不想坏了与她们的关系。” 后面都是虚浮的话,最主要是虞奇奇对古琴并没有十分的热衷,原本她只是准备精于鼓艺的,奈何凌宾那里时不时就主动教她琴艺,她便就成了新晋乐姬中第一个着手两种乐器的乐姬。 “哪有那么夸张啊?”皇后捂嘴笑了笑,“这是本宫亲自送的,又不是你偷的抢的,况且还不是因为你救太子有功,本宫才会赏赐你嘛。说出去,乐坊司的其他人也没有理由对你心生不满啊,这毕竟都是你应得的!”看来,皇后娘娘是下定决心要送出这把古琴了。 虞奇奇稍稍抽了抽嘴角,见皇后如此热情,真不知该再说什么回绝于她,其实要不是觉得没必要,她是可以收下这把贵重的古琴。 “嗯......那婢子谢过皇后娘娘了!”左右顾虑也没有想出什么所以然来,虞奇奇心中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最后还是选择尊重皇后的好意。 正当她要接住古琴之际,陆浔恰好上来,自然而然地帮她接了过去,也是对着皇后微笑谢道:“皇后娘娘有心了,奇奇一定会好好珍惜这把古琴的。” 帮忙接过是为了不让她带伤拿什么大东西,但是后面这话,怎么隐隐感觉有些不对劲呢?他就不怕皇后察觉出什么嘛! 果不其然,阅历不少的皇后只是一听,一瞧,就感觉出了陆浔和虞奇奇之间微妙的状态,再细细看看,两人好像还挺配呢! “那陆侍郎就好好照顾小丫头咯?”皇后意味深长地在两人身上多观察了几眼,“好了,你们年轻人的场子,本宫就不打扰了......”话落一半,又想到了什么,补充:“哦对了,这古琴只是本宫的心意,真正的赏赐,还是你自己慢慢想,想好了与本宫道来,本宫还是会满足你的!” 虞奇奇膛目结舌,一个古琴已经够他折腾了,居然还不算是真正的赏赐?她承认自己救了宇文齐一命,险些还是自己丧了命......但是她现在好好的,就没有太多的感觉,感觉再提她怎么怎么有功,就显得太夸张了。 之后,皇后便走了,虞奇奇长长地呼了口气,对着大家,表现出好生无奈的表情,摊手道:“皇后娘娘真的太好了吧,哎呦!” 好歹是自己的母后,宇文齐带着自豪,笑着回答:“母后平日里就大度善良,平易近人,对待宫人向来温柔可加,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有则改之无则加勉。” 虞奇奇很是喜欢这样的主子,点点头:“真好!若她不是皇后娘娘,我倒真想和她多多接触接触。”年纪也不大,看上去四十不到的样子,保养极好,跟溪姨有的一拼,气质高雅,尽显母仪天下之范。 陆浔将古琴收到一边,“的确是把好琴,你可要好好珍惜。”莫说无价,千金是有的,他略懂琴艺,都能感受出这把古琴的精细。 虞奇奇鼓鼓嘴,要不是她现在精神力很容易消耗,她都想现在试试这把价值不菲的古琴是怎样的手感呢,“自然是要珍惜的啊!要不就放在太子殿下这里呗?若奇奇想要用了,再来找太子殿下拿可以不?”九九中文 “嗯?”宇文齐不解,“为何不带回乐坊司?” “怕乐坊司有些手脚不干净的人,趁我不注意,动了这把宝贝古琴,那到时候皇后娘娘问起来,我可就有口说不清咯。”虞奇奇耸耸肩,对于这些已经看看透彻至极了,她不是怕了她们,而是不想这把古琴出现什么伤害,只有放在安全的地方,她才能安心。 陆萱听言,敛敛眉,天真地来了句:“老大,乐坊司有谁的手脚是不干净的啊?你说出来,殿下肯定会好好清理那些垃圾的!” 还是单纯的小姑娘,虞奇奇无所谓地笑笑摇头,“那些人不值得脏了太子殿下的手,也不值得我们去花时间和精力去处理,到了一定的时候,她们自然会被强者给打压下去的,放心啦。”这都是时间问题,虞奇奇一点也不在乎和着急。 “行了,那就放在太子殿下这边。”陆浔看虞奇奇站着说话这么久,有点心疼,边说着,边拉着她坐到原来的位置,转头对宇文齐说:“殿下,这把古琴就麻烦你好好保护一下,等她什么时候想用了,再给她吧。” 这当然都是小问题,宇文齐是没有什么意见的,“行呢,本太子都可以。” 几人又回到了桌上,把酒言欢。 “云公子,你应该已经和五公主表白了吧?”不时间,虞奇奇想起这事,八卦笑着地问了问。 云少摩端杯的动作一顿,抬眼看向虞奇奇,用着一口无奈的语气,对陆浔说:“陆侍郎,你的人,就不能管管吗。”八卦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从上回在他母亲面前,他就已经感受过虞奇奇的八卦火力又多让人扛不住了。 陆浔挑眉,当然是自己小妮子高兴就好,“恃宠而骄,管不了了。” 这句话,深意满满,惹得陆萱和宇文齐皆是噗呲一笑。 虞奇奇‘切’了一声,轻轻地拍了拍桌面,没有放过话题,“我说真的呀,你都和皇上说明白的,不该没表白吧?快讲讲,你是怎么表白的呀?五公主是什么反应的呀?你们亲......” 最后一个有点不可描述的词差点就说了出来,好在被陆浔夹来的一口肉给堵住了嘴。 不过大家都是成年人,是能猜得出虞奇奇想说的是什么,这不,像是局外人的陆萱和宇文齐相视一眼,都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云少摩叹了口气,“奇奇姑娘,放过我吧。” “这里就你进展最快了,你就说说嘛,就当是讲讲你和五公主甜蜜的爱情故事呗!”虞奇奇眨眨眼,说实在,她认为云少摩和宇文朝仪很配,所以很想听一听他们的故事。 不只是她,陆萱也是想听的呢,现在的她,是对爱情隐藏着浓浓的冲动。 “都是大男人,就别害羞了,说说吧。”陆浔是站在小妮子这边的。 宇文齐或许也是想听的,又或许是想从云少摩那边学些什么表白的技巧。 云少摩看着大家期待的眼神,没有办法,只能用着不大不小,不温不火的语气,将他对宇文朝仪表白的过程全部说了一遍...... “天啦!云公子,你还亲手系了花束!太浪漫了吧!”听完后,陆萱第一个表现出了激动,她拍手一叫,满眼都是这个年纪的女孩对爱情的憧憬,“五公主太幸福了!云公子,你以后一定要和五公主好好的!” 自然而然表现出的模样,全部收进了宇文齐的眼里,他看着她,脑子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而虞奇奇和陆浔,也注意到了宇文齐和陆萱的反应,彼时间,两人像是心灵相通,竟也下意识转头对上的对方的眼...... 171 虞奇奇受冤进狱 “来人,将虞奇奇抓起来!” 原以为与南屿协议一定,送走了南屿人,一切皆是尘埃落定,谁知不过两日,却又来了奇怪的麻烦事,而倒霉的人选居然再次落到了虞奇奇的头上。 一刻钟前,她刚刚下床准备倒杯水喝,彼时便听到外面乱哄哄的脚步声向着自己这边快速涌近,待她欲开门瞧瞧时,门却直接被其他人给猛得踢开,吓得她可算是抖了一激灵,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经查探,现怀疑你虞奇奇有通敌卖国之罪,皇上有旨,奉我等将人带走!”为首的护卫举着令牌,口气嚣张跋扈,极为猖狂。 一大早给自己扣了个通敌卖国的帽子,虞奇奇都懵逼了,下意识脱口而出:“什么玩意?我通哪个敌了?”人在床上坐,锅从天上来? “具体事宜还由皇上处置,来人,将虞奇奇带走!”那护卫就是个死直男,不仅口气粗糙,就连使唤人都不带半分怜悯,也不看看虞奇奇现在是有伤在身。 虞奇奇是有苦说不出,有冤现在也没地方可以申,就这么像个小鸡仔似的被几个大男人强制性给带了走。 宣政殿。 皇帝负手而立,看着阶下跪在那的虞奇奇,“小小的乐姬,怎会有如此缜密的心思?”听口气,他似乎也对此事的真假带着不少的质疑。 会是什么事情呢?虞奇奇很是为自己不平,同时也想知道到底是谁想诬陷她,面对着阶上的九五至尊,现在畏惧是不可能解决问题的,所以,她没有表现出半分的紧张与无措,镇定地叩首问了句:“皇上,婢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婢子忠心耿耿,绝不可能动了不轨之心,还望皇上明察!” “那你且告诉朕,你屋中这个是什么东西?”下一秒,皇帝丢下了一封书信。 虞奇奇敛眉,是从未见过,但却说是在自己屋中.出现,甚是古怪,“皇上,婢子不认识这个,这并不是婢子的东西!”她根本没有碰,因为不是她的,这明显是有人想要栽赃陷害! 而随便想想,对她能有敌意,巴不得她好的,算来算去,好像就只有那个人。 换做其他的身份低下的人,面对着皇帝,面对着皇帝的质问,就算是无错,也定然会有所慌乱,可眼下这个小姑娘却出乎了他的意料,眼神之中的冷静和镇定,让他内心不禁发出赞叹。 关于这个乐姬,虽然身份低微,不值得他这个做皇帝的去了解,可前两天,他可是听说了自己的好儿子宇文齐,居然和这个姑娘的关系好像还挺不错,已经邀请人家到东宫坐过不少会了。 他不是暴君,所以对于此类现象并没有说要排斥的意思,若是这小姑娘身上真有不同非凡的地方,那也是值得交集的。所以,当他刚听说这事,转眼就有人举报出了这个姑娘,这便让他更加好奇这个新晋的乐姬了。 其实,皇帝是有脑子的人,不是小人一句谗言就分不清真假的,这个乐姬且不说背景普通,就是如此愚蠢的手段,如果她真有心,也玩不可能做成这样。那书信堂而皇之地放在自己睡觉的床上,难不成是怕别人找不到吗? 漏洞太多,他甚至猜想是这个小乐姬得罪了什么人,才临时用了如此幼稚的法子,以为除掉区区一个乐姬已经足够了呢。 “你说这不是你的东西,但的确是从你屋中找不出来,你该如何解释呢?”皇上也是见虞奇奇聪颖,现在这事是还没有影响太大,他就想看看这个被太子都熟知的乐姬,会如何将自己从困境中解救出来。 虞奇奇眉头一蹙,要知道,她可是拿命救得宇文齐,怎么可能糊涂到如此地步,况且,近日她住在太子安排的地方,乐坊司已经好几天没有回去过了,“回皇上,婢子的屋同有五人居住,若是单凭这封书信是从婢子的房间搜出来的,未免有些牵强,皇上乃是明君,还请皇上严查,还婢子一个清白!”虞奇奇聪明人,听得出皇帝言语中是偏向相信她的,现如今,只有她坚定立场,才能让自己脱离嫌疑,找出那个真正心怀不轨之人。 皇帝眯了眯眼,“那你说要朕如何一个严查法?”其实,皇帝对此事也是重视的,毕竟虽说南屿人已走,但是刺杀太子为实,到底是什么人,三番五次对一国太子下死手,用着下三滥却是愚蠢的手段,他当然是想要查出来的。 听言,虞奇奇微微一愣,心想着,查案这种事情不应该交给大理寺吗?怎么的,老皇帝是想要她带伤查案吗?! 正当她组织好语言准备回答的时候,就在这时,有太监匆匆跑来传报:“禀皇上!太子殿下和陆侍郎在外求见——” 好家伙,这两救世主总算来了!14 听到传报,皇帝看着虞奇奇,不冷不热地笑着说了句:“小丫头,看来关心你的人不少嘛。”随即,皇帝挥袖,让宇文齐和陆浔进殿。 能进来就证明现在事情闹得不是很严重,宇文齐和陆浔都保持着极为镇定的态度,一进殿,没有因为虞奇奇转移心思,先是叩拜皇帝。 “朕在审一个乐姬,你二人过来何事?”皇帝背对,明知故问。 “回父皇,她正是那日行刺替儿臣挡刀的乐姬,儿臣也是听闻才赶过来,想了解一下情况。”大概是已经商量好了,宇文齐一字一句说得十分合理。 紧接着就是陆浔开口:“回皇上,此事涉及案理,下官身为大理寺侍郎,是该有责任为皇上分忧!” 老皇帝当然知道他两只是托词罢了,不过,刚好他也想看看这小乐姬和他两的关系到底有多近,“小事情,朕刚巧闲来有空,可以自己来审。”他故意不给他们帮小乐姬解决的机会。 他两没有慌乱,因为宇文齐的话语权比较大,所以还是由他来道:“父皇,这乐姬于儿臣有救命之恩,此前,儿臣与她也有几分了解,是相信她为人善良正直,绝无可能做这种害人利己的事情。” “几分了解而已,又不是完全了解,你与谁交友暂且不管,但是你身为太子,不知会有多少人想要与你接近,谁知道这乐姬是否居心叵测,对吧,齐儿?”老皇帝说出这话的口气就像是在开玩笑,毫不严谨,如同闲聊一般。 宇文齐看了陆浔一眼,陆浔抿抿唇,便是跟着说:“皇上,这乐姬进宫之前,是下官推荐给云府,云夫人亲手写下已故云峰老将军代笔的推荐信,关于人品,下官可以以性命担保,此人绝无危险!” 一旁跪着的虞奇奇,听着宇文齐和陆浔为她说话,一字一句都让她感动。 “哦?陆侍郎都要以性命担保了?看来这个乐姬,比朕想象中,要来得特别许多。”皇帝转过身,看向跪在地上的三人,“可是不管怎么样,确实有物证证明这乐姬的罪证,你们空口求情亦是无凭的,让朕要如何信服呢?” “父皇,此事交给儿臣,儿臣定然揪出幕后之人!” “皇上,下官定然查清此事,让真正居心叵测之人绳之以法!” 皇帝挑眉,既然有人为他分担,那他日理万机也没必要为这种琐事而操劳,大袖一挥,“行吧!那就先将她关进牢狱,待到事情水落石出,确定与她无关,再将她释放吧!” 关进牢狱?话出,陆浔心头一抖,毕竟小妮子还有伤在身,牢狱那种阴暗潮湿,不是人待的地方,怎么能让小妮子进去受苦呢? 他正欲求情,却被一旁的宇文齐给拦了下来,宇文齐给陆浔一个眼神,意思是让他切勿得寸进尺,当下能让虞奇奇暂且脱离受罚的困境就足以了。 陆浔内心叹气,是真的不忍心,转头用着内疚的目光看了眼虞奇奇。 虞奇奇知道陆浔是关心她,可她和宇文齐一样的想法,此刻,自己伤不伤已经不是问题了,问题的是,有人想要诬陷她,栽赃她,只有找出那个人,真正的除掉,才能保她日后再受冤屈。 她对他笑了笑,摇摇头表示没关系,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 “什么?虞奇奇被关进了大理寺!”很快,事情传进了凌宾的耳朵里,手中再次勾断一根琴弦。 宫嬷嬷也是无奈,要说这个小姑娘来宫中多月,可谓常出现这种倒霉事,这一次她也是云里雾里,都不知道是谁传出什么通敌书信的,“凌乐师莫要着急,听闻太子殿下和陆侍郎已经在极力解救虞奇奇了。” “不行,我要去大理寺一趟!”他既然知道了,肯定是要见虞奇奇一面,了解情况的,有伤在身却坐在牢狱,要他如何放心得下来。 宫嬷嬷忙拦住他,“凌乐师请冷静!老奴之前也想去看望虞奇奇,可陆侍郎已经派人严加守护虞奇奇,不准任何人接近!” 172 牢狱之旅见深情 大理寺。 “这是你的饭菜,快点趁热吃吧!”陆浔给虞奇奇安排了一个专门的狱管,当日的晚饭,有鱼有肉,跟其他囚犯比起,她仿佛是来度假的。 虞奇奇愣住,抽了抽嘴角,“大哥,你是不是把你自己的饭菜拿错给我的啊......”旁边的囚犯扒着牢门,看见饭盒里面的肉食,眼睛都看直了。 那狱管是新人,也是第一次遇到能有这样待遇的囚犯,他很冷漠地说:“就是给你吃的,你爱吃不吃。” 虞奇奇眨眨眼,受宠若惊地接过饭盒,敢情她都准备好坐牢减肥了,现在给她喂得这么好,还减个屁肥...... 这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某陆姓男子给她定的特殊...... “小姑娘,你什么来头啊?怎么偏偏给你的饭菜那么好?我们都羡慕死了!”隔壁牢房的中年大哥发来的问候,要知道,虞奇奇单独住的牢房不仅特地清理过,干净整洁,还安置了一个舒服的床铺,简直是牢狱里的旅舍。 他们身为囚犯,犯的罪大小不一,有些已经坐了多年,有些也就刚来不久,对于虞奇奇的优待,他们是可以想得通的,所以很好奇这年纪轻轻就被关进来的小姑娘是什么身份。 虞奇奇提着饭盒,自己都有些无奈,被隔壁的大叔问得,更加感到难为情,她挠挠脑袋,尴尬地回道:“我就是乐坊司新晋的乐姬,哪有什么身份......大叔你说笑了了......” “那肯定是你巴结上了什么贵人!”同样是隔壁间同住的,这次说话的是一个稍微年轻点的小伙子,他想得就深入点,指着虞奇奇,扯着天生的大嗓门:“看你小姑娘又年轻长得又标志,一定是和哪个主子关系亲密!” 虞奇奇扶额,自己行得正坐得端,倒对别人的误解没有太大的感想,“大哥你爱怎么说怎么说吧,我也没力气和你太多解释。”说着,她将饭盒的菜拿出来。 “小姑娘别生气啊!这家伙不会说话,你不用上心!”还是那个大叔,估摸着应该在牢中坐得时间久些,所以话语权比较大,他继续找虞奇奇搭话,“小姑娘,你是因为什么进了这啊?我见过数多囚犯,像你这般年轻的女子还是第一次呢!快跟我们聊聊,你有多大的能耐犯了罪~” 虞奇奇啃着鸡腿,听当然是听见了,她下意识小小翻了个白眼,是觉得八卦的人到哪都有,随即,吐掉鸡骨头,来了玩味的兴致,故意吹牛逼:“那你们可问对了,我可是刺杀了太子殿下呢。” “什么?!你居然刺杀太子殿下!你也太有胆子了吧!” “不会吧?刺杀太子殿下这么大的罪名,你居然还能好好地坐在这里!” “为什么她刺杀太子殿下进了牢狱,享受的待遇和我们差别这么大!” 一句话,顿时让隔壁的几个邻居大吃一惊,面露诧异之色,而外面的狱管,是知道虞奇奇大概的缘故,皆是对那几个囚犯的反应,感到无语。 虞奇奇都被逗乐了,她噗呲一笑,“是啊,刺杀太子殿下没有成功,所以现在被太子殿下给关了进来咯!” 隔壁的囚犯们面面相觑,有人脑子转得快,感觉哪里不对劲,立马说道:“不对啊!你既然刺杀了太子殿下,那为何你只是被关了进来,不应该直接定死罪吗?!而且你还有着这么好的待遇......说不清啊......” 话出,其他囚犯这才反应过来,各自用力点了点头,附和:“就是就是!” 虞奇奇笑了笑,继续啃着手中的大鸡腿,漫不经心地回答:“就如你们最开始猜的,我有靠山呀!这不是在保我嘛!”能在牢狱里猖狂地说着自己的罪行和后门,虞奇奇可能是第一人。 狱管们听着她满嘴的扯淡,不时间也跟着笑出了声,觉得这小丫头有点意思。 “那你这靠山是有多大啊?!都刺杀了太子殿下还能保住性命?太不可思议了吧!”囚犯们顿时惊呼,发出了羡慕的声音。 虞奇奇一副洋洋自得的模样,昂着脑袋,装逼式故作神秘:“那这个肯定是不能告诉你们的呀,我又不是傻子什么都和你们说,真的是!” 胃口一下子被吊住,可让那些囚犯好生难受,“不是吧小姑娘,最重点的不和我们讲讲,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吧!”唯美 虞奇奇耸耸肩,“大叔大哥,我又和你们不熟,我要够什么意思啊?” 没办法,小姑娘不愿意说,他们也逼不得,只能‘切’的一声散了。 彼时,陆浔来了,二话不说,直接让狱管给虞奇奇的牢门开了,这一操作,瞬间又让隔壁的几个男人给看呆了。 虞奇奇还在吃着香喷喷的牢饭,突然某陆姓男子走了进来,下意识边嚼着菜边口齿不清地问:“你这么迟过来干嘛呀?” “就想看看你。”陆浔自然地在虞奇奇面前席地而坐,他看了眼桌上的饭菜,算是满意,“合你胃口吗?明天想吃什么,我让人准备。” 要知道,隔壁的几人是竖着耳朵在听着这边讲什么,“欸,你别说得那么直接呀!都是人,你好歹是个刑部侍郎,就不能避避嫌吗?!”他不怕,她都怕,毕竟现在她算是代罪之身,可别拖累了陆浔。 陆浔完全不在乎,拂袖试了试饭盒的温度,“以后食不言,别凉了。” 虞奇奇吃着肉,皱了皱眉头,心想:那你还跟我讲话,还打扰我吃饭呢! “今天已经把乐坊司的人都查过一遍,明天再一一排除,不出三日,你就不用在这里受苦了。”陆浔心疼地道。 虞奇奇挑眉,咽下嘴里的食物,摆摆手:“一点都不受苦,你看我这吃的,比在乐坊司还要好呢!谢谢了哦陆侍郎!” 陆浔轻笑:“你有伤在身,应该补一点,要是吃瘦了,我会心疼的。” 好巧不巧,说出这话时,周围安静至极,如果不出情况,旁边的囚犯和外面的狱管都应该是听见了...... 虞奇奇的筷子一顿,羞红顿时爬上了双颊,温热温热的,她不自然地咳了咳,“大哥,你别这样呀,我现在的身份,你这样说话很容易被人抓小辫的呀!”虽然她不太清楚暗里有多少对陆浔心怀不轨的人,但是虞奇奇可不想因为自己,让陆浔丢了头上的乌纱帽。 “我的事情你就不用担心了。”陆浔抬手抚了抚虞奇奇的头发,忽然叹了口气,极为内疚地道:“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没有保护好你了,我曾暗自发誓要对你负责,可是却没有做到......我对不住你。” “咳咳......”吃饭吃得好好的,突然煽情,搞得虞奇奇都吃不下了,她抿抿唇,知道陆浔为何会有这样的情绪,“别啊,我不是次次都没事嘛......你别乱想。” “我现在都开始怀疑自己的能力,都不敢随便下诺言......”陆浔有点自闭的征兆,又是叹了一口气,“我也不知为何你到了皇宫会遇到如此多的磨难,我甚至都有些后悔让你来到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 刚开始,他是希望自己可以离小妮子近一点,可以日日能想见就见到她,想对她好就能对她好。 他以为,乐坊司属于冷门处,少有祸乱,而小妮子恰好对乐理感兴趣,颇有独特的天赋,所以当时他才觉得,这里是可以给小妮子一个很好的发展之地。 他真的没有想到事情会比他想象中要复杂得这么多,好像从那次歌宴开始.......他的小妮子就没有太平过...... “不是,陆浔,你听我说,你千万不要多想去自责,去内疚。”虞奇奇内心也跟着叹气,要说陆浔对她的上心,她是感受得满满当当,她很确定陆浔对她是非常爱护了,但这闷骚男有个小缺点,那就是容易被自己影响情绪。 说直白一点,那就是红颜祸水,他就是那水。 说得不夸张,自己应该是他的软肋吧?所以每当自己有什么事情,最着急的应该是他吧?她不知该喜还是该愁,因为如果真的日后有人想要对他做什么不好的事情,拿自己威胁,岂不是轻而易举...... “陆浔,我真的一点都没有怪你什么照顾不好我,保护不好我,乐坊司的路也是我自己选的,我是知道皇宫不好混,但你了解我的性格,就喜欢挑战自我,挑战不可能的事情。”虞奇奇好声好气地安抚陆浔的心情,“我每次都能从祸中逃出,说明什么?说明我还是有福气的呀!说明我还没那么倒霉啦!再说了,未来的事情谁说得准呢,咱们又不是预言家,你说对不对?”一字一句,口气像极了在哄一个小孩子。 陆浔知道虞奇奇不会怪他,知道虞奇奇是在安慰他,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只手下意识捧住了她的脸,“再等等我......等我到了时候......我便真正把你留在我的身边......谁都不可以伤害。” 173 赵盈儿惨烈下线 “你们为什么要抓我?!你们放开我!”翌日下午,赵盈儿被抓。 说是大理寺那边查出了她私人柜子中藏有与所谓通敌书信的特质墨水,所以直接下令将她作为嫌疑人抓捕。 可赵盈儿不认,挣扎着,大声喊道:“通敌的是虞奇奇!你们凭什么让我当这个替罪羔羊!就因为我没有靠山,你们就要欺负我吗!放开我!” 她不服,好不容易让虞奇奇有了个被关进牢狱的机会,好不容易有个物证,为什么还是会查到她的头上?特质的墨水?她柜中何时有这个东西了!肯定是虞奇奇的靠山为了救她,故意栽赃自己! 大理寺派来的捕快面若冰山,对于赵盈儿的挣扎丝毫没有放在眼里,不带半分怜惜,再次喝道:“愣住干什么!将人带走!” “我不走!”赵盈儿死命反抗,看见凌宾在人群后面出现,立马大声叫道:“师兄!师兄救救我!我是冤枉的!救救我!” 可一切都是无用的,凌宾在知晓赵盈儿是有嫌疑之时,眼里的愤恨代表着根本没有打算相信她,毕竟他只相信虞奇奇是无罪的。 就这样,在女人的嘶喊中,赵盈儿终究是被带走了。 大理寺。 “赵盈儿有嫌疑?”奇怪的是,陆浔居然对这事并不知情,“谁查的?谁派人去抓的?” “这个我不知道,我只是方才出去的时候碰巧看见的。”回话的是分管另一起案件的侍郎。 陆浔皱眉,是觉得有些蹊跷,因为现在他查出的结果,指向并不在乐坊司中,而是在另一个越渐熟悉的方向...... 赵盈儿先是被关进了大牢,正对着虞奇奇的牢房,两人碰面时,各是怔住。 “虞奇奇!就是你!你自己犯的错,凭什么诬陷我!凭什么坏事我来承担!凭什么!”赵盈儿像个疯狗一样,扒着牢房,龇牙咧嘴对着虞奇奇叫骂。 虞奇奇从地上站起来,面上并没有被她的叫骂所影响,只是匪夷所思她的到来,“我诬陷你?还是你诬陷我?”她曾有怀疑过栽赃之人会不会是赵盈儿,但想想她能有什么胆子去干这么大蠢事,不是自己找麻烦吗? “书信是从你的枕头地下找出来的!物证都在,我为何要诬陷你!倒是你,自己的命舍不得,偏要找个替罪羔羊!可你为什么要找上我啊!我赵盈儿是哪里对不住你,你要这般待我!”赵盈儿越说越痛苦,眼泪不停地往下落。 见赵盈儿不像是演出来的反应,让虞奇奇突然对自己的猜想有所混乱,“你怎么知道我枕头底下有书信的?所以说,是你举报的我?是你翻了我的东西?” 话出,赵盈儿的泪水一顿,大概是被说中了感到心虚,她哽咽一声,装作听不懂的样子,辩驳:“你自己做的事情还怕被人发现,那就不要坐啊!通敌卖国这种罪大恶极的事情都敢做,你还好意思说得出口吗?!” “一封书信就能证明我通敌卖国,那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虞奇奇都被逗笑了,“赵盈儿,凡事经过脑子,到底你自己做了什么亏心事,你要清楚!” 亏心事?她可没有做什么亏心事!赵盈儿不服气,又是喷着自己的口水花花,“我会到这里,还不是拜你所赐?呵呵,没错!你的书信是我翻出来的,但那不就是你的作为吗?你既然敢,为什么就不能承认呢!事到如今,你还要欺骗太子殿下,欺骗陆侍郎,欺骗凌宾师兄吗?!” 原来真的是赵盈儿......可她说书信是她翻出来的,意思就是陷害她的另有其人......“赵盈儿,你可能被利用了。”这是她第一冒出来的猜想,或许,赵盈儿一开始就被人利用,只是她愚蠢,没有发觉出来。 闻言,赵盈儿心头一颤,可能是因为现在自己被关进了牢房,事情比她想象得要严重许多,所以才是感到了惊慌。 利用......不可能的......她对东平郡主忠心耿耿,怎么可能是在利用她......她为郡主做了那么多事情,郡主应该是都能看到眼里的...... “赵盈儿,我知道你背后是有一个主子的,就你现在的情况,我建议你还是赶紧让你的主子来解救你吧,否则按照大理寺审案的手段,是会让你招架不住的痛苦!”后面着一句,是虞奇奇故意吓唬赵盈儿的。 听到这话,赵盈儿脑海里第一个跳出宇文灵的身影,对......现在要找东平郡主!要找东平郡主救自己! “来人!来人!我有话要说!来人——” ——*—— “大人,我觉得此事另有蹊跷,赵盈儿或许也是被诬陷的。”陆浔越查,案件的苗头越偏离了现在的发展,为了不放过背后小人,他必须找沐尚书好好地商讨一下,“陆浔认为赵盈儿暂时不能问罪,需再细细调查一番!” “小陆啊,本官知道你做事细致稳重,可牢狱里关押的那个女子,是你的心上人,本官任由你给虞奇奇一切的优待,这就罢了,可本官现在给了虞奇奇一个洗脱罪名释放的机会,怎么换你脑子转不过弯了呢?”同一时期共有三个案件,虞奇奇这个明显是有人故意栽赃,根本没有什么通敌卖国的戏码,至于小乐姬惹了什么人,沐尚书懒得知道,也没有精力去细究。唯美 所以,沐尚书只想快速解决此案,好把其他的心思放在另外两个案件上。 陆浔敛眉,大概他最反感沐尚书处事的一点原因就是这个了,此人虽年岁较长,是德高望重之辈,但是办案多年,却总不能在所有案件上花同样的心思和态度,都说大理寺是正义之地,但陆浔可以猜得到,沐尚书应该私过不少案件。 “沐尚书,陆浔知晓您的用意,可是......”若赵盈儿确实有罪那就算了,可他查来,此女与案件并无间接关系,那所谓特质的墨水,会出现在一个乐姬的柜子里,已然构成不了解释。 只能说,幕后的小人身份不低,是可以操控任何她想逃避的罪责,找到自己想要的替罪羔羊。 而所谓的幕后小人,他脑海里莫名其妙就冒出了那个人。 “没有什么可是不可是的了!陆浔,你要懂得分寸,细致稳重可以,但不要钻牛角尖,有些事情就是没必要浪费时间的,何必自讨苦吃呢?”沐尚书有些不耐烦,“行了,没有什么事情就去忙你自己的事情吧!” 陆浔讲不通,也没有半分,他内心叹了一口气,只能拱手离开。 谁料,让人难以置信的是,当日夜晚,牢狱里传出....... 赵盈儿畏罪自杀了。 诡异的是,当时牢狱里,所有的囚犯和狱管睡得都特别沉,无人发现赵盈儿是何时自杀的。 当大家被惊醒时,虞奇奇刚巧是面对着,她清楚地看见,赵盈儿瞪着两颗惊悚的眼睛,舌头长长地挂在嘴巴上,死的样子,堪比吴小盈...... 她可能是被吓到了,双腿一软坐到了地上,直到陆浔赶了过来,看见她惊恐的目光,想也不想跑进牢房,一把抱住了她。 “别看,别怕,有我在,没关系的。”他将小妮子的脑袋埋在自己的胸口,捂住了她的眼睛,另一手揉着她的脑袋,不停地安抚。 此时此刻,虞奇奇的身体都带着轻微的颤抖......又一次,又一次是她熟知的人死在了她的眼前,还是那般惨烈的死样...... “陆浔,赵盈儿为什么会自杀......她怎么可能畏罪自杀......”她并不觉得罪责真的是在赵盈儿的身上,她甚至感觉赵盈儿和她一样的困境,是被人诬陷了。 她也不知道为何夜晚会睡得那般的沉,根本没有发觉对面牢房一丝的动静,如果她知道了,看见了,她一定会大喊阻拦的...... “别怕,别怕,有我在,别怕。”陆浔不希望虞奇奇多想。 虞奇奇想说,赵盈儿会不会是他杀,赵盈儿会不会是灭口...... 但是,她刚要张口,呼吸突然变得急促起来,紧接着,眼前一黑...... ——*—— “郡主,陆侍郎来了。”第二日,陆浔找上了宇文灵。 宇文灵正在殿中梳妆打扮,“陆侍郎今日真有雅兴,还能到本郡主这坐坐。”每一次出事,她都刚巧来皇宫玩,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陆浔沉着个脸,“我要单独和你谈话。” 听言,宇文灵化妆的手一顿,轻笑一声,对着自己的下人丫鬟道:“这里没什么事情了,你们都先退下吧。” 须臾,殿内只剩下宇文灵和陆浔,她故作玩笑地道了句:“孤男寡女共处一室,陆侍郎当真不怕被人说闲话呢!” “一切都是你做的,对吧?”陆浔压根没有想跟她废话的心思,开门见山。 没错,当他查出了八九分时,终于确定,矛头的指向,是在宇文灵头上。同时,他也查出,赵盈儿一直跟随宇文灵左右,私下帮宇文灵做了不少事情。 话出,不知是不是心虚,她手中的胭脂盒一个没抓稳,掉落到了地上。 随后,宇文灵冷笑一声,站起身面对着他,“陆侍郎又觉得什么事情是本郡主做的呢?” 174 一座赌城的生态 “陆浔!注意你的言辞!本郡主岂容你这般羞辱!”只见宇文灵恼羞成怒,摔掉了桌上的茶具,带着怨恨,瞪着眼前的男人。 陆浔负手而立,面不改色,嘴里吐出的一字一句皆如利刃一般刺进宇文灵的心脏,这也是他十几年来,对她说过最狠的一次话了。 “事不过三,你既然已经变了,那我便是没有必要再如当初那般待你,东平郡主,明日过后,陆浔希望可以听到你招娶驸马的好消息。”他这是变相地要将宇文灵赶出皇宫,逼出京城。 宇文灵气得全身发抖,指着陆浔,“你凭什么要以这样高高在上,目中无人的语气和本郡主说话?你以为你是谁啊?说好点是丞相的儿子,说难听点就是刑部打杂的侍郎罢了!你别以为本郡主曾经爱慕你,你现在就可以肆无忌惮的诋毁,逼迫本郡主!我告诉你陆浔,本郡主从来不受任何人威胁!” 她从未想过自己藏在心底如同宝贝一样的浔哥哥,会有一天这般的看不起她,会有一天对她说着这般难听的话......如果不是倔强,她真的想说自己还是喜欢他的,她真的不想与他反目成仇,她所做的一切,只是想和他在一起罢了! 陆浔沉了沉言,他已经习惯了宇文灵嚣张跋扈,口不遮拦的脾性。也罢,现如今,最后一点情面就是让她回去,毕竟在她的身上,已经犯了不知多少错事。如果一一算来,她现在不可能好端端地在舒适的大殿与他狡辩。 “皇上那边很快会给你下婚旨,你逃避不了的。”陆浔冷漠地说。 婚旨?凭什么给她下婚旨!她何时同意跟其他男子成婚了!宇文灵瞬间暴躁,开始扯着陆浔的衣领,眼角的泪珠不停地往下落,“陆浔!你不要逼我!你不能这样狠心的对我!我曾经多爱你啊,我对你多好啊,你就不能回想回想,你的良心就不会受到谴责吗?!” 陆浔对她已经没有半点的怜悯之心,她既然敢诬陷小妮子,敢对小妮子下狠手,那他只能用最决绝的方式,让她永远不能出现在小妮子的生活环境里。 他选择沉默,一切都将结束,这不是她能抵抗就能抵抗的。 见陆浔不回应,宇文灵哭得开始抽噎起来,她自嘲地笑了声,眼底快速划过一道难以言喻的情绪。后,她松开拉扯陆浔衣领的手,大概是没有力气和自己爱的男人再争辩下去,“陆浔,我知道你也不再是从前的你了,如今你这般待我,我也认了,但是......我不会和我不喜欢的男子成婚的,若婚旨真下,那我宇文灵,会自尽在你的大理寺,你若不信,大可试试!”她坐到凳子上,末尾的话,说得是那样的悲凉,心灰意冷。 陆浔虽然对宇文灵已经没有从前的包容,但是听到她说出了如此威胁的话,心头还是跟着怔了怔,显然,他并没有到希望她死的地步。 就算宇文灵不会干这种蠢事,但她说了这样的话,以他对她的了解,他知道,即便是不豁出性命,也定然会在大理寺门前闹得不太平,定然会拉自己在人们的议论之中,他知道她会做得出这些。 自己怎么样倒是无妨,只是他并不想牵连上大理寺这样严肃的地方。 “最后一次机会,只要你离开京城。” ——*—— 晋城。 “大大大!” “小小小!” “开!” 这里的街坊小巷,大多传播着同一种声音,那便是赌博的狂欢和叫嚣。 “张狗,你又想赖账?这都第几次了?!你当我们赌坊是养狗的吗!” “王哥今天又赢了这么多啊?怎么说,请大伙儿喝个酒呗!” 都城没有昼夜,好像一天十二个时辰都能听到吵闹声,大多是男人的粗狂吼叫,还有隔壁的酒馆传出的碎罐声。 晋城是一座刚建立不过半年的新城,本是一片和谐安静的净地,却不想三个月前,来了个名叫陆远的男人,打破了这里原有的生态平衡。 三个月的时间,家家户户出门不到百步便能走到一处赌坊,有大有小,而每一处赌坊的隔壁,永远是酒馆。 “陆爷,三里街的吴老汉已经欠了十天的债!”热点书 屋里头,陆远翘着二郎腿,左拥右抱着两个穿着暴.露的女人,听到有人传话,吐掉口中的葡.萄籽,“老规矩,他有什么,全部抵了。”这就是还债逾期的后果。 传话的人得到准许,很明显能听到他语气中的兴奋,“是!陆爷!” “报——陆爷,卜大人来了!”接着听到的,是当地县令。 陆远打了个哈欠,甚是不耐烦地吐出一句:“这老头天天这是烦死了!” 刚说话,左手边的女人半咬着一片苹果喂到了他的嘴里,后用舌头tian掉他唇角的果汁,搔里搔气地道:“陆爷别生气,要是不想见就不见呗,我姐妹二人还没有陪陆爷好好玩玩呢~” 右边她的姐妹将大腿蹭到了陆远的敏.感处,同是附和:“对嘛陆爷,今儿个才陪了多久,人家可不想这么快离开~” 陆远习惯了这种女人的魅惑,玩得也就是快.感,新鲜感已然全无,他笑了声,捏了捏两人的脸蛋,“行了,你俩都抢占老子多少天了,是该休息休息了吧?”话落,松开手,脸上写满无情。 这两女人本来就是图陆远的钱财,哪是真心真意的伺候,见状,知道陆远不好惹的脾气,所以知趣地离开了。 不多时,晋城县令卜大人便踏进里屋。 “这段时间,卜大人倒是光临驾到得勤呢!怎么?又接到了什么妇人的哭诉吗?”陆远伸了个懒腰,从躺椅上站了起来。 卜大人年仅三十,是别处提拔过来的新官,一开始并不知晓陆远的作为,直到赌事越来越广,影响力越来越大,许多家庭的和睦已然受到了威胁,他作为父母官,没有办法坐视不理,然而查清之后,却先被陆远的污.秽给诱.惑了去。 其实卜大人就是寒门出生,根本没有什么背景和靠山,坐上县令的位置,完全是靠着自己对上级的各种巴结和讨好,才能走了后门,来到晋城。 起初,他的确想好好的当个县令,将晋城.管治得妥妥当当,谁知道事与愿违,不知哪来了一个陆爷,待他知道后,大半个都城已经成了这个男人的经济掌控。 朝廷那边对赌事的管理十分严格,这点,他身为县令自然是了解的,所以,他都已经想好了对陆远进行劝退的言辞,可惜...... 只记得陆远说的最让他扛不住诱.惑的一句话是:“解决好民愤,你拿两分钱。” 两分啊!整个晋城的赌事都是他陆远承包,一日的进账是以金来计量,单是三分,一个月能拿到的,不知是他碌碌无为的那点俸禄的几百倍。 仅仅两个月,他这小县令,却已经让家人在其他大都城盖了两个大房子,这个月都已经纳了第十五个姨太太,生活多姿多彩。 可赌事害人,这谁都知道,前两个月还好,来举报来麻烦的不多,结果第三个月就让卜大人扛不住了,几乎是天天都有妇人在衙门前闹事,非要他这个县令给个交代,否则就赖着不走。 甚有街道的泼妇组成了一个闹事团,今天你们几个,明天她们几个,轮着闹。 卜大人几乎是日日都睡不好觉,要不是自己安排的人手够多,暂且能拦得住那些个婆娘,若不然,官府早晚都得被掀了。 他被闹得心烦意乱,即便是钱财诱.惑,可一想到往后日日都会过着这样得生活,他就感到恐慌,感到疲惫。 所以,他只能找上陆远,希望他可以收一收手,别再继续开建新赌坊,改一改赌坊的规矩,少逼得其他家庭支离破碎。 “陆爷,算我求你,大不了我少拿一分,我只求你能停一停,缓一缓,让那些个被堵迷失心智的男人控制一下自己。”说出这话的卜大人,显得很心累。 陆远挑眉,大概是猜到了卜大人要说的是这个,不屑一顾地冷笑一声:“这么大的要求,卜大人还想分一杯羹呢?”他上前,拍了拍卜大人的肩膀,“我之前不是教过大人你吗?将那些闹事的直接抓几个砍了,杀鸡儆猴,日后绝对无人再敢乱找麻烦~” 砍了,明明不是她们的错,却要给她们这么严重的处罚?卜大人可没有陆远那般心狠凶残,他必然是下不了这个手,最后的底线必然还是要有的,“若是被朝廷知道晋城现在这么乱,下官的乌纱帽是要保不住的啊!到时候若是换了新官,并不支.持陆爷您的作为,岂不是得不偿失了......”卜大人试图在陆远这边找寻自己合作伙伴的重要地位。 谁知,根本无效,只见陆远直接猖狂地大笑两声,自负地回道:“放心吧卜大人,陆某敢做这事,肯定比你想象中要能稳固许多的~”他背后的靠山,怎会是区区一个县令呢! 175 谣言说她害姐妹 陆远身后有一个稳固的靠山,这点,卜大人是有自知之明的,也正是因为他不知道此人背后之人的身份有多大,所以就算是有再多的不满和苦衷,卜大人也不敢随意招惹陆远。 “陆爷,就算是下官的不情之请,晋城虽说是新城,朝廷那边还没有下派其他官员来巡查,但赌事向来受宇文国打压,下官也是怕陆爷您做大了,被朝廷那发现了,届时若是传到皇上耳里,一气之下翻了晋城的赌坊,那对陆爷您也是不好的啊......”卜大人双手插入双袖,面露为难,试图再挣扎一次说服陆远。 可他想得实在是太天真了,陆远既然已经选择了这条路,那便是没有回头岸的,源源不断的金钱收获,已经迷失了他所有的心智。他现在只想赚更多的钱,完成他将晋城变为赌城的目标! “卜大人,说真的,你若觉得这县令难当,陆某是建议你可以考虑请辞的,或许你真的不适合当一城的父母官,心太善良,是很容易纵容百姓蹬鼻子上脸的。”陆远本还想着给别人倒杯茶,但现在,他万分不想多理会这县令,又回到了自己的躺椅上,甚至闭上了眼睛吹着小曲。 卜大人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怎不知道陆远是在威胁他,怎不知陆远是瞧不起他,他心中自然也是不爽,可现如今的情形,真是让他前后不是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卜大人,杀鸡儆猴一法虽说面上残忍,但的确能治理根头,那些个民妇就是些手无缚鸡之力,只会撒泼的婆娘,你处置一个,吓吓其他的,自然而然就不会再有人敢挑衅你一城县令的地位了。”陆远轻描淡写地又道。 卜大人知道陆远的意思,但他从官数年,从未下过如此没有人道的手段,“陆爷,之前那些个打扰您的女人......难不成已经......”早前他迟迟没有平民愤对陆远做出什么整治,便听说有胆大的妇人抱团直接找到了陆远这,结果到后面一点消息都没有了,卜大人忙起来,就忘记了过问这一事。 “呵呵,那些啊——早就让我派人分尸,个个丢进了狗碗,刚好省了狼狗们一天的食物呢!”陆远的家中养了三条凶猛无比的狼狗,除了上好的禽肉,还特别爱吃人.肉。 话出,卜大人身躯一颤,背后瞬间一凉,下意识咽了咽口水,真不敢想象那几个倒霉的女人当时被分尸的残样。 “好了,陆某已经告诉了卜大人合适的处理方法,剩下地还是交给卜大人自己决断吧。”陆远摇动着二郎腿,“若是卜大人累了,就同陆某说一声,陆某会让卜大人离开晋城,好好地在自己家乡休息,提早清度晚年。” 卜大人心累,闭上眼长呼了一口气,最后拱手回应:“多谢陆爷的关心!放心吧,那些不打紧的琐事,下官可以替陆爷解决清楚的!” 两日后。 衙门。 外头的案鼓又被敲得咚咚作响,卜大人又一次是被外面闹事的妇人惊醒的。 他扶稳乌纱帽,带着严重的黑眼圈,打着哈欠走了出来。 “卜大人!民妇的丈夫又混到了隔壁的赌坊,已经两日不归家,好多日没有赚钱了!民妇的孩子才三岁,是要有爹爹养活的!求卜大人尽快解决晋城的祸乱,让晋城恢复往日的安详吧!” “大人!民妇的丈夫和弟弟也是醉心那害人的赌坊!日日赔钱,就差把唯一的房子给搭上去了!民妇实在受不了这样的日子,求大人救救民妇的家庭吧!” 你一句我一句,类似的说辞不知卜大人听了多少遍,耳熟能详甚至都可以模仿她们再造些句子,所以,他自然是要用不变的回答敷衍应付她们:“大家的难处本官已经知晓了,请给本官一些时间,让本官想想如何处理此事!” “这都给多少时间了!你这个县令还能不能当啊!欺软怕硬,没用!” “这么久也没点消息,只有越来越多的家庭被破坏!你要是不会当官,不敢处置那姓陆的,就换个人来!” 然而,是有尖酸刻薄,口无遮拦的女人,直接指着卜大人叫嚣,围观的人越多,越是对这县令发起辱骂嘲讽攻击。 当难听的议论声再一次出现,卜大人心中堆积的怨恨和怒火终于压制不住了,只听他沉声喊道:“来人!将这群闹事着抓起来!” ——*—— 一个月后,是一年一度的灯会,按照惯例,由皇室主办,地点设在京城。 虞奇奇的伤势刚在两日前才完全恢复,因为灯会重要,乐坊司的节目早在一个半月前就开始排练了,所以很可惜,她错失了参加灯会的机会。 可她还是想争取一下,毕竟养伤期间,她时常偷摸去看乐姬们的训练,那些曲目,她都是耳熟能详,私底下上手也顺畅的。 “包师兄,就给我一次机会吧,随便一个位置也行啊!”包师兄是她的主管乐师,平日里和凌宾关系也不错。今日文学网 包乐师是非常看好虞奇奇的,若不是她受伤的缘故,很早就已经列入了他的人选里面,“奇奇啊,这没办法啊,大家已经练了这么久,你要是突然插进来,整体是会乱了的呀!” 虞奇奇好生委屈,瘪了瘪嘴,“师兄,我可以做配合,之前就有过的呀!不会乱的!大家都合作这么久了,是有习惯的!”说着,她双手合十,看样子真的对这次灯会十分期盼。 “要不给她一个位置吧。”彼时,凌宾悄然无息地走来。 听到这声音,虞奇奇瞬间来了希望,要不是古琴的把握没有鼓手大,她直接找凌宾要位置说不定更轻松得多。 包卫见凌宾过来,无奈地叹了口气,“就剩十天了,那些乐姬也不容易,若是知道虞奇奇后面插进去,总会有不满之人的。”这是实话。 虞奇奇当然明白,但她又不是滥竽充数,她是真的有把握可以与大家配合,“要不这样吧包师兄,我先插进去试一试,要是不行,我主动退出,可以吗?” 话出,包卫和凌宾相视一眼,而后皆是点了点头。 须臾,两个乐师带着虞奇奇来到乐姬们训练的地方,并没有叫停打扰,而是给过程中给虞奇奇安插了一个鼓手的位置,让她自己去尝试配合。 然,就算是没有叫停,但几人的到来还是转移了乐姬们的注意,她们看见许久不见将将康复的虞奇奇,不时间,大多露出了不太友好的神情。 虞奇奇怎敢轻易放过证明自己的机会,要说已经一个月没有摸过鼓槌,她可是想死这种感觉。 紧接着,她细细听着众人的奏乐,转动手中的鼓槌,缓缓地跟上节奏,随机应变打出她理想中的配合...... 一刻钟后,奏乐结束,如若不是看见她是后面安插进来的,对于此次配合,不知情的人定是完全察觉不出会有那么不对劲。 “师兄!可以吗!”第一次就如此顺利,虞奇奇这心底别提有高兴,果然,养伤期间的勤奋没有白费! 成品摆在眼前,的确是没有什么瑕疵,两个乐师就算是挑刺都不知从和挑起。 “我觉得,合理。”凌宾首先给出认同。 包卫还在犹豫,毕竟灯会乃是大场面,前来观看的人潮可不止皇宫的人,而是来自全京城的百姓,若是有什么差错,丢了皇室主办的颜面,后果不堪设想。 “问题确实没有什么问题,但这安排也不是只有我二人能定的,要不还是和其他乐师商量一下吧。”包卫最后选择顾全大局。 凌宾也不是完全私心的人,他希望虞奇奇可以正当光明站进队伍当中,“好,那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去找其他的乐师吧。” 包卫点点头,转头对虞奇奇道:“你先在这里再好好的熟悉一下乐曲,待我们有了消息,会和你说的。” 话落,两人便是先走了。 虽然可能会有转折,但是能有一线希望,虞奇奇都不会放过的。听闻灯会上若是表现出众,那是有被提拔的机会。 “哟,这不是那个诬陷姐妹,甚至害死姐妹的虞奇奇嘛!” “真是倒霉,居然让她混进了我们这里来了?若她把我们也坑了怎么办?” “有靠山就是不一样,不像我们,好不容易争取来的机会,可是苦苦训练了一个多月!不像某人,一次苦都没吃,伤势一好就能插进来!” “倘若被那些个没被选上的姐妹知道,该是有多伤心啊!” 虞奇奇还在欣喜当中,不知道是谁开了个头,她突然就成了大家口中让姐妹背锅,害姐妹惨死的坏人。 她皱眉,不明白哪里传出的谣言,“你们胡说八道什么呢?没搞清楚别睁着眼睛说瞎话好吗?!”以往都是和一起新晋的乐姬训练,很少和这群女子打交道,听到这些虚言,虞奇奇极为气愤。 176 不再认识盈字女 “看吧,急了,才几句话就把她给急成这样了!” “无非是做错了事不敢承认才会急的,这人啊,还是得要脸皮!” “我可是听说那赵盈儿生前对她可好了,啧啧,知人知面不知心!” 这些站在前头说三道四的女子大多年岁长些,是有两三年的乐龄,所以才敢对新人如此不尊,抱团咄咄逼人,无中生有。 以往在乐坊司,虞奇奇何时让自己受过这般委屈?况且赵盈儿的死本是在她意料之外,她自己都心头堵了好几天,现如今个个不分青红皂白地指责她,她真的比关进大理寺还要觉得无辜! 就算以前的赵盈儿对她不是真心,但若遇到什么分歧,她都还是会站在自己这边,替自己辩驳......现在人就这么没了,现在就只剩下她自己了...... 鼻子莫名其妙就酸酸的了,她忍住此刻不太乐观的情绪,努力压制住心头的不爽,“你们别以为长了一张嘴就了不起,人人都长嘴,人人都可以乱说话,你们嘴里爱放屁,那你们尽管放,我不会计较的。” 说完,她欲离开,可刚一转身,突然一根鼓槌就砸到了她的后脑勺,瞬间传出了刀刺般疼痛的感觉。 “就冲你一个女子打鼓,接近的大多都是男子就能看出你不是什么好东西!” “仗着自己年轻到处勾三搭四,你这种烂.货怎么配留在我们乐坊司!” 越来越多难听的声音从虞奇奇的后面传出,方才那鼓槌砸得可不轻,此刻,她的脑袋都有点阵阵晕感。 少顷,她缓了过来,重新转过身,瞪着那群嘴巴不干净的蠢货,后捡起地上那根鼓槌,握在手上,“这是谁砸的?” 那几个嚣张跋扈的乐姬皆是不屑一顾一笑,双臂一环,其中一个长相刻薄的站了出来,趾高气扬地昂头看着虞奇奇:“是你姐姐我,怎么了?” 话落下一秒,鼓槌直接飞向了那长相刻薄乐姬的鼻子上,比方才扔得还要狠! “啊——”只见女子吃痛地捂住鼻子,鲜血从手掌间滴落下来。 “虞奇奇杀人了!虞奇奇又杀人了!” “快叫嬷嬷!快叫嬷嬷来处置这个杀人魔!” 彼时,那些个站在长相刻薄女子这边的乐姬们纷纷簇拥上来,大多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得逞地大声叫唤,有的已经开始对虞奇奇进行捆.绑,试图制裁她。 “滚——”虞奇奇拔下头上的发钗,指着那些个想要对她动手动脚的乐姬,冷笑一声,“都说我杀人了是吗?那你们碰我试试?看看下一个死掉的会不会是你们其中之一呢?”她的眼神中不带半分情感,多的只有冰冷。 果然,这般一威胁,那几个想动她的乐姬瞬间怂了胆,各各往后退了两步,甚开始对虞奇奇感到畏惧,无人敢轻举妄动。 虞奇奇披散着头发,此刻眼红的样子,当真像个可怕的怪物。 “宫嬷嬷来了!宫嬷嬷来了!” 很快,管事嬷嬷来了,因为对虞奇奇熟知,所以当听说这丫头用鼓槌把人鼻子砸出血的时候,还是感到诧异的。 “来人,将虞奇奇带走!”先不管什么原因,现在虞奇奇在这也会引起动.乱,眼下,宫嬷嬷只能让丫头撤离。 ——*—— 了解情况之后,显然是乐姬私下发生的矛盾,都该罚。 宫嬷嬷作为管事,就算平时对虞奇奇照顾,但丫头众目睽睽犯了错,必定还是要给知情.人一个交代的,所以一律罚饿一天,罚跪三个时辰。 这消息,不仅凌宾和包卫知晓,连陆浔和宇文齐那边也传过去了,不多时,四人前后全部赶了过来。 “几位,真是抱歉,恕老奴多嘴,这虞奇奇犯了错,理应受罚,您几位若是坏了规矩,日后这丫头在乐坊司,在和其他乐姬相处里,也是不好过的。”宫嬷嬷管事多年,看过不少乐姬间明里暗里的斗争,懂得期间的道理。 四人相互看了一眼,宇文齐身份尊贵,可以先开这个口:“那嬷嬷,这奇奇姑娘为何会和其他乐姬起争执?她平日里大度善良,本太子不信她会主动挑事!” 宫嬷嬷微微俯身,点头回答:“殿下说得不错,这是矛盾的确不是虞奇奇主动发起的,老奴问过知情乐姬了,是有几个不懂事的乐姬拿着之前......拿着之前赵盈儿畏罪自杀一事......对虞奇奇进行言语侮辱,后......也是那受伤的乐姬对虞奇奇动了手,这丫头才选择反击的......”六号 “这是正当反击,为何她要受同样的惩罚?”一听说小妮子要饿一天,还要罚跪三个时辰,陆浔在大理寺哪里还坐的住。 宫嬷嬷也是无奈,她叹了口气:“陆侍郎,这几个挑事的乐姬就是因为虞奇奇认识你们,每次有什么事情就有你们几个贵人包容,所以才引起她们的嫉妒,才让虞奇奇受到她们的针对......”这话已经很明显了,宫嬷嬷作为年长的女人,能理解虞奇奇的处境,也希望可以帮助她解脱一点。 闻言,几人陷入皆是皱了皱眉头,陷入了半许的沉思。 “嬷嬷,那能不能让她跪完之后,我带她吃点东西,这丫头本来身子骨就弱,又是刚刚康复,耐不住这般折腾的。”说话的是凌宾。 包卫在旁用力点头,“我们悄悄带,不会被其他人看见的。” 宫嬷嬷抿抿唇,知道他们都是关心虞奇奇,“也行,只要别被发现,别引起不平就行......哎!其实我也是心疼那丫头的,但......”但这就是现实,这就是皇宫不管在哪的生存法则。 听到晚上凌宾和包卫要带小妮子吃东西,陆浔自然是有点不舒服,他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被旁边的宇文起拉住了,给了个带有含义的眼神。 随后,宫嬷嬷不打算让四人逗留太久,一并劝了回去。 路上,宇文齐知道陆浔还在想着虞奇奇,略显无奈地叹了口气:“阿浔,奇奇姑娘也不容易,她是个独.立的姑娘,想靠自己一步步往上走,可能真的是我们照顾得过头了吧,才导致现在的适得其反......” 其实陆浔也是后知后觉这个道理,大概从宇文灵开始,他就对小妮子加深了各种担心,好在现在威胁已经出了京城,小妮子的生活也恢复了平静,或许,他应该放手让小妮子自己去解决一些问题。 “我知道,我会好好调整,尽量不让自己的照顾变成她发展道路上的阻碍。”女人心海底针,小妮子现在和成百的同龄女子相处,是该考虑到她的处境。 宇文齐一手搭在陆浔的肩上,“灵儿已经离开了,现在没有人会伤害奇奇姑娘的,你啊,就一心一意着手竞争刑部尚书的位置,其他的,本太子帮你照应。” “多谢殿下了。”从小到大,宇文齐帮了他不少,他很感激。 夜晚。 虞奇奇第一次被罚跪,又是饿了一整日,相比起来,她的气色要比其他乐姬来得虚弱许多。 时辰一结束,其他几个乐姬的好姐妹都守着过来搀扶,她原以为自己要一个人回寝屋,意外的是,自己同屋的其他四个乐姬都来了。 “奇奇姐,慢点。”除了共寝,平日里,她并没有和这几个舍友有太密集的联系,是的,吃饭洗澡都是和赵盈儿一起的。 “谢谢......”现如今,她只剩下一个人,她们能来,就算是怜悯,她也知足。 “虞奇奇,我们不会放过你的!张小月的伤,你早晚要还!”都被罚了,却还有不认错的乐姬,骂骂咧咧威胁。 虞奇奇怎是吓大的呢?她已经没有力气理会这些无关紧要的人,对着自己好心的几个舍友强扯一丝无力的笑容,“我们走吧。” “虞奇奇!我会让你在乐坊司呆不下去的!你就不配待在这里!” ——*—— 刚回到寝屋,虞奇奇坐下后,便随口问了句:“是嬷嬷让你们来的吧......”能有这样的想法,是因为一路上,她感受到舍友的无奈。 可能是舍友不想麻烦,但是嬷嬷却嘱咐了一下,出于人情,便来了。 果不其然,话音刚落,那几个准备收拾上.床的舍友愣了愣,尴尬地互相看了眼,须臾,是有懂事的选择善意的谎言:“没有啊,我们知道你罚跪的时辰快到了,所以就来接你了。” 话出,其他舍友跟着用力点了点头,又继续忙碌自己的事情。 虞奇奇微微一笑,也罢,这些都不重要,她喝了口水,胃里的已经饿过头,没有任何的感觉,只是膝盖跪的疼痛。 这一天,可真是滑稽,自己那点傲气,当时其实都想和人家干一架呢。 回头望了眼自己身旁的床位,她犹记得,那是赵盈儿曾经叽叽喳喳的地方。 吴小盈,赵盈儿,呵呵......她再也不跟带‘盈’字的小女孩接触了。 “虞奇奇,嬷嬷有事找你,出来一下!” 177 奇奇重启架子鼓 虞奇奇的舍友没有多想,只以为是宫嬷嬷要和她交代什么,过后各自上床歇下了。凳子还没坐热乎,又要行走,虞奇奇一声无奈的叹息,没办法,还是迈起沉重的步伐,出了寝屋的门。 杂役将她带到一处少人寂寥的地方,随后什么也没说就走了,搞得虞奇奇一脸懵逼:“喂喂喂!嬷嬷呢?嬷嬷在哪啊!”要说这大晚上,自己身体又虚弱,还真是莫名感受到一丝渗人的寒凉呢。 正当她准备追上杂役,岂料自己的肩膀上突然拍下一只大手,可把她给吓得打了一激灵,条件反射跳了开来,“谁......包师兄?凌师兄?”本以为见的是嬷嬷,谁知确实两个师兄来了。 将将跳开时没什么感觉,待到反应过来,才深深感觉到膝盖传来的灼烧酸痛感,虞奇奇弓身揉了揉,便问:“二位师兄找奇奇是有什么事情吗?” “什么事?你这丫头是把脑子饿坏了吧?”包师兄作为虞奇奇的主管乐师,相处起来当真就像个长辈,“我和你凌师兄都很忧心你,特地背着其他的乐姬,准备带你去吃点食物,顺便给你膝盖上点药。” “行了,别傻站着了,我背你,上来。”下一秒,凌宾的背就摆在她面前。 虞奇奇受宠若惊,这次可是两个师兄都在,心底一阵暖流,“谢谢,但......我可以走,不用麻烦凌师兄了。” 凌宾敛眉,大概是不喜欢听到虞奇奇拒绝他的好意,“上来。” 包卫站在旁边微微叹了口气,握住虞奇奇的肩膀,推搡她过去,“行了行了,师兄背你,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吃的都准备好了,可别凉了!” 没办法,虞奇奇扛不住两个师兄的热心,只好小心翼翼扑到凌宾的背上。 不多时,三人消失在了这偏静的地方。 殊不知,在那不远处的屋顶之上,陆浔一直站在那,望着底下的一切...... ——*—— 这里是凌宾的寝屋,因为虞奇奇饿了一整天,是不能突然进食油腻的东西,所以细心的两个师兄特地准备的药粥和几些水果。 “谢谢师兄!”直到闻到粥香,虞奇奇的肚子才发出了咕咕叫,她咽了咽口水,耐不住饥饿的难受,直接端起碗筷大口吃了起来。 “啧啧,可怜的小丫头。”包师兄心疼地发出感叹声,双臂一环,“奇奇啊,下次遇到委屈可别动手了,直接和嬷嬷说,嬷嬷若是不管,就和我门说,在这里,自己解决麻烦只会跟着受罚,听懂了吗?” 乐坊司属于冷门处,除了乐师和管事嬷嬷有身份,有决定权,其他不管是乐人,舞伎,还是杂役,都只能归类为礼部的工具人,根本没什么主权。 想要在乐坊司生存,想要在皇宫生存,低级的身份只能恪守本分,循规蹈矩,就算是受了不公,那也只能忍气吞声,除非是背景强大,有稳固的靠山,莫不然,吃亏的地方可就多了去了。 但话说回来,若靠山稳固,何须做一个没有身份的低下人呢? 包师兄说的道理,虞奇奇是明白人,都是懂的,但她生来不服被人欺负,忍不了就不忍,忍得了就来日再报复,都是第一次做人,凭什么要让着你。 “罚就罚,总比缩头乌龟来得有骨气,我才不做缩头乌龟。”虞奇奇瘪瘪嘴,带着傲气和倔强回了句。 包师兄听言,无奈地摇摇头,抬手拍了拍凌宾,“平日你不是很爱护这丫头吗?赶紧和她讲讲为人处事啊!这以后要还得不偿失,你又要心疼!”凌宾对虞奇奇的态度,乐师里面几乎都有所了解了。 包师兄为人爱开玩笑,之前还打趣地问凌宾想不想从他这要走虞奇奇,结果凌宾犹豫的时候,包卫贱嗖嗖地直接拒绝他,说什么他门下的好乐姬才不舍得让出去,最后给凌宾好一顿打骂。 “她说的对,我有什么好讲的。”凌宾在旁边削着苹果,云淡风轻地道。 这话虞奇奇爱听,嘴角忍不住扬了扬,安心地继续喝着药粥。 “你好的不教还教坏的呀?”包卫和凌宾关系甚好,这种时候,一般就可以动手了,“你这般纵容,下一次这丫头又伤别人,又挨罚,你高兴?” “主动伤人是不可能,但若反击,我支持。”凌宾没有改变立场,“罚也是小罚,这点,咱们奇奇受的住,受不住再我来处理。” 见凌宾如此懂自己,虞奇奇别提有多欢喜,这就是信任之人向着自己说话的安全感和温暖。她也早将凌宾当作自己一个可敬的兄长。666文学网 “凌宾,你真是个好师兄啊!那还有下次,虞奇奇,包师兄可丑话说前头,若还是这种情况,师兄我可就视而不见了噢!”包卫是在开玩笑的。 虞奇奇眨眼一笑,“好好好,那就不麻烦师兄呗!” 听言,包卫指着虞奇奇手上的药粥,“你个没良心的小丫头,居然当真不需要师兄我!告诉你啊,那粥还是师兄我给你准备的呢!” 虞奇奇吃得很香,笑说:“怪不得好吃,谢谢师兄啦啦!” “怎么办凌宾,我有点想要揍这丫头了。”包卫被虞奇奇逗笑,故作撩起衣袖要打人的样子。 凌宾将削好的苹果放到虞奇奇面前,站起身,按住包卫的手臂,“行了,跟我开玩笑就算了,老是逗人家小姑娘做什么,等下逗哭了,你来哄?” 包卫笑着哼了声:“那肯定你来哄啊,比起来,你觉得,我有用还是你有用?” “咳咳咳......”那边喝粥的虞奇奇被包卫意味深长的言语给呛到了,“包师兄,让我好好喝个粥呗!别拿我打趣了嘛!” “喝你的喝你的!”包卫甩开凌宾,拍了拍自己的衣袖,切了声,“对了,奇奇啊,灯会你可以去,但不是和那些乐姬配合,我们几个乐师协商过后,打算让你独奏。” “什么?!独奏!” ——*—— 翌日,乐坊司抬进了一个从未见过,闻所未闻的稀奇乐器。 “这就是你天天说的架子鼓啊?真是超乎我想象的样子呢!”包卫摸着从赫府运到皇宫的庞然大物,发出了惊叹声。 虞奇奇也是许久未见到自己的大宝贝了,极为想念,“没错!这就是我进宫前自己设计的乐器,名为架子鼓!凌师兄是见过我用过的!”还记得当时入选考核时,就是打着架子鼓博得了凌宾的欣赏。 凌宾当然记得清楚,当时他就对此感到万分的兴趣,要不是自己对鼓乐并不精通,他可真想好好研究一下这所谓的架子鼓。 后面虞奇奇到了乐坊司,时常自豪地吹嘘自己的创作,希望有朝一日真的可以把自己的音乐潮流带领进这里。 “真是稀奇,我还第一次看见锣鼓拼接可以设计成如此独特的模样......”包卫主打鼓乐,对鼓是有极高的追求,他对着架子鼓爱不释手,“快,奇奇,你快些用给师兄看看,师兄真是迫不及待想要看看这乐器使用起来的样子!” “好嘞!”虞奇奇有求必应,熟练地迈腿坐到凳上,转起手中的鼓槌,“师兄门,看好咯!看好奇奇的高端操作~” 下一秒,鼓与嚓的交换声,动感声,仅是半分钟,便带起了整个场子的节奏!树上的鸟儿扑打着翅膀,飞走时与树叶擦肩而过的声音,仿佛是在给下面的音乐打着配合,更添几分狂欢! 周围打杂的杂役下意识停下手中的活,纷纷向着动感音乐所发出的方向看了去,忍不住抖动着身躯,摇着脑袋,下意识吸引走来...... 半炷香的时间,虞奇奇简单展示了一曲,打下最后一个节奏,放下鼓槌,抬头看向所有人时,只见他们满脸意犹未尽的模样,各各嘴角皆是上扬。 “怎么样包师兄?”这正是虞奇奇所期望看到的群众反应,她傲娇地拍了拍胸脯,等待包卫的评价。 包卫惊喜的目光久久未转,直到一旁的凌宾拍打了一下他,这才回过神,第一举动就是竖起了大拇指,夸张地赞许:“厉害啊奇奇!你这打的风格可完全超乎平日里的模样!原来你还有这等技艺,师兄佩服!佩服!” 不仅是他,其他围观的人也纷纷点头,表示还想再见识一遍如此上瘾的感觉。 “小意思小意思,这还不是多亏两位师兄,奇奇才能有机会重新见到自己的宝贝乐器嘛!”虞奇奇挠挠头,面上故作谦虚,心底别提多窃喜。 凌宾微微一笑,对他看中的人十分满意,转头对包卫道:“还有十日,你提点一下,让她好好练习,待到灯会,才能一鸣惊人,不辜负我们的期望。”其实,其他乐师都保留意见,全靠凌宾的好言好语,才给虞奇奇拿到了独奏的机会。 以往的灯会,独奏是最重要的一个节目,很少让新人上,大多都是表现出众的乐人或直接乐师。所以说,若这次虞奇奇能圆满完成,必然可以获得更大的发展位置。 178 姑娘每月那几天 原先定的是一名乐师作为独奏,但那女乐师自己其实也不想麻烦,一直有意让出独奏的位置,不过现如今距离灯会时间只剩下十日,有一说一,这个时间上面,还是略微显得急迫。 不过这么好的机会,虞奇奇既然拿到了,定然牢牢把握利用,要是能真像凌师兄和包师兄所言,争了这口气,一鸣惊人,那以后在乐坊司的地位些许能转好。 于是乎,未来的几日,虞奇奇朝六晚九地在包卫那边进行了魔鬼式的训练,瞬间成了整个乐坊司最辛劳的乐姬。 当然,这大病初愈就获取了灯会独奏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乐坊司,莫说新人,就是那些个年长的乐人,都别提有多羡慕,特别是先前与虞奇奇发生过争执的,咬牙切齿恨不得将虞奇奇给捏死。 “白师姐,独奏的位置原本不是您的吗?为何换成了虞奇奇啊!”这日训练,恰好是让出机会的女乐师看管,便有愤愤不平许久的乐姬忍不住开了口。 顿时,其他心存不服的乐姬立马跟着起哄,纷纷接话:“就是啊白师姐!那虞奇奇不过一个新晋的乐姬,凭什么把这么好的机会让给她啊!” “我们日日训练,这都一个多月了!她倒好,没能中途插.入我们这里,倒是抢到了一个更好的位置!” “师姐,平日.你见我们哪个偷了懒,哪个没把您和其他师兄的教导记住啊?我们有的甚至在乐坊司两三年,也没见着能得到这么好的机会!太不公平了吧!” 白晴作为乐坊司的为数不多的女乐师,向来是乐人门口中的好脾气,不管是上课还是训练,很少大凶大骂过,与凌宾的性格较为相似。而她唯一的缺点也是太佛系了,不争不抢,要不是当年考核乐师时,她的乐技实在突出,就算别人背后做小动作还是怎么,都难以将她的光芒盖住,最终还是坐上了乐师的位置。 现今她二十二,丈夫是皇帝的御前侍卫,上个月刚刚闻喜,说是有孕两个月,所以,不过半年,估计白晴就会请辞回家待孕,做个贤妻良母了。 那么,这也意味着,半年后会多出一个乐师的空位,算得不错的话,灯会就是竞争乐师之位的关键点,那些有心爬上这个位置的乐人,蠢蠢欲动。 “嗯......其他乐师都认为虞奇奇有能力担任独奏,我让出也没什么不好的。”白晴只是佛系,但并不是脑子不好使,并不是没有判断能力的蠢人。 她当然知道独奏是个重要的位置,且把握好了是能有很大的效应,原本他们乐师是想选一名乐人的,可是当时讨论了半天都没有比较出色适合的,后边还是有个细心的男乐师来了句:“白师姐明年就要走了,不如此前留下最后一道光彩吧!”建议一出,瞬间得到其他乐师的赞同,白晴倒没那么多想法,去也成,不去也成,光不光彩这玩意,于她而言并没什么吸引力。 “为什么她有能力担任啊?!”她们没有见过虞奇奇的架子鼓,只不屑地以为她不过懂点鼓艺,根本上不了什么台面。 白晴是见过的,这也是她不后悔让出独奏的原因,“她有,她真的有,到时候你们就可以看见了,多大点事呀,你们不也是要去灯会的吗?都一样的啦!” “这哪能一样......”是有仗着白晴脾气好就想蹬鼻子上脸,无理取闹的乐姬,“师姐,我们有些个在乐坊司都待了两三年了,从来没得到如此好的机会,您换位思考,我们肯定是心有委屈的啊!” 白晴理解,白晴什么都看得懂,这些乐人在她眼里都是小孩子一样的存在,“师姐明白,可是凡事都讲究天赋和能力呀!不能说比较谁待得久,谁年岁长就必须拿到好处的吧?若按照这样的道理,哪莫说咱乐坊司,就是其他的门处,也是要流失很多人才了哦!”云淡风轻的一番话,却让那些个小心眼的人听出了讽刺的味道。 心高气傲的乐姬不爽,甚至连对白晴说话的口气也不敬了好几分:“白师姐此言差矣吧?要说年长就证明经验多,学的也多,天赋这东西要是没能加以利用,有也是浪费!相比起来,学习经验多,做起事来可谓更加稳妥才对!” 这话明显是带着反驳的意思,不知说到了在场其他多少乐姬的心里去,她们皆是下意识发出了赞同的唏嘘声,等待白晴给出下一个回应。 要说女人多的地方是非多,这话可真是不假!白晴已经说到这种地步,而且位置也已经让了出去,她真的不知道这些乐姬在挣扎什么!与其在这种无用的地方费时间,还不如认认真真完善自己的能力,哎! “那你们想要怎么样?难不成要争夺独奏的位置吗?你们认为现在还有这等闲工夫给你们折腾吗?”白晴虽然脾气不大,说话不凶,但是一旦严肃起来,该有的威严还是有的。 说到底她也是个乐师,在乐坊司属于最高领位的存在,她心情好可以跟下面的人废话,但是若心情不好,也不可能再给下面无理取闹的人留半分颜面。 话出,有眼见的乐姬当然听得出是她们逾矩,是她们多嘴了,白晴师姐应该是不高兴了,瞬时间,许多乐姬便是低下了头,不打算插.入那些胆子大的乐姬队伍里,再跟师姐发生了什么冲突。 “师姐,我们还是希望是您担任独奏的位置!”不服就是不服,本来就看不爽虞奇奇,如今见她又拿着比自己好的机会,定然想要从中破坏! “行了,你们该襙心的不襙心,不该襙心的倒是多此一举,训练继续,别耽误时间!”白晴懒得再继续废话下去,她有孕在身,可不想随便动气。文学大 即便脾气再好,那也是师姐的存在,那也是她们上级的地位,那几个想挑拨离间的乐姬只能闭嘴,只能听从上级的安排。 ——*—— 估计是近日精力消耗过度,这晚,虞奇奇被突如其来的葵.水疼醒。 不敢打扰舍友睡觉,她小心翼翼处理掉脏了的裤子,蹑手蹑脚开门出了去。捂着肚子,虞奇奇难受地坐到石凳上,望着夜空的轮月,她长长地叹了口气。 算算时日,她在皇宫也生存了五月之久,这期间还是发生了不少让她记忆犹新的事情。到现在,对于暗里藏着的危险,她都摸棱两可,第六感隐隐察觉,这一次的灯会,没有她想象中那般顺利。 “嘶......”小.腹传来坠落般的疼痛感让她弓起身子,抱住了自己,忍不住骂了句:“当女人真麻烦!” 这个时候,脑海里莫名其妙就冒出了陆浔的身影,该是在脆弱的时候,才真的知道会如此希望他能出现在自己身边吧。 咬唇忍着小.腹的疼痛,虞奇奇站起身,迈向了找他的方向。 大理寺。 “陆侍郎还不走啊?这个点大家都睡下了,您还忙着呢!”巡逻看见灯还亮着,便走进看了看,只见陆浔还在整理什么,写着什么。 陆浔捏了捏眉心,看上去是显得有些疲惫,可今日想做的事情莫名就是很多,隐约好像有什么牵动着让他拖到这么迟。 “快走了。”他对巡逻的关心礼貌一笑。 巡逻知道这陆侍郎勤奋,就没有打扰太久便继续公干了。 彼时,忽闻有人在下面大喊一声:“谁!出来!” 因为声音过大,这便引起了陆浔的注意,他下意识起身,开门看了看。 透过黑夜,他望见不远处的巡逻大哥,从某个草丛后面揪出了一个小妮子,仔细一看,居然是......他的达令? “大哥大哥别激动......我是乐坊司的乐姬......不是坏人......”虞奇奇第一次大晚上在皇宫出没,总感觉在做亏心事,没想到真的被逮到了。 “乐坊司的乐姬鬼鬼祟祟在大理寺附近做什么呢!”巡逻是个直男,粗鲁的手劲在家凶狠的口气,丝毫没打算轻易放过虞奇奇。 虞奇奇本来就不舒服,被这么揪着衣领,面色难看地都不知如何解释:“我......我是来......” “她是来找我的。”话未吐完,陆浔从巡逻的身后走了出来,他拱手,好声好气相道:“巡逻大哥辛苦了,这乐姬是上回一个案件的关系人,我白日与她转告让她过来一趟,还请巡逻大哥莫要误会。” 大理寺附近的巡逻基本都了解陆浔的为人,所以便没有多疑,那揪着虞奇奇的巡逻恍然大悟,立马松开了她,好心对陆浔提醒:“陆侍郎要找的人那就无妨,不过现时天色已晚,陆侍郎还是早日处理好事务,免得这乐姬回去路上又被其他的巡逻误会,那就没这么好说话了!” “多谢巡逻大哥关照。”后,几个巡逻离去。 虞奇奇松了口气,看着陆浔,嘴巴一瘪,眼眸忽然流露着委屈。 下一秒,她伸出手,措不及防抱住了他...... 179 红糖小丸子好吃 软软的身体扑到自己的怀里,那一刻,虽不知什么原因,但陆浔这心头还是跟着抖了抖,声音下意识更加轻柔了几分:“你......怎么了......” “月事提前来了,我难受,想抱抱。”虞奇奇将脸埋在陆浔的胸膛上,说话的声调与往常完全两个样,娇滴滴的奶音,谁听得都忍不住怜惜。 当然,这样脆弱的一面,她也只会在陆浔面前主动表露出来。 听言,陆浔微微一愣,大脑迅速运转,接着有点慌乱地来了句:“这提前得也太早了以点......”他是记得小妮子的生理期,算一算,这次居然提早了六日。 “难受......不舒服......”虞奇奇的脑袋又深入地歪了歪,弄得陆浔心痒痒。 他心疼地揉了揉虞奇奇的头发,“走吧,我背你去别的地方休息。” 别的地方,就是他单独的寝屋。 因为皇宫处处森严,又是大晚上,行事极为不方便,可小妮子不舒服,找上他,他自然得负责,自然得照顾倒小妮子,让小妮子的难受能缓解一点。 “好好的捂在小腹上。”艾叶是他每次放假都去莫爷爷那儿讨来的,为了就是等到小妮子来事这天可以派上用场。 这不是第一次被照顾,虞奇奇鼓鼓嘴,很顺口地问:“等下有的吃吗?” 陆浔转头,对她宠溺地笑了笑:“有的。” 不多时,屋里传出淡香淡香的红糖味,是来自陆大厨之手的红糖小丸子...... 在京城之时,有次陆萱来月事,恰巧虞奇奇在丞相府,见状,直接跑到厨房煮了一碗红糖小丸子给陆萱吃。此后,这玩意就被陆浔给记了下来,只要小妮子一来,热乎乎的红糖小丸子就会出现在她的嘴前。 “温温热,趁热吃了。”虞奇奇不喜欢被人慢吞吞喂东西,陆浔尊重她,煮到适温,确定不会烫嘴,才端给了小妮子。 香香的红糖味,闻得心头暖暖的,虞奇奇本是小腹疼痛且难受,但是在这一刻,估计也是注意力被转移了的缘故,似乎并没有之前那般折磨了。 红糖小丸子口感糯糯叽叽,红糖的汤甜甜香香,极为美味,前世的虞奇奇独自生活,每到这个时候想吃的话,只能自己忍痛去煮,满足自己的胃口。 现在好了,她有陆浔,有了一个不需要她开口,就会主动煮红糖小丸子的人。 “陆浔,有你真好。”吃完最后一口的满足,虞奇奇用袖子拭擦去嘴角的汤滋,发自内心向陆浔投去一个天真灿烂的笑容,甜甜的来了句。 陆浔是喜欢看到他的小妮子能在他面前柔弱些,乖巧些的模样,见轻,回应微笑:“那就好好珍惜,互相珍惜,好吗?” “当然好!当然好!”虞奇奇点头如捣蒜,像个得到糖的孩子一样开心,“陆浔,我拿到灯会独奏的机会你知道吧?” 陆浔点点头,“这是好事。” “可我的第六感总是告诉我,这次灯会,或许没有那么顺利。”虞奇奇说。 陆浔微微敛眉,“此话怎讲?” 虞奇奇抿抿唇,“这就是我的第六感而已......我也不知道怎么说......毕竟上次赵盈儿的死......我一直觉得真相另有蹊跷......”其实她心底已经有了一个怀疑对象。 只是那个人和陆浔以及太子殿下的关系过于深厚,虞奇奇不希望为难这两人,所以只是想一想,迟迟没有说过什么。 话出,陆浔一顿,须臾坐到虞奇奇的身旁,捏了捏她的脸蛋,“一天到晚都在多想什么呢,你没事不就可以了吗?放心吧,灯会比我们想象中要严谨很多的,极少出现过意外状况。” “我当然也是不希望有什么意外的......”这种不好的事情谁希望呢,况且这次独奏的机会可是来之不易,不管怎么样,她只希望自己这一关可以顺利度过。 “好了,肚子好受点了吗?要不我帮你揉揉?”陆浔不想看见自己的小妮子愁眉苦脸的模样,轻声问了问。 虞奇奇眨眨眼,“吃了陆侍郎亲手煮的红糖小丸子,当然好多了呀!”随即,她居然自然地往床上一躺,自言自语:“要是你们这里没有那么多男女授受不亲就好了,这样一来,我就可以睡在这里,明天再回去。” “你......你在说什么?”敏感的字眼传到陆浔的耳朵里,他都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他的小妮子,已经开放到如此地步了吗...... “没什么没什么!”虞奇奇侧过身,“陆侍郎莫着急,容我在你床上休息一会,等下就会回去的!” 陆浔哪里计较那么多,就算小妮子想要过夜,他都可以想办法安排她不被人发现,让她明日安然无恙的回乐坊司。 ——*—— 因为灯会的重要,所以全部表演和准备人员都需提早一日进京准备。燃文 “奇奇,你的独奏比较重要,就跟白师姐住在一个寝屋吧。”凌宾担心其他表演的乐姬会针对虞奇奇,对她做出不太友好的举动,所以提前安排了。 白晴对这独特的小姑娘也是很有好感,拍拍她,笑道:“走呗!” 虞奇奇很少跟这个白师姐相处,只知道自己独奏的机会是这位师姐让出来的,“呵呵,好,师姐,包袱我帮你拿进去吧。”她很懂事。 白晴转头对凌宾投去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这便进了屋。 午时,宫嬷嬷按照身份安排了不同份例的膳食,虞奇奇本是要跟其他乐姬坐一起,但之前结下矛盾的那几个乐姬非是搞事情,把所有位置都塞满了人,硬是故意不给虞奇奇留出一个出来。 虞奇奇同寝屋的舍友还想着帮她留个的,结果太老实,还是没留住。 “位置有限,某些人来得迟,看来只能站着吃咯!” “不想站也行,可以等我们吃完,然后吃剩下的呢!” 一个说话比一个难听,一个比一个嚣张,就好像这家店是她们开的一样。 “奇奇,过来跟我吃!”隔壁就是乐师们用膳的地方,这里动静如此大,自然是会传过去。原是凌宾和包卫想要带来虞奇奇,可白晴觉得他二人不如自己过去拉得妥当些,便主动过来了。 见轻,所有乐人的筷子都顿住了,他们纷纷看向这里,瞬间发出了羡慕的唏嘘声。 “不是吧?现在白师姐也开始偏爱虞奇奇了吗?” “虞奇奇她有什么好的啊?凭什么师兄师姐都向着她!” “师姐......”虞奇奇没想到白晴会来,有点受宠若惊,“不用了师姐,我随便装点饭菜出去吃,外面也凉快!”倒不是怕被继续孤立针对,只是虞奇奇嫌惹是生非麻烦,自己一个人又不是不能过。 说句难听,她交的贵圈朋友那么多,也看不上这些粗俗的乐姬。 “师姐,您不能如此偏心吧!我们和虞奇奇都是一样的啊!” “就是啊师姐,您平日都一视同仁,怎么现在变了呢!” “行,你们谁想过去吃饭,一并去了便是!”白晴淡淡一笑,说得很轻松。 可她乐师的威严摆在那里,隔壁还有更多的乐师,就算有乐人胆大,但是有脑子的都听得出白晴说得不是真心话,谁又敢去呢? 只能说虞奇奇不知前世修了多少福分,居然可以和他们平级的基础上,得到如此多的殊荣。 “有人想去吗?反正我话已经放在这,你们去不去随你们,别再说我偏心了。”除了是乐师,估计还因为有孕在身,或是明年就要离开乐坊司的缘故,白晴也不怕被下面的乐人说三道四,评头论足。 说完,直接拉上虞奇奇的手,走人。 虞奇奇:不是吧!这也可以! 两人离开后,这里的饭定然是吃不安稳了,嘈杂声那是一桌比一桌大,恨不得要把这里翻天似的...... 隔壁。 进京的共六个乐师,除了凌宾,包卫,白晴,还有其他两女一男三个乐师。 虞奇奇随在白晴身后,蹑手蹑脚,略显拘束地进了门,见到几位乐师,连声问好:“师兄师姐你们好......你们好......” “哎呦又不是不认识,那么拘谨做什么!”说话的是包卫,他直接在凌宾旁边腾出了一个空,示意白晴让虞奇奇坐过去。 如此明显的眼神,虞奇奇怎么看不见,她下意识抽了抽嘴角,不等白晴带,自觉地走向凌宾的旁边。 “多谢几位师兄师姐的照顾......奇奇......哎!”她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现在看来,自己是没办法好好跟其他乐姬保持和谐的相处关系了。 罢了罢了,早日走上高处,总会遇见聪明人的。 “你可是灯会的独奏,重要人物,和我们坐在一起吃饭,理所应当,没什么。”包卫笑说,意味深长地又在凌宾那找话,“凌师兄,这师妹在旁,帮着夹菜呀!” 话出,其他乐师八卦的眼神齐刷刷投了过来...... 虞奇奇内心:求放过,我能不能安安静静吃个饭...... 180 乐师们不断助攻 “奇奇,我没记错的话,你家好像就在附近吧?”吃饭吃到一半,包卫忽然意味深长地来了这么一句话。 这话一听就只是说了半句,虞奇奇被米粒呛到:“咳咳......是的师兄。” 凌宾倒来水,放到她的手边。 包卫狡黠的眼珠子一转,眼神下意识看到了凌宾的身上,须臾,语气像是打趣地又道:“下午我们几个有点事,就凌宾最闲,要不然,你带你凌师兄到你家坐坐?”果不其然,这第二句话的内涵就明显许多了。 虞奇奇再笨也是有脑子的,况且近期,类似这种的情况发生得也是过于频繁......总觉得,包师兄的行为是为了刻意促进她和凌宾之间的关系...... 凌宾没有说话,就像是默认一般,面上表现的十分的自然和平静。 “嗯......我当然是愿意的啦!只是下午好像宫嬷嬷要安排我们干什么吧?奇奇就算是独奏,那也不过是个乐姬,可不能忤逆嬷嬷的话......”凌宾说到底是她的师兄,再深入一点也可以作为朋友,邀请去家里做客那必然理所应当,只是眼下......她总觉得自己答应了显得十分的奇怪...... 直白的,是有种带某种关系的人去见家长的感觉。 以前,她只亲自带过陆浔到她家中,介绍给姑姑姑父和府上所有人认识。 “下午他们乐人有训练吗?”包卫问向其他的乐师。 白晴为首,摇了摇头,“我记得没有呀!提前带他们来不就是给他们一点休息准备的时间吗?”乐师们大多心都是好的,该有的曲目在乐坊司都已经排练得明明白白了,带她们前一日出宫,面上是准备事宜,实际上就是带他们来玩玩,免得日日排练,日日枯燥无味。 其他乐师似乎也知道些什么,嘴角微微一勾,皆是笑着点点头。 虞奇奇心底真是给各位师兄师姐比了个大拇指,真是都在为凌师兄操心。 “嗯......那若是嬷嬷真的有事,我人不在了,就算各位师兄师姐在嬷嬷那给奇奇说情,可其他乐人肯定也会对奇奇产生偏见的啊......”虞奇奇故作为难。 “不是已经有偏见了吗?”包卫的嘴巴简直字字让人意料之外。 虞奇奇抽了抽嘴角:“咳咳......那我总不能一点挽救都不挣扎吧,毕竟以后还得在乐坊司和他们相处呢......” “放心吧,虽然有几个针对,但你相信师兄,这次灯会之后,巴结你的会更多!”毕竟是乐师,就算男子没有女子心细,但见多了,自然也能摸索不少规律。 虞奇奇现在就是香饽饽,拥有着所有最好的资源,笨的人只会嫉妒,只会想着暗地里拉倒她,而聪明的人则是会选择讨好,巴结,投靠,期望着就算是一点好处,若是能沾到了,那也是够了的。 “你若不想,不用强求,也莫听包卫多嘴。”正当虞奇奇还在犹豫之际,身旁的凌宾轻飘飘就飞来这么一句话。 她总感觉此言的味道显得有那么一丝的失望,便是抓了抓头发,一时间竟有些不好意思了,再怎么说,在乐坊司中,凌宾的确照顾她不少,很多时候要是没有他,虞奇奇或许做起事情来还没有那般的顺利。 思来想去,她只能放下心中的顾虑,答应下来:“也没有不想啦!只是奇奇是普通人家,怕怠慢了师兄您!若师兄您不嫌弃,午休过后,奇奇带您走!” 这话一出,凌宾淡然的脸上终于浮现出半许的开心,而其他乐师,也露出了满意欣慰的笑容。 “哈哈,这次带凌宾去,下次有机会,带我们几个去!”包卫就喜欢凑热闹。 ——*—— 下午。 去赫府的路上。 “师兄,你经常来京城吗?对京城熟不熟悉呀?”虞奇奇找话。 凌宾回道:“就每年灯会来一次,平时很少,这么多年,次数也是屈指可数。”他的家住在其他的都城,离京城还是有一定距离的。 “那师兄岂不是都不知道京城有些什么好玩的地方!”她也是随姑姑跟着姑父来了之后,才发现京城的美和有趣。 “不知道,但是我相信你一定知道,所以以后你带着师兄玩,可好?”凌宾冷不丁随口接了一句话。 “啊?呵呵,当然可以!”虞奇奇嘴上自然是要客气答应的,“若以后有机会,奇奇肯定把知道的地方通通带师兄玩一遍!” 凌宾笑了笑,“你先前放假回京,应该......应该与你家人有聊起乐坊司吧?可有......可有提及些什么吗?”新 虞奇奇没有秒懂,下意识如实回答:“当然有提及呀!我跟姑姑姑父说了每次考核的内容和成绩,还说了自己学了其他乐器,说了各种有趣的事情......” 顿了顿,她抬头满脸灿笑的看着凌宾:“我还和姑姑说到了师兄你,说师兄是个很好相处的乐师,经常照顾奇奇,与奇奇关系甚好!” 前面的似乎并没有什么,但后面这些话,绝对是凌宾最想听到的,只见他的唇角忍不住扬了好大一个幅度,带着某种唯有他能感受到的满足,“这样吗,呵呵......那真是我的荣幸呢。” “哎呀师兄言过啦!”虞奇奇是出自内心说出的话,并没有其他的用意。 彼时,路过了杂货铺,凌宾顺势就拉起了虞奇奇的手腕,“去你家肯定不能空手的,走,进去挑些东西。” 虞奇奇微微一愣,“不用的不用的!凌师兄别客气呀!”她一心拒绝,都忽略了自己手腕上那只舍不得松开的大手。 没有用,凌宾身为男子,比她年长,又是她的师兄,况且方才人家姑娘说了,她的家人是知道自己的存在,再怎么样,也要在她家人面前好好表现自己。 他拉着虞奇奇进去,里面的空间和东西的种类比他们想象中要宽广和多样。 “你姑姑喜欢带首饰吗?或者喜欢刺绣什么的?” “你姑父爱喝酒吗?或者爱吃别的什么东西吗?” “你看这里可有小孩子喜欢的东西,我记得你家里有两个年幼的弟弟妹妹。” 问这问那,挑这挑那,凌宾把虞奇奇和他说过的一切都记在脑子里,为了就是等着有一日,他可以证明自己的用心。 “师兄,真的不需要这些......随便买点水果就行了......”凌宾是打算把府上每个人都送些东西吗?这也太夸张太大花费了吧! 凌宾好像没有听见她在讲什么,自顾自地继续挑选,自顾自地在那边问这问那,对于每一个礼物,都十分的惊喜。 须臾,他突然一个转身,给她愣了愣,“这个发钗好看,我给你戴上。”他比她高大半个头,将将随便抬手就能碰到她的头发,戴发钗的动作很轻柔,生怕不小心扎深了,弄疼她。 有那么一瞬间,虞奇奇是被凌宾这措不及防的动作给搞得心率紊乱的,好在很快恢复过来,却不好意思拒绝,只能咽了咽口水,等着凌宾结束。 很快,发钗固定好,凌宾稍稍退后一步,很是认真地望着自己挑选的发钗,须臾,脱口而出:“真好看。” 虞奇奇摸了摸,“好看吗......呵呵,那说明师兄眼光好。” “那就戴着,刚好我也没送过你什么首饰。”凌宾温柔一笑。 “啊......?”虞奇奇好想拒绝,但她知道拒绝是没用的。 凌宾今日的热情,真不知让她以后要如何还报。 “确实好看,特别是在长得漂亮的姑娘头上,更显魅力!”这时,一道熟悉的女声传了过来。 虞奇奇单是听这个声音,就知道来者何人,“溪姨!”她先唤了出来,后是转身,果然......正是吕溪。 她眼睛顿时亮了,瞬间呵呵一乐,直接抱了上去,“溪姨!好巧啊!” 确实巧,吕溪刚开始看见虞奇奇的背影时,还犹豫了几许,直到听见小丫头的声音,这才确定,“怎么的,明日的灯会,有你?”她还是了解些皇宫的宴会。 虞奇奇点点头,“对呀!我还是独奏呢!”说起时,口气是带着自豪。 吕溪微微一笑,侧头看了看后面的凌宾,方才见这男子对奇奇举止亲密,是觉得两人关系应该比较特殊,但一想到还有陆浔,又不敢乱猜,便问:“他是......?” “这位夫人你好,在下凌宾,是奇奇的师兄。”凌宾十分有礼貌,不等虞奇奇开口,先是微微鞠躬,自我介绍。 要说怎么也是宫中的一品乐师,但凌宾对吕溪的态度,完全不带半分官威,反倒很可亲,很绅士。 “对!他是奇奇的师兄,和奇奇关系甚好!”虞奇奇大方补充,又问:“溪姨等下有事吗?无事的话,和奇奇一起去找姑姑呗!” 吕溪呵呵一笑,刻意打量了一番凌宾,见他长相斯文,穿着素雅,倒像个正经的男子。随即,拍了拍虞奇奇的肩膀,“行啊,那就一路走咯。” 181 凌宾师兄小心机 赫府。 赫东寰经商未归,家中只有虞宛莲一个大肚子的女主人,这一次侄女回来,又是措不及防的意料之外。 “说来也是巧,我去店里买东西,就碰见这丫头了。”吕溪放下手中的东西,熟练地扶过挺着大肚子的虞宛莲。 “虞姑姑好,在下凌宾,是奇奇的师兄。”凌宾的语调和往常听上去一样,但因为面前是虞奇奇的姑姑,所以特地带着浓浓的晚辈之风,身子始终是带着稍稍的低俯,态度礼貌得让人处得十分舒服。 一听说这陌生的男子是宝贝侄女的师兄,虞宛莲立马也客气起来,“原来是奇奇的师兄啊!快请坐快请坐!阿芳,备茶上水果!” “一点见面礼,希望虞姑姑莫要嫌弃!”凌宾略显紧张和拘束,双手小心翼翼将礼物提过去的样子,仿佛在过着什么重要的流程。 虞宛莲诧异,慌乱的看了看虞奇奇,眼神中写着惊疑,接当然是不敢接的,更何况这一大包一大包,看上去都是贵重的东西。 这东西买都买了,拒绝肯定是拒绝不了的,虞奇奇回了个眼神,意指让姑姑收下,其他的后面再说。 “哎呀!年轻人的心意,莲姐姐就别客气了!”同伴的路上,吕溪旁敲侧击了解了一些凌宾,女人的直觉告诉她:此男和奇奇的关系绝非仅仅师兄妹。 但具体有多深入,她不方便猜,毕竟虞奇奇的为人她是相信的,除非说是陆浔和她发生了什么矛盾,和她关系淡了,才有可能让其他男子有机可乘。 她让府上的下人接过礼物,拉了拉虞宛莲的胳膊,“莲姐姐,别干站着,一起坐着,和客人聊聊天。”话落,给了凌宾和虞奇奇一个眼示。 两个年轻人居然同时秒懂,立马走到桌前,将凳子放好给虞宛莲。 几人坐下后,明明凌宾是客,却因为茶壶离自己较近,而主动帮着大家倒茶,被兰子芳看见,吓得赶忙喊道:“欸欸欸公子莫动莫动!这是我来就好!” 这一滑稽的情形,惹得虞奇奇下意识捂嘴笑出声,须臾,一把拉过凌宾,与他道来:“师兄,你是客人,别这样,要是被包师兄知道,还说我虞奇奇待客不周呢!”确实,哪有客人给主人倒水,多不像话。 虞宛莲跟着附和:“奇奇说得对,您是他的师兄,理应我们来招待。” “虞姑姑唤我小凌就好。”凌宾微微一笑,客随主便。 “小凌今年多大了呀?”下一秒,吕溪来话了。 “二十余一,未曾娶妻。”多补的后面那四个字,似乎别有用意。 吕溪是什么人啊,这不一下子就听出来了,她不禁转头看向虞奇奇,带着某种‘孩子终于长大’的那种意味深长的八卦笑,对她挑了挑眉。 虞奇奇对上溪姨眼的那一刻,心都跟着虚了一下,明明没什么,可就是感觉做了什么亏心事般,十分不安稳。 她好想解释,可想想又觉得有什么好解释,说不定溪姨没有多想呢?说不定是自己多心,是自己太给自己脸了呢? “呵呵,还未娶妻呢?那应该也快了吧?我以前见过像你这个年纪的男子,既是这般有成就,必然是早早成家立业,传承后代了。”虞宛莲倒是还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 凌宾微微一笑,莫名其妙望了虞奇奇一眼,回头对虞宛莲答道:“小生不争气,至今没有女子看上小生,所以......家中也暂时没有安排亲事。” “噗呵呵......姑姑,溪姨,我师兄在谦虚呢!其实乐坊司可多小乐姬倾慕师兄了!就连皇宫的一些小宫女,也时不时来乐坊司偷看师兄弹琴呢!”虞奇奇一手半捂着嘴巴,调皮地故意说道。 其实就是不想让话题变味,想可以活跃一点,放松一点。 吕溪能理解虞奇奇的意思,她对凌宾道:“小凌啊,奇奇说得是真的吗?要姨觉得啊,你这长相俊俏,脾性温和,又弹得一手好琴,必然是会吸引不少小姑娘的吧?你怎么说得还那般可怜呢~” “小生......”显然,凌宾是没有想到虞奇奇会接上这么一番话,搞得他准备好的言语都错乱了,“那些姑娘就是因为年纪小,并不知道自己到底喜欢什么样的男子,对小生也就是一时的崇拜......与那种男女的情感,是不一样的......”玩吧 “倒也是,现在的小姑娘正是情窦初开之年,很容易动情,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喜欢什么样的男子,基本上很多时候成亲的夫君都也是家中安排的。”不知是不是怀孕容易变笨的缘故,虞宛莲始终偏离在话题之外。 只有虞奇奇和吕溪该是心照不宣,各自十有八九能猜到对方的心理。 见虞奇奇的姑姑是向着自己说话,凌宾又重拾了勇气和自信,立马附和:“没错没错!她们那种情感很容易消退,长久不了的!小生只是想找一个自己喜欢且喜欢自己的姑娘,那样日后才能过得幸福!”说完这句话,他又情不自禁看了眼身旁的虞奇奇。 感受到男子投来异样的目光,虞奇奇有些不自然,只好以喝茶掩盖无措的心理,须臾,笑着继续打趣:“那只能说是师兄对那些小姑娘不感兴趣,毕竟你也不知道她们对师兄到底是什么样的情感,也只是猜测嘛!” “我能感受到她们没有!”这句话像是有意解释,生怕虞奇奇误会什么,所以,说得语调也没控制住涨了几分。 虞奇奇有点愣住,抽了抽嘴角,“啊,没有就没有,小问题啦!姑姑就是关心师兄,觉得师兄这个年纪是该找个伴啦!你看白晴师姐,肚子都大了呢!” “我也想......可......”凌宾望着虞奇奇,见她的话题没有半分合上自己的心思,不免叹了叹气,随后,强颜欢笑,“缘分这个东西,谁能说得准呢,我也急不来。” 一时间,虞奇奇努力带的节奏与气氛莫名就被凌宾的这一声叹息带偏了味,她有点不知所措,将求救的目光转向了溪姨。 吕溪收到,巧妙的开口:“没关系的小兄弟,既然感情强求不得,那就继续等,等不了就遵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毕竟男子成婚多简单的事,像你这样的优势,根本不愁找不到好媳妇的!”说完,对虞奇奇眨眨眼。 凌宾抿抿唇,未语。 虞奇奇还以为能越过此话题了,谁知好巧不巧,她的好姑姑居然来了句:“那小凌喜欢什么样的女子啊?” 这问话一出,不知为何,虞奇奇就当下想找个地洞钻起来......生无可恋。 吕溪憋了好久,终于忍不住笑出声。 虞宛莲不明:“嗯?妹妹笑什么呢?” “呵呵,没什么,没什么,你们继续说,继续说。”吕溪收住笑声,对虞奇奇轻轻摇了摇头,表示她也没有办法。 虞奇奇捏了捏太阳系,欲哭无泪。 凌宾看上去很乐意回答这种问题,原本还有点愁眉苦脸的样子,瞬间舒展了开来,积极的说到:“所谓喜欢,小生的理解里就是互相了解对方,互相懂对方需要什么,简言之就像知音一般,能时时刻刻猜到对方在想什么......小生就想找一个这样的女子,与小生产生共鸣以及共情。” 虞奇奇撇过头,内心来了句:说的太好了,这不是在说我和陆浔嘛。 虞宛莲半懂不懂,理解了好一会,才勉强明白,笑说:“那小凌就是想找一个会弹琴的姑娘,以后能与你一同弹曲!挺好的,我也觉得这样挺好,毕竟夫妻二人能和睦幸福,最重要的就是了解对方!” “阿芳,府上有没有什么糕点或者其他什么好吃的,搞多点来,我饿了。”虞奇奇实在是不想插入这样的话题,转头对兰子芳小声说了句。 声音再小,既然在桌上,那也是会被听见的,虞宛莲道:“奇奇是中午没吃饱吗?怎么这个点就饿了?” 中午饭可是和自己吃的,那菜还是自己夹给人家姑娘的,凌宾也有点疑惑,带着关心的训导:“中午没吃饱怎么还那么快离桌?下次不许这样了。” “哦?奇奇啊,你个乐姬还能和乐师一桌吃饭的吗?”吕溪是了解乐坊司的各个职位,很清楚各个身份的尊卑高低,不过她这话,似乎是故意捉弄虞奇奇。 虞奇奇直接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呆呆的看着溪姨,眼神中写道:姨!敢情你也跟着坑我呢! “呵呵,没.....就是说话无聊,嘴馋了,想吃点东西嘛.....”她就是想借吃东西,来让大家歇停歇停,别再讲这些奇奇怪怪让她接不上的话题了,“哎呀姑姑,吃点嘛,凌宾师兄难得来京城得空,也该尝尝京城的口味嘛!” 虞宛莲笑了笑,挥手让兰子芳准备。 “京城的口味有很多,今日是吃不完的,以后,你多带我到处尝尝。”凌宾说出这话时,还当着所有人的面,抚了抚虞奇奇的头发。 182 心软之人难拒绝 “看来凌乐师平日对我们家奇奇很是关照呢!”吕溪语气之中带着深意,不时间,眼睛瞟了瞟了虞奇奇,似乎在说:这个也不错哦~ 虞奇奇扶额,就知道溪姨要开始没好事,她回应眼神:放过孩子吧! 虞宛莲依旧在状况之外,听言,还着为感谢地道:“多谢凌乐师的包容,日后奇奇在乐坊司做的有什么不好的地方,还望凌乐师可以多多指导!” 凌宾忙应道:“放心吧虞姑姑,奇奇在乐坊司,有在下,一切都会安好。” 虞奇奇拍拍脑门,再不换掉这种暧昧的话题,她可能会选择离开这个环境,“那个什么,我上个茅厕,你们继续聊!”刚起身,忽然想起什么,一把拽上吕溪,“姨!你陪奇奇一块去吧!师兄有姑姑招呼着就行了!”话落,根本不给溪姨拒绝的机会,直接拽走。 虞宛莲没有多想,很热情地继续和凌宾找话,而凌宾看了眼虞奇奇匆匆跑开的背影,眉眼间,莫名流露出了半缕失望和悲凉。 二人消失在了客厅后,虞奇奇终于忍不住,对吕溪带着几分抱怨,瘪瘪嘴,“姨,你老实说,是不是又想拿奇奇开玩笑呢?” 吕溪噗呲一笑,敲了敲虞奇奇的头顶,“丫头,不是姨说你啊,你自己这桃花运走不完,怎么还能怪姨要和你开玩笑呢?”顿了顿,八卦地问了句:“之前不是只跟陆浔好的吗?何时换的人,一声不吭的,是多久了呀?” “什么什么换了人啊!哎呀溪姨,你能不能别乱猜,别乱说呀!”这话一出,虞奇奇跟做贼似的立马捂住吕溪的嘴巴,看了看四周,确定无人,急忙解释,“凌宾就是一个与我比较相熟的师兄!和陆浔怎么能比呢?!这话若是被陆浔知道了去,我可能会被他给整死!”闷搔男腹黑起来,可是她撒娇都无用的。 “嗯?没换人吗?和陆浔不能比吗?那你带人家来见你姑姑作何?我不信乐坊司这么闲,还可以让乐姬随意出来玩的哦~”吕溪表现出半信半疑的模样,还挑了挑眉,拍拍虞奇奇的肩膀,“况且这小凌看上去也不错啊~好歹官品是比陆浔大,外貌更不比陆浔差,年纪虽说长了些,但是可以说明人家城熟稳重呀!要姨来讲,若陆浔迟迟不给你表达心意,你干脆从了那乐师得了!”这简直越说越夸张,越说越离谱。 “溪姨!”虞奇奇跺脚,有种百口莫辩的焦急感,“我跟凌宾真的没什么!今儿个我原本是想推却的,但......其他几个师兄师姐非说让我带凌宾出来......我就是个乐姬我能怎么办?哎!”莫说是古代了,就算在前世,莫名其妙带个男子回家,不知情.人都会乱想,她自己也觉得很是难为情。 “看来这乐师是对我们奇奇单相思咯!”其实吕溪都是懂的,不过就是装出来逗逗小姑娘,“如果姨猜的不错,凌宾是知道你和陆浔的关系了吧?” 听言,虞奇奇怔了怔,有些无奈的点了点头:“早就知道了,哎!”她身为女子,自然是敏.感的,多多少少也是感受到凌宾不太对劲的心思,可她真的不希望她和凌宾的相处会发展到变了味,她很欣赏凌宾,觉得他是个值得深交的朋友。 “苦恼了吗?不知道怎么拒绝吗?心软?”吕溪歪头看着虞奇奇,“丫头,若你坚定自己的决定,那是应该给出一个了断,不能耽误人家,知道吗?” 在她眼睛,虞奇奇就是个未经男女之事的孩子,她是过来人,她可以教她,愿意带她走好自己的感情路。 “哎!太烦了,也不知道最近为什么会这么烦!”虞奇奇抓抓头发,情绪上的确有些失控,“我知道凌宾对我的心思可能不太简单,可能......有那么一点超乎师生情谊......但我真的希望是自己多想了......姨,你知道吗?我真的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我知道我不能吊着人家,不能给人家期望,可......我真的害怕自己会伤害人家,会打破和别人原有最纯真的友好......” 如果可以由她襙控,她只需要一个男子的偏爱和维护,就足以,她性格大方,最大的缺点就是心软,容易思前顾后,想的太多,考虑的太多,以至于时而会自己把自己的思想绕进了一个死胡同,好久才能走出来。 凌宾不同其他乐师,他是个很独特的存在,从一开始,虞奇奇对他就极为仰慕,是那种觉得可以从他身上学到很多的,交流中获取许多自己想知道的。 “人家既然对你动了心,想要回到最开始的纯洁,就姨个人认为,是不太可能了。”吕溪知道虞奇奇为难,知道小丫头纠结难受,“你也说其他乐师开始推他与你接近,显然,是他准备用行动抢走你在陆浔身上的真心,最后没有好的结局,按照姨的猜测,他大概会离开你.......” “离开?为何离开?”乐坊司不好吗?怎么可能就因为自己的拒绝,凌宾就会说走就走呢?!虞奇奇不相信,也不希望会是这样的结局。 虽然古代不重乐,男子善乐并不吃香,可凌宾在乐理方面,的确是出类拔萃的人才,他对乐的领域和天赋,是还有许久未发掘出来的潜力。 哪怕是让她走,她也不希望凌宾在乐坊司辛辛苦苦堆起的路,说断就断。89书库 “姨就是猜测,不离开当然是最好的了。”吕溪好像有什么想说的没有说出来,此刻的语气听上去倒像是在安慰虞奇奇,“你啊别太揪心,姨教你一个还算合适的办法,你尝试尝试,若能行,结果应该可以比想象中来得好些......” ——*—— “凭什么虞奇奇可以离开客栈!凭什么我们连出去散散步都不能啊!” “嬷嬷,大家都是乐人,这不公平的待遇也太明显了吧!” “之前在乐坊司,我们日日夜夜练曲,也没有偷懒啊!为什么这样对我们!” 本来好好的,虞奇奇走的动静十分轻细,无人发现,谁知到了下午,几个闲得无聊的乐姬想找虞奇奇麻烦,半天没寻到,左右打听才知道她回家了。 这下可好,原本就不服虞奇奇的那几个乐姬来劲了,直接抱团找上嬷嬷,你一句我一句,又是告状又是抱怨,闹得整个客栈不消停。 宫嬷嬷也是懵的,待询问乐师才了解情况,不得不说,又是件头疼的琐事,“你们别急啊,哎呦,这不是怕你们在京城走丢了,所以才要好好管束嘛。” “那为什么虞奇奇可以回去!我们家也在京城,我们也要回去!” 宫嬷嬷拍了拍自己的脑门,真是要被这几个不死不休的乐姬给烦死了,“第一,人家是有师兄陪护,第二,你们若有想回去,现在便可回,只是出了这客栈的门,想再回来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看看,嬷嬷只会对我们威胁!” “嬷嬷,我们都很努力的,您能不能一碗水端平啊!” 宫嬷嬷内心一声长叹:虞奇奇你赶紧回来吧! 这时,另一间的房门开了,白晴扶着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面色不好的站在门口看着这群叽叽喳喳老半天的乐姬们,“包卫闲得很,你们要是想出去散步,叫上他带着你们,可以放你们半个时辰。” 能有一个乐师帮忙说话也是好的,宫嬷嬷呼了口气,迎合白晴的话,“行了,既然你们师姐同意,那就去找你们的包师兄吧!” 几个闹事的乐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出去当然是想出去的,只是找包卫...... 在乐坊司待得稍微有些时日的都知道,包卫师兄是个怎样难说话的乐师,别看他平日里面上和善,总爱开玩笑,可一旦有什么正经事,他比谁变脸都快。 曾经有不懂事的乐人以为包卫脾气好,不会随便责罚乐人,就在课上开小差,心不在焉,被包卫看见,直接罚那乐人抱住大鼓站了一下午,手臂都快废了那种。 “谁要找我?”好巧不巧,正当乐姬们还在犹豫,走廊尽头,包卫的房门开了,他倚靠在门边,双臂一环,对着那几个乐姬问道:“是你们吗?方才是你们大吵大闹想要出去玩,是吗?” 事到如今,既然已经打扰到乐师了,那就破罐子破摔得了,这便有胆大的乐姬要当出头鸟,站出来说:“包师兄,难得来京城,要不您带我们几个转转呗?白师姐说了,可以放我们半个时辰!” “转转?呵呵......”包卫挑眉,拍了拍自己的衣袖,迈出门槛,“行啊,把其他乐人一并叫上,今儿个师兄破例,带你们到外面好好耍耍!” 全部的乐人?那可是有三十几个呢!这么一大.波人走出去,场面未免显得过于夸张...... 183 她老大是哥哥的 没有打算逗留太久,约莫闲聊了一个时辰,虞奇奇看看天色,是该回客栈了,便找了各种托辞,废了好些精力才将凌宾说服离开。 是的,凌宾与虞宛莲讲得甚欢,可以看得出平日寡言少语的凌宾是费了许多心思才能让孕妇笑得如此开心。 客栈。 两人回来后,奇怪的是未见半分动静,像是客栈无人留住一般,彼时,白晴从屋中走出,歪头望了望二人,笑说:“这么快就回来啦?” 虞奇奇点点头,顺手指了指空了的几间屋子,“师姐......他们人呢?”这客栈早已被乐坊司包下,灯会之前,是不会出现其他的住客。 “他们啊——”白晴拉了个长音,撇头瞅了眼虞奇奇身后的凌宾,“这不是都知道你二人出去玩了,有几个乐姬不高兴,非要找宫嬷嬷讨个说法,我嫌她们太吵,让包卫全部带出去玩了。” 一字一句说得倒是轻巧,可虞奇奇听完,惊得目瞪口呆......就因为自己?让包师兄带了三十来个乐人出街?想不用想都能猜到那场景有多浮夸...... 凌宾听到消息后还算镇定,心中甚至夸赞包卫是个好兄弟。 “哎!都怪我耽搁太久了!若是我早些时候回来,她们发现不了,定然不会整出些麻烦来!”虞奇奇气得躲了跺脚。 “怎么可能不发现。”凌宾轻描淡写的一句话透露着满满的暧昧的味道。 白晴早就觉得两人有点猫腻,要说她认识凌宾也有三四年了,还是一次看见凌宾会因为女孩子主动付出这么多,属实活久见,属实难得。 当然,最开始八卦的是包卫,因为他和凌宾走得最近,所以对于凌宾也是比其他人要了解许多的,第一次听到虞奇奇的存在,白晴就很想见见这小乐姬。 “话说,你两比我想象中要快那么点时间......我原以为你凌宾要被人姑娘家留在家中用晚膳了呢!”白晴用着打趣的语气,实则是在套话,“凌师兄和人家家人相处得可还融洽啊?有没有打算下一次拜访定在何时呀?” “咳......”虞奇奇呆住,难为情的抽了抽嘴角,不得不书,他们是把她当小孩子了吧?以为她听不懂这话里有话? 凌宾微微一笑,完全不打算回避此类话题,自然地应道:“我还没见到奇奇的姑父,待到灯会结束,找个时间吃个饭吧。” “啊?!”虞奇奇诧异,“师兄太客气了吧!哎呀......其实不用啦......”想起溪姨教她的方法,她还没开始用上呢,对方的主动出击比她想象中要迅速许多...... “呵呵,那行呢!看来凌师兄什么都已经安排好了,如此一来,我想包卫也无需再操心了吧?呵呵......”白晴满脸姨母笑,看虞奇奇就好像看自己孩子一样。 此时此刻,虞奇奇已经选择闭嘴,放弃挣扎了......内心狂呼:放过我吧...... 这边。 三十几个乐人,男男女.女簇拥在一起走在街上,路人随便瞧瞧就猜得出必然是外地来的。 为首的包卫负手,就好像孩子王般,时不时回头看几眼自己带出来的小兔崽子们,时不时数一数会不会跟丢了谁。 “糖葫芦!好吃的糖葫芦——”聪明的大叔见着这里游街的姑娘多,快步行来,故意扯大嗓门,叫卖着自己的糖葫芦。 女子几乎对甜食毫无抵抗力,特别是皇宫出来,都想回味民间的糖果,不时间,后头几个年纪较小的乐姬们已经发出了咽口水的声音。 包卫身为乐师,又是他们的师兄,见情,虽说没必要理会,但想想这些小丫头也怪不容易的,况且糖葫芦而已,一根几文钱的事,他也买得起。 “老板,你的这些糖葫芦我都要了。”没有考虑很久,包卫叫住大叔,随即便从袖中取出钱袋。 大叔小心机得逞,脸色顿时笑出褶子,“就八十文,八十文!公子好阔绰!”数着钱,今日可以提前收工回家了。 后,包卫握着一大把冰糖葫芦,望着后面的小乐姬们,唇角微微一扬,“行了,别看了,要吃的过来拿,不够的,我再去买些。” 话音刚落,人群中瞬间一阵姑娘的欢呼,少顷,小乐姬们纷纷上前,一人一谢拿了根糖葫芦,这就是今日全部的快乐。59书库 “包乐师?”这时,身后来了人。 包卫闻声转头,竟是太子殿下,他一楞,下意识就欲行礼。 “在外不必多礼。”宇文齐及时拦住,看了看那群拿着冰糖葫芦的乐姬们,“看来包乐师真是心胸宽广,对待乐人甚是照顾啊!” 陆萱在旁,一听是乐坊司的人,立马踮脚望了望,“嗯?老大不在吗?” “老大?”包卫不明。 “就是虞奇奇,嗯......应该是来了吧?在客栈?”宇文齐是知晓虞奇奇获得了独奏的机会,只是灯会事宜诸多,最近会不小心漏掉乐坊司的安排。 “奇奇啊!嗯......她也不在客栈,凌宾陪她回家,估摸着晚上才会回去吧......”包卫不知道某些关系圈,他一心只为了凌宾的幸福着想,所以说起时,并没有隐瞒太多,毕竟面前是太子,他是认为太子殿下没那么多闲工夫管这等琐事的。 好巧不巧,就是所谓的小事,宇文齐听了去怎么想不知道,但是陆萱一听,脑子里顿时冒出一万种猜测,神色瞬间紧张起来:“就是和老大关系很好的那个凌宾师兄吗?老大回家就回家,为何要陪啊?”她的印象里,老大只主动带过兄长,所以......他的大哥会知道老大还带了别的男子吗...... 宇文齐是听完陆萱的问话,后知后觉感到不对劲,他敛敛眉,“是乐人出去都需要有乐师陪同的吗?”这是他能想到最合适的解释。 包卫不懂,还没有察觉出宇文齐和陆萱的言外之意,他正欲说什么,谁知人群里却抢先冒出了一个声音—— “是虞奇奇要带凌师兄回家见家人!”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不知情的人或许觉得并没有什么,可宇文齐和陆萱......两人相视一眼,各自露出了同样复杂的表情。 “别闹!吃你们的糖葫芦!”包卫权当那乐姬嘴巴笨,不懂礼数,拱手对宇文齐大概解释了下:“奇奇和凌宾在乐坊司关系甚好,难得来京,趁此机会,凌宾也就是想顺便问候问候奇奇的家人。”现在八字没一撇,他不敢把话说太满。 “问候家人?有什么好问候的啊!”陆萱急了,自己兄长的女人就要被人挖墙脚,能不急吗,她躁动不安,很无语地来了句:“你一个乐师带着这么多乐人,他一个乐师直接去人家姑娘家中,合适吗?哪有这样区别对待的啊!” 包卫被陆萱说得有些糊涂了,挠挠头,带着不解,看了看宇文齐,“嗯......也不算区别对待吧......”为了不让后面的乐人混乱,他刻意压低声音,仅宇文齐能听到的声音,“殿下,我实话告诉您,其实就是凌宾对人小丫头有意思,想多了解了解,好找机会俘获小丫头的芳心~”大概是认为太子殿下日日繁忙,大概是觉得太子殿下为人亲和,所以包卫才敢说出这些。 只可惜,包卫的认知范围还不够广,又好巧不巧碰上了陆萱,就算声音低下了,但这姑娘耳朵精得很,特意仔细偷听,给她听到了几个关键词。 之前就知道凌宾的存在,她即便没有接触男女之事,但也清楚凌宾现在就是自己哥哥的情敌!这兄弟是想和哥哥争抢老大呢! “不行,我要去赫府,我要找老大!”陆萱越想越气,越想越着急,她相信老大不会姑父哥哥的,但是情敌如此主动,她绝对不能视而不见,必须要替哥哥扳回一局! 转身欲走,却被宇文齐一把给拽了回来,“干嘛呢,别激动。” 包卫云里雾里,都不知道自己是哪句话让陆萱突然生这么大的气。 碍于人多眼杂,宇文齐也怕是一场误会,等下陆萱冲动,反倒惹了虞奇奇不开心,那岂不是得不偿失了。 “包乐师继续玩,我和萱小姐还有点事,就先走一步了。”宇文齐形式礼貌。 包卫拱手:“殿下慢走!” ——*—— “殿下!那什么凌宾要和哥哥抢老大,你拦着我干什么啊!”拉拉扯扯好半天,宇文齐才把陆萱搞到一处偏僻的巷子,原是想让陆萱冷静冷静,谁知这姑娘脾性倔得很,硬是死咬着此事不放。 “什么抢啊?萱儿,这话你可别和你哥哥说啊,说真的,我们现在什么也没看见,更还没见着奇奇姑娘,都是猜测,猜测知道吗?”宇文齐无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这种事情,当然是要往好的地方想,毕竟虞奇奇的人品他是信任的,绝无可能在感情事上乱来......估计就是那凌宾不到黄河心不死...... 可一想到陆浔每每为了虞奇奇能干出的那些事......宇文齐又开始愁了...... 184 脑洞大开小萱萱 “不行,我必须要见到老大,必须要让老大远离那个乐师!”陆萱越想越按捺不住冲动的性子,左右都无法让自己镇定下来,非要闹着离开。 宇文齐就像个木板一样站在她的面前硬是不肯放她走,“萱儿!你冷静一下!奇奇姑娘是乐姬,人乐师若说是好意问候,她的确是不好拒绝,你需要理解一下啊!况且,奇奇姑娘和陆浔并没有确定什么关系,那我们也没权力剥夺其他人追求奇奇姑娘的机会嘛!”太子看待如此现象很是理智,原本他就觉得陆浔迟迟不给虞奇奇一个名分,却吊着人家,属实有点不近人情。 陆萱见宇文齐没有第一时间站在自己哥哥这边说话,顿时又多出了几分火气,甩开他拉扯自己衣袖的手,气鼓鼓地叉腰,反驳道:“哥哥和老大现在虽没有确定关系,但熟悉他两的人都知道他两已经情投意合了啊!那乐师既然与老大关系好,必然是知道哥哥的存在,而他却不自知,却还要介入老大.和哥哥之间,那只能说是他不道德,没有廉耻心!” 她就是护短,就是不容许任何人挑拨老大.和哥哥的感情!她不知道且就罢了,问题是现在让她知道,让她听说有第三者出现了,那她怎么可能坐视不理呢! 宇文齐知道现在自己说什么陆萱都是听不进去的,可眼下灯会在即,他也没有太多的时间去处理这些杂事。 思来想去,耽误之急唯有虞奇奇才能安稳陆萱的心态,“好了好了,你莫要多想,莫要随意侮辱他人的品格,不就是去见奇奇姑娘嘛,本太子带你去便是!但......你可要答应本太子,去了之后不许冲动,不许说胡话,好好与奇奇姑娘问清楚,谈明白,知道吗?” 能见到老大,什么都没问题,“知道了知道了!” ——*—— 玩了大概有半个多时辰,包卫也带着乐人们回客栈,还没踏进里头,就听见熟悉的架子鼓敲击声。 彼时,乐人们前脚刚进,后脚就来了太子府的人,张口问见虞奇奇。 包卫顿时回身,一脸懵逼地走上前,“几位说要找谁?虞奇奇?” 太子府的侍卫很是礼貌,点头:“没错,就是虞奇奇姑娘,请问她在吗?” 方才不就遇到太子,在其面前提了几句了吗?怎么速度如此快,就找了上来?包卫很是不解,不过听到楼上传出的阵阵架子鼓敲击声,也知道虞奇奇和凌宾已经回了客栈,人是在的。 “几位莫急,我是乐坊司的乐师,虞奇奇是我手下的乐姬,我这就唤她下来。”即便是不明何时,但太子殿下要人,岂敢不给,没办法,包卫速度上了楼。 一同进来的几个乐姬见情,似乎能联想猜到一些原因,不时间各自看了眼,皆是发出了得逞看热闹的奸笑。 片刻,架子鼓的乐声骤停,紧接着,便听见匆匆下楼的脚步声。 “是太子殿下要找我吗?”虞奇奇更是情况之外。 见到本人,侍卫们的态度更加尊敬了几分,拱手而到:“是的虞姑娘,太子殿下吩咐我等,请虞姑娘去往太子府一趟!” “切,多大的牌面,还要太子殿下请呢!” “真是手段高明,区区乐姬,居然还巴结上了太子殿下!” 下一秒,尖酸刻薄的言语传来,可让旁人听得刺耳无语。 虞奇奇习以为常,现在完全是免疫了,她同是礼貌地回应:“行呢行呢,那麻烦几位大哥了!” 一炷香后,太子府。 “什么玩意?我被凌宾拐骗?”一路上,虞奇奇猜想了很多太子找她会是何事,却独独没料到,刚下马车最先看到的会是陆萱,且这丫头嘟囔着小嘴,好似带着某种怨气似的,二话不说将虞奇奇给拽进了府里。 只是,小丫头叽里呱啦大半天,到最后都把她说懵了,愣愣地看了眼坐在那无奈摇头的宇文齐,最后梳理了一下她的言语,才道:“不是,我跟凌宾的关系又不是没和你说过,我两就是师生之谊呀!你为什么要去多想呢?” 怪不得包师兄跟她说太子府来人时,面色略带几分的无措和心虚,估计也是感觉会不会是他自己说错了什么话,怕牵连虞奇奇什么吧。 “师生之谊为何要带回家啊?我长这么大都没敢带过其他男子回府,你这......还前前后后带了两......你姑姑不会多想的吗?不会觉得这样不太好吗?”明明和自己一点关系也没有,可见陆萱说起来那委屈样,好像是虞奇奇负了她似的。 本来没什么,但是看见陆萱那脸上的小表情,虞奇奇突然有点想笑,但碍于此刻气氛严肃,她还是给小丫头一点面子,“咳咳,小萱萱,你还不相信你老大的人品吗?你老大会是那种脚踏两只船的渣女吗?想什么呢?真当你老大魅力无穷,整天还有心思养鱼呢?”说完,她还刮了刮陆萱的小鼻子。 陆萱瘪瘪嘴,当然不相信也不希望自己的老大会是庸俗的女人,只是一想到有别的男人介入进来,她这心里就像个塞了块石头一般难受,“老大,就算你不是这种人,但那乐师定然对你是有非分之想的......你与哥哥虽说都在皇宫,见个面很容易,但大部分的时间,你还是和那乐师相处得久点,所谓......所谓日久生情,我担心那乐师耍手段......迷惑老大你......”陆萱脑海里已经划过一堆自己老大被勾引走,哥哥伤心欲绝的画面了。 “哎呦......”虞奇奇扶额,真不知陆萱的想象能力会比自己强上这么多,不过想来也挺有趣的,这陆浔还没出面,妹妹倒是护得很,真是亲兄妹。 她看了看宇文齐,见他半天每说一句话,跟看热闹似的,便吹了吹口哨,“殿下,都这么久了,您总该站出来讲两句公道话了吧?所以您是站在我这边呢,还是和小萱萱一样,觉得我有错呢?” 宇文齐拂袖咳了咳以掩饰尴尬,要说这个选择还真的挺为难的,这奇奇姑娘还算理智,可萱儿就有点一根筋转不过来的感觉......他心中定然是选择信任虞奇奇,不过若是非要帮谁道两句的话...... “奇奇姑娘,本太子觉得,你确实应该和凌乐师保持点距离,若能说个清楚,让凌乐师死心,那是再好不过的了。”思来想去,还是中规中矩说公道话吧。 陆萱认同,疯狂点头,“没有错!保持距离!拒绝他!” “不是......现在的问题是,人家也没说对我有什么意思啊......”虞奇奇拍了拍自己的脑袋,重重的叹了口气,“这都是我们猜测的好吗?我好歹是个女子,又只是个乐姬,能与人家乐师保持个良好的师生之谊已经很给脸的,若妄自尊大,误会了对方的好意,不仅尴尬,反倒坏了原来的友谊呀!” “这怎么可能妄自尊大嘛!这是个人都能看出来有问题嘛!”陆萱急得跺脚。 宇文齐按住她的肩膀让她镇定,“别激动别激动,其实奇奇姑娘说得也不错,这一切只是我们的猜测,人家既然什么也没说,我们也不能以偏概全......” 陆萱鼓鼓嘴,面上的委屈再次深了几度,“待到他说了心意,就迟了......” “不会的不会的。”自己是当老大的,想一想还是要照顾小丫头的情绪,虞奇奇上前,揉了揉陆萱的脑袋,“你放心,等灯会结束之后,我会好好处理一下我和凌宾的相处模式,也尽量让他不要多伸其他不好的念想。” 话落,陆萱立马变脸,嘴角扬起满足的微笑,她拉住虞奇奇的手臂摇了摇,“那老大说到做到,一定要只对哥哥一心一意噢!” “哎,知道啦。”她心里其实想说,陆浔其实也没正经和她表达过心意呢。 不过确实,她和他已经情投意合,心照不宣,自己也是喜欢他,甚至依赖他的,自己是个念旧专情的人,除非是他做了什么让她太过失望伤心的是,她才会对他彻底放弃吧。 “嗯......所以现在误会算是说开了对吧?”宇文齐小心翼翼问了问陆萱。 陆萱瞥了眼,算是妥协,“对,老大说的话我还是相信的,我也不是无理取闹的小姑娘了!”方才辩驳起来,可能都没想到这句话。 虞奇奇笑了笑,彼时,想起什么,看了眼宇文齐,又不自然地咳了咳,“殿下,我和小萱萱有几句话要说,嗯......要不然,我带她出去单独聊?” “出去单独聊什么,等下本太子还要派人把你送回客栈呢!”宇文齐挑眉,没打算偷听姑娘家的私话,“你俩去后院玩吧,本太子还有点事要处理,若玩够了,与本太子侍卫说一声,他们会安排送你们回去的。” 这样也好,虞奇奇拉起陆萱的胳膊,爽快应道:“行呢!那多谢太子殿下啦!” 185 带准媳妇见母亲 “小萱萱,快说说,老大之前嘱托你搞得酒吧......怎么样啦?”虞奇奇摩擦着手掌,提及这个事倒是显得极为的兴奋。 听言,陆萱才想起来,原本就打算汇报给虞奇奇来着,“差不多了差不多了!地下通道已经按照老大你设计的样子打造好了!那儿什么吧台......什么聚光点......还有什么乐队的地方,都已经布置得差不多了!估计再给个十日左右,老大就可以将那些什么鸡尾酒,什么果酒的,还有什么乐队放进去啦!” 虞奇奇的话,每字每句都记在陆萱的脑子里,这两个月,陆萱日日都亲自查看酒吧装修的进展,手头的资金其实早在半个月前用完了,但她知道老大不容易,也不想半途而废让老大失望,所以自己变卖了许多贵重的首饰,逞强能收好尾。 不过,她不打算让虞奇奇知道这些,她只希望老大看到一个完美的成果,只希望看到老大见到后可以满意。 “这么速度嘛!哇塞,小萱萱你也太棒了!”这可比虞奇奇想象中的进展要快上许多,她直接跳起来抱住陆萱,“真是辛苦了小萱萱,老大太爱你了!” 一听到老大表扬自己,陆萱那心底的自豪感,别提有多么强了,她暗里沾沾自喜,表面却故作谦虚,憨笑地挠挠头,“哎呀,都是小事情,没什么啦!” 不过,是不是小事情,简不简单,虞奇奇心里有数,陆萱这个人情,她是不会忘了,以后必然找机会好好补偿。 “那等灯会结束,我看看能不能偷偷出来一会,你带我去看看~” ——*—— 晚。 虞奇奇深夜出来上茅房,突然听到放乐器的屋里传来一丝奇怪的动静。 她敛敛眉,快速解决提起裤子,小心翼翼尽量不发出脚步声,来到了门口。 这个点,整个客栈都是黑的,所有人都该是熟睡期间,除了老鼠,能有什么人大半夜不睡觉跑到这个屋里? 怕不是有鬼? 想时,她缓缓的挪到窗边,果真透过窗纸瞧见了里头微微发亮的小蜡烛,这便证明,是个人,以及......是个女人。 除了客栈的老板和小二,其他的住客全是乐坊司过来的,微光忽明忽暗照起的身影,若虞奇奇没有猜错,应该之前针对她的某个乐姬。 好家伙,该不是明里没有法子整自己,所以暗处打算破坏自己的架子鼓,以好让自己独奏出错被责罚吧?呵呵,当真是心狠手辣啊! 可她真搞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哪里得罪这些小心眼的女人了?平日里根本没主动接触,难不成就因为自己深受乐师喜欢?就因为自己拿了独奏的位置? 无语,自己不讨喜,自己没本事,就会做个妒妇,就会用嘴巴做人。 “不要脸的女人,谁叫你惹了东平郡主,谁叫你靠山太硬招嫌,明晚过后,我就要你身败名裂,从此消失在这世上!”正当虞奇奇在心底嘲讽屋里的乐姬,谁知对方居然自言自语发出了几句让她神经顿时紧绷起来的话。 谁?东平郡主?宇文灵! 难不成,这乐姬是宇文灵的人......难道说,自己之所以被针对,全是宇文灵背后操控,故意要搞自己...... 为什么又是她,为什么她就是不放过自己......自己看在她是陆浔和宇文齐青梅竹马的份上,已经得过且过很多了......她就不能有自知自明,非要让自己不好过,非要觉得可以让陆浔回到她身边,才满意吗? 越想这些,虞奇奇这心里就越是难受,为了不让陆浔和宇文齐为难,她已经顾及了很多的面子和情分,即便对方是个郡主又怎样?她算一算已经是不知道接近死亡多少回的人了,还怕死吗? 她以为自己的忍耐可以换来对方的自知,可以让对方反省收手,包括陆浔跟她说宇文灵不会出现在自己的生活里时,她都已经松了口气,就此罢了。 呵呵,行吧,既然你非要搞我,那我必然是不能坐以待毙了,我也不可能让你有下一次背后插刀的机会了! ——*——酷录文学 翌日清晨,所有人起了大早。 “如颜,你昨晚没睡好吗?怎么黑眼圈如此重?”乐姬们在排队洗漱,其中一个年纪较小的看到孙如颜精神状态极差,忍不住开了口。 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让周围的几个听见,彼时,前面的虞奇奇转过了头。 孙如颜不停地打着哈欠,看上去不像是没睡好,倒像是一夜都没睡的样子,她揉着眼睛,大概没看见虞奇奇投射过来危险的目光,无精打采地敷衍回了句:“对啊,一想到今晚的灯会我就头疼,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 话出,前面的虞奇奇冷笑一声。 皇宫那的早朝今儿个也提前下了,陆浔取下乌纱帽,匆匆忙忙坐上太子安排的马车,赶去京城。 云府。 “母亲,今晚的灯会有虞姑娘,必然是要比往年精彩许多的。”自从云峰老将军故去,云夫人是常年居在府里,少是走动,但从去年认识虞奇奇之后,她的生活习惯不经历变化了许多,已经愿意去感受外面的热闹。 知道历来灯会会有乐坊司的人,云夫人惦记着虞奇奇,早早就让云少摩去打听,好在期待没有失望,果真是有人家姑娘的。 云夫人特地早在三天定做了一件好看正式的衣裳,因为答应了皇室的邀请,所以今晚会有特定的座位,能好好地观赏灯会的喜庆。 “为娘也是这么觉得的,要不是知道有虞姑娘,为娘也不会特意准备,呵呵......希望今晚虞姑娘的独奏可以顺利。”云夫人脸上挂着和蔼的笑,看得出,虞奇奇在她这边是有着非常好的面子。 都是朋友,况且母亲愿意多出去走走,云少摩也是欣慰之中的,少顷,他咳了咳嗓子,带着几分紧张的口气,忽而来了句:“母亲,那个......儿子接来了一个人......想带给您认识认识,到时候......咱们顺便一起前去灯会。” “嗯?朋友吗?”云夫人没有想太多,“接来就带进府呀,为何要问为娘?”记得儿子以往带人,也没有如此的客气。 听言,云少摩抿抿唇,难得表现出有些害羞的意思,挠挠头,“嗯.....是女儿家,嗯......是五公主,宇文朝仪。” “五公主?”下一秒,云夫人直接从梳妆台前站了起来,满眼惊喜地看着自己的儿子,“是要带五公主见我吗?已经可以带回家了吗?!” 那次云少摩表白,是先被长姐云落衣知道的,后姐姐忍不住,当日下午就回京,亲口将此事告知给了他们的母亲,此后,云夫人日日催着云少摩何时能带宇文朝仪来家中吃顿饭。 但云少摩第一次经历这样的事情,不免显得还是有点拘谨,缓冲的时间似乎较为缓慢,所以一直推脱,一直在给自己和宇文朝仪准备的时间。 如今皇上那边的婚旨下了也有一个多月了,按照两人的年纪而言,是该在今年之内将婚事办了,拖延不得。 左右考虑,云少摩就想借着此次灯会,携着宇文朝仪带给母亲见见,而后尽快找个合适的婚期成亲。 “嗯......是的母亲,其实朝仪也是比较害羞,所以迟迟没有准备好向母亲问候,这不婚旨下了也有一段时间了,我二人便不打算继续耽搁下去,尽早......将正事解决了较好。”云少摩说出这话,语调还微微弱弱,像是没有自信似的。 云夫人知道这是自己儿子长大了,知道娶媳妇是件重要的大事,所以害羞了,不过这也确实是好消息,“如此甚好如此甚好!那现在五公主在哪了?都接来了,可别在外面受委屈,快些请进咱家吧!” 一刻钟后。 “等下见你母亲,我需要说些什么,做些什么啊......”马车里,宇文朝仪念念叨叨了一路,精心打扮一上午,却在最后关头怂了,“哎呀,你说你母亲会不会不喜欢我啊?我怕我会说错话......”虽说是个公主,可她完全没有公主的傲气和娇弱,反倒已经将自己视为云家的未来媳妇,考虑着如何讨未来婆婆欢喜。 云少摩见宇文朝仪紧张的样子极为可爱,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脸蛋,将她拥入怀中,温和一笑,说道:“我母亲很善解人意的,况且我喜欢的人,她一定喜欢。” 宇文朝仪鼓鼓嘴,“说都是这样说,可我之前跟着母妃,听那些官员的夫人聊天,都说什么自己的丈夫开始很贴心,公公婆婆也很大度,可到后面一怀孕,丈夫就各种纳妾,公公婆婆也只盼着孩子出生......” 这有一说一,毕竟男子三妻四妾是为常态,云少摩能明白宇文朝仪这种担心,不过,他对自己有信心,不会三心二意,他只会给第一选择的女孩唯一的安全感和宠爱,“傻丫头,天天就会乱想,等嫁了进来,我可得好好表现,让你后悔今日说的话。” 186 陆萱正面来较真 两人到了云府,进去前,宇文朝仪再次整理了下自己的装着。 云夫人已经迫不及待站在客厅门口等待了,不多时,便看见一男一女的身影逐渐走近,女子看上去明显羞涩许多,始终依在男子的身侧,迈着小碎步。 待到近时,云夫人和宇文朝仪都有意先开口说第一句话,但看到对方张口,各自又下意识收了嘴。结果两人都没说话,云少摩作为中间人,见情倒是觉得有几分好笑,便道:“诶,以后都是一家人,莫要拘束嘛,母亲,先进去坐。” 说完,轻轻拍拍宇文朝仪的背,揽住她的肩膀,“坐着说话,别紧张。” 三人落坐,下人上了茶水和水果,云夫人的目光一直定格在宇文朝仪身上,似乎看不够这个讨喜的女孩子,想多看几眼。 “五公主,第一次来云府,多有不周,还望担待。”须臾,云夫人悄悄呼了口气,保持可亲的姿容,语气刻意比平时还要温柔许多,生怕宇文朝仪会胆怯,会对她有什么不好的印象。 倒不是因为自己这个儿子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媳妇才要如此作态,主要是她曾在云落衣嘴中听闻过这个公主,当时就觉得这五公主十分特别。 现如今成了自己未来儿媳,云夫人当然要做一个合格的婆婆,要不给儿子增添压力,不让儿子为难,早就打算搞好婆媳关系,日后好好生活。 “不会不会......应该是朝仪迟来问候云夫人,多有抱歉,还望云夫人莫要介意......”宇文朝仪这边也是客气得很,两准婆媳态度上还是挺默契的。 云少摩听着一个‘云夫人’,一个‘五公主’,真是无奈的笑着扶额,旋即,他插嘴道:“两位,都说以后是一家人了,别这么客气咯?朝仪,你就先唤我母亲为伯母吧,娘,你就直接唤她朝仪吧。”不比其他的公主订婚,宇文朝仪早说过要嫁过来,所谓入乡随俗,她刚好也不喜欢端着公主的架子,就想朴素点,随着大众的未来媳妇那样。 宇文朝仪当然乐意,作为晚辈,很乖巧的主动喊道:“伯母......” 云夫人听得那叫一个欢心,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上了,“欸,朝仪。” 这样一来,僵硬的气氛就相对好了许多,云少摩握了握宇文朝仪的手,对着云夫人说:“母亲,父亲离世得早,家中唯有你是长辈,我和朝仪也商量过了,为了不让您孤单,就不重新建府,便是住在家中,陪伴您。” 听言,云夫人心下一抖,显然是没有想到这里,她面上浮现出惊喜,甚至有点不敢相信,“真的吗......这......皇上那边会不会......”毕竟是公主,嫁入本就不符合规矩,若是还不建造新府,岂不是有损皇室的颜面。 “放心吧伯母,朝仪已经和父皇说过了,父皇一切顺从朝仪的意愿,不会强迫朝仪的!”宇文朝仪甜甜一笑,其实这过程并不容易,她可是前前后后找了皇帝不下十次,各种劝说和撒娇,最后皇帝还是重情,看在已故云峰将军的面上,破了这一次例。 云少摩是知道这个过程的,他知道宇文朝仪为了他二人的未来也付出了不少,牺牲了不少,他很感激,也暗自立誓一定不会辜负宇文朝仪。 “可......”年轻人有这份孝心,云夫人自然是开心的,不过想想,宇文朝仪是皇家女儿,下嫁已经是坏了传统,若男方家不建新府,有心人知道了去,必然会大说一番文章,讽刺这段婚事,此来亏损可是两家人的颜面。 就算不提颜面的问题,云夫人也不想委屈了宇文朝仪,毕竟她很满意这个未来的儿媳,“我知晓你们的心意,不过朝仪啊,伯母和你说噢,成亲是大事,该有的形式和对新娘的交代还是需要的,你愿意下嫁我云家已经是极大的委屈了,怎么能不为你两口子建立新府呢?伯母觉得,你们若是想尽孝,可以在离家不远的地方建府,偶尔回来吃个饭,留个宿,陪我说说话,陪我出去走走就好。” 云夫人这话一出,亦是让宇文朝仪心头一暖,她愿意为了云少摩付出,当然也希望云少摩可以照顾到自己,万万没想到,最让她惊喜的会是未来婆婆如此善解人意的态度,当真感动。 她看了看云少摩,显然是觉得应该由未来丈夫决定才合适。 “母亲此法也好,一来不会亏待朝仪,二来也能关照到您,确实不错。”云少摩没有考虑太多,其实他虽偏向尽孝,但也是觉得不建新府很是愧对宇文朝仪,曾想过待到自己母亲百年,才还给宇文朝仪一个仪式,可又觉得迟到的没有心意。 他握紧宇文朝仪的手,“我会给你一个属于我们的家,让你体面,让你安心。” ——*—— 晚,灯会倒计半个时辰。我爱搜读网 乐坊司表演的乐姬全都化好了美美的妆,且穿上了统一漂亮的长裙,手中抱着自己的乐器,激动的在后场处等待灯会的开始。 所谓灯会,顾名思义,是与灯有关,各色各样的彩灯,花样百般的秀灯展,区域是在京城最大的清月湖。 “原来是这个地方......”虞奇奇知道设立地点的时候,恍然大悟自己来过。 这不就是陆浔第一次晚上把自己从家中带出来,用曲子哄自己开心,以及后面自己和陆萱夜里找到卖醉的他。 原来这里就是历年灯会的主办地,怪不得湖水清澈,周围的风景如此静美。 “紧张吗?”凌宾从后面走过来,轻轻拍了拍虞奇奇的肩膀。 虞奇奇回过头,下意识躲了躲与凌宾站在一起的距离,“还好,还好,准备得挺充分,正常发挥就行。” 看见虞奇奇往旁边一站的举动,凌宾心头莫名不舒服,但他没有多想,自己又靠近了一分,替她捋了捋耳朵旁的碎发,“灯会向来严谨,一切设置都不会出现差错,届时到你的时候,专心奏曲就行,剩下的,待到灯会结束,我和包卫会到礼部那边举荐你。” “嗯?举荐......?举荐什么?”虞奇奇前面听得无感,最后一句愣了愣。 凌宾微微勾唇,侧下身子,这次向虞奇奇耳旁近了近,声音压低地说:“年末会空缺一个乐师的位置,凡在乐坊司一年以上的乐人皆有资格参考,拥有乐师举荐的,通过几率会更大。” 我靠?听言,虞奇奇怔住,连忙看了看四周,确定暂时无人的注意力会在这边,于是拉过凌宾的衣袖到了偏处,仔细多问了一句:“这是什么时候定下来的消息,为何我没听别人提及过?”乐坊司的考核浮动性很大,最夸张曾有三年没招过新人,也没有晋升乐师,所以一切的晋升和调动,都是礼部临时决定的。 “每年灯会结束后,礼部那边都会调动乐人的门处,你们白晴师姐已经请辞了,定好在年下旬离开,所以空出一个乐师的位置,定然是会发起考核竞争的。”对于虞奇奇,凌宾就想私心,就想让她走上最高处。 不得不说,这对于虞奇奇当真是个有利的好消息,她脸上顿时生出兴奋之色,若不是现时的场合不宜,她都想跺两下脚表达一下自己的心情。 “师兄,太谢谢你告诉我这个消息了!你放心,我定然会把握好这次机会,定然会尽力冲上乐师的位置!”虞奇奇激动得下意识双手握住凌宾的一只手上下摇动了两下。 难得被小丫头触碰,彼时间,凌宾低头偷偷一笑。 “老大!”谁知,就在这时,一道尖锐且带着不爽的女声传了过来。 一刻钟前,陆萱随着丞相府的马车来到了灯会入座,但因为开始时间尚早,她闲着也是闲着,便悄悄离开座位去找自己的老大,岂料将将发现老大所在,却见凌宾也在,还很亲近地和老大不知讲什么,两人有说有笑的,很是融洽。 如此就算了,结果自己老大还拉起了别的男人的手?!好在哥哥还在太子府,但估摸着皇族的人也该来了,于是乎,陆萱忍不了,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上前。 虞奇奇倒没觉得什么,听到声音便松开抓住凌宾的手,回过头,向着陆萱招招手:“小萱萱!这!” 陆萱气鼓鼓的近前,二话不说一把拽过虞奇奇,将她拽到自己的身后,用自己的身体隔开她的老大.和凌宾,继而昂首挺胸像是要跟人干架的样子,瞪着凌宾道:“男女授受不亲!你一个乐师应该懂这个道理!” 听言,虞奇奇愣住了,忙拉了拉陆萱的手,“小萱萱,你说什么呢?我和凌师兄没做什么啊?你别胡说八道......” “老大,我都看见他拉你的手了!”陆萱皱眉,哼了声。 凌宾认识陆萱,知晓她是陆浔的妹妹,见情,倒没不满,只是带着半分的不以为然,轻笑一声,“萱小姐单纯,还是小孩子,估计是兄长教的还不够多,相信日后总会有所长进的。” 187 太子偏爱已换人 “谁是小孩子啊!我和老大差不多大,你这样说我,岂不是也在说老大是小孩子!”陆萱扯着脖子朝凌宾横道,完全不打算退让的意思。 虞奇奇是拉都拉不住,“小萱萱,你不要说这些,哎呀,你过来,我跟你好好说......”现在是人少,就怕人多起来,陆萱这般,真是不太好。 陆萱哪会听,她就瞪着凌宾,好像把自己眼神当作一把利刃似的,只要凌宾敢惹她不快,她就能立马杀死他。 凌宾不用脑子都能猜到陆萱对他的敌意源于什么,只是自己既然懂了抢人的意思,既然准备力博自己喜欢的姑娘,那就不能畏惧这些。 他并不觉得自己比陆浔差,相反,在乐理方面,他觉得他和虞奇奇能产生很大的共鸣,这是他在陆浔身上没有看到过,也觉得陆浔做不到的。 相爱之人更重要的是相知,他认为自己可以和虞奇奇满足这一点,他们现在就是互相熟知的阶段。 “奇奇,没关系的,我也不是那般计较之人,估计萱小姐对我是有什么误会,才会突然这般......”凌宾语气始终保持波澜不惊,很是大度的样子,“这样吧,萱小姐要想和奇奇说话,那凌某先避开便是了。” 这一字一句,虞奇奇恍惚间居然听出了某种绿茶的味道?她捏了捏太阳穴,避免影响等下上场的心态,她呼了口气,旋即猛得拽过陆萱,对凌宾道:“那师兄,我先带小萱萱借一步说话,您先忙您的去吧!”话落,不给陆萱反应的机会,直接硬拉着走了。 凌宾看着两人远去的身影,嘴角若有若无勾起一道得意的笑容。 这边。 “老大!你上次答应得不是好好的嘛!”陆萱不高兴虞奇奇维护凌宾,嘟囔个小嘴,双臂一环撇过头。 虞奇奇扶额:“刚刚是得到了一个好消息,我有点激动,就下意识和人家握个手表示谢意,我又没有别的意思,你别多想嘛......”陆萱这样一次两次就算了,要是以后都这样,她真的会陷入困扰。 陆萱其实也是知道自己会不会太多管闲事了,毕竟老大都答应好了,自己也接受了,愿意信任了,若是再揪着不放,就显得无理取闹了,“我也不想多想,可是看到老大.和他亲近,我就忍不住......老大,你以后就注意点嘛,他不过是个乐师,能有多大的好消息,值得你如此主动......” 虞奇奇真是拿陆萱没有办法,看在陆萱也是没有坏心的份上,就且作罢,她拍了拍她的肩膀,“知道了知道了,你个小丫头,脑子里多想点开心事,别总自找烦恼,自找难受,多不好呀!” 陆萱鼓鼓嘴,一把抱住虞奇奇的腰,昂着脑袋,吐了吐舌头,“老大说的占有欲,小萱萱也有嘛!哥哥会更多噢~” 虞奇奇捏了捏陆萱的鼻子,“行了行了,别撒娇了,就会这招!” 三刻钟后。 整个清月湖被围满,皇室人和邀请的贵宾都有席位,其他前来观会的百姓便是拥挤在外圈,历年皆是如此。 “丞相大人,你说今年的灯会会不会有不一样的惊喜啊!”闲聊中,旁边的官员向陆正找话。 因为外圈人流杂多,哄闹声有点大,陆正听得不是太清楚,便是敷衍的应了两声,“等下看看就知道了。” 官员继续道:“丞相大人,怎么不见令子和令女啊!” 丞相有些不耐的敛敛眉,指了指前方坐在宇文齐身侧的陆浔和陆萱。因为灯会不比在皇宫那般规矩,除了皇帝和皇后的,其他座位的自由流动性很大。 那官员看了过去,眼神顿时生出了嫉妒和羡慕,不禁来了句吹捧:“哎哟,丞相大人真是教出了两个好子女,都与太子殿下关系甚好呢!嗯......之前就听说萱小姐和殿下关系亲近,不知何时会有好事呢......?”这有点套话的味道。 陆正喝着茶,听到这种话,心底自然是大爽,不过还是故作谦虚,摆摆手,“年轻人的事情,随他们自己去,老夫从不插手,也不多问,待到一定的时候,相信会让老夫看到一个满意的结果。” 官员怎听不出陆正语气之中透露出的炫耀,他心中冷哼,但面上还是虚伪,“呵呵,那下官就静静等待好消息,届时一定好好祝贺丞相大人!”女生小 陆正轻浮地笑了声,没有理会,不过看一看对面优秀的儿女,这心底还是无比的自豪和骄傲。 不多时,又有空位坐了人,闻声看去,是东平王府来了。 “灵儿......”宇文齐身为太子,比较关注前来的贵宾还差那些没到,因为以往什么宴会,他都会让宇文灵坐在自己的旁边,可如今两侧都已有了人,再无宇文灵的位置,一时间,宇文齐这心中有些许愧疚。 陆萱是懂事之人,见宇文齐面露为难,她当然是愿意让出位置的,“殿下,萱儿坐哥哥身边吧,这里您还是让东平郡主过来吧。”说着,就欲让位。 然,下一秒,宇文齐就按住了她的手,神色间划过心狠,道:“无妨,你就坐在本太子身边,以后亦是如此。” 以后......亦是如此......听到这句,陆萱的心下意识快速跳动了两下,这已经是不知道第几次,宇文齐对她说出做出这样的偏爱。 陆浔是哥哥,给与的偏爱和关心于她而言总觉得是理所应当的,可宇文齐给她的感觉不一样,她很是开心,很是喜欢,很是希望以后真的就亦是如此。 那儿的东平王,看见自己的女儿难得在大场合上和自己并联相坐,便是有意无意转头望向了宇文齐那儿,见陆氏兄妹相伴太子殿下两侧,彼时间感觉自己女儿的一些殊荣被人抢了去。他眉头一皱,很是不爽,“哼!什么身份就敢随意坐在太子殿下身旁,真是厚颜无耻!” 宇文灵听到自己父王在骂骂咧咧,便也看了过去,见情,不屑一顾的冷笑一声:“不就是一个座位,又能证明什么呢?父王,要知道人家可是太子殿下,说不定明儿个旁边又换人了呢。” 东平王听女儿冷嘲热讽,知道女儿心底必然也是不好受的,他拍了拍女儿的后背,“放心吧灵儿,父王会给你择一门好的驸马,不必与他们近乎!” 驸马?呵呵,她才不在乎! 虞奇奇在候场区,眼神极好的她,便是看见了宇文灵,彼时间,嘴角勾出一道若有若无狠绝的笑容。 一刻钟后。 随着一声炮响冲上云霄,紧接着,便是满夜空的五彩斑斓的烟花,惹得底下一阵又一阵的欢呼。 灯会的流程,先是花灯游展,再是莺歌燕舞,中间插入独奏和独舞,再是猜灯谜的环节,最后分发孔明灯,观客们共是写下祝愿,将愿望挂至月空。 在观客们的炙热目光下,只见一群年轻貌美的女子们各自举着一只彩灯,从这湖面的西边排排队围着走来,她们并非全是宫中安排,大部分皆是来自民间的巧女,自制的花灯,在此前招选游展当中脱颖而出。 每人的彩灯各有异彩,灯面于手工缝制,灯色由颜料调制,灯形更是别具一格。姑娘们脸上洋溢着柔美的笑容,迈着统一的步伐,围绕着湖面,使得全场的观客看得目不转睛,忍不住大赞这美丽的灯景。 彼时,准备了近两个月的乐姬和舞伎们踩着小碎步上了前面的高台,琴声一起,舞袖一挥,场上的氛围又燃起了一个度,原本清凉的夜晚,注定会变得燥热。 “皇上,今年乐坊司准备的歌舞倒是比以前的要新颖许多,看来是培养出了不少人才。”皇后坐在凤位,边说着,边为皇帝剥着橘子。 皇帝是明眼人,自然看得出今年灯会各个方面布置的出色和进步,也是颇为满意今年的效果,“这才是我们宇文国的发展,乐坊司近年宴会的安排都十分得不错,是该好好的封赏鼓励一下,待到灯会结束,朕会亲自赏赐的!” 皇后点点头,瞧了眼高台中的乐姬们,见没有看到自己认识的那个,自言自语来了句:“真是可惜了那丫头,这么好的机会白白流失...... “嗯?皇后在说什么?”皇上转头问。 “皇上,您还记得先前不是有个乐姬替齐儿挡了一刀嘛,哎,听闻那乐姬天资聪颖,是个很好的苗子,若不是养伤,估计也是在那高台之上奏乐呢。”皇后一直记得虞奇奇,也十分喜爱这个女孩。 皇上只有几分印象,“乐坊司人才济济,天资聪颖的乐人多了去,那小姑娘既是无缘,那只能说明能力还没有感动上天,才让她流失这次机会的。”毕竟是九五至尊,对于此类身份的人,少有关注。 突然,本是流畅欢快的乐声之中忽然传出一道刺耳的断弦声...... 188 灯会出现大状况 因为场上群众的噪声较为杂乱,这一声刺耳的弦断声也仅是一秒,唯有懂乐之人才知道整个场面的节奏已经有细小的打断和错乱,若不是舞伎们练了两个月,已经可以不依靠乐曲来跳舞步,怕是现在高台上,已经混乱无比了。 莫说高台上的乐姬们神色开始惊慌失措,就连候场区的乐师们见情皆是心头一颤,他们各自相视一眼,清楚乐器出现了问题,气氛瞬间紧张了起来。 “怎么回事?这几日检查乐器不都是好好的吗?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事故?!”包卫皱了皱眉头。 “皇上和其他观客似乎都还没察觉出来,算是小问题......我们先别激动......”白晴吓得都好像胎动了一下,缓了缓心情,悄悄望了眼皇帝的神色,松了口气。 “可是表演时间还有一刻钟,后面的琴乐为主声,若是带动出错,影响就没有方才那么点了......”凌宾亦是没有料到会出现这样的意外。 就在他们担忧之际,虞奇奇火急火燎跑了过来,气喘吁吁地说道:“师兄师姐,不好了......我的架子鼓似乎被人破坏了......!” 一句话,犹如晴天霹雳砸在所有乐师的脑门上,他们不可思议的看着虞奇奇,包卫最先叫了出来:“什么?!你的架子鼓被人破坏了?!” 虞奇奇用力点了点头,“我刚刚听见断弦声,心中便是生出担忧,怕是自己的乐器出现问题,就去检查了一遍,万万没想到......” “是哪里出现了问题?”白晴问。 “问题不算大,若是给我两柱香的时间,我尚且可以修复,只是离我独奏上台的时间就剩一刻钟不到......怕是......”虞奇奇满脸写着惆怅,无奈地叹了口气。 “到底是哪个不想活命的人,居然敢动乐坊司的乐器!”包卫捏起拳头,要知道灯会不比在皇宫的宴会,前来观看的大多可都是百姓,皇帝最要面子,在百姓面前若是丢了皇室的颜面,后果不堪设想! “你们莫要着急......莫要着急......”白晴扶着自己的肚子,因为情绪的波动,气息有点不太平稳,“现在急是没用的,我们需要想一想解决的办法......” 虞奇奇见白晴胎动,连忙上前搀扶,“白师姐缓一缓,缓一缓,您肚子里还有个孩子,可千万别伤到了!” 白晴当然知道,她喘了几口气,“奇奇,你扶我过去坐着。” 凌宾等几个乐师也是一筹莫展,现在还能有什么解决办法,这乐人都在高台,总不能他们跑到高台上中断表演,然后把乐器全部换了吧?再者,这可是灯会,成千上万双眼睛都盯着的,不管怎么样,若是错误明显,被皇上发现,那乐坊司怕是未来很久都不会有好日子过了...... “这样吧,我先去极力修复一下,若是可以,等下能否先上独舞?”虞奇奇一遍遍叹气,最后说出了没有办法的办法。 乐师们已经没有更好的解决之策了,只能先这么做,凌宾点点头:“架子鼓是你的私人乐器,唯有你能处理,那你便快去解决一下,这边有我们!” 虞奇奇应好,连忙跑回去。 这边。 “伯母,你有没有觉得那台上的乐声有点不太和谐......”宇文朝仪坐在云夫人和云少摩的中间,对乐律有一定敏感的她,发出了疑问。 云夫人不太懂,也没太注意,“噢?有吗?呵呵......伯母年纪大了,不太会听。” “呵呵,无妨,也可能是我听错了。”宇文朝仪鼓鼓嘴,面上这么说,但还是越听越不舒坦,不和谐的音乐配合,实在是让人徒生鸡皮疙瘩。 就在这时,又是一声琵琶弦断的声音,比第一次的琴弦断更加刺耳...... “出大问题了。”那儿的陆浔也皱起了眉头。 其实第一根断线声出现的时候他就听出来了,只是现场没有太大的反响,台上的乐人也在极力的救场,所以他便选择沉默。 然第二根弦断出现的后,整个乐声的节奏已经有了七八分的错乱,是救都难以救过来的,不出片刻,连舞伎们的动作都会跟着混乱。 再不懂乐,再不懂舞,也会在视觉和听觉上受到极大的影响。 宇文齐喝茶的动作一顿,同是感觉到了台上的节奏变得越来越奇怪,越来越杂乱,他看向陆浔,“什么情况?!” “我怎么感觉是某个乐器坏掉,跟不上配合了......”陆萱和自己哥哥老大相处久了,对于乐律也有一定的感知。 “没错。”陆浔刚想解释,谁知......阅读书吧 谁知下一秒,台上的竹笛,唢呐,二胡,全全出现的不同的状况,整个乐曲的节奏完全错乱,舞伎们的步伐甚至出现了相互碰撞的现象...... 此来,不管懂不懂的人,在这一刻,眉头纷纷皱了起来,听觉和视觉的冲击引起所有感官的难受,一时间,场上的欢呼声变成了嘈杂的议论声。 下面的宇文灵虽是发现,但面上确实诧异,似乎有所预料,却在预料之外,“怎么会这样......不应该是到她才......” 台上,抱着琵琶的孙如颜已经控制不了曲子的正常走向,慌乱间,目光无意撞到了正看向这里的宇文灵,两人相视,而宇文灵却立马像是避嫌地躲开了。 “什么情况!”皇帝是不会怀疑的,这样的场面,只会让他生气。 现在的场面已经不是任何人可以控制得了了,皇后见皇帝动怒,立马起身消解,“皇上莫要激动,先让她们停了吧......” 外圈围观的百姓发出的议论声越来越多,甚至出现议论皇宫朝廷的词汇,太监宫女什么的听见了,都为他们的安危感到紧张,生怕震怒龙颜。 可皇帝已经生气了,他指着台上,冷声对身旁的老太监说:“赶紧让那上面的人全部滚下来!” 老太监身躯一颤,立马应道:“老奴遵命!老奴遵命!” 下一秒,他撒腿跑去,到了乐坊司的宫嬷嬷面前,慌张匆忙地说:“你快点让她们下来吧!皇上都生气了!完蛋了啊!” 宫嬷嬷怎不知事情的严重性?她左手捏着右手,都快要捏碎了,但是没有办法,只能遵从命令,她赶紧向着台上的乐姬和舞伎挥了挥手,意指让她们下场。 乐姬和舞伎们早就濒临绝望和崩溃了,感觉多在台上一分钟就是折磨,看到指示,争先恐后地滚下了台。 “我还以为今年的灯会会比去年更好呢,不过如此嘛!” “以前哪有出现这样大的差错啊?真是没意思!没意思!” 有许多胆大的百姓们已经发出了讽刺和不屑的声音,也有失望的无奈声。这些声音传到皇帝的耳朵里,无不是丢尽了皇室的颜面,无不是有损他九五至尊的地位和威严! “皇上息怒......后面还有独奏和独舞,以及灯谜......这才是中场......若轻易结束,不太合适......”皇后顾全大局,皇帝虽是怒了,可灯会的进展万不能休止。 是有邀请的贵族大臣想要发言,看见皇帝面色不好,知趣得各各也只能在底下议论,“今年的灯会不是准备很久吗?怎么会出现这么大的状况?” 皇帝历来重视灯会的举办,今年发生这般意外,乐坊司后面怕是不好过了!” “反正不关咱们的事,咱们别多管闲事就行!” “让乐坊司好好给朕一个交代,莫不然灯会结束,朕不会轻饶!”皇帝生怒之后,也知晓该冷静待事,中间出错就罢了,若在千万双眼睛下直接停了今年的灯会,那才是愚蠢之举,“下一个节目,继续!”他挥袖,重新坐会龙椅。 “下一个好像是老大吧......怎么办,我隐隐感觉老大那边会不会也......”底下的陆萱早就有这样的顾虑,一直憋在心里。 而她却没有发现,陆浔早已离开了座位,只有宇文齐安抚一句:“别担心,奇奇姑娘运气好,不会出错的......”说实在,他身为太子,已经为今日的状况捏了一把汗,不用猜,灯会结束后,他父皇那边又是不好解决...... 这边。 “虞奇奇呢?她在哪里?”陆浔直接跑到了候场区,向着这些不熟悉的乐师问了句。 凌宾不在,包卫见过陆浔,便是主动站上前,压下方才紧张的样子,故作镇定地说:“你找虞奇奇何事?” “我要见她。”陆浔眉头紧皱,没人知道,他此刻的心跳频率很快。 是的,当他看见台上出了那么大的意外,他就像陆萱一样,下意识担心到了虞奇奇那边去,总觉得这次灯会是有人从中捣乱,才会变得如此糟糕。 且不说其他,虞奇奇是独奏,若是出错,那么承担的责任会是别人的十倍百倍,他不过一个侍郎,说好听点是丞相的嫡子,若皇帝要处决什么,他根本没有任何的权力阻拦! 他不是怕自己保护不了虞奇奇,而是根本不想虞奇奇出任何的差错。 189 重组架子鼓独奏 “虞奇奇即将上台,没空见人,陆侍郎还是结束后再来吧!”包卫不让。 可陆浔也不知怎得,非是不听,既然他们不愿指路,那他就要硬闯的意思,直接板着个脸,欲绕过众乐师。 包卫想也不想用自己的身子挡过拦下,“陆侍郎请自重!这里不是大理寺!” “师兄,让他过来吧,下一个是独舞,还没到我!”听到外面的争执,虞奇奇从篷里出来,赶忙阻止。 包卫敛敛眉,对陆浔的印象一下子减了不少分,要不是见虞奇奇身后也冒出了凌宾的半个身子,他估计还是不会放陆浔进去的。 毕竟这里是乐坊司的地盘,他一个刑部的小小侍郎,凭什么说进就进! “哼!”越想越有点不爽,可没办法,包卫一甩袖,还是放陆浔进去。 进去之后,只见棚里一片狼藉,虞奇奇满额冒着汗,架子鼓已经被她重新拆分组装了一遍,现在只剩最后的收尾了。 “我知道你们的顾虑,的确没错,架子鼓也出现了问题,不过好在我及时发现,再给我一点时间,独舞结束之前肯定可以搞定的。”虞奇奇边说的,边继续捣鼓自己的东西,凌宾就在一旁打下手。 陆浔眉头紧皱,或许是此刻情况很是紧迫,亦或者是因为在帮助小妮子是不是自己,而是别的男人,总之他就像个木头人般站在哪里,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陆侍郎若只是担心奇奇过来看看的话,便可以走的,奇奇这里有本乐师,大可放心。”凌宾一副胜利者的姿态,同他冷声道了句。 陆浔袖下的拳头见见捏紧,显然是有被凌宾这飘飘然的一句话有所激怒,再看小妮子一心只顾着给架子鼓的修复收尾,他又不能将情绪释放出来。 虞奇奇虽然在忙自己的事情,但还是能感受到棚子里的微妙的气氛,也保持理智知晓凌宾和陆浔处在同一个环境下的不妥,“陆浔,灯会这么大的宴会被人破坏,我觉得你又有活干了。”有一说一,皇帝必然不会轻易罢休。 陆浔怎不知,他就是害怕虞奇奇会列入灯会事故当中,那就算是找到了破坏灯会的幕后之人,他的小妮子也是不可避免一顿责罚,“我已经传告给大理寺,很快你们乐坊司住的客栈就会被彻查,还有那些损坏的乐器,也会一一查看。” “嗯,能及时就好,免得证据被幕后之人销毁,那方才表演的乐人和舞伎可就倒大霉了。”虞奇奇点点头。 外。 独舞相对就比方才的表演要顺利许多,只是也没有达到让观众惊艳,反倒是对今年的灯会更加没了期待感,后面围观的百姓现已经走了一大半了。 百姓走的越多,皇帝越是感到丢面,眼神的怒火都快要烧出来了,握住酒杯的手已经渐渐发颤,看样子都快要捏碎了。 皇后坐在旁边,是最近距离的感受着龙颜在不断地生怒,要说不担心不害怕那是假的,她现在是一句话都不敢收,双手紧紧地拽着绣帕,满脸写着紧张。 周围的宫女和太监都能感受到皇帝的情绪,纷纷低下头,对于舞台上的表演,只保佑千万别再出事,否则今晚真的见不得安宁了。 “殿下,你说这可怎么办,皇上都这么生气了,下一个就是老大的独奏,我这心紧张得都快要跳出来了!”陆萱坐在底下,见哥哥迟迟未回,焦虑至极。 宇文齐何尝不担心,只是他身为太子,要保持稳重,要保持遇事不骄不躁,“萱儿别害怕,有本太子在,会保奇奇姑娘周全的。”若这次事故不是意外,整个乐坊司肯定没有好日子过了,他也只能救一个虞奇奇。 “这么丑的舞还在灯会上表演,真是无趣至极!” “浪费我今晚的时间!早知道就不来看了!” 不巧,又有许多百姓发生了嫌弃的声音,不大不小,却都能传到皇帝的耳朵里。身旁的太监宫女亦是听见了,各各吓得要死,吓得身子不停地发颤。 皇帝一直在忍,一直在忍,今晚的灯会,注定是不顺利。 “灵儿,你说现在乐坊司办事效果怎么这么差,父王都看不下去了!”下面的东平王凑热闹不嫌事大,喝了口酒,冷嘲热讽,“枉我们大老远从洛阳赶过来,真是太没趣,太浪费精力了!” “乐坊司何时好过?进去的人乱七八糟也不知是哪里来的,父王真是说笑了。”宇文灵冷笑一声,算算时间,是该到她出场丢人现眼了吧? 东平王大笑两声,“灵儿说得是,说得是,真是父王高估了呢!” 一刻钟后,独舞终于结束了,全场围观的人数很明显少了一半,本是热闹的人流,现在只有不断嫌弃,不断的离开。 “皇上,独奏还要看吗......如果不想看,要不就算了吧......”皇后的一颗心越跳越快,真怕独奏的乐器也出现问题,那灯会可真的别继续下去了。书香 “奏!为何不奏!朕倒要看看,今年乐坊司能给朕多少大的惊喜!”皇帝狠狠地一拍桌,应道。 皇后咽了咽口水,只能遵从,给了负责的老太监一个眼示。 这边。 “奇奇,可以了吗?独舞已经下了,该到你了!”包卫慌慌张张的进了棚子。 只见虞奇奇已经组装好一个全新的架子鼓,最大的改观就是比之前的要小巧许多,但该有的部分都还在。 “好了好了!我刚刚试了下,完全可以的!”虞奇奇呼了口气,灿烂一笑。 陆浔还留在屋里,彼时间,从袖中缓缓拿出了虞奇奇之前赠给他的蓝笛,近前,拉了拉她的手,温声说:“等下我配合你。” 虞奇奇秒懂,毫不犹豫点点头。 然,凌宾和包卫却是状况外,根本不知道陆浔所言的配合是什么配合,特别是凌宾,当他看见陆浔抽出蓝笛的时候,总有点不好的猜测。 外。 高台的场地已经布置好,剩下的观众们目不转睛地等待上台的独奏会是什么样的,这大概是他们最后的期待了,若是没有满足他们的胃口,估计后面的灯谜和什么孔明灯,就真的没什么心情去参与了。 不过,当架子鼓被搬上台的那一刻,瞬间就吸引了不少行的观众,他们顿时发出了各种议论声,有些去年去过墨花苑的观众直接指着叫道...... “那不是......那个叫什么......叫什么架子鼓吗?!” “是啊是啊!我去年在墨花苑年庆见到之后就再也没看到过了!” “难不成那个什么虞奇奇是去当了乐人吗?怪不得此后没见过她!” “可我记得以往独奏都是乐师的身份,难道说,这小姑娘如此厉害,才一年不到就坐到了乐师的位置了吗?!” “是她?”上边的皇后一眼就认出了虞奇奇,表现出诧异。 皇上皱了皱眉头,有些瞧不起的语气,“独奏怎么让一个黄毛丫头上了?朕记得不是白晴吗?!” 因为对虞奇奇印象不错,于是乎,皇后好声好气替虞奇奇说话:“皇上,您别看这丫头年纪小,但是乐律方面还是有极大天赋的,嗯......之前就是她为齐儿挡下一刀,凶多吉少呢......”她以为虞奇奇因为养伤错过了灯会表演的机会,没想到直接拿到独奏的位置,真是意料之外。 皇上哼了声,大概是因为没接触,所以就算皇后说得好,但由于被前面的表演影响了心情,所以对虞奇奇并没有抱着太大的期许。 只是看到台上放着奇怪的乐器,又产生了疑惑,“那是什么?乐坊司的?” 皇后亦是不知,模棱两可猜了猜:“可能是某种鼓吧......” 外圈围观的人群。 赫东寰抱着吴小睿,吴管家抱着兰子宝,两个小孩看见奇奇姐姐上了台,立马奶声奶气地叫了起来:“看看看!是奇奇姐姐!奇奇姐姐好漂亮!” 后边的兰子芳不断踮着脚想要看清楚一点虞奇奇的样子,奈何身高实在是不尽人意,前头的人都比她高至少半个头,无论怎么踮,怎么昂,都看不见。 她好生无奈,鼓鼓嘴,重重地叹了口气。 岂料这时,自己的腰间忽然被一个熟悉的大手给搂住,下一秒,整个人忽然腾空,竟是直接坐到了某个人的手臂上...... “纪晟大哥......”在自己腰间被人触碰时,她心底就有了那人的名字。 因为前面的人在认真地观看灯会,所以无人转过头注意到兰子芳这里。 纪晟的大臂很是坚固,很是有安全感,兰子芳不是第一次这样坐着了,所以完全不担心摔下来的问题,她低头对他甜甜一笑,“谢谢纪晟大哥!” 现在,全场目光的焦距都在虞奇奇的身上,她坐在架子鼓前,成为焦点还是有略微的紧张,须臾,她长长地呼了口气,手指转起了鼓槌...... 190 惊艳四方扳一局 鼓槌落,鼓声起,镲与镲相互交错,不出片刻,高台上的虞奇奇打出了全场最激昂,最热血的音乐,这是在座除了她之外无人听过的乐曲。 动感的节奏,完全偏离了大众所习惯的古典雅静的韵味,像是一团不躁热的火,却是能飞往他们的内心,燃起他们的激情。 架子鼓传递的不是乐曲,是乐感,其间没有故事,没有谱子,因为是临时组装的,所以打出来的东西,便是虞奇奇临时发挥的。 她有这方面的底子,有这方便的天赋,即便是即兴表演,也比那些准备两个月的节目,要顺得好得千万倍,别的不说,就冲着观众们的反应,便是事实。 只见观众们情不自禁跟着虞奇奇的音乐摇头晃脑,甚至有的姑娘直接手拉手跟着载歌载舞,像是有魔力一般,让外圈的百姓们兴奋不已。 如此奇妙震撼的场景,不得不说,前来的皇族贵室是见都没有见过,特别是皇帝,当他回头望着百姓们一刻钟中前后截然不同的反应,不可思议地咽了咽口水,原本不爽的面容瞬间变了样,渐渐舒展,渐渐很惊喜现在的场面。 “你方才说这个小乐姬叫什么名字来着?”回过身,皇上指了指台上,转头问到皇后。 皇后对于虞奇奇的表现也是预期之外,哪里想得到年纪轻轻的小姑娘能有如此不得了的潜力,她见皇上感了兴趣,便是笑着回道:“回皇上,她叫虞奇奇。” “虞奇奇,不错,是个特别的女子,天赋不错!”皇上好不委婉地给出了高评价,很显然,是看上了台上的人。 周围的太监和宫女见龙颜恢复,一颗悬着的心瞬间落了下来,都在暗里谢谢虞奇奇的出现,可让他们暂时脱离了被连累的危险。 “皇上要是喜欢,等灯会结束过后可以将她传召,好好地了解一下。”皇后也是喜欢虞奇奇的,现在看来,小姑娘确实没让她失望。 皇上很是赞同皇后的话,点了点头,“年纪轻轻有这等成就,确实应该好好培养一下,可不能让乐坊司屈了才。”说着,又哼了声,“你看看今年乐坊司安排的,除了现在这个虞奇奇好一点,方才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皇上莫要再想着方才的不愉快了,这不现在好好的,您看看百姓们的反应,哪个不是被虞奇奇的乐曲给带动起来了呢?”皇后抚了抚皇上的胸口,“皇上您瞧,虞奇奇的乐器都与我们平时见到的不一样,臣妾猜想,估计是这丫头自己打造的呢!” 听言,皇上更是诧异,“若真是如此,朕一定要好好提拔这丫头!” 下面。 “这是乐姬吗?她打的这是鼓......吗?怎么如此特别,本王从未见过!”东平王的位置离舞台稍是近了几分,看得较为清楚,不禁间发出了感慨。 宇文灵就坐在东平王的身旁,亦是对虞奇奇的表现看得清清楚楚,嫉恨的怒火都快烧到了脑门,特别是外圈百姓的欢呼越大,她就听得越刺耳,“奇奇怪怪的东西,我都不知道她在打些什么!真是难听!” 东平王虽是宇文灵的父王,可对于女儿所言,似乎并不是很赞同,反倒下意识来了句:“难听吗?父王觉得还行,还有点意思呢。” “哪里有意思啊!”宇文灵见自己的父王都被虞奇奇给吸引了过去,更加不高兴,拍桌反驳,“父王您瞧瞧她打奏的乐器,听听她打奏的曲子,跟以往我们听到的完全不一样!却能如此刺激听乐的人,可想而知,这就是妖曲,就是不干净的曲子,才会蛊惑人心!” 后面说的言辞完全失了她郡主身份的大度和明智,反倒显得是在无理取闹,东平王不知宇文灵为何会有这般极端的想法,搞得都听愣住了,“灵儿......你......今日是不是心情不太好?” “我没有啊,女儿心情好得很!只是听到这般难听的曲子,瞬间不好了!”宇文灵双臂一环,不屑的冷哼一声。 此时此刻,她很是疑惑,很是生气,明明按照她的预期,今晚出现意外的只有现在台上的那个女人,为何事到如今,这女人进展非但正常顺利,反而引起的效应还是她出乎之外的好。 她不服,不甘心,她见不得虞奇奇威风!见不得虞奇奇在她眼前发光发亮!她只想搞倒这个女人!甚至让这个女人永远消失在这个世上! 东平王总感觉现在只要提及台上的乐姬,他的女儿就会暴躁,所以,他干脆不说话,咳了咳嗓子,继续观看表演。 这边。 “啊啊啊老大太棒了!老大太酷了!我要被老大迷倒了啊!”陆萱是坐客中最激动的,激动得直接站了起来,手舞足蹈,欢呼雀跃。123看书网 宇文起坐在旁边,被陆萱可爱的反应逗笑了,放眼望去,只见临近的许多贵宾都被陆萱的举止给吸引了过来,各各也是发出了笑声。 对面的陆正见自己女儿毫不收敛,毫不淑女地在蹦跳,觉得不妥,不断地挥手示意陆萱,想要她停下来,好好坐着别动。可陆萱实在太过兴奋,太过激动,所有的注意力全部在自己老大身上,哪会理会自己啰嗦的老爹。 “殿下,老大教过萱儿蹦迪姿势,要不要和萱儿一起啊!”陆萱居然开始对宇文起发出了邀请,说着时,直接伸出了手。 如果是私底下,宇文齐或许就顺着陆萱,可此刻坐着的都是皇族贵室,他身为一国的太子,应该要保持稳重,哪能随便同陆萱一样,放飞自我。 他拂袖咳了咳,刚欲拒绝,谁料,兴奋的陆萱竟是没给他拒绝的机会,干脆一把拽起了宇文齐,带着他摇了起来......! “蹦迪可好玩了!殿下就别害羞了,灯会不就是来玩的吗?那就好好的动起来嘛!”陆萱动着虞奇奇教的蹦迪姿势,对着宇文齐眨了眨眼。 此举,顿时让吸引过来的贵宾惊讶得目瞪口呆,纷纷开始对陆萱和宇文齐发出了各种各样的议论。 “萱小姐在教太子殿下做什么啊?怎么一点千金小姐的模样都没有了!” “欸,你忘了吗?丞相大人的这个女儿,从小到大都是出了名的纨绔,她能如此开放,本官倒是可以理解!” “可她拉着是太子殿下欸!这皇上和皇后还在,她怎么丝毫不避嫌!” 这官员你一句我一句,评论声有好有坏,不时间,传到了陆正耳里。 陆正皱眉,他希望自己女儿能和太子关系好,但并不希望自己女儿如此的不矜持!问题还在如此大的场合,怎么可以这样......! 上面。 “嗯?那下面拉着齐儿蹦跳的......是陆正的女儿?”皇上坐的位置能一观全部,见情,眯了眯眼,语气不冷不热地问道。 皇后对陆萱有些了解,毕竟先前她和自己儿子的传言亦是不少的,说实话,刚开始她是对这样活泼的姑娘不太好感,可后面见自己儿子好似很在乎人家姑娘,就没有太多的阻拦,“嗯......回皇上,是陆丞相家的小姐,名叫陆萱,皇上之前应该是知道的。” “这丫头倒是不拘束,看看其他府上过来的小姐,哪个像她如此闹腾?呵呵,居然还拉上了齐儿......的确与众不同。”皇上似乎并没有表现出不满。 见状,心地善良的皇后想了想,决定还是顺从自己儿子的心意,便帮陆萱说了几句话:“皇上,灯会不就是热闹点好,必然是虞奇奇的乐器太有感染力,才让这陆丞相的女儿太过兴奋,也挺好的。” “皇后此言不错!朕办灯会的初衷就是为了亲民,为了让百姓感受我们皇室朝廷的亲和,与百姓一同欢庆宇文国的繁荣昌盛!就是需要像那丫头一样,好好的热闹热闹,才能制造出该有的气氛!”皇上点点头。 见一切都是顺利的,皇后自然高兴,“皇上说的是。” 另一边。 乐坊司的乐师们看到虞奇奇的表现和场上的反应,各各同时长长的松了口气,包卫直接举了举手,像是胜利一般发出了感慨:“不容易啊不容易!咱们乐坊司的命,算是给奇奇救回来了啊!” 其他的乐师亦是赞同的,“对啊对啊,多亏这虞奇奇,总算是完美呈现了灯会该有的景象,算是给我们方才的失误挽回一面了!” “太惊险了,我真怕这丫头也出了问题,那咱们乐坊司可真不用活了!干脆明日全部提着脑袋给皇上请罪得了!” 白晴也是缓了口气,“这个位置让给奇奇看来是明智的选择,要是现在我在那台上,估计难以平复前面出现的意外......” “欸,凌宾,你在看哪里呢?怎么不看奇奇的表演啊?”包卫转头准备跟凌宾说什么,结果见他的神色很是不对。 而凌宾,此刻的目光锁定在宾客区的陆浔,锁定在他即将上口的蓝笛...... 191 又是一个背锅侠 "铃铃——" 就在人们沉浸在架子鼓的动感乐声中,忽而间,一道悠扬且毫无违和感的笛声飘进加入了其间。瞬时,两道不同的乐感相互交.融,如同生成了鲜活的生命,飞荡在整个灯会现场。 原本的热潮在人们的意料之外,无形之中增添了几度清凉,将场上的气氛控制到了一个最合适的点!最舒适的环境,更加勾住了观众的心脏,什么无聊闲趣,麻木困倦,完全消失。 "哪里来的笛声?融合得太完美了吧!" "我从未感受过如此震撼的乐律!" "今晚都不想睡觉了,好想一直玩到天亮!我太兴奋了!" 先前走掉的几些观众又被拉了回来,挤在外圈,不断的疯狂,不断的呼喊,这是他们发自内心,情不自禁,对这次灯会的高.潮发出赞同佩服的声音! "笛声可是那边的陆浔奏出的?!"目睹范围最广的皇帝,一眼就瞧见了手握蓝笛,闭眸吹乐的陆浔,惊喜地直接站了起来,"朕没想到陆正这儿子还有如此让朕意外的才艺!" 皇后身为宇文齐的亲母,知晓自己儿子最要好的兄弟一直都是陆浔,也比皇帝较为了解陆浔几分,"臣妾之前听齐儿提及过那孩子通乐,乐理上亦是颇有独特的见解和表现,与那丫头倒是有些相似......皇上您听听,他们两孩子的乐声交.融在一起,还真是别有一番风味,臣妾听得都想和百姓们一同热闹呢!" 皇帝太满意现时的场面,虽是一个独奏,可引起的效应,不得不说是超越往年的任何一场灯会。 底下,宇文灵挂着黑沉黑沉的脸,捂着双耳,相反其他人,她此刻只想停止这满夜空漂荡的音乐。 虞奇奇和陆浔的合奏,无形之中就像是打了她的脸,就像是羞辱她,宇文灵听得全身难受,恨不得打破灯会,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台将虞奇奇的架子鼓给摔了。 “灵儿,你怎么了?”东平王本是也被这场灯会的高.潮所吸引,结果只是下意识回头看了眼自己的女儿,却给宇文灵的表情给吓到了。 宇文灵现在脑子里全是折磨虞奇奇的幻象,整个面相带着杀意,看上去十分的恐怖,对于自己父王的问话,她完全没有听进去,亦或者说,她不想听任何人说话。 狂欢声越来越大,虞奇奇似乎已经超出了独奏该有的时间,但是人们的兴奋不断高涨,似乎灯会将将开始一般,带着满满的新鲜感和激情,都希望这个夜晚过去得慢一点,都想着这个灯会可以不要停止。 另一边。 “这个陆浔,居然还会吹.笛?居然还能和奇奇配合?难不成......他们早有排练?”包卫和其他乐师都是第一次见,所以很是诧异。 唯有凌宾,神色从始至终都保持凝重,固定在陆浔的蓝笛上,彼时,他听见包卫这话,便是挥袖,离开了会场。 “欸?凌宾?你去哪啊!”包卫敛眉疑惑。 白晴身为女子,心思敏.感,倒是发现了凌宾的不对劲,也是猜出了凌宾此状态会是因何而起,她无奈地摇摇头,抬头看了看陆浔和虞奇奇,一时间,觉得这两个年轻人很是般配。 凌宾终究是错付了情意。 ——*—— 两柱香后,虞奇奇终是停了,当最后一声镲响和笛音撞.击,意味着今年灯会的高.潮告一段落。 人们耳边还在徘徊方才的乐感,回味无穷,意犹未尽,有些人扯着嗓子让虞奇奇再奏一曲,有些人很是可惜地还想再玩玩,就像是有种魔力,留在了他们的身体里,会使他们上瘾,一旦停下,他们就难受至极。 结束表演,虞奇奇向着观众礼貌性鞠了一躬,便是下了台。 今晚的灯会,皇帝第一次主动鼓了掌,虽是简单的举动,但在他人眼里,很明显是对虞奇奇的赞同,是虞奇奇的殊荣。聪明一点的人,不用猜就能预料到,虞奇奇日后会受到重用,小姑娘该前途无量了。 “殿下,我感觉皇上好像很满意老大的演出欸!”陆萱在后面特意观察了一会皇帝的表情变化,拉了拉宇文齐的衣袖,小声地说了句。豆子文学网 宇文齐怎看不出呢?他笑了笑,给陆萱的话加以坚定,“若本太子猜的不错,明日,父皇大概就会派人宣见了奇奇姑娘了。” “真的假的?!哇!那老大要走运了呀!”虞奇奇能好,这比陆萱自己得到了什么好处还要高兴,她可希望老大能发光发亮,可希望所有人都看见老大的厉害! 宇文齐看了眼不远处收起蓝笛的陆浔,笑了声:“你哥哥倒是藏得深,要在灯会和奇奇姑娘合奏,居然半点风声都不透给我们,好不够义气噢!” “哥哥之前就和老大合奏过!两人可默契了呢!”陆萱不曾忘记,当初她对虞奇奇刮目相看,甚至潜移默化征服的时候,就是来自墨花苑的年庆现场。 她犹记得,那时候的虞奇奇,戴着她定制的彩镜,在台上潇洒,酷炫,独特的演奏方式和模样,当时羡慕,就情不自禁.地生了出来,也幻想自己有一日也可以如此大胆的在台上,放飞自我。 宇文齐是很看好陆浔和虞奇奇这一对的,今晚的救场,也是让他松了口气,至少目前来看,他父皇的怒气应该消了差不多,只要乐坊司那边提前做好请罪和解释的准备,就能免去几些惩罚。 ——*—— “为什么抓我,你们为什么要抓我!”大理寺这次查案的速度很快,陆浔将消息传过去之后,不出半个时辰,赶在灯会之前,他们便找到了嫌疑人。 将乐坊司所住的客栈查了个底朝天,特别放置乐器的那件房屋,里里外外,每个角落全部摸索了一遍,又是将毁坏的乐器,让专业人仔细检查了一遍,最后搜出了证据结合在一起,将嫌疑锁定在孙如颜的身上。 “我为什么要破坏!你们凭什么抓我!”孙如颜不停地挣扎,不停地叫嚣。 大理寺的捕快冷漠无比,“唯有你的私人物品之中找到了修理工具,你一个乐姬,藏那些东西作何?必定是在背后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工具......听言,孙如颜心头一阵,瞬间慌张起来,工具确实是有,确实是她的,但是她那是拿去破坏虞奇奇架子鼓的啊!当时她觉得工具比较小,便是随意放在了包袱里,没有来得及处理,万万没想到...... “怎么?说不出话了?呵呵,就算是有话,那也得到大人面前再说了!”捕快喝道,“将她带回牢中!” “不可以抓我!我没有破坏大家的乐器!这真的不是我!”她承认她是干了不好的事情,但是她们的乐器出现意外真的是与她无关!她自己都在其中,怎么可能拿自己的安危冒险呢!“我是要上台表演的,我凭什么要干如此愚蠢的事情?说了不是我就不是我!这期间另有其人,你们不能放任真正犯了错的人啊!” “怎么回事?”就在这时,包卫等几个乐师都赶了过来。 孙如颜看见他们,立马发出了求救,“师兄!不是我破坏的乐器!真的不是我!我是被冤枉的!你们要相信我!” 凌宾敛敛眉,之前这孙如颜总是针对虞奇奇,他对她的印象便不是很好。 包卫亦是和凌宾一样的想法,只是事关乐坊司以后的存亡,乐器被破坏一事确实应该尽早有个结论,“捕快大哥,你们确定查清楚了吗?” 为首的捕快冷若冰山,“包乐师,想必你们乐坊司应该也希望我们大理寺尽快处理此事吧?莫不然待到明日,皇上亲自问话,你们可不好交代!” 这话不假,事情一发生的时候,几个乐师就已经预想到了这些不好的后果。 “说到不错,但这乐姬是在奏乐当中,于情于理,她破坏乐器对她也是没有好处的,所以......”包卫比较理智,即便平日里孙如颜种种不太好的作为,但是有一说一,他真的想不通这事为何会与她有关。 若是按照正常来讲,她要破坏也应该破坏的是...... 等等......孙如颜针对虞奇奇......但架子鼓确实也出现问题,是虞奇奇发现得早,才挽回了事故的发生...... 倘若这般设想,那孙如颜的嫌疑便是成立了...... “包乐师是希望明天自己给皇上一个交代是吗?若是如此,大理寺可以成全。”为首的捕快看上去有些不耐烦了。 包卫咽了咽口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现在既然怀疑到孙如颜头上,不管此女做了还是没做,那只能怪她倒霉,平日不良的作风让上天惩罚了去,“呵呵,捕快大哥说笑了,既然如此,那这个乐姬你们带走吧。” “等等!”就在这时,虞奇奇匆匆跑了过来,抬手叫住。 192 虞奇奇的大反击 “虞奇奇?” “奇奇?” 虞奇奇的到来让包卫等乐师以及孙如颜都感到诧异。 “捕快大哥,我觉得这事另有蹊跷,可不能冤枉了好人!”虞奇奇上来就给孙如颜伸冤,搞得所有人都愣住了。 特别是孙如颜本人,当见自己平日针对厌恨的人在为自己说话,这内心莫名起来居然有那么一丝丝的感动?大概虞奇奇是第一个出现愿意相信她的人吧。 可思来想去,自己平日里对她那般态度,她为何会帮着自己说话呢? “奇奇,你刚刚下台怎么不好好休息一下?跑过来作何?”方才包卫随便说几句都被大理寺的人烦了,他可不想虞奇奇也过来插手。 况且,孙如颜和虞奇奇可是死对头,他真没想到虞奇奇怎么会准备要帮死对头说话的,辩解的意思。 凌宾亦是没看懂虞奇奇的行为,他直接上前拉住她,低声说道:“这边有大理寺的人解决,不用你操心,快回到灯会吧。” “可就事论事,怎么想,也不会有人傻到自己坑自己吧?”虞奇奇谁的话也不停,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推开凌宾的挡路,很是理直气壮地走到捕快头头的面前,“什么都有栽赃陷害一说,不能光看表面下定论啊!皇上就算是要问乐坊司的罪,也肯定希望能找到真正需要得到处罚的人,而不是随随便便的替罪羊!” “这位姑娘,我们大理寺办案,还从未需要外人来指导,是与不是,将嫌疑人带回牢中审问一番便知道了!”捕快头头见虞奇奇就是个小丫头片子,很是不以为然地冷笑一声,讽刺的口吻回道。 “审吗?如果不是她做的,如果她不承认,你们会严刑拷打,逼她承认吗?”好在是在捕快面前说这样的话,若是在刑部尚书,亦或是皇帝听见了,那虞奇奇可算是得罪大了。 一句话,乐师们和孙如颜顿时目瞪口呆,连捕快们都懵了,仿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一个小小乐姬哪来的胆子说出这样不知轻重的话?! 可虞奇奇鼓鼓嘴的样子,说出这话甚至带着丝丝单纯无辜的味道,彼时,她没有打算等捕快回什么,转头向孙如颜说道:“你平日作风怎么样就算了,但是你是乐坊司的人,不管怎么样,今晚这罪责若是落在你的头上,且不说你能不能保命,估计乐坊司也是要被你牵连,所以,我希望这件事与你无关!” 话出,乐师们互相看了看,一时才明白过来这期间的联系......虞奇奇说得不错,孙如颜再怎么样也是乐坊司培养出来的资深乐姬,皇上若是知晓乐坊司养虎为患,必然还是会一并受到不好的影响。 这也可以解释虞奇奇前来的原因,看来的确是为了乐坊司着想。 孙如颜听着虞奇奇的话,吓得身子都开始发颤,腿脚一软,直接就瘫坐到了地上,两眼无神,嘴里不清不楚来了句:“我也不想......我不应该听她的......” 其他人没有听清她在讲什么,但是虞奇奇耳朵好,一字一句听得明明白白,她嘴角勾起一道不屑的笑容,又是向孙如颜走近了几步,蹲下身,刻意对上她的视线,强制性拉回她眼孔的焦距。 “我架子鼓被损一事我可以不追究,但灯会已然被你们破坏,若你今晚被带走,就别想留着小命回来了。”下一秒,虞奇奇用着只有她二人能听见的声音,语气之中带着点点恐吓,“孙如颜,我知道你做的什么事都是背后有人指使,现如今,要么你背锅,要么只能让你的靠山来保你。” 靠山?她的靠山不过是利用她罢了!赵盈儿的下场就是最明了的例子!她只是一时被贿赂迷失了头脑,顺带先前也对虞奇奇生出几分反感,这才听从了那东平郡主的命令,明里暗里各种针对整治虞奇奇。 现如今,她没想到会演变成如此难以收场的局面!如果只是虞奇奇一人失误,如果只是架子鼓被破坏让她来承担责任,她或许还不会像现在一样这般憋屈!灯会这么大的场合,她们的表现出现那么多错误,惹怒龙颜,已然是犯了大错,现在要她一人揽下,她何德何能可以救下自己的性命呢?! 眼神之中满是后悔和绝望,虞奇奇看见了,乘机立马又问:“难不成,你背后的那个人只是利用你?根本不会管你?” 两句话问到了孙如颜的心眼上,她使劲对着虞奇奇点头,眸子里开始夹杂起了泪水,感觉随时都可能掉下来的样子。 见情,虞奇奇内心讽刺一笑,这正合她的意思。 “喂!你在和她说什么呢!别想着逃避罪责,物证俱在,此人必然是有问题的!”捕快头头听不清两人的对话,开始不耐烦,开始上手欲拉走虞奇奇。 凌宾担心捕快的力气太大,伤到虞奇奇,便是抢先握住她的肩膀,带她远离一旁,“你先过来,别找麻烦。” “师兄,事情有蹊跷,孙如颜不能认罪,否则咱们乐坊司也会白白受到牵连的!”虞奇奇突然涨了涨声音。 “有没有罪,今晚我们也要将她带回大理寺!”捕快头头决定不再浪费时间,“来人!将孙如颜带走!” “不要带我走!不要带我走!我要见东平郡主!我要见她!”见捕快要带走自己,脑子里徘徊着虞奇奇方才说的话,孙如颜开始怕了,她赖着不走,嘴里下意识就喊出了这句话。趣诵小书 “东平郡主?” 这个称呼一出,所有人都怔住了,谁能想到,这还能扯上东平郡主宇文灵? ——*—— 此刻,灯会已经接近了尾声,万千孔明灯发放到了参会人们的手上,他们开始各自写下祝愿,期盼未来日子可以更加的顺利。 皇帝和皇后自然也是参与其中的,之际,却有人来报,在皇帝耳边说了几句。 “你说什么?东平郡主?此事还和她有关系?!”皇帝听完后,手里的孔明灯已经写不下任何字了。 皇后不知发生了什么,忙小心翼翼地问:“灵儿......灵儿怎么了吗?” 皇帝皱眉,神色已然又变得不好起来,他看向下面坐在那没有参与放灯的宇文灵,彼时间,冷哼了一声:“若真与她有关,那看是朕太放任他们东平王府了!” “皇上息怒,此事已由大理寺审判,相信明日便会有结果的!” “明日......明日朕要亲自去看审!” 下面。 陆萱已经写好了孔明灯,但还是舍不得放,就是想等着哥哥和老大一同。 “他二人估计是赶不上了,我们还是先放了吧。”陆浔已经和大理寺的人回去,而虞奇奇,大概还在乐坊司那边。 虽然全程陪着陆萱,可事情的进展,宇文齐已经知晓得差不多了。他没有和陆萱说,那是不想陆萱担心,不希望陆萱多虑。 “为什么赶不上啊......哎!”小姑娘家家很是看中这个孔明灯写祝愿的过程,总觉得和自己在乎的人一同放灯,愿望就会实现得更快。 宇文齐知晓陆萱的心态,他抚了抚她的脑袋,另一手忽然握住了她的手,对她微微一笑,温柔地说:“没关系的,你若是喜欢放灯,改日他二人有空,本太子再安排。只要你想,本太子日后都可以满足你。” 这话很好听,也因为宇文齐是太子,所以这话听上去就很有保障,一时间,陆萱能是理解她的兄长和老大,便乖巧地点了点头,“好,那以后再一起!” 这边。 “灵儿,你真的不放灯吗?”东平王一晚上都猜不透自己的女儿在想什么。 宇文灵双臂一环,就坐在位置上,“灯会年年有,孔明灯年年放,女儿也未见愿望实现,何须再自己欺骗自己,做如此幼稚的事情!” 此前,她每一年在孔明灯上都写着同一个愿望,那就是能和陆浔永远在一起。可是呢?可是现在成了什么样?她和陆浔的关系不仅回不到从前,反而演变成了仇敌的样子!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拜那叫虞奇奇的女人所赐!她真的恨透她了,她真的无时无刻不想毁掉这个女人! 东平王见宇文灵如此的极端,也不敢再继续说什么,只能带着东平王府的人到别处放灯,任由宇文灵坐在这。 乐坊司那边。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此事和孙如颜有关?”大理寺最后没有妥协孙如颜,还是将她带了走,回去的路上,凌宾单独和虞奇奇并排走着,发出了问话。 虞奇奇面不改色,很是正常地回道:“这个我怎么才得到?” “那你方才蹲在孙如颜面前,都说了些什么?”凌宾半信半疑。 虞奇奇摊手,自然地答道:“没说什么啊,就叫她不要连累乐坊司,有什么冤屈就大胆说出来,否则到最后,大家都没有好下场。” 193 公堂之上的狡辩 翌日清早,大理寺来了人。 “你们凭什么抓本郡主!放开我!”一言不合就带着令牌到东平王府所住的客栈,宇文灵不配合,大喊大叫。 跟着来京的侍卫丫鬟都是吃软怕硬,见是大理寺的捕快,连屁都不敢放。 东平王一早有事出去了,听到消息后匆匆又赶了回来,“这是怎么回事?你们为什么要抓本王的女儿!” 虽是装着一副王族的威严,可大理寺的人向来不畏惧这些,只是出于尊重,为首的捕快礼貌性拱手解释:“东平王,我等是奉沐尚书之命,需带走郡主,还望王爷和郡主可以配合我等!” “父王!父王救救女儿,女儿不去!”看见自己的父王,宇文灵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死死地拽着东平王的衣袖,躲在他的身后。 不管有没有错,去了大理寺就是有干系,东平王当然也不希望自己的女儿沾上什么不干不净的麻烦,他护着宇文灵,口气相对比刚来第一句来得平和许多,“几位,请问本王的女儿是犯了什么错,这总该给个理由吧?” 下一秒,捕快生硬地答道:“昨晚灯会出现的意外,现在查出来的结果,是有郡主参与其中的嫌疑,所以需要郡主与我们走一趟!” “你们胡说八道!乐坊司的疏忽,跟本郡主有何关系!你们冤枉人!”话出,宇文灵立马指着他们大声反驳,语气之中满是气愤,但却好像又带着丝丝心虚。 “是与不是,郡主跟我们走一趟就能见分晓,还望郡主不要耽误时间!”捕快根本不可能给宇文灵抵抗的机会。 “父王,女儿不去!您救救女儿!”见大理寺的人软硬不吃,宇文灵没有办法,只能向自己的父王求救。 东平王自己都烦得很,大理寺归属刑部,算是有着皇族的庇佑,多年来,大理寺要抓捕的人,皆是没有反抗的余地,即便他们是皇亲国戚,也于事无补。 “灵儿别怕,父王陪你一同去,父王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事情能欺负到我们东平王府头上!”只能去,不去的话,严重点是会闹到皇帝那的。 去?父王去居然妥协去?听到东平王松口,宇文灵的一颗心脏瞬间跳的更快了,她开始慌了,“父王......女儿不要。” “郡主若是被冤枉的,大理寺会给郡主补偿,但郡主迟迟不愿配合,怕不是心虚,害怕了?”前来的捕快都是多年经验,一般而言,只有犯错的人才不敢去大理寺,所以,更加对宇文灵的反抗的行为开始感到怀疑。 “谁害怕!谁心虚!你们也配这样和本郡主说话吗?!”宇文灵有点恼羞成怒。 捕快压根不吃这一套,冷哼一声,“郡主若再反抗,就休怪我等得罪了!”话落,抬手就欲上手抓。 “别动!本王带她走,你们别碰本王的女儿!”东平王可不想自己的女儿被这些粗鲁的男人伤害,他转过身,好好的与宇文灵道:“灵儿别怕,有父王在,父王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宇文灵吸了吸鼻子,面上还在挣扎,但她知道,做什么都是没用的,要想脱身,还是得到大理寺。 ——*—— 大理寺。 孙如颜跪在地上,正前方的理审台坐着沐尚书,其旁站着陆浔,而观审处,则坐着皇帝,宇文齐。 当东平王带着宇文灵随捕快来到正堂,一眼便是看见了做显眼的黄色龙袍,一时间,宇文灵的腿直接发软。 东平王倒是可以猜到为何此次能引来皇帝,毕竟历来的灯会,都是皇帝最为重视的一场盛大活动。 “父王......女儿害怕。”宇文灵缩着脑袋,前进的步伐越来越慢,每一步都显得是那般的沉重。 “别怕,有父王在,况且还有太子殿下呢,没什么好怕的。”东平王很清楚自己女儿和太子的关系,底气十足。 宇文灵都不知道说什么好,太子有什么用?皇帝在,宇文齐哪有说话的份!事到如今,她只能保持镇定,自求多福。 “臣弟参见皇上!” “臣女参见皇上......” 皇帝撇了眼父女二人,神色很是冷漠,“朕只是旁审,大理寺还是由沐丞相做主。”意思很明显,该走的程序一个都别想逃避。人人读 宇文灵咽了咽口水,下意识抬眸看向一旁的宇文齐。 可宇文齐回应的却是一个无奈的眼神。 片刻,出于皇室情面,东平王暂且也坐到旁审处,而宇文灵,则要求跪在底下,与孙如颜并齐。 她抬头看了眼前面的陆浔,原以为能从他的脸上望见哪怕一丝的怜悯,谁知除了冷漠,再也不见其他。 彼时,沐尚书拍下惊堂木,堂上威武声四起,让跪着的两人同时身躯一颤。 “罪人孙如颜,现时东平郡主宇文灵已经带来,你可把方才所言,当面对质!” “对质?对质什么?本郡主又不认识她,与她有什么好对质的?!”下一秒,宇文灵立马发出反驳。 可,这有损堂上的规矩,只听惊堂木和威严声再次响起。 宇文灵吓得低下头,不敢造次。 孙如颜长呼一口气,咬咬唇,旋即,自己为自己壮胆,“大人,婢子所言句句属实!一直以来,都是东平郡主指使婢子去针对虞奇奇,包括昨晚的灯会,也是东平郡主早前让婢子毁坏虞奇奇所用的乐器,从而让虞奇奇表演犯错......” “你血口喷人!本郡主根本不认识你!况且,昨晚是乐坊司的疏忽,跟本郡主有什么关系!”宇文灵的情绪从始至终都是急躁的,仿佛在刻意掩盖什么。 “东平郡主,事到如今,你还想让婢子和赵盈儿落得一样的结局吗?!你还想让婢子成为下一个替死鬼吗!”孙如颜和赵盈儿就是两种性格的人,她贪生怕死,很明了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特别是昨夜听了虞奇奇的话,她非常清楚自己想要摆脱困境,就必须转移罪责,前后都是死,她不愿意当替死鬼! “孙如颜!你给本郡主闭嘴!”宇文灵已经失去了理智。 “方才郡主不还说不认识婢子吗?怎么现在就能叫出婢子的全名了?”孙如颜冷笑一声,须臾,正对沐尚书,说道:“大人,婢子承认是被人利用,对昨晚的灯会做出了破坏,婢子愿意受罚!但同时,婢子希望大人秉公办案,莫要放过任何一个犯罪之人!” “孙如颜,你敢拉本郡主下水,你别后悔!”后知后觉自己说漏嘴,宇文灵气急败坏,咬牙切齿威胁孙如颜。 孙如颜当作没听见,这里是大理寺,公平公正的地方,况且当朝皇帝还在,如今到了这种地步,她没有回头的机会,她只能如实相告,才有可能救自己! 这个,也是虞奇奇告诉她的。 沐尚书眉头一皱,下意识看了眼观审处的皇帝,太子,以及东平王。 须臾,他咳了咳嗓子,严肃地拍下惊堂木:“宇文灵,公堂之上不得扯谎,你开始为何要谎称不认识孙如颜?!” “我......”宇文灵急得面色都红了。 “沐尚书开堂不就说了罪犯的名字吗?”看见自己女儿身处危险,东平王坐不住了,下意识帮着强词夺理。 但,他只是因为地上跪着是自己最宠爱的女儿,若是谈及公平,他也是觉得宇文灵的言辞牛头不对马嘴,过于牵强,甚至已经出现了好多嫌疑点。 可他不明白,他的女儿为什么会做出这样危险损人不利己的事情?还有那个叫虞奇奇的,和自己女儿有什么矛盾? “威武——”结果,东平王话音刚出,周围便响起了让人不可造次的敲堂声。 东平王一怔,心虚地看了看一旁的皇帝,果不其然,只见皇帝脸上多了几分不满和怒火。 沐尚书说:“结果未出,旁审不可干预!”到现在,连皇帝都没有说一句话,不过一个藩王,这就忍不了了,真是掉价。 见情,东平王也怕了,他怕的是自己再多说,再插手,会让女儿的处境更加为难,更加不便脱身。 “父王说的不错!本郡主方才记下这女人的名字而已!但并不代表本郡主认识她!”宇文灵努力地缓了缓自己的情绪,此刻,她才意识到自己乱了阵脚,再这般下去,怕是罪责当真就要给定下了。 想到这里,她立马转变了开始极端的口气,有意的服软以及委屈,说道:“大人,灯会是何等重要,我身为宇文国的子民,怎么可能如此愚蠢地去做这样糊涂的事?况且就算我一时冲昏头脑,怎可能安排一个随时会出卖自己的下手?大人!您大公无私,办案多年,定然是能分析出期间的因果利弊啊!我不知此女为何要冤枉我,但是我宇文灵对天发誓,从未做过损害宇文国利益的事情!” 一字一句,宇文灵说得是那般义正言辞,没有脑子的人,或许就被她给骗了。 194 作茧自缚毁一生 “说得可真是好听啊,我若学学郡主的大言不惭,兴许今日就不用跪在这大理寺了。”宇文灵大概想不到,孙如颜为了拉她下水,能硬气到如此地步。 她现在好后悔,当初为什么会选择她这个白眼狼来替自己整虞奇奇? 宇文灵心中已经将孙如颜骂上千万遍,但为了逃避罪责,面上必须表现出百分百的无辜,“我句句属实,还请沐尚书可以明查!还小女子一个公道!” 沐尚书见宇文灵态度突然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有那么些许的无语,要知道这里是公堂,多少演技比她好的跪在过这里,就她这点小把戏,沐尚书完全不放在眼里。 “尚书,是否要将孙如颜指证的东西拿上来?”这时,面若冰霜,保持沉默的陆浔开口了。 声音不大不小,恰巧能让在场的所有人听见,且很是清楚。 话出,宇文灵心头一怔。 所以,她的浔哥哥不打算帮她,反而还要在她的困境中再堵上一道墙,就是巴不得自己永远的走不出来吗? 沐尚书正有此意,点了点头,挥袖,意指让陆浔去取。 陆浔点点头,迈步前去,经过宇文灵的时候,连一个怜悯的眼神都不施舍。 片刻,物证到了,摆在公堂之上。 “东平郡主,您的首饰可都是专门定制,刻有东平王府印记的,还记得您送了我多少吗?”前前后后一包袱,看上去沉甸甸的,很是贵重。 宇文灵当然认识,当然记得,但她可能承认吗?她只会说:“你到底收了谁的好处,为什么要伪造一些本郡主的东西来诬陷本郡主!” “诬陷?”听言,孙如颜嘲讽一笑,指了指地上的包袱,“里头不仅有郡主的首饰,还有郡主传达给我的密信,我可是都留着呢,一件都舍不得扔掉!”当初就怕宇文灵靠不住,打算留着威胁,没想到这一天来得如此快。 宇文灵其实内心已经快镇定不住了,在看见那包袱,在听见孙如颜说的话时,额头和背后的冷汗是不断的往下冒。 她咽了咽口水,底气已经少了好几分,依旧挣扎,“任何东西都有可能伪造!你必定是受人指示,才来诬陷本郡主!” “受人指使?郡主,在你眼里,除了容不下虞奇奇,还有谁?”孙如颜已经没有回头路,她必须把所有对她有利的话全部如实说出,“皇上,太子殿下,尚书大人,婢子还有话说!虞奇奇因为乐艺天赋异禀,受得各师兄师姐,甚至陆侍郎和太子殿下欣赏,所以才让东平郡主心生嫉妒!先前虞奇奇被诬陷通敌卖国,也是郡主利用了赵盈儿!如今赵盈儿惨死,婢子有悔,不想耶白白替人断送了性命!” “孙如颜!你给本郡主闭嘴!”事情败露,宇文灵顿时炸了,她恼羞成怒,终是没有忍住,开始爬起来对孙如颜动手,狠狠地一把拽住了她的头发。 “痛痛痛......救命啊——”宇文灵手劲可不小,瞬间让孙如颜疼出泪珠子。 “来人!把她们两分开!”皇帝还在就敢出手伤人,沐尚书自己都吓到了,连忙站起身命令。 彼时,皇帝脸色越渐黑沉,狠狠地一拍桌子,威严四射,“小肚鸡肠,做事不分轻重,真是丢尽了皇族的颜面!” 话出,公堂所有人立马跪了下来,特别是东平王,直接带着宇文灵跪到了皇帝的跟前,颤颤巍巍地求情:“皇上息怒啊!这期间一定是还有什么误会!灵儿生性纯良,怎么可能做出这样伤风败俗的事情?求皇上明察秋毫,求皇上再给灵儿一次清白的机会!” 皇帝不是傻子,特别是当他听到孙如颜所言,宇文灵一直以来针对虞奇奇,各种指使别人对她进行陷害,他的心中就已经对昨晚灯会的意外有了答案。 刚开始,皇帝一直在忍,就因为宇文灵是宇文氏的人,他在考虑要不要留几分情面。但是一想到以往太子和皇后以及身为皇帝的自己对宇文灵的各种特立独行,他便来气,便越发觉得宇文灵恃宠而骄,从而干出些荒唐事。 这里是大理寺,充满正义的地方,他作为皇帝在旁审,就应该保持大公无私的态度!所以,他不打算轻饶宇文灵! “人证物证具在,还有什么好解释的?东平王,朕向来信任重视东平王府,如今你就是教出这么一个好女儿来报答朕的?”皇帝的口气带着满满的指责和怒火,看来,灯会一事,没有那么容易收场了。九饼中文 “皇上!灵儿没有!灵儿真的每天做对不起宇文国的事!”宇文灵害怕极了,她开始语无伦次,开始手足无措,眼神慌乱,居然来了句,“对......都是虞奇奇!都是那个小贱人!是她要害灵儿,她要抢走灵儿身边的人!” 话落,宇文齐和陆浔同时皱眉,相视一眼,皆是认为宇文灵已经无可救药了。 皇帝失望地冷哼:“宇文国堂堂郡主居然嫉妒一个乐姬?那乐姬天资聪颖,是难得的乐才!昨晚的灯会若不是她极力救场,朕的这张老脸日后就无需出现在百姓的面前了!” 皇帝对虞奇奇的印象很深,原本打算今日去乐坊司,但因为大理寺对案件的进展处理得很快,便是选择先过来旁审。 “是是是!皇上说的是!那乐姬为昨晚的灯会的确付出了不少!可是一码归一码,灵儿再是糊涂,必然也不可能做到去破坏灯会那般重大的场合来陷害一个乐姬啊!况且那叫虞奇奇的乐姬并没有出现意外,可想而知,这期间必定是有什么误会!求皇上开恩,求皇上明察秋毫啊!”东平王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他也不知道该怎么抢救,但眼下,好像也只有他能替自己女儿说话了。 “那是因为,虞奇奇在知道乐坊司乐器有坏之后,查看了自己的乐器,提前发现了问题,临时修复,这才避过一劫。”这时,陆浔从后面走了过来,不冷不热地说了一句。 听到陆浔再一次陷自己于更深的困境,宇文灵的心彻底死了。她瘫坐到地上,目光涣散,脑海里不知想着什么。 她真的要输了吗?她真的要输给一个小小的乐姬了吗?她真的再也没有机会和她的浔哥哥回到过去了吗? 她不服,她不甘,她不愿!凭什么从小到大的殊荣和宠爱,到了最后会被一个贱人抢走! “太子表哥,你也不相信灵儿,是吗?”之际,宇文灵看向宇文齐,很是委屈绝望地最后问了句。 宇文齐为难,心里还是不忍的,只是证据确凿,再想起以前宇文灵对待虞奇奇的作为,他就算是想帮宇文灵洗脱罪责,也不知从何下手。 所以,他保持沉默,不打算回应。 见情,宇文灵自嘲一笑,“好,既然你们都怪我,都不愿意相信我,那我只是死给你们看,以此证明我的清白!” 话落下一秒,她便推开东平王,欲撞向前面的柱子上...... 然而下一秒,陆浔弹指向宇文灵的腿扔出东西,让她还未冲到柱子,就先跪了。 “快!来人将她按住!”沐尚书反应倒是快,哪敢让公堂见血,急忙下令。 孙如颜看宇文灵寻死,丝毫没有感想,轻蔑地冷笑一声,“她不会死的,她不敢死,她只是拿死威胁你们罢了。”身份的差别就是这样,若今日换她以死证明清白,估计真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孙如颜很清楚,灯会败露,她被抓,最坏的下场就是和当初的赵盈儿一样,落得一个所谓虚假的畏罪自杀。她很清楚,即便能指证宇文灵,冲着身份,宇文灵得到的惩罚也绝不可能有她一半重,更别说有没有命留着了。 倘若她不死,但只要宇文灵活着,她一定会被逼死,到头来,就像虞奇奇和她说的,被宇文灵利用者,皆无好下场。 呵呵,真是可笑,真是后悔!孙如颜到了这个时候,才知道为何虞奇奇能步步高升,为何虞奇奇能受到如此多贵人的欣赏和重视。她的脑子非比寻常人,她真的是个很精明的女人。 事到如今,到底是谁破坏了乐坊司其他的乐器已经不重要了,孙如颜自嘲一笑,最后在众人都注意着宇文灵的场面中,一头冲向了前面的柱子...... ——*——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现因两国交好,特令东平郡主宇文灵代表我宇文国之礼,出嫁斤久国钦此!” 斤久国,一个小到不能再小,穷到不能再穷的国家,因为被看不起,所以也没有国家想要攻打占领,容他们自生自灭。 东平王交出了藩王之位,只保自己女儿一命,皇帝看在最后的情面,左右思虑,才是下了这个决定。 如此恶女,不该留在宇文国作威作福,宇文灵最后也是作茧自缚,亲手将自己推向无尽深渊,永世不得幸福。 195 潜伏的危险再起 乐坊司。 “奇奇姐,你觉得我这首曲子弹得怎么样呀?” “还有我还有我!奇奇姐,我新学的曲子,你帮我看看有什么不足之处呗!” “奇奇姐,我也设计了一个架子鼓,你帮我看看还差些什么吧!” 自孙如颜揭穿宇文灵嘴脸,两人都受到了相应的恶果后,虞奇奇的名声在乐坊司甚至其他部处那是传得响当当。 最主要的还是,宇文灵被送出宇文国的第三日,皇帝便是亲自来到乐坊司,当众夸赞了她并且赏赐了丰厚的奖励,还特地交代乐师要好好培养此女,莫要流失人才。 此来,在他人眼里,可算是虞奇奇修来几辈子的福分,乐坊司原先对她心生嫉妒和不满的乐姬全部改邪归正,无人再敢与虞奇奇作对,聪明的,已经开始选择巴结和学习效仿她了。 孤独平淡的生活一时间因为一个灯会被打乱,最近几日,虞奇奇都还没习惯大家的吹捧和外部前来见她的贵人。 基本上,虞奇奇这几日都很难安静下来做自己的事情,总以为可以偷闲,可每每还是有人来找她。明明大家都还是乐姬,但虞奇奇总觉得自己的地位已经堪比乐师了......属实难为情。 “瞧瞧,多热闹啊,我就说你要闷,来这就不闷了!”临近傍晚,刚吃过晚膳正在散步的包卫和凌宾,来到了二处,远远就瞧见一群小姑娘挤在那。 凌宾的注意力只在人群中满脸无奈的虞奇奇身上,要说这几日皆是如此,他能感受到小丫头认真营业的疲惫。彼时,他走上前,对着那些乐姬说:“行了行了,这么热的天挤在一起不好,都各自散散,该干嘛干嘛去吧。” 师兄的话还是很有威信力的,听言,乐姬们还算乖巧地就应下纷纷散开,中间的虞奇奇总算难得呼了一口新鲜的空气。 “凌师兄,包师兄,你们怎么来了?”虞奇奇擦了擦脸上的汗,因为还没洗澡,总觉得自己身上有味,便刻意与两人保持距离,怕是不尊敬。 凌宾和包卫二人也是心疼她,只见包卫拿着随手的扇子给她扇风,“小名人一天天可是比我们乐师还忙,真是苦了你咯!” 凌宾直接用自己的袖子为虞奇奇轻轻拭擦去额间又是冒出的热汗,“要是不喜欢这样的生活,我让嬷嬷给你调去其他寝屋,若还是不行,干脆去一处,和白晴住在一起。” 话出,虞奇奇想都不想,直接拒绝:“可别,我已经坏了规矩,再是这样,可真就不合礼数了......”虽然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受到皇帝赏识,十有八九必然会成为明年的新晋乐师,但虞奇奇总觉得大家看中的不是她的实力,而是她的人缘,总以为巴结她,也能捞点好处。 她从来不喜欢别人忽视她的能力。 “奇奇说的不错,如今她的处境已经显得有些为难了,我们就算是偏心,眼下也不能再插手,否则到时候做的过了,被人落下话柄,小姑娘家家可就吃亏了。”包卫用扇子拍了拍凌宾。 凌宾微微敛眉,心有余却力不足的感觉实在太糟糕了。 虞奇奇见情,知道师兄是为她好,便笑笑打趣,很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小问题小问题,大家也是新鲜感,估计过段时间就没那么多兴趣啦!” “要是不舒服,不开心,受不了,尽管告诉我。”凌宾还是想对虞奇奇好,只是灯会过后,他好像并没有以往那般与她刻意暧昧了,包括其他乐师,也再无有意撮合他们的意思。 虞奇奇点点头,极为淡然地回应:“知道啦师兄。”宇文灵的离开,让虞奇奇算是完全没了威胁,现在的她,一身轻松,没有什么好担心害怕的。 关于灯会的意外,大概就是她一个人的秘密。 ——*——小桃中文 晚,虞奇奇洗完衣服有些迟了,算是二处唯一还没上床休息的人,她正欲回屋,不曾想,不远处的草丛之中忽然生出几分诡异的动静,可把她吓得一激灵。 “谁在那里!”好在虞奇奇胆子不小,放下面盆,谨慎地开始靠近草丛,凶狠地喝了句。 须臾,只见草丛之中冒出一个小姑娘的脑袋,看她穿着打扮,好像是乐坊司三处的打杂宫女。 虞奇奇能认出身份,但并没不眼熟此女,出于大晚上鬼鬼祟祟,便是口气不好的问:“你一个三处的大半夜跑到二处作何?” 小姑娘有点畏惧虞奇奇的样子,但好似又有话想说,小心翼翼从草丛之中走了出来,低着头,小声地回道:“奇奇姐你好,奴婢名唤珍珍,是三处新来的宫女,前两日听闻奇奇姐的大名,一直都想过来睹一睹风采!可白日实在是太忙了......嬷嬷对新人又管得严,所以一直找不到机会......方才奴婢恰好见到奇奇姐在洗衣服,便是下意识跟了过来,就想和奇奇姐说两句话......” 滔滔不绝一大堆话,看上去好像是个内敛的小丫头,可虞奇奇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就好像这些话是此女早已背好的台词般,极为虚假。 不过想一想,兴许是自己最近听了太多恭维的马屁,已经对这种话产生了麻痹,所以才是无感。 “那现在看到了,也和我讲话了,你应该回去了吧?”她对这个珍珍没有好感,所以并不打算说太多的废话,尽早打发就算了。 虞奇奇就欲离开,谁料珍珍居然直接拉住了她,神色有些许迫切的意思,语无伦次又道:“奇奇姐先别走!珍珍其实也是爱乐之人,奈何家境贫寒,实在是没有人脉可以来到乐坊司学习......珍珍很羡慕像奇奇姐这样,所以奇奇姐,看在珍珍一片诚心,给珍珍一次吐露心声的机会!珍珍真的......不知道找谁谈心才好......”借着月光,说出这些话时,珍珍眸子里挤出了泪珠。 白天营业已经够累了,虞奇奇此时此刻只想回屋睡大觉,对于这什么珍珍要跟她谈心?她真的没有心情,真的没有精力...... “改日好吧?今日我属实疲惫,改日得空,我去三处找你,我同嬷嬷说,给你抽出点时间好好聊聊,可以吧?”虞奇奇撒开珍珍拉扯的手,满脸写着不耐烦。 珍珍应该是看得出自己不受待见,但她也不知道为何会那般的执着,虞奇奇都说到这份上了,结果她还是又抓住了她,委屈巴巴的瘪瘪嘴,说:“奇奇姐,我今日真的好难受,心情真的好低落,来这里一个朋友也没有......我根本不知道找谁说话才好!一直听闻奇奇姐脾气好,也是个大度的好人,所以珍珍才斗胆大晚上跑来了三处,就想着如果能见到奇奇姐,绝对不可以放过机会!奇奇姐,珍珍求求你了,听珍珍说几句话吧......” 虞奇奇真的快要烦死了,正因是大晚上,她是想发脾气都不敢发,生怕吵到睡觉的乐姬,等下又引起不必要的围观,那她可就更加暴躁了。 “半柱香时间够不够?我今天真的很累。”思来想去,若自己执意不肯,这宫女怕是能磨她一晚上,干脆最后花点时间,得过且过算了。 听言,珍珍立马抹去眼角的泪珠,乐呵呵地点点头,很是自然的握住虞奇奇的手,开心地说:“好好好!奇奇姐随珍珍来,咱们到安静的地方说!” ——*—— 不多时,虞奇奇莫名其妙就被带到了一处好似连巡逻都很少经过的地方。 “如此偏静之处,你一个新来的宫女就能知道?”虞奇奇一把甩开珍珍的手,环视了一圈,语气之中满是猜疑。 “珍珍也就认识这一个地方。”而奇怪的是,珍珍回应的口气也比方才来得敷衍了许多,神色间,早已不见半分将将那样对虞奇奇的膜拜之情。 “你就认识这一个地方?你觉得,我会信吗?”虞奇奇转过身,嘴角勾起一道轻蔑的笑,她缓缓走近珍珍,盯着她的眼睛,“你在撒谎,你心里有鬼。” 珍珍原本还挺镇定的,被虞奇奇如此盯着,一时间背后突然打了个冷颤,下意识后退一步,立马表现出心虚,“什么撒谎......什么心里有鬼!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不承认?无妨......虞奇奇挑眉,冷笑一声:“方才你说听闻我的名字,想见见我的样子,可一上来便是叫了我,说明什么,说明你早已见过我......而你的言语,确实第一次见的意思。” 她心思缜密,早就发现了这个问题,只是,她很好奇区区一个乐坊司三处的宫女,为何要撒谎?她就想看看,除了宇文灵,到底还有多少危险潜伏在她的身边! 珍珍被揭穿了谎言,顿时有点慌了阵脚,但一想到自己的任务,便是在心中为自己壮胆,下一秒,她眼底划过狠绝,大叫一声:“二狗,还不出来!” 196 别丢陆家人的脸 话音刚落,不远处的假山之中便是跳出一个长相猥琐的打杂工人,他添着舌头,搓着双手,带着恶心的笑容,像是极为饥.渴的模样,一步步慢慢逼近虞奇奇。 见状,虞奇奇不说紧张那是假的,但眼下,她绝不能怂,之际,袖中划出信号弹,趁着珍珍和二狗没有反应过来,朝空中拉出一炮。 珍珍和二狗都是庸俗之人,并不清楚虞奇奇拉出了什么东西,就算是天空飞出一道烟花炮响,于他们而言,办了任务才是最重要的。 “你们是宇文灵的人?”虞奇奇在往明亮的地方后退,谨慎地瞪着两人,说实话,她真的不知道除了已嫁的宇文灵,她还得罪了什么人。 珍珍和二狗没有回话,两人诡异地对视一眼,接着,二狗像只疯狗般,猛得朝虞奇奇扑了过去! 虞奇奇眼疾手快,立马转身到了珍珍的面前,迅速抽出胸前的匕首,抵在了珍珍的脖子上。 “想活着,就别动。”很早之前,虞奇奇不管在哪,不管去干嘛,随身都会带着信号弹和匕首。 珍珍和二狗怎么也没想到虞奇奇会有防备,见情,珍珍也是怕的,但是她有任务在身,况且还有二狗在,她怎么可能会屈服虞奇奇? 下一秒,只见珍珍反手用胳膊肘抵向了虞奇奇的腹部,再是打掉了她手中的匕首! 好家伙,居然还有三脚猫的功夫! 虞奇奇揉了揉腹部,自知一人难敌他二人,算算时间,他该来救她的路上了吧? “真当本姑娘是吃素的吗?呵呵!”珍珍捡起掉到地上的匕首,指着虞奇奇,“出头鸟不好当,谁叫你惹了不该惹的人?虞奇奇,该来的还是要来的,你就莫挣扎了!”接着,她转头对二狗道:“不是跟在公子面前很积极吗?现在机会来了,还不上?” 公子?虞奇奇听见了关键的字眼,皱了皱眉头。 二狗不屑地哼了声,“我当然知道!只是这小贱人躲得太远了,我得把她抓到好地方,才能好好和她快活快活!” 听言,虞奇奇袖下之手渐渐捏起......这带着侮辱的话语,让她听得刺耳。 “那你倒是抓啊!怎么的,等她跑了,你去像公子交代?”珍珍把玩着手中的匕首,不耐烦地催促,“赶紧把事情解决了,这大晚上我可困死了!” “行呢~”二狗又是恶心地添了添嘴巴,旋即,撩起袖子大步冲向虞奇奇! 虞奇奇瞪大眼睛,唯一的活路被珍珍堵住,左右都是死路,难道她今晚真的要舍去什么了吗? 不可能,她绝不可能让自己最宝贵的东西被这样恶心的人拿去!即便是死,她也不容许! 想时,她左右看去,只能捡起脚边的石块,精准地往二狗的左眼扔了过去—— 没想到,这一扔,当真将对方的眼睛砸伤,流出了血水......“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二狗停住脚步,直接捂住自己的眼睛蹲到了地上,痛得疯狂大叫,整个身体都颤抖了起来。 珍珍没料到一个比自己还小的黄毛丫头居然如此难搞!她皱眉,对着眼睛被砸伤的二狗不带丝毫的怜悯,只冷漠地哼了声:“废物!”话落,她立起匕首,眼神凶狠,看来是要亲手解决虞奇奇。 这生死一线的关键,虞奇奇的呼吸都顿时秉住了......而就在这时,她听见了不远处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有人过来了!有人过来了!这小贱人刚刚丢出去的烟花不对劲!”二狗被伤的左眼还在作痛,可还存有理智的他听到身后传来的动静,立马转了过去,便是用右眼看见了一群佩刀的人朝这里赶了过来! 珍珍一怔,用着匕首指着虞奇奇,“好你个贱人,居然敢找帮手?看来今晚留不了你这条小命了.....既然如此,那就一起死吧!”说完,她毫不犹豫地朝虞奇奇的致命处刺了过去...... 虞奇奇看着刺来的匕首,极力躲开,但不巧还是擦到了下颚,划出了一条不深不浅的口子...... 下一秒,一只玉笛射向了珍珍的后脑勺,瞬间,珍珍眼前一黑,昏倒在地......小小书屋 “你们不要抓我!我也受伤了,你们不可以抓我!”二狗就是个贪生怕死,贪财好.色的奴隶,见珍珍倒下,自己被人遏制住,吓得立马求饶。 “达令!”这已经不知多少次,他看着虞奇奇受伤了,陆浔满心愧疚地用袖子按住她下颚的伤口,尽量不让鲜血流失,“对不起......我来迟了......” “无妨,来了就行!”比起之前受的伤,虞奇奇根本不在乎这点,她在乎的,是这两人的背后指示者到底是谁。 须臾,她撇开陆浔,径直走向还清醒的二狗,完全不管下颚传来的疼痛,一手抓起二狗的头发,狠狠地问道:“告诉我,是谁让你们害我的?” 二狗左眼留着血泪,已经痛到麻木,他用右眼看见虞奇奇满面狠色,知晓自己任务失败难留小命!再看地上没有意识了的珍珍,胆小的他很是犹豫该不该墙头草出卖主子...... 未等他想清楚,虞奇奇揪住他头发的手又是加大了力度,几乎是快要薅下来的节奏,咬牙切齿地对他威胁:“你若不说,只有死命一条,你若说了,兴许还会得到大理寺的轻判,莫不然,你还以为可以等到你主子救你吗?!” 话说的的确不错,二狗即便再没有脑子,也清楚自己命贱,只会成为别人利用的工具,既然早死晚死都是死,倒不如赌一回! “我说!我告诉你们是谁!但是你们一定要放过我!不能杀了我!”二狗选择松口。 陆浔拉起蹲在地上的虞奇奇,将她护在怀里,用着让人不禁寒颤的目光瞪着二狗,“敢有一句谎话,我现在就让你横尸荒野!” “不......我不敢!我怕死!我想活命!”二狗磕头,开始结结巴巴说出实情,“我是被这个名叫珍珍的宫女骗来办事的!她让我见了一个男人,叫什么......叫什么陆爷!但是我只看见了那个男人的后背,并不知道是谁!不过......不过这个珍珍一定知道!因为当时我见那男人给了珍珍一块令牌,应该是那个男人身份的象征!” “陆爷?”虞奇奇认识姓陆的只有陆浔一家子,她下意识抬头看向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彼时,只见陆浔双眸带着冷意,给了捕快一个眼示,让他们去搜珍珍的身。 捕快明意,上去搜查,不一会儿,便搜出了二狗口中那所谓的令牌。 令牌交到陆浔的手中,他仅是一眼,面上便生出了道道杀意...... ——*—— 丞相府。 “爹,儿子好不容易回来看您,您怎么还是老样子待儿子啊?”陆远吊儿郎当地坐在凳子上,翘着个二郎腿,磕着瓜子,瓜子壳吐在一地。 陆正向来不打算管这个儿子,只是多月不见,作为父亲,也该形式的说几句话,“你到晋城都干了些什么,如今怎有空回来了?” “儿子干了什么?哈哈,儿子干了什么也比陆浔轻松啊!听闻陆浔一个月也就只能回府两日吧?其实只要父亲想念儿子,儿子隔三差五回来都行呢!”陆远回得牛头不对马嘴,态度还是和以前一样,十分差劲。 父子难得见面,陆正并不想生气和陆远发生什么争吵,他权当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没有当回事,又问:“所以你在晋城到底干了什么?” “父亲不是希望儿子从商吗?儿子便听从父亲的,在晋城行买卖生意,各种店铺都投入了资产,每天就是坐在屋中数钱呢!”陆远得意洋洋地炫耀自己的成就,语气听上去很自负,但其实带着丝丝丞相可以夸奖他的期许。 然而,期许都是无用的,陆正从小就看不起自己这个儿子,那么即便是长大了,也不会放在眼里,听言,就不过敷衍地回了句:“人要勤劳,你事事不做,就算是现在能在家数钱,日后也有被人抢了商机的时候!” 话出,陆远眼底划过不爽,但碍于父子关系,稍稍还是忍了过去,冷笑一声,不屑一顾地应道:“父亲怕不是当丞相当傻了吧?商机这东西哪能说被抢就抢呢?只要儿子够有钱,只有儿子的门路多,只要儿子背后的靠山大,就无人敢动儿子的财路!就算是有人敢......儿子也会清理干净!” 这话未免过于嚣张,陆正可不爱听,“你姓陆!出门在外代表着我陆家的颜面!如此狂傲,将来吃了亏,可别说是我陆正教出来的!” 呵?这个时候说他是陆家人?还担心自己丢了陆家的颜面?真是有趣! 陆远无所谓,冷哼一声继续嗑瓜子,不想理会。 须臾,却听门外有人传报:老爷,大公子回来了!” 197 曾经现在的后悔 听到陆浔回来的传报,陆远嗑瓜子的动作一顿,眉宇间浮出轻蔑与得意,来了句:“哟?不会这么巧,大哥今儿个也放假了吧?” 陆正理都不理陆远,站起身,眼里只有远远走来的陆浔,原本板着的脸立马舒展开来,是带着和蔼的笑,问:“这月大理寺怎么提早放假了?” “父亲。”陆浔拱手作揖,之际,撇了眼一旁的陆远,“不是大理寺放了假,是儿有些事情,请假回了。” “嗯?”这倒是在陆正意料之外,刚想问什么,却见陆正神色不善地一直看着陆远,彼时,好似联想到什么,顿时皱了皱眉头。 见情,陆远丢掉手中的瓜子壳,拍拍手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大哥真是公务私事都忙,还特地请假回来一趟?二弟也是刚刚回来,怎不见家中有什么事情呢?” 陆浔盯着陆远,像是要看透什么,眸中不带半丝亲情,反倒是仇视,“你为何回来?” 闻言,陆远冷笑一声,不以为然地摊手:“二弟都三个月没有回来了啊!怎么的,这家已经容不下我陆远吗?还不能让我回来看望爹爹娘亲了?” 陆正很信任自己的大儿子,他知道陆浔不可能无缘无故跑回来,不可能无缘无故如此质问陆远,他也不相信,两兄弟同时回家是一种巧合。 “远儿,这是你大哥,说话注意点!”陆正毫不掩盖自己对陆浔的偏心。 陆远冷哼,早就习以为常父亲这般不公平的态度,“我说话已经很客气了!倒是大哥,至始至终盯着我的眼神,就好像要把我杀了似的!怎么,几个月不见,二弟还得罪了大哥不成?” 陆浔没有回话,像是极力忍耐什么,须臾,才回了句:“我有话问你,你同我出来单独说。”他心中还在犹豫,还在纠结,还在顾及那最后的亲情。 “什么话不能当着爹的面说啊?大哥这样,好像故意要瞒着什么,这多不好呢!”陆远笑声中带着冷嘲热讽,极为嚣张。 陆浔眯了眯眸子,上前一步,靠近陆远的耳旁,用着他二人才能听见的声音,“想体面一些,就不要给我强词夺理,否则,我会让你很难看。” 这无不是赤裸裸的威胁,陆远听完后,莫名其妙心头跟着一颤,潜意识居然有点害怕?可他怎么可能害怕陆浔!从小到大他都不服陆浔! 陆正不知道两兄弟在交流什么,自己是一个字都没有听见,不过他信任陆浔,便咳了咳嗓子,说:“大哥要单独和你说事,你就听大哥的,长兄如父,你大哥又不会对你怎么样。” 陆远不爽,但估计是十有八九知道陆浔找他何事,一甩袖,哼了声:“要说话,要去哪说话,你倒是带个路啊!还站在这干什么?!” ——*—— 兄弟二人来到后院,陆浔叫走了所有的下人,并吩咐自己的下属莫让其他人来打扰。 “浔公子真是大人物,在家说话还怕被人听见呢?”陆远看偌大的后院就只剩他和陆浔,嘴里固有的冷嘲热讽更加涨了几分。 陆浔负手而立,始终严肃地盯着陆远,分明炎热的季节,可却从他周身感受到了片片寒凉。少顷,他开口道:“从小到大,我念及你我同胞,便是对你百般忍让,你记事之后做的那些破事,我无一告发或是插手过你,而你呢?你现在是想怎么样?想要触碰我的底线,想让我与你反目成仇?” “大哥说什么,二弟还真是一句都听不懂呢!”说话间,陆远眼神刻意与陆浔避开。520 陆浔看见陆远这幅丑恶的嘴脸,是半句废话都不想与其多言,须臾,直接从袖中取出昨晚在珍珍身上搜查出的令牌,扔到了陆远的跟前,喝道:“你不要跟我装傻!陆远,你敢动我陆浔的女人?你真是胆大啊!” 令牌落地发出清脆的响声,陆远扫了眼,“真是没用的废物!”这句话也承认了珍珍和二狗确实是他陆远的人。 “废物自然只能调教出废物!”陆浔很少大声说话,真的是忍无可忍,无需再忍!他瞪着陆远,“我真的不需要再给你机会了,你也不配再拥有机会!”丞相从小教导要家族和睦,所以陆浔一直以来对陆远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的一双蓝瞳,可不就是他亲兄弟送的吗?他都可以选择包庇......但陆远一次次节外生枝,一次次挑战他的底线,他继续忍,只会让自己心爱的人备受连累! “机会?呵呵......陆浔,你的意思是,我陆远活到现在,都是你给的机会吗?”陆远被陆浔的口气和言语气到,原本还在犹豫要不要承认,现在看来,自己何须畏惧! 他同样瞪着陆浔,“明明我也姓陆,明明我也是他陆丞相的亲儿子,可是呢?可是就因为我的出生,就因为我的母亲不比你的母亲,我就该从小得不到重视!陆浔,你怎么好意思说给了我机会?我陆远活到这么大,没有人给过我机会!我现在所得到的,所拥有的,都是我靠着自己争来的!” 说出这番话,陆远心在隐隐作痛。是的,没有谁从出生就会作恶,就是坏人,因为一次次的对比,一次次的失望,他才没有办法,他才只能选择一条他们不敢走的路,因为只有不被人正眼相看的路,才是他走得最快活,最自在的! 曾经,他真的很羡慕陆浔和陆萱。曾经,他也自我反省,自我卑微过。曾经,他为了得到自己父亲的关注和赞赏,努力做过父亲喜爱的事情。 然而,他真的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怎么样都得到父亲的关爱,甚至连母亲,都日日想着要再生一个,重新培养一个。 明明不是他选择的出生,却要他背负从一生下来的卑贱和屈辱......他真的不甘,不甘啊! “陆远,你可以恨任何人,但是,你真的不配恨我。”陆浔怎么不知道陆远的悲愤,可他又能改变什么?看上去,丞相重视他,可他亦是从小背负沉重的压力和期许,他也累过,“你母亲的错,我们父亲的态度,那是他们!而我陆浔可以说,从小到大就没有对不起过你陆远!反而......我听从父亲的话,要家族和睦,我一直都把你当作我的亲兄弟......我在等你回头是岸的那一日.......” 陆浔说出这话,满面的失望,摇着头......他现在好后悔,后悔陆远第一次做错事的时候没有及时阻止和纠正......后悔儿时没有带着陆远成长......现在,他已经没救了,自己也没有后悔和原谅他的余地了...... “呵呵,陆侍郎一副嘴皮子倒生的不错。”就算苦口婆心,在陆远听去,都是虚伪之词!他现在没有回头路,他也不需要回头路,“陆浔,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派人害你的女人吗?因为你动了我心爱多年的女子,你让她远嫁他国,过着不幸福的日子......所以我恨你,我也想让你尝尝所爱之人受到侮辱的痛楚!” 他在晋城逍遥自在时听说了宇文灵下嫁他国,整个人都垮掉了,浑浑噩噩卖醉了好些日,一度都感觉自己是不是喝死了,是不是在梦里。 他真的喜欢宇文灵,对她的心动是无人能及的,他现在一切的努力,只是为了有朝一日可以靠近她,得到她。 然而,又是陆浔,陆浔一次次伤害他爱的女人,现在直接让他爱的女儿离开他的生活里,永远的离开了他...... 他真的好气,真的好想报复,所以,他盯上了虞奇奇,他不打算害死她,只想侮辱她,让陆浔也感受一下他的痛苦! “宇文灵那是咎由自取!我给过她机会,是她一次次玩火自焚!”说谁不好,说宇文灵,这个亦是让陆浔忍让不知多少次的人,亦是一次次挑战他的底线,伤害他所爱之人的人...... 宇文灵的结局并不是他所希望的,可却是她应该得到的惩罚!他完全没有怜悯,完全不在乎! “又是你给的机会,呵呵......陆浔,我怎么没发现你有这么大的能耐?你是老天爷吗一次次给人机会?”陆远冷笑,“灵儿对你那么好,一心一意都是你,等了你那么多年......你知道我有多羡慕吗?你就算是不要她,那你给我行不行?你为什么连留给我都不愿意,为什么要把她丢到那么不幸福的地方呢?” “给你?你认为,宇文灵会看得上你吗?”陆浔长叹一口气,“你若放不下,那便找她去!你不是爱她到无法自拔吗?那你去抢啊?你有能力吗?呵呵,你没有能力,因为你是个废物,你根本保护不了你爱的人!”他在羞辱陆远。 陆远恼羞成怒,一把揪住陆浔的衣领,“你闭嘴!” 198 家丑必不可外扬 “你说我保护不了?那你保护得了吗?!”陆远已经红了眼,似快要烧出火来,“陆浔,你以为你很厉害是吗?你以为你能力很大是吗?我告诉你,当初你的女人跑到我的地盘,我可是将她绑起来好好爱护了一顿呢~还记得吴小盈吗?那原本应该是你女人的下场,是她不幸当了这个替死鬼!哦对......你女人在宫中好像也受了不少罪吧?受过不少伤吧?所以那时候你在哪里呢?你用什么保护你的女人呢?!” 陆远讨厌陆浔,不仅是因为陆浔抢了他应有的,更重要的是,他讨厌陆浔一副圣人般的嘴脸,受得万人吹捧,万人敬仰......虚假!恶心! 事到如今,他就要打击这个人人称颂的大善人,大能人!他就要让他知道,其实他自己,也不过是个没有用的废物! 一字一句,如针一般刺在陆浔的心口之上,他回忆着陆远口中的那些意外......可谓真的是他无能,是对他的一种屈辱。 “陆浔,你怎么不说话了啊?你怎么不反驳我呢?怎么......你是承认自己也是个废物,对吗?”见陆浔神色凝重,半天没开口说一个字,陆远如同一个魔鬼,猖狂大笑。 陆浔盯着陆远的眼睛,须臾,一把打开他揪着他衣领的手,后退一步,冷淡地回道:“无论你说什么,陆远,你也该受到你应有的惩罚了,你不必再做没必要的挣扎了。”他闭上眼长呼一口气,做了最后的决定,“你在晋城做的那些破事,所有的证据都在我的手上,今早,大理寺已经派人去抓了晋城的县令,你......逃不了的。” 听言,陆远下意识咽了咽口水,第一反应是害怕的,但......他不能屈服于陆浔,“区区大理寺,管得可真宽!不过,陆浔你可别太自信,我陆远从不做没有把握之事......”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陆浔冷哼:“你所谓的把握,是三皇子宇文南吧?你觉得......此事败露,他会现身管你吗?” 话出,陆远心头一颤,显然对于陆浔所言开始犹豫,开始没有底气,但他却保持镇定,转过身背对着陆浔,“你休想威胁我!你休想让我慌了阵脚!陆浔,我告诉你,我陆远是不会认输的!” “输了便是输了,何须你选择认不认!”狠绝爬上面部,陆浔是不打算给陆远留半分后路。 陆远显然是有些慌了,他指着陆浔,“爹最好面子,我就算不被重视,但依旧是姓陆!你将手足逼入死地,丢的也是陆家的脸!爹不会允许你这么做的!”这是唯一的手牌,陆远在挣扎。 陆浔看着陆远慌乱的样子,嘴角不屑一勾,“是啊,你姓陆,关乎陆家的颜面......你倒是提醒了我.......” ——*—— “放开我!放开我!你们反了天了敢这样动你们的主子!”这边,宋氏被人抓了起来,很是狂躁。 陆家所有主子都是状况外,特别是陆正,在屋中休息得好好的,直接被外头的动静给吵醒,骂骂咧咧开门走出。 “老爷!老爷!您快替妾身做主!这群下人,未经过妾身的允许,就这么闯进妾身的屋子将妾身带出!妾身好憋屈啊!老爷您可一定要好好惩罚他们!”宋氏看见陆正出来,立马见风使舵,挂着莫须有的眼泪,不停地叫喊。 陆夫人,陆萱等其他姨娘公子小姐基本上都是刚刚休息过来,意识还没有完全清醒的,听到宋氏聒噪的声音,那叫一个难听,各个脸上顿时生出几分不耐和无语。 陆正作为一家之主,再怎么说这宋氏也是府中的姨娘,如此被下人对待,属实不合礼数,便大声呵斥:“什么情况!谁指示你们这么做的!” 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露为难,正当他们准备回答之时,陆浔姗姗来迟,“父亲,是我下的命令。” 众人闻声看去,皆是匪夷所思,好端端的大公子为何要派下人这般对待姨娘? “大哥!宋姨娘犯了什么错吗?”陆萱伴在自己母亲身旁,下意识问出口。 现在自己的兄长是大理寺的侍郎,所以每当是兄长要抓捕的人,几乎就会联想到犯罪。 宋氏万万没想到是陆浔,更加哭天喊地:“妾身在府中安安分分,做什么事情能碍到大公子啊!老爷,您可要为妾身做主!妾身太冤了啊!” 陆正皱眉,暂且没有理会宋氏,而是看向陆浔,“浔儿,究竟怎么回事?” 陆浔见围观人群太多,便拱手相道:“回父亲,儿子从不随便冤枉人,必定是查出了大事!至于......因为此事有所隐晦,儿子需要先和父亲商量商量,再做决议!” 宋氏原本还没什么,听陆浔这么一说,脑子里立马运转出自己近些天做了些什么事情......1234 “老爷!妾身做了什么都是在府中,都是老爷看得见,夫人看得见的啊!”越想越多,越想越后怕,她不相信陆浔远在大理寺还能手长到家中的大大小小。 还以为自己有个儿子可以帮着娘亲,好巧不巧,早上见了儿子一会的人影,不知怎的到了午膳就消失了,东西和带来的人手又还在府中,证明应该没有离开京城......所以这个时候,她的儿子到底在哪里啊! “有没有做什么不该做的事情,到时候便会有结果,此前,需要宋姨娘配合到陆浔安排的地方等待!”陆浔的口气让人没有反抗的余地。 宋氏害怕极了,原本家中就无人向着她,现在看来,自己怕是真的要被关起来......她很是忐忑,因为好像.......真有一个错误藏在心中。 陆正依旧选择信任陆浔,况且在他眼里,宋氏和陆远根本没有什么地位,所以也没必要多说什么,“行了,你们各自回去,此地由本相和大公子处理!”他支走其他围观的人。 ——*—— 须臾,陆正和陆浔单独在书房说话,四周两里不许任何人接近。 半个时辰后,只听书房内传来一声沉重的拍桌响和陆正的骂声—— “贱人!贱人!” 陆浔在旁,神色淡然,“这也是儿子此次请假回来要办的事情,府上既然出现了不干不净的东西,是该好好的清理了。” 陆正气得脸色涨红,气得都不知道说什么好,眼中的怒火都快要喷出来将书房给烧了。 “父亲消消气,因为此事事关家族的颜面,儿子也知晓父亲向来在乎家族和睦,所以不敢声张,只能先与父亲商量如何解决。”陆浔好声好气说。 陆正尽力让自己缓了缓情绪,极力不让自己再去想方才知道的事实,他问:“为父知道,浔儿一定是找到了如何更好的解决方法了,对吧?”他儿子现在的能力,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想,他很满意陆浔一切的举措和决定。 陆浔点点头,“多谢父亲的信任,儿子的确有个建议,当然最后的决策还是遵从父亲。” “你尽管说!为父现在心中烦闷得很!”陆正甩袖,哼了声,重新坐回椅子上。 陆浔没有犹豫,一字一句开始道:“撇清与宋氏的关系,不承认陆远为父亲的亲生儿子!” 闻言,陆正皱眉,“陆远......难道.......” “父亲,我只知宋氏对不起您,但我不知......她是何时对不住您的......怕的就是......”陆浔停住了,后面的话,不言而喻。 这无非是对一个男人最大的侮辱,陆正拳头捏得都快要把骨头捏碎了,恨不得现在就亲手杀了宋氏! “父亲,如若您不想管这家丑,儿子愿意代劳,帮父亲解决得干干净净!”十八年来,这是陆浔第一次,狠下心来,要致死一个人。 他心善大度,顾全大局,念及旧情多年,却总有小人在他这里故意整出幺蛾子,他现在才知道,这种人不处理,只会阻碍他后面的道路。 陆远,本就对他没有什么用处,在府中毫无地位,父亲亦从未放在眼里,所以,他的生死,就像杂草一般没有价值。 他对自己纵使再多的威胁,他陆浔都忍过来了,如今他既然敢动到自己最后的底线,那他只能用最决绝的方式,让他再也没有机会! 陆正静下来,开始犹豫,开始纠结,开始也在想办法如何能最妥当的解决,可是......大概是心中的气压不下去,陆正当下根本没有任何思绪。 陆浔也没有催促,就静静地站在陆正的面前,等待陆正的决定。 过了许久,陆正重重地叹了口气,闭上眼,沉重地道:“既然如此,那为父就将此事交给浔儿,但愿浔儿,能让为父这张老脸,能让我们陆家的颜面,继续保留下去!” 199 陆浔被逼下死手 陆浔拿到了决绝权,当机立断,抓捕了宋氏和府上的老管家。 两人分别抓时很是抗拒,可当一同押到大厅时,相视一看,顿时鸦雀无声。 “怎么不叫了?”陆浔转过身,居高临下望着被捆绑的两人,“方才不是一个比一个叫得大声吗?现在为何沉默了呢?”一字一句,像是鬼魅的质问,让人心惊胆颤。 宋氏咽了咽口水,紧张地下意识撇了眼身旁的金管家,旋即又立马低过头,满脸写着心虚。 金管家身为男人,相对能比宋氏胆大一些,且还带着某些的侥幸心理,他故作镇定,装傻充愣,回道:“大公子此行,老奴真不知是犯了什么错,还请大公子给老奴一个明示!” “明示?好,可以明示,本公子就给你明示!”陆浔嘴角一勾,不屑一笑,轻轻挥手,让人将金管家屋中搜出来的金银首饰扔到了地上,并道:“管家平日里和宋姨娘关系应该不错吧?” 金管家措不及防,自然没能来得及处理这些任谁知道都会怀疑的赃物,他镇定的面色瞬间垮了下来,欲言又止,半天没能辩解出一句话。 “宋姨娘,如此多的首饰,怕不是积攒了多年?那看来,和金管家关系甚好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对吗?”陆浔话里有话。 宋氏生来胆怯,在府上身份本就低微,况且陆浔承了陆正的威严,她就是想撒泼,怕是也没用,“金管家是府上的人,会有接触不是正常事吗......我真不知大公子此话何意!” “会有接触是正常事.......呵呵,说得真好听......”陆浔冷笑一声,“那看来,宋姨娘不仅接触的多,还接触得挺深的吧?” 话意越来越不对,跪在下面的两人那心跳幅度是越来越快,已经不敢直视陆浔的眼睛了。 少顷,金管家贪生怕死,大概是知道了陆浔对他二人的猜忌,眼珠子一转,立马当了墙头草倒戈,磕头求饶:“大公子饶命!老奴知错了!是宋姨娘诱惑老奴,老奴一时没有把持住......这才酿了大错!求大公子看在老奴在府尽心尽力二十年,饶了老奴一命吧!” “金德柱!你居然......你居然出卖老娘!”宋氏就算是慌乱,也没想过承认,更没想到自己身旁曾经一起满足生理需求的男人,居然两句就告实,还将责任推卸到了自己身上! 这正合陆浔之意,他没有说话,等着看鹜蚌相争。 宋氏与金管家有染,其实陆浔还未进大理寺之前就已经有所怀疑了,只是父亲从未管过这个妾室,他思来想去,就没有多管闲事,任他们私底下满足各自的需求,只要不威胁到府中利益就行。 “出卖?这能叫出卖吗?明明是你这不知廉耻的女人连累了我!”金管家一心想撇清罪责,指着宋氏,恶狠狠地骂到,“我一心一意为相府,一心一意为老爷着想,而你......夜里饥渴难耐,居然就跑到我的房中,非要与我快活......还主动......”后面的话过于羞耻,金管家还知道些廉耻,便是顿住了。 宋氏气得满脸通红,都快要气晕过去了,她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身子被气得不停地发颤。 不仅是她,坐在暗处听到这些话的陆正,亦是快要压不住心中的怒火了。 “金管家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这主子睡到了,贿赂拿到了,现在却直接推卸责任?呵呵......”陆浔嘲讽地鼓了鼓掌,此刻说话的语气早已没了往日的温柔大度,就像是换了个人。 宋氏在府中本就没有地位,现在还被奸夫深受屈辱,她再是贱,再是没有廉耻,也忍不了如此的打击。彼时间,泪水控制不住掉了下来,“我真是命苦啊!命苦!我的儿......我的儿你到底在哪啊!娘不活了......不想活了啊!” 陆浔眯了眯眼,任凭宋氏如何叫嚣,现如今,他只需要完成最后一步...... ——*—— “远哥,你真的把晋城变成一座赌城了啊?这也太厉害了吧!” “那我们几个哥俩还在京城干什么?直接去晋城投奔远哥,跟着您混得了呗!”艳艳电子书 几个月未回京,一回来,陆远就召集了原来的那些狐朋狗友,在酒楼里对自己在晋城干的自以为是的威风事夸夸其谈了一遍,惹得这些个没本事,整天混吃混喝,在府不受宠的公子哥们那叫一个的羡慕和心动。 陆远就喜欢这种被人吹捧的虚荣感,他靠着躺椅上,左右怀抱中依旧是不变的美人,“当初叫你们跟着本公子,你们一个个不是怂得要死吗?如今知道香了?知道要巴结本公子了?” 那几个混混公子早就习惯了陆远的作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照不宣。不过话说回来,在他们几个人当中,的确是只有陆远赚了大钱,摆脱了在府中卑微的庶子地位。 “远哥,你说朝廷近年打压赌事那么紧,你就这般堂而皇之的开了座赌城,会不会太嚣张了啊?”有人在这时发出了质疑。 其他人默不作声地点了点头,显然胆小怕事,有那贼心,没那贼胆。 听言,陆远冷哼一声,将葡萄籽吐到了问出这话的公子身上,不屑地回道:“想要出人头地,哪有那么多好担心的?朝廷打压,那是打压他们看得见,知道的,老子不让他们知道,不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切!” “啊......?真的可能不知道吗?”有人还是不相信,“远哥不是说已经承包了大半部分的都城了吗?朝廷早晚都会派人来查探民情的吧......” 陆远不耐烦地翻了一眼,“那就让他们查!老子后边有靠山,查出来又能耐本公子如何?!”他已经无可救药了,自负起来,谁的话都听不进去。 几个混混公子大概知晓陆远口中的靠山是谁,可人人皆知那个所谓的靠山其实根本没有陆远口中那般的厉害,不过都是自负的同类人罢了。 “陆爷!陆爷!不好了陆爷!您的母亲被大公子给绑起来了!您快回府看看吧!”这时,陆远从晋城带来的属下突然未经允许就推门而进,神色焦急地告知了府上正在发生的大事。 闻言,所有人都愣住了,齐齐地看向了躺椅上的陆远,只见他眉头一皱,下一秒便推开怀中的美女,从椅子上站了起身,冷声问:“到底怎么回事!” 传报之人知道实情,可看见如此多的富家公子还在,有些不好意思拿到排面上说,于是支支吾吾,模棱两可道:“好像是......好像是陆爷您母亲犯了什么错误......然后陆大公子就在审问......现在已经进行到家法责罚了......” “陆浔!你欺人太甚!”早上刚与他这个大哥吵完架,本想着出府消消气,谁知此人居然开始借着自己的母亲来挑衅自己...... 即便陆远从小到大亦是看不起以及厌恶他的母亲,但说句实话,这个世上,也只剩下他的母亲是愿意向着他的了。所以不管怎么样,陆浔牵连到他的母亲,他属实无法忍受! 其他几个公子看热闹不嫌事大,是有胆大的下意识小声道了句:“陆浔当了刑部侍郎后真是好大的官威啊!居然已经可以独自插手对相府姨娘进行家法伺候了吗?啧啧,不得了!” “呵呵......官威......他敢官威到老子头上......老子就让他不得好死!”陆远拍桌。 ——*—— “姨娘进府前一定是没有好好学习女德,莫不然人到中年还会犯如此低等的错误......真是不应该呐。”金管家和宋氏分别在受着极其痛苦的家法,陆浔坐在他们面前,悠然自得,“你们说说,这可是相府的颜面,你们做出这般不知廉耻的苟且之事,是要相府的颜面摆放在何处呢?” 金管家已经被打的半死不活了,宋氏的手指也被夹得快要断掉一般。 宋氏忍痛求饶:“大公子饶命......大公子饶命啊!妾身知道错了......妾身再也不敢了!” “饶命?呵呵......姨娘当初对不起父亲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会不会有今天呢?现在跟我饶命了?”陆浔一字一句,像是阎王在与他们说话,“现如今,全府上下应该都知道此事,届时我还得一一封口,姨娘可知我有多麻烦吗?” 这话一出,在场的几个下人丫鬟都下意识打了个寒颤,不得不说......他们往日见到的大公子时刻都是温顺的,而此次回来.......真的就让人莫名感到害怕,是连靠近都不敢靠近...... 金管家叫得嗓子都哑了,存留最后一口气本是想说话,结果刚准备开口,眼皮子一翻...... 嗯,被打死了。 200 他为什么要活着 以往,陆浔很少重罚下人,更别说将下人打死的情况出现了,在府上人眼中,也只有大公子的脾性是最平易近人的......而如今,居然就这么......这么将府上管事二十年的金管家给杖责打死了...... 这无不是让府上人刷新了对陆浔的看法,原来大公子并不是事事都能忍让,狠心起来,是比三公子还要决绝! 当看见一个还能叫着......还是活生生的人就这般突然在自己旁边咽了气,宋氏整个人都已经呆滞了......手指间传来的疼痛早已麻痹,从头到尾都是汗流,散乱的头发,惨白的面色,看上去就像个疯婆子。 “这就受不了了?哎,看来真是年纪大了。”见着金管家被打死,陆浔脸上不带半分的惊讶或是怜悯,只是嫌恶地摇了摇头,挥手命令下人:“大热天的尸体容易发臭,且将他分了扔给狼狗和池鱼吃了吧。” 云淡风轻的一句话,顿时又让在场的人吓得竖起了汗毛,须臾,哪有人敢耽搁怠慢,生怕一不小心惹了大公子不满意,自己就是下一个金管家。 抬着尸体经过宋氏,她转头看了眼,突然脑子一昏,莫名就是晕了过去。 用罚的下人愣住了,将无措的眼神投向陆浔,等待他们大公子的吩咐。 陆浔看一眼外面的烈阳,无声的叹息:“你该回来了吧?” 果不其然,片刻,陆远带着怒气和怨气,不顾下人们的阻拦,径直冲到了大厅,他瞥了眼已然昏厥过去的宋氏,旋即瞪向高高在上的陆浔,指着他,咬牙切齿地骂道:“陆浔!我两的恩怨,为何要牵扯到我母亲?!你这样做,良心过意的去吗?!你这样做,可对得起你君子之称!” 陆浔不以为然地望着暴躁的陆远,嘴角轻轻一勾,就像是没有将他的话听到耳朵里似的,“远公子怕不是糊涂了?这是宋氏犯下的错误,跟我二人有什么关系?况且......你与我有什么恩怨?” 陆远气急败坏,此时此刻只想和陆浔动手,他拳头捏出响声,“陆浔,欺人太甚......你会遭到报应的!” “报应?欺人太甚?呵呵......有趣。”陆浔冷笑一声,眼神之中不带半分亲情,“陆远,接着陆家的姓氏挂了十八年相府三公子的名号,我觉得已经够多了,是应该将并非你的东西还回来了。” 陆远没有听懂,以为陆浔在说什么胡话,“什么借姓氏?你在说些什么!陆浔,我警告你,赶快把我母亲给放了!莫不然,我今日不会让你吃不了兜地走!” “呵呵,你试试?”陆浔发出了轻蔑的笑声。 陆远向来是耐不住暴躁性子的人,这不,三言两句就刺激到他的神经,彼时,当真就作势,抬手要向陆浔的后背打去...... 但,陆浔怎可能给他这个机会呢?在还未触碰到他时,便是轻松地躲开,让陆远打了空。 陆远不服气,又是换了方向对陆浔发起攻击......然而结果是一样的。 “够了!”在幕后望着外头一切的陆正,终是在这时忍不住现了身。 他的神色十分可怕,陆远没想到自己的父亲还在,看了眼陆浔,又看了看陆正,最后讥讽一笑,“我就说陆浔何时敢做到如此狠绝的地步呢!原来是父亲给的权力啊!我说爹......我和母亲到底要怎么样做,才能和您的意?才能入您的眼呢?”吐完最后一个字,陆远的心莫名其妙痛了一下。 这大概就是被亲情所伤的心痛吧,他以为,就算亲生父亲不爱他和他母亲,但好歹能给他们一个容身之地,现在看来......是想将他们逼进绝境啊! “怎么做?我陆正何时要求过你母子二人什么?何时逼迫你母子二人什么?事到如今,你......呵呵,你母亲又是做出了什么对不起本相的事!”碍于场上还有其他的下人,陆正无脸将言语说得那般的直白。 闻言,陆远皱眉,总感觉陆正这是话里有话,听上去很是不对劲,“我母亲对不起你?她对不起你什么了?”陆正确实没有要求过,逼迫过他母子二人,但还不是因为不在乎,不重视,所以懒得培育? “父亲,好歹有十八年的养育之情,要不......您单独与他说两句?免得......他毫不知情,事后也会对父亲您产生恨意的......”陆浔低声建议。 此话被陆远听了去,更加匪夷所思,“你在说什么啊!” 陆正原本就不喜欢陆远,知道宋氏与金管家有染之后,看陆远更加是心生厌恶,可他需要顾及家族颜面,不得不冷静下来好好配合自己的大儿子完善的解决此事。须臾,他沉声对陆远道:“你到本相书房一趟!” ——*——河源书吧 半个时辰之后。 陆萱将府里上上下下近百个杂奴召集起来,站在高台之上,很是严肃地叮嘱:“今日之事,本小姐不论你们是知情者还是不知情着,若是传到了外头去,哪怕是一星半点的消息,本小姐会让你们所有人都跟着没有好果子吃!”与其说是交代,倒不如说是威胁,这是她兄长交代给她的任务,“当然,被本小姐知道有人爱乱嚼舌根,那么金管家的下场,便是那人的下场,听到没?” 其实可以想得到,就这么大的事情,府中大部分人都已经知晓了,各各跟撞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一下午可没有平静下来。 但......当听说金管家就这么被大公子的杖罚给打死时,这些个杂奴哪有敢拿自己性命冒险的,里面心照不宣,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人人都害怕受到牵连。 现在陆萱下了命令,他们清楚得很,自然是要烂在肚子里,最好立马失忆给忘记!家丑不可外扬,在府上做事久的,基本上都了解丞相为人面子看重得紧。 “奴婢遵命!” “小的遵命!” 书房外,以江.氏为首,所有的姨娘公子小姐全来了,等着就是最后的结果。 不多时,只听屋内一声震怒,紧接着,陆远被陆正给踹了出去,连着书房门都倒了......可把围观的几些人给吓了一跳! “咳咳咳!”陆远捂着胸口,脸色狰狞,又像是不相信什么事实。 陆正从屋内走了出来,手中捧着一只装着水的碗,碗中有两滴鲜血。后,他一把甩掉碗,指着陆远,“给本相滚!滚得越来越好!本相再也不想见到你!” 姨娘和其他公子小姐害怕极了,各各躲在江.氏的身后,不敢说一句话,少顷,还是江.氏咽了咽口水,估计是猜出了什么,上前一步,小心翼翼的说:“老爷息怒......这也不能怪年轻人......这毕竟都是那宋氏犯下的错误......” 陆正气得吹胡子瞪眼,现在哪里听得进去半分好话,他脑子里全是自己被带了绿帽,帮别人白养了十八年儿子的画面!堂堂一国的丞相,没有看好家中的妾室,就让狗男狗女在自己的府上干出了苟且之事......还是十几年......一想到这些,陆正一口气就憋在胸口,不上不下...... 陆浔赶来,刚想说什么时,突然间,陆正喉中一口腥甜,紧接着,便是当众吐出了一口血......! “老爷!”这下是真把所有人给吓坏了。 陆浔反应速度最快,立马跑上去扶住陆正,“来人!快叫府医!” 趴在地上的陆远红着眼,望着现场的混乱,望着这些陌生的人群......脑中徘徊着方才的话和接收的事实......此刻,他居然有点想大声哭出来?大声地朝着天地叫喊发泄...... 须臾,他不想理会这些人,爬起来跑走。 柴房,关押宋氏的地方。 陆远跑到这里,不管不顾使劲的用身体撞击房门,很快,身上传来阵阵疼痛,但门也跟着撞破。他冲了进去,见自己的母亲还没有清醒,还在地上躺着,他依旧是没有考虑,直接握住宋氏的肩膀,将她摇醒。 “你给睁开眼!你给我睁开眼!”陆远的声音带着丝丝的抽噎。 不出片刻,宋氏还真的就被陆远不停的摇晃给弄醒了,可她眼神呆滞,看陆远的样子就好像不认识他一般。 “你是谁?你为什么要抓着我?你放开我!”宋氏眼神空洞,就好像个疯癫的傻子似的,拼命地要挣脱陆远的拉扯。 陆远看见自己的母亲好像疯了,心头更加难受,他不停地问:“你为什么要生下我!为什么要生下我!你一个贱人,你不配活着!你早就应该去死!” 就算没有生父的宠爱,就算没有家族的重视,陆远至少觉得自己的出生比其他的庶子要来的高贵一些,至少自己的姓氏,比自己那些狐朋狗友要来的好看一些,然而......当滴血认亲的结果是不想融合,所谓的父亲告诉他是母亲和金管家生的孩子时......有那么一刻,陆远是崩溃的。 为什么要让他来到这个世上......他从小就受着不公平的待遇......为什么到现在,他靠着自己一步步高升之时,却又给他如此大的打击....... 201 再也不会有美好 “你是谁?我不认识你!你不要碰我!”宋氏该是已经疯了,看陆远的眼神已然变得十分陌生,不停地挣扎。 陆远眸子里好像夹杂着泪水,这种感觉大概就是......世上再无他的亲人,突然间,他变得极为孤独,没有归属...... “我是陆远!我是你生的儿子!我是你生的儿子!”陆远心如刀绞,试图将自己唯一有血缘关系的母亲摇晃清醒,好好地看着他,好好地告诉他,为什么......为什么要做那么多不干净的事情?为什么还要把他生下来! “陆远......陆远是谁......我不认识他......我是谁......我是谁?!”宋氏抓着自己的头发,越抓越乱,好像不怕疼痛似的。 见自己的母亲已经没救了,陆远闭上眼,几近绝望地长长呼了口气,最后他闭上眼,自嘲一笑:“十八年来,我就没有被正眼相待过.....因为你名不正言不顺连累我......你告诉我,我又有什么错呢?就算是庶子,哪怕是施舍一个机会......我觉得我都可以好好做人,好好把握......哪怕是做别人的垫脚石,都可以.......我从始至终,只是想感受一次被亲情善待罢了。” 他承认,他活成了一个坏人,活成了人见人厌的恶人,可是......这并不是他希望的,也并不是他最开始想要走的路。 他记得他小时候还是很善良的,他甚至知道自己是个庶子,他为了得到父亲的正视和重视,他学习模仿陆浔,故意在陆正面前表现自己......可是,到头来,却只有换来父亲的一句—— “别烦本相!” 是啊,陆浔陆萱兄妹二人做什么,在陆正眼中都是值得炫耀的,而他陆远,哪怕是说一句话,在陆正眼中,就是废话,就是在打扰他。 呵呵,多么可笑,多么现实,就因为一个出生,待遇却是能这般大!不仅如此,陆浔和陆萱从小还能认识各种名门世家的公子小姐,进宫参宴的次数都是他不敢去计算的,因为他只会羡慕。 “现在一切都是假的,最后的施舍也没有了,真是可笑。”这话说完,陆远松开拉扯宋氏的手,瘫坐到地上,疯狂的大笑了几声:“呵呵......哈哈哈——” 宋氏听陆远笑得难听,遍是捂着耳朵用脚踢他,“走开!你是坏人!你走开!” 谁知,话音刚落,陆远用着凶狠的眼光瞪向宋氏,紧接着,居然一手掐住了宋氏,力气不断加深,就像要将宋氏致死。 宋氏被掐得喘不上气,下意识抓住陆远的手腕,拼命挣扎,“咳咳咳......放开我......救命.......” 陆远眼睛带着血丝,似乎并不打算放过宋氏,似乎已经忘记了面前的女人是自己的亲生母亲。现在的他,只觉得,宋氏是他生命中的侮辱,是他最痛恨的人,他好想她立马消失在这个世上。 “来人啊!三公子要杀人了!快来人啊!”终于有经过的下人撞见了如同恶魔般的陆远,扯着嗓子大呼大叫...... ——*—— 晋城那边被查出来大型看展赌事之后,当地县令直接被革职并且带回大理寺审判,卜氏不甘自己一个人受罚,便是告发了陆远,次日,陆远亦被抓捕。 继陆远失手掐死宋氏,陆正临时才知道晋城那边的事情,一时间气晕过去,待到醒来时,陆浔给出建议,让陆正澄清和陆远的关系,谎称宋氏陆远是曾经逝去旧友的妻儿,陆家只是出于情面,才是收留,让母子二人享受到相府的照顾和庇护。 澄清的消息传出去之后,陆远被关押在接受刑法的路上,关在车牢里,任由街边扔来的烂菜和鸡蛋,无动于衷。 “弑母之子不可留,杀了他!” “开办赌坊,危害平民,杀了他!” 各种难听的骂声,透过车牢,陆远在围观的人们脸上,看到的只有嫌恶和瞧不起,没有人会怜悯他,没有人。 再转头看去,那前面负责押韵他,坐在马上威风凛凛的,可不就是他昔日的亲兄弟,陆浔吗? 真是可笑啊,真实嘲讽啊,为了家族颜面,自己不仅背负罪名,还要背负骂名,真是什么都可以丢给他背呢。 算算时间,不知道他唯一的靠山,什么时候来保他出去....... 皇宫。 “二皇子,远公子已经被押上车牢,前往刑场的路上了。”下属匆匆前来禀报,而前面坐着的宇文南,却面不改色。暖才文学网 他简单地叹了一口气:“真是可惜了,没想到他这么早就败给了陆浔,也是枉费了本皇子苦心栽培他两年!” “那......主子可需要属下带人前去劫法场?”这下属是宇文南身边的得力护卫,是知晓陆远和自家主子的关系,便下意识问了句。 “劫法场?他也配?”结果换来的,确实宇文南的一声不屑,“只有废物才会失败,本皇子现在去管那个废物,只会惹祸上身,备受连累!如此吃亏的行为,你觉得本皇子会做吗?” 这话很明显,他这是打算放弃陆远,丢掉这个棋子,于是乎,那下属也不敢多说别的,只能听从:“属下明白!” 刑场。 陆远已经被绑在斩首台上,下面围观着不计其数的百姓,执行看斩的则是陆浔,此刻,刽子手正在磨着大刀。 虽然败了,甚至得到了一些不好的事实,但他并不想死,烈日高高挂在头上,使得陆远的额间不停地冒着热汗,滴在斩首台上,却是瞬间蒸发。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他想看到的身影迟迟没有出现,陆远内心的希望也在缓缓流失.......难道真的不管他吗?明明开间赌城,是他宇文南提的建议......现在,自己都要死了,他真的一点挽救的心思都没有吗? 不时间,陆远开始失望,开始怨恨。 “犯人陆远,现在若你能说出晋城开建赌坊的其他余党,今日之死可以容得暂缓!劝你且好好想想吧!”陆浔突然说。 这话恰好正中陆远此刻的不甘心,好像是激发了他最后的支撑...... 他不停地问自己,为什么宇文南连看他最后一面都不愿意?为什么他忠心耿耿跟他两年,到头来,却连一个施舍都没有......他真的好恨,难道这个世上,真的没有他可以信任的人了吗? 喉结不停地在滚动,少顷,他实在忍不住不断从心底生出的不公,“我有话要说......” 谁知,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突然一个像细针一般的东西不知从哪里飞刺到他的颈部,瞬间,他讲不出一句话。 陆远瞳孔瞪大,不仅是因为他说不出话,更重要的是,几乎是一秒的时间,他脑海里就直接蹦出了致使他如此的幕后之人是谁...... 陆浔见陆远话说一半戛然而止,眉头一皱,似乎也是察觉到什么,但......很快,他面色恢复正常,就像是可以预料,可以理解的,选择嘲讽一笑。 一刻钟后,陆远的头被按在了斩首台上,刽子手喝下一碗酒,吐在大刀之上......落下的那一刹那,陆远闭上眼,脑海里努力回忆着十八年里的美好...... 然而,可笑的是,他居然没有回忆出什么......划过的,只有奢靡无度的荒唐...... ——*—— “莫爷爷,这真的不会留疤吗?您可别忽悠我啊!”陆浔不相信太医的医术,特地将莫大夫求到宫里,偷偷给虞奇奇外加治疗。 莫大夫见虞奇奇怀疑他的医术,立马吹胡子瞪眼,很是不高兴,哼道:“小丫头说什么话呢!老夫何时说过大话?就这点小伤,陆浔那臭小子还非得让我这个老头子大老远过来,真是麻烦!” 莫爷爷是刀子嘴豆腐心,虞奇奇已经习惯了,她捂嘴一笑,“哎呀!逗您呢!莫爷爷的医术是吧,谁能比较呢~” 莫爷爷收着药箱,“陆浔那小子,有了心上人,就知道用得到老夫的时候才来找老夫,平日里,连个人影都看不见!” 听言,虞奇奇怪尴尬的,呵呵一笑挠挠头,替陆浔说话:“莫爷爷别这么说嘛!这不是陆浔他到了宫里就职,一个月也就只能回京两日,平日里几乎都是待在大理的,时间是......属实很紧迫。” “要你说?以为老夫我什么都不知道吗?!”莫爷爷盖上药箱,发出重重的响声,“一个两天,找老夫喝半天的酒都不愿意,你说老夫年纪大了,哪天突然闭了眼都不知道!这小子现在不趁着多看看老夫,以后想看都看不着!” 虞奇奇不喜欢听这种话:“爷爷,您不老,你这个年纪还可以再好好玩乐很久呢!奇奇可不想再听到这种话了哦!”说着,她歪了歪脑袋,笑着说,“没事嘛爷爷,我也是有假的,以后奇奇每个月回京,就去看望您!” 莫大夫知道虞奇奇是好孩子,其实他也只是没话找话说一说,毕竟都是年轻过来的,知道这个年纪最是需要勤劳努力,莫不如以后的生活不好过。 “你一个人来不行,要来就带着陆浔那小子,老夫才会出来见你们!” 202 酒吧进度已近满 “老大,老大,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这日,一进乐坊司的陆萱满脸兴奋,四处找寻着虞奇奇的身影。 和她一同进来的当然还有太子殿下宇文齐,只是与她不同的是,宇文齐一身儒雅。 “萱儿,别急,慢点跑,别摔着。” 正好从乐坊司出来的虞奇奇一听有好消息便一下来了兴致,还没走到陆萱面前就说着:“好消息?什么好消息?小萱萱你快说,搞得我好奇得紧。” 陆萱一脸神秘,拉着虞奇奇就往外面走:“老大别急,这里人多,我们去没人的地方讲。放心,我这个好消息你一定满意!” 一到了没人的地方,虞奇奇就兴奋地问:“什么好消息?这里没人了,这下可以说了吧?” 陆萱得意地讲:“老大可还记得三月前你拜托我办的事?” 虞奇奇一脸疑惑:“记得呀,我拜托小萱萱你帮我打造一个酒吧,怎么了?是有什么进展了吗?” “何止是进展,酒吧我已经找人给你建好了,这事儿,妥了!” 虞奇奇不敢相信地睁大自己的眼睛:“当真?建,建好了?” “当真!虽然我还是不懂老大口中的酒吧具体是什么样的。不过,老大怎样说的,酒吧就怎样建的,老大你要求有的,都有!可我还没见过有这样建屋子的,还是在地下室,好像看起来有点奇怪。” 虞奇奇听了,激动地抱着陆萱跳了起来:“酒吧建好了,太好了!太好了!小萱萱爱死你了!”说着,还吧唧一下亲在了陆萱脸上。 这下可把陆萱给整蒙了:“老大,我想过你会很高兴,但没想到你会这么高兴。” 高兴!虞奇奇当然高兴了!这可是她想了好久,念了好久的酒吧呀!天知道,她这个曾风光无限的dj有多想重抄就业! 如今机会来了,这可是成为dj鼻祖的好机会,她绝对不会放过! 不行,心痒痒了!不行,手也痒痒了! 虞奇奇兴奋地拉着陆萱的手,两眼放着光:“小萱萱,我想去看看,你带我去看看吧!” “啊?可是老大,离你出宫的日子还有一段时间呀!这么突然的吗?”陆萱表示,有被突然到。 “所以才要你们带我出去呀!这不是有你和太子吗?出宫绝对不是问题。” 一旁一直未插话的太子宇文齐说出了自己的疑惑:“要带奇奇姑娘出去很容易,可是,若乐坊司少了奇奇姑娘这样一个大活人,想不让人发现很难。” 这确实是个问题,不过,在虞奇奇面前,这些都不是问题! 虞奇奇笑得自信:“放心,我都想好了,一切自有安排。明天一早,不,反正我今天是肯定睡不着的。今天晚上,我就和你们一起出宫。” 陆萱又不免一惊,老大还真是行动派。 “今晚就走?” “嗯,等我打点好了一切,我就和你们一同出宫。到时,你们坐马车,我藏在车底下就混出去了。放心,有小萱萱和太子殿下在,绝对没有人敢查车。” 陆萱见虞奇奇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当即就信服得不得了:“嗯!老大都这样说了,那就一定可以,太子殿下,我们就今晚带老大出去吧。” 既然陆萱都开了口,那么,即使有问题,宇文齐或许也会答应。 这不,太子宇文齐笑了笑:“好,听萱儿的。既然这样,奇奇姑娘就可以去安排了,我和萱儿就去皇宫逛逛吧。” 陆萱一听,要和宇文齐单独去逛,一下就觉着不好意思了,拉着虞奇奇的衣角说道:“我,我还是和老大一起,说不定还能帮帮她。反正,这皇宫又不是没逛过,都,都一个样。” 虞奇奇一听,忙扯过自己的衣角,摆了摆自己的手:“小萱萱,这世间万物可是很奇妙的,一天一个样,这正巧有机会,你就和太子殿下去逛逛。放心,我自己一个人绰绰有余。” 说着,没给陆萱机会,便跑去找凌宾和包卫师兄了。 …… “凌宾师兄,包卫师兄!”虞奇奇还没进屋,便就开始喊了起来。 见凌宾和包卫都在,连忙跑过去为他们泡了一杯茶,笑眯眯说道:“师兄喝茶。” 包卫一脸戒备:“干嘛?突然这么殷勤。” 凌宾喝了一口茶笑道:“奇奇有什么事儿?说吧。” 虞奇奇连忙笑道:“还是凌宾师兄最懂我,奇奇还真有一事拜托你们。” 包卫忙把自己口中的茶吐了出来:“我就说你怎么可能这么好心。” 虞奇奇也不恼,又给包卫倒了一杯茶。 “哎呀,师兄,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拜托你们帮一点小忙,很容易的。凌宾师兄一定会帮我的对不对?” 凌宾对虞奇奇一向很好,笑了笑:“什么忙?” “我想出宫一趟,希望两位师兄到时在宫里帮我打下掩护。” “要出去几个时辰?” 虞奇奇不好意思笑道:“凌宾师兄,不,不,不是几个时辰,是……几天。具体要几天我也不清楚,得到时候看情况而定。” “要出去几天?是办什么事?” 包卫连忙接下话:“不会是去玩吧?说是小忙,说大了可是欺君之罪。” 虞奇奇一记眼刀扫过:“我可是去干大事,以后可是赚大钱!再说了,平日里也没什么人要来查乐坊司的人数。你们就当我逃课了,回来后我就补上,怎样?” 凌宾温柔道:“没事,小事情,到时我帮你掩护就是。不过奇奇,出去可要注意安全。” “我就知道凌宾师兄会帮我放心,会注意的。” 说着,又看着包卫,眼里威胁的之意明显可见。 “帮,当然帮了。凌宾都帮了,作为你的朋友,我当然也得帮了。” “这还差不多嘛。那就这样了,我走了。” 说着,虞奇奇便回了自己的住处,,收了几身平时出宫穿的衣服,当然银票也是不能少的。52文学 准备好一切,天色也不早了,便去和太子殿下他们汇了和。 天暗了,虞奇奇藏在马车底下准备出宫,太激动了。 果然,宫门口的侍卫们虽叫停了马车,但一看到太子殿下和丞相嫡女陆萱坐在马车里,就连忙放了行。 虽说过程挺顺利的,可叫停马车的时候,还是将虞奇奇的小心脏给下了一跳。 这快抓不住了咋办? 不过,好在还是顺利出了宫。 “呼~,出来了,太好了!走,去看看酒吧。” 陆萱一脸突然:“啊,现在?老大,可这天都已经很晚了呀。” “当然就是现在,我现在真的对酒吧充满了期待。而且小萱萱你不知道,酒吧就是要晚上去才更有感觉。放心,不会太晚的,你看这街上也到处都是闲逛的人。” 说着,就推着陆萱让她带路。 太子宇文齐和他的小厮们也都在后面跟着。 不一会儿,虞奇奇一行人便来到了酒吧门口。 这是个地下室,看起来应该挺宽的,地段也非常好。 因为是地下室,还没开灯,所以四周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 宇文齐对着身后的小厮们说道:“去开灯。” 虞奇奇慢慢向酒吧里面走去,突然,灯光大亮。 虞奇奇看向四周,发现自己已经走到了酒吧的正中间,心,不由得一动。 好完美!这正是自己想要的!这正是自己心中想念以久的酒吧! 调酒区,座位区,乐队区,应有尽有! 调酒区大部分都是用暗红木做的,按照现代的话来说就是复古的风格。酒杯,调酒工具,各式的酒,应该有的全都有!顶上还倒挂着排排酒杯,很时尚。 座位区也是大得很,可以容纳好多客人。桌子和椅子也都有不同形状,看起来既独特,又美观,坐起来应该也很舒适。 乐队区是虞奇奇最满意地地方,舞台做得很漂亮,舞台旁边放着各种可以代替现代乐器的古代乐器。最亮眼的,无非就是这架子鼓了。 这是虞奇奇画了图纸交给陆萱去做的,陆萱找的工匠手可真巧,做得很不错。 虽然这个时代还做不出dj必备的打碟机和混音台。不过,打碟机发出的声,可以用古代相应的乐器代替。至于混音台,反正也是拿来让音乐效果更好,渲染气氛的东西,不要也罢。作为一个出色且牛逼的dj,虞奇奇完全相信自己有这个能力可以把气氛嗨到最高点。 舞台前面是个舞池,这是拿来给人们撒野的地方。舞池上方有着各式的灯,应该是虞奇奇要求的彩灯。不知效果怎么样? 虞奇奇来到舞池中间,大声道:“把我所在区域的彩灯打开!” 瞬间,五光十色的灯光亮起,光束还随着灯柄而旋转,让人不禁想在这昏暗又梦幻的地方迷离。 虞奇奇站在舞池中间出神,感觉到全身的血液都在蔓延,这熟悉的感觉……久违了。 陆萱向慢慢虞奇奇走去,见了虞奇奇这般模样也不禁一愣,随即轻轻喊道:“老大?” 虞奇奇回头,见是陆萱,不由得笑开:“小萱萱,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在那里,见到真正的虞奇奇是什么样的。” 随即,伸出手指。 陆萱顺着虞奇奇的手指看过去,看到了五彩灯光下的舞台。 “嗯,老大,我期待着。” “小萱萱,谢谢你,这个酒吧,我很满意,你做得太棒了。” “没事儿,老大的事,应该的。” ……酒吧看完了,算是可以让虞奇奇可以睡个好觉了。 马车上,陆萱拉着虞奇奇讲:“老大,都这么晚了,客栈肯定不好找了,你跟我回府吧,和我睡一屋。” 虞奇奇也不客气:“好,我和小萱萱回府。” “老大,你接下来这几天准备干什么呀?” “接下来就是招几个靠谱调酒师个乐手了,他们的好坏可直接关系到这个酒吧,我得好好物色物色。” “这个好找,乐手多的是,调酒师就是会制作酒的吧,也好找。” 虞奇奇神秘一笑:“小萱萱,我要找的乐手和调酒师和你想的有点不一样哦,明个儿,我给你细讲。” “好。” 说着,马车也到了丞相府。虞奇奇随着陆萱进去,还没走多久就碰见了陆浔。 陆萱老远就看见了:“哥。” 虞奇奇也笑着打招呼:“晚上好呀,陆浔。” 陆浔见虞奇奇也在,不由问道:“达令怎么来了?” 陆萱笑着解释:“哥,是这样的,老大这几天有特别重要的事要做,所以这几天都会住我们府上。” “重要的事?” “是呀,重要的事,重要到关乎我的梦想。”虞奇奇见陆浔来了兴趣,又讲到:“怎么,你有兴趣,要来看看不?” 陆浔见她眉眼都带着笑,便下意识说道:“我明日有空。” “那好,就这样说定了。” 203 陆浔当第二帮手 “所以你是偷跑出来的?并不是乐坊司给放了假?”折返的路上,陆浔后知后觉小妮子是偷溜出来的。 虞奇奇的滔滔不绝瞬间戛然而止,同一时间,陆萱也心虚地看了过来,两人尴尬一笑,谁都没敢回答陆浔。 陆浔微微敛眉,显然是觉得虞奇奇此举有些冲动,像是训孩子一般,一手一把抓起了陆萱和虞奇奇的后脖领,两人如同小鸡仔般束手无力吗。 “大哥......你干嘛呀!你放开我和老大!”陆萱首先蹬着腿脚反抗,“仗着自己是男人力气大,怎么可以这么欺负我和老大呢!快放开!” 陆浔撇了眼陆萱,又看了看满面心虚的虞奇奇,须臾,不冷不热,带着几分指责的说道:“长本事了?当皇宫是谁都能闹着玩呢?要是被人知道,可知会有怎样的后果吗?” 虞奇奇心虚地咬了咬唇,并没有打算为自己本就是错误的行为有所辩解,但谁知,执拗的陆萱护着自己的老大,见哥哥训斥,继续不服气地杠回去:“这不是没人知道吗?!现如今就只有哥哥你知道,要是被其他人知道了,那必然是哥哥你透露出去的!” 好胆大的话,估计也只有亲妹妹才敢这般狂妄的顶撞,这不,话出,陆浔的脸上最多只是生出几许无奈,根本不见半分的生气或是不满。 他放下两个小丫头,抬手各自点了点两姑娘的脑门,“我说的话,你二人能听得进去一句?明明都是为你们着想,为你们好,结果你们说得好像我想加害你们似的!真是没有良心!” 闻言,陆萱缩了缩脖子,显然是感受到了大哥在不断忍让她们,于是乎,知趣的她也不敢再无理取闹下去,鼓了鼓嘴,好声好气,随口说:“我们知道哥哥为我们着想,可是我们都是及笄的大姑娘了,凡事肯定是有十足的把握才敢决定的呀......” 陆浔摇了摇头,忽然朝虞奇奇问了句;“都是她在说,你怎么不给个合理的解释呢?” 虞奇奇愣住,难为情地说:“啊.......呵呵,辩解是无理才会这样,此刻我有理,我就也想不到辩解的言辞。” “你又有理了,那你且说说,你的理在哪里?我倒是很想听听。”陆浔双臂一环,就站在虞奇奇的面前,看看这连皇宫都敢乱逃出的小妮子,能道出些什么理。 虞奇奇一噎,咽了咽口水,要说正理还真不好说,但是歪理嘛,她肚子里还是有货的。须臾,她故作自信,咳了咳嗓子,回道:“你看嘛,虽然我是偷摸出了皇宫,但是我又不是去干什么坏事,相反,我出来的目的还是好的,等会你见到那个地方,绝对大吃一惊,刷新你的世界观!”最后一句话,虞奇奇是真的很有自信。 陆浔单挑眉,撇了眼满嘴自信的小妮子,“若按你这样的托词,那何人都能以我不是出去干坏事为由,随随便便偷摸出皇宫咯?” 虞奇奇语结,挠了挠脑袋,“话也不能这么说......这肯定是自己干了不能外传嘛......”好像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厚脸皮的言辞了...... 陆萱见老大辩论将败,便是上前一步挡在老大的面前,鼓着腮帮子哼哼:“哥哥!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明明我和老大做什么你都支持,都会维护!怎么现在变了呢!哼!” 虞奇奇听着不禁有点好笑,要说自己治不了陆浔,不是还有小萱萱吗?看这小萱萱的架势,该是没少这般对待陆浔吧?哈哈,真是可爱! 陆浔抬指弹了弹陆萱的脑门,“我都不知该说你两是谁把谁给带坏了!一个个巧舌如簧,明明自己犯了错误,还非不让人说!”顿了顿,他摇摇头,看向虞奇奇,“达令,你这出皇宫就罢了,乐坊司那边日日都要练曲,你终归会被发现不见踪影的,可是想好如何收场了?” “放心吧!有师兄给我罩着呢!”虞奇奇下意识脱口而出,说完才觉得有点不对,立马又捂住嘴巴,紧张地对上陆浔的眼,“那啥,你别多想!我就是软磨硬泡了很久.....并且答应后面补回这两天的课,师兄才愿意帮我的!” 陆浔微微敛眉,随后无奈地叹了口气,捏了捏眉心,想一想现在说这些也没用,“行了,刚刚说要带我去哪,现在去吧。” 这话一出,陆萱和虞奇奇相视一眼各是松了一口气,嘿嘿一笑。 ——*—— 三人来到地下酒吧,进前,虞奇奇将陆浔双眸捂住,故作一副神秘的感觉,陆萱则走在前头,将该有的布置通通打开...... 带着希望陆浔可以惊讶的心情,虞奇奇和陆萱相视一笑,点了点头......12345 “当当当当!”下一秒,虞奇奇松开手。 一瞬间,刺眼的灯光射到了陆浔的一双蓝眸之上,使他下意识感受到一阵猛然的灼伤感,立马又闭了起来,且用手掌挡住了光束。 见情,虞奇奇和陆萱心中都大叫一声不好!这才想起来陆浔双眸不宜见刺眼的灯光,彼时,反应极快的虞奇奇连忙关掉装置,呼了口气。 “对不起对不起!我给忘了!”半年来,陆浔的眼伤一直保持治疗,自然也是有了良好的效果,比如普通的太阳可以照照,就不需要过得那般麻烦。 因此,身边人潜意识都将陆浔当作正常人看待,对于他畏光的症状,慢慢的就不存在脑海里了。 该是虞奇奇和陆萱太兴奋,太迫不及待想要让陆浔看一看她们的成果,所以一时间就给忘记,现在,两人极为愧疚。 看得出陆浔是不舒服的,但是他知道两个小丫头不是故意的,所以抬抬手,“无妨,我缓一缓就没事了。” 虞奇奇左手掐着右手,彼时,陆萱搬来凳子给陆浔坐着,说:“哥哥你坐着.......”平时爱怼兄长,真正看到兄长难受,这个当妹妹的还是担心得紧。 约莫过去半刻钟,终于陆浔才是勉强睁开眼,“你二人在这地下室搞了什么?” 虞奇奇和陆萱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本来是一个惊喜,被陆浔这么一问,突然变得就好像犯了错似的。 毕竟是自己出的主意,小萱萱顶多算是自己的同伙,所以虞奇奇呼了口气,很是难为情地说:“这地方......叫酒吧,说简单一点,就是唱歌跳舞喝酒的地方......很早之前,我让小萱萱帮我打造的,因为想保持神秘,所以一直没和你们讲......” “酒吧.......唱歌跳舞喝酒......达令,这真是你能想得出来的。”至少他认识的人里面,能有这种思维的,也只有虞奇奇了。 虞奇奇挠挠头,听上去好像是在夸她,可她总感觉有种被损的感觉,“哎呀,你不要想的那么乱啦!也不要想的那么简单~你看看这个构造和地理位置,肯定是和你想象中.出入很大的~如果你感兴趣,这里支持入股啊~赚了钱分你~”她挑挑眉,一副鬼灵的样子。 陆浔站起身,望了望四周,有一说一,属实偏离了市面上所谓喝酒唱歌跳舞的地方,甚至有种不属于这里的韵味...... “你为什么可以想到这么多特别的东西。”这是陆浔一直在虞奇奇身上有的好奇,某些时候,他会觉得,达令和他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达令似乎是其他他不知道的地方过来的人。 比如那个架子鼓,比如墨镜,都是他以及这里所有人,耳目一新,奇特的东西。 “嗯......因为我聪明呀!因为我是仙女~”虞奇奇眨眨眼,彼时,向着陆浔开始介绍这里,“呐,你看,这个地方叫做酒台......这里呢,是奏乐的地方......这边叫做舞池......还有还有,这里是客人们喝酒蹦迪的......”她说了许多陆浔听不懂的词汇,却津津有味。 陆浔看着虞奇奇一脸欢喜的模样,她真的和其他女子太有不同了,特别在看待和处理一件事情上,总能给人一种不敢置信和惊诧。 这大概就是她的魅力,亦是他从一开始,即便不知道她长什么样,也不自主地想要接近她,想要探索她的原因吧。 “陆浔,我这边还差一点点就可以完成了,现在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我希望你可以帮帮我!”因为......这是她来到这里的目标,这是她一直以来的追求。 陆浔很清楚虞奇奇的热爱,所以想也未想就点头答应,微微一笑,宠溺地抚了抚虞奇奇的脑袋,“好,需要什么,我帮你。” ——*—— 两日的时间,陆浔帮忙找到了有益于虞奇奇酒吧开业的调酒学员,以及从墨花苑挖来了几个有天赋的乐人。 虞奇奇面试过了后,便是将这些人先交代给了陆萱,因为出乐坊司确实不能太久。陆萱自然是乐意答应的,之后,虞奇奇暂先随着陆浔的马车回了宫。 204 她的打算待时机 “酒吧?这是什么新的东西?本太子可是从未听过!”一般陆浔能知道的,宇文齐不出三天也能知道。 当然,这是经过虞奇奇同意的,毕竟宇文齐身为太子,无论人力还是财力,一定都是他们几个当中最为富盛的。 “呵呵,我复述一遍达令的话,就是唱歌跳舞喝酒的地方,喝的酒叫做什么......鸡尾酒?唱歌叫做.....嘻哈?跳舞叫做......蹦迪?还有什么乐队?哎呦,那丫头说得可多了,我这脑子,也只够记得这几个词。”陆浔笑着,无奈地摇了摇头。 宇文齐听得那叫一脸懵逼,这几个词汇在他耳朵里,极为新奇,“且不说其他的,就冲这个鸡尾酒,本太子可真是想知道怎么做的,什么味道,怎么会取如此奇怪的名称呢!” 陆浔回忆了一下虞奇奇的解释,即道:“这个酒呢,和它本身名称好像并没有多大关系,达令的意思是,这酒不比普通酒家,乃是可以用水果,酒酿,奶汁,甚至鸡蛋白来混合调制,从而变成所谓的鸡尾酒。” “什么?鸡蛋白?奶汁......这些和酒酿加在一起......真的可以喝吗?”听言,宇文齐诧异无比,仅仅简单想象一下,都觉得是一个极为让人不能接受的味道。 “嗯......达令说可以喝,当然,我是没有喝过的,我当时的反应和殿下您是一样的呢。”陆浔微微挑眉,毕竟他的小妮子,脑子里面总是会出现许多与常人不一样的思想,他也没有办法呢。 宇文齐开始的确是不敢置信的,可多想两遍,突然对此感了兴趣,一把拽起陆浔,迫不及待地说:“走走走,去乐坊司,我要找奇奇姑娘好好聊聊!” 乐坊司。 虞奇奇一回来就疯狂补着前两天的课程,谁知道,这刚过半日,自己就又被公然叫走,说是面见太子殿下...... 不过,这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事情了,灯会之后,乐坊司里现在无人敢质疑以及主动招惹虞奇奇,对于她的特立独行,已经是见怪不怪,没什么好讨论的。 “殿下,什么事情啊......”虞奇奇这两天因为太激动,都没睡什么好觉,此刻,挂着两个黑眼圈,有气无神的问。 “奇奇姑娘,本太子实在是忍不住想知道,这鸡尾酒到底是个什么味道啊!”宇文齐满眼好奇。 虞奇奇愣住,下意识看向陆浔,后知后觉大概明白了什么,拍拍自己的脑门,强颜欢笑回道:“殿下想喝,我下次调给殿下喝好不好?这乐坊司要啥没啥,况且我这两天要补课,实在是没有办法当下就满足太子殿下呢!”说完,立马给陆浔一个眼神,让他最好赶紧带走宇文齐。 结果,陆浔嘴角勾起一道坏坏的笑,且不说心不心疼虞奇奇,倒是好像看不懂她的暗示,跟着宇文齐附和了一句:“你不是说调酒挺快的嘛?刚好我也想尝尝呢!” 虞奇奇皱眉,知道陆浔是在看热闹不嫌事大,便是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仿佛在说:别瞎掺和!狗男人! “哎呦......两贵人行行好,今日就放了小女子吧!小女子再不把师兄师姐们的课程学完,跟不上其他乐姬的脚步,这可是随时都有可能被逐出乐坊司的啊!”虞奇奇夸大其词,甚至手舞足蹈。 然,认识这么久,陆浔和宇文齐早就对虞奇奇的言行知根知底,所以,这几句在他们眼里,根本不当回事。 大概是因为太熟了,宇文齐完全失了太子的风范,像个讨要糖果的小孩,竟是直接撒娇起来,“哎呀奇奇姑娘,你就答应本太子吧!本太子这今日要是尝不到你这口中所谓的鸡尾酒,未来几日必然是要寝食难安的呀!”顿了顿,又带上陆浔这个好帮手,“陆浔,你是不是也想喝,快快快,多和奇奇姑娘说几句好话,让咱们今儿个就能落到口福!” 虞奇奇扶额,要说真的是太子殿下才这么敢,其他人,她真的好想装傻充愣,好想毫不犹豫的拒绝。 对上陆浔,瞧他眼里的得意,估摸着这货是不可能怜香惜玉了,该死! 罢了罢了,调酒也不费太多时间,还是先得打发掉这两人,自己才能专心干自己的事情。 “晨露,酒酿,苹果汁,奶液,准备这几个,我现在就给你们调。”33 ——*—— 为了尽早喝到,宇文齐不出半刻就准备好了虞奇奇所需要的材料,要说现在皇宫真是什么都有,每日清晨都会安排宫人取晨露,进行保存。 虞奇奇独自在小房间里,捣鼓了半个时辰,最后,端着自己设计的高脚杯,开门走了出来。 宇文齐和陆浔很乖巧地坐在外面的石桌上等待,听到开门声,耳朵顿时竖了起来,看去,见他们心心念念的鸡尾酒上来了,两个人那叫一个兴奋和激动。 陆浔主动起身端过放置桌上,后拉着虞奇奇坐下,很是殷勤地给她捏捏肩,“辛苦辛苦!” 虞奇奇才不想理会这货的虚伪,一把推开她,指了指桌上两个高脚杯,“快喝吧!过去时间的长短也是会对酒感有所影响的哦!” “喝喝!当然要现在喝!”宇文齐最为感兴趣,端起来就欲一饮而尽。 “且慢!”下一秒,虞奇奇打住了,“忘记和你们说了,这鸡尾酒不同普通的酒,是要用唇细抿,才能让味蕾感受得更为透彻!所以二位慢慢品尝,切勿几口就干了噢!”她还没有时间去设计代替摇酒的器具,可怜她一双细小的手臂,方才摇酒的时候,那叫一个酸痛。 宇文齐和陆浔很听话,自然是立马就改正过来,学着虞奇奇端酒杯的姿势,小心翼翼用着唇瓣含住杯壁沿,随即,慢慢倾斜酒杯,让鸡尾酒缓缓流入唇中...... 两人喝下小小一口,让酒精在味蕾中激活跳跃...... “怎么样?味道如何?”这是虞奇奇第一次给人调酒,说实在,她也不是专业的,只不过前世认识不少调酒师,偷学了几些简单的调酒,在这个时代,还算是能凑合过去。 宇文齐和陆浔还在闭眼感受,要说这鸡尾酒果真非比寻常,刚入口时,感受不到任何酒精味道的冲击和刺激,多的是带着浓浓的果香和甜蜜......但持续了几秒之后,划入喉咙之际,却突然变了些味道,微醺的酒精悄然无息的生了出来,结合果味,居然别有一番滋味! 睁开眼,宇文齐吧唧一下嘴,惊喜地下意识喊道:“太神奇了!太不可思议了!这真是本太子生来喝得最特别的酒!” 陆浔紧接着点头赞同:“达令,你到底是在哪里学来这些手艺的?我敢说整个京城可能都没有酒家会做出这样美味独特的酒!太好喝,太让人流连忘返了!” 一个比一个夸得过分,虞奇奇都有点不好意思,她笑着挠挠头,“你们觉得好喝就行,至于哪里学来的......我说我自己开发的......你们信吗?” “信!当然信了!”宇文齐疯狂点头,彼时又抿下一口,“毕竟本太子也是从未听闻,从未喝过,奇奇姑娘说自己是第一人,那必然没有错的啊!” 他是太子,整个国家,几乎每个大地方都去过,见世面是最广的,相对起来,虞奇奇身上有太多的亮点,真是独一无二,别人连模仿都困难的那种! 陆浔早就知道虞奇奇的特别,对于她每一次让人措不及防的闪光点,由心底都会生出满满的骄傲感,“达令,你这技术要是宣扬出去,绝对又是震惊四方,绝对又是光芒耀眼!绝对又会得到皇帝的赏识!” “诶等等!”虞奇奇抬了抬手,打住陆浔的话,“我现在还不想被太多人知道,两位能否帮我保密呢?” “啊?奇奇姑娘为何要保密?要本太子说,就这鸡尾酒一旦出现到市面,必然可以是一个很大的商机!”即便常年从政,但是对于商事,宇文齐闲来之时还是会去了解一二的。 酒本就是必不可少的东西,这鸡尾酒如此特别,前期肯定是一笔暴利,就算大家过了新鲜感,但若是放在酒家,一样是能红红火火,不愁无人点单。 陆浔亦然是希望小妮子一切惊喜都可以被人熟知接受,“不说商机,名声肯定更是远扬,你之前不是和我说,想要更多的人知道你的成就,知道你都潮流吗?”她会和他说一些难以理解的东西,他都会去心在心里。 虞奇奇没有否认,但一码归一码,现在酒吧将将打造完成,还没有正式开业,她可不想自己的必杀技先放出来,必须一切的开始都是来自自己的酒吧,“我有我的打算,只希望二位可以尊重理解我,待到时机到了,这些所谓的商机,名声远扬,都会实现的。” 205 酒吧开业困难多 “酒吧?这是什么新的东西?本太子可是从未听过!”一般陆浔能知道的,宇文齐不出三天也能知道。 当然,这是经过虞奇奇同意的,毕竟宇文齐身为太子,无论人力还是财力,一定都是他们几个当中最为富盛的。 “呵呵,我复述一遍达令的话,就是唱歌跳舞喝酒的地方,喝的酒叫做什么......鸡尾酒?唱歌叫做.....嘻哈?跳舞叫做......蹦迪?还有什么乐队?哎呦,那丫头说得可多了,我这脑子,也只够记得这几个词。”陆浔笑着,无奈地摇了摇头。 宇文齐听得那叫一脸懵逼,这几个词汇在他耳 哭笑不得的张屹,赶紧让张龙帮忙,才把醉酒的准老丈人弄上了车。 显然的是,虽然系统是给严白虎发来了两个消息,但其实两者是在说同一件事。 此时张屹明知道,许解放说的,其实就是沈黄河的意思,但是张屹为了能让华夏,更全面的了解资本市场,他只能让沈黄河他们,在与ibm的谈判中总结经验出来。 另外,非常重要的是,他还救回了留赞,仅凭这一点,这次出征也是非常值得的,而且,在行军当中,留赞便是已经清醒了过来,没有性命之忧,只是他的腿么,怕也是要跟历史上一样,留下后遗症了。 吴起听到无君无父之类的话,仰天大笑,心想墨家无君无父,这天下君子贵族终究要死。墨家的话,是有道理的,世卿贵族没有,墨家一样可以治沛以致民富用足。 他是想破脑袋也想不出,为什么武松不把山封死,也从不派兵和他死拼,而是故意给他逃跑的机会呢? 元军接连攻克一个又一个重镇,又打破大宋都城临安,大宋王朝风雨飘摇。 步槊刺中手臂,让他们无法握住刀剑。步槊挥砍刀剑。包钢的槊锋会轻易将他们的铁,乃至青铜武器破坏。 说实在张屹根本不在乎,这次交叉持股他最在意的是,进入花旗财团董事会,变相的让洛克菲勒家族在花旗财团持股缩减百分之三十。 甚至如果愿意,还可以放大进入微观视觉,以及透视物体,看到事物的内部结构。 萧寒起身迈起两条大长腿,经过萧羽的身边看都不看他一眼,推开门就要出去。 正打算打道回府,不想还是出了事,肖果儿也不知是被哪儿的泼皮骗了去,三五日不见人影,再回来时,已经梳了鬓。 而此时在这酒吧内的所有人全部都围了过来,整个客厅中央所有人全部退到四周。酒吧的上空响着优雅的爵士乐,而在这大厅中此时一名光着膀子浑身纹身的肌肉男子与一名衣着干净整洁的年轻人相对而立。 她不清楚,在她悄悄咪咪地钻进睡袋时,自家闺蜜早就发现她回来,一双眼睛在她身上打量个不停。 神仙大军也是一样,也有他的灵魂法则,执行是他们永远不可动摇的第一准则。 想到自己曾经面对的那些研究人员可能是杀人如麻的刽子手,夏杰就不寒而栗。 苏阳拿着一百块正要交钱,一名身高超过两米的黑人大汉突然挡在了他的面前。 这厮回去之后最多安生两三日,后面就又故态复发,一切照旧了。 边说,她边往院中的八角亭下走,寻了处扑着软锦垫子的凳子,缓缓的落座。 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在远处躲躲藏藏,明明身形庞大,还以为自己藏得很好。 两人又逗弄了会儿暖暖,暖暖困得睡着了,便交给月嫂带去婴儿房休息。 在这个时候,围观的人们才想起来,韩庆春也算是韩家一个传奇了。 206 同一时间的喜庆 “这几张调酒的配方,你们都记下来了吗?”陆萱作为虞奇奇的秘书,负责懆办老大一切交代,早先就在老大口中闻知鸡尾酒,亦然是在私下学了几手,好在她的天赋不差,在有限的时间里,大概勉强可以调出味道相近的鸡尾酒。 陆浔找来的调酒师都是年轻人,所以在理解能力上面,相对接受程度比较良好,况且虞奇奇书写的配方和手法十分详细,哪怕是没脑子的,多看两眼也是能照葫芦画瓢。 “记下来的萱小姐!我们这两日自己也学着试了试,的确可以做出能喝的鸡.....鸡尾酒!”中间一个看上去二十出头的男子代表开了 约好了时间之后,这双方原本就没什么话可说,于是就挂了电话。刘晓宇这边如何准备这尘音道人初临红尘的见面会先不去说,到是孙伟的一段谈话很有意思。 定家的地盘就要糟糕的多,帮派中的建筑物到处都有因为打斗而遭到破坏的痕迹。 秦政,奥罗帝国太子,武神弟子,有希望于三十岁之前晋级圣域,被许为年轻一辈第一人!如此风采绝世的人物,几人有资格令他亲自邀战?又有何人有胆气坦然应战? “老”老公。”声如蚊讷地说了一声。脸上却犹如一块红布,娇羞不已。 “多谢美意,我爷爷说过,他这一辈,再也不想离开黑星球,实际上,这里的老人都是这样的想法,黑星球是他们的家,他们希望死后安葬在黑星球的墓地”杰克一脸苦笑道。 令光波做梦都没有想到是,梧桐派居然也参与到了这件事情当中。 梧桐山是一处钟秀毓丽的名山,然而当时的人们为了追求私欲,已不懂得保护鄂斯星球上的环境了,华国政府为了保护梧桐山就派了梧桐派祖师爷在此开宗立派广收门徒,以此来打消那些不法分子对梧桐山的觊觎之心。 洞内之容有一人宽,四周漆黑的不见五指,朱骏身边的护卫们生怕朱骏有什么闪失,纷纷拥挤到朱骏一旁,让原本空间并不宽裕的洞穴更加拥挤起来。 “是怎么回事?公堂之前沸沸扬扬的,也不怕有人笑话。”沐天波的口气中并没有责难的意思,却让许多人不由得面色发红,扬在手里的名帖分分缩了回去。 虽然不知道龙衍怎么会认识秦琛这样的人,看样子还十分的亲近。 被大量生机充斥,莫言起初还是很舒服的,可是一个世界的生机,可不是莫言一个lv6可以承受的,至少莫言现在还不是lv6100%,不是完全体,如果是完全体的话,到还是有希望能够承受得住。 半天之后,寂静的院中又来了四人,所有人眼前一亮,因为这几人身上的战意太过浓烈。即便什么都没做,都让人感到,一股迎面扑来的压力。 既然已经遇到了,那就给超人们一个合适的理由让她们两个在外面浪吧,这样也省的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就被超人们在哪个角落逮住了。 叶秋淡淡的笑了笑,没有理会两人的斗嘴,他的收获也不少,亲自杀死的普通五阶妖兽,就有十头,还有一头五阶中期妖兽,全部换成灵石大概也有一万二千枚低阶灵石。 唐阳羽怎么都没想到唐杀这家伙居然连萨奇和半面青面都不怕,真不知道他是真有把握还是视死如归,还是装大了。 一路无言,待到玉思诺被推进了手术室,娆娆悬着的那根琴弦才放松了些。 但其实也不算,因为她也没决定是否真正的加入唐门呢,苏一一是她的风向标,所以她跟着一姐以l俱乐部的身份进来了。 207 变得更好去保护 其实那日灯会之后,当凌宾知道虞奇奇和陆浔共曲是那般的默契,他就已经开始质疑自己,质疑自己的一切......他原以为,他唯一的乐理可以胜过陆浔,然后是他高估了自己,高抬了自己。 “我知道。”他渐渐低下头,眉眼之间尽显卑微。 虞奇奇是个心软的人,看到凌宾这样,她这心里也是不好受的,但是没有办法,她只能亲手掐断凌宾内心对她最后的执念,才能各自安好。 她在凌宾身边坐下,同样是倚靠着大树,望着天空的轮月,“师兄,你知道吗,其实一直以来,我都希望自己可以有一个哥哥,就像其他的兄妹那样,无论何时何地,哥哥都能想着妹妹,都能宠爱着妹妹。” 虽然,她现在也算是拥有陆浔,但是她还是很羡慕陆萱,毕竟陆萱从生下来,就注定会有一个男人照顾她一辈子,这种斩不断的血缘关系,不会因为任何大大小小的事情而闹出分割,很稳定,很安全。 前世,自己就是一个人,这一世更惨,只有姑姑唯一的亲人,若不是有幸结识了陆浔等人,她都不知道一个人要如何面对这样全新的时代,总觉得像是在做梦,早晚会有梦醒的一天......又怕这个梦,永远醒不过来。 她时而会去想,人这一生到底有多长,是不是人人都会像她一样经历这样离奇的事情,还是说......所有意外死去的人,其实根本没有真正的死去,而是都各自去可不同的时代空间。 凌宾看着虞奇奇眼里的憧憬,听着她的话,没有打算要去插嘴,他想继续听下去,即便现在大局已定,他也想看看虞奇奇内心的世界。 “师兄,你相信一个人死了之后,灵魂去到另一个地方吗?”她转过头看向凌宾,问话时,眼神中好像带着光。 凌宾半懂不懂,他仔细想了想,回道:“我觉得,善良的人,死后的灵魂应该会去到极乐之地,每个人在生得如何,死后都会有不一样的结果。” 听言,虞奇奇苦笑,忽然长叹了一声,“师兄这么说,那我现在可能就是在极乐世界了。” “嗯?现在就在极乐世界?”这句话,凌宾是真的不明了。 “师兄,如果我说我死过一回,你相信吗?”虞奇奇问。 ‘死过一回’四字一出,凌宾的心下意识颤了颤,他似乎不太希望从虞奇奇嘴里听到这样的字眼,“我听不懂你的话。” 虞奇奇知道凌宾不会明白的,这换做谁,听到自己这么说,都是不能理解的,但是她愿意解释......不知为何,藏在心中这么久,连陆浔那边都还没有想好时机去说,可偏偏今晚,她还真的想和凌宾好好谈谈心了。 可能是觉得凌宾是个好人,是个难得的朋友,也因为年纪少许的差距,她将凌宾也是在心底视作兄长一般的存在。 “师兄,现在在你面前的,是两个虞奇奇,一个是外表上的虞奇奇,一个是灵魂上虞奇奇。”她一字一句很是认真,不带半分开玩笑的味道。 凌宾有被虞奇奇突如其来的正经给略微的吓到,“啊......?”他开始越来越听不懂她的话,越来越不理解她想表达什么了。 虞奇奇很有耐心,继续解释:“师兄,或许你会觉得我在说一些很奇怪的话,但是不得不承认的是,这些话都是真实发生,真实存在的。” 凌宾下意识咽了咽口水,听到虞奇奇这么一说,居然莫名的紧张起来,他点点头,“好,你说,我听着。” 虞奇奇拍了拍了他的肩膀,“放轻松,这是我的故事,师兄当个倾听者就好了。”顿了顿,她抱住自己,开始回忆起以前的日子......“以前,我生活在一个繁华的地方......灯红酒绿,到处都是欢声笑语......” 接着,她开始讲诉从头到尾,曾经的日子,和曾经跨越到现在,中间的离奇...... 足足讲了半个时辰,借着月光,虞奇奇看着凌宾的表情变化是各种各样的惊诧。寻书吧 “现在你能明白,为何我说,现在在你面前的,外表是一个虞奇奇,灵魂也是虞奇奇了吗?”她歪了歪脑袋,柔和的一笑。 凌宾对着她早已释然的眼睛,过了一会,才是问了句:“很多人都知道你的经历吗......”他还是自卑的。 但下一秒,虞奇奇很是真诚的摇摇头,“没有人知道,师兄是第一个。” 这不免是让凌宾受宠若惊,很明显在他的面上看到了难得的开心,他不想表现得过于夸张,瞥了过头偷偷的笑了笑,随后转回去,“那你......为何和我说......” “就是想说,没有为什么,就是今晚,莫名其妙想找个人说说这事。”虞奇奇抿抿唇,“毕竟憋了大半年,我也是挺累的。” “那......那你为何不与陆浔说?”大概,这才是他真正想问的。 虞奇奇猜到凌宾会问这个问题,她耸耸肩,鼓了鼓腮帮子,很自然地回道:“早晚会和他说的,只是我没有找到好的时机,就好像此时此刻一样,在他那边,我还需要时间。”总觉得好像自己这事也没什么大不了,没必要弄得人尽皆知,与几个相知相熟的人谈谈心,便是足以。 听到这,凌宾上扬的嘴角又稍稍落了几分,但想一想,自己在虞奇奇那边本就不是一个特殊的地位,何必要认为自己可以拥有特殊的对待呢。 “怪不得你与别人有那么大的差距,在你身上总能找到意想不到惊喜,原来......你本就和我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原来,灵魂深处的你,是来自更遥远的地方。”凌宾慢慢接受这个事实,“之前就觉得能认识你这样的姑娘是我的幸运,现在看来,幸运都说小了,应该说是我的荣幸。” 虞奇奇摆摆手,摇摇头,“不敢说得如此夸张,什么荣幸不荣幸的,有句话说的好,前世的五百次回眸才能换取今世的插肩而过,两个人能互相认识,证明是缘分,根本不存在谁抬举谁。”接着又道,“师兄,你知道吗,在我以前的地方,是提倡人人平等的,不管男子女子,不管身份如何,都是有自由的人权,不会被谁所命令,所摆布,只要自己不愿意,就没有任何人可以。” 这样的话,简直是让凌宾听得一阵热血,因为,这就是他所向往,所追求的生活环境。 说实话,他身为男子,选择了乐人这条道理,在旁人眼里,大多都是不屑的......因为乐,在世人眼中,就是玩玩,根本没什么值得吹捧。 可他不认同,他觉得乐是一件很难达到高层的东西,不是谁喜欢就能学起来,不是嘴上说说,就能做起来的事情。 这是一件需要用身心去感受,去交流的,于他而言,乐乃神圣。 “如果可以,我还真的希望可以去你以前的地方生活,去感受那里所谓的平等。”凌宾无奈一笑。 “别说你希望,我都希望回去,要不是在这里认识你们,我肯定过的一点也不开心。”封建社会,底层人名处处备受打压,虞奇奇能为他们感受到压抑,“有一说一,我来到这里,就想再创造出我以前,哪怕一点点的模样也好......所以,我没有改变自己,我想让大家看到真正的我,想接受真正的我。” 凌宾很赞同虞奇奇的做法,他点点头:“我觉得你的想法是对的,你就应该保持初心,保持自己最喜欢最舒服的状态和样子,这样的你是最好的,我......”他想说,我喜欢这样子的你,但顿了顿,最后还是不敢说出口,只是道了句,“我很欣赏,你要一直做最好的自己。” 他将虞奇奇当作一个宝,一个值得他去爱护的宝,即便......不可能属于他,他也希望,能在下一个让他心动的女孩出现之前,可以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去保护,去维护虞奇奇。 “谢谢你啊师兄。”虞奇奇甜甜一笑,“说真的,我愿意留在乐坊司,愿意接受乐坊司的生活,也有一半的原因,是因为有你这样的师兄,包括包卫师兄,白晴师姐......因为有你们的照顾,才让我在乐坊司有了很大的支撑力。” 她有太多太多还不起的人情了,她现在只想赶快让自己强大起来,赶快能还得起这些人情,能赶快也变成保护别人的那个人。 “真的吗......”凌宾很高兴听到这样的话,“你这样说,我就安心了。”突然觉得,喜欢不一定要和对方确认关系,似乎看到对方幸福,看到对方圆满,就足以了。 虞奇奇见凌宾眼中的释然,她也长长呼了口气,两人相视一笑,这个夜晚,很和谐。 208 酒吧开业招贵客 十月初五。 这日,京城十里红妆,人人皆知,是皇族五公主和云府大公子的大婚。 为庆祝这日,百桌以上的酒楼全部半价优惠,普通的小饭馆则是限量免费,而这些则都是由云府补贴,是云府给出的福利。不仅如此,京城内及外方圆百里的寺庙都派人捐赠素粮,云府侧门外,布粥济民整整七日...... 其实云府并没有那么有钱,整个婚礼可算是花了大半个府邸的积蓄,但云少摩就是想这样,就是想让全天下人知道......他在今日娶了宇文朝仪。 “快看快看!花轿来了!” “里面就是五公主吗?哇!第一次这么近,太激动了!” “听说五公主貌美如花,真想瞧瞧呢!” “那肯定好看的呀!五公主与云公子就是郎才女貌!” 迎亲的花轿在路径时,周旁不停地传来赞美的声音,听得轿子里头的宇文朝仪,满脸笑开了花。 “雏儿,他们夸得本公主都不好意思了呢!嘿嘿嘿......”宇文朝仪按耐不住,悄悄掀开自己的头盖和一角的车轿,对着陪嫁婢女说话。 陪嫁婢女见新娘还没入洞房就掀盖头,当然极为不妥,忙拉上车帘,挨着车窗,边走边回宇文朝仪,“公主,盖头可是要新郎掀开的呀,您就忍一忍好吗?” 轿子里,宇文朝仪鼓鼓嘴,“反正没人看见,怕什么?这盖头带着好难受,本公主需要透透气的呀!” 陪嫁婢女有些为难地扶了扶额,不想这时,前头骑马的云少摩忽然转过头,对着花轿宠溺一笑,须臾来了句:“不舒服就掀了,没关系的。” 话出,估计其他人一时半会难以听懂是什么意思,但是轿子里边的宇文朝仪式清楚得很,她缩了缩脑袋,幸福一笑,旋即大声地回应:“知道啦郎君!” ——*—— 七鹿酒吧。 开业准确时间放在酉时,白日里,需要许多的准备工作。 虞奇奇是昨晚连夜赶回京城,为了想给姑姑姑父一个惊喜,便是先暂住在了吕溪的家中,今儿个,她亦然是和吕溪一同过来的。 “溪姨,好好看看这个酒吧,快夸夸我!”所有的构造和摆设全部搞定,整个内部墙壁的图纹则是画着七色鹿,所以起名为七鹿。 当然,深层一点的寓意,是将陆浔的陆,和虞奇奇的奇,谐音相成。 吕溪仔细环视了一周,不得不说,这是她活了三十几年,从未见到过的构设,包括各式各样的装饰,都是让她双目一新,意料之外的。 “奇奇,你脑子里到底还有多少奇思妙想啊?”吕溪摇摇头,不禁发出感叹。 虞奇奇就喜欢听到别人夸自己,她嘿嘿一笑:“那可多着呢!到时候还会给让溪姨出乎意料的啦~” 吕溪啧啧两声,回头拍了拍虞奇奇的肩膀:“小丫头真是不得了,你可知你之前设计的那个什么墨镜,现在还有首饰店模仿制作呢!” “噢?这么枪手呢!”这是虞奇奇可以预料到的现象,毕竟她这可是高级货,必然是会被人偷学了去。 吕溪点点头,此时此刻,内心还真是会不自主生出几分小骄傲,大概是将虞奇奇当作了自己的孩子一样看待,见着自己的闺女能一步步创造这么多成就,别提有多自豪了,“你说这个酒吧到时候太火爆,是不是应该再多开设几个啊?要不姨现在就给物色物色地方,抢占宝地如何?” “欸不急不急~”虞奇奇笑了笑,搂住吕溪的肩膀,“咱们一步步来啦~等到了时候再想着这些~毕竟这酒吧可不像墨镜,不是谁能模仿就能模仿到精髓的~其他人想要模仿,最多也只能达到快餐式效益,很快还是会被正牌打败滴~” 吕溪赞同,“说得对!说得好!我们家奇奇就是聪明绝顶!” 不多时,陆萱带着环宇乐队的成员们来了,刚进门就看见曾经的主子,还真是略微有点小尴尬。 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你推我让,都等着别人当第一个开口问好的人。有缘书吧 吕溪见情失笑,很是大方的走上前,将他们各自打量了一遍,亲切地说:“真是换了个环境,这穿得都便潮流了呢!”说完,回头看向虞奇奇,“奇奇,是叫潮流吧?姨这个词说得没有错吧?” 虞奇奇点头,哈哈大笑:“没错没错!就是潮流!”她知道环宇乐队是陆浔从溪姨那边挖来的人才,也理解这几个年轻人现在肯定很难为情,觉得自己跳槽很是不好意思,但她更清楚,她的好溪姨是不会在意这些滴~ “哎呀!都是老熟人了,别那么拘谨嘛~咱们的溪姨为人这么好,怎么的?还怕她跟你们计较嘛?”虞奇奇上前,一手搭在吕溪的肩膀上,转头挑眉,用着撒娇的语气,“是吧姨,你最爱奇奇了呢~” 吕溪当然是不见外的,原本陆浔来讨要人的时候,她就是默认的,只是她的艺人们不知情,就会觉得是他们自己辜负了墨花苑的栽培。 反正肥水没有流入外人田,所以根本没有什么关系,这些艺人的担忧是多余的,“小丫头,就会吃姨的软!不过有一说一,既然你们来了七鹿酒吧,那就真的要一心一意为了这里,可不能半途被什么巧言令色的人给骗了走,若有的话,那个时候,姨才是会真的生气噢!” 几个艺人见吕溪没有对他们跳槽而动怒,心中各自都是松了一口气,他们用力点点头,异口同声应道:“我们知道啦!谢谢溪姨!” 彼时,虞奇奇拉过陆萱,拍拍她的手,“幸苦你了小萱萱,等今日过后,我好好犒劳你!” 犒不犒劳无所谓,陆萱主要还是迫不及待今晚的开业,“我只想今晚早点到来!老大,我好激动,好兴奋啊!” 虞奇奇当然也是激动的,“我也是!我也是!一定很好玩的~” 吕溪在旁看着两个年轻人像个小孩子一样傻乎乎笑着,觉得甚是可爱,“年轻就是好。”不过想一想,她在这个年纪的时候,似乎并没有她们那么自由快乐。 ——*—— 不说以前,就说当朝,宇文朝仪式第一个下嫁的公主,按照规矩,皇帝要给云少摩封为异姓王爷。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封云少摩为战王钦此!” 战王,顾名思义,就是要从军的。 所有人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都下意识愣住了,因为当初云峰将军当时的遗嘱就是希望云府可以好好的,云少摩可以平安长大成人。 言外之意,已故云峰将军就是希望云少摩可以当个普通人,不要再步入他的后尘,像他一样,日日都处于危险的环境当中。 可现如今,皇帝直接封云少摩为战王,这个称号可比其他的异姓王爷要来得特殊许多,不仅仅只是一地的藩王,做主要的是,要担任将军打仗的......最终还是走了已故云峰老将军的路。 云夫人是情况之外的,她并不知道皇帝会一下子就给自己的儿子封了个战王的称号,不知为何,那一刻,她突然就消了不少儿子大婚的欢喜,更多的,是忧虑和惆怅。 “叩谢皇上!”云少摩跪在地上,内心毫无波澜,因为这就是他选择的,他为了她选择的。 宇文朝仪也是清楚,这一切都是为了他二人的幸福,说实在,人人皆知从军的风险,她亦然是知道的,所以,往私里去想,她也不希望自己的丈夫以后会要生活在那样一个危险的环境当中。 但是没有办法,她选择下嫁,云少摩就必须封王,而能让皇帝松口的爵位,就只有战王这个封号,因为这样,皇帝才会安心,才会觉得云少摩会为他办事。 谢主隆恩之后,婚宴继续,宾客们互相敬酒,大胆的也会给皇帝皇后端酒...... 距离酉时,还剩三刻钟。 关于七鹿酒吧的开业,此前,虞奇奇已经安排人手去发送传单了,以及让太子殿下通知了云少摩和参加婚礼的贵客,如果有兴趣的话,可以在晚膳过后,都来捧捧场。 “妹夫,你说这酉时也快到了,要不然你说两句,号召一下大家,咱们现在就去呗?”虽然妹妹成婚是大事,但是巧在酒吧开在同一日,他没办法控制自己不去想,他真的太迫不及待了。 陆浔当然也是想提前去酒吧的,于是乎跟着宇文齐附和:“现在该唤你战王爷了,说真的,不早了,差不多可以了。” 云少摩也是刚刚敬酒完,算算时间,估摸着还有一刻钟,就该散场了,“这皇上还没说话,我怎敢......”他今晚还等着回洞房见他的新娘子了,至少也要带着新娘子一起去玩吧? 谁知,话音刚落,皇帝居然就从后面走了过来,“你们几个在说什么悄悄话呢?” 几人回头,各自看了眼,旋即,宇文齐神神秘秘拉住皇帝,道:“父皇,走,孩儿带你去民间一处好玩之地!” 209 双喜在夜待狂欢 皇帝不解,问:“何处好玩的地方?都这么迟的还能有?”身为九五至尊,除了微服私访之外,基本上就没有离开皇宫,对于民间的生活,他这个坐惯了龙椅的人,也很是抱有兴趣的呢。 “去去就知了~”宇文齐见自己的父皇有意向,连忙拉住他的胳膊,“父皇,你要不叫问问还留在这里的宾客,有没有愿意一起的呗?那地方当真热闹有趣,难得来京,不去绝对是后悔噢!” 陆浔很佩服宇文齐的口舌能力,看来,他家小妮子的酒吧不愁没人捧.场了。 皇帝听言,当真是有所被吸引到,他看了宇文齐,又看了陆浔,再是看了云少摩,最后恍然大悟,笑着来了句:“原来你们都知道,啧啧,还是年轻好啊!” “父皇也不老啊!况且那好玩的地方今晚才是正式开业,我们几个也还没去过呢!”宇文齐又说。 “没去过?那你怎如此自信就道那个地方有趣了?”皇帝问。 “回皇上,因为......老板是个有趣的人。”说话的是陆浔,总感觉自己也有些憋不住了,因为时间慢慢流逝,他都害怕赶不上酉时。 云少摩亦然知道这事对虞奇奇很是重要,更重要的是他也想快些结束今日的婚宴,也好早点回屋见到他来之不易的新娘子。 “老板你们已经认识了?”皇帝挑眉,见这三个年轻人面上都带着不同的迫不及待,通情达理的他就不再多问,咳了咳,算是爽快地答应,“行!朕见婚宴也是尽兴了,是可以换个地方转转!” 话落,陆浔等三人喜出望外。 ——*—— 七鹿酒吧。 “记住我的话!莫要紧张!莫要紧张!保持好的心态!”虞奇奇站在舞池中央,大声对着酒吧所有的工作人员叮嘱道。 要说早在半个时辰之前,地下室外就已经挤满了差不多上百名客人,这是虞奇奇意料之外的,毕竟这个点,应该不会有那么多兴奋的人群吧? 但往往,惊喜总爱这般冲击过来,只听外面的嘈杂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猛烈,似乎随时都有可能将酒吧的大门给挤破一般。 最忐忑的大概是乐队的这几个年轻人了,他们穿着乐器什么的都已经准备完毕,现在侯在那边,各自的手脚都带着略微的颤抖。 “抖什么?这里所有人,可就你们最不能掉了链子!放轻松,长呼一口气,可莫要出了差错!”吕溪就在不远处坐着,望着乐队区的艺人各各身体紧绷,便是开口朝这边说了两句。 那几个艺人当然也不想自己紧张了,可是没有办法,以往在墨花苑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不知为何到了这里,就是莫名有点慌乱。 他们朝吕溪回应了点头,内心也在各自的安抚,尽力调整好心态。 调酒区这边是由陆萱负责,她前后交代了不下二十次,几乎每隔一炷香的时间就会提醒一遍,要他们用心调酒,不得忙乱,不得让客人插队,要主动询问客人的口味喜好等等......总之,面面俱到,不想有任何的疏忽。 剩下气氛组,找的是之前虞宛莲和赫东寰大婚上请的那些,不得不说,有经验就是不一样,上手极快,虞奇奇很是放心。 时间一点点过去,此刻的虞奇奇不再是紧张,更多的或许是担心,她时不时就看向大门,期望开门的那一刻,第一眼看见的能是陆浔那些人。 不知道太子殿下所言是否可靠,不知道今日能不能挖来一些参加云少摩婚宴的贵宾们...... 云府,新婚洞房。 外面的宾客皆已散去,只剩下仆人们在做清理,云少摩认为自己身上酒味太重,急匆匆去洗了个澡,而后又急匆匆赶去洞房。 当推门声响起,等候多时的宇文朝仪一颗心都快跳出来了。4e “朝仪,幸苦你了。”云少摩知道大婚这日都是对于新娘子不太舒坦的,要戴着红盖头坐在床前好几个时辰,所以......他说完这句话,就直接上去取了宇文朝仪的红盖头,“快透透气吧,夫君见着怪心疼的呢!” 宇文朝仪早就想掀了,奈何陪嫁婢女硬是不准,就当真给她盖了四五个时辰,不吃不喝,她甚至都快要睡着了。 “呼——”宇文朝仪长长地舒了口气,站起来就像个树懒一样抱住了云少摩,“相公!我现在终于可以叫你相公啦!” 虽然这样的姿势不是一次两次了,但是现在这样的身份抱在一起,这是第一次,两个人都带着和以前不一样的心情。 云少摩抱得更紧,但没有维持多久,便是将宇文朝仪松了松,抱去了桌前,“我给夫人带了好吃的,快快填填肚子。”顿了顿,又凑到宇文朝仪的耳边,轻轻说了句,“不然的话,我怕等下你会没有精力开心。” 云少摩就喜欢看宇文朝仪害羞的样子,特别是现在的关系,越是调.戏越有情调,他捏了捏宇文朝仪的脸蛋,“好了好了,吃吧吃吧,为夫就做在这等你慢慢吃完。” 就是几块咸饼,再配上一小壶宇文朝仪爱喝的梨汁,香香甜甜,别提多棒,“夫君就是好!真是越来越爱夫君了!”现在名正言顺,两人互相的情话和撩.拨是越来越不隐.晦了。 云少摩趴在桌子上,抬眸望着宇文朝仪吃东西的模样,就如此看着,内心都是好一阵的幸福,总觉得自己是捞了一个大宝贝,前世修来的福分。 “宝儿,今晚奇奇姑娘的酒吧开了,你想去玩吗?”别人成婚,别人洞房花烛夜,都是想着怎么过得美好,云少摩倒是不同,居然想带着新娘子偷摸出去玩耍,当真是刺激。 宇文朝仪就喜欢玩,即便知晓今日比较特殊,但是听到‘玩’这个字,一双眼睛还是不由自主地亮了起来,整个精神瞬间也打了起来!她放下筷子,忙激动地问:“真的假的,也是今日开吗!去啊去啊!当然要去!”她先前听闻过,也是好奇所谓的地下酒吧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云少摩见三个饼子连一个都没有吃完,转口又说:“先将这些吃了,饱了之后再说。” “吃完就迟了呀!现在去吧要不然!”宇文朝仪迫不及待。 “你确定?现在皇上和前来的大多宾客都已经过去了呢。”云少摩挑眉,“你确定要让别人都知道咱两洞房花烛夜一块偷跑出去潇洒吗?” 宇文朝仪一怔,“啊?父皇他们也去了啊!不是吧,大家都知道了啊......就我不知道......就我不能去玩......呜呜!我好可怜啊!”看来,她压根就是不怕,压根就是有这个偷跑出去的胆子。 云少摩扶额,真是佩服自己这个新娘子,要说他都做了防范,没想到自己的夫人确实单纯的只是想去玩,“你将这些吃了,喝了,我便带你去,莫要讨价还价,好好听为夫的话。” 宇文朝仪现在哪有心情吃东西啊,对于去玩已经蠢蠢欲动了,她见方才的话都不能打动自己的夫君,那干脆就直接撒娇:“哎呀我的好相公~人家就现在想出去玩嘛~你就带人家出去嘛~”说完,朝着云少摩眨眨眼,嘟嘟嘴。 可惜,这种招数,云少摩之前已经见过若干次,早已免疫了,他再次捏了捏宇文朝仪的脸蛋,“听话听话,不然为夫是会惩罚你的噢!” 惩罚?她还从未见云少摩对自己动粗过呢?宇文朝仪俯了俯,故作娇媚,“夫君想要如何惩罚妾身呢?” 这一出,虽说好像是在开玩笑,但是却像爪子一样挠得云少摩心头直痒痒,“夫人这是在挑.逗为夫吗?如果是这样的话......”说着说着,他也突然猛地与宇文朝仪拉近距离,勾起她的下巴,“如果这样的话,那为夫可真就要惩罚了噢!” 下一秒,云少摩横抱起宇文朝仪,大步迈向婚床...... ——*—— 距离酉时还剩不到一刻钟,现在所有人忐忑的心理基本上都已经可以稳定下来了,就等着开业大吉,等着看到底会有多少客人。 倒计时数着时间...... 终于到了酉时,虞奇奇抬手,大门打开...... 霎那间,一群人蜂拥而至冲了进来,有的就好像本身不打算进来,确实被挤进来似的,整个酒吧内部瞬间变得混乱起来...... 虞奇奇一惊,可是生怕有些人太激动,不小心碰坏打坏什么布置,于是乎,她忙站到舞池中央,对着所有人招手道:“感谢各位来关顾七鹿酒吧!请各位不要拥挤!周围是有座位可以休息!稍等片刻,咱们酒吧的活动就会开始了!” 210 不平静的狂欢夜 虞奇奇一惊,可是生怕有些人太激动,不小心碰坏打坏什么布置,于是乎,她忙站到舞池中央,对着所有人招手道:“感谢各位来关顾七鹿酒吧!请各位不要拥挤!周围是有座位可以休息!稍等片刻,咱们酒吧的活动就会开始了!” “这个丫头......朕怎么记得好像是......”因为是参加民间的娱乐活动,所以皇帝和其他贵族都换上了朴素的衣着,只是虞奇奇站在舞池中央实在是耀眼夺目,这才让皇帝一眼就认了出来。 这是在宇文齐和陆浔意料之中的,本身拉着老皇帝过来,就是给虞奇奇增加知名度的,也希望七鹿酒吧可以更是火爆一点。 “父皇,那位就是之前灯会表现突出的乐姬虞奇奇呀!”宇文齐立马答道。 “虞奇奇......噢对对对!朕想起来了!欸?她这穿着......怎么有些新奇啊?怪不得方才朕没能一眼确定呢......”皇帝仔细打量了一番前头的小姑娘,微微愣住。 其他一块过来的贵族亦是和皇帝一样的感想,进了酒吧之时,且不说这里的环境有多么的让他们大开眼见,就是这里面所谓的杂工什么,在穿着上,真是有些让他们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词汇来形容为好。 “太子殿下,这姑娘是宫中的人吗?完全看不出来啊!没想到皇宫还有这般独特的小姑娘呢!” “我也是第一次见到这地下室可是建设成这样的稀奇!太不可思议了!” “皇上,看来现在朝廷招纳人才是越来越有眼见了呀!” 这你一句我一句吹的,皇帝听得那叫一个得意,毕竟整个皇宫都是他的,能有这样年纪轻轻的人才,自然是件好事。 “朕倒是要好好看这丫头还能给朕怎样的惊喜。”皇帝看着前面的虞奇奇,算是达成了一半的满意,点了点头。 陆浔见效应不错,是该去帮帮小妮子了,他给了宇文齐一个眼示,便是先离开了这里,缓缓迈到主场地...... “很感谢各位来参加七鹿酒吧的开业庆典!为此,今晚在酒吧的所有消费统统五折!这儿是酒水区!那儿是开台区!具体价格,由我们酒吧的营销员来作解答!”说完,对着招来的营销组招了招手。 立马,几十个营销员分散到各个桌台,向着客人们推销,介绍。 当然,大多前来的客人都是抱着凑热闹的心态,少有说是已经带好了钱包过来消费的,特别是进来后见里面的构造和他们平日里见的酒家不同,便是很快就有人发出了疑问的声音。 “你们这个酒吧卖的是什么酒啊!为何要放在地下室啊!” “我看宣传贴那边写的是叫什么......什么鸡尾酒......还有什么乐队?都是些什么玩意啊!你倒是展示出来给我们看看啊!” 有人发声是在虞奇奇的意料之中,毕竟换做哪个人一开始都会有一肚子的疑惑,她自然是准备好了解释的陈词:“各位稍安勿躁!此地名为七鹿酒吧,与各位平日里所见的酒家那是大不相同的!因我们酒吧不单单只是做酒,更重要的是为前来的客人们助兴!” 说着,她向乐队区给了个手势,下一秒,奏乐声响起,整个场子在客人们措不及防当中猛烈燃了起来! “所谓鸡尾酒,如果有兴趣的顾客,可以先买一杯今日限量的特价款尝一尝!”这次高声宣传的是陆萱。 看着老大喊得也怪累的,她便是走到了人少之地,帮忙说话。 凑热闹归凑热闹,但是抱有新鲜感的客人亦是不少的,特别是来了许多痴酒的男子,听说今晚开设限量特价鸡尾酒,互相看了几眼,立马高高举手,跑到吧台前面,“来一杯!来一杯!”不管鸡尾酒到底是什么样的酒,但只要是酒,对他们而言都是很有吸引力的。 陆萱很是高兴买卖终于有了开端,这不,后面生怕自己错过优惠的人,那脚步同样是控制不住走了过来,摸摸口袋,还算是可以消费得起呢。 “陆丞相,那是你家的千金吧?居然也是这里的吗?”皇帝一眼认出陆萱,不禁转头对陆正说了句。 陆正可是意料之外,怪不得今日的婚宴,自己这个宝贝女儿不肯跟来,说是身体不适怎么了,没想到竟是自己早早跑到此处瞎折腾! “呵呵......这丫头就爱胡闹......就爱胡闹。”他还能说什么?现在皇帝在,他肯定是不能给自家丢脸的!至于到底怎么回事,回去再抓着自己的女儿好好问问! “这怎么算胡闹呢?朕猜想啊,估计是萱丫头和那个乐姬关系甚好,应该是过来帮忙的吧!”皇帝极为善解人意,一语道破。117 陆正只能尴尬的笑笑,“皇上说的是,皇上说的是......”他认得虞奇奇,去年还招过她当萱儿的乐艺老师,没想到两人还一直保持联系。 倒不是不同意自己女儿交友,只是这个点,少有女子还在外出没,本来自己女儿在京城的名声就不是十分的好听,他可不想又在皇帝面前出现什么差错,毕竟......陆正可是一直心心念念宇文齐和自家女儿的感情进展呢。 宇文齐见状,立马帮着陆萱说话:“就是啊陆丞相,萱儿根本没有胡闹,你看看这七鹿酒吧,不说别人见过没有,反正本太子可是第一次见着如此新奇的地方!萱儿能更早的参与其中,定然也是学习到不少的啊!” 见太子护着女儿,陆正心中的顾虑瞬间消失了七八分,老脸上也绽出了几许的笑容,附和宇文齐:“太子殿下说得对,是老臣误会了呢!” 宇文齐点点头,旋即又对皇帝说:“父皇,这七鹿酒吧应该算是整个宇文国第一个出现的很是特别的商业,儿臣认为,若是效益不错,这叫虞奇奇的乐姬,是可以好好得以重用,算是难得的才女啊!” 事实摆在眼前,其实根本无需宇文齐说,皇帝自己也有这样的打算,他算是赞同地点了点头,“朕也有此意!” 不一会儿,所有的台子都已经被开了下来,想要留下的人也将就开了散台,整体的场面算是比刚来之时要有序许多。 这是非常好的现象,虞奇奇内心算是放松了一口气,彼时,举臂拍了拍手,下一秒,气氛组从两边跑了出来...... 虽然措不及防的让人有被小小的吓到,但是因为都是有经验的热场选手,所以不过一会儿,这些帅气漂亮的小姑娘小伙子们就主动的带领大家疯狂嗨起来! 不时间,音乐,灯光,气氛,通通就绪! 虞奇奇搓搓双手,几步蹦到乐队区,坐到了自己的架子鼓面前,这一刻,又是她的主场,转动起鼓槌......一起燃起来吧! 顿时,音乐震耳欲聋,却很奇妙的像无数的双手伸进客人们的心脏,勾勒着不上不下,竟是生出了上瘾的滋味...... 原本还对气氛组的成员们有些介意的,却因为音乐的牵动,开台的客人们情不自禁就跟着站起来摇摆身体......很是快乐! 后边的皇室贵族看见这么一个场面,不免冲击到耳目,有几个甚至都想站起来跟着一同热闹,可想到自己的身份以及皇帝还在,皆是努力按捺住了。 “这乐曲,朕是闻所未闻呐!好是欢乐......好是奇妙!”可皇帝也是人,在这样的环境下,不可能不被受到影响,他不禁发出感叹,“太让朕惊喜了!” 宇文齐早就忍不住想一块动起来,他没有这些贵族能忍,干脆拉着皇帝的袖子,说道:“父皇,既然是参加民间的娱乐活动,那肯定要入乡随俗呀!你瞧瞧大家,多欢乐!咱们也加入进去吧!” 贵族们见太子开口,各各一双眼睛睁得那叫一个期待,若是能叫得动皇帝,他们就可以自由洒脱了啊! “几个客观,还坐着干什么呀?来嘛!一起站起来摇摆!”好巧不巧,气氛组的几个小姑娘跑了过来,大方的直接拉着皇帝太子和几个大臣。 要是本来就心痒痒,如此一搞,更加是没办法控制自己......皇帝身为九五至尊,也是疲倦了整日稳重的麻木,自然是想好好释放下身体和心灵的。 于是乎,超乎大家伙预料的是,有个小姑娘拉着皇帝跳恰恰舞,没曾想皇帝当真就跟上了步伐,极为顺畅! 好了,皇帝都动起来了,那他们没什么好担心的,一起嗨啊! 这边,陆浔站在难以被人发现的暗处,转起手中的蓝笛,与前方打着架子鼓的虞奇奇交换了一个眼神,旋即,笛声跟着响起...... ’铃铃铃——‘ ’咚咚咚——‘ 又是新的配合,又是新的融合,在燥热中增添几分清凉,牢牢的抓住这里所有人的心,只会让他们越来越上瘾,越来越离不开这里...... 这一晚,注定是不平静,但却热闹,却惊喜,却快乐的一晚上...... 211 下次再表白一次 一夜的狂欢,足足持续的两个多时辰,奈何这个时代的人们大多不是熬夜的主,所以基本上是体力还在,精神却已经扛不住了,在之后恋恋不舍地散了场。 皇室贵族们白日里上完早朝就去参加婚礼,本就算是操劳,现在晚上又是大幅度的刺激神经和身体,不得不说,几乎达到了透支了地步......可和其他人一样的是,依旧意犹未尽。 老皇帝靠在沙发上,困得已经翻了眼皮子,众臣子也是乏了,都在等着皇上和太子先离开,他们才敢动身回客栈。 估计只有虞奇奇的状态是整个酒吧最好的了,她见大伙儿的样子,知道今夜也是差不多可以告一段落了,便是走下台子,拍了拍陆浔和陆萱,“嘿,要不让殿下带他们回去吧?这后面还得打扫呢,可别在这睡下咯!” 陆浔和陆萱亦是知晓这个道理的,二人点点头,向太子和陆正走去,各自拉了拉他俩,“殿下,带皇上回去吧。”陆浔轻声说道。 宇文齐揉了揉眼睛,甩了甩脑袋,努力让自己恢复精神,“都走完啦?欸......那我们确实也该走了。”说着,他抬头看了看那边的虞奇奇,对她满意的举了个大拇指,后拍拍陆浔的肩膀,在他耳边说道:“你的达令真有两把刷子,估计太阳升起后,这酒吧会在京城有很大的反响~” 陆浔微微勾唇,“但愿吧。” 不一会儿,剩下的皇室贵族皆是也离开了酒吧,虞奇奇雇来的清洁工开始打扫场地,工作人员大多亦是快要合眼的那一种,经过虞奇奇的允许,纷纷带上自己的东西赶回去睡觉了。 虞奇奇呼了口气,摸摸自己的不规律的心跳,只能说这副身体一样经不起熬夜,她日后也是需要循序渐进,适度开业。 “达令。”原以为陆浔和他们一块走了,没想到又折了回来,他握住虞奇奇的肩膀,很是关心地问:“今夜辛苦了,我带你回去休息吧。” 虞奇奇回身,抬头对陆浔歪着脑袋憨憨一笑,“有这么多人捧场,效果也不错,还赚了钱,才不觉得辛苦呢~”说着,他便从口袋里掏出一部分的银两在陆浔面前晃了晃,而后另一手拉住他,“这个点应该还有夜宵店,走呗,姐姐请你吃宵夜去!” ——*—— 夜宵店。 也不知道是真饿了,还是太开心了,虞奇奇豪爽地点了一桌子好吃的,并且......临走前特意自己在酒吧调了一壶低浓度的鸡尾酒。 她给陆浔盛满,“陆浔,我真的太高兴了,你知道我等这一天准备了多久吗?小萱萱帮着我,我在乐坊司那是一个心有余但力不足啊!但看到现在如期圆满,我这心底真的说不出的欣慰和自豪!” 陆浔很明白虞奇奇想要的东西,虽然这些东西和他所知道的有着很大的偏差,但是不妨碍他去理解,去接受,“这就是你的潮流,你所谓想带给这里的潮流。” “没有错!”虞奇奇拍桌,“但,这只是开始!陆浔,你是知道的,我真正想要的,是所有人认同!” 酒吧是物质存在,她要达到的,是将意识能留存在人们的身体里,让潮流不受物质的约束,都可以随时随地展现出来。 她希望有一日,她能看见这种潮流会被人重视,会这个时代的人主动宣扬,最好的话,可以在自己就算有一天不在了,潮流也还是能一直存在的。 “我知道,你放心,我会一直在你身边帮助你的。”陆浔温和一笑,说出这话时,缓缓伸出手握在虞奇奇的手背上,“答应我,带着我一起见证你心中希望实现的那一刻,好吗?” 闻言,虞奇奇心头下意识一抖,显然是有被陆浔后半句话感动了,她些许的哽咽,最后绽开灿烂的笑容,将自己的酒杯碰上陆浔的,“那是当然要带着你一起的呀!毕竟只有你从一开始就不嫌我麻烦啦!”话落,抿下一口酒。 许是精神疲倦,他看虞奇奇的眼神有些许痴迷,这一刻,总有种冲动......有种想要抱住她亲吻的冲动。 “奇奇,我......喜欢你。”但他控制住了这个冲动,下意识转换成了另一个表达方式。877好书网 是的,他......措不及防居然表白了。 虞奇奇刚准备吃菜,还没夹到嘴巴里就被这突如其来的话语给怔住了。 本来熬夜心跳就跳的快,现在来这么一出,更加有所控制不住了,她咽了咽口水,努力保持镇定,慢慢的放下筷子,对上陆浔的蓝瞳,“哥,你晚上没喝多少酒啊......怎么的,许久不喝,酒量都下降了?”这么重要的时刻,她可不自信,就怕陆浔要么精神失常,要么喝上头了。 陆浔听言,微微敛眉,显然是对虞奇奇的第一反应有略微的不满,他喝下一口鸡尾酒,突然就站起身走到小妮子的身旁坐下,倒是把她给呆住了。 “你......你要干嘛......”此时此刻,虞奇奇的内心是慌张的,回想起晚上,陆浔好像确实也喝了比平时要少许多点的酒,要说这醉酒......偶尔混杂多了,似乎亦是容易醉得快。 “没干嘛,就是想近些看看你。”到底是酒的后劲,陆浔估计是不会承认自己现在的是不清醒的状态,“我方才说喜欢你,为何你要质疑我?” 虞奇奇扶额,正常剧本不应该是被表白会感动的吗?为何现在她无奈之中还有点想笑,特别是看着陆浔说话的样子跟个小憨憨似的,“哥们,答应我,下次喝酒跟着姐姐好吗?自己喝,喝醉了是会被其他小妹妹拐走哦!” 陆浔大概是听进去了,可还是耿耿于怀方才的问题,他居然小小的嘟了嘟嘴,样子上更像个小孩子了,“你还没回答我,为何要质疑我?” 看来要是不正面回答,他能问一晚上,虞奇奇真是有点忍不住笑出声了,她抬手摸了摸陆浔的头发,就像他之前摸自己那样的手法,“没有质疑你,就是这表白的时间地点场合太随意啦!你如果明天睡醒之后,能不能再换个机会给我表白呀?”他们的关系也够她如此直白的解释了。 虽然她和陆浔已经心照不宣了,但是还是希望能走一个仪式感,或许也是知道今日云少摩和宇文朝仪都已经终成眷属,一时是羡慕的。 陆浔眨眨眼,旋即用力地点了点头,“好!但是......我现在也是认真的......云少摩和五公主已经成婚了,我见着......有些心动。” 白日里,一方面心心念念小妮子晚上的酒吧开业,一方面看见云少摩牵着宇文朝仪的手走上大堂的时候,他脑海里是在幻想自己牵着小妮子的手,未来有一日,也可以想他们这样,受着所有人的祝福,喜结连理。 他对小妮子的心动,从始至终没有断过,特别是看见小妮子闪闪发光,他都有种想要将她藏起来,占为己有,不被别人发现她的魅力,不让别人被吸引,不让别人对她有想法,想要从他身边抢走她。 “你见着心动......心动什么呀心动,人家云公子都二十好几的人了,你才十八欸......哈哈。”虞奇奇不禁打趣。 “很多男子一及冠就是成婚了,我十八......也是可以的了。”陆浔又是不高兴听到这句话,语气带着些许的撒娇。 此时此刻的陆浔在虞奇奇眼里真的太可爱了,可爱得她又抬起双手捏住了他的脸蛋,笑着说:“朋友,要是你现在的样子被太子或是小萱萱看见,我估计他们是会嘲笑你一年哦!” 真是现在没有其他人,要是有其他人,等到明天陆浔清醒之后,回想起来大概是会后悔的。 “看见就看见,下次我就拉着他们,当着他们的面和你表白。”陆浔哼了哼,“我现在很理智,我没有喝醉,你那个鸡尾酒根本没什么,不可能让我醉的。” “哦?你居然瞧不起我的鸡尾酒?”虞奇奇捏的劲更大了,“臭弟弟,你可别瞧不起,姐姐这鸡尾酒虽然喝起来没什么,但是后劲是很大的哟!你瞧瞧你现在的模样,和你平时比起来,哪像百姓口中风度翩翩的浔公子呀?” “在你面前不需要风度翩翩。”下一秒,陆浔几乎是想都没想说了出来。 虞奇奇挑眉,松开捏他脸的手,双臂一环,“为何在我面前就不需要风度翩翩啊?怎么的,到底是姐姐魅力还不够大,让你已经放下偶像包袱了嘛?” “偶像包袱......就是面子的,我记得这个词......”陆浔说着,突然间,身躯又措不及防朝虞奇奇面前俯了俯,更是拉近两个人的距离,“你魅力很大,但是我希望在你面前独特一些,主动一些,可以吗?” 磁性温柔的嗓音,听得虞奇奇都起了鸡皮疙瘩,她扇动了睫毛,故作面不改色,实则内心小鹿已经不停地乱转了,“好......可以......只要你想,都可以......” 212 措不及防的催婚 翌日,京城一片轰动,无论走到哪里,街坊小巷到处都是讨论昨夜七鹿酒吧的开业之事...... “你知道吗,我隔壁那户人家的相公就去玩了,回来之后夸得可好了!” “我隔壁也有去的,今儿个还囔囔着晚上要去呢!” “诶?那个七鹿酒吧里面到底是个什么样啊?听得我都想去了呢!” 具体被多少人知道还不清楚,但是平日里的八婆肯定已经掌握了很足够了,而按照她们的力量,传扬出去也无需太久时间。 赫府。 “奇奇,真的假的?外面说的那个什么七鹿酒吧......是你开的?”一家人都不知道虞奇奇放假的日子,更不知道京城突然冒出来的一个什么酒吧居然就是他们侄女的地盘。 虞奇奇得意洋洋地从胸前的衣服中取出钱袋子放到桌子上,里头满满的碎银子,“侄女什么时候说过大话啊?喏,这些只是昨晚收益的一部分,奇奇特地拿出来,就是来孝敬您和姑父哒!” 虞宛莲还没有接受过来,虽说之前虞奇奇也给她带来不少的惊喜,但这次实在是措不及防。倒是赫东寰,男人嘛,接受能力较快,他垫垫钱袋子,属实很沉,“奇奇,你的本事真是越来越大了,姑父看啊,你要不回来吧,别再皇宫受苦了。” 听言,虞奇奇笑了声,“皇宫哪里会受苦呀!皇宫可好了呢!年末的时候乐坊司有一次竞争乐师的机会,奇奇可是要争取的呢!” “乐师?”虞宛莲不懂,看向赫东寰。 赫东寰是知道的,“乐师就是奇奇在的地方最高级别的地位。”顿了顿,很是诧异的问虞奇奇:“奇奇啊,你这才在乐坊司待了一年就已经可以竞争高级别的位子了吗?况且你的年纪......应该算是里面较小的吧?”不是不相信虞奇奇,而是怕人才济济,他们的好侄女又是好胜心很大,若是落选了,岂不是会很是失落。 虞奇奇明白姑父的话中意思,她很是淡然地笑回:“竞争跟能力有关,跟待了多久没有多少联系的啦!奇奇就算是乐坊司里面年纪最小的又怎样?奇奇不觉得自己比那些年纪长的差很多呀!而且吧,既然有这么一个机会,那奇奇全力争取便是,至于结果怎么样,奇奇其实看得很开的啦!” 她只是和师兄师姐们处得稍微好一些,只是认识别人口中的贵人多一点,但是她不希望自己的能力是受关系户的影响,就好比酒吧的开业,她要人们主动的认可自己,主动的赞扬自己。 乐师一位,她势在必得,就算是不得,她也不会放弃的,她会继续把握下一次的机会。 赫东寰是相信虞奇奇的,“奇奇,你可以的!若你真能争取到,回京城时,找姑父要奖励!无论什么,姑父都可以满足你!” 虞宛莲摸了摸自己八个多月的大肚子,“你可别宠着她,等下这丫头一骄傲起来,又不知道自己是谁咯。” 虞奇奇鼓鼓嘴,轻轻的扑到姑姑的大肚子上,撒娇道:“哎呀姑姑!奇奇都十六了,哪里还是小孩子呀!人家这个年纪的姑娘,都成亲了好不好......”话刚说完,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多嘴了。 下一秒,赫东寰很是自然地就来了句:“对哦!宛莲,昨日云俯和当朝五公主成婚一事,我是和你说过的对吧?”他昨日去外地了一趟,回来在路上听说的。 虞宛莲一直都在京城,昨日的大婚是惊动整个京城,就算赫东寰不说,她也是能知道的,“嗯,现在云俯已经是战王府了,那云公子已经被皇上封为战王了。” “云公子封为战王了?!”没曾想,先惊讶的会是虞奇奇。书吧达 确实,她是收到了云少摩的婚宴的邀请,奈何因为撞上同一个时间,她实在是不好意思得拒绝。而昨晚又太忙,她来不及了解云少摩和宇文朝仪的婚礼具体有什么有趣的事情发生,所以现在知道云少摩封王,她是意料之外。 赫东寰亦是没想到的,可他先前有从同行之中了解到过一点皇室的规矩,“是该封王的,毕竟难得是公主下嫁,不封王,皇族颜面难以过得去啊!只是这战王......又是另一种寓意了......若是我理解得不错,日后这云公子,应该是带兵打仗的。” 虞奇奇听着姑父的话,内心略微有点小小的难受,是为云少摩和宇文朝仪而感到小小的惋惜吧......毕竟,战王的名位实在是太高了,她总觉得,这样会让云少摩的压力很大......也会让宇文朝仪对自己夫君日后的思念和牵挂会很多。 更重要的是......云夫人......作为云少摩的母亲,一个没了丈夫而独立带大两个孩子的女人,女儿在宫中为妃,儿子日后估计也是常年不在京城......那么,她身边还会有什么亲人来照顾她呢?哎...... “希望他们会幸福吧。”虞奇奇微微叹了口气,想起当初自己牵线,是没有考虑这么多,只觉得他二人比较般配。 “人家贵族的事情就用不着你个臭丫头来操心了。”虞宛莲捏了捏虞奇奇的鼻子,“你这倒是提醒姑姑,咱们的奇奇也不小了,也是该考虑成亲了。”说完看向赫东寰,意味深长地问了句,“相公,先前你说你的拜耳有个长子刚刚及冠,没有定过亲,对吧?” 话出,虞奇奇一愣,立马站起身,作出防备的样子,“姑姑,你想干啥?” 虞宛莲憋笑,“姑姑干什么?姑姑在为奇奇的终身大事着想呀!” 赫东寰明白虞宛莲的意思,笑着点点头,“那小伙子不错的,我之前去过他们家,是见过他的,长相一表人才,待人也很有礼貌,我觉得......可以找个机会让他和奇奇认识认识。” “等会等会!”越说越离谱,虞奇奇抬手打住姑父的话,整理了一下思绪,满脸写着疑惑,“怎么的,姑姑姑父,你们这是打算催婚了吗?!之前不是答应奇奇,这事尊重奇奇的选择嘛!” “尊重啊!没说不尊重呢!”虞宛莲说,“只是姑姑和姑父看你太注重事业了,怕你一时误了自己的终身大事,所以想给你一点建议嘛!而且吧,姑娘家家,嫁个好夫君才是最重要的,知道吗?” “哎呀!还早啦!”虞奇奇最怕面对的就是这个时候了,哪想着来得这么快,她开始小小的紧张,毕竟姑姑大着肚子,要是她硬着来,气坏了可就不好了,”姑姑,姑父,奇奇已经有喜欢的男子了,你们就别操心这事啦......“说完,还特地给虞宛莲和赫东寰一个眼神。 两人当然懂虞奇奇口中那个所谓喜欢的男子是谁,但是这一年过去了,不是他们不信任陆浔,而是年轻人的婚事,十个里面有九个都是不能自己做主的。两年轻人相爱是好,可他们并不清楚丞相那边的想法,那样一个大臣......会接受他们的侄女吗?就算接受,他们侄女嫁过去,会幸福吗? 有太多太多不确定的因素了,虽然虞宛莲和赫东寰即将也会有自己的孩子,但是虞奇奇是他们的宝贝,他们肯定还是会尽全力照顾她,为她着想。 “奇奇,浔公子......亲自带你去过他家了吗?”赫东寰试探的问了句。 虞奇奇微微一噎,显然是很难回答上来这个问题,回想起来,她确实没有被陆浔正大光明带进丞相府中去,最好的也只是随陆萱过去...... 而且到现在,估计丞相也是不知道她和陆浔的关系,陆浔似乎也不希望这么早让他的父亲知道......想起早前,丞相还试图想撮合陆浔和宇文朝仪呢。 “没有吧?姑姑知道,那样的大家庭,是很难进去的。”虞宛莲看侄女语结,有些心疼地拉了拉她的手,好声好气地对她说:“奇奇,姑姑和姑父不是反对你和浔公子来往,但是不想看到你浪费时间知道吗?浔公子和你不一样,他是男子,再大的年纪都不怕娶不到媳妇的,但是你是女子,肯定要在最美好的年纪去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组建自己的家庭。” 虞奇奇张口想要插嘴,虞宛莲又给按下了,继续说:“姑姑知道你想说姑姑和姑父不一样成亲得这么迟对吧?可是,没有那么多幸运出现的,万事不能抱着侥幸的心理知道吗?面对现实才是最正确的选择,既然现在有合适的人选在你面前,你为何要逃避,要等一个可能得不到的人呢?” 一字一句,说得是那般的直白,虞奇奇一个内心很强大的人,都被姑姑的几句话说得有些自闭起来了。 她咽了咽口水,努力不被姑姑影响到情绪,“姑姑,我和陆浔都没打算这么早谈这个事情,我们都有自己的理想,我们想要完成各自的目标之后,再给对方一个交代。” 213 还剩两对待好事 “目标?理想?那若是一年两年内你们完成不了,难不成还要拖到那么久吗?人家出生丞相家,现在又是刑部的侍郎,无论怎么样都是不愁未来的......”虞宛莲是这个时代的人,是这个时代的思想,哪里能理解虞奇奇,她只是不希望她的侄女跟她一样,到了三十岁才成家生子,“奇奇,姑姑不反对你在宫中做事,但是你看在姑姑养你十多年的份上,答应姑姑,权当是帮姑姑也好,去相个亲,争取明年能订个婚,可以吧?” 说完,还没等虞奇奇拒绝,赫东寰却补充一句,“十七定亲也太迟了,若是相亲结果不错,明年就选个日子,早些把亲事结了,也算了却了我两的忧虑。” “干嘛呢姑姑姑父......你们别这样啊......”面前的两人虽然与真正的自己没有血缘关系,说难听一点,十几年的感情只是对于原主虞奇奇的,可是现在的她是个重情重义的人,即便是一年多的相处,也没办法正面去反驳姑姑和姑父。 可是,若是明年还没有达成她所想要的,再是让她和一个不喜欢的男子成亲,倒不如让她死了算了,大不了就当是做了一场梦,醒不过来也没事!再换句话说......她要是真答应相亲,陆浔那边......她也是不好搪塞的啊...... 一时间还真想不到如何让姑姑和姑父打消这个念头,恰好兰子芳过来送水果,虞奇奇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拉上她,对虞宛莲和赫东寰说:“姑姑姑父,阿芳和奇奇年纪相仿,也是到了适婚的年纪,要不然这样,反正阿芳在您二人身边时间长些,你们可以先给她安排相亲!奇奇常在皇宫,相亲麻烦,不方便呢!” 兰子芳捧着水果一脸懵逼,“奇奇姐......你在说什么呢......什么相亲啊......”她就是过来送个水果,让她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虞奇奇一副‘江湖救急’的样子向兰子芳眨了眨眼睛,可是,虞宛莲哪会就这样被轻易说服,她权当侄女是不懂事在开玩笑,说了句:“你别欺负阿芳,阿芳到底还是比你小上一岁,况且她还有啊宝要照顾,成亲尚早!你就不一样了,你一日没有没有进展,姑姑这心就放不下,你难道想看着姑姑生下孩子之后,还要边是操心你的事情吗?” 虞奇奇仰头长叹,此时此刻好想赶紧回宫躲起来!她明明回来是给姑姑姑父惊喜,是拿着钱来孝敬姑姑和姑父的,怎么现在的情况偏离了她的预料啊! 赫东寰见虞奇奇满面为难,看是对这相亲极为的不情愿,倒是没有虞宛莲那般逼得紧,他还是保持些许的纵容,便算是松口地帮着虞奇奇说了一句话:“娘子,要不然,让奇奇自己考虑一下吧,反正她明日就要回宫了,就算现在说好了,也没有时间给她安排相亲啊。” 能有一个帮她说话的就已经足够了!趁机,虞奇奇立马见风使舵,走到姑父身边,借此补充一句:“姑父所言极是!姑姑......强扭的瓜不甜的呀!你看奇奇是那种对成亲迫不及待的人么?所以啊,就给奇奇一些考虑的时间吧!兴许下个月回来,奇奇就答应相亲了呢!”先把当下给逃避,之后再说。 虞宛莲显然是有点犹豫的,毕竟侄女什么样她还不了解吗,按照这丫头的性格,下一次肯定还是会找借口的,“这有什么好考虑的?你向乐坊司请一日的家,明日就可以让你姑父给你安排相亲了,下个月是你姑姑我的待产期,假如撞在一起,哪有时间给你安排啊?” 对啊!下个月是姑姑的待产期,肯定是没有精力处理自己这事呀!生产完就是做月日,做完月子就是办满月酒,自己少说有三个月的自由呀! 三个月后刚好又是竞选乐师的考试,自己又可以以此搪塞过去! “哎呀姑姑,顺其自然啦!反正奇奇人又跑不了是不是?放心啦,奇奇会记在心上的~若能多出些时间,奇奇会回京的啦!”虞奇奇蹲到虞宛莲的身边,拉住她的手摇了摇,撒娇道。 虞宛莲拿虞奇奇没有办法,无奈地看了眼赫东寰,须臾,只能顺应她的侄女,“行了行了,就你最滑头,姑姑不逼你就是了。但是有一句话姑姑必须说清楚,今年无论如何,你都要给姑姑一个确定的答案,你等得起,姑姑等不起,知道吗?”即便现在肚子里有她的亲骨肉,可是在她眼里,虞奇奇依然是她唯一的期望,她只有看到自己侄女幸福了,她才能安心过着自己的生活。 虞奇奇清楚姑姑和姑父,以及这府上所有人都是为了自己好,她也是个会记好的人,她也不会轻易别人对自己的好,“姑姑,奇奇记住了,您就放心养胎,放心待产,好好地将奇奇的表弟生下来,一切都会变好的啦!” ——*—— “哥哥,听说你昨夜和老大表白了。”饭桌上,就陆萱和陆浔两兄妹在用膳,不时间,小萱萱边夹着菜,边冷不丁地来了这么一句。 话出,陆浔一口米饭呛在喉咙里,猛得咳了几声,“咳咳咳......” “怎么的,你还不想承认啊?不是吧哥哥,你可别对说出来的话不负责啊!”见情,陆萱瞥了眼自己的兄长,很严肃地说道。然文吧 “没有不承认......”缓过来,陆浔用绣帕擦了擦嘴角,旋即故作淡定地回道:“话说你的消息......怎么来得这么快......” 昨夜他的确是一半清醒一般被酒精麻痹的状态,断片倒不至于,只是一早醒来回忆起昨夜的尴尬,他真是一瞬间只能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他知道他是酒后吐真言了,可他记得很清楚,他的小妮子注重仪式感......而他昨夜跟个傻子一样,就那般随意地对她表白.......只能说,自己太不严谨了! “我消息怎么来得这么快?怎么的哥哥,身为你的妹妹,这种小事还打算瞒着吗?”陆萱听言,有些不高兴地皱了皱眉头,将自己不喜欢吃的胡萝卜丢到陆浔的碗里,“我今早去找老大了啊!她和我说的!她还叫我等你醒来后,特地再提醒一下,让你好好回忆一下昨日说了什么话,干了什么事!” 话落,盯着陆浔,继续道:“哥哥,你昨夜该不会仗着醉酒,轻薄了老大吧!” “尽爱胡说!”下一秒,陆浔的巴掌拍在了陆萱的脑壳上。 陆萱吃痛地揉了揉,哼道:“都表白了还有什么不敢承认的?你对老大的非分之想又不是一日两日了,切!”她时而还瞧不起自己的哥哥,跟老大相处这么久,还是没能搞回家作自己的嫂子,太慢了! 陆浔无奈地微微摇了摇头,真是拿自己这个口无遮拦的妹妹没有办法,他捏了捏陆萱的鼻子,“小孩子不要一天到晚想这些有的没的,我和你老大的私事我们自己可以解决,你啊......要是真的闲,就自己解决一下自己的事情,好吗?” 自己的事情?她自己有什么事情?陆萱不明:“我咋了?” “你怎么了?”陆浔意味深长地一笑,“你和太子殿下,时间也不久了呢。”算上来,还比云少摩和宇文朝仪要早一些,如今这两人都成亲了,他的宝贝妹妹和好兄弟太子也该给点结果了吧。 话出,陆萱面色一红,立马拿去小拳拳往陆浔的胳膊上锤了锤,“你是我兄长!你都没有成亲,凭啥催我啊?再说了......成亲这时,何时是要女子主动的.......” “意思就是若太子殿下现在提亲,你就会马上嫁咯?”陆浔继续打趣。 “哥哥!”陆萱瘪嘴哼了哼,“再拿我说笑,我就向老大告状!” ——*—— 云府。 一早醒来,一身酸痛,特别是宇文朝仪,全身上下跟要散架了一般。 “醒啦。”云少摩一睁眼就转头看向身边的人儿,说时,在她额间落下一吻。 身上的酸痛让她不免生出几分羞涩,宇文朝仪缩了缩脑袋,将脸埋进云少摩的腋下,极为小声地抱怨一句:“......今晚必须分开睡......” “分开睡?你在说什么胡话呢?”云少摩明白宇文朝仪的意思,一时间升起了自豪感,他轻轻捏起她的下巴,对上去在咬了咬她的唇瓣,继而俯在她的耳边,吐着热气,”分开睡,我难受,你也难受,倒不如还像昨夜那般......放宽心,以后我会温柔一点的。” 一字一句,全是暧昧露骨的言语,宇文朝仪轻轻推开他,转过身去,未理。 214 皇帝皇后的盛情 皇宫。 虞奇奇刚回去,还没有踏进乐坊司,就被皇帝给宣见了去。 “虞奇奇,快和朕说说,你那个酒吧到底是怎么想出来的?”没有过多严肃的铺垫,一上来,皇帝的态度就极为亲和,此处是御花园,没有其他人,所以说着时,他又对虞奇奇招招手:“来来来,到朕面前一同坐着慢慢说!” 第一次单独和皇帝待在一块,虞奇奇说不紧张那是假的,她右手抓着左手的手指,强颜欢笑不知到底是坐呢还是不坐呢。 “多谢皇上......”犹豫几许,虞奇奇决定还是放开胆子,反正皇帝老儿亲口让自己坐着说话,那自己又何必站着受累呢。 彼时,她回答皇帝方才问的话:“不瞒皇上,关于这个酒吧的创意......其实仅仅源于婢子的一个梦......”要说穿越,一般人是信不得的,就算愿意信,自己还得解释大半天,索性随口编一个理由就算了。 “哦?梦?什么样的梦,和朕说说看!”皇帝十分感兴趣。 “回皇上,那晚婢子梦见一个仙人,仙人带着婢子去了一个不一样的地方......大概就是他们神仙居住的地方......然后婢子就看见了酒吧,看见了里面的人穿着打扮皆是与我们的不一样......很是新奇,很是微妙。”虞奇奇编得那叫一个传神真实,“醒来后,婢子意犹未尽,心中总是惦记着,最后实在忍不住,干脆拿出点进宫前一些积蓄,交给丞相府的萱小姐,嘱托她帮我实现这个梦!” 一口气下来,虞奇奇真是佩服自己的即兴能力,内心洋洋自得。 皇帝听完,深信不疑,特别是这个时代的人,对这些鬼神什么玄学极为注重。虞奇奇说是神仙托梦,又真的建造了一个前所未见的酒吧,更加看不出她在编造。 “仙子......朕月月都去寺庙求佛,多年来也未曾梦见过仙人......你年纪轻轻就能受到仙人指点,看来......必是仙人都认同的可造之才啊!”皇帝仰头想了想,旋即,略是夸张地来了这么一句话。 听言,虞奇奇差一点就没有绷住情绪,差一点就要笑出声,奈何面前坐着的可是九五至尊,随口一句话就能要人脑袋的人物,她可不敢胡来,“呵呵......皇上过奖了......许是仙人瞧婢子身世坎坷,出于怜悯,所以才托梦婢子吧......”她肯定是不能附和的,肯定是要谦虚的。 但皇帝认定的事情,管你如何谦虚,对他也是无用的,“这样的可造之才能落到我宇文国,也是一大幸事啊!”顿了顿,很是热情地问虞奇奇:“丫头,朕知道以你的资质,仅是一个小小的乐姬,必然是屈才了!说吧,你有没有想去的地方,或是想要的东西,说来给朕听听,朕可以满足你!” 原以为只是个座谈会,谁知道莫名其妙就是赏赐,虞奇奇可不觉得自己是什么才女,更不觉得自己开了个酒吧就是给宇文国立功争光......这只是她个人的目标和追求,无关名利...... 须臾,她站起身,拱手对皇帝回道:“婢子多谢皇上恩赏!只是......婢子是想踏踏实实靠自己的努力一步步往前走,与他人公平公正的竞争,绝非为了图得皇上的赏赐,婢子目前的心愿,只为了年末的乐师考核!” “你想当乐师?”皇帝没想到虞奇奇的欲望仅此而已,按照他多年来给出的赏赐,虞奇奇算是比较难得会是婉拒的,“无论是灯会的表现,还是你现如今创建了京城唯一的酒吧,朕觉得你都有资格坐上乐师的位置!倒是没必要走那么多繁琐的流程,朕现在就可以下一道圣旨,封你为乐坊司的乐师!” 皇帝不愧是皇帝,说出来的话那叫一个爽快,虞奇奇说不心动那是假的,比较白嫖一个乐师它不香吗?只不过......她原本在乐坊司就被公认为了关系户,事事只要有她的好处,在乐人眼里就是走后门,就是有靠山......虽说她对于旁人的眼光倒没那么多讲究,只是相比起来,她还是希望能摆脱这个名声,她想要靠自己的实力去征服所有人的认可,去后悔他们曾经对自己的判定。 “婢子再次谢过皇上的恩赏!但婢子还是希望通过自己的实力去实现自己的目标!”没办法,虞奇奇只能给皇帝跪下了,她要是不跪,估摸着皇帝老儿还以为自己在跟他客气呢。 皇帝真想不到虞奇奇的意志能如此的坚定,自己都已经说出这么多诱惑了,她居然还是一个都不愿意收下,嗯......实为难得! 既然如此,皇帝便不作逼迫,他让虞奇奇起身,后道:“行吧,朕见你年纪轻轻,也确实可以多学习学习,多感受感受竞争职位的压力,也好以后在大路之上,不被其他人给打压下来。”接着继续说,“可朕一言九鼎,如若你有想要的,又没有精力去争取,完全可以到朕这边讨要,朕一定会满足你的。”趣读 ——*—— 坤和宫。 上午将将面见了皇帝,岂料下午又被皇后给宣召去了后宫。 “奇奇,本后听闻你在京城开了个叫什么七鹿酒吧......对吧?”一上来,皇后直接唤的是虞奇奇的乳名,真是更加抬举了呢。 好在上午都已经见过皇帝老儿了,会有的紧张已经过去了,面对皇后时,虞奇奇稍微还挺镇定的,“回皇后娘娘,婢子的确在京城开了个地下酒吧,名为七鹿!若是娘娘感兴趣,婢子可以让酒吧给娘娘免费开放参观!”虽然不知道皇后叫自己来干嘛,但是表面功夫还是得做足。 反正皇室不缺钱,绝不可能到民间游乐会空着手的。 “诶,那晚本后太乏了,就先回去休息了,第二日临走时才知道这么一个好玩的地方,心心念念了许久......今日才是得知这酒吧就是你和丞相府的小姐开办的,便是好奇,所以才将你召来聊聊。”皇后和蔼可亲,年纪不小,但看上去保养的很好,坐在那端庄大气,尽显母仪姿态。 虞奇奇轻轻一笑,对于皇后,所说的言语肯定要和皇上的有点出路,“可以呀,皇后娘娘想聊什么,婢子都非常乐意的呢!” 皇后其实抱着很大的新鲜感,“本后就想知道,这酒吧......能否在皇宫也建造一个?”问起这话,她声音刻意压低,估计是有这想法,但是考虑很多因素,又是不太敢去实行。 虞奇奇明白皇后想要表达的是什么,说实在,她曾经胆子大起来,也有想在皇宫搞一搞的冲动,只是......介于皇宫实在是不容易冒犯的地方,她真怕自己的冲动会不小心掉了脑袋,所以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况且,皇宫内太复杂,日日又有早朝,酒吧都是深夜里的活动,一晚上下来,必然是没有精神起早做事,思来想去,放在皇宫都是不妥的,她可不想依了他们的好奇心,到后面出了什么事情,全部怪到自己身上。 “皇后娘娘,您要知道这酒吧是婢子想出来的,而婢子又是皇宫的人,所以这酒吧......不一定非说要在皇宫创建才能让娘娘玩到好玩的,它只是一个固有的存在,其实吧......只要娘娘想玩,婢子完全可以随时带着娘娘玩,无需再建立一个场所的。”虞奇奇这个法子就比较有针对性一点,不会让整个皇宫卷入进来,但却能满足个别人的需求。 皇后常年住在后宫,除了管理,有时还要和其他妃子勾心斗角,日复一日,说实在,是真的会麻木枯燥。所以当她听说了有这么一个好玩的存在,内心的欲望是极为强烈的,她很想也让自己尽情放松一下,“真的吗?你一个人就够吗?” 虞奇奇拍拍胸脯,斩钉截铁地点点头:“皇后娘娘,您要相信婢子的能力,况且在您面前,婢子也不敢撒谎呀!放心吧,只要娘娘一句话,婢子就带着乐器到后宫,带着皇后娘娘放飞自我!” 这无不是一个很大的诱惑,皇后下意识咽了咽口水,眼里的渴望已经掩盖不住了。旋即,她还故作委婉,笑着点点头:“如此甚好,如此甚好。那这样吧,今晚估计皇上也不留本后这坤和宫,奇奇你就过来吧。” 今晚就要玩!虞奇奇内心无奈,这营业的频率真是让她有点没能反应过来......可是皇后已经开口了,她还能拒绝吗?她定然是没办法拒绝的,“好的娘娘!婢子遵命!” ——*—— 晚。 虞奇奇带着架子鼓来到了坤和宫,说实话,这附近都挺安静的,自己只能收点力,莫不然吵得太严重,皇后必然受不了什么责备,但自己肯定逃不了责罚。 “娘娘,准备好了吗?”此刻,皇后的衣服已经被虞奇奇改造了一番,她说着,转动鼓槌,打响架子鼓...... 215 她的选择是姑姑 坤和宫周围近距离就有几个妃子的住处,虞奇奇就算是再控制音量,在安静的夜晚也是会引来其他人的注意。 本以为皇后只是心血来潮,一时的新鲜感,谁知道这一连好几天,天天日落之后就唤虞奇奇到后宫,还特意留她在坤和宫共进晚膳......虽说有好吃的,确实能诱惑到虞奇奇,但是白日练曲,晚上又要带皇后玩,精神力属实难以跟上...... 可她向来心软,更不知道如何拒绝人,所以一时间,她只能次次答应皇后,次次带着架子鼓来到后宫.....要说她已经算是皇后身边的红人了,有时见到后宫其他的嫔妃,她都能看见她们先朝她微笑......真是抬举自己。 谁知,某日中午,虞奇奇刚要和其他乐姬去用午膳,居然接到杨妃的邀请? 静和宫。 “婢子见过......” “诶诶免礼免礼!”虽不知道这杨妃品级多少,但该有的规矩虞奇奇还是要遵循的,结果这话没吐完,腰还没弯下,就被面前的女人给拦住,“你这丫头在皇后面前都不用行礼,到了本妃自然也是一样,来来来,本妃准备了丰盛的膳食,你与本妃一同进餐。” 说着便是拉起虞奇奇的手腕,动作自然得好像两人有多熟一样,要不是虞奇奇先前已经经历了不少大场面,估计现在懵圈得都不知道在哪里。 她现在脑子里只有不断猜测杨妃此次找她的目的......只要不是和皇后抢人......其他的她可能都可以接受...... “你莫要紧张,本妃知道你见过皇上和皇后的,像你这样年纪小的丫头,能博得皇上和皇后的赏识,在宫中已经算是百里挑一了呀!”杨妃打扮妖艳,三年前作为秀女被皇帝相中,一路摸爬打滚坐上妃位,但现如今也不过二十出头。 虞奇奇尴尬地笑了笑,说实在,她是一点都没有紧张,只是觉得这后宫来得频繁了,一时觉得有点不那么真实,毕竟古人那般看重尊卑,她区区一个乐姬,何德何能获得如此多贵人的重视呢。 “敢问杨妃娘娘唤婢子前来有何吩咐呢?”这已经被请来了,美食也摆满了桌子,虞奇奇若是推却,且不说会不会得罪这杨妃,就是这一桌的美食被浪费,她也是会于心不忍的啦。 所以干脆坐下,反正皇后宫殿里的凳子都坐过了,没什么她不敢的。轻轻呼了口气,很是官方客气地给杨妃倒了一杯茶,边又说:“婢子就是个小小的乐姬,娘娘有话便吩咐,其实无需这般大费周章,可让婢子不好意思了呢。” 杨妃捏着绣帕掩唇一笑,“怪不得能讨得皇上和皇后的喜爱,本妃见你这丫头生得也是机灵!不过本妃是诚心诚意来邀请你过来吃饭的,你无需多虑认为本妃有什么坏心思!” 没有坏心思?可以,她可以不去多虑,但是所谓无事献殷勤,必然有问题,这杨妃还是太墨迹,搞得她这顿饭都不知道如何下咽! 不行,先套话再吃饭,避免掉坑!虞奇奇眼珠子鬼灵一转,又道:“杨妃娘娘看上去很是年轻,婢子说句抬举自己的话,其实初见娘娘时,就有一种很浓的亲切感!所以吧娘娘,若您不嫌弃婢子,大可放开了与婢子说话~婢子相信与娘娘之间,肯定能有很多共同话题的!” 一番话,总算是说进了杨妃的心坎里去,这不,笑得更欢了呢,“你这丫头嘴巴可真甜!”须臾,组织了一下语言,便终是没有拐弯抹角,与虞奇奇道个明白,“其实吧,本妃今儿个中午找你来的确是有点小事,就是吧......本妃见近日晚上皇后都有唤你去坤和宫,本妃偶尔路过,透过窗户都能看见里头的热闹......说实话,这心底头还是痒痒的,很想一同进去玩玩......” 听到这,虞奇奇内心一抖,嘴角下意识抽了抽,更是咽了咽口水,就怕杨妃接下来的话是她预料之内的......这位姐姐该不会也要召自己每夜陪玩吧! 不过,好在下一秒,杨妃的话让虞奇奇消了心头的恐慌,“本妃算是后宫嫔妃当中年纪较小的,一直以来都很是尊敬皇后,在知晓皇后喜爱这样的热闹,就想也学习学......以好日后去与皇后相处时,能有共同话语......”说到最后,杨妃好像轻轻的叹了口气。 闻言,虞奇奇松了口气,只要不是来压榨她的,什么都好说!不过听杨妃的言语和口气,看来此人是想巴结皇后。二五万 “懂了懂了!”虞奇奇点点头,“所以杨妃娘娘的意思,是想向婢子这边学习一些好玩的点子,以好日后能跟皇后娘娘一同热闹呗?” 没想到眼前的小丫头能理解得这么迅速,杨妃很是高兴,“是得是的!你就是说到本妃的心里去了!看来本妃找你没有错!” 虞奇奇嘿嘿一笑,拍手道:“这个简单,婢子完全给你教给娘娘的!”这样也好,以后有杨妃去找皇后,兴许皇后就不需要自己了,那自己便可以轻松多了! ——*—— 虞奇奇近半个月都往后宫跑,惹得其他乐人别提有多羡慕了,要知道乐坊司里的人想要表现自己,是要付出多大的努力才能面见皇室的人!而虞奇奇倒好,平日里见她也差不多用功,可就是时常被召去,当真运气好! 眼见着乐师的考核还剩不到一个月,这白晴师姐早也辞官回家待孕了,掐着日子,自己姑姑的临产日也差不多快到了,虞奇奇心系家人,思来想去,决定请假五日,亲自守着姑姑临产才行。 “五日?要这么多天吗?你再等半个月就可以放假回去了,一定要现在这么着急吗?”按理说请假应该是去找宫嬷嬷的,可虞奇奇找不到合适的借口,所以先来询问包卫和凌宾的建议。 凌宾能理解虞奇奇的心情,这姑姑临产属实算个大事,回去陪伴也是情理之中。可再过一段时间就是乐师考核,他其实亦有些担心虞奇奇会因此误了此事,“要不然你先与你姑父飞鸽传书说清楚,让你姑姑临盆那日,及时传书告你,届时我再安排马车,快马加鞭送你回家。” “再快马加鞭,回京也要大半个时辰,况且飞鸽速度慢,若姑姑产的快,待我知晓时,估计就已经出娃了......我就想待姑姑临盆时守在她的身边,并不是说想看孩子出生......”虞奇奇瘪瘪嘴,孩子跑不了,她想看什么时候都能看,但生孩子这个过程,她内心就是希望能守着姑姑。 倒不是不想好,只是说到底,姑姑的年纪就是属于高龄产妇,无论放在前世还是现在,生孩子都是一件比一般人要困难许多的事情!况且这个时代没有高科技辅助,也没有特别专业的技巧去助产,只能在那喊着‘用力用力’,一切还是得靠产妇自己。 前世看过不少电视剧的虞奇奇,一心认为没有麻药的生孩子是非常痛苦的!她不守在姑姑身边,这心就是难安! 见情,凌宾和包卫互相看了眼,随机,包卫悠悠的来了句:“那......还像上次那样?”像上次那样包庇虞奇奇出去处理酒吧的事情。 凌宾回应给一个不太妥的脸色。 虞奇奇亦是觉得再这样包庇她自己都过意不去,“要不然我向嬷嬷说说好话,我觉得嬷嬷身为女人,应该可以理解我吧......” “奇奇,这不是理不理解的问题,只是......乐师考核乃是乐坊司最重要的考核,你可知有多少乐人与你竞争这个位置?”凌宾微微叹气,细细地道:“平日里的出勤和训练都是有在考核之中的,虽说你旷课多次皆是被召去,也实为无奈,但算分的不是我们,是有礼部那边派来专门负责的......” 没有说完的话,包卫紧接道:“乐师的考核虽说大部分还是属于乐坊司内部的事情,但是礼部那边掌握主权,历年来,公平公正,不会说因为你平时受贵人召唤次数多,就给你加分......说实话,之前皇上明明都说了可以给你直接封为乐师,我也是不知你这丫头脑子抽了哪根筋,居然给拒绝了.....哎!” 听完两位师兄说的话,虞奇奇大致清楚了她若是请假回家的弊处,可不知为何,在她心里,要是真的需要舍去一个,她的答案是可以不要这乐师一位,她只想看到姑姑母子平安便足以。 “平时分没有,我就拿考核那天的分数!这个假,我必须请了!”她思虑几许,没有动摇最开始的想法,她就是要回去,就是要陪在姑姑身边! 凌宾和包卫知道,虞奇奇认定的事情,一般来说都是改变不了的,既然这丫头非要如此,那他们也不会逼迫。就只能到后面,想办法找礼部负责考勤的人,看看能不能给虞奇奇补一些人情分吧。 216 赫府喜得龙凤胎 虞奇奇的执意最终还是回了京。 该是第六感太强烈,没曾想回去的第二天夜里,虞宛莲羊水便破了。 “夫人用力啊!夫人,您这样耗下去,老太婆我也怕出事的啊!”高龄产妇的弱点最终还是没有躲过,这已经过去快半个时辰了,虞宛莲的声音已经喊得嘶哑,奈何孩子的脑袋却未见半分。 虞奇奇守在姑姑的身旁,紧紧地握住姑姑的手,她全身上下同样冒着汗,更重要的是,提着的一颗心,让她极为压抑。 她没有像产婆那样催促姑姑,而是不断地调整姑姑的心态,“姑姑莫怕,生产都是这样的,您稳住呼吸,稳住情绪,孩子一定能平安旦下的!” 虞宛莲是听得见虞奇奇说话的,但是她已经没有力气回应了,她只能让意识接收这样的信息,然后靠着仅存的理智,去按照自己侄女说的,让自己稳住呼吸,稳住心态...... 产婆接生多年,经验满满,见这时间过去这么久,孕妇底下却丝毫没有起色,一时间,她很是担心地随口说了句:“怕不会又是个难产的主吧......” 好在这句话没有被虞宛莲听见,只是虞奇奇听了去,立马在下一秒,她便给了产婆一个警告的眼神,意指让她不要乱说话,不要动.乱产妇的心态! 产婆看到虞奇奇投过来的眼神,自然是立马闭了嘴,可事实摆在眼前,这不是她不说就不会发生的啊!按照她往年的经验,这的的确确就是难产的征兆啊! 外头,以赫东寰为首,全府上下都在等着结果,都在等着婴孩的啼哭。望着天色渐渐变亮,可屋里头除了孕妇的嘶吼和产婆的叫喊,就再没听见一丝他们想听到的声音,真是让他们焦虑无比。 “当真不能顺产......那只能破腹产了......”虞奇奇敛眉,看着自己姑姑力气即将耗尽,她也担心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眼下,前后都是冒险,倒不如选个能让姑姑不会那般痛苦的办法。 她轻轻松开握着姑姑的手,旋即跑到桌前迅速写下书信,对着窗外唤来信鸽,将书信传达给能帮助到她的人...... 两刻种后,虞宛莲已经没有力气,痛晕在了床上,产婆见情,急得要死,“夫人!夫人您可别睡啊夫人!夫人您醒醒啊!” 彼时,门外多出了几声脚步声,虞奇奇知道,是她叫来帮忙的人来了。最明显的就是陆萱的叫唤:“人命关天,都让一下让一下!” 外头站着的几天见情都愣住了,原本听着里头没有动静,还在心心念念到底怎么回事,现如今陆萱带着一个老者急匆匆闯进府,当真唐突。 但陆萱根本没打算解释,带着莫爷爷直接当众冲进屋里,更是让外面的人看得目瞪口呆。 赫东寰身为虞宛莲的丈夫,又是即将出生孩子的父亲,是最为焦心的一个,此时此刻,他也有种想要冲进屋的冲动。 里屋。 “老大老大,我带莫爷爷来了!”半个时辰的那封书信,传送给的就是陆萱,而信中内容,说的是让她快马加鞭,务必在最短的时间内把莫大夫给带到府上。 产婆看见一个比自己年纪还大的老头子进了来,整个人都呆住了,“干什么?老婆子我接生多年都没有办法,难不成一个老男人就可以了吗?!”她见虞奇奇丝毫没有惊讶,还算聪明的她便是猜出这该是这女孩的主意。 可真真是不打击她接生多年的尊严呢! 虞奇奇懒得理会产婆,现在姑姑已经痛晕过去,而她满面的汗也让她此刻的头发显得略微的蓬乱。她随手理了理,赶忙站起身拉住莫大夫的手,眼圈微红,声音微颤,请求道:“莫爷爷,现在我只相信您,您一定要帮帮我姑姑!” 这个点,莫爷爷原本还在睡觉,硬生生被陆萱给吵醒,而后匆匆忙忙在过来的路上说了大概,直到到了这里,看到了眼前的一切,他这个半个身子踏入黄土的人,才算是缓过来,知晓大概什么事。 但问题是,可他从医多年,却未曾接过生啊!莫大夫看着虞奇奇满脸疲惫,以及眼中对他的希望,一时间,他不忍心拒绝,不忍心退缩,“丫头,老夫先说一句,老夫以前可从未接生过......”人命关天,还是两条人命......莫大夫难得紧张。 虞奇奇呼了口气,强扯出笑容不让场面过于压抑,她说:“莫爷爷,您就按照我说的,再遵从您从医的经验和手法就行......我相信您......现在只有您可以救我姑姑了......”现在不是难产,而是孩子根本出不来,虞奇奇不想再拖了。 莫大夫咽了咽唾沫,换做其他,他定然是没有这么多顾虑的,“好......老夫按照你说的,老夫尽力而为!” ——*—— “怎么还没有声音......都过去了快两个时辰了啊!”天色已亮,所有人在外面足足是等了两个时辰,下人们有些都甚至困了,唯独赫东寰,这紧皱的眉头始终没有松开。 兰子芳以及府中的两个小娃娃亦然是跟着干着急,“老爷您莫着急......夫人吉人自有天相,一定没有事的......一定会母子平安的!”她也不会说其他安慰的话了。 兰子宝和吴小睿两个小娃娃只能在一旁拼命的点头,二人虽然年纪小,但是也知道此时此刻是多么重要,他们再困,也希望屋里能有快点出结果。 终于......就在这时,一声响亮的婴孩啼哭从屋中穿了出来,让外面所有精神疲惫的人们瞬间清醒过来。 “生了生了!是龙凤胎!龙凤胎!”紧接着就见产婆打开屋门,高兴地报喜。 “夫人呢?夫人如何!”相比起来,赫东寰更在意的是他娘子的情况。 “老爷放心,夫人平安,夫人平安!”产婆笑着回到。 “平安就好......平安就好......”夫人可以平安,他的一颗心也算是落下了,赫东寰长长地呼了口气,须臾,迫不及待地进了产房。 里头,莫大夫也是累的满头大汗,正坐在椅子上,陆萱给她揉肩垂腿。 虞奇奇给姑姑喂着茶水,“姑姑,等会儿麻药过后您可能会有些痛苦,您忍耐忍耐,很快就会过去的......”前世的她听说过破腹产的后劲。 回想方才半个时辰的惊险,她靠着前世的记忆,教给莫大夫,好在莫爷爷在医术上面比较精通,只是简单的点一点,便是明了。 之后,打麻醉针,开始他第一次所谓给孕妇的刨妇产。 这一过程,产婆和陆萱看得大气都不敢出,只有虞奇奇,不带半丝的慌张,看着莫大夫每一个动作,直到缝合,才算是松了口气。 “姑姑,不是奇奇夸你,一下就生了个龙凤胎。”她知道生孩子是让女人很受罪的一件事,但她当看见出来了两个小孩,她的内心也是着为激动的。 赫东寰一进来,产婆都准备将两个孩子抱给他看了,结果他却直接跑到虞宛莲的床边单膝跪下,一把握住自己娘子的手,望着娘子累的痛的惨白的脸,他心疼至极,“夫人,幸苦你了,真是幸苦你了!你放心,咱们就生这一次,以后相公再也不会让你受这样的痛苦了!”他真的不舍得,站在外面的时候,甚至有那么一刻都后悔要孩子,比起传宗接代,他觉得相爱之人能长相厮守,白头偕老就足够了。 虞宛莲其实没有力气说太多话,可看见自己的相公一进来就说这样的傻话,惹得她不禁都笑了,她抬起一只手抚了抚赫东寰的脸,“别说傻话,这是我愿意的,我愿意为你生孩子,这是我们两个人爱情的见证知道吗?” 虞奇奇在旁,看姑父这么爱姑姑,亦是感到羡慕,“姑父,不是我说,姑姑真的厉害,一下子给你生了两个!说实在的,姑父日后可不能再那么忙了,家中又多了两个娃娃,可需要你来帮着姑姑照看才是呢!” 这不用虞奇奇说,赫东寰也是知道这个的,他拍着胸脯答应,“奇奇你放心,姑父不会让你姑姑一个人带孩子的,姑父也是心疼你姑姑的!日后姑父只会出去半天经商,剩下半天都陪在你姑姑身边!” 虞宛莲是懂事之人,听言,觉得不妥:“相公,没有关系的,小孩子而已,女人家家本就应该在家里相夫教子,你若是外面事情多,就莫要担心家中的琐事,家中有我,一切都安好。” 话出,未等虞奇奇说话,赫东寰就先否认:“那是别人家的媳妇,我赫东寰的娘子,是不能操劳的!夫君心意已决,娘子就别劝阻了!” 见姑父意志坚定,愿意好好照料姑姑,虞奇奇也是放心。 这边其乐融融,那儿,莫大夫吹胡子瞪眼来一句:“喂喂喂!老夫累得半死,有没有人关心一下老夫啊!” 217 奇怪的皇子贵妃 姑姑顺利生产,虞奇奇也能安心回宫,虽是请了五日的假,但是碍于乐师考核亦然重要,她便在当天下午就赶回了皇宫。 原本是打算补一补前几天的课程,谁知道消息灵通的杨妃,第一时间又是派人去乐坊司请了她,可让虞奇奇好生无奈。 她是又困又累,只想早一点睡觉,所以快速地在杨妃面前吹了吹牛逼,随便给杨妃教了些蹦迪的动作,随即便是想了个理由赶紧回去休息。 “真是困死我了!”一路低着头念念叨叨快步前行,“哎哟!”好巧不巧,迎面就撞到一个人。 虞奇奇抬起头,首先看见的是一个宫女打扮的女子,紧接着瞧见她身后像是某位妃嫔,原以为杨妃的打扮已经够妖艳了,没想到新碰上的这个女人,是从内而外,单单是站在那里,骨子中都透露着一股妩媚的慅气。 “你是哪个宫里的侍女?!不长眼吗?!”估计是这妃嫔的品级不低,若不然面前的宫女怎么可能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敢如此嚣张地质问。 虞奇奇是疲惫得很,自然不想惹是生非,反正平日里跪得不少,干脆就低个头认错,赶紧让她走就好,“婢子知错不长眼,还望娘娘恕罪!” “婢子?你是乐坊司的人。”这个称呼只有乐坊司有,那妃嫔听言,撇开自己的宫女走到虞奇奇的额前,“抬起头来。” 虞奇奇抿抿唇,抬就抬吧,又不是见不得人。 看到面容,这嫔妃顿时皱了皱眉头,“你就是前段时间在后宫吵闹,吵得本妃不得安宁的乐姬吧!” 听言,虞奇奇一懵,此时此刻只想说一句:喂?什么叫吵闹?再说了,不是她想要吵的好不好啊?! 可她知道她不能这么说,她只能认栽,十分无奈地如实回了句:“娘娘,真是抱歉,前段时间皇后娘娘赏识婢子的乐技,特才日日晚上召婢子前去坤和宫......婢子不是有意吵到娘娘的,还望娘娘息怒。”她不信眼前的妃子品位再大能大过皇后,她不信她搬出皇后,这女人还能有其他的怨言。 谁知,事实与虞奇奇想得刚好相反,她刚刚搬出皇后的名号,面前的妃嫔居然直接冷哼一声,口气极为不屑地来了句:“皇上将后宫交给她,她就是如此管理的,当真对得起皇后这个名号呢!” 一字一句都带着嘲讽,虞奇奇真不敢想象要是这话落进皇后的耳朵里,她会是如何反应。不过后宫就是女人之间勾心斗角的地方,她能理解,只要别让她背锅,只要能让她现在回去,她管这女人怎么背后说皇后坏话,她发誓绝对不会泄露半句出去。 “你这个乐姬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本妃平生最讨厌不务正业,就知道巴结主子讨好处的下人了!”这妃嫔至始至终就没说一句让人中听的话。 虞奇奇到底只是个乐姬,要是面前的人与自己平级,她绝对会指着对方的鼻头狠狠的怼回去,怼到对方哭的那种! 真是服了啊,什么叫做她不务正业只会巴结主子?这姐姐今天是来大.姨.妈了吗脾气这么燥?本来就累就困,现在搞这么一出,搞得她都气死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忍一时海阔天空,虞奇奇咬唇,就当面前的女人在跟她说屁话,不往心里去。 结果......她不断地安慰自己,面前的女人却不断地辱骂,各种难听的字眼能用上,不能用上的,全被她说完了...... “娘娘!”大概是精神到达了一定的底线,虞奇奇实在是忍受不了了,她抬起头,眼里带着不爽,“麻烦娘娘调整一下心态,别影响了身体也要怪到婢子身上!”反正她的身体快要被气坏了。 见被反驳,女人的怒火更加上来了,直接指着虞奇奇:“你敢顶嘴?!来人,给本妃打烂这张嘴,本妃倒要看看她还有何能耐博得皇后的喜爱!” 打烂她的嘴?疯了吧这个女人?!虞奇奇一惊,不可思议地看着对方......要是玩真的,要她如何反抗啊! “娘娘,婢子并没有在哪里冲.撞到您?您为什么要突然责罚婢子呢!” 听言,这妃嫔更加不满了,抬手喊来自己的侍女,继续下着死命令,“给本妃掌嘴!给本妃狠狠地掌嘴!” 话落,未等虞奇奇反抗,这嫔妃身后的侍女就撩起袖子准备上去掌嘴...... 虞奇奇倒吸一口凉气,脑子里正在思考如何躲避,没想到下一秒,一道男声也在同一时刻传了过来。 “是谁惹了我们贵妃娘娘不开心呀?”闻声望去,是三皇子宇文南。 本来掌嘴都没让虞奇奇有多大影响,结果看见宇文南一来,她这会莫名就开始不镇定了。阅读书吧 下意识将脸撇到一边,虽然和宇文南接触得不多,但是一想到这是个狠角色,虞奇奇这心底就瘆得慌。 “奴婢见过三皇子!”本要掌嘴的宫女见宇文南过来,便是先收了手行礼。 这被称之贵妃的女人瞧了眼宇文南,眉宇之中一时间好似表现出了某种小脾气的味道,“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来了?贵妃娘娘不高兴,我当然要来安慰安慰的!”宇文南的口气超脱平常,以及未带半分对待长辈的尊敬,更多的......倒是同龄之间的对话。 可是贵妃是一个都快三十的女人了,按道理,两人很难有共同话题的。 虞奇奇不禁抬额瞧了瞧两人。 “你怎么知道本妃不高兴?你都多久没来后宫陪本妃下棋了?”贵妃鼓了鼓嘴,后半句带着半丝撒娇的味道。 虞奇奇听得不禁起了鸡皮疙瘩。 “还说没有不高兴,都开始囔囔着下棋了是不是?”宇文南眼里带着宠溺,旋即,顺势竟是就一手搭在了贵妃的肩膀上,还捏了捏,动作娴熟自然。 贵妃也没有打算让开的意思,反而也是很享受的让宇文南这样亲密的揽着,语气娇滴滴的:“所以呢,三皇子今日还忙吗?” “不忙了不忙了,今天就是过来陪贵妃娘娘下棋的!”宇文南说着,居然直接上手捏了捏贵妃的脸蛋。 这一幕,让虞奇奇看得膛目结舌,脑海里只冒出一个想法:贵妃不应该是宇文南老爹的女人吗?他就算是个晚辈,这样的举止未免太不合礼数了吧?! “你一个贱人你看什么看呢!小心把你眼珠子挖出来!”现在多了一个宇文南,那原本要给虞奇奇掌嘴的侍女更加嚣张了。 好汉不吃眼前亏,虞奇奇立马低下头。 宇文南瞥了眼她,皱了皱眉头,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但却没有完全想出来,最后也懒得想,按了按贵妃的肩膀,眼里只有贵妃:“区区一个贱婢,怎么能打扰我陪贵妃娘娘下棋呢?走吧贵妃娘娘,这天色也快暗了,咱们还是莫要耽误太多的时间为好呢。” 虞奇奇跪在地上,虽然有点难以置信宇文南会放过她,但是现在她也只能听天由命了,毕竟身份摆在那边,她必须认。 贵妃听了宇文南的话,倒是也没有太想再去说刁难虞奇奇的意思,亦是很想去所谓的下棋,“那好吧,本妃也乏了,今儿个就放过这贱丫头吧!”话落,摇摆着腰.身,表示要离开的意思。 宇文南宠溺一笑,又是捏了捏贵妃的肩膀,要说现在季节不冷不热,可贵妃穿得很是单薄,隐隐约约,是能看见衣服里面的肌肤。 不得不说,她这个年纪虽然在古代是算长了些,但不可否认的是,在她的身上,能感受出一种成熟.女人的魅力和诱.惑。 至少虞奇奇身为一个女子,都对贵妃的姿态有点......记得上一次让她感慨的,是溪姨。 不多时,三人便消失在了她的眼前,也让她呼了口气。 虞奇奇悠悠地站起身,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嘴里小声地念叨一句:“要是没有看错,刚刚宇文南那个地方是不是起反应了......” ——*—— 半个月后,后宫成了皇宫一处大型的蹦迪场所...... 虞奇奇万万没想到杨妃的引导力会如此的夸张,不仅带动了皇后,还带动了其他好几个嫔妃......只要皇上夜里不留坤和宫,基本上坤和宫的灯可以亮一夜。 虞奇奇在发现这个征兆的时候,属实有些头大,不为别的,就因为这是她教出来的......她真的怕一旦皇帝老儿那边知道了,会怪她蛊惑皇后已经后宫嫔妃的心,从而怪罪自己...... 然而......事实居然与她相反......从凌宾和包卫的口中得知,皇帝非但没有反感这么一个现象,反而还大大的鼓励和赞赏,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他觉得后宫比以往要和平许多,给他稍是减少了某些方面的烦恼...... 虞奇奇:绝了...... 218 凌宾要辞官回乡 还剩三日,便是乐师考核。 与乐人不同的是,乐师的考核只有一轮,并且每个人只有两次考试的机会,但乐师却不是固定的时间去替换或者新加入,这便意味着,每次乐师考核都是十分难得的机会,基本在乐坊司一年以上,不管自身能力怎样,都会参加一试。 “我看你这是有心思啊!”这晚,凌宾突然邀包卫到院子里喝酒,要说他平日钻研弄曲,自己甚至都说过不喜饮酒,如今把包卫喊来,实为稀奇。 凌宾不喜饮酒,不善饮酒,酒的烈性更是他无法掌控得了的,而他酌酒的模样,像极了一个带着故事的人,借着月色,隐隐约约能瞧见他脸上的愁苦。 包卫看在眼里,早听到邀请就察觉出不对劲,“快说说,到底怎么回事,白日里见你还好好的,怎么到了晚上就跟换了个人似的了?” 凌宾摇了摇酒杯,嘴角忽然划出一丝无奈的笑,“包卫,明年的这个时候,大概又会有新一次的乐师考核了。” “嗯?此话何意?”包卫敛敛眉。 凌宾喝下酒,刺激的酒感从舌.尖冲击到喉咙再到胃里,整个过程是凌宾都难以接受的,但是却忍耐住了。紧接着,叹了口气,回道:“乐师考核结果出来后,我便辞官回乡了。” “什么?!”听言,包卫大惊失色,“怎么突然就要辞官了?你这年岁还差好几年呢?!”真的很意外,他想了一万种凌宾找他喝酒的原因,唯独猜不到这个。 “家母身体越来越差了,家中又只是我一个独子,父亲说,乡中在找乐艺老师,如果可以,他希望我回家。” “这......”包卫私心,当然不想凌宾离开乐坊司,“你已经决定好了吗?你还这么年轻......况且你之前不是说你家乡的整体收成都很不好,不适合发展吗......”顿了顿,又补上一句,“你的这个决定,和虞奇奇说过了吗?” 前面两个问题,凌宾都没什么想法,但听到最后一个,不经意间却让他自嘲一笑,“呵呵,虞奇奇不会太在意这些的,反倒我的离开,能让她没有大的压力。” 包卫不认可这句话:“胡说八道,平日里她和你的关系最好,她自己也亲口说与你这个师兄相处最为舒服,你现在说这话,若是被人家小姑娘听了去,不知是要有多扎心了。”即便包卫是虞奇奇的主教乐师,但是她和凌宾的关系到底有多深多好,在整个乐坊司都是人尽皆知,看在眼里的。 凌宾怎不明白这些,只是他的意思并非在这,“三日后的考核共有五十几个乐人参加,我算过了,其中二十几个家中背景都是三品以上,要么就是富家子女,总之......礼部那边,一定已经收到了不少的好处。”又是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虞奇奇资质很好,最近的名声也确实很大,但乐师之位仅有一个,她的竞争力,还是十分可观的,不能有十足的把握。” “所以你辞官,就能保证她顺利竞争得上?”包卫自然清楚某些潜规则,可他没有搞懂凌宾前后话语的联系。 “我这边再多出一个乐师之位,她就多一份胜算。”凌宾说,“两个空位总比一个空位压力要小,礼部那边,应该也会有人为她争取,我只是觉得,可以给她多一分胜算,也是很好的。” “放屁!”听到这里,包卫忍不住碎了句,“你家中的缘故辞官就算了,我倒可以理解你,不去拦着你。但你可别说是为了虞奇奇才辞了,我告诉你,她要是知道,非但不会减少考核的压力,反倒还会对你心生愧疚!” 包卫知道凌宾一直以来都喜欢虞奇奇,碍于小姑娘对他没有这方面的想法,所以只能他单相思,默默的去为她做些力所能及的帮助。 但稍稍了解虞奇奇的人都清楚,这丫头不喜欢自己成为别人的累赘,更不希望因为自己而让别人失去什么!其实很多人都是这样的,包卫自己也是,所以他可以想象的到,要是凌宾后面的这些话被虞奇奇知道,她会多不舒服。 她一定会拒绝凌宾这样所谓的好意,并且极力去阻止,情况不好的话,说不定人家小姑娘一气之下就不考了,再或者也囔囔要离开乐坊司,也不是没可能。 凌宾抬头看向包卫,显然他内心的卑微只是觉得自己辞官可以对虞奇奇能有一定的帮助,并没有顾及到人家女子那边的想法。听包卫这么一说,这才让他反应过来,好像......确实如此。 “如果你母亲的情况真的很严重,那你回家我也是不会阻拦的,只是你要考虑清楚,前程和幸福,还有你最终期望的归属,你考虑好,你能说服自己回乡当乐艺老师,那我包卫绝对不多说一句劝告。”毕竟是人家的私事,他只是作为多年的同官以及知友,而不想和他分开罢了。第二中文网 凌宾好似有点哽咽,说实在的,他的初衷也是想让自己好好的留在乐坊司,直到年纪上限再走。但是人命天定,很多事情都不是想一想就能达成的,因为这个事情,他其实已经惆怅了好多日,只不过不想影响别人,就没有表现出来。 “包卫,我真的还是放不下她。”这是第三杯酒,凌宾又是一口饮尽,眸子里,仿佛还夹杂着些许的泪光。 包卫听言,深深的叹了口气,这才喝下自己杯中一直未动的那杯酒,“缘分这个东西,真的是强求不来的,我能感受得出你真的对她很用心,可是人家小姑娘至始至终就只是将你当作一个哥哥看待!”那段时间,乐坊司所有乐师都在帮着凌宾撮合他和虞奇奇,但是没有用,丝毫进展都没有。 现如今,大家都知道虞奇奇真正的知音以及心中住的那个男子是陆浔,就也不敢再做无用的功夫,也并不想劝说凌宾去争夺虞奇奇。因为在大家的心中,也是认为虞奇奇和陆浔或许更加般配一些。 “我知道她对我无意,我也不是那种强人所难之人......她能高兴,能幸福就好。”凌宾摇头笑了笑,“没有缘分就算了。” 包卫也不忍看见凌宾这般,“她会幸福的,但是我知道,她一定也希望你幸福。”包卫这话是真的,至少,虞奇奇是将凌宾当作真朋友。 ——*—— 三日一晃便是过去了,乐师考核的竞选十分紧张激烈,所有乐人从考场出来,都揣着忐忑的心情。 虞奇奇倒是一出来就一身轻松,估计是这几天憋死了,就等着考完,现如今管他结果怎么样,至少是放下一件事情,就很舒服。 “嗯?凌宾师兄呢?”出来后,只见包卫在,虞奇奇随口问了问。 包卫没有正面回答虞奇奇的话,而是反问一句:“考得感觉如何?” 虞奇奇耸耸肩,揉了揉胳膊,又是伸了个拦腰,很是淡然地说:“还行啊,倒是没有很难的,至于怎么评分,结果如何,我都看得开,无所谓啦!”这反正也不是她可以定的,要是一直纠结着结果如何,也是难受。 况且乐师考核的结果是要等足足十日,她若是心态不好,岂不是还要憋十日。 看见虞奇奇状态不错,包卫也算是安心,他拍了拍虞奇奇的肩膀,“随我过来,我有些话要和你说。” 外。 “师兄,到底何事?”虞奇奇的第六感告诉她不是好事。 包卫望了望四周,确定没有人打扰,须臾,抿抿唇,沉重地叹了口气:“凌宾......现在在礼部办理辞官手续。” “什么?辞官?他为何要辞官?”消息确实让她感到诧异,但她并没有夸张的惊讶,而是很理智地又问了句:“是主观因素还是客观因素?” 包卫无奈:“凌宾的母亲常年身体不好,他这么大个人,是应该回家孝敬老人了。”瞒了三日,凌宾本打算办完辞官偷偷摸摸离开,但是包卫总觉得这样会让他,也会让虞奇奇留下遗憾,思来想去,还是找她说了。 虞奇奇皱眉,不可避免的客观因素,的确是一件很无奈的事情,她同是叹了口气,“那......师兄以后还会再回来吗......”她若是没有记错,凌宾的家乡不归属京城,而是在其他都城,不论离皇宫还是京城,路途皆是遥远。 包卫摇摇头:“一旦辞官,回来的可能是非常小的,况且凌宾的年纪不小了,若我猜得不错,回去之后,家里是会给他安排亲事,估计......以后都只留在乡里。” “可师兄跟我说过,出乡才是他目标,他想等个机会,等到年岁上限,再离开乐坊司,去京城,或是去好一点的都城安居,带着他的家人一起过日子。”好不容易脱离寒门,虞奇奇认为,重新回乡,不是能让凌宾快乐的。 219 一同谈聊解心结 “他不止和你说过,我们乐师都是知道他有这个想法的。”包卫负手,沉了沉眼帘,满心的无奈,“辞官这件事,他此前只是和我说了,他是打算瞒着大家,独自悄悄地离开皇宫的。” “师兄这个笨蛋!”听到这,虞奇奇忍不住小骂一句,“他何时回来?总不可能办完辞官手续就走吧?我要等他,跟他说几句话。” “劝告的话就莫要多......”包卫抿抿唇。 “放心吧包师兄,我会尊重凌师兄的意向,只是,他不可以悄悄走,我有一些话还是要和他说的。”这种客观的因素是无法避免的,但凌宾是虞奇奇非常在意的朋友,她希望他就算离开乐坊司,也能继续追寻自己的目标和喜好。 包卫相信虞奇奇会有分寸,思虑几许,点了点头:“好,他不会那么快走的,他要等到乐师考核结果出来才离开。” ——*—— 直到下午,凌宾才愁眉苦脸地回了乐坊司,他没有回自己的屋,而是走到了包卫住的位置。 然,一打开门,先看到的,却是虞奇奇的身影。 “奇奇......”下意识就紧张了一下,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面上表现出不安,“你......你怎么在这......” 彼时,包卫端着茶水从屋中.出来,见凌宾回来,笑着说:“手续办好了吗?” 听言,凌宾后知后觉知道了什么,他微微叹气:“你怎么还是说了,哎。” “怎么,就我们一年的感情,我还不配知道这件事情吗?”虞奇奇笑着站起身,故作打趣的口气,对凌宾道。 凌宾的样子很是丧气,他垂下头,“说的什么胡话......” “对嘛,奇奇就知道凌宾师兄还是好的!”说着,她便过去将凌宾给拉了过来坐下,顺便还给他倒了一杯鸡尾酒,“听说前两日师兄喝酒啦?哎哟,奇奇原以为师兄不会喝酒呢!既然会喝,不如今晚咱们三再战一次?” 包卫跟着坐了过来,附和虞奇奇,与凌宾道:“跟你说啊,这可是我们奇奇自己调制出来的酒,我白日尝了点,很是不一样,很是可口呢!”他和她说好了,今晚就只是和凌宾谈谈心,让他放松,让他释然某些沉淀在心中的烦恼。 “自己调制的酒?就是那个什么鸡尾酒吗?”凌宾问。 虞奇奇开酒吧一事他是知晓的,也听闻了里面什么鸡尾酒,乐队,蹦迪之类的娱乐,甚是感兴趣,甚是也想去里面玩一玩。可是因为职责所在,不能随心所欲,所以只好打消了这个念头。 “对,就是鸡尾酒~其实奇奇刚开始就想拿来和师兄分享的,但以为师兄不喜喝酒,所以就想想算了哈哈,不过现在知道啦,所以师兄一定要好好品品奇奇的成果哦~”虞奇奇双手撑着下巴,纯真的望着凌宾,“快,小小抿一口~” 凌宾拂袖,缓缓端起酒杯,先是闭眼闻了闻酒香,继而才是细细抿了一口,感受着酒精在味蕾穿梭......直到滑入胃里。 须臾,他睁开眼,向着虞奇奇笑着点了点头:“嗯,好喝。” “我就说吧,他肯定喜欢!”包卫拍手,笑道:“凌宾,说实话,我第一次尝到这个鸡尾酒的时候也是震惊的!这酒真的和平常酒差别好大啊!喝起来刚开始是果汁的味道,后面才满满流露出酒精的刺激感!简直神奇!” 虞奇奇见包卫如此夸张的赞扬,不禁笑出声,故作谦虚地摆摆手:“哎呀哎呀,师兄谬赞了啦!这都是小意思,小意思啦!” “小意思?某人在皇上面前不是说这是仙人指导给你的吗?”包卫挑眉。 听言,凌宾看向虞奇奇,“仙人?难道这是你......”5200 下一秒,虞奇奇向他投去一个意味深长的肯定,暗示他心照不宣就好。 凌宾会意,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转道:“肯定是仙人都见她聪颖,所以才把这么好的本事告知给她。” “你听她吹嘘,我看就是她随口编出来的故事罢了!”包卫好像还挺了解虞奇奇,“就她脑子里的鬼点子,不需要仙人托梦,我都能相信是她自己想出来的!” 或许是平日里上课,虞奇奇给包卫展现了不少的惊喜,所以才让他潜意识里认为,虞奇奇会做出许多异于常人的事情。 “哎呀,师兄别说得那么明白啦~嘘~隔墙有耳,可别被有心人听去做文章咯~”见包卫说得那么自然,虞奇奇缩了缩脑袋,还挺好笑的。 这样其乐融融的场面,虽说在座的三人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但是却流露出了一种家人欢聚的味道,很是难得。 凌宾颇有感触,眼睛在虞奇奇和包卫二人身上徘徊,少顷,无奈地又是叹了一口气,自主地端起酒杯,将剩下的酒一饮而尽。 “师兄,你还记得你以前对我说的话吗?”收回欢笑,虞奇奇知道凌宾现在的心情还是沉重的,她需要开始步入正题,好好地开导他,“你说生而为人,应该朝着自己的理想去前进,你告诉我,你的理想就是让更多的人听到你的乐,然后带着家人,到更好的地方去生活。” 凌宾当然记得,甚至在听到虞奇奇说起来时,他的脑海也不禁浮现出了以往的某些画面,真的很美好,真的是向往。 包卫替他空了的酒杯盛满酒,紧接虞奇奇的话,对他道:“宾啊,你要知道,你可是我们乐师当中,能力最强的,也是受到过尚书甚至皇上夸赞的,说实话,你的离开,只会是乐坊司,甚至皇宫的一个损失。”顿了顿,再道,“但是,我们希望的是,你的离开,不会成为你的损失,我们希望你能到更好的地方,去实现你想要的生活,去继续保持你对乐的热爱。” 包卫和虞奇奇达成共识,今天晚上的任务,就是解开凌宾的心结,让他明白到底什么才是自己想要的,到底要如何继续他日后的生活。他们需要他正视自己,家里面的情况并不是可以阻碍他继续发展的因素,最终还是他个人思想和行动。 凌宾听着有些难受,他渐渐握紧手掌,内心像是有一黑一白两个小东西在做斗争,让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怎么处理。 虞奇奇抿抿唇,“师兄,这几年你在乐坊司一定也有自己的积蓄,你父亲让你回家,估计是不清楚你这些年过得如何,以为只有让你回乡了,才是真正的安定,也好顺便照顾他们二老......”她边说着,边整理思路,生怕自己会不会说错什么,“兴许我的想法不够成熟,但是我觉得如果可以话,你尝试去与你的父母沟通一下,然后带着他们换到大一点的地方,就算是城镇也好,再在那个地方,一边照顾你的父母,一边继续你的热衷。” 一番话,终于让凌宾抬起头,眼里多出了几许的希望。 顺势,虞奇奇微微一笑,“师兄啊,你在奇奇心目中可是很厉害的哦~奇奇可不想听到你日后不能更好的发挥自己的才能,那样多可惜呀?就好比,假如现在换作是奇奇有难处,不得已离开乐坊司,去了一个小地方,过着普通的生活,在你看来,你会希望奇奇这样,会支持奇奇这样吗?” 一旁的包卫见她这么会说,真是庆幸自己没有真的替凌宾隐瞒此事。 “我当然不希望你像我这样。”须臾,凌宾摇摇头,“你还年轻,你的路还长着呢,我怎么说都是比你要长五六岁的人,我也该收收心,也该面对现实了。” “收心?面对现实?师兄的意思难道是说,这几年你在乐坊司都是玩玩而已嘛?”虞奇奇保持微笑,不给凌宾增添压力,“应该不是吧?师兄这几年在乐坊司的付出,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哦!况且这怎么不现实了呀?这分明就是师兄靠着自己的努力而争取到的呀!” 包卫用力点头,附和:“没错!凌宾啊,你可别妄自菲薄!” 凌宾知道大家都是为了自己好,都是希望自己就算离开皇宫,也能过得好,可是母亲身体不好,他担心他的家人不适应大地方的生活,又或许,不舍得离开相处几十年的乡里人......他觉得,他的家人是不会和他走,也不会同意他这般。 大概是女孩子心细,凌宾内心的顾虑似乎有被虞奇奇看出来,“师兄,我还有一个建议,不如这样,你在离你村庄最近的一个城镇住下来,然后在那里开办一个乐艺学堂,引导你乡里人让孩子过去学习,继而让引导乡里的青年人到大地方发展,从而带起乡里的经济和发展。到时候你的父母看见了变化,自然而然就会认可你,也会选择向着你,朝着你的方式去生活。” 这话一出,不止凌宾,连包卫都愣住了,显然,他们想了许多发子,却一点都没有想过要借带动整个乡村来解除所有的顾虑。 “在近一点的乡镇,家中有事,回去一趟也是方便,同样是在乐艺的学堂当老师,若是你自己开设的,你的父母绝对不会反对,你说对吗?”虞奇奇歪了歪脑袋,灿烂一笑,“我猜,你的父母再希望你安稳,也不会阻止你这么一点点的小愿望吧?” 终于,凌宾愁苦多日的面容松展开来,他渐渐扬起嘴角,向虞奇奇点了头。 220 碟器为礼赠远行 “我真的感觉三皇子和那个什么贵妃有点问题欸!”这日,虞奇奇找到陆浔,手舞足蹈地复述前两日在后宫遇到的事情,“我没有撒谎!当时三皇子的那个地方都起反应了!” 下一秒,一个米糕就塞进了她的嘴里,陆浔无奈地捏了捏眉心,一副真是拿小妮子没有办法的样子,“女孩子家家,说话不要那般粗鲁。” 米糕还挺好吃,虞奇奇嚼了嚼,“这叫就事论事!什么粗鲁嘛......况且人家说得已经很隐.晦了欸!不然你怎么可能听得懂啊!”将米糕咽了下去,又问道,“说真的啊,这个三皇子和贵妃之间是不是真的有什么猫腻啊?我好想听八卦哦!” 似乎真的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只是陆浔却像是没有打算和虞奇奇说明白,他微微敛眉,“皇家之事,轮不到我们背后议论,这是在我面前,下次可莫多嘴。” “又来这种敷衍的说辞!”虞奇奇不高兴听这样的话,“这还是我自己发现的呢!平日里你和太子殿下关系那么好,我就不信你不知道,我就不信没有第二人看不出那两人有问题!”又是搂着又是捏肩膀,对话更让人掉一地的鸡皮疙瘩,就差没有亲亲抱抱了!站在一起,已经看得出有种奸夫淫.妇的感觉! 虞奇奇很相信自己的第六感,况且皇室的水深,这三皇子本身就不是什么善茬,那贵妃虽然年纪长了些,可妖.娆妩媚,十个男人里面九个都扛不住她的风慅吧?所以,说不定三皇子有什么怪癖,这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呢! 一时间,小妮子的脑海里已经浮现出了一部皇子给皇帝老爹带绿帽的情景。 陆浔看虞奇奇又开始奇思妙想,忍不住在她脑门上弹了一指,温声训道:“好了,差不多可以了,就算皇室之人真有什么,也轮不到我们来多管闲事。” “我才没有多管闲事呢!我就是好奇,就是想知道那三皇子是不是给皇上带绿帽了!”虞奇奇鼓鼓嘴,声音倒是不大,也是在陆浔面前,才敢这样口无遮拦。 陆浔真担心自己这样纵容她,有的时候她在别人面前忘记收敛的话,那是可能会出事的啊......“达令,答应我,不要太好奇皇家之事,好吗?” 虞奇奇瘪瘪嘴,其实她很明白陆浔什么意思,知道他是为了她好,怕她说错话,怕她惹到不该惹得人。可她已经看到了那样辣眼睛的场面,要她憋住,或者说是忘记,怎么也不可能的呀! “你就悄悄告诉我,实在不行,给我一个眼神暗示我......我真的太想知道了......”虞奇奇趴到桌子上,搓了搓双手,眨巴眨巴眼睛,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 结果......最后还是换来陆浔的摇头,顺便......稍稍用力的揪了她的鼻子。 “哼!小气鬼!” ——*—— 多日后,乐师考核结果出来了。 “现任命虞奇奇为乐坊司乐师,主教琴,鼓!” 终于,这一刻,是属于她的。 虞奇奇跪谢,身后亦是数十名乐人,她知道一定会有很多人不服她,所以,她也做好了接手这个职位,即将面对的非议和批判的准备。 “她还是没有辜负我们的期望,你现在也可以安心离开这里了吧?”凌宾在屋里收拾行李,包卫在一旁帮忙。 凌宾内心已经释然,本就是该走之人,只是不想留下最后的遗憾罢了,“很安心,我相信,你可以替我好好照顾这个丫头的。” “我才不需要包卫师兄照顾呢!我这么大个人我自己可以照顾好自己!”虞奇奇抱着一个箱子,兴高采烈地大步走了进来。 “你拿着这么大是个什么东西?”包卫只对虞奇奇手里的东西感兴趣,说时,就想抢过来看一看。 虞奇奇转身躲过,“等等呐!这是我给凌宾师兄的送别礼,肯定要人家先拆开来看看的呐!” 凌宾倒是没想到虞奇奇会如何客气,他小心翼翼地接过大箱子,触感上还是有点点沉的,“这是......” “别问,直接打开好吗?”虞奇奇挑眉,双臂一环。 包卫已经迫不及待了,催促道:“就是就是!墨迹啥呢!快些打开让我好好看看给了你凌宾什么宝贝!”16 凌宾抿抿唇,将箱子放到桌子上,缓缓打开,只见里面躺着一个他们从未见过的东西。 “这是什么玩意?”包卫凑上去,将里头的东西端了出来,左右细看,硬是没有看出什么所以然,看向虞奇奇,“奇奇啊,这不会又是哪个仙人托梦给你,你瞎折腾出来的乐器吧?” “诶!包师兄真是越来越懂奇奇了呢!”闻言,虞奇奇顿时笑出声,她拍了拍手,算是应了包卫的猜测,“没错没错,就是仙人托梦,我瞎折腾出来的乐器!” “这是......乐器?”听言,凌宾表现出震惊,下意识从包卫手中拿回,轻轻地抚.摸了一遍,随后,不可思议地对虞奇奇探问,“这......是你那边的乐器吗?” 这句话,只有虞奇奇听得懂,她意味深长一笑,点了点头。 说是乐器,那是因为实在在这个时代找不到其他形容词,但要是讲得专业一点,这应该算作低配版的dj打碟器。 这手碟器,实则已经花了半年,这真是她自己亲手设计加打造出来的。碍于这个时代的资源有限,无法通电,所以碟器只可以打出三种音律,是她自己调汇出的,能与其他乐器容易结合的音节。 “师兄之前不是同奇奇说,想要看一看奇奇那的东西,想拥有和感受吗?现在,奇奇将这个赠给师兄,日后若师兄有空,可以静下来好好感受,好好钻研。奇奇相信,它会给师兄带来很多音乐上的灵感的。”虞奇奇将手背在身后,说着时,歪歪脑袋,灿烂一笑。 这个赠礼,不亚于任何一件昂贵的东西,对于凌宾而言,这就是他活了二十几年,收到最为特别且珍贵的礼物了。 他看向虞奇奇的眼神之中带着感动和感谢,这个他曾经喜欢过,爱护过,尽力争取过的女孩......虽然到了最后不是属于她的,可是曾经的记忆,已经给了他很多的美好,给了他很多的快乐。 他不后悔曾经将心交给这个女孩,现在,这个女孩的赠礼已经是给他最好的答复,他也希望,未来的这个女孩,能越来越好,越来越幸福。 “谢谢你,奇奇。”他声音微颤,眸子里流露出半许的泪光。 包卫在旁见情,也收了打趣,拍拍凌宾的背,“哎哟,好啦好啦,奇奇的一片心意,你且好好收下,莫要太过伤感,咱们都不喜欢悲欢离合的场面啦......” 确实如此,虞奇奇本就是不太会煽情的主,况且她与凌宾之间只是拉远了距离,但并不代表永远见不到了。于她而言,只要她想见,她就会去见他的。 “师兄,经此一别,你一定要记住那日答应我们的话,要好好继续你的热衷,要好好过着你开心的生活,不要顺其自然,不要得过且过,知道吗?”只有她当作是真正的朋友,她才会付出真心去对待。 包卫拍拍凌宾的肩膀,“没错,我的想法和奇奇一样的,宾,你一定要好好过日子,有机会我去找你喝酒,你可要好好招待我哦!” 凌宾的感动快要抑制不住了,他撇过头拭擦了两只眼角即将溢出的泪水,吸了吸鼻子,缓解好情绪之后,重新回过头面对二人,嘴角扬起,“放心吧,我会过得很好的,你们随时来,我随时招待。” ——*—— 凌宾走了之后,虞奇奇算是兼任了他的位置,但由于是新任乐师,又是这么多年来第一个年纪这么小的女乐师,所以,礼部决定,先让虞奇奇多接手各个宫殿主子那儿的安排,好好提升自己的领乐能力,再在乐坊司教乐人乐艺。 消息一传出,只要皇后没有召唤虞奇奇,其他宫殿的嫔妃就开始你争我抢,各种好处,各种提早预约,一瞬间,虞奇奇成了后宫的风云人物。 是的,今儿个到那个妃子.宫中奏乐,明儿个又去这个夫人宫中作曲,日日十二个时辰,是有一大半的时间都穿梭在后宫,可把虞奇奇累坏了。 但,几乎去遍了所有妃嫔的宫殿,却唯独......没错,唯独没去过贵妃那。 要说还记得前段时间,三皇子和贵妃之间微妙的关系,虞奇奇始终没有忘记,始终准备找个机会,好好的查看查看这两人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你好呀小姐姐!”这天,她偷了一个时辰的空闲,悄咪.咪溜到贵妃宫殿附近,躲在隐蔽处,等着里面有人出来。 这是个送水果的小宫女,听见虞奇奇好像是在叫自己,便是走了过去,“虞乐师?你怎么在这?嗯......是贵妃娘娘终于召了你吗?!”虞奇奇的名声在后宫算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大概只剩下贵妃身边的侍女天天心心念念她能来这里带她们玩一玩了吧。 “嘘!”虞奇奇拉过小宫女,“没有召呢!这不就因为只剩下贵妃娘娘没有召过我,所以我才想来看看,到底我是哪里没有得到贵妃娘娘的欢喜嘛~” 221:难以寻味的关系 “这儿没有其他人,小丫头,你要不偷偷告诉我,为何贵妃娘娘对我的乐艺丝毫不感兴趣呀?”虞奇奇眨眨眼,虽说现在已经是个乐师的身份,可一言一行半分没有高人一等的架子。 这小宫女就是舒和宫一个打杂的,平日里即便是经常见到贵妃,可也就是在贵妃面前做事,连贵妃一米内都难以接触,更别说有机会和贵妃交流了,“虞乐师,恕奴婢无能,贵妃娘娘身份尊贵,哪是我等能琢磨得透的呀!” 话倒说得也没有错,虞奇奇抿抿唇,便不打算为难这个小宫女,她笑笑,话锋一转,又问:“你不能近贵妃娘娘身边,那总能知晓贵妃娘娘身边平常都有些谁接近吧?我听闻三皇子向来与贵妃娘娘关系甚好,此事可是真的?” 小宫女单纯,没有听出来虞奇奇这是话里有话,更没有听出来她这是在套话,傻傻地当真就顺着话接了上去,“虞乐师小声一点啊!这这这......这话可不能明里吐出来了,莫不然要是不小心被贵妃娘娘听见了,可是要倒大霉的呀!” “哦?此言何意啊?”虞奇奇故作听不懂的样子,鼓鼓嘴,“三皇子幼年丧母,与贵妃娘娘关系好,兴许就是将娘娘当作了知友或是半个母亲看待,这有什么说不得的呢?” 小宫女年纪虽小,但在舒和宫干了也有两年,期间也算是见过不少大小场面。虞奇奇的话在她听上去想得过于简单和天真,不禁让她有点不知道该如何和虞奇奇解释个清楚,只好摸棱两可,支支吾吾回道:“反正说不得,就是说不得!奴婢是崇拜虞乐师,才这般愿意告诫,希望虞乐师还是莫要在好奇贵妃娘娘和三皇子之间的事情了!”说完,就欲转身离开。 可虞奇奇好不容与逮到这么一个容易糊弄的小丫头,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呢?她又将她给拉了回来,甚至还往人家手里塞了一小个碎银子,好声好气地说道:“小妹妹,不是姐姐多管闲事,这不是姐姐有强迫症嘛......跑遍了整个后宫,唯独进不了贵妃娘娘的殿门,心中甚是失落......所以姐姐就想找些法子能接近贵妃娘娘,得到贵妃娘娘的欢喜,如此一来,说不定我很快就能来舒和宫奏乐啦!” 小宫女是一点怀疑都没有,只当虞奇奇说的都是真心话,再加上手中拿着这碎银子,可比的上她两个月的俸禄!一时间,小宫女动摇了......“奴婢同虞乐师说个地方,贵妃娘娘和三皇子常去那儿下棋的......” ——*—— 这日晚上,虞奇奇悄悄来到之前从小宫女口中套出所谓贵妃和三皇子常约在一起下棋的地方。 由于周围看守相对森严,虞奇奇只好绕道从某处浓密的草丛之中钻进去。 “什么叫做如果不是为了让本妃高兴,你根本不会做这些事情?宇文南,你忘记你从小到大受到过哪些不公了吗?哪一次不是本妃护着你?”然,还没有钻进,就听见前方传来的争吵声。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不要乱猜好吗?我怎么可能这样想你啊?”不知因何而起,贵妃的火气似乎很大,而宇文南则是以哄说的口气,万分不敢顶嘴。 “你不是这个意思还是什么意思?本妃帮了你这么多,你还不满足吗?你以为宇文齐的太子之位有那么容易扳倒吗?本妃还不是希望你可以走好自己的路,即便身份比他人低一等,但作为不比别人差吗?!”贵妃都开始指着宇文南的鼻头叫骂了。 宇文南低着头,一手还小心翼翼拉着贵妃的衣袖,有意讨好:“我知道,我都知道,方才是我没有说清楚,但我真的没有怪你的意思......敏儿,你就别气了。” 敏儿......这不是贵妃的乳名吗?我靠?!私下唤得都这么亲密吗?!还说没有猫腻!虞奇奇莫名兴奋起来,懒得进去前进,干脆躲在草丛做个吃瓜群众。 “本妃好歹是个贵妃,你一个皇子凭什么喊本妃的乳名?都说了多少遍,被人听了去,多坏了规矩!”贵妃好像很不领情,双臂一环,怒气未见消减。 “你不过就比我大十岁,为何不能唤你敏儿?父皇去年一整年都没有去过舒和宫,还不是我陪着你,不让你孤独的?”宇文南面露委屈,说着的时候还像个孩子般扯了扯贵妃的衣服。 此情此景,和虞奇奇认知里的宇文南截然不同,瞬间让她给看懵了。 不是吧?真的在喜欢的人面前就会如此卑微吗?太神奇了吧?! 于她而言,宇文南和贵妃之间就是有奸情,但不清楚他二人是真心相爱还只是其他某些层面的关系了。 “你当本妃稀罕那个老东西?”因为面前是宇文南,所以贵妃说起话根本不需要什么遮掩,她甩开对方的拉扯,哼了声,“况且别说本妃的宫殿了,就是那皇后的,本妃也没见他去过几次呢!老东西不就喜欢年轻貌美的小姑娘嘛!” “他喜欢年轻貌美的,但是我宇文南就喜欢你这样的。”宇文南突然接上。 话出,贵妃怔住,隐处的虞奇奇八卦的耳朵更加竖了起来。三月中文 “宇文南,你说话注意点分寸!”贵妃不爱听这种让人会多想的话,瞪了宇文南一眼,“就算我不稀罕你父皇,但你也是你父皇的儿子,而我是你父皇的妃子!就算我平日里对你好些,但我们始终身份有别!你可别越矩害了本妃!” “我没有......我怎敢害你......”宇文南叹了口气,“我巴不得将天上的月亮星星摘下来,只要你能日日开心就好......” 虞奇奇:我滴个乖乖,原来舔狗就是这样的啊...... “呵呵......星星月亮?宇文南,你哄人的说法倒是一套有一套的呢!”贵妃依旧没有心软,口气要有多重就有多重,要有多伤人就有多伤人,“本妃不需要你给本妃多少好处,只要你记住,你能走到现在,离不开本妃的指导!一个没有母妃的皇子,是永远得不到皇帝的重视!而你,能走到今天,已经很难得了!” “我知道,我都记得,没有敏儿,我或许早就死了。”他犹记得,十岁那年,刚当上贵妃的敏儿,是如何在自己被其他皇子欺负的时候维护自己的。 他记得敏儿带他吃好吃的,记得敏儿带他出宫玩,记得敏儿帮他挡过责罚......从十岁那年起,敏儿就住进了他的心里...... 从十岁那年起,他只知道世上只有敏儿是对他最好的,敏儿让他做什么他就要做什么,他的心情,完全取决于敏儿的心情,只要敏儿开心,他就开心。 他不允许任何人伤害敏儿,不允许任何人和他争夺敏儿......是的,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只要他知道父皇要去舒和宫,他就会失落一整晚。 “你记得就好!宇文南,你的命不仅仅是你的,你要记住,还有一半是本妃给的!”贵妃点了点宇文南的胸膛,“本妃膝下无子,将你看作至亲,你可莫要辜负了本妃对你的期望!” “不会的,你说的我都去做,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宇文南很迫切得到贵妃对自己的认可和重视,“敏儿,我的命全都是你的,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话出,贵妃脸上终于露出了半丝笑容,是那种得意,唯我独尊的得意。 这个笑容,不知为何,让虞奇奇看得有些许瘆人,不禁打了个寒颤。 “好,你整个人的命都是我的,这可是你自己说出来的话哦。”贵妃抬手抚了抚宇文南的脸颊,动作有意无意带着半分的魅惑。 而宇文南,则忍不住闭上眼睛,整个人的模样,像是无比享受被贵妃这般抚摸。 此情此景,虞奇奇好想说辣眼睛!她下意识动了动胳膊,不时间却不小心抖落一只小虫子到她的鼻子前,弄得她鼻子瞬间痒痒...... “阿秋——”措不及防的喷嚏,让她没有控制住。 “谁!”下一秒,贵妃猛然收回手,宇文南眼睛徒然一睁,恶狠狠地转头看向虞奇奇隐藏的方向。 完蛋! 虞奇奇自知暴露身份,此刻不走,必然是要丢了小命!想着,就欲逃走,谁知还未回身,一只大臂就将她给揽了走...... 待到宇文南走过来时,此处的草丛,不见任何人的踪迹...... ——*—— “你怎么敢的呀奇奇姑娘!”原来是太子殿下救了她。 虞奇奇将整个事情的过程毫无保留地告知给了宇文齐,瘪瘪嘴,两只小手互相抓来抓去,很是难为情地辩解:“这不是好奇心害死猫嘛......不过话说回来,如此大的秘密,太子殿下你可知道?” 闻言,宇文齐神色稍稍变了变,须臾,竟回:“其实,本太子对他二人也曾有过此类的猜疑。” 222:激励太子去反击 “但本太子想想......总觉得过于离奇,便不愿意去相信。”宇文齐说。 听言,虞奇奇瞬间来了劲,连声反驳宇文齐这个思想,“不离奇不离奇!这种事情一点都不离奇!毕竟每个人都有独立的思想,肯定不是我们能决定的呀!” 宇文齐没想到虞奇奇能如果决断,但对他这个太子而言,这事情要是真的如他们猜测的那样,属实不是什么好事。 “殿下,我知道这是你们家的事情......但说实话,如果......如果您有意想要解决三皇子的话,这的确是个很好的把柄。”见宇文齐犹犹豫豫,虞奇奇上前一步,环顾四周,刻意压低声音,与宇文齐好好道。 宇文齐对上虞奇奇的眼,“这些,都是陆浔教你说的?” “他才不会与我道这么多呢!我求着让他说,他都不会多说!”虞奇奇摇摇头,“但殿下,有一说一,您将奇奇当自己人乃是奇奇的荣幸,奇奇自然是也为殿下的利益着想!那三皇子先前处处针对殿下,甚至......还殃及到陆浔好几次......就当是我女子小肚鸡肠,忍不了这口气吧,我就想那三皇子能受到应有的惩罚!” 为什么要忍?她其实看这个三皇子不爽很久了!自从知道陆远被宇文南利用,各种阴险手段伤害陆浔和宇文齐,甚至让陆浔毁了一双眼睛......真是怪自己没权没势,扳倒一个郡主已经够折腾了,现如今面对好歹是个皇子,与皇帝老儿是有血缘关系的,属实行事更为麻烦。 但,既然宇文南要作死,干些违背人伦道德的蠢事,那就不能怪别人借此搞他,他就应该为他曾经做过的不干净之事所负责! 宇文齐看虞奇奇眼中的火气很是浓烈,不希望她带着太大的怨气,毕竟皇家水深,很多事情都没有那般顺风顺水,称心如意的。况且他并不想和宇文南争什么,一来他幼年失母,皇子地位之中本就埋没,二来,对方心存恶意,心怀鬼胎,那是对方,若是自己要和对方比,岂不是成了同类人。 “本太子和他之间的恩怨,其他人不好插手,陆浔是本太子玩得要好的兄弟,之前他与陆远也是带有矛盾,所以刚好被牵扯进来,说实话,本太子现在心中对他还是愧疚的。”宇文齐叹了一口气,“父皇总教导本太子要心怀宽广,一家人要和和睦睦,不得让外人看了皇室的笑话。本太子一直记在心里,这也是为什么,即便宇文南处处针对,本太子也无法真正向他反击的原因。” 一番话,听上去或许会让其他人觉得宇文齐宽宏大量,但在虞奇奇眼里,这却有些许偏于懦弱的思想。 皇室水深,他自己也说了,那必然是接触过,听闻过不少皇室那些不干不净的事情。在前世,虞奇奇看过史书,即便是野史,多少都是存在弑父杀兄,谋权篡位的戏码。宇文齐若是当着一直保持退让的态度,说句不好听的话,早晚有一天,他是要吃这所谓心善的亏的啊。 “殿下,就当是奇奇多嘴,您可是未来的储君,单单只有宽厚之心,是很难掌控大局,让所有人对您臣服的哦。”虞奇奇没有把话说得太过直白,毕竟宇文齐身份摆在这里,就算关系再好,也要掌握分寸,“殿下,或许你觉得奇奇是女子,格局没有您来得大,但是奇奇从小就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看着宇文齐,等待他听完这几句话的反应。 只见他先是沉默了一会儿,须臾,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你和陆浔果然是站在一起的,就连说得话也是一样的。”曾经,陆浔和他一样,秉承着要维持家庭和睦,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态度。但随着长大,人心的丑恶也越来越肆无忌惮的爆发,他二人曾私下谈过,要如何解决才能最为妥善。 到最后,他从未想过,陆浔为了搞掉陆远,能翻脸到如此无情的地步。那时候,他很是羡慕陆浔,至少陆浔的心,该狠的时候,是绝对不会动摇的。 但是他太难了,他从小就带着心软的毛病,所以很多投机取巧的宫女太监,就会故意接近他这个小太子,从中讨到好处。每每被母后知道,他还得跟着备受责骂和责罚。 “本太子也想让自己处理事情的时候果断一些,少去夹杂各种情感,可......对于本太子而言,这真的算是一个挑战。”他无奈地说道。 “那殿下这次就挑战一次自己!”下一秒,虞奇奇接道,“我相信您手里不止三皇子这一个把柄,您肯定还知道不少他背后做的那些肮脏事,既然您也觉得应该改一改过度心软的缺点,那不如趁此,就考验一下自己吧?” “啊?什么......”宇文齐没有想到话锋转得会这么快,让他心头都徒然一抖。御书屋 “奇奇的意思是,我们一起商讨事宜,一起行动。”她的眼神和语气都带着坚定,她希望能带动宇文齐,“殿下,家人和睦,不是您一个人和睦就够的,要的是一家人。您看不出宇文南丝毫不把您当作亲兄弟吗?那您何必因为所谓的血缘,而将他放在你的家人当中呢?”顿了顿,又道,“况且,您并不是做些莫须有,陷害他的事情,那些都是他自己做出来不好看的勾当,您作为未来的储君,除了要知道维护好人与人之间的关系,还要学着清理身边的垃圾。” 一字一句,根本不像一个十六岁未出阁的女子口中说出来的,要不是宇文齐熟知虞奇奇是个什么样的人,他都对她此刻的眼神和态度搞得丝丝恐惧了。 “你说得这些,之前也和陆浔道过吗?”宇文齐咽了咽口水,倒没有马上拒绝的意思,不过也没有考虑好应和。 “奇奇之前说了,他从来不会愿意跟奇奇讨论这些事情的,所以方才的话,仅仅只是发自内心想要单独和太子殿下说道说道的。”虞奇奇耸耸肩,继而双臂一环,“殿下对奇奇的好,奇奇是记在心里的,所以奇奇也希望太子殿下能一切都好,一切都顺利,如果殿下能明白奇奇的用心,那是可以好好考虑一下奇奇方才说的那些意见呢。” 方才的几番话,倒不会没有道理,宇文齐心软,但也是有脑子的人,他只是不敢做,只是迈不出内心的那道坎。但是如果有人愿意帮助他,愿意带着他,那他......是可以有所行动的。 “好,本太子回去思考思考,若是有想法,再找你与陆浔商议!” ——*—— 翌日,皇后头疼,唤来虞奇奇吹清心曲,留了午膳便放人走了。 “我觉得毕大娘真的好苦啊,丈夫病逝,自己的两个女儿至今还没有下落,哎......”彼时,面前走来两个说悄悄话的宫女,因为注意力不集中,便在下一秒,不小心撞上了虞奇奇。 “对不起虞乐师!都怪奴婢们不长眼!对不起!”两人连忙道歉。 虞奇奇没有架子,况且轻轻撞一下又不是什么大事,只不过......她却对刚刚两个宫女的悄悄话很感兴趣,“你们主子是哪位娘娘呢?” 两个宫女以为虞奇奇是要告状,吓得直接贵了下来,“虞乐师,奴婢们知错了!求求虞乐师莫要告诉皇后娘娘!求求了!” 见情,虞奇奇扶额,一手一个将两个小宫女给拉了起来,“我不就问你们的主子是哪位吗?你们下跪什么啊?哎哟喂别紧张,我就是刚刚听到你们口中那个......什么毕大娘?这是什么人啊,为何会被你们议论?” 大概是真的显得慌,平日就喜欢八卦。 闻言,两个小宫女相互看了眼,估计不是什么需要隐藏的秘密,其中一个便开口说道:“回虞乐师,毕大娘也是娘娘的人,三个月前,娘娘出宫到寺庙上香,途中遇到毕大娘乞讨,见她可怜,便下车与她聊了几句,才得知她的丈夫不久前病逝,如今只剩下她一个人......皇后娘娘心地善良,就将毕大娘带回宫中,安排她平常在坤和宫后院摘花除草干些杂活。” “丈夫病逝......那我刚刚还听到你们说她有两个女儿也找不到,是什么意思呢?”虞奇奇又问。 另一个宫女便回道:“就是这毕大娘和病逝的丈夫原先是难民,逃难时与他们的两个女儿走散了,至今下落不明,也不知道两个女儿还活不活在这个世上.....” “难民?逃难走丢?!”听到这,虞奇奇顿时敏感,脑海里不禁就浮现出兰子芳和兰子宝的身影。 不会真的是她们吧?不会真的有那么巧的事情吧?! 223:姐姐喜欢大哥哥 “对......按照毕大娘说的,她原来的确是难民。”两个小宫女不知道虞奇奇为何反应如何激烈,她们懵逼的眨眨眼,回忆一遍,再次确定她们说得没错。 “那她走散的两个女儿,没有去寻找过吗?”虞奇奇眉头一皱,心中的猜测很是强烈,之际想了想,忽然又抓住两个小宫女,“毕大娘现在在哪里?!” 坤和宫后院。 此刻,毕大娘正在剪理杂草。 皇后从远处走来,毕大娘见了,连忙放下手中的活行礼:“老奴见过娘娘。” “毕大娘,本后见你一大早就开始做事了,现在都午膳的点,你可吃过了?”皇后大度善良,说的时候,抬手示意宫女拿过毕大娘手中的剪子。 “娘娘喜欢干净一点的院子,老奴也希望娘娘每次到这里的时候可以赏心悦目,所以弄得细了些。”毕大娘憨厚老实,“老奴不饿,吃点用膳不打紧的,多谢娘娘关心了。” “那怎么能行呢?”皇后摇摇头,随即抬手,只见三个太监将荤素齐全的膳食端到桌子上,“本宫没有胃口,剩得多了些,你若不嫌弃,就坐下来休息休息,顺便将膳用了吧,毕竟本宫也不希望自己人给累坏了。” 说是没胃口剩下来的菜,可明眼人看过去都知道,那些还冒着热气,明明就是刚不久碰都没碰过的新鲜菜。皇后这么说,只是不想毕大娘太过客气罢了。 见情,毕大娘受宠若惊,刚准备婉拒,结果皇后习惯了这样的戏码,又抢一步说道:“这是本宫的命令。”坐在这个位置,少不了底下人各种阿谀奉承和这不敢那不敢的,皇后到了后面,只能以下命令的口吻,懒得废话。 既然是主子的命令,那毕大娘肯定不能再多说什么,但她实在不知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皇后会突然过来赏饭吃,“那......老奴多谢娘娘了。” 须臾,皇后与毕大娘一同坐在石桌前,按照之前的吩咐,旁边的小宫女给毕大娘盛饭,盛汤各种服务...... 同为奴,这样的待遇真的让毕大娘觉得今天有点奇怪,估计年纪大了,偶尔会想些不好的事情,她立马开始回忆最近自己有没有做的不好的地方......可左右都没有想到自己哪里犯错了。 “你莫要以为本宫今日过来是来找你麻烦的,本宫就是单纯无聊,想和你聊聊天,这总是没有问题的吧?”也是坐在这个位置上坐出经验的,以往自己想给下人好处,可下人总是要多虑,紧张得很......皇后有时也有点无奈。 “啊......呵呵,没有没有,老奴没有......”内心的想法被猜了出来,毕大娘有些许的尴尬,不过皇后娘娘既然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那她就尽管吃好了,反正皇后娘娘向来温和,对下人极好,他们都是看在眼里的。 “毕大娘,本宫先前听你说,你有一双女儿与你在逃难时走散了,对吧?”后,皇后无意间突然提起。 毕大娘的筷子一顿,显然是许久没有听到这样的话题,一时间敏感了,她结结巴巴地应了句:“嗯.....怎......怎么娘娘......” “你别紧张,你继续吃饭。”皇后微微一笑,拍了拍毕大娘的肩膀,“本宫就是想起来这件事情,所以过来找你说说......嗯,本宫是想帮你找一找你的女儿们。” 闻言,毕大娘更没有心思吃饭了,直接是放下碗筷跪到了皇后的面前,带着哽咽的声音,对皇后道:“娘娘,老奴日日夜夜都心心念念老奴那走散的女儿们,不愿意相信她们不存在这个世上!若是娘娘可以帮老奴找到女儿们,老奴下辈子当牛当马也要报答娘娘的大恩大德!” “起来起来......”皇后赶紧扶起毕大娘,“下辈子的事情现在就莫要说了,其实本宫一直有意给你寻找失散的女儿,只不过天大地大,实在是不知道从何找起......但......近期,本宫无意得知到或许与你失散女儿有关的消息。” “什么消息?!”只要关于她的女儿,毕大娘的情绪就很激动。 “你先别激动啊,因为这个消息也不准确,只是有可能......本宫也不想到最后不尽人意,会让你失望......”有的时候,希望越高,失望也就越高。 没错,虞奇奇在得知毕大娘的遭遇后,直接是联想到了同样与父母走散的兰氏姐妹,根本没有犹豫,立马找上皇后道了个清楚。皇后听完后,亦是觉得此事过于巧合,或许真就如大家想象的那样,便无缝连接找到毕大娘。 只要有一点希望,毕大娘都不会放过的,“老奴年纪大了,此生最大的愿望就是可以和老奴的两个女儿团聚!娘娘,老奴不怕失望,只要有一点消息,老奴都愿意去争取!”她太思念她的两个女儿了。 “这样......行,那本宫安排一下,届时带你出宫。” ——*—— 赫府。 知道身份太过招摇,于是乎,皇后换了身朴素的穿着,带着毕大娘与虞奇奇一同出了宫。电子书屋 虞宛莲还在哺乳期,所以赫东寰基本上都是陪在她的身边,今日虞奇奇又是突然回家,还带了几个面生的外人,让他们有点懵逼。 即便皇后换了穿着,但是气质依旧未减,有点眼见的都能感受出这个女人非比寻常,坐下时,皇后礼貌地问候了一遍虞奇奇的姑姑姑父,后,将话语权转给虞奇奇。 “姑姑,怎么今儿个没有见到阿芳呢?” “今儿个无事,我让阿芳带着啊宝和小睿出去玩玩,顺便各自买两件新衣裳穿穿。”虞宛莲道。 见情,虞奇奇回头看了眼皇后。 “那姑姑,您让阿芳带着他两到哪里去买衣服呢?” 街上。 兰子芳吃着糖葫芦,而旁边,则是纪晟,只见他左手牵着兰子宝,右手牵着吴小睿,这两小孩手里也是各自一个糖葫芦。 “纪大哥,你就吃一个吧,糖葫芦真的很好吃的!”一个腮帮子藏着一个山楂,样子像极了一只小松鼠,兰子芳停下脚步,最后一个,还是舍不得自己吃。 “你就自己吃吧,我说了,男人不喜欢吃这些东西的。”他从小练武,吃的都是杂粮等一些可以饱腹的食物,这种甜点,闻都没有闻过。 兰子芳不相信这世上当真有对冰糖葫芦抗拒的人,男人怎么了?男人就不能吃点甜甜的东西吗?她咽下一颗山楂,依旧摇摇头:“不行,今日这最后一颗糖葫芦,你必须吃掉!不然的话......咱今天就耗在这吧!”只有在纪晟面前,兰子芳才是如此大方地表达自己。 而纪晟,至始至终,也是包容兰子芳任何的小脾气,“一个糖葫芦而已,你那么喜欢吃,就吃掉嘛,何须这么在意我吃不吃......” “因为姐姐喜欢大哥哥!” “嗯嗯嗯!” 谁知,兰子宝歪了歪脑袋看向纪晟,嚼着山楂,口齿不清地突然来了一句。 而吴小睿,居然还在旁跟着附和。 瞬间,兰子芳和纪晟都愣住了,下意识互相看了一眼,兰子芳的脸颊先一步没控制住爬起了羞红。 她连忙移开视线,很是难为情的呼了口气。 “这样啊.......”纪晟虽然也有点不好意思,可男人嘛,是不能像女子那般脸皮薄的,他趁机俯下身,猛然拉近与兰子芳的距离,而后温声道:“好吧,既然阿芳说糖葫芦这么好吃,就让我也尝一尝吧!”话落,张开嘴,等着兰子芳投喂。 兰子芳转过头,因为距离太近,差一点点就与纪晟亲密碰触了,她慌里慌张,将糖葫芦塞到纪晟的嘴里,连忙又退后一步。 纪晟直起身,很是细细地品味了这人间美味,果然,很甜,很香,“好吃,阿芳喜欢吃的东西我也喜欢吃。” 兰子芳咬唇,听到这话,内心的喜悦根本藏不住,全全表现在了脸上。 而就在这时,不远处突然传来唤声,“阿芳!阿宝!小睿!纪晟!” 闻声望去,是虞奇奇,她快步走来,笑说:“我可算是找到你们了!” “奇奇姐?!”见到虞奇奇,兰子芳立马收了少女心,心虚地瞥了眼纪晟,而后走过去,“奇奇姐,你怎么总喜欢一声不吭地回京啊?要知道你回来,阿芳今日就不出来玩闹了......” “咋的,我回来就阻止你玩耍了啊?”虞奇奇挑眉,看向纪晟,显然一个隐卫能这般从容地出现在大庭广众,实为难得,“哟,纪晟,这服务挺周到嘛!” 纪晟和兰子芳都听出来虞奇奇这是话里有话,两人皆是有点难为情,纪晟不自然地咳了咳,“阿芳一个姑娘家带着两个小孩不方便,我这才帮个忙......家中有另外两个隐卫,很安全的......” “哈哈我没有兴师问罪啦!这样挺好,挺好的!”虞奇奇大笑两声,旋即收住,迫不及待地步入正题,拉上兰子芳的手,“走,你们随我去个地方!” 224:又成就一对良人 虞奇奇带着兰子芳等人去了茶阁,此前,皇后和毕大娘已经坐在里面等候了。 厢门一打开,该是心灵相通的默契,兰子芳与毕大娘同时对上眼,霎那间,空气直接静止了...... “姐姐,她好像......好像我们的娘亲......”兰子宝同样抬起头注意到毕大娘,虽然年纪还小,但是记忆中,依旧是没有忘却母亲的长相。 只是......坐在那的大娘神似自己记忆中的母亲,却好像比母亲老了点。 再看兰子芳,此时此刻,她的双眸已经开始微红,身躯忍不住有些发抖,就这样一直看着毕大娘,头脑有所混乱,哽咽得不敢说话...... 虞奇奇没有多话,与皇后对视了一眼,便拉着吴小睿坐到座位上。 “姐姐?”兰子宝注意到姐姐的情绪,莫名的,她又盯了毕大娘几眼,莫名的,她好像也有点想哭了。 “阿......阿芳.......阿宝.......”毕大娘的泪水没有忍住先是落了下来。 这两个名字,她已经许久没有喊过了,即便是想唤一唤,也只敢在心中思念之时偷偷的默念两遍......因为她知道,就算是真正唤出来,也无人应她。 就在她从虞姑娘口中得知,一年前收留了两个女孩,一个叫兰子芳,一个叫兰子宝的时候,她心头一抖,便是坚定,她们一定就是她走散的女儿。 世界上不可能巧合到撞名还能同时撞了两个,就连经历都是一样的。 果不其然,当她重新看见,确定是自己一年前走失的一对女儿,毕大娘的内心,除了激动,还有就是落下了沉重的石头,松了口气。 而兰子芳,这么久过去了,她惦记着自己在这个世上是还有父母的,她亦然每日都期望会有好消息降临......可天大地大,希望实在是渺茫,她时而会有放弃的念头,可每每看着自己年幼的妹妹,她又重拾了信心。 她坚定自己的父母还存活,她坚定自己和妹妹有朝一日会与父母重聚。 “娘亲......”听到大娘唤到自己的乳名,兰子芳的小脸瞬间僵住了,同一时间,小泪珠也控制不住掉了下来,紧接着就是放声大哭,“呜呜——娘亲——真的是娘亲!娘亲!阿宝好想您啊!”她哭着,直接松开兰子芳的手跑到毕大娘的面前,一把抱住了她。 毕大娘将兰子宝抱起,也是哭得满脸泪痕,“阿宝,娘亲也好想你,娘亲好想好想你和姐姐......” 彼时,她看向久久未动的兰子芳,吸了吸鼻子,另一手张开怀抱,“阿芳......快,也让娘亲好好抱抱你......” ——*—— 兰氏姐妹与毕大娘终于团聚,姐妹二人得知父亲早时不幸病逝,便与娘亲前去墓前祭拜。而后,皇后娘娘心善,给了毕大娘一笔钱财,并选了处和谐安全的小镇,置办了一间小屋,共她们母女三人日后的生活。 “虞姑娘,属下.......属下有个不情之请.......”兰子芳和兰子宝离开赫府的当日下午,纪晟忽然现身找到虞奇奇。 虞奇奇收拾包袱正准备启程回宫,见情,倒是略微愣了愣,“怎么了?” 纪晟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欲言又止好几次,最终还是模棱两可地说了句:“属下与另外两个隐卫在府中秘密保护半年之久,未曾见到过一次危险......属下想说,若是赫府安全,不知虞姑娘在其他地方可还需要隐卫......” “你是不是喜欢阿芳?”谁知,心直口快的虞奇奇压根没有理会纪晟的前期铺垫,干脆问了出口。 这一问,问得纪晟顿时难为情了起来,他紧张的咽了咽口水,毕竟隐卫的职责就是听从主子吩咐,保护好主子,其他什么个人情感,绝对不能参杂其中。他很怕自己失了职业准则,而受到主子的责备。 “你一个大男人,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半天不回答算几个意思啊?”其实虞奇奇早就看出来纪晟和兰子芳互相都产生了微妙的感情,原本是打算先让两人再多相处一年,但计划赶不上变化,相比之下,她也是赞同兰子芳和自己的亲人一起生活。117 纪晟抿抿唇,最后一咬牙,跪了下来,低着头答道:“回姑娘的话,是属下失职,没能一心一意完成浔公子交代的任务!属下.....属下早已对阿芳姑娘心生爱意,迟迟未作表达,留有遗憾......所以,属下是想......” “是想弥补遗憾,去追求人家姑娘是吗?”虞奇奇挑眉,心中窃喜。 这可是双喜临门的好事啊!没想到她的阿芳也比她先一步要和幸福碰面了! 纪晟点点头,“是的!” 虞奇奇捂嘴偷笑,停下收拾包袱的动作,将纪晟给拉了起来,拍了拍他两肩的灰尘,有种小大人的样子,语重心长地说道:“本来你们这一行就挺难的,估计都是很迟成家或是一辈子不成家的吧?哎哟......想想都不自在!照我说啊,既然你对阿芳动心了,那肯定是要勇敢的追求爱情滴~本姑娘支持你!” 几句话,顿时给了纪晟信心,他满眼惊喜地再次确认:“真的吗?姑娘愿意......愿意放纪晟去找阿芳吗......” “什么叫我愿意放你走啊?瞧你这话说的,好像是我逼你留在这里似的呢!”虞奇奇耸耸肩,“当初陆浔送你们过来的时候我就已经拒绝过好几次了,可你们也知道你们主子的脾性,要做的事情没有人可以拦得了他!呐,你也说了,赫府是安全的,当然我也希望是一直安全下去的呀!这样你们也可以追求自由,追求自己想做的事情,不用天天躲在见不着太阳的地方,还睡不好觉,多难受啊!”顿了顿,她对着空气又喊,“还有暗处的两位兄弟!你们也是!如果有喜欢的姑娘大可说出来!我会让你们走的!” 如此通情达理,善解人意,搞得纪晟都感动了,他向虞奇奇抱拳,“浔公子当初让属下等人保护虞姑娘,看来是不错的!浔公子的眼光就是不会让人失望!虞姑娘,属下在此,向您道谢!”话落,深深地鞠了一躬。 “客气了客气了!”这毕竟是好事,虞奇奇还求之不得呢,“但是纪晟,我有句话可是要和你说清楚!阿芳很弱小,你既然选择了她,就必须一生一世只爱护她一个人!可不许像其他男人一样,到了后面搞起三妻四妾,那样的话,我可是会让陆浔重新把你抓回来的哦!” 闻言,纪晟笑了笑,举着发誓的手势,“虞姑娘放心,我纪晟既然是浔公子手下培养出来的,那必然依照浔公子的为人处事!浔公子对虞姑娘是一心一意,我纪晟对阿芳必然也会忠贞不二!” 虞奇奇满脸问号:欸不是?怎么还能扯到陆浔和老娘了嘛! ——*—— 很快,消息传到了陆浔的耳朵了。 “你就这样把我给你的隐卫送出去了?”虞奇奇刚一下课,就被陆浔趁机逮到了少人的凉亭谈话。 虞奇奇理直气壮,“你给我的就是我的!况且人家纪晟虽然是隐卫,但是也有人身自由权啊!他既然有了喜欢的女孩子,我为什么要阻止他去追求呢?!” 陆浔其实不是真的找虞奇奇问错的,他只是想他的小妮子了,“你倒是大方,倒是喜欢撮合别人,既是有这爱好,为何不考虑考虑一下自己的终身大事呢?”说完,还上手捏住了她的下巴。 虞奇奇已经免疫陆浔这样的撩拨,她哼了声:“某人说得倒是轻巧!况且,我的终身大事需要我操心吗?不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吗?有我姑姑姑父在就好了啊!”顿了顿,升起了玩弄的意思,又补了句:“上次回家,姑姑还特意提起了给我相亲的事宜呢!她说只要我愿意,随时都可以安排!” “相亲?”听言,陆浔的脸色瞬间就垮了几分,“为何早不跟我说此事?” 虞奇奇挑眉,“跟你说干嘛啊?这是我的终身大事,又不是你的......” 话未吐完,陆浔捏她下巴的手劲便是涨了几分,可让她吃痛,“哎呀哎呀疼!” 送开口,他负手,眸子里带着不满,很是霸道地说:“你不可以的相亲,你的终身大事就是我的终身大事,你若敢对其他男子有意思,我便将你藏起来,只让我陆浔一个人才能拥有!” “喂!你变态啊!”虞奇奇忍不住骂道,但内心确实小欢喜的,“本姑娘才不会让你束缚呢!本姑娘想喜欢谁就喜欢谁!哼!” “嗯?”下一秒,陆浔的大手突然就环住了虞奇奇的腰身,将她紧贴自己,居高临下吐出温气,“达令,不要和我开这样的玩笑,我会当真的,我会......难受的。” 虞奇奇抬眸看着他,紧接着噗呲一笑,“笨蛋!” 225:偷看到的大新闻 墨花苑。 “你确定你敢动我的地盘?”吕溪冷笑一声,此刻坐在她对面的,是宇文南。 半个时辰前,宇文南带着几个长相凶猛的侍卫突然来到这里,无视苑里管事的阻拦,蛮狠地闯进去,好在还不是接生意的时间,没有其他客人。可宇文南以威胁的口吻,非要见吕溪,管事没有办法,只好让人去吕溪的府中把主子请来。 吕溪过来看见是宇文南,嘴角扯出不屑,没有多余的言语,直接走想厢房,宇文南很是知趣,便是跟了上去。 “吕夫人,本皇子自然是不想和你作对的,如果可以成为合作伙伴,那必然是再好不过的呢!”宇文南敲着二郎腿,距离上一次拜访,好像还是半年前的事情了,“你看本皇子如此诚心诚意的份上,这一次,就别让本皇子白跑一趟了吧?” “诚心诚意?带了那么几个凶恶的下属冒然闯入我墨花苑,这就是三皇子所说的诚意?”吕溪看透宇文南的为人,对于他的话,完全当作放屁。 宇文南太险恶了,他真的是一个野心很大的人。 “这当然诚心诚意了啊哈哈!”听言,宇文南非但没有觉得自己的行为不对,反倒是猖狂的大笑了两声,“吕夫人,说真的,本皇子不知道你在犹豫什么?你不就是想报仇吗?那本皇子助你一臂之力,对于你来说,不应该是好事吗?” “好事?助我一臂之力?呵呵,宇文南,你当真以为我吕溪是傻子,看不懂你真正是为了什么吗?”吕溪也笑了。 宇文南野心重,因为从小受到各种打压,所以从十六岁开始,就私下培养自己的势力。吕溪本是不愿与皇室之人有接触,可自从自己的事情被宇文南知道后,此人便是隔一段时间来慅扰自己,企图在自己身上捞到好处,利用自己。 而为什么宇文南会找上吕溪?原因很简单,因为吕溪早在五年前,就已经开始打造私人军队,现如今,精兵以千计数,完全能和一个小国匹敌。 宇文南就是看中了吕溪这块肥肉,才次次试图说服吕溪,试图霸占她辛辛苦苦培养的武力。但,吕溪历经的可是宇文南几十倍的磨难,她的深谋远虑,不是宇文南几句话就能打破的。况且,在吕溪眼里,宇文南不过就是个自作聪明的小屁孩罢了! “呵呵,本皇子当然知道吕夫人的思想不同于常人,这也是本皇子一直对吕夫人保持倾佩的地方呢!只是吕夫人,有句不中听的本皇子还是想提醒一下......你想找南屿国复仇,仅仅三两千的精兵可是远远不过的哦~皆是不是两败俱伤,而是你一人所伤,你一个人大大的吃亏啊!”宇文南靠近吕溪,说出这样,面上一副胜券在握,认为对方一定会动容的样子。 说实在,吕溪最讨厌就是看见宇文南这副模样了,对她而言,毫无水准! “吃不吃亏,到底会发生什么,不好意思,我吕溪不需要三皇子襙心!”吕溪完全不给宇文南任何面子,以前如此,现在也是这样,“三皇子要做什么,需要利用什么人,我也不想知道,不过我这边,我劝三皇子莫要再做无用的功夫了!” 每一次都是这些话,每一次都是这样的态度,宇文南就算有再多的耐心,也是会被慢慢的磨损。这不,此刻他嚣张的脸色已经开始渐渐沉了下来,眉头紧皱,眼里带着对吕溪的不满,“吕夫人,很少有人让本皇子这般好声好气的讲话!本皇子劝你别不识好歹,本皇子是在帮你!” “哟?帮我?我不需要你帮,你何必还一直纠缠呢?现在到底是谁帮谁,三皇子心里没点数吗?”吕溪不屑一笑,“三皇子不就是迫不及待想要造反了,想要借点我的兵力,难道不是吗?” 顿了顿,她站起身,淡然地补充:“还有啊,三皇子真别当旁人是傻子,你口口声声是在帮我找南屿复仇,可......为何三皇子还是会跟南屿人合作呢?如此自相矛盾的作为,想必也只有三皇子会做了吧?” 闻言,宇文南瞳孔顿时扩大,面露诧异,同是拍照站起身,盯着云淡风轻的吕溪,似乎想看穿这个女人到底还有什么不知道的,“你......你从何听的!” “怎么?承认了?那便是我说对咯?”看宇文南有些急了,吕溪再加火力,“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吕溪也不是多管闲事之人,你们皇家之事,我更不想参合进半分的瓜葛!所以,三皇子想做什么继续做便是,我吕溪不会打扰到三皇子的!当然,也希望三皇子今日过后,不要再烦扰我!” 宇文南真的看不懂吕溪这个人,真的很想知道她到底都是从哪里得到这些消息的!可是这个女人藏得实在是太深了,软硬不吃,要他该如何利用! “你当真执意不愿意和本皇子合作?”宇文南袖下之手逐渐捏紧,脸色和刚来已经完全变了样,“吕夫人,本皇子的耐心是有限的,或许你知道的是有不对的地方,本皇子可以不计较!但......本皇子不可能一直退让,倘若你真的让本皇子不爽了,你那三两千的精兵,本皇子完全可以告发给皇帝!” “告,随便告,只要三皇子敢,只要三皇子愿意赌,我吕溪绝对奉陪到底!”这世上,就没有可以威胁到吕溪,可以让吕溪怕的! 宇文南真的是每一次都能在吕溪这边受气,他本就是容易暴躁的人,此刻,真的很想将这个墨花苑给砸了!书袋网 “哦对了,三皇子,我也提醒你一句......”吕溪走上前,“别动我吕溪地盘,否则,就算是鱼死网破,我吕溪也不会让你好过的!” ——*—— 皇宫。 宇文南从吕溪那里受了气,心情大不爽,回宫直接往贵妃的寝殿去,赶走了殿里所有人的宫人。 “谁惹我们家三皇子生这么大的气了?”贵妃在梳妆台前化妆,任由宇文南在自己寝殿随意。 宇文南狠狠地一排桌,哼道:“谁,就是那个不知好歹的乔月!分明就是该死的人,要不是受着宇文国的恩惠,她还能在京城活得那般逍遥自在?!” “乔月?又是她?”听到这个名字,贵妃化妆的动作顿了顿,后随便补了点胭脂,便是起身走到了宇文南这里坐下,语气带着几分的严肃,“她为什么搞不定?都这么多年的,她还在苟延残喘什么?况且你都几次,怎么就是说不通她呢?是不是你又容易急躁,又开始动不动威胁人家?” “是她不知好歹!”见贵妃没有帮着自己说话,宇文南很是委屈,“敏儿,我已经很努力了,从你告诉我她是一个很好的棋子时候,我就在不断的争取!但乔月实在是......她真的是一个很刁钻的女人!” “必然是这样的聪明人才有利用价值!你......你真是太没用,太让本妃失望了!”贵妃瞬间不满,刚画好艳丽的妆容上浮起怒气,哼了声,撇过头。 本来宇文南的情绪就还没有从吕溪那边调整过来,谁知道敏儿又生他的气,相比之下,当然是敏儿更为重要,他急忙开始讨好,说着哄话:“敏儿你别生气啊......都是我无用......都怪我......可是我真的很努力了!这大半年的时间,我一直在找机会说服乔月!但......有些事情不是我想就能想得到的啊......” “呵,没用的人才会有这么多的借口!”贵妃才不听宇文南解释。 宇文南看敏儿不信任自己,卑微地低下头,难受地叹了一口气,“对不起......我又让你失望了。” 贵妃确实不满宇文南在乔月那屡次的失败,可没结果就是没结果,她叫骂两句也没有改变不了什么事实。看宇文南如此的低落,贵妃一时稍稍的心软,想想还是不再继续责怪他了,“行了行了,每次都这样,本妃不想说你了!” 宇文南抬起头,“那敏儿不要生气好不好?” “本妃才不生气呢!生气会让本妃变老的!”贵妃说。 只要敏儿不生气,一切都好,宇文南又重新拾起笑容,“那敏儿,今晚你陪我喝酒吧,我想喝酒了。” ——*—— 都说酒不是好东西,而贵妃的酒量很差,除了跟宇文南偶尔怡情几杯,往日的宴会基本上是不会碰的。 可是今晚,她不小心没有控制,不小心贪了几杯,此时此刻,整个人都喝软了,被酒精熏红了的脸,再加上单薄衣服里若隐若现的肌肤,看上去着为迷人。 宇文南酒量虽好,但脑子亦然已经输入了不少的酒精,他第一次看着这样的敏儿,不时间咽了咽口水,整个身体都不由的开始紧绷起来...... 紧接着,他开始情不自禁.地去抚.摸敏儿,想要将她带到床上,“敏儿,你醉了,我扶你回床上休息......” 女人身上的香气缠绕着宇文南的心间,真的快要忍不住做一些出格的事情...... 做吗?这是他一直想要的......他真的好想得到敏儿...... 然,此刻,屋顶之上,两双眼睛正注视着即将乱.伦的一幕...... 226:丑事败露担后果 贵妃的意识好像完全被酒精洗刷,任由宇文南怎么对自己,甚至因为燥.热,还主动扯了扯衣领,露出性.感的锁骨,更为诱.人。 “敏儿......”这样的魅惑真的让宇文南快要抵抗不住身体的反应,他咽了咽口水,大手已经情不自禁游到贵妃的腰间,随便一拉,丝带便是散开了。 他的敏儿真的好美,他的敏儿应该是仙女下凡吧? 想当初,自己在最低谷的时候,是敏儿一直陪伴着他,敏儿护他,爱他,给予他失去的母爱......可他没有办法将敏儿当作母亲,他想将敏儿当作自己的女人。 敏儿如此的可人,像朵莲花,出淤泥而不染,成为那老皇帝的妃子,真是脏了敏儿,真是让敏儿苦受折磨! 这恶心的深宫本不应该是敏儿所该待的!如果他能长得快一点,他一定会在十年前就带敏儿离开这个鬼地方,带着敏儿浪迹天涯! 他大手一挥,将寝殿内的烛灯熄灭......紧接着,床帘落下...... 彼时,屋顶之上,两双眼睛目睹了全程...... “我靠!刺激啊!”虞奇奇忍不住感慨,转头看向陆浔,“你不觉得很刺激吗!” 陆浔微微敛眉,将虞奇奇拉到后面,不让她继续看这少儿不宜的一幕,“走吧,我们回去。” “回去?为什么要回去?你说说这一幕要是被其他人或是皇帝知晓,他两会不会直接被五马分尸啊?!”以前都是听说,难得能亲临现场,虞奇奇才不能放过这种好机会呢。 陆浔和虞奇奇想得不一样,“你的意思想看完这活春.宫?”他看着她,问出这句话时,语气带着满满的威胁,好比对方敢点头,他就敢惩罚她。 “这......”现场直播,说实在还是有点心动的......但看这货的脸色,肯定是不准自己胡来,“我年纪还小,现在不能看这些,嘿嘿......不看不看了!” 见小妮子还算识趣,陆浔稍是满意的点点头。 “不过......说实话,这么好可以让陆浔败落的机会,真的打算放过吗?”虞奇奇话锋一转,很是认真地问了一句。 只要现在偷偷让皇帝或是后宫其他妃子得知这个消息,看见这一幕,贵妃和宇文南分分钟是要掉脑袋的啊! “达令,我说过了,皇室之事,不需要我们来插手!”每次看小妮子想要多管闲事,陆浔就极为无奈。 他的小妮子怎么就这么爱闹腾呢?有些事情那般威胁,他真的不知道她哪里借来的胆子能总爱去冒险...... “陆浔,你的蓝瞳,是他间接造成的啊,你不能忍。”在这件事情的立场上,虞奇奇就是和陆浔对立的,哪怕觉得她女人小肚鸡肠,那也无所谓,可是她就是忍不了,就是想要让这个宇文南落到一个惨烈的下场! 陆浔当然懂这些,他一个大男人就算再心善,也容不得被人随便欺负。只是,他的这双蓝瞳是为护好兄弟宇文齐造成的,说白了,如果当是他没有那么无私,蓝瞳的主人便是宇文齐。 皇室太杂太乱,他不能贸然去插手,更不可能让小妮子去参合。 “达令,答应我,不要管这个人了好吗?他城府太深,野心太重,手段凶残,我真的怕你被他盯上,从而伤害到你啊。”陆浔拉着虞奇奇的手,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态,好好地与劝说她。 “不行!”虞奇奇绝对不能放过这次好机会,她斩钉截铁,反握陆浔的手,“你不要再磨磨唧唧犹豫了!你听听下面传来的声音,嚣张得压根就不怕被人发生的样子!你说说,这么好的机会,你不帮你好兄弟太子殿下争取一下吗?” 陆浔抿抿唇,当然知晓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但是他的顾虑太多了,特别是当这件事关联到小妮子的时候,他更加犹豫不决。 大概是明白陆浔在担心什么,虞奇奇瘪瘪嘴,安抚他多虑的心,“我这么大个人自有分寸的啦!况且,我不是有你嘛?我不怕的,只要我们身边的危险全部扫去,一切不就都好起来了嘛?可若还存在隐患,那天天提心吊胆多不舒坦啊?” 陆浔似乎被说动了一点。 虞奇奇再接再厉,“今晚这么好的机会,咱们不现身,只要可以引来其他的妃子,让她们自己撞见这一幕,不就可以了吗?没有人会查到咱们身上的,但,此事一旦败落,下面的狗.男.女绝对没有好下场!” 那贵妃也是厉害,能把一对父子给睡了,当真世间少有。txt 不恶心吗? 思虑了片刻,陆浔终是动摇了,他看着虞奇奇,道:“我会保护你的。” ——*—— 半个时辰之后,贵妃的宫殿外被包围了,以皇后为首,带着几个嫔妃,二话不说直接闯进殿内,让人点亮烛灯...... 顷刻间,只见床边的地上乱七八糟全是男人和女人的衣服,而床上,赤.裸的一对男女,是她们眼熟不能再眼熟的人了...... “啊——乱.伦.啊!遭天谴啊!” “太荒唐了!太荒唐了!简直是皇室的羞辱!” 只有皇后和嫔妃以及几个贴.身宫女进来,所有人撞见这一幕,整个脸色都不好了,各各露出嫌恶的表情,满嘴的唾弃! 皇后身为一国之母,碰上这样的情况,当然要比其他人镇定许多,可事实已定,皇家的颜面被辱,怕是天亮后,这里是要不太平了! 被灯亮和声音吵醒的贵妃和宇文南同时睁开眼,一开始,两人还没有缓过神来,直到下意识转头,与对方对视...... “啊——!”贵妃直接吓得抓住被子摔到了地上,眼里的惊恐,根本不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你......你为什么会在本妃的床上!你个畜.生!” 清醒过来的宇文南,见来了这么多人,接受能力很快,但同时也知道,后面的事情难处理了...... “高敏,宇文南,你们二人竟敢做出如此不知廉耻的事情,当真是有辱皇家的颜面!”要知道,皇帝最重面子,此事传出来,她这个做皇后的,都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抚皇帝的怒火。 有些平日就看不惯贵妃的妃子们,见贵妃做错事要倒大霉,内心别提有多幸灾乐祸,各各不说话,只站在一旁看好戏。 “不是的.......不是的.......皇后娘娘,你听臣妾解释!”贵妃慌了,她现在脑子特别痛,“臣妾只是喝醉了......然后什么都不知道!这事不能怪臣妾,臣妾也是受害者啊!” “身为贵妃,在宫殿酗酒,酒后还乱性......你要本宫如何相信你的话,要本宫如何替你解脱罪责?!”皇后的职责就是管理后宫,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到时候落到皇帝的耳朵里,她也一定会受到牵连的。 “不......不是的.......臣妾没有!臣妾没有想要对不起皇上!臣妾没有!”贵妃哭得梨花带雨,她现在脑子又痛又乱,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其中一个嫔妃将她的衣服踢到她的面前,嘲讽一句:“嘴上说得无辜,身上却光得不见一件衣服,呵呵,贵妃娘娘,不如先把衣服穿上,也好体面些呢!” 贵妃看着面前乱七八糟的衣服,羞耻感瞬间爬上整个身体,下面隐隐的胀痛感,她知道,她一定是被玷污了不少次...... 太荒唐了,呵呵,真是太荒唐了,她从未想过,这样的事情会发生在她的身上......到底,平日里,是她疏忽了......八年的洗脑,最终洗出了一个变态,畜.生。 “是谁告诉你们的?”和贵妃反应不一样的是,宇文南不带任何的慌乱和害怕,只是带着半分的怒气,看向皇后和其他妃子,冷声问道。 “哟,三皇子可真是架子大呢!作为皇子,敢把老子的女人给睡了,现如今还理直气壮反过来问我们是从哪里得来的消息?呵呵,厉害厉害!”仗着有皇后在,仗着这件事情没有挽回的余地,其他妃子才不怕宇文南,随便冷嘲热讽。 “宇文南,你从小没有母亲,本宫知道贵妃怜悯你,一直对你很好,皇上那边也是默认贵妃作为你的养母。可本宫万万没想到,你长大之后,内心会扭曲到如此地步......她好歹,好歹也是你父皇的女人,你怎么敢......哎!”皇后甩袖,一联想到宇文南和贵妃在床上的事,皇后真的感到恶心。 “你问我怎么敢是吧?”听言,宇文南挑眉,居然还猖狂地大笑了两声,“因为老皇帝不配,不配拥有敏儿,但我宇文南可以给敏儿想要的,我可以爱护她!” 多么长情的告白啊,若是放在正常人身上,旁人听了一定会羡慕的呢。 然而,从宇文南口中.出来,只会让人全身上下都感到恶心! 贵妃自己都听不下去了,她回过头向宇文南吼道:“你闭嘴!”须臾,拽着被子跪着爬到皇后的面前,苦苦哀求:“皇后娘娘,敏儿知错了!敏儿真的是知错了!求求皇后娘娘放敏儿一条生路!求求皇后娘娘了!” 然,皇后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闭上眼,“事到如今,你让本宫如何救你?” 227:治一治他的得意 当晚,皇后封.锁整个后宫,无论是不是后宫的人,封.锁之后一律不准踏出这里一步。 “姐姐,您这是要干什么啊?那高敏和宇文南犯了错,交给皇上处置便是了,何必您来襙心呢?”杨妃跟着皇后,很是不解她的这个封宫的行为。 皇后还没有想好解决办法,现在也是一点困意都没有,好在今晚皇帝政务繁忙,未留后宫安寝,否则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估计整个后宫都要连着遭殃! “本宫身为皇后,后宫之事应全权由本宫处理,皇上白日忙于朝政,哪还有精力去管这些?”皇后皱着眉头说。 听言,杨妃表示不赞同,小小的反驳一句:“可是姐姐,这件事跟后宫无关啊!分明就是一锅粥里面出的两颗老鼠屎!况且......您还能怎么解决?封.锁后宫,私下处死他二人吗?皇上早晚还是要知道的呀!” 一来平日里巴结的皇后,总想着给皇后分担点事情,讨皇后欢心。二来,杨妃向来对贵妃都不怎么喜欢,这么大的事情出来了,她和其他妃嫔一样,巴不得皇帝马上知道,马上给那对狗.男.女千刀万剐。 然唯一和众人思想相反的皇后,则主要还是考虑到皇上和整个皇室的颜面。说实在,遇到这种事情,唯一最保险的方法就是杀人灭口,可后宫之大,宫人间口口相传,依然是难以控制! “这件事情本宫会来处理,杨妃,你去让其他姐妹将各自.宫殿的宫人及附近的杂役召集起来,嘱咐今晚之事无论知还是不知,但若是传到后宫之外别人的耳朵里,一并乱棍打死!”皇后下令。 杨妃无奈,她明白皇后这样做的道理,不就是想消减一点皇帝知道后的怒气......可治根不治本,等下她若是没有处理妥当,适得其反岂不是更加糟糕了....... “臣妾知道了,那姐姐,臣妾就先去通知其他姐妹了。”没办法,皇后终归是皇后,该有的权力没有人可以撼动。 ——*—— “皇后为什么要封.锁后宫啊?这事早晚都是要给皇帝知道的,她何必自找麻烦多此一举......”和杨妃的想法差不多,虞奇奇和陆浔坐在后宫最高最大的一颗树上,目睹着现在后宫的混乱。 “因为太严重了,如果第一时间不是她这个皇后解决,那么被皇帝知道后,首先会指责是她皇后的失职。”陆浔淡然地说,“但是皇后不可能私下处死贵妃和宇文南的,最多就是先对后宫内的人进行封口,然后等到天亮之后,皇帝上完朝,再秘密请来皇帝说明此事。” 真是要怎么繁琐就怎么繁琐,不过自己的儿子睡了自己的女人,换作在谁身上,传出去确实都是个无脸见人的笑话。这皇帝的脸面最薄,虞奇奇都可以想象到他知道之后,会气成什么样了。 另一边。 此刻,贵妃和宇文南都被分别关在地下密室里。 理清好思路的皇后很快过去,刚进到密室一半,就能听见里面贵妃传来的哀嚎和大叫声。 “放本妃出去!本妃没有错!没有错!”贵妃不停地叫,不停地摇晃着铁门,脸上挂着数不清的泪痕,眼睛甚至都哭肿了。 宇文南在对面看得心疼,“敏儿,敏儿你别怕,那女人不会把我们怎么样的!敏儿你别哭了,有我在,我不会让他们伤害你的!” “事到如今,你还真是狂妄自大,认为什么事情都是你宇文南可以达成的啊!”皇后沉着脸走来,老远听到宇文南自负的声音,她都替皇室出了这么一个后辈而感到悲哀! 宇文南压根就不怕皇后,更完全不担心皇后会对他们做出什么惩罚,他不屑地哼了声,还故意应了句:“没想到皇后娘娘的宫殿下面还有这么一处风景呢?想必是住着不少的冤魂吧?真不知我父皇知不知晓呢!” “你的口中不配再吐出父皇二字!”真的是有没有母亲的区别,皇后想着宇文南小的时候还没有半分作恶的影子,怎么最近几年,会一下子变得如此让人唾弃,嫌恶呢! “为何不配?我姓宇文,身体里流着就是宇文家族的血液,相反,你皇后不过就是我们宇文氏的附属品,不过就是一个女人,你还有资格问我配不配?”宇文南目中无人不是一天两天了,只是万万没想到,事到如今,他还敢这般!好网 皇后气的不行,她瞪着宇文南,“本宫就是顾及你们宇文氏的颜面,才未在第一时间将你二人的破事公之于众!你现在还好意思说出这样畜生的话?宇文南,你真以为出了这样的事情,皇上还会放过你吗?”她真的好想看清楚宇文南的内心到底住着怎样自以为是的恶魔,能让宇文南如此毫无悔意和怯意! “公之于众?呵呵,随便你呗!你以为我宇文南怕吗?”他冷哼。 话出,皇后闭上眼,努力让自己平复心态,冷静下来,尽量不再与宇文南争执这种没有用的话语。 彼时,贵妃擦了擦泪水,直接跪了下来,对皇后求饶:“姐姐!姐姐!求求你,求求你放妹妹一马!求求你救救妹妹好不好!”因为家族势力庞大,她好不容易被推上贵妃之位,且不说此事让皇帝知道会怎么样,她真的好怕家族为了不受影响,而撒手再也不管自己了。 她现在什么名利都不敢奢求了,她只求可以有一条生路!只要能让她活下去,能让她离开这个深渊一般的皇宫,她甚至愿意隐姓埋名做个农妇! “高敏,你以为本宫是神吗?这么大的错误,本宫要如何替你洗脱,如何救你?”皇后极为无奈,她懒得废话,直接切入话题,“本宫过来,就是想给你一个选择,要么自裁,要么等着皇上下死令,前者可保你们高氏家族相安无事,但后者,就有可能殃及你们高氏了!” 两个选择......原以为是两条生路的选择,没想到是两条死路的选择......呵呵,高敏笑了,来皇宫十几年,没想到她会落到现在这样的下场......真是可笑! “你敢动敏儿试试!”对面的宇文南听到皇后说出这么一番话,直接怒了,“敏儿是我的,你要是敢动,我绝对让你不得好死!” 闻言,皇后也跟着来了火气,她一直在忍让,一直在冷静地想着最好的解决办法,谁知道宇文南可以不知好歹到如此地步?行,既然他要这般嚣张,那她这个做皇后的,也没必要给他一个罪人太多脸面! “来人!上刑具!”下一秒,她抬手下令,眼里不带半分的同情。 见情,高敏和宇文南都怔住了,然不等他们反应,刑具已经带了上来。紧接着,皇后让人抓出高敏,当着宇文南的面前用刑! “啊——不要!不要!放开我!我不要用刑!”以往都是她这样对待宫人,何时有想过自己也要尝受,高敏害怕极了,整个身体都在抗拒。 宇文南更加暴躁起来,用力地摇晃铁门,对着皇后叫骂:“贱人你快放了敏儿!你不要动她!你要是动她一根汗毛,我绝对让你不得好死!” 皇后走到他的铁门前,藐视着他现在的言行,用着他平日里不屑的语气,对他说道:“宇文南,你认为你说的这些话可以威胁到本宫吗?你不过就是一个人,只要本宫想,本宫会让你立马变成一具死尸。”顿了顿,笑了声又说:“或者本宫也可以先让你的敏儿和你一同死去,成为一对亡命鸳鸯,你应该更喜欢,对吗?” 她是皇后,平日里可以善良大度,但是真正遇到重要的事情,她不会给罪人一分一毫的好果子,她有这个权力,为何要纵容他们? 宇文南原以为皇后是软柿子,根本不敢做这些,但是看着自己的敏儿已经被抓起来即将受刑具之苦,他到了嘴边的狠话,一时间又咽了回去...... 他不怕痛,不怕受苦,但是他怕敏儿受罪受累。 “我代替敏儿受刑!你放了她!”思来想去,宇文南不肯低头,但只希望他的敏儿不要有事情。 皇后也大概猜到了宇文南会提出这样的要求,可这样的话对她来讲一点都没有吸引里,她真的很想治一治宇文南自以为是,目中无人,嚣张跋扈的品性,所以......她冷笑一声,叫来一个太监,让太监站在宇文南的面前,道:“放过她也容易,本宫不需要你来代替受刑,只要你在他面前跪下来磕一百个响头,本宫可以还高敏免受皮肉之苦。” 话出,别说宇文南震惊,连那太监都吓到了。 “皇后娘娘,万万使不得啊,小的就是一个太监,怎么可以.......” “你欺人太甚!”宇文南狠狠的往铁门上锤了一圈,看着皇后的眼神已经充满了杀意。 228:宇文南被人劫走 太阳渐渐升起,后宫的混乱还没有结束,依旧处于封闭的状态。 但......拖下去,是不可能再瞒得住了。 “什么情况?!”陆浔早就回了大理寺,虞奇奇没有忍住,还是偷偷跑去见了宇文齐,将昨晚之事一字不落的告诉给了他,听完后,宇文齐满脸震惊,“怎么可能......怎么会......怎么敢......!” “不可能,不敢,那也是发生了,这肯定是没有办法挽回的局面。”虞奇奇淡然的耸耸肩,“太子殿下,你该庆幸宇文南酒后乱性酿成大祸,这样一来,皇上就算不让他死,也肯定让他这辈子站不起来了!也算是给你和陆浔曾经在他手上吃得亏来的报偿吧!” 听上去,小人受到应有的惩罚,好像确实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但应该是母子连心,宇文齐得知后的第一反应不是幸灾乐祸,而是考虑到,如何最小化不让其他人知道这件有辱皇室颜面的丑闻! “我要去后宫!”宇文齐现在无措,得当面解决。 “后宫现在进不去!”虞奇奇拦住宇文齐,“皇后娘娘封.锁了整个后宫,除了皇上,没有她的允许,谁都进不去的!” “我是太子,凭什么进不了?宇文南那个畜.生,其他本太子都忍了,他为什么还能做出这样的蠢事!”宇文齐气得跺脚。 这恨铁不成钢似的反应,让虞奇奇看得好生无奈,她原本告诉宇文齐,是想让宇文齐一同庆祝庆祝,谁知......他和皇后以及陆浔的态度都极为复杂...... 这不应该高兴吗?只要皇帝一来,十有八九都是掉脑袋的事情,直接斩草除根,难道不是件大好事吗? “殿下,坐等皇上下令就好了,何必多此一举,多费心呢......”虞奇奇忍不住还是委婉地说了出来。 然,宇文齐看着她,确实叹了口气,神色凝重,竟说:“奇奇姑娘,本太子明白你的用心,可是宇文南远远没有你想得那么简单!本太子和陆浔曾查过他,此人私下养兵,拉拢各方大小势力,是有造反的意图啊!”他顿了顿,继续道:“我们就是不知道他到底想干嘛,避免皇宫内战,我们才选择处处忍让,不敢轻举妄动!为了就是摸清楚宇文南所有的动作,好一举击破,杀他个措不及防,那时候,才算真正的让他败落,解决隐患啊!” 闻言,虞奇奇心头一抖,显然,这些事情陆浔都没有和她说过,她也是想得过于简单,以为只要除掉宇文南,一切都会变好,谁知道现在...... “那你的意思是......”她现在突然也开始往不好的方向去想了。 “若本太子猜得不错,宇文南必会在定罪之前,闹出更大的祸乱......” ——*—— “战王,现如今只有您的兵权是最大的,务必要保护好皇上,保护好皇宫。”陆浔处理完大理寺的政务,立马赶往御林军练兵场。 他将宇文南的事情隐.晦委婉地告知给了云少摩,主要是强调与宇文齐一样的思想,或许下一步,宇文南会发动他近几年培养的兵力和势力,而在皇宫掀起一阵腥风血雨...... 突如其来的大事,云少摩也是感到诧异,他好好消化完这个消息,很是冷静地点点头,毫不犹豫地答应:“保护宇文国本就是本王的职责所在,陆侍郎放心吧,本王既然已经知道了此事,就不会让坏的结果出现!” 云少摩一句话,便足够让陆浔心安了,他拍拍云少摩的肩膀,“你辛苦了。” “呵呵,职责所在,没有什么辛苦不辛苦的。”云少摩爽朗一笑,反手拍了拍陆浔的胳膊,“倒是陆侍郎,麻烦你襙心这么多了,若皇上知道陆侍郎如此心系皇宫,必然是会好好重用陆侍郎的。” 虞奇奇已经成为了乐师,现在就差陆浔下个月的尚书考核了。 不过,他和小妮子一样,对于所谓的升官,想过自然是想过,但是心态很是淡然,尽力而为之事,该是自己的自然会是自己,若自己能力不够,那就以后继续慢慢的提炼自己。 “该说的我都说的,这边就不打扰战王练兵了,告辞。” 陆浔离开后,宇文朝仪端着绿豆汤从棚子里出来,“王爷,喝点解渴,休息下吧。” 云少摩还是如最开始一样,看着宇文朝仪的眼里满是爱意,他结果,顺便在她的脸上亲了一口,瞬间褪去兵场上的狼性,倒是有点乖乖的样子,“每日的惊喜,就是猜着今儿个本王的王妃又会端来什么解渴的茶汤。” 是的,虽然云少摩当上了战王,忙于管理军营,但是宇文朝仪却没有打算就此和他分开。她选择和自己的丈夫在一起,别人家的夫人平日没事就聚在一起聊天喝茶或是逛街,而她前是公主,后是王妃,丝毫不为之所动。就算日日只看着重复无聊的练兵,但只要每日能与她的丈夫抱一抱,就足够了。 宇文朝仪替云少摩擦了擦额间的汗,笑着说:“这汤或许不甜,但是进了王爷这甜嘴里啊,自然而然就甜了呢。”千度中文网 听言,云少摩爽朗笑了两声,另一有力的手揽过宇文朝仪的腰,闻了闻她的发香,“不,应该是经过王妃亲手做出来的东西,都是甜美的。” 宇文朝仪害羞地在云少摩怀里娇嗔一声,后,她抬起头看着他,问:“方才陆浔找你何事?我远远好像听见了宇文南的名字,还有什么......造反?” 本来听到的时候就想出来,可看陆浔说话的脸色好像很凝重,想一想还是别出来插嘴为好,便是等他走了。 云少摩从来不隐瞒什么,他刚打算开口,可忽然想起自己的王妃也是宇文氏的公主,宇文南名义上还是算她的亲兄长,他担心若是说了,会让她难受。 “你但说无妨,这样犹犹豫豫,反倒让我心头更加揪得慌。”仅看自己夫君随随便便一个眼色,宇文朝仪就能猜得出他在想什么。 瞒是瞒不住了,云少摩微微叹气,揉了揉宇文朝仪的脑袋,“说了之后,你莫要担心,莫要多虑,莫要......” “好啦好啦,你别啰嗦了,快告诉我吧!”宇文朝仪眨眨眼撒娇。 云少摩抿抿唇,组织了一下语言,最后将事情比较合适地转述给宇文朝仪...... “呵,宇文南,厉害,真够厉害的。”听完后的宇文朝仪,确实是担心起皇宫的安慰,可此外,不得不嘲讽一下宇文南的行为。 都是姓宇文,为何差别会那么大呢?她怎么感觉,整个宇文家族,就真的只出现了宇文南这么一颗老鼠屎! “朝仪,有我在,我不会让宇文南有机可乘的!你相信我!”云少摩发誓。 “我何时没有相信过你?父皇愿意让你做这个战王,也是相信你有能力保护好宇文国。”宇文朝仪靠在云少摩的胸膛上,“只是我觉得,皇室间的内战,是最让人无奈,最让人心累的。” 没有哪个家族希望内部出现变乱,让外人看尽消化,即便他们是皇族,亦然是希望所有都是最好的发展。 “我知道,这件事换在哪个人身上,都是不舒服的。”云少摩放下绿豆汤,双臂紧紧地抱住宇文朝仪,“所以,我一定会让这件事的影响最小化,绝对不会让你,让我们担心的事情发生。” ——*—— 皇帝下朝之后,直接被皇后的宫人拦截,私下带去了后宫。 “到底是怎么回事?!”见到皇帝,皇后直接贵了下来,却半天不说半句话。 但没办法,这终该是要面对的,最后,皇后还是说了出来...... “你说什么?!你给朕再说一遍!”闻言,皇帝气得直接脸色涨红,整个身躯都气得发抖,“你说宇文南那个畜.生和高敏那个贱人干什么了?!” “皇上息怒.....这种事情,臣妾知道关系重大,所以封.锁了后宫,避免消息泄露,然后才敢将您找来,处置......”皇后低下头,她作为后宫之主,没有管理妥当,她理性自主认错。 皇上气得在原地转圈圈,气得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越想两个人的关系,他越是想亲手杀了这两人,“高氏啊高氏,当真是让朕刮目相看啊!宇文南......呵呵,怪朕平日里教子无方,才让此人长大之后成为一个败类!” 皇后不再说别的话,皇帝现在发泄是正常的,反正终归是要解决。 “还愣着干什么?带朕去见人!” 须臾,皇后带皇帝下了地下室,谁知......引入眼帘的,只有一地的尸体......和披头散发,嘴里念念叨叨不知什么的高敏...... 以及,不见踪影的宇文南...... “怎么会这样!”见情,皇后震惊,走上前看着地上自己细心挑选出来的精卫,居然......都死了! 到底是谁,是谁有这等能耐,悄无声息的带走宇文南! 229:全城通缉三皇子 “你为什么不让本皇子带走敏儿!”宇文南被成功带出来,然,当他准备一起带上高敏的时候,却被救他的人给阻止了。 黑衣男摘掉帽子,左脸挂着一块金色的面具,他看着宇文南,听着他的抱怨,最后却是不屑地来了句:“宇文南,你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你不是和本殿下说,你的眼里只有利益吗?怎么现如今会为一个疯女人,而不知道孰轻孰重呢?” “敏儿是本皇子的女人!没有她,本皇子也不会有今天!”一想到高敏还在地下室,宇文南就自责无比,他蹲下来抱着头,极为后悔。 男人看着宇文南的样子,面上满是嫌弃,冷哼一声,懒得于他争执这种无用的话题,话锋一转,道:“其他本殿下不管,宇文南,现如今你的处境已经不容许你分心其他了,何时造反,赶紧给个时间。” 造反,没错,就是造反。 此人名叫南宫固,是南屿国的废太子,三年前母妃家族被小人陷害,遭到皇帝打压,母妃就此废除后位,打入冷宫,而他,原有的太子之位,也拱手让人。 他不服,不甘,恰巧那个时候,遇到了同样处处受尽不公的宇文南,二人像是志同道合,瞬间成了合作伙伴。 而合作的方向很简单,就是互相帮助对方拿到最高权力,时间不限,只要对方开口,随时可以开始行动。 之前宇文国和南屿国谈判之事未被宇文南插手成功,其实南宫固对他有所不满,差点就解除了两人的合作关系。但是后来宇文南不知怎就放下面子,竟然去向南宫固讨好,说是以后若他当上宇文国的皇帝,那些城池肯定会还回去的。 而关于宇文南对高敏扭曲的情感,南宫固是清楚的,只是他也瞧不起宇文南,因为他还知道,此人所做的一切,其实都是那个女人洗脑指示的。 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南宫固曾也从宇文南口中套问出一些关于这个女人的事情,他能猜得出,高敏是一个内心藏着不少怨气的女人,而之所以对宇文南好,只不过就是将他当作从小培养的一颗棋子,好长大之后好任由她摆布罢了! 南宫固很清楚,他所看懂的这些和宇文南说是无用的,所以他也不打算说,反正只要宇文南不会干扰到他想要的利益,其他怎么样,是好是坏,他不会自找麻烦,多管闲事的。 “造反......敏儿没有被救出来,我就算造反,他们也一定会拿敏儿威胁我的!”宇文南现在脑子里还是他的敏儿。 听言,南宫固真的好想将宇文南给狠狠地揍一顿,让他清醒清醒眼下最重要,最需要的处理的事情到底是什么!他虽说是个废太子,在外人面前早已无权无势,无人看得起,但是,他有他培养的势力,真要干起来,他不怕任何人。 和宇文南合作也有三年,期间,两国本是对立国,但是因为两颗老鼠屎的存在,很多时候私下都会做一些肮脏的交易,达成互惠互利。 “宇文南,你给我清醒清醒!”终于,南宫固还是没有忍住,他一把掐住宇文南的脖子,让他站起来好好看着自己,“老子花了这么多时间,一接到你遇难的消息就从南屿赶过来将你救出,你现在还跟老子提一个疯女人?你对得起老子吗?你对得起吗啊!”说完,一把推开他。 宇文南哽咽,听是将南宫固的话给听进去了,可心里还是放不下高敏......或者说,没有高敏,他总觉得他做什么事情都是没有用的...... 而换句话说,只要为了敏儿,只要是他敏儿想要他做的,他就算赴汤蹈火,就算是上天入地,他都会满足他的敏儿。 南宫固也是激动了,毕竟宇文南是他唯一最有力最能得到好处的合作对象,现在要把关系搞砸,他也是不太愿意的。所以,他让自己相对的冷静一下,理智地握着宇文南的肩膀,告诉他:“你的女人,肯定还是你的,只是现在,我们不能将她带着,否则只会成为累赘!宇文南,你好好想一想我们的目的,我们现在要干什么,你如果再犹豫,再不开始行动,等不到你救出你的女人,她或许就可能随时被皇宫的人给......” 后面的话不说完,但是意思已经很明显了。这不,宇文南的面色已经开始变得害怕起来,他可以出事,但是他的敏儿不可以! “不行......一定要救出敏儿......一定要!”眼里的杀意重新浮现出来,宇文南捏紧拳头,“明日,明日就起兵造反!” ——*—— 坤和宫。 皇帝已经沉着脸不说话足足半个时辰了,皇后也不敢说话,只能低着头站在旁边,时不时看几眼皇帝的表情。 “你说说,朕当这个皇帝到底是为了什么?为了权力?为了万人敬仰?呵呵......日日忙这忙那,失去了多少可贵的东西都不知道!现在倒好,自己的亲儿子和妃子乱.伦?呵呵......真是可笑,真是可笑啊!”终于,皇帝说话了,但是言语十分的极端不好听。 皇后呼了口气,上前一步,对皇帝劝说:“皇上,您别这样说自己......现在事情既然发生了,我们应该要考虑一下如何解决......那语文南已逃,是否需要......” 话未吐完,皇帝却怒道:“解决?解决就是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这件丑事!就是让全天下的人耻笑朕的无能!”中国库 “不......不是的......都是臣妾管教无能......是臣妾辜负了皇上......”皇后跪在地下,忍了这么久,终于是忍不住哭了出来,她小声抽泣,也不敢被皇帝厌烦。 皇帝自己都头疼,他捏了捏太阳穴,坐回到座位上,捂了捂胸口,是有点心肌梗塞的感觉。后,他长叹一口气,“罢了罢了,事已至此,瞒不住的,朕的老脸丢便是丢了,反正过不了多少年,朕也该退位了。” “皇上莫要说这样的丧气话!臣妾......臣妾听得难受......”皇后吸了吸鼻子。 皇帝摇摇头,为君二十年,这是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做君王做的如此的失败,连自己都忍不住瞧不起自己。 “传令下去,通缉宇文南。” 大理寺。 “到底怎么回事啊?为什么会通缉三皇子?三皇子犯了什么错?”一接到命令,做事的人开始交头接耳,各种议论。 陆浔从侧门进来,沉声打破了这里的杂论,“皇族之事,可是由得你们这般言论的?若是不想干,立马可以走人!” 尚书考核在即,而沐尚书最为看重陆浔,所以现在基本上的大权都交给陆浔,锻炼他的领导能力。 杂役们心知肚明下一任尚书谁的机率会更大,所以无人敢不听陆浔的指令,这不,见他一来,连忙闭了嘴,加快写通缉令的速度。 乐坊司。 “下令通缉宇文南?啥意思......宇文南跑了?!”虞奇奇是从包卫口中得到的消息,她满眼震惊,想到一个时辰前太子跟她说的话,她的心跳突然加速起来,很是后怕,“这是何时的事情?!” 包卫也只是过来和她分享一下消息,并没有想到虞奇奇会是如此紧张的反应,他不解:“我怎么感觉你好像知道什么?”一般第一次知道的人,不应该会说为何要通缉三皇子吗? 虞奇奇现在哪顾得上演戏,她放下手中的东西,依旧问着刚刚的问题:“说啊,何时下的通缉令?!” 见对方如此严肃,包卫也不敢不说,便回道:“就两刻钟前吧,估计现在大理寺已经批好了通缉令,发放到各个都城去了吧!” 京城。 的确,大理寺的速度很快,最近的京城现在已经满城都是宇文南的画像,所有人都知道当朝三皇子犯了错,逃在外。 但至于什么错,通缉令里面没有写到,这也给了众人肆意猜想的空间。 吕溪刚巧买了点小孩的衣服准备去找虞宛莲,看到墙上那眼熟的画像,她眉头一皱,顿时觉得事情不对劲。 于是,她将买好的衣服转交给了自己的丫鬟送去赫府,而她,则独自转道去往了别处...... 太子府。 “殿下如果不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或许皇宫会遭到一场大乱。”吕溪见了宇文齐,不说其他,开口就是宇文南。 宇文齐自己都乱得很,现在宇文南逃走,回来之时肯定会闹事,“我知道......我都知道......吕夫人,可是这个没有办法,该来的还是会来的,他宇文南已经准备好了一切。” “那你呢?那你这个太子,可准备好与他正面对抗的准备了?”吕溪反问。 这一问,让宇文齐自愧不如,他叹气,摇了摇头:“本太子平日就是忙于政务,很少插手武事,所以......”所以真的要对抗,他没有胜算。 吕溪皱眉,说实在,她是不想多管闲事的,但......她的预感告诉她,宇文南会带着南屿国一起......而南屿国是她的仇敌,她辛辛苦苦准备了五年,也是为了有一日可以报仇,解心中之恨...... “行吧,那我吕溪,就博这一次。” 230:皇宫的危险来临 高敏还被关在地下室,她蜷缩起抱着自己,整个人不停地微微抽搐,嘴里念念叨叨也不知在说些什么,眼神迷离,似乎只是一具空壳,没有灵魂。 她一个人在这黑暗的空间,不知何时才会被人想起,直到过去很久很久,终于又听见了人来的脚步声,她下意识抬头望去,是皇后娘娘。 皇后带着一名手握利剑的侍卫,面无表情,冷漠地向高敏走近,她居高临下看着她,看她现在狼狈的样子,实为可笑:“高敏,枉本宫以前还可怜你没有子嗣,一直让太医院多给你送些补汤,谁想你会做出这般下贱的事情,真是让本宫好生失望,好生伤心啊!” 一字一句都带着满满的唾弃和讽刺,高敏虽是疯了,但是还是会被皇后沉重的口气给吓到,她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神色慌张地摇摇头:“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救救我......救救我......” 然而,皇后眼底的绝情,算是通告高敏,今日她是不可能活着离开地下室了。 “皇上命本宫私下处理掉你,高敏,黄泉路上莫要怪本宫,要怪就怪自己鬼迷了心窍!下辈子,投个好胎,重新做人!”懒得废话,说完这一番,皇后转过身,闭上眼,对着身旁的侍卫点了点头。 侍卫明意,下一秒便露出凶狠的眼神,拔出利剑,开始一步步靠向高敏...... 疯子也害怕死亡,看着这么一把锋利无比的剑刃,高敏整个身子颤抖得更加厉害了,她哭着求饶,“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可是,这并没有阻止侍卫的动作,眼看着剑刃即将落到她的脖子...... “剑下留人!”当剑刃已经反光照出高敏的脖子,谁料,竟有人阻拦。 闻声望去,匆匆赶来两人,前是宇文齐,后是虞奇奇。 皇后不知道这两人过来作何,皱了皱眉头,几步上去拉住自己的儿子,“后宫还在封锁,你怎么还带个小丫头闯进来了?!” “娘娘,高贵妃杀不得!”虞奇奇喘了喘气,忍不住插嘴,“她是三皇子的软肋,有她在,必要的时候,可以逼三皇子收手!” 话落,皇后看向虞奇奇,第一反应是觉得她多管闲事了,可细细想了想她这句话,居然又觉得有那么几分道理。 虞奇奇上前一步,再说:“娘娘,三皇子若真的起兵造反,不管胜算如何,只要高贵妃在手上,绝对是一个威胁他很大的筹码!” 她看得出,宇文南千不好万不好,唯一还算是个人能看得过去的,大概就是他对高敏的情感。 就算两人只见的情感是扭曲的,但不得不承认的是,宇文南真的很爱高敏,就算是变态,冲着他在高敏面前卑微的样子,那也是发自内心的。 而只有真的爱,才会在一段感情里面,做了最卑微的那一方。 “可宇文南独自逃跑却不带上高敏,这又怎么能确定他对高敏是真心的?本宫看他就是胆小怕死,真正关头只知道自私保住狗命!”皇后转念又否认虞奇奇的说法,只觉得按照正常人的做法,真是在乎的人,是不会将她独自留在威胁的处境里面,只怕是宇文南根本就为所谓! “但若是救走三皇子的人不愿意带上高贵妃这个累赘呢?!”虞奇奇想得是稍微多了一点,可她认为,不管怎么样,让高敏晚一点死总归是不会亏的,何必非要现在逼死人家,倘若更加刺激了宇文南的怒气,岂不是还得不偿失! 宇文齐是站在虞奇奇这边所以才会带她一起过来的,见皇后不认同,便帮着虞奇奇一同劝解:“母后,虞乐师说得不是没有到底的啊!再说了,高贵妃早晚都是死,无需这么快解决,兴许她还能作为与宇文南谈判的筹码呢!” “一个代罪之人,有什么资格与我们谈判?”皇后不爽的哼了声,不过,对于二人的话,还是理智的思考了一下他们的话,其实还是犹豫的,“可皇上命本宫今天就处置掉这个女人,要是......” “皇上不会有心情管皇后娘娘到底有没有完成这件事情的,皇上现在一定只想着如何抓回三皇子,如何将整件事情尽快地解决掉。”虞奇奇说。 皇后见虞奇奇谈吐不带半丝的迟疑,就好像一早就已经考虑好了这些,不时间,对这个小丫头产生不一样的看法。 片刻,她回头看了看地上的高敏,最后......“先将她关回去!” ——*—— 丞相府。 “兄长,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何现在外面全是三皇子的通缉令啊?”陆萱正想找宇文齐问个究竟,没想到自己的大哥先回来了。爱书屋 陆浔现在没空和陆萱解释这些,“父亲呢?父亲这么迟怎么不在府上?” “父亲临时被召进宫里了!我猜......应该是皇上要谈什么大事吧......”陆萱说。 听言,陆浔皱眉,似乎早已猜到这点,但自己却是晚回来了一步。 “大哥,到底发生了什么啊?我什么也不知道,你们谁都不告诉我!”每次陆萱都像是局外人,每次都让她很是失落。 陆浔神情严肃,但也能理解自己妹妹的心情,他转身握住她的肩膀,好声好气对她道:“皇宫即将不太平,为兄不想陆家卷入其中,所以为兄现在要赶回皇宫,好好与父亲谈点事情!” 如若他猜的不错,皇上这大晚上临时召见,估计是想要借助各大臣的势力,以防宇文南突然的造反。 不过就是利用,不想皇室的兵力受到亏损,认为宇文南没有大的能耐,随便借助臣子家的人马,就足以抓获。 可是,这样的想法实在是太过天真了!在陆浔和宇文齐调查宇文南的这两年里,是知道他积累的势力绝非小觑!莫说能和一个皇宫匹敌,就算是整个御林军,也难分上下! 但是皇族内战,若是调出整个兵部的人,那样的亏损,定然是会引来其他野心勃勃的国度窥视,说不定哪日就来个措不及防,攻占宇文国! “怎么就不太平了啊!宇文南怎么了啊!那太子殿下呢?还有还有我的老大呢!他们都还在皇宫啊!”情势的严重性让陆萱顿时紧张起来,她脑子里快速运转自己重要的人,担心至极。 “你放心,达令不会有事的,太子也要处理,你就乖乖待在京城,好好的照顾母亲,好好的看好府邸,没有我的消息,不准去皇宫知道吗?”陆浔长呼了口气,现在他的脑子也是乱的,他只求他的亲人和爱人不要出事就好。 陆萱虽慌张,但还是听兄长的话,只是她心里害怕,她握住陆浔的手,“哥哥,皇宫那么危险,那你今晚把老大带出来吧,我真的好担心老大!” 陆浔本就有此意,“好!” 乐坊司。 “我不走!你别拉我了!”结果,虞奇奇却不知倔着哪根筋,竟是不听话。 陆浔很无奈,他现在的预感很强烈......今晚估计就会出事,所以他必须带走小妮子,将她安置到安全的地方去,才能让他安心做其他的,“达令,你是知道现在的情况,你为何不愿意听我的呢?” 虞奇奇拉开与陆浔的距离,或许是天生的爱管闲事吧,又或许是觉得自己的存在很特俗,一些大事需要自己在,总之,她就没想过逃避,她只想着一起面对宇文南这个大敌人,“我又不捣乱,你为何要带我逃出皇宫?况且,宇文南现在一点消息也没有,你怎知他就会这么快攻打皇宫?我现在是乐坊司的乐师,日日都要教乐人练曲,这突然消失,要我回来时怎么解释?” 陆浔现在并不想听这些乱七八糟的理由,他只知道,皇宫现在是个随时会血流成河的地方,其他人他不管,他爱的人绝对不能受到一分一毫的伤害! “你今晚必须跟我走,没得选择。”他也不管了,有一次拉上虞奇奇的手腕。 而虞奇奇,却也又一次挣脱开来,瞪着他,就是和他反着来。 可当她正准备说下一句话的时候,没曾想,陆浔居然直接给她定了穴,让她瞬间动弹不得,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虞奇奇瞪大眼睛,眼里全是震惊和愤怒,似乎在说:陆浔你个混蛋! “听我的准没错,若我算错了,乐坊司那边我来替你解释。”陆浔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萱儿那边也放心不下你,若是你姑姑姑父他们知道,必然也不希望你继续留在皇宫,你乖乖的,等我的消息。” 虞奇奇现在不能动也不能说话,只能任由陆浔抱起自己,飞出高墙...... ——*—— 翌日太阳东升的前半个时辰,皇宫里真的出事了...... 宇文南和南宫固各自穿着一身的黑袍骑在马上,远远的看着自己带着人手凶残地掠杀皇宫里的人,不管是奴还是主,通通不放过...... 231:小妮子冒险威胁 “不过话说回来,宇文南,这可是你曾经的家啊,你当真忍心看着这里遍地横尸,血流成河吗?”南宫固看热闹不嫌事大,反正他就是顺手帮个忙,先看看别人家的内斗怎么样的,兴许从中寻点经验给自己,届时,速度能快一点。 “家?本皇子从来不把这里当成家,只有真正属于本皇子了,它才配称之为家!”宇文南不屑地冷哼,后,话锋又转,“对了,何时去救敏儿?” 是的,他的脑子是不可能忘记救他的女人,如果他的女人有什么三长两短,这次造反,不论输赢,对他而言都没有什么意义了。 本来聊得好好的,看着眼前的杀戮也挺爽的,结果宇文南又提到那个女人的名字,搞得他的兴致瞬间消减了一半,很是不爽地白了一眼宇文南,口气之中带着几许的嫌弃,“何事都讲究先来后到,你这人都没杀完,龙坐都没有看见,就开始想着女人了?宇文南,不是本殿下多嘴,历代君主哪有为情所困的?你这样,就算是当上了一国之主,本殿下都担心你会被美人迷惑心智!” “本皇子眼里只有敏儿,其他女人,本皇子一个都看不上!”宇文南不允许任何人质疑反驳敏儿在他心中的地位,“本皇子做的一切本就是为了敏儿,只要敏儿高兴,喜欢,本皇子就值得!” 此人执迷不悟,南宫固也懒得和他废话了,“天快要亮了,是时候见见你的父皇和你的兄弟姐妹了。” 勤和殿。 好在这场变乱是在众人的预料之中,皇帝早已有所准备,目前内围保护紧密,一时半会是不可能被随意攻打进来的。 “回皇上,御林军已就位,全听皇上指令!”云少摩救驾及时。 皇帝此刻一筹莫展,虽说要反击,他们的胜算是很大的,但主要是现在皇帝一想到是要面对与亲生儿子的战争,他这心头就难受至极。 云少摩身为臣子,主要还是得听从皇帝的话,他没有催促,静静地等待皇帝的指令,他随时都快要发起反击。 另一边,宇文南和南宫固的人已经攻破了外围,即将打进内围。 其实很奇怪,要说他们的出现已经一刻钟了,怎么还不见皇帝派兵。 “你父皇该不会是对你心软,不忍心反击你吧?”南宫固挑眉,调侃。 宇文南怎么可能相信会是这么一种情况,他想也不想否定:“他不可能对我手下留情的,他是君王,君王没有感情,他对我从来没有父子之情!” “那他为何到现在没有动静?都死这么多人了,他这个皇帝当真看得下去,当真是够能忍的啊!”南宫固大笑了两声。 宇文南才不管自己父皇到底怎么想的,他现在只想速战速决,只想赶快见到他的敏儿,将她抱在怀里。 然而,就在这时,不知哪里扔出数多像面粉一样的烟雾包,整个场面顿时因此而停了下来,每个人下意识都先撇开自己眼前的烟雾...... 宇文南和南宫固也没有幸免,他们被这些烟雾呛得咳嗽,“什么东西!” 然,下一秒,让他们措不及防的东西又来了......四面八方突然冒出一批批弓箭手,只见他们的一个个举着带火的箭,目标全在方才身上沾染粉尘的人身上...... 南宫固首先睁开眼看见了这个情况,内心大叫一声不好,转头拉住宇文南的肩膀,“我们身上的粉尘是火引!快撤!” 可惜,他们的反应还是迟了一步,当话音刚落,弓箭手的手齐齐一松,只见一只只带火的箭精准地射向站在地上的所有的敌军! 顷刻间,火与敌军身上的火引碰撞,瞬间气了生化反应,发出了爆炸的声响! “啊——啊!” 敌军们如同人体鞭炮一样,身上的衣服全全被炸开,沾染火引的肌肤也跟着皮开肉绽,一声声的炸裂声像是对敌军的警告,是那么的轰动! “什么情况!到底是谁!是谁!”才反应过来的宇文南震惊无比,因为就他对宇文氏的了解,这样的反军之策绝对不是他父皇可以想得出来的! 所以,有帮手,隐处的帮手!爱上文学网 里,有人来报,将外围的情况及时告知给了皇帝。 “什么!竟有助攻!”闻言,皇帝惊喜得从座位上站起来,眉头终于舒展开。 云少摩也是意料之外,见情,他忙对皇帝建议道:“皇上,此刻是反击的好时机!请皇上下令,允许臣带兵击退敌军!” 皇帝当然也是知道这个道理的,他立马抬手下令,“传朕旨意,攻!” 外面,炸裂声持续不断,本是嚣张的敌军各各全被抱着身子躺在地上打滚,不停的哀嚎,不停的哀求,痛不欲生。 宇文南和南宫固是首领,当然是不能受到伤害的,所以已经躲到了一处安全的地方,观察场上的情况。 “该死......真的该死!”看着自己多年培养的精兵就这样被灭了一大半,宇文南心中别提有多愤怒,他捏起拳头,“好在本皇子还有一批精卫,南宫固,你的人呢?何时借给本皇子?!” 正常来讲,南宫固现在确实应该派人来援助宇文南,可是他的预感总觉得隐处的帮手不容小觑,他原本计划的牺牲士兵数量估计现在要翻一倍,一时间,他起了私心,有点不想那么快借宇文南人手。 “你的人不是还有很多吗?等全部死了,再用本殿下的人也不迟啊!”南宫固很是委婉的说出自己的想法。 本就是同类人,宇文南怎么会不知道南宫固心里打的那个小心思?他有点不爽,冷眼看着他,质问:“你该不会想中途反悔,解除与本皇子的合作吧?” 南宫固并不想承认自己现在的私心,他自然是否认,不过解释却很是苍白无力:“你怎么会这么想本殿下?本殿下可能是那种无情的人吗?” “既然不是,那就不要犹豫,赶紧把你带来的兵力叫出来!”宇文南有些急躁,口气越来越大。 南宫固本就开始动摇了最开始合作的心,见宇文南此刻对他说话的态度如此的不尊敬,顿时也来了火气,他皱了皱眉头,冷声回道:“宇文南,你做事就是喜欢急,就是没有顺序,本殿下的话你也是只字不愿意听一听,你这样,不是本殿下没有诚意,而是你没有尊重我南宫固!” 宇文南现在的脑子很混乱,也根本不想和南宫固发生什么争执,他只知道,这场战乱拖得越久,他就越迟能见到他的敏儿......所以他不想等了! “南宫固,本皇子不与你争吵,你要是没有决定好,你就把兵权交给本皇子,本皇子来一刀斩乱麻!”宇文南保持最后的耐心,说。 闻言,南宫固不可思议地瞪着宇文南,冷笑一声:“你刚刚说什么?你要本殿下把兵权给你?宇文南,你当真是说得出口啊!本殿下辛辛苦苦培养的人,凭什么说给就给你?!”顿了顿,又说:“还有,假若这次你造反失败,把本殿下的兵力损了,本殿下到时候行事,还拿什么出来!” “南宫固,本皇子看你就是想反悔!就是想中断与本皇子的合作!”宇文南气急败坏,指着南宫固直接吼道。 南宫固哪里忍受被人这般的指指点点,他也不甘示弱,凶狠地反驳:“宇文南,你别不识好歹!别逼本殿下做出无情之事!” “不好了不好了,敌方派出大量精兵,我方军力已经抵抗不住了!二位主子快快想个办法吧!”然而,两人的争吵只会让局势越来越不好。 宇文南和南宫固相互看了一眼,须臾,宇文南沉不住气,“去,将剩下的人全部带出来,直接和他们正面相抗!务必取下老皇帝的脑袋!” “宇文南,你确定还要继续派兵吗——” 然而,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道声音,二人闻声望去,只见高台之上,虞奇奇带着面罩,手握一把利刃,正对着捆绑的高敏脖子上...... “敏儿!是敏儿!”看到高敏,宇文南瞬间不镇定,他指着虞奇奇,“你是谁!你给我把刀放下!不许伤害我的敏儿!” 虞奇奇就知道宇文南会说这样的话,按照戏码,宇文南现在肯定不敢轻举妄动,“想要她活下,就立马退兵投降!否则!刀剑无眼,我可以让你亲眼看着她在你面前成为一具死尸!” 另一边,陆浔和宇文齐匆匆赶来,看到高台上的虞奇奇在冒险,陆浔急了,“怎么回事!为什么要她上去!为什么!” 宇文齐也是状况之外,“我不知道啊!怎么要让奇奇姑娘冒这个险呢!不行......我要去找母后,赶紧换个人!” “慢着!”彼时,吕溪走来,叫住了两人,“这是奇奇自愿,她不会随便让人替换她的位置。” 232:叛乱解决将结束 陆浔昨晚确实顺利地将虞奇奇带回京城,并且关在了陆萱的寝屋中,叮嘱她务必照顾好她的老大,等皇后的危险解除,他第一时间过来接人。 可万万没想到,话刚说完,自己转身刚离开,她的好妹妹就将小妮子的穴道给解了,并且在对方的洗脑之下,不到半炷香的时间,两人居然联合打算一同前去皇宫,共同参与即将到来的变乱?! 而最巧的是,路上居然还碰见了吕溪,从溪姨口中得知她竟是带着一批精卫,应宇文齐的承诺,亦是前去皇宫埋伏救援的。 此来,虞奇奇和陆萱自然是跟着吕溪,即便一开始溪姨是强烈拒绝两人的请求,可她两死皮赖脸,使出浑身解数讨好溪姨,且虞奇奇设了一反军之计,获得了溪姨的认可,这才同意捎上二人。 然,刚是赶到皇宫,却依旧是迟了一步,远见着皇宫内不断抛出的尸体和传出出的杀戮声,救援行动刻不容缓,旋即,便是有了方才拿敌军为火引的场面。 至于绑架高敏要挟宇文南退兵,这本就是虞奇奇蠢蠢欲动想要尝试的,不为别的,就是...... 她就是觉得好玩,就是想感受一下这种场面带来的刺激感...... 是的,因为她一直觉得自己本不属于这个时代空间的人,所以她福大命大,况且她已经是死过一回的人了,对于死亡,丝毫没有恐惧之心。 “这个丫头,总爱做这些危险的事情,真是让人不能放心!”吕溪这么说,按照对虞奇奇的了解,陆浔是知道,他现在根本拉不回小妮子。 宇文齐也是担心高台上那个气势汹汹的蒙面女侠的,他叹了口气:“本太子千算万算,也没算到最后会是奇奇姑娘站了上去啊!哎!” 吕溪倒是比较淡定,虽说她亦担心虞奇奇的安危,但见小丫头当时毅然决然,敢于挑战的样子,是很有自己当年的风范。所以,她担心之外,更愿意去选择相信虞奇奇的能力,相信她能成功地劝退敌军,也好尽早减去兵力的损失。 这边,虞奇奇完全不怯场,一手绑着高敏,一手握着刀柄死死地抵在人质的脖子上,气势相当很足,完全不给对方讨价还价的机会,唯有退兵才能换人,莫不然,她是敢一刀解决下去的。 宇文南看见自己的敏儿此刻被人要挟,仿佛那把匕首是架在自己的脖子上,畏惧以及心疼,“敏儿......我的敏儿!” 南宫固见宇文南开始被高台上的女人牵着鼻子走,立马劝阻:“宇文南!你给老子清醒一点!好好想想现在应该干什么!而不是被一个女人所迷惑!”之前明明和宇文南说好,速度攻破皇宫,切勿乱了阵脚。当时对方也答应得好好的,怎么一面对高敏那个老女人,此人就如此不定神了呢! 这个废物早晚是要死在女人的手里啊! “怎么清醒?!敏儿的脖子上现在可是驾着一把随时会要她命的刀啊!”宇文南的脑子里开始没有自主的思绪了,面对敏儿,他的眼里就只有敏儿! 南宫固真的也快要被宇文南给逼疯了,他抱着头烦躁地喊了声,最后极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宇文南,你再被前面的女人控制,我们所有的计划就全部失败了啊!一旦失败,你考虑过后果吗?别说救不了你的什么敏儿,就是连你自己的性命都难以保住啊!” 前方,虞奇奇眯了眯言,清楚地看见半张脸带着面具的男人一直再劝阻宇文南动摇的心理,她冷哼一声,反手突然用匕首取下高敏的一撮头发,“我数十个数,若是再不退兵,这个女人将就是一具死尸!” “不要......不要伤害我的敏儿!”宇文南彻底慌了,他的眼睛开始渐渐发红,转头,居然还是对南宫固请求,“退兵吧,我们退兵吧!先留下敏儿的命,其他的我们再另作打算好不好?!” 听言,南宫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千里迢迢跑过来,他可不是想听到‘退兵’二字的!他气得头都快炸了,下一秒,直接一拳打在了宇文南的脸上,很是唾弃地‘呸’了声,讽刺道:“本殿下怎么会跟你这个废物合作?本殿下当初到底是怎么想的啊?呵呵,宇文南,你真的让本殿下太瞧不起了!这个兵,你要退便退,本殿下现在就带走自己的人,你们宇文国的内战,本殿下不管了!” 然而,他刚一转身,却才发现,他们的周围全是宇文国的人...... 是的,他们已经被包围......已经没有离开的选择了...... “该死......”南宫固闭眼长长地吸了口气,此时此刻,他真的太后悔,太后悔来到这个无趣的地方了! “五!四!三——”虞奇奇数得很慢,是为了让己方的人马将敌方隐藏的势力给找出来,最好能一举全部抓获。 “我投降!我退兵!你不要伤害敏儿!”宇文南现在也懒得管南宫固怎么想了,当下只有救出敏儿才能让他安心。 可是南宫固不一样,他不属于这里,他来这里是想要胜利,想要看热闹的!如今可倒好,热闹没有看成,自己的人马却被搭了进去!简直是亏大了!云南 倘若此事被自己的父皇知道......后果更加难以收场......! 想时,南宫固决定不再坐以待毙,直接吹响口哨,瞬时间,周围的土壤开始松垮......像是有很多什么东西即将要冒出来一半...... 很快,只见不计其数的黑衣男从土中蹦了出来,他们和场上的精兵不无一样,都是握着锋利无比的剑...... 彼时,南宫固转身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突然抽出自己马上的佩剑,往着前方高台上的高敏致命处扔去! 霎那间,空气都跟着静止了,虞奇奇惊大眼睛,下意识竟转身用自己的背欲护住高敏...... 又是同一时间,不知何处飞来一只蓝笛,直接和扔来的利剑碰撞在一起,顷刻间,发出了清脆的撞击声和碎裂声......! 声音之大,让虞奇奇不禁颤了颤身子,原以为自己即将要遭到不测,没想要又是逃过了一劫...... 她回头望了眼地上的碎成两半的蓝笛,鼓鼓嘴,‘切’了声。 下一秒,御林军,各路势力,一拥而上,整个皇宫,再次陷入一片混乱...... 一刻钟后,敌军该剿灭的剿灭,该抓获的抓获...... ——*—— 终于平息,宇文南和南宫固以及其他活口敌军全部关进了地牢,至于高敏,残忍的皇帝连关押都懒不愿,直接让人取了她的性命。 “你干嘛呀陆浔,什么事情不能在外面说嘛!”这边,虞奇奇回到乐坊司,结果刚下课,就被陆浔像拎小鸡仔似的带进房间。 “干什么?达令,我真不知是谁给你的底气,能让你有勇气绑架贵妃要挟宇文南啊!”陆浔上来就是训导,真是一点铺垫都不想给。 他真是越想越后怕,越想越想不通虞奇奇为什么要这么做。 现在皇帝那边还在处理叛乱的事情,没功夫给功劳者一一赏赐,所以陆浔刚好能有这个时间好好的教育一下这个让人不能放心的小妮子! 虞奇奇摸摸鼻子,其实早就猜得到陆浔会来说她,反正她脸皮厚,也习惯了,大不了......撒娇一下:“哎呀!人家这不是没事了嘛!你就别想这事啦!” “你没事?那时要不是我反应快,你认为你现在还能站在这和我狡辩吗?”当时,真的是随身带的笛子,下意识便顺手飞了出去。 “你还好意思说......人家送你的东西就这么不好好珍惜,就这么顺坏了嘛......”虞奇奇哼了哼,想借此转移话题。 不过陆浔怎么可能给她这个机会,他点了点虞奇奇的脑袋,真是不知道要怎么才能说通这个爱较劲,爱逞强的小妮子!可真是让他好是头疼! “笛子我早就拿去修复了,当时迫不得已,你以为我舍得丢弃吗?”陆浔无奈地摇摇头,“可是你呢?你明明知道我是在乎你的,却一次次拿自己的性命当儿戏,你这样,可曾考虑过我的感受?” “我......”虞奇奇鼓鼓嘴,其实她能理解陆浔,但是她有时候真的控制不住自己的逞强心,控制不住自己想去挑战刺激好玩的事情。 “换句话说,如果是我,是我一次次不听你的话,去当着你的面冒险,去带着一身的伤来见你,你......会不难受吗?”陆浔动之以情,这个问题,他是很有信心,能从虞奇奇嘴里得到想要的答案的。 虞奇奇很认真地细细换位思考,最后当真心头跟着一抖,是那种舍不得,不愿意的。 她摇摇头,终于有点知道错误在哪的样子和态度,“好吧,人家知道了......最后一次好不好?我发誓,这绝对是最后一次!” 不曾想,下一秒,陆浔将她突然拥入怀中,抱的紧紧的,“你和我是一体的,你要记住,你要一直记住,答应我,我不想你再有任何的伤害。” 233:坏人通通都下线 陆浔昨晚确实顺利地将虞奇奇带回京城,并且关在了陆萱的寝屋中,叮嘱她务必照顾好她的老大,等皇后的危险解除,他第一时间过来接人。 可万万没想到,话刚说完,自己转身刚离开,她的好妹妹就将小妮子的穴道给解了,并且在对方的洗脑之下,不到半炷香的时间,两人居然联合打算一同前去皇宫,共同参与即将到来的变乱?! 而最巧的是,路上居然还碰见了吕溪,从溪姨口中得知她竟是带着一批精卫,应宇文齐的承诺,亦是前去皇宫埋伏救援的。 此来,虞奇奇和陆萱自然是跟着吕溪,即便一开始溪姨是强烈拒绝 “哇!”不出意外,唐君昊也是被吓了一跳,“什么时候?”杜子辕不说,他根本没注意到林玉颦,实在是太不起眼了。 妈的,谁知道一个公公还会找自己谈买卖来着。现在宫里的日子这么不好混了?就连公公都要出宫做点拐卖人口的勾当? 温柔乡,英雄冢,他一向最理智不过,但是现在却想当一个毫无顾忌的昏君。 踹就踹了,又能怎样?不服气你踹回去?在凯飒上一世,德罗巴还在欧冠决赛掌掴维迪奇呢!不还手让你打着玩? 凯飒中路控制节奏,皮球都经过他的脚下调度,哈格里夫斯不停跟着骚扰,但是还是防不住凯飒的组织分球。凯飒在跟ac米兰对战的两回合,也有提升,面对缠斗型中场,已经轻松很多。 别误会,他绝对没有要撬财神墙脚的意思,是风暮昭主动来向他抱怨的。 他根本什么都不了解,凭什么又说她松懈偷懒?可是苦于他是老板,杜箬只能忍着不敢出声。 果然,凯飒想的没错,根本就没有剧本,这只是进门的理由,这个理由,凯飒很喜欢,主动,自然,还有点个性。 叶倾城被丫鬟们簇拥着,又是穿衣又是擦干头发,等头发擦干的差不多,就有人替她将长发挽起,还在她的发间别了两枚簪子。 吉格斯和费迪南德似乎在商量着什么,不时轻笑,肯定是琢磨怎么在俄罗斯猎艳。吉格斯可是各种老手,现在年纪大了,魅力有所下降,年轻的时候吉格斯比万人迷还万人迷。 刘嬷嬷堆了堆笑容,略作解释:“养牛场养的基本上都是母牛,专门用来产牛乳。产出的牛乳经过处理,可以做出多种精贵食材,大娘子统称这些为乳制品。养牛场赚银子靠的是牛乳制品。 很显然威廉还是没明白怎么回事,不过吾明也不想再去过多解释了,反正怎么都会被误会,解释也是浪费时间。 很干净漂亮的房子的角落,两只巨虎甩着尾巴严肃地看着一个坑。 四周微风起,吹的夏初然一身的冷汗冰凉。她还余惊未消,所以都不敢做大动作,甚么话都说不出只想休息一下,可她感觉全身绷着,低头一瞧那张三良的手还在腰上。 慕容睿其实也已经放下了生父与生母的事情,毕竟仇人已经得了报应,仇人的两个儿子也不得好过,他现在又过得幸福,何故再纠结着过去呢? “阿喜,太灰叔叔,太红阿姨,你们没事吧。”回到营地,闵暖直接去找了被救回来的那些兽人。 于是刁浪又屁颠屁颠去拿了那块毛巾,转身面对夏初然,给她擦头发。 “你的意思是,我们兽人和这个世界人类的战争可能无法避免?”辛巴没想到闵暖一出去就带回了这样的消息。 甚至就连魏易这个主人都感受到一股强大压力,这是来自于这九层驭兽塔本身自然而然释放的神器威压。 因为冬日养起来的兔子让他们成功度过了最后的那段时间的难关,对于耕种的提议羊族那是百分之百赞同,在雄性大部分都出去狩猎之后,雌性就都留在家里开放开垦田地。 234:莫爷爷命不久矣 处理完叛党,自然是要开始赏赐功劳者。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虞奇奇在解决叛乱中有功,特赏绸缎十匹,金银珠宝三箱,钦此!”终于轮到虞奇奇这边,她兴匆匆地跑出来领旨,边听着赏赐,心中便是算着能换成多少金钱......越算越多,越算越激动。 “下官谢过皇上!”这赏赐被其他的乐师乐人听了去,别提有多羡慕了。 领了旨,太监很快就离开了,旋即,包卫抢过圣旨,打开又是细细瞧了瞧,最后很是赞佩地感叹一句:“厉害了呀奇奇!我怎么也没想到你一个黄毛丫头会有这么大的勇气!当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虞奇奇昂头小小傲娇地‘切’了声,随即十分不以为然地摆摆手:“都是小场面小场面,没什么好吹的啦!哎哟师兄你可别反复看了,快把圣旨还给我!这可是我第一次拿到这么多赏赐呢!”说完,又将圣旨给抢回了自己怀里。 包卫听虞奇奇这么说,甚是觉得有几分有趣,他揉了揉她的脑袋,“确实啊,我就算在宫里当一辈子的乐师我也拿不到你赏赐这么多的俸禄啊!要我说,你现如今既是有如此大的财富,干脆辞官回家享福得了呢!” “年纪轻轻想什么福呢!我以后的路还长着,才不可能这么早就堕落了!”虞奇奇打开包卫的手,哼了声,“这些钱财我是要拿去投资的!要钱生钱,而不是坐吃山空!” 其实包卫也就是开个玩笑,他了解虞奇奇,知道她是不可能做一个闲人的,她这丫头,骨子里就不是一个会让自己轻松,会让自己松懈下来的人。 “行的呢!咱们的虞大乐师日后前途似锦,记得飞鸿腾达之日,切勿忘了我包某人啊!”包卫长一声。 虞奇奇挑眉,将圣旨卷好,“那是当然那是当然!包卫师兄乐艺精湛,可谓难得的人才!日后咱出了这皇宫,兴许还有机会合作呢!” “哈哈哈可以可以,那我包某人是非常乐意的呢!” ——*—— “陆浔啊,再过五日就是尚书考核了,前两日的叛乱你在其中有功,先前皇上那边对你的印象也是很好,本官这边也是一直都认可你的能力,希望到时候的结果,你不会让本官失望啊!”支走了其他的侍郎和杂工,沐尚书单独找了陆浔。 这是最关键的时刻,陆浔已经准备了许久,他势在必得,给了自己十二分的信心,毕竟此次不过,下一次竞选考核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他身上被寄于太多人的希望,说实在,压力还是很大的,可他一想到自己身边还有个小妮子会陪着自己一同进步,相对而言,又能安慰许久。 “尚书大人,陆浔近期日日都在准备当中,一日都没有松懈,大人放心,陆浔一定不会辜负大人对我的期望!” 沐大人拍了拍陆浔的肩膀,点点头,“本官为大理寺付出得也是够多了,是该让自己休息休息,安度晚年了。”顿了顿,突然画风一转,道:“陆浔啊,本官听说你和乐坊司的一个女乐师互为知己,情投意合了是吗?” 陆浔被这突然的话题搞得愣住了,他面上略显不好意思,难为情地呵呵一笑,连说话的声音都跟着低了几分,而后回道:“啊......嗯......是的大人,那个丫头叫做虞奇奇,乐坊司新晋的乐师......” “都是年轻有为的好孩子啊!不错不错,小姑娘年纪轻轻就能坐上乐师的位置,所以啊陆浔,你必须通过考核,可不能拖人家姑娘的后退哦!不然多没面子是不是?”沐大人大笑两声,打趣道。 陆浔笑着也是点了点头,“沐大人说得是,我得配得上人家姑娘,否则都不好意思上门提亲了。” 沐大人像个和蔼可亲的老父亲,须臾,又有点担心地问了句:“不过你父亲陆丞相在本官的印象里,对你们后辈的要求似乎很苛刻?所以到时候......你父亲会同意那小姑娘进陆府的门,成为陆家的长媳吗?” 话说得很现实,其实这也是陆浔的苦恼之一,他知道这么久了,自己的父亲再糊涂,也不可能看不出他和小妮子的关系......按照他对他父亲的了解,想必是以为自己在闹着玩,又或是有父母之命在,自己就算是再喜欢,没他的同意,也绝不可能有什么好的结果。 总之,他的打算是,只要这次尚书考核过了,他有底气了,就立马向父亲请示提亲的事情,就算父亲要如何的不同意,他也愿意一直去说服,一直等。 他认定了虞奇奇,就不可能轻易和其他的女子成婚,他要坚定自己第一个心动的姑娘,要争取到自己想要的未来。 “我会让父亲同意的,我会好好和父亲说的。”陆浔说,“虞乐师很是独特,很是讨喜,我相信父亲会认可我选中的人。”360文学网 沐大人很是赞同陆浔这样的思想,“没错!本官支持你!陆浔啊,你虽出生贵族,但千万莫要去瞧不起普通人家,你看咱们大理寺审案,讲得就是公平公正!况且那小姑娘也很努力,所以啊,你既然如此的喜欢,就必须要娶到人家!” 平时都是和宇文齐等熟知的人交流这种话题,陆浔第一次和官场上的人谈论,他见沐大人这般支持他,心中莫名就涌现一股暖流。 “好!陆浔谨听大人教导!” ——*—— 两日后。 陆浔突然收到陆萱的飞鸽传书,而信中竟是写到莫爷爷生了重病,如果情况一直恶劣下去,恐怕命不久矣...... “莫爷爷生病了!”消息传到虞奇奇的耳朵里,顿时让她不能镇定,“何时的事情啊!快,这等大事,得出宫看望啊!” 陆浔自然也是有这个打算的,可现在的问题是......后日就是他尚书考核的时间了......就算是去看望,也只有一日的时间...... “要不然,你先好好备战考核,我先去照顾莫爷爷!你放心,在你考核结束之前,我一定不会让莫爷爷有事的!”二人心灵相通已经不是一日两日了,单从陆浔的一个神色,虞奇奇就能看出他在思考什么。 可是要他等,他这几日也会分神的,还是必须去看一眼老人家的情况,“今晚就赶回京城,我后日清晨再赶回来考试!” 京城,莫爷爷的家。 此刻,陆萱和宇文齐守在莫爷爷的床边,和老人家聊天。 “哎哟......你说你两费这力干嘛啦......老头子本就是将死之人,你们这样多麻烦啊?”他睡了一整个白天,是到傍晚才终于睁开眼,陆萱煮了很稀很稀的排骨稀饭,一勺一勺地喂进莫老的嘴巴里。 然后太子后面处理完就赶了过来,帮着陆萱一起照顾老人家,陪着老人家各种说话。虽然......莫老开口很吃力,整个人看上去病怏怏的没有活力......但是他为了不让孩子们担心,努力地强撑精力。 可他身为医者,很清楚生老病死这些不可抗力,他也很淡然,毕竟像他这么大年纪的,很多都已经埋在土里许久了...... “莫爷爷,别再说胡话了,萱儿和太子殿下本就担心你,你老说这种不吉利的话,是要我们心里多难受啊......”陆浔进宫之前,曾嘱咐过陆萱,每隔三日要看望一次莫爷爷。 所以今日若不是她来看望,发现莫爷爷病倒在床上,怕是真的后果不堪设想! 宇文齐知道莫爷爷是个怎样的存在,而他从小也对医者十分的敬重和佩服,当他看见莫爷爷病倒在床上时,心里亦是好生压抑。 “哈哈......没什么好难受的......萱丫头啊,这人啊,生老病死都是正常的.....你不要把这种情况想得太坏......你可以这样想啊,人死后或许会投胎到更好新生当中......所以,未免不是件好事呢......”莫爷爷不断安慰两个年轻人。 可陆萱并不想听这些话,生老病死再正常,她都过不了悲伤的关,“莫爷爷,哥哥和老大就在赶过来的路上,萱儿听不懂您的话,您想说,就等他两来了再说一遍给他们听吧。” 莫老的身体情况很糟糕,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能拖一天是一天,尽量让莫老在最好的日子里,能完成生时还留有遗憾的事情。 听说陆浔和虞奇奇要来,莫老沧桑的笑了两声:“还把那两人叫来,哈哈......我一个老头子也是够折腾你们年轻人的哟......” “莫爷爷,你放心,明日我就去太医院要来最好的补药,让您身体好转起来!”宇文齐与莫老关系不深,说不来什么话,只能尽力所能及之事。 听言,莫老笑着摇了摇头,对着宇文齐说:“老头子我不要什么补药良药了......老头子只希望你能好好对待萱丫头,以后萱丫头,就由你来保护咯。” 235:珍惜身边的爱人 话出,陆萱和宇文齐下意识相看一眼,既然又转移视线,看样子,被长辈提到这样的话题,两人都是不知所措的。 “老头子我看得出,你们两都是好孩子,彼此间呢,一定也是对对方生出不一样的情意......老头子我好歹也是年轻过来的......所以啊,趁着年轻,有些该珍惜的,就不要一直等待了,该握在手里的,就好好的把握......”莫爷爷语重心长又说了好一番话,听上去很是认真。 宇文齐身为男子,面对的又是一个年长的老人,这个时候,相对而言他是应该主动给出个回应的,所以他没有犹豫,组织了一下语言便是开口:“莫爷爷说得极是,您放心,近期我便向父皇请示婚旨,给萱儿一个安心。” 坐在另一旁的陆萱听到这话,心头一抖,面色稍稍一红,略微不可思议地看向宇文齐......她在想,他说的是真话吗? “所以莫爷爷,您一定要亲眼看着我与萱儿大婚,好吗?”顿了顿,宇文齐握住莫老的手,微微一笑,说道。 莫老当然也想好好地看着这些年轻一个个幸福,可是他知道,老天怜惜他的时日已经够多了,他没办法再去奢侈多余的日子,他该走了。 为了不让年轻人心中难受,他也只能跟着面上答应:“好好,老头子也希望可以看着你两......嗯,还有陆浔和那丫头......” 说曹操,曹操就到,话落下一秒,只听见屋外的篱门被人仓促地打开,紧接着便听到一前一后两个人的脚步声快速跟进。 “莫爷爷!”虞奇奇最先推开屋门,看见莫老躺在床上,面色苍白无色,毫无生气的样子,整颗心跳得更厉害了,她直接扑到窗前,握紧莫老的手,“莫爷爷,你说好要教奇奇医术的啊!你怎么就躺在床上了呢?奇奇现在已经当上乐坊司的乐师了,出宫比较方便了!所以,以后奇奇每隔几天就来找您学习医术,好吗?”真的是人到死前,才知道生时的可贵。 莫老能理解大家对他的关心和不舍,他自然亦是不舍这些好孩子的,可惜啊......“学,当然要学。”说着,他指了指一旁的书柜,“丫头啊,那上面都是老头子我自己撰写的医术,相信你这么聪明,一定看得懂的......全部拿回宫里吧,偶尔有空就翻翻看,兴许以丫头你的才智,还能琢磨出其他的门道呢......” 虞奇奇摇摇头,“不要,我要莫爷爷亲自教我,我不要自己看着学!” 莫老无奈地微微叹气,反手拍了拍虞奇奇的手臂,“好了好了,这个时候不要说些无用的话啦......是生是死,听天由命好不好?瞧瞧你们一个个伤感的模样,好像老头子我已经闭了眼似的......行了啊,都笑一笑,开心一点......” “莫爷爷,你不是说你喜欢看夕阳吗?喜欢有人陪着你一起看吗?以后,我接您到京城,日日陪着您看,好不好?”说话的是陆浔。 莫老是他爷爷在世时最好的朋友,从小到大,莫爷爷待他也是如亲孙子一般好,他是打算过要给老人家养老送终的,可是没想到......还没等他事业稳定,老人家竟是这么快就要...... 此刻看着莫老,陆浔就想起了自己的爷爷,他好生后悔没能多陪陪莫老,而现如今,说什么做什么都已经迟了...... “别以后了,就明日吧,明日你们几个好孩子都在,陪老头子我吃个饭,再一起在院子里看看夕阳,就好啦。” ——*—— 一整晚,几个年轻人是轮流休息的,但基本上都没怎么睡好,翌日天刚亮,虞奇奇就带着陆萱去做早膳,让陆浔和宇文齐在屋里照看莫老。 “老大......我真的好舍不得莫爷爷......可是我真的好怕......”昨日在屋里,她其实一直都很想哭出来的,但总觉得哭不好,就强制让自己忍住。然现在到了厨房,只有虞奇奇在,她这不争气的泪珠子还是控制不住落了几滴下来。 虞奇奇用袖子给陆萱擦了擦泪水,能理解她的心情,毕竟自己也是不好受的,“谁都舍不得,可是这种事情不是我们可以改变的,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在老人家最后的生命里,让他不留下遗憾。” 陆萱吸了吸鼻子,“莫爷爷真的是一生行医,救了不计其数的病人,老天这么快就要带走他,真的是太不公平了!” 虞奇奇无奈地摇摇头。 突然想起昨晚莫爷爷的话,须臾,陆萱抬起头看向自己的老大,稍稍难为情地试探问了句:“老大,莫爷爷有没有和你说过你与大哥的事情啊......” “嗯?没有啊。”虞奇奇对上陆萱的眼,似乎猜出小丫头问出这样的原因,笑着打趣,“怎么的,莫爷爷提起你和太子殿下了?他说了些什么,快告诉老大。” 陆萱害羞,怎么好意思主动复述出来,只能撇开视线,扭扭捏捏,摸棱两可地扯谎:“没有没有......莫爷爷什么也没有说......” 虞奇奇想都不要想就知道指定是发生了什么,“行吧,那我等下自己找莫爷爷问问看。”听书包 “别......”太子还在呢,这老大要是真的问,自己的脸面岂不是丢大了,“其实莫爷爷也没有说什么......就可能是老人家比较关心年轻人的终身大事......” “那太子殿下怎么回应的呢?”发展到现在,虞奇奇也觉得这两人是该有一个明确的结果了。 想当初不过是演戏,谁能想到就演出了感情,假戏真做了,哈哈。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他......”一想到宇文齐的回答,陆萱就不自主地脸红,“太子殿下说回去就向皇上请示婚旨......不过我感觉殿下应该是安慰莫爷爷的......”她对自己的信心还不够足。 虞奇奇抿唇一笑,揉了揉陆萱的脑袋,“行啦,我也不跟你打趣了,是与不是,就看殿下后面怎么做,人家好歹是个太子,不会随意拿这事开玩笑的。” 另一边,屋内。 莫老醒了。 “陆浔啊,其实老头子我真正最遗憾的,还是你的这双蓝瞳,没能给你治好。”他盯着陆浔的眼睛,最后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么长时间,太医那边定时给他用药,其实和最开始比,他的蓝瞳已经恢复得很好了,只不过颜色与正常的瞳色不一样而已。况且他已经适应了,身边也少了很多议论他蓝瞳的人。 “莫爷爷,这双眼睛很漂亮,陆浔很喜欢,奇奇也很喜欢,陆浔不想改变它的独特。”陆浔微微一笑,“陆浔知道莫爷爷的用心,不过,或许这就是上天送给陆浔的礼物呢。” 到这个时候,莫老也不会去计较太多,听到陆浔可以说出这样释然的话,他也安心地点点头:“好......你觉得独特,那就不改变了。”后,想起什么,合着昨日对宇文齐说的话一样,对陆浔问了句,“小子,该你说说,何时给人家姑娘一个答复,何时娶了人家姑娘?” 话出,宇文齐瞧了眼陆浔,有种看热闹的样子,眼神似乎在说:轮到你了。 当然,陆浔不可能回避这种话题的,他很是轻松自然地回道:“等尚书考核结束,我就上门提亲。” 彼时,虞奇奇和陆萱端着粥就站在屋外,听到这话,陆萱高兴地对虞奇奇挑挑眉。而虞奇奇自己,心里也说不出的惊喜。 ——*—— 傍晚,几人扶着莫老靠在躺椅上,将他带到院子里,伴着他。 橙色的光辉缓缓地洒向这里,照在每个人的脸上,照出了每个人从生来的足迹...... 别说这是莫老第一次有这么多人陪着他看着夕阳,就是其他人,亦是第一次如此好好的,和着朋友这般望着落日,感觉很是微妙。 “这人啊,其实能活到我这个岁数,已经是挺不容易的啦。”莫老长叹一声,感慨:“你们都见过打打杀杀,都知道许许多多的人是在年轻时就在杀戮中无辜死去的,想想他们的下场,能老死,该是多么难得的机会。” 此话说得不假,几人相看一眼,并没有谁作出反驳。 特别是虞奇奇,不时间又想起了吴小盈,赵盈儿......甚至自己的前世...... 是啊,死亡是多么脆弱,能因为年纪大而老死,当真是不容易了。 “我膝下无子,能在这最后的时日,有你们几个惦记,有你们几个照料,有你们几个送终,也算是知足啦。”莫老难得地笑了几声,“孩子们,一定要答应爷爷,好好地珍惜爱自己的人,好好地陪伴自己亲人和爱人,没有什么,是比亲情更重要的。” 四人听在耳朵,记在心里,彼此再次相看一眼,都应下了。 “我们知道了莫爷爷,您放心吧。” 后来......莫爷爷便闭上了眼......最后的美好,随着夕阳离开了...... 236:终于可以娶她了 十日后。 “萱儿!萱儿!”陆正下朝后就赶回府中,匆匆忙忙呼唤着陆萱,但听语气,似乎很是兴奋和激动。 陆萱在学习女红,听到父亲的呼唤,便是快步走了出来,“爹,何事啊?” “爹爹的好女儿,快快快,坐下说话,坐下说话!”陆正脸上笑出褶子,与往常态度相差甚远,可是说,这是多少年来第一次看到他高兴成这样。 陆萱一脸懵逼地被父亲拉着坐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啊爹爹?” 陆正缓了缓自己激动的情绪,“萱儿,你可知今日太子殿下找皇上说了什么吗?他竟然找皇上请旨......请了和萱儿的婚旨!” “婚旨......”其实陆萱是早有预料的,只是刚刚才给莫爷爷办完头七,突然就迎来喜事,让她又有点措不及防。 她没想到太子的速度当真会这么快......“那皇上那边......是怎么说的啊......” “皇上当然是同意的啊!你陆萱可是我陆正的女儿,当朝丞相的嫡女!除了你,还有谁能配得上太子殿下?”陆正满脸都是自信,“况且,这么长时间一来,太子殿下身边出现频率最多的不就是咱们萱儿吗?外界都已经默认咱们萱儿是未来的太子妃了呢!” 虽然确实是这么一说,但是从父亲嘴里吐出来,陆萱总觉得有种过于夸张的吹嘘感,毕竟她不是因为宇文齐的身份而跟在他身边。 “萱儿,你不开心吗?这么久了,终于有了结果!”一直希望自己孩子能和皇家攀上关系,如今女儿出息到直接成了太子的女人,若是不出意外,以后说不定就是母仪天下的皇后! 生出来的孩子就是太子......就是未来的......陆正越想越远,越想越觉得陆氏以后前途光芒万丈。 陆萱看着父亲不断幻想的样子,不禁抽了抽嘴角,她挠挠头发,也不好意思不配合一下父亲此刻兴奋的心情,“高兴......高兴......女儿自然是高兴......” 她可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了,眼珠子转了转,一想今天的日子,好像是尚书考核出结果的时间了,“对了爹爹,兄长过了吗?” ——*——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现任命陆浔为大理寺新任尚书,钦此!” “臣领旨!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跪在地上的陆浔接过圣旨,这一刻他等的太久了,终于如愿以偿,终于不负众望。 虞奇奇就在大理寺外面等着,见读旨的太监出来后,立马悄咪咪地从侧门溜了进去,远远瞧见陆浔拿着圣旨发呆,对他吹了吹口哨,“嘿!陆尚书!” 这声音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恰巧是被其他人给听见了,以及都知道乐坊司虞乐师和咱们新尚书之间耐人寻味的关系,于是各各下意识看了看陆浔,不禁间捂嘴偷笑,有的还提醒他。 陆浔闻声望去,看见是虞奇奇,嘴角下意识就扬了起来,脚步也不自觉朝她走去,就像是获奖的孩子在邀功期盼得到夸张一般,他将圣旨拿到她的手里,笑着说:“我终于通过考核了,我终于如愿了!” 这样的他看上去十分可爱,让虞奇奇情不自禁想要踮脚拍拍他的脑袋,“厉害厉害!咱们家小浔浔可真厉害呢!” 受到夸奖,陆浔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 随即,虞奇奇左顾右盼,又是踮起脚对着他的耳朵悄声说道:“喂,我今天听说太子殿下找皇上要了和小萱萱的婚旨了哦!” “婚旨?今天早上吗?真的假的?”算上自己通过了尚书考核,今日岂不是算是好事成双?陆浔的高兴值瞬间又涨了好几分。 “可不是嘛!我还听说皇上的态度挺赞同的,根本没怎么和太子多说,很快就拟好了旨意!现在太监正在将旨意送往京城丞相府了吧!”虞奇奇挑眉,一脸的八卦味,“真不知道小萱萱知道后,会是什么样的反应呢!” 话音刚落,陆浔突然握住她的手腕,眼里浮现出莫名的坚定和情绪,“走,我们现在回京城!” “啊?什么跟什么啊?!” 丞相府。爱书屋 陆正正准备回宫看看自己的好儿子有没有成为新任的刑部尚书,没想到他的好儿子自己拿着圣旨回来了。 刚刚好不容易休息下来的褶子再一次笑得满脸都是,陆正是拿着圣旨一遍又一遍地把里面的内容反复查看,内心那叫一个爽快,感觉活了这么久,今日是最让他惊喜和激动的日子了! “太好了......为父有你们这么一双争气的儿女而感到太骄傲了!今晚必须好好庆祝,好好庆祝一番啊!”陆正得意地大笑两声。 然下一秒,陆浔突然神色一凝,似乎有什么很严肃很重要的事情,“父亲,孩儿有话想对你说,能否借一步单独说话?” 反正今儿个都是好事,陆正刚好心情又是极好,他没有犹豫,直接点头答应:“行啊,那咱们父子俩去书房好好聊聊!” 赫府。 “妙妙和晋晋可真可爱啊!姑姑,你和姑父怎么就生了个这么可爱的两个小娃娃呢!”现在虞奇奇回家的乐趣就是撸孩子,刚出生的小孩子不得不说真是让人爱不释手! 虞宛莲笑笑:“你现在当了乐师,出宫的机会多了,所以就开始这么频繁地回家了吗?你这样,不怕乐坊司的人对你说闲话啊?不要被上面的怪罪啊?” “哪有呀!今儿个可不是我偷懒跑出来的!是咱们的陆尚书硬拉着我出来的!”虞奇奇哼了哼。 “陆尚书?是浔公子吗......?”常年待在京城,对宫中之事一无所知的虞宛莲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对!就是陆浔!他通过了大理寺的尚书考核,今天刚刚被封为新任的刑部尚书!”明明是陆浔的事,可虞奇奇说起来,却有种小骄傲的味道。 虞宛莲恍然大悟,“可以啊!浔公子果真是年轻有为,日后必然前途似锦!” “嗯哼,姑姑,奇奇再给你说一个八卦~”须臾,虞奇奇挑挑眉,又忍不住将太子请了婚旨一事告知给了姑姑。 听言,虞宛莲再次讶异,捂嘴惊呼:“太子殿下和萱小姐?真的吗?没想到他们二人居然是一对......哎!果然是姑姑见识太狭隘了!不过萱小姐虽然性子上大方了点,但也是个好姑娘!相信她和太子殿下一定能幸福美满的!” “小萱萱当然是个好姑娘啦!我就等着吃他们的喜酒呢!”前是兰子芳,后是陆萱,没曾想一个个年纪比自己小的都先有了归属。 那自己呢?自己的归属何时才能定下来...... 估计是受她们的影响,不知不觉,虞奇奇也好想成亲,也好想可以和喜欢的男子确定关系,受到所有人的认可和祝福。 大概是看出侄女的小心思,虞宛莲让嬷嬷抱走孩子,而后拉着虞奇奇的手,好声好气地问:“丫头,你之前一直拦着姑姑不要给你相亲,各种托辞拒绝姑姑和姑父,现如今连萱小姐都有婚约了,你说说你,何时才能给姑姑一个安心啊?” 虞奇奇瘪瘪嘴,这被姑姑说起来,她这心里还真有点莫名的不好受,“小萱萱和太子殿下是情投意合的,不是强制性安排,侄女也想和喜爱的男子在一起。” “姑姑懂,姑姑当然明白的意思,姑姑当然也喜欢是这么一个发展。”生完孩子的虞宛莲性子比从前来得温和了许多,“但是奇奇,算是姑姑多嘴,你真的要不然就直接和浔公子好好谈一谈,若是会错了人家的意思,那咱们就不要单相思等下去了,干脆就另外找个合适的男子相处相处,兴许就会有缘分的呢?” 虞奇奇鼓鼓嘴,她怎么不确定陆浔的心思,若是陆浔敢说不喜欢自己,敢说不想娶自己,她绝对会把这个臭男人给撕烂了! “姑姑,不着急的,人家刚刚成了新任的尚书,肯定前期的事务特别多,等他哪日得空闲下来,侄女会好好找他聊一聊的。”虞奇奇只能这么说,也顺便是安慰自己不要想太多。 见宝贝侄女如此执着,如此的痴情,虞宛莲也不忍心打击她,只能揉揉她的脑袋,顺从她的意思:“好,姑姑听你的,咱们的奇奇长大了,凡事都有自己的打算和分寸,姑姑相信你可以把握好的。” 只是她的心中不免还是会有些许担心的,毕竟现在陆府的嫡小姐已经和当朝的太子有了婚约,按照这也的关系......她真的不知道人家丞相府能不能接受自己女儿仅仅一个乐师的身份...... 虞奇奇不禁低下头,像是在思考什么。 而就在这时,外面突然想起仓促的脚步声,只见管家匆匆忙忙跑了过来:“夫夫人!浔公子来咱们府了!” 待她们刚刚反应过来,下一秒,陆浔就激动地大步走来,二话不说先抱住了虞奇奇:“父亲答应了!我终于可以娶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