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品校长》 第一章 新任校长 李军踌躇满志,带着家属进城履职。离开乡下学校时不少好心人劝他,进城并不好,城里人难领导,都是有背景的人,还是乡下人听话,好管理,弄不好将会很狼狈,不好收场。走动求情拉关系好不容易让新局长选中自己,岂能轻易放弃,再者他也不信那个邪,往城里流动是趋势,是追求,是盼不得的好事。城里可以进一步施展自己的才能,实现自己的宏大愿望,就是城里人难领导,他也不怕,只要把上级领导守住,在上级领导跟前留下好印象,其他人说什么也无济于事,我行我素,岿然不动。所以他不畏艰难,不忌顾虑,毅然决然地进了城。 这是县城两所重点小学之一,设施陈旧,窑洞仍然是学校的主要硬件,窑洞教室,窑洞办公室,有几间平房教室,盖在依山的窑洞上,由于缺乏统筹兼顾,平房盖起来了,下面的窑洞却被压得裂了缝,成了危险窑洞,能占用的空间进一步缩小。当事人走动求情找关系,所造成的责任事故不了了之,上级也没有追就当事人的责任,一晃十几年过去了,学校依旧,风貌不改。 李军在学校后院占用了一孔窑洞教室,给自己收拾了家属住处,用李军自己的话说是以校为家,好管理学校。 李军和旧校长接交了手续,旧校长是个有些灰气的人,被新人接替,一股“不行”的气氛笼罩着他,像被判了刑似的灰塌塌的。旧校长和会计把全部账务拿出来,一一让李军查看。李军看着看着,怎尽是一些白条子,款都被一些老师和其他人所借,老师倒是本校的,其他人却有校外的,还有本校当过老师,现在调离本校的。 李军来了火气,忍了一阵不得不说:“都是些借条,你叫我上任之初就要账,你自己和人,让我去惹人,我不接,要回来账我再接。” 旧校长有些无奈地说:“本校教师的借钱我要回来,其他人我给借出的我要回来,可还有一些是我接的前任的。我像你一样也说我不接,可有些人曾在这个学校当过领导,走时就是不还账,不接就拖着,最终不得不接,一任接一任,就这样子,我也是没有办法。” 李军说:“你先把你手里给人借的公款要回来,其他人咱们一一看情况再说。” 这天的接交手续不欢而散,旧校长下去后,找借公款的老师要钱,借债还钱,老师们很快把借了的钱还上,还不上的也叫想办法还上,过后再在新校长手里借。老师们的借款都收了回来。其他社会上的人的借钱,旧校长发狠都要了回来,就是在本校当过主任,调动当了乡镇教育专干的一个姓郭的人仍然是白条子,旧校长是从前任接过来的。 李军看着那个姓郭的借条,借条日期已经十几年了,怕不是一任两任校长接力的事,给旧校长发怨气也无作用,让旧校长要去也不现实,自己要去何必惹人,只得连白条一同接收过来。 接过手续,家在学校的李军吃过饭又来到办公室,刚开了门,笑盈盈地走来一位女老师,说:“李校长还在办公,废寝忘食呀!” 李军回头一看是本校的老师,家就在离学校不远处,见这位女老师笑得动人,却不知这位女老师叫什么名字,第一次教师会议他特意点了一次名,人多没有记住。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刘艳。” “哦,我记起来了,带六年级语文,是咱们学校的骨干老师。” “哪里,哪里,骨干谈不上,凑合着带。” 李军给刘艳泡了一杯茶,也给自己倒了一杯。刘艳喝了一口,站起把打着的门帘放下来。李军立刻感到刘艳的用意,笑着说:“啊呀,这学校虽说是一所城里的重点学校,可什么也没有,校舍陈旧,设备落后,连管理也乱得很,财务上乱借钱,至今还有十几年前的借款没有收回来。” 刘艳说:“不了叫你临危受命,这学校连乡下学校也考不过,更考不过一墙之隔的那边的学校。老师们又不怕校长,和校长吵架的老师就有好几个哩!” 李军从办公桌后走到沙发边,坐进沙发,和刘艳只隔两个沙发扶手,几乎是近在咫尺,刘艳身上散发的擦着的化妆品香味,直扑鼻翼而来。李军虽说常闻老婆身上的化妆品香味,但刘艳身上的化妆品香味似乎有特别的魅力,神魂颠倒,如醉如痴。侧脸看刘艳,刘艳的脸上,青春焕发,红润的脸庞透着光泽。刘艳似乎感觉到校长看人的灼灼目光和火辣辣的内心,无意看了那个两腿之间,那个地方顶起高高的一峰。 刘艳向校长侧了侧身,笑着却不说话。 门帘突然被揭起,校长的老婆好像要寻什么,见自己的男人和一个女人坐在沙发上,灵机一动,哎,不在这儿,放下门帘走了。在那一刹那间,校长厌恶地瞪了老婆一眼。感觉老婆走远了,校长笑着说:“我这老婆满没有一点滋味。” 刘艳笑了笑,打趣地说:“要什么滋味,都是女人味,这么漂亮的老婆还不满足!” 李军笑着看着刘艳说:“皇帝那么多的妃子妻妾,还在不断搜集美女,到了民间还奸污民女,留下好多民间皇子和格格。” 刘艳笑着看着校长说:“人家是皇帝,天下之土莫非王土,天下之人莫非王民,连天下都是皇帝的,拉个人做自己的女人岂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咱们能和皇帝相比,那个时代早过去了。” 李军说:“当皇帝真幸福,有那么多的女人供自己享用,享还享用不过来呢,有的女人一辈子没有见过皇帝,真浪费了!” 刘艳心里想这新校长也是个色狼,言谈话语见内心,每个校长各有所长,各有所短,到时再和他讨价还价,现时还为时过早。不过她想给他吊吊胃口,笑着说:“是不得已了,谁还愿意给皇帝当女人,没有自由,就那方面也不能尽兴,皇帝只考虑自己,那还考虑自己的女人。” 李军很意外刘艳说出这样的话,觉得眼前这个女人一定是婚内那方面不如意,男人不能满足,便试探说:“你们掌柜的在哪里工作?” 刘艳说:“唉,不提了,提起来让人生气。”正说着手机响了,刘艳一看,跑出门去走了,连走连说,“校长对不起,我妈来电话,有急事。” 李军心里好加疑惑,没有接电话,怎知道她妈有急事,是不是找借口要离开,是个充满疑惑的女人。不过,和他的对话却让他充满等待和期望。 第二章 学校状况 李军发现学校小卖部是个挣钱的买卖,初来乍到,不了解情况,不好意思处置,从学生每节课下后,拥挤情况看,收入一定不少。按规定中小学是不让开设小卖部的。小卖部卖的小食品小玩具利润都很大,净挣三分之二,而小食品小玩具不卫生不安全,存在卫生和安全隐患。但他另外一个不快的是,这钱都叫开小卖部的老师挣去了,他心里不平衡,学校也不能收利。 进城了,从乡下来这里,家庭开计大,他一个人挣钱,再者进城,他考虑得弄个住处,这些都得钱。现在他比任何时候都需要考虑钱的问题,为了进城他把自己在乡下学校和家里搞的一点积蓄都送给局长了,不然局长不会把自己送到这个位置上来,哪儿跌倒哪儿爬,哪儿花出去哪儿捞。 开小卖部的张老师感觉到李军投来的异样的眼神,从异样的眼神里他感觉到对小卖部的威胁。小卖部可是摇钱树,想当初学校要开小卖部,他就看出这是挣钱的买卖,在众多要开小卖部的竞争者当中,他施出浑身解数,殷勤奉承校长,给校长钱,答应每年给校长多少钱,他一举中标。他有自己的优势,殷勤奉承校长,勤快,学校和校长家里有什么事,往往是第一个赶到现场的人,这都是其他人不具备的有利条件,也是最感动校长的,学校和校长也离不开这样的人物。学校和校长就让他家住在学校,水电炭费全免,他也每天下午和晚上把学校照料的井井有条,万无一失,妥当无比,所以每位校长不得不用他,是历任校长跟前的不倒翁。 张老师仍然一如既往做着勤奋认真的事,照护着学校,让新任校长觉得他家在学校住着,是值得的。每天老婆水房烧水,把开水送进校长室,给校长打扫卫生,抹桌椅。他和老婆都做得自然而规范,顺畅而应手,想保住小卖部而不易人易手。但新校长的眼神让他感到不妙,校长要停办小卖部随时都有借口,要继续办也有借口,开学近一个月,他已经领教了新校长的工作策略和一些做法,找借口是校长做工作的理论基础,他很有可能借上面不让开小卖部而关了小卖部,泄自己不平的心理。 晚上,张老师怀揣伍佰元走进校长办公室,两个以校为家的人此时各怀心态,李军已经嗅出张老师来此的目的,但他故意摆出不知情的神态往别处扯。 “啊呀,开学一个月,怎上了路了。城里的学校就是比乡下的学校难管理,学生多,班级大,学生胆大,家长牛气,还知道的理数多,一不注意就被套住理了。” “还有来胡搅蛮缠的,户口上明明不到年龄,就是要报名,还是你能抗住。”张老师借机奉承说,在他看来确实不假,前任校长就怕开学,有投人转学的,投到教育局,投到县上的人。(..info好看的小说)争着当官哩,当官也有当官的难处。 李军说:“开始躲藏了几天,学校成了群龙无首,乱得不成样子。躲到宾馆,不一会儿就被人寻得来,躲到朋友家,也是躲不了长时间。干脆回校来,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啊呀压力太大,社会上的人倒好说,不行就是不行,可教育局的县上的人批来的条子不能不办。不当家不知柴米贵,一个班级七八十个了,条子批来不得不再放进去,班主任有意见,任课老师有意见,还怨校长和了人。” 张会武说:“唉,难哩!现在进城的人多,好多都想叫自己的娃娃进城念书,望子成龙,望女成凤,那投人是必然的。” 李军说:“咱们就这个家当,多数班级在窑洞里,要往进多放桌凳也放不进去。现在是最大饱和了。” 张会武说:“县上也不改造咱们学校,早应该加强学校建设了,一个县城没有像样的一所小学,没有教学楼。太落后了!” 李军唉了一声,他又不能在老师跟前说县上的坏话,传出去让县上知道,县上一定会说自己不负责,信口开河,不体谅县上的难处。其实明眼人都能看到,县上的政府办公楼早几年就已经修起来了,而且费用一加再加,豪华高档。心里虽说有看法,但还是乐观地说:“也快了,县城没有像样的教学楼也说不过去,估计就在这几年。”这是他的判断推测,作为一个县长还不要给自己增加政绩,抓教育已是时代趋势,谁看不出来!想到此,李军暗暗高兴,在自己手上搞成教学楼,进行校院校舍建设一定少不了好处,自己也在谋求一处房产,经费问题一直困惑着自己。他盼自己是改造学校的第一人! 张会武说:“县中学教学楼盖起来了,轮也轮到咱们学校了。” 李军说:“咱们学校就这点地皮,改造了也宽敞不到哪里,能征些民居拆迁,扩大校院面积,教学楼、实验楼、规范性的操场,那该多好!” 张会武说:“啊呀,那可能不可能,县上也怕拆迁不动,只能在现有的场地内折腾。” 李军说:“还是县上不下功夫,给居民一对一换住处,给楼房套房,哪个居民不愿意,笑傻了。” 张会武说:“县上没有钱,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手中无刀杀不了人。” 李军说:“还是县上对教育不重视,要干是没有办不了的事。” 张会武说:“也是。县上搞的是见效快的,看得见的,有利于他们升迁的项目。教育见效慢,又不是形象工程,他们当然不热衷,能推就推,能拖就拖,要是上面进行检查考核,他们才会应付做。” 李军觉得张会武似乎有些说自己,一想未必是说自己。现在为官的谁不是急功近利,着眼于眼前,不管前任和后任,唯独要显示自己有才能有魄力,舍我其谁,没有长远规划,没有综合思考,没有协调一致的连惯性。也没有必要怨谁,管理体制就这样,水因器而形。此时的李军,完全没有学校领导的高高在上的感觉,而是一个公民对国家责任的议论,人往往常处在这种状态,旁观者清,当局者迷。也许正因为如此,才有不同的监督的眼光看着我们的社会,督促我们的社会进步。李军唉叹了一声,不知是叹县上不重视教育,还是怕自己手里改造不成学校,使自己痛失谋利的好机会。但还是充满信心地说:“教育也是形象工程。” 张会武说:“知道是形象工程,县上早就给盖教学楼了。” 李军说:“不会远了。” 张会武记起来此的目的,站起来向外看了一下,说:“李校长,小卖部每个月都向学校交些钱,给前任校长就交钱的。”说着掏出伍佰元放在办公桌上。 这似乎在李军的预料之中,但他还是说:“上面有规定,学校不让开设小卖部,咱们罢了再说。” 第三章 重点工作 李军给张会武撩了个有深刻含意的话,让张会武捉摸不定校长的用意,时刻感觉到小卖部要被停办的威胁。作为回应张会武只得更加亲近校长,马首是瞻,几乎是俯首帖耳,唯命是从,极力维护新校长的权威和尊严。 学校的开学秩序纳入正规,一个多月的管理和观察,县重点小学确实不同于乡下学校,学生和家长,社会上的人,行政人员,临近教育部门,各方面的来人都有背景,高巅受风寒,一点也不假,应证了好心人的劝告。心身有点疲惫的李军脸色有点憔悴,但他想到自己升迁,家属进城,将要在城里有自己的真正住房,特别是前两天回乡祭祖,叫得城里企业老板的私车,很风光地开进村子,村支书和村民另眼相看,都纷纷投来羡慕和敬仰的目光,好些人希望他能给自己的孩子帮个忙,转进城里去读书。他几乎应接不暇,荣光和得意与心身疲惫,惹人和一些难办的事相比,荣光和得意占据了上风,利益和好处使他想要好好干下去,要干出个样子来,保住这个重点小学校长的位子,还要进一步升迁,光宗耀祖。从内心讲,他心里有一个很大的情结,就是自己的祖上和本县的民族英雄,是死对头,两方斗争的你死我活,双方都有被对方伤害的人,祖上失败了,死在对方手里,解放以后又被人民政府镇压了祖上的兄弟。在当时他们家族虽然富有,是民团首领,但在百姓眼里臭名昭著,百姓咬牙切齿地叫:“狼儿子”。以民族英雄的名字命名的县名,却让他们祖上暗然无光,背着沉重的历史包袱,后代讳莫如深,一直不敢提祖上,别人讲“狼儿子”的丑事,他们却像听天方夜谭似的不敢有任何反应,麻木的似听别人家的事。改革开放,邓小平摘了所有“地富反坏右”的帽子,他们的祖上虽没有改变性质,但他们可以像正常人一样,升学、参军、入党,所以他入了党,当民请教师转了正,熬到乡镇学校教导主任级别。进城当了县城重点小学校长,他要证明自己是有才能的,间接证明祖上的基因是好的,祖上的所作所为是社会生活的结果,没必要过分评说,就像现在的争名夺利一样,是是非非难以说清,偶然和必然永远是社会的主旋律。 如何才能保住校长职位,并能发扬光大,进一步升迁呢?那就是创造成绩,创造政绩。从步入教育领域的第一天起,也就是当民请教师的第一天起,他就清楚学生的成绩,学校的成绩是能最说明问题的。所以在把学校秩序纳入正规之后,李军就决定大抓一把六年级毕业班的成绩,就是夺不了全县第一名,也不能考不过乡下学校。 这天学校放学以后,学校校务委员和六年级毕业班的班主任、任课老师,在六年级一班教室召开了毕业班工作会议。 城里的老师大部分是女老师,只有不足三分之一的男老师,被称为“女儿国”的教师队伍,有年老的,中年的,大部分是年轻教师,还有不少黄花姑娘。这让李军如当了“女儿国”国王似的,看着手下一个个打扮时尚,体态丰满的女老师,如同家里有了丰富财产似的,一种占有富有的心理充满心境。 一个多月的管理让教师们感觉新校长不同于旧校长,新官上任三把火,最起码在三把火燃烧期间不敢怠慢。城里不同于乡下,乡下调来调去还是乡下,城里不好好工作,就可能被调到乡下,好不容易进得城,离家又近,不能再遭怪,所以老师们都谨慎异常,如履薄冰,特别是这一个多月来,新校长的严厉管理,量化记分,量化考评,如一道紧箍咒套在老师们头上,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唯恐被调离。这种气氛如同温疫一样漫延,让人恐怖,在老师们中间,悄悄传播着新校长和新局长关系特别好,而新局长又是一个只要你答应搞好工作,你提出调动谁完全满足你,要调谁就调谁。新局长还在上任之初,一个红文件,全部废除了前任发出的提升、调动、进城、调离教育界的调动文件,使不少经过多年活动,找人,托关系,送红包的精力付之东流,不得不转向再求新局长。 这些消息据说是来自于男人在教育局工作的女老师之口,可信程度很高。 六年级老师同样感觉到新气氛的不一样,他们悄无声息地走进来,默默地坐进拥挤的学生桌中间,有的坐不下,干脆把学生桌并在一块,两行空间并成一行空间坐。 刘艳倒不显得有什么小心翼翼,脸色平静,坐在离校长不远的二人桌上,摊开笔记本。李军认真看着刘艳走进来坐下,丰满的身材有几分性感。刘艳摊开笔记本,端坐的脸上,平视着校长。校长还长得不错,方正的脸上浓浓的眉毛,一口整齐的牙齿。四个眼睛一碰,刘艳赶紧避开,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写下开会地点、时间。四个毕业班,李军数了数人数,都到齐了。 李军翻开笔记本,看着大家说:“咱们开会。一个人,一个家庭,一个国家都要有形象,有装脸面的工作,我们学校的工作,一是教学秩序,良好的教学工作,可带动整个学校的工作:二是教学质量,教学质量体现在哪?体现在六年级的毕业成绩。所以我们要抓好六年级的毕业班工作,这是当前学校重中之重的工作,我们必须全力以赴抓好这项工作,学校将给予各方面的全力支持。现在六年级年级组长可以谈谈,目前毕业班存在什么问题,希望学校解决什么问题,当然也可以谈谈其他的问题,比如自己有什么现实困难,学校能解决的也尽量解决。这样说的目的是让大家解除后顾之忧,全力投入毕业班的工作,争取打个成绩翻身仗!” 年级组长被叫做常丽的女老师,好像不善于在这么多的人面前讲话,脸先倒红了,想了一下,说:“也没什么困难,就是六年级下册课本看能不能在新华书店搞到,上册上完,紧接着上下册,上完之后,才能统筹安排复习。” 李军对教导主任孙越超说:“教导处到新华书店联系一下,看下册能不能到期中回来。咱们两手准备,一是等新书,二是借旧书,叫学生借上一级学生用过的书,抓紧时间去借。” 孙越超说:“昨天去新华书店了,新华书店说新书最早也得十二月份,借书已经安排了。” 常丽说:“新书统一,也可能有变化,如果新书没有到,只能借旧书了。” 一个老师说:“下午延长时间,窑洞教室就黑了,上课后面的学生看不见,安上几个电棒。再把黑板处理一下,光得写不上去,也反光影响后面学生的视线。” “这没有问题,明天就安电棒,磨黑板重新刷,争取明天完成。”李军对着事务处会计王力新说,王力新点点头,噢了一声。 第四章 升迁秘密 毕业班工作会议之后,李军把刘艳叫着留下,他想进一步了解毕业班的情况,而刘艳觉得校长可能还有其他目的。不过,她觉得有其他目的她也不以为然,其他老师走后,刘艳走进校长办公室。 李军很客气,给刘艳泡了一杯茶,搁在刘艳面前的茶几上。李军对刘艳上次提到的不提了,提起就让人生气是什么意思?想到现在也没有想明白是什么意思。但他隐约感到刘艳和男人的可能不如意,至于哪方面不如意还不能确定。 见刘艳并没有因叫她而迟回家而反感,反倒是愿意被叫,眼睛是心灵的窗户,愿意不愿意全写在脸上,笑笑的,好像期待着什么。 李军想了一下,说:“你说咱们这个学校往年为什么考不过乡下学校?” 刘艳不加思索地说:“学校不重视,领导也不重视,往年从来没有开过毕业班工作会议,毕业班带歪带好,领导不过问,也不问实际困难。” 李军心想这下好了,自己一来就猛抓毕业班工作,肯定会有不一样的效果,会显示自己工作有方,笑着说:“以后毕业班每天晚回去两个小时,星期天也上课。至于老师们的辛苦费,向学生收钱,家长们也一定会同意的,就是学校出钱给加班费也在所不辞。” 刘艳一下高兴起来,她曾多次带毕业班,成绩不好毕业班的老师也脸上无光,光靠老师们自己努力也是火力不足,她们曾经着急过,可也没有办法。现在校长放出豪言,还有加班费,辛苦也有个报酬,考好脸上也有光,不由得说:“真的?” 李军见刘艳兴奋起来,说:“只要给学校争光,学校也应该重赏功臣,奖罚分明,促进先进,促进学校工作的健康发展。” 刘艳说:“那太好了,干工作也要有个明目性,干好干坏一个样,那谁还好好干!” 李军说:“你好像被人压抑了好久了,盼望明君人。” 刘艳说:“你就是君明,好好把咱们学校搞好,让人出去也觉得光彩。” 李军见刘艳如此说,激动地走到刘艳跟前,双手抓住刘艳的手,说:“啊呀,你说得我心情不能平静,我一下觉得我们是知己,你是我的红颜知己。” 刘艳站起来,李军牢牢地捏着自己的手,说是红颜知己,脸一下红了。这一红不要紧,李军趁势一下抱住,下面那个硬硬的东西迎面顶着自己,使刘艳一时不能自持,心跳加快,呼吸变粗。但毕竟不是正当的举动,刘艳不敢进一步行进,也不好推开校长,又怕来人,头不由得向外张望。那硬硬的东西好大,竟顶的自己有些酥酥的。 过了一阵,李军觉得自己失态,放开刘艳,红着脸,仍继续着他的激动心情:“你说得多好,我碰到知己了。一个人能有自己的知己,是一生最大的幸福,能有一个红颜知己更是人生之幸事!” 刘艳觉得校长说得太露骨,就是有那份心意也不能说出来,心有灵犀一点通,只能会意不能言传。赶紧作手势让校长不要声张,爬在窗上向外张望,外面并没有人,只在对面的院子,张会武出门上厕所去了。 李军说:“不要紧,你放心吧!不会有人说出咱们的事的。” 刘艳说:“还有事吗?没有事,我回去了。” 李军说:“忙什么哩,你不是说,提起你们掌柜的就来气,不如多待一会儿,给你解决实际问题,解除后顾之忧。” 刘艳说:“你解决不了,后顾之忧仍然是后顾之忧,越发让人发愁。” 李军说:“你说,能解决的解决,不能解决的,就是动用所有社会力量,也要给你解决。” 刘艳说:“唉,不说了,都是些个人私事,不麻烦你了,你有这个心意我领情了,谢谢你!”说着深情地看着李军,李军又不免冲动起来,走到刘艳跟前,把刘艳拉到沙发上。 李军说:“那你既然领了情,就要带动起六年级老师,好好上课,做好复习工作,争取优异成绩,为学校争光!” 刘艳说:“那我的职称和评优能不能优先?” 李军说:“那没有问题,为学校就是为我,我岂能冷酷无情,麻木不仁。这你放心!” 刘艳说:“怎是为学校就是为你,我不懂。” 李军说:“这道理很简单,以前咱们学校乱,教学质量差,社会评价不好。现在我当了县城重点小学的校长,头一年学校就打了一个翻身仗,这功劳不就是我来此变化而得的吗?我以后升迁这就是资本和政绩,这不是为了我吗?”说得洋洋得意,充满无限期望,仿佛就要升迁似的。 看着校长充满信心,才知道校长心里有如此的小算盘,在这里只是跳板,他有更大的目的。原来搞工作并非真心实意,虚意才是真正的目的,给自己捞政治资本才是真实用意。但她不好点破这张纸,假公济私,名为公实为私,或者二者难以区分,或者冠冕堂皇,混淆视听。不管怎样说,搞好学校工作是她期盼的。有成绩者也应该有名誉,有回报。称赞说:“那就看你的了,有志者事竟成。” 李军说:“我从加入民请教师队伍起,就立志干一番事业。有一次,下了大雨,我冒雨赶到学校,险些被山水冲走,现在想起来还有些害怕。” 刘艳笑着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看你是一个有福之人。” 李军被说的又激动起来,唉了一声,说:“我的人生之路,现在看来还是比较可以的。依我的经验,在关键时刻要瞅中目标,下功夫把它做成功,以后的路就顺了。比如,……”想说这次被调进城,又考虑给眼前这个女人说合适不合适,会不会泄露了天机,最终还是没有说出。 “比如什么呀?”刘艳催着要李军说出。 李军想了想,说:“比如,我这次进城,不争取就没有希望,光靠嘴皮上说不顶事,要叫当权的记住你,只得花钱。不过你得干出一点成绩来,没有成绩人家调你没有借口,得服人,二者得很好的结合,如果不花钱,人家永远记不住你。” 刘艳很好奇,但又感到很害怕,官府就是如此奥秘和神奇,简直不可思议,摇摇头,却感到很痛苦。纯真和善良哪能适应这社会,踏踏实实的干,又能得到什么,实干不如巧干,巧干不如欺骗。或者得二者兼有,否则永远是低层的人,不过教学可不能巧干,更不能欺骗。 见刘艳疑惑地深思什么,李军说:“我把你当知己才说这话的,可不能出卖我和生分我。” 刘艳模棱两可地点点头,不知是认可还是不认可李军的话。突然听到女儿在叫,哎了一声,赶紧跑出去,女儿怨道:“这个时候还不下班,在干什么!” 第五章 酒后心酸 张会武发现近来校长和刘艳接触频繁,又不敢接近他们,怕校长突然反感,借此报复,关了小卖部。所以不敢接近,也不敢传播,还默默地充当看护和站岗人,把大门上锁,拒外人以大门之外。 刘艳匆匆赶回家,见男人虎着脸,女儿也不高兴,赶紧解释说:“六年级毕业班老师开会,布置后一阶段上课复习工作,新校长想打个翻身仗,一举改变学校落后面貌,为学校为他争光。” 刘艳男人的在文化系统工作,下班以后,老婆不在他就开始做饭,女儿从中学也回来了,就是不见老婆回来,他在校门口见其他六年级老师也出了校门,仍不见自己的老婆露面。回家等了一会儿,老婆像失踪了似的,立刻来了火,打发女儿去叫。女儿走到校门口,校门锁着,哪而去了,女儿随便叫了几声,还是在学校。男人冲着刘艳说:“难道不让人吃饭,工作就没有个时间?” 刘艳说:“不是说毕业班工作会议嘛,放学以后才开的,不得耽搁些时间。” 男人的说:“那我见六年级老师先头就离开学校了,你还有什么事?” 刘艳一听,糟了,只得说:“校长又问了些六年级的事。.info[]” 男人的说:“不是开六年级毕业班会议吗?还问什么?他自己就不吃饭!” 刘艳有些火了,说:“行了行了,人家叫你问些事,难道你能不去?人家是当官的,说东就是东,说西就是西,不服从领导有你好吃的!” 男人的见女儿上厕所去了,就说:“我听说你们新校长在乡下学校,和好些女老师有暧昧关系,曾被一些女老师扇过耳光。” 刘艳一听心砰砰地跳起来,难道自己的男人怀疑自己和新校长就是那种事。从一个多月的接触看,新校长在那方面确实有问题,话语暧昧,动手动脚。不过人家是领导,动手动脚,你只能忍,自己行得正,不给他机会,他也是白搭。刘艳只得否认说;“不知道。”但心里却对男人私下打探新校长感到威胁,他在警惕自己,可又不能阻止或说什么,心里充满对男人的不满。从内心讲,男人女人就彼此有动物的本性,见到可心的人就会想到对象和性,但人是有理性的,往往理性控制异想和邪念,可并不能消灭本性的异想和邪念。同样男人阻止也并不能改邪归正这些苗头。 刘艳的男人说了一会儿,毕竟仅仅是出于男人的警惕性,提醒自己的女人注意,自己不想也不愿意戴绿帽子,在一般男人面前从事过密,都有可能,在那样好色人面前岂不是自投罗网!暴风骤雨过后是晴空万里,刘艳的男人把做好的饭端上茶几,像没事似的招呼刘艳和女儿吃饭。为了打破刚才的不快,主动叉开话题,说起单位一个同事想叫自己给老婆说一下,把同事的孩子转进这个学校。 刘艳像遇到有理的事一样,装做没有听见,男人的又说:“转学好转不?” 刘艳没好气地说:“能好转吗?以前上任校长还给每个老师一个名额,现在老师们一个名额也没有,全部收在校长手里,校长一个条子就能解决问题,没有校长的同意转不进去。” 刘艳的男人说:“人家求我,我再求你。” 刘艳说:“你求我,我求谁去?” 刘艳的男人说:“你求校长去。” “不去!” 刘艳的男人没有办法了,可如何去给同事回话呢?能说不行呀,人家相信吗?想了一下,今天老婆有气,明天等消气了再说。两口子陷入谁也不说话的境地。 突然,外面响起响亮的话语:“栗新异,吃什么饭哩?”刘艳一听就知道校长来了,栗新异却没有听出是谁,纳闷这个声音不熟,是谁还知道自己的名字? 正纳闷时,校长走进来,栗新异不认识校长,见来人长相端正,相貌堂堂。栗新异摇摇头,表示不认识。 李军上前握住栗新异的手,自我介绍说:“我叫李军,刚调到这个学校,可以说我们是互为邻居。” “噢!”栗新异恍然大悟,他担心的越加沉重,这样长相端正的人,加上好色,哪个女人不被倾倒,说不定会自动送上门的,但出于礼貌和客气,自己的老婆又在他手下,赶紧招呼叫吃饭。吃过了,你们吃。人家上了门,冷清清是不合适的,叫老婆准备菜,和校长喝两杯,说着从厨柜里拿出两瓶五粮液放在茶几上。 李军显得很大气豪爽,给人初次见面就很熟的感觉,他先入为主的神态和语气,让栗新异不得不放弃其他狭隘的想法,对付眼前的应酬。 刘艳赶紧在冰箱里寻找能下菜的材料,很快就在煤气灶上做出一个炒鸡蛋,一个过油肉炒豆角,一个炒蒜苔。 为了有点气氛,栗新异叫女儿去叫张会武。张会武是个勤快人,他们彼此经常来往,有什么事互相帮忙,张会武有酒席也不会忘他。张会武来后,不一会儿,会计王力新也来了。他是到校结账的,随便问了一句,会武呢?张会武的婆姨指了指刘艳家,做了一个喝酒的动作,悄悄地说:“还有校长呢。” 栗新异常和王力新开玩笑,说:“你的鼻子倒挺灵的,怎寻到这里有酒?” 王力新说:“我在家里起身的时候,就闻到你们家酒气了。” 栗新异说:“快坐。”首先给李军倒了一杯酒,“祝李校长高升,从乡下高升到城里,下一步再高升到更大的学校。” 李军接住酒杯,笑着说:“高升是高升了,下一步是要出成绩,没有成绩一切白谈,所以要抓住一个关键环节狠抓一把,钢要用在刀刃上。现在搞政绩形象非常重要,这是我研究几年之后得出的结论,六年级毕业班就是我要狠抓的工作。” 栗新异说:“有志者事竟成,苍天不负有心人,一定事如心愿,步步高升。”说了之后又觉得心里有点凄凉,看了一下自己的老婆。 第六章 假公济私 一个多月的学校管理,诚然如乡下学校的好心人劝他的一样,城里学校远非如他想象的那样轻松简单,用管理乡下老师一样管理城里老师,并不能起到良好的管理效果。(..info好看的小说) 他有的是乡下学校的管理经验,说直露一点是乡下人粗鲁粗暴的管理方法。而他自己初中毕业后,回家乡劳动了一段时间,巴结村干部才当上民请教师的。作为教师的基本理论,心理学、教育学、教育法律法规,教师守则等基本上是空白。但他凭着蛮劲和缠劲,把本村的学生娃的成绩搞上去了,在全乡考试名列前茅,一下子名声大振,让乡镇教育专干刮目相看,他也趁机活动教育专干。不久,县上有转正的名额,他活动了教育专干,又活动教育局的人。无奈生不逢时,在那次转正的对象当中,有一个乡镇书记的小姨子,教育专干和教育局的人,衡量利害得失,放弃了对他的厚爱,而乡镇的最后确定权是乡镇书记,他落榜了。 那次竞争选拔对他打击很大,官府里没有人,你就是再干得好也白搭,干和巧干相结合,务实和务虚相结合,表面和实际相结合。他坚信是金子总是要发光的,他仍然坚守他的蛮劲和缠劲,考试成绩仍是前茅。第二次转正,他如愿以偿地踏进了公家行列,端起了公家饭。又是蛮劲和缠劲帮了他的忙,给人留下的印象是有工作能力,有魄力,被乡镇学校的领导所看中,被要到乡镇学校,又被乡镇学校领导提拔为教导主任,报到教育局备案。 这次提拔李军依然记忆犹新,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乡镇学校领导常感胃部不适,实在不能再忍,到县医院一查方知得了胃癌,他第一时间前去探望,担当起学校临时负责人的重任。领导虽然患有重病,可还依恋着领导岗位,他决心让领导感觉就是出外治病,学校仍然秩序井然,成绩不垮。他仍然用蛮劲和野劲把学校管理得井然有序,老师们服服帖帖的。学校领导回来后大感意外,出于感激到处称赞,再一学期开始就被任命为教导主任。 用乡下学校管理的方法怎就在城里学校管理不行呢?虽然老师们诚惶诚恐,但脸上的神态告诉他,他们并不服你,而且有些讥笑的意味。这讥笑的意味强烈地刺激着他的神经,这是建立权威的关键时刻,岂能让这种气氛形成,但他对这种现象又无理由找不是,而且毫无服人的言辞。抛开领导和下级的关系,抛开工作关系,就是一般公民的平等关系,也让他受不了。 李军满心火气,把全校教职工一一心里过了一遍,在纸上划出亲近自己的,中立的和疏远自己的,及特别令他生厌的。又拿出全校教职工基本情况查看,他发现一个规律,就是学历高的,有康硬背景的,都和他好像有天然仇恨似的,脸上耿耿的,不屑一顾,像要看你新校长有何本事,有何流利的口语和严谨的语法逻辑,处理事情的章法和合理性;学历低的,背景软的,都像欠理似的,唯恐招来校长的指责和难堪,会议上认真听,认真记,出出进进打招呼,像尊老爱幼似。[..info超多好看小说]这些人见面就让人产生好感,让人产生亲近感,那些人怎就天生反骨,让人产生险恶感,害怕感,不想和这些人在一起呢?他得出一个结论,有本事人难领导,作为一个领导,就是没有有本事人也不想,也不追索。可自己没有这个权力,权力在教育局手里,如何才能领导好那些人呢?让他们服服帖帖,心悦诚服,不要产生反骨,不要形成对立! 李军站起来,苦思冥想,走来走去,还是不得要领,想不出高招。想不出干脆不想了,坐进椅子。他突然想学校有多少女老师,在基本情况表上查看,看一个想一个。这个女老师长得如何,胖瘦高低,结婚了没有,男人在什么单位工作,背景怎样?他的内心邪念又出现了,判断能不能对此下手,发展成地下情人。从目前情况看,刘艳有可能是第一个人,对此他充满信心。 李军想起在乡镇学校的得意情景,软硬兼施,恩威并用,一般女人是不可招架的,是屈服的。他突然不由得用手摸了摸脸颊,反抗和还击的人只是极少数的,那征服的喜悦永远是那样柔美和温馨,那不得不屈服的神态让他神奕飘荡,浑身快感。 他想在这里如法炮制,他已经有了丰富的经验和手段,找借口的灵活性和随机应变的适应能力。 他想到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就是要有自己的人,自己可靠得力的亲信,不然工作难以展开,指示难以全面贯彻执行。他要把在乡下和自己有亲肤之昵的人调进城,估计这些人不会拒绝,进城求之不得,何况不用他们投人求情,自己就给他们办好;还得调个笔头子,写计划写总结,做是一方面,写是另一方面,没有好写家,做多少,做得再漂亮也是白搭。他已经有了人选,是一个本家,也是民请教师转正的,在乡下学校,要他他一定来。这个本家还写得不错,还能写一手好毛笔字。 他考虑的另一个问题是自家的问题,三个儿子念书,开支增大,得给自己的老婆找点活干,挣点钱,斤里不添两里添,添得一点算一点。在社会上找,自己刚进城,人不太熟,难以找下合适的活干,就是自己当了城里重点小学的校长,有些人求自己转学安学生,让这些人帮着找个活干,估计问题不大,但每天要出入,不如就在自己的学校搜腾个活干,干活家务两不误,一举两得,工资嘛,会计也不会给得少。 那搜腾一点什么活呢?水房烧水张会武的老婆已经烧了多年,好几任校长没有更换,自己岂能无理由更换,让自己的老婆占这个岗位挣钱,无论从哪方面讲都讲不过去。突然,他想起刘艳给他提议的,说其他学校都给老师每天中午管一顿饭,咱们学校怎没有动静,老师可羡慕人家其他学校哩!他当时觉得不以为然,不就是管一顿饭,能笼络什么人心?现在正是机会,一是给老婆找个活干,就一顿饭,花不了多长时间,家务也误不了,二是自己也能笼络老师们的心,何乐而不为呢? 李军为自己找下的借口,一举三得而高兴,自己家的开支就可以宽绰一点。他又往深层次考虑了一下,自己要买个房产,有个住房,只这点挣钱是无济于事的。学校陈旧,设施破烂,要美化校院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做好的。他打算一个学期做一些,逐步做。 想好之后,李军把会计找来,说出自己的打算,也没有让会计自己去联系人,而是说人已经说下了,你安排一下要做的地方,其他就让包工头自己去做。 会计嗯了一声,心里嘀咕,但又没有办法。会计刚出去,又被校长叫回来,把开灶的事向会计说了,让会计去准备开灶的粮食和蔬菜,明天中午就给老师们管一顿饭。 下午,全体教师会议,当老师们得知明天中午可以吃一顿饭时,不由得窃窃私语。 第七章 浪费现象 自己的老婆一个人是做不出那么多的人要吃的饭,和张会武的老婆两个做,除过老师们的一顿饭,还包括各年级愿意上灶的学生的饭。[..info超多好看小说]水房的水张会武刁空烧,一顿饭三个多小时就可做出来,不过累得她们两个精疲力尽。 张会武是体育老师,早上一般没有课,他的课无需备案,有的是时间,他有时间也去帮忙做饭,一是关心老婆,二是巴结校长。校长攀连张会武的老婆和自己的老婆一起做饭,也有这方面的用意。张会武眼念活,人又勤快,会善于琢磨人的心理,说奉承话,人缘还是不错的,也就是说只要有人需要他帮忙,他从未拒绝过,只要自己能办得到的。尽管校长对小卖部神态上表现出有些忌妒,但又觉得不能过于过分,在一定程度上需要这样的人,看护学校,需要这样的人跑前跑后。正因为张会武有这样的个性特点,所以历任校长见不得离不得,不重用也不轻用。他还有一个在校长看来是不好的毛病,就是对谁也不守口如瓶,说话就抖露出来,所以学校的一些秘密首先是他传播出来的。他把这些秘密当成话资,津津乐道,另一方面校长还提防着他。在他口里总能说出一些鲜为人知的事情,包括学校的,老师个人的,教育局的人事调动和安排。 学校第一次给老师们管中午饭,各班级学生的饭却是收费的,一块钱一个馍和一些米汤或一些菜。(..info无弹窗广告)有些学生中午不回去,回去吃饭路远,吃了还要来,所以学校开中午饭有不少学生报名参食;有些家长怕自己的孩子来回路上不安全,也积极支持上灶。 班主任和任课老师随上灶学生吃,其他老师和事务处的、校长到灶房隔边的饭厅吃。当然近水楼台先得月,多吃和吃饱是常有的事,事务处和校长就默认了多吃多占的老师的行为,好在向学生卖饭有些收入,不至于学校往进贴钱。 中午放学铃响后,学生分为两部分,有回家的,有等待打饭的,饭盒鸣响,饭桶叮当,全校一派吃饭繁忙图和交响乐。饭后,学生又涌向水房,洗碗水长流不息。不让单独洗,把水提回教室,分水洗。 第一天中午饭出现了严重的浪费问题,撩馍倒菜现象非常严重,校院不时见到丢弃的馍馍和排水道口倒弃的米汤、饭菜。多可惜,这是始料不及的。 李军从饭厅里出来,见校院丢弃的半个的、四分之一的等不等的馍馍,立刻来了火。见一个男学生走着走着把一块馍馍抛掉,立刻上前就是上脚,吼道:“给我捡起来,吃掉!” 男学生被突如其来的一脚踢倒,又听到一吼,扭头见是校长,吓得慢慢爬起来,惊恐地看着校长,去把丢弃的馍馍捡起来。 “吃了!”校长又吼道。 男学生只得把自己丢弃又捡回来的馍馍一点一点地吃掉。学生围着,越围越多。有的学生笑这个男学生吃丢弃又捡回来的带土的馍馍,李军怒着转过脸,学生不敢笑了,都散着离开。 “哪个年级的,去把你们的班主任叫来。” 围着的学生说出班级和班主任,自动跑去叫班主任去了。这个班班主任是个女老师,李军清楚,心里又有了话题。 女老师听学生说,校长叫,了解事情后,嘴上骂学生,给老子不争气,还是不自在地赶到出事的地点。 李军脸色自然了些,说:“这瞎东西把馍抛掉了,不懂得爱惜粮食,回到班级叫做检查,开班会教育全班同学,让每人写一篇周记,谈对粮食的爱惜,节约粮食的重要性。” 班主任姓郭,叫郭美荣,指责学生说:“你大你妈给你们挣下了,你们家里有赫十万,不了怎吃不下去白面馍馍。走,回到班里收拾你!”说着把男学生后脑巴拍打了一下。 李军回到办公室,感到这一问题的严重性,无论从哪方面讲都不能轻易放过,如果外校人和家长看到,会怎样看待学校的思想品德教育,又对学校的声誉形成怎样的影响?不能放过,想到此,他让广播室通知全体班主任到校长办公室开会。 班主任有五分之四是女老师,红红绿绿,花枝招展般地站下一脚地,抹擦的化妆品香气扑鼻而来,真有些令人眩晕,冲得李军难以抑制。 郭美荣已经嗅到这次会议的主题,脸上不自在而有些怨气,当着那么多的学生已经使学生和她这个班主任够呛了,还要在班主任会上再次点名批评。 李军让郭美荣去叫教导主任,郭美荣跑去把教导主任叫下来。教导主任知道在校长办公室开班主任会议。问郭美荣什么事?郭美荣故意说不知道! 李军见教导主任有些疑惑,因临时决定,没有上去和教导主任通气。但这个事实在让人生气,他说:“今天是咱们学校中午开灶的第一天,没有想到学生浪费食物这样严重,校院到处是抛撩的馍馍,排水道口倒的米汤,黄啦啦的实在让人看不下去。啊呀,我想在站的老师,如果是改革开放以前出生的,都会知道那吃喝来之不易。我是经历过三年自然灾害的人,至今不能忘记那吞糠咽菜的事,看着这样浪费粮食就让人心痛。虽然现在生活好了,不愁吃不愁穿,可节约粮食的品德应该有,我们的思想品德课都教些什么,我们应该以今天发生的事件为题,进行节约粮食的品德教育。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这首诗在课本里有啊,学生学习过,为什么还会出现这种浪费粮食的事?各班主任要在班会上认真讲,组织学生进行讨论,在周记上记下心得体会,学校要进行评选,评出一二三等奖,进行奖励!” 教导主任孙越超才知道校长叫自己的目的,他见校院丢弃的馍馍实在可惜,便捡起来准备带回去给自家的鸡和狗吃,回到办公室,坐进办公桌忙于工作,就忘了看到的事。听了校长的话语,想了想说:“这次乱抛弃馍馍的事,虽说是学生个人的生活小事,但也反映出深刻的思想问题和家庭教育学校教育的不到位。毛主席说:‘贪污和浪费是极大的犯罪。’我们要以这件事为警钟点,好好进行节约粮食,反对浪费的思想品德教育。确实让人很难看,让校外的人看见,更是笑我们还是个教育单位,有失于学校二字这个桂冠。可话又说回来,学生丢弃馍馍,也可能有其他原因,比如吃不了,有病不想吃,拿回去或者放着,又不是他们的勤俭做法和习惯,丢弃就在所难免。所以,我们也要准备一些泔水桶,不要叫乱丢乱弃,集中收在一起,还可以喂猪喂其他牲口。” 李军听到“贪污和浪费是极大的犯罪。”心里像针刺了一下,又听孙越超比自己讲得有些水平,心里又忌妒和仇恨了一下,想重新发挥讲一下,又觉得重复罗嗦,便放弃了。 散会后,校长把郭美荣留下了。 第八章 如厕尴尬事 李军留下郭美荣,一是打消郭美荣以为是专门针对她的,二是安慰一下受批评者,用这种方式接近更觉得合情合理,不会引起其他老师的非议。接近充满青春活力而丰满的女性老师是他内心的冲动和欲望,他把在他手下被领导的所有人员,像皇帝拥有天下子民一样的感觉,批评和谈话都是顺理合乎之事。 郭美荣以为校长又要批评她的学生教育不到位,不爱惜粮食,思想品行有问题,怯怯的,脸微微地发红,等待校长严厉的话语。这些神态的变化,越让校长觉得权力神奇的威力,而威力下异性的懦弱和柔美竟无意地展露出来,让他越有一种征服的意念。 “坐吧!”李军倒了一杯茶,放在茶几上,走回自己的办公椅上,接着问说:“你对今天这件事怎么看?” “今天这件事肯定影响不好,反映出学生根本没有节约意识,爱惜粮食的良好品德。我班主任有责任,没有教育好自己的学生。”郭美荣说。 “今天丢弃馍馍的不只你们班的那个学生,反正抓住了,抓住就要进行教育。我们是个教育单位,我们的教育对象就是些不成熟的孩子,进行教育是很正常的事,你也不要有什么想不通,不是针对某个人的。”李军安慰郭美荣说。 “这我理解,我没有什么想法。” 李军话题一转,说:“你觉得咱们学校还存在什么问题,这段时间学校有什么变化没有?” 郭美荣听出新任校长是要和以前的学校进行比较,是想让评价他来后的工作能力和工作成绩。新官上任三把火,当然,感觉是有不一样的地方,新任力图表现出与人不同的地方。她想了一下,说:“学校就是不一样了,有些问题校长亲自抓,秩序和教学工作比以前好多了,社会上的反映也不一样了,还是你校长领导得好!”说着看着校长。 李军好像就想听这样的话,见郭美荣看着自己,也投去亲昵的一眸。接着问说:“你现在是什么职称?” 郭美荣唉了一声,说:“还能争上咱们,无名小卒。” 李军说:“好好干,在我手里是亏待不了你们的,只要为学校争光出力了,一定能评上称职的职称。” 郭美荣说:“论资排辈,都有理由,学校也拿不出谁比谁好的证据,瞎吵吵一气,只能论资排辈。” 李军说:“那是工作没有做细,评比有奖状,谁的多谁上,硬杠子,谁也没有说的,心服口服。” 郭美荣说:“只怕到时,采取实用主义措施,领导看中谁,领导自有领导的办法,想叫谁上,寻找理由,限制杠子,就把要叫上去的人,框在杠子里了,叫你别人无话可说,有怨气无处寻找发处。所以要好好巴结领导,紧跟领导走,为领导呐喊助威,为领导争光添彩!”说着看着李军,不由得发笑了。.info[] 李军也逗乐地说:“那你就好好巴结我,我保你评上满意的职称。” 郭美荣故意说:“那我怎样巴结你,才算巴结,为了职称我活出去了。”看着李军有何反应。 李军倒一时不知如何回答,反问说:“你说如何巴结?你说如何巴结就如何巴结。” 郭美荣说:“我不晓得。” 李军不好点破,又不得不说:“那你就好好工作,干出成绩来,我是只认成绩不认人。” 郭美荣说:“领导都那样说,向左有理,向右也有理,理都在领导一边,有口难辩,有理难讲。不了现在都争着想当领导,领导就是天,领导就是势,领导就是钱,领导就是一个单位的皇上。” 李军没有想到郭美荣伶牙俐齿,口诛笔伐,想来是对上届领导有意见,对评职称有意见。猛然觉得这个女人不可小视,不可低估,是个有思想有见地的人,这样的人可不是好糊弄的,也是不好领导的。难怪临离开乡下学校时,好心人观告自己,城里人不好领导,他们知道的太多,了解的太多,掌握的也很多。虽然他仅仅是和郭美荣进行了一次交谈,其他人还远远没有进行深入了解,他们心里的想法和看法是不是对自己的领导构成威胁?他惊讶地说:“啊呀,你让人刮目相看,也让人敬畏三分!” 郭美荣说:“我可怕吗?其实只要不做损人害人的事,谁也没有必要害怕,害怕是自己不干净!” 交谈似乎不投机,都感觉到对方的刺,李军尤其感觉到那刺耳的话语,仿佛句句刺中自己。随后一想,是不是自己神经过敏了,自己来这里多长时间,也许是对前任领导,或者所有的领导,自己何必对号入座,自寻烦恼。便努力放轻松,笑着说:“我来这儿时间不长,做领导不容易,领导一个单位,要统筹方方面面,兼顾各个层次的人,不可能让人人满意,总有惹下的人。” 郭美荣说:“总不能明目张胆,太露骨呀!” 李军觉得再不能交谈下去了,像下逐客令似的说:“就这样,下去好好工作,把今天那个学生的事当成典型事例,好好召开一次班务会议,到时给我通知一下,我也参加。” 郭美荣说:“啊,你就不要参加了,你参加我就不会说了,学生更是害怕。” 李军说:“我一定要参加!” 郭美荣无奈地站起来,像要被听课似的得认真准备,如果校长不来,她完全不用准备,临场发挥,往往效果还不错,又成了一个负担。 出得校长办公室,赶紧往厕所走,临到跟前跑起来。谁知一进厕所,里面有个刷墙壁的老汉。进去圪蹴不行,毕竟是个男的,不圪蹴憋得难受,走离,走了几步,觉得不行,非圪蹴不行。又走到厕所门口,刷墙壁的老汉并没有因为来人而准备暂停回避出来。 郭美荣实在忍不住了,越忍不住越急了,她不得不说:“哎,你出来一下,上我们上罢厕所你再刷。” 刷墙壁的老汉不知是出于什么,还是不想耽误时间,就说:“你上你的,我刷我的,我一个六十多岁的老汉,女儿也有你们大。”说着只顾自己刷动墙壁。 郭美荣实在急得不行,也顾不了什么,进去躲在最远处,也不看其他处,脱下裤子就尿。飒飒声特别响,结束后又用卫生纸擦拭净,站的同时提起裤子,紧好赶紧跑出来。 回到办公室,长出了一口气,见老师们都低头认真办公,不由得说:“你们知道什么最痛快?” 老师们不知她问的目的,谁也无法回答,也不准备回答,默默地写教案批改作业。谁知郭美荣答道:“急尿的不行,尿了尿最痛快!” 办公室的老师哄笑起来,其中包括两个男老师。笑声刚落,郭美荣火气来了,愤愤地说:“哪里那么个老汉,刷墙壁也不出来一下,管他呢!” 男老师赵田荣说:“你知道他是谁?” “他是谁?” “校长姑夫的。” “校长姑夫的就那样康硬,也不懂得应该回避回避,让人多尴尬,就是看了又能怎样!” 第九章 又逢尴尬事 校长的姑夫在校长的照顾下,包了整个校院的墙壁粉刷,校长的姑夫还兼在上院晚上照校。这本是可有可无的事,但只要搜腾就可以搜出要做的活来,让自己的亲属挣几个钱。 据说校长是他姑姑把他们兄妹拉扯大的。他爷爷“狼儿子”兄弟被红军游击队镇压之后,他们的家景一落千丈,父辈生活陷入困境,婚姻发生困难,他父亲和一个个子低矮的女人结婚,生下他和一个弟弟,一个妹妹。不久,他父亲病逝,母亲后走。当他们兄妹得知母亲要再嫁人时,他们无论如何不能理解母亲的举动,为什么不能含辛茹苦把他们拉大成人?可个子低矮的母亲执意要后走嫁人,规劝无效的情况下,只有十一二岁的李军火了,看着母亲走去的背景,追上跳起来给了母亲两个耳光,头也不回地带着弟弟和妹妹回去了。母亲被儿子突如其来的袭击打蒙了,但她似乎没有被儿子挽留的举动所惊醒,依然走了。 李军和弟弟妹妹相依为命,姑姑不时来照顾他们,给他们送些吃喝和穿的,有些就到姑姑家生活。应该说李军从小就养成倔强强悍的性格,和人打架,不惜生命,让比他都大的人怯怕三分。(..info无弹窗广告)一次,后走嫁人的母亲,哭哭啼啼的回来了,后老子打了母亲,怒火万丈的李军,用自行车带着母亲去找后老子算账,强悍愤怒的李军要替母亲打抱不平,扬言再有一次,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不信走着瞧!后老子知道后儿子的爷爷是当年有名的“狼儿子”,有家传,什么事干不出来,怯懦地怕了,从此再没有打过母亲。母亲在那里又生下他们结合后的孩子,随着年龄的增长,李军磨砺的坚强果敢,说一不二,是家里绝对的权威,弟弟和妹妹都怕他三分,和隔山兄弟也建立了一定的和睦关系,也理解了母亲后走的事实。 不管怎样,姑姑和姑夫的养育之恩不能忘,现在侄儿当了官,有了权,姑夫年老体弱,到处揽工,自己职权之内的活还是可以优先的,甚至可以高出其他工人的揽工工资。 尽管如此,来自乡下的姑夫,带着乡下人的见解,做事处理问题。下课后,女厕所门口有犹豫的,有进去不管任何人的,好在小学生这种羞涩意识并不强烈,她们忙着解急,并不觉得有什么不便。 这所县城重点小学处在居民区,校门外是一条大路,学校上院还是一家居民的出入路,学校的厕所当然也是这家居民的厕所,每天学校居民不断,上厕所的人车水马龙,涌涌不断。学校伤透脑筋没有办法,要封锁没有那个胆量,也没有那个理由。这次却让校长姑夫的挡住上厕所的路。 这家居民的女人一手拿着一大把卫生纸,一边走一边屁声直响,匆匆走到厕所门口,厕所里没有女人,只见里面有一个老汉拿着长杆,蘸着石灰水一下一下地刷着墙壁。到别的地方厕所去,她也不知道谁家有厕所,据她所知是都到这里解决问题的,有厕所就是离这儿比较远的大操场上的公共厕所,可不能坚持到那么远的厕所里去的。刷墙壁老汉并没有因看到女人站在厕所门口而有回避的意思,张嘴说老汉暂时离开,又觉得没有那个权力,眼看坚持不住了,屁又放出来,很响亮的一声。 李军准备上厕所,见此情景,赶紧回避,不让那个居民女人看见自己,躲在一边,心想看你们再给学校增添麻烦,心里有一时的痛快,觉得他姑夫就应该这样,坚持自己的干活。 应该说李军对这家居民家是既恼怒又没有办法,到这学校上任之初,他就准备以自己的强悍和软硬兼施把这家居民家迁走或改道通路,不要干扰影响学校的正常工作秩序。谁知他想的两个办法都没有能实施,计划落空,干扰影响学校的因素依旧。 第一,让县上出钱,征迁这家居民,不想刚提出来,教育局长吁短叹,说他这一方案并不新鲜,前任上上前任,以及上上上前任都提出过这个方案,一句话县上没有钱,再者,这家居民开价太高,无法承受。 第二,改道通路。这家居民无论让走哪里都不同意,事情很明显,让走的路都没有走校院平整畅通。 这家居民理由很充分,并有不少委屈和上当受骗的教训。 他们凿凿有词,理由难以辩驳:想当初,这个学校只有下面一个校院,现在学校右面的校院是县上的第一所幼儿园,我们的出路就在这个学校和幼儿园之间有一道巷。后来幼儿园划拨给这个学校,整合在一块,把我们的路指到原幼儿园后背。幼儿园原址被教研室占用,活动场地给了你们学校。前几年,教研室把我们的路占据修了窑洞,要我们走你们脑畔上面,你们又在上面修了一排窑洞,当然,我们的路就成了走你们的校院了。现在,你们又要把我们往再上面的脑畔上赶路,不能上,又走不成车子,当然我们不能再上当。 无法反驳,又无法解决,只能尊旧依旧,保持现状,影响干扰学校的因素无法排除。不能解决问题的烦恼困扰着校长,让校长耿耿于怀。今天碰上这样虽是小事,却让他心里有些小解气。 李军回避了一下,又去却不见那个着急的居民家女人了,便走去上男教工厕所。他到厕所口就解裤子,到炕边就喷射出去,待尿结束,紧裤子时,头往右一看,那个紧急的居民女人正蹲在一边低头用劲。 校长脸一红,急忙转身离去。 第十章 肥水不外流 校长的姑夫虽是乡下人,但不同与一般的农民,学习了一些简单的手艺,比如刷窑洞、盘炕、砌炉灶,在农闲时挣些活钱,在抚养自己的孩子和老婆的侄儿女时发挥过不小的作用。在农村这些都是属于小能人的范畴。进城后,用这些手艺在城里也能赚到一些钱的。 这天,校长的姑夫为学校的办公室又看火炕看灶火,有放火放不上去的,满办公室烟气。以前学校是不理这号杂事的,老师们只得自己动手修理拾掇。走进郭美荣所在的办公室,郭美荣以为是哪个学生家长,抬起头一看,不由得脸红了,认出是校长姑夫的,那天进厕所时,刷墙壁的老汉。 老汉似乎早已忘了那个尴尬事,走到灶台边,试了一下火,火放不上去,校长姑夫的上了炕,凭经验挖开三个地方,把炕通里面的沉灰挖出来,又盖好炕板石,泥好。火放上去了,不一会儿,办公室暖烘烘的。 女人们把会拾掇灶火问题的人,叫灶神仙,他们能解决妇女家务当中最现实的灶火难堪事。灶火没问题,做饭取暖不误事,又省时又省炭,常常令主妇们赞叹不已。见灶火火势正旺,女老师们问灶神仙,灶火不吸,火势不旺,什么原因? 校长姑夫的说:“怕是炕通不畅,要挖炕通子,投灶和猫巷都要挖一下,挖通风通才会吸。(..info好看的小说)” 收拾灶火是脏活累活,也是个技术活,不懂不仅弄不好,还会弄巧成拙。几个女老师想叫去看一下她们最误事的灶火,又怕灶神仙有自己的任务和工钱,想说又不敢说,开工钱怕不收,白干活怕校长说不是。 校长姑夫的又去收拾其他窑洞的灶火和炕去了。 宜静芬说:“咱们给校长说一下,给咱们家看看灶火,灶火快不误事,就不误工作,还不是为了学校。” 几个女老师笑了,明显这个理由不成立,自家的事学校还能给你做,梦想吧!郭美荣说:“校长初来,给他安家时,不就是学校给盘炕砌灶,刷窑糊窗吗?” 宜静芬说:“人家是校长,咱们是啥?咱们是平头百姓,人家做什么都名正言顺,顺理成章,有理有据,有凭有证。” 郭美荣说:“人都是平等的,难道校长就有特殊性?” 宜静芬说:“没有特殊性不叫领导,现在学校就人家说了算,其他人都白搭。唉,不要眼红了,眼红也不起作用,就自己出钱雇人收拾一下灶火和炕,不要讨没趣了。真的你开口,让校长呛回来,说你没有品位,自私,多不好!” 郭美荣说:“咱们瞎说哩,瞎放风哩,只是说说心中的想法而已。” 一直不言传的魏梅初凑近来,还没有说什么就先笑了,笑得几个老师莫明其妙,问说什么呀,快说,才止住笑,说:“赵田荣说,昨天他上厕所,见校长从男教工厕所出来,他进去才发现里面有个那家居民的女人圪蹴在里面。你们说校长是如何进去的,又如何方便的?” 郭美荣说:“真的有这事?一定是校长姑夫的站着刷墙壁不出来,那女人危急了才进男教工厕所的。” 宜静芬笑着说:“不会发生关系吧!” 郭美荣笑了,说:“啊呀,发生关系那能那么容易,站着能发生吗?那又不封闭,还得时间,能看一下倒是可能的。” 宜静芬说:“谁看谁的?” 郭美荣说:“女的看男的呗,难道他爬下看人家的不成!” 哄堂都笑了,几个议论了一阵,像过去了事情一样,又埋头于自己的教案和学生的作业。 外面拖拉机突突突的声音响到门边,开拖拉机的人息了火,把车上的砖卸下来,又把堆着的炕通里挖出的灰土拉走。开拖拉机的人和校长长得很像,对灶神仙叫了一声姑夫,老师们便推测开拖拉机的是校长的弟弟。 几个女老师走到门口,探看拉下的砖和校长的弟弟。一定又有什么工程要做。 郭美荣感慨地说:“上一任校长算是白当了,这个校长一来就大动土木,上阵亲兄弟,打仗父子兵,肥水不流外人田。” 魏梅初说:“上一任校长舍不得给咱们发钱,攒下钱让人家花,傻呀!还让教育局和社会上的人觉得他工作不力,学校落后,校貌陈旧。人家把钱捞了,还得好名声,一个傻,一个怪,怪在假公济私还落好名声。姑夫的,兄弟的,学校成了人家的了,朝里有官好办事,一荣俱荣,还是要当官哩!” 据说校长的弟弟是个木匠,兼做个体运输。在李军进城后,他也紧随其后,在他哥的引荐下,和城里及周围几所学校都有关系。他做事极其有手段,本着一个大方灵活的原则,羊毛出在羊身上,赚你的钱,贿赂你,价格比社会上的要翻上一番,把一半的钱又贿赂出去,继续拉关系,继往开来,所以他的生意兴隆,四季有活。 他的家里开着木匠作坊,常年累月雇人做活,自己跑运输,游走于单位厂矿之间,走上层,赚大钱。 下午快放学时校长的弟弟就又拉来了三拖拉机桌椅板凳,一拖拉机石炭,一拖拉机柴。办公室放火再不用犯愁没有柴烧。 几个女老师见给事务处的库房里往进放柴,叫了几个学生,狠劲地给自己的办公室抱了好几趟木匠做活之后遗留下的余料。这是上等的放火引燃燃料,容易着,省事。 几个女老师家,由于都是双职工,她们家的日常用柴全是在市场上用钱买的,所以她们清楚这柴的市场价格,这一拖拉机的硬柴要在四五佰块钱左右,校长和事务处一定不会少开钱。 郭美荣惊叹说:“啊呀,校长的弟弟,卖桌椅板凳高价,做木活剩下的废料也可以卖高价,钱都叫人家挣走了。咱们辛辛苦苦工作,还叫人家指指点点,想发火就发火,是人家的出气筒。” 魏梅初到事务处领了一个教案,走进办公室,神秘地说:“你们说我碰到什么了?” 几个女老师摇头,不知她碰到什么了。 魏梅初说:“校长的弟弟把王会计开的钱,又抽出些反给了王会计,王会计二话没说装进口袋。校长的弟弟见我进来,连忙说:‘给你把钱还了。’说着装了钱走了。” 郭美荣说:“事情明摆着,高算价两个分。” 宜静芬说:“咱们学校的会计制度就不健全,一人兼会计、出纳、保管,就为校长和会计一同作案,暗箱操作创造条件。校长和会计明知不健全,却依旧依样,满意运作。” 郭美荣说:“根据需要而设置,不足为怪!” 第十一章 标新立异 六年级毕业班每天延长两个小时,赶着上课,新华书店没有回来新书,学生自己想办法借书上课。.info[]本学期的课本就要上完,最后一学期的课本也准备就绪。 为了检验和考察了解学生学习情况,教师带课情况,校长先把毕业班每个老师的课听了一遍。刘艳的课讲得不错,整体水平要比乡下老师强多了。为了掌握学生的情况,六年级进行了一次年级统考,整个成绩层次不齐,个别学生成绩实在太差,如果让毕业势必影响学校的整个成绩,那一鸣惊人的效果就不会显现。教育局来通知,要求上报毕业生名单。 怎办,如实报上,平均成绩肯定不高。随后一想,提高成绩有个过程,把不好的学生打到下一级,势必影响下一级的成绩,学生和家长可能还有意见,传到教育局和社会上影响不好,会说新校长为了提高成绩不择手段。就这样吧,成绩比去年有所提高就达到目的了。明年或者后年一定要争到第一,否则自己就不好在这儿立足下去,或者高就升迁。 李军让教导处如实把六年级学生名单报上去,为此又召开了全体教师工作会议,在会上他全面阐述了自己的老实工作,抓好基础,把工作做扎实的思路。 下午饭后,在办公室坐了一会儿,也不见有人光临,出得门来,学校大门锁着。张会武压水房的火,把石炭用铁锨送进去,又用炉灰盖上去,不让炭过分燃烧,以维持到明天不熄,省得再燃火,浪费时间。明天一捅就可继续燃烧,又烧了水,保证明天一早就有热水,这是长时间烧水得出的经验,也是多快好省的好方法。 张会武见校长站在门口,有话没话地找话说,因为他觉得不说话会冷落了所有在场的人,说话才显得亲热,拉近关系。如果不说话,对方会觉得你在恼着他,所以他给人的印象是很随和,人很好,没有架子,人缘好。他看着校长,说:“物价又涨了,面粉一袋涨了三块钱,工资还没有涨,物价倒先涨了。” 校长好像对这类事情不感兴趣,现在物价已经不能威胁他的心理了,他完全可以承受得起。他嗯了一声,说:“要涨涨吧,能干的事就是好好挣钱,钱是最伟大的。”说着向厕所方向走去。 快到厕所,上面下来那个居民家的女人,那个女人并没有因为男教工厕所里尴尬的一幕而脸红不自然,反而看着校长,像要看出什么来似的。校长见这个女人如此的看着自己,也不难为情,看着要上厕所的女人。 李军从厕所里出来,前后左右看了一下,并没有再见那个居民女人。走上上院,六年级办公室还挂着门帘,他以为老师们走时没有摘门帘,揭起一看,门没有锁,推开门,刘艳正坐在办公桌上写教案。 刘艳见是校长,脸色马上红了,不觉得有些羞涩。 李军心里一阵窃喜,嘴上却说:“啊呀,你还不回去,栗新异又等你了。” 刘艳红着脸,笑着说:“等你哩,你怎才来!” 李军笑了,说:“真的!”说着走到跟前,裤裆里那东西像一座峰似的突出出来。 刘艳不由得看了一下那隆起的裤裆,圪眯地笑了,心想男人们就好那一口,随时随地就存心不良。收回目光,就又写自己的教案。 李军坐在最近的一张办公桌的椅子上,看着侧身的刘艳。 刘艳好像感觉到那灼灼的目光,不时侧脸看一下校长,脸红得像猪肝似的,说:“你别这样看着我,看得我心发慌,手发抖,不能再写教案了。” 李军说:“不能写就不要写了,咱们拉拉话。” 刘艳说:“不写你不让,写不好你批评,话由你说,事由你做,规定都由你定,不按你的来还能行?” 李军说:“你写好了,你准备充分了,我再找时间检查,你的教案一定会获得好评的;如果没有写好,没有超课时,我就不检查,完全以你的节奏来,怎样?” 刘艳说:“真的?那我就不着急了,早知如此我就该早回去了。” 李军说:“你不是在等我吗?你有什么事?” 刘艳说:“想叫你看看我多认真,评优评先进该有我的份吧!” 李军说:“啊呀,那是什么,我说你先进就是先进,说你落后就是落后,说你不行,行也是不行,说你行,不行也行。” 刘艳好奇了,说:“啊呀,不理解,怎个叫你不行,行也是不行,说你行,不行也行。” 李军说:“这就叫做实用主义,一切以领导为中心,以学校工作为中心。需要你,就要为你创造条件,为你树立威信,寻找你的发光点,把它放大,把它上纲上线。不需要你的时候,不提你,视而不见,充耳不闻,你再怎样表现也是徒劳的。” 刘艳听了觉得很可怕,这哪里叫做工作,这是纯粹的个人喜好,完全的主观主义和个人主义的自私自利。但又觉得不能点破,让校长难堪。想了一下,说:“那就要紧跟校长,校长说几乎就是几乎,错也是对,对更是对。” 李军说:“要树立权威,就得这样,不然工作难以展开,工作无法推进。我相信一言堂,相信个人魅力,相信一个人的作用,不了怎叫领导决定单位的面貌。” 刘艳有些惊讶,惊讶自己从来没有听过如此的理论和见解,这些理论和见解是不是有些荒唐。她想反驳,但人家是校长,正是眼下这个学校的主政,岂不是制造不愉快!而自己还想进步,想评上职称,想评上先进,和领导较劲,只能碰得头破血流,自己落破。想了一会儿,还是说:“讲得新鲜,讲得标新立异,如果觉得正确那就坚持,坚持是成功的第一要素,坚持吧!” 李军说:“最起码在乡下学校,我感觉到它的成功,不然我怎就来到城里,当了重点小学的校长。” 刘艳说:“真的吗?愿你在这里也能成功!” 第十二章 力挺主推 刘艳想回去,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校长却没有要走的意思,隔壁晚上照校的校长的姑夫打开了电视,《新闻联播》的开始曲,正雄壮地传来。站起收拾教案,校长才好像遗憾地拉开门走出去。 回味校长的话,觉得只是对自己讲,用心已经昭然若揭了。回到家,丈夫已经做好饭,单等自己吃。丈夫关切地说:“以后工作没有做完,回来做,家里不是一样的吗?” 刘艳见丈夫看着自己,说:“还有作业,八九十本作业抱回家不成,还有作文周记,都得一本本改。” “那你把作业争取在学校改完,作业周记,教案,可以在家里改,家里写,一天拿上几本改。”栗新异也内行似的说。 近墨者黑,近红者赤,刘艳不由得笑了,说:“怨你的老婆是个穷教师,钱挣不多,却给你也留下职业观念了。教师一天的工作相当于行政人员一个月,或更多日期的工作量,不了好多人不愿意当老师,当了老师又想办法往行政上走。人是趋利避害的,往好处走。你只是在文化单位的一般人员,没有关系是把老婆调不出教育界的,只能这样了。” 栗新异说:“我们单位就有几个以前当过老师,连局长也当过老师。” 饭后,看了一会儿电视,刘艳就上炕睡觉,刚睡着就梦见校长赤身地向自己走来,那两腿之间的那东西直挺挺地要向自己下身插,不知怎得就插进去了,自己竟来了瘾,吟吟有了声音。 栗新异见自己的老婆似痛苦地呻唤,以为上班劳累的结果,推醒,问说:“你怎么了?以后上班再不要没命地干,让自己劳累成这样。” 刘艳被推醒,下身那个快感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心里还有些怨气,不该推醒自己,听见问话,没有言传。回味刚才的梦境,清楚的梦见校长那东西特别的大,红红的像红大萝卜似的。白天就见那裤裆隆起一座峰似的,难道里面真的那么大? 刘艳品味着,一会儿又睡去,却再没有梦见那大红萝卜。 饭后,刘艳走进校院,校长站在办公室门口,看着学生和老师们走进来,有几个老师庆幸今天没有迟到,不然被校长看见多难堪。 校长叫,刘艳走到跟前,不由得想起昨晚的梦境,又向那裤裆看去,那裤裆仍是高高隆起,不知怎得自己竟想抚弄那高耸的硬硬的东西。 昨天晚上,自己的丈夫看完电视,把睡着的她拉开被子,脱下她的内裤,硬邦邦地给她塞进去,猛烈地抽动,她又一次进入高潮。(..info无弹窗广告)她今天早上还觉得又点疲劳,好在她丈夫早上起来做的饭,吃过饭,自己没有理会饭后的饭具,丈夫默默的毫无怨言地洗了碗筷才去上班。 校长进了办公室,刘艳跟着走进坐在沙发上,校长不说什么却看着刘艳,像要看出什么来着。刘艳脸色有些疲倦,像没有睡足似的。 李军关切地说:“怎有病了,身体不舒服?” 刘艳说:“没有,好着哩。” 李军说:“我可是已经有家的人,知道女人的秘密,有什么不舒服你就说。” 刘艳说:“你知道什么秘密?” 李军说:“不是来了那个,就是昨晚和男人做那个事了。” 刘艳的脸红了,但嘴上极力否认:“没有,你说得都不对,把人说的和你一样,那是你昨天晚上做那号事情个来?” 李军笑着说:“那号事情常做哩,做得老婆常常欲罢不能,飘飘欲仙,那才是夫妻间的幸福生活。” 毕竟不是夫妻间的话,刘艳不自然地不知如何接话说,想了一下,说:“没有事,我走了。上去还有事哩!” 李军说:“谁说没有事,还是大事,关系到你的前程和职称大事,你说是不是事?” “什么事?” 李军说:“教育局要我们出一个讲示范课的老师,给乡镇上的老师讲一堂示范课,我在全校老师里摸了一下底,衡量了一下,觉得你最合适。” 刘艳说:“啊呀,怕不行,乡镇上的老师那么多,我还没有在那种场合讲过课,怕讲砸了,有负于学校和教育局,请你另选高明。” 李军说:“我觉得你最合适,要有信心。学校准备成立专门的听课小组,帮你完善讲课程序,熟悉课文内容,精练讲课技艺,经过这样的演练,你一定会成长起来的,会成为我们学校的讲课能手和学科带头人的。” 刘艳被说得既高兴又有些受宠若惊,既紧张又有些忧心,还是说:“我能行吗?不敢叫教育局失望。” 李军说:“我是充满信心的。我已经说过了,我说你行你就行,不行也行,放心吧!好好干,多讲几次,一次不行两次,直到满意为止。” 既然这样,刘艳觉得推辞不了,就应承下来,说:“那就试试看。” 李军说:“不是试试看,而是一定要做好,讲好,一炮打响!到时你得感激我,酬谢我,报答我。” 刘艳看着校长异样而捉摸不定的脸,已经猜出校长的用意和目的,却故意说:“怎样感激,怎样酬谢,怎样报答?” “你说呢?”李军盯着刘艳,含而不露,笑而不语。 “我不知道,大不了一个月工资,再不翻上一番。”刘艳深知校长想要什么,也深而不露,不往那方面引。 李军满怀信心,到时不怕你不屈服,有的是办法和招数,就相当于今天给你讲课任务一样,一推二拉,吆喝你进套。他摇摇头,说:“钱我不稀罕,稀罕你这个人。” 刘艳并不感到意外,知道他最终可能会说出这样的话,想起昨晚的梦境,只要做隐秘,自己也不损失什么,还能再亲近一个男人,自己不正想看看那大大的,硬硬的东西,感受那不一样的感觉,何乐而不为呢?便说:“按你说的办,评先进,评职称,评学科带头人要有份,要做得天衣无缝,顺理成章,水到渠成,不留任何蛛丝马迹!” 李军说:“这你放心,本人就是善长于做这些不留痕迹的,巧妙的事情的。” 第十三章 示范课后 刘艳得到校长的承诺,便担当起讲示范课的任务,本来自己就觉得课讲得得心应手,挥洒自如,很受学生的欢迎,并不感觉到吃力和害怕,只是在校长跟前讨价还价,打埋伏,讨好处。.info[]至于那方面的要求,从内心讲,那是异性人都求之不得的事,只是人性的社会化压抑了人的动物性,而顾及脸面,顾及名声,顾及说三道四。只要做得隐秘,他要来就来,他追逐你需要,互相需求,互相利用,也不损伤和丢失什么,何乐而不为? 刘艳认真写了教案,准备了电化教育设备,投影仪、幕布、录音机,先在自己的班里进行试讲。这个班已经带了几年了,学生比较熟,师生配合默契,自我感觉不错。第二次试讲,刘艳把校长和教导主任请来。 校长盯着刘艳,仿佛要把刘艳看穿似的。刘艳其实并不漂亮,但作为一个女人还是有韵味的,那丰满的躯体还是很有诱惑力的。 试讲的课文内容是《十里长安送总理》,放着低哀的哀乐,投影仪上打出十里长安街上送行的人群,哀伤肃穆,寒风凛冽,白花低垂。 刘艳几乎是噙着泪,带着哭腔讲述,讲到高潮处声泪俱下,极有感染力。应该说气氛营造的不错,但政治气氛高于学术气氛,成了思想品德课,语文知识淡化了。 下课后,在教导处刘艳和校长、教导主任进行了总结交流。李军认为讲得精彩,深情并茂,思想教育和语文知识传授相结合,是很成功的一堂示范课。教导主任孙越超却有自己的看法,他认为政治气氛太浓,学术和语文知识气氛相对弱了点,因为这是一节语文示范课,所以政治气氛降点,学术和语文知识气氛提点就好了。 刘艳点头称是,她好像习惯于这种方式,而这课的内容就充满政治色彩,怀念伟人的感情气氛,不讲显然不行,不营造这种气氛也难以表达文字的内涵,只是把握度的时候要注意分寸。 示范课基本取得了成功,再在一个陌生的班里讲,全体老师都听。这是增加了难度,刘艳讲了几次了,教材熟悉,也能随机应变,比较顺当的又讲了下来。 星期六,教育局通知全县小学语文老师到县第二重点小学听示范课。一下子让教育局和全县小学语文老师都知道了刘艳,刘艳的名声大震。 那天讲课结束,听课的老师都走了,校长把教育局的人留下,进饭馆招待了一番,好酒好肉尽兴吃,饭后又进舞厅跳了一通,直跳到深夜。 校长邀请刘艳翩翩起舞,边跳边悄悄说着话。校长大摆自己的英明决策,好花得绿叶衬,好马还得配好鞍,言下之意是你得感谢我,我扶持你,你就鲜花盛开。刘艳只得不断点头,承认校长把这次机会给了自己,使自己有崭露头角的机会。跳着跳着,不知是没有电了,还是舞厅老板有意为之,舞池里一下漆黑一团。校长趁势抱住刘艳就亲吻,手在刘艳身上乱摸,直抵主题,左手摸着刘艳的裤带,右手就插进刘艳的内裤。 舞曲依然响着,原来是舞厅老板有意为之,他靠这种方式,赢得不少客户,生意兴隆。今天他见是不少教育界的人,以为教育界的不同于社会上其他人群,他设定的熄灯定时如期进行,舞池里并没有出现反感的呼声和阴阳怪气的尖叫。 舞池里虽说有骚动和话声,但显得平静和稳定。 灯又亮了,校长和刘艳依然靠在一起,在灯亮的一刹那,赶紧离开,就势又翩翩起来,似乎并没有受什么影响。而这一切却被教导主任孙越超和会计王力新看在眼里,虽说是校长,但超出了想象。 教育局的几个人,又想喝酒,对着李军作饮酒的动作。李军这才和刘艳出了舞池,这是舞厅,并没有酒席设备。 李军慷慨地说:“要喝就喝走。”叫会计给舞厅开了钱,又向酒店走去。 教育局的几个人,不但要喝酒,还要叫小姐陪酒。喝到起兴时,竟在小姐身上摸摸揣揣,陪酒的小姐并不害怕这些举动,主动迎合,一来二去,让几个人欲罢不能,依着小姐进了包厢。 校长、教导主任、会计,人家吃饭自己看着,心有不甘,校长也想和刘艳进行接触,就趁势说想去就去吧!教导主任和会计被教育局的几个人撩拨的血液沸腾,心意难压,就是自己出钱也在所不辞,也依着小姐进了包厢。 校长见外面就他和刘艳,也想进包厢去,刘艳已经被校长撩拨的情绪难耐,也想亲热。校长拉了一下刘艳,刘艳就顺从的跟着。快要进去时,校长突然感到自己吃了亏,现在和刘艳亲热,那小姐自己就享受不上,刘艳可以像宝一样,藏着以后亲热。可看样子,刘艳已经被拨撩起来,现在要往后推,可能就伤了刘艳的心和期待的身子,就可能永远不会有机会了,想着走进包厢,关好包厢门。 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校长说需要上一趟厕所,安顿刘艳说,你先关好门,我敲四下,你就开门来,你等着。校长开门出去,但他并没有去卫生间,而是在酒店有饮用水的地方找杯子,接了一杯水,从口袋里掏出四边形的淡绿色的片剂吞下去,喝了几口水。 走到包厢跟前,敲了四下,推开门,谁知刘艳已经等不及了,怨他哪里去了,这样的机会不抓紧,等待何时。 虽说对于酒店来说这些已经习以为常,酒店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其发展,也许正因为如此,酒店才有好的生意,似乎是相辅相成,互寄为生的。但对于教育上的人来此有如此的举动,他们还是少见,他们想象在三尺讲台上讲得冠冕堂皇,大道理一堆,竟然有如此心理,他们把好奇和不解装在心里,有几个好象认识这次来酒店的人,不解地给老板娘说起他们的见闻。老板娘说,这是他们儿子的学校的人,那个女的是他们儿子的老师,她本想给减免些费用,一想是这种事,给柜台收费的低语了几句,就溜走了。 第十四章 经费透支 李军把刘艳战得浑身酥软,软绵绵地睡去了,又借上厕所,在另一个包厢里和一个小巧玲珑的小姐干了近一个小时,才精疲力竭地回到刘艳躺着的那个包厢。刘艳正脸色红润的惬意地睡得正香,李军看着看着,药性又因冲动,下身又硬将起来,拉开被子,又给刘艳下身插进去。 刘艳被下身麻酥酥地抽醒,又呻吟起来,直到李军软下来,才罢休。 第二天,教育局的几个和校长、教导主任、会计、刘艳,睡足之后,懒洋洋地起来,洗漱毕,又吃了一桌酒席,方才各归各家。 校长和会计在结算处一结算,总计一万八千块,包括酒席、包厢、特殊服务费、小姐小费。校长让把一万八千块开成九张招待费条子,日期分成每两个月一次,几乎排满一个学年。 刘艳回到家,疲惫和满足感荡漾全身,栗新异气冲冲地问说:“昨天昨晚不回家,哪里去了?” 刘艳理直气壮地说:“讲罢课,就到酒店,吃罢饭就跳舞,直到深夜,要回来已经不早了,就包了房间,睡了。” “都有些谁?” “教育局的几个,校长、教导主任、会计,还有几个女老师。”刘艳这样一说,栗新异就不会怀疑她一个女的和其他几个男的在一起,有什么意外的让人可疑的举动。 栗新异一听也就不怀疑了,问刘艳吃饭不,刘艳说吃过了,就上炕倒头就睡,直睡到下午两点钟。 会计王力新拿着九张招待费条子,先将昨天的一张放进本月的所有条子里,本月结账的时候一并算,其他的放进待报的条子里,放之前他都批上招待费原因,不然时间一长忘记了,校长还可能怨自己把不能报的条子充进去,以为是自己随便搞到的条子,报账谋利。伴君如伴虎,和当官的打交道,你要时刻做得汤清水漓,不然当官的怨上你,你只有挨听的份,还怀疑你品性有问题,有理说不清。 王力新是本任校长来此上任之后的第二任会计,上任会计校长给的理由是年纪大了,体力不济,不适应会计工作,找这样的借口换了会计。老会计挨了个暗肚子疼,是自己不肯对校长有求必应,校长要报销什么就报销什么,不能有半点迟疑和含糊,更不能把校长要报的不合规定的报账说出去,要守口如瓶,坚守秘密。老会计被换得当了收发,来迟走慢,寻取报纸,再按分配发送出去,看一会儿报纸就完成任务,回去了。老会计有些失落,显然是逐客令,在失落之余也觉得轻松自在,唉叹自己跟不上形势。私下对要好的人说,校长走省城,自己买了的东西条子也让叫报销,他唯唯诺诺,最终还是给报销了,但感觉到显然不合会计法规定,下面议论了一下,敏感的校长还是感觉到他的威胁,换了他。 新任会计也许在上任之初就受到校长的约法三章和训诫,否则可能不用他当会计,不调他进城。新任会计王力新守口如瓶,从此再也无法得知学校的任何一点开计信息。投桃报李,新任会计王力新进了校委会,参与学校重大事情的研究和商定,属于领导阶层,间接或直接享受只有领导才能享受的待遇。 前天晚上,王力新和校长、教导主任一样,享受了除老婆之外的野味。小姐不亏是情场老将,主动使弄让他神魂颠倒,如醉如痴,飘飘欲仙,他第一次感觉到被动的被激起的滋味。昨天晚上,他想如法炮制,让老婆主动来些花招,老婆就是死活不肯,不主动,也不做花招。但老婆不拒绝,被动应付,你结束了她也结束了,实在没有激情。难怪有句至理的歌曲,野花要比家花香,夜夜思念门外床。 王力新十分享受校长给的礼遇,觉得还是应该紧跟校长,校长吃稠的,自己喝稀的,校长得大头,自己得小头,也还有自己的份。如果不紧跟校长,连稀的、小的也没有,自己的前任就是例证,何况进城时就和校长有口头约定。 他感到校长是个十分有头脑的人,一般人难以算计他,老沉世故,精于筹划,又惯于耍手腕。不过他觉得人过于强势,时间长了,人们终究会一致对付他的,树敌太多,以沟为壑,终究要把自己推向绝境的。 自从接了会计职务,王力新有被架空的感觉,校长的姑夫粉刷校院墙壁,校长的弟弟拉石炭、拉柴、拉砖,买桌椅板凳,都是给他说的同时,校长已经决定了,没有可商量的余地,他只有执行的份。 前一段时间,刚把所有办公室的灶火收拾好,脚地用新砖铺好,校长又打算把灶火和炕挖掉,用水泥混打地平,用床板代替炕头。他只能表示同意,并配合实施。办公室桌椅虽然破旧陈旧些,但还能用,校长让他弟弟拉来好多套办公桌椅,学生用桌凳,也换了几个班的了。旧桌椅板凳,要么压进仓库,要么被校长的弟弟拉走,变成柴禾又被拉了回来,当柴买了赚钱。 本学期的办公经费已经所剩无几,前任校长舍不得花,结余下来的钱也已花尽,还没有到放假,后面的用费从哪里来? 王力新带着这个问题走进校长办公室,校长并不感到意外,似乎在自己的意料之中。李军深思了一会儿,向教育局要不可能,本学期学校没有进行看得见的工程修建,也没有作预算;向银行接贷款,名声太大;向其他学校借款,也不好听,以前的校长够开计,怎到你的手里就不够开计,出手借钱? 李军突然灵机一动,何不向老师们借贷,利息高点,既惠顾了老师,又解决了学校的经费困难,一举两得。王力新也觉得此法可行,老师们肯定不会泄露自己放贷,学校更不会对外公布。商定以后,李军决定召开一次教师会议。 在一年级办公室,因估计的会议短暂,一部分老师坐着,大部分老师站着,一位本办公室的老师给校长让了个位。校长看了一下前来开会的老师,让各年级组长查一下本年级老师到位情况。 得到汇报后,李军看着准备下的开会提纲,说:“开个临时教师会议,有这么几件事,一、教育局来通知,全县中小学放假统考,各年级积极准备,迎接统考,做好复习准备工作;二、各班级回去叮咛学生不得在校门口买得吃垃圾食品,讲明垃圾食品不卫生,危害很大;三、各班的卫生区,要保持卫生,清洁干净,每节课间,派一两个学生捡捡烂纸,没必要每次都扫,还扫得黄尘端扬,污染空气。这是要说的事情,另外有个事,就是看大家如果家里有存款,学校暂时借贷一下,利息一分,期限一年,到时本息一并结算。如果有的话到王力新跟前办理一下,一手接钱,一手打条子。” 会议结束了,看样子有钱的人不在少数,在这里工作的女老师都是双职工,蠢蠢欲动,窃窃私语,跟着王力新涌到事务处,询问详情。 第十五章 透风的墙 没有不透风的墙,校长、教导主任、会计,和刘艳在酒店,风流过夜的事,被酒店的人,透露给认识的老师。老师们之间神秘的,互相传播着,露出惊异的神色来。 刘艳和校长一夜风流,深感到校长是情场老手,被摆布的飘飘欲仙,欲罢不能,老是想那方面的快感,见校长走来,由不得凑上前,亲密地拉一阵话。她以为在酒店做得隐秘,其他人不知晓,老师们更是如烟筒里招手――黑目不懂。 校长和刘艳的接近,又把示范课的任务交给刘艳,老师们就有反应,这次更是办公室悄然议论的话题。刘艳感觉到老师们那异样的神情,但她没有往那方面,也不愿意往那方面想,依然有事没事往校长办公室跑,一坐就是大半天。 色胆大如天,当一个人沉溺于某些情态之中,就顾不得其他事情了,也像遮掩了耳目一样,视而不见,听而不闻。不过刘艳有她殷勤的一面,和老师见面总是主动打招呼,虔诚地拉上一阵,似要以情动人,感动老师们不要冤枉她。 事情归事情,接触还是要接触的,何况人家主动寒暄,总不能无伤于自己而充满敌意吧!少见多怪,时间长了就习以为常了。 有钱老师大有人在,女老师们看重的是丰厚的利息,远超银行近三倍的利息,使她们不但把自己家的存款交给学校,也把娘家亲人的存款取来放贷。(..info好看的小说) 刘艳把自己家的五万块取来,又取来娘家的两万元,一并交给王力新。王力新有些为难,预计吸收的贷款数目已经达到,见于刘艳和校长的不一般关系,他不好拒绝,要刘艳先拿着,自己外面去一下。刘艳以为王会计要上厕所,就坐在沙发上等着。王力新没有去厕所,而是快速去请示校长去了,校长一听是刘艳拿来七万块,虽然担心要付很多利息,还是让王力新接收下,再来的不要了。 刘艳刚从事务处出来,郭美荣和魏梅初带着钱来了,王力新只得说已经够了,不再要了。郭美荣和魏梅初遗憾地怨自己来晚了,迟了半个节拍。王力新只笑不语,他把和自己关系亲近的人的款吸收了不少,不过他没有告诉真实的利率,打了折扣,还是比银行利率高。 吸收五十万,有了钱校长一下子壮了胆,放假开计不用再熬煎了。 那下一学期用什么填补这个亏空,本学期除过公杂费,还有外学区学生的借读费,不过他清楚这外学区学生借读费没有全部算进去,另立了一个账本,不算公账。(..info无弹窗广告)学前班的收入也没有计在公账里。下学期要加大外学区学生和学前班招生数额,可他忧心班额有限,有心却不能舒展,想办法挖尽潜力,扩大来钱渠道。公账透支他倒不犯愁,下学期寻点工程,作个预算,多作点经费。教育局的人他已经不担心通不过,就是县上他也准备如法炮制,不信达不到目的。 正想着,他弟弟李放走进来,又向门外看了一周,很麻利地给他放下一个黑色包子,说:“这是五万块。”稍站了一会儿就出去走了。 李军拿起黑色包子,摸了一下,又打开口子,里面全是一百元大钞,心里一阵窃喜,家里不愁用钱了,假期准备到城效搞一点地皮,修建几孔窑洞。进城有自己的房产是他当民请教师起就有的梦想,十几二十年了,无时无刻不在诱惑着自己,但仅当一个民请教师,进而当一个公办教师也是不能梦想成真的。从当民请教师起,他就认真观察学校的老师和校长,副校长和教导主任,只有校长才有财权,其他人都是为校长做嫁衣裳的。所以他就瞅中校长这个位子,不达目的绝不罢休,现在如愿以偿,有了回头钱了,能不叫他窃喜而高兴吗? 上阵亲兄弟,打仗父子兵,用其他人,可能就会走漏风声,为保密而担忧,为分配获益而起矛盾。他弟弟从小和他相依为命,长大成人后,他看得给结了婚,至今他这个权威依然坚定不移,牢固不倒。让其他人做活,他不忍心,肥水不能外流,何况是自己的权力之下。 他又观察分析了干部权力的运行,文化大革命之后,再也没有出现大明大放大字报,干部权力运行,完全不受群众的监督,群众看到什么,了解到什么,反映上去谁也不理会。如果理会也是做样子,提前就把信息透露给当事人,群众反映也是白反映,毫无作用。如果有认真的人,私下了事,没有不爱钱的,有钱能使鬼推磨。所以他有恃无恐,只要把上级部门的工作做好,给上级部门留下好印象,充面子的工作做精彩,他的地位就会固若金汤,雷打不动,谁也奈何不了! 李军想着,对自己的官职和士途充满信心。把黑色包子掂了又掂,又打开口袋口子,里面全是百元钞票,好激动,好兴奋!当官就是好,多少人为之而努力奋斗!多少人为之而低三下四,丧失人格!多少人为之而把女人奉献!有实干的,有吹牛的,有弄虚作假的,就这样落空的人不在少数,哀叹社会莫测,哀叹人心虚伪,哀叹道德沦丧。 他庆幸自己的一番努力没有付之东流,自己的精明强干抓住了时机,用对了功夫,适时而下手,准确而命中。 想到祖上,自己是个没有社会关系的人,全凭自己的判断和观察,有主心骨,毅然决然。 正当李军沉浸于自己的回顾当中,外面响起轻盈的脚步声,他本能地把头伸在窗上,一看是刘艳,他赶紧把黑色包子放进抽屉。就是和她有肉体上的接触,这事和那事也是两码事,不能让她知道这方面的任何信息,就是自己的老婆也不能让知道,他观察到女人往往忘乎所以,在不自知的情况下,说出意外的信息。 刘艳走进来,有些意外地说:“怎学校不要贷款了?” 李军看着刘艳不解的神情,说:“不要了,已经够了,再要用不了,还得付利息。” 刘艳说:“那我给我兄弟答应下的,已经从银行取来了。” “那你再给银行存回去。” “那能呢!” “多少钱?” “五万。” “那留下吧!” 刘艳高兴地笑了。 第十六章 布置任务 把钱存到银行谋利是一般人的存钱之道,这样风险小,稳妥;有些人不是不想给个人放贷,利息大,高于银行几倍利息,但那样风险大,往往借钱容易,还钱难,到时还不上来,赖账,利息没影,连本金也难以收回。借债的人躲着寻不上影,两年三年不见踪迹,债台高筑,就是找到也无力偿还,扣押财产,资不抵债,打官司分摊,收回本金的就已是万幸的了。有人有那个钱却没有那个胆量,没有那个悍性,那根本不是柔弱之人能干得了的事。有些人成心赖账,有钱也不给你开利息还钱,等你屈服让利只要本金,他就达到目的,白用你的钱,毫无代价。所以民间敢放高利贷的人都是强悍撒野之人,他们不怕收不回高利贷,他们有的是办法,轻者威吓,重者吵闹、打架、用凶器,贷款往往不到用打架、动凶器的地步就收回来了。 为人师表的大多讲信用,守诚意,和人不肯轻易破脸,在谋利的同时,他们当然不会放弃学校这样的接贷款者,还本付息不存在风险,坐享取利。 学校吸收的款项很快达到要接的数额,校长把他弟弟给的五万元也给了王力新会计,王力新自己也有些钱,校长的弟弟也送来些现款,一共超额二十万。 钱是人的胆,除过临近放假需要的办公用品外,就是放假需要的奖励品开计,还有教室、办公室取暖用煤花销。取暖用煤花销很大,每天灶房、水房、教室、办公室都得用煤,李放的拖拉机天天都得拉煤。 这一天,李放拉了两拖拉机的煤,正准备再去拉一次,他哥叫他。李放把拖拉机停在院子,走进他哥的办公室,他哥对他说:“给刘艳家拉上一拖拉机炭。” 李放噢了一声,出去开着拖拉机出了校门,快要出了校门,突然脸色一惊,赶紧拉住闸。校门口进来的人,赶紧一退,闪在一边。李放一看是个干部模样的人,他判断不是县上的人,就是教育局的人,冲着来人笑了笑,又放开闸,突突突地开出去。 给刘艳家拉一拖拉机炭,显然是白送,是大哥开了口,但他要把炭的数量算在学校用炭的里面,他不能白贴。靠着大树好乘凉,她能乘凉,要乘也得乘学校这棵大树的凉,他估计他哥也是这个意思。透风的墙,已使他感到他哥和刘艳的关系非同一般,他也在他哥的办公室碰到几次,他哥和刘艳亲密地说着话。他倒不觉得有什么大惊小怪的,男人嘛,那才正常哩! 再次拉回来炭的时候,在校门口又险些碰上那个干部模样的人,他哥正站在院子,为这个人送行。他已经给刘艳家送去了炭,栗新异以为是自己的老婆雇人送来的,要开钱,李放说已经开了钱了。(..info好看的小说)栗新异在往回收拾炭的时候,不一会儿,老婆打发来几个学生,没有多长时间炭就收拾回去了。 李放在校门口两次险些碰上的那个干部是教育系统教研室的。别看教研室是个业务单位,但他们脱离教育第一线,轻松自在,又是教育局经常使用的单位,代表教育局施行权力,检查学校,配合招生办招生,研究教育课题,让下面的老师仰慕而视,来到学校,像上级部门光临下属单位似的。学校尊敬有加,殷勤招待。 这位干部就是教研室主任徐斌,李放并不认识,他哥认识,再次见面的时候,李放就主动打招呼,三次四次见面就成了熟悉的老朋友。 徐主任来学校的目的是想叫李校长组织学校老师,出一份本学校本年级的期末试题,徐斌想以此和其他学校同年级的老师出的试题,打碎揉在一起,再选题为放假全县各年级统考试题。 李军不好拒绝,徐斌已经好几年了,给各个学校卖中期和期末试卷,价格比新华书店卖的试题还贵,而且试题错处很多。老师们反映很大,学校也将反馈意见反馈给徐斌,徐斌满口答应下次好好注意校正和题的知识性错误。可待再次临近考试的时候,徐斌再次出现在各个学校,说服各校长用来自教研室的试题,印错和知识性错误仍然出现。 徐斌坐进沙发,感慨地说:“啊呀,刚才险些和拖拉机碰上,还是动作敏捷,不然就见不上你了。”徐斌很想说,那个开拖拉机的好像是你弟弟,想了一下没有说出来,这样说已经点明了意思。李军不好给老师们布置任务,布置任务得有个理由,无偿劳动谁还愿意干? 李军极力叉开话题,闲扯其他事情。徐斌等不得了,直入话题,说:“李校长,教育局要进行各年级全县统考,出试题印试题的任务交给教研室了。为了不脱离教材,教研室决定各学校各出一份各年级试题,交上来,教研室汇总,仍然综合一份试题作为统考试题。” 李军说:“怎给老师们布置任务,可又向学生们收试卷费,老师们好像心里不平衡。” 徐斌说:“就说教研室让每个学校都出试题,这是任务。不要要求每个老师都出,要水平高的,指定人出。” 李军说:“只能如此。” 徐斌说:“我罢了请你吃饭。咱们有情为重,来日方长。” 李军想这还差不多,吃不吃有这句话就行,便满口答应下来。徐斌见李军答应下来,便告辞,他很忙,这是他一个人的事情,他要抓紧时间校正和校勘错误,不能再出现印刷和知识性错误,不然可能下一学期就不让搞了。他疏通教育局,已经搞了好几年,老师们的反映让教育局很没有面子,教育局已经下了最后通牒。教育局已经给足自己面子,再不珍惜,是自己砸了锅的。 李军被徐斌的热心相约所感动,也为了不和徐斌把关系搞僵,他决定用自己校长的权力把这个任务布置下去。他选了各年级他认为可以担当此任务,又有学识的人,让广播室通知来他的办公室。 六个人当中包括刘艳在内,他说明了召集大家来此的目的,他也透露了他自己的不满。考试应该用高水平的试题,教研室的试题印刷和知识性错误太多,影响考试效果。 几个老师十分清楚徐斌这几年光靠卖试卷挣了不少钱,买了几孔窑洞,还不知足!要是试题质量过关,那另当别论,自己不知趣,教育局也助纣为虐,没有利益关系走不到一起。 听着老师们的议论,李军也有同感,但碍于和徐斌和教育局的关系,他说:“每个学校都出一套试题,咱们也不能让咱们学校交白卷,落难堪。大家不满是不满,但任务还是要完成的,回去准备,两天之内高质高量完成!” 六位老师再没有说什么,还是回去认真完成任务去了。 第十七章 商定原则 全县小学各年级老师出的试题,汇总到徐斌那,对于徐斌来说这是一笔财富,只要允许这些试题都可以变成试卷变成钱的。.info[]可惜教育局已经给他打了招呼,以后不许再给各学校推销试卷,谋取暴利。他觉得这是有人在忌妒,有人向教育局反映了情况,是自己没有向教育局打点所致。不让就算了,可自己买下的复印机就成了无用的东西,一万多元不能砸在自己手里,得给哪个学校推出去,还得照本推销出去,对此他充满信心,事在人为,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就是和校长分成也是划得来的。自己已经用了好几年了,本钱早已回来,现在是让它增值扩大化。 最后一次推销试卷,他决定每份试卷提高两毛钱,从此无所谓信用不信用的。 县城重点小学正进入课后复习阶段,全县各年级统考,教育局要汇总成绩,无形中就成了互相对比,谁好谁坏的评比。县城第二重点小学校长李军倒显得不怎么着急,他刚到这里一个学期,成绩平平,是有以前的基础,要变还得有个过程,所以他没有怎么认真强调,只是像通知一件事似的,让老师们知道,全县中小学要进行主课统考,该怎样做还怎样做。 老师们却不能再四平八稳了,新校长一个学期的施政,远比上任校长严厉,谁知道新任校长有什么奖惩制度,到时把你圈进去惩罚,可就为时已晚了。所以要积极作准备,搞好复习,迎接统考。有的老师作出自己的规定,要求学生提前半小时到校,到校后,读课文,背英语单词,背语文词语。 一时间,校院在上课之前的乱哄哄活动,变成了以班为单位的在校院各自为阵的朗读、背诵、自学的阵营,班主任像巡视官似的,来回走动。 李军看着校院提前进入井然有序的状态,心里欣慰地笑了,在自己的严格管理下,学校面貌焕然一新,学生老师,学习、工作蔚然成风,自己总结出的那一套还是管用的,行之有效的。 李军趁势走到各办公室,班主任基本到位,一些任课老师不见面,个别任课老师坐在办公室批改作业。他走进厕所,碰到几个任课老师。这些男老师很不以为然,并不感到不自在。多数老师对他的到来毕恭毕敬,认真指导学生朗读、背诵、自学,一些女老师胆怯的像老鼠见到猫一样,唯恐被校长找出不是,在会上点名或者不点名批评。 上课后,李军又在各教室门口巡视了一遭,他要给老师们一个强烈的信号,迎接统考,争取好成绩。巡视结束来到教导处,教导主任孙越超正伏案安排统考考场。 教育局安排另一所重点小学老师,互相监考,互相改卷。这就存在别校的老师监考和改卷,会对待学生像对待敌人似的,试题有问题,不耐心解释等人为困难,手下毫不留情,有意压低对方成绩。 李军坐下后说:“教育局这样安排统考,显然给了对方严监和压低成绩的机会,并不能体现各学校的真实的教学水品。我们要向教育局反映我们的担心和忧虑。我们要一方面加强复习指导工作,一方面要给咱们的老师安顿,学生毕竟是学生,我们按正常监考就行了,没有必要如临大敌。试题有问题耐心解说,改卷的时候不要有意压成绩。” 孙越超说:“这要两校在一起拉一拉,定一个统一的原则和标准,不要人为左右考场和改卷。” 李军说:“对,我到他们那去,谈一谈,统一一下认识。” 县第一重点小学校长是个年轻人,岁数要比李军小,是个地道的城里人,灵活性和机动性让人倾倒,很有笼络人心的手腕,人缘很好,口碑极佳。 李军刚走进第一重点小学的大门,就碰上在乡下学校时挨了那个女老师一巴掌的女老师。女老师的男人在公安局,已经通过关系先于他调进城里重点小学。女老师显然不自然,红着脸。李军倒像把以前不愉快的事忘了似的,先笑着问女老师哪里去? 女老师觉得有礼不打上门客,何况人家主动问候自己,便说:“才来!找校长?校长在中间窑洞。我有个事出去一下。” “噢!”李军点了一下头。 县第一重点小学已经有了教学楼,窑洞上修建的教室也崭新如初,下面的窑洞没有被压得成了危房,校长就在中间窑洞里办公。第一重点小学校院规正,真正的一个正方形校院,和他们的学校一样,就是校院显得太小,特别是进城农民的子弟进城读书以后,就更显得突出。 不用再打问,李军直接走进校长办公室。 “啊呀,宜校长!”李军走近宜宏发,伸出双手。 宜宏发抬起头,见是李军,他们在教育局已经多次开会相遇,虽然表面很客气,心里却交着劲,点对着对方。在李军来第二重点小学之前,第一重点小学年年成绩名列全县第一。宜宏发已经耳有所闻,李军把第二重点小学搞得红红火火,校院面貌一新,教学秩序大有变化,大有迎头赶上的趋势,心里还是惴惴不安。 宜宏发站起来,双手握起李军的手,说:“啊呀,无事不登三宝殿,贵客来此一定有什么大事?” 李军说:“也没有什么大事,随便走走。啊呀,令人羡慕哪!有教学楼,全部教室标准化,校院封闭,外来干扰小,多好管理呀!” 宜宏发说:“快了,迟饭是好饭,修教学楼是肯定的。” 李军说:“就是修下教学楼,校院内的居民户仍然不能够迁走,校院不能封闭,管理还是吃力。” 宜宏发说:“那个怕教育局也不能够解决,要解决必须县上出面,征地迁走,否则的话根本没有办法。” 李军点了点头,唉了一声,说:“咱们只能干着急,望眼欲穿。今天来有一事,就是统考互相监考和改卷的问题,我看教育局采取的是互相残杀的战术,对于小学来说,完全没有必要。咱们统一一下原则和做法,就是监考的时候,试卷有问题,请善意解释,不要不理,改卷能给分的就给分,不要太苛刻。” 宜宏发说:“我完全同意你的建议,其实小学没有必要统考,小学嘛,本校掌握了基本情况就行了,没有必要那样兴师动众的。” 李军说:“那就按咱们商定的办。” 第十八章 两校对比 李军出得宜宏发办公室,走了两步,稍停了一会儿,认真端详了一阵县城第一重点小学的教学楼和校院,校院紧凑,环境安静,好一个玲珑小巧的学校。 刚走到校门口,那个摔他耳光的女老师从街上办事回来。真是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见面不相识,女老师仍然尴尬,脸色极不自然。李军看着曾经倾慕不已,下手准备猎艳的对象,风光依然如初,多了几份成熟和老练,像熟到的红苹果,既香又绵和,比以前更有诱惑力。 “事情办停当了?”李军仍然主动打招呼。 “嗯。”女老师没有再说什么,就进了大门。 李军心里很不是个滋味,但他没有任何办法。想当初在乡下学校,在自己的手下,被拒绝之后,他以为女人矜持害羞,没有收敛,进一步动手动脚,没想到飞来一只玉手,狠狠地落在脸上,立刻火辣辣地麻木起来。他没有再纠缠下去,心里火辣辣地燃起火来,自己要施的报复手段,只有权力之内的管、卡、刁,既没有权力开除,也没有权力调在更远的乡下。 这个女老师的一击耳光并没有让他清醒,也没有让他有所收敛,只是有小小的改变,在对方实在不愿意的情况下,再不能动手动脚。这样的女人,在他的风流史当中只有百分之一二的比例,大部分女人感愿或乐意接受这样的男人,所以他的成功率让他觉得值,其乐无穷。 这个女老师毅然决然地给了李军一个耳光,打回了李军的非分之想,接下来李军管、卡、刁,接连不断,她也不好争辩。李军借题发挥,看似很正确,铁面无私,她和他心知肚明,他快乐,她难受。 女老师的父亲是教育界元老,她也不好向父亲叙说真相,女老师的男人是公安局干警,也不好说明原由,只说进城方便,照顾家照顾孩子。在下一个学期时这位女老师进了城,离开了李军管理的那个乡下学校。 李军很是心酸,并没有征服这个女人,相反让这个女人先于自己进了城,而且是县城第一重点小学。 现在让李军心里自在的是,他也进了城,而且是县城第二重点小学校长,有朝一日还要到第一重点小学当校长,你就等着吧! 第一重点小学和第二重点小学只有一墙之隔,中间有一条大路,李军五分钟就回到自己管理的学校。进了校门,张会武提着进的货也进了校门,李军记起张会武正是张梅武的二哥。 张会武把进的货摆进窗口的小货筐里,没话找话说:“街上警察很多,好像说来了省上的大人物。” 李军没有说什么,心思却还在那个女老师张梅武身上。这一学期快要结束了,下一学期再说。这让他很纠结,保留小卖部,他心里对张梅武恨之入骨,不但拒绝了他,还给他一个响亮的耳光,使他十分难堪,那尴尬的一幕已经悄然地在老师们间传播着;不保留小卖部,张会武在自己跟前殷勤有加,每个月还主动给自己一千块,不保留哪来这一千块。这是一笔不小数目的钱! 刚进办公室,副校长杨花亭走进来,手拿一份教育局的红头文件,她简要地说了一下文件内容。她说:“咱们学校上报谁哩?” 李军接过文件,认真看了一遍,说:“先叫各年级以年级为单位进行评比,然后再汇总,校委会研究确定。” 杨花亭已是多届老臣,送走好几届校长,又迎来好几届校长,一个校长一个执政理念,几十年了,她这个副校长不倒,永远是副校长,再有几年就退休了。她自知自己没有决定权,几十年了,尊崇和服从校长的决定。 李军放下教育局的红头文件,感慨地说:“我们和第一重点小学一墙之隔,但硬件设施天壤之别,人家没有外界干扰,关起门就是独立天下。咱们呢?不关校门上下就是一条通路,社会上的人来上厕所,出出进进,人来人往。” 杨花亭说:“这个问题学校年年反映,每届领导都反映这个问题,教育局解决不了,县上也解决不了,就这么凑合着过,一晃几十年了。” 李军心里很不服气,一来就想解决,碰了几鼻子灰,感慨事情难办。觉得硬件不能有差别,不在一个起跑线上,总觉得心里不平衡。他说:“唉,要办也不难,就看领导重视不重视。” 杨花亭说:“重视就有钱,不重视就没钱,一切事在人为。” 李军说:“人家的窑洞上能修建教室,下面的窑洞仍然能用,咱们的窑洞上面修了教室,下面的窑洞就成了危房,不能用,成了支撑的仓库,多大的损失!” 杨花亭说:“唉,修的时候没有把窑洞上面的土清理干净,就修建,结果压得窑洞裂缝了,在窑洞里面箍了几道墙,才稳固住。” 李军问说:“没有追究领导责任?” 杨花亭说:“没有,领导害怕了,找局里领导说情,局里是不了了之。” 李军说:“多可惜,上面多了六间教室,下面毁了十二孔窑洞,得不偿失,只是多了无所谓的仓库,毫无作用。” 杨花亭说:“宜宏发倒是个精明人,同样都是窑洞上修建教室,他却把住了关键环节,没有出事故。” 李军从和宜宏发交谈中,发现宜宏发不但精明,还善于深而不露,让人捉摸不定他的深意,和这样的人比拼,深感不易,难度很大。他想了一下,说:“你感到咱们学校和第一重点小学的差距在哪里?” 杨花亭说:“啊呀,不好说,多少年了就和人家有差距,一看就知道,人家有教学楼,咱们没有,咱们干扰大,人家封闭。关键还是领导没有魄力,拿不住老师,老师人心涣散。” 李军点点头,像心中有数似的。 第十九章 向校长进言 统考时间日渐临近,第一重点小学校长宜宏发感到了压力,多少年来第一重点小学的成绩年年名列前矛,已是久经不倒的红旗。这一学期,第二重点小学调来了号称全国优秀教师的李军,从一墙之隔的那边不断传来,李军如何如何大刀阔斧地实干,校院粉刷一新,校院的外墙上雄心勃勃的标语:力争上游,夺取思想、教育双丰收。鲜艳夺目,发聋振聩,好大的口气!宜宏发估计这一学期已经挂了多年的标兵旗帜还不会易人,下一年度就说不准。 宜宏发从一墙之隔那边传过来的信息看,觉得李军的管理之法并不可取,时间一长,弊端就显露无疑。现在是三把火的猛势,烧得人难以招架,当人找到破绽和习惯了的时候,他就走上末路了。但那个势头得防着点。 李军那个监考温和点,试题学生有疑问可以善意解释,改卷时也不要卡的太严,像有打埋伏的嫌疑,让别人改松点,他们改严,岂不自己吃亏!宜宏发看出李军的诡计,嘴上应和,心里却自有主张。 第一重点小学上课复习一如既往,学校井然有序,老师们兢兢业业,一丝不苟,这一点,宜宏发非常放心,也非常满意。工作要老师们做,要诚心相待,肝胆相照,不能有半点相欺相骗的行为。 为了给老师们鼓劲,宜宏发决定中午给老师们改善伙食,提高伙食档次,不限数量,放开吃,吃饱吃好。 人心都是肉长得,老师们自觉增加时间,加班加点,努力工作。很快第一重点小学的做法和待遇的事就传到第二重点小学,老师们议论归议论,有几个老师有意在副校长杨花亭和刘艳跟前议论此事。杨花亭怕新任校长以为自己有什么图谋,煽动老师向学校要待遇,没有向李军反映老师们的议论。 刘艳听到老师们的议论,不由自主地想到校长,好像校长成了家里的当家人,有责任有义务向校长反映似的。刘艳已经把校长当成一定意义上的非一般人,对于女人来说,自己的隐秘和值钱的东西已经在这个人面前没有什么秘密可言,那有什么话不可说的呢? 她和男人栗新异是同学,当他们朦胧懂得男女之间不知为什么互有好感,总想往一块走时,他们就互相吸引经常在一块。 两个初尝禁果,只要有机会,多次品尝相依的滋味,像永远没有禁地似的。不想当该来例假的时候,刘艳以为可能会迟来几天,两天过去了,五天过去了,半月过去了,最终还是没有等来。(..info)这让刘艳紧张起来,朦朦胧胧,好像听女人之间拉话说,年青女性不来例假,就可能是怀上了。紧张害怕的刘艳,赶紧找来《医学基础》读本,证实了自己怀孕了。这怎办?未婚先孕,无论如何是讲不过去的。 她想先给父母提出恋爱对象,要求结婚。当父母听到恋爱对象时,说什么都不同意,理由似乎很简单,栗新异老家不是本地人,工作单位又不好,人长得单薄瘦小。父母不同意,她坚决要去,僵持着,冷战着,时间一天天过去,肚子里的胚胎一天天露出真容,不敢再耽搁,刘艳去医院打掉了孩子。 这下不着急了,刘艳拉下阵势和父母僵持,作为干部的父母就是不同意女儿嫁这样的人家。栗新异没有办法,有的就是多和刘艳接触,用情拉住刘艳,刘艳表示就是死也不反悔,活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 栗新异家把成亲的日子都选定了,刘艳做父母的思想工作仍然毫无进展,眼看日子近了,父母仍不松动。急得刘艳以死相逼,说自己怀孕了,父母仍是冷眼相对。 明天就要结婚了,刘艳又向父母请求,跪在地上,父母不理,走出了门。看来要么结婚,要么和父母断绝关系。刘艳在家里翻出自己的所有东西,栗新异来帮着去取,被刘艳的父母一阵辱骂,灰溜溜地被赶出来了。 刘艳一趟趟把自己的东西搬出来,让栗新异送到家,自己在旅馆订了一间房子,提前和栗新异过起了洞房生活。无比烦恼的刘艳,在栗新异的抚摸下,暂时忘了烦恼,在栗新异身下又快乐地呻吟起来。 第二天,刘艳没有送行的娘家人,也没有热闹的婚庆场面,伤心地冷落地进了婆家的门。尽管如此,栗新异一家热情看待刘艳,视为坐上宾,礼仪相敬,尊敬有加。 刘艳的父母不同意她的婚姻,刘艳也无心回娘家,一晃就是几年。儿女毕竟是父母的心头肉,再心硬的父母,心还是在儿女身上,终于耐不住思念的父母屈服了,扛不住了,打发二女儿,把刘艳叫来。几年不见女儿的父母流泪了,终于认了这门亲事,认了栗新异这个女婿。岳丈后来又想办法给栗新异调动了工作,把丈母娘娘家祖上传下的一处房产给了栗新异和刘艳。栗新异和刘艳现在住的地方就是刘艳娘家的赠品。 应该说,栗新异和刘艳的婚姻不是旗鼓相当的婚姻,栗新异虽说是城里人,但知识掌握有限,属于头脑粗鲁一类的人,说话开玩笑放荡毫无文明之雅句。刘艳也没有进过什么专职学校,高中毕业就上山下乡插队,父母通过一定的关系,让其当了民请教师。那时当民请教师转正是不少上山下乡的知识青年脱离农村,跳入龙门的有效途径。 当时在众多的上山下乡知识青年当中,身在农村,不用亲自参加劳动,每天十分工分,走着轻便之路,羡慕死人了。 刘艳开始带小学低年级,她母亲是幼儿教师,对她后来当老师的成长多多少少有深刻影响,她的语文水平超常,数学却不开窍,连四年级的数学也不能利索地解出来。恢复高考制度之后,许多被屈才的知识青年和回乡青年纷纷拿起笔,考学谋职,但刘艳始终没有考上一所学校,最终走民请教师转正之路谋的一碗公家饭。 她充分发挥自己的长处,在语文教学上还是总结出一些独特的教学方法,但算不上最佳,比如那节示范课就显得呆板,政治色彩浓于语文基础教学。 这次她想向校长透露第一重点小学的做法和老师的议论。 第二十章 改善老师待遇 刘艳就是想到校长的办公室去,当她听到老师们的议论时,因议论而产生反感,因反感而产生阻力,对学校和校长都不利,像对自己的男人有了损伤似的,她要把这种损伤降到最低。 校长正伏案写着什么,见刘艳进来,像好多天没有过夫妻生活一样,站起来,放下笔,走过去就拥抱刘艳,嘴直接压在刘艳淡淡有红的嘴上。刘艳怕进来的老师碰上,转了九十度,一边接吻,一边眼睛看着窗外,如果有人来,随机应变,松开就势坐进沙发。 她已经不能拒绝校长不分场合的追求,除非她不到校长办公室去,但她已不能控制自己。校长却像夫妻一样,随时向她提出要求,她是既兴奋又有些别扭,毕竟不是名正言顺的夫妻,还是怕出现不测情况。 李军在刘艳嘴上亲吻着,手还不闲,摸着刘艳两腿之间,刘艳被触摸的酥酥的来了感觉,毕竟不是他们进一步向下发展的地方。刘艳说:“对了,不敢再摸了,再摸要出丑的,让人碰见,你这个校长脸往哪儿搁? 李军这才不敢再大意,松开口和手。刘艳坐进沙发,李军俯在耳边说:“咱们什么时间再畅快一次?” 刘艳红着脸,含笑而不答,矜持了一会儿,说:“你怎那样勇猛,能搞那样长的时间?” 李军说:“那方面要求强烈,一次对付两个没有问题,搞得她们尖叫不断,一次停当想再来一次。[..info超多好看小说]” 刘艳想知道其中的秘密,以便让自己的男人也像校长一样,迅猛无比,极大地满足自己。她和栗新异吃了禁果以后,虽然在结婚之前,偷偷摸摸,新鲜感鼓动着他们的激情。真正结了婚,名正言顺,理直气壮,却再也没有新鲜感和激情了,时间也缩短了,没有了刻骨铭心的感觉了。她想知道校长是如何保持迅猛劲头的? 李军笑而不答,讨价还价说:“你答应了我们再来一次,我才说。” 刘艳说:“这两天不能,等能了再给你说。” 李军说:“那到时候我再给你说。” 刘艳有些失望,笑着说:“那你就把秘密留给你老婆吧!”停了一下,又说,“今天我听说,第一重点小学给老师们改善伙食,中午饭放开吃,教师子弟也不收钱。老师们很受感动,自觉增加复习时间,已经是红红火火的迎接统考的新局面。” 李军说:“这些我都听说了。这一学期肯定是不能考过人家的,成绩有所提高就达到目的了,再做其他功也是无用功。” 刘艳说:“那你没有打算和人家看齐,让老师们觉得有差异,怨气可就怨到领导层上了,不利于工作呀! 李军摇摇头,说:“那到明年,我们用什么手段鼓动老师呢?我打算到明年再这样做,好钢用在刀刃上。” 刘艳说:“明年人家还有优惠措施,老师们可能议论就更多了,闹情绪,无言的抗议就不好了。” 李军似乎无动于衷,他还真想叫有些有裂劲的人跳出来,一个个收拾他们,和人斗其乐无穷。当他和人明争暗斗,对方在自己的手下,被征服被征的走投无路,向自己屈服,向自己祷告连天的时候,心里的快感是无法用语言表述的。乡下学校他曾屡试不爽,屡试屡胜,战无不胜。现在他正想把这样的人物,试出来,惩治下去,扫荡干净,便利于往后的工作。他说:“有些人,就是你再怎样优惠讨好,他也不领情,以为就是你应该做的,也有他的一份。我偏不让这样的人,随龙王吃河鱼,叫他们得不到便宜。” 刘艳说:“你要从人的心理角度考虑问题,要从学校的整体工作角度考虑问题,不能因个别人对你不屑一顾,看你笑话而失了分寸,而丢了全盘。” 李军虽然从心里觉得刘艳的话不错,但他心里很不爽,不惩倒这些人,他心里不快,晚上睡不着觉,就不是他的性格。他说:“事诚然是这样,但不收拾几个人,不足以杀鸡敬猴,杀一儆百。我初来乍到,就要有这样的铁腕手段,打出局面来。” 刘艳深感校长的固执,很难谈到一块,反正自己已经给他该说的说了,后果如何,他慢慢品味见识,眼下一时半会还让他难以认清事情的严重性,便转了话题。她说:“这一学期学校变化还是挺大的,社会上有了积极的反映。” 说到学校的变化,李军来了兴致,感到心里暖暖的,感到舍我其谁的荣耀和幸运。前几天,到局里开会,局长对他说,上报你为全国优秀教师没有报错,调你进城任第二重点小学校长也没有调错,好好干,你为教育局争了光,教育局也不会亏待你的,我们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说得李军沾沾自喜,越加自信和偏执,越加自信自己的治理理念和手段。他高兴地脸上笑开了花,竟站起来,兴奋地走动起来。 “社会上怎样说?” 刘艳说:“啊呀,第二重点小学一下子好像都成了好学生了,校内安静多了,放学整队不乱哄哄了。娃娃看家长,学校看校长。听说调来了新校长,县城一所重点小学,早应该这样了。” 李军听得越加兴奋,在脚地不断地走动,竟高兴地说:“咱们学校从明天起,也和第一重点小学一样,改善老师们中午饭待遇,放开肚皮吃,老师们的子弟吃饭也不收钱。” 刘艳一听也高兴起来,说;“这就对了,让老师们感到两个学校待遇没有什么区别,人家能考好,我们为什么不能考好,一定会发自内心的努力,争取好成绩的。” 李军由不得一把把刘艳从沙发上拉起来,又想亲热,刘艳怕来人,找借口说:“啊呀,忘了一件事了。”说着挣脱校长的手,跑出门去。 李军趁势也走出门口,发现刘艳是上厕所去了,条件反射,也觉得有了便意,也向厕所走去。当快到厕所时,刘艳已经从厕所出来,一边走一边紧裤带。李军看着笑着说:“看把你危的。” 刘艳说:“真的把一件事忘了,得赶快去办!”说着裤子已经紧好,跑着去了办公室。 李军上罢厕所,顺便把副校长杨花亭叫到办公室,商量改善老师们的伙食待遇。杨花亭满心同意,她早有想法,第一重点小学怎样,咱们也怎样,一墙之隔,不能让老师们感到是两重天。 第二十一章 超时工作 刘艳忘了一件要办的事,其实是自身的事,感觉例假要来,好像要流来似的,慌忙到厕所查看,并没有来,圪蹴了一会儿,得到办公室的抽屉里寻卫生巾。 刘艳和栗新异偷吃禁果以后,怀了孕,父母不同意他们的婚事,在漫长的摩缠当中打掉了孩子。在他们真正的结婚同居后,却怎么也怀不上孩子,开始他们并不注意时间,什么时间有了激情,想发生关系,就不分白天夜晚,关起门,温柔云雨一番。几年过去了,想盼有个孩子,肚子却迟迟没有反应,他们开始看《婚后必读》,选择时间发生关系。仍是快一年时间过去了,刘艳还是四平八稳没有怀孕征兆,着急的他们到医院看。终于在这一年的年末,刘艳的例假没有来,喜庆又有些忐忑,怀疑记错了日子,又等了半个月。这半个月,他们是喜忧参半,害怕例假再次光临,像害怕见到敌人似的,一个月过去了,两个月过去了,由担忧变成了踏实,变成了期盼和等待。他们多次一起到医院检查胎位,刘艳的子宫发育不全,孩子可能不能自然产,剖腹产以后可能再不能怀孕。在忧虑的同时,也为这次的怀孕来之不易而庆幸。 剖腹产以后,刘艳从来不避孕,希望出现奇迹,再次怀孕。女儿十几岁了,奇迹没有出现,和男人和校长发生关系,她从来不担心怀孕,盼不得怀孕。(..info无弹窗广告)但例假还是准时光顾,光顾的她有些麻烦,有些厌恶,厌烦归厌烦,每次都得认真应付对待。 刘艳跑到办公室,在抽屉里寻上卫生巾,又快步上了厕所。在厕所她把卫生巾塞进去垫好,未雨绸缪,防患于未然。走出厕所,她放心地走进自己的班级。 刘艳当班主任已经十几年了,形成了自己的一套理论和做法,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带班得心应手,所带的课也摸到一些要领和考试规律。她把以往一些考试题找出来,再结合课本,讲给学生。 比如,第一题常是填拼音填汉字,结合课本,把一些拼音写在黑板上,因中国的汉字多音字,多义字比较多。首先要把拼音读准确,一般情况下拼音要写的是词或词组,读准确后,就可确定词或词组;给汉字注音,要知道汉字的读音,感知前鼻音后鼻音和四声,方可正确写出拼音。 下了课,教导主任孙越超召集各班主任开会,要求各班主任上报各班考试坐次时,将好差学生打配开。用意很明显,好学生可以影响或帮助差学生,可以整体提高学校成绩。 各班主任心领神会,回到班级之后,把自己班里的差学生采取一对一,一帮一的措施,给好学生下了任务似的。.info[]这是学校为统考采取的措施之一,帮上帮不上忙,顶事顶不上事,那是另外一回事。不过,教育局的人都是教师出身,学校的一些招数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教育局明确要求一个考场必须由四个不同年级的学生组成,也就是说高低年级搭配,呈种地式的排坐次,同一种庄稼不能挨着互相见面,体现在学生的位次上,就是同一个班的同学不能前后左右挨着,中间隔着同校但不同班级的同学。 尽管教育局想得周到,做得细致,几乎细无俱细,面面俱到。但智者千虑必有一失,事后还是传出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漏洞。 教育局的要求给教导主任增加了大量的工作量,教导主任孙越超整排了一天时间才告完成,还得上报教育局过目。真所谓上面一句话,下面忙成团。 各班报上来的学生坐次,孙越超忙了一天,完成后,走出办公室,夜幕已经紧锁天空。在教导处住宿照校的校长姑姑的和姑夫的,不敢打扰,在校院像巡逻似的走来走去,见教导主任离开才进了教导处。 老两口关上门,打开电视,把电视声音放低,以防外面的声音听不清楚。 疲惫不堪的孙越超下到下院,肚子饿得咕咕叫。张会武见孙主任才回家,一句闲话,回来盛给一阵。孙越超感慨地说:“饿得肚子咕咕叫,心发慌!” 张会武一贯阿谀奉承,赶紧说:“来,回来,这里有饭,先吃了再说。” 孙越超饿得两腿发沉,也就不客气了,走进去。进去才发现第一重点小学的老师,张会武的妹子,张梅武正在这里。张会武端出在大锅里热着的,给小女儿准备的晚饭,小女儿上高中,上晚自习后,回来常常饿得不能入睡。 孙越超说:“我吃了,你们女子吃什么?” 张会武说:“我们可以再做一点,你放心吃吧!” 孙越超饿得实在不能做假,不客气地端起就吃。吃了几口,这才顾得上和张会武的妹妹说话:“你才来,吃了吗?”接着又说:“你们学校一定准备好了,这一学期你们还是第一名。” 张梅武笑了笑,说:“你们校长想拿第一呀!” 孙越超说:“想是想,他这一学期未必想拿第一,拿了第一,那还有上任校长的功劳。再一个学期拿第一,功劳才能是他的。” 孙越超是和李军一起调来此校的,可以说除副校长杨花亭以外,这个学校大换血,校长、主任、副主任,和相当一部分老师都是新来的。教育有它自身的规律,提高教育质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依孙越超的心思也应该是再一个学期拿第一,到时也有他的功劳。 张梅武说:“你们校长一贯好大喜功,你们在一起的时间不长,长了就知道这个人是什么人,心狠手辣,什么事情都能干出来的。” 孙越超是第一次和李军在一起工作,还不很了解李军,从快一个学期的接触中,有些这样的感受,但他不能轻易说出来。张梅武是外校人,有自己接触的感受,随便说没有什么后果,自己是这个学校的教导主任,即便李军再有什么,也不能说不是。他笑了笑,话题仍然回到统考上,说:“听说你们学校齐心协力,老师们自愿增加时间,指导复习?” 张梅武说:“嗯,一点也不假,正副班主任争着占用空隙时间。估计这一学期第一名仍然是我们的,你们要夺得第一名,是要耍些手腕的,我清楚你们校长的为人。” 又扯到校长的身上,孙越超和张会武不敢也不想拉谈校长,沉默了一会儿。电视上出现了武打镜头,看了一会儿电视,孙越超告辞准备回家。 出得门来,见校长办公室亮着灯,本想去,一想没有去,怕碰上刘艳在校长办公室。 第二十二章 教育界苦楚 统考――教育局简单的一个决定,下面的学校为争取好名次,鼓足劲,施足应付的手段。学校的准备工作也在发出通知之日起,发起了车轮大战,对学生近似于强行灌输,增加时间,增加作业量。学校家庭不约而同形成合力,主副班主任达成默契,校长主任凝成一股力量,中心工作向统考聚焦。 教育局似乎再没有办法推动学校工作,这是抓得着,抓得起,抓而有用的工作。学校不抓学习,不抓成绩,何为学校,自古而然,古人如此,谁还有不同的、反其道而行之的理论呢? 没有!全社会几乎一个声音,学习,学习,再学习! 教育局再没有办法推动学校工作,像光头上抓发头,除此以外,再没有可行的手段笼络和管辖住下级学校。于是,教育局下达什么命令都似乎无可挑剔,正确无比。 孙越超拖着疲惫的身躯,推着自行车,肚子里有了一碗饭的垫底,不觉得饿了。下到街道,迎面碰上第一重点小学的教导主任白泰山,看样子也是刚忙停当。不过,孙越超发现白泰山精神面貌很好,脸色水润,像浑身发过汗似的,很有力量,不像自己疲惫不堪。 两个像熟人似的停下来,白泰山一看孙越超脸色干漠失澡,精力疲惫,说:“怎还没有吃饭?” 孙越超不可否认地点点头,说:“嗯,没有。” 白泰山不知是有意挑矛盾,还是欺笑堂堂的第二重点小学主任饿着肚子工作,说:“怎工作到这个时候,还不管一顿饭,就是学校不管,自己也叫人买点吃的来,何必自己看不起自己,糟蹋自己,身体要紧。校长没有那个主动性,自己关心自己呀!” 孙越超无所适从,不好回答,只是裂着嘴,干干地笑笑,说:“怎,你们管饭个来?” 白泰山说:“我们不但管饭了,还是好几个人一起干哩,你们肯定是你一个人干哩,孤军奋战打不赢仗!” 孙越超干笑,争辩说:“那不一定,你们不要骄傲,谦虚使人进步,骄傲使人落后,说不定我们能考过你们!” 白泰山摇摇头,说:“你们校长太抠门,你没有看见,我听说你们学校粉刷墙壁的是校长姑夫的,干其他活包工头是校长弟弟的,钱都叫校长家挣走了,给加班加点的人一点辛苦费,一点吃喝都舍不得,太抠门了!太抠门了!” 这下孙越超不言传了,作为学校的一分子,校务委员,对学校的财务一无所知,更是没有过问权和处置权。校长大权独揽,事前从来不商量,不征求意见。他心里虽然不舒服不自在,但还是尴尬地说:“谁叫人家是校长哩!” 白泰山说:“学校又不是校长家的,花的也不是花校长家的。” 孙越超说:“学校就是校长家的,花就是花校长家的。” 白泰山摇摇头,说:“我们学校可不是这样,主任也可以开计必要的东西,像今天,我就叫了几个后勤上的人,完成得快,停当后叫来凉粉油旋吃了一顿,皆大欢喜,工作圆满完成。唉,工作要靠大家来做,要放手发动群众,调动群众的积极性。群众是英雄,不要看不起群众,犯了方向性的错误。” 孙越超哭笑不得,又不得不点头,以为自己一个人可以完成,不想拖到天黑,也曾想到叫几个人一起完成,怕过了下班时间,老师们有意见,校长可能还不会有所表示。感慨地说:“手中没有财权,办不了事的。” 白泰山说:“走,你们学校啬的,不愿意为肯干的人花一点钱,我请你进馆子,咱们再拉拉话!” 孙越超说:“唉,不了,我回去还有其他事情。” 白泰山说:“走吧!”拉着把孙越超拉到一家煎饼馆门前,孙越超只得把自行车立住,跟着进了煎饼馆。 孙越超说:“实在不好意思,没理由让你请客,给学校干活,却吃你的,让你掏钱!” 白泰山说:“今天碰上了,就是以朋友的身份请你一次,也是应该的。” 两个坐定后,白泰山先各要了两份热豆腐煎饼。煎饼师傅很快卷好煎饼,白泰山推给孙越超,让孙越超先吃,自己已经吃过饭,没有那样迫切。 孙越超说:“我吃着你看着,那我自己出钱,才心安理得呢!” 白泰山说:“什么心安理得,你就放心吃,想吃多少就吃多少,不要不好意思。”说着提起教育界和行政界的小道消息。“张三奇放出教育界了。” 孙越超惊异地说:“真的?也是活动了多年了,终于出去了。” 白泰山说:“张三奇家就有人哩,听说市上组织部有个本家的人。本来在上任局长手里就放出去了,这任局长一上任就全部作废了上任的红头文件,这下放出去的人,就不得不再找新任局长,说情给红包,又等了一年时间。” 孙越超说:“现在是上面没有人,出不了教育界,就是有人,也得时间,也得红包。” 白泰山说:“这任局长比上任局长心还狠,轻易打不动他,不好说话。” 孙越超说:“你有没有投人说情,送红包,想出教育界?” 白泰山说:“咱们没有康硬人,官位小了,根本打动不了局长;送红包,少了不顶事,多了咱们没有。难哪!” 孙越超说:“和我一起念师范的同学,前年出得教育界,现在已经是乡镇党委书记,好不牛气!前几天,我到局里寻了个文件,回学校,走到十字路口,人家坐着专车,吱一下,在我身边停下,探出头,问我哪里去?我说回学校,他就让我上车,捎带了一段路程。好家伙,人家抽得什么烟?你猜猜!” 白泰山说:“大中华?芙蓉烟?” 孙越超说:“不是,人家抽的是好猫香烟。啊呀,那个味呀,三日不绝,回荡胸间。人家也叫活人哩!一出教育界天壤之别,难怪好多人,拼命往出走。出了教育界,又轻松又体面又有权力,利益在吸引着人哪!” 卖煎饼师傅插嘴说:“你们教师也不错,工资待遇高,旱涝保收,还有两个假期!” 白泰山说:“你只看到表面现象,行政干部有灰色和隐形收入。你说教师工资待遇高,旱涝保收,有两个假期,就这样还有许多人争着要出教育界,你说为什么?” “真的?”卖煎饼师傅张大嘴巴,大感不解。 第二十三章 老婆的怀疑 孙越超虽然在第二重点小学当着主任,从内心讲还是向往到行政上去,行政单位才是实权单位。主任屈居于校长之下,根本没有一点财权,连留一个人,招待一顿饭的权力也没有,和第一重点小学主任相比,自己太有些掉价了。应该是校长知道事情忙,主动提出留人,可以吃一顿加班饭的,难道要我主动提出,一定以为我自私,为了一顿饭,我才不主动提出。校长你占据了一孔窑洞家属住,使本来紧张的教室、办公室越加紧张,你家里包了学校所有的工程,没有和校委会事前打任何招呼,独断专行,一个人说了算。 孙越超被白泰山在煎饼馆请了一顿,付钱时硬是被白泰山压住了,不好意思的他看着白泰山付了钱,心里有些愧疚,没理由让人家请客,也有些被人家将了一军的难受。回家的路上,肚子虽然不饿了,心里却生起怨气来。 想当校长自己没有钱,花不起那个贿赂钱,出教育界同样得花钱,不然教育局局长不放你,也联系不下个好单位,出去还是白搭,还不如教育界。教育界虽说呆板,工资有保障,还比行政上多百分之十的工资。 孙越超在苦闷中推着自行车往家走,唉叹自己太窝囊,左不成事,右不成事,不上不下受苦闷。自己的哥哥曾经熬到县团级,因是文化大革命中成长起来的干部,怕这些干部算走资派的账,当时的中央实权派一个红头文件撤了这些干部的职,他的哥哥成了一般干部。尽管经过这几年的努力,他的哥哥又升了起来,但变得非常谨慎,官职也刚刚是个县团级。他哥哥说教师就好着哩,工作稳定,工资有保障,不要在行政上干,行政上勾心斗角,阿谀奉承,没有那个性格,永远上不去。不靠性格,是要有特别的本事,一干就能惊天动地,才能得上去。 他哥的言下之意是他没有那个本事,就不要异想天开了。 事情的不如意,让他感觉到人生的不易,人生的艰难,和道路的曲折,也让他感到人心的险恶和环境的幕务重重。 回到家,老婆问他吃了没有,吃了,哪里吃了,他说慌说在学校吃的。老婆说还留着饭呢,吃不?他摇摇头。老婆就把温在大锅里的饭端了出来,眼睛却看着他,见他不大高兴,本想说一件娘家的事,便咽了回去,心想一会儿再说。 孙越超见儿子认真看书复习,立刻忘了烦恼,高兴起来。走到儿子跟前,没有打扰又离开。老婆见来了机会,说她娘家侄儿想到重点小学来,求她这个姑姑给他姑夫说一下转进去。 孙越超说快放假了,明年开学再说。老婆要求他现在就答应下来,好给侄儿回个话。那你就说明年开学了的,你保证!一个主任连自己的妻侄儿都转不进去,那不是更亏了,就是和校长撕破脸也要进去的。他校长转进去多少,捞了多少,不较劲也就罢了,较劲的话,摆开说,说不过他? 老婆放心了,满意地向侄儿通报,明年开学一定给你办,一定办到!妻侄儿高兴了,老婆也高兴了。 晚上,早早入睡的孙越超,见老婆上了炕,手伸出去摸老婆,老婆躲着不让摸,害气地说:“不让了,你侄儿的事,我可不管了!” 老婆一听慌了,可是给承应下的,到时落空,她这个脸往哪儿放,便不再躲。手伸到老婆的下处,把老婆摸得来了兴致。孙越超翻身准备上去时,老婆又转身扣在炕上,你不让是不是? 老婆说起怨气话来:“你在外面是不是瞎搞个来?” 孙越超说:“没有呀!” 老婆说:“那前一段时间,我感觉下面老是不舒服,难受得很,痒痒的,老是要上厕所。” 孙越超心里清楚,嘴上不敢承认,就是那次讲示范课后,在酒店进了一次包厢,那几天自己也感到不舒服,第三天是和老婆亲热过。他嘴上却说:“没有啊!我除过和你,再没有和其他女人发生过关系。” 老婆不相信,说:“那怎么我会感到不舒服呢?一定是你和不正经的女人发生过关系,把那肮脏的东西带回了家。” 孙越超抵赖说:“说不定是你和什么人发生了关系,惹上的。” 老婆感到十分委曲,清楚自己清清白白,决无和任何人发生过不正当关系,翻身跪在炕上,双手合十,赌咒说:“谁要是和外人发生过不正当关系,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孙越超自知理亏,说:“好了好了,是我冤枉你了,我相信你,我也没有听到任何风言风语。我相信你!” 老婆说:“你没有听到我的风言风语,是因为我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可我听说你们学校的风言风语了,进酒店,乱搞,通宵达旦。现在全县城传得神乎其神,你们还不知道,活在黑洞里。” 孙越超还是抵赖,说:“那是校长和刘艳,他们经常在一起。进酒店,乱搞,是教育局的几个,校长和刘艳也去了。详细情况我就不知道了。” 老婆说:“你去了没有?说!” 孙越超心想你又没有在现场,有好多人,传说得也未必真切,十里路上没有真言,便说:“我没有去,真的没有去!” 老婆说:“我不相信,示范课讲停当,校委会好几个人都去陪同,你能不去?” 孙越超一想没有去,讲不下去,哄不了老婆,便说:“去了,但过了一会儿我就走了,没有坚持到最后。” 老婆越加不相信,眼睛直视孙越超,孙越超被直视的不敢看老婆,狠狠地说:“一会儿就走了,没有坚持到最后,鬼才相信哩!我听酒店的人说,主任也来过,第二天早上才走的。” 孙越超见再无法抵赖,不言传了,又盖着被子睡去了,不由自主地哼了一声。老婆感到大有深意,上前拉开被子,说:“什么意思,不想给我侄儿办转学?哼!这下我有了把柄,不给办,我就到学校质问校长去,你校长干得好事,带着校务委员搞小姐,不打了他校长和你这个主任的职务才怪哩!” 孙越超一听一摔被子,一射坐起来,赶紧说:“好大大哩!我服了你了,是我们的不对,请你原谅我们,我们再不敢了!” 第二十四章 主任的婚史 孙越超的老婆觉得非常可笑,她一贯认为男人是硬气和神气的化身,没想到做下不光彩的事,还有低头的时候。她强忍着没有笑出来,脸上一本正经,大有不可调和的余地,拉起被子,倒下侧身睡去了。眼睛合着装着已经睡着,心里不由得笑了,怕让男人看着,把被子拉着盖住半脸。 孙越超愣愣地坐了一会儿,掀动老婆,老婆毫无反应,他不想再向老婆低头,回身卷着被子睡去了。刚入睡,就梦见他们进酒店,进包厢的事传得全校都知道了,连学生也指指点点的,弄得他们羞愧难当。不一会儿,教育局也下来调查此事,还来了一些穿民警服的人,把他和校长、王会计带走了。 他急得快要发疯了,眼泪哗哗地流下来。不,不,我不去,他高声地呐喊,惊叫一声,醒了。 孙越超起着刚才的梦境,这是不是不祥之兆,自己还想进步哩!想着这近半年来调到第二重点小学,所发生的点点滴滴,除过在包厢被小姐按摩身体,抚弄下身,云雨快活之外,再没有称心如意的地方,有一种时时被捉弄,被耍猴的感觉。而云雨之快,现在已是沉重的思想负担,连老婆平常不闻不问的人都知道了,其他人能不知道吗?唉,早知如此,何必当初,是自己控制不住想进包厢,要进包厢,怨自己不坚定走进去的,后悔已晚! 想来想去,还是自己的老婆好,那小姐千人过万人上,能不带来病?看那东西就不正常,自己只想快活,没有细想,更没有想到会带来不洁! 自己的老婆没有问题,在那方面可以说有求必应,没有冷落和刁难过自己。今天只是个例外,自己把不洁带给了老婆,怨自己! 俗话说:“孩子看着自己的亲,老婆看着人家的好。”有道理吗?那东西不是一样的吗?盖住上身和脸,有区别吗?人为什么会在这个问题上见异思迁,误入歧途呢?怨自己!怨自己! 正因为人有动物性,有那方面的需求,所以社会才规定一夫一妻制,满足生理要求,传宗接代,生生不息。如果乱来岂不是乱了套,乱了社会! 孙越超想着思考着,不知什么时候沉入梦乡。 趁孙越超沉入梦乡,我们瞅时间介绍一下孙越超的老婆。其实孙越超的老婆是个很贤惠的女人,从来不刁难男人和任何人,不高声说话,未说话先倒笑了,这一点很是打动孙越超,孙越超心里久立不隐,越来越鲜活。结婚后,她把家料理得井井有条,把钱安排得多不乱花,少不亏空,细水长流,衣、食、住、行,面面俱到。 同是农村的孙越超和他老婆,说起来还有一段小浪漫。.info[]高中毕业的孙越超,回乡当了农民,每天出山劳动还带着一本书,歇下之后就看上几页。同是一个乡镇,但不是一个大队的他老婆,有时就因为两个大队的地连接着,就碰在一块了。歇息的时候,别人或坐着,或睡在地头,或给自己家拾闹柴禾,唯有孙越超坐在地上看着书。那个时候孙越超的老婆初中毕业,同样回了乡村,已经比他多劳动了两年时间。懵懂的她已经开始考虑自己的出路,就这样下去只得嫁个农民了,但她不愿意嫁个只知道憨受苦,不懂得情趣,一味鲁莽的人。在这样的思欲支配下,她观察寻找自己认为可靠的人。孙越超埋头读书的认真劲头,很快吸引了她。 孙越超虽然长得不是很高,可脸盘很耐看,棱角分明,英俊大气。这样碰了几回,她就有意无意地在接近他的地方坐下歇息,不时瞟去偷看的眼神。几次想张口问说看什么书呢?没敢开口。终于有一次,壮大胆子问了,问了之后,心砰砰直跳。 孙越超移开书,手把风吹乱的头发理了理,把封面摊给她,说:“《青春之歌》,你看过吗?” 她走到他的跟前,把书拿过来,看了封面,又看了几页内容,很快就被林道静的沉静风雅和脱俗离经的韵致所吸引。孙越超以为她翻翻就会给他的,没想到她聚精会神,没有一下就给的意思。孙越超开始不敢看她,眼睛看着群山近川,看着看着,眼睛收回来,看着看书的她。这一看不要紧,发现看书的她有几分迷人的神态,侧脸更有韵味,头发洗得很干净,白净的头皮,很清晰地显现浓黑的头发根数,只是今天劳动,尘埃落在梳紧的头发外面;脸形轮廓曲折有度,眉毛、眼睛、鼻子,摆布恰到好处。 她发现他在看着自己,侧了一下脸,脸不由得红了,自我解释说:“让你等着急了,我喧宾夺主了。你看停当,能否让我看一下?” 孙越超说:“能行,没有问题。那怎样才能把书交给你?” 她说:“我们劳动有时不一定在一起,那我到你家里来寻。你叫什么?” 孙越超说:“我叫孙越超,在七里铺村住着。你叫什么?” 她笑了,村子她已经知道,也出出进进见过孙越超,就是不知他叫个什么。她说:“我叫梅英,韩家坪的。” 孙越超说:“啊呀,好名字,听起来就让人振奋。遥知不是雪,为有暗香来。” 梅英说:“孙越超,你这也是好名字,深意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孙越超说:“我再有半天就看完了,不了明天早上八点出山时,我在我们村路口等你。” 梅英说:“好,一言为定!” 第二天的早上八点钟,孙越超早到半小时,梅英不失前言,提前十分钟到达。之后,他们就互相来往了,互相交换书看。 不久,孙越超当了本村的民请教师,不出山了,但他们互相交换书看,仍然一如既往地进行着。 恢复高考制度之后,孙越超考了几次大学,没有考上。第三年却被师范学校录取,临进校要走的时候,梅英送了一个笔记本和一支钢笔。笔记本的扉页上写着: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落款:梅英。 梅英以为人家远走高飞,不可能再有后续故事,便把自己的心思严严实实地封存掩埋。 孙越超毕业后回到家乡村子的学校任教,他已经从一个农民变成国家干部,成了公办教师,拿着国家薪水,成了村子周围四乡八里引人注目的人物,姑娘们注意关心的人。 梅英有自知之明,不敢奢求,但暗暗地注意着孙越超的动向。 也许,老天在冥冥之中有意安排,梅英被父亲所在的单位内招,进了电厂,成了国营单位工人。在一次回家途中,梅英碰上进城办事的孙越超。 他们又相遇交往上了,孙越超求婚俘虏了梅英的心。 第二十五章 校长的家教 孙越超醒来见梅英已经起床,做熟了饭,并没有因昨晚的不愉快而影响早上的情绪。(..info)梅英和往常一样,走到跟前,掀动了一下男人,说:“饭已经好了,起来吃饭吧!” 孙越超一看时间不早了,快速穿好衣服,在卫生间洗漱毕,来到饭桌前坐下,盛上饭就吃。就他俩个,儿子已经吃了饭上学去了。 梅英并没有忘记她已经听到的事,一边吃饭,一边说:“你可不能再寻花问柳了,让我再知道可不像昨晚随便说说就了事,我可要找你们校长理论此事。一个校长带着手下,进酒店,进包厢,做得什么事呀!” 孙越超说:“不敢去了,丢人哩!我再不做对不起你的事了。” 梅英说:“外边的女人有什么好?是我没有满足你,还是我拒绝了你?我们既然走到一起,就不能做对不起对方的事,我和你一样,不知给你戴了多少绿帽子了!” 孙越超说:“谢谢你!我以后一定要对得起你。”放下碗,用餐巾纸擦了擦嘴,突然从背后把老婆的头抓住,嘴就吻在老婆的口上。梅英自知逃不过去,任孙越超激吻,直吻得梅英喘不过气来,不得不放下碗,两手推孙越超,嘴上叫道:“啊呀,捂死人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站起来狠狠地打了男人一拳。 孙越超来了兴致,也为昨晚没有和老婆亲热心有不甘,把老婆拉到沙发上,解开老婆的裤带,三下两下扒下裤子。老婆只有招架的分,其实老婆被动应付,是允许的表现,如果像昨晚一样,反抗起来,躲避不让,他也是没有办法的。 孙越超用了一阵功,有些气喘吁吁,自己退了下来。梅英看着孙越超满足地紧着裤子,沉沉地说:“怎,过了瘾了,满足了,可不能再想其他女人。快,快迟到了!” 梅英坐起来,孙越超一看时间快到了,赶紧跑着出了门,在存放自行车的地方,推出骑上就快速冲出去。 梅英怕男人骑得太快会出事,赶出门叫道:“慢些,路上小心车!”心里却怨男人就是那方面兴致大,不让可就要了命了似的。 孙越超快速赶到学校,路上几次险些撞上人和车辆,幸亏手脚麻利,车闸管用。刚到校门口,铃声响了,立刻放慢脚步。 走得匆忙,没有上厕所,孙越超直径赶向厕所。(..info)见校长的老婆从女厕所出来,放慢脚步,从容向前。心想校长昨晚是干老婆,还是干刘艳,还是干其他女人?从校长的老婆身上看并没有痕迹,从脸上看也看不出什么来。 蹲在厕所想,如果有那个本事,或者表现出什么来,那么谁还敢偷情做那事,孙越超不由得笑了。 校长的老婆从长相到身材都是很不错的,就是脸上有些雀斑,但并不影响其韵致的散发。在校长强悍家风的管教下,老婆经常在暴力的威吓下,没有少挨校长的捶打。校长叫东,她不得向西。 在学校,校长和刘艳接触频繁,作为一个女人,敏感的感觉到他们很不正常,但她不敢往那方面想,以为是一般的同事关系,因工作在一起,因工作而商谈。反倒是和刘艳见面亲热交谈,似如姐妹。 在校长的严厉管教下,校长的老婆守口如瓶,从不乱说乱动,你要是问上她,她只有三个字:不晓得。也许校长就不给她透露任何信息,就没有把自己的女人当一回事,不值得倾叙。她很低调,出出进进,脸色平静,没有任何校长太太的神气。灶房做饭吃苦耐劳,和张会武的老婆一起做饭,协调一致,配合默契。 民间有句俗语:棍棒之下出孝子。校长在父亲早亡,母亲后走之后,十二岁就担当起弟弟、妹妹和他三口之家的重担,家长作风及早地确立,使他形成说一不二的顽固尊严,弟弟、妹妹怕他比任何孩子怕家长还惧怕三分。 兄弟妹渐渐长大,但从小形成的威严根深蒂固,只要老兄在场,弟妹就不敢放肆,高声喧哗,大声说笑。他初中毕业,弟弟小学毕业,因弟弟不喜欢读书,不交作业,逃课,没有少挨他的打。弟弟挨打时,不犟不说,也不流泪,去不去学校,只是点头,好不好好学习,只是点头。第二天,弟弟夹着书去了学校,但仍是出勤不出力,看黑板不用心。 俗话说,管了那个人,管不了那个心。弟弟的考试成绩仍是及格的少,不及格的多。稀泥裹不住洞,死狗扶不上墙,就是父母在,不爱学习的儿子,不学习也是没有办法的。不爱学习就算了罢,他让弟弟学木匠。人生在世,人的智力发育,关了一扇门,打开一扇窗。弟弟学木匠倒也心灵手巧,不出三年,木活做得还挺像个样子,赚钱的本事有了。 他这个为兄的,像家长似的,可以放心地让弟弟独立生活了。 给弟弟成家,像所有家长一样,成了他要完成的任务。可农村有些姑娘嫌他们没有父母,没有家底,祖上的恶名以为仍然说不定会在他们身上表现,怕那凶相毕露,不敢嫁来。 终于有一家姑娘愿意嫁给有手艺的李放,觉得他眼念活,哥哥的还是民请教师转正后的公办老师,是可以沾光的。 姑娘经过盘算,答应了婚事,带着满心憧憬,进了李家的门。不久,弟媳妇就发现阿伯子凶狠的家长作风,骂弟弟像骂自己的孩子似的,根本不避讳弟媳妇,骂得弟弟不敢言传。 有一次,竟毫无顾忌地说弟媳妇,声音粗鲁,嗓门大,大有压倒一切的气势,让弟媳一阵颤抖,下身竟不由自住得湿了裤子。从此,弟媳见到阿伯子就心慌,不由得抖起来。时间一长,弟媳总结出,阿伯子一来,找借口离开是最好的处理办法。而阿伯子本人觉得是他的家庭权威所致,心里还有些沾沾自喜,喜不自禁。 李军有了儿子之后,常惩罚儿子,儿子挨打是家常便饭,做事不规,学习不认真,都免不了挨打。有一次,老婆说了一句你把他打残,你养活他一辈子也。正在恼火的李军哪能听进去这样的话,连老婆儿子一起打,打得老婆儿子都痛哭流涕,直到儿子祷告,老婆求饶,才肯罢休。 第二十六章 中国的民请教师 李军打老婆打儿子是很有名的,现在可能上了些岁数,儿子也大些了,有所克制收敛,但虎势还是常显不隐,说话张力可畏,一贯强势作风,已经深入家人的骨髓里。 但应该承认一点,儿子在他的高压政策之下,人为做事,学习成绩都不敢怠慢,几个儿子都先后考了出去。而他弟弟的几个孩子都学习不行,是老师叫家长的常客。对弟弟和妹妹他承担着责任,可弟弟和妹妹不爱学习,也学不进去,他都无能为力,对侄儿侄女他没有责任,有人管理,用不着操心。 自他贿赂村支书当了民请教师以后,他就决心在这条路上开辟自己的人生道路。在当时,这是一条农村人通向公家人,端起公家饭的重要途经。 中国的社会现实,地大物博,人口众多,又从漫长的封建社会陷入半殖民地半封建社会,社会落后,文化落后,能读起书的人,比例极小,大多集中在统治者阶层。陷入半殖民地半封建社会,社会又增加了动荡不安、饥饿、生灵涂炭、流离失所,和外部强加的掠夺、不平等,决定了当局者和社会更是没有资金、精力、愿望,投资于教育,文盲人数急剧增加,少得可怜的学府,也面临着资金短缺,存继为艰的境地。 在民族存亡之际,为数不多的学府里的精英们,摇旗呐喊,鼓动民众,为民族存亡敢洒热血,拯救深重灾难的中华大地。 新中国成立以后,在一穷二白的烂摊子上建设新中国,困难重重,人材奇缺,读过书的人都被请出来,为国效力。 教育仍是最大的短板,没有资金,没有校舍,没有教师,于是一个新名词随之而诞生――民请教师。最初的民请教师,不但要筹集资金,还要修建校舍,可以说勤工俭学,兼学别样。 这让人们想到党领导民众闹革命时的初创时期,因陋就简,土法上马,膝当桌,枝当笔,地当纸,书写了文化教育的空前绝后的丰彩历史。 孔子曰:“三人行,必有我师。”教师没有固定者,有一技之长者都可以为师。可见民请教师的命名和实践者是孔老夫子,具有悠久的历史和光荣的传统,千百年来是我们中华民族传承文明,发扬智慧的有效手段。千百年来用这种形式延续了多少优秀文化,中国的近代革命史,把这种形式的传授发挥到极致,应用到再无潜力可挖的地步。 工人识字班,工人夜校,农民讲习所,夜大,随军学校,抗大,都没有固定的教师,有智者都可以上台讲,讲阅历,讲体会心得。 在人数众多的中国,学校凤毛麟角,因陋就简办学,随时随地办学,以解决燃眉之急,解决实用问题就成为必然。(..info) 在文化大革命前,现代意义上的民请教师很少,因为政府忙于巩固政权,学校也很少,各大学校毕业的学生,基本上应付对教师的需要。文化大革命期间和后期,及改革开放一段时间,政府提出实现四个现代化,也意识到知识对实现四个现代化的重要作用,在经历了知识无用论,到知识有用论,政府提出加大办学力度,各大村子,或几个小村子联办学校。 于是学校到处开花,教师需求成倍成倍地增加,政府的教育部门只能一个学校委派一两个公办教师。而这些公办教师也是前不久转正的民请教师,学校不足的老师只能由所属村子派遣。因学校是他们村子的,自己的学校自己不派人谁派人,自己的孩子自己不教育谁教育。一个学校百分之八九十是民请教师充当主角,教师的水平良莠不齐。 民请教师有转正的机会,有可能成为公家人,所以村支书和村委会成员在派遣民请教师的时候,首先想到的是自己的孩子或亲戚。学校成为村支书和村委会成员争相耍权的部门。至于他们的孩子或亲戚的孩子能不能胜任,他们不管,也不懂,只要占据名额,没有过关的标准,也不上报教育单位考核验收,试讲面试。 下面讲一些民请教师教育管理学生的趣闻轶事,惊心触目,发人深思。 鞋(xie)读第二声,但北方人,特别是陕北人方言读:hai读第二声。民请教师在日常生活中常听到脚上穿着(hai),第二声,怎是(xie)第二声!在教的时候,xie,声母和韵母都读的比较正确,但在落声时归结到hai读第二声。 地理课上的火山,火岩浆,如铁水似的,高温流动是它的独特特征。民请教师却用比喻,如人拉肚子,哗啦啦!哗啦啦!全班学生哄堂大笑,要笑破肚子。 民请教师文明言语差,不分场合地点,语言粗鲁,甚至下流话都在课堂出现,脏话骂学生。 一个女学生,也许初来月经,坐立不安,臀部左右移动,被老师看见。老师走到跟前,让学生站起来,老师抹了一下凳子面。老师随即骂道:“没有求呀!耐上求了!”全班学生笑了,这个女学生却哭了。再没有认真听课,直至放学,仍然很悲泣。 女学生回到家,悲悲泣泣。家长问遇到什么事了,谁欺负你了?女学生哭泣不语。在父亲出去之时,才向母亲叙说了原委。家长非常愤慨,赶到学校告状,学校只能给当事老师发火,你怎能如此粗野!这是学校,这是课堂,不是自由市场,不是为所欲为的地方! 学校想辞退,但这是村支书的孩子,有情为重,村支书是农管会的,得罪之后,学校别想正常过下去,许多东西是要不来的,只得作罢,批评教育,不了了之。 民请教师承担着当时相当部分的基础教育,起了奠定基础的重要作用。当然每个人都不可能是栋梁之材,是栋梁之材,不可能被埋没,金子总是要发光的。也许,基础教育就有优胜劣汰的作用,平均用力,平均耗物,并不划算。 到后来,较大的学校戴上了帽子,曰:“戴帽中学。”数理化,史地生卫都要安排,拉不开栓,唱不开戏,强行摊课,不会让学生自己看,照着课堂,不要叫乱吵乱说就行。有些课程初中生带着初中课程,举步维艰,吃不透课程,课堂讲不深,敷衍塞责,应付了事。 好在政府教育部门很快意识到它的荒唐和危机,撤销了戴帽中学,合理优化学校配置,中止了不具备办学条件的学校,合并整合了部分学校,一个乡镇只留一所初级中学。扩建乡镇重点学校,加强硬件和软件的配置,加强师资队伍建设。 但民请教师并没有退出历史舞台。 第二十七章 校长的危机 民请教师在中国,在那个年代,起了知识普及化的重要作用。没有做过统计,但就一个学校,一个乡镇,一个县级行政干部已经退休、离职的人员数量看,从民请教师从职开始的履历比例看,大约在百分之七十左右甚至有更高的比例。直到改革开放的上世纪八十年代初期,民请教师才终止了准入的口子,关上了门,但已经当了几十年、十几年的民请教师仍在教师岗位上履职。政府教育部门改变了录取他们的办法,废弃了直接转正的方法,让他们通过考试进入师范学校,学习期满成为国家正式的公办老师。这样就提高了教师队伍的传授水平。 在高等院校扩招之后,广大学生的就业问题趋于紧张的时候,教师岗位,各基层学校才涌进来虎虎有为的,刚从师范院校毕业回来的学生。他们经过训练,普通话过关,资质能力提高,心理学、教育学、教育法律法规、职业道德,学满五车。中国有句俗话:“师不高弟子拙。”还有一种说法:“严师出高徒。” 现在的为师普通话必须为乙级甲等,要有教师资质,持证上岗,有进有出,对品性有问题的教师坚决清除,校院逐成清净之地。 中国的教育和中国的历史一样,有个土到洋的过程,由低到高的历练,由凑合到讲究的无奈历程。现在好了,科学性、实效性、目的性,已是教育的立身之本,强大之要义。 现在言归正传,回到我们的故事当中,讲叙曾经有过的离道叛经的事件过程中。 孙越超进了校门,立好自行车,李军正准备叫他。他却匆匆进了厕所,大有不可等待片刻的紧急。俗话说:“七事八事,天大事,也不能叫屎尿憋死。”孙越超轻松的慢慢地从厕所走出来,正准备向上走,到办公室去。 校长办公室门口传来雄厚的声音:“孙主任!孙主任!” 孙越超转身下来,向校长办公室走去。学生已经上课,窑洞教室里传出说话似的朗诵声。没有课的张会武,小卖部已经没有顾客,瞅机会给水房推了几小车炭,给烧水灶火口填满炭,赶紧也上了一趟厕所。 张会武的老婆和校长的老婆正在灶房忙着做饭,她们很希望张会武来帮帮忙。张会武从厕所出来,心里也装着灶房,暂时关了小卖部,给小车装满炭,顺便推到灶房,洗手帮忙做饭。快到下课,又赶到小卖部。 孙越超走进校长办公室,校长传达教育局临时会议精神,说:“教育局对这次中小学统考十分重视,认为通过这次统考,进一步了解中小学教学的基本实际,为今后的加强中小学教学工作提供参考。(..info)”传达了精神,校长站起来,有些后悔地说,“早知如此,咱们就不在排坐次上作那样的文章了,就把实际情况坦露出来,是什么就是什么。咱们也刚来,也为我们以后的进步留些空间。” 孙越超说:“这好办,给各班主任开个会,让好一些的学生不要理差学生,差学生的成绩自然不得上去,肯定是真实的实际成绩。” 李军说:“那你上去通知各班主任,开个短暂的临时会议,让班主任通知好学生不要管差学生,差学生答成什么算什么。” 孙越超噢了一声。 李军立刻转了情绪,脸色有些悲怆,唉了一声,说:“咱们那次进酒店的事,怎叫局长知道了?局长在会议结束后,把我叫到一边,狠狠地收拾了一顿,好厉害呀!”但他没有说局长说得其他话,“还是个党员,全国优秀教师。刚当上县城重点小学校长就那样放肆,不想当了你就言传,好多人等着这个位子呢?影响多坏,进酒店,乱来乱搞,你就不会做隐蔽点,嗯!太放肆,你心目中还有谁!”他只有挨批的份,不敢有任何的辩解。 孙越超说:“怎知道!咱们本身就请的是教育局的人,那些人能保密?给其他教育局的人学说,其他教育局的人可不是当事人,人家不害怕,就有可能透露给局长。再者,酒店的人也可能透露。” 李军说:“教育局的几个人,进了舞厅,还想喝酒,不给喝会说咱们招待不周,吝啬,都怨到我的头上了。” 孙越超说:“人家是上级单位,提出一些要求,咱们不得不迎合。” 李军很后悔,为教育局的几个人而自己受批评,现在已经成既成事实,用什么办法挽回局面?想来想去,只有到局长跟前灭火,别无他法。局长要给你难堪,一句话的事,要给你了事,也是一句话的事。局长是关键,要去不能空手套狼,得有所表示,可自己预备的钱是为了在寒假期间,在城郊弄一块地皮,实现在城里有住房的目标。不这样,自己校长的位子岌岌可危,那以后的目标更是空谈,无法实现。这是重中之重,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 李军一下陷入烦躁的境地,对孙越超说:“那你上去吧,去招集班主任开会。” 看着孙越超走去,从来算计精明,考虑周到的李军,一股无名之火冲上心头。自己受害,学校还得给这些享受之人付费出钱,这些人享受了,不用承担任何责任和风险。自己傻呀! 李军双手抚摸着脸颊,几乎要揪着自己的额发。又靠在椅背上,想了一会儿,从最坏的方面着想,往最好的方面努力。 他经受得起这方面的考验,他从小就经受了父亲去世,母亲后走的考验。那时他不理解母亲为什么要后走,留下他们未成年的兄弟妹三人,在挽留母亲不要后走,抚养他们成长失败之后,他恨透了母亲。 回到只有他们兄弟妹三人的家。他默默地哭了,偷偷地流泪了,为了不让弟妹看到他软弱的泪水,他躲到一个小山顶上,直到太阳快要落山才下来。他不能任性,他要承担起责任。 只有八岁的弟弟和只有六岁的妹妹还指望着他呢!回到家,妹妹哭着要妈妈,还喊着饿。他乖哄了一阵,见没有效应,反倒来了火,一脚踢去,受到打击的妹妹,立刻止住了哭,惊恐地看着大哥。 大哥背着身,忍着泪,心里像针扎般难受,但他狠心忍了忍忍过去了。他虎着脸,学着做饭,临黑火烟大罩地做熟了饭,兄弟妹三人填饱肚子,上炕就睡,也顾不得想其他事情。 最艰难的事都挺过来了,眼前的事,无非是两个钱的不是,对此他充满信心! 第二十八章 教育局的女干事 不能为此让局长把自己好不容易谋到的校长位子给炒了鱿鱼,有权力把你扶上去,也有权力把你拉下来,你没有给他争光,反而抹了黑! 李军感到危机和紧迫感,不能再耽搁,救此如救火,他给弟弟李放打招呼,先拿来两万元钱再说。弟弟李放不敢问哥哥要两万元钱做什么,赶紧凑足两万元钱赶来。像上一次一样,钱装在黑色塑料袋里,进门放在办公桌上,只说这是两万元钱,看了看他哥一眼就出去了。 现在就去,局长肯定在局里,为了不空跑一趟,李军拿起电话向教育局办公室打去,问局长在不,让给局长打个招呼,就说第二重点小学校长有问题汇报。办公室的干事,跑向局长办公室,局长正在,听了传达,局长点了点头,说了声知道了。 办公室的干事走后,局长停下正常工作,不由得想他来做什么,会做什么,前天批评了他几句,他是不是感到了危机,来灭火堵风口的。他一定会堵我口的,心里一阵喜悦,对自己及时抓住苗头的反应能力和敏捷性甚是满意,他不堵口,就别怪我不认人。 局长出了一会儿神,自信地点点头,又开始正常工作。 李军赶到教育局,推开局长的门,一个乡镇教育专干正和局长低声说着什么,见来了人,局长说就这样。.info[]乡镇教育专干好像办完了事,也听到了逐客令,说那你在,和李军打了一下招呼就拉开门出去了。 局长看着李军,李军穿着黑色大衣,右手在衣兜里揣着,鼓鼓的。李军在乡镇教育专干出门时,顺手插上了门。局长起身倒开水,李军趁机把黑色塑料袋放进办公桌的抽屉里,然后推合上。 局长侧身看了一下李军的举动,又接着把茶壶注满,给李军倒满一杯茶水,给自己倒了一杯。放下茶壶,把门栓拉开,走到办公桌坐进椅子。 局长沉静了一会儿,说:“下不为例,要知道这是城里,不是你乡下,更不是你家村子,不能为所欲为。你是一个党员,还是城里一个重点小学校长,是全国优秀教师,要注意自己的形象,不要自毁荣誉。” 李军只是是是是地承诺,显得有些自责,见局长说到不要自毁荣誉,接上说:“我一定记取教训,决不再重犯,搞好工作,勇夺第一。” 局长说:“只有搞好工作,把工作搞上去,其他的事都是次要的,都可以掩盖。” 李军听明白了,不断地点头。(..info无弹窗广告) 门外敲击声,局长说:“就这样了。”然后大声说,“进来!” 门被推开了,现在已是教育局女干事的高苹,走进来,声音里带着高浓度的糖,甜丝丝地说:“李局长,刚开的水!”说着提着铝合金壶,走到茶几跟前,把保温瓶提到脚地,灌满水。 李军知趣地赶紧告辞,说:“你们在。”说着走出去,拉上门。 女干事高苹无一技之长,来教育局之前是城里第三中学的英语老师,按说英语是她的特长,但只能是发发音,读读单词,初二还勉强能凑合,初三是说什么都不敢带,她拿不下来。 她的英语不知是怎么学来的,文化大革命后期在样板戏的舞台上还火过一阵子,细声细语,在没有其他娱乐项目的当时,秦腔样板戏也算是孤寂的人们,有个看上的娱乐节目。 随着一些电影和戏剧的解禁,秦腔样板戏冷落了,何去何从,引起她的烦恼。 走民请教师之路兴许能谋到一个铁饭碗,走上讲台,试带了几门课程。语文识字不过关,不会文章分析,特别是每周的作文和周记,不会改,得用很多时间,她知难而退;带数学,一些文字题不会分析,每天有作业,改作业让她又知难而退;物理、化学一知半觉,她不敢去想。 英语,在当时算是冷门,像小学一至三年级的识字教学,发发音,读读单词,相对比较是简单的。上初中时学过一些,又有录音带,学了几天就上了讲台,发音不准下节纠正。她堂而皇之的成了英语老师,后来转正成了正式的公办老师。 她带班主任极具市侩色彩,在重大节日活动中做足功夫,色彩花哨,与众不同而取胜,争抢第一。来了检查团,她会提前告诉学生,或者学校领导来了,告知学生,不要吵,装也要装一会儿,使学生成了做表面文章的虚假做谎之人。 在李军调来县城重点小学校长的这学期之前,嗅觉灵敏的高苹,感觉难以再在县城第三中学待下去,以女人的风情,在局长跟前亲昵撒娇,待着不走。 局长想回家,高苹左一个李局长右一个李局长,肉麻的软了局长的筋骨。局长说:“你不回去?” 高苹说:“你答应把我调到教育局,我就走。” 李局长说:“那是不可能的,你到教育局能做什么?写不会写,做不会做,教育局不养闲人。” 高苹说:“你不会灵活一点,难道教育局不要一个提水倒茶,扫地抹桌的人?” 李局长说:“不需要,这些人又不老,这么简单的事,自己能做,也必须自己做,没必要专门配备一个人。” 高苹觉得没有了希望,走近局长,身子几乎要靠在局长身上。局长被高苹身上抹擦的化妆品熏得要软了过去。见局长兴奋的欲抱又不敢抱,高苹干脆一下坐在局长腿上,局长怕门口进来人,赶紧说:“我答应,不过你有那个意思,我不能叫你的意思落在地上。你先到哪个酒店订一间房,我随后就到。” 高苹高兴起来,站起来,猛不防把局长亲了一口,临出门,悄悄地说:“你可要来呀!你哄我,我还会来这里的。” 李局长说:“我一定来。你订下房间,打个电话给我,我很快就会来的。” 高苹说:“我没有手机,也不会用手机。” 李局长说:“你订下房间后,出来找个公用电话。这是我的手机号。” 高苹拿着局长的手机号,说:“你要来呀!”见局长点了一下头,高兴地出门走了。她之所以要到教育局,是想给人们这样的印象,你第三中学不要我,我自动走,而且高升了。不久,我还要当幼儿园园长,和你们校长一样,平起平坐,和你们一起出入于教育局,开会,商量问题。 第二十九章 酒店约会 第二十九章酒店约会 高苹心里甜滋滋的,揣着局长的手机号码,兴冲冲地向酒店走去。她清楚哪家的酒店安全,服务好。走进酒店,她谎称家里来了亲戚,盛不下订一间房。拿着房卡,先到房间走了走,不错,比较高档的。又左看右看,看有没有监控,好像没有,这才坐在床上,掏出手机给局长打电话。告诉了酒店位置、名称,房间层数、号数。 局长电话里说:“这不是公用电话呀!是手机号码。” “公用电话都坏了,借得人家的手机,人家给按了号,我跑出来给你打电话的。” “停当后,你叫把手机号删除了。” “知道了,你放心吧,你快来呀!” 李局长挂了手机,装进裤带上的手机套。拉开抽屉,把抽斗底下的药盒拿出来,从里面拿出内包装,压出一片四边形的淡绿色药片吃下去,喝了几口水。出得门,挂了锁。 刚出得大门,迎面就有人问候,有局长认识的,有局长不认识的,局长都嗯一声算作回答。自从当了局长,这种场面应接不暇,开始他还笑脸相迎,用“噢!”来回应,结果招来不少人以为他们和局长关系不错,就投上门来,要求提升,或者调动,或者转学,或者报个新生。当然确有关系不错的,不得不给办理;有些只见过一两面,或刚认识就提出要求,让他很是为难。时间一久,新鲜感消退,自己当初给自己定的为人民服务的信条成了风后烟云,丢得无影无踪,失去耐心,有时麻烦的心理占据了整个心境,变得目不斜视,充耳不闻。更主要的是他的心理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都有求于自己,高高在上,居高临下,已成为他的心理定势。 尽管他目不斜视,弃耳不闻,旁若无人,但还是在瞬间的一睥中认出对方是谁,认为值得一停一叙,便正面而视,笑脸相迎迎上去。对方是和他同级的局长,管理卫生系统的苏明亮。 苏明亮先开口,问说:“哪里去,现在不忙了?” 教育局长李立一大有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之感,像碰到等同价值的,一个层次的人,说:“有个事,出去走走。” 卫生局长苏明亮自感没有教育局长有用,权力大,他的职权就在几所医院,教育局长管辖整个教育系统,而教育工作又是热门,考学分配,调动工作,都在局长的可控范围内。苏明亮殷勤地说:“没有坐车?” 李立一说:“没有,一点小事,随便走走,用不着。[..info超多好看小说]” 苏明亮说:“我女儿学了师范专业,明年前半年毕业,分配想求你呀!” 李立一说:“大学还是专科?” 苏明亮说:“师范学院。” 李立一感觉师范专业对口,高中初中正需要专业毕业生,困难不大,分配不存在问题,嘴上却说:“啊呀,还是比较紧张,毕业回来,咱们到时再说。” 苏明亮点点头,领会了其中的意思,不管怎样,先告知一下,作个伏笔,到时再说不显的唐突。他赶紧说:“那就谢谢你了!你忙吧!”伸出双手握住李立一的手,摇动了几下。 李立一又向前走去,又有几个人向他打招呼,他没有停留,只是点头回应。在十字街,他不得不停下来,在人事劳动局长前站住。人事劳动局长好像引着儿子在哪里求学去了,背上背着电子琴,手里提着提包。儿子像是上了高中,不想让儿子吃苦,儿子跟着,自己背着琴,提着包。 李立一先笑了,说:“你这是干什么去了?背着提着,儿子跟着,长枪短炮似的。” 人劳局长苦笑地说:“干什么!儿子不想学电子琴,我是亲自督促,坐在教室陪练。” 李立一说:“可怜天下父母心,儿子不想学,你这样监督起作用吗?” 人劳局长说:“当场能起点作用,老师停下来他还是不练,不练了算了。这不,今天儿子有病,引着到县医院看了一下,顺便把寄存在他姐家的电子琴背回来。从此再也不管他学不学电子琴了。”说得自己都可怜的样子。 李立一说:“要有兴趣,没有兴趣办不了事。兴趣是第一位的。” 人劳局长苦涩地点点头,又背着提着走了,儿子脸色不佳地跟在后面。 当过教师的局长看着人劳局长的背影,感慨自己的儿子,也是不好好学习,大有死狗扶不上墙的哀叹,不是那个料,再怎样操心也白搭。考学不行,考工人也屡试不中,不得已,自己亲自出马,调动熟人,送条子,让监考老师送到儿子跟前,才有了个好成绩,又动用关系才把儿子的工作问题解决了。但他想到人劳局长,目下是有权力,待儿子高中毕业,或上了大学毕业回来,就怕自己不在位位上了,在儿子身上已经没有权力可使了。赶快抓紧时间使用权力,有权不用,过期作废。他把自己和前妻的儿子,已经调动教育局,在自己手下工作,放心了,不用担忧别人因儿子没有多大本事而欺侮受气。又把自己的侄女婿调来开车,就是家里用个车也方便。 李立一无意中碰了一下下面,兴许是药效起了作用,硬硬地勃然起来,立刻想到此次出来的目的,有想立刻冲进去的冲动,赶紧向那个酒店赶去。 他没有问柜台服务员,径直向楼层走去,又准确地找到房间。 敲了两下,里面的高苹早已等不及了,在了望孔见是局长,赶紧拧开门,探露着一张脸。李立一左右看了一下楼道,没有人,推开门一闪进去。 高苹一下抱住局长,明显感觉到局长下面硬邦邦地顶来,不由得笑了,两手向下摸去。 李立一药效作用着,也等不及,解衣宽带,露出如短棒似的东西,直挺挺地九十度地挺在两腿之上。高苹本想亲热一会儿,都洗了澡再开始,没有想到局长等不及,已经起立,富有经验的高苹知道,此时男人最喜欢直奔主题,稍有怠慢就恼怒,来了气。自己是拍马局长的,有求于局长,怕局长反脸坏了事。 一会儿高苹就断断续续地说:“你还真行,比我的男人强多了,好好干,来猛一点!” 第三十章 局长答应的事 局长和高苹猛战了几个来回,高苹心满意足,甜甜地笑着看着李局长,心里想怎么样,让你见识见识另外一个女人的神韵风彩。她知道李局长并不是第一次接触婚外情的女人,她也不是第一次接触婚外情的男人,自己富有经验,李局长也轻车熟路,九贯劳常,都是因新奇而向往,彼此享用之后,又觉得有些雷同。她猛然觉得这是无本取利的买卖,让男人诚服于自己的石榴裙下,达到自己的目的,还在生理上满足了自己的需要,一举两得,双取双利。 看着高苹故意让自己看的身子,红润而满足的脸上充满深意,似乎在说你满足了吧,我提出的条件你一定要答应。 高苹见李局长看了一下自己,就不再去看,有些失望,坐起来。李局长上了一趟卫生间,出来见高苹已经穿好衣服,说:“我先走,你一个小时之后再走。”说着拉开门,探出头,左右看了一下,没有人,快速闪出门,执正身子赶到楼梯,然后放慢脚步走下去。 高苹关好门,一看时间离一个小时还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事,自己出了订房间的钱,虽然李局长答应自己提出的要求,生理上也满足享受了,可就这样坐着,不如洗澡,让订房间的钱使用率提高一点。 从卫生间出来,一个人孤零零的,这个时候觉得要是李局长没有走了该有多好!想是想,李局长不在,眼睛失神地看着房顶,想着今天曾有过的快感。 男人女人之间竟有如此的深刻内容,互相有区别,又互相需要,老天造得神奇呀!这深刻内容不能随便排列组合,有约在先,不能违规,社会高悬着谴责的利剑!但互相需求远远有强大的抗击力,色胆大如天呀! 本来是纯动物性的需要,却赋予了深刻的社会功利性,你不奉献,我不给你办事,权色交易,各有所取。高苹想着快感,不由得想着年近半百的自己,为了那渴望的官职官位竟走这样的一条路,原以为论资排辈,到时挨也挨上自己了,可女性这样的机会实在太少,少的可怜,可怜地暗自伤心。年青的时候没有那样强烈的官职欲望,越上了个岁数,官职欲望越强烈,那是一生价值的体现呀!没有官职那就白活了,当白发苍苍,老容度过的时候,还曾当过官,还曾宴席上宴席下,众星捧月,自己说一不二,还曾一句定乾坤。(..info)早知如此,年青的时候就该好好投机,官职早该降临了。觉悟太慢太迟钝,现在株老叶黄了,局长虽然答应了,该做的事情也做了,谁知局长办还是不办?依她近半辈子来的人生经验,当官职的人远没有普通百姓的信义诚实,他们能骗就骗,能推就推,到时还不认账,让你毫无办法,手中无凭,争不过他,更没有讨公道的地方。如果办成自然可贺可喜,如果办不成怎办?自己的献身岂不亏了,不过彼此享用了,还有一点让人欣慰的。 高苹想着想着,眼睛迷糊,竟睡了去。 当高苹睡得发冷,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夜幕锁空,她拉着被子盖住自己。她还不想起来,手机响了,一看是自己男人的,她不敢接,像一接通就被发现秘密似的,铃声响着,直到一个时段过去。刚停手机又响起来,这次不得不接了。 刚接通,喂的一声,就传来丈夫的声音。 “你怎不接电话,做什么哩?” “忙了个事,刚腾开个手。” “你在哪里,怎还不回家?” 高苹谎称说:“今天碰上个同学,在同学家,今天晚上可能回不来了。” “是男同学还是女同学?” “怎你怀疑我,我们在一起多少年了,你还不知道我是个什么人,当然是女同学,你放心,我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情。我不回来,你看得给儿子做上一顿饭,把他们安排好。” 丈夫在电话那头说:“儿子不喜欢我做的饭,不吃怎办?” “那你就引着他们到饭馆吃一顿,想吃什么吃什么,不要亏待儿子。” “没有钱。” “你胡说,别人不知道你,我能不知道你,你的工资就没有全部交给我,把你的小金库打开给儿子花上一点。” 丈夫争辩说:“我哪来的小金库,每月发工资回来都如数的给了你了,你还在我们单位查过我的工资,都给了你,我没有小金库,我手头的钱不够。不行,我到你的同学那来,你给几个钱,我领着儿子进饭馆去。” 高苹说:“你多丢人,还好意思来寻钱引儿子进馆子,就是别处借钱也不能到同学跟前丢人来。” 丈夫那头说:“多老的人了还同学同学的,早没兴致了,真是的。” 高苹说:“就是再老也有同学的呀!你自己想办法,不得到同学跟前来丢人现眼!” 丈夫没有了话,挂了机,高苹久久没有从耳边挪开手机,里面的盲音足足响了一分多钟。听了丈夫熟悉的声音,她猛然觉得愧疚,丈夫对自己还是很爱的,自己也不是成心要给丈夫戴绿帽子,不这样又如何能实现自己的目的,调到教育局,进而调到幼儿园,成了一路诸侯,管辖一个部门。送红包,自己没有多少钱。她和丈夫都是工薪阶层,虽说比一般的人有钱,但自己家刚修建了窑洞时间不长,借债刚清完。两个儿子正到了费钱的时候,要上学,要找工作,要买房,要成家,哪一样不需要钱,钱对她来说,比身子更重要,何况这种事双取双利,既达到目的,又满足了生理的强烈欲望。只要做得严密,和一个人不经常来往,要做快刀斩乱麻,做了就不频繁交往,再做也是如此,还是不会让人知道的。 再怎样给自己宽慰,毕竟不是正当的事,心里还是不自在,唯恐不慎被人知道。高苹带着复杂的心情,起来看了一会儿电视,上床当做亲戚住了一晚。 第三十一章 欣慰的时候 高苹昨天连续干了两阵子,虽说心满意足,但也感到很疲惫,往下一睡,就酣声如雷,有时如哭泣似的呻唤,好在酒店房间封闭性较好,并不影响其他房间人的休息,房间只她一个人,再大的声音也没有人管。.info[] 睡到天亮,现在就回去不合适,既然是在同学家,同学也不可能不让吃饭就回去,必须吃了饭回去。一看时间尚早,便又眯了一阵。 起来洗漱后,退了房卡,走出酒店,在一个饭馆吃了一碗饸饹,出来用手帕抹了抹嘴向家走去。 十字街车辆涌动,人来人往,高苹感到像出了一回外地似的陌生。突然,一个声音叫道:“高老师,你是到哪里去来?” 高苹扭头一看,是原先是教师,现在是物价局的干部郭英。她们的关系不错,虽然没有在一块工作过,但要好的心和同样不错的身材人样,使她们有惜惜相依的倾向性,到一块有说不完的话。前两年,郭英不知通过什么关系出了教育界,高苹听到郭英的消息,很是羡慕了一阵。她心里把郭英家的社会关系摸排了一遍,发现郭英家并没有什么康硬亲戚,难道是郭英自己努力说情找关系的结果,郭英不当官,没有交换的资本,除过女人固有的资本,还能有什么资本?她猛然领悟了郭英能出教育界的途经。.info[] 高苹摇摇头,但到轻松的工作单位还是让她羡慕的,相比较出教育界工作是轻松,一个女人没有强悍的权力欲望,当官的可能性不大,光为轻松就没有多少价值。教育界虽说劳累繁忙,可有多于行政界百分之十的工资,当不了官,繁忙一些能多挣几个钱也是值得的。第三中学的副校长转正成为正校长,打算调整大部分教职工,她这个深受文化大革命影响的人是被清理出去的对象,自己不争取就有可能降职降位,自己是无论如何接受不了的,一定要先于调动之前,争得高升好职位。 高苹见郭英满面春风,悠然自得的神态,细看郭英发福了发白了,出了教育界像出了苦海一样,立刻大变样,旧貌换了新颜,整个人活泛了似的。 相比之下,高苹觉得自己灰色了不少,显得龌龊和窝囊。但她还是做出惊喜和敬仰的神色,像久不见的好朋友一样,大惊所望地赶到跟前。 高苹说:“我到那个门市看了一件衣服,价钱太贵没有买成。你哪里来,要到哪里去?” 郭英说:“价钱贵是衣服好,衣服好就价钱贵,只要可心,多出几个钱也值。走咱们看看去!” 高苹赶紧说:“我说太贵了,以为走到门口,会把我叫回来便宜一点卖给我,谁知另一个顾客,就那个价格买走了。(..info)气得我没法,哪有这样的顾客,真是的!” 郭英说:“现在什么样的人没有,忌妒的,拆台的,背后损人的,防不胜防。” 高苹说:“不管她,咱们拉咱们的。刚才问你,哪里来,要到哪里去?” 郭英说:“办了一点家事,上班去。” 高苹心想到行政上就是好,上班没有在学校要求严,下班可以提前,几天不去也没有事的,工资照常,福利待遇不误,这也是教师趋于行政部门的原因之一。她羡慕是羡慕,嘴上却说:“你们单位不忙,不用像教师一样备教案,批改作业,轻松,不用动脑筋。” 郭英似乎很高兴,笑着说:“教师就是有两个假期。这个暑假你们没有出去旅游?” 高苹说:“没有。”心里想那还能顾得上去旅游,我也在跑调动。 两个拉了一阵,郭英带着优越感轻松而高傲地走了。 高苹有些失落地看着郭英走去的背影,让她感慨的是,女人间传播着一句大实话:“寻下好男人扭(du屁股)子,寻下赖男人扭鼻子。”还有一句知识型女人间传播的大实话:“学得好,不如嫁得好。”确实如此。 但自己和郭英的男人,都老实巴交,不善于交际。郭英的男人是一般干部,长相很一般,可以算到丑人的数数里。郭英本不同意和男人的这门婚事,可娃娃亲把他们栓在一块,父母又是一个极讲信用的人。读成书,从师范学校毕业的郭英,拗不过父母,只得和早已订婚的男人成亲。好在郭英的男人勤快,上班之后,回来做饭、洗衣,有了孩子后,抚育孩子,喂孩子吃饭,会做鞋,里里外外一把手,几乎所有的事上都让着郭英。郭英慢慢地也适应了自己的男人,后来竟说我们两个老对事。高苹的男人在粮站工作,改革开放之前,粮站是实用实惠单位,许多人趋之若鹜,就因为能多买些好粮,另眼相看。这本是能进行社会交往,广泛接触各类人的极好机会,但她的男人没有这方面的天赋和爱好,别人想巴结交往他,他从不响应,还嫌麻烦。改革开放之后,物质丰富了,商品交易日趋活跃,允许个体买卖除过国家明文规定的东西外都可以经营买卖,个体粮商如雨后春笋般发展。面粉再不是受限制缺少的稀罕物,要多少有多少,一下分流了粮站凭粮本购粮的顾客,粮站逐渐陷入破产的境地,粮站职工再也抖不起来了,如同失业,像被遗忘的角落。她的男人更加无用。 对于高苹来说,男人在粮站工作,是很有诱惑力的。人都要吃饭,城市中买粮,不到粮站买粮上哪儿去买粮,只要都要吃饭就不会没有工作,粮站就不会倒闭破产,这一点她坚信不移。哪想到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竟然是粮站最先倒闭破产。人不长前后眼,不料后世,竟然连十年之内的事也无法预料,如同黑夜行路,茫然无从。这是不是就是命,前世注定,后世再怎样努力都无济于事,徒劳无功? 高苹猛然觉得女人寻找男人,嫁汉嫁汉穿衣吃饭,很大程度上就是押宝,就是赌博性质的生活。女人的优势在这里,弱势也在这里,可怜劲也在这里。 高苹看着郭英似有成功人士的背影,心里如同打碎五味瓶,酸甜苦辣一齐涌上心头,不知该如何品味? 她慢慢地向家走去,她的倔劲,她的努力,她的希望会不会付之东流,会不会阳春三月,春光融融? 突然,一个如银铃般的声音响来:“高老师,你回家呀?” 高苹抬起头,见是一个穿戴时尚,亭亭玉立,浑身充满活力的女孩子。俗话说:“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竟然不认识眼前叫她高老师的女孩子。 高苹有些茫然,说:“你是——?” 女孩子说:“你是我们的班主任,有十多年了吧,我叫刘琴。” 高苹看了一会儿,终于看出有些像的地方,噢了一声,说:“你现在在哪里工作?” 刘琴说:“大学毕业,分配在省城设计院工作。” 高苹又噢了一声,露出欣慰的笑容。 第三十二章 校长的心事 孙越超从校长办公室出来,感觉到校长好像在怨自己,怨他把校长等一伙人逼到酒店似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真是,孙越超想你什么时候有事和我商量过,这都是你自作主张干的,自做自受吧!我跟你去陪同教育局几个人,还叫我老婆知道了,跟我闹不是,你老婆对你没有办法,我老婆对我可是有办法的,招招够数,步步紧逼,只能投降认错! 孙越超上到上院,进了自己的办公室,坐下稳了稳自己的情绪,校长的神态,老婆的怨气,让他很不是滋味。昨天第一重点小学教导主任白泰山的话语和激将法请自己,都让他脸面无存,心里不能平衡。想了一会儿,还是自我宽慰地给自己下台阶,谁叫人家是校长,自己是主任呢?小不忍则乱大谋,忍了吧!想到这儿,孙越超像驱赶什么似的摇了摇头,不再想这事,投入即将开始的放假考试,即一至六年级的全县统考。 虽说校长让孙越超招集班主任开会,不要叫好学生帮助差学生,让学生考出真实成绩。但校长的真实想法是成绩还是要如实公布评比,为下一次统考鼓动干劲和差异比较,让老师们有危机感,争先恐后。这些想法目前还不能向老师们透露,像一个秘密紧封在他的心底,连校务委员也不能给透露,孙越超也不知道校长的用意。(..info好看的小说) 孙越超通过内部电话,通知广播室叫所有的班主任到教导处开会。班主任从教室或办公室赶到教导处。孙越超把和校长商量的结果给班主任传达了,班主任并不怯唬孙越超,几个班主任直言不讳地说:“那还叫我们下了一番功夫,想算排坐次,反来复去几次折腾,我们的时间好像不值钱。你们想说什么就是什么,害得我们穷应付,你们不会想好了再说!” 孙越超无话可说,只是张着嘴笑,以表示歉意。此时他才明白,校长让他招集所有班主任开会的用意,好事争不上他,遮风挡雨的事轮上自己了。怨不该两次会议前后有矛盾,老师们发牢骚情有可原。 老师们只能说说而已,该干什么还得干什么。俗话说:“掌柜的打烂瓮,两头有使用,一头当烟筒,一头当茅瓮。” 老师们走后,孙越超也没有把老师们的闲言碎语当一回事,就像开了个玩笑。 第三天,全县中小学统考开始了,城内两所重点小学老师互相监考。失去班主任管理的学生,像失去妈的孩子,乱哄哄一片,其他老师说上根本不听,乱吵乱闹,乱跑乱跳,乱追打喊叫。 听到比往常更加混乱的吵闹声,两校校长坐不住了,像给他们往常的工作抹了黑,丢了脸似的,在外校老师的面前,学生的丑态暴露无遗。校长亲自到校院查看,来的老师不是学生的老师,校长却是他们的校长,看到的学生立刻如老鼠见了猫,安静乖巧下来,没有看到的学生,仍然忘乎所以,跳蹦打闹。不想屁股上狠狠挨了一脚,学生以为是哪个伙伴贸然打他,破口大骂,大有不还手决不罢休的劲头,结果又是一脚。学生恼怒了,转过身,拉开架势,准备大打出手,冷不防看到的是校长,像泄了气的皮球,脸色煞白,心跳加速,乖乖地呆立着。 校长大吼:“哪个班的?” 学生哪敢说出那个班的,让班主任知道不是罚站,就是挨打,或者找来家长,那可是吃不了兜着走。学生不说,又是一脚。围着的学生有认识的,七嘴八舌说出班级名,校长掏出笔记本记在上面。 校长的出现,立刻像镇山石一样,校院安稳了不少。校长想这样不行呀!必须想办法,不然可能会出事的,要把班主任留在本校。监考老师已经到对方的学校,只能等下一场考试之前作出调整了。 好不容易等到入场时间,校院才安静下来,像大水过后的河滩,宁静而狼藉,丢弃的烂纸、葵花籽皮到处都是。见校长捡拾丢弃的烂纸,张会武从小卖部出来,拿着扫帚、铁小簸箕打扫地上的碎屑和葵花籽皮。他在没有响铃之前,应接不暇地卖了一阵货,小币块块钱,毛毛钱,像雪片似的投入他的钱匣子,他心喜若狂,但不敢过分张扬。 不一会儿,校院又恢复的干净了。 气呼呼的李军忙了一阵,有些累了。怨自己考虑不周,发生了意想不到的局面,给校外的老师留下这学校学生太野蛮,秩序太差,卫生不整洁的印象,这比打他几个耳光都难堪。刚走进办公室坐下,第一重点小学校长宜宏发揭门帘进来。 宜宏发来的目的是商量中午吃饭的安排,他建议监考老师各回各校吃饭,一各己的饭具都在各校,二各校准备的各校吃,不然可能留下招待不周的印象。其实他准备了很好的吃喝,不想叫外校的老师吃了他精心准备的食物,关心本校的老师,无论从哪方面算计都是有回报的。 李军同意宜宏发的意见,没有理由反驳倒对方的意见。他本想提出调整监考老师的人事安排,把班主任都调回来,负责学生的秩序安排,但见宜宏发并没有此意,便不好说出来。他在这方面还是反应快的,如果说出来,那不等于说出自己学校的家丑,等于证明自己的学校有问题,学生太差,秩序太乱,卫生不好,等吃中午饭时,老师回到本校,再做调整。 两个又拉了一会儿改卷的问题,各怀心态,都在算计对方,为自己谋些便利好处。李军不怕成绩落后于第一重点小学,自己接任刚半年,一个学期不可能追赶上第一重点小学,有所提高就达到目的了。宜宏发的心境就没有李军的轻松,他要保持全县第一的水平,怕李军手下的人改卷太严影响了成绩的正常反映。 李军说:“作为老师,不可能把对的改成错的,那样就反映出老师存心不正,是知识性错误,那就连当老师的资格都没有,那就是我们的问题,反映到上面那就不是一般性的错误,这一点你放心,我会告诫我们的老师的。至于作文嘛,我们没有和你们争第一的打算,也就没有必要人为地压低你们的成绩。” 宜宏发说:“你们改了卷子,还要回到我们手里,你们改卷的情况一目了然,又不是高考,不能查卷,更不是暗箱操作,能不让人知道吗!” 李军笑了,说:“小学嘛,我们有那样较劲的必要吗?当老师的不可能当睁眼瞎,卷子还要到家长跟前去,要经得起所有人目视查看的。” 宜宏发觉得是自己过敏了,站起来出了门,回校去了。 李军走到门口,觉得宜宏发要各自的老师回校吃饭,肯定又有什么高人之处。 第三十三章 班主任的苦楚 统考的学生见是外校来的陌生老师监考,心情难免不紧张,特别是一些低年级学生,有些题理解不了,不敢问,就凭着自己的理解去做,有些学生在老师考试之前的鼓动下,还是向陌生的监考老师发问。老师的心态倒也正常,见有发问的,耐心地慢慢地说来。 第一场考下来,李军让没有监考任务的老师去替换班主任回来,乱哄哄又跑又跳的学生见自己的班主任回来了,立马像见到妈的孩子,虽然高兴,但乖巧了不少。校长再不用担心自己的学生在外校老师面前出丑丢人,他可以直接抓班主任,指教和训斥班主任。 对于班主任来说,看管自己班的学生比监考任务轻多了,看得让自己的学生守规矩进了考场,就没有任务了。进办公室写教案,批改最后的作业,他们怕学校在临近放假的时候,检查教案,检查作业。 和李军校长,主任孙越超一起调入第二重点小学的加玲,匆匆地写着教案,批改着作业,调进城里,虽然离家近,但工作远比乡下多出几倍的量。说个悄悄话,这倒不是课本内容有什么差别,而是在乡下,有些工作可以省略,比如教案可以不备,批改作业可以从略,只是在检查学校的工作组来时,应付一下,检查组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们只要被招待好,吃喝好就行。这是明摆着的事情,读者和看官千万不要说出去了呀! 曾经有一位老师,因身体不太好,组织上照顾他,把他调进城,为得是离家近,可刚待了半年,他就受不了了,城里工作量大,教案备得必须是详案,还得超时,得批改的作业多,且班额大,一个班学生相当于乡下一个学校的人数。(..info)学校和检查团来检查,毫不留情,公开点名批评,影响到学校内的自我出勤奖。他主动要求重新调到乡下,就是来回折腾身子也在所不辞。 但加玲不能要求重新调回乡下去,城里有她的家,她的男人,她的孩子,这是无法用工作量来比拟的。一个办公室是一个年级的班主任,她们一边抓紧时间补教案、批改作业,还得写一学期的总结。 四个班主任,悄悄议论着第一重点小学今天的伙食待遇,都露出惊异的神色。 郭美荣说:“宴席,烧肉八碗!真的,人家怎舍得给老师们吃来哩,人家怎那么有钱?咱们怎就没有了钱呢?还向老师们借贷,真是一墙之隔的两重天。” 魏梅初说:“这半年,学校又是粉刷墙壁,又是挖炕换床板,铺脚地,动了多少工程,忙了校长一家人。” 宜静芬说:“听说校长瞅下城效西坪洼的地皮了,寒假可能就成交,十多万哩!” 郭美荣说:“你听谁说的,怎这样详细?” 宜静芬说:“我有个亲戚是西坪洼的村支书,我到他家去,他正写着什么,一个名单上写着咱校长的名字和他弟弟的名字,兄弟俩买到一块了,各三孔窑洞。我们亲戚见我看名单,知道我是这所学校的,赶紧借故收起名单。” 魏梅初说:“校长知首不知道你和西坪洼村支书的关系?” 宜静芬说:“不知道晓得不晓得,看样子好像不知道。啊呀,我的这个亲戚可有钱哩!街道上有门面房,光西坪洼村就有好几院子,一个儿子一院子。” 郭美荣说:“唉,咱们瞎活了,说是有工作的人,连一个城效农民都不如。” 魏梅初说:“人家卖地皮,一块地几十万,村支书更是美差,一句话没有多少钱的,地价就人家定哩!” 郭美荣说:“现在的干部发扎了,以前谁敢贪污腐化,现在的干部不怕群众,群众看见也白搭,就是反映上去也没有人管,就是有人管,花上些钱也就没有事了。” 一直埋头写教案的加玲,抬起头,似乎无动于衷,写完教案,又拿出稿纸准备写总结。 宜静芬见加玲认真完成任务,自己议论那些无关紧要的事,与事无补,还给自己带来些无名的气,浪费了时间,耽搁了工作,任务还完不成。扭头从抽屉里拿出教案认真写起来。 刚安静下来,校长揭起门帘走进来,走到加玲跟前,对加玲说:“你们班里有个叫薛涛的学生吗?” 加玲抬起头,感觉不是好事,脸色微微有些发红,说:“有个叫薛涛的,怎啦?” 校长坐在空着的椅子上,看着加玲好看的脸庞,心里压着的火,没有发出来,平静地说:“开考之前,薛涛大喊大叫,又踢腿又打人。我把那家伙狠狠踢了一脚,还以为是学生踢了他,反转身想还手。啊呀,这家伙一个能顶几个。” 加玲觉得至此也没有必要袒护,说:“这薛涛只要一在,班里就不得安生,请假的一天,班里特别的安静。唯是不念,我们班里就没有问题了。”说到此,加玲突然想起这薛涛是这一学期刚转来的,便壮着胆子说:“这薛涛是这一学期刚转来的,可费手哩!老师一进去,装得像鳖一样,老师一走就开始了,耍小动作,开玩笑,搅得班里不得安宁。” 校长本想通过此举,向班主任施压,抓好本班的学生教育,不要给学校丢脸,没想到班主任说出此话,让他没有理由施压,找班主任的不是。校长想了一下,说:“征求你的意见,如果这个薛涛再乱来,就把家长找来,让家长引回去。我想这个薛涛一定是那个学校不要的学生,才投人转到咱们学校的。咱们当然不知道他的底细,打发回去,咱们也尽了心了。你注意薛涛的举动,该采取措施的就要采取,不要叫一个老鼠害了一锅汤。人情是人情,制度是制度,以咱们的工作为重,我支持你!”说着脸色严肃地站起来,走出门。 听见校长走远了,宜静芬站起来走到加玲跟前,竖起大拇指,说:“行,你行,把我们不敢说得,你说出来了。啊呀,看你平常不大言传,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哪!” 几个班主任大笑起来。 加玲这才抬起头,放下笔,活动了一下手,说:“唉,咱们又不是成心和校长过不去,话说到那个份上,完全是话赶话说到那的。真的,当时不知怎就敢说,说了出来。” 郭美荣说:“实际情况就是这样的,校长光顾和人,那管咱们班主任的辛苦,学生不行,还怨咱们工作不到位,给学校丢了人。真是,两头受气,出力不讨好!” 几个班主任议论着,下课铃声响了,班主任赶紧丢下手头的工作,赶出办公室,唯恐自己的班里出什么问题。 加玲把薛涛叫到跟前,要薛涛通知家长,下午到学校里来。薛涛自知自己的问题,诺诺地点头,噢了一声。 第三十四章 也会餐吃好的 尽管教育局要求统考坐次不得同班学生相近,以隔断作弊的可能,但再布置的严密,作弊仍不能杜绝。.info[]高年级的学生坐在低年级学生旁边,一些填空题,高年级学生根本不用动脑筋,马上就给指明,填正确。 外校老师也不是铁面无情,他们的良心没有让他们做得太苛刻,只要学生不是刻意作弊,交一下头,接一下耳,也无所谓。何况毕竟是来了陌生人,一般学生不敢交头接耳,有胆作弊。 第二场统考下来,回到本校的老师,鼻子带回了第一重点小学中午吃饭的信息,好香啊!一看自己的学校吃得和往常一样,先唉了一声,无奈地摇摇头。 唉是唉,摇头也不起作用,达不到要求,求次之。好在放开肚皮吃,馍馍烩菜,比平时多了些肉片。 说是说,老师们仍吃得兴致勃勃,欢声笑语。赵田荣见会计王力新端着饭在自己身边蹲着,便说:“人家给老师们吃烧肉八碗,怎咱们不吃?” 王力新说:“不晓得,校长没说呀!” 赵田荣说:“咱们学校没钱,也不至于吃不起一顿烧肉八碗呀!咱们的灶房就没有一点收入?学前班也有收入呀!” 王力新无法回答,校长的要求管住了他的嘴,他无可奉告,默默不语。(..info好看的小说) 赵田荣仍不罢休,你不回答,我照说不误:“心太黑了,你吃稠的,汤也叫老师们喝上一点呀!” 王力新仍然不语,平静中有点不自然,只管一口一口地吃自己的饭。 饭后,王力新并没有向校长反映老师们的议论,他觉得向校长反映情况也白搭,就像瞎子放屁,听不见,觉不着吗?凭他和校长不长时间的接触,校长一般是别人左右不了他的。校长除过强悍,还有固执己见和独断专行,自己就不要去找不自在了。 没有老师向校长反映他们听到和看到的。刘艳觉得这个信息自己有义务向校长反映,她走进校长办公室。校长见刘艳走进来,心里立刻热乎乎的,他马上想到应该和刘艳再亲热一次。 刘艳倒没有想到其他事情,坐进沙发,不慌不忙地说:“你知道人家第一重点小学今天中午给老师们吃了什么?” 李军疑惑地看着刘艳,吃什么这有什么说头,说:“他们今天中午吃了什么?” 刘艳惊异地提高声音说:“人家今天中午给老师们吃了烧肉八碗。咱们的老师都知道了,都羡慕得不得了了,说一墙之隔,有这么大的区别,以后也一定有区别的!” 李军也有些惊异,说:“以后也一定有区别的,是什么意思?” 刘艳摇头说:“不知道,我看是老师们失望的说法,你自己理解。” 李军想起宜宏发来此要求各自学校的老师各回本校吃中午饭,原来是他给自己的学校老师们准备了好吃喝,还保密哩,真是的! 刘艳说:“这一对比就显示出来了,是对你不利呀!” 李军说:“这宜宏发棋高一招呀!不过这一招普通得很,也没有什么策略性,对于全局工作没有什么影响。” 刘艳说:“我不这样认为,一墙之隔有这样的差别,特别是今天这样的统考,如果是平常,自己家吃什么无所谓,无对比。今天两校老师互相走动,所有在他们眼里看到的都进行对比、比较,好坏、优劣一目了然,情形自知。我觉得不要引火烧身,无形中显示出不足来。” 李军沉默了,被宜宏发将了一军,显示了他对老师的好,自己对老师的不好,有些可笑,又有些难受和激愤。为什么不事前商量一下,或通一下气?不过话说回来,这是人家的家常事务,似乎没有必要商量或通气。 刘艳说:“我看能亡羊补牢的,明天咱们学校也吃好的,不过上千元的花费罢了。” 李军摇头说:“一千元不够的,估计得三千元。三千元就三千元,超点也可以的。” 刘艳终于有说服的胜利感,说:“这就对了,货比三家,有对比,要争取做得平衡,不要显出自己的不足,引来议论和诽谤。要积人气,要积人缘!” 李军似乎不以为然,这让一些自己心里不快的人,打了平和,吃了河鱼,占了便宜,这样无论如何不是自己的性格。 刘艳高兴地说服了校长,准备告辞,透露给老师们,让老师们高兴高兴。站起来要走。 李军说:“忙什么哩!”挽留刘艳,接着说,“啊呀,我怎总是赶不上宜宏发的思路,让宜宏发暗算,吃了亏,还丢了人气。” 刘艳说:“是你舍不得给老师们吃,工作还是要靠老师们做哩,心态要放平,不要斤斤计较,宰相肚里能撑船!” 李军从来是自己指教别人,还没有听过别人指教自己,似乎刘艳是个例外。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刘艳似乎处在两者之间,有责任似的要把旁观者的意思转达给校长。和校长的亲肤之谊,使她不担心校长对付他老婆的方式来对付她,所以有十足的把握说服校长听从她的意见。校长考虑了一下,觉得刘艳的话不无道理,第一次诚恳地点了一下头,说:“虚心接受,苦言良药。”随后走到跟前,笑着说:“咱们什么时候,再亲热一次?” 刘艳像对付男人的要求一样,说:“罢了再说,你的心事还在那上!”说着走出去,李军想拉住,没有来得及拉住。 李军也趁势走出去,叫来会计王力新。校长不知如何说起要说的话题,想了一下,说:“明天还有三个年级统考,最后一天了,你说给咱们老师吃什么?” 王力新见刘艳从校长办公室出去,一定说了第一重点小学今天的伙食,自己再说,怕校长怀疑在下面议论他,便说:“你说咱们吃什么就吃什么。” 李军说:“我听说那边今天中午是会餐,烧肉八碗。” 王力新没有承认已经听到那边会餐的情况,说:“不晓得。”他怕校长怨他不给汇报两边的差异。 李军说:“那咱们明天也吃烧肉八碗,你去看得拾闹,闹回来了,叫张会武和两个大师傅就做。” “噢。”王力新走出去,叫上张会武去了市场。 第三十五章 家庭教育的缺失 第二天统考结束后,老师们就开始改卷。(..info无弹窗广告)灶房里一片繁忙,刀子、案板直响,热气腾腾,肉香扑面。 没有学生的校院显得宽敞而安静,教室里各年级班主任任课老师,分头流水作业,改着同年级的试卷。 昨天被加玲要求薛涛把家长叫来,改卷刚开始不久,薛涛的家长来了。为了不影响改卷,加玲就叫薛涛的家长进来。教室里一片繁忙,各个老师有自己的任务,头低着,眼看着,手划着。 加玲说:“对不起,今天只能在这儿,以这种方式和你交谈了。今天改卷,学校要求今天必须改出来,不能影响后面的工作。” 薛涛家长说:“不碍事,不碍事,我理解,我理解。” 加玲说:“你的儿子好费手啊!一个顶两,甚至顶三个四个。薛涛不在的一天,班里安静得没有人说话,你儿子在就安静不下来,班主任刚踏出门,他就说开来。昨天统考还没有开始,你儿子就在院子里乱跑乱闹,乱叫喊,让校长碰上了,校长专门找班主任谈此事。昨天是统考时间,外校老师来本校监考,所以校长认为没有给学校争光,丢了学校的脸,把班主任也收拾了一顿。你的儿子是这一学期转来的吧!” 薛涛的家长噢了一声,又唉叹说:“没有办法,骂也骂过,打也打过,不听话,当面说不了,过后又开始了。屡说屡犯,屡教不改,我们家长也很头疼。” 加玲说:“我理解家长的心情,谁不想要好儿子,谁不想叫自己的儿子表现好,学习好,人分礼气,讨人喜欢。我说的意思是给你打个招呼,让给了解自己的儿子,咱们家里学校里通力合作,把教育工作做好。” 薛涛的家长说:“教育是肯定要教育的,我们家长也不懂得教育方式,没有个好方法,骂不是,打也不是,乖哄也不行,真是方法用尽,好话说尽,真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了。” 加玲说:“要给自己的孩子讲道理,不要动不动就发火,就骂人,就动手打,要发现他的长处和爱好。在自己的孩子面前要做一个有心人,要善于观察,讲究方式方法,慢慢引导,好好劝说,要有耐心,持之以恒。” 薛涛的家长自知自己没有做到,在教育娃娃的问题上,他是个文盲,记起一阵风,过后全忘光,鲁莽、文盲性很重,根本不懂什么方式方法,耐心呀,持之以恒的。(..info好看的小说)见老师说得头头是道,只是不住地点头。 加玲问说:“你儿子每天放学回来,都做些什么,完不完成作业?做作业时,你看不看?你辅导不辅导?” 薛涛的家长被问得满脸发红不自然,回答不上来老师的发问,闷了一会儿,只得说:“实话告诉你,我连小学也没有毕业,哪能看懂儿子的作业,儿子瞒哄了我,我也不懂。” 加玲说:“那咱们家庭学校互相配合就难以完成,难以协调,那――那怎办?” 薛涛的家长诺诺地说不出话来。 加玲说:“你家里还有什么念书的?” “我女子在初中念书,学得还可以。” “那这样吧,在做作业上,你女子检查辅导,你负责监督,这样行吗?” “行。” “那就这样了,回去好好监督管理孩子,操上一点心。那你回去吧!” 薛涛的家长告辞走了。加玲的流水作业落下了,加快速度追赶。 见薛涛的家长走了,宜静芬说:“家长就不行,怎能教育下好子弟。没有好榜样,自身形象就立不起来,赌博,好吃懒做,乱搞女人。教育娃娃,今天记起来了,一顿骂或是一顿打,记不起了,放任自流,娃娃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加玲说:“你们认识?” 宜静芬说:“这家住的和我家不远。属于不务正业的人家,常把女人就引回家了,和婆姨经常为此吵嘴打架,狗改不了吃屎。” 郭美荣说:“老杆不正,能有个好子弟吗?不要瞎操心了,家长都无所谓,操那心也白搭。” 加玲说:“谁叫我们是说嘴的穷教师呢?学生在你班里,不能不操心,又给学校丢了人,你能不管吗?” 魏梅初说:“唉,责任尽到,问心无愧就对了。至于成不成材,娘老子没有办法,我们也就无能为力了。” 几个说得有些生气,苦闷了一会儿。赵田荣感慨地说:“人家学校的卷子就是不一样,卷面整齐,书写工整,答题准确。” 郭美荣说:“人家吃烧肉八碗比我们吃得多,咱们吃得少的缘故。” 大家哄堂大笑,宜静芬说:“咱们今天吃烧肉八碗,亡羊补牢,弥补不足。” 赵田荣说:“昨天我还给王力新说哩,王力新一句也不言传,像没有听到似的。今天却有了好吃喝,还是要反映情况哩!” 郭美荣说:“你以为是你说的结果吗?人家的红人给说的,逐耳中听,立刻见效。” 赵田荣说:“不中听,也叫他们清静不了,一墙之隔会做咱们怎就不行了呢?都叫人家贪污走了,过一年人家什么都有了!” 教室门口进来教导主任孙越超,他似乎听到了老师们的议论,笑笑的,模棱两可地看着老师们的改卷情况,转了一圈,临出门时,说道:“要改认真,千万不能出现知识性错误,卷子还要回人家学校,学生和家长都要看的,要经得起考验。” 孙越超又转到其他改卷教室,重复同样的话。对他来说确实如此,如果是本校学生的试卷,改卷时出现差错,影响范围不大,弥补也影响不到什么。 刚走了主任,校长又来检查了。 第三十六章 进一步认识学校的实际 流水作业改卷结束后,算总成绩,平均分数,填表,改卷工作结束。(..info好看的小说)李军和孙越超留了一手,把第一重点小学的成绩情况表留记下一份,以便分析对照,找差距。孙越超和几个老师把卷子送过去,取回本校的学生试卷。 校长把两个学校的成绩表摆在一起,一一对照,总成绩差距接近五分,各年级成绩差距二分至七分不等。应该说两校的成绩差距是惊人的,仅仅是一墙之隔,差距怎能这么大呢? 为了排除改卷时的人为因素,各年级把试卷抱下去,看看和自己改卷时掌握的分寸有无差异。年级组长抱走试卷后,校长和主任分析拉谈学校存在的问题和该怎样抓好学校今后的工作。 李军说:“我没有想到咱们学校和第一重点小学会有这样大的差距,以为差也就差个头头点点,一分两分,这样的差距出乎意料。咱们学校的基础太差了!” 孙越超赞同地嗯了一声,沉默了一会儿,说:“还是要抓基础教育,从课堂教学抓起,抓备课,抓批改作业,一步步抓下去,总会出成效的。” 李军说:“教导上把这次全县统考成绩,按课目平均成绩排名次,一个年级奖励一名,以利下一次统考。” 孙越超说:“这次就评比?咱们在排坐次上,先是想叫好学生帮助一下差学生,后又叫好学生不要管差学生,考出真实成绩,老师们也以为这次统考不重视,有些放任自流。如果这次排名次,进行奖励,老师们一定会以为学校在欺骗他们,让他们露了真相,又奖励鞭打他们。” 李军说:“兵不厌诈,这次排名次为的是再一次的统考,目的在鞭策鼓劲,而有些人就是老牛拉破车,不紧不慢,一步三摇。我们就是要向这样的人敲警钟,划红线,落后了就要挨鞭子。” 孙越超说:“我明白了,对排名次,鼓励先进者,鞭打落后者,奖勤罚懒,奖优罚劣。” 李军说:“据我了解,这个学校以前就没有评比奖励的制度和风气,干好干坏一个样,没有形成争先恐后的浓烈气氛。” 六年级年级组长常丽在窗上探望了一下,她不敢贸然踏进校长办公室,校长那色眯眯的眼睛让她害怕,再者校长经常和女老师有事没事进行交谈,她不愿意充当那种气氛的破坏者。见校长办公室有校长和主任两人,正是汇报翻阅试卷情况的恰当时候。 “你们都在,我们几个老师大概翻看了一下,人家第一重点小学改卷还是恰当适中的,不带偏见,基本反映了卷子的真实情况。”常丽进来站着说。 校长让坐,常丽坐进沙发。校长发问说:“你们改了第一重点小学六年级的试卷,结合咱们六年级的试卷,你觉得差距在哪里?” 常丽说:“啊呀,差距不小,首先反映在卷面上,咱们的学生试卷卷面比较乱,基础知识比较差,作文也比较差。” 校长看着常丽说:“你觉得还有什么方面的差距?” 常丽说:“还有生源方面的差距。人家都是干部子弟,咱们呢?都是些揽工的,卖饭的,进城农民的子弟,还有一些不活人的、不务正业的子弟。人家干部子弟,干部经常指导学习,自身也以身作则,起表率作用。咱们的揽工的,卖饭的,农民的,不务正业的子弟,关心关心孩子倒已经不错了,至于指导学习,以身作则,表率作用,根本谈不上,不要起坏作用倒是好的。” 正说着,五年级年级组长宜静芬走进来,深有感触地接上说:“没有好种子,哪有好苗子。”一句话说得逗乐了在坐的几个人。 校长无奈地说:“那没有办法,人家是良性循环,咱们是恶性循环。种子就那些种子,苗子就那些苗子,无法改变,我们只有改变校貌,才能改变恶性循环。” 宜静芬直言地说:“以后转学生要进行考试,成绩好可以转学,成绩不行不要,管他是投了谁的人情!” 校长马上意识到是在说自己,事到如今也确实说得对,要提高成绩必须从严要求,但从另一方面他感觉到威胁到他的校长权力,此刻他的心情是复杂的,矛盾的,就是他有问题也不该让一个老师说出他做了的错误事情。可表面上还是认同地点点头,表示赞同。他说:“咱们学校是先天不足,后天又努力不够。” 又来了几个年级组长,她们共同的看法是:人家第一重点小学老师的品位是很高的,改得基本准确,不带偏见,反映了学生考试成绩的真实情况。 李军和孙越超沉默了,学校学生的基本情况就是这样的,他们感到惊心,又感到沉重,感到肩上的责任重大。摊子是个烂摊子,问题很多,积重难返。下一步首先就是要鼓动老师认真教,学生认真学,形成教与学的良性互动,力争上游的良好教风与学风。 怎样才能形成良好的教风与学风呢? 虽然他们已经在教育上十几二十年的教龄了,但在这样一个有多种因素影响的学校发展教育,提高教学质量,确实感到棘手而又难缠,面临的问题诸多而又艰巨。 李军感到自己在乡下管理学校的那一套,远不能适应县城学校管理的要求,被好心人言中,信心有些损伤,心身有些疲惫,刚刚半年呀!他要达到的目标远没有成形,于公,自己要升迁还没有可耀眼的成绩,就连这样的困难碉堡都难以攻克,还能指望什么升迁高就,高官厚禄呢?于私,自己谋划的移民城镇,和城里人一样,有住房,城里人有的要应有尽有。不能泄气,不能气馁,要迎难而上,迎接挑战。 他强悍的性格使他轻易不肯认输,倔强的品性使他越挫越勇,越要斗争下去。 孙越超虽然对校长的一些做法,特别是在财务上的管理把自己排除在外的做法有看法,但在学校的发展和教育教学质量的追求上的心劲是一样的。为学校为校长争了光,自己也光彩。虽然自己是个配角,在主角眼里,他自我感到他对他的轻视和鄙夷,就像配错的婚姻,他感到压抑和委屈,但又不能自作主张离异,凑合着过下去。 李军和孙越超各怀心态,又各自想着自己的处境。沉默了一会儿,孙越超觉得没有事了,说:“没事了,我上去了。” 李军嗯了一声。 孙越超拿着成绩单表上去核算各年级各班级的平均分数,排名次,以便放假前夕教师会议上公布。 第三十七章 争来的烧肉八碗 孙越超刚走到校院,广播上通知:各位老师请带着碗筷,到灶房,开饭啦! 孙越超把成绩表单送上去,教导处校长姑夫的见孙越超进来,赶紧把电视关了,怕影响孙主任的工作。[..info超多好看小说]虽说他是校长姑夫的,但不能太出格,他是照校的,这点自知之明似乎还有。 孙越超说:“你看着,我下去。”猛然觉得不合情理,自己不愿意让人家吃学校的公饭似的,马上改口说:“走,下去吃饭去!” 校长的姑夫觉得此时下去不合适,就是有他的份,现在也不能下去,下去枣角子老打眼,晚些下去也误不了的。便说:“你先走,我等一阵再说。” 孙越超带着碗筷出了门,老师们满面春风,拿着碗筷,像赶集似的涌向台阶。孩子在本校读书的,也带着一起向灶房走去。 灶房前的院子站满了等待打饭的老师和他们带着的孩子,主食好像不受限制,肉块有数。打出饭食的老师端着饭,下面是白生生的大米饭,上面是发红和发白的肉块,有的老师分盛在两个碗里,一碗盛着大米饭,一碗盛着肉块。 张会武今天是灶房的主角,他围着围裙,戴着白帽,掌着炒勺。他的面前是一大盆已经烩在一起的烧肉八碗,紧挨着的是盛大米饭的大盆,校长的老婆掌着勺子。本应坐桌子按桌一桌桌按排吃饭,可那得好几个人看桌端饭,今天忙于工作,没有那么多的闲人,所以按老师每人拿碗分别盛大米饭和肉块。张会武给每位老师碗里舀着混在一起的烧肉八碗,有多半碗的肉块。 昨天,王力新得令准备今天下午的烧肉八碗,他带上钱,引上内行张会武立刻向市场赶去。得抓紧时间,这可不是做一顿饭那样省时省力的活。市场上的卖家看见王力新就像看到大款一样,赶来往自己摊上拉,油腻腻的手又怕沾染脏了大顾主的衣服,笑着往自己摊上引,把摊上的猪肉拍得啪啪响,怎样?猪肉没有问题吧! 王力新和张会武在市场上转了一圈,选中一家的猪肉,要求:一要送到学校,二送到学校后,剔出骨头和切成可用的大块。这样做起来快,不用耽误时间,不然仅张会武一个人是做不出来的,校长的老婆和张会武的老婆仅是个帮手。卖家满口答应,送去这很自然,不用下车就拉去;剔出骨头和切成可用的块,以屠家的熟练程度,不出十分钟就可完成。(..info无弹窗广告) 卖家高兴地随张会武拉着架子车向学校走去,王力新还需要购买其他要用的东西。进到学校,把一个整猪放在案板上,屠家手脚麻利,动作敏捷,不一会儿功夫就把一个整猪下得七零八落,各自归到一块,自成体系。屠家收拾了刀具,单等会计回来开钱走人。 灶房的几道灶火,火势熊熊,火焰跃动,随着大锅小锅热气腾腾,灶火口也砰然有声,节奏明快。 张会武烧、炸、烹、煎,校长的老婆和他的老婆,剥葱捣蒜,放火寻炭,排水碾盐,直忙到天黑,大体上做过去了,关门熄灯才休息了。 第二天,灶房还得准备中午饭,三个忙得没有一点空闲,连上厕所也要憋着。张会武没有时间去开小卖部,误了几十元的生意。中午不给学生管饭,只给老师们准备些稀饭,大头放在下午饭上。 熬上米汤,就不用再费功夫了,校长的老婆和张会武的老婆侧重于蒸大米饭。张会武要做的事大头已经过去,王力新不时上街买些用品,或帮着做些事。中午饭后,灶房要做的工作已经接近完成。 在灶房做大锅饭,特别是做类似于宴席的饭食,实在是一件挺辛苦的事,一般人不肯轻易做,不但要有体力,还得经受热火热气腾烤。张会武是体育老师,体力不存在问题,学校就他会这门手艺,其他老师就是会也不愿意显露,也忙于改卷没有时间去做。他没有理由不去做,他勤快,做着小卖部生意似乎也欠着学校的情意。 出力受苦,经受热火热气腾烤。降体温,调胃口,在灶房忙活几个小时,往往吃不下油腻的东西,煎饼是最合适的吃喝。 家户家过喜事办婚宴、丧事的厨师常常给这样的招待,王力新虽是做些小事,也是灶房出力之人,自己不关心自己谁关心,没有人提示,他就上街提回来足够数量的煎饼。 “来,不吃白不吃,咱们先吃饱了再说。”王力新放下一大包煎饼招呼说。 张会武汗水淋淋,用脖子上搭着的毛巾抹了一把汗淋淋的脸,拿起一个碗拾进煎饼,倒进汤爽快地吃起来。马上一股冷气透入全身,凉爽极了。 王力新给校长的老婆端去一碗,张会武的老婆自己拾起一碗端给王力新,王力新没有客气,倒进汤,就吃。张会武的老婆最后一个拾起一碗吃起来。 王力新看着张会武的老婆最后一个端起碗,开玩笑地说:“啊呀,好老婆,做得人前,吃得人后。” “巴结你会计哩吗!” 张会武趁机开玩笑地说:“老婆没有问题,勤俭持家,从来都是先他人后自己。” 王力新说:“家有贤妻,老少无气,男人得意,娃娃壮志。” 校长的老婆清楚张会武的老婆在家里从来不受气,结合自己,挨打受气是家常便饭,虽说后来儿子大了,挨打挨骂次数少了,但还必须看脸色办事说话,不能有半点的违规顶撞。她不能表露丝毫的不满,笑着说:“金瓜配银瓜,西葫芦配南瓜。人家张老师不是慈夫慈父吗?” 王力新肯定地点点头。 一切准备就绪,下午四点半准时开饭。 王力新站在一边,老是觉得张会武给每位老师的肉块多了,他怕做下的肉块不够分配。张会武胸有成竹,他在这方面很有经验,他算计过的,没有问题。 灶房前的院子里蹲满了就餐的老师和他们带着的孩子,有几个老师干脆搬出教室的桌凳。 果然老师们领取之后,还有不少。结果校长的姑姑和姑夫,校长的弟弟李放正好送货,来得好不如来得巧,也赶来吃了个肚饱肚圆。 第三十八章 放假评优 女老师们很羡慕勤快的男人,特别是会做年茶饭的男人,不但替代她们做了体力活,还在平常也勤快有加,做家务,操劳一切。.info[] 会餐那天,有几个女老师连连称赞张会武,你怎这样勤快呀! 张会武开玩笑地说:“那当初咱们两个该结婚个来!” 王力新说:“要结婚现在也不迟,有心不在迟早。” 张会武紧接着说:“来我给你多舀上一点肉块子。” 哄堂大笑,一院子的人都笑了。 宜静芬说:“你离,你和你老婆离了婚了,咱们两个结婚。” 有人问张会武的老婆你同意不同意和张会武离婚,张会武的老婆说:“你是看下他这个人了,还是看下他的做活了?” 宜静芬说:“都看下了,有人才会做活,会做活必须是人。” 校院又是一阵大笑。 张会武的老婆说:“你不离婚能和我们张会武结婚吗?你回去和你们男人离了婚再说。” 宜静芬说:“我要两个男人,一个像你们张会武一样做饭做家务,一个挣钱。” 张会武说:“光叫我做饭做家务,我还要晚上睡觉哩!” 在笑声中,宜静芬再也不敢应答了,红着脸,端着饭回办公室吃饭去了。 玩笑归玩笑,吃了饭的老师们,忙忙碌碌的回家去了。校院又恢复了静寂,张会武上去把校长姑姑的和姑夫的叫下来,放开让吃,肉块随便舀。张会武念书的孩子,校长念书的孩子回来也饱餐一顿。 就这样烧肉八碗,并没有吃完,近水楼台先得月,学校内的,校长家,张会武家,校长的姑姑和姑夫,不但饱餐了肉食,还端走一部分,第二天早上又是好饭食。自然少不了王力新往回端的份,因家近,深知内情的王力新和张会武,也让刘艳端走一部分。真是皆大欢喜! 第二天学生不到校,各班主任只留一两个学生给花名册上过分数,班主任忙于给学生写评语,算班级内的名次。教导处一会儿要总结,一会儿要教案,一会儿要检查学生的作业。 教导处除过主任、副主任外,还有两个干事,也忙于学校为教育局要上报的材料,收总结,检查教案、学生作业,只是走走形式,或抽查一下,或根本不翻动,抱上来再抱下去。这形式却让老师们要花时间忙着补上补齐,总结只数份儿,便束之高阁了。 校长在筹划本学期的评优评先进的工作,他要为下一学期的整体工作树立学习的榜样。他认真分析总结了本学期的工作,自己的得失,自己应该吸取的教训。城内的老师就是不同于乡下的老师,眼界开阔,懂得多,且背景康硬,轻易难以服人。这一学期也让他认清了学校,认清了老师,认清了老师们对他的亲疏。 正在他总结梳理这一学期的工作时,刘艳走了进来,那神态像是打探这一学期的评优评先进的动态和消息。 李军故意密而不露,不透露一字。他问说:“你们班里的放假之前的工作都做好了吗?” 刘艳说:“基本上好了。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李军说:“你们班上的三好学生报上去了?一共几个?” 刘艳说:“你是不是想问你侄儿当上当不上三好学生?”摇着头说,“不行,差得很远,连中等生都算不上,还拉了我们班里的成绩。我要找你算账,把这么差的学生转入我们班,影响了我们班的名次。” 李军说:“我不是那个意思,随便问问,到了一块,没有话找话拉哩!我知道我的侄儿,不是那号料,我就提也没有提。” 刘艳说:“你没有提,可我要提,他影响了我们班的名次,影响了我们班的评先进。” 李军一看刘艳大有争下去的劲头,便说:“不要紧的,我支持你,我全力支持你。” 刘艳说:“怎个支持法?” 李军说:“我向你们班倾斜,把你们班平时得的奖状拿来说事,如果年级总评你们班是第一,那更有说服力了,你放心吧!” 刘艳似乎放心了些,说:“那优秀教师呢?” 李军说:“先进班级的班主任自然是优秀教师,优秀班主任,先进工作者。” 刘艳说:“同时三个名誉呀!” 李军说:“不,其中之一,或者其中之二。比如你们班评上先进班级,你就是优秀班主任,但也不妨碍优秀教师或先进工作者的评选。比如你带的科目年级第一,就有可能评选优秀教师或者先进工作者的。” 刘艳说:“明白了。”心里默算了一下,满意地点点头。 见刘艳如此,李军的邪念又来了,趁机说:“咱们什么时候再亲热一下,咱们各自再过过瘾。” 刘艳明白校长要求的是什么,但心里怨校长不明事务,这个时候你找什么地方什么时间搞那呀!嘴上却说:“那现在开始你敢吗?” 李军笑了,真的刘艳允许,真的敢开始吗?他说:“那咱们放了假,再找个时间找个地点,好好来一次,好好过过瘾。” 刘艳说:“放假就快过年了,七事八事,忙得团团转,那还有心事想那号事,咱们到了正月里再说。” 李军也没有办法,只得同意,但忍不住上前又把刘艳抱住,嘴要往刘艳的嘴上压。刘艳怕人来人往,突然有人进来,多尴尬多难堪,会立刻传得风言风语,叫人怎样做人!可又推不开校长强有力的双臂和压上来的嘴,只得侧转身子,一边应付校长的强吻,一边监视着门外,以应急便分开之势。 令刘艳没有想到,校长得寸进尺,手竟伸向她的两腿之间,用劲地抚摸,让她一时竟难以抑制,她不得不喘着气,压着的嘴说不完整地说:“我答应你,放了假就和你亲热,行吗?” “真的?”李军才放开手,抬起头,松开她。刚坐进沙发就进来副校长,吓得她脸都红了。 第三十九章 校长没有听刘艳的话 在快要放假的几天,最清闲的是张会武,昨天忙了一天,学生不到校,小卖部没有生意,没有事在家看电视。(..info无弹窗广告)张会武的老婆也不忙,今天既不给学生开灶,也不给老师们管饭,只给老师们供水,用量不大,不用再给锅炉加水,和张会武一起看着电视。 张会武见宜静芬上罢厕所,叫宜静芬,宜静芬自知昨天开过头了玩笑,不敢来,经不起多叫了几声,只得走进张会武家。 “你昨天说话算数不?”张会武故意提起昨天的玩笑,看着宜静芬。 宜静芬佯装不知什么话,问说:“什么话?” 张会武笑着说:“咱们两个结婚的事。” 宜静芬说:“谁跟你结婚哩,那你老婆叫哪里去?” 张会武说:“你两个男人,我也两个老婆,咱们都以家里的为主,咱们只是情人关系,偷情的关系。” 听见张会武继续着昨天的玩笑,上厕所路过的女老师,都走进张会武家。一时间张会武家热闹起来,笑声玩笑不断。宜静芬像玩笑的添加剂,故意说:“不,什么也不是,我们是同事关系。(..info无弹窗广告)” 刘艳从校长办公室出来,上罢厕所,也走进张会武家。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看来大家的工作接近完成,或是工作累了,借上厕所活动活动,散散心。 郭美荣说:“听说人家第一重点小学今天还有好饭吃,人家叫来了凉粉油旋。” 宜静芬说:“人比人,活不成,咱们昨天给你吃烧肉八碗已是格外开恩了,今天你就不要想了,心就往肚子里收吧!” 魏梅初说:“不要说了,越说越气,越说越脑红。真是,难得糊涂,糊涂了正清静。” 宜静芬说:“唉,走吧!咱们的工作还没有完全结束,不敢嘲了。”说着走出去,向办公室走去。 女老师们都先后离去,又成了张会武和他老婆两个人,电视又显得响亮起来。 刘艳听到第一重点小学今天还给老师们管饭,心里又不安起来,老师们又肯定怨校长不关心老师。像一日夫妻百日恩似的,她像感觉自己的男人受到诽谤似的,心里不自在。出了张会武家的门,她又拐向厕所,她想理理自己的思路,是告诉校长,还是不告诉校长。见厕所有上院居民家的女人,便蹲在坑口上。 女人有女人的共性,即便学校对这家居民家没有办法,但并不影响她们平常见面进行短暂的交流,而且显得热情友好。 居民家的女人主动问说:“快放假了,放多少天假?” 刘艳说:“明天开放假典礼,后天算假,四十天假期。” 居民家的女人说:“啊呀忙了一个学期,可以休息休息了。”虽然这个居民家的女人是个门外汉,但她出出进进已经深感老师的不易,工作麻烦,学生吵闹,让她干这份工作,她是没有那样的闲心的。 “噢,可以休息一个假期了。”刘艳附和着。 出得厕所,刘艳还是走进了校长办公室。校长抬起头,刘艳直截了当地说:“人家第一重点小学今天还给老师们管饭。” 李军惊异地问说:“还管饭!管什么饭?” 刘艳说:“人家今天叫的是凉粉油旋。” 李军在惊异的同时,也没有理由怨人家不和自己商量,因为这是日常生活待遇,家常便饭,而这平常的待遇却把自己显现出来,让老师们直接怨在自己身上,真所谓引火烧身。但他又不愿意人云亦云,步人家的后尘,狠了狠心说:“今天就算了,有心不在迟早,来日方长。” 刘艳说:“我给你透露了,做不做是你的事情,精明人是不用让人提示的。那你就看得办!”说着要离去。 李军说:“不再待一会儿?今天看来来不及了,就算了吧!” 刘艳说:“要来来得及,是你不想给老师们吃。” 李军说:“老师们就在吃喝上计较,一天不好好工作,就是瞅着谁家的待遇好,招待的好。” 刘艳说:“我就不同意你这样的看法,谁不是为了吃喝生存,不是为了吃喝生存,谁还出来工作?你不是为了吃喝生存,又为了什么?你自己想想吧!”说着要走。 李军这次没有挽留,刘艳有些不快地出了校长办公室,上到上院进了办公室。坐到椅子上,又不想办公,愣愣地呆坐着。 应该说这次给校长通报消息,完全出乎于她的预料,自己是完全为了他的声誉和利于他今后的工作,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尽管如此,但她又不能表现的太露骨,想了想不再想此事,自己是他什么人,何必理他那号闲事,就是被别人骂死又管他呢?固执己见,将来有你吃亏的时候。 刘艳呆坐了一会儿,走进教导处。教导主任孙越超正忙于算各班级各科平均分数,见刘艳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的沙发上坐下,没敢停住自己的工作,抬头说了一声“坐”,就又忙自己的工作。 孙越超怕冷落了刘艳,一边算分数,一边说:“你班里的放假前的工作都做好了?” 刘艳说:“基本就绪,只欠东风。” 孙越超说:“都是紧救人,事事比人快一个节奏。没有事了,给我也帮帮忙。” 刘艳虽说自己的工作基本就绪,但还有些小事需要去做,自己只不过心里不太自在,在这儿坐坐,散散心。她说:“我还有些小事需要完善,只是有些烦,走走换换气氛。” 孙越超说:“我只是开个玩笑,我的工作也接近尾声了。” 刘艳说:“今天没有时间限制吧,我回去寻个东西,向你请一会儿假,一会儿就来。”其实她并不是寻东西去,而是今天早上起来的迟,没有吃多少东西,肚子有些饿。 正说着,校长走进来,刘艳起身走出去。校长以为自己没有听刘艳的话,刘艳有些生气,看着刘艳的背影,想叫又没有叫。 第四十章 劳动报酬 刘艳确实感觉肚子有些饿,回家吃点东西。男人栗新异单位上没有事已经回来了,正看着电视,见老婆回来了,想起单位上投他给单位同事的儿子转学的事。站起来,殷勤地迎着老婆,把老婆抱在怀里,热情地吻了一下,说:“亲爱的,这一学期结束了,我们同事的孩子,下一学期一定要转进去的。” 刘艳待栗新异的嘴离开,便说:“不好说,很紧张,班级已经无法再挤进桌椅板凳,校长很为难。现在你也认识了校长,不如你自己说去,说不定还起作用。” 栗新异说:“我一个校外人,不想去你们学校,难道你说就不顶事吗?” 刘艳走到冰箱跟前,取出里面的食物,栗新异马上接过来,安顿到液化气灶上,热上。栗新异转过身说:“怎么样,你说比我顶事,起码你是学校的职工,总给你一点面子的。” 刘艳坐在沙发上,说:“明年开学再说,反正是比较紧张,我看也转不进去的。我一定争取!” 老婆答应了,栗新异殷勤地把饭端在茶几上,又取来筷子,倒了一杯水放在跟前。刘艳一边吃,一边问说:“怎,你们今天没有事?” 栗新异说:“没有,那能和你们学校一样,成天忙得团团转,今天你回来我还觉得稀罕呢!” 刘艳说:“我还去,回来吃点东西,工作并没有做完,明天开了放假结业式就没有事了。.info[]” 栗新异说:“今天你们学校不给管饭了,人家第一重点小学会计在市场上引了一担凉粉和一筐子油旋,怎你们学校就那样吝啬呢?” 刘艳说:“不知道,一个学校一个做法,一个将领一个令。” 栗新异说:“我看是你们校长有问题,老师们又不吃他们家的,何必那样吝啬呢?工作要靠大家做,不调动大家的积极性,他一个做呀!” 刘艳不言传,吃了后,把碗一推,站起来,说:“我还有事。”说着走出门,向学校走去。身后传来栗新异的高声话语:“不要忘了转学的事!” 刘艳没有回应男人的话语,出了大门,在巷子站了一会儿。走进校门口,径直向上院走去。一个卖熟食的妇女,一边走一边吆喝:“洋芋漫漫,杂面叶!”走上台阶,向上院走。 已经饥肠辘辘的老师们站在门口,招呼卖熟食的妇女走进办公室。卖熟食的妇女放下担子,忙碌起来,一人一碗洋芋漫漫,一碗杂面叶。 刘艳本想还想吃些风味小吃,刚在家吃了一些,已经不发慌不饿了,等一会儿再说。卖熟食的妇女,一个办公室一个办公室走动卖,走到刘艳的办公室前,刘艳叫进来。教导处的孙越超闻声赶过来,他也饿得饥肠辘辘。 一人一碗洋芋漫漫,一碗杂面叶。正在六年级老师们解决实际问题的时候,校长到教导处找孙越超,孙越超在这边解决肚子的问题。 刘艳趁机站起来到门口招呼校长说:“李校长,来,我请客!” 李军不好意思,连连摇头说:“不了,不饿,你们吃。”没有停脚就下去了。其实他是想找刘艳的,没有再说什么就走过去了。 刘艳心里很痛快,将了一军校长,我看你也饿了,只不过充着装样子罢了。 六年级老师除过刘艳谁也没有理会校长,一人一碗洋芋漫漫,一碗杂面叶,刘艳只吃了一碗杂面叶,开了钱。孙越超也掏口袋,刘艳已经抢先开了钱。 吃饱肚子的老师,向孙越超透露第一重点小学今天给老师们管了凉粉油旋,咱们只能自己买得吃了。孙越超只是张嘴笑,没有说什么。看来他是有看法,没办法,都装在心里头。 回到办公室的校长似乎感觉到老师们的不满和怨气,一时又觉得自己失策,可他性格的另一面却又强烈地感觉到,不能老师们说几乎就是几乎,不然老师们贪得无厌,永远会向你提出要求的,那样校长就没有尊严了,没有权威了。李军觉得自己这样扛着还是对的。 门口一亮,进来一个人。李军抬头一看是教研室主任徐斌,徐斌笑着说:“还忙着呢?” 李军说:“你又不是没有当过老师,一开学一放假,不忙几天,了不了事。” 徐斌说:“忙也是忙了老师们,哪忙了校长,没有事咱们出去走走。” 李军马上意识到徐斌的用意,就出去吃一顿饭也没有多少意思,便说:“就不麻烦了,再说也走不开,快放假了,校委会和老师们有事还要请示汇报哩!” 徐斌说:“啊呀,就说教育局来电话,教育局去了。再说,有事也不在这一点时间上,你一句话就可推开,找借口给自己安个合理的理由,不就没有人怀疑你了。啊呀,这里就以你为中心,你说几乎就几乎,走吧!” 李军不好再推辞,再者和徐斌把关系弄僵了,以后对学校的工作不利,便只好跟着徐斌出了门。 他们下了街道,走进一家酒店。徐斌要了四个菜,一瓶五粮液,李军赶紧阻拦,说:“不敢喝酒,今天还有事,让老师们闻到满身酒气,怎么看怎么说?要是后天,没有事,你叫喝多少就喝多少。” 徐斌说:“啊呀,你看我,怎不把这件事情安排在后天,你看我,顾此失彼,少于计算。可事到如今,那就只能吃个饭,遗憾了。总觉得无酒不成宴,无酒表达不了心意。那下一次吧!” 徐斌只得把酒退了,要了些大米饭,边吃边聊。他猛然记起什么,放下碗,从内口袋里掏出一千块,推给李军,说:“小意思,不成敬意,我们以后还有来往,不要嫌少。” 李军左右看了一下,说:“啊呀,咱们是什么关系,还用得着你这样吗?快收起,再给就不成朋友了。” 徐斌清楚这是嘴上不说心里话,还是推过去,见李军不收,站起身,拿起钱给李军塞进口袋。 李军没有掏出钱退给徐斌,两个又拉谈了一阵,因学校有事,他就提前告辞了。徐斌要办的事情已经办了,也没有再挽留,自己一个人又吃了一阵,开了单便离开酒店。 第四十一章 为检查而写材料 徐斌出了酒店,刚走了几步就迎面碰上教育局女干事高苹。(..info无弹窗广告)高苹满脸春风,浑身荡漾着满足和自豪,见是教研室主任,丰满的脸上一片灿烂的笑容,把那细尖如少女般的声音,甜甜地叫过去:“徐主任,哪里去?” 徐斌笑着迎上去,说:“到五金门市买个配件。你走哪里去?” 高苹说:“一个堂堂的教研室主任,还用自己亲自去买配件,你这个教研室主任也是瞎当了,有权不用,过期作废。” 徐斌说:“自个的事情,自己不去买,谁去买?” 高苹噢了一声,说:“自己家的事情也可以打发其他人去买呀!” 徐斌说:“人家又不了解你自己需要的型号大小,不可能随机应变呀!” 高苹没有可说的了,转了话题说:“这次放假统考成绩汇总出来了没有?” 徐斌说:“都报上来了,还没有算分,最终得明年开学初汇总出来公布。” 高苹像教育局询问下属单位似的,肯定地说:“也就得明年开学初公布。这样就可促使学校好好开展下一步的工作,为全县的教育工作上台阶起到推动作用,赢得全县人民的肯定和称赞。” 徐斌点着头,心里却很不自在,对这位来自教育局的女干事的口气很是别扭,他只能静静地听着,并附和着。.info[] 高苹像上级领导似的,傲慢地走了。徐斌站了一会儿,无心再去街道,车转身向单位教研室走去。 教研室在第二重点小学上面,下面是第二重点小学的窑洞教室,但要回单位,得走另外的路,要么走第一重点小学大门前面的巷道,要么走第二重点小学大门前面的三道街。所以徐斌上下班经常和两个重点小学的领导和老师们碰面,很熟悉两校的领导和老师们,两校的领导和老师们也熟悉教研室的领导和工作人员,而教研室的工作人员有些是这两校调去的。 徐斌不高兴地向前走着,心里老是想着教育局女干事的话语和神态,是一只狗,也看是谁养着的狗,上级部门养着的狗,它就神气,它就高人一等,它就盛气凌人,它就不可一世。牛什么呀!你看看你身后的影子是不是真影子? 正走着,第一重点小学主任白泰山出得大门来,他正要去教研室送个研究材料。徐斌见白泰山拿着打印的材料,问说:“拿的什么呀?” 白泰山晃了一下材料,说:“还不是你们要这要那的材料,赶了一天赶出来的,看你们能不能验收上。” 徐斌要过材料,看了一下标题,标题是《小学知识能力的培养》,看了几行,没有接触到更深的内容,便合起来。两个走到徐主任的办公室,徐斌给白泰山倒了一杯茶水,递上香烟。自己点燃一支烟,喝了一口茶水,认真地看起材料来。 门被推开,第二重点小学主任孙越超走了进来,手里拿着材料。他见白泰山先到,感慨地说:“啊呀,总是你们领先,我们再怎样追赶,也是追不上的,又落后了。” 徐斌停下看材料,给孙越超倒茶递烟。孙越超把材料递给徐斌,像完成任务似的轻松地坐进沙发,翘起二郎腿,深深地吸了一口烟。 徐斌看着两个重点小学的主任都为送材料亲自来教研室,感到承受不起,说:“你们何必都亲自来,打发一个人送来就行了。” 白泰山说:“我们是亲自领受你对材料的看法,好回去修改充实。更重要的是我们出来散散心,透透风,忙了几天了。” 孙越超说:“再就是想看看上报上来的统考大概成绩对比。” 徐斌说:“还没有动手算来,打算过年之后上了班再算。” 白泰山说:“那就叫我们先看看再说。” 有情为重,不能不叫看,徐斌拿出全县各小学成绩表,递给沙发上坐着的两个主任。两个主任拿着成绩表,像拿到金牌玉杯似的,沉甸甸的,既紧张又迫切地看着。 白泰山重点看城内两个小学的成绩对比,他怕第二重点小学的成绩距离他们的成绩太近,用不了多久就会赶上甚至超过自己的学校。其他乡下学校的成绩,他只匆匆地浏览了一下,距离自己的学校成绩还差远哩! 孙越超已经清楚城内两个学校的差距,他把精力放在对乡下学校的了解上。乡下学校他是了解的,他从乡下学校调进城的,第二重点小学的成绩,相比第一重点小学成绩差距不小,但和乡下学校相比还是可以的。以前第二重点小学考不过乡下学校,仅一个学期,不但缩小了差距,还领先了乡下学校,虽然领先幅度不大,但这是进步,仅仅一个学期呀! 孙越超心里一下滚动着甜蜜和喜悦,这一学期的付出是值得的,每个数据都跃动着灿烂的星光,释放着甜蜜的滋味,他把每个数据看得都极其认真,看出它的精髓和实质来。 白泰山倒没有那样认真地看,他享受着遥遥领先的快感和虔敬。只要压过第二重点小学,其他乡下学校更是没有希望超过他们的。目前看第二重点小学要超过他们还得花些功夫,据他了解,第二重点小学校长的做事和用人,根本不是一个有作为的人的做法,目光短浅,自私自利,当老师们彻底认识了他的时候,将是他走投无路的时候。 白泰山从孙越超的脸上看出了他的高兴和自在,心想你还没有在饥饿的状况中体会到你们校长对你的无情和冷漠,自私和野蛮,为这样的校长工作不值得。可嘴上不能说出来,便打趣地说:“你们校长还那样刮酷无情,舍不得给你们加班的花一分钱加班费和一顿加班饭?” 孙越超笑而不答,校长并没有有所改变,但他不能随便说此歪好,特别是第三人在场的情况下随便乱说,就是没有走漏风声的人,听话的人会怎样看,怎样理解?凡事有倾向你的,也有倾向别人的,为人之道,只能两个背后悄悄议论。 白泰山明白孙越超是有苦难言,装在肚子里自己难受,也明白此时此地不便说。 徐斌给两位主任又添了些茶水,摸出香烟给一人递上一支,说:“你们的材料基本可以过关了,拿下去,打印好,再送上来。” 孙越超如释重负,说:“啊呀,光这材料就花了我几天时间,就是再送上来还不是锁了柜子,束之高阁了。” 徐斌说:“那没办法,上面要检查,我得有东西拿出来给上面的人看。” 第四十二章 会计守口如瓶 孙越超回到学校,把在教研室看到的所有学校的统考成绩大概情况向校长作了汇报,校长非常高兴,一脸自信,不由得站起来,信心满满地在脚地走动起来。(..info好看的小说)舍我其谁,舍我其谁呀!李军嘴上没有说出来,但脸上已经准确无误地表露出来。这让孙越超觉得自己连绿叶也不配当,猛然觉得不该将这些信息汇报给校长,越加对他自己的自信,对他这个主任似乎无所谓,无足轻重。这本是一件让人高兴的事,但高兴了校长,却让孙越超像吞进去苍蝇一般,心里沉甸甸的难受。 李军走动着,像办公室无人似的,像诗人被激情冲击起一般,就要发出震撼天宇的精彩诗句似的,嘴张了几张,脸兴奋地发红,努力了一阵,终究因没有那个才气,没有发出一个字来。 最终,李军还是用他平常常用的话语总结说:“是的,这半年来的工作还是很有成效的,照此下去一定能夺得全县小学统考成绩第一名的!” 孙越超此时此刻反而高兴不起来,被小瞧被蔑视的神态,让他再也无法待下去,借口还有事没有做完离开校长办公室。 李军兴奋的随孙越超走出办公室,看着孙越超向上院走去,猛然发现孙越超还有如此矫健优美的步态,一直目送优美的步子走上台阶。(..info好看的小说) 优美的步态被窑壁遮挡住,两排垂直窑面的交汇处一侧是通向上院的台阶,一侧是通向厕所的便道。正当李军兴奋而喜欣的眼神聚焦交汇处时,从厕所口处走出刘艳,刘艳并没有向他走来,李军马上想到要把刘艳叫来,刘艳好像有事,直径上了台阶,去了办公室。李军不好大声叫,站了一会儿,也向上院走去。 孙越超心里不快,难免不带在脸上,进了办公室,一言不发。正在看电视的校长姑夫的赶紧关了电视走出来。要是平常孙越超还客气的打个招呼,今天校长的神态刺激了他,他无心情顾及常理。校长姑夫的自知自己是一个农民,虽然自己在妻侄儿的巴结下照校挣几个钱,但住在教导处,自己只是在晚上是这里的主人,只要孙主任不管什么时候来,他都要退避三舍,让位于孙主任,不然杵在那影响教导处的工作。自己要给妻侄儿带些面子。 校长姑夫的走出门,在院子里走动了一阵,走下台阶。从女厕所走出来的郭美荣,自然又想起那尴尬的一幕,校长姑夫的似乎早已忘记了那尴尬的事情,迈着不方便的腿脚,走进厕所。[..info超多好看小说]从厕所出来,没有个去处,想了一下,走进张会武家。 张会武家是最合适的去处,在照学校的第二天他们就熟悉了,张会武此时也不会有什么事情。张会武像见到校长一样,赶紧起身让坐,校长的姑夫跛着腿坐在凳子上。张会武递上烟,不吸纸烟,掏出自己的旱烟,说这个过瘾,装进烟叶,压实点燃,啪哒啪哒地吸起来。 “唉,又快过年了,日子可快哩,一辈子也不愁过。”校长姑夫的一边吸烟一边感慨地说。 “年怕春秋月怕半,星期怕得礼拜三,半梁上过来了。”张会武附和着说。 “你们还小哩,我们已经黄土埋了半身子了,没有多少日子了,过一天算一天。” “不要考虑那么多,好好活着,好好生活。你看现在的社会多好,改革开放搞活,只要有本事,还愁你没有活做,没有饭吃?” “改革开放是好,不再限制农民了,可老了,出去揽工也没有人要了,盘个炕垒个灶火,也少了,人家都住了楼房了。” “有钱人还是少,住窑洞的还是不少,还是有人要盘炕垒灶的。” “活少了,人手又稠,不好揽工了。” 张会武不好再说什么,转了话题说:“老家再种地不?” 校长的姑夫说:“唉,也没有多少地了,山地种了树了,川地就没有多少,基本上不种地了。” 张会武笑着说:“难怪物价长哩,你们农民都不种地了,还到城里来买粮买菜。” 校长的姑夫笑了,说:“物价也不全是我们闹起来的,城里有多少闲人,吃粮的多了。” 正说着,王力新叫张会武,张会武赶出门,王力新站在事务处向张会武招手,张会武赶到跟前。 王力新说:“走,跟上我清点一下各班的桌子板凳数。” 张会武只得跟着王力新在每个教室查看桌子板凳数。教室锁着,正忙着的班主任不情愿地拿着钥匙赶来,开了门。这一学期学校桌椅板凳数变化最大,张会武跟着王力新走进每个教室,当着班主任的面清点桌子板凳,和王力新接过来的手续单上的大不相同,数目不同,桌子新旧也不相同。原因王力新自然清楚,他只清点数目和多少新桌凳多少旧桌凳,班主任不用担心缺少了桌凳。 张会武说:“这一学期,你们班可有新桌凳坐了。” 郭美荣说:“对于学生来说,我们无所谓新旧,学生只要有桌凳坐就行了。” 张会武说:“新的到底好看好用,整齐划一,肯定盼不得呀!” 郭美荣看着王力新,问说:“这一学期光桌椅板凳就花了不少钱吧?” 王力新点着头,嗯了一声,不再说什么。 郭美荣对王力新的回答很不满意,问说:“这一套桌凳多少钱?” 王力新装着数数目没有回答,数数目之后,往小本上记上去。郭美荣又问了一遍,王力新仍然没有回答,在就要离开时,郭美荣又追上问说:“多少钱一套桌凳,我准备给家里买一套!” 王力新这才说:“一百多块。”多多少,少多少,仍然是个不清楚的回答。 郭美荣害气的不再问,心里大骂会计是校长的狗腿子,比你们家的事还严守秘密。锁了教室门,几个班主任陆续走回办公室。 宜静芬和郭美荣一样,问了几次王力新,连一个热屁也没有问出来。几个老师大感校长用下这样一个走狗式的人物,守口如瓶,其中一定有猫腻。几个议论了一阵,越说越气,自我宽心地说:“当官的没有好处,谁还争着当官呢!” 第四十三章 副主任的恼怒 放假之前的最后一次教师会议,在准备了好几天之后在上院平房教室召开了。会议议题李军拟定了这么几条:一本学期工作总结;二本学期学生评优、先进班级、教师评优、模范教师结果通报;三全县小学统考成绩通报;四各年级全县统考成绩评比通报;五放假安排;六明天结业式大会安排。 昨天校务会进行了本学期工作总结预定,各班级三好学生、先进班级、先进教师、模范教师的审核。会议进行了整整一个下午还没有进行完,延续到晚上九点钟才结束。饿得校务委员们肚子咕咕直响,校长的肚子也哗啦啦响,看着校务委员们脸上淌着冷汗,李军才打发王力新去叫了凉粉油旋上来,给饿人们管了一顿意外的饭。 本学期工作总结,是副主任回家几天闭门造车造出来的,被校长几次审核退回去,几次修改充实才搞出来的。校长几乎是每次都要发火的,总结没有把这一学期与众不同的地方总结出来,没有把校长独特的管理学校的地方总结出来。副主任几乎有些束手无策了,他不明白校长要把什么总结出来。 好在副主任是校长在乡下学校教出的学生,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但校长严厉的批评态度让身为学生的他很是受不了,像三娘教子似的,他忍着,好像副主任是校长任命似的。 副主任静静地听着校长对总结底稿的评议,副主任到最后才领悟了校长的用意,是要把校长独特的管理方法总结出来以及学校发生的变化总结出来,往常的泛泛的千篇一律的总结方法校长当然看不上眼。 副主任拿着总结底稿,灰溜溜地出了校长办公室,在回家的路上,一边想校长独特的管理学校的方法,一边不由得想起校长发火的神态,刚来第一个学期就屡受校长不逊的批评,实在难以在心里接受,这样下去何时是个头。 回到家,敏感的老婆发现自己的男人脸色沉重,似有难言之隐,问说校长是不是又没有验上。副主任倒不愿意把不快带给老婆,轻描淡写地点了点头,又铺开总结重新写起来。但老是心静不下来,收不到总结上来,老是想离开此地,另找一块天地,重打台子重唱戏,何必死守城隍庙,工作一天没有好气氛,忍声吞气,心情不畅,连寿命都要受到影响。 小时受校长教育,那时只是个学生,只知道李老师凶巴巴的,动不动就动手打学生,违规挨打难免,迟到早退挨打,不完成作业屁股难免一脚。所以学生都很害怕李老师,不过害怕也让他们学到一些知识。那时的副主任乖巧得很,从不违规,按时到校,作业完成的工工整整的,正确率很高,是常受表扬的好学生,也因此而很顺利地升到初中。直到现在副主任的他是第二次和他的李老师接触的,以前是师生,现在是同事,以前凶巴巴的李老师仍然凶神恶煞般地对待他手下的每一位老师,不过不动手动脚了,可脸色和那个狠劲仍然那样可怕,让人发怵。 初中毕业的他上了高中,虽然高中时期仍然受文化革命的影响,但写的一手好字的他,在把课本学好的同时,练习书法,抽时间读能搞到的书籍。高中毕业是当时最高的学历,出路只有一条回乡务农。和孙越超有相似之处的副主任景升翼不甘心就这样沉沦,当一个农民,苦闷的同时,每天出山拿着一本书,解心焦寄托理想,但理想在何处?似乎遥不可及。远比孙越超远在乡下的景升翼,爱读书和写的一手好毛笔字,成了他们村的秀才,不久被村支书看中当了民请教师。 民请教师的出路是转为国家公办老师,恢复高考制度之后,知识储备不足的景升翼屡考屡败。待国家要彻底解决民请教师的时候,师范学校开辟出民请教师专班,专门招收辛苦多年,仍为教育事业孜孜不倦,负出劳累的民请教师,景升翼考入师范学校第三届民教班。 考入师范学校等于进入公门,毕业之后就可以像师范生一样,分配为公办老师。前途问题解决了,但景升翼的婚姻一直不顺,甚至到了让他苦恼的地步。 民间有种特别重视的内容,就是门风。事实上祖上如何,谁也无法探访,只能询问村庄的人,而村庄的人也是听上辈人说的,以讹传讹的成分较多,真实情况如何,谁也说不清楚。不知怎得景升翼就被人说成是祖上“门风”不好,一传十,十传百,就传开来。 城里姑娘不愿意嫁他,一是他是乡下人,二是城里没有住房,三是家里“门风”不好。到后来,乡下姑娘也不愿意嫁他,是不是“门风”问题持续发酵所致,不清楚,反正婚姻问题迟迟没有着落。 现在的景升翼的老婆是个奇丑的女人,个子又不高,无论从哪个方面看都缺乏女人的品质和韵味,有些帅哥连看都不愿意看一眼,竟放肆地说就是无条件请着去亲热,也不愿意花时间和精力去费功夫,除非不告诉你去亲热的是什么人,遮着脸蛋,露着下身,不然毫无兴致,不会有任何反应的。但景升翼恩爱有加,甜蜜如初,致使这个奇丑的女人,感觉十分良好,走路穿着高个鞋,因不协调,走路极不自然,每步像登山一样,腿要先弯曲方可迈步;走在路上,神气十足,像美人似的,自豪、自信、优越,不自觉地流露出来。 有一次,也许是商家打听到她是什么人,是谁的老婆,称了一斤辣面,商家趁势说看你也是一个有福之人。不想这句话说到这个奇丑女人的心坎上,景升翼的老婆赶紧说再称一斤。商家又说又笑,赶紧动手称辣面,一边称一边像看相先生一样,端详着这个奇丑的女人,有福的!有福的! 景升翼的老婆乐不可支,笑成一朵花,陶醉在奉承的情绪中。 她拿着二斤辣面,一踮一踮地走着,回味着商家甜蜜的话语。回到家,先兴奋地给自己的男人学说,男人自然高兴地陪同老婆高兴兴奋了一阵。相当一段时间景升翼的老婆都要说起那句刻骨铭心的话语,来人或出去转游总要给人学说起那天激动人心的场景。 男人是她的天,特别是有正式工作的男人,还当一官半职的男人让她飘飘然喜欣不止,欢呼雀跃。 现在男人在学校受了气,她一面说学校领导的不是,一面给自己的男人又是泡茶,又是揉肩膀,说话安慰。揉了一阵肩膀,说了一阵安慰话,又去做好吃的。一会儿,一碗细柔的拌疙瘩就端在景升翼的面前。 景升翼喝着鸡蛋疙瘩,还是没有把心里的想法告诉给老婆。 第四十四章 校务委员会议 景升翼把学期总结整理好再次让校长过目,校长还是不太满意,再次坚定了校长要调一个自己相中的本家人来学校充当秘书工作。(..info无弹窗广告)已经几次了,校长不好再次发火,只委婉地又提了几点,让充实调整一下就可以了。离他真正满意还差很远,没有把他来此独特的管理方法很形象地写出来。力尽了,要求也要求不出什么来,只能凑合着了事。 景升翼又回去在家里加工写了一遍,校长无奈地不满意地收下,让打字员打出来,印了几份。 校务委员会上,学期总结,只向委员们通报了几点要点,侧重说了这一学期学校统考成绩的进步。相比乡下学校,进步是显著的,但和一墙之隔的第一重点小学还有差距,这差距不是微弱的,而是明显的,整体平均相差近四分。我们要有清醒的认识,清楚自己的不足,鼓足干劲,力争上游,打一个改变学校面貌的翻身仗。 李军概括说了本学期的情况,接着主任孙越超通报了统考成绩,各班分数评比情况,当听到六年级评比第一的是刘艳带的班级时,李军心里一阵窃喜。其实刘艳带班就是没有问题的,只是自己心怀鬼胎,从心不良,要打一扛子,从中达到自己险恶的目的。这下顺水推舟,评优评模范,评模范班级就顺理成章,不用让人怀疑自己有意巴结。 通报结束后,就势进行了优秀教师,模范班主任,模范班级的评比确定。为了掌控局面,李军先凉出自己的观点,一切以成绩为依据,以成绩说话,为后面打一个学校面貌的翻身仗定基调。 有了基调,孙越超把每个年级的统考第一名又重念了一遍,六年级是刘艳带的班级,五年级是宜静芬带的班级。虽然李军对宜静芬没有对刘艳那样有好感,宜静芬几乎从来无事不到校长办公室,这让校长服从了基调,心里又感到不顺畅没有给此人明示一个道理,要紧跟领导,亲近领导,否则没有好结果。但他再找不出其他理由拒挡宜静芬进入和刘艳一样的评优行列,他服从了自己定下的基稠。 统考成绩年级第一的老师才有评优的资格,班级理所当然是模范班级,班主任自然是模范班主任,几个优秀荣誉同时落在一个人身上,也是众望所归,不能平均。这样一来宜静芬就和刘艳差不多,有几个荣誉同时落在她身上,李军心里又别扭了一阵。确定了优秀教师,模范班主任,模范班级之后,李军提出对成绩特别差的老师要惩戒,扣工资,其他校务委员不言传,这是一个很难做下去的工作。 李军说:“要打一个改变学校面貌的翻身仗,必须前拉后推,奖勤罚懒,奖优罚劣,奖罚分明,否则改变学校面貌的翻身仗只能停留在口头上,说说而已,纸上谈兵。”他一方面考虑以后的统考,学校的成绩,学校的声誉,另一方面他认真看了统考成绩表和各班级成绩对比表,发现他最反感的一个人落入最落后的部分里面,他决心惩治这个让他最反感的人。 他发现这个人无形中议论和传播他和刘艳的风流韵事,平常怪话调皮话层出不穷,令人哭笑不得,不理不是,理又没有理由。 校务委员们都不言传,因为除过校长、副校长、会计不带课,其他主任、副主任都带着课,平时他们学校工作打搅得教案难以备足,往往是课后补备,根本起不到备案和预习的作用。就是他们不因学校的工作打扰,和其他认真的老师相比,往往是考不过的,如果这样惩罚落后成绩的老师,说不定就会撞到自己头上,挣不到钱,反而被罚款,多么尴尬,多没有面子。 听口气校长是义无反顾了,决心要惩罚,警示所有老师。孙越超清楚校长要惩罚谁了,但他感到事情并非那样简单,这位老师早有出教育界的打算,并给教育局长花了贿赂,只是等待时间,教育局长一松动就可远走高飞,何必自寻烦恼,自树政敌。 校长有意要这样,他无能为力,但他担心开了这样的先例,以后还有可能落在其他人的头上,包括自己。不过从这一学期的接触中,校长有意做什么,借口总能找到的。尽管也是校务委员,校长不会找麻烦找到主任、副主任的头上吧!但他感到心慌,不排除这种可能性。校长要做什么,是很少在中途放弃或改变的。 其他校务委员感到稀奇和新鲜,已经经历多届学校领导的副校长杨花亭还是第一次听到如此的惩罚措施,但她是个有经验的女人,虽说不上见风使舵,可她能品出说话者的用意和目的。一个领导一个管理措施和方法,自己是个副职,也没有几年就要退职,校长的所作所为似乎与自己无关,就是与自己有关,提意见校长未必听自己的。 几十年的教学生涯使她清楚,而校长也并非无知,教育并不是一朝一夕之功,一个学生的学业成绩是多重因素决定的,归结到某一点上的原因显然是有失公平的,追究到带课老师身上是不合情理的,如果带课老师再追究到学生身上,又如何处理呢?理由显然是一样的! 杨花亭思考着,她左右不了校长,只能任由校长施行他的决策。 李军决心已定,见其他的校务委员不好反对,都沉默不语,就确定了要惩罚的老师,其他的老师没有那样对他和刘艳的事进行传播,就他知道的事情是这样的。 没有人反对,李军心里一阵快感,针锋相对,终于不露神色地抓到你了。 校务委员会议按照校长的心意召开发展,目的达到了,他确定的优秀教师、模范老师、模范班级基本按他的思路确定了,要惩罚的人也没有逃脱。 一看时间不早了,夜色紧锁窗外,一时高兴,校长叫王力新到市场买些煎饼油旋来。王力新早已肚子咕咕响,下到街道,快速走到市场。市场仿佛一下活跃起来,见到王力新顿时这个招呼,那个叫喊。哎,王会计这边来,保你满意!哎,王会计要什么? 王力新没有回应任何人的招呼呐喊,径直走到一家凉粉摊上。卖凉粉的二话没说,左手捞出凉粉块子,右手动作麻利,如闪电般上下移动着刀子,凉粉像削片似的落在碗里,倒上汤,端给王力新。王力新已经要来一个油旋,咬掉一大块吃下去了。 肚子有了一点垫底,才放慢步骤,慢嚼细咽起来。 市场上卖熟食的,好奇的攀谈起来,一是调节气氛,二是套近乎拉关系,望以后这样的顾主多光顾。 王力新还有任务,吃着又定了油旋。打油旋的加快步子,一会儿完成了二十个油旋的任务。 王力新吃饱肚子,提着油旋,领着卖凉粉的向学校走去。 第四十五章 情欲受挫 校务委员们吃饱肚子,几个抽烟的,吐云喷雾,杨花亭上了点岁数,有些难受,她的肚子不适宜凉的,赶紧倒了一杯开水,暖胃。[..info超多好看小说] 卖凉粉的收拾碗筷准备离去,王力新开了凉粉钱。刘艳撩了一下门帘,不好意思进来,里面的人赶紧招呼叫吃凉粉油旋,刘艳也不客气,走了进来。王力新发话,卖凉粉的又开始打凉粉。 杨花亭回自己的办公室,锁了门回去了。其他几个校务委员也知趣地先后离去,校长办公室只有校长、刘艳、王力新和卖凉粉的。刘艳本已经在家吃了饭,只吃了一碗凉粉,停当之后,王力新开了钱,也和卖凉粉的一起离开。 校长办公桌上还有些剩着的油旋,校长说:“你就拿回去吧!” 刘艳说:“我不拿,你拿回去吧!”她怕自己的男人问是哪里来的,她说不清,或是让男人产生怀疑。 校长说:“为什么不拿,不拿白不拿,有毒药吗?” 刘艳转了话题,她最关心的是这一学期的评优,自己和自己的班级命运如何?校长偏不回答,含而不露,笑而不应。(..info好看的小说)刘艳有些急了,看着校长,流露出不安的情绪。 校长站起身,走到窗前,拉起窗帘。刘艳一下明白了校长的意思,心里似乎放心了些,但也觉得校长无孔不入,趁人之危,趁机打劫。站起身,说:“你不说了算了,我走了。” 校长一把抓住刘艳,揽在自己怀里,嘴就吻上去。刚吃了凉粉,汤里有蒜,一般难闻的蒜气直逼口腔,好在一会儿就被另一种感觉代替了。窗帘拉着,门闭着,静静的校院可以听到院子的脚步声,没有人走来,大门张会武已经锁上,张会武也不会突然光顾。这一点张会武十分清楚,若自己不慎,破坏了校长隐秘的隐私,摇钱树般的小卖部就可能在下学期开始易手易人。 但作为一个男人,张会武敏感地感觉到校长此时此刻,拉遮窗帘,接下来的内容是什么。 刘艳逃不脱,推不离,被校长强行吻得来了感觉,由推脱到安静,由安静到快感袭身,又迎合那激烈的亲吻。向下进行又怕来人,校长松开刘艳,把门悄悄上了关子。刘艳擦着湿润的嘴,脸色红润,心跳不止。 校长关了门,放心地把刘艳推到床上,摆布了一阵,无奈校长这次行得匆忙,没有吃那四边形的蓝色药片,不一会儿就软了下来,一败涂地。 被挑逗起来的刘艳很是失望,原先钢劲的硬气哪去了,失落落她有些难受,不满足地躺在校长的床上,心里有些烦,闭着眼睛躺了一会儿。她还是第一次体会这样的难受劲。 刘艳躺了一会儿,不能这样一直躺着,起来穿好衣服,有些难过地下了床。校长似乎打了败仗,有些愧疚地看着刘艳,想说不要着急,一会儿再见。 刘艳无心再问校长评优的事,也不愿意再待下去,刚起身就又被校长压坐到沙发上。校长好像失去了往日的康硬劲,说话像没有了底气似的,内疚地看着刘艳。 刘艳的手机响了,刘艳一看赶紧站起身,一边接电话一边往外走。校长没有理由阻挡,当意识到能阻挡时,刘艳已经到了院子,不能再出去拦回来。刘艳开了校门回去了。 校长猛然觉得不该给刘艳大门上的钥匙,让她来学校随便自由,也让她出学校随便自由。 刘艳回去了,校长觉得办公室空落落的,校长失落地走出办公室,夜色紧锁校院,寂寞的像孤山旷野里的寺院庙宇,校长难受极了,不由得向那个离学校不远的地方张望,那个地方沉静的似沉入深海似的。 张会武家亮着灯,窑洞里传了电视剧的对白话语。 因为天黑,校长不想去还有四五十米的厕所去,解开裤带在墙边排去内急,不想败下阵来时吃下去的药物来了药性,直挺挺地向前挺着,没有一点软的迹象,这时多么需要那个呀呀! 发硬却排不出尿来,用了一阵劲,还是排不出,收进裤子,紧好裤带,顶着裤裆走进办公室。校长突然恨起刘艳来,但恨是恨,并不能解决根本问题,拿起电话,拨通了刘艳的手机。 没有人接,校长气急败坏地放下电话,走到椅子边坐下,拉开抽屉,抓出先头校务委员会议上确定的优秀教师、模范老师、模范班级、三好学生,惩罚老师名单,三下两把撕的粉碎,丢在地上,还不解恨,走到跟前,踩上去,脚还拉磨了几下。 怎办?只有回去在老婆身上释放能量,可儿子上学已经回到家,此时回去并不能解决问题,把老婆叫来,对,只能把老婆叫来。 校长又拨通了家里的电话,老婆正给儿子拔火罐走不开,想发火的校长,忍了忍没有发出来。 他毕竟不能像过去一样了,老婆在儿子在场的情况下,似乎不怕他了,还和他据理力争。想和过去一样打老婆的他,看到儿子刚性硬正,虎着脸,先倒让他倒吸了一口气,他不信自己的权威在儿子面前有所损伤,硬着想再次把老婆儿子整治下去。在他要动手时,儿子狠狠地发话了:“你再这样对待我妈,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从来没有听过这样的话的他,有些怯懦了,自己再动手,老婆儿子共同对付他,他将未必能整治得了他们娘俩,反而被老婆儿子还击一下,这口气如何能下得来,脸面如何摆出,他退让了。 冷静下来时,他认真端详起了儿子,儿子长大了,体魄和个头不亚于他。他第一次体会到长江后浪推前浪的劲头,和不可阻挡的潜力,他感觉到了后生可畏的能量。从此,在儿子在场的情况下,他不敢再放肆地让事态发展的到了他不可控的程度,就是在儿子不在的情况下,也不敢再任意打骂老婆了,儿子时常打电话回来,问候他妈,让儿子嗅到一点风声,他也感到不好。 现在,老婆给儿子拔火罐,顾不上来此,让他释放能量,他火是火,只得忍着,让药性慢慢释放消失。 第四十六章 会计的生意 校长两面受挫,只得忍着,药性慢慢释放消失,心境也慢慢回归了理性,看着被自己撕碎的评优奖惩名单,蹲下去又一点点捡起来,拼着用浆糊沾好。 第二天早饭后,校院又乱哄哄吵杂起来,学生空手到校开结业式大会,领取通知书,就进入寒假期。 刘艳像没有事似的走进校长办公室,昨天晚上的电话她不能再接,那么晚了,自己的男人又在家,再出去岂不不打自招,自己暴露了动向。 校长似乎没有在意昨晚的不敬,忙着准备结业式议程,王力新领了奖励名单数额,准备奖品去了。 王力新没有引带其他人,自己一个人走上街头。似乎早已等候的教研室干事白明奇,凑上来,满脸堆笑说:“王会计,干什么去,是不是要买奖励奖品?我们那儿有,要什么都有,优惠!” 王力新一看是教育上的熟人,白明奇的哥哥在教育局负责职称评定工作,自己的父亲也曾在教研室工作过,虽说已经内退,父亲的工资、组织关系还在教研室,一来二去,对教研室并不陌生,出出进进,低头不见抬头见,不好拒绝。(..info好看的小说)便说:“那就看看去。” 白明奇高兴地掏出香烟送上,王力新是老烟瘾,来者不拒,捏空烟头烟丝,接上吸。白明奇的老婆开着一个不小的烟酒文化用品门市,见财主来了,一脸灿烂的笑容,忙招呼抽烟。王力新伸出手臂,意思是说抽着呢。 白明奇的老婆又拿起一筒健力宝饮料送上,这回王力新没有拒绝,但冰冷的饮料,加之天寒地冻,没敢喝,装进口袋。为了抓住财主,给财主留个好印象,希望下次能再来,听见街道上的煎饼吆喝声,赶紧招呼进来,要给王力新吃煎饼,王力新连连摆手,说自己吃饭不久,也不能吃凉的。白明奇的老婆只得作罢。 王力新认真端详了货架上摆着的东西,货样齐全,便选定了品种和数额,要求送货,白明奇两口子满口答应。清点了样品和数额,白明奇的老婆开出发票,多出一百六十元钱,王力新会意地收了发票,让把货送上来,开钱。 王力新心满意足地离开烟酒文化用品门市,不用出力,轻而易举就有收入,这是会计工作的优越性,特别是出纳、会计、保管集于一身的人。 在这一学期的中途,在乡下学校当会计的王力新,接到父亲的电话,意思是第二重点小学想要一个会计,条件是校长要进行面试,否则可能就不会被用上。这是一个进城的机会,他爽快地答应了。 其实那怎么能叫面试,完全是校长在要求会计上岗之前的承诺,即必须守口如瓶,不得泄露学校财务上的任何信息,答应就调动,否则就另选他人。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调入城里的机会千万不能错过,王力新爽快地答应了。 王力新并非会计专业毕业,连基本的技校、中专都没有上过。只因为父亲是教研室副主任,高中毕业的他,参加了几次高考,都名落孙山,无奈的父亲看他知识掌握的太差,在教育上当民请教师转正很困难,但又不得不走这条路,选择让他当会计,以后有机会以民请教师的身份参加转正。 他在乡下学校当了代教式的会计,终于在一次民请教师转正的机会中,父亲走动求人,在教育局长家里走了几回,花了一些钱,局长也觉得教育局、教研室,几乎是一个单位的,也就网开一面,给他父亲一个转正名额。于是,一夜之间,他的从教民教资历就编造回来,而且编造的天衣无缝,合理合情。 王力新就在外人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转正了,其他人以为他还是那个不起眼的会计,但真正的他已经是一个正式的堂堂的公家人,涨工资,降温费、取暖费都有他的份。 这次要调进城,也全凭了父亲牵线,否则哪有这样的机会。 会计面试,其实也没有复杂程序,就是见面交谈。当父亲了解了要招用会计的校长的用意之后,在饭馆叫了几个菜,要了一瓶好酒,两个陪着校长吃喝了一阵,父亲走后,王力新和校长又交谈了一阵。 这一天的深夜,王力新才回到家,父亲问情况如何?王力新不知如何回答,那个校长没有向王力新透露任何信息,校长不知打得什么哑谜。 事到如今,只有他父亲再次出面打探和求情了,局长随便问了一下李军,李军立刻领会了局长的意思。 李军再次和王力新进行了一次交谈,不管李军对王力新了解的如何,这三番五次的交谈也让王力新明白了其中的用意,父亲也再三叮咛,不可违了校长的叮咛。 王力新被调进了第二重点小学,任了会计,第二重点小学的老师们只知道他是因为前任会计老了,他来接替的。 守口如瓶,保守了学校所有财务账务的秘密,但他内心的秘密,校长只能望尘莫及,知道其中的猫腻而无能为力。精明的校长,堵了一路,却开了一路,只能如此,几年之后,在一次和最好的老师一块走路时,感慨地说:“王力新手头最少也有三四十万!”好大的数目,最好的老师心里暗暗吃惊,王力新的手头有三四十万,那你手头有多少呢?肯定不是1:1或者1:2或者1:3,那校长捞了的就不是上百万的问题了,可能更多。 那位最要好的老师,还是在最关键的时候出卖了他,那位老师惊异地难以装存下这些秘密,还是向相好的老师透露出来,老师们又口口相传,除过惊异,还是惊异,再就是无能为力,让其继续发展,随意发展。 王力新走出烟酒文化用品门市,又在别处买了一些学校放假急需的用品,待回到学校,白明奇和他老婆已经等候了。 第四十七章 惩罚老师 买回来的奖品,奖状和笔记本由副主任景升翼负责填写名称和落款,花了近一个小时时间。 一切准备就绪,本学期放假结业式上午十一时开始。在教师会议上宣读了的本学期工作总结和统考成绩评比就没有必要向学生宣读,只公布了教师和学生的评优名单,发放了奖状和奖品。散会后,各班发了放假通知书,布置了寒假作业和假期注意事项,学生整队离去,校院渐渐安静下来,悄然进入假期。 被惩罚的老师只有一个,虽然只有几块钱,但猪尿泡打脸臊气难闻,名声不好听,但这位老师也有自己的办法,几块钱的损失,他又从学生身上罚了回来,而且超额罚,以弥补名誉损失。真所谓不怕官,只怕管。校长你管着我,可我管着学生,你说我不好好教,我说学生不好好学习,各有理由,各自为战,你也没有充分的理由反对我,我罚学生的目的,还盼望学生能把这一不正确的做法反映给教育部门。校长指示王力新在学校发放的出勤奖上扣罚回来,校长心里快感连连,叫你生分,叫你肆意传播我们的风流轶事。 被罚的老师心里很不是个滋味,找校长理论,凭什么要罚我的款,你有什么权力这样做? 校长理直气壮地说:“这学校就我说了算,因为你成绩落后了,拖了学校的整体成绩,这就叫奖优罚劣,奖勤罚懒。.info[]” 被罚的老师说:“我没有懒,怨学生不好好学习,我也没有办法,谁不想要好学生?你们学校领导想转谁就转进来了,难道不影响成绩?那我们也要找你们的麻瘩,是你转进来的学生影响了我的整体成绩,那你也要承担责任!” 校长无可回答,他不好撤销已经作出的罚款决定,如果撤销,以后的决定如何执行,硬着头皮说:“这是校务委员会作出的决定,我没有权力更改。” 被罚的老师说:“校务委员会也是在你的主持下作出的决定,你转来的学生影响了我的成绩,那你也要承担责任。” 校长不言传了,外面的老师听着事态的发展,只听被罚的老师又说道:“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你们想转谁就是谁,不管学习歪好,也不看教室盛下盛不下,只管你们和人哩,反过来,成绩不得上去,你们又要罚款。告诉你,学校罚我的款,我罚学生的款,已经成倍地罚回来了。我现在还盼望学生去告我的状,把事情闹大,让上面评这个理!”说着气呼呼地走出校长办公室。 外面听着的老师见被罚的老师出来,悄悄地伸出大拇指,露出称赞的笑容。.info[] 办公室的校长心里却如针扎般难受,自己有政策,老师有对策,罚学生不对,你能如何阻止,有什么理由? 一向有办法有主意的校长,没有办法了,心里愤愤的,越加仇视这个老师,这样一来,这个老师不但没有惩戒,反而正义到了他手里,再在办公室高声大言,自己反而失去了惩罚的理由和人气。 这是这一学期来此学校受到的最大的挫折,老师的顶牛和辩理无疑让他很难堪,让老师们看到他的拙劣和丑陋,在仇恨这个老师的同时,他感到自己把自己推到尴尬的境地,为什么校务委员会上没有人旗帜显明地反对呢?以致到现在这个地步,自己始料不及!始料不及!以后还如何领导全校师生勇夺全县小学统考第一名呢? 现在这个老师的顶牛和辩理无疑比打他一个耳光都让他难以挽回面子,自己来此学校才刚刚开始,以后的路还很长,自己的目的和目标还远远没有达到。唉,一时不慎,很有可能满盘皆输! 唉,李军双手抓着脑门,后悔自己考虑不周,以致如此! 但从他内心的强悍劲讲,那是事态发展的必然,没有回旋的余地,勇往直前,一直走下去,从来没有想到要回头或者失败。事到如今,难以挽回丢去的面子。 从办公桌站起来,走到窗口,学生已经走完,老师们也陆续走出校门,回家度寒假去了。侧转身,墙壁上的穿衣镜映照出他难看的神色。愣了一下,他又坐进办公桌的椅子里。 唉,你自己太自信了呀!你把学校当成自己的天下一样来看待,以致想问题出发点发生了偏差。 学校恢复了寂静,老婆和张会武的老婆在水房外的水笼头边洗衣服,再过几天水房就可能熄火停水。姑姑和姑夫也端着洗衣盆来到水房前,张会武的老婆倒像是做给自己看似的,赶紧让开个位置,站起来又添水又加火。 一会儿,刘艳也端着一盆子脏衣服来水房洗衣服。 校长立刻走出来叫刘艳,刘艳端着衣服放在月台边,走进校长办公室。校长强装着像没有事似的,示意坐到沙发上。 校长问说:“今天得了多少奖状?” 刘艳有些意外,难道你不清楚,只得随口回道:“三张。” 校长又问道:“都是些什么呀!” 刘艳不想回答,又不得不回答:“优秀教师,模范班主任,成绩优异奖。” 校长说:“哦,学校老师只有你得这么多的奖状,是劳有所得,理应如此。我们要提倡这种精神,争先恐后,勇力向前,为学校的落后面貌而不懈努力的人,要有个名份性。这些奖状就是对你们的成绩的认可和肯定。好好干,作为校长我不会亏待你们的!” 刘艳觉得校长今天这话有些怪,是不是今天因那事受了气了。想了一会儿,说:“遇事还是要多考虑考虑,要考虑周全,不要感情用事,要考虑几种的可能性,可能成功,也可能失败,不要只延着自己的思路往好的方面想,还要逆着思路往坏的方面想。” 校长点着头,好像承认自己的过失,这在校长的性格上还是第一次,是失败击痛他的内心,他才不得不承认过失,长长地唉叹了一声。 刘艳想趁机加大他的醒悟,便说起她碰到的一位老师的诚恳话语。这位老师是她插队时那个乡下乡镇中心学校的老师,而校长在乡下学校就是这位老师所在的学校。那天她说起校长,那个老师愣了一会儿说,不成熟!再没有说什么,她也没有再问,结合这半年来校长管理学校的所作所为,确实如此。 校长愣愣地看着桌面,是不是有所领悟,不得而知。 第四十八章 调动异己老师 俗话说:“气是软的,慢慢缓的。(..info好看的小说)”校长被被罚的老师顶牛和辩理生了闷气,几天心里不得畅快,他决定到局长跟前说服局长把此老师调离第二重点小学,杀鸡给猴看,杀一儆百,让第二重点小学的老师们清楚,和我校长顶牛和辩理就是这样的下场,调离县城,发配到乡下,像劳动改造般,触及灵魂,悔过自新,改弦更张。 想到这儿,校长的自信又张扬起来,和我作对没有好结果,你等着瞧,他的强悍又回归到身上来,他贯用的手段又蠢蠢欲动。 本来校长想去城郊生产队,给已经说得差不多的村支书再加一点热,尽快确定,开春就可开工修建自己梦寐以求的城郊的房产,这是他家族史上开天辟地的大事。尽管他的家族曾在那个他们后代不愿意提及的时代显赫一时,整个川道踏得地皮响,祖辈生不逢时,遇上仇人冤家,家道中落,家破人亡。就是不遇上冤家仇人,也只是个土地主,在乡下称王称霸,何曾有那个开明的眼光,着眼于城镇,着眼于教育后代。 他心喜若狂,城郊的房产不久将付诸实施,学校面临的问题,他也将充满信心,一定能把这个和自己顶牛辩理的老师按照自己的思路进行处置。 教育局虽是学校的上级单位,但学校放假,他们并不能和学校一样放假,这一点上他们是行政单位体制,和其他行政单位一样,临近过年他们才能放假。 走进教育局的大门,就听到教育局那个女干事,甜蜜而醉人的说笑声,提着送水的铝壶,像提着尚方宝剑似的,到一个办公室就是一番甜甜的喜笑。 李军心想这声音就有一种不可抗拒的诱惑,加上那个脸蛋和臀部,就有让人冲动的激情。可这是局长手下的花蕊,自己不敢企求。 走上台阶,女干事甜甜地冲着他说:“你来啦,局长正在。” 李军走上前,敲了几下门,里面传出进来的声音。推开门,局长正和第一重点小学校长宜宏发说着什么,见李军进来,他们的谈话嘎然而止。 宜宏发首先大声呛道:“啊呀,李校长今年这一学期叫你们撺得够呛,险些叫你们赶上,啊呀好险呀!” 李军说:“啊呀,和你们差远了,怕是永远也赶不上你们的,整体平均成绩就差四五分哩!我们就是脱下裤子也追赶不上你们的。我们进行了认真地分析,你们的学生大部分是干部子弟,我们的学生大部分是个体户子弟,打工、卖饭、搞买卖的,家教不同,气氛相异,这上就差了一大截,还有……” 李立一局长好像不愿意听给他说的话,举手示意了一下,李军赶紧知趣的停住,转了话说:“每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自己家的经自己念。(..info)” 宜宏发说:“局长手段高明,让咱们刀枪相拼,水火不容。局长隔岸观火,坐阵决策,为咱们县的教育事业呕心沥血,精心布局,是望咱们县的教育事业有个大发展哪!” 李立一被说得笑了,这不能不说是他想要的政绩,但能否能达到,他心里没有数,希望是这样的。 李军还是说:“你们学校封闭,教学楼也有了,大门一关,吵杂尘世阻止门外。我们学校不知什么时候好事降临,吉祥如意。” 李立一局长说:“快了,只要县上有一处要修建教学楼,就是你们学校的,我向你作保证。” 李军似乎感觉到希望了,但什么时候能来,来到才能算数数,听说前几年就已经海吵上了,一年一年过去,仍是无踪迹的事情,大有画饼充饥的失望。他不能再说什么,不是局长不愿意,而是上级单位县上迟迟没有决断。 宜宏发说:“来的迟,可以更加现代化,硬件软件一齐上,到时可就一流了。” 李军苦笑了一声,现在说没有多少用处,像哄孩子似的,以后永远是美好的,让人充满憧憬,可眼下是没有用的。 见李军不言传,宜宏发意识到自己该走了,便站起来,打了一个呵欠,感慨地说:“再准备过年,过年人老去,岁月依旧同。”说着走出去,撩了一句“你们在。”拉起门走了。 李立一主动问说:“统考考好了没有,考得怎样?” 李军客观地说:“考得还算可以,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以前考不过乡下学校,这次相比乡下学校,把乡下学校赶过了,就是和第一重点小学还差距离。” 李局长说:“要赶还得有个过程,不要着急,慢慢来,把工作做细,做扎实,功夫不负有心人,樱桃好吃树难栽,不下苦功花不开,努力吧!” 李军说:“这一学期刚来,通过这一学期的观察,也发现不少客观和主观的问题,想请局里帮忙解决,不知局里肯不肯解决?” 李局长说:“只要局里能解决的尽量解决,不能解决的,要靠你们自己解决。” 李军说:“啊呀,城里人就是和乡下人不同,油滑得很,有些阻挡了学校的正常工作,不进行处理影响今后的发展。” 李立一明白了李军来此的目的,说实话,这是一个挺棘手的问题,校长的一面之词,可信不可信,可信了调动又是一个不易的事情,又涉及往哪里调动的问题。进城容易出城难,站在这个位位上,和人容易,惹人也很容易。自己刚任局长时,没有那么多考虑,结果大刀阔斧地调动,不但违背了教育界应稳定的规律,还让瞅自己这个岗位的人有了口实,散布调动是花了贿赂,教师有意见,学校有意见,社会上也有意见,说老师经常变动,学生难以适应,经常处在适应的过程中,哪能提高学业成绩?县上也有意见,怀疑自己利用教师调动大捞贿赂,真是有嘴难辩!想了一会儿,说:“当然城里不同于乡下,是你适应城里人的生活,而不是城里人适应你这个乡下来的人。适者生存,适时务者为俊杰!” 李军说:“那么多的老师,就这一个和我顶牛,使我这个刚来的校长颜面大失,以后还如何管理学校,如何树立权威,如何增进老师的信任。” 李立一说:“是怎回事?” 李军没有说自己因罚老师的款而发生辩理,而是说这位老师来迟走慢,不服管理,稍加管理就来气。 李立一一听就来了气,是这样就坚决调离,不管他是谁。 李军高兴地露出了笑容。 第四十九章 交涉购置房址 李军高兴地离开教育局,他要达到的目的达到了,出得教育局大门,心想该干自己的家事了,便向城郊西门洼走去。.info[] 西门洼在县城的西面,因一道山梁的阻隔,有天各一方的感觉,要去还得爬上县城的最高山梁,出得城墙西门,方可到达。解放以后,为了来去方便,政府把两个山梁之间的低矮梁上的城墙和山梁挖开一道深壕,可以通汽车,直达西门洼。 西门洼本不是什么好地势,县城主山梁的背面,日光跚跚迟至,偏僻孤寂,但近年来,这个地方开发房地产,一下吸引了不少进城工作的来自乡下人的干部,把目光投在这儿,买地皮修建自己的房产。往日,可以说可以追溯到解放以前,这里一直冷冷清清,很少有人光顾。这里的原先的土著居民,一直住在紧靠山梁城墙的下面。严格意义上讲,和城里属于两个地域的区块,解放以后,拆了山梁城墙,挖开山梁,出入来去方便,但仍是一上一下,要爬很长的一段坡路,显得还是有些不便。前几年,县上从另外一个角度方向,贯通了和西门洼的平整宽敞的道路,就是在旧古城的北面,从河底砌起一道石堰,利用山势坡度填垫出一条宽敞的路来,从此通往西门洼的路变得捷径而平整。前两年,又修通了西门洼隔河而对的新城的桥,使西门洼的通道四通八达,冷静的局面彻底改变。 现在的西门洼已经是城域的一部分,现代气氛日渐浓厚,商业气息无所不在。 不过,我们说的有点超前了。李军准备在那买地皮时,那条捷径而平整的路还没有好,通向河对岸的桥还没有修好。 李军从教育局出来,沿着山梁挖开的路向西门洼走去。 今天特别的高兴,刚才局长满口答应自己提出的要求,工作基本顺利,家事也轮廓初显。再去的目的就是确定,然后写地约,老百姓叫写地契,一手交钱,一手交约。钱也准备得差不多了,如果短少些,可先在学校拉扯些。 李军兴高采烈,信心满满,脚步踏着从嘴里哼出的节奏。突然,嘴里的节奏停住了,迎面走来曾是老师,现在已经是文化局局长的刘大同,看样子刘局长很忙,要赶去做什么事情似的。他已经猜出刘局长要做什么事情去。 “刘局长,今年春节有闹秧歌的任务,看把你忙的!”李军老远就招呼说道。 刘大同背着手风琴,看样子要亲自出马,指挥演奏。他的老婆在第二重点小学任教,来过几次第二重点小学,所以极善于搞关系的李军主动招呼早认识了。刘大同见是第二重点小学校长,自己老婆的上司,笑着说:“县上今年明确要求文化局,搞好春节文艺庆祝活动,明年正月十五还得参加地区文艺调演,双重任务,任务艰巨。(..info无弹窗广告)现在和过去不一样了,出手动工都得钱,没钱办不了事的,没法子,往下摊派任务,有钱单位每家出一台秧歌,然后评比,好的代表咱县参加地区调演。” 李军说:“不敢给教育单位分摊任务,教育单位没有钱,学校更没有钱。” 刘大同说:“这我清楚,没有给教育单位分摊任务,都给厂矿企业分下去了。不过闹秧歌还是离不开学生,让他们出钱雇用学生吧!” 李军说:“学生放了假,有乐意参加的,出钱肯定会有人来的。” 刘大同问李军哪里去,李军说转一转,走一走。他没有说自己到哪里去,要去做什么。刘大同背着手风琴走了,李军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下走去的刘大同,刘大同专心致志,好像要急切赶去。 李军没有公务,显得轻松自在,加之是为私事走这一趟的,心里有说不出的高兴。从那山梁的城墙梁堑出的通道走过去,豁然开朗,如叶脉似的两道沟住满了家户,和乡下似乎没有什么两样,但性质显得迥异,完全没有乡下农户的气息和牲畜长唤短叫,鸡鸣狗吠的氛围,有的是来去忙忙,行色匆匆。 在两沟之间的山梁上有道人和畜力车踏出的山路,一直通到山顶,刘大同就是从这条山路上下来的,刘局长的家就在半山坡上。这样的房产李军似乎很不以为然,他要搞得房产远比山梁上平整得多,他的心里竟莫明地产生了优越感,他一个乡下来的人,竟后发制人,悄然优越了。 沿着大沟下去就是西门洼了,旧城墙在山梁上依然屹立,已被无处不在的修建搞得支离破碎,全无城墙的风貌。那个古城三门之一的西门,早已荡然无存,坍塌或搬拆开的城垛叙说着岁月的风迹。古城已经淹没在时代新城的浩瀚里。 西门洼旧有的建筑已经无觅踪迹,极具特色的两个牌坊,不知什么时候什么人毁掉一个,另一个在人们保护文物的意识当中保留了下来,灰蒙蒙浑身岁月的风尘。最明显让人生畏的是一棵有千年岁月的古树,苍老的枝体龟裂,主干裂成两瓣,依着主干的是一座小庙,小庙被主干挤破了身,相依相存,风雨无畏。 大树和小庙与周围的现代建筑显得极不协调,但它的神气和威严把人震住了,人们敬而远之,不敢对它有丝毫的不敬,更不敢轻易伐倒和拆它,在远离它很远的地方修窑建房,远远地看着它,有时敬上香点燃纸钱。 从情态看,应是小庙旁的一棵小树,长成参天大树的,其他处的小庙毁了,这个小庙依然香火不断,这是小庙始建者始料未及的。小庙因大树而长存,大树因小庙而神圣,相依为命,苦度千年。 如果是一个陌生人去找这个村子的当家人,单从住房的样式和规模上就可以找到。李军已经来过几次,感慨西门洼村村支书的现代意识,不但规模大,而且建筑样式奇异。他在临进大门前,认真端详了好一阵,羡慕之情油然而生,人家这也叫活人哩!人比人活不成,驴比骡子没精神! 唉,生产队生产队,看你生在哪儿呢!如果是乡下农村的生产队,土地不值钱,村支书和一般农民没有什么区别,因为村支书手里没有任何可支配的财权和物权,物权变不成钱,没有钱,就没有财权。 这儿的村支书胜过任何一个国家干部,财权、物权个个大如山,特别是土地可以买卖的时候。但也有例外。 有一个老教师,师范学校毕业,参加工作之后,结婚了一个吃农村粮的姑娘,户口迁在城郊生产队。那时,他就盼望家属能吃上国库粮,盼呀盼,盼到家属解决了城镇户口问题,他高兴地这下可以万事大吉了。谁知命运反转,改革开放以后,城郊农村既分修房地址,又分卖地红利。一个房址几万十几万,他挣了几十年工资也没有挣下几个钱,哪还能上了几万十几万的钱呢?仍然贫困一生,唉叹命运不济,没有前后眼,以致两头赶不上,自己永远是穷苦的命! 李军观看了一会儿西门洼村村支书的住房建筑,坚信自己走官运的道路没有错,还是要抓权哩!想着心事推开大门走进去,院子里的那条藏獒疯狂而低沉地叫起来。 第五十章 酝酿修建 听见藏獒叫唤,主人习惯地看了一下窗外,来人主人认识,主人的老婆不认识。见主人迎出来,李军热情地叫道:“阎支书,在家呢?” 阎支书哦了一声,便把李军引到另一孔窑洞,显然这里是招待客人的地方。一台五十英寸的液晶电视正播放着《还珠格格》,支书和老婆好像正看着此剧,来了客人,支书的老婆有些不舍地到另一孔窑洞去了,通过走洞仍看着电视剧。 阎支书倒茶递烟,经过这一套程序之后,坐在写字台边上的椅子上,一副持着稳重的神态看着李军。 李军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问说:“阎支书,我们兄弟两个要的地势定下来了没有?” 阎支书说:“交了押金的基本确定了,明年开春一手交钱,一手丈量土地,随后写地约,然后你们就可以开工了。” 李军高兴地说:“终于等来了这一时刻,啊呀这意味着我们将是一个村的人了,是你手下的忠实臣民了,望你多多关照,有什么随时指教。” 阎支书连忙说:“不敢指教,谈不上指教,在你们面前我是一个农民,还得依仗你们解决一些问题哩!” 李军说:“只要能办得到,一定全力以赴,就当是自己的事情,义不容辞,一定办好办妥。(..info)” 阎支书沉默了一会儿,还是说:“我的孙子,明年就到上学的年龄了,想在你们学校报个名,不知有困难不?” 李军说:“是你的孙子,就是再有困难也得报,这你放心,没有问题的。” 支书的老婆听见说孙子报名的事,赶过来,拿出葵花籽和苹果,边洗苹果,边问说:“你是……” 阎支书马上回答说:“是第二重点小学校长,今年这半年才调来的。” 支书的老婆说:“城里两个重点小学,哪个好?” 李军有些为难了,说实话贬低了自己的学校,这个人情自己可能做不成,人家可能要到最好的学校,不说实话人家知道了实情又如何看待自己,要念书的是人家的孙子,算是至亲,最关心的人。想了一下,说:“两个学校差不多,都是重点小学,老师配置的都很康硬。” 阎支书其实全都知道,在孙子逐渐长大的时候,他就关心上这档子事了。不过,第一重点小学他没有认识人,没有像李军一样的人来求他买地皮,没有机会说上话的人。(..info好看的小说)最好的不行求次之,这个学校也是城里的重点学校,也是不错的。对老婆说:“都是重点学校,这个学校也快修教学楼的了。” 李军点点头,说:“这一学期统考,成绩进步不小,两个学校也不差上下了。” 支书的老婆似乎明白了些什么,便不在说什么,她也是随便问问,至于孙子在哪个学校念书,由掌柜的定夺。 阎支书说:“城里两个重点小学,划分了学生入学区域,单就没有把我们西门洼的学生划进去,我们西门洼的学生成了没娘的娃。每年学龄儿童入学都要到县上去理论,县上才划分学生去进城里两个学校念书。西门洼打从有人住就没有学校,以前人少,进城念书不是个问题,现在问题突出了,我们也一直想有自己的学校,所以在出售地皮的同时,想留一块地皮建一所学校。” 李军说:“这很好呀!你们只出地皮,让县上出钱修建,县上一定会大力支持的。” 阎支书说:“我也是这样想的,再者常听电视上说建立希望学校,想叫有钱的名人或者企业出钱共同办起这所学校。” 李军说:“你们村子不是出了一个老革命家吗?和他们的家属联系一下,看他们还能不能再筹集一些钱,校名就以这位老革命家的名字命名。” 支书的老婆说:“这老革命家就是他们的本家,文化革命期间被迫害致死了,他哥哥文化革命期间去寻找老革命家,也没有回来,至今生死不明,下落不明。” 李军看着阎支书说:“应该以这种形式纪念一下这位老革命家。”说了以后,猛然想起自己的祖上和老革命家格格不入,针锋相对,你死我活的境况。但他很快就把冒出的意念压了下去,此一时彼一时,时过境迁,眼前是大局。 阎支书点了点头,说:“我们已经和老革命家的后人取得了联系,他们很赞成这样的想法和举措,并和县上也进行了勾通,正在筹划和推进这件事。” 李军问说:“地址准备确定在哪儿?” 阎支书说:“就在距河畔不远的地方,那出路方便,又向阳。以后把河畔一砌,万无一失,是很好的一所学校。” 李军说:“你有眼光,为民谋利,为教育事业发展出谋献策,将是利在当代,功在千秋,你将会名垂千秋,后代颂扬的。” 阎支书被说得兴高采烈起来,仿佛自己真的一下成了万人敬仰的人,停了一下,说:“现在西门洼已经纳入整个城镇布局的范围之内,将是城镇管理,西门洼不在是偏僻冷清的地方,是适宜人居住的好地方。” 李军看着阎支书,想进一步奉承将来自己家住区现管的大人物,以便多多关照,多行方便,想了一会儿,找不出合适的话题,就阎支书在西门洼准备筹建学校,再说已经没有什么味了,也找不出什么新鲜词语。 正在李军苦思冥想找话题的时候,阎支书的老婆又说到孙子的念书上,说:“咱们西门洼修建起学校,咱们的孙子念书就方便了,什么时候能修建起呀?” 阎支书说:“现在只是意向,确定下来,动工修建也得一年到两年的时间,孙子念书不等人哪!” 李军殷勤地说:“那先报在我们那,这里修建好学校,要回来可以转回来的。” 阎支书说:“远水解不了近渴,只能这样,先在第二重点小学念上再说。”猛然觉得应该再到县上和教育局去一趟,抓紧时间落实这件事,见李军没有就要走的意思,便又等了一阵。 一会儿,李军要走,两个一齐出了大门,跟了一段路程,便分开了。 第五十一章 人往高处走 李军和阎支书在教育局大门口分手,阎支书去了教育局,李军向学校走去。.info[]想着就要建新的学校,李军有些失落,第二重点小学也应该修建教学楼了,什么时候才能喜事临门呢? 李军一边想着公事,教学楼什么时候才能修建,一边想着私事,明年开春,一手交钱,一手写地约,丈量地皮。他对钱还是有所熬煎,尽管现在手头已经有了一些钱,但要完成整个房产的修建,钱还是远远不够的,得想办法,明年开学得多招外学区学生和多招学前班。可教室有限,不是一个新学年的开始,可供操作的余地不多,这多招生就显得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这钱的问题,深深地咬着李军的心。 “李校长哪里去来?” 沉思的李军从深度思考中醒过神来,循声看去,马上堆下笑,迎过去,笑着说:“到西门洼走了走,转了转。你到哪里去?” 教育局女干事高苹增加了不少风韵,仿佛刚从吃过饭的热气房里出来,脸色红润光鲜,穿着一件引人注目的粉红色呢子大衣,比前段时间见到的样子更加风彩。见问她,她像怕人不知道似的,说:“回家寻了一个东西,局长等着用哩!” 李军不好意思问寻了一个什么东西,看着娇娆风彩的女干事,不由得一下想到床弟之事,别看女干事有了几岁,但姿色犹存,招人眼目。见李军色迷迷的看着自己,越加心喜不禁,但像长辈看到后辈一样,不愿向那方面扯。李军噢了一声。 “放假了,不忙了。”高苹这一问才像一个落地的人,不然像不着边际似的。 “再准备过年,年复一年,月复一月,岁月无情,仓流如水。” “啊呀,李校长成诗人了,吟咏时光,感叹岁月。再吟咏一下事业有成,荣升校长。” 李军笑了,区区一个校长哪抵你们教育局的干事,出门就气宇轩昂,张口就气壮山河,力压群雄,干事都是校长级别的。他说:“没什么,校长有何荣耀之处,都是干工作的,还要承担责任和使命。你也不要着急,再一动就是校长级别的。” 高苹被说得大笑起来,见路人看着她,越加兴奋起来,仿佛局长已经给了她官职,有些扭捏地说:“托你的福,但愿如此。” 李军说:“这明摆着,肯定了,如果如我所说,请客!” 高苹马上说:“没有问题,不过是几个钱的不是,”本想说当了官还不如数赚回,一怕李军见怪,二怕外人说屎在哪里哩,屁已经放圆了,便转话说,“就是咱们平常还不请得吃一顿,你放心,事情兑了现,我请你!” 李军笑着说:“我等着,到时咱们进酒店,摆桌子,好好庆贺一番。” 高苹高兴地说:“没有问题。”说着转身向教育局走去,背影还荡漾着喜庆和欢乐。 李军却有些苦涩,望着高苹得意的背影,对自己的士途之路很是伤感,除过自己死缠磨缠的努力之外,还得花钱引起上面人的注意,否则就像夜晚跳舞,永远不会引起人们的注目。这就是他和她的不同之处。他伤感了一会儿,走了几步,又觉得自己还是幸运的,有些人花了钱也是白搭,如泥牛入海无消息。 是的,这样的人不在少数,他们一部分是想谋个一官半职,一部分人是想出教育界。就像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一样。这话在这儿是否准确我们暂且不议,确实有相当部分的人在不断谋求自身的最佳前途。俗话说:“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是本性实质所在,无可厚非。民请教师盼转正,公办教师盼进城,平头百性盼官职,当官的盼晋升,不足而论。 在城里当老师应该是个稳定的工作,离家近,没有久别胜新婚的困惑,工资有保障,旱涝保收,劳逸结合,还有两个假期,应该说国家已经开始重视教育事业,工资比行政单位高出百分之十。但有相当部分的老师并不安心在教师岗位上干下去,有更大的更好的单位岗位吸引着他们。男的谋求到行政上谋职谋官位,女的到行政上谋轻松谋自在,所以有些老师并不在意对校长的尊重,他们不怕被调离城里,他们有的是社会关系,他们随时准备调出教育界,走向更实惠更轻松更有脸面的单位。 有些人已经和接收单位联系好,就等教育局放他们出去。然而教育局局长就是不放他们,不知是什么原因,有些人有相当的先知先觉之明,品摸出教育局局长在等待着什么,都怀揣着神秘的礼物去局长家,局长应接不暇,红包收了,人多却没有详细记住,有些人就在局长的记忆中消失了,不知还收过某某人的红包,但送出去红包的人记着他的礼物。也许教育局长另有考虑,如果那样好出调,教育界不就乱套了,要有点难度,要制造一点难度,要有个过程,要有轻重缓急。而送红包的人却牢记在心,一天天掐指盘算,一天天敷衍等待,等待教育局长开恩,大笔一划,放他们出去,远走高飞,结攀高枝,轻松富贵。 李军也想出教育界,但他没有社会关系,不能像高苹一样到教育局,更不能到其他行政单位,只能望洋兴叹,自叹无钱无社会关系。 可话又说回来,事到如今,自己熬到今天这个位子上已经实属不易,已经创造了自祖上之后,新的辉煌。祖上发家致富,买置土地,用武装保卫既得利益,终于激怒了民众的反抗;现在自己用智慧谋到一官半职的位置,应该知足,应该高兴才是,没有伤感的必要。 俗话说:“人比人,活不成。”想到不足,想到不易,想到眼下手中的权力,李军释然了,自我满足了,临到学校,竟飘飘然起来。 他不急于进大门,站在大门的远处,端详着属于自己操控下的学校,盘算着一旦县上要修建教学楼,该在哪儿拆迁修建,锅炉房修建在哪儿,大门肯定要重新修建,要把“我要发”的寓意包含在内。水房要拆建,小卖部要拆建,目前自己住的办公室也要拆建。 让他有些委曲的是,自己的构思只能在学校管辖的范围内进行,不能向大扩展,更不能拆迁居民家的地方以扩大学校的建筑面积。 教学楼建在东面还是建在西面,东面有副县长家的房产,会不会影响副县长家的采光呢?这让他犯难了。 第五十二章 探讨神秘的社会 教学楼建在学校的东面,再东面是副县长家的房产,当太阳偏西时,阴影投下一定会影响副县长家的房产的采光,校长犯难,就是教育局也一定犯难,会不同意的,趁早不要考虑东面修建教学楼。 西面修建教学楼,再往西是一条巷道,再过去是居民区,没有什么可顾虑的人物和人家。北面是教研室,可以不考虑他们的采光问题,公有财产,他们又不整天住在单位,也没有人出面干涉,这一点李军是放心的。 端详了一阵,李军看着基本是窑洞教室的学校,心里默念着你什么时候才能旧貌变新颜,让人高兴和舒服呢? 下面的巷道口不知什么时候,刘艳已经站在李军的后面,看李校长在看什么,看了半天,也弄不清楚校长在看什么,有什么打算? 在校长就要进校门时,刘艳才发话问说:“你在看什么呢?有什么作用?” 李军才转身发现是老情人刘艳,猛然想到应该把刘艳引到办公室,让她领自己的情,她领了好几个奖状和奖品,说:“想知道吗?走,到办公室给你说。” 刘艳马上想到这色鬼又心存不良,但自己并不害怕,似乎很乐意接受他的邀请,便没有说什么就跟着进了校门。李军开了办公室,刘艳刚进来,就扑上去抱住刘艳亲吻,刘艳并不推辞,还是怕有人进来,侧着身看着窗外。 李军说:“不要害怕,没有人的。”说着把手伸进刘艳的裤裆,一股凉气直透刘艳的下身。 刘艳难受地说:“啊呀,冰死人了,快把手拿出来!” 李军说:“不要紧的,一会儿就好。” 李军不往出拿手,刘艳只得忍着,用自己的身子捂李军冰冷的手。李军得寸进尺,手指在那敏感处抚动起来,弄得刘艳弯下腰,一下蹲在地上,李军的手才被迫拉动出来。看着自己有味的手,接近鼻子闻嗅起来。 刘艳笑着说:“和你老婆的味有区别吗?” 李军故意说:“比我老婆的味香,香得多哩!”说着把手指塞进嘴里,像嘬奶头似的嘬了几下。 刘艳像看见吃粪便的人,吃着粪便,嘴里发呕似的要吐。刘艳这才清楚男人家在这方面远比想象的下贱,为了那个简直不择手段。 见刘艳如此恶心,李军坐进椅子,感慨地说:“你还是不理解,不了怎叫异性相吸!” 刘艳说:“这我懂,不懂的是那毕竟是从下面来的,味肯定不好,有时我们自己也觉得难闻,你怎就塞进自己的嘴里呢?” 李军说:“亲你爱你哩么!你还不理解吗?” 刘艳不敢再说什么,怕校长又强迫自己,上次校长挑逗自己,结果很是令人失望。李军也不敢进一步发展,刘艳一直在身边,使他没有机会吃那四边形的淡蓝色药片。刘艳转了话题说:“你今天哪里去了?” 李军说:“到西门洼走了走,西门洼准备建一所新的学校。” 刘艳说:“怎,你刚到这里,又准备到新的学校去?” 李军说:“不,西门洼建校才是个意向,什么时候确定,什么时候动工还得一段时间。” 刘艳说:“但并不影响你要去的打算,你怕早有阴谋诡计了,只是嘴上严守秘密罢了。” 李军说:“真的没有打算,走一处不如守一处,干好一处工作再说,不要贪多咬不烂,还给人这要那要的感觉,不好。” 刘艳说:“唉,你们男人家这行那行的,我们女人家想当个官,不被人家看好,只是有些强势的女人才可被付与一官半职的。” 李军说:“那你也是想当官哩!” 刘艳说:“唉,没有那个命,想只是想,有什么用,人家不看好你,想也是白想。当官谋职没有冒的,都是有来头的。” 李军本想说教育局的女干事,再一变动就会是一路诸侯,官职付身,想了想没有说出来。依他和局长的关系,他不能随意乱说。他说:“要人认识你,还是要努力工作,拿出一点真本事,干出一点真成绩来。” 刘艳想起校长的话,我说你行你就行,不行也行,说你不行,行也不行,有些茫然了,究竟怎样做才合适,才有作用?这社会真让人捉摸不定,看不清楚,理解不了。想了想,摇摇头,说:“不可思义!不可思义!” 李军说:“是不可思义,要吃透还得下一番深功夫。要有悟性,要有特殊的理解能力。” 刘艳像读到天书一般,怎叫有悟性,有特殊的理解能力,看了一眼校长,校长满含笑意,深而不露。其实刘艳并不笨,猛然觉得自己绕来绕去,绕进了校长的圈套,对于女人来说,无非就是身子当票证,打通路途当中的关节。那男人呢?那校长呢?他是如何当上校长的,又如何从乡下到城里的呢?校长当然不会直接告诉你,问他他也不会告诉你,尽管他们之间已经有肤体之亲,但这不足以让他告诉她谋士途的秘诀。有些事情事实上只能会意,不能言传。她说:“啊呀,更不懂了。学不会,领悟不了。” 李军说:“其实也没有什么秘密,就看对方需要什么,需要什么,你就奉献什么,十有八九不差上下,空不了的,会有结果的。” 刘艳听出校长还在为自己说话,为说服自己向他献身,几时需要就几时来。这一点对于她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为情的事情,是难为情的事情,她也不会频繁出入校长办公室,问题是校长竟明目张胆地说出来,恬不知耻,大言不惭,好一个冠冕堂皇的正人君子!自己连眼前这个人都认识不了,还怎能认识社会,认识更多的人呢?她想着,侧眼看着校长,校长也眯眯地看着自己。她摇了摇头,意思是太奥妙太难懂,站起来准备回去。 李军赶着站起走到沙发边,把她又压在沙发上,倒了一杯茶水放在茶几上,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白开水,说:“啊呀,感冒了几天了,好难受。”走到椅子边坐下,趁机从抽屉里翻出淡蓝色的四边形药片,捏出来,放在手心,一下送到嘴里,喝了几口水,咽下去。 今天是无论如何不能让刘艳走了,单等药效的发作,再大干一场。 第五十三章 见缝插针干秘密 李军没话找话地要留住刘艳,问刘艳什么时候刷窑洞大扫除,什么时间做年茶饭?刘艳好奇地问说:“怎,想给我帮忙?欢迎哪!” 李军说:“需要的话,就是我不去,我也给你打发一个人去,保你满意。.info[]” 刘艳说:“是谁呀,你这样敢打保票?” 李军说:“我儿子,老大,做事非常认真,一丝不苟,做得头是头,尾是尾,没有出过差错的。” 刘艳说:“在你威严的棍棒之下,儿子哪敢偷懒,当你的儿子屁股上要生起挨打的老茧。” 李军被说的不好意思,不得不承认说:“儿子小时是没有少挨打,但我坚信棍棒之下出孝子,不然能成了这样办事认真,做事一丝不苟的好儿子吗?现在学习很认真,写一手好毛笔字,是师范学校的好学生。” 刘艳说:“看把你能的,这样好的儿子,我是不敢用,人家是什么人,打扫窑洞尘土飞扬,舍不得用人家,不好意思指着叫做这做那的。” 李军说:“不用你指着做这做那的,自己寻着做法哩,做得头头是道,像模像样的。” 刘艳说:“不敢用,你老婆一定会怨我的,说我怎会瞅着她儿子的。现在你老婆已经有了怨气,怀疑我来你这儿频繁了,我得赶紧走。开学时来往频繁,放假了仍然来往频繁,我得赶紧走。”说着站起身,往出走。 李军赶紧站起来,赶着把刘艳拉住,身子靠在刘艳的臀部上。刘艳感觉到那东西,硬硬的顶着自己,明白拉她的目的,脸不由得兴奋红了起来。他说:“你答应的,现在已经放假,此时正是时候。” 刘艳想起自己的话,是校长强迫自己接吻时不得不说的话,不然校长嘴不离嘴,身不离身,让人碰上多尴尬多难堪。她迟疑了一下,校长就把她往床上推,顺手还关上了门。 刘艳只得依从被推上床,突然她的手机响了,是自己男人来的电话。校长也爬上看是谁来的电话,不出声地挥舞着手臂,指了指外面,意思是说,不在这里,在外面。刘艳接通电话:“喂。”电话里面传出:“你在哪里哩?”“在我妈家家里,正准备回来哩。”“那你快回来,我等着。”“有什么事?”“你回来再说,快些!”男人挂了电话。刘艳也压了手机。 李军药性发作,直挺挺等待运作,哪能放了刘艳,刘艳只得被校长推着上了床。.info[]刘艳不知家里有什么事,无法集中到这快乐的事情上,被迫应付。直到校长威力施过,毫无感觉的她从床上起来,穿好衣服,走到镜子前,理了理自己乱了的头发,稳了一下情绪,慢慢拉开门栓,像没有什么事似的走了出去。 男人栗新异在家里等着她,女儿高三上课还没有回来,见她回来,栗新异一下扑上去,抱住她,又是亲吻又是抚摸,嘴里还说:“快抓紧时间,一会儿女子回来了就做不成了。” 刘艳一下推开自己的男人,报怨着说:“我当是什么事,你把人吓死了,你不会说实话。” 栗新异说:“就这事,就这事,赶快抓紧时间,一会儿女子回来了!”是的,自女子大了后,他们的亲热就不能那么随便了,想什么时候亲热就什么时候亲热,毫无顾忌。 刘艳坐在沙发上不动弹,还没有从怨气当中顺过气来。男人拉她,她不起身,男人干脆拦腰抱她,又抱又拉上了炕。 她不能说不想做那事,自从他们结婚,她从来没有拒绝过男人在那上面的任何要求,除非那个例假来了,否则是有求必应的。 上了炕,刘艳被动地任男人摆布了一阵,结束后,自己反倒睡意袭来,盖了被子睡去了。 男人很高兴,下了炕,动手做起了饭。他要好好犒劳犒劳老婆,老婆满年四季忙于工作,白天忙了,还要晚上忙,有时拿回没有备下的教案或没有改出的作业,继续在家里做,有时连梦里喊出的声音也是学校的事。 栗新异熟练地做着饭,做着做着,看着老婆熟睡而疲惫的呼吸,脸上绽放着甜蜜的微笑,不由得上前搂住老婆的脸,口对口亲吻起来。 刘艳被突然袭击弄得喘不上来气,睁开眼一看,是自己的男人,扬了一下手,骂道:“死鬼,你把人捂死了!”说着,翻了一下身,又睡去了。 栗新异的厨艺水平还不错,一会儿便气氛浓烈,香气扑鼻,连沉沉深睡的刘艳也被香气充鼻醒来,睁开眼,惊异地说:“啊呀,好香啊!” 栗新异扭头一看,老婆醒了,赶紧说:“快起来吃饭,我知道你早就饿了,快起来吧!” 刘艳想着入睡之前的情景,清楚自己还裸着身子,看了一下一边的裤子和内衣,又看了一下心满意足的男人勤快地做着饭。又睡了一会儿,坐起来,让男人给自己寻了一件内衣,看了一下,不紧不慢地穿上,然后穿上长裤,下了炕。 坐到沙发,栗新异把饭端上茶几,又端着洗脸盆让老婆洗了手。刘艳猛然觉得很对不起自己的男人,鼻子一酸,流出了眼泪。 栗新异一看,不由得说:“你怎了,有什么伤心事?” 刘艳摇摇头,说:“没什么,我看你对我这样好,我心里好激动好感动,我要好好对你,报答你对我的好!” 栗新异有些意外了,他们从学校念书时就彼此有好感,直到结婚,到现在,到女儿长大,老婆从来就习以为常的,没什么可感谢的,已经老夫老妻了,那还这样客气的。他坐进沙发,看着老婆,老婆确实有些疲惫和劳累,说:“你今天是怎么了,我们之间还为什么要这样客气呢?” 刘艳心里惭愧,但嘴上却应付说:“你对我这样好,我睡着你做饭,做得这样香,我很感动。” 栗新异说:“你让我亲热了嘛,我能不勤快不好好做家务吗?有需求有回报嘛!女儿大了,我们只能见缝插针干那事了。”说着趁机把老婆亲了一口。 刘艳擦了一下脸,给男人挖饭递筷,两个端起碗,一边吃一边看电视。突然,大门边上响起:“栗新异,栗新异。”的叫声。 第五十四章 秘事之后相见 叫唤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栗新异的老婆刘艳的顶头上司,第二重点小学校长李军。(..info好看的小说)他之所以要来,是从刘艳打电话的当中听出刘艳家可能有事,他不放心,真的有事,他这个朋友应该挺身而出,大力帮忙,有钱没钱,站在面前。 栗新异噢了一声,李军已经走到门口,揭起门帘,见两口子正吃着饭,正准备开口要说什么,刘艳看着李军轻幅度地摇摇头,李军马上意识到什么,没有问出话来。 老婆的顶头上司来了,栗新异赶紧让坐让饭,李军倒不客气,坐进沙发,和刘艳对望了一下。随茶便饭,不能表达对这位客人的敬意,栗新异动手炒两个菜,拿出酒准备喝两盅。 栗新异动作麻利,一会儿两个菜就端上了茶几。先给校长斟满酒,两个男人碰杯对饮。三杯下肚,脸色红润起来。 刘艳不喝酒,站起来收拾饭具,给女儿把饭温进大锅,洗了碗筷,一边看电视一边听男人和校长对酒。 校长喝到高兴处,问刘艳说:“明天上课,教案准备好了没有?” 栗新异惊异地说:“怎不是刚放了假,又要上什么课?你还叫人活不活了?” 校长把一杯酒送进嘴里,说:“六年级毕业班,赶着上完课,明年就有时间复习。[..info超多好看小说]现在各校都在抓毕业班工作,毕业班成绩歪好,是一个学校的形象工程,当然也是我这个校长的形象工程,不能不抓,要抓出成效来。” 栗新异说:“是有偿的,还是无偿的?” 校长说:“当然是有偿的,而且是不会亏待老师们的。” 栗新异说:“是学校付款,还是收学生的钱,给老师们付款?” 校长肯定地说:“收学生的钱,这是额外时间的额外付出,名正言顺,合情合理,理应如此。” 栗新异说:“多少天,每天安排多少时间?” 校长说:“十天时间,每天大概四个小时。怎心疼老婆了?” 栗新异说:“谁叫老婆干上这个活呢?最辛苦的是教师,责任重,时间卡得严,社会上关注的程度高,成绩考好了没有,哪个老师带的课,都是一种压力!” 校长不得不点头承认,说:“这是工作性质问题,时间不卡得严,工作就会出问题,学校的问题非同一般,非同儿戏。你们单位时间上就不会卡得很严,无所谓,误也是局部的,小范围的,形不成影响,或者影响很小。学校是育人单位,产品是活生生的人,这个可塑性极强的产品决定了学校的工作的重要性,它不能马虎,不能敷衍塞责。” 栗新异说:“你说得不错,可我发现,学校并非都是实打实的买卖,弄虚作假的不少,胡弄骗人的也有。” 校长说:“哪个工作也都有务虚务实之分,学校工作务实成分多,务虚成分少些。比如备教案,批改作业,就不能马虎,需要一步一个脚印;写计划、写总结就有些务虚,学校不看,有个样子就行,检查学校的也不看,数分数,第一印象就是谁的字迹好。但这务虚的工作又不能不做,而且还必须做,还要做好,做得像个样子。” 栗新异说:“就你们的渠渠道道多,要这要那,写这写那的,麻烦死了。” 刘艳插嘴说:“谁像你们一样,满年四季不动个笔,也不看书学习,有点空闲时间,不是溜街,就是睡觉,就是拉闲话,愁一天的日子不得过去。” 栗新异说:“工作了十几二十年了,还不知道写计划写总结是何物,是什么样子。” 李军说:“这也叫工作性质,教育上可不行,没有这个体现不了工作的计划性和有序性,所以教育上工作量大,还有工作的复杂性和持续性。” 栗新异说:“我听人说,古时有句俗语,叫做‘家有一担粮,不当孩儿王’。从我老婆的繁忙程度看,确实如此。” 李军说:“以后要好好心疼老婆哩,自家的老婆挣钱回来,那像我们的老婆不会挣钱,只会出蛮力,斗大的字不识二升。” 栗新异被说的沾沾自喜,自豪地看了老婆一眼,不想这一眼被刘艳看在眼里,刘艳立刻来了气,说:“看把你能的,说实话你配我吗?不看书不学习,几乎要成文盲了。” 栗新异被呛的很不自在,不得不承认自己后来懒得不想看书,只是有报的话,浏览浏览标题,感兴趣的话,看看内容。他唉了一声,说:“老了,老驴栓在背巷里了,进步也进步不到哪去,挣回来工资就行。” 刘艳说:“看趋势,以后怕没有那么轻松了,招聘考核,慢慢给你们上劲也。” 李军说:“教师行当,首先可能要进行改革,增强活力,提高教学质量,适应现代化社会主义建设需要。教育单位,首先是教师的问题,师不高弟子拙,严师出高徒。我现在深深感到自己的知识水平赶不上形势的需要,要好好学习上进哩!” 栗新异有些惊讶,说:“有些行当,秘而不宣,像保守秘密似的,问上也不告诉你。你怎就像口袋里倒南瓜,毫无保留地全说出来呢?” 李军笑着说:“你有个教师老婆,我能保密吗?能保密住吗?我们是朋友,有保密的必要吗?” 栗新异又斟满酒,两个一碰,脖子一仰,很滑溜地下去了。 李军今天吃了淡蓝色的四边形药片,药性还有余威,加上酒精加速了血液流动,两腿之间的东西不觉中又勃硬起来,不由得看了一眼刘艳。 刘艳并未感到校长有什么异常,仍看着电视。 栗新异作为教师和行政单位之间最清楚两个行业的人物,对于老婆的辛苦,他是清楚的,但他的知识有限,给老婆帮不上忙,只能做些家务,减轻老婆在家里的家务活。他说:“找一个当教师的女人做老婆,对家庭气氛的营造,对于孩子的教育,都是有好处的,对于公婆、妯娌、邻居也都是有好处的。我老婆就没有和任何人吵过嘴,红过脸。” 李军说:“教师懂得多,又清楚许多法律法规,自我约束能力强。”嘴上说着,心里却很不好受,你栗新异有个好老婆,说行那个嘴,我们老婆搬不上那个台面,更谈不上懂得多。唉!人比人,活不成。 第五十五章 生育问题 放假之后,休息了一天,六年级毕业班就又开始上课了。(..info无弹窗广告)这是为了赶时间,提前上完六年级一年的课程,腾出更多的时间,进行复习,迎接升学考试。升学成绩歪好,将关系到学校的声誉和是这所学校教学质量高低的试金石,似乎再没有可供参考的参照物,这是唯一的标杆尺度。所以,各学校像抓政治前途似的,花精力,花财物,投入力量大抓六年级的毕业班工作,一切以此为中心,一切为此开路让道。 六年级上课时间稍比平常晚了一点,老师和学生显得轻松自在,不紧不慢,从容不迫。六年级自己制定了作息时间表,自己吹哨子上课下课,上课单调,下课也单调,往日吵杂的校院,因只有一个年级,显得冷清而孤单。 在学校考虑准备叫六年级进行假期上课的时候,就要求六年级师生和往常上课一样,上课要有计划、教案,作业要适当,全批全改。因为校长就在学校,校长经常来往于家和办公室,随时可以窥测到动静,所以老师和学生都不敢马虎,造次,让校长抓住把柄那可不是闹着玩的。下了课,也没有学生追打吵闹的。 因为只有十天时间,临近过年,周围的空气里已经弥漫着飘来的肉香,路上不时有刷窑洞的和提着年货的走过,远处近处,不时传来鞭炮声。 一墙之隔的第一重点小学的六年级也紧张地上着课,两校都做着内功。 校长家也飘出浓浓的肉香,张会武正给校长家做着烧肉八碗,校长的老婆和儿子当着下手。就是往年做年茶饭,校长也从来不帮忙,十几二十年了,校长的老婆早已自己会了做年茶饭。今年张会武主动提出帮忙,校长的老婆盼不得,于是校长的老婆、张会武和老婆,三个到市场上割肉采买,又首先给校长家下锅。 张会武得心应手,又是给校长家做年茶饭,所以格外精心上劲,也做得细致入味。一向自己品摸做的校长的老婆,发现张会武有许多诀窍,那次放假考试做八碗时没有注意,这次领悟不少,也学到不少。 闻到校长家飘出的肉香,也见张会武去了校长家,几个女老师瞅上厕所之际,悄悄地去偷看,希望能学一两手。 见女老师来了,张会武的话也多了。 常丽羡慕地说:“过年就怕做年茶饭,我一满不会做,不会下调料,看人家会武怎做哩!” 张会武说:“这没什么难头,做的时候调料先不要下得过多,慢慢来,看甜咸再补着下,一回生二回熟,做给几次就会了。” 常丽不以为然地说:“说得轻佻,难者不会,会者不难。” 张会武说:“那你把我请上做给一回,我给你教,保你会做,做得色味俱全,吃了还想吃。” 常丽说:“真的?就怕你不来,我用凉粉煎饼招待你。” 张会武说:“那点营生还值得那样招待,歇歇耍耍也做了,咱们俩个什么关系,就是不招待也要给做哩!” 常丽被说得不好意思,争辩说:“咱们就是同事关系,一般的同事关系。”见张会武光笑,上前打了张会武一拳,说,“死鬼,会武!” 几个女老师不敢多待,怕校长突然回来,多难堪尴尬。见女老师们走了,张会武赶着喊道:“哎,常丽,请我不请了?” 常丽也喊道:“不请了,请不起你。” 刘艳笑着,她是准备请张会武给自己家做年茶饭的,她男人会一些,能当个下手。明天让男人跟着张会武到市场去割肉,不,后天,明天张会武家自己做年茶饭。 三个女人一台戏,几个女老师上到办公室,一边写教案或批改作业,一边津津有味地拉着家长理短。几个老师清楚刘艳和校长的特殊关系,尽可能避免拉学校和校长的事。常丽却不知出于什么原因,说“校长三个儿子,计划生育怎没有受到影响,仍然当着官!” 南晨彩说:“大概是八九年之前生下的,全县在此之前,乱了一阵子的,大部分生了两个,少数生了三个的。只要结扎,出罚款就没有事了,校长大概就是这个时候处理过的,提拔当官不受影响。” 常丽说:“唉,咱们错过机会了,常是个赶不上,没逢上乱阵子,不了咱们也多生几个。” 南晨彩说:“你想生就生,谁还挡着你不成。从来就是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摸着国家政策规律的和人情世故关系的,人家什么事情没有做,做了以后,当官晋升仍不误。” 常丽说:“想生却生不出来,这不是一个人的事。” 听着话的刘艳和南晨彩来了兴致,特别是刘艳想听出其中的原因和趣闻来。见这是个人隐私,南晨彩走到常丽跟前,神秘地问说:“是你不行,还是他不行,好好到医院看看。” 常丽说:“我也不清楚,生了一个女儿,怎就再没有动静了。” 南晨彩说:“你不带环的吧?” 常丽说:“我从来不带环,也不吃什么避孕药。从我结婚时起,我就准备来几个要几个,我很爱孩子,多多益善,谁知老天好像发现了我的心事,故意不遂我的心愿。我很羡慕校长的三个儿子。” 南晨彩说:“一个人一个命,瞎蹦达瞎追求又不顶事。” 刘艳听着常丽和南晨彩的拉话,心里也不得劲,自己一个女儿,还是难产生育,再没有生育能力了,所以她不管什么时候,什么地点,和什么人发生关系,从来不带环和吃避孕药。有时她也想能让我怀上一个孩子,也不冤枉发生一次关系,想得多了,次次落空,到后来就不想了,纯粹成了追求肉体快乐的活动。但她有些不想说自己的心事,也认定这就是命运。 常丽说:“那怎人家就那样的好命,接二连三生儿子,还计划哩!要堵住不让来,咱们招还招不来呢?老天不公,不会平均主义!” 南晨彩说:“‘天若有情天易老。’天若无情竟残酷,无情之事遍地生,能努力的努力,尽了责任,顺其自然吧!” 常丽说:“唉,只能这样了。” 第五十六章 我正在变通 校长三个儿子,头胎无所谓男女,结果是个男孩,二胎希望是个女孩,结果仍然是个男孩,想要个女孩,第三胎又是个男孩。那时,全县计划生育说是抓,但抓得不紧,执行政策的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自己也私下偷生。可以说,基本上都生了二胎,没有生的是自身生育能力出了问题,超二胎的是不如意的,或者两个女孩或者二个男孩,再想要男孩或者女孩。也有两个男孩或女孩的。干部们普遍生了两个孩子,农村的也普遍接受了两个孩子,只有男女单一的才追求有男有女而超生。也有例外,如《超生游击队》,为生儿子,逃罚游击。有的农民不怕手中的老镢头被人夺走,罚也不怕,非生出儿子不可,结果六七个女儿了,还不甘心,再生。 有这样一个农民,改革开放以后,一跃成了屠宰户,生活倒蒸蒸日上,来钱如飘飞的树叶,就是老婆光生女儿,不生儿子。不甘心的他,开始以为自己年轻,总能生下儿子,不担心,第六胎也确实生了一个男孩。谁知两口子高兴是高兴,以为和抚育女儿一样,没有什么区别,事实上抚育男孩和女孩就没有什么区别。生下男孩以后,老婆和平常一样,该做什么还做什么,不想男孩过了几天竟夭折了,这让两口子始料不及,痛不欲生。又过了一年,又生下一个女孩,屠夫有些灰心了,怕这样下去还是没有男孩,便把这个女孩抱出去换了一个男孩。.info[]屠夫心里有些服了,可能自己的命里就没有自己的亲生男孩,从此再没有生。而生活却把他追赶得苍老了许多,年轻的时候,身强力壮,到乡下买猪运猪,杀猪卖肉,连轴转不存在问题,吃得消,扛得住。上了些年龄,体力衰退,下乡买猪运猪越发吃力,倒后来两口子竟完不成每天的屠宰任务,抓不住猪,压不到杀台上,只得自行放弃来钱还不错的营生。而儿女们正到了花钱费用急剧增长的阶段,积蓄花完了,小的念书动不了身,四处打闹学费,简直到了捉襟见肘的地步。有时开玩笑地问他,现在对多子女有何感想,他摇摇头,说:“啊呀,不敢多了,抚养不过来,直把人忙死累死!” 这应该是发自内心的实话。 民间有一种新说法,一男一女活神仙。一个单了少了,两个正好,可以有个伴,以后有个亲戚走动。应该说几十年的计划生育政策,已经深入人心,问已经生育二胎的夫妻,放开生,你们还生孩子吗?回答几乎是一致的,让不让是政策问题,生下却成了自己的问题,要抚养,长大以后要读书,要找工作,要住房,要成亲,等等一系列问题,困扰着家长。现在已经不是父辈或是祖辈那个时代,随便什么东西都可以吃都可以穿,已经是讲究质量和品位的年代,质量和品位差些,连自己都看不过去,那孩子看别人的样子,追求更高质量的生活有何错呢?自己又于心何忍呢? 计划生育政策虽说是国家人口压力大的情况下,不得不推行的应急措施,就是从另外一个角度看问题,也不应该生得太多,而影响生活质量的追求。(..info好看的小说) 我们已经不是解放初期的人生追求,是现代化的,更高目标的生态追求。 六年级年级组长常丽,触景生情,有感而发,怨只能怨自己的肚皮不争气,自古命运加机会,方可成就遂愿。 刘艳心里也羡慕人家的多子女,但她轻易不愿意提及自己的缺陷,羡慕只在心里荡漾回旋,当她听着常丽和南晨彩谈论校长的三个儿子时,始终没有插话。她认为是自己没有那个好命,老天爷不赐予更多的孩子,没有必要吃不上葡萄,还说葡萄酸的话。 下课时间到了,常丽赶紧拿起哨子,赶到院子吹起来。 校长上罢厕所,走到上院,看着下课了的学生,上厕所的上厕所,没有上厕所的,三三两两围在一起说着话,没有吵闹打架的,很是欣慰。校长走进六年级的办公室,常丽笑着说:“啊呀,校长你们早过年呀!早做上烧肉八碗了。” 校长一愣,马上领会了,说:“噢,老婆见儿子回来了,早些做了,让儿子多吃些。” 南晨彩说:“还是人家妈妈的亲儿子,真是‘有妈的孩子像个宝,没妈的孩子像根草。” 校长说:“这号事情上我不管,老婆做成什么算什么,我也不过问。” 常丽说:“啊呀,好老婆,家里拾掇的干干净净,穿得周周整整,校长我看你倒不是一天换三次衣服,倒是三天换一次衣服,老婆勤快哩!” 校长见夸他老婆,觉得是在夸自己,是自己管理家事有方,便沾沾自喜来了兴致,坐在椅子上,说:“不是吹哩,老婆做不到位,她就要挨打,不敢不做。再者,这是学校,出入往来,有老师来串门,不干净,她也不好看。” 南晨彩惊讶地说:“你还打老婆,啊呀,现在都是什么时候了,你还法西斯,用武力镇压人权,太不可思义了。” 校长猛然觉得自己说露了嘴,虽然实际上他打老婆村子里人人皆知,但他不能在这种场合说自己打老婆,否认说:“那是年轻时候,火气旺,也不懂得心疼老婆,现在好多了,还舍得打老婆,心疼都心疼不过来呢!”说得老师们都笑起来。 常丽说:“人家给你生了三个儿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还舍得打呀!” 校长说:“嗯,老婆确实不容易,我当民请教师的时候,家里我就不管,就她一个人,抚育孩子,照料家务,还抽空种院子里的地。” 南晨彩说:“啊呀,校长是有福的,老婆任劳任怨,吃苦耐劳,是个好女人。” 校长说:“老婆没有问题,是自己脾气不行。” 常丽说:“啊呀,校长终于承认自己有问题了,实在难得。” 南晨彩说:“校长,你三个儿子,计划生育怎没有受处罚?” 校长说:“受了,罚了款,老婆还结扎了,我请人还伺候了老婆半个月时间。南晨彩你三个孩子没有受罚,挨刀结扎?” 南晨彩说:“哪能没有受罚,还挨了一刀,可没有你称心如意,你三个儿子,我三个女子,我和你一样,挨刀也心甘情愿。” 校长说:“称心如意十之二三,不如意者常八九。唉,常怎就不说那些不如意的事,往好处努力。” 常丽说:“啊呀,今天才发现校长还有柔肠的一面,还像个拉家常的人,给人有些亲近的感觉。” 校长说:“真的吗?我还不知道,我觉得还是按气氛拉话为好。什么时候说什么话,什么山上唱什么歌!” 南晨彩说:“那我听说,你还是用管理乡下学校的那一套方式管理城里的学校。” 校长有些惊异,争辩说:“我正在变通!” 第五十七章 意想不到的血迹 六年级毕业班假期补课,十天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最后一天,每个学生交来了十天时间的补课费二十元钱。实际上是上了十天时间的新课,按劳取酬,按课时分给每一位上课的老师。过年之前,虽说忙了几天,但有一点收入,过年时的猪肉不用另外再掏腰包,可以说上课的老师皆大欢喜。学校和老师双赢。 班主任安顿了学生放假应注意的事项,便放了学放了假。补课的老师怀揣额外得来的钱,兴高采烈地出了校门。 校长注意着出大门的老师,却没有见刘艳出去,他的心事又冲动起来,又等了一会儿,还没有露头。校长的心跑到了上院,是刘艳在等自己吧! 校长走出办公室,向厕所走去,走到上上院的台阶处,没有进厕所,而是上了上院。 六年级办公室仍然吊着门帘,刘艳一定是在等着自己。揭起门帘,刘艳果然在。刘艳在收拾自己的办公桌,整理该拿的东西,似乎并不是等他。见校长进来,刘艳脸微微地红了。 校长想这下有门,走到刘艳最近的办公桌旁坐下,看着刘艳说:“上课挣得多少钱?这下过年丰富了!” 刘艳说:“这么几个钱能丰富得了吗?不过总比没有强。” 校长说:“不要嫌少,总比盛着强,我也想利用假期出去挣一点钱,可没有门路,有个门路就是去闹秧歌。可我不会,也丢不下那个丑。叫儿子去,儿子说什么也不去。” 刘艳说:“闹大秧歌简单,可没有在那种场合下闯出来,是没有那个胆量的。” 校长说:“没有那个胆量就挣不了钱,那只能盛着吧!”说着站起来,走到刘艳跟前。 刘艳看了一眼校长隆起的高峰,摇着头说:“今天不行,身上的来了。” 校长有些失望,可他已经做了准备,现在去找谁呢?回去搞老婆,儿子都在,没有条件。看来只能难受了。 刘艳收拾好东西要回去了,看着校长隆起而难受的样子,笑了,心想,校长真是太贪婪,让其难受下去,一定会怨我不理解他,更主要的是她自己,一看见那隆起的高峰就兴奋,就想到那事。站起来,笑着说:“叫我看看来了没有?”说着松开裤带,手伸进去拉出垫着的卫生巾。 校长也凑上去,一看没有,卫生巾虽说有些色彩,但不是血色的。校长回手把门关上,拥着刘艳向后面书柜后的床走去。 一切都是轻车熟路,程序可循,两个清楚每一步动作的要害,进行的章法不乱,恰到好处,尤其是让刘艳常常回味不尽,余音绕梁三日。正当两个渐入佳境,刘艳已经昏天黑地,不知周围情景时,校长硬硬的东西带出来了血迹,怕得他不知如何是好,是继续进行,还是适可而止停下来。看着刘艳昏昏欲睡的迷劲,校长又加快速度拉抽了一阵,刹车关门。 校长觉得自己不能走,等刘艳清醒恢过神来。 大约半个小时后,刘艳才从快感中解脱过来,不能再躺着,来人不好看,做事是不得已,停当了却不能让人窥测到,要是家里她会一直躺着,直到彻底缓解,轻松愉快为止。 她起来,让校长在自己的办公桌抽屉里找些卫生纸,校长很快把一卷卫生纸送来,又爬在刘艳的两腿之间看了一下,他害怕的那血迹好像越明显了。虽然他清楚这是女人月经期间发生关系所致,他曾让老婆的月经好几天不得过去,他有了经验,老婆月经期间不能发生关系,否则会让老婆染上妇科病的。 刘艳用卫生纸擦了一下下身,卫生纸上一下有好些血迹,她害怕了,拿着卫生纸让校长看。 校长佯装不知,仍装着不懂地问:“来了月经了,怎一下就来了呢?不是还没有来吗?” 刘艳还能说什么,怨自己不懂爱护自己,鬼迷心窍,淫威难禁。她又用卫生纸擦了几次,还是不能彻底擦干净。只得让校长把她包里的卫生巾拿来,垫上穿好内裤,穿上裤子。走到校长跟前,哀伤地说:“敢是得了癌症了。” 校长仍佯装地说:“不会吧,那不了到医院检查检查。” 刘艳说:“没有钱。” 校长一下从口袋里掏出一沓子钱,由于掏得太猛,除手里的之外,飞出去丢了一地。装好手中的,校长弯下腰捡拾起来,一边捡一边说:“你需要多少,尽管说。” 刘艳看到校长拿这么多的钱,一时不知说什么好,更不能直接了当地要钱。她只是开个玩笑,说说而已,发个怨气,并没有真的想要钱。 校长有个很乐意做的个人爱好,就是好显露自己很有钱,当人们都投来惊讶羡慕的眼光时,他陶醉在那种无法用语言表述的快感中。那这种机会如何表述显露呢?总不能走着走着,凭白无故地就掏钱散露钱呀!他发现在人们寻门户上礼时是最好的时机,人多而且人们都在掏钱。往出掏钱,唰地一下,钱散了一地,亲戚朋友惊讶不已,心里赞叹羡慕不已,心里一定会说这人怎这么有钱,有钱一定是有本事之人,有能耐之人,他心里的快感就像男女相爱之人行云雨之事一样,快感无比,荣耀无比。校长真的有那么多的钱吗,就是领工资的时候也没有那么多的钱,平常不花了吗?专门等待寻门户的那一天吗?不是,他没有那样的闲心,平常该花还花,钱还是会越来越少的。寻门户时他自有办法,借钱! 借钱就是为寻门户上礼的那一刹那,回来就把钱还给人家,好一个怪癖的个人爱好! 校长似乎并不是给刘艳送空头子人情,但刘艳是双职工,并不比校长缺钱,她没有理由接受校长的馈赠,校长是否是真心她不得而知。 如果真的接受了,万一让老师和其他人知晓,怎么理解,怎么看?万一校长是口是心非,秋后算账,自己岂不是身誉俱失,得不偿失,不能要! 校长见刘艳执意不要,便把钱收起来装进口袋,明天他还有一宗门户要寻呢! 第五十八章 融融家景 刘艳为了不冷落校长,也为自己追寻愉悦,不想在月经快要来的时候,两个快乐了一番,竟把月经引来了,下身红迹流落。回到家中,隐隐约约地难受,为此多次上厕所,多次换卫生巾,好像量大且有些发黑,她感觉到害怕,祈祷如往常一样,赶快过去,不要留下什么病症。 栗新异见老婆多次上厕所,觉得是身上的来了,越加体贴关怀,又把饭做熟端上茶几,给老婆倒了一杯开水,放在老婆跟前。 刘艳看着男人的殷勤劲,心里一阵难受,是自责还是悔恨,连自己也说不清楚,泪水盈满眼眶。 栗新异说:“怎,不舒服,不行到医院去看看。” 刘艳摇摇头,说:“没事的,我已经吃了消炎药了,感觉一下,能行了就不用去了,不行再说。” 栗新异信以为真,就没有督促老婆去医院。一会儿女儿也回来了,女儿是高中上课。饭后,刘艳把上课给的课时费给了栗新异,让明天到市场把肉割回来,下午做烧肉八碗。 栗新异数了数额,惊异地说:“还不少哩,割肉用不完,连羊肉、鸡、鱼,一起都买回来。” 刘艳说:“你看得办,反正就那些钱,能买什么就买什么,花完为止。” 栗新异说:“割回来肉把张会武叫上,两个做快些,一阵就停当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刘艳说:“自己能做出来就不要麻烦人家了,做什么的怕什么,人家可能还有其他事情。” 栗新异见老婆如此说,便不再说什么,自己虽然不大熟练,但也不生疏,做起来也不费时,就自己做。 过年的气氛日渐浓厚,街道上明显地多了采购年货的市民,门市上堆积了刚进来的年货,烟酒、饮料、花炮,琳琅满目,应有尽有。大操场上锣鼓喧天,彩旗招展,赶排秧歌的一遍遍在锣鼓的伴奏下,走动跳跃。秧歌队总指挥,口噙哨子,随着锣鼓节奏,狠劲地吹着哨子,两臂不断舞动,使锣鼓和队伍协调一致,步态统一,整齐流畅。 在秧歌队伍里有许多高中、初中、小学的学生,他们是被请来的,每天开着劳务费,虽不是劳苦活,但单调枯燥的动作还是很累人的,一身灰尘,口干舌燥,很疲惫的样子。 以前闹秧歌都是无偿来参加,现在已经没有那样的人了,有偿服务,不但体现在政府对民众,企业对消费者,就连有些不愿做作业的学生,也花钱雇愿意做作业的同学给自己做作业。(..info无弹窗广告)有偿服务已经无处不在,深入人心了。 现在是没有钱闹不起来秧歌,资金单薄的根本不敢承办,像分摊任务似的给有钱单位分摊下去,政治任务必须完成。有钱单位财大气粗,几十万上百万,他们拿得出,毫不抖擞一下。而有钱单位领导也把这样的任务当成形象工程,不惜投资,临场监督。全新的锣鼓家具,全新的服装道具,就是为了创造与众不同的视觉效应。 栗新异和刘艳的女儿曾在初一到高二期间年年参加闹秧歌,这倒不是他们缺少钱花,而是想叫他们的女儿多参加社会实践,多认识朋友,多交往。女儿每天回来,总要说些所见所闻,和对一些事情的看法。他们的良苦用心没有白费,女儿比以前开朗多了,也爱说爱笑了。今年女儿升入高三,也有上课的任务,就和闹秧歌告别了。 女儿背着书包走进门,一下把书包丢在炕上,很重地一下坐进沙发,直喊:“累死人了,饿死人了。” 栗新异赶紧给女儿端上一碗稀饭,连渴带饿,女儿像喝凉开水似的,一口气喝下去,抹了一下嘴说:“再有没有了,再来一碗!” 栗新异再端不上来了,没有了,说:“要喝,爸爸再给你熬。”说着把锅子放在液化气灶上。本来炕头灶火上有火,但他嫌太费时。 女儿喝了一碗稀饭,肚子暂且稳住了,上前一下抱住她妈,就亲热起来。刘艳也很热情地抱着女儿,像女儿小时时。女儿竟坐在刘艳的大腿上,头枕在刘艳的手臂上。 刘艳笑着说:“大小孩,大小孩,抱着大孩像小孩,小孩长大是大孩。” 女儿说:“小时盼长大,长大想小时,想念妈妈的怀抱。” 刘艳突然感到大腿麻木了,受不了女儿重力的挤压,赶紧说:“啊呀呀,老娘受不了了,赶快下来!” 女儿只得坐到沙发上,偎依在妈妈的怀里,抚摸着刘艳的脸,说:“妈,你老了,有了皱纹了。” 刘艳说:“女儿大了,妈能不老吗?不过女儿大了,懂事多了,让妈妈很是欣慰。好好学习,争取考个理想的大学,让你爸妈高兴!” 女儿说:“嗯,我一定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争取考个好学校,让你们高兴。” 刘艳说:“我的女儿一定不会让爸妈失望,是爸妈的骄傲!” 女儿坐起来,给刘艳倒了一杯水,递给妈妈,说:“妈,你今天的脸色不好,是不是不舒服,不行到医院去看看,不要舍不得钱,钱是人挣的。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刘艳喜欣地看着女儿,猛然发现女儿大了,懂得许多道理了。她说:“妈知道,妈又不是一个舍不得花钱的人。感觉还行,不行妈妈一定到医院去看病。” 栗新异把熬好的米汤端上来,女儿先让给刘艳,刘艳激动地热泪盈眶。为了让爸妈高兴,女儿一边喝米汤一边说:“今天放学刚走到校门口,校门口就有两个学生打架,头都打破了。谁知这个时候,正好一个学生家长路过此处,一见是自己的儿子和别人打架,马上喊了一声儿子的名字,一下跪在地上,哭着说:‘老子让你到学校好好念书,谁知你却和同学打架,你把老子的苦心也白费了。’儿子见老子哭着跪在地上,一下愣住,跑过去也跪在地上,向他爸哭着磕头说:‘爸,我再也不打架了,我一定好好学习!’打架的另一个学生见此情景也流下了眼泪,跑过去也跪在地上。这个学生家长把自己的儿子和另一个学生扶起来,说:‘儿子们,我们盼你们好好学习,不承想你们却在打架,大人的钱让你们糟蹋了,你们对不起大人的一片苦心!一片苦心哪!’” 两个打架的学生流着泪说:“我们再也不敢了,我们一定好好学习,一定好好学习!” 刘艳说:“知错的孩子,改了就是好孩子。浪子回头金不换哪!” 第五十九章 我求你了 校长听着大操场的锣鼓喧天,家务事他不想操心,也懒得操心,这一切由老婆操办,这些他是放心的。走到办公室前,稍停了一会儿就走进去。 坐进椅子,拿出笔记本,想着结束的一学期,又考虑着下一学期。 首先,他要把已经相中的本家调来学校,本家善于文笔,又写的一手好毛笔字。本家来一定和自己同心同德,最起码不会和自己闹别扭,写计划写总结按照自己的要求写。再者,虽已在这儿一个学期,让他感到老师们对他的离心离德,自己周围应该而且必须要有一些自己的人,会计事务上可以放心了。 张会武虽说平时殷勤有加,常说中听奉承的话,但感到有些虚伪,背后常有古怪不安分的话流露出来,这样的人可用,但不能重用,还得提防。小卖部是否可留,虽然张会武每月孝敬自己五百元,但他感到小卖部收入远不止四千五千,这样一来,他感到自己被捉弄了,被小看了,被糊弄了。想到这儿,他有些愤然了,他决心开学以后把小卖部关门息业再说,理由有的是。 至于张会武家住校照校,也可以让他们离开,水电炭费少花费不在小数,老师们有看法,自己也觉得他们沾光不少。不过有一点,他是很满意的,就是张会武的勤快,照校,或者家里有什么事,有求必应,随叫随到,是其他人不能比拟或代替的,这让他有些纠结,不让住校,又没有这样一个勤快人可替代的。(..info) 唉,顾此失彼,你张会武为什么就不能扬长避短,说话不要没有遮拦,有所保留,有所选择呢? 那个被罚款的老师教育局会不会被调走,这不是一个学年的开始,调不走的可能性很大,如果调不走可就带来麻烦了。和自己争执理论了一番,老师们一定会以为之间是嚷架,损了自己的声誉和形象,不利于自己今后的工作。一定要说服局长把这位老师调走,可已经给局长打过招呼了,再去合适吗?不去,万一局长忘了此事,当做耳边风怎办?再去不合适,不去又不行。 校长犯难了,心里不安起来,他尤其害怕老师对他怎么看,以后他的政令还能不能顺畅贯彻下去,如果和这位老师一样,不断有人来争辩论理怎么办?他的权威,他的尊严,他治理学校的强力,如何维护和执行? 如果有这样的可能性,该缓一缓,为什么校务委员会上没有人反对呢?是校务委员们想看自己的笑话,把自己推在风口浪尖上,经风烈烤,让人看自己的丑恶和丢人。 怎办,该怎办? 以他强悍的性格他还怕什么呢?他什么都不怕,就是有人面对面,动刀弄武他都不怯懦,迎着上去。 在乡下学校,他曾对付过一个镇上有名的黑皮。镇上这个黑皮,经常骚扰糟蹋学校。黑皮来了,学生跑,老师不敢阻拦,直到黑皮骚扰够了,无聊地走去,学校才能恢复正常。 他到乡镇学校后,一天上课的他,突然其他教室和校院骚动起来,外面有的学生已经开始跑动。班里的学生告诉他,黑皮来了,打人,没有人敢惹他。 李军自己先不慌张,告诉学生不要乱动,继续上课。 黑皮看到学生吓得乱跑,老师也纷纷躲避,黑皮越加得意,对自己的威力更加自信,舞弄着手中的棍棒。黑皮突然发现有一个班不怕自己,还上着课,就舞动着棍子走进教室,用棍子敲打桌子,怕得学生喊叫起来。 李军迎上前,虎着脸问道:“你是谁,谁叫你进来的?”说时迟,那时快,抬起一脚踢在黑皮的肚子上,没有等黑皮反应过来,两手抓住棍子抢过来,一手一扭把黑皮的手臂反牵在背上,一下推出到门外,黑皮重重地扣在地上,满口是血。黑皮还没待爬起来,屁股上又挨了一脚。 黑皮什么时候挨过这样的挫折,淌着满口血,掉着泪,大骂李军。李军又飞起脚给了一脚,黑皮这下领教了强中自有强中人,不敢大骂了,怯怯地看着李军,一把把抹着血和泪。 李军吼道:“你给老子再来,老子打断你的腿!” 黑皮再也不敢回话,灰溜溜地走了。走出七八米距离,一下跑动起来,嘴里叫唤道:“你等着,老子跟你没完,老子要你们全家人的命!” 李军追上去,黑皮没命地跑,不敢再叫骂。 从此,黑皮再没敢来,学校再也没有受到干扰,其他想沾学校光的人也不敢再有非分之想。 李军因此而成为勇敢斗士,对他成为领导人物起了积极的推动作用,老师学生对他勇敢斗坏人,敬佩有加。 应该说他不怕和任何人争斗,包括明里的和暗里的,但在要调动那个他惩罚过的老师的问题上,他有些怕了。这倒不是他的强悍丢失,变得懦弱了,而是他理不顺,自己缺乏理壮的一面,如果让这位老师继续因争辩论理而不受惩治仍待在第二重点小学,那就给其他老师树立了标杆,可以和校长争辩论理,老师心目中他的权威和威严就大受影响,这比任何东西的丢失的损失都大,这是万万不能的,权威和威严是千金难以买来的。 给局长打了招呼,局长不会不办吧! 正当李军纠结局长会不会把他的招呼当耳边风时,门口进来一个穿戴有些龌龊的人,看样子像个农民。因自己是农民出身,也曾在农村干了相当长的时间,也出于礼貌,问说:“有什么事?” 农民倒不胆怯,坐在沙发上,怯怯地说:“想转个学生。” 李军一口回绝:“不行,盛不下!” 农民哀求说:“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也没有熟人,只有自己亲自出马说情,实在是没有办法。总不能让娃娃老盛在家里,或是再回到乡下去。” 李军说:“实话告诉你,我们的教室大部分是窑洞教室,空间有限,插不进去桌凳,现在一个班已经六七十个学生了,我也是实在没有办法了。” 农民跑了几个学校,给他的都是这个话,急得农民眼泪都快要流出来了。突然,他把手中捏得几乎发黑的钱,伸手放在办公桌上,说:“这是五百块钱,我求你了,请你看在娃娃要念书的份上,就办一办吧!”说着噙着泪水,“我开学找你!”走到门口,看了一眼李军,出去了。 第六十章 学校校医 看着办公桌上拿捏的发黑的五百元钱,李军的心情是复杂的,一方面自己的一官半职已经有人孝敬钱了,官职的威力竟如此的强大,竟到人甘愿把自己的辛苦钱自动送上,还满怀喜悦,笑容可掬;另一方面,那农民褴褛的衣衫和憔悴的面容深深地触动他的内心。学校确实再难以挤进学生,放不进桌凳,有些二人桌坐三个学生,三人桌坐四个学生,已经是挖了最大潜力了。还有不少人要转学生,有教育局来的,有教研室来的,孙主任也要转妻侄儿,刘艳要转男人同事的孩子,都不得行,老师们说来的都已婉言拒绝了,老师们已经有了看法了。 这位农民实在可怜,可有什么办法呢?可五百块钱又让他动心,就是其他人的不给办,也要给这位农民兄弟办。 李军把拿捏的发黑的五百块钱展开,抹平折叠好,装进口袋,到洗脸盆处把手洗了几遍,擦上肥皂又洗了一遍。他把笔记本拿出来,记了这样两句话:y500,农弟xxx。 难办是难办,一心想办,没有办不了的。 李军暂且把此事丢在一边,又陷入下一学期工作的考虑之中。学校再没有可挖掘的工程做了,教学楼没有着落,其他一切不能下手做,大门不能改造,水房不能翻新,围墙不能加固。眼下再没有可做的工程了,李军的思路从学校的东头巡视到学校的西头,又从学校的上面巡视到学校的下面,没有找到可动工的理由。只能在学校用炭上用些心思,突然,他机灵一动,何不先在学校内部设施上搞些改善,比如办公桌椅的改善,一个办公室配置一个到两个书柜书架,开辟一个会议室,配置会议桌会议椅子。 李军为自己的脑瓜子灵而高兴起来,想到没有想到的领域,开发没有开发的领域,拓展隐藏的领域。 想了财的领域,他又把思欲伸向可获取的人的领域,他觉得作为男人,在这个领域没有一点风流韵事,不算男人。现在几乎不追究这方面的责任,只要两情两愿是没有人寻不是的,国家和政府也不寻事,当事人的职务和公职也不受影响。只要你有本事,有桃花运,有迷女性的魅力,你可以尽情的搞,是被当成有本事的男人的标志。以前这方面是谈色色变,只要有点风声,人们就会作文章,搞臭你,搞夸你,把官职打了,把公职搞丢。现在见怪不怪,习以为常,人们也懒得谈论说事,几乎人人有事,都被性事所淹没,搞麻痹了。 学校女性不少,俊俏的也不少,可只有一个愿意来自己的办公室,还不是俊俏的,作为一个异性,作为老婆之外的人,还是有吸引力的,丰满温柔,给人不一样的感觉。可时间一长,就觉得没有变化,和老婆的感觉一样了。为什么就不能充分利用这样丰富的资源为我所用呢?自己手中可是掌握着权力的呢!为什么不利用这样的权力,软硬兼施,利诱推拉达到自己的目的呢? 李军又把教师干部表拿出来,看着一个个女性名字,脑海里搜索着相应的身材和面容,用铅笔标着1、2、3等的数码。 被标为第一的是和校长一起调来的校医,杨秀。市卫校毕业,本在乡镇医院当医生,但离城较远,医院又有夜间执班的制度,夜间的乡镇医院偏僻孤寂,成了女医生最害怕的工作时间,医院又不能关门息灯,只得硬撑着。有时只得把在城里工作的男人招来陪夜,久而久之,带来诸多不便,家人只得另想办法。 杨秀的父亲是老教育专干,走不开卫生系统的路,只得利用教育系统的资源,当时教育系统正在给各大学校配置校医,老父亲就把女儿调入教育系统,分配在第三中学当了校医。 学校的校医比较清闲,有突发事件伤了人或急病者才偶尔用得上校医,就是没有校医,也离城里的医院不远。校医平时就是待着,没事拉拉闲话,或者就出去走了。这来迟走慢,似乎也影响到其他人的纪律性。再者,学校的医务办公用品都得学校出资配备,如果学校无资配置,校医也就成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只得闲着,不拉话也得拉,打发消磨时间。 第三中学的副校长升任校长,大肆调动他认为影响学校工作开展的人,杨秀成了新任校长手中名单中的黑人物,是要被调走的对象,被调到第二重点小学,仍任校医。 杨秀被安排在校部,和书记、校长、副校长一排窑洞,和副校长杨花亭一个办公室。这本来是最容易亲近校长的安排和有充分时机的,但她自己的性格使然,没有那方面的个人爱好,轻易不到校长办公室去,和副校长拉拉话,没有事给副校长打一声招呼就上城办自己的事情去了。 校医显然不像医院一样,有偶然的突发的伤人事故才去处理一下,像《白蛇传》上的歌词,千年等一回,等一回啊!按概率突发的伤人事故是很低的。再就是打预防疫苗忙几天,而这几天还是和县防疫站一起进行工作的。 校医对于学校就是个备用岗位,就像消防队对于厂矿一样,以防万一,不能不设。 对于这些校长是清楚的,就是成天清闲拉话,白拿工资,也无伤于他的权威和尊严。 校长想着的是校医有个好看的脸蛋,他一进此校就注意到那张俊秀的脸了,那张俊秀的脸每天从门前走进办公室,眼不斜视地不看一眼校长办公室,让校长很是失望。那张俊秀的脸,始终没有亲近他,对他这个领导视若无睹。他曾试图改变策略,改变守株待兔的被动的策略,主动到副校长办公室坐一坐,接近攀谈,殷勤拉话,可那张俊秀的脸始终没有领会他热情的用意,毫无反应,更无积极地回应,始终没有热情的回馈,也没有像回访似的到校长办公室坐一坐,让校长有个表露和抒发内心的机会。 看来得进一步的行动,女人嘛,校长用以往的经验判断校医那张俊秀的脸的。突然,他想起在乡下学校挨了张会武妹子,张梅武的那记耳光,脸上似乎火辣辣的还在发烧。他不由自主地用手在脸上摸了几下,会不会呢?不会吧!他坚信校医那张俊秀的脸不会的,除过张会武的妹子,哪个女人不希望男人亲近和爱抚,不希望做那快感袭身的事呢?而且会自动严守秘密,包括所有的人。 想到这儿,校长满意的笑了,仿佛把校医已经搞屈服,招之既来,来之受用,像刘艳一样,多次享用,毫不推辞。 校长决定开学以后,再不是接近攀谈拉话,而应是更进一步的举动。 第六十一章 教育问题争论 李军过着年,却盼望开学,盼望行施自己的权力,征服选定的目标。 他的大儿子写得一手好毛笔字,给自家、他的办公室、张会武家、教导处、事务处,各写了一副刚劲有力的春联。他特意叫王力新准备了大纸张,给大门上写了一副对联,内容是他自己拟定的:新年新气象新风貌,大变大成效大发展,横批:力争上游。在王力新拿走春联的同时,他没有忘记给刘艳家留了几副对联。 虽说这些是小事,但他觉得小事上心里有人,这人就不会亏待和损毁自己,何况刘艳和自己有亲肤之谊,虽说不是夫妻,一日之亲百日恩呀!从他的心里讲,是盼刘艳在放假期间能再到他的办公室来。 他对他的这个儿子是很欣赏的,尽管小时没有少挨他的打,棍棒之下出孝子,小时的强迫监督,现在已经成了自觉行为,成了自发的发自内心的强劲动力,有了自己的个人爱好,而且小有成就了,毛笔字能拿得出手了。 刘艳这几天没有来学校,他心里老惦记着她,他让儿子把对联送去,看这几天有什么事需要做的,去帮帮忙。 栗新异和刘艳很是感动,当即就把校长的儿子留下热情招待了一番。他们不敢说自己有什么活要做,就是有活也不能让人家去做。将心比心,栗新异觉得应该拿些东西去看看老婆的顶头上司,一是要过年了,二是人家是领导,三是自己还揽承了同事的一个孩子要转学报名的事,这些因素决定都应该去走走。 刘艳很是同意男人的提议,把校长的儿子看得走后,栗新异就上街,买得两瓶五粮液好酒和一条高档香烟。 下午,栗新异和刘艳提着礼物走进校长办公室,校长看着栗新异提着的礼物,一下子激动地不知说什么好,赶紧让坐,泡茶递烟。殷勤地说:“你们也放假了?” 栗新异说:“放了,没有你们放得早,放得多,当老师还是有当老师的好处。” 校长笑着说:“好处有没有,好处多少哩,你也清楚,你知道你老婆每天多辛苦!” 栗新异点点头,老婆确实辛苦,这假期是应该的。喝了一口茶水,转了话题,奉承地说:“你的儿子写得好字。” 说起儿子,校长来了兴致,说:“刚念上书的时候,字写的又大又难看,说写小一点写好一点,说了几次不听,美美地把那狗的打了一顿,字才写得像个样子了。” 栗新异说:“严师出高徒,没有他大的严加管教,那有他现在的好字和好作风。” 校长说:“所以,我坚信棍棒之下出孝子的说法,也坚信严加管教是良方,肉不疼心不灵。” 刘艳虽然承认校长教子有方,但未免有些法西斯的野蛮劲,二十多年的教育生涯让她觉得教育绝非那样简单,而是一个循循善诱,持之以恒,不断开导教育的过程。她说:“你这只能是威严之下害怕而被迫学习,绝对不是最佳的教育方法。” 校长说:“条条道路通罗马,最终目的达到同样可以说明问题,我的教育方法是成功的,是正确的,虽不能推广,但可以借鉴,可以参考的。” 刘艳说:“那你能不能找找你和你弟弟的孩子,为什么成长结果不一样呢?是你弟弟不会教育孩子,不打骂孩子,不实行强硬政策,还是什么原因?” 校长肯定地说:“我弟弟他根本不懂教育娃娃,他自身知识就欠缺,那还懂得教育娃娃。再者,不强硬,软绵绵的,光说能起个什么作用,娃娃早摸到他的性格了,自己没有一点武断性和强制性,那能让娃娃学习好!” 刘艳说:“那你懂得就是你那种教育方式行之有效了,那为什么不申请知识产权,咱们学校也可以加以广泛推广。”说着不由得笑了。 校长说:“唉,咱的是土办法,老式子,上不了台面,但古人确实肯定过它的有效程度。几千年的封建社会曾是中国社会发展过程中的一个相当长的过程,中国相当的古代文明就是封建社会文明,包括封建式的社会教育和学校教育,难道封建式的社会教育和学校教育就一无是处,它维持了两千多年呀!可见它在一定程度上还是实用而有效的,是高效率的。” 刘艳愣了一下,似乎无法辩驳,想了一下,说:“封建式的社会教育和学校教育,毕竟被社会实践证明,它是落后的,陈旧的,它是抑制和压迫了人的人性和机动性、机灵性。现在看来,也是被社会大众所认定了的,是被淘汰了的。” 栗新异知识不是很多,平时也不爱学习,对于教育理论更是无缘接触,也不愿意花时间去接触,所以听到老婆和校长关于教育方式方法问题的争论,插不上嘴,说不明事,只得张着耳朵听。但对他来说,猛然发现教育竟有如此方式方法和理论,他感叹做什么事情都是不容易的,都需要一定的理论作支撑,否则难以进行和做好。 校长说:“家庭教育各有不同,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要督促娃娃学,遵规蹈矩。” 刘艳点点头,说:“教育是一门很大的学问,凭感情用事办不了事,也办不好事,要按教育规律办事,急功近利,投机取巧都不行的,踏踏实实,一步一个脚印做事,方是办学的根本原则。” 校长笑着说:“啊呀,你能当教育理论家了;当教育局长,一定不会有统考的;当校长一定不会打骂学生的。” 刘艳大笑说:“当教育理论家还差的很远,根本理论不了,只是说说自己这多少年来的感受和体会,教育绝不能让外行人操纵,要按自身规律办;至于当局长和校长嘛,那是发号施令的事,心术放正,按规律办事,绝对出不了事的。” 校长说:“那你是个很平庸的局长或校长,那是管人的事,在管人的基础上还要把工作做好,成绩搞上去,政绩搞出来。” 刘艳说:“我只是说说而已,性格里没有当官的强烈愿望,没有那挤进去的钉子精神,人家上面就不会给你官职,你在人家上面面前不走动,人家谁知你的愿望和追求。再者,凭白无故能给你官职!” 校长猛然觉得刘艳好像在说自己,脸上有些不自在,但他很快又觉得不是在说自己,这是官府普遍存在的现象。 第六十二章 过年家事 腊月显得匆忙而紧迫,人们匆匆置办年货,争先恐后,就怕落下似的。空气里年味浓厚,不时的炮仗声告诉人们,年来了。 校院除过贴对联就显得落寞寂静了,校长家、张会武家和校长姑夫家各占据一个院庭,进入除夕就不来往了,以团圆为宗旨的家就是家庭成员了。 吃着年茶饭,看着中央电视台的《春节联欢晚会》,一家人其乐融融,尽享团圆的欢乐。 校长的老婆看着三个儿子,心里无比的喜悦,儿子读书有成,男人一官半职,自家的房产也有了眉目。猛然对嫁这样如凶神恶煞般的男人产生了由衷的变化,尽管当初常挨打受气,但结果却是令她满意的,幸福的。男人打她骂她都是对的,不然哪有这样的好儿子,好家庭。 对于一个女人来说,嫁人就像押宝似的,当初的恍惚性,走进婆家的迷茫性,都让她们产生以后的结局会如何的不确定性的担忧,她害怕不好的结局,盼望喜出过望的好结局。当她们年过半百,男人和儿女发展趋势明了的时候,像胜利在望的将军,像稳操利润的商人,露出由衷的喜悦,再也不会如履薄冰,患得患失地忧虑。 校长的老婆正处在这种喜不自禁的阶段,她女性的爱像重新暴发出来一样,看着男人虽不能直露地表现为卿卿我我,但她更多地表现为女人的细腻和体贴;对儿子表现的是更为天真和温柔的爱。 男人和儿子坐在圆桌边,圆桌上摆满了烧肉八碗,还有这几天老师们看望校长带来的好酒。她仍然张罗着,儿子让她坐下一起吃,她仍然要端这端那,男人和儿子吃着饭,喝着酒,稍有暗示或需要什么,她立马站起身去取,不要儿子代替。 儿子斟满酒,把第一杯酒敬给一向严厉毫无笑意的父亲,没有说什么,儿子不想说什么,他不能认可父亲严厉近乎残忍的教育方式,特别是近乎对敌的手脚,让他们三兄弟至今有些胆寒害怕。但从另一方面他们也得感谢父亲的严厉,父亲的严厉让他们懂得做人要循规蹈矩,不能随自己的意,要尊从像父亲这样的一些人,说下什么要照办,不能有半点违抗。 大儿子斟了酒,二儿子似乎没有领悟到该自己了,看着电视吃着饭,根本没有想到自己要履行的义务。 李军喝了酒,把酒杯重重地一放说:“给老子倒酒!” 二儿子专心致志看电视,没有听到严厉的父亲严厉的话语,三儿子把他二哥掀动了一下,说:“给爸倒酒!” 二儿子这才放下筷子,拿起酒瓶给他父亲倒了一杯酒,递在父亲的面前,说:“老爸喝酒,祝老爸新年愉快,心想事成,万事如意!” 李军接过酒杯,一饮而尽,拿起筷子就了两口菜,说:“你们三个的考试成绩还是不能令人满意,虽然都及了格,但不是名列前茅,还得给老子努力,考不好老子再给你们算账。” 三儿子拿起酒瓶子给他父亲放下的杯子里斟满酒,却没有说什么,把酒瓶放在一边,没有给父亲递酒杯的意思。李军只得自己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抓起筷子吃了几口菜。 老婆看男人喝了好几杯酒了,阻止说:“不敢喝了,你有高血压,不敢喝了!”说着把酒瓶拿走。 李军喝了几杯酒,脸色发红,头有些晕,也就没有再强求要喝酒。吃了一会儿饭,李军说出自己在正月里要做的事,他说:“给你们的姥姥和爷爷立的碑已经说定,前天我去看了一下,基本好了,就是给上面写字还没有着落。请人写得花钱,就是不花钱也欠着人情。我看就李应剑你写。” 大儿子李应剑惊异着脸,说:“我写,啊,不行不行,写得不行,写出去人家笑话也。” 李军说:“就你写,我看写得很不错,一是给外人看一下,你能写,而且写得很好;二是给你姥姥和你爷爷汇报一下,你的写字功夫,让你姥姥和你爷爷高兴高兴,我们李家还是有人才的。” 李军的大儿子李应剑虽然没有在像样的场合表演过他的书法,字确实写得不错,拿得出手,在他父亲的一再鼓动下,便答应下来。 李军之所以要在他进城当了第二重点小学校长之后给他们祖上立碑,就像他给他儿子说的一样,给祖上汇报一下他目前的情况,是县城仅有的两所重点小学的校长之一,是光宗耀祖的大事情,让含冤九泉的祖上人高兴高兴。他要证明过去以前祖上人是能人,现在祖上人的后代仍然是能人,是风光前后路庄的有本事人,是有出色基因的非凡人家。 他常静下来想,他的祖上被革命武装力量镇压之后,他的父亲是如何面对残酷的现实的,又是如何料理残破家境的。他想象着,是不是就像他父亲去世,母亲后走之后,他们兄妹相依为命的情境。可能要比他们相依为命的情境还要惨。 不管怎样,好罢歪罢,做尽坏事也罢,穷凶极恶也罢,后代不能左右,但毕竟是自己的祖上,血脉传到自己的身上。 他打算过了年带着儿子就去,写好石碑,尽快刻出来,让弟弟的拖拉机运回老家,选个良辰吉日安好石碑,了了一件做孙子做儿子的心愿和义务。自从他懂事和了解世人的风俗习惯以后,他的心里就装着此事,每年过年上坟就想着这事,一年一年,拖到今天,应该完成了。 大年初一一般不出门,初二也太早,小年不过怕不行的,就初八去。 儿子领了任务,怕完成不好,自初二起又开始了他的毛笔字练习,把墓碑字迹内容写了一遍又一遍。站着在桌子上写,又爬在地面上的纸上写,摸拟石碑的大小样子,爬在地面上的纸上写。 他被儿子认真执着的精神所感动,儿子练字,他就跟着看练习,作参谋,当助手,给儿子倒水沏茶。儿子的悟性极强,一遍写得比一遍强,直到他都觉得没有问题了,儿子觉得还有时间,还在不断地练习。 第六十三章 不愿让儿子当老师 正月初九,李军领着儿子,拿着笔墨纸砚来到石碑加工师傅家。石匠师傅也准备过年之后的第一次上工,不过比平日散慢了不少,快到十点钟了,喝好水,点燃一支香烟,提着工具,怡然自得地向场地走去。 场地上码叠着要加工的石碑的原始石料和祭品饭床长方体石料,有许多成品和半成品放在加工区域,地面上到处是敲击落下的石片和石碴。成品单等书写碑文内容了,最后一道工序雕刻字迹完成,碑面刷上黑墨突显石色凹形文迹便交工可以拉走了。 石匠师傅见顾主来了,停下手中的活站起来,说:“你看下什么样式,你自己挑选。” 李军在半成品码放的地方,端详选择起来,在他看来这些半成品都显得有些单薄瘦小,他还走了好几家石碑加工处,几乎都是这种石料样式,想大些壮实些几乎成了不可能。在一样的石料里面,他觉得这家师傅的手艺和精细程度还不错。 正看着,他弟弟李放也赶来了,李放虽然也懂得歪好,但主要还是看他哥的意见。工匠还是有相同之处,方正、面平、细致,李放一眼就可以看出来的。 他们选了两块碑两个祭品饭床,饭床的正面要写一副对联,不知写什么内容合适,石匠师傅说了常写的内容。 把选好的石碑放平,饭床正面向上,李应剑就开始书写。熟能生巧,练习了好几天的手功,正熟练地应用开来。 石匠师傅见过许多人现场书写,惊异地看着这位年青小后生熟练地写着石碑,字迹遒劲,笔翼有力,不由得赞叹说:“啊呀,写得好字!写得好字!” 李军心里像羽毛撩上似的,舒服畅快极了,也骄傲地看着儿子一笔一画地写着,脸上像得胜的将军看着凯旋归来的士兵。尤其得意这是自己的儿子,石匠还不清楚自己和书写者之间这层关系,自己想通破这层关系,又觉得没有了戏剧性和惊异性,是石匠没有了常理性,应该是惊异地问说:“啊呀,写得好字!写得好字!是你的什么人,哪里请来的?” 然后,李军谦虚地不值得一说似的,轻描淡写地说:“这是我们小子。”石匠惊异而羡慕地看着自己,像比奖赏自己还高兴。 然而,石匠并没有如他想象地那样,殷勤地问他,殷勤地称赞,这让李军觉得石匠缺乏人情味,缺乏常理和常识。 石匠观看了一阵,首先想到自己的生意,要找个书写好的写家还是不容易的,他请来的写家,费用都要算到成本里,好质好价,不知这位青年后生愿意不愿意来此写碑,字迹好,他也要向买家多算费用的。 在这项买卖上,人们一般是比较大方的,小气的话就显得对祖上和老人不敬似的,开出价码很少有人讨价还价的。 看着青年后生工整有力的字迹,石匠试探着问说:“有时间还写不?写一块石碑一百块钱写不?” 青年后生专心致志地运用着笔,似乎没有听到石匠的问话,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父亲,他父亲也像没有听到似的,眼不离字地看着。 石匠没有得到回应,便不好再问。其实书写石碑,是个很苦的营生,夏天还可以,冬天跪在石面上,就是垫着坐垫之类的东西,还是不好受,膝盖冰凉冰凉的,时间一长就会弄下毛病的。开价是不低,但付出也不小。县上有名的书法家都不愿意挣这样的钱,只是三流四流的书法爱好者为钱不辞辛苦挣这个钱,当然价码没有那么高,高低全由石匠自己决定。给书法家价不高,却在顾主跟前要得很高,他们会自圆其说一番。如果没有书法家,或石匠找不到这样的挣钱人,石匠就叫顾主自己找人写,然后雕刻交工。有面长的人就请来有名的书法家书写,书法家完全是出于人情,推辞不掉才委曲就身,俯卧书写。还有一个深层次的问题,丧事对于自家人来说,脱不过,避不开,是责任,也是义务,非得做,而且必须做到位,做好。但对于外人来说,就有些避讳了,能不接触的尽量不接触,能不提的尽量不提。石碑和祭品饭床都和一个生命的结束联系在一起,有些瘆人,有的人就不愿意提及和接触,石匠十分清楚这生意的局限性,就不再问及。 李军的儿子写着,虽说已经正月初九了,中午的阳光有些热量,但毕竟还是温度不高,手有些冰冷,写了一阵,不得不停下来用口里的热气暖暖发冰的手。李军的弟弟李放见此情景,扭头看了看四周,快步走出去,一会儿提来一保温瓶开水和一个水杯。他是从一个饭馆买来一壶水。 他和他哥进城之后,知道自己有强项,也知道自己的短板,这些事上他没有能力帮忙,也没有那个本事,就做些外围的事。他从壶里倒出一杯开水递给侄儿,安慰着说:“今天写不下了,明天再写。” 他侄儿抬头看了一下天色,说:“看得写,看情况再说。”喝了水,暖了暖手,又开始写。 石匠看了一会儿,有自己的任务,便在一边又拿起錾和锤子叮当起来。他发现青年小后生和两个大人长得有些像,便说:“你们是一家的?” 李军说:“这是我的小子,这是我弟弟。” 石匠一边叮当有声,一边说:“现在能写一手这样的好字的人不多,学校里好像也不开写方字了。” 这些学校里的事李军最清楚,附和着说:“早不开了,都忙于应试教育,哪还有时间四平八稳地写字练书法!要练那全凭个人爱好,坚持不懈,持之以恒地练习,不然练习不下个明豁性。” 石匠说:“你的儿子能行,现在在哪里做什么的哩?” 李军说:“在师范上学,快毕业了,就撩下开学以后的这半年了。” 石匠说:“功成名就了,供成了,以后就是老师了。” 李军说:“噢,回来当老师。” 石匠羡慕地说:“当老师好,现在老师的工资高,有保障,不愁发不开工资。” 李军附和着,他既不能说老师有多好,也不能说老师有什么不好,但他希望儿子回来不要当老师,至于出于什么原因,他也有些说不明白,或者不愿意往清楚说。 第六十四章 安碑祭祖 两块石碑和两个祭品饭床写了两天,石匠雕刻了两天,再过两天就是正月十五。李军决定正月十六给祖上和父亲立石碑,石碑雕刻好后,让弟弟开着拖拉机,动员了儿子和侄儿搬运到拖拉机上,一起先送到老家,运到坟地,正月十六举行立石碑仪式。 把石碑和祭品饭床运到坟地,算是大期告成。 李军看着祖坟,从山势和面向看,以他这个外行人看都觉得祖坟风水极佳,缓坡而上,疏张有序。站在祖坟跟前向前看,视野开阔,有居高临下之感。虽然他祖上死于非命,到父辈手上生活艰难,父亲也因病而故,母亲后走,艰难了一个时代。到了他们这一代,他觉得命运对他格外地开恩,当了民请教师,事业蒸蒸日上,就那次大雨之后,往学校赶,险些被洪水冲走,是老天爷眷顾的缘故,真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应验了古人之言。结合他和他弟弟目前的发展以及自己儿子的读书趋势,这不正是居高之态吗? 他循着坟地走了一圈,祖上是四座坟,父亲一座坟。他猛然想起一个十分严峻的问题,给祖上立碑没有问题,虽然祖上死于非命,尸首不浑全,可夫妇双全,书写完整。可父亲虽然入了祖坟,母亲后走了,母亲在那边又生了儿子,母亲能不能到祖坟和父亲在一起还是个问题,那边的儿子当然希望母亲在那边入坟,那这边父亲就孤单了,要争来势必发生矛盾。目前母亲还在世。 母亲在世就暂时不能给父亲母亲立碑,只能先给祖上立碑,那给父母准备下的石碑和祭品饭床只能暂时先埋入土里,待母亲百年之后再说。 他红红火火准备下的,看来只能先做一半。他为自己考虑不周陷入自责,他之所以要现在进行这项工作,是他看到自己如日中天的境况和儿子良好的读书趋势,他要趁热打铁再加一把,好上加好,锦上添花。 事到如今,做到这个份上,只能这样了。李军转了一周,又走到下前方,认真地看了一会儿,才最后一个离开坟地。 回到村子,因他们都进了城,祖上和他们自己修的窑洞没有人住,显得衰落荒凉了。多好的窑洞,要是落在城里那该多值钱呀!就是落在川道也是另一番成色。现在无偿地给村民住也没有人住,年轻的村民都进了城,不愿进城的是年老的,有自己的住处。 他们开了大门,院子里的荒草已经齐腰高了,他们开了窑洞,放着火,洗洗脸,把带着的食物热上,吃了再回去。 李军很感慨,当他长到十八岁的时候,就强烈地意识到,要给自己和弟弟修建一处新窑洞。他利用业余时间和礼拜天,和弟弟一起堑窑址,又在一个假期他们挖了足够的砖坯,这样他们准备了几年,在他二十一岁时的暑假,他们修建起了自己的窑洞。那时他们以为自己的一生就要和这个山村在一起了,百年之后就要和父亲一样,归葬祖坟,了然一生。 谁知命运把他们掀到时代的激流当中,他们做梦也没有想到他们会离开生他们养他们的村庄,成了背井离乡的人,落户于六十里开外的新县城,成了堂堂正正的城里人,过上了从未想到的现代化的人的生活,一举改变了祖上持续的生活面貌。而这里,他们的老家,祖上人已经生活了几代人的村庄,渐渐成了他们陌生的地方,只是偶尔或过年过节,回乡祭祖方才走走。 有人说,故土难离,但对于他们似乎没有那么难畅,相反有一种解脱的愉悦感,和前所未有的轻松感。这里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价值,封闭落后,近乎于原始状态的境况,唤起了他们追求新生活,企盼新目标的强烈愿望。 老宅院在岁月的风尘中陈旧了,他们修建的窑洞和祖上遗传下来的窑洞相比,要高级不少。祖上那石头砌成的石窑,曾经显赫整个村庄,是村庄人可望而不可求的奢华建筑。岁月扫荡了一切,陈旧成了普遍现象,黄土收留了富有和贫穷,一切又从零开始。 老宅院有井,他们修建的宅院也有井,打出的水依然清凉。 洗了脸,带着的食物热了。大有野炊的感觉,窑洞寒冷冰湿,蹲在满是草丛的院子,像当年在山野忙农活的情景,饭也像送来的饭的情景。农民说山里的饭好吃,其实是他们劳作之后饿了的缘故。 吃了饭,弟弟把院子里的荒草一把把拔除,算了吧,拔了还会长出来的。 他们的村庄是个比较大的村庄,算是那个川道沟里川道像样的村庄,以前曾有过集市,红红火火,是附近几十里范围之内村庄的贸易中心。现在冷清地再也无法汇集起集市,当年人集涌涌的村子中心的广场上,雨迹痕迹斑驳,长出了洋洋得意的荒草。一眼看去枯黄一片,竟有野兔出没,悠闲自得地迈着缓步,挑食着喜欢的荒籽荒叶。 锁了大门,弟弟开着拖拉机,他和儿子侄儿坐上他问来的小车,出了三十里的山沟,开过古县城,赶黑回到县城。 石碑和祭品饭床虽然搬运到坟地,但如何安放竖立,他们不敢轻易自己安放竖立,安放不好影响命运走向和财气聚集,所以他们宁可花钱请阴阳先生,也不敢贸然下手。他弟弟木匠按理会量断方正的,但他不放心,万一有所失误就不好了,就无法挽回。 阴阳先生岁数并不大,穿着与众不同的如当年地主穿着的紫色发亮的唐装,祖上几代阴阳,十分的有钱。开着现代化的车辆,办一件丧事,可以挣到几千元的收入。他们和响手班子,纸货制作商互通有无,有的自做自售,价格昂贵,基本上是开出多少价就是多少价,事主基本不回价或砍价。 阴阳先生的生意对于一个事主家,不是常有的事,所以事主家也表现的很慷慨大方,几乎没有争议,阴阳先生说几乎就是几乎,说什么就是什么,没有人质疑,更没有人反驳,全权由他操纵和安排。 人们心目中有个深层次的担忧和害怕,就怕阴阳先生从中做手脚,埋设下什么不敬或不恭预制,坏了本家的风水和福气,所以尊敬加有,如敬神一般,那还敢在报酬上有所亏欠,或慢怠。 在人们请阴阳的时候,一般先不问阴阳多少工钱,而是事后问多少钱,说多少就是多少。事主常以有大行哩来自我宽慰花去的巨额丧葬费。 李军请阴阳时,阴阳先生认出了在县城第二重点小学履职的校长,满口答应没有问题,沉思了一会儿,初步确定正月十六是个好日子。和他们拟定的日子相同,李军心里一阵高兴。他之所以选定这样的日子,一是考虑不要影响儿子的出外上学,二是不要影响自己学校的开学工作。 阴阳先生满口答应了李军的要求,看着李军说:“我也有个事情求你一下,不知行不行?” 李军只得说:“什么事?你说。” 第六十五章 敬畏敬神 阴阳先生迟疑了一下,说:“想叫你转个学生。” 李军习惯地说:“是你娃?” 阴阳先生说:“不是,是我们亲戚的娃。给我说了多时了,啊呀,就是没有茬茬,这下看到你了。” 李军只得心里暗暗叫苦,嘴上答应说:“没问题,开学你就找我来。” 阴阳先生高兴地满面春风,回答说:“你们什么时候动身,你就来给我打个招呼,我有车,咱们随时起身。”说着把自己的手机号告诉了李军,李军掏出手机把号码储存进手机。 其实阴阳先生并没有什么亲戚娃娃要念书,闯荡社会多年的他,充分利用自己工作性质和人们对自己的尊敬,利用这种机会用自己的工作优势让事主先给自己答应其职权范围内能办的事。如果确实有自己的亲戚或其他什么人要念书,自己手中正有名额,轻而易举就办了事,亲戚或其他什么人就会大赞其能耐,这就叫做闲时备,忙时用,得心应手,游刃有余的弄潮儿。 应该说,像阴阳先生这样的人在社会上闯荡,就是利用人们对自己的神秘尊敬,而屡试不爽。如果李军当时不答应,那请阴阳先生,除非不请这位阴阳先生,不然他一定不放心阴阳先生给自己家安土立碑,这是万万不能有差错的,就是自己找人投人也要为阴阳先生办好这件事的。(..info无弹窗广告) 曾有一个和阴阳先生类似的人,民间叫巫婆,不对,是个男的,应该叫巫师,或者叫神官马戒。看其其貌不扬,却吃透吃通社会,可以走通公安局局长,高级中学校长,县长的后门,让人耳目一新,感叹其能量。 这个人貌不惊人,原是肉食加工厂的一名工人,青春年纪时曾奸污过一名幼女,最终私了了了此事。 改革开放以后,肉食加工厂日渐衰落,它的工作被大量的个体屠宰户所代替,变得门庭冷落,无人问津。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这个人突然成了会看虚病,也就是癔病的人,而且口碑极佳,说收费低,有时就不收费。 民间走动着他的口碑,寻他看病的人越来越多,不但有平民,还有官职的人。他看病的时候,认清如果是实病,也就是肢体脏腑有了炎症,他会推荐你到医院去看病,从不包揽打保票。如果是虚病,才会点香燃纸,念叨一番,设取什么神药,纸灰之类的东西,让你服下,还会说神不让叫多收钱,少收钱就行,让主家很是感动。(..info无弹窗广告) 看虚病是不是有效不得而知,反正名声在外,请家不断,忙忙碌碌,常在路上,或在家户家,不但肉食不断,常常腰包鼓满,俨然一个大忙人。 有趣的是,一年一度招兵开始,这位巫师竟是要当兵者和县长之间穿针引线的人,拿着当兵者的钱给县长送钱,让县长出马确定要当兵者,县长还真的认巫师的账,其他人可就和县长说不上话哟!要当兵者出了钱果然如愿以偿,入伍参军。巫师的穿针引线能力一夜成名,成为有本事人。他还把自己的儿子活动当了兵,复员回来又分配在令许多人羡慕的公安部门。 每年的升高中,除正式录取名单之外,没有考上去的学生家长,想叫自己的孩子念高中,这批条子的名额权力全部集中在高级中学校长的手里。开学后的几天,这校长红得发紫,到处躲藏,想念高中的学生家长像捉迷藏一样,到处追寻,当寻到高中校长的踪迹时就像发现新大陆一般惊奇,但这仅仅是找到,给不给你开条子,还要看你的情面和用处,不然找到也是白搭。而具有奇异作用的巫师竟能接二连三开出许多条子,令许多人惊诧不已,反过来求巫师帮忙。 巫师的挣钱之时在正月初八,民间认为这一天是扶运的好时光,即让巫师念叨几句,点香燃纸,纸灰扶摇直上,便说来年好运,说得被扶运人心花怒放,眉飞色舞,高兴之余,掏出二十元或五十元、一百元的递给巫师。巫师旁边还有一个专门收钱的女婿,点着钱装入包子,一天下来,收入近万元。 这是一种奇异的发财方式,新的暴发户。可事也有例外,按理说巫师既然有神的特点和本领,有预见和防范自身不足和毛病的功力。万万没有想到,当巫师顺风顺水,家里买了房,过得绿茵茵的时候,儿媳妇生了儿子,他有了孙子,高兴的他拿起斧头,劈柴以备放火之用。劈着嬖着,突然一头杵在地上,口吐白沫,不省人事。 赶紧拉到医院进行抢救,可懂神的巫师却一直没有醒过来,带着高兴和满足悄然离世了。他倒不觉得什么,却给家人留下深深的遗憾,一个无本的几乎没有花任何学费的财神爷走了,走得突然,走得没有顾虑。 人们的敬畏是敬畏神哩,还是敬畏人哩!是狐假虎威,还是真虎显威,反正显示了让人可怕的一面。 李军满口答应了阴阳先生提出转学生的要求,他想就是其他人的要求推后也要给阴阳先生办,事关重大,不敢怠慢。 说好阴阳先生,李军像办妥了大事似的,轻松自在。告别了阴阳家,李军心情舒畅地往家走,他没有打出租车,想利用这点时间逛逛街,散散心。 街道他早已熟悉,就是以前在乡下学校,他也经常上街,或是到教育局开会,或是为学校办事,一会儿到街,后半天就可以回校。交通发达,让乡下和县城变得近在咫尺。现在他已经是正经八百的城里人,工作在城里,且是一官半职的重点小学的校长,等房产落成,无论从哪个方面讲都是堂堂正正,名副其实,且不是一般的城里人,是属于上层阶层的城里人。 年的余味还在飘荡,痕迹还没有褪尽,广场上要去地区调演的秧歌在做最后的彩排,锣鼓喧天,花枝招展,看来有勇夺第一的可能。 李军没有停住细看,他觉得那是女人们感兴趣的事,自己一个大老爷们站在低级无趣的女人堆里,不合身份。再者得赶回去,有许多事情要做,有私事也有公事,没时间逍遥。 第六十六章 阴阳风水 正月十六,李军他们早早地拉着准备好的东西,和阴阳先生一起向老家开进。 阴阳先生自己开着一辆崭新的车,和李军一起一边开车,一边欣赏着车窗外的野山近景,一边又没有主题地闲拉着话。 这条川道曾是旧县城光辉时的重要通道,和现在的新县城勾通频繁,新县城兴起以后,这条川道渐渐冷落了。 新县城开辟了西南和向东的向外通道以后,这条川道就更加冷清了。狭窄弯曲和土石子混杂的路面,一直持续了很长时间,在路路通的政策前提下,路况才有了改善,宽了,笔直了,并铺设了沥青路面,能算得上三级路面了。 阴阳先生看样子学会开车时间不长,谨慎慎于熟练,速度不快,慢而平稳。还没有李军弟弟李放的拖拉机快,李放的拖拉机早已赶过他们,在旧县城的东门等着他们。李放一是怕阴阳先生不熟悉他们那道长沟的路况,引道指路,二是考虑阴阳先生还有什么要求需要准备的,过旧县城采购弄齐全。 旧县城本是一个完整的古城,开阜于元初,到一九三五年八月之前一直是本县经济文化中心。一九三五年陕北闹红之后,当时的国民党政府为了保存实力,避免被陕北红军分散歼灭,撤离了旧县城,搬到现在的新县城,从此本县的政治文化中心发生了位移。旧县城开始了衰落冷寂的历程,城墙倒塌,街面破旧,多少年来,只是增添了一些窑洞和平房,冷落地成了旷野之外的野村山乡,毫无一点现代化的气息,街道行人也灰蒙土脸,没有活泛的张力。 旧县城东门是李军刻骨铭心的地方,这里已经没有旧迹了,城墙荡然无存,成了毫无阻隔的平地。这些都是他未成年之前,也就是十二岁之前听父亲说的。 说他爷爷当年曾经叱咤风云,组织武装民团,在本县的西区踏得地皮响,有钱的地主绅士无不惧怕三分,县城里也显赫一时,和当时的国民党驻军联防守城。他爷爷的民团就驻守在东城门,人怕出名猪怕壮,再者他爷爷狠心地镇压革命者和革命群众,血债累累,残暴凶悍。终于有一天晚上,在打进民团的地下党员的配合下,赚开城门,一举消灭了民团。他爷爷睡在城楼,被突如其来的红军游击队打得体无完肤,身中数枪,没有吱声一下,就呜呼哀哉,命归西天。他二爷爷机灵逃脱,跳城墙逃走。红军游击队放火烧了东城门,身中数枪的他爷爷身葬火海,最终只找到残缺不全的遗骨,他父亲含泪用麻袋把残缺不全的遗骨装回去安葬。他二爷逃脱之后,继续为非作歹,又组织起民团,继续和国民党势力勾结对抗革命组织。[..info超多好看小说]解放之后,他二爷在内蒙古地区被家乡人认出,逮捕押回,最终死在监狱里。又是他父亲和几个叔兄弟把尸首拉回来安葬。 祖辈死后,父辈陷入空前的困境,家资被扫荡一空,土地被没收,守着几孔窑洞艰难度日,在分的几亩薄地上种些粮食。由于家境艰难,祖上的恶迹,他父亲的婚姻一直没有着落,不少人家不愿意将女儿嫁给恶人家的后代,直到他父亲年近三十岁的时候,有一家愿意将自己的低矮的女儿嫁给他,高大端正的父亲还有什么选择,和这个低矮的女人成了亲,先后生下他们兄弟妹三人。 一天,他父亲抱着肚子,还没有到回家的时候从山里回来了,说肚子疼得不行,回到家疼痛仍然不减,喝开水喝盐水毫无作用,醺些洋烟才起些作用。这样耐了一个多月,他父亲撩下他们兄弟妹和他母亲撒手走了。 在他姑姑姑夫和一些户家人的帮助下,把父亲抬上山安葬了。 旧县城的东城门早已没有当年的痕迹了,那把映天的大火早已被尘风吹走,留在山野的记忆里。也许就是那把大火,开始了古县城的损毁之路。 阴阳先生开着车,看了一眼还有城墙痕迹的山梁,进了古县城。阴阳先生属于后生代,并不清楚古县城曾经发生过的事情。李军父亲的话语却像种子似的,让他不能轻易抹去,相反越加清晰,像自己亲身经历过一样,仿佛历历在目,活灵活现。 古县城街道弯曲不平,从结构看似为三个部分,彼此之间有比较陡的坡,使其有了明显的界线,快到西门又是一个较长的陡坡。街边的旧房子仍能看出雕梁画栋的痕迹,但已经破旧的不成样子,房顶塌陷,门面破损。 因为人少,古县城逢日子集市,就是集市人也不会很多,都集中在临近供销社的附近。摆摊卖货的都是些日常用品,赶集的人稀稀拉拉,松松散散的。 进了古县城,看着冷清而寂然的街道,阴阳先生仿佛面对自己的专科,发起感慨来:古人选择这样的地址做县城,看来不是明者之举,根本不符合传统的风水学说,作为人居住的阳宅,首先要向阳,要达到这样的选项,必须坐北向南。而咱们这一古县城正好相反,在南山的山脚下,阳光来迟,节奏慢半拍。 李军不懂阴阳学说,阴阳先生后面的话他是有深刻体会的,当阳光普照山川的时候,古城仍然在南山的阴影之中,他也觉得古城地址不好。不过此时,他又想起父亲的话,这古城里还有他们祖上的房产,可惜古县城解放以后,打老财被收走了。他还隐约听父亲说,新县城也有他们家的房产,具体情况不得而知。 看着南山耸立的山坡,李军产生了疑问,是什么原因让古人在这儿选址修城呢?阴阳先生看过本县县志,又站在南山上相断过古县城的尊容,他觉得可能是古人看中了壅川而阻的军事作用。李军想了一会儿,觉得有道理,在古城驻军,就可阻止上下川道的通行。 阴阳先生说:“我还听说,这儿的土比重比较重,所以古人在此立城根基稳固,有千秋万代稳固之意。” 李军说:“噢,不是随便头脑发热选定的,也是再三考虑,衡量利弊之后确定的。” 阴阳先生说:“现在把它遗弃,说明它确实有地理、风水、交通等方面的问题。再者以咱们外行人的眼光看,发展空间余地不大。” 车开到集市人最集中的地方,阴阳先生小心翼翼,不断摁喇叭,通过人群,上了到西门的陡坡。西门同样破败不堪,已经没有城门的样子,为了交通,悬高的西门被挖堑下去一个深壕。 出了西门,有一个同样古老的桥,向左边山沟进去就是李军的老家,他们祖上显赫的民团团部老窝。 第六十七章 好坟地 大车小辆涌进冷清多日的村庄,留守村子的老人们多时没有见到这样的场面了,惊异也为稀罕,都纷纷走到硷畔,看来了什么人,要做什么。当看清大车小辆都停在当年叱咤西区的如狼似虎的民团团部旧宅院时,感叹地说:“人家的脉气不断,仍旧叱咤风云,都叱咤到新县城了。” 一个都快要入土的老汉,飘着白发说:“上次人家拉来了石碑,看样子今天人家要正式立碑了,人家生下了好后代,死也瞑目了。咱们什么时候娃娃们也能给咱们立个像样的碑就好了。” 那个曾经显赫一时的旧宅院外面,停着一辆绿色的崭新小车和一辆黑色的桑塔纳小车,一台拖拉机。李军本想请一班响手,好好吹打吹打,可响手人多,没有面包车没法运来。拖拉机载人不安全,只得放弃,不过咱们带来了录音机,装上响手磁带,此时正高音贝地播放着震耳欲聋的响手曲。 清静多时的山村热闹起来,连山野的野兽和飞禽也因巨大的音响而飞来,远远地看着,东张西望地不明白为何有如此的响声。 李军的弟弟李放提着录音机,走在前面,李军的大儿子担着筐子,里面放着祭品和香纸,还有几个人提着水泥、沙子和水及工具。 到了坟地,阴阳先生拿出罗盘放在坟前,测了方位和走向,然后指挥人首先在李军祖上的坟堆前挖开见方一米的平地,踩平夯实。又校正看在不在合葬坟堆的正中间,之后指挥几个人把碑基石抬来,安平放正,用水平仪校正测好。和水泥放进基石隼口里,六七个人抬起石碑,小心翼翼立起放进基石隼口里,扶住把隼口用水泥灌实抿严抿平。 紧接着阴阳先生让李放吊着垂线测基石和碑石垂线是否垂于地面,这些事李放都是熟活,得心应手,校正了几下,前后左右都没有问题了,用土把基石埋住些就告完成。同法把祭品饭床安平安正。 李军的母亲还在世,等以后合葬后方能立碑。那块还不能安的石碑和饭床,挖个坑先埋在一边。 一切就绪,李家人把带着的祭品摆上饭床,给其他没有立碑和换饭床的坟也摆上祭品,在旁边画了一个公共滩,即画一个圆圈,也摆上祭品,点香,点燃纸钱。 在坟地的下面,正前方,按照长辈有序,站好,三磕头三作揖,完成祭拜仪式。然后带着工具下了山,刚走几步,李军的弟弟李放发现鞭炮忘记放了,又返回点燃鞭炮补放了。 鞭炮响了好一阵,震耳欲聋,响彻山谷。(..info好看的小说) 回到村子,不能像上次一样用自己带着的食品凑合吃了,有外人,有请来的客人和主角,阴阳先生,还有司机,无论如何不能凑合。先到旧县城看有没有像样的饭店,不行的话到县城,找个酒店招待客人和阴阳先生。 锁了旧宅大门,一行人坐上车,逶迤顺沟出来。旧县城没有像样的饭馆,只有一两个小型的面馆和饸饹馆,场地小,卫生不好,看都看不上眼。好面子的李军果断地说,回去进酒店吃饭。 旧县城小饭馆老板很失望地看着好生意又从身边溜走了。小老板跟着走出饭馆,看着冷清下来的街道再没有生意了,唉了一声。 三十里的路程,不足半小时就到了县城。 李军十分清楚哪里有好酒店,开到酒店门口,进到酒店。酒店老板一眼就认出常客,马上迎上去,招呼说:“啊呀,李校长欢迎光临!欢迎光临!是住宿还是用餐?” “用餐,够一桌吧!”李军说着,数了数人数。 酒店老板说:“是吃随茶便饭,还是烧肉八碗?” 李军觉得有些小看自己了,说:“当然是烧肉八碗。今天饿了,请以最快的速度上饭。” “没有问题!没有问题!”老板说着就让服务员安排房间,自己到厨房布置任务。 一个大房间里的大圆桌,刚好一桌。服务员首先泡茶递水,李军认真地端详着每个年青的服务员,服务员很年青,有的不出二十岁,面色红润,肤色白净,真让人心仪浮动,热血澎湃。以前他来过此酒店,难道又来了新服务员? 饭菜很快端了上来,李军又要一瓶酒,几个汽车司机赶紧阻止,不敢喝酒,怕开车出事,他弟弟也表示不喝酒,开机子怕出问题。李军只得在服务员还没有走去的情况下,收回要酒的话。 李军说:“那就抱歉了,咱们以后有时间再喝,来日方长,朋友不在一两次喝酒上。” 阴阳先生说:“只要有心,不在迟早,攒着吧!” 李军猛然记起还没有给阴阳先生开工钱,看着阴阳先生,说:“老孙,啊呀,你还没有我的岁数大,就叫你孙师傅吧!孙师傅你说个数吧,今天的辛苦费多少?” 孙阴阳说:“啊呀,就算了,朋友之间谁不用个谁,以后有什么事,你就说,随说随到,有求必应。” 李军一看孙师傅不说数,心想给得少了不好看,这种事情只有多,不能少,大方点,就说:“那就拿上一千吧!” 孙阴阳连忙推辞着说:“不要,一个也不要,咱们以后就是朋友了,朋友那能要钱呢?不要!” 李军让弟弟拿出一千块,接住递给孙阴阳,孙阴阳不要,又递给还是不要。李军说:“你也辛苦了一趟,还开着车,油钱什么的还要你倒贴,你既然说我们是朋友,朋友不说虚的,就给你个油钱,五百块钱。” 孙阴阳推辞着说:“那你既然说到这个份上,就给上二百块钱油钱。” 李军说:“行,那你今天就劳累了,算给我出了大力了,把我多年心里要做的大事做好了,做放心了。” 孙阴阳说:“这你放心,我们干这种营生的,做不好也折自己的阳寿哩!啊呀,你们家那块坟地是块好坟地,人口兴旺,人才辈出。” 李军和李放一听心里喜不自禁,高兴地无法形容,不住地点着头。李军故意深沉地说:“我们不懂,托你的福。” 孙阴阳说:“你们家的好坟地,我给人家看了这么多年坟地,还是少有的好坟地。” 李军心里还是有些疑问,但他觉得孙阴阳未必能解释得了的,就像预测未知的人生一样,就马马虎虎吧! 第六十八章 找意外觅奇异 李军招待了所有参加立碑的人,一直吃到夜色降临,人陆续地走了。他来到柜台前,要求结账发票开成第二重点小学的招待费。开票人员满口答应,开钱之后,问说:“开成多少金额?” 李军说:“开成两千,时间开成四月一日。” 开票人员没有说什么,低头开出单据,扯下递给李军,李军看了一下,装进上衣内口袋。他还不想走,走进酒店老板办公室。酒店老板似乎明白了些什么,也听过李校长来此消费过小姐的事。 酒店老板递上烟,李军摆摆手,意思不吸烟,酒店老板惊异地说:“我记着你好像吸烟哩!” 李军说:“吸烟没有好处,戒了!” 酒店老板心里不禁发生疑问,吸烟没有好处,戒了,消费小姐有好处,没有戒,所以来了。但他不能太明目张胆地损人家,一是人家有尊严,消费小姐是人家的自由,只要两情两愿,谁也管不住;再者,人家是校长,是这里的常客,也是有钱的顾主,不能让人家心里不快,断了生意;就是消费小姐并不能带来坏处,相反还能带来人气和客源。老板说:“吸烟没有好处,吸烟没有好处!” 李军说:“又增加了新服务员?都好年青呀!” 老板肯定了自己的判断,肯定地点点头,说:“怎,有什么想法,还是有什么要求?” 李军压低声音说:“有没有处女?” 酒店老板也不清楚自己的货,自己只是雇用的服务员,至于人家结婚没有,人家愿意不愿意做那样的事,不清楚,完全是客人自己联系,酒店提供房间收房费,不管其他买卖。老板说:“不知道,光从外表看看不出来,就是问本人,本人也未必实话相告。” 李军之所以钟情于处女,完全是一种猎奇心理,他怎么也想不起和老婆洞房花烛夜时破老婆处膜的感受,以后多次寻男女之欢,没有阻挡,也没有体会到身下女人破膜之快,他要重新体会一下,处子从痛苦到快感转变变化的过程。和刘艳多次寻欢,虽然体会了不同女人的身子和肉感,可他再也没有品尝到处子的味道。他想了想,极力回想今天吃饭时,年青美貌的女孩子,以及从相貌判断年龄大小,进而判断可能是处女的女娃娃。他说:“你这儿有她们的相片吗?” 酒店老板说:“人家来报名当服务员时,报名表上有一张二寸相片,再没有其他相片。” 李军要求拿出来看看,酒店老板从抽屉里拿出一叠报名表,递给李军。李军一张张翻看着,在一张报名表上他停住了。今天吃饭时就是这个女子倒茶递水,好有性感,从脸上到胸部,从腰间到臀部,从两腿之间,他都偷偷地看了一番,恨不得当场就亲吻压倒在床上。他多次叫这个服务员,要这要那,好不亲热,当时就决定要和这个女子有一番关系。 李军把报名表让老板看,这个女子结了婚没有,是不是处子?老板摇头,不知道。李军说:“能不能联系一下?” 酒店老板说:“我不能直接联系,我把大堂经理叫来,你给她说,让她给你联系。” 李军说:“那好,你去把大堂经理叫来,我自己说。” 酒店老板出去了,一会儿进来一个稍微上了些岁数的女人,也很有姿色。李军第一感觉这女人也不错,只是他今天是为了那个有性感的女孩子的,不然也不会放过这个女人的。 大堂女经理走进来说:“你找我有事,什么事?” 李军盯着大堂经理,像欣赏什么似的,把大堂女经理看的脸色红润起来,让女大堂经理觉得是对自己有意,也不回避地眼睛直视李军。在她看来眼前这个男子并不难看,相反有几分男子的刚毅,脸形方正,浓眉大眼,这样的男子就是看几眼也是舒服的。正当她期待着是对自己有什么要求时,李军把报名表递给她,说:“这个女子结了婚没有,你能不能把她叫来?” 大堂女经理有些意外,显然也有些失望,说:“好像没有结婚,具体情况不清楚。” 李军说:“那麻烦你叫一下她。” 大堂女经理出去了,不一会儿,那个让李军浮想联翩的女孩子推门进来了,看着李军说:“你叫我,有什么事?” 李军兴奋起来,走到女孩子跟前,亲昵地说:“你多大了,结了婚没有?” 女孩子说:“你问我这些做什么,你想做什么?” 李军感觉女孩子已经单刀直入了,自己既然已经在这种场合了,没有必要遮遮掩掩,拐弯抹角的,就说:“这种场合也说明来此的目的,我想找一个女子,没有结过婚的,价格可以高点。” 女孩子脸有点红,但她很快稳定了自己的情绪,扭捏了一阵说:“三万块钱,初夜。” 李军一听一惊,三万块钱可不是个小数目,这得半年多的工资,太可怕了,摇头说:“太多了,少点!” 女孩子虽然不是很大,但也懂得自己贞节的可贵,沉默了一会儿,说:“一个女娃娃,就这一次,再就不珍贵了,我也是没得法了。不了就算了。” 李军有些失望,但他不愿意失去这样一次珍贵的机会,可身上又不带那么多的钱,便说:“一个小时以后咱们再见面,我开房,后联系你。不过,如果你不是处女怎办?” 女孩子说:“我清楚自己的,从来没有和任何男子发生过关系,你不信,你可以先看一下,如果不是你就算了。咱们谁也没有受损失,只是叫你看了一下罢了,就像你看电影一样,出个电影票费就行了,一百块钱。” 李军听到此,有些好奇地问说:“你为什么要要这么高的价钱?” 女孩子说:“我已经说了,一个女娃娃,只有这么一次,以后就再不珍贵了。再……” 李军想听还有什么原因,女孩子沉默不语了,眼睛里隐隐有些湿润。李军不舍又舍不得放弃,说:“一个小时后,咱们再见面,你把手机号留给我,我到时叫你。” 女孩子说:“我在酒店门口等你,咱们到银行把钱存到我的卡里,我就跟你到酒店房间里去。” 李军想了一会儿,说:“行,你就等着。” 第六十九章 难为之事 李军没有失信,女孩子也没有失信,两个在银行把钱存在女孩子卡上,就先后到酒店。女孩子初次接触男子,疼痛了一阵,泪水盈满了眼框。 事情结束后,李军虽然再次品尝了破膜的快感,但心里却老是不安而不得欢畅。三万块钱就那么一下,这钱不是个小数目,立碑刚用了钱,开春买地址修建房产,三个儿子还正在用钱。钱,钱的问题,再次袭上他的心头,他自己除去校长工作之外,再没有可挣钱的机会和能力了,老婆在学校灶房做饭挣几个钱,再没有来钱的项目了。他苦思冥想,最终不得不把目光再次放在学校的各种收费项目上。是的,确实如此,这半年来他的钱涌涌不断,工资几乎不动,身上常有的是钱。以前,为寻门户常借钱,充有钱充大款,打肿脸充胖子,现在再无须借钱充有钱充大款,身上常带着千元几千元,极大地满足了他的虚荣心。 想了一会儿,想到那白净而温馨的肉体,想到征服的快感,想到谁还能享受到自己独特的体验,便释然了。钱是人挣的,千金散尽还复来,有钱没钱伸手逮,大胆用钱撒开去,有官有钱聚光彩。 李军心里想着,高兴地飘飘然起来。下了酒店台阶,夜色来临,街道路灯递次亮了起来。 他扭转头又看了一下酒店,想什么时候把那个大堂经理搞一下,那个酒店就再没有令人牵挂的了。 茶足饭饱,快感浴身,简直像活在天堂里一般。李军心满意足,看着熙熙攘攘的街道,愉心自得,感觉到活得像个样子了,从乡下到城里,已经是真正的城里的主人了。 回到家,老婆和儿子没敢问为什么这个时候才回来。老婆不敢问,儿子没有权力问。大儿子准备着行李,明天上学去,今天已经开学,不能再耽误了。 李军在家待了一会儿就到办公室去了,他要理一理开学要给哪些人解决转学的问题。刚坐定手机就响了,是刘艳的男人栗新异的,一看就知道是什么事,不好拒绝,不好不接。 压通手机,这边喂了一下,那边的栗新异就说开了:“李校长,那件事敢没有问题吧!” 李军故意说:“什么事?” 栗新异在那头说:“就是转个学生的事,没有问题吧?” 李军说:“噢,那个事,不好办,教室有限,挤不进去桌子,实在没有办法!” 栗新异在那头说:“你不是答应下的吗?怎就一下就反悔了呢?” 李军又噢了一声,沉吟了一会儿,说:“啊呀,实在是没有办法,不过,咱们是什么关系,铁哥们,一定给你想办法解决!” 栗新异在那头说:“说话算数,我等着呢,办成之后咱们喝酒。” 李军说:“我现在不敢给你打保票,办成之后再说。” 栗新异又叮咛了一阵才挂了电话。 李军确实为难了,教室有限,班主任还不乐意,可要叫办的都是不行的,推辞不了的。他把要转学的又写出来,斟酌了一阵,都不得行,都得要给办。正在他斟酌的时候,刘艳推门进来了,显然是不放心栗新异打发来的。 李军暗自高兴,为自己的应付和判断而料事如神。办任何事情都得给自己留个回旋的余地,万一办不成,或有个意外办不成,有个缓冲,就是办成也不能打保票,不能说得那样轻松,要学说的艰难不易,托你办事的人才会感激不尽,千恩万谢,永远记住你的情和恩。 刘艳似乎很生气,她给说时也答应得很好,怎快开学了反而反悔推辞,这让她和男人的脸往哪儿搁。她说:“你反悔了,不给办了?” 李军赶紧说:“哪能不办,就是不给其他人办,也要给你们办,办一个也就是给你们办。” 刘艳一听,觉得这还差不多,便变愁为喜,说:“那你为什么给栗新异说那样的话?” 李军笑着说:“怕你不到我这儿来哩!” 刘艳说:“就你鬼点子多,心里常揣着阴谋诡计,暗算别人,谋权谋利,让人难以适存。” 李军说:“看把你说的,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就你坐这个位子你能随便应承,随便做不利于工作的事情吗?” 刘艳说:“那有什么不利的,就转个学生念个书,能危害了学校,危害了工作吗?危言耸听,故弄玄虚,让人领你的情,记你的好,是吗?” 李军被说得笑不是,不笑也不是,像揭穿了心中的秘密,莫棱两可地说:“无论做什么事情都不容易的,你是站着说话腰不疼,旁观者清。” 刘艳争辩说:“不容易还争着要当官哩,还怕官帽丢了哩!” 李军说:“唉,你是不理解人,难道都把官职辞掉,都不愿意当官,岂不社会乱了,国家乱了,没有人领导人民群众奔小康,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 刘艳说:“你这是偷梁换柱,偷换概念,我说的意思是有些当官的,表面说一套,实际做一套,口心不一,愚弄民众,还极力为自己捞政治资本,实质是祸国殃民的。” 李军第一次感觉到刘艳的尖刻厉害,想必是没有爽快地答应栗新异的转学生的要求,说:“啊呀,你厉害,好尖刻的嘴巴。” 刘艳说:“人一般情况下不愿意生是非,有些时候是不得已,不要轻易让人家失去耐心,将良心比自己,换位思考一下,就不管什么事情都可以理解,都可以衡量利弊,处理好事情的。” 李军听着刘艳的话,仿佛一把把匕首飞来,不但飞镖中靶,而且把把见血。显然能感到刘艳的不满和愤怒,他想了一下说:“栗新异要转的学生,我一定想办法解决,就是担风险也在所不辞。” 刘艳说:“那还能让你担风险,你一句话的不是,就是班主任有意见,也只能慢慢承受。” 正说着,门口探进一个面色灰蓬污垢的头,李军赶紧对刘艳说:“就这样,开学给你们掌柜的办。” 刘艳显然听出校长的逐客令,看了一下门口,门口探进来的头有几分自信,又看了看校长,校长有些恐慌,便知道可能有什么事,便知趣的站起来,出了门,回去了。 第七十章 被抓住软肋 门口探进头的是要给自己的娃娃转学的农民,农民感觉快开学了,得到学校去看看。学校大门锁着,他从上院绕道下来。上院因那家居民家的出入,始终没有安装成关闭的大门,关闭了学校大门,上下通行阻止了。但附近没有厕所的居民绕道上院上学校的厕所。 面色灰蓬污垢的农民,过年之前洗了一下头,过年之后忙于揽工打扫卫生,今天晚饭后突然记起还在乡下学校念书的娃娃,要是不解决娃娃的转学问题,娃娃还得回到乡下学校念书。已经在城里揽工的农民照顾不上父母,还得麻烦在乡下的父母给自己的娃娃做饭。自己照顾不上父母,还得给父母增加累赘,所以在放寒假之前,发了个狠心,挪出五百元钱来解决娃娃的转学念书问题。他也曾想投人投亲戚帮助转学,可他的亲戚和他差不多,没有多少情面,投人落空,他能选的路只有一条了,就是用钱开路。 他也懂得一些人情世故,见校长办公室有人,而且是个女的,但他顾不了那么多的事,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待那个女的走后才进了校长办公室。 他几乎是哭丧着脸看着校长,校长似乎还有些恻隐之心,看了一眼灰蓬污垢的农民,说:“不怕,明天开学你来找我,我给你办。” 农民破愁而喜,高兴地看着校长,几乎要磕头似的,他的愁帽要码了。农民出得门来,又绕道出了学校。 李军的心放了下来,农民没有不分场合乱说什么,他以为农民会在刘艳在时说转学的事。他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拿出笔记本,计划开学先干什么,教师会议解决什么问题,强调什么问题。他停下笔,学校领导和教师调动的文件也该来了,往常教育局的文件常是提前一个星期到基层学校的,明天就要开学,怎还没有文件来? 他走出门口,高声叫道:“会武,这两天有没有教育局来的文件?” 张会武走出窑洞,说道:“来的我都给你办公室塞进去了,我这儿是不压任何文件和报纸的。” 李军有些失望,难道教育局没有人事调动,那自己给局长说的没有起作用,那和自己顶牛和争辩的老师没有调走?李军心里一阵难受,难道自己在局长眼里就没有一点分量,说话准不上数,你局长是亲口答应了的呀! 李军几乎要崩溃了一般,充满信心的一件事,现在落空了,落得冰凉冰凉的。难道自己那次拿去的两万块少了,没有打动他的心,以致给自己难堪。 那次到酒店消费,对于一个校长来说事件不算轻,局长不包庇自己就完了,在这一点上看,就像重新任命一样,这样看来送去两万元确实有点少了,不然怎不会听自己的话而凉在干滩上。现在迟了,来不及了。 李军重新冷静下来,必须面对和自己顶牛争辩的老师安排工作。正在他陷入苦恼的时候,门被推开了,教导主任孙越超走了进来。 孙越超当领导已有几年时间了,当教导主任是到这里开始的,每次开学他都要提前到校的,以便提前商讨问题,安排工作。今天上午他就来到学校,校长因家事不在,他问了校长的老婆,得知事由,方才估计着来。再者,就是妻侄儿转学的问题,需要提前来说给校长,虽然去年已经给校长打过招呼,可不再去说还是不行的。 孙越超一进门,笑着说:“啊校长,新年好!” 校长暂时收住不快,平静着脸,也放出笑意,说:“新年好,新年好!” 孙越超坐进沙发,校长从椅子上站起来,递烟泡茶,孙越超点燃香烟,一卷要吐的烟气全部进了口,深深地舒了一口气。问校长说:“碑立好啦?” 李军说:“立好啦。今天早上早早起来,吃了饭就起程,一出子就六十多里,到了庄里没敢耽搁就上山,抓紧时间就立,还用了一个多小时。唉,还得一回!我父母的碑弄下了,以后我母亲还是个问题。那里有隔山兄弟,肯定要有矛盾。啊呀,麻烦!” 孙越超说:“民间为母亲的归葬常常发生纠纷,偷得挖坟的,大打出手的。” 李军说:“按照公家的办法就是户口在哪里就安葬在哪里,这对我们很不利。户口在隔山兄弟家那里。” 孙越超说:“要么就要商量,那里人家有头方,有老婆,给你隔山兄弟出些钱,让他放弃,让在你们这边安葬。” 李军说:“看来这是最妥善的一种方案,钱我们出哩,就怕我那隔山兄弟不放弃,争执不下。” 孙越超说:“好好商量商量,多出几个钱也行。” 李军说:“看来只能如此。” 孙越超说:“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真是没有近愁,必有远虑。” 李军转了话题说:“咱们明天来先开个会,叫干事和打字员准备报名册,开会一停当就报名。图书管理员到新华书店组织买书,争取明天一天报名、买书、发书,后天准时按时上课。” 孙越超说:“教导处的工作计划和各种表格我已经弄出来了。” 李军说:“本来今天就应该开会、买书。可阴阳先生说今天是个良辰吉日,因为怕我不在影响整个学校的工作,所以也就没有通知你们。明天可能要紧张些,不管怎样明天报名、买书、发书,一定要完成,还要老师们准备好后天上课的教案和其他必要的东西。明天下午老师们离校之前要检查备案情况,必要时通报每个老师的备案情况。” 孙越超噢了一声,脸上立刻出现不自然的表情,想了想还是说:“我老婆的侄儿想来咱们学校念书,我在去年已经给你打过招呼,老婆欺负的我没有办法。我本来答应她,在一个学年开始好办,她就是不听,她说不给办,她就要来找你。她还不知从哪里得知我们进酒店包包厢的事,要理问你,说把她男人拉去做坏事,不然就要告去。” 李军一听明显感到威胁利诱,按他的性格绝对不会妥协屈服,可这事非同一般,就是没有这事,教导主任的妻侄儿要念书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可坚持顶牛下去,把已经没有了的事再扯出来,显然对自己不利,便说:“啊呀,你老婆厉害,抓住了我们的软肋,我们能不办吗?敢不办吗?” 第七十一章 转学难处 孙越超本不想说老婆的威胁的话,但他考虑了校长的为人,特别是放假之前那个学期的接触,校长有可能找借口推到下一学期一个学年的开始的时候再办。如果是那样,一是自己的脸面如何下得来,二是老婆一定欺笑自己还当教导主任,当哭了,白当了,不要当了,自己如何回答,如何在小舅子面前找回面子呢? 果然奏效,老婆险恶的一招让校长害怕屈服了,也为自己赢得了面子,心里暗暗高兴,钦佩那句“心不狠,人不服”的俗语。 孙越超赶黑来学校的目的,少半是为了工作,多半是为了妻侄儿的转学问题,现在目的达到了,心情也毫无顾虑了,一下轻松了许多。 该做的事情已经做了,孙越超告辞了校长,出了大门,下到街道。真是冤家路窄,还是前世有缘,第一重点小学教导主任白泰山也从学校下到街道。 “啊呀,孙主任,咱们要是一男一女,该是有情人了。”戴眼镜的白泰山首先看到孙越超,自嘲地说。 孙越超说:“你们今天敢没有管饭吧?” 白泰山说:“正叫你说对了,我们今天买了书,开了会,教导处准备了各种表格,忙过饭时了,宜校长说叫凉粉油旋去,我们加班的吃了饭,又忙活了一阵子,现在才停当。(..info好看的小说)你敢不是又空着肚子加班去了?” 孙越超有些难为情,说加班去了不合适,说没有加班只是走了走,那买书、开会和准备各种表格如何说呢?再问下去又如何说呢?想了想,说:“没有加班,各种表格已经准备好了。” 白泰山似乎不相信,认真看了一下孙越超的脸色和嘴唇,没有发现他认为的东西。愣了一下,说:“唉,再开学嘛!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岁月流逝,苍颜镀身,青春不在,浇花育人。” 孙越超说:“啊呀,岁月催人老,恍惚半枯焦,不想流水去,奈何如风飘。我们只有感叹的份了!” 白泰山说:“感叹落花流水,无奈润色老去,想去行政挥霍,如隔万重千里。” 两个正发感慨的时候,一个如铃的声音传来:“诗人情怀,年年不衰。” 白泰山和孙越超循声看去,原来是教育局的女干事高苹和男人的不知去哪里了,正往家走去。 白泰山说:“胡乱发感慨哩,又开学了,又要忙了。” 教育局女干事脸上飘过自在自豪的神情,她和上半年一样,不用忙活了,部门显赫,轻松而潇洒。(..info好看的小说) 告别了白泰山,心情并不自在的孙越超推着自行车,一步步向家走去,他不想骑自行车急于赶回去,尽管他有好消息告诉老婆,可此时此刻的他却被教育局女干事的神情所刺激。人家也叫活人哩!你不教书,到轻松单位干轻松的营生,谁也不眼红,可你那自在自豪和蔑视欺笑别人的眼神却强烈地刺激着别人。 女人啊!竟这样爱显露自己,是所有女人的共性,还是你教育局女干事独特的人性独特的显露,你满足你称能,你还有什么本领! 孙越超也想出教育界,可没有你出的快,没有你随心所欲! 人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劣根性呢?比别人强他会称能,会扭屁股,会欺笑人,比别人差他会眼红你,忌妒你,甚至会背后损你,说你的坏话,造谣诽谤你!为什么不能谦虚一下呢? 孙越超认真地思考了自己,看来是没有希望出教育界了。 夜色笼罩了远处,近处路灯下的街道蒙蒙胧胧的。寒冬远远没有过去,但已经显现出暖的迹象,街道边的下水道结实的污冰已经虚化泛湿。 孙越超一直走着回去,当他老婆听到自行车立蹲时的声音时,立刻从窗上探出头来,着急地说:“怎么样,说好了没有?” 孙越超立好自行车,慢慢走上去。着急的老婆见男人没有说话,立刻感到事情不妙,赶出门,说:“校长推辞,明天我找他去,好好理论理论。他要转多少是多少,权力都叫他控制了,别人连一个亲戚都转不进去,这成了什么了?” 孙越超还是平定着脸,坐到沙发上,看着着急的老婆。 老婆梅英发急地说:“到底怎么样,你快说呀!” 孙越超说:“你猜。” 梅英一听不说话了,她断定没有问题了,转了话题说:“还吃饭不?” 孙越超摇头说:“不了,不饿。”突然放声笑着说,“你说,校长是如何答应的?” 梅英说:“不知道,他是怎答应的?” 孙越超笑着说:“我就按你的话说了,说你不答应,我老婆就要来找你,说你把我男人引坏,做坏事,要好好理论理论你,不然就要到教育局去,讨个说法。结果校长害怕了,满口答应下来。” 梅英说:“真的,真的你这样说来?” 孙越超说:“真的。我考虑不这样说,他可能要推到下学期。” 梅英说:“你真行。”说着把自己的男人抱住亲了一口,随即又慌张地抬起头看儿子是不是在客厅。儿子不在,在自己的房间。 梅英放心下来,说:“啊呀,我老是担心,如果这一学期转不进去,我的脸,你的脸,怎能放得下,让兄弟和兄弟媳妇如何看,特别是对你,还当教导主任哩!羞愧死人了。” 孙越超说:“唉,事实也确实难办,每个班里人数我知道,桌子也确实再放不进去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呀!” 梅英说:“咱们不管那号事,咱们只管他能转,咱们也能转,咱们又不是七拉八扯给别人转,自己的妻侄儿子呀!” 孙越超说:“不当家不知柴米贵。是你侄儿,要是外人我无论如何不去说去。” 梅英说:“那你不要要老婆,就没有这样的烦心事了。” 孙越超说:“不能没有老婆,没老婆到哪儿去亲热呢?”说着抱住老婆就亲热,梅英怕儿子突然来到客厅,露出半边嘴,不成语地说:“小心儿子来,到卧室去。”两个身抱身,嘴对嘴,挪动着移到卧室。 第七十二章 顶牛教训 因校长正月十六忙自家的事,事先没有安顿,正月十六校务委员和老师们来到学校,校长不在,问校长的老婆,校长的老婆只说回老家去了,没有说任何事由。校务委员和老师们待了一会儿就都回去了。 正月十七,校长感到时间紧迫,先到校的校务委员和老师们都打发到新华书店买书,班主任到校后先准备报名。教导处在短时间内把报名表打印出来,发给班主任。 一个寒假学生们似乎很想念学校,早早地来到学校,拿着完成的寒假作业,等待报名。冷清了一个假期的校院又吵杂起来,乱哄哄一片。张会武昨天进回了充足的货和许多小吃、烤饼,小卖部也早早地开了门,不大的窗口拥满了学生,小手臂如林,拿着一块或伍毛的零钱,争先恐后地向里面伸。张会武的父亲、丈母娘、老婆应接不暇,收钱、递货、找零钱。忙是忙,心里很高兴,满面春风。 发下来报名表报名就开始了,班主任为了省事,让班干部检查寒假作业完成情况。 班干部极其认真,毫不留情,没有完成作业的都退了回去,并给班主任如实报告了情况。未完成作业的暂且不给报名,有的学生当场赶做或在老师不注意的情况下照抄作业。负责的班干部又照样反映给了班主任。好大的胆子,竟在老师办公室照抄作业,怒不可遏的班主任,赶过去就是两个巴掌。 “寒假做什么去了,为什么不好好完成作业?”班主任非常恼怒不听班主任的话,班级的成绩就是这样的学生害了,拉了成绩。想起放假时教师会议上,公布的成绩名次,火气又窜了上来,抬起腿给了照抄作业的学生两脚。学生自知理亏,动了动嘴角,遵照老师的指示,在一边继续完成作业。 下午一点钟书买回来了,班主任带着学生领取了书,随即发放,似乎此时才赶出了节奏,赶上了正常步态。 班主任安排学生打扫了教室和卫生区,完成任务,放学生回去。 李军怕误下的事完不成,现在看来不存在问题。 下午三点多,学校渐渐清静下来,学生绝大部分已经报到在册,少部分可能后面还来报到,先召开教师会议。 校长要调走的老师没有调走,要往来调动的本家也没有调来,只能按上学期的分工布置工作。这一学期基本按上学期的分工任务进行,校长要强调的是加强教育教学质量管理,如果再统考就没有理由解释落后的原因了。 教师会议在平房教室进行,校长扫了一下全体教师,发现老师们有了微妙的变化。 这变化是什么,他讲不清楚,是体态,是眼神,还是神情?那个他要调走的老师虎着脸,带着不屑一顾的神情爬在桌子上,似乎看着桌子上的什么;刘艳好像有些着急,着急什么,他一时领会不了。他特意看了一下校医,校医杨秀俊俏的脸色平静如水,过了一个年越发好看,让人有控制不住的冲动。他的脑海里立刻闪现出寒假期间自己的打算,一定要征服她,搞到手。 校长收回目光,看了一下自己面前准备好的会议提纲,抬起头,带着微笑,说:“大家新年好!又是一年开始了,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我们感慨岁月无情,人事蹉跎。我们处在竞争激烈,环境逼人的氛围之中,稍不注意就要落后,落后就要被淘汰,淘汰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我们的工作将受到威胁,利益受到冲击。去年全县小学统考,我们的学校成绩虽说有了进步,但和一墙之隔的第一重点小学还差的很大。” 老师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尽管不知道在窃窃什么,凭感觉,校长似乎感觉到什么,但他不愿往那方面想,认为那都是小恩小惠,并不能起决定性的作用。 李军没有在意老师们的交头接耳和窃窃私语,稍愣了一下,继续说道:“仅仅一墙之隔,让人感到是两个世界,人家的统考成绩比我们高出四分多近五分,这是相当大的差距呀!” 老师们仍是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似乎声音越大了。 “我们要加强课堂教学,向四十分钟要质量,对备教案,批改作业要认真检查,划出等级来,每个等级按分量化。从这一学期的第一个月开始,学校发放的出勤奖将按量化出来的分数算成钱每月月底发放。”李军继续说道,见老师们窃窃私语的声音大了,停下来看着大家。 老师们这才停住悄声交谈,议论两个学校的不同和相同之异。 李军见此情景只得说:“大家有什么意见和看法,可以到我那儿来谈,我想大家只有一个目的,就是把我们学校搞好,把成绩搞上去。我想咱们学校搞好了,成绩搞上去了,我们每个老师脸上都会有光的,就是出去走也会自豪的。” 老师们见校长说到这个份上,就静静地不在说什么。李军显得很尴尬,似乎真正的向老师们低了头。 教导主任孙越超就课堂教学,教案,批改作业等方面的事项罗列要求了半天。教师会议结束,一些迟到还没有报名的学生,等候着老师。 李军下到办公室,沮丧地把开会时带的材料本子往办公桌上一掼,他把怨气都归结到没有调走那个和他争辩理论的老师身上,没有调走等于助长了老师们的歪门邪道。法不治众,一个老师敢争辩理论,其他人就会顺着来。唉,局长啊局长,你是支持我的,怎会对我的提议置之不理呢? 这口气如何下得来,教师会议的情景又浮现在眼前,老师们的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就是对他这个校长的不尊重,欺笑和污辱。 他恨透了和他争辩理论的老师,恨不得面对面干上一场。 门帘被揭起来,门推开来,刘艳走了进来。 李军眼睛一亮,还是红颜知己懂我,赶紧让坐,倒水泡茶。刘艳倒有些喜庆地看着他,他有些恼怒,气愤地说:“你怎还高兴?” 刘艳笑着说:“我高兴你没有听我的话,以致如此!” 第七十三章 谁不愿意被人爱 刘艳的高兴让李军崩溃了,他完全没有想到墙倒众人推,就连刘艳也不说一句宽慰的话,难道真的自己错了,失去了应有的人心。 李军轻易不肯认输,他不愿意人云亦云,步别人的后尘,他要做独立的自己,要标新立异。既然刘艳和自己的观念不同,他也不强求,他不想再拉及此事。 “你班里都报齐了?”李军转了话题,他不愿意受人暗示和指教,希望是自己的发觉和醒悟。 “都报齐了,学生的作业也都做得很认真。”刘艳满意地说。 李军说:“强将手下无弱兵,个家带班有方,令人钦佩!” 刘艳说:“我们是集思广益,虚心向有经验的人学习,多少年后才有今天的效果。” 李军猛然觉得刘艳在敲打自己,嘲笑自己不如她,尤其是在此时此刻,教师会议上自己心里的火气还在燃烧,但他强压着火气,又不想解释其中的原因。沉默了一会儿,他说:“那你还进步也,让教育局给你个校长当当。” 刘艳说:“那你给推荐推荐,你以为我当不了,怀柔政策,恩威并施,人心都是肉长的,知恩图报,感恩是人们的普遍情怀。不要一味强硬,要有策略性,要耍手腕,想办法笼络人心。我看第一重点小学校长就比你做得好,人心顺才事业成。人跟人顶牛又不是什么好事,顺着你听你的话才是高招。” 李军这才感到眼前这个女人远比自己聪明,是的,自己常有让人屈服的想法,这种屈服是胆怯和害怕,而不是钦佩和倾慕。是不是自己的做法上有缺陷呢?他醒悟到一些,但仍然不是很清楚。他点着头看着刘艳,承认她说得不错,不得不承认说:“也许这就是我不成熟的表现。” 刘艳说:“知道自己不成熟就要改,就要进步。知道不足赖着不改,还是枉然。” 李军说:“我叫你说得一文不值,怎叫赖着不改?我还是尽量学习别人的长处。” 刘艳说:“我发现你常自以为是,十分自信自己。” 正说着,会计王力新走进来,请示说:“明天就开灶,大致和上学期一样吧!” “嗯。”李军说:“办公用品都买回来啦?再给每个老师发一个小笔记本,每次开会要记笔记,不然忘记了,难以贯彻执行。” “噢。”王力新说:“还有什么?” “再发给一支笔,发给一个水杯,写上学校的名字。”李军想了一会儿,又说:“看有没有好文件夹,一个老师一个,夹着教案,又好带又好看。粉笔盒、墨水盒笔筒我已经叫做去了,一会儿可能就送得来了。.info[]” 话音刚落,校长弟弟的拖拉机就突突地响起,进了校门,一拖车书柜书架,已经送了两拖车会议桌会议椅了。见此情景,王力新赶紧赶出去,他要清点货物。 果然如校长所说,书柜书架的空间里放着统一的黄色的粉笔盒、墨水盒笔筒,小巧玲珑,秀气美观。校长的弟弟一件件搬进库房,满脸汗水,气喘吁吁。 “啊呀,饿了!”校长的弟弟李放搬完最后一张会议桌,圪蹴在地上,看着王力新说:“走,咱们下去买得吃走。” “谁出钱?”王力新看着李放笑着说,他已经和李放是老熟人了,现在是无话不说。 “当然是我出钱,哪还能叫你出!叫你出钱是不想干活了。”李放开玩笑地说。 “吃什么?”王力新毫不推辞,他正要到街道去,完成校长布置的任务。 李放慷慨地说:“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管够。现在是要好好拍你的马屁哩!” 王力新走出大门,李放开着拖拉机出了大门跟在后面。王力新不愿意坐颠簸难受的拖拉机。 市场上卖熟食的个体户一见王力新眼睛发亮,纷纷招呼,大声呐喊。王力新应接不暇,抬起胳膊摆摆手,摇摇头,在一家猪头肉摊前坐下。 猪头肉卤得红光发亮,让人垂涎三尺,食欲大增。摊主满脸笑容,指着猪头肉问说:“要哪个,要多少?” 王力新这才记起说:“是好肉吧!是不是死猪肉?” 摊主马上回应说:“是死猪肉一个钱也不要,你打问去,我每天买得张老六的猪头,他杀了多年的猪了,是老屠家。对得哩,咱们县上以前是出过一个叫吴习娃的人,从茅坑里拉出死猪,洗净煮熟卖哩!吃得人拉肚子,人们告过他,公安局关过他,罚过款。那个人早死啦!现在谁敢哩,吃坏人,不但要罚款,还要坐禁闭哩!再说现在也没有死猪了,城里和城效周围家户家没有喂猪的,喂家都是专业户,猪有问题早治疗上了,基本没有死猪。” 李放停下拖拉机赶来,看着肥硕的猪头肉,豪爽地说:“不要丧人家的摊子了,现在哪来的死猪,养猪专业户最注意养猪了,一旦出问题,他们可赔不起。” 摊主很快切好猪头肉夹在油旋里,肥硕的猪油流了出来。两个每个吃了两个肉夹馍,李放开钱时,说;“怎,好好吃,不要作假,不要回去了就饿了。给老婆拿上几个,让老婆也过过瘾。” 王力新摆摆手,说:“不了,怎给你老婆拿上几个,你老婆吃了晚上好给你支应。” 李放说:“我们的老婆不飘,个家的老婆年青又漂亮,就是看一眼也是爽神的。”说着让摊主又做了两个肉夹馍,用保险膜包好装进塑料袋,递给王力新。 王力新也不客气,提在手里。两个跟着走出去,刚走了几步,迎面走来一个衣着时尚的女人,李放眼睛一亮,俯在王力新耳边悄悄地说:“这个女人美不美?” 王力新这才侧脸看了一下,时尚女人不仅衣着时尚,脸蛋俊俏,很有性感。肯定地点了点头。 李放说:“想不想那个一下?” 王力新的眼睛睁大了,惊异地说:“你能搞上关系,说不定人家是良家妇女,给你一个耳光,臭骂你一顿。” 李放说:“那不一定,谁不希望别人爱自己,谁不希望除过原配之外,有个相好的。” 王力新说:“那你试一试,愿意就是出二百块钱也是值得的。” 李放说:“真的,那我就去试一试。不要到时成了正人君子。” 王力新说:“那上没有正人君子的,你去试一试。” 李放真的向后走去,一会儿又走了回来,说:“人家连看都不看你一眼,好像不是那样的人。” 第七十四章 下手猎物 校长早想对校医杨秀下手了,只是没有机会,以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梦见杨秀笑盈盈地向自己走来,主动亲近自己,抚摸亲吻自己。(..info好看的小说)他向下摸去,杨秀竟是光着身子,他那早已等不及的东西竟射了。醒来以后,内裤一片黏稠,那东西周围湿得难受,窸窸窣窣脱下内裤擦掉黏液,丢在脚地。 多少年没有发生这样的事情了,自结婚之后再也没有出现这种情况,他有些不好意思了。 老婆早早地起来,发现地上丢着男人的内裤,以为是脏了需要清洗,弯腰捡起来,不想竟有一般浓浓的黏稠味。这味她是清楚的,自己睡在身边,难道他不想,以致这样。她把男人的内裤卷起来,放在专门洗内裤的盆子里,等饭后,抽空洗了凉出去。 李军醒了,见老婆已经在做饭,看了一下脚地,内裤不见了,知道老婆已经收拾了内裤。坐起来,让老婆寻了一件内裤,穿好衣裳下了地。 大儿子师范上学去了,二儿子高中住校上灶不回来,三儿子在他的办公室住着。一会儿读初中的三儿子就过来吃饭了,一向严肃的他,使气氛仿佛凝固住一般,儿子默默地吃着饭,吃了饭,又悄无声息地挎着书包上学去了。(..info无弹窗广告) 老婆本有疑问,但又不敢发问,默默地吃着饭。李军吃了饭丢下饭碗就到办公室去了。 李军特意看了一下副校长办公室,办公室锁着,校医还没有来。开了办公室,李军提水洗漱。见学生拿着大竹扫帚一下下地扫着院子,尘土飞扬,空气难闻,便让学生停下来,用手捡去烂纸和杂物就行了。 他洗漱着耳朵却注意着外面,始终没有听到那俊俏脸蛋的脚步声,直到铃声响起,那俊俏的人儿才进了校门,真是按时到校,恰如其分! 李军笑意挂脸,当杨秀走过自己的办公室前,他适时地迎出去。杨秀也笑意可掬,他主动问说:“来啦!” 杨秀点了一下头,噢了一声,走到办公室。副校长杨花亭已经来了,两个动手又提水又抹桌子,扫脚地。 李军觉得此时不是机会,走过副校长办公室,到后院去检查各班的上课情况去了。一个班一个班地走过,班主任都在班里,检查学生到校情况,朗朗的读书声轰然响起。走到上院,刘艳竟迎在门口,笑笑地看着校长,让校长倍感亲切,也让校长觉得为什么其他人就不能像刘艳一样,热情洋溢,那样容易亲近呢? 检查校院转了一周,校长回到办公室,突然他灵机一动,何不以征求意见的方式,征求杨秀对校医工作的想法和意见呢? 校长又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隔边副校长办公室,校医杨秀不在。怎,刚到校就走了呢?校长指了指杨秀的椅子,副校长杨花亭回答说:“上厕所去了。” 一会儿,杨秀从厕所方向走来,无所事事的她显得轻松自在,由于没有任务的压力,见张会武的老婆拿着一块布料在门外看,赶紧走过去欣赏参谋起来。一会儿又跟着张会武的老婆走进张会武家。 这边等着,那边不忙,迟迟不见过来,校长只得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女人拉上话,那可没完没了,好在张会武的老婆还有任务,就是在灶房做饭,感觉时间不能再耽搁,张会武的老婆出得门来,跑着赶向灶房。 上了课,小卖部关了门,还有张会武在家。张会武是个十分爱说话的人,又怕冷落了人,所以东一句西一句,没话找话拉。直到下课,小卖部需要开,张会武赶去,杨秀才从张会武家走出来。 走进办公室,副校长杨花亭告知说校长叫。杨秀吐了吐舌头,问说多长时间了,一阵了。 杨秀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走到校长办公室门口,试着问说:“校长,你找我?” “嗯。你进来,坐。”校长站起来倒水泡茶。 “什么事?”杨秀不肯坐,站着问说。 看来不说什么事情,杨秀是不肯坐下来的。校长只得说:“就是问一下校医工作怎样开展比较好,还需要学校的怎样支持,需要购置些什么东西?”说着看着杨秀,“坐吧,立客难待!” 杨秀觉得是拉谈工作,只得坐在沙发上,便也内行地谈开来,说:“虽然咱们这儿离城关中医院很近,但一些急救的工具和药品必须要有。比如学生跑的时候跌伤了,出了血了,必须要进行包扎之后才可送到高一级的医院进行进一步的治疗。上一学期我就给副校长说过,副校长也主管校医医务室,不知杨校长给你说过没有,却迟迟不见配置。” 校长没有否认给他说过,也没有肯定给他说过,心想你为什么不来当面说呢?像是回忆是否给他说过,想了一下,说:“你做个预算,看需要什么,咱们再进一步的确定。” 杨秀说:“预算不好确定,所购置的医疗用品价格可能有所变化,我只能把需要的医疗用品和需要的数量列出来,具体多少钱,购置时人家算出来是多少就是多少。” 校长说:“按你知道的,大致预算个数,给我送来看看再说。”说着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沙发边坐下。 杨秀一下不自然起来,紧张地脸都红了。上一学期校长和刘艳的风言风语,早已在老师们之间传说着,而且社会上也是风言风语,不径而走,流传很广。说第二重点小学校长有两个老婆,大老婆和二老婆,两个谁也不嫌弃谁,好得很。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杨秀就怕自己成了风言风语中的人物,那样就无地自容了。她赶紧说:“那我下去就去做,做好就给你送来。”说着站起身就要离去。 “忙什么哩,还有话哩!”说着一把拉住杨秀的手,要往自己跟前拉。 杨秀极力往脱挣,无奈校长死死地抓住不放,校长趁势站起来,一把把杨秀拉进怀里,两臂抱住,嘴就要吻上去。杨秀被抱得喘不过来气,明显地感到那东西硬硬地向自己顶来,危急之中,她低头曲臂抬腿,狠狠地顶在校长那硬硬的东西上。 校长被突如其来的袭击击疼了东西,本能的放开双臂招护自己的东西,那钻心的疼痛让他立马蹲在地上,半天才缓过疼来。 第七十五章 校长办公室的惊人一幕 杨秀挣脱校长,一下冲出门口,赶回自己的办公室,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脸色愤怒而紧张,终于挺不住流出了伤心的泪水。她庆幸自己公安局的男人给她教了克敌制色的几招,不然今天自己是躲不过去了,虽不能发展到侵害的程度,但难免被抚摸,那是对自己人格的侮辱和伤害。 副校长杨花亭见此情景明白了一切,今天校长着急等待校医,原来有如此的险恶用心,以问校医医务为名,行险恶目的为实。此时此刻,虽说明白了一切,但能说什么呢?说校长不能,没有证据,谁知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安慰杨秀似乎气氛不对,只能沉默无语,保持平静。无声能化解一切,无声能消融一切。 见杨秀失神地呆坐在那,杨花亭悄悄地出去了,她先上了一趟厕所,就到其它办公室去了。 杨花亭年青的时候可是女强人形象,雷厉风行,敢说敢当,不怕任何风险和问题,因此而被提拔到副校长的岗位上。随着阅历的加深和挫折的积累,女强人的形象渐渐消逝,形成了遇事三思而行的沉稳作风,有些事情仅凭自己是无能为力的,与之徒劳无功,不如不理不管。 现在她已近退休年龄,教育局把她当老人手看待,自己也感到力不从心,每况愈下。.info[]特别是近年来,每届领导都把她当成可有可无的人物,这让她很伤心,也很沮丧,越发感到珠老面黄的危机。 这届校长更是把自己看得轻,学校大事自己不清楚,财会事务更是不征求自己的意见。她也盼自己快退休,眼不见心不烦。 各任校长各有自己的特点,前任校长拖沓,没有魄力果断性,学校工作得过且过,毫无生气和竞争力,学校始终处在落后的状态,提不起信心。这任校长,聪明过头,以为别人的智商都不如他,耍尽手腕,还叫你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诉。真有些机关算尽真聪明,反而算了卿卿性命。 和刘艳来往频繁,以为别人都不知道,真是聋子放鞭炮,听不见声音,难道感觉不来老师们的眼神和窃窃私语吗? 那种事要两情两愿,不是所有的人都和刘艳一样,以为是你自己手下的人,你就可以为所欲为,毫无顾忌,毫不过虑,那就错了。人家是人家自己的,就是夫妻也有愿意不愿意的时候,你不管场合地点,就让人家随你的意愿来。啊呀,几十年的工作生涯了,还是没有见过这样一厢情愿的人! 杨花亭走进六年级办公室,对于六年级办公室来说副校长还是稀客,老师们都热情地让坐。要是往常她会毫不保留地把自己的所见所闻说出来,并加上自己的看法和意见,但今天不能,事情不甚了解,对象一是校长,一是自己办公室的人,还有一个就是不能不让她有所顾及的六年级办公室的刘艳。庙门前面不筛灰,矮子跟前不说武大郎。 常丽很惊异副校长的到来,拿出常不往出拿的茶叶给杨校长泡茶喝,笑着问说:“杨校长在这个学校多少年了?” 杨花亭说:“快二十五年了,老了,快退休得了。” 常丽说:“我们什么时候熬到你这个年龄,就好了,就快盛得了。” 杨花亭说:“不要盼,真正到了这个年龄又感到害怕,害怕日薄西山,日子不长了。” 刘艳说:“有的不珍惜,过去了却深深地怀念,人真是怪人,生在福中不知福,当在中日盼日西。我就不盼,我盼好好享受生活,盼生活越来越好。” 常丽看了一眼刘艳,面部露出复杂的神情,心想难怪你不怕声誉,常常和校长偷情,校长回报你的也不少,尽情享受吧!想了一下,说:“享受的内容多了,生活好是享受,盛着不干活也是享受,和娃娃在一起是享受,和男人在一起也是享受。” 办公室里的老师们哄堂大笑,刘艳不自然地也笑了,但她感觉到语言背后的意思,佯装不知,以笑掩饰。 她和校长之间的隐秘事已经是人人皆知的事,她常以主动打招呼掩饰老师们对她的生分和不满,老师们也知趣从不主动说及那个让刘艳不齿的事情。 从内心讲刘艳对杨花亭是很不错的,常以女人的细腻和温情和她交谈,这让杨花亭很感动,像朋友似的,她似乎不愿意让朋友难堪和尴尬,提及人家不愿意提及的事情,掩饰人家想掩饰的事情。见此“和男人在一起也是享受”的话,隐隐触及到刘艳的伤处,杨花亭转了话题说:“县上叫咱们学校上报学校的基本情况,包括学生情况和校舍情况,看样子有要建教学楼的可能了。” 常丽说:“把情况说严重些,学生数多说一些,校舍有效使用面积少说一些,和国家要求的标准情况差距拉大些,才可能引起县上的严重关切,否则打动不了县太爷的神经。” 杨花亭说:“这你就放心,咱们校长这方面是不会吃亏的,实际情况就是这样的,教育局也知道,就是差距大些也不会核实的,一看了就明白的。” 刘艳说:“啊呀,早能改造了,早应该改造了,一个这么大的县的县城,还是破破烂烂的窑洞校舍,丢死人了。外人来了,他们脸上也不光彩。” 常丽说:“他们知道不光彩早动手做了,还能到这个时候!” 杨花亭说:“不管怎样说,现在要做也不迟。我估计是这方面的意向,真正落实还得一个过程,也许一年,也许两年,或许更长。” 刘艳说:“如果那样,又是让人干着急的事情。” 常丽说:“唉,政府就那办事效率,冠冕堂皇的理由一大堆,岂不知下面人多着急,官僚官僚就体现在这些上。” 杨花亭说:“你们能享受上,我是享受不上了。” 下课铃声响了,上课的老师纷纷回到办公室,浑身粉末,脸上也落上一层。擦脸洗手之后才像清醒过来似的。 南晨彩把毛巾打上铁丝,神秘地说:“我在教室窗边,见杨秀从校长办公室愤怒而快速地冲出来,是不是校长……”她判断不来,不知发生了什么。 杨花亭心里明白,但她没有说什么,就走出办公室。 第七十六章 伺机报复 校长没有想到杨秀会如此刚烈地拒绝自己,并给他致命一击,袭击的他钻心地疼痛,圪蹴在地上老半天才缓解过来。那硬硬的东西软软地耷拉着,怕坏了事,他把门悄悄地关上,拉住窗帘,对着墙上的穿衣镜脱下裤子观看了一阵,翻来覆去查看,除了发红,似乎没有破烂。没问题之后,才放心地装进裤子。 钻心的疼痛好像还在延续,他心里的怒火和憎恶强烈地燃烧着自己,告状和报警都不能明说,打骂更不能实施,他恨得咬牙切齿。 杨秀,一个弱女人,他完全小看了她,竟有如此的激烈的反抗能力。他要反击,他要报复,如何反击,如何报复,他陷入深思,这既不能公开化,也不能明事由,要做得我知她知,天知地知,其他人不知。 她一定不愿意向别人叙说,包括她的家人和男人。他也无脸向别人叙说,包括他的家人和女人。那钻心的疼痛和被拒绝的羞愧只能默默承受。 校长十分难过地沮丧地把裤子拉起来,小心翼翼地把那施威的东西摆布放正,提好内裤,又像穿上衣似的,穿好外裤。抬了一下左腿,想到办公桌边的椅子上去,猛然大腿内侧一抽,钻心的疼痛像放电似的抽动全身,疼得他咬着牙慢慢挪动到办公桌边,几乎是拐着身子挪到椅子上。 校长的脸上鼓起一轮一轮的青筋,眼睛放出仇恨的绿光,要是以前他绝对不会放过侵害他身子的人,不是暴打,就是暗算,就是做最小最小的小人,也要瞅机会不管是在白天还是晚上也要报复的。现在侵害他身子的人就在隔壁,但他只有咬牙切齿的分,不能为所欲为,畅快淋漓地去施暴报复。 课间操开始了,他试图站起来,出去巡视各班的做操情况。疼痛袭身,试了几次,最终不得不放弃出去的打算。 宏亮有节奏的广播操音乐,好像比往日更加响亮,此时听来却格外地刺耳难受。好不容易结束了,学生解散后的吵杂声又轰然响起来。学生纷纷涌向三个方向,教室、厕所、小卖部。 小卖部里张会武和老婆忙得收钱取货,学生把钱换成小食品,连吃带走离去,留下外包装丢下一地。这也是小卖部存在的危机之一,更重要的是张会武和他老婆进货时,也不考虑小食品合格不合格,符合不符合卫生质量要求,只要批发门市发批,他们就进回来,加上几倍的利润卖给学生。学生也不考虑价格和食品质量卫生状况,买到就吃。 铃声响了,一会儿,校院又像退却了洪水的河滩,小食品的外包装滚动着,飘浮着。张会武和他老婆有些歉疚地赶紧拿着铁簸箕扫帚扫拾丢弃的外包装,不时地向校长办公室张望,怕校长突然出现,让他们难堪。 此时,校长的疼痛虽然有所减弱,还是不舒服,感觉需要上厕所。他忍着疼痛站起来,慢慢地出了门,极力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一步步沉稳地向厕所走去。 杨花亭惊异地从办公室玻璃窗上看着校长与往常不同的步态,心想一定和杨秀冲出校长办公室有关,杨秀把这样一个大男人怎么了?她又不能去问杨秀其中的原因。 杨秀坐在椅子上,仍然情绪低沉,呆呆地看着前面,又不像是看什么。 校长忍着不适,步态异样,走到厕所,小便时却又疼起来,咬着牙排尽。走出厕所,刚走了几步,后面传来一个亲切而熟悉的声音:“怎,校长这是怎么了?” 校长不灵活地侧了一下身,知道是刘艳,苦涩地笑了笑,说:“腿疼。” 刘艳说:“不行到医院去看看,不管怎样身体要紧,不要舍不得钱。” 校长不自然地笑了笑,说:“嗯,看情况再说,不是舍不得钱,钱是有哩。” 刘艳没有跟着校长到校长办公室,而是上了台阶回了自己的办公室。要是往常校长一定又跟了上去,此时那个地方不适,连腿也不适起来。 杨秀刚从办公室出来,见校长迎面走来,又转身走回去。校长脸色难看,看着杨秀充满性感的背影,又恨又热血激荡。 坐进椅子,校长理了理自己的思路,要想把杨秀征服到手,看来已经不可能,他彻底失去了希望,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报复。开除其公职,自己显然没有那个权力,调离本校到乡下学校,自己也没有那个职权,乡下学校不配置校医,没有充分的理由让教育局调其到乡下。再者,自己也不愿意让其离开本校,就在本校折磨报复她,慢慢让其品尝来临的冷雨霜剑。她能盛就叫她盛的,来迟早退就叫她来迟早退,不给她配置医疗器械,像一个额外人,用冷清孤独折磨她。 李军想着心里又重新恢复了自信,又看到自己权力的巨大,能量的威力。不要着急,慢慢来,三年等你个润腊月,一刀刀刮你,你等着! 报复的措施明朗起来,自信充满了整个身躯。校长又高兴起来,不由得站起来,走到窗前,拔开窗帘。 猛然发现教育局那个女干事走进大门,向他的办公室走来,他赶紧坐进椅子,装着认真办公的样子。 教育局女干事推开门,如银铃般声音说道:“李校长,你好!” 李军抬起头,很吃惊地说道:“啊呀,贵客,贵客,有远失迎,有远失迎!一定是带来了什么重要指示。快请坐!”说着站起,倒水泡茶。 女干事高苹像高傲的公主,坐进沙发,喝了几口茶水,说:“啊呀,你们的茶叶比我们局里的茶叶好。我们局里的开支有限,你们的开支是你们掌握,这一点比我们局里强。” 李军说:“还是你们局里的好,你们有权力,想调谁就是谁,不想调谁也没有办法。” 高苹说:“听话音你是想调谁没有调成?” 李军说:“唉,不说了,事情已经过去,要想调人只有等下一学期了。” 高苹说:“也确实如此,这一学期就不是调动人的阶段,这个你清楚的呀!” 李军嗯了一声,说:“高干事无事不登三宝殿,不知有何贵干?” 高苹说:“县上和局里让你们搞的校舍的基本情况汇报搞出来了没有?” 李军说:“基本好了。就这事,那你不打个电话就好了,何必亲自跑一趟呢?” 高苹说:“我是回家办了个事,上局里顺便带上。” 李军说:“汇报材料下午送上来。” 高苹说:“写严重些,教室缺少学生多,没有操场,学生活动空间小,希望征集学校周围居民的地面,扩大学校建筑面积。” 李军说;“这我懂,远比你说的写的严重得多。” 第七十七章 梦想超越 在众多要求转学的人当中,来自县上和教育局的人,李军推到下半年,一个学年的开始。[..info超多好看小说]这个理由很充分,对方也理解,不致于惹了人,给自己以后的工作带来不便。至于栗新异给同事的孩子转学,孙越超转妻侄儿,阴阳先生给亲戚的孩子转学,那个可怜的农民给自己的娃娃转学,这些都是不得已,不办不行。 栗新异给同事的孩子转学因刘艳的关系不得不办,刘艳已经旁敲侧击发火了,和刘艳的关系不能断,也不能弄僵。孙越超的妻侄儿,也有充分的理由推到下一学期,至于孙越超的情面倒无所谓,让他胆寒的是怕孙越超的老婆寻上门来,说出让他难堪的话语,这是令他最害怕的。阴阳先生要转的学生也不得不办,本来立石碑安饭床的事已经结束,他完全可以毁弃前约,但他父母的石碑还没有安立,以后还得再请阴阳先生,就是不请,他也害怕阴阳先生会报复他,在他不知道的领域或者什么地方,施个法,念个咒,改变了好运或好风水,那就亏了,得不偿失。其他领域或对其他人,可以毁弃前约,但对阴阳先生的承诺万万是不能毁弃的。至于那可怜的农民,也是不能不办的,自己收了农民的五百块钱。虽然是五百块钱,但这对他来说非同小可,他需要钱,钱重于一切,如果一个转学生身上都有些收入,那他的房产修建就不用发愁了。转,不得行的往里转,两方皆大欢喜,你好他好,笑脸相迎,直夸你是好人。 那位农民拿着自己开出的条子,满脸笑容,几乎是噙着泪水。 他想象着班主任接到条子的神态,乐意是肯定不乐意,但他们只能在不满意的怨气中接受并得把转学生安排进去。 转学生在他的预料中,强行摊派下去了,过一段时间,班主任的怨气就会消失,就会恢复如常。这个棘手的问题解决了。 那天,送走教育局女干事,校长把副主任景升翼叫来。汇报材料已经写就,校长又审核地看了一遍,整体不错。 校长说:“先是概况,然后分层写现状,后写解决现状的办法和措施。修建教学楼的可能性大,至于征周围居民的地方扩大学校面积的可能性不大。现在的居民家是狮子大开口,要价很高,县上没有钱,吃不倒。不过写上好,咱们提出解决问题的办法和方向,至于县上那是上面的问题,咱们争取了,努力了,尽力了。” 景升翼说:“咱们和第一重点小学办一所学校,面积才比较理想,可中间的通道又没法解决,周围的居民肯定会不让的,县上的规划好像还有这条通道。(..info好看的小说)所以,两个学校办一所大学校的方案行不通,还得各办各的。咱们学校只能自己为阵考虑修建了,但还不能全盘统筹考虑解决,只能头疼医头,脚疼医脚,修建教学楼以解决最迫切的教室拥挤现象。” 校长说:“咱们这个学校是县上最早的学堂,那时已经是大学堂了,以后又不断扩大,把第一幼儿园的地皮也都扩了进来。现在是仍然不能适应人数的扩大,教学楼的修建就显得重要而迫在眼前。” 景升翼说:“该写得都写进去了,如何定夺是县上的事。” 校长说:“你上去让打字员赶紧打出来,印上三份,咱们学校留上一份,给局里送上两份,局里给县上送一份。” 景升翼拿着底稿上去了。 校长还是感到不适,用手把那东西摸了一下,疼!还是疼!到医院去诊疗一下,不好意思去。 门开了,教研室主任徐斌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上一年全县中小学统考成绩评比通报。把文件丢在李军的面前,坐进沙发,翘起二郎腿。 李军赶紧站起来给徐斌沏茶递烟,徐斌点燃香烟后,说:“你们学校进步不小,往年和乡下学校的成绩不差上下,这次把乡下学校抛在后面了,只和第一重点小学有些差距。好好努力吧,荣誉是属于努力的人的!” 李军一听高兴地兴奋起来,舍我其谁的荣耀又膨胀起来,看着徐主任感到异常的亲切,本想说咱们下去到酒店喝两盅,可走下去那不适会更不适的,便走出去叫王力新。王力新不在,可能是到局里,或是上街买什么东西去了。叫张会武,张会武到山上去上体育课,也不在。只得把张会武的老婆叫来,让其上街买两瓶好酒和一些下酒的菜。 话音刚落,徐斌开口了,说:“看你吝啬的,与其让人下去买酒买菜,不如咱们到酒店,想吃什么,想喝什么,随便点。” 徐斌的要求和激将,让李军只得放弃派人下去买酒买菜,说:“今天腿有些疼,下去有些困难。” 徐斌看着李军不太如流的腿,说:“能走,不碍事的,咱们走慢一点。” 说到这个份上,李军只得说:“那要走,咱们就去吧。” 两个出了门,李军把门带上闭住,高声叫张会武的老婆,说:“我和徐主任出去一下,你注意一下电话,来了电话你接一下,有事你记一下,我回来你告诉我一下。” 徐斌开玩笑说:“你说了几个一下,太啰嗦了。你就说注意一下电话就行了。” 李军说:“怕上面来电话,误下事。” 两个下到街道,来到他们上次进餐的那个酒店。门口的服务员,笑容可掬,向他们鞠躬,甜甜地说:“欢迎光临!” 李军把两个服务员看了一眼,立马有一种爽快的感觉,尽管那个东西今天受了伤,他的心事还是被门口那两个服务员撩了起来。上到二楼,立刻就有性感的服务员上前搭话,问说:“就你们两个,还有其他人没有?” “就我们两个。” 李军和徐斌被服务员引进一个小房间,一个服务员拿着菜单和笔,让顾客点菜。李军推到徐斌面前,说:“想吃什么,你点。” 徐斌也久惯老常,不客气地翻动起来菜单,点了四个菜,要了两个主食,又要了一瓶五粮液。菜单被服务员带走了。 徐斌喝了一口茶水,说:“你们学校的发展趋势不错,我估计你们再有一年就可以赶上或超过一墙之隔的第一重点小学。” 李军说:“我就盼望这一天的到来!” 第七十八章 招待徐主任 李军和徐斌在酒店喝酒吃饭,正吃着徐斌的手机响起来,徐斌一看是老婆的电话,接通电话走出去了,一会儿,徐斌脸色紧张地说:“对不起,家里有个事,你吃着,我先走了。.info[]”说着匆匆离去。 李军不忍就这样离去,见一个俊俏的服务员,端进最后一道菜,便说:“来,我的客人因家里有事,提前走了,这一桌饭菜倒了多可惜,来坐下陪着我把这桌饭菜吃了。” 女服务员说:“我们酒店有规定,不得吃顾客的酒饭。” 李军说:“哎,那是什么规定,你把门里面关住,就说给顾客服务着,他们又不知道,你尽管吃。” 女服务员说:“我们酒店管饭,我现在不饿,你吃。” 李军站起来,动手把女服务员拉住,拉在椅子上。好绵软的手臂和一身擦脸油的香味,几乎要熏倒李军。李军顺势坐在一边,给女服务员递筷夹菜,侧面认真地看着女服务员。好奇地问说:“你多大了,怎不念书呢?” 女服务员红着脸,半天才说:“念不进去,不想念了。” 李军说:“你家里有什么人,父母放心你出来?” 女服务员说:“不念书,待着没有事,出来揽工挣几个钱。” 李军说:“一个月能挣多少钱?” 女服务员说:“管吃管住,一个月八百块。” 李军说:“那这服装是发的,还是自己掏钱做的?” 女服务员说:“发的,扣了工资了,满一年不扣工资,就成了自己的了。” 李军说:“每天几点起床,晚上几点下班,一天多少个小时?累不累?” 女服务员说:“早上六点起床,晚上十点半下班,如果有生意,超过时间算加班,一个小时十元钱。” 李军说:“那还挺累的,十多个小时哩,那受不了的,磕睡就让人受不了的。” 女服务员说:“没人的时候可以爬在饭桌上休息一会儿的。” 李军和女服务员边吃边拉,猛然想到自己三个儿子,按照他和老婆的想法最起码应该有一个女儿,就是现在有这样一个女儿多好呀!年老之后有女儿在跟前问长问短,知冷知热的。俗话说:“女儿是爸爸的小棉袄。” 儿子显然没有女儿细心勤快,儿子长大以后,结了婚受儿媳妇的管教,加上儿子粗心,可能更不会对老俩口好了。 李军隐隐的为年老之后的自己担忧,特别是自己管教儿子特别严厉,儿子会不会在自己年老之后报复自己?现在想起来,自己在管教老婆儿子和家务上是有些严厉,严厉的近乎有些残酷。[..info超多好看小说]不过话又说回来,要是自己有这样一个女儿,绝对不会让她在这些地方来,也不能让她读不进去书,这一点上他是有信心的,三个儿子也许就是在自己严厉管教之下才有今天的读书发展成就。 他是一个很好强的人,处处就想走在人前面,他时时在努力,无时不在对比中努力和进取。他和连襟就有形和无形中对比中进取,对比家境,对比官职,对比孩子,人家儿女双全,自己只有儿子,这一点上比不过人家。其他方面,比如家境、官职,不差上下,连襟是林业局局长,自己是第二重点小学校长,都是科级干部,自己的儿子读书比他们的强,这是他常常引以自豪的。 想要个女儿看来是不顶事了,已经计划生育了,老婆结扎了,已经过了最佳生育年龄,只能剩下心底深深地想念了。 女服务员往开站了一些,开始收拾残羹剩饭,李军用餐巾纸抹了抹嘴,走出房间,下到一楼去开这次用餐的花费。猛然觉得就这样离开有些不忍,又走上二楼。 出得酒店,一种轻松愉快的感觉又浑身荡漾,东方不亮西方亮,死了屠家还连毛吃肉不成,有的是好美女,只要有钱何事不能做,有钱能使鬼推磨。 李军得意洋洋地回到学校,学校已经放学,他最关心的汇报材料不知送上去没有,他接通景升翼的手机。景升翼回话说,汇报材料打印出来后,他拿下来,见你不在,就自行决定送到局里了,不知对不对? 这次李军很满意,说:“做得对,送去就好了。” 见校长回来了,张会武的老婆赶来汇报说:“局里来电话说,最近这段时间,县上说不定哪一天要来学校,实地考察一下汇报材料上所说的内容,叫咱们这段时间准备一下,就是引上县上领导各教室转一转,校院走一走,如果开上座谈会咱们再好好汇报一下。” “嗯。”李军说:“看样子修建教学楼的工作走得响起了,是我们学校值得庆贺的一件大事情。” 又是一喜,前几任校长盼呀,等呀,都没有等到,自己刚半年多就有了动静,自己的运气好,官运也不错。 看着张会武的老婆往回走的步态和背影,李军又想起刚才酒店那个女服务员。应该说张会武的老婆连自己的老婆都不如,瘦弱的没有一点女性的性感,但和张会武一样,勤快殷勤,做事一丝不拘,不管谁安顿下的事情,她都会认真办妥,绝不会出现忘记和办差的事情。 李军坐进椅子,盘算了一会儿将要招待的县上领导,他打算成立一个教学楼意向及修建筹备领导小组,负责应付县上及各界对教学楼的关注和其他问题的解决。组长由自己担任,副组长由孙越超和景升翼担任。 盼县上有关领导早日来校,他有信心征服县上领导,让县上领导把修建项目分配给第二重点小学。这是县上的第二重点小学,无论从哪个方面讲,这个学校应该有教学楼,不仅是形象工程,也是全县人民的期望所在。 李军倒了一杯水,拉开抽屉拿出那四边形的淡蓝色药片,刚送到嘴里,刘艳推门进来了,喝了一口水,赶紧送下去,把桌子上的药一把抓进放到抽屉里,锁上锁。 “吃什么哩,还那样神秘?”刘艳好奇地问说。 “没什么神秘的,就是感冒了,吃了一颗感冒药。”李军辩解说。 “是不是感冒的,步态都发生了影响,今天老师们都这样说。”刘艳看着校长的神态仍是不解地说。 李军有些惊异,问说:“老师们还说什么?” 刘艳说:“我就听到这么些,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李军脸色一下红起来,但他很快就镇定下来,他想那事不会有人知道,杨秀也不会说出去的。 第七十九章 意外的友谊 刘艳的到来,他没有往日的期盼,相反盼刘艳自动快一点的离去。刘艳并没有要马上离去的意思。 “你今天有什么事?” “怎,你今天有事?”刘艳反唇相讥说。 “嗯。想到西门洼再走走,早日确定了位置,早日放下心来,地皮开冻就可挖地基了。”李军说。 “好啊,好事,恭贺你,那你忙吧!”刘艳说着站起身,临出门又说道:“祝你早日住上新窑洞。” “谢谢!” 李军没有回家,他老婆也已养成习惯,回来就吃饭,不回来她也不过问,李军最反感别人盘问他,久而久之,已经形成他们夫妻之间的默契和认可。李军在酒店酒足饭饱,肚子毫无饿的感觉。他提水洗了一把脸,锁了门,兴致勃勃地下了街道。 他在另外一家酒店订了一间房,然后给那个女服务员打电话,告诉酒店,层数、房间。女服务员如约而至,敲开房间,李军一下把女服务员抱到床上,狂吻起来,吻得女孩子喘不上来气。吻了一会儿,他站起来,他要来个细品慢咽,坐在床上,让女孩子站在自己面前,一件件脱掉衣服,前后左右欣赏了一番,然后又抱在床上,又前后左右欣赏了一番。 那东西早已药效发作,脱下裤子,直挺挺挺立着。女孩子看了一眼,有些害怕,闭上眼睛,等待可怕的来临。 李军大干了一场,心满意足后才离开酒店。 夜色下的县城灯光璀璨,酒店前的广场人影绰约,男的女的相伴相拥,慢慢地缓步其间。休闲椅上情侣卿卿我我。在广场的一角,小型舞会灯光闪烁,舞伴们翩翩起舞,忘情地扭动着。 李军看了一眼,觉得那太浮夸,太没有实质内容,那样空吊人的胃口,要干就直奔主题。 快到十字街,灯光下,好像他弟弟和一个女人在一起,显然不像他兄弟媳妇,难道弟弟李放也寻花问柳,寻欢作乐。他没有继续向前走,而是站在暗处,静静地观察弟弟要做什么。弟弟和那个女人说着什么。一会儿,从学校方向走来了会计王力新,李军大吃一惊,难道弟弟和王力新要搞这个女人不成。待王力新走到跟前,弟弟和王力新说了几句,就和那个女人一起向自己刚才去过的地方走去。 李军赶紧向一边躲去,待几个走过,发现那个女的还有几分姿色,好像是那个酒店的大堂经理。为了看弟弟和王力新引着那个女的要去做什么,他尾随着跟到广场,几个没有在广场停留,而是直接向自己刚才出来的那个酒店走去。 明白了,显然不是去吃饭,而是弟弟为了巴结会计王力新而做得殷勤巴结措施,也许弟弟也有搞女人的意思,两个商量好找一个好女人进酒店。 弟弟哪来的变化,竟也一门心事搞女人。弟弟从小自己看管的严,没有少挨自己的打,不好好学习挨过打,拿人家的东西挨过打,虽在这方面小时没有表现出来,但此时他感到弟弟走上了歪门邪道。要是小时,他会毫不迟疑果断地赶过去教训弟弟,可现在已经非同一般了。弟弟已经长大成人,有家有儿女了,再管已经不合时宜了。 李军的弟弟李放那次和王力新吃猪脑肉后,往回走时,迎面走来一个标致的女人,李放赶上还看了一下,那个标致的女人连看都没有看他一下。灰溜溜走来的李放,有些丧气,开玩笑地说:“你想不想搞一个女人,想个了,咱们瞅机会搞她一个,到酒店里好好享受享受。” 王力新随便说道:“那你搞,到时别忘了我。” 说者无意,听者有意,何况李放感到王会计是有用之人,虽然他哥是校长,但具体事务离不开王力新,不能冷落了王会计,要好好巴结这位财神爷。 今天李放往学校拉炭时,碰上这个端正俊秀,有几分吸引力的大堂经理,上前攀谈。大堂经理倒热情大方,乐意交谈,愿意交个朋友,并约定在十字街想见。见面时,李放说我们两个哩!大堂经理说两个正好,一个少了,三个多了。 李军看着弟弟和王力新引着那个大堂经理进了酒店,心里有说不出的滋味,自己准备在外面的下一个目标就是这个有吸引力的女人,不承想让弟弟和王力新领先了。 李军有些如梗在喉,但又不得不咽下这口气,悄然地离去。得意的心境像泼了一盆凉水,冰冷和收缩了不少。广场上的舞曲再也没有得意的成分,有的是嘲笑和讥讽。情绪低沉了,步子慢了。 十字街仍然人来人往,白天因有市场管理人员,卖熟食的不能来此,现在卖熟食的风云而至,在四个边角边占据位置,架起摊架,撑开灯具,准备招揽顾客,好好赚一笔钱。十字街有很强的灯光,准备的灯具是以防万一断电。 李军生了气,好像肚子也有点饿,再者在酒店进餐,时间有点早,也没有认真吃,此刻想吃一点东西。在熟食摊子上转了一圈,发现一个长相不错的女人卖着猪罐肠。看到猪罐肠,他有些反感,觉得一定没有洗净,然后罐进荞麦糁子糊子蒸熟的,实际上是卖荞麦碗饦。又走了一圈,有好食品却是男人卖家,或是不漂亮的女人在那操作,不想去。考虑来考虑去,还是选定猪罐肠摊子边的板凳上坐下来。 卖猪罐肠的女人见有了顾客,满脸笑容,看着眼前端正刚毅的男士,立马想到自己死去的男人。好几年了,开始的那年,她老是想自己苦命的男人,这几年男人的影子淡漠了,需要男人的愿望越来越强烈地袭扰着自己,由不得对过往男性多看两眼,对男性两腿之间隆起的东西也在心里品摸一番,回味以前曾有的夫妻生活,极力挑起享受过的快感。 卖猪罐肠的女人熟练地切着猪罐肠,不时用眼瞟一下方正的李军。李军也用眼回敬一下。卖猪罐肠的女人,美美给盛了一碗,还压得实实的。这一切李军看在眼里,记在心上。吃了开钱时,卖猪罐肠的女人把钱又塞到李军的手里,说:“想吃就再来!” 第八十章 酒席上办事 “想吃就再来!”像一颗炸弹投进李军的心里,让他一路回味无穷,从长相看那个女人还有一些动情之处。.info[]因为操劳磨砺显得有些疲惫和满身污迹,如果好好洗洗澡,再穿上一身时尚衣服,那是顶顶的上乘女性,见了一定会勃然大兴,蠢蠢欲动。 被人爱当然是一件好事,李军觉得自己桃花运来了,不过这样的女人他有些不放心,像千人过万人踏的厕所一样,不但没有新鲜感,还可能给自己传染来肮脏的病。 李军兴奋了一阵子,随着街道上形形色色的人川流不息,就渐渐忘了那个好看的女人。 突然,他发现西门洼的村支书正在街上,庆幸自己没有贸然去西门洼村支书家,不然就要空跑一趟。他赶紧赶过去,阎书记也很感意外,对他说:“就这两天准备确定位置,丈量面积。” 李军说:“准备到你家,不想在这儿碰上你了,正不用到你家去了。来,咱们到饭馆坐一坐,吃个饭,再拉一拉。” 阎书记推说自己吃过饭不久,李军说不吃饭,咱们喝喝酒,吃吃菜,拉谈拉谈。阎书记这种场合缝得多了,就跟着走进一个饭馆。 李军要了四个菜,一瓶五粮液。 “我从正月开始就盘算开春的日子的到来,虽然还有一段时间,像等不及似的总想到你那去走走,了解了解情况。”李军说。 阎书记说:“我也考虑早些确定地点,丈量土地,让你们早些动工修建,早日乔迁新居。” 李军说:“啊呀,你理解我们的心情,我们就是盼望早日有自己的窑洞,有自己的房产。” 阎书记说:“前半年做起,后半年就可以入住了。” 饭馆服务员把菜端上来,送上来酒。李军斟满酒,两个一碰,脖子一仰,喝了下去。李军又斟满酒,又喝了下去,连过三巡。 李军说:“西门洼要修建的学校有什么进展?” 阎书记说:“教育局和县上都乐意修建这样一个学校,就是款项还没有确定下来。” 李军说:“按理说你们出了地皮,县上应该出全部的修建费。办学应该是政府的事,你们出了地皮已经很不错了,再出钱怕没有那个实力。” 阎书记说:“县上没有说不出钱的,只是怕资金一时不能到位,要就是分批到位,要么就是先让开发商垫付,修建起之后,县上陆续拔付。” 李军说:“如果是那样就可以确定地址,招标开工了。今年一年,明年后半年就可以招生开学了。” 阎书记说:“初步是那样的打算,有什么意外还不得而知。那我的孙子念书还得先报在你们学校,到时看哪个学校质量好,再做定夺。” 李军说:“在西门洼学校没有建立起来,先报在我们学校,建立起来后,你自己再选择。” 阎书记说:“到时候看情况再说。” 李军又斟满酒,两个一碰,又一饮而尽。说话者无意,听话者动心,饭馆老板立刻凑上来,惊异地看着李军,殷勤地说:“你是哪个学校的校长,转个学生嘛!” 阎书记说:“你还不知道,他是城里第二重点小学校长,红得很,七拉八扯都投这个人转学,你算是瞅中人了。” 饭馆老板说:“人是瞅中了,可揽不揽承,办不办校长是关键。” 李军就怕碰上投他转学的事,还是直推不揽,如果都答应那可一天下来不下好几个。他说:“不好办,教室里盛不下,窑洞教室一个班已经六七十个学生了。不大的教室都放着三人桌,学生拥挤的扭不转身。” 饭馆老板说:“啊呀,那么大的学校也不在我的一个娃娃上,你就高抬贵手转进去。”说着向厨房的厨师招呼说道,“再上两个菜,叫吃好喝好!” 阎书记说:“哎――不要了,就这也吃不完,不敢上菜了。” 李军说:“不要了。” 饭馆老板说:“再来一瓶五粮液。今天这顿酒菜你们放心吃喝,就算我请你们的。” 李军说:“哎,不能,我今天是专门请这位贵客的,不能让你掏腰包。” 饭馆老板说:“这位贵客我认识,是西门洼村村支书,我已经知道你请他的用意,是买一块地势箍窑洞,你请他,他要领你的情,不在于谁出钱。你有事求他,我有事求你,你请他,我请你,达到目的就行。书记,你说对不对?” 阎书记说:“对,不管谁出钱,我领他的情,没有他,你不可能请我,对吧!” 饭馆老板斟满酒,三个一碰,脖子一仰,吱溜一下下肚了。饭馆老板又要斟酒,被阎书记挡住了,红着脸说:“不敢了,我们还要回去,走不成路,跌倒在路上多难堪,要是出了事,给你转学的事就办不成了。算了吧,以后再喝!” 饭馆老板见此情景,看了一下李军,李军摆摆手,说:“不敢喝了,喝得不得回去了。”老板只得放下酒瓶。 饭馆老板看着阎书记,示意给自己说说话,阎书记成人之好地说:“李校长,饭馆老板开个饭馆也不容易,让娃娃念书也是不得已才开口的,这顿酒菜他要不收费就不收费。你给他一办不就了事了,你一个条子的不是。”见李军不说话,不答应也不推辞,又对饭馆老板说,“你放心,他会办的,不办你找我来。” 饭馆老板高兴起来,又要斟酒,被阎书记挡住了,阎书记说:“不怕,娃娃念书又不是什么罪过,转学生念书是积德哩!” 李军还是不表可否,用筷子夹着菜往自己嘴里放,阎书记看着李军说:“李校长,你说是不是?” 李军看在阎书记的情面上,点头说:“是,就给阎书记一个面子,等下半年开学再说。” 饭馆老板一下高兴起来,掏出香烟递给阎书记和李校长,两个都摆摆手,见两个都不吸烟,干脆自己也不吸了,长长地吁了一口气,说:“怎放心了,为我办了一件大事!” 第八十一章 账目事项 第二天,李军特意到西门洼走了一趟,看了地址,丈量了土地面积。第三天,写契约交款,宣告修建窑洞的第一步工作完成。 手中没有那么多的钱,李军先在会计处把钱挪动来,交款后,拿着契约高兴地噙着泪水,天再暖和一些就可以开工了。 这一天,李军把会计王力新叫来,他要查看这一学期学校的公杂收入,和学生借读费、学前班的收入情况。 这三类要分别例出来,公杂是要入账的,以防上面来人查账。外学区学生借读费,学前班的学费,另立一个册子。王力新已经分别汇总出来了,入账多少,听候校长定夺。校长认真审视了账目,总收入六十多万,入账四十多万,另册近二十万。 上一学期老师们的借款和利息要开支一部分,更重要的是自己买地皮修建窑洞,还得在这里面做文章,寻出入。校长又把这一学期开学以来所开支的单据看了一下,已经接近十万元了,其中有会议桌会议椅子的开支,石炭的开支,还有自己报销了的在酒店请立石碑的人吃饭开支的两千元条子和上学期在酒店开支的一部分单据条子。不过他看出一些条子自己并不清楚,细看是办公用品单据条子,数额不小,单价很高。反复看了几次,明显是有疑问的,但又不好明说和拒绝报销。他记在心里,准备有时间亲自到文化用品门市问一下价格。 当李军把自己不清楚的单子条据认真审视时,王力新不自然地看着校长,脸色微微有些红。精于心计的校长知道其中的奥秘,并且自己也在做这样隐秘的事情,心知肚明,了然于胸。看了一会儿,单据条子就放过去了。王力新悬着的心放了下来,脸上自然而有了笑意。 这一学期的开支仍不能乐观,自己心里清楚,就是把公私开支做的天衣无缝,让别人看不出来,但对王力新是瞒不过去的,就彼此彼此吧!你对他不能太认真,不然他认真就对自己不好了。不能老是换会计呀!不过得心中有数,到文化用品门市了解情况是必要的。 看了学校的收入情况和开学以来的开支单据,校长并没有批准报销程序,王力新又把收款收据和开支单据收拾起来。 校长猛然想起王力新和弟弟李放引着那个大堂经理进酒店的事,要王力新先不要收拾起,自己再看一下。王力新只得又放下摊开账本,收款收据和开支单据。 王力新的心又悬了起来,脸色又慌恐不自然起来,强作镇静,又坐在沙发上,喝了一口茶水,掏出一支香烟点燃。瞅着校长翻动的手和面部表情。 校长认真看着,力图从中看出虚假和不实的报账,发现哪张里混有酒店搞女人的报账,没有。单据里除过自己熟悉的单据之外,就是弟弟李放的会议桌会议椅子的发票单据,煤炭单据和王力新购进来的办公用品单据,没有发现什么,除过价格超常外,没有一点问题。 突然,他觉得可笑,自己能做,难道他们比自己笨,太小看他们的智商了。对于弟弟从小到大看着他长大,有时把精明的自己都瞒哄的无从发现。笨蛋才在票据单据上明目张胆,那等于活人眼里茹拳头,太有些可笑了。 也许他们就没有在票据上显露这些,多写一些单价不就什么都有了。他推测是弟弟开钱招待王力新的。正常情况下是对的,要赢得生意必须抓住关键人物,必要的投资是必须的,这一点上我们弟兄俩还是看得开,有远见,善于抓住主要矛盾。李军反而高兴起来,方有此才能在社会上立足,才能吃得开,才能赢得人生。 不过他觉得自己在这里当家任校长,有必要没必要多此一举,白花这个冤枉钱呢?也许弟弟另有考虑,也在铺自己的路。 想到此,李军释然了。放下收款收据和购物开支单据,笑着对王力新说:“再过一段时间,咱们再过账。” 王力新收拾好单据,准备离去。 李军问说:“你看这一学期还上多少借款合适,利息是要开的,不要拖欠,那是迟早都要开的?” 王力新见校长问,还有事,便把单据放在沙发上,坐下,沉思了一会儿,说:“那要看这一学期的开支哩!” 李军想这一学期开支肯定不会少,清楚自己家的开支就不会少,不要到时再向老师们借贷,便说:“那这个学期就不要还本金了,光开利息就行了。下去你看着本金,算一下利息开给他们。” 王力新噢了一声,说:“五十万,一个月五千元利息,半年三万块钱。啊呀,不少哩!” 李军说:“不少是不少,开了吧,弄到这个地步了,没得法子。” 王力新说:“这半年不开一些本金,利息太多了,以后以什么开支呀,入账是肯定不行的,上面查账一下就出了问题的。” 李军说:“入账是当然不行的,咱们罢了再想办法,无论如何不能在账面上反映出来的。” 王力新感到既然校长如此说,他心里就放心了,到时由校长作主,出了事也应由校长承担,便说:“是不是现在就把账作好,以防上面或其他什么人来检查?” 李军说:“哦,对,应提前做好准备,不能到时手忙脚乱,乱了章程,让人家看出问题来。” 王力新说:“那先用什么购物凭证来充数呢?” 李军想了一会儿,说:“用其他的凭证不好弄,不行先用李放提供的桌椅板凳和石炭票据充数。让上面或其他人检查的做上一个账本,真实的账做上一个,公杂、外学区借读费、学前班收入再分别做上一个。” 王力新明白了,噢了一声,说:“那开本金和利息的账也要做一个,有一个来回出入的过程,等本金和利息开完以后就可以销毁了。” “噢,对。”李军说,“你看得做一下,这个不需要拿出来让上面或其他人检查,只是咱们俩对一下账目就行了。” 王力新又噢了一声,其实他已经把这些账目做出来了,他有自己的心眼,以防被校长耍了,自己吃亏。 第八十二章 求看阳宅风水 校长家里用钱,所以没有急着把收的公杂、借读费、学前班报名费给老师们还本,只是付了些借贷利息。校长虽然忧虑借贷利息,但他相信自己处理事情的能力,所以也没有太在意此事给自己的压力,心里一直想着已经确定和丈量了的地址。现在是三月中旬,天气暖了,地开始解冻,但到能做工,能做泥水活还尚早,虽说要做也可以,可这是给自己家做活,不能马虎。 校长在兴奋和期待中盼望和打发日子,有时又显得焦急,急不可待。星期六的下午放学以后,回家吃了饭,老婆也想去看看已经买下的地址。两口子刚走到院子中间,张会武的老婆就问:“你们哪里去?” 校长的老婆说:“转一转,顺便办个事。” 女人家本想也一起出去走走,见校长跟着,又说出去办个事,便打消了一同出去的想法。其实校长也不想多去人,刚刚买下地址,张会武会传得风言风语,怕坏了事的。 校长买下的地址在西门洼那个小庙的后面。初步形成的街道显得乱糟糟的,还没有完工的跨年度工程,主人已经做上预备工作了,清理场地,筹备材料。大车小辆,你嘶他鸣,突突突浓烟直冒。 主体工程完工的,赶早的人家动手粉刷了,过沙和灰,水管饮水墙壁,一片匆忙紧张的气氛。.info[] 校长家两口子看着人家的工程,想着自家即将要开工的工程,既兴奋又有些熬煎,什么时候自家的窑洞箍起来,屹立在那该多好! 俗话说:“事情熬煎了的多。”真正做起来,一步步就成了,一天天过去成效日显。当校长家两口子赶到他们买定的地址时,校长的弟弟李放家两口子也已经到了这里,真是不约而同,心有灵犀。 校长的弟媳妇看见校长像老鼠见到猫一样,害怕紧张起来,躲避借口悄悄离去。人怕人是心里怕,阿伯子收拾她男人像收拾娃娃似的,毫不顾忌她这个外来人家的女儿,阿伯子的声音极具穿透力,吓得她骨头都软了。 李放挽留不住自己的婆姨,腿把子长在自己身上,转眼婆姨就不见了。李军却十分注意弟媳妇的举动,连看也没有看他一眼就溜着走了。 李放不知从哪里弄来一个罗盘,放在地上端详方向。李军清楚弟弟不懂这个,以前是肯定没有接触和学过这个东西,是不是最近学会这个不得而知。他凑上前,见罗盘指针不断晃动,停稳以后指着一个固定的方向。怎样解释?窑洞的座向应该如何?这些他都不懂,但他又不放心弟弟自己操作确定窑洞的座向。 自己看不懂,又没有问弟弟。李放摆放了几次罗盘,自言自语地嘟囔了一阵,没有引起他哥的重视和注意,便收拾了罗盘装进黑布袋里。 其实,李放学习学不进去以后,他哥让他学木匠,反倒学得很快,有些东西一下就领悟反应过来,他觉得自己生下就是吃这把生意的,便把心事和精力放在这上,投资、搜集材料,见到可用的工具就出钱买来。罗盘李放已经买下多年了,并在书摊上买了不少的诸如《中华测字术》、《说姓解名》、《占事预言》、《佛医学》、《地理大全》、《祈福宝典》、《面相测财运》、《商用风水学》等书籍,进行研读。虽说不精,但已经略知一二了。这些他哥是不知道的。 既然他哥不认可他的知识,他也不强求,装好罗盘,跟着他哥在地的四周走动相断了一阵。虽说没有请阴阳先生相断,但和左近人家修建的窑洞走向差不多,所以心里大致有了个数。 李军习惯自己做决定,有事不愿意和弟弟商量决定,李放也习惯了哥哥的独断专行。见哥哥和嫂子看了一会儿就走了,又拿出罗盘观看相断起来,用已经掌握的知识在心里默默地琢磨一番。 李军准备到孙阴阳家走走,让他看看将要修建窑洞的地址。此时,他老婆才告诉他李放已经买下罗盘多时了。李军惊异地说:“这是谁告诉你的?” 老婆说:“你儿子李应剑告诉我的,说他二大还买了许多这方面的书哩,现在还讲的头头是道,一套一套的。” 李军惊异又不惊异,但他还是不放心弟弟能办了这样的大事,那是不能有偏差的。他说:“他那点水平还头头是道,一套一套的,小学算是将毕业,还能看懂那些深奥的书籍,不信!” 老婆说:“这多少年,你们虽说是兄弟家,可已经多少年不在一块了,人家老二做些什么又不天天给你汇报,事事请示。人家也在变化!” 李军不言传了,既是弟弟有变化,他也不相信会在这方面有出色的成绩,三岁看大,七岁看老,不是念书的料,怎,猛然有了出乎意料的变化?既是有变化,下功学习也学不到哪儿,一定是一知半觉,略知皮毛而已。他说:“小学刚毕业的水平,能学到哪儿?” 老婆说:“你儿子说,人家老二可下功哩,看了一遍又一遍,书都看烂了。” 李军还是第一次听到弟弟下如此的功,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他笑了笑,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既是这样,也是半路出身,精不到哪,只是自己没事时玩耍玩耍,全当消遣。 老婆说:“那次我到老二家,见老二给自己做了一个书柜,里面放满了那方面的书,老二还抽空看着书,摆弄着罗盘。” 李军噢了一声,难道弟弟一下出息了,盼不得,盼不得走正路,务实事,学一点拿人的真本事。他说:“儿子应剑还说什么?” 老婆说:“应剑说他二大还给他安顿看市上有这方面的书籍没有,有就给他买回来,还给了二百块钱哩!” 李军想起在老家给祖上立碑时,弟弟的专注和用心,问阴阳先生这问那的。这些营生虽说不入流的,但也不是什么歪门邪道,想学就让他学去吧!各有营生,各有主见,已经鞭长莫及了。李军让老婆自己先回去,他要去一趟阴阳先生家,想叫孙阴阳看看购置的地皮风水如何,座向如何才好? 李军买了一盒高档香烟,向孙阴阳家走去。 第八十三章 好事来临 学校硬件设施现状汇报材料送上去以后,教育局进行了讨论,一致认为作为一个县城里的重点小学,没有教学楼,不但实际问题突出,作为一项市政建设也是应该优先考虑的。何况教育优先,再穷不能穷教育,再亏不能亏孩子的提法已经多年,真正到了该决策的时候,再不能犹豫,应果断给第二重点小学争取。局委会一致通过,第二重点小学送上来的汇报材料,加注意见,呈送县上。 呈送县上的材料送到主管县长的手里,主管县长看了有些不信,又看了一遍,明明白白,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县城第二重点小学仍然是窑洞教室,拥挤不堪,一个教室六七十个学生,下课上课,学生出入都受影响,这可是影响很大的事情。城内的居民有意见,就按做表面文章来说,也应该做做形象工程了。不过主管县长觉得材料有些危言耸听,言过其实,他多年的经验可以透过材料看到实际,不能让材料模糊了自己的眼睛,在了解的基础上,还要到实际中看一看,方可最后决定。 于是,主管县长拿起电话向教育局打来电话,材料看了,还得到现场去看一看,过几天去看一下。 教育局文书不在,教育局女干事高苹临时守着电话,得知情况后,走到局长办公室,操着甜甜的话语说:“李局长,主管县长打来电话,说第二重点小学的上报材料看了,说抽个时间实地看一下。(..info好看的小说)” 李立一局长看着高苹,高苹越加笑容灿烂,李局长站起来,说:“你就顺便给第二重点小学通知一下,让他们准备一下,不打无准备之仗。” 高苹说:“到时你也要陪着去。” 李立一说:“那是肯定得去。” 高苹说:“是电话通知,还是人去通知?” 李立一立刻品出高苹的用意,高苹是想人去通知,显摆显摆局里人的身份,便说:“人想去就人去吧!” 高苹高兴了,赶紧走进会计室,对老张说:“局长让我给第二重点小学通知个事,文书不在,你先照看一下电话。” 教育局会计老张噢了一声,心想电话通知一下就对了,何必你要跑去亲自通知,真是舍近求远,用心良苦,谁还不知道你是局里的人,情薄之人,爱显露自己。 高苹赶紧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洗了一把脸,梳妆打扮了一番,给皮鞋上了油,照了又照镜子,觉得满意了才出门上了锁。 高苹没有走捷径,而是绕道上街,也许她今天确实有事,一举两得,公私兼顾。她稳稳地走着,并不着急,那张不难看的发胖的脸面带微笑,东张西望,唯恐露了和她打招呼的人。 她并没有进商场,也没有进菜市场,沿着熙熙攘攘的街道一直向前走。快到文化用品门市,发现第二重点小学的会计从门市里出来,赶紧问道:“王会计,你们的校长在不在?” 王力新一看是教育局女干事,发现女干事打扮得像新娘子,虽说四十多近五十的人了,姿色犹存,不由得多看了几眼,感叹环境怡养人,女大十八变,环境也催人变。王会计是个内敛的人,心里有什么想法不易显露,见女干事问他,仍平静如常地说:“我走时在的,不知现在在不在。” 高苹说:“你出来多长时间了?” 王力新说:“快一个小时了。” 高苹嘀咕不知李校长在不在,不过就是不在,也可以给其他人安顿,便向前走去。王力新由不得注意了一下女干事得意而充满傲气的背影,感慨地心想女人要看是谁的女人,当官的姨太太有傲气是有资本,这样的女人就是地位发生了变化而发生彻底的变化,也该,狐假虎威嘛! 王力新本来该办的事情已经办完,但他不想跟这样的女人相跟,考虑了一下,还是称了二斤葵花籽,五斤苹果,五斤香蕉,以防回到学校又被校长打发下来买水果。果然不出王力新的预料,刚走进学校大门,校长就赶出来让他去买些水果,王力新提起手中的东西给校长看,走到校长办公室。 校长说:“啊呀,你怎感觉到咱们学校要来贵客?” 王力新说:“我们街道上碰上,她打问校长在不在,我想高老师一定是到咱们学校来的,就预计需要这些东西。” 高苹证明说:“咱们街道上碰上过。啊呀你这个王会计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有极高的办事效率。” 王力新问校长说:“还需要什么?” 校长说:“有称下的好茶叶没有?有的话拿来些。” 王力新说:“有。”出去到自己的办公室取去了,一会儿拿来一大包。他清楚校长家快需要这个东西了,前几天买下几斤好茶和几条好香烟。 高苹说:“你们学校汇报上去的学校硬件设施材料汇报,主管县长已经看了,主管县长想实地看一下,了解一下实际情况。局长派我给你们通知一下,叫你们好好准备一下,争取用现状打动县长,一举争得这个项目。” 李军说:“啊呀你就打个电话来,何必烦劳你亲自出马来一趟,太感动人了。” 高苹说:“事关重大,我怕电话上说不清楚,再者来想看看你。”说着笑着看着李军。 李军说:“真的,你还惦记着我,啊呀荣幸荣幸!” 高苹说:“玩笑玩笑,开个玩笑!咱们言归正传,你们准备怎样向主管县长开放实际,又怎样汇报?” 李军说:“就如实开放,引着主管县长到各教室看看,汇报嘛,就材料上写的那些,没有必要隐瞒和遮掩的。我们的目的就是要让县长把这一项目投到我们这儿来。我们已经成立了专门的领导小组,负责材料编写,接待来客,组织汇报工作等。” 高苹说:“你们这次势在必得,实际情况也确实如此,非你们莫属。” 李军说:“如果主管县长要来,请第一时间给我们打电话。” “那没有问题。”高苹说,“好好招待一下县长,拿了的手软,吃了的口软。” “啊呀招待其他人招待过,县长没有招待过,不知如何招待?”李军心中无数,很茫然。 高苹也不清楚,没法回答,想了一会儿,说:“不了问一问局长,看局长如何安排?” 李军一想也是,到时候再请示局长。 第八十四章 女干事的工作 高苹之所以舍近求远,是为了极大地满足自己的虚荣心,还有就是被人奉承和招待的热烈气氛,以及众星捧月的特殊感觉。本想就这样在教育局一直待着,感受这种居高临下的奉承享受,可这种感觉只能依附在教育局这样的单位之下,可权呀,财权呀根本没有。操纵和控制一个单位的权力就享受不上了,那是一个人的人生价值所在,特别是对一个女人来说,那是最大的价值体现,权和财权是价值里最闪光的东西。 她羡慕那最闪光的东西,同时也不舍依附在上级单位之下的奉承享受,衡量之后,她决定去抓那最闪光的东西。 当她把自己的追求向局长李立一悄悄透露之后,局长竟笑了笑,把左手插向她的两腿之间,她立刻明白了局长的用意。她也毫不吝啬,直言而悄悄说道:“这个简单,你什么时候需要,告诉一声,找个酒店房间便可解决问题。” 局长的用竟好像并非如此,把办公室门悄悄拉上,竟拉开她的裤带向里看去,里面除过他她熟悉的东西,还是那东西,毛茸茸黑糊糊一片。和男人结婚多年,又多次逢婚外激情,她早已熟知男人们的共同爱好,虽然有时不直逼主题,但思想意识总在那周围打转,仿佛那是生活的根本。 她站着不动,任意让局长摆弄看,也许和他老婆的千篇一律,局长让她把裤子紧起。为了她的追求,她还是说:“你什么时候需要,你打个招呼,随时就到。” 高苹把裤子紧好,悄悄开了门。 她自信自己的追求应该没有问题,这一学期结束,下一学期开始自己就可以到新单位履职,并是一路诸侯,统领一方,施权一方,权、财权一把抓。为了万无一失,她决定到时再施这样的手段几次,让局长欲罢不能,铁心决定。 见局长要办公,高苹也想外面去,便说:“那我走了,有什么随时叫。” 局长没有抬头,嗯了一声。 高苹出得局长办公室,教育局的其他干部,见她和局长如此亲密无间,心里想什么,行动上却奉承尊敬有加,打招呼问候。高苹完全沉浸在乐不可支的环境当中。 现在高苹每天来教育局上班,到了教育局又想出去,到基层学校是她最想去的地方。给第二重点小学校长通知了主管县长要来实地考查了解情况的事情后,却迟迟地不肯离开,品茶吃水果。 高苹想什么时候到县第一幼儿园去一趟,考查了解一下那里的基本情况,为后半年自己上任做些准备。(..info)可就这样凭白无故地去,分量不重,也显得无趣,找个借口,一时又苦无借口。 高苹被李军送出门口,出得大门,愣了半天,还是没有找出合适的理由去幼儿园,便有些灰气地向教育局走去。 回教育局的路,她仍然是选择了一条舍近求远的路,下得街道,绕道繁华的十字街。高苹东张西望,就盼碰上教育上或曾经在教育上待过的人,岂不知教育上的人正在上班,那有闲功夫和她一样上街溜达,曾经在教育上待过的人也要上班,上街也是个别的偶然事情所驱。 高苹有些失望,像夜间穿着华丽的衣服没有人看似的,她不甘心就这样绕道一场,离开繁华的十字街。她站了下来,仍然不见熟人。 突然,她听到一个响亮的声音:“高老师,做什么呢?”高苹循声看去,见是一个陌生人向自己走来,她认不得来人。 来人笑着说:“高老师认不得我了,我是你的学生,在旧县城中学你是我们的英语老师。” 高苹噢了一声,但她始终没有记起来对这位学生的印象,便模糊地应付着,说:“现在在做什么,还在乡下住着?” 高苹的学生说:“已经盛到城里了,给人家揽工做活,挣些零钱。高老师现在在哪个学校?” 高苹盼不得人问她这个问题,脸上立刻露出自在自豪的神情,说:“在教育局!” 高苹的学生有些惊讶和敬仰,说:“啊呀高老师熬到了,是个好单位,怎不用上课了,上课麻哩!” 高苹说:“噢,怎不用上课了,轻松了。” 高苹的学生说:“啊呀高老师投你个面子,报个学生。” 高苹对这个学生印象不深,可以说没有一点印象,还算不上一般关系,凭心而论,一般是不愿意揽承这个要投人的事情的。这个学生是不是冒充的,就因为要报个名,而冒充学生,没有必要,对她来说也没有什么金钱和其他风险。便说:“是你的娃?” 高苹的学生说:“是我的孙子。” 高苹说:“啊呀,你的孙子早念上书了,儿孙满堂呀!” 高苹的学生说:“唉,念不成书,就早些成家了吧,误了一头不要叫误了另一头,农村人还能有什么追求,远处的抓不上,近处的不要叫误了。” 高苹由不得好笑,但又不能发笑,说:“啊呀报名还是有困难,现在城里就是念书报名难。” 高苹的学生说:“啊呀你们教育局的人还难报,那其他人更是想还不敢想了。” 高苹说:“那我试试看,我尽力而为。” 高苹的学生见老师说到这个份上,一是感动,二是为了让老师上心办,要老师到饭馆吃个饭,表达心意。 高苹推辞了一下,再没有推辞就跟着进了饭馆。他们选了一张临街的桌子边坐下,饭馆老板赶紧赶过来,倒上茶水。 高苹接过茶杯,问自己的学生,说:“你是哪一级,叫什么,家在哪里住?” 高苹的学生说:“我是初七五级学生,我叫周进生,家在旧县城下面那个背沟里的周家圪台。” 高苹记起来了,说:“你就是那个爱开玩笑的男学生。” 周进生说:“对,就是那个爱开玩笑的男学生。因为爱开玩笑,曾受老师和学校的点名批评。” 高苹彻底地记起来了这个学生,不过这个学生心眼儿非常的活,曾给代课老师送过从家里带来的玉米。 第八十五章 马失前蹄 高苹和她的学生在饭馆吃了饭,她答应给学生的孙子念书报个名。.info[]这对她来说并不难,自到了教育局她就想试试自己这个教育局干事的权力,管用不管用,灵不灵。不过她委婉地说了一些困难,果然奏效,学生把她请进了饭馆。 这社会是真实的,但又是虚假的,真真假假,虚虚实实,真让人难以琢磨。光坦诚真实的一面,不行;全表现虚假的一面,也不行。巧妙利用,虚实结合,达到目的就是最高境界。但在利用比例上却有战略和策略上的多少之分,应用恰当,游刃有余,应用不当,弄巧成拙,劣迹呈现,诚信崩溃,形象受损,无异于自我毁灭。 高苹进了馆子,吃饱肚子,心满意足地回到教育局。出去这么长时间,局长不追究,其他人也无权过问,何况女干事就不承担任何事务,无所谓误事不误事,与其他人关系不大。 高苹走到局长办公室前,办公室锁着,高苹有些失望,像失去依靠似的开了自己的办公室。办公桌上不摆放任何办公用品,放着用于打扮的镜子和化妆品,玻璃板下压着可以炫耀的相片。 局长不在她也懒得去送水,坐着坐着,睡意袭来,爬在桌子上迷糊去了。(..info) 第二重点小学在接到教育局女干事的通知后,召开了校务委员会议,就一些汇报内容又进行了复议,不过是汇报内容的重复。之后,领导小组又拉了此事,感觉再没有问题,准备充分,说理清楚,足以让县长下定决心把工程给在这里。 李军把这些工作做充分以后,又前后盘算了一遍,觉得万无一失了,便把这事放在一边,专等主管县长的光临。 与此同时,李军心里初步形成一个计划,即进行全校的教育教学工作大迈进,校委会成员听遍全校老师的课,以后每周必须听三节课;同年级老师互相听课,评课议课,取长补短,每周也得听课三节;检查教案、作业。评出最佳教案,最佳作业。进行示范课的评选。 他记着校医杨秀对他刻骨铭心的一击,在检查工作计划时,也要把校医工作纳入进去,有问题就要批评,毫不留情。 李军站起来,走到窗口,透过窗口,发现校医杨秀从上院下来。难道她也觉得不敢从大门出入上城,而是绕道避人耳目,偷偷地做自己家的事情。杨秀顺着上厕所去了,好一个做得严丝无缝的步骤!不在窗口观察到全过程是不知是非曲直的。.info[] 张会武的老婆提着进回的货走进大门,小卖部是棵摇钱树。近来发现张会武花钱大方,出手阔绰,与小卖部的极大赢利不无关系,要不要把小卖部关闭,关闭以后就没有人给自己五百元了,那张会武也就不会那样花钱大方,出手阔绰了。如果想开小卖部一个月给五百元钱那是肯定不行的,但又不能明说,让他自己感知吧! 张会武向这边走来,李军赶紧走回到办公桌的椅子上,拿出笔记本,想算着写起来。张会武走进来,见就校长一个,便掏出五百元放在办公桌上。 校长指了一下沙发,说:“坐,咱们就小卖部的事拉一拉。小卖部的事,校内校外还是有反映的,校内老师们心里不平衡,虽然嘴上没有说什么,但前几天五年级办公室课间操卖烤饼就是无声的抗议,这是绝对不能允许的,如果那样学校不就成了市场了吗?校外也有反映,不少学生家长认为小卖部卖的小食品不卫生,是垃圾食品,严重影响学生的健康成长。” 张会武脸色惊异,极不自然,像被手中抢了什么,争辩说:“小卖部已经开了好几年了,怎么老师们就有了反映?前几天,五年级办公室是老师们要吃烤饼,打发学生买得十几个,老师们每人两个,还剩几个,学生要吃就卖给了学生。至于校外的家长说得那些都是不能成立的,那些食品都是经过国家检验的,有qs标志的。” 校长说:“按照规定中小学不能开设小卖部,县上也有规定。以前,教育局也强调过,县上会议上也强调过,只不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现在有了反映就不能不认真对待了。” 看来校长要决意关掉小卖部了,张会武心疼有意见也没有办法,无奈地说:“小卖部也挣不了多少钱,比揽工是强,就是跑个腿吃个嘴,打闲的账哩!” 校长说:“就这样,再不要进货了,货卖完了就算了。” 张会武说:“噢,不让了就算了。” 校长说:“上面有规定,群众有反映,学校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张会武表示理解,说:“噢,不让了怎算了。” 校长说:“与其说叫上面的人下来查封,不如自己主动关了。事要看得办,办得看,顺势而行,不可逆违。” 张会武说:“唉,都是些蝇头小利,没多少利润,都是些毛毛钱。”心里不满,嘴上说溅,但又不能和校长翻脸,仍诚恳地表现着自己。 校长跟着走出门,想看张会武有什么不满的表现,张会武平静地走回去。一进门,就沮丧地对老婆说:“唉,小卖部开不成了,货卖完就关门。” 张会武的老婆惊异地看着张会武,说:“校长说的?” 张会武说:“不是校长,还能有谁?是有人眼红了。” 老婆说:“那他以后就五百块钱也拿不上了。” 张会武说:“怕是嫌少了,不然不会这样。人家又不缺少五百元,你看学校的拉炭,做板凳桌椅,哪个工程没有钱,做工的哪个少了校长的钱,少了钱你就做不成,没有你的营生。” 老婆说:“唉,该多给些钱哩,现在一切都迟了。” 张会武说:“谁知道这任校长太精明,上任校长,人家什么也没有说,拿上五百元高兴地不得了。人跟人不一样,怨咱们没有吃透人家。” 张会武的老婆走近前来,悄悄对张会武说:“不了现在就去,给上一千块。” 张会武说:“啊呀,咱们转不过这个弯,校长也怕转不过这个弯,给上一千块,让校长觉得他是为了钱,为了向你要钱,他那么精明的人,怎么会给自己抹黑!算了罢,以后再慢慢接近搞祷他。” 张会武的老婆真有些后悔,那每天可是多少钱哩!顾此失彼,马失前蹄,后悔晚矣! 第八十六章 派摊任务 校长找理由停了小卖部,他说的头头是道,冠冕堂皇,实际上张会武两口子已经领会其中的含意,但他们一时无法挽回被关的命运,心里干着急又没有办法,无奈地接受了事实。校长杀了人,还要人接受被杀的事实,怨气不要怨在他的身上,为此他又找借口召开了一次全体教师会议,在其他事项说完之后,顺便说了小卖部关闭的原因,言下之意是上面和社会、家长都有反映,是不得已而为之,让张会武有苦难言,耐了个暗肚子疼。之后,校长似乎还有重点,他把前几天学校组织的检查计划、教案、作业,和各办公室卫生情况进行了重点阐述,有意无意引向校医杨秀身上,虽然没有直接点名,但与会老师明白校长所指是谁,校长说就是校医也应该服从所属学校的管理,不能没有工作计划,不能在办公室不管理自己的工作用品,乱七八糟,一塌糊涂,整天谝闲话,想离开就离开,想上街就上街,来去自由,随随便便,拿着国家工资,于心何忍! 老师们交头接耳,议论着所指内容。杨秀低着头,噙着泪,她是有口难辩。她自己心里清楚,自己管理的工作用品,绝对没有问题,整整齐齐,摆放有序,只是这一学期的工作计划,她没有写。上一学期学校就没有向她收工作计划,这一学期突然袭击,要工作计划,没有容她补写,就在教师会议上宣布论事。 老师们心知肚明,校长心知肚明,杨秀也心知肚明,杨秀又能做何争辩和说明呢? 小卖部张会武和老婆进下的货几天就卖完了,小卖部关门,红红火火的一景从此消失,成为记忆。 张会武和老婆平静如常,没有任何恼怒和不满,张会武的老婆和校长的老婆关系如初,灶上做饭仍配合默契,说说笑笑,密如姐妹。张会武一有闲时仍去帮忙,根本看不出张会武经济上的损失带在脸上。校长有什么事张会武仍冲锋陷阵,走在前面,一心一意,专心致志地给做活。 校长的房产修建动工了,张会武跑前走后,全心身地投入其中。校长有时也觉得亏对张会武,但无毒不丈夫的信念一直支撑着他,不能自己首先软了,要坚持,坚持到对方软了,向自己屈服。 终于有一天,在房产工地劳作了一天的张会武,见校长临黑赶来,陪着在工地上巡视了一周,校长和他弟弟拉谈了一阵,一同回学校的时候,张会武探口子说:“人家第一重点小学和幼儿园的小卖部还都开着,不了一个月向学校多交一点,交一千元钱怎样?” 校长沉默了一阵,说:“怎罢了再说,这一学期是不可能再开了,不管怎样要缓一段时间再看怎样。” 张会武说:“也行,只要让开缓一段时间也行。” 校长不再说什么,但他心里清楚张会武把关键因素指向了他,也借口说第一重点小学和幼儿园也还开着小卖部,是校长你不让开了,是你觉得给学校的钱少了。张会武心里确实感到冤屈,给得少了你言传呀!捏住拳头让人猜,谁知道你的心意是什么,以致误了多少生意,你也少拿几百元钱! 尽管张会武心里想法连连,但表面仍是尊敬虔诚有加,该说该笑,毕恭毕敬,他要用诚心感动你软化你。 第二天,张会武又早早地起来赶到工地,他所带的体育课全部停上,班主任的不满装在心里,这无疑给班主任增加了课时。 教导主任孙越超见此情景,对一些身强力壮的老师进行了课时调整,主课上停当后,就打发到校长家的工地上去帮忙。被指定的老师满口应承,上停当课后就赶往西门洼。 身强力壮的老师虽说体格健魄,平时跑跑步,打打篮球,但正经八百的去受苦帮忙,却是最差的劳动力。劳动一会儿就气喘吁吁,不得不停下来歇息,好在工做得不是很急,一个匠人两个小工,与雇工截然不同。雇工是一个大工一个小工,又抱砖又提灰,还有限定任务,那可是硬性指标,不能完成任务,就可能被炒鱿鱼。不过被指定的老师心里清楚,别人瞅机会奉承巴结校长,这次有这样的机会,自然不敢怠慢,尽量尽力而为。 这一天,五年级老师赵田荣和那个跟校长争辩论理的老师,被教导主任孙越超指定上停当课后,去西门洼校长家工地上帮忙。 赵田荣和那个老师本不想去,别的能去的人都去过了,显得自己太不尽人情了,不得不去。 赵田荣穿一身劳动服装,一双灰白的运动鞋,看样子就有劳动的准备。和校长顶牛争辩论理的老师好像没有准备,仍穿着一身干净的衣服,他似乎倒不在意劳动对衣服的影响。 赵田荣说:“李建青你怎不换一身衣服,弄脏了老婆还不怨你?” 李建青说:“这些都是无所谓的小事,让人心里别扭的是,校长这个人明知自己有错,还坚持自己的对,让人服他,求他,真有些法西斯逻辑。” 赵田荣说:“咱们学校有些人自己拍校长的马屁不算,还要其他人跟着他们一起拍马屁。” 李建青说:“这些都可以理解,我是怀疑对校长这样的人就是拍马屁也未必能拍的有作用。张会武平时还拍得少,少短给校长到茅房擦屁股,结果如何?小卖部给关了门了,急得张会武干着急,这次给校长帮忙仍是急先锋,校长又不记他得好,何必呢?” 赵田荣说:“张会武还寄希望于校长开恩,让他重新再开小卖部。张会武已经吃了多少年的好处了,这对他的打击最大。” 李建青说:“张会武能转得了那个弯,咱们不行,咱们太死板,忍不了那个气,只能被校长当靶子。” 赵田荣说:“从小卖部这件事情上看,一个拍得勤,一个做事狠,两叉股,超出常人的做事态度。” 李建青说:“啊呀,一般人要是知道自己做错了,可能会找台阶下。啊呀,校长是死不承认,死不认账!” 赵田荣说:“能看出来校长的倾向性,就看你是不是他的人,拥护不拥护他,拥护就网开一面,好事来临。” 李建青说:“咱们也不羡慕他给什么好处,平等对待了就满意了。我听说校长把杨秀拉住不让出来,杨秀挣脱跑出来了,一定是校长打人家的主意。太无耻了,世上的好女人多哩,见一个爱一个,都想沾点腥。” 赵田荣说:“唉,不入人家的眼,你就是再认真干也是徒劳无功的。就是今天这样出力干活记起你了。” 第八十七章 校长和会计的默契 赵田荣和李建青一路说着,他们走过小庙,看着大槐树苍老的树杆和茂密的树冠。人不敢撼动它,喜鹊和乌鸦竟敢在它的上面,垒窝筑巢,繁衍后代。 校长家房产工地上,一片繁忙,已经有好几个老师已经浑身灰迹,抱砖提灰,累凄凄的样子。校长的弟弟开着拖拉机,拉来一拖车水泥。见赵田荣和李建青来了,下来赶紧走上前,掏出香烟递上。 两位老师本来不吸烟,也破例地接住香烟,有味没味地吸起来。见人家干得欢,两个也没敢停留,抱砖提灰,投入劳动。 中午开饭了,才发现还有几个女老师也在帮忙,不过她们在帮助做饭。后来,校长曾向人炫耀说:“他箍窑洞,帮忙做活和做饭的都是师范生!”一脸荣耀和自豪。 校长一面埋头于自己家的房产修建,一面又让孙越超注意教育局的通知,他怕主管县长突然光临,让他处于尴尬境地。学校的基本情况汇报材料上报到县上已经几个月了,说是主管县长马上就来,准备会议召开了多次,领导小组汇报仪式也预演了几次。一天天过去,一天天等待,一天天望眼欲穿。现在似乎麻木麻痹大意了。 孙越超让王力新在校长办公室办公,守着电话。王力新已经给校长家帮了几天忙了,学校的工作不能停顿,更不能误事。就目前情况而言维持好正常的学校教学秩序就行了。这半年因有高考、中考和小升初考试,教育局和教研室忙得难以分身下来检查学校,统考也一般定在下半年。 好在校长的房产修建前后十多天,所有的材料只要有钱,就会即刻拉到工地,水泥、沙子、砖,一样不少。就是暂时没钱也可以赊来这些东西,用后一并结算。 李军自开工修建自己家的房产,心就悬着,这倒不是地址有纠纷或水电不到场,及其他材料有困难,是一种战前和战斗中的期待心理,不要下雨,顺顺当当,不要出事故,安安全全。他的弟弟在料理这些事情上是一把能手,自己亲自驾着拖拉机,水泥、沙子、砖都不会闹高价。 房产在期盼和煎熬中渐渐成形,六孔窑洞,六孔红色的砖窑洞,落成了。李军和李放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这是他们第二次亲自为自己修建房产,意义重大,无非第一次所能比拟的。 最后的那天,李军决意要用古老的方式结束这次修建,举行一个隆重的合龙口仪式。他让老婆和兄弟媳妇提前两天,蒸下合龙口仪式上用的赏粮馍馍,即小如杏子,点着红点的小馍馍。 老婆怕麻烦,比蒸馍馍费工多了,找借口说:“现在谁家还做那样的事情,早不做了。”李军不依,坚持要搞那样的仪式,老婆和兄弟媳妇只得耐心地蒸着小如杏子般大小的赏粮馍馍,蒸得两洗脸盆。 那天,李军特意让弟弟在饭馆订了一桌烧肉八碗。 以两个单元举行,三个窑洞为一组,各以中间窑洞为中心。窑圆上方,次圆顶端留着一个砖的位置。仪式开始,大匠人手执盛有烧肉八碗的碗,用筷子将烧肉举进留有一个砖位置的地方,然后用砌上灰的砖封住抹合。随后脑畔上如冰雹似的抛掷下来赏粮馍和硬币、枣、糠果的混合物,下面的人竞相捡拾,喜庆气氛达到高潮。 李军看着落成的窑洞,满含热泪。如果说他和弟弟两家来到县城,谋求更高水平的生活质量,没有自己的住房像飘浮的荒草,现在落地了,踏实了,县城才有真正的踏实感,归属感。从此,县城就是自己的第二故乡。 大匠人和小工都吃饭去了,工地上李军和李放商量着下一步要做的活,就是各自圈自己家的院墙。俗话说:“亲戚朋友勤来往,哥兄弟高打墙。”这倒不是兄弟之间有多生分,而是分而不分,以免小事引成大事,给各自解决家务的独立空间。 围墙一圈,大门一做,暂且就告一段落。门窗后半年,或明年再做,让水分充分地挥发凉干。 围墙圈好,李放花了十天时间把两个大门做上,李军在王力新那要的两把大铁锁锁上,等星期天或假期再来细细收拾。 熬煎麻烦事暂告一段落,心情是高兴了,但钱的问题渐渐袭上身来,困扰和占据了李军的心。砖、水泥、沙子的费用物主陆续派人来讨钱,开始李军还推脱找借口,说手头没有钱,过一段时间再来。来的次数多了,不得不应承分批开账。就这样他也确实没有钱,不得不把会计王力新找来,在三个账册上作文章,暂时应付一下,以后再慢慢找回合。 王力新拿来本学期的账簿,任校长翻看,校长说什么,他只是默不作声,但心里把校长的所作所为记下,回到办公室再记录到另一个账簿上。 校长先把外学区借读费挪动去了,过了几天,又把学前班的一部分收费挪动走了。王力新把这些记在另一个账簿上,以防万一上面或什么人来查账。 校长有了这些举动,王力新也有自己的手段,重复打发票,夹进去报销。精明的李军一眼就看出来,他算过全校办公用品的消耗量,知道有假,自己屁股上有黑,也不好说什么。用看过来看过去的方式警告王力新,少做些假,一半回就可以了。 王力新自有主意,你吃上多的,汤也叫我们喝上一点。校长和会计就这样形成一种瓜分学校财务的默契,校长吃大头,会计吃小头或喝汤。 校长家的房产花费逐渐成了学校账务,校长逐渐还得不是现金,而是不知从哪里弄来的发票条子。做会计多年的王力新自然明白,有发票条子没有货物进来,这比他要报的发票条子更加明目张胆。但他只能有想法没有办法,更没有权力阻止和限制。 可怜的老师们,每天按时到校,辛辛苦苦,被教案和作业压得抬不起头来,写个教案,领个粉笔、墨水、蘸笔都得登记,过一段时间还得在教师会议上公布领物登记。虽然只是念一念,就是领得再多也没有说过什么,但那形式却把大多数老师们震住了,不敢多领。 而校长却还名曰:“节约办学。”舍不得给辛苦的老师加班费加班餐,自己却随意挥霍,学校像他们家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财库,而毫无人监督。 第八十八章 丢失手机 有句俗话:“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社会上还是有充满正义感的人,一个批发门市的批发人员还是把他们看出的端倪给我们的老师透露了,说你们学校的校长和会计常到他们那开无购物发票,所开金额还不是小数。另一个老师从银行的同学那里得到的消息,你们校长和会计从不花工资,不来取钱,而老师们却月月来取钱。 校长一把大锁锁了修建房产,心里有一种踏实之感,本想立刻狠抓学校的教学工作,一想自己修建房产时,不少老师来给自己家帮忙,课程和教案、批改作业都程度不同的受到影响,检查课程、教案、批改作业,一定会有误下的进度。检查出来问题是放过还是追究,放过不符合自己提出的要求,追究就不合人情了,人家给你帮忙花了时间,还得挨你的批评。 所以,校长缓了一段时间进行课程、教案、批改作业的检查,只是加强了每节课的上下院的巡视,以另外一种信号传递给老师,工作不能马虎,学校在监督着你们。 等主管县长来学校实地考察学校的基础设施情况,由热心等到麻木,已经出现了不可能的失望,难道县上也放空话? 第二重点小学陷入极大的心理不平衡,每天出入大门,看着第一重点小学规正的校院和体面的教学楼不禁产生了被抛弃和被遗忘的伤心感觉。校长李军更是伤感,难道这些的争取也要投人花钱,花钱,这钱从哪里来,他陷入前所未有的不解之中,办私事可以理解,办公事就万万想不通了! 不行,就算了吧!但他心又不甘,时间一天天过去,看来今年是不顶事了。那投什么人促使这个事来到第二重点小学,又促使这事早点来快点来呢? 李军绞尽脑汁寻找这个人,他不敢把目光向下投,投向科级一级的,让教育局局长去向主管县长提这事。但他猛然觉得局长是县长的下级,县长未必听局长的话,他摇头否定了。找平级或上级,他没有这样的认识人,他痛苦地认为自己无能,社会交际能力太差。 他听刘艳说过一个有趣的故事,说一个半路出身的巫师吃通社会,不仅吃通一般的平民百姓,还吃通各级的当官阶层,在高等中学校长跟前屡次开出念高中的入学条子,还在县长跟前走后门让想当兵的人家的孩子当上兵。这个巫师就有这样神通广大的本事,何不叫这个巫师联络一下主管县长,让主管县长早日定夺,定在第二重点小学。目前是要加快进程。 也许是急病乱投医的心理,也许是着急没有办法的办法,李军在毫无办法的急流中抓到一根稻草,行不行,想试一下。 当时听刘艳说故事的时候,很是意外,意外是巫师的神通广大,意外是各级官员那样的脆弱,被巫师的似神近神的职业所敬畏,而有求必应。此时此刻,束手无策的他也自然而然地想起神通广大的巫师来。可他不知道这个巫师为何许人也,年方多少,相貌如何,家住何方? 他想问问刘艳,进一步打问这位神通广大的巫师的下落。他拨通了刘艳的手机,刘艳说找她干什么?她正在厕所。 手机传来校长的话,你来一下,有个事。 刘艳想是不是校长又想那个了,心里怨说:“也不分个时间地点,就是光想那事。”随后对着手机回话说:“这几天不舒服,过几天再说。” 校长听明白了意思,说:“不是那事,是另外的事。” 刘艳心想不是那事又是什么事,你常让人捉摸不定,回话说:“等一会儿,上了厕所的。” 校长在那头说:“你快来呀,我等着呢!” 刘艳听到盲音,校长挂了电话,也压了手机,往口袋里装时,膝盖一碰,手机从手中脱落,掉在地上,一蹦进了茅坑,沉入粪池。赶到坑边看时,粪池已经恢复平静,手机已经没有了踪影。 刘艳急得干着急,大声怨道:“倒灶鬼,你迟不打早不打,人家到厕所你就打,我好几千块的手机呀!”说着眼睛里含着泪水。 五年级老师宜静芬匆匆赶来,厕所口就开始解裤带,连走带下脱,到坑口一气呵成,用了一阵劲,危急解除之后,感慨地说:“啊呀上厕所是又着急又愉快的一件事,急匆匆而来,慢悠悠轻松而去。”当她抬起头,注意到不高兴的刘艳时,笑意凝住了。 见宜静芬疑问的神色,刘艳沮丧地说:“唉,倒霉的手机也掉到茅坑里了。” 宜静芬说:“真的?那可就损失大了。打电话的也是个摧命鬼,迟不打早不打,偏偏上厕所他要来电话。跟打电话的算账,最起码有连带关系,手机损失当然也有连带关系。” 玩笑的话一下说得刘艳有些笑了,刘艳长长地唉叹了一声,站起来窸窸窣窣一阵才紧好裤子离去。 刘艳情绪低落地走进校长办公室,进门就没好言地说道:“你赔我手机,撺命鬼,迟不打早不打,人家上个厕所他就打电话,害得手机也掉到厕所里了。” 校长惊异地说:“真的,敢不是叫小偷偷了,到这儿赖帐来了。” 刘艳说:“你刚才还打电话,我刚从厕所出来,你再打我的手机,看我身上有没有手机了。” 校长不打电话,却站起来要摸刘艳的身子有没有手机。刘艳不让又没有办法,校长已经走到跟前,上下口袋去摸,没有,最终在那敏感处摸了一下,不是弯弧肉感的,而是垫着卫生巾的。从而证明刘艳没有说谎,这几天不舒服,过几天再说,那手机掉进厕所也一定没有说谎。 “手机真的掉到厕所里了?”校长又问。 刘艳害气地不想言传,沮丧地坐进沙发,眼睛噙着泪水。过了一会儿,伤心地说:“我的手机,那可是三千多元哩,一个月工资哩!” 校长说:“那我给你赔上一块手机?” 刘艳说:“还敢叫你赔,是我不小心自己掉进厕所的,还能怨谁,还敢怨谁!” 校长说:“那你以前没有在厕所接过电话?” 刘艳说:“接过。那以前接电话时没有接你的电话那样紧张,我以为你又要那个,自己不舒服,又不好拒绝,怕你强行,就像那次一样,害得人难受了几天。所以一听你说有个事就紧张起来了。” 第八十九章 求巫师说情 校长说:“那你说怎办?” 刘艳说:“我能说什么,怨自己不小心,自己的损失自己承担。”停了一会儿,刘艳记起校长说有个事,怕是那个事,不愿主动提及,便说:“没事我上去了。” 校长也一时觉得是自己给刘艳造成损失,心里也不好意思,竟忘了叫刘艳的目的,看着刘艳情绪低沉的样子,不觉也难过起来。自己能给刘艳做些什么,能帮什么忙? 替刘艳买一部手机,自己没有钱,刚修建了房产,正是用钱的时候,还有些饥荒没有开,债主来了几次。不过他又想替刘艳买一部手机理由不充足,反倒让栗新异和其他人产生怀疑,何况他们两口子挣钱,自己单职工,就让她慢慢缓气吧,也是个学得教训。 临放学时,校长记起了叫刘艳的目的,打手机已经无法叫通,派人叫自己也觉得不合适,有些招人注意,便站在门口,等待刘艳和她的班级下来。 刘艳的班级就是与众不同,整整齐齐,走得疏紧有序。见校长看着放学的学生,刘艳看了一下校长,校长趁势抬起胳膊,手招了招。刘艳指了指学生,意思是把学生送出去。 把学生送出大门,看得学生离了自己的视线,刘艳回来赶到校长办公室。 校长看着刘艳,有些哀伤地说:“唉,咱们学校基本情况汇报材料送上去已经几个月了,教育局也说主管县长就要来实地考察的说法也有几个月了。咱们校务委员会开了几次会议,领导小组也坐在一起拉了几次,可以说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可就是等不来上面的东风。啊呀等得人熬煎起了,咱们学校这个样子,看着学生拥挤成那样,心里十分着急。啊呀,有什么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刘艳看着校长哀伤的样子,说:“要汇报的材料送上去了,咱们学校要做的任务完成了,下来就是等了,再没有办法,咱们无法左右上面呀!”说着坐在沙发上。 校长说:“你说有什么办法,让县上快点办理此事。” 刘艳说:“没有办法。可事情再说回来,多少年过去了,多少任领导走了,也不在你这一届领导,又不是给自家做什么哩,能做做不能做了算了,你用不着着急,又不是给你引婆姨哩,非等不可。”说着笑了。 校长也笑了,说:“给自己引婆姨,倒没有这么着急,那是迟早的事,那一定就是自己的婆姨,就像篮子里的馍馍,跑不掉的。” 刘艳说:“也许县上没有钱,要基本情况汇报材料只是先做做意向工作,实质的问题是手中没有钱。手中无刀杀不了人,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校长说:“那咱们不清楚到底是什么问题,如果知道咱们想办法促一促,追一追。” 刘艳说:“那你先问问局里,看局里了解些什么情况,再做下一步的打算。” 校长唉了一声,说:“我到局里多次询问,局里和咱们一样,也是不敢去问县上,怕县上严厉的吼声,自讨没趣。” 刘艳说:“那就耐心地等待,等上就等,等不上就算了。” 校长说:“哎,我听你说过这样一个故事,要是真的话,就打发这个人去询问一下。” 刘艳说:“什么故事?” 校长像特感兴趣似地说:“说有个半路出身的巫师,在成名之后,可红哩,请之去看虚病的人很多,门庭若市,好食不断,财源滚滚,就连好多科级、县级干部也常登临此门。” 刘艳说:“噢,你说的是原先肉食加工厂的白明德,现在在食品加工厂,现在给人看病成了主业,食品加工厂工作反而成了副业。食品加工厂的领导也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不管他,工资照常,一分不少。其他人也不敢眼红他,像正常中的正常事。” 校长带着神秘神色说:“你说能不能让这个人到县上主管县长跟前打探一下,并以巫师的先知先觉之意,告诉主管县长教育是立国之本,也是神的意思。” 刘艳大笑起来,说:“明明是你的意思,怎说是神的意思!” 校长说:“把他叫来,表达一下咱们着急的心情,意思他会明白的,把教育和办学的重要性给他细细地讲一下,再给他些劳务费,让他到主管县长跟前辛苦一趟。” 刘艳一听觉得还可以试一试,借不得米还把升子夺去不成,便说:“你给人家多少劳务费?” 校长说:“你说给上多少?少了不好看,咱们毕竟是个单位。” 刘艳说:“这是给公家办事,当然不同于个人,人家个人请去,最低二十,有五十的,一百的,有给二百元的。” 校长说:“咱们就给他一千块,或者两千元,要是说得顶事,再给他两千元。” 刘艳笑着说:“你在这上还是挺大方的,值得肯定。” 校长说:“你知道这个人在哪里住着,能找到吗,请来请不来?” 刘艳说:“人家知道请人是不会白请的,一定会来的。他也为着什么,肯定会来的。” 校长说:“那你给咱负责的请一请。” 刘艳说:“不,人家有劳务费,我没有的,我不管。” 校长说:“你要多少?” 刘艳说:“你看的给。” 校长说:“二百元,怎样?” 刘艳说:“行。” 刘艳回去吃了饭,就去寻找那个能人。往常那个能人常不着家,不是在别人家,就是在去人家的路上。不过她听到一个不好的消息,说这个人已经不在人世了,这个消息可靠不可靠,她有些不信,怎么可能?人家是离神最近的人,神会网开一面的,维护神的利益,没有功劳,苦劳也应该有,神会给此增加阳寿的,怎么会就离了人世呢? 刘艳到白明德的家里去找,家是一所独立院落。在刘艳的记忆中,肉食加工厂的他,是个高大愣愣的后生,有些傻傻的样子,走路脚板一送一送的,腿之间有些贴得过紧,走路形成自己的特点。 第九十章 巫师已离世 现在想起来,这个人无论如何和巫师和神联系不起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在年青的时候也许人长得平平,婚事迟迟,竟传出奸污幼女的传闻。 这传闻是如何了的不得而知,当名气大振的时候,竟以能人的身份出现,会看病,会跳神,说得头头是道,起了作用不?反正生意兴隆,门庭若市,几年功夫就有了自己的房产。 刘艳说着名字打问到白巫师家,大门紧闭,里面静悄悄的。上前拍打扣门,里面传出低沉的狗叫声。 开门的是一个低矮的女人,和第二重点小学副主任景升翼奇丑的女人差不多,眼睛有些斜,让人产生不了冲动的激情。女人一脸疑惑,问:“你找谁?” 刘艳说:“我找你们白师傅,白师傅在家吗?” 门里站着的女人愣了一下,脸上立刻出现悲泣的神色,不知如何回答,停了一下说:“老白殁了,快一年的了。” “真的?我还不知道。”刘艳表现出惊讶,从而证明了人们的传说。 女主人一脸悲泣,唉了一声,说:“儿媳妇生下孙子,高兴地劈柴,一下一头杵在地上,再没有起来。我们老白有高血压,那天可能太高兴了,也许用力过猛,一下跌倒,拉到医院已经不顶事了,是脑溢血。” 刘艳说:“多少岁数了?” 女主人说:“六十八了。岁数又不大,唉,自从儿媳妇进家门,事情就接二连三出。是八字不合,还是日子没有看对?特别是老白,一下说殁就殁了。”说着似有无限的遗憾,眼睛噙满泪水。 刘艳说:“日子是谁看的,老白没有认真再看一下?” 女主人说:“看个来,老白说没有问题的,在三个要选的日子里是最好的一个。” 刘艳有些遗憾,惋惜地说:“那怎还这样?” 女主人摇着头,说:“解不下,不晓得。” 刘艳说:“真是惋惜,老白多好的人!那年我们女子也不发烧,就是软绵绵的提不起精神。找老白看了一下,像拈了似的,第二天就好了,活蹦乱跳的。老白收钱还不多,说神不让多收。” 女主人说:“我们老白没有问题,哪里叫随叫随到,不管白天黑夜,从不推辞。” 刘艳说:“不了寻家多,常不得闲。” 女主人说:“今天你是……” 刘艳说:“我们学校有个事,想叫他……唉,怎不顶事了。” 女主人重重地唉了一声。 刘艳遗憾地离开大门,女主人并没有着急地关门,看着刘艳渐渐地离去,眼睛又湿润了。 是的,自己的男人不要离世,这将是又一组生意,一定又有上百元的收入,这是公家的一组生意,何止上百元收入,几百元上千元的收入呀!近年来,不但个人有这方面的需求,包括农民、工人、干部、市民,就连一官半职的人,科级干部,县级干部也趋之若鹜,深信不疑。男人的收入也是日渐丰厚,日日满载而归。 男人每天晚上归来,都要大把大把地从上下六个口袋里掏出柔搓成团的十块以上的人民币,炕上堆成一堆。她都要帮助整理,把柔搓成团的人民币展开展平,分类垫在一块。每当这样的时候,她的脸就笑得无比灿烂,敬佩自己的男人有如此的挣钱本事。 想当初,自己一个黄花闺女,虽说是黄花闺女,但个子矮,五官又不端正,特别是右眼有点斜,自己看上的,人家却看不上自己,这样的事例几乎是百分之百。这让她心里凉了许多,几乎没有希望了,要成老女子了。 还是丑女子有丑女子的福气,终于有一天,媒妁之人说来了一门亲事。她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又怕又喜,怕人家看不上自己,喜是又来了提亲的。 他们见面了,他高高的个子,长脸,走上脚板一送一送的,脚板好像装着弹簧似的,腿之间摩擦着。她觉得还可以,不错的,不知对方对自己的印象如何,看得上自己没有,她的心砰砰直跳,又怕以前再出现的问题,看不上自己。 她的心又盼又着急,几天之后,对方通过媒人传来话,同意这门亲事,就是说看上了自己。这让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又问了一遍,确实如此,是对方同意这门亲事,看上了自己,愣了一下,高兴起来。她本想又跳又唱,几年来的相亲失败,一次次渴望,又一次次失望,几乎麻木了她的心。她把自己掐了一下,感觉疼痛,这不是在做梦,是实实在在的现实,她想跳想唱,但姑娘的羞涩让她不敢跳起来,不敢唱出声。她躲在没人处甜甜地笑了,笑得那样发自内心,发自心底。 那天晚上她早早地躺在炕上,不是瞌睡,而是静静地想想一想自己的心事,几年来刚想想一想,就被对方一个不愿意击得粉碎,她不敢想下去,想也是白想,空洞洞地想那不现实的东西。这次现实了,实在在的。她把那高个长脸想得很具体,向自己走来,亲吻自己,甚至想到成亲的那天,洞房花烛之夜,他把她抱住,又抱到炕上,要解衣宽带,……想着想着,羞涩地笑了。 女儿的心事父母最清楚,父母的心也放下来了。在期待的几天里,有好话传来,也有坏话传来,好话自然高兴,坏话却让他们胆战心惊。 说这个后生流氓成性,奸污过八岁女孩子。天哪,这哪是人干的,这纯粹是畜生!父母和她陷入空前的焦虑之中。不吧,再没有这样的机会,好不容易人家同意,看上自家了。 经过几天的思考,父亲说:“那也不算是个事,人大了,就有那方面的要求,那是一时的冲动,结了婚就好了。咱们再打问打问,看这后生平常的为人怎样,要是没有其他坏毛病,我看就好着哩!” 母亲好像不懂这些,见男人说此,也说:“穿衣吃饭量家当,自己是个什么人,好不容易人家同意这门亲事,个家还有什么好说的,只要人家同意,就跟上去吧!” 她也觉得,就像自己想男人似的,有时就有冲动和控制不住的时候,不过她想着想着就偃旗息鼓了,她对自己经过几年的说亲,已经没有了信心。好不容易有这样一个后生看上了自己,岂能白白就放弃!不能,绝对不能,就是有其他毛病也要跟着去,活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 第九十一章 校长不清楚自己 这传来的坏话没有影响他们家的决策,同意这门亲事。 白明德由于奸污幼女,当然影响到他的婚事,好多像样的人家有俊俏的女儿,不愿意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一个强奸犯。而被冷落的白明德有些饥不择食的意味,好不容易有人家愿意把女儿嫁给自己,也就不考虑个子矮小,五官不正了,只要是个女人,那个功能好就行。不过那时没有试婚的习俗,就是现在也没有试婚的习俗,全凭碰命运,好就好,不好也是你的货。一般是没有问题的。 他们成亲了,洞房花烛夜如饥似渴的他们,如乱点鸳鸯谱,移干柴近烈火,马上如胶似漆,得心应手,左右逢源,相见恨晚似的。他的欲望强烈,她的从容不迫,耐打耐摔,如深沉的深渊,一般激不起汹涌的浪花,任在里面搅动,处世不惊。 他们成婚不久就接二连三生下四个女儿,除大女儿还有些好看外,其他三个多少继承了她妈的不足,脸上或多或少有些缺憾。 四个女儿,没有儿子,白明德两口子心有不甘,又生还是一个女儿,不过这个女儿成了他们家的家花,浓眉大眼,瘦长脸,竟谁也不像,真是奇迹!又生,终于生出一个儿子,仿佛就是白明德的翻版。 不知什么时候白明德开了窍,有了灵性,和神建立了联系,给人传达神的旨意,给神引路,让神回归尊位,不要游历四方,干扰人的正常生活。于是他成了人和神之间的通灵之人,人们报答他敬神请神的劳务费也源源不断,他一时成了富有之人,不但自己买了房产,花钱阔绰,还时常给儿女们,成了儿女们心目中的财神爷。 他的突然的离世,给人们带去了许多不解,他这样通神的人,怎就没有早知早觉,及早预防;也给人们带来了许多不便,少了一个通灵和解难的人。给儿女们留下的遗憾是再没有了送钱的人了,少了财路。给老婆留下的是深深的怀念和思想。 刘艳有兴而来,扫兴而去,看来自己跑一趟的劳务费不顶事了,没有请来办事的,为校长解决不了着急的事情,校长所翻脸就翻脸的。 校长一定在着急等待,等待刘艳把人带来。听到刘艳和张会武说着话,校长赶出门口,准备迎接神人。见刘艳一个人,并没有把神人带来,满脸疑惑,失望地看着刘艳。 待刘艳走到跟前,校长疑惑地说:“怎,没有请来,白师不来?” 刘艳走进办公室,坐到沙发上,说:“来不了了。” 校长说:“怎,病了?” 刘艳摇摇头。 校长说:“给人家看病去了,不在家?” 刘艳仍然摇摇头。 校长说:“那哪里去了?” 刘艳看着校长,手指着地面,说:“成了地下工作者了。” 校长想起赵本山的《相亲》小品,才明白是怎回事,有些惊异地说:“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刘艳说:“已经一年多了。” 校长说:“咱们一直不知道。”说着流露出失望的神情。 刘艳唉了一声,说:“老婆的很伤心,噙着泪水,像有无数的心里话要说。” 校长问说:“那你们拉了很长时间的话?” 刘艳说:“女人嘛,拉话解忧愁,人家说着你能不听离去,出于同情也要听下去。” 校长说:“是什么病?” 刘艳说:“脑出血,一头杵在地上再没有醒来。” 校长站起来,愁闷地走来走去,再找不下和主管县长勾通的人了,能否争取到教学楼的修建只能听天由命了。走了几圈,站在刘艳的面前,看着刘艳丰满的脸说:“唉,再有什么办法促使县上把这项工程落到咱们学校,又能早日落到这里?” 刘艳不由得看着校长两腿之间隆起的高峰,浑身竟有了反应,脸微微地红了,但她没有再敢看,怕再撩起校长的不规,视线偏在自己抬起的右手上,说:“就凭咱们落后的基础设施建筑上,要有信心,不要着急,该来的它来也。平常你那么精明,判断准确,这次你怎就失了分寸,失了理智。” 校长说:“因为太在意这个事,所以有些把握不准,失了应有的把持度。就像急病乱投医一样,经你这样一分析,不给这里来能到哪里去,就是咱们这里落后呀!” 刘艳安慰说:“一定会给这里的,不要自己过分多心,要有自信心。”校长掏出二百元,递给刘艳,刘艳感到诧异,说:“什么意思?” 校长说:“你的劳务费。” 刘艳一下记起来,说:“那是开玩笑,你还当真的了。给二百块钱,岂不要你自己掏腰包?” 校长说:“自己掏就自己掏,怨不该是我打发你去的,虽然事不如愿,但你跑了路,辛苦了,劳务了,就应该劳有所得。”把钱丢在刘艳的怀里,钱落在刘艳的两腿之间。 刘艳捡起来放在校长办公桌上,说:“你这钱无法报销,我不能要你的钱。” 校长心里想,那能我自己掏钱,你放心,但嘴上没有说,见刘艳不要也就不再强求,两口子挣钱,岂在这二百元上。走到办公桌,坐进椅子,转了话题说:“唉,咱们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可话又说回来,又不是给自己家做哩,用不着那样着急,心态放平衡些。第二重点小学多少年都过来了,多少任校长都能过,难道就自己不能,算了吧,什么时候县上觉得看不过眼,良心发现,愧对城里百姓,愧对求学的学生,慢慢送来吧!” 刘艳说:“估计不会远了,县上也要考虑他们的政绩,考虑民众的反映。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 校长笑了,重复着“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 刘艳赶紧抢白说:“我可没有说你,不要自己往自己身上揽。不过通过这件事,你也知道下面人对上面人的期望和期待,不要一味固执己见,凭自己的性子干事,要想到别人的感受和想法。” 校长说:“啊呀,我是服了你了,时时处处为你的观点说话,为你所主张的事情找理由找证据。” 刘艳说:“我是希望一届校长比一届校长强,对老师对学校知冷知热的,像第一重点小学校长一样,体贴关心老师,让老师们在舒适友好的气氛中安心理得的工作,不要心里不快,心里不满,心头上常悬着要报复的利剑。” 第九十二章 借贷谋路 校长说:“那你是说我这一届校长不如上一届,不关心老师,不体贴老师?” 刘艳说:“我可没说这一届领导不如上一届,你自己感觉如何?” 校长说:“我觉得我比上届领导有魄力,敢管敢抓,不怕惹火,勇于斗争。” 刘艳说:“那其他方面呢?是不是十全十美,无可挑剔,最好的领导?” 校长不敢说自己是最好的,沉默了一会儿,说:“唉,当领导难哪!不可能面面俱到,让所有人满意。” 刘艳笑着说:“你能让多少人满意?” 校长沉默了一阵,还是答不上来。 西门洼要建立新学校的消息不径而走,在老师们之间传播传说着,有动心的,又有不少老师可以进城了,他们开始思谋自己的进城计划,投什么人,请谁的客,准备花多少钱,都在悄然而动,按部就班地进行着。也有动心谋官职的,新学校一定要配备校长等一批校级机构,自我掂量一番,便蠢蠢欲动了。 第二重点小学副主任景升翼便是最蠢动的一个,他在刚调进第二重点小学时倒不觉得什么,以为官职要慢慢熬,论资排辈,等待是行官路上必须具备的品行之一。可他发现事情现实远非如此,一些是有基础的,上面有人,为你铺垫行路,为你制造舆论,为你向上面的人安顿,上面的人就把你列入待提拔的行列里,一有时机,便官职附身。还有一种人,他发现并没有什么基础,上面没有人,全靠自己打拼,可光靠打拼也无济于事,要引起上面人的注意,除了打拼,就是要花钱,二者相互协作方可显现奏效。 景升翼自知自己在上面的初步印象还是不错的,见面常是热情先行,老远就可笑意相闻,问寒问暖,第一印象,平易近人,此人不错!工作能力也是不错的。花钱嘛,难住了他,自己家是个农村的一般人家。父母亲一辈子在农村,面朝黄土背朝天,除过汗水抛洒和用汗水换回来的将比种子多不了多少的不饱满的粮食外,再没有什么收入,家里要用的油盐酱醋,还得把不多的粮食卖掉换回这些日常用品。靠父母根本没有希望,想起父母他心里一片冰凉,和有权有势的人相比,他自惭形秽。他只能靠自己了,可自己结婚时日不长,结婚的花费还没有还清。本来他打算再过给几年,还清账,有些积蓄再谋自己的宏伟计划,可调进第二重点小学以后,满以为在自己的老师手下,可以顺气的放心的工作。事实远远超出自己的想象,校长大权小权一起抓,还恶言相向,横挑鼻子竖挑眼,浑身的不是,除了工作就是受气,成绩都是校长的,不是都是下人的。在这样的环境中工作,抬头低头都是气,除过你不要感悟,不要思索,麻木不仁,糊里糊涂,否则有眼睛有头脑的人,一刻也不想待。 景升翼苦闷地思索着,又苦闷地寻找着出路。他不愿向老婆倾叙,虽说老婆是个女人,只有小学水平,谈不上共同语言,只是在晚上能当异性解决一下肉体生理问题,白天做个家务做个饭,除此之外,似乎再没有什么用处。 景升翼不大善于言辞,但看问题的眼光还是犀利的,他断定他的老师,第二重点小学校长,就这样干下去将会失去人心,不但工作中阻力重重,到时人们会反击他的,还会联合起来,共同赶走他。 景升翼下定决心要离开第二重点小学,自己谋一块地盘,自己说了算,当一路诸侯。这个地盘就是西门洼新建立的学校,旧学校不好插手,新学校可以书写最好的文章,可以画出最美的图案,可以奏出最响亮最优美的乐曲。 可需要花费的钱从哪里来,没有此举一切都无从谈起,要抓关键环节。他想到了自己的亲戚,可亲戚和自己家差不多,除过粮食和农副产品外,再没有其他值钱的东西。他想到了自己的同学,可同学不亲密不会给你借钱的,就是借钱也可能借不多。给局长花钱最起码得一两万块钱,否则怕是不行的。 景升翼这天又生了闷气,校长召开了学校基础建设筹备领导小组会议,校长有意无意把怨气怨到汇报材料上,言下之意写得不生动,打动不了县上领导,以致县上领导迟迟不来学校。这让景升翼哭笑不得,这也是你亲自过目的呀!你说不行再重写,怎到这个时候又怨到汇报材料上了。景升翼能说什么,争辩说明前因后果!人家领导着你,你争辩也没有用,理永远在人家一边。你只能默默承受,怨自己写得太差人意,不能尽校长的意愿。 领导小组会议上,景升翼始终没有争辩说明理由。校长没有要求重写,只是一味发怨气。 放学后,景升翼迟迟不想回去,但又不想做什么,呆呆地坐在椅子上,见校长姑夫的在门外张望,这样坐着影响人家姑夫的在此做饭。回去吧,不要影响人家! 景升翼锁好办公桌,慢慢地走出去,轻轻地走过去。突然,耳边传来轻轻的呻吟声,他以为谁好像身体不适,在声唤。细一听,在声音是从六年级办公室传出的。他明白了,校长又和相好的在床上激情云雨一番,竟闹出这样大的动静。 景升翼没有停步,心里明白,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两情两愿,别人干涉也没有用。景升翼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慢慢地溜达到西门洼,以他一个外行人的角度,判断新立学校的地址。 西门洼的平地已经所剩无几了,只在临河畔的地方,有一块像样的平地。看样子留下是要建什么大工程的,景升翼走到平地,前后左右相断打量起来。 虽然他不是什么建筑工程师,但粗略的大致的能约摸得来,能建一所比现在的第一重点小学和第二重点小学都要大都要平整的大学校,好学校。 景升翼高兴起来,仿佛自己就是这个学校的主人、校长。他想象着治理学校的情景,他不可能像李军一样,独断专行,凭自己的性子,凭自己的喜好对待老师和事情,自己一定要把一碗水端平,公正待人,公正待事,充分调动老师们的积极性,让老师们充分发挥创造性和能动性。 第九十三章 行贿之欲 他在地盘上走了一周,找了一块石头坐了下来。他的思想又集中在如何能争取到这个学校的主人,校长的环节上来。家里没有钱,同学跟前借不到多少钱,他想到了借贷,争取到主人,校长之后再想办法还贷。 李军的做法太露骨,他弟弟,他姑夫把学校的营生几乎全包了,自己不能那样太露骨太惹人眼,这些都可以想些办法的。谋官要谋正职,有权才有财权,有财权才可更大的发展。 景升翼想好以后,捉定主意贷款五万元,用这五万元为自己的官职铺路开道。他先到银行去打探,接贷款需要哪些条件和证件,手续如何办? 银行的工作人员告诉他,贷款五万元数额不大,可以用自己家的房产证抵押接贷。他和老婆结婚时间不长,刚到城里不上一年,租赁窑洞住宿,自己没有城镇房产证,农村房产证倒有,但农村房产不值钱,银行还没有办理过农村房产证借贷事例,不办的可能性很大,这还要请示行长。 这是个不定的事情,银行工作人员里头有一个人认的景升翼是她女儿的老师,景升翼认不得她,她认得景升翼,见景升翼苦闷可怜的样子,出主意说:“可以借个房产证借贷!” 主意倒是个好主意,却仍然没有让景升翼高兴起来,自己没有借别人的,因为有风险,熟人或同学未必给借,如果你不按时还贷,银行就会找到房产证的主人要贷,房产证的主人就要担责还贷。一般人是不愿意做这样的人的,景升翼虽然没有留下什么信用污点,可他怕人家把自己想成那样的人,就是表情有所显示也让他受不了。他也不愿意去借房产证时,房产证的主人问他借贷做什么哩,他不愿意说出其中的原因,其他事情又说不明道不清。 那个认得景升翼的银行工作人员,还是很想给她的女儿的老师办理此事,见景升翼苦闷了一阵走了,再也没有来过。 景升翼出了银行,考虑了一阵,还是把自己的秘密深深地埋藏在心灵深处,不要吹了个圆,到时落空就丢人灰气了。 办自己想办的事情没有办成,景升翼带着苦闷回到家,尽管老婆很丑,但他仍装出笑意可掬的样子,面对笑脸相迎的老婆。老婆赶紧舀来洗脸水,把毛巾放进去。洗了脸,老婆又把饭端了上来。 饭后,景升翼躺在床上想自己的心事,老婆看在眼里,以为自己的男人在外面不顺心,便走到床边坐下。看着男人深沉的脸,问说:“是不是今天有什么事情不顺?” “没有。” “是不是校长又找不是了?”老婆仍不放心,要从脸情里看出个端倪来。(..info好看的小说) “没有,那还让他找上不是,咱的智商不至于天每让他寻不是,咱也有自己的一套办法对付他。”说着景升翼坐起来。 老婆突然把他两腿之间摸了一把,带着甜甜的笑意看着他。景升翼似乎没有那方面的兴致,还没有从自己的事情当中轻松过来。他不想把自己的考虑告诉老婆,老婆目光短浅,一定不会同意接贷款花钱谋官职。 老婆不知哪里得到的消息,羡慕校长家有了房产,不知什么时候能有自己家的房产?景升翼无法回答,他怕老婆和别人说别人的好处和能量,相比之下就显得自己的无能了。 他没有怨老婆的好高骛远,这是一个正常女人的正常心理和美好追求,怨只能怨自己不能给老婆一个舒适的生活和体面鲜光的身份,让老婆自豪,让老婆扭屁股,而这些让他更坚定了接贷款花钱谋官职的想法,并且想立马实施。 银行接贷款最好,利息少,接个人的贷款利息高,算来简直难以承受,何去何从呀!自己一个挣钱的,日常开支都有些紧张,再开支些利息,那日子怎过,老婆知道后如何解释?老婆能理解吗,她能看出其中的奥妙吗?看出其中的投资和隐形产出吗? 不要向她解释,就自己孤注一掷吧!不会像赌博一样,会输的,难道有接了钱不办事的人吗? 景升翼在这个问题上很是纠结,自己输不起!不这样如何翻身,如何出人头地? 他曾听说教育系统有给教育局花钱放要出去的人,教育局的人收钱以后,却迟迟不办事,花钱的人,一天等两天,两天等三天,一年过去了,两年过去了,仍没有动静,渐渐心急如焚起来。那可是一家人省吃俭用,牙缝里挤出来的呀!不办事,不能就这样没有事了,白让他们得了钱,世上哪有这样的事,这样的道理?花钱人又到受贿的人家去,教育局的人竟像不认识他似的,一脸茫然,说起支支吾吾的。花钱人有些火了,不办事把钱退的来。教育局的人先是一愣,然后恍然大悟似的,钱已经花了,必须立即筹集起受贿的数额,退还给人家。一会儿,如数的钱又回到花钱人的手中,目的没有达到,钱险些打了水漂,造成损失。花钱人怅然若失,受贿人心里不爽,以为花钱人泼出的水岂能复回。花钱人很伤心,几年时间的等待付之东流,本金虽然没有受损,利息却白白损失了。 从交易的角度看,该怎样看待这件事情,谁没有诚信,该指责谁? 还有一件趣闻,也是行贿受贿的事情。一个体育老师想出教育界,并且联系了最好的单位――公安局。空口说白话,教育局不放他,无奈之时,他买了一辆轻便自行车,送给教育局副局长,一个姓贺的副局长。这个副局长倒也拿钱办事,不出一年放这个体育老师出了教育系统,成了响当当硬邦邦的公安民警。也许公安干警让他从此只是自己负于与人,没有别人负自己的,心里产生了不平衡,竟在贺副局长手里要回了那辆轻便自行车。这位曾经的体育老师心理是平衡了,可他丢了什么呢? 但人们觉得他这种举动并不是属于失信的范畴,人们说起只是失笑而已,并没有责难和谴责他。 景升翼想了自己花钱行贿的三种可能,第一种最好的结局,花了钱也达到目的,这是最理想的结局,那花出的钱,可在自己的行职的过程中逐渐捞收回来;第二种就是花了钱,人家无动于衷,等了几年,白等,无奈之中,自己冒着失信的风险,硬着头皮去要回来,这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结局;第三种就是前两种结局的折中,人家忘了,自己去追问,最后办成,时间上延迟了几年,所有目的相应延迟。唉,九九八十一难,总算还有结果! 第九十四章 小不忍乱大谋 景升翼想着心事,突然他灵光一动,现在西门洼要建的新学校还是一块平地,八字还没有一撇,这个过程得一年多,在就要修建起时自己再行动,不然这一年多的利息就要多出了。不过得时刻注意西门洼新建学校的进展和动静,千万不能错过时机。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他不断提醒自己,一定要时刻关注西门洼新学校的进展情况! 暂时先不用熬煎接贷款问题,似乎还轻松了些。 这一天,景升翼按时来到学校,刚进学校大门,站在办公室门前的校长,又叫又招手。 景升翼折转方向向校长走去,校长走进办公室,对后面跟进来的景升翼说:“这个星期六星期天我们组织六年级摸拟考试,你是负责六年级的校务委员,你招集六年级的老师开个会,就有关问题布置一下,指定老师出题,组织考试、改卷,分析试卷,加强后一段时间的六年级工作做个安排。” 校长显得轻松自在,满脸透着喜悦,也许着急了多时的房产落成了,没有熬煎事了,一心一意投入到学校的工作上。景升翼听了校长的布置,噢了一声,说:“还有什么事情?” 校长说:“去年后半年,我们学校在全县统考中取得了比较好的成绩,进步明显。这一学期的六年级升学考试就又是一个关口,必须考好!” 似乎没有可商量和讨价还价的余地,景升翼又噢了一声,说:“就这些,那我上去安排去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开六年级年级组会议,打一声招呼,学校校务委员都参加。”校长又说。 “哦。”景升翼领了任务,出了校长办公室,就立马盘算这个会议的议事内容。他不由得想,既然校务委员都参加,为什么不以学校的名义召开这次会议,而要自己出头召开这次会议呢? 校长又有什么诡计在里面,是陷阱还是炼狱? 景升翼上到办公室,迎面一股饭气味,校长姑夫的好像刚吃饭不久,饭碗等饭具堆在锅里,还没有拾掇。孙越超已经来了,低头备着教案,抬头看了一眼景升翼,又忙自己的事情。 孙越超自己给校长家修建窑洞帮忙,还兼顾其他事情,教案已经拖下不少,正在赶写教案。这近十天来,他在上课之前赶紧看看书,就仓促上课,自己也觉得上课不顺,磕磕绊绊的,觉得不行,再重复罗嗦一遍。俗话说:“得心应手。”熟悉教材,透彻理解课堂内容,便会左右逢源,连贯而条理清楚,语气抑扬顿挫,一定吸引的学生目不转睛。可在自己上课磕磕绊绊的时候,学生也难受,注意力分散,交头接耳。这种情况只有自己知道,学生莫衷一是,愣神地看着,呆呆地麻木。严格意义上讲这是一种课堂事故,但它很难被学校和局外人发现,学生不懂,是被动者,没有能力和资格提出疑义和异议,只能被老师领引着听下去。 而作为老师也不可能把自己的责任抖露出来,深埋心底,赶紧弥补,那就是抓紧时间备教案,充实自己,再去多讲,重复讲。另一个作用就是预备防止学校统一检查。教导主任孙越超正是处于这种尴尬境地。 孙越超忙于自己的事情,无闲和景升翼拉其他事情。而景升翼心事重重,也无意拉无关紧要的话。 景升翼坐到椅子上就陷入苦闷,想不透校长要他主持六年级年级组会议的目的和用意。校长精于抓权,这次却放权了呢! 百思不得其解,理解不了校长的用意,景升翼只得投入到这次要开的会议的准备当中。他找来六年级年级组长常丽和骨干老师刘艳。 刘艳是校长跟前的红人,常到校长办公室,掌握和清楚校长的脾性和倾向性。常丽虽不是校长跟前的红人,但了解六年级的现实情况,特别是存在的问题。 俗话说:“看人的下菜碟。”在教导处只有孙越超和景升翼的情况下,常丽和刘艳就没有什么顾及的,见景升翼问六年级存在什么问题时,常丽就说:“和人家第二重点小学相比,存在的问题多哩!人家早开始了系统复习,每天迟放学一个多小时,加班复习,老师们还给加班费,复习的积极性非常得高。咱们哩,让人心凉着哩,就是给校长说了也未必听咱们的话,加班也是白加班!” 景升翼说:“那不一定,去年放寒假不是补了课,给六年级老师发了课时费吗?你们要想这样一个问题,自己带着六年级,六年级毕业班考好了,自己脸上也光彩,不要一味加班费加班费的,太俗气了,要有一点荣誉感和使命感。” 常丽说:“要是没有比较倒也无所谓,一墙之隔,人家有的咱们没有,人家没有的咱们更没有,让人心凉,让人难受!” 景升翼说:“你们在我们跟前敢说是好现象,畅所欲言,无话不谈,这说明我们就和民众在一起。问题是我们目前的中心任务是把毕业班的工作搞上去,为我们的学校争光!” 常丽见副主任这样说,也冷静了一下,说:“人心换人心,馍馍换点心,为知己者死有的是人,但要到了那个情分上。你仍然做你的事,但出勤不出力有的是,调动人的积极性在于公平公正,在于一碗水端平。” 景升翼才明白常丽的牢骚是事出有因,一时引起他的共鸣,但他不能迎合常丽的牢骚,他是要把事情办好,把六年级毕业班会议召开好,调动起老师们的工作热情,使毕业班有个好的升学成绩。他说:“你扯远了,扯出一些事,咱们解决不了,反正我是解决不了。与其说得不顶事,不如不说,还让人知晓,越对自己不利。孔老夫子教导我们:‘小不忍,则乱大谋。’要有一点忍劲,要有一点策略性。你说我说得对不对?” 常丽今天好像就有怨气,听着景升翼的话,点点头,说:“唉,咱们是没毛滩里放风哩,心里憋得慌,出出怨气,又不是对你有意见。” 景升翼说:“这我知道,我理解。” 一直忙自己教案的孙越超,心里也清楚,自己在校长家房产修建时,组织人给校长家帮忙,也是不得已,不组织无形中就惹了校长,校长嘴上不说,心里一定会怨自己的。他从校长家修建房产后,校长对他格外客气就可以看出来的。这件事老师们有看法,但看法是看法,他得从和校长的工作关系方面考虑问题。所以他始终没有插话说。 刘艳也没有插话,她觉得不合适,也没有必要说些不起作用的话。 第九十五章 年级组会议 常丽说了些牢骚话,只是出出闷气,她心里清楚又不是景升翼而为所致,副主任也是奉命行事,怨气发向他不起作用。冷静了一会儿,说:“咱们言归正传吧,怨气是怨气,工作还得干,还得做,不做叫人家正经八百的抓住把柄,还得扣工资,那就更惨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知道回头是高人。景升翼嘴上虽然没有说名句名言,但他还是认为老师们是没有问题的,是学校没有充分地发挥他们的积极性,一碗水没有端平,影响和伤害了他们的尊严和积极性。 景升翼站起来,拿出茶叶泡了一壶茶,给办公室的几个人分别倒了一杯茶水。他边倒边对常丽说:“消消气,有些事情要从长计议,比如把六年级毕业班的工作做好,一是为学校争了光,二是为自己争了荣誉,说明自己的工作能力强,那以后学校就会重用,荣誉呀评职称呀的好事就会接踵而来。” 常丽笑了笑,说:“谢谢你的美意,到时谁知道怎么个情况,又有些什么要求,限制什么框框,那还不随心所欲,人家一句话定乾坤。啊,不说那些画饼充饥的事了,就说咱们眼下的事。六年级要说存在什么即刻要解决的迫切问题,也没有,就是我们如何引导全面而系统地复习,然后摸拟似的有针对性的好好多考几次,发现问题,有目的地补差性地复习,亡羊补牢,弥补不足。” 景升翼说:“啊呀,还是第一线的人有经验,不说则已,一说就说到点子上了,让人惊愕不已,刮目相看,不要保密不露,好好价献计献策,认真实干。” 刘艳说:“其实我们系统地复习也开始了一段时间了,效果如何没有考试检验,就像常老师说的摸拟性的多考几次,发现问题,有目的地补差性地复习,能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景升翼说:“那我们就多组织几次考试,那出题呀,组织考试呀,就烦劳你们了。出题就每个老师都出,都作为试题考,改卷嘛,年级一块改,然后班主任分析试卷,在班里有针对性的复习。以后每个星期六星期天我们就进行摸拟考试,改卷。至于加班费,我给校长说,争取争取到,按劳取酬嘛,估计不会有问题的。” 此刻赶教案的孙越超好像赶出来了,放进去教案,轻松地掏出香烟,点燃深深地吸了一口,喝了一口茶水,说:“这是一个学校的形象工程,校长一定会不惜余力的,我也帮助景主任说,不能让出了力的人伤心,就是再向学生收,也是可以的,这一点上你们尽管放心。.info[]” 常丽说:“说到这个份上还有什么说的,好好干,为知己者死,心甘情愿。” 孙越超笑着说:“哎,没有到拿生命作保证的时候,只要求大家出力就行,真心出力就行。” 景升翼说:“那就这样,集中到一点,多进行摸拟考试,这是最有效最捷径的办法。”他心里有数了。 常丽和刘艳走后,景升翼就下到校长办公室,向校长汇报了他和常丽、刘艳拉谈的内容,他没有提及常丽的怨气话,重点就有效的捷径的办法谈了商讨的结果,最终委婉地谈了星期六星期天老师们的辛苦费。 校长也感觉到摸拟考试方法可以提高学生的考试成绩,当年当民请教师的时候,自己就曾经用这种方法屡试不爽,屡考屡胜,震惊全乡。这种方法就相当于没有上过战场的士兵直接拉到战场,遇到问题随时解决,但问题有浅有深,有深的问题要从基础讲起,针对性较强,很有实用性。 至于辛苦费,校长很爽快地说:“那是肯定的,有劳有得,按劳取酬,向学生收,课时之外的时间是要收钱的。维护老师利益的学校要支持,就是上面不让收,学校出钱也在所不辞,这一点请老师们放心。” 景升翼很感意外,他还老是担心校长会不爽快,怨老师们只记得钱,怨自己没有做好老师们的思想工作。自己的担忧是多余的。 “那咱们什么时候召开六年级年级组会议?”景升翼问说。 “今天放学以后召开,不能再拖延了,让老师们及早有个准备和认清形势的紧迫感,及早动手,及早进入状态。” “那就在六年级一班教室召开。” 得到校长的同意,景升翼就上去准备会议议题,列提纲,心里盘算琢磨发言内容。 放学后,校长夹着教案夹,里面有他的笔记本等一套开会用的东西。他顺便看着放学各班的路队情况,好的班级路队就是不一样,学生自觉,队容井然。 上院冷静下来,六年级老师带着笔记本,纷纷走进一班的教室。正副班主任,和一个专职副课老师,一共九名老师,校务委员六个,一个书记,一个副校长,会计,校长、主任、副主任。 副主任景升翼见开会的人都来齐了,有些紧张地说:“咱们今天召开个六年级年级组会议,大家可能猜到它的会议内容了,就是加强后一阶段的六年级毕业班工作,夺取六年级毕业升学的好成绩。首先请李校长作重要讲话。” 李校长翻开教案夹,翻到准备下的内容上,他环视了一下老师,说:“一年一度的六年级毕业班又到了紧张的时刻,现在六年级毕业班的成绩已经成了衡量一个小学教学质量高低的试金石,成了一个小学的形象工程。所以,我们不得不重视,花气力,下功夫,把六年级毕业班的成绩搞上去。往年我们这个学校名声不佳,成绩很差,六年级毕业班升学成绩和其他年级的统考成绩,不但考不过一墙之隔的第一重点小学,而且连乡下学校也考不过,很不配第二重点小学的‘重点’二字,让社会小看,老师们也自我觉得很不爽,很丢人。‘穷则思变。’‘奋发图强。’我们要力争上游,打一个教育质量的翻身仗。打赢打不赢,翻了身翻不了身呢?我看只要方法得当,完全可以打赢并翻了身!我觉得有一个捷径的方法,就是多进行摸拟考试,因为这是实战性的,在实战中发现问题,解决问题。当然解决问题,要看问题的难易程度,这就要求我们的老师善于分析问题,发现问题,抓住问题的本质,然后从基础讲起,有针对性的解决问题。这是我的经验之谈,不知大家有没有同感,我是屡试不爽,效果显著。”说着自信地笑了。 第九十六章 矛盾心理抓质量 六年级年级组会议之后,常丽贯彻校长和副主任的工作意图,语文和数学老师轮流出题,组织六年级学生考试,然后改卷,分析试卷,再在班里详细讲解,让学生理解吃透。(..info好看的小说) 好在六年级老师教案已经备完,作业也成了考试改卷,有的是时间,做这些细致而耐心的工作。学生也没有作业,轻松地钻研一些难题偏题,注意老师在黑板上讲解一些有代表性的题目。 对于好的学生来说,无论变换什么形式,他们的认真态度和细致入微的作风都是不会变的,他们把老师讲解的试题重温一遍,一遍遍做题,一遍遍领会。对于不认真的学生来说,正有了偷懒的时间,靠自觉性完成的任务,在他们身上打了折扣,没有做,没有完成。老师不可能再像往常一样,查看他们完成作业的情况,于是差距就自然而然地形成了。随着时间的推移差距就越来越大。 认真的老师清楚自己的学生,认真抽查不好好学习的差学生,结果像发现南郭先生一样,狠狠地收拾给一顿,稍有一点悟性的学生或有自觉性的学生马上会痛改前非,认真起来,弥补不足,迎头赶上。 小学老师就有这样的天性和责任,因为小学生可塑性极强,又没有抵触情绪和叛逆气氛,所以收效甚好,老师们得到很好的回报,全班整体成绩的上升。但也有个别学生出常的懒惰,老师狠狠地收拾见效甚微。老师在手段使尽之后,还做最后的努力,请家长,威胁打发开除,直到引诱到自己的谋思路途上,就是让自己的学生学习进步。 应该说老师是除父母之外,最怕自己的学生不学的人,想尽办法,威胁利诱,无所不能其极。可怜天下父母心,可怜老师衷心意! 小学生的纯真可爱,顿生恻隐之心是老师们不愿意让其落下。 六年级毕业班的摸拟考试,加快了知识的融合性,对学生的综合能力,解题的灵活性都是个考验和提高。 老师们虽说没有备教案,批改作业的繁重事项,但每次摸拟考试后,都得认真改卷,且一时半会改不出来,负担仍是不轻,不改没有效果,学生也不会重视。改,必须认真地改,而这样往往就超过了放学时间。在没有收学生的费用时,手中没有钱,为了不使老师们饿肚子,年级组长常丽带头掏钱,买来油旋凉粉。 正吃着,校长走进办公室,几乎办公室所有的老师赶紧让坐让吃。常丽今天是主人,让卖凉粉的给校长打凉粉。 校长推辞说:“将吃了饭,你们吃。” 常丽说:“又不要你掏钱,你尽管放心吃。” 校长明显感到将军的意味,说:“好好干,不怕,加班费和加班餐学校给你们寻回合,不能让你们自己贴了,出上个力,再出钱,无论如何是不能的。常丽,你记着账,到时就是我出钱,也不能让你们任何一个人出钱。” 常丽把打下的凉粉端到校长跟前,校长又把凉粉端给其他老师,说:“真的,我已经吃过饭了,你们吃。” 南晨彩说:“老婆在跟前就是好,白天黑夜两不误,放学回去就吃饭,黑夜回去就亲热。” 老师们哄堂大笑,校长赶紧反唇相讥说:“那当然,把老婆带在身边,就有那样的好处。你的老公也不是两地生活,白天黑夜不受委屈吧,受委屈你言传!” 老师们又是一阵大笑,南晨彩一阵脸红,但她不甘心被说倒,说:“我从来不受委屈,你自己常受委屈,打老婆骂老婆,那么好的老婆还交待不下个你!” 在老师的笑声中,校长争辩说:“哎,现在不敢打老婆了,儿子大了,老婆在儿子的壮胆下,也敢顶嘴了。” 南晨彩说:“这就是你的不对,想打就打,想骂就骂,那你是不想吃饭了,黑夜里叫你干朝天。” 老师们都是过来人,又是一阵哄笑。 校长说:“我们的那个老婆没有你们的资本,她不敢裂楦,服服帖帖的。这就叫做打到的老婆,和到的面。” 所有的女老师都向校长进攻,说:“要是那样,谁还跟你过,叫你没有老婆!” 老师们又是哄然大笑,校长赶紧解释说:“唉,那都是开玩笑,谁现在还敢打老婆,亲都亲不过来,还敢打?” 说笑了一阵,老师们吃饱了肚子,开钱打发了卖凉粉的,就又开始改卷。 校长最关心学生的答卷情况,他特长数学,拿起一份数学试卷,认真地看起来。基础知识掌握的不够全面,概念不是很清楚,文字题解题能力较差。他又特意拿了一份学习好的学生试卷。好学生就是不一样,卷面整齐,字迹清朗,给人清醒舒服的感觉。从这份卷子看,基础扎实,概念清楚,文字理解能力强。好学生和差学生简直是天壤之别,好学生给差学生当老师都绰绰有余。 同样一个阳光下,同样一个屋檐下,同样一个教室,一样的老师,一样的要求,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差异呢?从第一线教学过来的校长,清楚其中的原因,是老师没有交待清楚概念,没有狠抓基础知识教学?回答是否定的。 差学生不能不抓,差学生严重影响整个学校的整体成绩,抓就是抓差学生哩!中等学生,差学生都有个进步,学校的整体成绩就会有个进步,他们的进步大,学校的整体成绩就会有个大的进步。 中等学生和差学生的进步就是关键因素,依他的经验就是强制,就是强行往里灌,那辅助的一招就是拳脚相加。俗话说;“肉不疼,心不灵。”他在自己的儿子身上和乡下学校学生的身上屡试不爽,可以说是立竿见影的效果。可现在自己是校长,上面多次要求不得体罚学生,自己在教师会议上反复强调,岂能暗示,把自己的经验推广!不能,可又有什么办法能提高整体成绩呢? 就是能,可这里不同于乡下学校,乡下学校的学生皮实,家长也不会计较,认同棍棒之下出孝子的原理。城里怕就不同了,城里人爱子心切,护犊情深,这办法就怕不行了! 如何办?鲁莽不行,只能按国家教育方针要求老师们了,至于老师们用什么办法完成此任务,那是老师们的事! 第九十七章 无形的鞭策 李军校长坚信自己的教学方法,但这是城里,不能将自己的教学方法推广,就连给老师们介绍说一下都不敢。.info[]为此,他想了几天,最后他折衷了一下。拳脚相加,无非是想让学生记住,老师布置的任务一定要完成,不能有半点的折扣,把这个精神传达给学生就达到目的了。 在六年级摸拟考试试卷分析会上,校长特意又讲了自己的想成熟的观点,一句话,要让学生知道老师布置的任务一定完成,否则不得过关,叫家长,威胁开除等等方法都可以用,总之完成任务,学下知识是最终目的。 校长还暗示,不要怕,就是出格一点也不要怕,学校支持你们,有什么学校担责,没有你们的一点责任。 六年级的老师一下受宠若惊,不过精明的老师还是看过其中隐含的计谋和陷阱,就像唐三奘取经,取得经是唐三奘的,惹得祸是孙悟空的。真正搞下祸端是老师的,是不会株连九族的。 其实抓学生学习也左不到哪,就是以吓唬为主,达到目的就行,真正顽固不化的学生没有。而有经验的老师清楚,学生智商有差异,兴趣有强弱,爱好有特点,不能一刀切,因人而异,量体裁衣。.info[] 真正的教育工作不是一个简单的工作,它是一门综合艺术很强的工作,须懂得心理学、教育学,懂得教育教学法律法规。 老师在教学上是一个很无私的人,只怕给学生遗漏了知识,怕学生不好好学习,这一点上不亚于父母着急的心里。 校长亲自审看试卷,召开会议,表白学校的目的,给老师们的压力是无形的,老师们之间的竞争是激烈的。 不少学生被老师请进办公室,学生拿着自己的试卷,战战兢兢的,他们自知没有考好,被请到办公室不是训斥,就是挨打,要么就是回去请家长。训斥对于他们来说,虽然没有表扬好,但他们的语感很差,有些言辞理解不了,好坏感觉麻木迟钝。老师说,他们听,老师雷霆万钧,他们却平静如水,似乎无动于衷。这让老师更恼火,还嬉皮笑脸,啪!一个耳光飞来。嬉皮笑脸立刻变成泪水涟涟。 “考那么几分,还好意思笑,笑什么哩!”老师大声训斥。(..info) 学生不笑了,写保证,下次准备考多少?学生战战兢兢写下数目,不行,提高的幅度小了。学生又在老师的威逼下,改写了数目。 老师还不放心,施出杀手锏,让学生回去把家长叫来。老师想内外夹击,给学生压力,促使学生好好学习,把成绩搞上去。 学生最怕叫自己的家长,仅仅让家长知道他们的实际情况他们倒不怕,他们怕左邻右舍知道他们的情况。不善言辞的学生真的准备回去叫他们的家长。 此时,一个学生灵机一动,没有说话,眼泪先流了下来,向老师讨价还价说:“老师,我一定好好学习,争取考得优异成绩,要是考不好,下次再叫家长行吗?” 老师的目的很清楚,就是要学生的表态,有表态就达到目的,老师立刻说:“行,说话算数。” 这个学生被老师放行下去了,其他学生有了榜样,是不是出于真心,好汉不吃眼前亏,也效仿着放行了的学生,做了一番保证,被老师放了下去。 花了功夫,花了时间,效果如何,不得而知,作用可能起点。这个老师有点累,坐在椅子上,唉了一声,说:“尽心哩!谁知道他大学习哩不?” 南晨彩说:“就是自己的孩子不学习也没有办法,该走的路走了,剩下的问题是他们的了。” 常丽说:“咱们这工作是嘴说干,心操完,精疲力竭实可怜,不要着急慢慢缓,自己心疼自己怜,过后还要心放宽。” 那个老师说:“谁还把它放在心上,过后早撩在一边了。操心操成那样,命也要少活几年。” 常丽说:“咱们是几个动力鞭策你,还有压力追赶你,几个合力作用你,推你走赶你走,你不走还不行。” 南晨彩说:“愿闻其详!” 常丽说:“咱们是人类灵魂的工程师,人民教师,每年还有一个教师节,这光荣的称号鼓舞你干好这工作。学生家长路头路脑见了你,殷勤的招呼,亲切的话语,让你感动,说我们的娃怎样,有什么问题你就给我说,不听话就采。让你打学生的权力都给了你了,这是什么权力呀?现在独生子女多,多者两个孩子,家长都舍不得打,把这个权力给你,好感动呀!你能辜负家长的一片心理,虽然可能是说说而已,但诚心可佳,鞭策你干好这份工作。走在校院,看着天真活泼,纯真无瑕的孩子,他们的一生将在自己手中启蒙,自己的一举一动,一个认真,一个不认真,将决定他们未来的走向,自己作用多大,多关键,这将鞭策你,不敢大意,不敢轻率,认认真真做好这份工作。当你走上三尺讲台,天真无瑕的眼睛投向你的时候,红朴朴的脸上那期待的神情,充满渴望等待你讲出精彩华章的时候,你能不认真吗?鞭策你讲好每一节课。现在国家大力发展教育事业,投入多少资金,寄予多少希望,社会学校都在用劲,这无形的压力,你能轻松吗?校长为了争政绩,多次召开会议,全体教师会议,年级组会议,亲自出马检查,这都是压力。学校评比,年级评比,奖金差异,量化考评,等等都在压着你。你能投机取巧吗?你能偷工减料吗?你能耍尖溜滑吗?不能,我们的工作不是一个局部性的工作,也不是只限于眼前利益的工作,我们的工作决定要把命搭上工作,投入全部的身心工作。” 南晨彩首先鼓起掌来,其他老师应声而起,掌声雷动。 “啊呀,你往常是封闭着哩,今天却像火山爆发一样,有光有亮有滋有味,有深度有力度,惊天动地,发聋振聩!” “真的吗?” 第九十八章 话不投机 南晨彩翘起大拇指,说:“啊呀,你能当校长了,演讲精辟,概括全面,分析深入,把老师的辛苦、责任、无奈和担当,都讲神了。” 常丽说:“亲身体验,刻骨铭心,因而有感而发,所以有些感人的地方。” 刘艳也深有感触,她从事教学工作也近二十年了,看见自己的学生就像看到自己的孩子一样,产生一种爱恋之心,疼爱之心,母爱之心充斥全身,释放为对学生的关心爱护。她说:“常老师总结得好,没有为师的亲身体验,无以予总结的这样真实感人。” 南晨彩说:“我们这里藏龙卧虎,平日隐约不见山,偶尔峥嵘露神仙。咱们可以举行一个诗歌会,或者散文比赛会,或者社会感受灵感交流会,谈谈看法,交流经验,对我们今后参与社会,认识社会有极大的帮助。” 常丽说:“我们也不要刻意找一定的时间去安排,我们经常在一起,随便谈随便拉,有激情就释放,有冤情就倾诉,有高兴事就分享。” 南晨彩说:“也对,随便些,这样我们就可以随便制造有激情的生活,就可以让我们时刻想念在一起的生活和日子。” 常丽说:“我有时候常想,我们一个人的生命有多长,不就那么几十年,忧忧愁愁过来了,快快乐乐也过来了,何不快快乐乐生活每一天。.info[]以前有句俗话:‘穷有愁,富张浪,寻吃的不吃怕干毬。’”还没有说完,大家都笑了,笑她太坦率,太直露,把平常隐晦的东西说了出来。她还没有把自己的话说完,她接着说:“我们不要过分地沉浸在自己不爽快的气氛当中,寻找快乐,寻找解脱之道。” 星期天的摸拟考试题改了后,发放下去,老师们又针对试卷在班里进行了详细讲解,属于普遍性的问题的进行了从头到尾的基础知识讲解。 这一天,放学以后的一小时也结束了,六年级老师跟着学生一同走了。也许校长就瞅着什么,学生老师都走后,校长上罢厕所,又上到上院。 校长姑夫的见妻侄儿上来了,赶紧迈开头,装着看西山的山梁。这倒不是他对妻侄儿视而不见,或者冷漠躲避,而是知道妻侄儿有了秘密,不能张扬,不能直视。当他约摸妻侄儿进了六年级办公室,他赶紧轻手轻脚地走到教导处,锁了门,又轻手轻脚地离开,到张会武家串门去了。虽说串门,但他的耳朵时刻注意隔边台阶的脚步声,要是他妻侄儿下来,他得赶紧上去照门。 校长姑夫的虽然一般不和老师们接触,老师们也不可能把所见所闻向校长的至亲学说,完全是校长姑夫的自我感觉。[..info超多好看小说]他清楚自己的妻侄儿,脾性强悍,没人敢违性子,否则会立刻招致报复。自己寄人篱下,哪还敢做有碍于妻侄儿的一些言行。 校长姑夫的和张会武心里盘算想的内容都是一个,校长和刘艳又在一起了。不过这次他们没有在六年级办公室卿卿我我,摸摸揣揣,而是拉谈了一阵六年级的复习情况。 这个工作是当前学校压倒一切的中心工作,也是他日夜盘算思索的工作,不能轻率,不能吊以轻心。 校长想从刘艳的口中了解六年级老师的思想动态,干劲,和真实想法,他怕老师们说一套,做一套,架空隐瞒自己。 刘艳极力否定,说:“啊呀,你说到哪儿了,老师们拼死拼活,一心扑在工作上,加班了自己掏钱买饭吃,换来你疑神疑鬼的猜测,真是的!” 校长说:“我是随便问一问,咱们两个不是好吗?你就是我安排的卧底和情报人员。” 刘艳赶紧推辞说:“谁当你的卧底和情报人员,老师们尽责尽力,埋头苦干,一心想把工作做好。可你倒好,怀疑这怀疑那,那全部你自己做去!”说着锁了办公桌,要离开回去。 校长一把拉住刘艳,拉在自己怀里,就势就亲吻,让刘艳哭笑不得,挣又挣不脱,推又推不开,叫又不能叫。校长又把手伸到刘艳的大腿之间,让刘艳欲罢不能。刘艳还没有从激愤中缓过情绪来,根本不想那样,就势往下一蹲。 这一招果然灵,像手中溜走的泥鳅,校长根本没有料到。刘艳趁势低身躲开,感慨地说:“用人要诚心相待,以心换心,像防贼似的防着人家,谁还敢和你交往!你看人家第一重点小学校长宜宏发,对待老师多好,老师们拼命工作,一丝不苟!” 校长争辩说:“一个人一个方式方法,我认为那样让一些人太便宜了,还不领你的情。” 刘艳说:“你的出发点就与众不同,你以为正常的工作待遇是你的恩赐,奖励是你的照顾。” 校长说:“那当然,奖励给你,你就得团结在我的周围,对我就有感恩戴德的义务。” 刘艳说:“啊呀你把官职当成私有财产,才有如此的想法。你这官怕是当不好的!” 校长像是被蜂蜇了似的,立刻不安起来,进城还不上一年,怎就被这样评价,又觉得一时半会理论不清,自己有自己的看法,刘艳有她的看法,说不清楚,谁也不服谁。转了话题说:“你说这一学期能不能赶上第一重点小学?” 刘艳说“你自己觉得呢?” 校长说:“我觉得还有可能。” 刘艳说:“太自信了吧,不到一年时间,你感觉到做了些什么工作,有这样的结果?” 校长说:“我就凭抓得狠,管得严。” 刘艳说:“我看很难,你抓,人家不抓,等你来追赶!我看这一学期怕不行,应学第一重点小学校长如何用人,应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让人发自内心主动地全力工作,而不是在恐吓当中战战兢兢地工作。” 校长说:“你说的不无道理,但我坚信自己的工作方法。” 刘艳说:“我们的话又绕回来了,不说了,跟你多次说,你仍然坚持自己的观点,无可救药。人最可怕的是自以为是的自信,自信地迷住了自己的眼睛。”说着拿上自己的东西,猛然出了门,让校长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离去,丢下门不管了。 校长本想留住刘艳,已经来不及了,总不能出去到院子里把刘艳拉回来,自己的盘算落空了。只得也出了门,把门锁上,跟着下了院子。 刘艳出了大门回去了,校长有些扫兴地进了办公室。 校长姑夫的,赶紧出了张会武家,上去去照校院,他怕小偷无孔不入,趁机打劫作案。 第九十九章 筛选答卷 人 校长除注意六年级的升学考试成绩,还考虑自己的二儿子能否考上中专学校,考大学希望不大,与其希望不大,不如就报考中专。六年级的升学考试成绩,关乎自己的政绩,也因此而寄希望于更大的发展,他的目标不仅仅是第二重点小学校长,是第三中学的第一把交椅。虽然自己的学历仅仅是初中毕业,但他相信自己的能力,特别是在乡下学校面对面对付社会上的黑皮,干扰学校正常秩序的坏分子时,打败坏分子,让坏分子胆寒,从此不敢再来,他信心大增。冒着不怕死的勇气,何所畏惧? 他听说第三中学,常被社会上的坏分子和地皮流氓所困扰,而第三中学的学生也流氓习气成风,不好好学习,打架闹事,逃课逃学。他正希望这样的学校在自己的手里改变面貌,让社会和家长,让教育局,让县上的领导刮目相看,从而舍我其谁也!从而有更大的官职等着自己,依附自己。 他似乎更希望迎接挑战,迎接争斗,迎接争斗后的胜利,迎接争斗后对方屈服和祷告的神态。第三中学目前的局势正适合自己的口胃,斗争,和坏环境、恶势力争斗。 六年级毕业升学考试能考好,说明自己治校有方,就有可能被调到第三中学去当校长,否则将无从谈起。 必须抓好六年级升学考试!它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关键环节! 二儿子的升学考试又牵动了他的神经,考出去有工作,是他这个农村出身的,已经有了一官半职的人最大的希望,这不仅是光宗耀祖的大事,是他验证自己教育孩子方式的最好体现,也是他炫耀自己能力的试金石。 大儿子上师范学校之前,还学得不错,可考试总是不理想,要不是自己是全国优秀教师,儿子上师范就会落空,是沾了他这个全国优秀教师的光,儿子升学增加十分。他本想叫报其他专业,但这十分仅仅是教师专业才有效,否则其他专业十分无效。大儿子顺利升入师范学校。 二儿子升学考试已经没有了那样的优惠政策,但他考虑一定要叫二儿子考上去,一方面叫二儿子好好学习外,另一方面他准备想办法在儿子考试时给儿子递条子,让多考出十几分几十分来。 往年高考、中考,都要抽调第一和第二重点小学的老师进行监考,这正是机会。考试地点就在这两个重点小学。真是好运连连呀! 这几年机会加命运,吉星高照,好事不断,自己的全国优秀教师的评选,从学校到乡镇,一路顺风。上报材料由人写,一份实事,九份吹,全凭吹的功夫能到位。到教育局,局长李立一极力推荐,顺利地报上去了,上面又顺利地批复下来。 全国的优秀教师,本县能有几何?批复下来,职业灵敏的县志办采访了他,让他写了简介和自传,要他照一张满意的相片。全国优秀教师的他入了县志,简介文字却很短,不足五十字。人物栏目里的他,隐着微笑,自在自信。 他看中的途径果然奏效,看中的目标紧抓不放。像对待父母一样巴结孝敬,像对待私党一样尽忠效力,家里有事,一马当先,搬家箍窑,冲锋陷阵,甚至父母亡故,第一时间头顶孝子帽,磕头敬拜。 这样才能感动你要巴结的对象,这棵大树才像对待自己的孝子一样会不顾一切地推荐你,提携你。 千里马常有,伯乐不常有。现在是千里马常有,伯乐也常有,就看他们之间是不是互有默契,互有需求,互亲互利。 现在的官职好当,上去就是名利双收,干好干坏一个样,好官庸官一个样,就是亏损,决策失误也不会追究任何责任的。只有收利,没有责任和惩罚,所以万人争上争利途,你死我活抢官位,收钱多少定成败。 为了官职继续延伸,权力继续发挥作用,有眼光的领导,尽可能地多提拔自己的手下人,或自己的亲戚、亲属,像广播自己的种子一样,自己退休离去,在政府部门仍有关系,仍可以走后门,打通关节。播下种子,总会开花结果,给自己带来荣耀和光芒,总会得到回报。他发现李立一局长就是这样一个英明领导。 他觉得自己选对了大树,看中了人,所以才好事官职不断。 他盼望好事再次来临,二儿子中考考中,有个好专业好工作。 二儿子的中考考试,自己学校的人监考,这让他又多了几分把握。一定要利用好这次机遇,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再组织几个答卷的,一定会没有问题的。他又盘算让谁监考,让谁答卷。按照以往的做法,教育局组织高考中考,就在第一和第二重点小学两个学校。还要和第一重点小学校长宜宏发搞好关系,儿子不是在这里,就是在那里考试。不过,做顺水人情,宜宏发也不会太为难的。在这上他们没有矛盾,没有争执,不过按常理,宜宏发也不会太卖力,以致招来违反规定,受处分,或危及公职饭碗。 谁监考,谁答卷,可不能随便选人,一定要和自己同心同德,不然临场反水坏了事,那可就糟了。不能选李建青这样的人,和自己有过过节的人。 李军把学校老师花名册拿出来,认真看老师们的学历,毕业学校。大部分是女老师,大部分是由民请教师转正而来的,学历不深,知识不全,更没有参加近年来高考中考的考试经验,这些老师他不放心,能不能完成他给予的任务让他怀疑。他的目光停留在赵田荣的名下,师范毕业,孙越超、景升翼,师范毕业,不知他们什么特长,在小学任课,根本不清楚他们什么学得最好。 刘艳是心目中准备要评选的学校学科带头人,在语文上比较特长,讲课讲得不错,但要叫她给儿子在外面答卷,他又持怀疑态度,在这上不能用她。 还有一个叫李光的老师,虽然是顶替他掏炭的父亲,被安排工作的,而后又转到教育界,只有高中学历,也出外进修过,特长数学。此老师和自己来往密切,是紧密在自己身边的人,初中高中数学应该没有问题。 李军决定分别和这四个人交谈一下,了解情况,探摸口气,看他们有什么特长。打电话把孙越超叫下来,孙越超正写自己的教案,不清楚校长叫他干什么,放下笔就赶下来。 校长今天特别的客气,是近一年来最好的面容,又是让坐又是倒茶递烟,他没有直截了当,开门见山,而是从学校教师队伍说起,他说:“咱们学校的师资力量,虽说教小学课程没有问题,但立足点不高,知识掌握的还是少,所以不能融会贯通,举一反三的能力差。我想进一步提高老师们的知识水平,办个讲习班,老师嘛,就在我们的老师里选,能者为师嘛,什么语文、数学、物理、化学、生物、历史、地理等,都可以讲,互相学习嘛!” 第一百章 叫刘艳分享喜悦 “那得安排时间讲呀!” “嗯。你善长什么,也就是在你看来什么最拿手,最得心应手,学得快,理解得深,给别人传授的正确性最高?” “化学。” “哦。”校长清楚了,说:“那你这几天再看看书,熟悉熟悉教材。” “嗯。” 校长又用同样的方法,探出赵田荣善长物理,景升翼善长语文。真是好运巧合,要什么来什么,不禁暗自心喜。但既然是为了提高老师们的知识水平,集体学习还得进行几次,否则让老师们感觉自己折腾纯粹是为了自己的儿子中考考试。为此,校长又搜肠刮肚拟定召开了一次教师会议。 这一天,校长让广播室通知,放学之后全体教师到四年级一班教室开会。 放学之后,六年级照常延长一个小时,上课复习,做最后的冲刺。其他老师陆续来到四年级一班教师,各年级组检查了本年级的老师,全部到齐。 校长摊开开会时常带的文件夹,看了一下与会者,说:“今天的会议有这么几项内容,一职称初次评定;二上报教育局优秀教师评选;三集体学习,提高知识水平,提高教学能力;四几个注意的小事。.info[] 校长拟定的前两个会议议题,教育局并没有来文件,而是他为了凝聚向心力,也为第三个议题做些权力的预引力。果然老师们听说要进行职称初次评定和上报教育局优秀教师评选,那个虔诚劲一下凝聚在脸上,屏气凝神,不敢再交头接耳,唯恐怕校长抓住把柄,影响了职称评定和优秀教师的评选。 第三个议题,校长借题发挥了一大堆,阐述提高知识水平的重要性,知识多就能左右逢源,得心应手,对我们所教的知识就会吃透,给学生传授的时候就会连贯流利,生动活泼。要给学生一碗水,自己就得有一桶水。这个比例是惊人的,所以我们不能轻视集体学习,要重视,要当成一件大事对待。我们指定的四位老师,应感到光荣,你们是我们的老师,是我们在这些方面请教的专家。 最后把一些小事又强调了一阵。 从老师们的反应和动静看,达到了目的,校长心里又暗自一喜。喜,一切按自己的筹划进行。会议结束,校长又夹着文件夹走出教室,习惯地向六年级办公室走去,走了几步,猛然觉得不对,六年级已经放学,老师们也已经回去。 校长回到办公室,竟一时难以平静,想把刘艳叫来,不知刘艳来否?想了一会儿,还是拿起电话拨通了刘艳的手机。 有了正常的回音。 刘艳在厕所接校长的电话,不小心,手机掉进了茅坑,回到家,刘艳没有说接校长的电话手机掉进了茅坑,而说是接她妈的电话手机掉进了茅坑。栗新异信以为真,没有说任何指责的话语,拿了存款本,上街取得钱,买了一部新手机,又到移动公司补办了一张卡。栗新异没有说任何怨气的话,把新手机交给刘艳。 不知怎得,刘艳见男人外面去了,拿到新手机拨通的第一个电话就是校长的。校长在那头惊讶地回话说:“怎,买得新手机了?” “没有,我没有钱,旧手机。”刘艳说谎说:“我家没有石炭了,叫你弟弟李放给我家拉一拖拉机石炭,钱拉回来给他。” 校长在那头说:“啊呀,出什么钱呀!一是我害得你的手机掉进了茅坑,理应买一块手机给你,怕你不要,我也没有钱,就用这种方式表达一下心意,不足以弥补你的损失;二是咱们两个的关系还应讲那么多的客气吗?那么几个钱还能要吗?” 刘艳心里清楚,就是给钱,还不进了李放的腰包,在学校重复报销,一拖拉机石炭卖了两次,你说不要就不给你了。她说:“那好,那就谢谢你了!” 校长在手机里说:“用什么谢?” 见男人回来,刘艳压了手机。 六年级放学,自己刚回来一会儿,上课上得精疲力尽,想好好休息一会儿,手机响了,怎教师会议结束了?自己不吃饭,也不让人安生一阵。 在沙发上迷糊的刘艳一看是校长的电话,没有接,一会儿又响起来。这次不得不接:“喂,什么事?还没有吃饭,你还让不让人休息一会儿?” 又是有个事,什么事这样着急? 刘艳坐了一会儿,吃了一点冷饭,极不情愿地走出门,刚到大门,男人栗新异回来了,问说:“哪里去,吃了饭没有?” “没有,学校有个事。”刘艳边走边说。 “有个事,再忙也叫人把饭吃了,真是的!”栗新异说着气呼呼地走进大门。 刘艳拖着疲劳的身子慢慢走进学校,校长好象等不及自己心中的喜悦,多次在窗口张望,终于见刘艳进了大门。 校长泡好茶,又拿出前几天自己上街买得一盒饼干,有时饿时凑合一下。见刘艳拖着身子走进来,有些惊异地问说:“怎,身子不舒服,又是那个来了?” 刘艳斜了一眼校长,心想我是你什么人,你这样说话,没有说什么坐到沙发上,说:“什么事你这样着急,非得让人赶来不可?” 校长不好说自己的盘算计谋,像传达会议精神似的,把教师会议内容向刘艳添油加醋地学说了一番,特别是对评职称和向教育局上报优秀教师,有意渲染了一番。这让刘艳一下来了精神,喝着茶,吃着校长准备下的饼干,不理校长的神情,一下殷勤地看着校长。 校长说:“就这么个事,说完了。走,咱们各自回家吃饭。” 刘艳不想就此回去,想知道校长内心的真实想法。 第一百0一章 老婆还是忠诚自己的 刘艳想该挨上自己了,讲示范课,为学校争光,自己带班班是模范班级,统考成绩年级第一,优秀教师,模范班主任的奖状该说明问题了吧!更重要的是我对你有求必应,你应该不会阻挡吧! “你打算在学校怎么开始职称评定和优秀教师的评选?”刘艳看着校长,关切地问说。.info[] “你说怎样评定和评选?”校长深意地看着刘艳丰满的脸说。 刘艳说:“当然是对学校工作做出贡献的,对教育教学做出深刻研究的,教学成绩突出的。” 校长笑着说:“那就是你了。” 刘艳说:“你说不是吗?我有什么问题,哪方面给学校误下事了,承担了示范课教学,赢得了良好反响;统考成绩怎样?如果都像我的班,去年统考就赶上第一重点小学了;我的班平常怎样,无论秩序纪律,学习气氛,卫生工作,都没有问题吧!” 校长嗯了一声,说:“没有问题,确实没有问题。”说着离开办公桌,走到窗口看了一下外面,外面静悄悄的。问刘艳说:“你进来时,大门关了吗?” “你什么意思?”刘艳看着校长。 校长走到沙发,坐在刘艳一边,说:“你说什么意思?”一下把刘艳揽在怀里,嘴就吻了上去,并把手插在刘艳的两腿之间。 刘艳只得忍着,她怕校长在评定职称和评选优秀教师方面给自己穿小鞋,近一年来她对校长的认识,校长完全可以找到理由,对你重新评价。她完全信了,“我说你好,你就好,不好也是个好,说你不好,好也是不好。”人家一张嘴就可定你的乾坤。 校长经验丰富,手又摸到刘艳的胸部上来,刘艳麻酥酥软了骨头,招架着,隔肢着,难以抗拒。她笑又不敢笑,推又推不开,喘着气说:“你要做什么哩,你就做吧!” 校长这才松开手,离了嘴,走到办公桌,拉开抽屉,又要吃那蓝色的药片。刘艳突然脸色苍白,喘着粗气,头枕在沙发的靠背上。校长停住手,赶紧丢下药片,赶到沙发边,两手扳住刘艳的肩头,摇晃着,悄悄地说:“你怎么了?你怎么了?” 刘艳喘着粗气,不省人事,不说话。 校长一下紧张起来,叫张会武和他老婆不行,人家一个人,好好地走进你的办公室,怎就成了这样的了,给你加油添醋,想说什么是什么,有口难辩,有嘴说不清;给栗新异打电话,人家同样怀疑你你把人家怎么了,说不清道不明,那怎办?弄不好会出人命的,到那时更是说不明白;要是校医在,校医肯定会紧急抢救的。(..info无弹窗广告)但他同样忽视了一个问题,人家会往出传的。 刘艳仍是喘着粗气,不省人事,问不出话来。危急之际,校长一下掐住刘艳的人中。也许着急,也许人忙脚乱,歪打正着,也许狠命的校长下手狠,被掐疼的刘艳渐渐苏醒过来,人中险些掐出血来,深深的一个指甲坑。 醒来的刘艳用手摸着疼痛的人中,她十分意外这儿怎这样疼痛,见校长蹲在自己跟前,惊恐地看着自己,又露出宽慰的笑容。 “啊呀,你把人吓死了!” “我怎么了?” “喘着粗气,不省人事,问话就是不言传。你吓死人了!” 刘艳这才仔细回忆起刚才的情景,说:“还不是你压得人喘不过来气,摸得人心跳加快,难以抑制。” 校长站起来,走到椅子边坐下,心有余悸地说:“啊呀,谁还再敢和你亲热,弄下命案,有嘴说不清。” 刘艳说:“那你就精明些,不要随便欺负良家妇女。” 校长说:“啊呀,怎你回去吧!就是脱光摆在那儿也不敢上了,好大大哩!省事不省事,找麻烦事!你快回去吧!” 刘艳说:“怎,没有用了,不想用了,成了害了,那么简单?你在来这个学校就打人家的主意,前前后后多少次,现在没有用了就一推了之,没有那么简单的。现在你要说个明豁性,这次评定职称和评选优秀教师,将采取什么办法和条件评定和评选?” 校长说;“就是为学校做出过贡献的,教育教学工作研究突出的,教学效果好的,班级成绩优异的。” 刘艳说:“我还有些不放心,任何事情经你一说,可以好,也可以不好,全凭你一张嘴。” 校长说:“这你放心,我还要工作,还要当校长,还有更大的计划,没有为老师们立起好的标准,老师们还怎样为你工作,政绩如何出来,如何再更大发展!” 刘艳说:“你是实用主义者,不过我还是正常的,各种功能不会受影响的。” 校长说:“那你刚才是怎了,怪吓人的。” 刘艳说:“我自我感觉没有问题的,不信咱们当场试验。” 校长不敢再轻易试验,不再主动迎合,说:“你还没有吃饭,我也没有吃饭,咱们以后再说,有心不在迟早。” 刘艳不动身回去,校长走到沙发边,把刘艳拉起来,和言悦色,说今天回去,因为你上了一天的课,已经很疲劳了,加上还没有吃饭,就可能出现刚才的情形。刘艳也觉得饿了,便没有再要留下。出了校长办公室,刘艳不禁笑了。 刘艳回到家,男人栗新异已经把饭做熟了,坐到沙发上,男人端来饭就吃。栗新异不解地说:“怎你们学校就有那么多的事,下了班还找事,真是的。你们校长一定从心不良!” 这一句一下说的刘艳,像被敲了一棍,难道男人有所怀疑?刘艳没有说校长叫她什么事,在进门时就解释说,还不就是六年级毕业的事。男人栗新异没有再追问。 晚上,刘艳主动挑逗,和男人云雨一番,想试自己的功能是不是真的出了问题,一切如常,该有什么感觉还是什么感觉,并没有再出现喘粗气,不省人事的事情。男人也觉得她忠诚于自己,没有问题的。 第一百0二章 选出的老师讲课 校长本来想在刘艳跟前激动地炫耀一番自己的计策计谋,分享一下他的激动心情,再让刘艳因要评职称和评选优秀教师有求于自己,依身亲热一番,不承想刘艳中途口喘粗气,不省人事,险些出了人命,吓得他差点也昏厥过去。幸亏急中生智,狠掐人中,救醒了刘艳,不然如何收场?啊呀,以后还能不能再和刘艳有亲肤之昵呢?多可惜呀!自他搞婚外情以来,刘艳还是第一个和他有持久关系的人,而且是那样默契,心有灵犀一点通,彼此享用,甚过家里的配偶。那从此之后是不是要和刘艳在那方面告别了,享用不上了?他害怕她不省人事的可怕情景,那是兴奋之后的短暂休克,他不懂医学,不敢问医生此症状的前因后果,问校医,已经弄僵了关系,自然不能问。不过,一会儿精明的他又想出找借口的一招,就说和老婆发生关系时出现这种状况是怎回事?会不会休克,甚至生命危险? 好在一切都过去了,刘艳并没有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出现可怕的一幕。他最关心的是刘艳昨晚上和男人的亲热没有,亲热出现问题没有?没有出现问题,那他们之间还有亲热的可能吗? 昨晚,校长多次被惊醒,刘艳此时是不是和男人的亲热,会不会出现类似症状?他失眠了,看着麻黢黢的窑洞,盼天早些亮起来。 早早起来,吃过饭,早早地来到办公室。他的心却跑到刘艳家,不时张望窗口,校门口学生涌涌不断走进来,终于看见了刘艳。 校长赶出门,叫道:“刘艳!刘艳!”刘艳扭转头,校长招了招手。刘艳向校长走来。 看着刘艳走进来,校长像一日三秋似的看着刘艳,第一句话就说:“昨天晚上没有事吧?” 刘艳马上明白校长的意思,说:“没有事,能有什么事?” 校长立刻反唇相讥说:“那在我这儿徒死纳命的,是故意吓唬我哩!” 刘艳说:“那你放自觉一点,不要再打人家的注意。” 校长说:“那你是故意装出来给我看的?” 刘艳说:“你看我是装出来的吗?像装出来的吗?” 校长说:“你们没有试一试,再出现那种情况没有?” 刘艳说:“我们试没试是我们的事,与你没有关系。” 校长说:“啊呀,你还在生我的气,昨天不过是开玩笑,评职称评优秀教师,哪能少了你,没有你,全校再没有合格的了。” 刘艳说:“这才是一句让人满意的话。” 校长说:“昨天就没有一句让你满意的话,所以就故意徒死纳命给人看,吓唬人,逼我就范。” 刘艳说:“我逼你了吗?我逼你了吗?”说着转身出了门,上自己的办公室去了。 令校长放心的是没有事,虚惊一场,一切如常。这意外的惊恐没有事了,另一件事却突显出来。 校长心里装着儿子的升学考试,经过自己的精心策划,在自己的权力范围内,把学校老师是师范生的,语、数、理、化,学的好的摸底了解了一番,为自己的儿子升学考试答题做了充分的准备。但他又不能做得太露骨太自私,太明目张胆,假借拓展老师们的知识水平,选出了授课老师。 这一天放学后,除过六年级老师,其他老师都被集中到四年级一班教室,听景升翼讲一篇叫《祝福》的鲁迅的小说。 校长十分谦虚,拿着文件夹,像一个忠诚老实的小学生,准备做认真的听课记录。景升翼走进来,校长首先站起来,让先等一等,坐在下边。 “我们利用放学的一个小时,叫几个老师陆续讲几节课,以拓展和提高老师们的知识水平。”校长开明宗义地说,“我们的目的很清楚,学以致用,提高我们的教学水平。所以要求大家,认真听课,做好笔记。现在就请景升翼副主任给大家讲语文课。” 也许是紧张,景升翼站起来竟有些抖,走上讲台,脸色发青,语音颤抖:“老师们,我的能力有限,课讲得可能有这样那样的错误,请大家指正!” “我给大家今天讲的是鲁迅的小说《祝福》。”黑板上书写出“祝福”两个字,字迹工整,很有书法风味。 “《祝福》是鲁迅先生上世纪二十年代的作品,小说中描写了一个失去丈夫失去孩子的孤苦伶仃的青年妇女――祥林嫂。在新年来临的时候,参与鲁四老爷家祭奠祖上的种种冷遇,这也不让拿,那也不让动。因为她寡妇再嫁,死了男人,又死了儿子,是浑身充满晦气的人,为了和其他女人一样,她还捐了门槛儿钱,但还是不能和其他女人一样,参与祭祀活动。小说揭露了封建礼教对妇女的束缚和精神上的摧残,表达了鲁迅先生对封建礼教的痛责和鞭笞,也反映了鲁迅先生渴望妇女解放,推翻封建礼教的强烈愿望。” 景升翼在《祝福》右下面写出作者的名字,鲁迅。 “鲁迅先生是上世纪二十年代至三十年代,我国文化领域里的一位旗帜鲜明的文化斗士。他旗帜鲜明,文笔犀利,刻画人物入骨三分,使一些民族主义的懦弱分子,胆战心惊,惧怕三分。我们的领袖曾称赞鲁迅先生,骨头最硬,是国家和民族的脊梁。鲁迅先生对党领导的革命寄予无限的希望,他说在你们身上寄托着民族的希望。鲁迅先生生活在清末民初,鸦片战争使中国陷入半殖民地半封建社会,社会动荡不安,国民经受着空前的灾难。一些有识之士,开始为中国悲惨的命运而寻找出路,寻找解放的道路,寻找振兴民族的方式方法。革命党成立了,并进行了一系列的革命运动,清王朝推翻了,满以为从此改天换地,人民当家做主。然而现实仍然是现实,军阀仍然是军阀,旧军阀还没有打倒,新军阀就又相继冒出来,人民又增加了灾难。就是在这种社会背景下,鲁迅先生写出了《狂人日记》、《祝福》等一系列的小说、杂文、散文。表达了鲁迅先生对国家和民族的关切。我们读鲁迅先生的作品,强烈地感觉到鲁迅先生强烈的民族主义的爱国情怀,和民族共命运的民族气节!” 第一百0三章 恭贺新禧 又花了三个下午,孙越超讲了化学,赵田荣讲了物理,李光讲了数学。.info[]虽说增加了知识,这些在初中课堂并不陌生,初中、高中、师范生都还能说出一套来的,但对小学教学似乎作用不大,校长认真听讲,做笔记十分认真,他也清楚此教学和彼教学不能归为一类,用同样的方式去从事小学教学。 老师们有看法,有些风马牛不相及,但也不得不承认知识丰富,讲课就可居高临下,左右逢源,得心应手。 选中的老师讲了四节课,暂告一个段落,也可以遮人耳目了。 校长的二儿子在学校的课程和事务已经全部结束,回到家里,等待领取准考证,参加升学考试。校长给二儿子这几天的任务就是背诵一些必要的东西,比如政治上的一些哲学题,时事题。 凌晨天麻麻亮了,校长就把儿子赶起来,在院子里看书,背诵。 第二重点小学的凌晨静悄悄的,大门锁着,外面要上厕所的居民必须绕道上院,匆匆的脚步声,不时响起,一会儿又归于平静。 张会武家最早受到脚步声的袭扰,也像上好的闹钟,提醒他们天亮了。张会武的女儿参加大学考试,被脚步声惊醒后,一轱辘翻身起来,穿好衣服,拿着书出了门。(..info)张会武也不睡懒觉,起来后,给水房加了炭,又把灶房的灶火放着。 校长的老婆起来做饭,见张会武已经把灶房的火放着,她已经习惯了张会武所做的一切。张会武仍想用殷勤和勤快感动校长,让他重新开张小卖部。校长仍然不为所动,只字不提小卖部三个字。 张会武坚信还有开的希望,校长并没有把路堵死,话还是个活的,就是不知校长的深意,价码多少? 想现在就给上一千,可校长已经露出话来,这一学期肯定是不行的,所以就没有再试探。就说校长想着钱,也不会自己拆自己的台子。 校长只要学校没有事,或者把星期六星期天六年级上课的事情查一查,就到西门洼自家的房产处,打理收拾,清理楦土,扣窑楦缝。张会武只要家里没有事,就会去给校长家帮忙。 诚心所至,金石为开。校长也曾被张会武殷勤和无所不在的帮忙所感动,想放口让去再开小卖部,可一想,坚持住,到下一学期再说,让他开是迟早的事情,不在几个月上。 张会武来帮忙可不能让人家饿肚子,校长家两口子还是精明的,校长让老婆买来凉粉油旋,管饱吃。(..info好看的小说)要是没有外人帮忙,校长家两口子会坚持到回来,再做饭吃。毕竟从小受过苦难,吃得了苦,受得了难,何况大功告成,心里冲动着喜悦,用这种方式表白一下自己的心境。校长在做活的时候也不起早贪黑,累了就休息,不忙,脑畔也已填得下雨不用着急了。 这一天,校长和老婆吃过饭,让二儿子和三儿子在家待着,复习课程,二儿子高中毕业升学考试,三儿子初中毕业,升高中考试。不过,校长给两个儿子定了任务量,回来要检查的,他们清楚自己的父亲的脾气。 两个儿子商量谁拾掇饭具,三儿子不言传,二儿子只得动手拾掇了饭具。三儿子见没有人管他,先在外面玩了一会儿乒乓球。二儿子拾掇停当饭具,出得门来,吼道:“操心爸爸回来剥你的人皮!” 三儿子真的像听到什么见到什么似的,赶紧收拾了乒乓球,回到家里,拿出书本,复习演写起来,光看书不行,还得留下笔迹。 校长自信两个儿子不敢捣鬼,他和老婆放心地赶到西门洼自家的房产地。 开了大门,先认真地端详了一阵,红砰砰崭新的窑洞,一人多高的围墙,戴着墙帽。校长又走到大门外,同样红砰砰的大门,巍峨俊朗。 现在缺少的就是大门前面一对石狮子,目前还不能往上配做,小的石狮子自己不称心,大的石狮子,得一千多两千多元。他希望配制一对称心如意,大一些的石狮子。石狮子镇宅避邪,是阳宅必须具备的。 校长想到了学校的教学楼,如果教学楼修建成,那么按他的规划,水房要重新修建,大门口一边要修建收发室,校长办公室,那么大门就要修建成一个雄浑高大的大门,大门宽度要寓含着“我要发,五一八,五米一八”的寓意,大门安一对石狮子。对,到时学校大门,这个大门一起各安一对石狮子,一起报账。 石狮子有了着落,不要忙,迟早会有威武不屈的石狮子卧依在你的身边的。校长心里又为一个要搞的事情而搞定高兴起来。 窑洞里的楦土已经清理完毕,院子已经弄平,现在要做的事情是用石杵子把窑洞里的地平和院子杵实。窑洞地平混水泥板,贴地板砖,院子设计通道、花坛、铺砖块。 他觉得铺砖块比较好,砖块渗水,又不滑,特别是下雪时。 用耙子把地平和院子耙平,用石杵子一步步挨着杵实,校长杵累了,老婆接着杵,轮流着杵,到下午三点就杵了一遍。 两口子锁了大门,临离开时,校长沿围墙、窑邦窑背走了一圈。围墙、窑邦窑背的砖体水分已经蒸发和挥发的干燥了许多,砖体表面硝盐白迹斑驳陆离,形成各种无规则的图案。 走了几步,校长又回头把自己家的房产看了一周,像看成长起来的健壮的儿子的体魄,流露出无限的疼爱和关切。 下一步,刷窑洞和内墙,外窑面和外墙不用刷,砖体本色别有风味,自然天成。刷窑工不用雇人,就姑夫刷,但他又觉得姑夫人老了,给钱姑夫肯定不要,不给钱心里又过意不去。不过,他可以用另外的一种形式弥补给姑夫这上的劳务费,他清楚不能让姑夫吃亏,办法有的是。就让姑夫刷窑洞和内墙。 两口子一边走一边欣赏西门洼其他处修起的窑洞,人家修好的窑洞有什么和自己的不同,好在哪里?需要不需要借鉴,校长都要思量一番。 正在一处看人家的脑畔上的花墙时,一个声音传来:“李校长,你的窑洞怎修起来了吧?” 李军闻声看去,见是西门洼村的村支书阎书记,高兴地迎上去,回答说:“修建起来了,快一个月了。”说着掏出身上带着的香烟,递给阎书记一支。 阎书记接住香烟,说:“怎放心了,窑叫干到了再刷再做门窗。” 李军说:“哦,准备下半年做门窗,过年或者明年入住。” 阎支书笑着说:“恭贺乔迁之喜!” 第一百0四章 拉客吃饭 李军的计划按部就班地推进着,在二儿子临近升学考试的几天,他不断督促儿子临阵磨枪,同时他又认真筛选本校要去参加监考的老师。只要和自己没有刻骨仇恨,一般老师做顺水人情都做不过来,谁还顶牛裂楦,故意给自己难堪!确实如此,就像兄弟之间,平常有矛盾,但对外他们就会团结一致的。 这一天,李军校长拨通第一重点小学校长宜宏发办公室的电话。宜宏发拿起电话喂了一声。 李军说:“宜校长,你听出来声音我是谁?” 宜宏发说:“你是谁?就是把你劁猪骟狗劁骟了你,声音变了也能听出来你是谁,什么事?” 李军说:“想请你吃个饭嘛,你方便不方便,有时间没有?” 宜宏发一听,觉得其中必有蹊跷,随后一想,后天就要进行中专考试了,必定是他自己的儿子要参加考试,想叫徇私舞弊。谁给他冒险犯法,弄不好受处分,饭碗子不保。同样精明无比的宜宏发立刻作出反应,说:“啊呀,饭倒是想吃哩!就是一会儿家里有事,必须回去。饭了以后再说,有心不在迟早。” 李军说:“啊呀,家里值有什么事,还非得你回去不行,又误不了你晚上的事,一到晚上就放你回来。” 宜宏发说:“啊呀,谁像你,家里家外两不误,体内体外都享受,吃得都让人眼红了。”任何事情没有不透风的墙,李军和刘艳的风流轶事早传的风言风语,自己还以为别人不知道,想吃就吃,想喝就喝,如入无人之境。 李军脸红了一下,不自然地笑了笑,说:“啊呀那些都是不实之辞,诬陷之言,人正不怕影子斜,都是在工作中受过批评的人诽谤出来的。” 宜宏发笑了笑,说:“不说那些事了,死鬼心里清楚,两情两愿与人无关,你就是把地球戳开两个窟窿人家也不管,只要你有本事,戳得动,戳得无事,你就尽情地戳吧!” 李军在这头尴尬地嘿嘿了几声,他能说什么,他敢在宜宏发跟前争辩澄清吗?如果没有这种事,谁还敢无中生有,诬陷好人;如果有这种事,人家的议论就会添油加醋,绘声绘色地学说。其中不乏眼红吃醋的成分,当然也有谴责责骂的成分。他避开此事不谈,又围绕他要说的主题,说:“啊呀,就那事,你就给个脸吧!” 宜宏发说:“啊呀,家里真的有事,不是不给你脸,给了你脸,家里人就不给我脸了。对不起了!”说着挂了电话。 李军仍然拿着电话,里面传来清晰的盲音。家里真的有事吗?凭他近一年的接触,宜宏发的智商不亚于他,甚至比他精明能干,精于计算,人家深得人心,老师们中的口碑极佳,自己却越来越感到别扭尴尬。在两个学校的利益上,宜宏发常常暗算自己,明一套,暗一套,明修栈道,暗渡陈仓,嘴上一套,行上一套,常让他是非难辨,摸不着头脑。家里有事,是不是故意的搪塞之辞?他猛然一想,这么大的事,傻子才会在电话里满口答应,就是自己也不会轻易这么快就答应的。他觉得自己又被宜宏发耍了,要亲自到宜宏发的办公室去,把宜宏发逼到墙角看宜宏发答应不,轻描淡写,不痛不痒,就是自己也会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 李军这样想着放下电话,出得门来,向第一重点小学走去。走着走着,他猛然害怕起来,他第一次害怕碰上张会武的妹子张梅武,难道真的如宜宏发所说的被人所知道,宜宏发一个校长知道,其他人岂能不知! 不去,不去不行,关乎到儿子的前途命运。李军厚着脸皮,心里默默祈祷不要碰上张梅武。 谁知心里害怕什么就来什么,刚到第一重点小学大门口不远就见张梅武从大门里出来,像是到她哥家去,正迎面碰上。不言传有失风度,李军不主动言传,张梅武是永远不会主动问他的。 张梅武姿色还是不减,现在看去仍然让人心仪摇曳,激动不已。李军主动打招呼问得多了,她觉得自己也不能太冷酷,人家是爱自己的,说明自己还是很有吸引力的,被人爱是一件很荣幸的事,当然他只能望洋兴叹,自己要守住自己的清白。往来碰上打个招呼,回应一下,并不能怎样,特别是她二哥的新领导,不然会给她二哥难堪的。 张梅武猛然记起李军关她二哥已经经营多年的小卖部,想狠狠地理问几句,你为什么要关了小卖部,什么原因,是不是原因那个让他耿耿于怀的一个耳光?她在回应了李军的问话之后,嗯了一声,但还是忍住了自己的冲动。如果理问,这个色鬼,肯定又会打自己的注意的。 这个色鬼要到我们学校去干什么?走过之后,张梅武转过身想看一下这个色鬼的背影,还那样猖狂吗? 不想李军也转身看着她,她赶紧转过身,向她二哥家走去。 李军也赶紧转过身,向第一重点小学走去。进了大门,走到宜宏发校长办公室前,先就大声叫道:“宜校长!” 办公室里面没有回应,李军揭起门帘,里面没有人。门没有锁,说明宜宏发没有离开学校,在学校。 李军在教导主任白泰山的办公室找到宜宏发。宜宏发见是李军,站起来出了门,边走边说:“你还找上门了,非要叫去吃你那顿饭,是箍上了!” 李军说:“啊呀,咱们是什么关系,吃一顿饭算什么。我请你你不去,那你请我!” 宜宏发说:“我凭什么要请你,你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李军说:“啊呀,你值说得那么难听干什么。就当我们是竞争对手,吃个饭又不影响竞争,全县第一的名次还是你们的,你放心,我决不会夺人之美的。” 宜宏发大笑起来,说:“你说的谁信呀!心里早就想夺过去了,可惜我们全体教师众志成城,同心协力,像巩固阵地似的,这一学期你们可能是白受苦,没有戏的!” 李军赶紧说:“是白受苦,第一名还是你们的,这下你应该放心了吧!” 宜宏发进了办公室,刚坐下还没有坐稳,李军就拉着宜宏发要走。不容宜宏发不走,宜宏发被李军拉出门口,到了外面不能再拉,只得跟着李军出了大门。 第一百0五章 严言厉语 李军和宜宏发走进一家酒店,酒店门口两边站立的女服务员,立刻甜甜地说道:“欢迎光临!”那声音令李军不由得多看了几眼,女服务员个个水迹鲜亮,白里透红,红里泛白,让李军先软了腿。 这一切被宜宏发看在眼里,但当着女服务员的面,又不能说什么。上了二楼,宜宏发就直言不讳地说:“看来你经常来此光顾,见到小姐就迈不动步子了。” 李军争辩说:“哪里,也不经常来,只是和你这样的客人偶尔来一半次的。” 酒店服务员见来了客人,殷勤地问说:“几个人?” 李军看着女服务员,回话说:“就我们两个。” 女服务员把他们两个引进小房间,递上菜单,准备作记录。李军是东家,把菜单递给宜宏发,说:“想吃什么尽管点!” 宜宏发大概想起赵本山的小品《不差钱》,看着菜单,故意问女服务说:“有鱿鱼海参吗?有鱼翅吗?” 女服务员说:“那些东西都太贵,也没有人吃得起,所以不进那样贵的东西。有的就在菜单簿上了,就那上点吧!” 宜宏发说:“你也太小看我们了,我们今天是大老板请客,大老板有的是钱,挑贵的尽管往上写。”说着把菜单推给服务员。 服务员看了李军一眼,显得很无奈。李军也不自然起来,脸有些红,难道自己一手掌控财务的事也让别人知晓了,但他又不能说什么阻拦,便装着大方的气度点点头。 服务员见李军允许了,写了几个贵菜,但又不能随意再写,问说:“行不行了?” 宜宏发觉得不能再随意了,便说:“行了,你们叫厨房把动作放快些,我们吃了还有事。” 李军说:“啊呀,既来之,则安之。出了门还管它校内大闹天宫,翻天覆地!” 宜宏发立刻反击道:“你吹牛,你敢叫你们学校大闹天宫,翻天覆地?你早想的是再升官发财,你说我说得对不对?” 李军张嘴笑着,不说肯定,也不说否定,强悍的他在宜宏发面前显得软弱无力,语气也低了几分。 宜宏发这才记起李军请他的目的,说:“李校长,你今天是吃了大亏了,不过不用你自己掏钱,慷慨的是国家之财,学校之财。你今天请我的目的我已经知道,不过我不能冒险撞枪呀!反过来,我请你违规,你干吗?所以你亏大了!” 李军硬着头皮说:“我觉得我没有亏大,相反还赚了呢。” 宜宏发淡淡地笑了笑,见点了的菜端上来了,拿起筷子就吃,说:“啊呀,点得多了,咱们两个吃不完,不如再叫上两个来吃。” 李军领会了宜宏发的意思,说:“你说再叫谁哩?” 宜宏发说:“你不要管,我叫人,你开钱就是了。”说着掏出手机出去了,一会儿又走进来。 不到二十分钟,第一重点小学教导主任白泰山和一个女老师寻着找来,一露面,宜宏发就大声说笑起来:“咱们的老邻家非得请咱们不可,咱们就乐意地笑纳了吧!来坐下吃,不吃白不吃。” 白泰山和那个女老师,特别是那个女老师有点受宠若惊,面对两个校长和一个主任迟迟不敢入坐。 宜宏发说:“可不是白请你们的,后天就要中考了,李校长的儿子参加考试,意思你们明白,如果遇到手下可要高抬贵手,想法子弄几分。” 白泰山倒说坐就坐下了,那位女老师却像要过雷区似的,慢慢坐下。李军看着那个女老师,心里不禁兴奋起来,像有一种舒适快意的感觉,比对男老师感觉好多了,觉得宜宏发还做了一件让人心情舒服的点缀工作。 当白泰山叫她时,只说:“宜校长叫他和她,至于到那里去做什么,他也不知道。原来是这样,女老师还以为,她不敢往那方面想,女人的本能和警惕性使她多了个心眼,特别是都是男性,就她一个女性,多了别扭和孤单,她怕群起而攻之。不过,都是说嘴之人,不会有出格之事吧! 女老师虽然入坐了,还是不敢放开手脚拿起筷子举饭吃。 宜宏发说:“不要怕,有我们两个在,你就放心吃,不吃白不吃。” 女老师淡淡一笑,不紧不慢地用筷子夹着饭吃着,但她总觉得出师无名,无缘无故地吃人家的饭,与情与理有些不合适。 白泰山和第二重点小学教导主任孙越超接触中,知道第二重点小学校长李军是个自己任意花学校的钱,却舍不得给老师们花一分钱的人。自己还没有和这个人面对面接触,在孙越超的苦情中他有些愤慨,干工作要大家干,要调动大家的积极性。白泰山自己大口大口地吃着,还不时给女老师夹着菜,说:“好好吃,咱们这不是白吃,如果李校长的儿子考上去了,咱们还得要他再请客,只这一顿交待不下。你说哩,李校长!” 李军赶紧应承说:“那没问题,只要儿能考上,一定再请你们!” 宜宏发说:“说话算数,这儿可是几个人哩,不要到时赖账!” 李军看了女老师一眼,说:“不赖账,男子汉大丈夫,不就是几个钱的不是,有几百块钱是一疙瘩铁。”说着掏出五百块钱放在桌面上。 宜宏发毫不客气,拿起就装进口袋,说:“咱们先抓到手再说,不要到时儿子考上去了,翻脸不认账。” 白泰山夹了一口菜,笑着说:“不会吧,咱们以后还打交道,不能过河拆桥。” 李军说:“啊,那能哩,不就是几个钱的不是,还用赖账!” 多了两个人,点下的菜基本吃完了。 李军认真地说:“没有吃饱,再来两个菜,再要一些主食。” 白泰山说:“饱了,不要了。”问女老师说,“行不行,不行,叫李校长再买些来。” 女老师说:“饱了。” 这个时候,宜宏发倒没说什么,一看光盘了,说:“饱了就算了,要吃好,但不能浪费。” 几个离开房间,下了楼,宜宏发、白泰山和女老师径直走了,李军去了开银柜台,开多少,宜宏发觉得不能站在跟前,影响人家的秘密。 第一百0六章 想去验证 李军觉得宜宏发嘴上不饶人,口枪舌剑,但能理解人,给人秘密的空间。在柜台开钱时,收银员问说:“一百六十元钱,开上多少的发票?” 李军看了一下门口,宜宏发和白泰山他们已经走了,就收银员和他两个人,想了一下说:“分三次开上一千二百元钱的。” 收银员没有说什么,低头连开三张发票。李军递去一百二十元钱,接过三张发票,满意地装进口袋。 出得门来,李军满意地笑了,自己的如意算盘根据自己的意愿如意地响着,如意地朝心愿发展。如果儿子被安排在第二重点小学考试,自己手下的人谁还敢有所怠慢,那就更好徇私舞弊了,递条子更是鼻涕流到嘴里头,顺事;如果儿子被安排在第一重点小学考试,这一顿饭就做好了安排,吃了人家的口软。从和宜宏发的接触当中,宜宏发虽说口诛笔伐,话语尖刻,但事后还是让人感到他的一片诚心和好意,但愿这次不是冷漠回应,口非心非。 下了台阶,站在道沿上,他前后左右看了一下,没有看见熟人,迈开步向学校走去。刚走几步,侧面传来银铃般的声音:“李校长,什么事把你喜眯眯价?” 李校长侧面一看,是教育局女干事,满脸笑容,难掩心底的喜悦,说:“啊呀,怕是你有喜事,你看你心花怒放,心底的喜事冲着你。(..info)”压低声音问说,“你的事有眉目了?” 教育局女干事故意问说:“什么事?” 李军抬起头说:“啊呀,你就不要故弄玄虚了,早就有人悄悄说你了。” 有人悄悄说你了,像一支针飞向女干事,女干事立刻不自然地问说:“说什么了?” 李军说:“说你要高升了,都准备吃你的喜酒哩!” 高苹缓了一口气,以为别人说她什么哩,这些事也不是什么呀!说:“没有那个事,咱能当个什么官,什么时间真正落在咱身上那才算是个官,没有落到之前都是瞎说。” 李军说:“不要谦虚嘛!谁又不和你抢夺,是谁的食就是谁的食,别人眼红,抢夺也没有用,你就放心吧!” 高苹这才说:“到时请你吃饭,喝好酒。” 李军说:“一言为定,不要到时不是忘了,就是赖账!” 高苹说:“没那种毛病,你尽管放心!” 李军说:“我等着哩!” 两个告别后,李军走了几步不由得转身看了一会儿高苹充满性感的背影,特别是那腰部和臀部,让他不由得浮想联翩,好像要穿透那外在的服装,看到那动人而心悸的肉感的图案。想着想着,那东西有了反应,两腿之间又高高地隆起一峰,走路时明显地突兀出来。这样的女人是人家局长的货,是不会瞅上自己的,自己的官职太小,满足不了人家对官职的需求,咱只能望洋兴叹,自叹不如,感叹名花有主,没有自己的份呀! 从街道上来,快到学校大门时,刘艳出得大门来,还没有待李军开口,刘艳先倒心虚地说:“回家寻个教案,昨天拿回去备教案忘了拿了。”说着目光被校长的两腿之间隆起的高峰所吸引,不由得笑了,心想这人常想那事,见了自己就有那样快的反应,真是的! 李军想栗新异这时可能正不在家,就想去,问说:“栗新异在不在家?” 刘艳想无论如何不能把这事发展到家里,这是对自己男人极大的不尊,如果来上个家人或亲戚多难堪,不能,绝对不能!便说:“我一是回家寻教案,二是栗新异要我回去问个话,他正在哩!” 李军有些失望,但又不得不接受失望,忍着隆起的难受走进校门。 刘艳走了几步,回头看校长跟得来了没有,这次校长信以为真,进了校门。刘艳赶紧回到家里,把自己的弄脏的裤子换了一下,刚换好,外面响起脚步声,到窗子一看,她倒吸了一口气,正是自己的男人。 幸亏自己有所警惕,不然这是活人眼里茹拳头,庙门上筛灰,自找不祥哩!哪个男人允许把戏演在家里,太岁头上动土,不想活了! 栗新异见自家的门开着,以为女儿回来了,进来一看是自己的老婆,问说:“怎没有事回来了?” 刘艳回答说:“今早上,刚到学校,打扫卫生的学生端着一盆子脏水往出倒,一下溅了一身,快上课了来不及换,直到才将才有空下来换一下。” 栗新异买得几斤杏子,放进盆子里用水洗净,放进碗里端上茶几。刘艳拿起一颗杏子,好大好黄的杏子,用手一捏,两壳,放进嘴里,又鲜又水。 “多少钱一斤?” “十块钱三斤。” 刘艳又拿了几颗杏子,边吃边向学校走去。进了大门,校长出得门来叫她。 校长忍着隆起的难受,回到办公室,猛然意识到刘艳在哄骗自己,本可以把难受施发出去,让刘艳把自己耍了,心里老大不如气,见刘艳走进大门,他想证实一下是不是刘艳欺骗了他。 刘艳走进校长办公室,校长开门见山问道:“你把我哄了吧,我就不信栗新异这个时候在家?” 刘艳说:“你不信咱们现在就去看去,今天咱们带输赢,如果在你今后不得再打我的注意,如果不在今后你随便使用,有求必应,不分时间地点,随叫随到,怎样?” 校长真想验证一下,一看刘艳的脸色又没有了底气,像泄了气的皮球,火气也消了些。刘艳并没有骗自己,而是自己太自信自己了。 校长恢复了往日的神色,又色眯眯的看着刘艳。刘艳马上意识到校长的可能举动,问说:“没有事我就上去了,下一节还要给学生讲试题哩。” 校长沉默了一会儿,不得不点头说:“那你上去吧!” 第一百0七章 趣闻轶事 刘艳走后,校长就把第二重点小学要去监考的老师拟定出来,这是他严格审查,反复斟酌研究确定的,他要做得万无一失,不能有半点疏漏。(..info)特别是和自己有矛盾,有仇恨的人,绝对不能进入监考的行列,万一碰到儿子考试的那个考场,手下不留情,递条子递不进去,那就糟了。多少年的学业,在此一举,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校长再次对监考人员斟酌了一次,觉得没有问题,才让孙越超送到教育局招生办。 下午,二儿子从学校领取准考证回来,在第一重点小学考区,果真如自己预料的那样,自己提前做了工作。宜宏发应该不会置之不理,撒手不管吧! 不过这是一项充满风险,弄不好会受处分丢了饭碗,一般人不会承揽此事的,宜宏发会不会表面口头上答应,应付你,而实际上不理不睬。都有可能,他的法子尽了! 今天,学校提前放了学,抽调的监考老师到招生办报到去了。监考老师集中在一起进行培训。学习监考制度,违纪违规处理办法,如何拆卷、收卷、装订、封袋等内容的学习。这些内容两个学校的老师,年年监考,年年学习,已经烂熟于心,但还得学习,一是保证不出问题,不出差错;二是还有新从乡下调进来的老师,他们不熟悉监考过程和订装程序。[..info超多好看小说]必须保证监考和装订不出问题。 培训会一结束,老师们两个人一组,拿着号码,拿着浆糊,进考区考场贴号码,贴好后,经验收没有问题,交了钥匙,完事回家。 考区外不断有考生来,探路,寻考场,以便第二天顺当而来,顺当进入考场,不致于走错考区考场,误了时间,影响答卷。 街道明显多了年青娃娃,他们穿戴端正,明显是时尚衣服,但让人一看就知道是乡下来的,有隐隐的不自然的成分和印迹。 李军的二儿子没有去打探考场,他已经是城里人了,这种场合比乡下学生见得多了,他自我觉得感觉还不错。他父亲并没有告诉他他暗中所做的一切。 临晚,数学特长的李光来到学校,见校长办公室开着,便走进去。他在校长选讲课老师的时候,就觉得校长别有用心,讲课只是个幌子。 校长眼睛一亮,很感激地让坐、递烟,又动手泡茶。李光已经得到悄悄的知道,后天来学校,明天考语文、物理、生物,后天考数学、化学、英语。 李光得到通知感到无上光荣,自己的数学不但得到学校的认可,还能在这种场合派上用场。[..info超多好看小说]一向虚荣的他,在平时就千方百计接近和奉承校长,校长似乎无动于衷,视而不见。他相貌平平,除过数学有些特长外,几乎再没有值得称道的地方。他的数学还偏向于初中数学,所以小学数学教学无所谓他的特长,显山不显山没有多少作用。 终于使自己有显露才能的时候了,今天放学之前,孙越超把他叫出办公室,悄悄对他说,明天校长家的儿子考试,你来一下,他问什么事,孙越超说你来了就知道了。明天是中考时间,他马上明白过来,校长绕了那么大的圈子,原来是为了自己的儿子,真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但他同时感到荣幸,在这么多的老师里面,单单认定自己的数学能为他的儿子服务。 放学回到家,吃过饭,却怎么也冷静不下来,家里待不住,心早已飞向学校,不去一下学校,今天晚上别想睡好。 李光极力想表现自己的不同凡响和多有才华。坐进沙发,接住香烟,二郎腿一下翘起来,满脸兴奋和激动,看着校长,献殷勤地说:“啊呀,你们二小子是个好小子,一表人才,上了中专可把女娃娃们爱死哩!” 校长也感到自豪,说儿子漂亮岂不是自己漂亮,笑着说:“我倒给那狗的下了一道命令,念书期间不准谈恋爱。” 李光说:“啊呀,你能看着不成,娃娃大了,心也大了,你管不了的,与其管,不如引导。不过,你也没有谈过恋爱,引导也引导不成,没经验嘛!” 校长说:“还谈什么恋爱,那时都是媒妁之言,还能见个面,看上就成,看不上就算了。” 李光说:“那你看你老婆什么感觉?” 校长说:“看时还感觉不错,就是有点等不及。”说着大笑起来。 李光笑着说;“你俩在一起的时候,你肯定强迫人家个来。” 校长说:“强迫也不顶事,人家不愿意你也没有办法。那种事是两情两愿的事,说强奸干了那事,我就有些不信,有的人是半推半就,事后却反悔了,说人强奸了她,那纯粹是另有目的,反攻倒算。” 李光说:“那你和老婆在洞房花烛夜,老婆怎就让了呢?” 校长说:“过后,我也问老婆,那一天怎就让了呢?老婆怎样回答,老婆说躲不过去了,就让了。是人们留下的事,不得不做的营生。” 李光说:“我们村子有一对婆姨汉,婆姨还长得不错,有几分姿色,男人的长得一般,女的看不下男的,但又觉得男的是城里人,又有工作。娘家娘老子就叫成哩,女的没有办法,只得应承了这门亲事,可男人的长相不是心里的事,总是不满意。结婚的日子定了,男的盼哩,女的熬煎哩,日子一天天的到了。结婚的那天,引人的来了,女的就是不想起身,最后不得不起身。到了婆家,到了洞房,闹房的人也走了。男人的关了门,女人害怕的事情来了。男人的脱了衣裳挨过来,女人穿着衣服不让,躲到前炕,男人的追到前炕,女人躲到后炕,男人又追到后炕。两个像捉迷藏似的,在炕上躲来追去,女人在这种场合不敢叫,也不敢哭不敢闹,怕人家笑话,你既然不愿意就不同意,也不去办理结婚证,不上婆家来。女人不愿意也只能以这种方式进行抵抗。男人欲火烧身,女人不肯就范。两个在不大的炕上像跑马尼拉,最后,女的跑累了,停了下来。男的像抓到猎物似的,把停下来的老婆压倒,一件件把衣服脱掉。老婆一看躲不过去,不动了,让男人爬上去。老婆看着男人不好看的脸,恶狠狠地骂道:‘不要毬眉脸!’男人不管来自下面的恶言恶语,只管自己用劲施威。”说完李光自己先笑起来。 李光笑了一阵,说:“这本是两口子的隐秘事,但取得胜利的男人,无法把这事藏在心里,像说故事似的说给要好的朋友,而要好的朋友那时还没有结婚,很想听他们的那种事,逼着问他们洞房花烛夜的精彩事情,男人的也就直言相告。好朋友也像讲故事一样给另外的朋友学说。” 校长也不由得笑了,说自己的老婆没有那样,但很自觉很被动,更没有反抗。 第一百0八章 刘艳心里不爽 李光扯了一段趣闻轶事,笑了之后,说:“现在叫你谈恋爱,你会谈不会谈?” 校长说:“哪还不会?会扎了,现在叫谈,谈一个成一个,谈谁就是谁,十拿就稳。(..info无弹窗广告)” 李光说:“啊呀,那你成了恋爱专家了,能写一本书了,书成之后一定畅销!” 校长骄傲地说:“不是吹哩,一次到市场上买得吃,那买熟食的女人竟对咱有了意思,只是我没有再去,再去一定搞定。” 李光开玩笑地说:“你说怎样才能搞到女人,让女人倾心于你,并心甘情愿地委身于你。” 校长说:“那就要看你的本事了,不过做这事,一要脸厚,二要有耐心,三要有计策,有时要双管齐下,逼其就范。” 李光说:“啊呀,有些能理解,有些理解不了,脸厚、耐心、计策,这些能理解,逼其就范就理解不了。” 校长说:“这很好理解,为什么有些当官的就有那么多的情妇,是心甘情愿吗?情妇之间还吃醋,勾心斗角,不是这个人长得有多漂亮,有多大能耐,而是奔向这个人手里的权力来的,钱来的。” 李光说:“说得有道理,不了有那么多的人争着去当官哩,当了官有了权,就有了钱,就有了妾。” 校长突然感到自己把自己套进去了,是自己敲打了自己,脸色不大自然起来。 李光也意识到自己说走了嘴,脑子一转,马上叉开题说:“我来时,见马县长的专车里坐着一位很漂亮的女孩子,啊呀像演员似的,惹得路人争眼相看。啊呀,光看就很过眼瘾的。” 校长马上想到学校急需需要的教学楼,他很着急,县上的主管县长为什么这么长的时间了还不来考察学校,难道……他想到了漂亮女人。他不能把自己的心底透露给李光。沉默了一会儿,说:“唉,咱们谁能和县长比哩!县长就是咱们这里的天,这里的神!” 李光说:“我们那里有些地皮被县上强行征购走了,县上又转手倒卖,地价翻了一番,卖给油矿上。农民不服也没有办法,闹了几回,县上照卖不误。那个山腰间的宝塔奠基石,不大的一块石头,八十万。医院跟前的吊桥造价三千万,几年了还迟迟不见交工,说三千万不够,还叫追加钱哩!你说那个吊桥的承包工头是谁?” 校长感到惊异,惊讶地说:“是谁?” 李光说:“就是县长舅舅的。” 校长愤慨地说:“难怪县上没有钱,都叫这些蛀虫掏空了。唉,咱们的教学楼何时能有个着落,什么时候能修建起来?” 李光说:“咱们这个事情和其他事情不一样,这样破旧的校舍,这样拥挤的教室,他们也会看不过去的。” 校长说:“问题是人家不来看,眼不见心不烦,沉浸在钱里和色里,乐不思蜀,欢不自拔。” 李光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此身在山中。” 校长说:“咱们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医生不急病人急,急也没有用。” 说这些让人着急的事,无意中让人生气,自找不愉快,李光转了话题说:“唉,不说那些让人难受的事情了,说它着急,也没有用。就说咱们眼前的事情。”他想了想,讨好校长说:“你们儿要是考上去,第一学期就会被女生们七拉八扯的,情书不断,约会不断的。” 校长说:“给那狗的下个命令,第一年不准谈恋爱,第二年不准约会。” 李光说:“你能管了那么宽,不要吹了!” 校长笑了笑,承认自己有些吹,但也流露出骄傲的成分,他自信自己的儿子无论从哪个方面讲都是出色的,只是这次考试他有些不放心。不能让其落空,不但自己脸上无光,让别人笑话,儿子还得再往后推迟一年升学。无论如何要显示自己的能力,让儿子考上去。 李光挑让校长高兴的事说,挑起来以后,又貌似公正地评说。正说着,心里不快的刘艳走进来。 她自己的不高兴事还不能直接说,这次校长挑选讲课老师,让她心里非常不爽。校长挑选讲课老师没有给她透露任何一点信息,她自我觉得自己的语文水平还是可以的,虽然没有正规地上过师范学校。讲课的老师讲课听课也把她排除在外,更让她恼火,几天来她心里老想这个问题,明天要进行中考,原来是校长为了儿子精心安排了这样一场暗渡陈仓的妙策,是不放心自己呀! 见李光已经在坐,一向稳重,又善于灵活性的刘艳,马上笑着说:“啊呀,我们的数学教授,你讲课的时候为什么不让我们听听呀!我心里老是想不通呀,为什么呀!” 校长已经听出来话外之音,但他不想解释,解释也解释不清,不能自圆其说,干脆就不解释了。总不能当着刘艳的面说你的语文水平不行,怕误了我儿子的前途。不行,还说行,那可就误了事了,儿子的事情不同于其他事情。校长没有回应刘艳的愤慨和不解,像平常一样,笑着客套地让坐,倒茶敬茶。 刘艳没有当着李光的面质问校长,她的雅兴和肚量还是有的,笑着对李光说:“准备好了吗?明天可不能有个闪失,人家可是对你寄于厚望呢!” 李光嘿嘿地笑了笑,没有说什么,看了校长一眼,转话题说:“六年级的工也快满得了?” 刘艳说:“快了,中考之后,再有一个礼拜就升学考试。” 李光说:“功德圆满,考试之后就可以休息了,能多休息十几二十天。” 刘艳说:“工作和休息的量不能相比,那可是一天的工作量等于多少天的工作量,人们看到的是辉煌和休闲的时候,付出和艰辛的时候却看不到。” 校长和李光明显地听出刘艳话语中的刺,校长看了一眼李光,说:“时间不早了,回去休息吧!”刘艳接上说:“明天早早地来,不要误了大事!” 李光苦涩地笑了,站起来。刘艳又说:“路上小心,千万小心!”见李光要出门,也一同出了门,向大门走去。 校长本想要把刘艳留住,一想刘艳正在气头上,便打消了念头。 第一百0九章 中考作弊 第二天,城内两个重点小学像会场似的,考试的学生齐聚校院,城内的家长赶来为自己的孩子助威壮胆。[..info超多好看小说] 被李军选中的四个老师没有参加监考,分两天分别来学校,今天来的是语文特长的景升翼和化学特长的孙越超,化学下午考,所以来了的孙越超又离开学校办自己的事情去了,他的任务在下午。 景升翼不能到办公室去,教导处做了考务办公室,上院不让去,来到校长办公室。校长已经预备下葵花籽、水果、糠果、茶水,一进门,校长笑容可掬,让坐倒茶,让景升翼受宠若惊。和校长一起调来此校还没有受过校长的如此礼遇。 景升翼以前当学生时就对李老师害怕三分,调来此校,李校长常是严肃有余,亲和不足,仿佛已经形成定势,突然如此,一下让人不能适应,无所适从。 外面铃声响了,随之广播室的喇叭也响了:“各位考生,各位考生,请到上院集合!请到上院集合!” 三三两两的学生拥上上院,上院有窑洞上加盖的八间平房教室,这是第二重点小学像样的八个教室。 考务办公室主任是来自教育局的秦小平,刘艳讲示范课时,曾被李军在酒店热情地招待了一番,还和小姐云雨了一夜,所以对李军心存感激,感恩不忘。考务办公室副主任是本校领导。 听到铃声和广播室通知,李军也赶到上院。 考生按考场顺序站成八列,考务办主任秦小平宣读考场纪律和考生注意事项。进场时间还有十五分钟,监考老师拿着还密封的试卷带着考生走到考场门前,老师开了门,把试卷和钥匙放在讲桌上。 广播上传来:“进场时间已到,请考生进场!进场时间已到,请考生进场!” 监考老师守着考场门,一一检查准考证,考生进去寻找自己的座位。 广播又传来:“拆封时间已到,请拆封发放试卷!拆封时间已到,请拆封发放试卷!” 试卷发放下去,监考老师叮嘱先不忙答卷,先把考区考场姓名考号填写好。广播又传来:“考生开始答卷!考生开始答卷!”考生正式开始动手看题答卷。 校院静悄悄的,考场静悄悄的,只听见笔在纸上运动和点顿的声音,监考老师转悠了几圈,就在讲台上神情悠然地呆坐着。[..info超多好看小说]考生低头看题,井然有序地答着题。 考务办主任和副主任,先后巡视考场。李军因为心里有事,匆匆了看了一下就带着一份试题下到办公室。 景升翼拿到试题抓紧时间阅看,一边看一边动手做起来。除作文题之外,基础知识题不一会儿就做出来了,虽然不能保证百分之百的正确率,但也可以达到百分之九十五以上。他把写出的答案交给校长,校长赶紧折叠好,很小的一块纸团攥在手里,匆匆赶往第一重点小学。 第一重点小学大门前还守着一些家长,他们知道离这场考试结束还有一段时间,一些家长陆续离开。 李军赶到大门前,大门锁着,他既不能叫人,也不能用手捶打铁门,只得耐心地等待窑洞里出来人。时间一分分过去,不见一个人到院子里来。 也许吃了人家的了,惦记着任务,宜宏发从考务办公室出来,向大门看了一眼,见李军向他招手,会意地向大门走来。为了不让人看出端倪,宜宏发走到跟前,故意说:“叫你给我买的纸烟,买得了没有?” 李军赶紧掏出身上带着的香烟,连同攥着的小纸团给了宜宏发,说:“买得了,那能不敢给你买!” 宜宏发装出客气的样子,说:“谢谢了,钱罢了给你!” 李军说:“啊呀那么两个钱算什么!你需要什么尽管打电话,保证按时送来。” 宜宏发说:“那就辛苦你了。” 两个校长虽然说得天衣无缝,一个似主人,一个似随从似的,只是哄骗不认识的人,但相当一部分人认得两位赫赫有名的校长,不可能是主人和随从的关系,纷纷见人就说自己见到的所见所闻,并添油加醋,加上自己的判断和议论。 所见所闻和判断议论,只能是说说而已,听者感兴趣的话也就传播传播,不感兴趣的话就此断了线。 宜宏发接到纸条,本来他可以以巡视者的身份到各个考场巡视,但他觉得这样和监考老师交流的内容和时间太少,便提了一个水壶,一边巡视,顺便把水送到考场去。 那个女老师正好是李军儿子的监考,李军的儿子和李军长相相仿,一眼就认出来了。 应当承认,要是没有老师们之间的传说,一般女人见了李军还是有些想法的,马上想到这人还长得不错,再进一步就是想入非非。但传说让女人们多了警惕,认为这人一定是色鬼,乱搞女人,情妇众多,便断了非分之想。 那个女老师接到宜宏发送来的纸团,在讲台上坐了一会儿,便回巡起来,转了几圈,便把纸团送到李军儿子的桌面上。也许李军昨天晚上给儿子暗示过,李军的儿子见老师给的纸团,马上拿到手里,和其他草稿纸混在一起。 女老师又转了几圈,坐到讲台上。 李军回到本校,本想叫景升翼如果有事可以回去了,不想进到办公室,办公室里多了两个人,一个是刘艳,一个是李光。 刘艳家里待不住,今天上午考语文,心里不平衡,不由得向学校走去,看校长如何让他选定的老师跟他一起作弊。李光虽说校长说定明天才有他的任务,可他激动难以待到明天,就转悠来到学校。见校长办公室开着,进去,校长不在,景升翼和刘艳拉着说着什么。 李光进去先喝了一阵茶水,抓起葵花籽就吃,他想不吃白不吃,这还用校长掏钱吗?又抓起一个苹果,一口咬开一大缺口。 李军见是几个老师在一起,说着闲话,便又添了些葵花籽、水果和水,说:“你们盛着,我还有任务!”说着上上院去了。 第一百一十章 炫耀家教 李军如法炮制,作弊了其他三门考试,儿子回来,问答得怎样?儿子回话说答得差不多。想叫儿子说详细一点,儿子说忘了,他只得作罢。 那天考试结束,他上街道买了个东西,不想怕什么的来什么,正好碰上宜宏发。宜宏发的第一句话就说,该请客了! 李军心里想这下主动权到了我手里了,暂且不用你们了,现在还不知到底考得如何,等成绩下来之后再请你们也不迟!嘴上却说:“啊呀今天不拿钱,等过几天成绩下来之后,考好了再请你们。” 宜宏发只是说说而已,算是见面之后的见面语,也不指望李军兑现承诺,之前不承诺是迫切地要用你,现在用过之后,不着急了,也就无所谓兑现承诺。临离开时,宜宏发恶狠狠地说:“你以后再用人!” 李军看着宜宏发的背影说:“考好了再请你们!” 他心里清楚儿子这次估计没有问题,儿子本身学得不错,加上所递的条子更增加了可能性。他不愿意及早暴露自己作弊的行为,如果没有递条子,儿子也有可能性,及早请客让人觉得太自负,势必招来意想不到的忌妒和不测。稳妥一点,这上不能太张狂,小心处分和饭碗。(..info好看的小说) 通过这次的交往,李军觉得宜宏发嘴上尖刻,话语不好听,还是给办事的,心底不错,打心眼里感谢感激宜宏发。 买了东西,李军心里甜滋滋的,步态轻盈,喜事冲心。这半年房产落成,儿子考试成功,后半年二儿子录取走后,自己的一个愁帽摘了。 接下来就是自己所关心的六年级升学考试了,自己和学校所花的心血不少,理应有付出就有回报,他估计虽不能考过第一重点小学,但成绩较以往会有大的提升。这应也是一喜。 正当他沉浸在自己的喜悦当中,后面传来嘲笑的话语:“欸!欸!看把人家能的,走路都趾高气扬的。” 李军一听就知道是谁,转过身,看着刘艳丰满的脸,说:“啊呀,离家近就是好,说回去就回去,工作亲热两不误,大事小情都照顾。” 刘艳赶紧反唇相讥地说:“你不怕人家笑话,光天化日之下说什么夜晚的事,正是你自己的自我画像,真实的自我表白。你回家比我回家还近,你大概是深有体会,每次都回去亲热。.info[]” 李军故意挑逗说:“那肯定了,不了把老婆带在身边,为的是什么,就为了个方便,为了个亲热。” 两个大笑起来。 进了校门,刘艳跟着校长进了校长办公室。校长刚进了门,突然一转身把刘艳抱住就亲吻,弄得刘艳措手不及,在校长强有力的臂力之下,刘艳只得乖乖就范,任意校长摆布抚摸,直到外面响起脚步声,校长才松开臂膀,离开刘艳。 刘艳抹了一下嘴,坐到沙发上,笑嘻嘻地看着来人。 进来的人是李光,他为校长的儿子答题正确率百分之百,高兴的校长和儿子几乎要跳起来,校长感激的眼睛噙着淡淡的水雾。那天之后,他就兴奋地难以抑制,向办公室的老师们学说,说自己数学特长的原由,如果自己的语文和化学也学得好的话,早考上去了,不是大学生,就是师范生。考了几年,数学年年及格到七八十分,唉,就是语文和化学拉了分了。他说最后不得不顶替了掏炭的父亲成了正式工,但他热爱数学,热爱教学,热爱一个个数学题被自己解开的那种情境气氛和成就感,热爱在学生跟前尽情挥洒的如将军指挥千军万马撕杀的氛围。他想了个办法,他向县主管部门表达了自己的心愿,主管部门说可以,你只要县教育局要,我们就把你介绍到教育部门。他亲自到教育局表达了心愿,教育局局长很是意外,现在很多人想出教育系统,他却想来教育系统,欢迎!欢迎! 教育局长马上填写了接受函,他如愿以偿地进了教育系统。他最大的愿望是能有个一官半职,就不枉此生,所以他极力亲近或巴结校长,希望校长能像伯乐一样,发现他这个有才能的千里马。 今天,他上了厕所,发现校长回来了,就乐喜喜地赶来。 发现校长和刘艳在一起,觉得不合适,即刻出去反倒会让他们难堪,便硬撑着坐到沙发上。为了打破不自然的气氛,李光主动说:“听说中考试卷当天就拉向市上了,市上各县试卷一集中又拉到省城去了。” 这本是很无聊的话题,但此时说得很妙,让校长记着自己的功劳,也是这几天热门的话题,校长有儿子参加考试,当然不会厌恶此话。 刘艳嘲讽地说:“校长精于算计,好事连连,二儿子肯定又考上去了。” 校长也不否定自己的精明,说:“三儿子怎不能考中专了,一定要叫他考上大学的。” 李光说:“高中知识咱就不行了,解起来很吃力,正确率不足百分之八十。” 校长说:“高考怕不好作弊,县上和教育局十分重视,一旦被发现可能不是处分的问题,怕饭碗不保。” 李光说:“现在大地方的考区考场都安上了监控,人家坐在考务办公室就能知道考场的一切。以后全国联网,人家坐在教育部想看哪个省哪个县的考试情况,一调就出来了。真是顺风耳,千里目!” 校长说:“怎要给三儿子下死命令哩,不好好学习,棒他一顿,肉不疼心不灵!” 刘艳说:“你就舍得打儿哩,不心疼?娃他妈不反对,不阻拦?” 校长说:“说不心疼,那不是真话,可要从儿子的长远成长来考虑。俗话说:‘给得好心,给不得好脸。’要把硬心拿出来,要狠,要严。娃她妈要拦也不行,一齐打。” 刘艳仿佛感到要打到自己身上,但她还是以一个旁观者的感觉,说:“啊呀,给你当老婆上下挨打,谁受得了!” 校长和李光大笑起来,校长说:“她受了是个受,受不了也是个受,谁叫她是老婆哩!” 第一百一十一章 寻找局长 中考之后,过了一个星期六年级进行了升学考试,刘艳就不来学校了,和男人一起出外旅游去了,学校的本学期工作也接近尾声。(..info无弹窗广告) 谋职谋调动工作的人加紧活动,第二重点小学的李建青早就思谋着出教育界,他已经等了几个学期了,他把希望又寄托在这一个学期放假和下个学期开学,可以说望穿秋水,急不可待了。 教育局女干事高苹更是加快速度,加大频率,在李局长跟前频繁活动,局长忙得不得下班,她也跟着不回家,瞅机会就到局长办公室送水献殷勤。 女人来了,那个味就来了,一下就像提神剂来了,使繁忙的局长缓过神来似的,眼睛一亮,放下手头的工作,看着娇艳娇柔的高苹,不由得多看了几眼,由上看到下,在中间部位停住了。 心领神会的高苹马上走近局长,甜甜地问说:“各学校领导调整定下来了没有?”说着爬到办公桌上,看局长拟定的各学校领导名单。她特别快目寻找县第一幼儿园,当她寻找到幼儿园写着高苹的字样时,脸笑得像一朵花,转脸看着局长。 局长笑着看着高苹,笑意的脸上充满深意,随手在高苹的臀部拍了一下。夏天的衣服穿得很单,丰满的肉体马上肉墩墩的感觉,不禁心仪摇曳。高苹赶紧就准备解裤带,局长见此抬手示意,等一下,起身走到门口,悄悄拉开门,身子探出去,走廊左右看了一下,没有人。需要上一趟厕所,便走出去,走到走廊的尽头,又折回来,除过高苹的办公室没有上锁,其他办公室都已上锁,人都回去了。 局长这才放心地向厕所走去,到厕所畅快地排尽。回到办公室,转身把门反锁上。待局长转过身,高苹已经在小炕上就位了。 局长也马上进入角色,提枪上阵,当他们渐进佳境的时候,外面敲门声响起,怕得里面的人屏气凝神,不敢出声,下面的高苹抑制住快感的声音,上面的局长虽不发声音,但降低了速度。见下面的高苹强抑着自己的声音,上面的局长好笑又没有笑出来,故意突然加快速度,弄得下面的高苹难以自抑,不由得吟出声来。 听得高苹吟出的声音大了,便又降低速度。 外面敲门的人,不见人开门,隐约听见里面有声音,是低低的呻吟的声音,是自己的耳朵听错了,还是从哪里飘来的声音?门不上锁,敲门的人走廊走动了一会儿,其他的办公室都上着锁,显然局长办公室里面有人,也不像仍在办公。 敲门的人是在局长家里去了,局长不在家里,家里人说还没有回来,敲门人便来到教育局。(..info)办公室有人,一定是…… 敲门人不是别人,正是教育局局长李立一准备和高苹在酒店相约开房行乐,在街道不期而遇的卫生局局长苏明亮。李立一碍于面子,当场答应到了时间再说。也许李局长仅仅是个随口而言,是个支应,是个应付,是个不推辞的推辞,但卫生局长苏明亮却认真了,认为是李立一局长满口答应下了。他做了两手准备,听教育局局长的口气行事,如果乐意办事,他就不准备行事第二套方案。他觉得自己也是个局长,手中也有的是权力,互相利用,你教育局长也应该有所考虑和顾忌,说不定你也有个在卫生系统的人要求我的。他的孩子已经毕业回到家,他时刻注意什么时间去找李局长合适,去早了,李局长又会推辞说到时候再说,去迟了,李局长会说你为什么不来早些,现在已经研究过去了,责任推到自己身上,是你误了事,怨不得我呀! 这个学期快放假了,估计正是研究人事的时候,卫生系统虽没有教育系统有两个假期,但他清楚下半年是教育系统一个学年的开始,放假之前正是人事研究的重要时日。所以他在下班时间到李局长家去找,他曾想过到单位上去,他怕李局长出现他想到的第二种情况,以便灵活处理,在单位上就不好按第二种方案处理了。 满以为在家里能找到李局长,李局长不在家,却碰上好多要找李局长的人,虽说手里不提大裹小包的,但口袋里好像都鼓鼓的。 苏明亮不甘心就这样被拖了时间,又找到教育局。 李局长办公室显然有人,从动静看,他明白了,但不能大声叫,又不能狠劲敲门。他故意重重地踏着脚步离开,可并没有走远,而是躲在大门外的一个高处,看李立一局长到底在不在办公室。 也许里面的人听到敲门的人已经远去,行乐的两个直到上面的人精疲力尽,下面的人气喘如牛,昏睡过去。 上面的人,软塌塌地下了炕,拉亮灯,用卫生纸把自己的下体带着的阴液和精液擦了又擦,直到擦干净。脚地丢下一大堆成团的卫生纸。 小炕头上的高苹睡了一会儿,缓过神来,舒服的体态发出惬意的声响,见已经亮起了灯,家里的男人和儿子可能又在等自己,自己也着急家里。伸了一个懒腰,坐起来,想用卫生纸却没有,向局长伸手要,局长把半卷卫生纸扔过来。 高苹拿起卫生纸把自己的下体擦了又擦,一股浓浓的精液味。她把一条裤腿穿上,丰满的臀部摩着炕面到了炕沿,脚踏到地面,两手往上提裤子。见李局长又看她的丰满的肢体,故意又亮了一下。紧好裤子,高苹见满地成团的卫生纸,拿起扫帚把卫生纸扫到一起,装进塑料袋。 局长办公室亮起了灯,局长果然在办公室,那为什么不开门呢?一定还有其他人,一定是个女人! 天麻麻黑了,苏明亮不能这个时候去李局长办公室,但天又黑了,他走到离大门不远的地方,想看一看这个女人是个谁? 局长办公室的高苹觉得自己该做的,应该做的,必须做的都做了,没有事了,提着装着丢弃的烂卫生纸,对局长说:“没事了,我走了。” 李立一局长嗯了一声,自己也准备回去,中午吃了饭,肚子已经饿了。 高苹提着塑料袋出了局长办公室,不由得得意地笑了,这生活真好,社会道德约束了肉体的欲望,对于女人来说,是双丰收,并不吃亏! 走到大门外的垃圾箱,高苹手一抬一摔,塑料袋飞出去,飞进垃圾箱。在大门口站立的苏明亮,见高苹从局长办公室出来,向大门走来,赶紧躲到一边,不想高苹像追寻他似的,他立马迈转身子,高苹从手里飞出一件东西,才顺路走了。 在路灯的明处,苏明亮认出这个时候还不回家的女人是个谁了。 第一百一十二章 李局长我们在等你 苏明亮看着高苹体态丰满,神情自若地回去了,李立一局长也该回去了吧,这个时候到办公室去找,还是等着局长回去以后再去找? 他是在位的人,想了想自己最喜欢什么?李立一局长的办公室这个时候一定再没有什么人,但此时去李立一局长会以为那个敲门人就是自己,也一定以为这个过程瞅着他的办公室,一定知道了他的办公室出去了个什么人,也一定以为他在办公室做了些什么。这个时候不能去李立一的办公室。 那在路上等他,这个方式苏明亮觉得还是比较可取的。 苏明亮看着李立一锁了办公室,又瞅着李立一出了大门,确定李立一要回家时,苏明亮小跑步跑了几百米,和李立一保持了一段距离。当快走到李立一的家时,苏明亮若无其事地调转方向,向相反方向又走去。 终于碰上李局长了,苏明亮惊异地迎上去,说:“啊呀,终于碰上找到你了!” 李立一局长也感到惊异,说:“你这是到哪里去了?” 苏明亮说:“到你家找你去了,结果你不在,回来了。” 李立一说:“找我有事吗,什么事?” 苏明亮不好意思说你早忘记了,就我孩子的分配问题,只是认真地说:“我的孩子已经到教育系统,想求你分配个好学校任教。” 李立一说:“什么学校毕业?” 苏明亮说:“师范学院毕业。” 李立一说:“哦,是不是叫苏挺芝,女娃娃,我已经分配到县中学了,县中学正需要这样的毕业生。你觉得还满意吗?” 苏明亮一听,眼睛放亮,连连说:“满意满意,很满意了,啊呀谢谢你了!” 李立一说:“只要需要,有位子,一般按供需所求解决,这是两省事的问题,不然就自找麻烦了。” 苏明亮说:“能省事的就省事,一举两得,也是顺水推舟的妙招。” 李立一说:“啊呀这两天头都大了,这事那事,搞得人昏头胀脑,昏天黑地的。” 苏明亮说:“我知道你还没有吃晚饭,走咱们找个地方坐一坐,吃点饭,拉谈拉谈。” 李立一没有吃饭,也觉得给苏明亮办了事,就没有推辞,跟着苏明亮走进一家酒店。 天色已暗,酒店冷清了不少,几个服务员无所事事地坐在一起闲聊着,见来了客人赶紧站起身各就各位。苏明亮和李立一被引进一间包间,苏明亮要了几个菜,一瓶西凤酒,边吃边喝聊起来。 李立一中午吃了一点饭,临晚和高苹在办公室风流了一番,运动费力,早已饿了,拿起筷子又喝酒又吃菜,几杯酒下肚,一阵菜进去,肚子填得差不多了,饥饿感消失。 放下筷子,背靠在椅背上,疲惫地长出了一口气,眼睛迷了一会儿。 苏明亮见此情景,深有感触地说:“看把你辛苦的,工作没有上下班,时间没有早和晚,自己应该好好地掌握一下节奏和时间安排,不要把自己搞垮了。” 李立一说:“唉,虽说教育局是个行政单位,但脱不了教育工作的性质和季节性,每年的前半年小学升初中考试,初中升高中考试,高考,毕业生工作安排,各学校领导调整,教师调整,都得研究研究确定。” 苏明亮说:“比我们卫生系统工作量大,也有一定的复杂性,难度比我们卫生系统的大。” 李立一说:“唉,到了调整阶段,来找你的人踢塌门槛,不给办就惹下了,给办当然高兴,可作为一个领导也有难处,要从整个工作环节考虑问题,有利于推动工作。” 苏明亮说:“那当然,首先要考虑这个系统的整体工作,要给自己的工作带来益处,带来成绩和政绩。” 李立一说:“虽说如此,但在实际工作中,这不行那也不行,有来自上面的条子和人事关系,有亲戚和熟人的说情,都不行,都得应付。人不是生活在真空里!” 苏明亮说:“人看到的是官职的荣耀和鲜亮的光环,但难处是比比皆是,无处不有的。” 李立一说:“当然,相比而言,利大于弊,好处远远多于害处,不然这条路上千军万马争奋先,唯恐落后遭人弃,一朝得意万目仰,奉承敬献物涌起。” 苏明亮感到李立一有些醉意,便想尽快结束这次相约,说:“李局长是不是有些醉了,不行就算了喝了,你还要回家哩!” 李立一说:“没有醉,这一点酒算什么,再有一瓶酒也不会误事,尽管喝。” 苏明亮见酒快完了,菜也快完了,心想就算了,说:“咱们今天就到这儿,以后有时间咱们再聚会,再聊。” 李立一稍有一点醉意,并不影响思维和步态,便说:“也行,咱们常见面哩,有的是时间,只要有心不在迟早。” 苏明亮说:“好,我以后再请你。”说着站起来。 见苏明亮站起来,李立一也站起来,两个下了楼,走到收银处,抢着要开钱。苏明亮把李立一掏出的钱压回去,说:“是我要请你哩,怎能叫你掏钱哩!” 李立一说:“我又不少那几个钱,现在我有的是钱。人家不少人送我钱,我还是不要,不然更是多得很。” 苏明亮不管李立一说什么,就是不让他开钱。开了钱,苏明亮拉着李立一出了门。怕李立一有些醉,叮咛路上注意,不行坐出租车回去。 李立一推辞不坐,苏明亮拦下出租车,李立一只顾自己走了。李立一坚持不坐出租车,是想散散心,活动活动肢体。 他的家离城有几里路,那里有一股好泉水,空气新鲜,向阳明丽,他从小在那里长大,所以很迷恋那里。他已经在别处买下套房,但他舍不得离开从小生活过的地方,套房让儿子住了。 路灯递次亮起来,走在不明不暗的路上,一股惬意由心底而生,凉爽的晚风吹来,酒意顿觉消退了不少。 今天虽然忙碌,但收获不少。李立一沉浸在得意之中,走着走着,突然路边出来几个人,说道:“李局长,你回来了,我们在等你!” 第一百一十三章 我相信你 李立一一惊,以为是社会上的流氓想对自己抢劫,自己在办公室和路上接受了几个人的贿赂,现在口袋里装着几万元,虽然分在几个口袋里,猛一看不太明显,但他心里清楚,弄不好会遭到打劫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李立一紧张地看着从路边出来的几个人,为首的一个看着李立一,说道:“李局长不要害怕,我们不会伤害你的,你只要答应这个信封里提到的这个人,把她调进城,我们就不会找你的麻烦的,否则我们认识你,也经常在这个路上走动,找你很容易。再者,当你看了信封里的人的时候,也不要追寻我们,不要叫警方寻找我们,我们并没有怎样你,我们是觉得这个女娃娃实在可怜,才行此下策的。这女娃娃没有钱,拿不出钱行贿你,我们拔刀相助,才在这儿等你,希望你不要推辞,认真办理此事!好了你可以走了。”说着几个人走了。 李立一拿着信封,正反看了一下,上面并不写着什么,想拿出来看上面到底写着什么,是谁,那个学校的,往出拿时手却抖动起来,怎也不听使唤,干脆不往出拿了,装回家再看。 紧张了一阵,现在没有事了,可走着走着害怕起了,万一真的碰上流氓强盗,抢了自己身上的钱,并把自己撩倒,那可就糟了,得不偿失。(..info)以后不敢再这么晚回家,要按时下班回家,老婆还怨自己哪来的那么多的工作,言下之意是说自己把一个漂亮女人调到身边,名义上是干事,实际上是情人,使用方便。他当然极力否定。 李立一极力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但脚步还是不稳,一脚浅一脚深,有些磕磕碰碰地回到家。 老婆一眼就看出他没有往日的自然而坦然自若,神情自信的风彩,反倒是狼眉鼠眼,紧张慌恐的样子。问他怎么了? 李立一说没有什么,说着拿出信封,上面写着老师所在的学校,叫什么,希望调动到哪里。看过后,折叠起来又重新装进口袋。 老婆问说什么呀!李立一说没有什么,说着掏出身上装的钱。老婆眼睛发亮,想问哪来的钱,随后一想明白过来,赶紧收拾起,仔细数点,正五万六千元。 李立一翻动出纸张,拿出笔来仔细回忆记录人名,但回忆了半天,就是人名和钱数对不上号,想了一阵还是回忆不起来。 老婆叮咛说要记住人家,当心忘了,言下之意是说,拿了人家的钱就要为人家办妥事,咱是有情有意的人,绝不是无情无意的人。 李立一点头嗯着,拿着纸和笔极力回忆着,回忆了一阵,还是没有回忆起来,他又从自己的行踪回忆起,从家起身在哪儿碰到什么人,到局里又见到些什么人,中午,下班,路途又碰到些谁,找回来两个人,但还是对不上账。想着想着,他的思路发生了偏离,想到今天可怕的一幕。 李立一又掏出信封,上面的学校和人名在他眼前跳动,要不要报警,要不要核查此事?报了警,事实能查清,可人家并没有把你怎么样,既惩治不了人家,又不能判刑,相反还可能会把自己暴露出去,说自己受贿。不报警心里不得下去,好憋气!他又想起那几个人的话,报警或不办事,那几个人还会找自己的,那怎办? 忍了吧,小不忍则乱大谋,气是软的,慢慢缓的。他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像没有事似的。 老婆端上来饭,他又吃了一些。 老婆是年青的老婆,比他小十岁,是他的第二任老婆。头一个老婆离婚了,性格不和和他还想追求更大的梦想,和老婆离了婚,和已经是副县长的女儿成了亲,副县长高升到了市里,半年时间到一个大县当了正县长。 按说年青漂亮的老婆完全可以拴住他的心,可一句俗话说定了人心,“孩子看着自己的亲,老婆看着别人的好。”猎奇占有心理让他由不得和教育局女干事,拍拍打打,摸摸揣揣。而九贯劳常的女干事,也很懂得男人们的心理,在她准备要到教育局去的时候,她就准备用这种方式攻下俘虏局长,她曾露骨地对局长说,把我调到局里咱们方便些,随叫随到,有求必应。果然女干事不失前言,有求必应,可她的目的是县幼儿园园长职位,谋到职位,可就要离开教育局,达不到随叫随到的应时。她的目的达到再说。 女干事精于床上功夫,也善于事前来电,弄得局长在她这个残花败柳面前也倾心如同对黄花闺女的第一次那样认真对待,而且有常做常新的新鲜感。 老婆虽然年青,但缺乏主动和激情,让李立一冲动不起来,冲动起来,又没有持续性,往往半途夭折,让他大失情欲。 晚上睡到炕头上,李立一的思索又到了今天发生的事情上,办还是不办?不办,那几个人还会找自己的,息事宁人吧!小不忍则乱大谋,放眼世界,来日方长! 他把此事想好,睡意却悄悄袭来,酣声响起。 已经多时没有享受快感的老婆专等男人发起主攻,不想男人酣声响起,失望的老婆摇了几下男人,男人仍然酣声沉稳,气笛响亮。 男人终于被摇醒了,慌张地问说:“怎么了?” 男人这几天工作繁忙,又和教育局女干事做了那事,精力和兴趣早已没了,就是漂亮的老婆睡在跟前,也记不起来。见男人问她怎么了,她故意将光溜溜的臀部靠过去,男人识的老婆的意思,说:“啊呀瞌睡的人,罢了再说。” 老婆失望地又把光溜溜的臀部进一步挨上去,怨声说道:“你又是和那个女干事亲热个来,把家里的老婆忘了!”说着害气地离开男人的被窝,独立自己睡去了。 李立一睡了一会儿,猛然醒来,才觉得老婆刚才的举动,悄悄地把自己衣服里的蓝色药片,挤出一片吃下去。又睡了一会儿,估计药性来了,翻身面向老婆,动手动起脚来。 老婆根本没有睡熟,一抚摸就应合过来,李立一翻身上去,就大战开来。老婆早就把内裤脱到一边了。 半个小时后,老婆心满意足,主动交械,说算了,能行了。李立一不让手,说叫你再说我有了外遇!叫你再说我有了外遇! 哦哦哦,我不说了,我相信你!我相信你! 第一百一十四章 等待局长 老婆昨晚满足了,早上起来又勤快又热情,好像有许多话要说,你不回话也不恼,只管自己热情地说着。老婆做熟饭,李立一刚端起碗,就有访客来了。显然不是无关要紧的事,有理不打上门的客,赶紧放下饭碗,准备迎接客人。老婆说吃了饭再说呀!他相信来客这次一定不一样,放下碗把客人引到另一孔窑洞。 因要去上班,李立一告知有事直截了当地说。来客是位老师,局长认识,他推断出老师的要求不是出教育界就是调动到想去的地方。 老师姓刘,叫刘勇,以前他也曾在教育局找过局长,要求要么放他出教育界,要么不行先把他调到城里来。打了招呼两年了,他见不少人不是出了教育界,就是调到城里,在一天天等待中,他领悟到仅仅靠打个招呼是远远不行的。于是他准备了五千块,今天赶来了,正把局长捉到家里。 他吸取了上次的教训,没有说话,先掏出钱放在茶几上。局长先是眼睛一亮,态度也和蔼可亲了,一改来时时的沉静木呐,看着刘勇笑着说:“不好好教学,出教育界联系下单位了?” 刘勇说:“联系下了,万请局长高抬贵手放我出去,我确实不适宜教学,不善言辞,一有听课的更是讲不出话来,不要误人子弟。” 局长说:“现在要求出教育界的人很多,不能提出要求就放,不然教育上的正常秩序就难以维持了。现在是把教育界当成一个跳板了,先在教育上谋到正式工作,然后再远走高飞,另谋好职,追求更大发展。” 刘勇不好在这一问题上回应局长,心想你当初也不是教师吗?你当民请教师转正以后,当了几年教师就出了教育系统,在行政上混了几年,又杀回教育系统当了局长。你出教育系统是谋轻松谋官职,回教育系统是为当局长,冠冕堂皇,好话说尽,又在这儿充公允,都是说人的嘴巴。 求局长不能反驳局长,更不能争理变脸,刘勇只能忍了,任局长说理训教人。局长又看了一眼茶几上的钱,把话委婉地说回来,他说:“要出教育系统的人很多,要慢慢来,一次还不能放的人太多。” 刘勇听到这样的话还能说什么,来的目的很明显,茶几上放的钱也说明问题。他想了想,还是学着局长的话语口气很劲地说:“怎就这样了,目的很清楚,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行政上有好多都当过教师,都还不是要谋个好官职,是好思想都应该留在教育上好好教学,勤奋耕耘。” 局长听到此,感到了刘勇的心理,他也要去上班,便说:“就这样,我尽力而为。时间不早了,还要去上班。” 刘勇说:“就是你的一句话,你现在放也是一句话,不放也是一句,就你决定我的命运。” 局长说:“哎,没有那么大的权力,还是自己决定自己的命运。”见刘勇要离开,接着说,“哎,把钱拿上,把钱拿上。” 刘勇说:“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说着出了门。 局长赶出门送行,送走刘勇,回到家,对老婆说:“不吃了,上班去,那面窑洞茶几上有五千块,给咱收拾了。” 老婆说:“把这碗饭吃了再走。”说着端到男人的手中。 局长只得端在手中,快速几下吃完。老婆从客房窑里拿过来钱,喜庆的数着,正五千元,放进保险柜里。 李立一赶紧起身,向单位走去。刚走了一会儿,教育局的专车就寻得来了,停在李局长跟前,李局长上了车,快速向教育局驶去。 教育局专车司机是李局长的伯叔妹夫,李立一到教育局不久,他就把他从一个不起眼的单位调到教育局。当时,叔老子要求把自己的女婿调到教育局,伯叔妹子也到他家说情,时隔两天,伯叔妹夫提着东西到他家来,临走时给他掏出两千元,他不要,强行放下了。至此,他不得不把伯叔妹夫调到教育局。 这样也好,用车方便,无论私事公事,伯叔妹夫总是一马当先,自己想到没有想到的,伯叔妹夫总是适时而至,按时出现。 本来局长老婆应和他一起出门去上班,但局长想了个办法,把老婆调到教育系统,不去上班,照常领工资,成了领工资的家庭妇女。老婆做两顿饭,想睡就睡,想哪里去就到哪里去,悠哉悠哉,幸福无比。 局长被专职司机寻到教育局,早已等候的教育局会计老张,有些等不及了。他并不是有什么公事要局长定夺,公事他才不着急,今天不行明天,明天不行后天,有的是时间。他寻找局长的目的也是私事,而且是一定要办成的私事。 教育局会计老张有个儿子,师范学校毕业,毕业后在父亲的关照下,分配在第三中学当数学老师。但教育局会计的儿子有个缺陷,说话咬字不清,还语速快,讲课常常让学生感到吃力,讲得很卖力,学生没有领会。 当教育局会计的父亲感到儿子在教育上发展出展不大,就是正常人也在教育上没有多少出展,顶大升到小学校长,要升初中校长,一是要有一定的学历,二是要有一定的能力,儿子在这两方面都不具备条件,升初中校长如碟子里的水看彻底。就是升到初中校长又能怎样,根本没有行政上一般干部的气派和能耐。于是教育局会计就动手联系单位,把儿子调出教育界,调到法院。 到了法院,到基层上待了一年多,婚姻问题日渐突出。口齿不利是不足之一,长相一般,个子矮,成了制约婚姻的大问题。 教育局会计又开动脑筋准备在教育系统解决儿子的婚姻问题。有些来自乡下的姑娘考上师范学校或者师范幼儿教育专业,毕业以后,由于没有关系,被分配到乡下小学任教,专业不对口,婚姻问题也高不成低不就,成了忧愁的事情。有些姑娘灵机一动,干脆用自己的身架作筹码,排出口子,谁把她调进城里她就跟谁结婚,不计男人丑俊。 教育局会计就是瞅下了这样一门亲事,为儿子张罗相中一个姑娘,第一关键环节就是把姑娘调进城来。 会计见局长来了,高兴地笑了。 第一百一十五章 乡下教师进城 高苹和她的学生在饭馆吃了饭,她答应给学生的孙子念书报个名。这对她来说并不难,自到了教育局她就想试试自己这个教育局干事的权力,管用不管用,灵不灵。不过她委婉地说了一些困难,果然奏效,学生把她请进了饭馆。 这社会是真实的,但又是虚假的,真真假假,虚虚实实,真让人难以琢磨。光坦诚真实的一面,不行;全表现虚假的一面,也不行。巧妙利用,虚实结合,达到目的就是最高境界。但在利用比例上却有战略和策略上的多少之分,应用恰当,游刃有余,应用不当,弄巧成拙,劣迹呈现,诚信崩溃,形象受损,无异于自我毁灭。 高苹进了馆子,吃饱肚子,心满意足地回到教育局。出去这么长时间,局长不追究,其他人也无权过问,何况女干事就不承担任何事务,无所谓误事不误事,与其他人关系不大。 高苹走到局长办公室前,办公室锁着,高苹有些失望,像失去依靠似的开了自己的办公室。办公桌上不摆放任何办公用品,放着用于打扮的镜子和化妆品,玻璃板下压着可以炫耀的相片。 局长不在她也懒得去送水,坐着坐着,睡意袭来,爬在桌子上迷糊去了。 第二重点小学在接到教育局女干事的通知后,召开了校务委员会议,就一些汇报内容又进行了复议,不过是汇报内容的重复。(..info好看的小说)之后,领导小组又拉了此事,感觉再没有问题,准备充分,说理清楚,足以让县长下定决心把工程给在这里。 李军把这些工作做充分以后,又前后盘算了一遍,觉得万无一失了,便把这事放在一边,专等主管县长的光临。 与此同时,李军心里初步形成一个计划,即进行全校的教育教学工作大迈进,校委会成员听遍全校老师的课,以后每周必须听三节课;同年级老师互相听课,评课议课,取长补短,每周也得听课三节;检查教案、作业。评出最佳教案,最佳作业。进行示范课的评选。 他记着校医杨秀对他刻骨铭心的一击,在检查工作计划时,也要把校医工作纳入进去,有问题就要批评,毫不留情。 李军站起来,走到窗口,透过窗口,发现校医杨秀从上院下来。难道她也觉得不敢从大门出入上城,而是绕道避人耳目,偷偷地做自己家的事情。杨秀顺着上厕所去了,好一个做得严丝无缝的步骤!不在窗口观察到全过程是不知是非曲直的。 张会武的老婆提着进回的货走进大门,小卖部是棵摇钱树。近来发现张会武花钱大方,出手阔绰,与小卖部的极大赢利不无关系,要不要把小卖部关闭,关闭以后就没有人给自己五百元了,那张会武也就不会那样花钱大方,出手阔绰了。如果想开小卖部一个月给五百元钱那是肯定不行的,但又不能明说,让他自己感知吧! 张会武向这边走来,李军赶紧走回到办公桌的椅子上,拿出笔记本,想算着写起来。张会武走进来,见就校长一个,便掏出五百元放在办公桌上。 校长指了一下沙发,说:“坐,咱们就小卖部的事拉一拉。小卖部的事,校内校外还是有反映的,校内老师们心里不平衡,虽然嘴上没有说什么,但前几天五年级办公室课间操卖烤饼就是无声的抗议,这是绝对不能允许的,如果那样学校不就成了市场了吗?校外也有反映,不少学生家长认为小卖部卖的小食品不卫生,是垃圾食品,严重影响学生的健康成长。” 张会武脸色惊异,极不自然,像被手中抢了什么,争辩说:“小卖部已经开了好几年了,怎么老师们就有了反映?前几天,五年级办公室是老师们要吃烤饼,打发学生买得十几个,老师们每人两个,还剩几个,学生要吃就卖给了学生。至于校外的家长说得那些都是不能成立的,那些食品都是经过国家检验的,有qs标志的。” 校长说:“按照规定中小学不能开设小卖部,县上也有规定。以前,教育局也强调过,县上会议上也强调过,只不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现在有了反映就不能不认真对待了。” 看来校长要决意关掉小卖部了,张会武心疼有意见也没有办法,无奈地说:“小卖部也挣不了多少钱,比揽工是强,就是跑个腿吃个嘴,打闲的账哩!” 校长说:“就这样,再不要进货了,货卖完了就算了。” 张会武说:“噢,不让了就算了。” 校长说:“上面有规定,群众有反映,学校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张会武表示理解,说:“噢,不让了怎算了。” 校长说:“与其说叫上面的人下来查封,不如自己主动关了。事要看得办,办得看,顺势而行,不可逆违。” 张会武说:“唉,都是些蝇头小利,没多少利润,都是些毛毛钱。”心里不满,嘴上说溅,但又不能和校长翻脸,仍诚恳地表现着自己。 校长跟着走出门,想看张会武有什么不满的表现,张会武平静地走回去。一进门,就沮丧地对老婆说:“唉,小卖部开不成了,货卖完就关门。” 张会武的老婆惊异地看着张会武,说:“校长说的?” 张会武说:“不是校长,还能有谁?是有人眼红了。” 老婆说:“那他以后就五百块钱也拿不上了。” 张会武说:“怕是嫌少了,不然不会这样。人家又不缺少五百元,你看学校的拉炭,做板凳桌椅,哪个工程没有钱,做工的哪个少了校长的钱,少了钱你就做不成,没有你的营生。” 老婆说:“唉,该多给些钱哩,现在一切都迟了。” 张会武说:“谁知道这任校长太精明,上任校长,人家什么也没有说,拿上五百元高兴地不得了。人跟人不一样,怨咱们没有吃透人家。” 张会武的老婆走近前来,悄悄对张会武说:“不了现在就去,给上一千块。” 张会武说:“啊呀,咱们转不过这个弯,校长也怕转不过这个弯,给上一千块,让校长觉得他是为了钱,为了向你要钱,他那么精明的人,怎么会给自己抹黑!算了罢,以后再慢慢接近搞祷他。” 张会武的老婆真有些后悔,那每天可是多少钱哩!顾此失彼,马失前蹄,后悔晚矣! 第一百一十六章 怕你强迫我 李军和宜宏发走进一家酒店,酒店门口两边站立的女服务员,立刻甜甜地说道:“欢迎光临!”那声音令李军不由得多看了几眼,女服务员个个水迹鲜亮,白里透红,红里泛白,让李军先软了腿。 这一切被宜宏发看在眼里,但当着女服务员的面,又不能说什么。上了二楼,宜宏发就直言不讳地说:“看来你经常来此光顾,见到小姐就迈不动步子了。” 李军争辩说:“哪里,也不经常来,只是和你这样的客人偶尔来一半次的。” 酒店服务员见来了客人,殷勤地问说:“几个人?” 李军看着女服务员,回话说:“就我们两个。” 女服务员把他们两个引进小房间,递上菜单,准备作记录。李军是东家,把菜单递给宜宏发,说:“想吃什么尽管点!” 宜宏发大概想起赵本山的小品《不差钱》,看着菜单,故意问女服务说:“有鱿鱼海参吗?有鱼翅吗?” 女服务员说:“那些东西都太贵,也没有人吃得起,所以不进那样贵的东西。有的就在菜单簿上了,就那上点吧!” 宜宏发说:“你也太小看我们了,我们今天是大老板请客,大老板有的是钱,挑贵的尽管往上写。”说着把菜单推给服务员。 服务员看了李军一眼,显得很无奈。李军也不自然起来,脸有些红,难道自己一手掌控财务的事也让别人知晓了,但他又不能说什么阻拦,便装着大方的气度点点头。 服务员见李军允许了,写了几个贵菜,但又不能随意再写,问说:“行不行了?” 宜宏发觉得不能再随意了,便说:“行了,你们叫厨房把动作放快些,我们吃了还有事。” 李军说:“啊呀,既来之,则安之。出了门还管它校内大闹天宫,翻天覆地!” 宜宏发立刻反击道:“你吹牛,你敢叫你们学校大闹天宫,翻天覆地?你早想的是再升官发财,你说我说得对不对?” 李军张嘴笑着,不说肯定,也不说否定,强悍的他在宜宏发面前显得软弱无力,语气也低了几分。 宜宏发这才记起李军请他的目的,说:“李校长,你今天是吃了大亏了,不过不用你自己掏钱,慷慨的是国家之财,学校之财。你今天请我的目的我已经知道,不过我不能冒险撞枪呀!反过来,我请你违规,你干吗?所以你亏大了!” 李军硬着头皮说:“我觉得我没有亏大,相反还赚了呢。[..info超多好看小说]” 宜宏发淡淡地笑了笑,见点了的菜端上来了,拿起筷子就吃,说:“啊呀,点得多了,咱们两个吃不完,不如再叫上两个来吃。” 李军领会了宜宏发的意思,说:“你说再叫谁哩?” 宜宏发说:“你不要管,我叫人,你开钱就是了。”说着掏出手机出去了,一会儿又走进来。 不到二十分钟,第一重点小学教导主任白泰山和一个女老师寻着找来,一露面,宜宏发就大声说笑起来:“咱们的老邻家非得请咱们不可,咱们就乐意地笑纳了吧!来坐下吃,不吃白不吃。” 白泰山和那个女老师,特别是那个女老师有点受宠若惊,面对两个校长和一个主任迟迟不敢入坐。 宜宏发说:“可不是白请你们的,后天就要中考了,李校长的儿子参加考试,意思你们明白,如果遇到手下可要高抬贵手,想法子弄几分。” 白泰山倒说坐就坐下了,那位女老师却像要过雷区似的,慢慢坐下。李军看着那个女老师,心里不禁兴奋起来,像有一种舒适快意的感觉,比对男老师感觉好多了,觉得宜宏发还做了一件让人心情舒服的点缀工作。 当白泰山叫她时,只说:“宜校长叫他和她,至于到那里去做什么,他也不知道。原来是这样,女老师还以为,她不敢往那方面想,女人的本能和警惕性使她多了个心眼,特别是都是男性,就她一个女性,多了别扭和孤单,她怕群起而攻之。不过,都是说嘴之人,不会有出格之事吧! 女老师虽然入坐了,还是不敢放开手脚拿起筷子举饭吃。 宜宏发说:“不要怕,有我们两个在,你就放心吃,不吃白不吃。” 女老师淡淡一笑,不紧不慢地用筷子夹着饭吃着,但她总觉得出师无名,无缘无故地吃人家的饭,与情与理有些不合适。 白泰山和第二重点小学教导主任孙越超接触中,知道第二重点小学校长李军是个自己任意花学校的钱,却舍不得给老师们花一分钱的人。自己还没有和这个人面对面接触,在孙越超的苦情中他有些愤慨,干工作要大家干,要调动大家的积极性。白泰山自己大口大口地吃着,还不时给女老师夹着菜,说:“好好吃,咱们这不是白吃,如果李校长的儿子考上去了,咱们还得要他再请客,只这一顿交待不下。你说哩,李校长!” 李军赶紧应承说:“那没问题,只要儿能考上,一定再请你们!” 宜宏发说:“说话算数,这儿可是几个人哩,不要到时赖账!” 李军看了女老师一眼,说:“不赖账,男子汉大丈夫,不就是几个钱的不是,有几百块钱是一疙瘩铁。”说着掏出五百块钱放在桌面上。 宜宏发毫不客气,拿起就装进口袋,说:“咱们先抓到手再说,不要到时儿子考上去了,翻脸不认账。” 白泰山夹了一口菜,笑着说:“不会吧,咱们以后还打交道,不能过河拆桥。” 李军说:“啊,那能哩,不就是几个钱的不是,还用赖账!” 多了两个人,点下的菜基本吃完了。 李军认真地说:“没有吃饱,再来两个菜,再要一些主食。” 白泰山说:“饱了,不要了。”问女老师说,“行不行,不行,叫李校长再买些来。” 女老师说:“饱了。” 这个时候,宜宏发倒没说什么,一看光盘了,说:“饱了就算了,要吃好,但不能浪费。” 几个离开房间,下了楼,宜宏发、白泰山和女老师径直走了,李军去了开银柜台,开多少,宜宏发觉得不能站在跟前,影响人家的秘密。 第一百一十七章 接待未婚儿媳 见自己的未婚妻不听自己的话,不,还算不上未婚妻,只是媒人介绍互相认识,事情发展的有了眉目,趋于成的可能了。郭明芝称男方答应把自己往城里调,张子兴男方称女方有工作,人也长得不错。这互相相称使男女双方都有称头,有了往一块走的动力。 张子兴见郭明芝不去他家居住,心里老大不愉快。不去他家居住,可总得到他家走走吧,不愿意居住,再把你送回旅馆怎样? 郭明芝和张子兴慢慢地在街道上走着,郭明芝特意留意了一下,她比张子兴还高出半个头,应该说单从个头上讲就不大匹配,但她从进城的角度考虑问题多些。她发现张子兴高兴地嘴都合不拢,见了熟人主动和人家打招呼,人家在回答的同时却把目光从他的身上移到郭明芝的身上。她的脸不由得红了。 张子兴的家离教育局不远,是张子兴的父亲租赁人家的,因为人多,他们租赁两孔窑洞。人多又是单职工,张子兴的父亲根本无力置办自家的房产,他们从二十年前也是来自乡下的乡下人,先入为主,他们成了城里人,父亲又是那样的一个显赫单位当会计,所以从气质到神态都是城里人的气派。 张子兴兴高采烈,那不太灵利的口齿在表达激动人心的时候,有些越加不清晰,但他总是想说,说得有些冷落了郭明芝。 张子兴家的家到了,老会计和老伴迎出门,张子兴的几个弟弟也赶出门。老会计和老伴满脸堆笑迎上前,欣喜地看着未来的儿媳妇。站了一会儿,赶紧往客窑里迎,老会计揭起帘子,郭明芝不敢受用,连忙撑着帘子,让老会计先进。 老会计的老伴赶到另一孔窑里,端过来肉菜馍馍。 她听儿子说未来的儿媳妇再过两天就要来了,她算计着昨天晚上发酵上面,今天中午就开始试着蒸,唯恐怕蒸成黄馍馍,亏待了未来的儿媳妇。馍馍肉菜做好了,未来的儿媳妇迟迟不见踪影,她怕未来的儿媳妇反悔,催儿子打电话联系,电话始终联系不上,不是说不在服务区内,就是暂时无法接通。 郭明芝的手机在她的那个学校还能勉强能用,用外县的信号可以接通县城和市上的电话,到了路上信号就时断时通,信号不稳。 客人不到,老会计的老伴不让家里人开饭,让儿子好好联系未来的儿媳妇,不知打了多少次,终于电话有了回应。她赶紧让儿子赶去,把未来的儿媳妇请来。(..info好看的小说) 虽然是未来的关系,但老会计的老伴却把眼前的姑娘看成是自己的儿媳妇,端过来肉菜馍馍,就给碗里舀菜盛馍馍,满满的一碗。 郭明芝接到手里,推说太多了,要往出舀些菜,结果张子兴他妈就是不让,挡着不叫往出舀,说:“从家里到城里,一天没有吃饭了,这么一点不算多。”站在跟前监督着。 郭明芝不得已,只得端着饭吃了第一口饭,张子兴的母亲这才放心地离开,安顿儿子说:“吃了,好好给舀进去吃!” 见张子兴的母亲出去了,郭明芝说:“啊呀,你妈太热情了,怎舀得这样一碗,吃不了怎办?” 张子兴说:“好好吃,你一天没有吃饭了,怎能吃不了,一定能吃了的。” 郭明芝说:“吃不了你吃。” 张子兴说:“好好吃,到时再说。我是早已饿了,这么一点,这么两点也不得饱。” 郭明芝说:“怎你们也是才吃饭?” 张子兴说:“饭早已熟了,就是为了等你,我妈不让我们吃,直等到现在。等你端起饭碗才让我们吃。” 郭明芝不言传了,和张子兴接触不深,和张子兴他妈也仅仅是第二次见面,从这热情劲看,未来的婆婆不错,最起码现在是这样,如果结婚,一段时间也会是这样的。那她的儿子在她的影响下也不会离此太远吧! 一碗满满的菜和一个馍,郭明芝是吃了的,但她怕吃了以后,未来的婆婆又会给她添菜,如果那样肯定是吃不了的。再者,她怕给未来的婆家留下能吃的印象。一个馍馍吃了,少一半菜给张子兴的碗里倒进去了。 张子兴早已饿了,又饿着肚子到广场把郭明芝接来,见郭明芝倒进的菜,肉片子不少,说:“你真的不吃了,别饿着,饿了还得到市场上去买得吃,还得花钱。”停了一下,说,“你不爱吃肉?” 郭明芝嗯了一声,其实她并不反对肉,只是在这种场合下,翻动找肉吃,让自己的未婚夫看到不好,会以为自己挑肥拣瘦,专捡好的吃。 张子兴放下碗,郭明芝准备收拾碗筷送过去,又过来看未来的儿媳妇吃饭情况的张子兴的母亲见此情景,赶紧阻止说:“啊呀,赶紧放下,你们拉话!”说着赶到茶几边,从郭明芝的手里接过碗筷,端过去洗去了。 郭明芝掏出手帕抹了抹嘴,说:“啊呀,你妈好热情呀!” 张子兴说:“我妈没有问题,热情周到,一片真心,在这儿为邻多年,没有和任何一个人红过脸。” 郭明芝说:“看得出来,为人做事,言谈话语就可以知道。” 张子兴说:“今天晚上还到旅馆去吗?” 郭明芝说:“不去,钱也出了,不是白出了吗?不能便宜了旅馆。” 张子兴说:“不就是几个钱的不是吗?不了这钱我出。” 郭明芝说:“这你就没有理解了我的话意,今天住了旅馆,明天就不住了。” 张子兴说:“那你又得往过走,明天早上又得到这里来,多次一举,来回折腾。” 郭明芝说:“那就当锻炼身体了,消化消化饭食。” 时间不早了,郭明芝要到旅馆去,张子兴的母亲挽留,说:“两个窑哩,他们父子住上一孔,咱俩个盛上一孔,免得走来走去。” 郭明芝说:“已经订了房间,退不了的,到了明天再说。” 挽留不下,张子兴的母亲让儿子送未来的儿媳妇到旅馆,不用了,张子兴听到这话,还是跟着去了。 第一百一十八章 你没安好心 张子兴和郭明芝又一路走来,广场上仍然是娱乐的海洋,舞曲依然欢快明朗。那气氛由不得让人想扭动起来。 郭明芝看着广场上的热烈气氛,对张子兴说:“你回去吧!我在这儿待一会儿就上去休息。” 张子兴说:“我也看一会儿,多热闹多喜庆,看人家翩翩起舞多欢快,咱们也进去跳一阵,怎样?” 郭明芝在师范学校已经学会了这些现代的广场舞和交际舞,从学校毕业回来,分配到乡下学校,再也没有机会和伴舞的人重温那欢快愉悦的时刻。经张子兴一提醒也想跳,就怕张子兴一跳有小动作,天晚了张子兴不想回去,自己对他没有办法。想了一下,说:“就跳一会儿,天色晚了你要回去。” 张子兴说:“啊呀,到时候再说。” 郭明芝说:“你不说清楚,我不去跳舞。” 张子兴说:“哦哦哦,我听你的。”说着拉着郭明芝就要进去跳,郭明芝被他拉得踉踉跄跄,步子不稳,体态平衡后却依在张子兴的身上,张子兴一把抱住,脸却要碰在一起了。 郭明芝嗔怒地说:“你不会慢些,把人家拉倒,你趁机占便宜。” 张子兴说:“不就是挨一下吗,人家谈恋爱,亲嘴搂搂抱抱的,摸摸揣揣的,有的还住在一起,怀上孩子的。(..info)” 郭明芝被说得脸红了,羞涩地往外走了几步。 张子兴赶到一块说:“不就是那么一回事吗,不还要结婚吗?” 郭明芝说:“你跟着来是存心不良,瞅机会做坏事。咱们目前还八字没有一撇呢,你不要占了便宜,最后把我撩在干摊上。” 张子兴说:“啊呀,你不放心,咱们明天就去办结婚登记,怎样?” 郭明芝说:“你早想结婚了,我要等你爸把我调到城里我才放心了,那时要办结婚登记就去办,然后你想做什么随便做,我不拦你,我依你,怎样?” 张子兴说:“那是迟早的事,我现在也没有越境呀,不扶你你要重重地摔一跤。” 郭明芝说:“坏事做了,好人当了,我还得感谢你,还得委身感谢你。” 张子兴说:“那是篮子里的馍馍,迟早是我吃的东西。现在就是跳跳舞嘛,没有超越什么呀!” 看着张子兴说的确实如此,自己也被舞曲冲动着,便走近张子兴,手握着手,两个舞进去。(..info好看的小说)张子兴终于和自己倾心的人这样面对面舞着,这样温馨的嗅吸着女性的气息,温馨地让他陶醉。 郭明芝的脸上透着红润和羞怯,但难掩温柔和幸福,身上的每一个部位都充满诱惑,让张子兴浮想联翩,心驰神往。郭明芝也感受着眼前这个男性,个头虽然不及自己,可浑身散发着阳刚之气,精毅之风,五官轮廓分明,浓浓的眉下一对大眼睛,鼻子有点大,但大的不难看,脸颊上方有一颗黑色瘊子。如果个头高大些,还不失为一个不丑的男子。 一首舞曲结束,张子兴和郭明芝松开手,离开舞场中心,坐在亭子的栏杆平面上。 张子兴看着有些汗津津的郭明芝说:“我知道你今天在我们那没有吃饱,现在肯定饿了,走咱们溜达溜达,看哪儿有饭馆,咱们再吃一点。” 郭明芝确实被张子兴说准了,肚子确实有些饿了,但她坚持自己不饿,怕张子兴和他的家人知道笑话自己。 张子兴吃得比郭明芝的多,自己饿了,她能不饿,他不信,他坚信她已经饿了,他自己这个时候有责任帮助她解决这个问题。他说:“走,咱们去溜达溜达。” 郭明芝仍坚持说:“真的不饿,真的不饿。” 张子兴走到跟前要拉郭明芝,郭明芝怕人家笑话,赶紧站起来,跟着走。两个离开广场慢慢地向街道走去。 天麻黢黢地暗了下来,路灯递次亮了起来。溜街的人渐渐多起来,暑期天气炎热,白天日晒闷热,此时暑气有些消退,正是消闲的好时光。 街道到处是缓步而行的两口子,或是情侣,有的还拿着芭蕉扇,他们并不怎样热切地拉话,而是缓缓地平静地享受这宁静温馨的夜色和晚凉。 张子兴和郭明芝见人家缓缓而行,自己也不着急,他们相距一米,缓缓走着。走到一处,街道边都是卖煎饼的门市。张子兴提议进去吃些煎饼,既解饿又解渴。 郭明芝没有反对,跟着走进去。 见来了客人,卖煎饼的老板笑容可掬,赶紧让座,问说:“吃凉的,还是热的?”说了此话,猛然觉得自己说错了,补充说,“没有热的,只有凉的。”前天,他们还在既有凉的还有热的地卖,天气热了,再加温热豆腐,就有些受不了。 郭明芝爱吃热豆腐煎饼,在过年时她经常帮助家人摊煎饼,热豆腐,做汤,还别有风味,形成自己的特点。除此而外,平常她们就吃不让自己做的煎饼了,因为程序繁琐,步骤多,没有时间去精心做它,把对它的思念压在心里,等待来年的过年再去品味享受。人家不卖热豆腐煎饼,只能凑合吃些豆腐干煎饼。 张子兴倒无所谓冷热,何况天气热,豆腐干煎饼正合适,郭明芝把自己的爱好掩饰起来,没有言传。张子兴并不清楚郭明芝的爱好,说:“各来四份煎饼。” 卖煎饼的老板,熟练地操作着,四份煎饼,满满一小碗,倒进汤,放进油辣子,西红柿酱,好剌激的味道。 “再吃不了?”张子兴问郭明芝,郭明芝摇摇头。“多喝些汤,很好喝的。”张子兴拿起勺子,给郭明芝舀了几勺子。 这汤确实不错,与自己在家里做的不一样,怎做哩?卖煎饼的老板简单一说,这确实简单,郭明芝一下就领会了。 张子兴开了钱,出了煎饼馆,郭明芝说:“那你回去吧,我们明天见!” 张子兴说:“我到你的房间看看,看你那安全不?” 郭明芝看着张子兴,笑着说:“我看你是不安好心,想赖着不走!” 张子兴说:“啊呀,怎说得那样难听,无非就是爱你嘛!” 第一百一十九章 严守防线 郭明芝听到张子兴的话,心里感到甜丝丝的,被人爱说明自己有被人爱的可爱之处,自己有吸引人的地方,一在于长相,二在于身材。以前曾有同性和异性投来的目光,懵懂的她不知所然,不知目光中所含的深意,以为就像自己看物看人的随便眼光,没有倾注什么。她确实不知自身的吸引人之处,随着年龄的增长,自身的发育,自己有了一种自身难以道清,说明白的需求,就是对异性不明不白的好感和亲近的欲望。但不知怎得自己强烈地压制着这种发自内心深处的好感和欲望。虽然父母没有给自己灌输什么清规戒律和鼓动自己谈恋爱追求异性,自身的理解和无师自通让她自己高筑围墙,在保险的方位上审视这混乱和欲望横流的社会。 当她正式要把自己投入爱和被爱的漩涡之中时,她的渴望又有些隐秘和保守,当它突然降临时,自己又有些措手不及,慌里慌张,一时难以适应,心里甜蜜,行动却麻木不仁,反应迟钝。 郭明芝不知如何回应和拒绝“无非就是爱你嘛!”和张子兴要到她定下的房间去,她只能默默不作声,让张子兴跟着自己来。 自己将面临着什么,不得而知,如同自己将要踏入雷区一般,既紧张害怕,又不知所从。(..info)她想说你就不要去了,但话到嘴边又没有力量从口里喷射出来,形成有杀伤力的驱赶力量。她的心砰砰直跳,像体验初涉的领域,像瞒着家人做什么违规的事情。 上了楼,走到房间门前,她希望他突然收回要去的愿望,或反悔前言,不进去了。他没有出现她想像的举动,而是先推开门,第一个走进去,像主人似的。 张子兴走进房间,前后左右察看一番,卫生间、床头、防盗门开关,都察看了个认真,然后坐在床上,摇晃了几下,看着郭明芝说:“一晚上多少房钱?” 郭明芝说:“八十。” 张子兴说:“啊呀,不少哩,你不嫌贵?明天怎样,后天哩,如果待上十天,半个月,岂不把一个月工资花没了?” 郭明芝品出张子兴的意思,只能如此,故意说:“明天罢了,我就回去。回去帮家里锄一锄地,再做些家务。” 张子兴说:“哎,不敢回去,咱们好好接触接触,等教育局出了调文,咱们就可以……” 郭明芝说:“如果真的调到城里,我确实应该在这最后的一个暑期给家里做些活,不然对不起家里人。(..info无弹窗广告)” 张子兴说:“你明天就到我家住给几天,过几天再回去,不行?” 郭明芝说:“我怕你不规矩,偷偷强迫我,我到了你家,人家会说我们已经住一块了,我跳进黄河也洗不净了。” 张子兴说:“洗不净就不要洗了,我们就办结婚证,就可以同居了。” 郭明芝脸红了,说:“要有程序,还要名正言顺,不能叫人家笑话,说不是。” 张子兴说:“现在谁还那样守旧要俗的,都现代化了,追求速度了。” 郭明芝说:“再现代化,也要守规矩,不能糊来,不然社会就乱了,就变成了弱肉强食的天下了。” 张子兴说:“啊呀,你的警惕性还是蛮高的,自我防范的意识很强,真应该那样‘防人之心不可无,害人之心不可有’,应该,应该!我总以为你是一个乡下姑娘,在达到目的之后,就无所谓清规戒律了。” 郭明芝听后很受感动,反而觉得对张子兴有些冷酷了,猛然想到是不是把张子兴留下来,随后一想,不行!如果让未来的公公婆婆知道,他们一定会认为是自己要把他们的儿子留下来,而不是认为他们的儿子要留下来,怨气都到了自己身上,会认为自己不规矩,超出常规常理,不能,万万不能!她感觉未来的公公婆婆还是比较传统的,自己坚守忠贞,他们不会有异议的。她说:“社会上类似的事情太多了,吃亏的总是女性,我心里害怕的要命,害怕类似的事情再在我身上发生。” 张子兴说:“我理解,不管再怎样承诺和担保,毕竟不是现实的东西,之间还有一段距离。” 郭明芝说:“嗯,请你谅解和理解,不要怕,馍馍不吃在篮子里哩,迟早是你的一口食,放不坏,走不了样,而且会越放味道越浓。”说着自己先笑了。应该说作为一个姑娘,一个未婚姑娘,说到这个份上,已经达到了浓度,达到说透的程度,已经没有了隐私和羞涩。 张子兴嗯了一声,说:“那你什么时候准备回去?” 郭明芝看着张子兴,说:“你说哩,你希望我什么时候回去?” 张子兴说:“唉,我不敢说,说不准,说真实话怕人家笑话,说假话,欺骗自己。你什么时候想回去,你自己决定!” 郭明芝猛然觉得张子兴可怜,确实也感到他的一片真情实意,爱自己的切切心境。说实在的,自从自己初来那个,心里就围绕这个生理现象,就老是想这是为什么,为什么而准备的? 想问妈妈,不敢问,隐约觉得那是羞涩的问题,装在心里,想着想着,一天想不通两天,一天天消化,渐渐地无师自通了。现实中,恋爱、结婚、生孩子,天天上演的人间喜剧,真实地告诉她这是怎样的一个程序,女性和男性各要具备什么样的生理条件,才能彼此受用! 有时偶然遇见那不雅的一幕,竟会引起自己的生理反应,全心身的一种快感麻酥酥地涌动全身。原来是自己内身就有一种原始动力,促使自身向这个方向不由自主地向前发展。异性相吸是自身的一种需求,一种渴望,食、色,人性也。 有时晚上躺在炕上,无意中触摸到那个敏感部位竟有说不清楚的快感袭来,好爽快!她也曾想有个如意郎君,畅畅快快地住在一起,尽情地释放自身的需求。但社会和同学、同事、要好的朋友之间,常悄悄议论别人的风流轶事,人不能乱来,来动物性,还得遵守法律和道德规范。 哦,人呀!需求还得深思熟虑,三思而行! 张子兴见郭明芝是个有头脑的人,她肯定不会轻易做不利的事情的,便站起身,说:“我走了,咱们明天见!” 哦,郭明芝把张子兴送出门,看着张子兴爽快地下了楼梯。 第二百章 你要多盛几天 第二天早上郭明芝起来,冷静地思考了一阵,是退了房回去,还是到张子兴家,不去冷落了张子兴和他们全家人的心,去,名不正,言不顺,尤其是到他家居住,是一个姑娘家必须慎重考虑的严肃问题。 不管怎样得先到他家给他们打个招呼,何去何从到时再说。刚下了床,郭明芝的手机就响了,一看是张子兴的。接通手机,张子兴说他过来寻你来,她说不用了,后面的话还没有出来,张子兴就恐慌地说怎,你今天就回去呀! 郭明芝说要过来,她自己过来不用你来寻,话还是不清楚,张子兴紧张地告诉她,叫她等着。张子兴理解郭明芝要么回去,要么不过来,那还得上街进饭馆买得吃,这里有他家,岂能让她去买得吃,岂不成了陌生人?显得生分! 张子兴压了手机,赶紧跑出门,连走带跑赶往旅馆,气喘吁吁爬上楼梯,推开门,郭明芝正洗漱着。 张子兴放心了,啊呀,我以为你不辞而别,你无论如何不能走,将来一天就要走,不够意思! 郭明芝说谁说我要走,就是多住几天旅馆也不会今天就走,我还要多转转街道,感受感受我向往的生活。 就是嘛,一天那能交待下自己进城的过程! 郭明芝洗漱完毕,张子兴就催促郭明芝下去去办理退房手续。拿上自己的东西,两个下了楼,张子兴赶到收银处,原来郭明芝已经出了押金,不用自己出钱结算。押金二百元,一晚上八十元,退回一百二十元,张子兴装进口袋,掏出二百元递给郭明芝。 郭明芝说:“怎,你付钱?” 张子兴说:“我付钱,谁叫你是客人呢?而且是很重要很重要的客人,不出钱难以交待,难以表达心意!” 郭明芝说:“是你的想法,还是你父母的交待?” 张子兴说:“当然是我的想法,这么大的人了,有了行为能力了,岂能让父母每件事上安顿指教,那不成了傻瓜呆子?” 郭明芝说:“你这样乱花钱,你父母不怨你,说你拿不回来钱,以后还怎样成家过光景?” 张子兴听出弦外之音,看着郭明芝笑了,说:“这那是乱花钱,这是花在刀刃上,花在正当处。我父母很开明的,有理由从不阻挡我花钱的,比如买书,花得剩下的攒起来,成家呀什么的好用!” 郭明芝说:“你攒下多少钱了?” 张子兴说:“你想知道多少,就有多少。”说着看着郭明芝,郭明芝被看得不好意思。郭明芝猛然意识到自己有些后入为主了,这么过早地问人家的经济问题有些不合适,过早地暴露了自己的内心世界。 郭明芝赶紧说:“不过随便说说,话赶话说到这儿了,没有别的意思,没有别的意思!” 张子兴和郭明芝出了旅馆,上了街道。 城里的晨练热闹起来,跑步的人带着有节奏的步伐热气腾腾地向前跑去,广场上跳舞的,打太极拳的,投入专注,旁若无人。不爱锻炼的人,此刻才懒洋洋地起来,匆匆赶往厕所。从厕所出来的人,懒懒地动了几下,便开始拿着扫帚扫自家的门前。大部分人和场地、门市还延续着昨晚的贯性,虽然天亮了,沉静和梦想仍然继续着。 饭馆早已开了,等待过往行人和不想做饭的人光顾。在街道的十字路口或三叉口,临时的熟食摊点,正烟气正浓,炸油条。还有从家里提前做好用车子拉来的豆腐脑,豆浆、米汤,就餐早餐的人围着摊点,坐在已经乌黑乌黑的条凳上,津津有味地吃着。卖馍的吆喝着,面前一簸箩已经蒸好的馍馍。不想蒸馍,也没有时间和工具蒸馍的人,赶来买上一塑料袋馍回去了。 种蔬菜的农民开着拖拉机,载着满满一拖拉机蔬菜进城批发,时间不长就开着空车又回去了。 张子兴要去市场,买些蔬菜和肉,用处很明显。张子兴和郭明芝走进市场,买了一些菜后,张子兴问郭明芝说:“你喜欢吃什么菜,咱们再买上些什么菜。” 郭明芝说:“你妈叫你买什么菜?” 张子兴说:“哎,将在外不由帅,自己想买什么就买什么,想吃什么就买什么,全凭自己作主。” 郭明芝说:“真的,你们家还真的很民主,很自由!” 张子兴说:“那当然了,父亲起初当教师,知道得多,懂得一些教育方法,对我们很民主,从不强迫我们。现在我们大了,也挣上钱了,更是不对我们强迫命令,动辄发火。” 郭明芝说:“那你爸当了多年老师,什么时间当了教育局会计的?” 张子兴说:“也十来年老师,当会计也十多年了。” 两个走到一处卖黑豆芽的地方,张子兴称了三斤黑豆芽,问郭明芝说:“你说再买上些什么?” 郭明芝说:“买上些绿豆芽和蘑菇就行了。” 买了绿豆芽和蘑菇,两个每人都提着两大塑料袋菜,赶到家,让张子兴的父母吃了一惊,张子兴的母亲嗔怪地说:“傻小子,你买这么多的菜干什么,咱们守着街呢,要什么随时上街去买,买下这么多的菜,一时吃不完都放坏了!” 郭明芝和张子兴面面相觑,没想到好心办成了坏事,特别是张子兴感到让家人生怨是自己为了自己的未婚妻。小弟竟用手指划拨自己的脸羞自己。 不过张子兴的母亲很快灵活地作了应变,说:“咱们做得吃一顿蒸饺,一顿水饺,咱们这么多的后生还愁吃不掉这么多的菜。平常咱们是节省着呢,来了客人,咱们就大大方方,充充足足地好好做上吃。”说着对着郭明芝笑了笑,说,“咱们今天下午做得吃蒸饺,明天做得吃水饺,后天的也计划好了。” 言下之意很清楚,郭明芝你未来的儿媳妇不能走,要多盛几天! 第二百0一章 谁做梗就和谁拼了 盛情难却,特别是张子兴的父母的款待,郭明芝沉浸在温馨的海洋里,她已经初步认定这就是她未来的婆家。眼下她等待的就是想知道把她调到哪了,既然张子兴的父亲是教育局会计,就不可能不调动,只是调到城里哪个学校而已,不会落空的。教育局会计虽不是握实权的局长,但也是重量级的人物,通过几天的观察,郭明芝深信不疑。张子兴的父亲每天回来都信心满满,确认为时间问题,不是可能不可能的问题。郭明芝放心了,她不再害怕在张子兴家居住而飞来的流言飞语了,害怕张子兴的不规矩的突然强迫自己,相反还有些渴望他的动手动脚,亲密接触。 也许是自己在旅馆的表现让张子兴断了念想,也许是在张子兴家里,他父母没有给他安排那样的机会。郭明芝和张子兴的母亲住在一块,他父亲和他们几个后生住在一起。每天他父亲去上班,他也要去上班,下班回来,他们根本没有机会单独相处,进一步发展越轨,连像旅馆那样独处的时间也没有。 好几天过去了,郭明芝却想着远在乡下的家,想着父母的辛苦,想着能为父母做些什么,她的心不安起来!她的心竟出现了自责,自责自己寻了婆家,忘了娘家,忘了生自己养自己的父母。她的深思和不安引起张子兴和张子兴的母亲注意。.info[] 张子兴的母亲不好意思问,让她儿子去问问情况。 郭明芝想了一会儿,还是说出来,她说:“我想父母了,想他们的辛苦,想家里的农活,我不能不顾,我是他们的女儿!” 张子兴说:“等再过几天,看教育局的文件下来以后,知道你调到城里了,你就放心了,这样你回去就不会再顾三顾四的,心神不宁的,也可以放放心心地帮父母做几天活。这样吧,知道调动消息后,咱们选个周末,我陪你回去,周六和星期天帮你家干两天活,怎样?” 郭明芝一想,也行,这样自己回去也就不用再想和过虑这里的事情了,放放心心地在乡下待上一段时间,开学就可开始新的生活了。 又过了三天,这天下午,上班回来的张子兴的父亲拿着一份教育局的红头文件,对张子兴和郭明芝说:“调是调到城里了。”说着把红头文件递给张子兴,自己却没有多少高兴劲。 张子兴和郭明芝翻动着文件,当看到郭明芝调到县城第二重点小学的时候,两个都高兴地笑了,这是他们两个梦寐以求的,这下放心了。他们又翻动着,想看看有没有自己认识的人,发生工作调动或官职升迁。.info[] 有,有好几个呢! 张子兴把红头文件递给父亲,显然他父亲没有他们的兴致和高兴劲。按理是自己说情投局长让调动郭明芝的,也实现了目的,应高兴才对。可张子兴的父亲心里沉甸甸的,他心里的想法和担忧不能说出口,而儿子和未来的儿媳妇这些听闻并不知晓。 教育局老会计虽然不出去检查学校,可基层学校的一些趣闻轶事通过出去检查学校的教育局人员带回教育局。第二重点小学校长和刘艳的风流韵事早已传得沸沸扬扬的,并且说得活灵活现的。说第二重点小学校长有两个老婆,想用谁就是谁,说把学校的女老师都用了。虽然有些危言耸听,言过其实,但第二重点小学校长让教育局听课的人员进酒店,包包厢却是千真万确的。第二重点小学校长不是一个正派的人,是个色狼,是个乱来的人。 自己未来的儿媳妇调到这个学校难免让人担忧,现在已经没有办法,总不能对局长说明传说的事情,没有证据,而且这样的事情能怎样说哩! 老会计心里隐隐难受,看着儿子和未来的儿媳妇那个高兴劲,他简直要疯了!他不能给儿子和未来的儿媳妇说,同样没有办法说,没有证据,怎能说哩! 儿子和未来的儿媳妇准备到乡下郭明芝家去,还没有吃饭就要起程,说吃了饭就没有班车了,只得上街买些吃的带在路上吃。 老会计和老伴不放心亲自撵出来,要送行,张子兴和郭明芝怎么阻挡都不行,老两口就是要去,并且亲自买了油旋和凉粉、煎饼,送上车,还给没有见面的亲家买了东西,让郭明芝很是感动。 张子兴和郭明芝上了车,张子兴的母亲千叮咛万嘱咐,要自己的儿子好好去帮助干活,不要耍奸溜猾,踏踏实实的,在那里人家做下什么吃什么,不要挑三捡四的。 儿子厌烦地说知道了知道了,你们快回去,快回去,我又不是三岁的孩子,还用你们这样安顿,快回去,快回去! 老两口还是不回去,直到车启动,开出一段距离后,两个才弯转身向回走去。 车上的张子兴和郭明芝肚子有些饿,掏出油旋吃起来。郭明芝很感慨,激动地说:“啊呀,你爸你妈太感动人了,这几天激动地人无所适从,一满不敢待了。” 张子兴说:“我爸我妈没有问题吧,不要熬煎公公婆婆对你不好。现在你可以一百二十个放心了吧!” 郭明芝故意说:“谁知道呢,一天两天好可以做到,十天半月几个月好也可以做到,时间一长就怕做不到。” 张子兴说:“这你就错了,如果你到我家,因为你是大媳妇,其他媳妇还没有结婚,对你就不可能分心,也没有纠纷,不可能是三分钟的热度。以后其他儿媳妇结了婚,我就不敢给你打保票了,但目前和一个相当的时间内不会对你冷漠的,你放心!” 郭明芝觉得分析的有理,点点头说:“这我就放心了。” 张子兴说:“那我们什么时候订婚办结婚证?” 郭明芝看了一下车里坐的其他人,脸红了一下,说:“你不怕人笑话,在这里说这话。” 张子兴说:“不怕,怕什么哩,男大当婚,女大当嫁,理说当然,这是光明正大的事,有什么怕的。” 郭明芝嗔怪地说:“那你拿着喇叭传播去。” 张子兴说:“没有必要,有必要也可以拿着喇叭传播去。哎,我有老婆了,我有婆姨了,我有爱人了,我有妻子了,让全世界都知道我的喜事!” 郭明芝说:“厚脸人,不能低调一点,内敛一点,小心人从中做梗坏了你的好事。” 张子兴说:“谁敢,谁敢我就和谁拼了!” 第一百二十二章 乡村夜色 到了郭明芝家的村庄,两个下了车,大包小包提着向家走去。乡下很少有客人光顾,特别是引着男朋友进庄的人更少,村民们都把目光投来。当看清是他们村考上师范学校的郭老师引着一个后生,提着大包小包走来时,好奇心惊异心纷纷驱动他们赶来看个究竟。 一看就明白了,是郭明芝的女婿。 郭明芝的父母高兴地迎出来,他们知道女儿这次进城是为了调动,没想到还引回来一个年青后生,喜庆地一脸灿烂,赶紧揭起帘子迎进去。 村子里赶来的看稀罕的人,故意问他们村子的才女,这个后生是谁,是你的什么人?郭明芝说你们还看不出来,我还敢引谁家的年青后生回村子,是我的未婚夫! 几个上了岁数的大妈说,啊呀,你回来当老师几年了,就没有听说你谈恋爱,怎一下就引回来了? 郭明芝说我们早谈上了,不过你们没有碰上。几个年老的农民也赶来,一是凑凑热闹,说不定还能抽上几支香烟。见年老的农民进门,张子兴站起来,让座敬烟。 凑热闹,赶红火的人,好奇劲过去以后,陆续离去。郭明芝把凉粉和煎饼、油旋拿出来,让父母和弟弟吃。拿得太多了,拿得太多了,郭明芝的父母一边吃着,一边带着自豪劲说着。 郭明芝说:“不是我拿的,是张子兴的父母掏钱买的,他们想让你们吃的。” 郭明芝的父母一阵感动,是亲家让拿来的,虽然没有见过面,但这份心意让他们觉得这门亲戚很好,能作亲哩!他们还是客气地说:“啊呀,拿得太多了,拿得太多了!” 张子兴说:“不多不多,几个人哩,还要叫吃饱吃好!” 饭后,天就完全黑了,睡觉还尚早,张子兴和郭明芝向路边走去。 乡村的夜晚特别的深沉,特别的宁静,除过山野外古怪的野鸟怪唳的叫声外,就是黑黢黢的草丛里昆虫的鸣叫,这越显得夜晚的寂然。 张子兴对这样的夜色并不陌生,那时他们全家还没有进城,父亲只是星期六的下午才骑着破旧的自行车回到家,吃过饭,如果天还不黑,父亲就带着他到自家的自留地里锄草或浇水,拾掇了饭具的母亲也赶来,直干到天完全黑下来后才回去。 星期六的夜晚特别的温馨,父亲干外面的活,母亲在家洗衣服,他们要干到深夜。星期天早上相应就起得迟了。早饭后,父亲又干一阵活,早早地吃了中午饭,就又上城上班去了。 他盼望星期六的下午,是全家团聚的时候,也是跟着父亲干活的时候。[..info超多好看小说]当他能念书的时候,父亲就把他引在身边,开始了他的读书生涯。父亲是老师,他的读书受到父亲的特别关照,他的读书成绩虽不是特别的好,但也名列靠前。 到几个弟弟开始念上书,他们就全部搬进了城里,成为不是城里人的城里人,久而久之,乡村的情景就陌生了,成为心底的记忆。 乡村的夜晚寂静的有些怕人,不敢离村子太远,回到家里,又不好悄悄交谈。他们离开路边,走到村子。村子里的狗好像嗅到生人气,不断地狂吠乱叫。 张子兴悄悄问郭明芝说:“在这里咱们可以住到一起吗?” 郭明芝虽然不再特别反感这样的话题,就像要走到这个境界里似的,但还是不能做这样的事,她说:“我们虽然要接近这个话题了,但还没有办结婚证,没有办就不能说这个事,更不能做这事。以后,我们就是结了婚,有了孩子,女儿到娘家,还是不能同居在一块,这是习俗,也是民规乡约。何况我们目前只是要订婚的前夜,我不敢,父母也不会同意的。” 张子兴说:“我不过随便说说而已,就当我没有说。” 郭明芝说:“你好像急切需要往一块住,看着你可怜,就赏你一个亲吻。不过,你不得进一步往下发展,不然就一把推开你!” 张子兴说:“行,就亲吻一下,不往下进一步发展。” 说着走到郭明芝的跟前,两个的嘴往一块靠,小心翼翼,战战兢兢,终于靠在一块了。一股异样的感觉顿时传遍全身,开始只是嘴唇接触,一会儿,张子兴的舌头外出了一下,一下像灵感触动。他大胆地用舌头进攻,把舌头指挥地如舞动的蛇,搅动的郭明芝热血滚动,澎湃激荡。 张子兴一把抱住郭明芝,紧紧地要往自身身上压,郭明芝已经麻酥酥地不能自制,任张子兴加大力度,没有任何一点推辞和反抗。而张子兴两腿之间的东西也勃硬起来,顶得郭明芝快感不断。 正当他们佳境呈现,却传来了重重的脚步声,使他们不得不离开彼此的身子,保持一定的距离,迎接来人。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郭明芝的父亲,他不放心女儿和未来的女婿在黑地里散步。现在退耕还林,生态环境大大改变,野兽出没无常,白天都能看到狼之类的野兽,晚上更是狼嚎不断,狼绿色的眼睛如灯光似的不断闪现,经常出没在村子边,狗叫声异常地恐怖。 郭明芝的父亲见女儿和未来的女婿正往回走,便又放心地离开,临走叮咛说:“不敢再往外走,一会儿回来,明天你们有的是时间。” 郭明芝说:“知道了,爸你回去,我们一会儿就回来。” 张子兴和郭明芝还想体验刚才的亲吻,郭明芝定的规矩虽然没有越规多少,但张子兴的紧搂紧抱让她倍感亲切和舒服,酥麻和惬意。 张子兴见未来的老丈人走了,赶紧又走到郭明芝的面前,直入主题,嘴就没有犹豫一下就直接靠上去。郭明芝也没有迟疑,迎合上去,快感又荡漾开来。 张子兴两腿之间的东西又直邦邦的顶来,好惬意呀!这样维持了很长时间。突然,旁边不知窜过去什么,把两个吓了一跳,两个一下就分开了。 惊魂未定,两个不敢再这样待在敞地里了,赶紧往回走。家里好像着急地等他们两个,见他们回来,又动手打凉粉吃晚饭。 郭明芝的弟弟关切地说:“你们刚才哪里去来,做什么来个,天黑不怕吗?” 郭明芝说:“我们出去走了走,转了转,也没有做什么。” 郭明芝的弟弟说:“以后出去把我也引上,好吗?” 郭明芝说:“哦,把你引上!” 第一百二十三章 帮忙做农活 郭明芝的父母在安排晚上住宿的时候,把张子兴安排在客窑里,郭明芝在她母亲的窑洞居住,郭明芝的父亲和她弟弟住在一块,在另一孔窑洞。 乡下农村改善住房,一般人家都有好几孔窑洞,用他们自己的话说,这是在农村,要是在城里,这些窑洞可要值上五六十万,中心地段可要值上上百万,甚至二三百万钱的。就要看你生在哪儿,形成形不成重要的商品,所以同样的货,地点不同,价值就不同。同样农村人显得自悲,是自己赶不上城里人有钱,头脑不活,没有城里人有商品意识,商品动机和商品行为,把不少的买卖机会眼看着流逝了。 无商不富,这已经是总结出来的社会发展的要经,国家已经深知改变农民的地位的重要性,把他们迁到可发展的有利区域,给他们渔的方法,而不是鱼,让他们进城,放开户籍管理,发展小城镇,让他们的意识发生质的飞跃,从而形成全社会的整体空前的发展,整个国家就会国富民强,民富国强的强大政局和国体态势。 郭明芝家的客窑不同与一般的农民家的摆设,父亲也不同与一般的农民,加上女儿郭明芝挣回来现钱,摆设和布置就现代化了不少,干净舒适,还放不少的书籍。 张子兴进去马上一股比较现代的信息扑面而来,一张写字台上整齐地立着不算陈旧的书。(..info无弹窗广告)张子兴坐在椅子上,看有些什么书,除了郭明芝的专业书籍外,还有些名著和获奖小说,以及显然是郭明芝替她父亲买的书,如如何发家致富的之类的书籍。看了之后,张子兴说:“你买下的这些书,你爸看不看,感兴趣不感兴趣?” 郭明芝说:“看倒看了一部分,可说和现实有距离,有些浮动两离的感觉。” 张子兴说:“哎,你不是说你第一次进城是跟着你爸卖洋芋吗,还挣了钱了,那不就在贩卖洋芋上先做的,慢慢积累经验。等你调进城里,把你们全家也搬进城里去,就做买卖。贩卖洋芋有季节性,到时可以再看行情,选择目标。城里有的是买卖和活。” 郭明芝说:“我也这样盘算过,我进了城,把我弟弟带进城念书,家里只有父母了,我不放心,也进城去住,看情况能做什么做什么,量力而行。” 张子兴说:“你想的对,量力而行。” 郭明芝给张子兴寻找出招待人的新被褥给铺排好,准备离开时,张子兴要郭明芝再待一会儿。郭明芝以为张子兴又要继续在外面的举动,手指了指外面,努努嘴,意思是小心她父母和她弟弟。 “啊呀,就是拉一阵话嘛!”张子兴说,“明天有什么活,咱们筹划筹划。” 郭明芝说:“你会什么活?” 张子兴说:“抬、搬、扛、拉,农活上,种、锄、打掐,都行。” 郭明芝说:“种没什么难度,锄和打掐可是个技术活,弄不好就全毁了。” 张子兴说:“我从小就在家里帮父母干活,清楚知道一些农活,不会错的。” 郭明芝说:“真的,我还把你小看了。” 张子兴说:“真的,在这上没有吹得必要,会就是会,不会就是不会,没有弄虚作假的必要。” 郭明芝说:“那我们明天就去考验你,看你会不会,是吹哩还是真会?农村有的是活,就看你干不干,有苦力没有苦力!” 张子兴说:“没有问题。” 郭明芝怕父母说不是,交待了水壶、夜间用的东西,就过去了。张子兴也没有再挽留,郭明芝走后,关了门,又在写字台上看了一会儿书。关门倒不是怕人入室行窃,而是怕野兽悄然入室伤人。 山乡的夜晚寂静而沉着,孤独而稳重,没有吵杂,没有喧嚣,没有有节奏的轰鸣,像远古静寂的深渊。偶尔的狗叫更显得空旷深远。 睡在新被褥里面,张子兴仿佛感到郭明芝的温馨和体香,这是她亲自缝的吗?她花了多长时间,倾注了多少热情,是不是专门为我而做的?他想象着新婚之夜,就盖着这样的新被褥,和郭明芝在一个炕头上,多么幸福的时刻!郭明芝主动进入到自己的被子里面,温馨而光滑的身子,体香陶醉着自己!郭明芝明彻的眼睛深情地看着自己,期待着什么,呼吸深沉而奇妙! 不知什么时候,张子兴沉入梦乡,梦见他和郭明芝举行盛大的婚礼,他牵着郭明芝的手臂,从街道缓缓而行,前面锣鼓喧天,唢呐齐鸣。人们都羡慕地看着他们俩,郭明芝穿着婚纱,满脸含笑,如天使般地要陪伴他走过精彩的人生。 他如掉进甜蜜的糖罐子,浑身散发着甜蜜、恩爱和幸福,他高兴地大笑,竟流出了幸福的热泪。 突然,窗外一声恶狗狂叫,把美梦中的张子兴惊醒,他睁着眼睛,回味刚才的梦境,多么的美好呀!他再也没有睡着,直到天快亮的时候,才又沉沉入睡。 睡梦中,轻轻地敲门声惊醒了他,门外郭明芝轻轻地叫他:“张子兴,起来呀,饭熟了,快起来吃饭!” 张子兴一射起来,应道:“起来了,马上来开门。”说着三下两下穿好衣服,跳下炕,开了门。 郭明芝见还没有把被子拾掇好,赶紧上了炕拾掇被褥。张子兴一下上了炕阻止郭明芝,要自己拾掇。三下两下,郭明芝已经把被褥拾掇好,整整齐齐放在炕的一角。下子炕,郭明芝又端来洗脸水,让张子兴洗脸洗漱。 农村早饭早,要是城里这个时候正睡懒觉,吃饭没有时间,什么时间起来,才慢慢张罗做饭,早饭结束已经接近中午了。 洗漱了,张子兴和郭明芝走进她母亲的窑里,饭已经摆放好,单待客人到来开饭。张子兴客气地说:“啊呀,让你们久等了!” 郭明芝的母亲说:“我们常就这个时候吃饭,吃了还有营生做。城里星期六星期天是休息时间,不忙,还是城里好。” 张子兴说:“吃了饭,我也帮你们做活去。” 郭明芝的母亲说:“你和明芝就待在家里,也没有什么大活重活,就是锄锄草,间间苗。” 张子兴说:“我小时候在家里干过农活,锄草间苗都会,还是一把好手,做得又快又好。你们就放心吧!” 第一百二十四章 处理家产 饭后,郭明芝三两下拾掇了饭具,拿着工具,和张子兴一起走向自家的自留地。山地都退耕还林了,绿莹莹的山地被绿树覆盖,川里还有些耕地。 郭明芝的父母已经早一步到了地里,地不大,种着些谷子、糜子、洋芋,和一些葱丝之类的蔬菜。 郭明芝的父母对张子兴来劳动有些受宠若惊,一时不知如何安排,就随张子兴想干什么就去干什么。张子兴看到谷子地里长满了荒草,对郭明芝说咱们就去锄谷子去。 谷子地有些偏僻,正是张子兴所要选择的,他们的悄悄话不被郭明芝的父母听到。离开时,郭明芝的父亲叮咛说两个不要离得太远,小心狼袭击。 两个扛着锄头,向地头走去。今年的庄稼长势不错,退耕还林之后,空气湿润,时不时就下起雨来。庄稼长势不错,荒草也长势茂盛,已经快赶上了谷子的个头。 张子兴还真像个劳动人,脱掉外衣,给手上唾了两口唾沫,紧握锄头,沙沙地开始了锄地。一会儿就锄出去一大块,还锄得比较深,断了草根。看着锄过的地,郭明芝惊讶地说:“没想到你锄地锄得这样好,我以为你有些吹的成分。” 张子兴说:“啊呀,那有什么吹得必要,那又为自己增不了多少光彩,是自己的真实写照。(..info)” 郭明芝说:“可见你学习什么都很认真,一学就会,还学得很实在。” 张子兴说:“我父亲就是一个实在人,无论做什么都极其认真,对我们要求极严。” 郭明芝说:“强将手下无弱兵,高师跟前硬脚功。你真是严师高徒呀!” 锄了一阵,毕竟已经离开农村多年,参加工作也已经好几年了,体力劳动能力下降,加之日头悬空,汗水淋淋。张子兴抹着汗淋淋的头,来到放水壶的地头,倒了半茶缸子水,一饮而尽。抹了抹嘴说:“不当家不知柴米贵,不晒太阳不知水的甜蜜。” “啊呀,重大发现,像发现一个放之四海而皆准的真理!”郭明芝笑着应道。 “啊呀社会进化到现在这样的文明程度,如果是人类开化的初级阶段,这一发现岂不是重大发现,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真理!” 半茶缸子水进肚,立刻清凉了不少。李子兴努了努嘴,郭明芝立刻明白,站起来看了看周围,父母也好像在地头休息下了,走到张子兴跟前,圪蹴下来。 张子兴说:“我实在和你想结婚了,看到你我就冲动,想一把把你压倒亲热。” 郭明芝已经习惯了张子兴的这些话,不恼不火,说:“不到时间,到了时间自然允许你动手动脚。现在只能接吻接吻。” 张子兴把嘴靠过去,两个亲吻起来。第一次新奇,第二次温馨,第三次惬意,次数多了就没有新鲜感了,张子兴主动挪开嘴,说:“什么人留下个人想人,不见心上人儿心不宁。” 郭明芝觉得只能做到这一步,再不能向前了,安慰张子兴说:“后半年我调到城里,你有什么打算?” 张子兴说:“开了学,我们就筹划订婚,国庆节我们结婚,怎样?” 郭明芝考虑了一下,说:“行,迟早就那么一回事,你想结婚,其实我也想结婚,有了自己的家就踏实了。” 张子兴一听,又把郭明芝抱住亲吻了一下,说:“真是我的好老婆,理解我的心情。” 又锄了一阵地,郭明芝的父亲觉得不能劳动时间太长,是新亲戚,又不常在劳动了,没有像自家一样熬下身子,劳动猛了,时间长了,吃不消,便提前一个小时收了工。 第二天,又象征性地劳动了两个小时,便回家吃了饭,张子兴在郭明芝的父母和郭明芝的陪伴下,在路口等了车就回去了。 送走张子兴,回到家郭明芝就把她和张子兴商量的结果和自己的想法讲了出来,她说:“我已经叫张子兴在城里租赁住处去了,开学之前,我们就搬进城去,这样我弟弟明凯念书就方便了,我也进城放得下心了。” 郭明芝的父母虽然也盼望进城居住,但真正要进城去,又有些顾虑,儿子进城念书有他姐照顾,他们不担心。可城里环境完全不同与农村,住房、吃粮、吃菜、水电,出出进进都得钱,这些都是次要的,现在乡下的家五孔窑洞,还饲养着猪羊,种着庄稼,这些怎办? 郭明芝像考虑好似地说:“猪和羊都卖了,种的庄稼给了人,有人要就拿去,没有人要,又舍不得,那就隔几天回来看一下,锄锄草,照料一下。” 郭明芝的父母确实有些舍不得把这个他们经营了多年的家抛下不管,这五孔窑洞是他们的心血,他们多少年的操劳的辛勤结果,分两次修建起来的工程呀!让户家人去住,户家人都有自己家的窑洞,根本不需要。那只有铁将军把门了,锁了! 父母确实有些为难,他们在女儿的解说和现实矛盾中不能解脱自拔,母亲说:“你们两个进城,我和你爸就盛在这里。” 还没有说完,郭明芝就说:“你们两个盛在乡下,我不放心,也无法照顾你们,你们就跟着我进城吧,就算你们对我的疼爱和支持!” 郭明芝的父亲倒有些动心和想法,那次进城卖洋芋给他留下深刻印象,虽然以后只是把自己家的洋芋雇用拖拉机拉到城里去卖,自己家没有吃亏,但他没有进一步挣其他人的钱。他想是不是拓展开来,挣其他人的钱,这样就可以谋钱生存了。他不想看着女儿难过的样子是因为自己,因为自己的不开化而拉后腿。他想了想,说:“那就进城吧,听女子的,一是为了儿子的念书,二是为了照顾我们,我们不要只想到自己,要想到儿女们的便利。把猪羊卖了,庄稼给了人,给人是肯定有人要的,已经长得那么大了,带不来害处和拖累,只能带来好处和收入,谁不要啊!窑洞锁了,就当没有这些家产。” 郭明芝的母亲被老伴说得没有了办法,尽管她有些舍不得,她执拗不过老伴和女儿,女儿已经是她顶顶的说话主人,女儿一系列的作为都是正确的,事实摆在眼前,让她无话可说,无力阻挡。她自感跟不上女儿的步子,落后了,陈旧了。郭明芝看着母亲,母亲心里隐隐作疼,她看得出来,感觉到母亲的思想活动。她说:“妈,你说哩!” 母亲似乎噙着泪水,颤着声音说:“你们说怎办就怎办!” 郭明芝知道母亲的心境,但她还是说:“那我们明天起,就准备卖猪卖羊,打问看有人要庄稼的,……” 第一百二十五章 进城安家 一切按郭明芝的思谋和设想有步骤地进行,当她放弃追求好男人的时候,她的心里一阵难受,是自己把自己的权力剥夺了。追求好男人,反过来好男人也有高要求,自己未必能达到人家的要求。坚持是坚持了几年,几年的渴望让她伤心,不知是人家知难而退,还是人家无力承办自己的要求,反正人家退却了。也许人家可能有了比自己好的对象,她被冷落了。 婚姻受挫之后,郭明芝冷静思考了自己的处境。以前以为一个姑娘家只要谋得一份正式工作就可以找个好男人好婆家,像皇帝的女儿不愁嫁似的,守株待兔,踢塌门槛,门庭若市,主动权在自己手里,任自己挑选,好女婿好婆家会拥上门来。可事实并非如此,你挑选人家,人家也在高标准地挑选你呀! 几次冷遇后,她觉得进城是她的第一要务,其他条件可降低或者不考虑。当她调整自己的择偶标准时,乡镇教育专干给她提亲来了。她了解到进城没有问题,男的长得一般,有工作,但城里没有住房。她考虑来考虑去,没有十全十美的,只能取其一,进城。男的长得一般,如果好,是极品,哪能争得上自己,她对自己有了清醒的认识。自己也长得一般,有利条件就是有个正式工作。 她同意见见面,当她得知男方的父亲是教育局会计时,确认调动没有问题,不会因为承诺办理,实际办不到而落空。 现在以自己为筹码的筹划正按预定目标行进,张子兴虽然不是心目中的最佳白马王子,但从张子兴的举动行为看,他还是爱自己的,爱得近乎发狂。被人爱是件幸福的事,爱不起来别人,慢慢培养吧! 这个过程郭明芝已经锤炼过来了,男才女貌,张子兴不是什么才子,但能力还是有的,有男子汉的勇敢承担和无私奉献,有男人保护女人的勇气和决心。 在郭明芝的心理天秤上心理逐渐平衡了,在城里人的角度看问题,这婚姻似乎有些失衡,从农村人的角度审视这桩婚事,还蛮是令人羡慕的。他们注重现实的改变,注重迎来实际利益,所以他们羡慕的不得了,以这个改变现实面貌的实例教育鞭策自己的孩子,只有好好学习,考上去,考上大学,端起公家饭,才能离开脚下这个穷乡僻壤,落后封闭的农村。 说动了父母的郭明芝和弟弟郭明凯这天吃过早饭,提着短时间内要用的东西,大包小包不少东西,进城打前站。 郭明芝安顿父母这几天就卖猪卖羊,打问要地的人,尽管当场满口答应,但从内心讲还是有些舍不得。[..info超多好看小说]猪羊可以卖钱的,这倒没有引起多少纠结,大卖多点,小卖少点,不出买卖规则。那地就让郭明芝的父母下不了决心,白送不甘心,不白送,没有人要。农村有的是地,种子没有多少钱的,撒到地里自然增值,你能要多少钱,敢要多少钱?心里都有小九九,就是不敢说出来,怕对方不接受,有看法。 猪羊,贵卖不了,便宜卖,地就没有那么顺心了。不行了,自己仍看护着,大不了一个星期回来一回。郭明芝的父亲下不了决心,就是锄个草,不再和自己要什么,不用上肥,水就是靠天吃饭,就是自己不去城里,也指望着天哩! 他没有按照女儿的安顿,爽快地处理掉地里长着的庄稼。他有些害怕女儿的质问,他已经准备好了,必要时瞒天过海,瞒住女儿,一个星期回来一趟,以看家为名,看护再锄一下草。 他已经想好了,进城,住房、吃粮、吃菜都得花钱,熬米汤的小米再花钱,他就有些不忍心了,地里的庄稼正好解决这一问题。他准备瞒着女儿把这事做好,给女儿一个惊喜。他给老婆安顿好,要老婆严守秘密,就说每个星期回老家是为了看一下家,没有别的意思。 一切准备就绪,单等女儿回来,收拾进城。 郭明芝和弟弟郭明凯进城后,张子兴已经给他们租赁下了一孔窑洞,取得联系后,张子兴赶来,开了门,雇了刷窑的,到下午四点钟,已经收拾的像模像样了。 有了城里的家,郭明芝一下踏实了许多,再也不用没有住处住旅馆了。张子兴又帮助买了米面油柴盐等日用品。 张子兴向郭明芝使眼色,对郭明凯说:“你先看着家,把门关上,我和你姐再上街买点东西,回来叫你开门。” 郭明凯嘴一努说:“我不,我要跟着你们去,你们走到哪,我就跟着走到哪!” 郭明芝只得说:“哦哦哦,怎跟上走,不要把你误了。”说着出了门,把门锁上。 天已经麻黢黢的了,城里的夜晚开始了,街道上反而多了许多消暑乘凉的人,路灯之下,人影摩肩接踵。街道边的门市,都张着畅亮的门口,迎接光顾的客人。 张子兴引着郭明芝和郭明凯,几乎是一个门市一个门市挨着往过逛,一是想让姐弟俩熟熟悉悉城里生活,知道哪里卖什么货物,哪里有什么行政部门,二是走进门市方才记起应该买什么。 一会儿,他们又大包小包买了一大堆用品。 张子兴饿了,又为了表现自己的热情,带头走进一家煎饼馆。郭明芝的弟弟还没有享受过这样的礼遇,好奇而惊异地跟着走进去。每人四份煎饼,郭明芝的弟弟很快吃进肚子,但意犹未尽,还想吃,又不敢开口,拿着空碗看着他姐姐。 郭明芝理解她弟弟,问吃不吃了,郭明凯点点头,对卖煎饼的老板说:“再给我弟来两份。” 郭明凯吃了还有些不足,对他姐说:“姐,再来两份。” 郭明芝有些心疼,又要了两份,弟弟吃了之后才感觉到差不多了,才放下碗。郭明芝走到弟弟跟前,俯下身说:“吃不吃了,想吃再吃,不要离开妈妈在姐姐跟前受了饿了。妈妈还没有来,姐姐就是老母的职位,有什么你尽管说,姐姐满足你基本的要求。” 郭明凯闪着朴实善良的眼睛说:“不吃了,吃饱了。” 张子兴掏出钱,问未来的小舅子说:“想吃就吃,不要害怕。”看着郭明芝的弟弟,对煎饼老板说,“再拿上四份煎饼,装进塑料袋里。”递上钱结了账。 把郭明芝和她弟送回家,张子兴本想瞅机会和郭明芝亲吻一下,但没有机会,只得有些遗憾地告别回去了。 第一百二十六章 守口如瓶的秘密 第二重点小学已经接到教育局下发的红头文件,从自家房产做了半天活的李军和老婆两点多回来,密切关切人事调动的李军,没有回家,先就来到办公室,一看教育局红头文件的究竟。 暑期的报纸杂志,住校的张会武家负责签收和发放,要送的第一份报纸和文件就是校长办公室。 校长进了办公室,先粗略地看了一下文件,然后洗漱毕,稳稳地坐在办公桌边,认真地看起了文件。他首先为教育局女干事的如愿以偿到了县第一幼儿园当了园长,感到新奇,也感到理所当然,至于原因嘛,心知肚明,教育局出来的人不可能再当老师。 升迁的人里面有李军认识的,也有不认识的。他特别注意了调进第二重点小学的老师,女老师多,男老师少,他数了数,五个女老师,一个男老师,阴盛阳衰,正合心意,心里一阵阵喜悦。他看着每个女老师的名字,仿佛要从名字里面看出丑俊来。调来的一个男老师正是他要求调来的户家里会写材料的,写的一手好毛笔字的,还算侄儿的李正。 这下多了一个自己身边的人,写材料写计划写总结,再也不用犯愁发急了。 这个假期李军可以说又是春风得意,二儿子接到中专学校的录取通知书。自己的房产按照自己的思路正一步步完善,趋于成功。窑洞内部已经粉刷,雪白雪白的,脚地和院子已经铺了地板砖和砖块。院子的花坛已经成形,移进去的花草都已成活,这让他非常高兴,这意味着今后的生活将会蒸蒸日上,如日中天,像草木一样旺盛,不可阻挡。 让他心里隐隐有些不爽的是,刘艳从六年级毕业班工作结束到现在再也没有露头,说是随男人出去旅游,但也没有这么长的时间呀!显然是有意躲避自己。 六年级毕业班的升学考试,成绩大有进步,没有考过第一重点小学,但也紧随其后。让他感觉自己一年来的工作卓有成效,成绩显著。 这几天,张会武有意无意来提开学的事,言下之意是小卖部的事,他装做不理就里。心想你不开出个价码,叫我往出说个数那是不可能的,你开出的价码让我满意才有可能重新开张。 张会武确实猜不透校长的心意,给少了校长不满意,给多了自己也不容易,等于自己没有收入,白干! 唉,张会武想来想去,最后他确定了,每一个月给校长一千五百元钱,他想这下校长应该满意了吧!但他还是有些忐忑不安,身上先装了一百元钱,走进校长办公室,笑着说:“啊呀,你的儿子能行,考上了中专学校,值得恭贺!”说着掏出一百元钱,“给你们儿子到学校上学,买一点可用的东西,一百块钱不成敬意,不要嫌少!”把钱放在办公桌上。 校长心里高兴乐意,但嘴上却说:“啊呀,上个中专,有什么可恭贺的,说起来有些惭愧。人家考大学,我没敢高估,就考个中专,保险些。” 张会武马上奉承说:“啊呀,考中专也不容易哩,有的人想考也考不上去。” 校长说:“考上去,有个活再说。” 张会武坐在沙发上,他想了想,如何进一步引入自己的话题。拐弯抹角有些不合适,直接说吧!他说:“校长,小卖部就每个月向学校交上一千五百块钱,再多了怕挣不下那么多的钱,这个数数差不多了。” 校长看了办公桌上的一百块钱一眼,又听到一千五百块钱的数目,觉得差不多了,可以了,便说:“那等得和校委会其他成员商量以后再说。” 张会武说:“和校委会其他成员商量什么,还不是你的一句话,就说是学校工作的需要。” 校长的目的达到了,便放口说:“也行,教师会上总得向教师们说明一下,不然老师们以为你又私自开张了。” 张会武说:“那也行,那我就准备去了。”说着站起来,出了校长办公室。 虽然心里止不住暗暗高兴,但后悔自己当初就没有加大到一千五百元钱,以至于这期间损失了多少钱,自己太没有好好认识这个校长呀!此人不是彼人,以前的校长能接受五百元钱,这个校长一千元都不想接受,这个校长心好狠呀! 张会武回到家,老婆疑惑地看着他,意思是怎样?张会武说:“一千五百元钱答应了。开始还要和校委会商量哩,我说你一句话就定了,还和校委会商量什么。便就答应了。” 张会武的老婆高兴了,同时和张会武一样,怨自己当初没有把事情看清楚,对这个校长了解不深,一句话,舍不得多给校长钱,多给了钱就解决了问题。 张会武和老婆像决战战场一样胜利了,他们兴奋地像又要挣到不少钱了,钱在他们面前飘飘不止,频频招手。 他们经过这次挫折,也给校长不少钱,所以他们商量准备扩大规模,把给校长的钱的损失弥补回来。以前他们已经有一个冰柜,现在他们准备再买一个最大的冰箱,增加对冰棍、雪糕的出售,这上的利润很大。 快开学了,张会武首先把冰箱买回来,又不断陆续进回来作业本,铅笔、皮擦、小食品、冰棍、雪糕,还进回来不少烤饼。 万事齐备,只欠东风,张会武和老婆枕戈待旦,只等开学。 开学前的第一次教师会议,校长果然详细说了重开小卖部的工作意义,对学生不用上城买东西,给学生的出行安全带来便利。他随机应变杜撰了一个听起来还挺感人生动的故事,说一个学生上街买东西,出了车祸,学校还承担了责任。言下之意,学校重开小卖部是万不得已,是形势所迫,是学生的安全问题所必须开的。 老师们理解不清,既然是学生的安全问题所致,那就开吧!全体教师里面只有张会武心里清楚,但也为校长的巧舌如簧的说法所感动,所钦佩。这件事张会武是会守口如瓶的。 第一百二十七章 游击战 开学的第一次教师会议,李军特别留意了调进来的女老师,五个女老师个个风姿绰约,加之她们会着装,会打扮,每个女老师都流露出自信、自在和神秘的神韵。特别是有丰富的经验的过来人的校长,猜测想象着她们神秘的韵味。 尽管是他手下的员工,属于被领导者,和老婆又本质的区别,但他总想把它挂起钩来。他满怀信心,就像羊圈里的羊,下手在于自己,而不在于羊圈里的羊。 为了显示自己,李军特意强调了学校里的规章制度,以及学校目前的大好形势。从上半年的六年级升学考试情况看,本校已经上升为全县小学最佳成绩的第一梯队,再努力一下就可以和第一重点小学一争高下,夺取第一名的桂冠衔头。 校长讲话结束,校长又让教导处主任孙越超宣读了教导处对教学工作的基本要求,包括对教案、批改作业,课堂的教学要求。 第一次教师会议结束,对于从乡下调进城的老师来说,震动和压力是很大的。这些要求在乡下学校根本不成为要求,开学不开会,放假不总结,比大学生生活还自在逍遥。 郭明芝从不是会议室的四年级一班教室出来,一股寒气直逼心际,不知怎样做才能达到要求,才能过了关。她有些茫然,有些如走进黑夜里一般。(..info) 为了适应这陌生的环境,也为了尽快掌握主动,郭明芝主动和办公室的老师们熟悉,看旧人手怎样做,她也跟着做。她被选为班主任,由于刚来的新老师,班级的报名就由副班主任李建青负责报到,她做辅助性的工作。 李建青这两天很恼火,越想越气,一年多快两年了,钱花了,却不见动静,不知什么原因,是局长嫌钱少了,还是局长事多事杂,收了钱却把要办的事情忘了。如果那样事情可就糟了。 心里本来不高兴,但教导处却又给他分配了报名的任务,他只得强压着内心的不快,脸色不温不火,一一地报到着。学生的作业他不管,不管做下没有,来者就登记名字。班主任郭明芝见其他班级班主任认真查看学生的作业,她也认真查看起来。不行的让其回去补写好,明天再拿来查验。 旧学生大部分看着新来的老师,新奇和亲切感让他们尊敬而毕恭毕敬地去认真完成,但也有个别学生藐视新来的老师,嘴上答应,报名以后,作业本一卷回去了,回到家作业本一丢,不管老师的安顿了。 教师会议结束开始报名,到下午两点学生报名基本到位,忙了一阵的郭明芝感到有些疲劳。李建青见没有学生了,丢下报到册就不知去向了,郭明芝坐下来,缓缓身子,查看报到册上自己的学生。 李建青写得一手好字迹,刚劲有力,力透纸背。郭明芝自感自己的字迹不好看,一边看,一边心里琢磨李建青的字迹。 班里女多男少,女比男多两个,但比乡下学校的班级人数多出好几倍。平常要是在乡下学校,老师们早停当回去了。这里可不能回去,有的老师放下报名册,出去拿回来教案和其他的办公用品。 郭明芝也出去到事务处领回来教案和其他办公用品,也开始备案,准备明天的上课。办公室像上课铃响后的教室,老师们静静地书写着教案。 办公室没有响动,检查老师们办公情况的校长,以为老师们不在,或者回去了。一看老师们都低着头,认真书写教案,唯有李建青不在。问年级组长,年级组长说不知道。校长扫了一眼各个老师,不想和郭明芝的眼睛碰在一块,校长意味深长地又看了一眼郭明芝。郭明芝已经从老师们的交谈中,得知了校长的一二事,话语里隐约觉得校长风流成名,情人众多。校长的眼睛里确实非同一般,那眼睛带着说不清楚的意思,让她有些胆寒和恐怖。 郭明芝赶紧低下头,装作认真备案的样子,一会儿又拿着余光去看校长。校长有些满意地出去走了。 熟知校长底细的旧有的老师们悄悄地议论开来,说校长是狗尿到脑上了,好事接二连三,大儿子上师范学院了,二儿子今年又上了中专学校,窑洞也箍起来了,好事都是人家的。 考试作弊谁不得上去?人家可把世事看透了,贪污没有人管,乱搞女人没有人过问,考试作弊更是如进无人之地,这样的人还是全国优秀教师,上了县志的,啊是绝妙的讽刺! 唉,人家抱着局长的粗腿,你们下面再说什么,局长不以为然,你们有意见也是白搭。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听说局长就是一个同流合污的人。局长的儿子以前考工人就是作弊考上去的,局长亲自出马,用了老师,还矢口否认,死不认账。局长在转正民请教师的时候,把自家人拉进去不少当了老师,有的还属于类似傻瓜式的人物。 人家是当官的吗?掌握着权呢!听说李立一局长还想当县长哩,人品口碑不行,除过都是和他一样的人,都瞎了眼,再选这样的人。 人家有的是钱,收贿赂,再行贿花出去,谋求更大的官职,这叫做良性循环,有序发展。 现在官职都明码标价了,一个重要部门的局长三四十万,一个城内的校长也得几万,否则,即使你有本事,也只能望洋兴叹,望眼欲穿。 老师们悄悄议论着,郭明芝消息闭塞,她根本没有听到过这样令人恐怖的事情,很是震惊,也插不上嘴。 备足了明天可以上课的课,几个老师轻松没有事了,刚准备说些轻松的调皮话,还没有说,教导主任孙越超一闪到了门口。对着年级组长说把教案都给咱收上来,要检查一下。 都备足了,不怕检查了,几个老师很轻松地把教案交过去,锁了办公桌准备回去。 郭明芝不敢带头往回走,她要看着其他人开始走,她才敢回去。不要刚上班就给学校留下不好的印象,这个校长水深得很,一下难以探清楚。 年级组长把教案送到教导处,下到下院却不敢出大门,都不敢当出校的第一名。 校院没有学生了,小卖部冷清下来,可张会武和老婆却热得满脸笑容。他们悄悄地整理着收回的小钱。看样子他们心里清楚,从第一天收进的小钱看,合乎他们预料的结果。给校长的钱增加了,可他们扩大了经营范围,达到了预期目的,体外损失体内补,你有政策,我有对策,游击战永远有它的生命力。 第一百二十八章 开学的第一天 张会武以他的精明达到重新开张小卖部的目的,但他内心却对校长充满了复杂的心理,说敬佩不是敬佩,说对他忠诚不是忠诚,而更多的是一种怨恨和不满。[..info超多好看小说] 李军喜欢人们对他是一种祈求和祷告,害怕和敬畏,岂不知人们早就对他恨之入骨,怕他是怕他手中的权力,一旦离开他的权力所及,人们就盼不得他早死。为人还应该是讲究诚心,以心换心,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以情感人。 不过,张会武会逢场作戏,当面和风细雨,奉承有加,不管是谁都对他印象不错。 校长在检查办公室时,发现李建青不在,不知去向。校长心里顿时火气冲心,这下又抓到了李建青的把柄了,应狠狠地收拾收拾才行。如果是一个女老师,他会借题发挥,让她欲哭无泪,不得不依附自己,可这是一个男老师,而且有了上次之间的不愉快,对他辩理争执,这让他不敢轻易借题发挥,去惩治这个人。但他又不甘心就这样让这个人逍遥在自己制定的法度之外。 局长这一学期又没有把这个人调走,局长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让这个如绊脚石的人物再次如坚如磐石,盘踞在第二重点小学的校院内,给自己的工作带来阻力,视野带来不畅,看见就发火,发晕,发生生理梗阻。 今天好像有意给他难堪,不在办公室,还不知去向。 说实在的,再强悍的人,也有他心里胆寒的地方和脆弱的心理,他想了想,决定不正面冲突,免得两败俱伤。虽然心头这口气消散不了,且有越积越厚的趋势,不出去难以平衡心理。两败俱伤让他怕在全体教师跟前丢了威力和尊严,算了吧!小不忍则乱大谋,就当自己不知道,不清楚,谁还能知道自己网开了一面,不一视同仁,破坏了自己制定的规章制度。 李军心里咬牙切齿,恨之入骨,但也为想出的周全方法而高兴而喜悦,心里发狠地想,你就逍遥着吧! 此时,和李军发生过争执辩理的李建青虽不在学校,但也没有走远,校长和老师们 看不见他,可他能看得见学校,看得见学校的大门。 他就在第二重点小学上面的半山坡上,他的心情糟透了,在这块还算平整的地上走来走去。其实他并没有离开学校,脚下的这块地还算学校的,学校地域狭小,没有操场,学校就在半山坡开辟了一块能活动的操场。平常课间操学生只在校院拥挤着站着做操,体育课运动量大,又影响校院的教室上课,体育老师就带着学生上山上体育课。老实的学生始终是老实的学生,不老实的学生便趁机上街,上山游逛,好悠哉悠哉,消闲呀! 这地盘张会武最熟悉,是他经常的课堂,但此时他并不清楚李建青就在这里苦闷着哩! 他给局长花的贿赂已经两年多了,等待局长放他出教育界,单位也已经联系下了,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半年等一年,一年等两年,看来这半年的等待又要落空了,他几乎是忍着泪水。 李建青唉叹了一声,走到阳坡顺势坐在土坡上。前面就是县城,眼下就是县城的两所重点小学,仅仅是一墙之隔的两所学校,中间一条一丈多宽的通道。 县城,还算古城的县城,古迹早已荡然无存,城墙早已拆除,只在县城中心的小山顶端还有些古迹的城墙。在他坐位的上面,以前还有战争留下的战壕,小时经常光顾这里,现在旧战壕已经没有了踪影。 眼前的现实让他苦恼,怎办?花了钱,局长不办事,是嫌少,还是忘记了? 李建青陷入痛苦的深渊,给他花了钱,又等待了两年时间,对他够意思了。李建青转而恼怒起来,只有你们当官的有摆布人的权力,还敬酒不吃,尊重你们,抬举你们,你们就是不把人当人看,给你们花上钱也不高抬一眼,高看一下人。 李建青把视线转向县城中心位置,小山下那是县教育局所在地,他真想立即前去,理问局长,钱就白拿了,拿得心安理得了吗?这个时候局长一定在教育局,给他个难堪,让他丢人,让他在光天化日之下现出原形,现出他嘴上仁义道德,实际腐败腐朽的思想品质。对,给他个难堪!老子给他钱是抬举他哩!现在老子不给他钱,把钱还给老子,还要叫他赶快放老子出教育界,否则老子和你没完! 李建青站起来气冲冲凶狠狠地向教育局走去。 走着走着,他的步子慢了下来,到教育局,他倒不怕,就是打架他也足够对付两个的。 教育局毕竟是个单位,有许多认识人,揭明真相,一旦发生争执,让那些认识人如何劝架,偏向谁,这不难为他们吗? 他不想揭出太多的事来,他只为自己的钱和调动。如果在教育局揭出局长的行贿受贿的丑事,其他人怎么看自己,这个局长如何不放自己,其他人还敢和自己打交道吗?还放自己出教育界吗?他不想反潮流,他没有能力反潮流,他只想为自己。 想到这里,李建青停住脚步,再回半山坡,不去了。离上院的校院不远了,李建青走进校院,走下台阶,向厕所走去。谁知教工厕所走出教导主任孙越超,孙越超顺口就问:“哎,李建青你的教案哩?” 李建青知道这是这个校长来之后的开学之举,要务之一,但他佯装不知,故意说:“什么教案?” “就是明天上课要准备的教案。” “没有写下。” “那怎办? “你就说已经写下了,明天我补上。” “你不在办公室,校长已经知道了,我捣鬼岂不把我装进去了,让校长知道我袒护你,不仅说你,还会说我的。”孙越超很为难。 李建青说:“行行行,不为难你了,就一节课嘛,我现在就写,不出二十分钟就完成任务。”说着向事务处走去,领出教案和其他办公用品,开了办公室,果然不出二十分钟就把教案交给教导处主任孙越超。 其实教案的作用有多大呢?不能说不起作用,但说它十分重要却也言过其实了。 第一百二十九章 考察新老师 李建青把教案交给孙越超,回到办公室又静静地坐了一阵,思绪又回到自己身上,下一步该怎样走,不能就这样花了钱而毫无效果。(..info好看的小说) 其他老师都回去了,坐了一阵的李建青,锁了门,缓缓地出了校门。注意李建青的李军赶到窗口,一看确实是李建青,看着李建青出了校门,赶到教导处,要求查看老师们的教案。 孙越超把教案推到李军的面前,李军专门找到李建青的教案,详细看起来。教案只是个一般的教案,比简案详点,比详案略点,比没有教案强点。但你抓不住他的把柄,离严格的要求还是有距离的,表扬不够标准,批评没有理由。就这样不疼不痒的人,提不起放不下的人,让李军哭笑不得,取舍难决。 上一学期局长不调走,这一学期局长仍然不理,不知局长的用意是什么?又猛然觉得局长不支持自己的工作,让自己难堪。 李军看了教案,没有说什么,但心里是不痛快的。下到办公室,虽然心里不痛快,但感觉李建青还是按照学校的要求完成了预定的规定,心里多少有点慰藉,你再怎样邪也得按照我制定的学校规则办事,有能耐你不要备教案,你行你素,你再怎样蹦达也还在我手中。 李军这样想着,寻找慰藉点,也宽慰了自己的心境。 正在他准备回去,解决一下肚子的问题,门帘被揭起了,刘艳走进门来。李军大感意外,以为自己的情人把自己忘记了。 自前半年六年级毕业班升学考试之后,听说刘艳随男人出外旅游,他们再也没有见面,他还真有些想她,想她丰满的躯体和温柔的体香。以为那将会成为心中的记忆,再也不能企及。难道出外旅游了一个假期,回来也不来这儿,他曾经试图打电话联系,可电话始终处于关机状态,这就意外了,每一天都是这样,难道她每一天都清楚自己的运作时段,她不和其他人通话。有几次他曾走到她家的大门,大门锁着,往里张望,里面没有人,她们哪里去了,难道人间蒸发了?他想了几种可能,不会有意躲避自己吧! 上半年临放假,有六年级毕业班老师的奖品,以为她会露面,结果没有来,让他很是失望。一个假期,他一边在自家房产处收拾做活,一边脑海里却不断出现她的身影,出现她给自己奉献时让他热血澎湃的画面。他不能自拔,甚至有些怨恨,难道你再不来这个学校,你的手续都在这里! 终于等到快开学了,教育局的红头文件里面调动来的老师,让他充满期待,让他暂时忘记了对她的思念和热切的冲动。 开学的买书和第一次教师会议,他恼怒地想你就再不要来! 刘艳在他的思念和期待中,在他恼怒和怨恨中,终于现身了,几十天没有见面,似乎不一样了,变得白净了些了。他以为事情忙停当她会到他这儿来的,叙叙旧,叙叙这几十天后的分离和思念。教师会议结束没有来,让他不得不怨恨地想离了狗屎种菜哩!他不得不把思欲引向其他女老师,在女老师当中寻找新的思欲对象,特别是新来的女老师当中。旧的女老师当中要有缘分早就有了,没有缘分是人家不愿意,自己再主动,也是白搭,剃头的担子一头热,想也是白想。 新的女老师当中,说不定有乐意这方面的人,黄瓜拌凉菜,各有所爱。他希望出现这样的人,他盼望出现这样的人,但这得一个过程,一个时间不短的过程。这个过程让他空虚,让他无聊,让他有发疯的危险。 这五个女老师今天都见了面,确实各有风采,第一眼相见犹如皇帝看见自己后宫的新选妃子似的冲动。冷静了一下,还是回到现实,属于被领导者,不属于非分之想之内的东西。 教师会上他认真看了五位女老师的脸形五官,异性特征明显,体态丰满,韵味十足。真应了那句话,孩子看着自己的亲,老婆看见别人的好,恨不得都笼络在自己的名下,招之即来,来之能用。为什么像刘艳式的人那样少呢? 教师会议结束,李军又赶到教导处,以询问什么特长为借口,观察审看新来的女老师的身材身端。 李军审看的第一个新来的女老师叫史有兰,岁数有些大,但长个好脸蛋好身材,加之着装搭配得当,特别是一身黑色休闲装,更增添了女人的品味和神韵。李军从上看到下,很迅速地扫到那神秘之处,弧线弧得优美。 李军的眼睛又聚到史有兰的脸上,问说:“你在来此校之前在哪个学校,代什么课?” 史有兰看了一眼李军,李军眼里的异样神情让她很不舒服,一种发呕的感觉立刻占据了全部心身,她把头移向脚地,强压自己心中的不快,说:“来之前在乡镇中心学校,代四年级数学。” “有什么特长和爱好?”李军继续盯着史有兰说。 “也没什么特长和爱好。” “那在乡下学校代过什么副课?” “代过三年级的音乐和体育。” 被询问的第二个女老师叫马婷涛,岁数不大,看上去好像还没有成婚。李军心里一阵欣悦,自己曾经给自己定下目标,要搞几个处的,眼前不正是一个,近水楼台呀! “以前在哪个学校,代过什么课程?”李军仍是重复看史有兰的程序,在那弧线处特意停留了一下,心里竟冒出一个奇异的意念,是不是处子? 马婷涛说:“我刚从师范学校毕业,没有代过什么课,请学校给我指定一个优秀老师,听听课,指导指导!” 李军说:“这没有问题,你只要善于学习,时时处处皆学文,三人行,必有我师!” 马婷涛说:“咱们学校最优秀的教师是谁?他的授课特点是什么,为什么受学生们的欢迎?他的所在的班的成绩如何?” 李军本来马上想到了刘艳,但刘艳近来冷落自己让他很不爽,使他不愿意再把刘艳放在这样的位置上,可他一时半会心里再没有候选人,即使有也还不如刘艳对他好,他更不愿意提及。想来想去,还是刘艳,最后还是把刘艳端了出来。他说:“刘艳是我们学校讲课讲得比较好的,担当过示范课教学,受到广泛好评。……” 第一百三十章 原来如此 马婷涛不认识刘艳,但已从老师们的议论中听过这个名字,她当时没有在意,现在隐约感觉到是哪个了。 刘艳并不漂亮,怎能成了校长的情人呢?马婷涛有些不解,把校长认真看了一眼,觉得校长虽然长得不错,但眼神里充满贪婪和欲望,自私和图谋。 马婷涛以为自己年龄小,和他的儿子差不多大小,应该像对待下一代一样对待她。所以她直言大胆地说:“李校长,应该组织一次示范课,让我们这些新手好好观摩观摩,学习学习。” 李军突然觉得这个新来的老师可以进一步接近,便热情地说:“这没有问题,学校也有此打算。我们需要不断提高教学水平和业务能力,把我们的工作推向前去,取得工作效益和业务能力的两丰收。” 马婷涛喜欣地说:“我们什么也不懂,需要学校好好指导指导我们的业务。我们在学校虽然学习的是教学专业,但实践经验几乎没有,需要一步步学习积累。” 李军觉得这个老师岁数不大,却是一个极谦虚的人,应该满足对业务能力提高的要求,说:“学校会尽快安排这一工作的。” 下一个被询问的老师是郭明芝。郭明芝有些胆怯害怕,胆怯害怕什么,她也有些说不清楚。她害怕轮到自己,还是轮上了,怯怯地看着校长。 李军的威严在郭明芝的身上体现了出来,一种征服感在他心里荡漾,一种快感油然而生。看着脸色微微泛红的郭明芝,校长说:“你以前在哪个学校,代什么课?” 郭明芝很快稳定了自己的情绪,镇静地说:“石家砭学校,代语文,也代数学,代音乐,也代体育。” 李军笑着说:“万金油老师,全能老师,给什么吃什么,拿得起放得下,当小学老师就应该是这样的。你是哪个学校毕业,学得什么专业?” 郭明芝说:“市师范学校毕业,幼儿教育专业。” 李军说:“你感觉到专业对口吗?” 郭明芝说:“不对口,我也没有办法,学校一毕业教育局就把我分配回去。乡下学校,教师少,学生也少,可课程并没有少,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所有的课程都要开设,少一门都不行。那就开吧!能投机取巧的是副课,全校的音乐课、体育课、美术课,一齐上,其他的副课,如思想品德课,就不能大烩菜了,和主课一样,一个班一个班地上。一天下来,精疲力尽,有时候就打了折扣了。” 李军说:“你觉得当老师是专业过强好,还是万金油老师好?” 郭明芝说:“小学知识简单,作为一个老师,都是学生出身,语文、数学、理化、生物、地理、历史都学过,有的还掌握的比较扎实,倒无所谓专业不专业的,都可以来两下子的。(..info好看的小说)不过,有条件的话,还是提倡专业,专业就可以精,就可以不出差错,挖掘得深。” 李军感到还是受过专业教育的人,水平就是不一样,头头是道,句句在理,逻辑清晰,条理分明,很是感人。问说:“你说咱们学校应该怎样进行学校的教学工作?” 郭明芝说:“咱们学校要比乡下学校条件好上十倍百倍,甚至千倍的。当然应该提倡专业化,不要文不对口,甚至打破专业,搞乱点鸳鸯谱,那是不好的,浪费人才,浪费时间,浪费成本。” 李军猛然觉得郭明芝好像在批评自己。在他的工作习惯当中,他往往要把不听从自己工作命令的,或者和他有意见的人,调到另一个岗位上,让闹别扭的人不舒服,制造些工作障碍和困难,工作成就自然就没有,工作上磕磕碰碰,心理自然不畅快如意,他整人的目的就达到了。看郭明芝的神态不像有意冲着自己。但他感觉到郭明芝说话太多,能力和看法盖过自己,心里隐隐有些不爽,便不想再问下去。 剩下的那两个老师,他不想再问,看来水平都不亚于自己,不问又不行,三等两样,让别人别扭,自己也感到不好看,只简单地问以前在什么学校,代什么课就结束了问话。 五位女老师各有特色,单就体型身段就让校长浮想联翩不已。女老师走后,李军感慨地对孙越超说:“学校毕业的学生就是不一样,知识水平,工作能力让人感叹,比我们强呀!”随后一想,孙越超也是师范学校毕业的,唯自己是民请教师转正而来的。 李军无心再在教导处待下去,夹着文件夹出了教导处,向下走去。在教工厕所另一边的深处的女厕所走出的居民家女人,和校长碰了个照面。居民家女人,没有丝毫尴尬的痕迹,或许她已经忘记,或许她并没有把那次尴尬当尴尬,反而当成一次视觉上的享受和观感快感。居民家女人面含微笑地迎着校长,校长也微笑以对。 回到办公室,放下文件夹,校长坐进椅子,伸了个懒腰,又仔细地回想刚才和五位女老师见面的情景。 门帘一揭,门口一亮,刘艳走了进来。 李军的思绪从五位女老师身上回到办公室,注意到刘艳身上,眼睛一亮,一下站立起来。走到沙发前,看着刘艳说:“啊呀,把我敢忘记了吧!” 刘艳由不得注意了一下李军两腿之间的东西,那东西好像专门冲着自己有了反应,脸上淡淡一笑,视线移到李军的脸上,说:“怎敢把你忘了,忘了是不想吃这碗饭了。” 李军说:“我哪有那么大的权力,就眼下人家也纷纷要离弃哩!现在是众叛亲离,让人难堪呀!” 刘艳说:“看把你可怜的,你永远不会众叛亲离的,走了一批,还来一批,永远是新鲜的,光艳的,永远能满足你的好奇心,猎艳心!” 李军说:“不要那么尖刻嘛,我们之间还是有友谊的,一日夫妻百日恩,我们虽不是夫妻,但也有亲肤之昵,百日恩还是有的。新来的老师,希望学校给他们以教学指导,想叫学校把最优秀的老师讲几节示范课,指导指导他们。我把你推荐去了,你心中应有个数,做做准备,备几节自己认为拿得出的课来。” 刘艳的脸色喜欣起来,觉得校长心里还是有自己的,话便热情起来,说:“唉,六年级升学考试以后,出去转了几天,回到市上,在我弟弟那住了几天,不想阑尾发炎,动了个手术,住了几天医院,出院就住在我弟弟家,开学的前一天才回来。” 李军说:“原来如此,那你为什么要关手机呢?” 刘艳说:“开着手机有什么用,隔着上百公里,不如关上手机省事些。” 李军说:“哦,是这样的。” 第一百三十一章 刘艳手术之后 原来是这样的,刘艳并没有要远离自己,而是病了,自己应该有所表示,表示自己的问候和看望。(..info)从口袋里掏出二百元钱递给刘艳,说:“不知道,刚才听你说的,很抱歉,迟到的慰问,拿着买点东西补补身子。” 刘艳说:“算了,已经好了,有那个心就行了,心意领了,谢谢了。” 李军说:“啊呀,咱们什么关系,自从你出去旅游,我的心就老在你身上,想着你。能不能看看你的刀口?” 刘艳感到为难,这是办公室,不是别处,站起来看了一下窗外,窗外没有人。不让看,校长这样关心自己,还拿出二百元钱表示慰问,让人感动。自己的身子对于校长来说,已经不是秘密和神秘的东西,不让看有些亏对人家。 刘艳又看了一下窗外,确认外面没有人,便解开裤带,向下移了移,露出开过刀的伤口。校长看了一下,立刻自身身子有了反应,两腿之间的东西即刻勃硬起来,被注意的刘艳看在眼里,她也冷静的意识有了异样的反应,脸色红了起来。 校长趁机走近前,拉开些刘艳的裤带,向下向深处看去,里面黑黢黢的,黑色和那个东西混为一体,同时一般体味飘逸出来,似曾相识的感觉让他有些醉意。(..info无弹窗广告)校长不由得把手伸了进去。刘艳立马来了感觉,但她觉得这不是地方,也不是时间,这一个多月的时间,她自我感觉生理上也有些空虚,似乎也渴望接触。昨晚上,自己的男人,动作有些急切,不知怎得弄疼了伤口,拒绝了男人的要求。现在她估计还怕不行,怕弄疼了伤口,把裤子按住紧好,对校长说:“伤口还有些疼,特别是天阴要下雨的时候,又痒又难受。” 校长有些失望,眼看着刘艳把那东西关进去,又坐在沙发上。自己的东西的劲气只得慢慢消气松劲。校长虽然有些失望,但心里觉得还是欣慰的,刘艳的心里还是有自己的,只是身体不适而已。 校长拿出茶叶,给刘艳泡了一杯,自己也泡了一杯,说:“那你是就上班,还是休息几天,感觉好点再上班?” 刘艳说:“明天上课感觉一下,能行就上班,不行就准备请几天假。” 校长说:“你看需要几天,就请上几天。” 刘艳说:“说不来,谁知道需要几天,看情况再说。” 校长说:“哦,那明天下来再说。” 刘艳说:“那你答应人家讲示范课的事怎办?” 校长说:“上班都感觉不行,其他事就更不行了,往后推,又不是饭哩菜哩怕凉了。(..info好看的小说)往后推几周也是没事的,你就放心地休息去。” 刘艳感到很温暖很亲切,一时不知说什么好,用什么去感谢校长,心想以后再说,来日方长。 时间不早了,校长和刘艳的肚子都有些空,校长说:“不了,我请你进馆子去!” 刘艳说:“不了,咱俩个相跟着去,多引人注目,让人家无中生有地去议论,去传播。” 校长说:“啊呀,这很简单,有心那还能让尿憋死。咱们分头行动,约好地点,不见不散,怎样?” 刘艳已经品出校长的图谋,但她也迫切需要一个多月来的生理发泄需求,想了一下,还是决定把这一次需求留给自己的男人。这一个多月来,自己的男人请假陪着自己,在最初的几天,抱着自己上厕所,给自己解裤子,提裤子,紧裤子,无微不至。当男人看到自己身子的时候,久违的愿望,让她明白,男人这个时候多么希望亲近和接触啊!她也曾试图满足一下男人的生理需求,可不行,动作猛一点,幅度大一点,伤口就疼,最终不得不终止行事。她疼得冒出了冷汗。在以后的几天里,她和他试着再来,疼还是不减。昨天晚上再次行事,疼还是难忍。 伤口好了,走动上,做家务,甚至跳动上都没有什么疼得感觉,唯有房事却让她疼痛难忍,痛苦不堪。难道是自己放荡,不忠诚于男人,上苍对自己的惩罚!她曾想去医院再去诊疗一下,又不好意思向医生讲清楚自己的感觉和当时的情景。她以为是还没有好利索,还需要一段时间的静养。 现在跟着校长去吃馆吃饭,校长的用意很明显,饭后校长提出要求怎办?疼痛难忍怎办?自己很渴望行事,这一个多月已经没有痛痛快快地享受了,带来的却是痛苦和中止,失望和渴求。 校长的东西比她男人的东西大,强度肯定大,痛苦一定大,她渴望又害怕,不去了,等和自己的男人感觉没有痛苦了再说,应该把这手术后的第一次留给自己的男人。 刘艳想了一会儿说:“不了,我回去吃,栗新异已经把饭做熟了,你老婆也在等你,咱们还是都回去吧!”说着站起来,看了一眼校长,还是走了出去。 张会武的老婆今天很高兴,小卖部生意兴隆,收入要比去年一天的收入多出一倍,真是除过死方子都是活方子,活人还能叫尿憋死,灵活机动,到处是挣钱买卖。校长尽管精明无比,张会武两口子也精于算计,小钱换大钱,有自己精明的经营策略和战术,第一天就赚得锅满盆满碗满,心里暗暗高兴。照这样就是每月给校长三千元也不亏本,他们两口子喜不自禁,乐开了花。 张会武的老婆见刘艳走到校院,停住上厕所的脚步,说:“哎,回来吃上个饭!” 刘艳说:“吃什么饭哩?” 张会武听到话声,赶出来,说:“现在的都是好饭,哪还有个不好的饭,不是馍馍就是面,晚上睡觉面对面。” 刘艳说:“啊呀,会武越酸了,张口闭口就是那号事,你老婆乐意不乐意?” 张会武说:“那号事谁不乐意,做梦都想那号事。” 张会武的老婆问说:“这个假期怎不见你,你哪里去了?” 刘艳说:“不提了,出去转了几天,刚到我弟弟那,就做了个阑尾手术,现在感觉还不如意。” 张会武一听赶紧返回身,取来二百元钱,说:“啊呀,一满不晓得,今天才听你说哩,也没个好给上的,拿上二百块钱,买个东西,好好补补身子。” 艳不要,张会武强着给了,刘艳只得接住。此时,校长正好从办公室出来,恰到好处,正把给钱的一幕看去。张会武两口子觉得这比校长的老婆病了,去看还有效果。 第一百三十二章 联系听课 第二天早下两节主课下来,一直惦记刘艳身体状况的校长,在课间操时间专门上到上院以检查课间操为名,询问刘艳的身体感觉如何? 在众老师中校长观察刘艳的举动,刘艳和往常一样,巡视着新带的班级,四年级一班,脸上并无不适痛苦的表情。 校长立刻放下心来,没有了牵挂,扩大了巡察范围,一个班一个班地巡视过去。巡视了班级,校长又走进办公室。检查老师们是否随班出去做操和看守班级。 副班主任李建青坐在办公室,看着报纸,见校长走进来,仍然看着报纸,并没有动身和言语什么。校长本想要说什么,最终还是没有说出什么,转了一下又出去了。这对一向强悍的校长来说是少有的举动,喜欢硬碰硬,要较个高低的校长,确实出乎意外。是校长改变了战略战术,还是李建青的灵牙利齿让他生畏,还是什么人要用什么招数,点到为止,恰到好处。 是不是校长有了新的经验和新的管理方法? 回答是否定的,任何事情因人而异,李建青和其他女老师相比,他早不想在教育界待了,就是离开此校他也不怕,女老师们就没有他的胆量,而被后顾之忧所累。(..info)女老师们怕校长手中的权力,怕被调出此校。 也许嗅觉灵敏的校长已经嗅出了李建青的打算动向,只是等待他的离去,何必在这个时候不识时务,进一步搞坏关系呢! 尽管如此,校长心里还是不舒服,毕竟自己在全体教师会议上强调了学校的校规校纪,和各项制度,这样一来无疑是对自己的不尊重和藐视。毕竟目前你还在这个学校,是这个学校的一员。 校长巡视了一周回到办公室,刚坐下,又觉得不行,又出了办公室,站在门前,看着课间操做停当,整队回去。 心里想着新来老师的要求,打电话还是把刘艳叫下来,再当面详细了解一下情况。 刘艳的情绪看来确实还是不错的,校长笑着问说:“这几天能担当示范课教学吗?” 刘艳说:“你着急啥呀,过几天再说,这不刚开学上课的第一天,得有个过程呀!” 校长说:“能行,我心里有个数,不行,我心里也有个数,好做安排,好给新老师们有个回答。” 刘艳说:“着急不在这几天上,一个月内完成这个任务。.info[]” 校长说:“也行,那你就按照这个时间协调自己,安排工作,什么时间合适就安排什么时间讲课。” 刘艳说:“急尿鬼,你以为示范课是个轻松的工作,不知要增加多少工作量,总不能把以前讲过的课再拿出来讲。人家会以为你就在那个圈圈里转,没有新意。要知道讲课讲的最高境界是随便拿起一篇课文,讲得头头是道,引人入胜。” 校长说:“嗯,这个不假,问题是要头头是道,引人入胜。” 刘艳说:“这就是难处和难度,要有知识的积累和教学经验的磨砺,还要临场的发挥和应变能力的协调。” 校长又嗯了一声,以他的经验,没有听课的,教材熟悉可以尽情发挥;有了听课的,往往大打折扣。这就是难度!他沉思了一会儿,说:“那你自己决定,什么时候合适就什么时候讲。” 刘艳说:“哦,再有事没有了?” 校长说:“暂时没有了。” 刘艳满含笑意,深意地看了一眼校长,走了出去。 校长本想立刻就想叫马婷涛,考虑了一下,还是等上了课再叫。上课铃声终于响了,校长拿起电话,拨通了马婷涛的手机。 马婷涛哼着曲子,轻松地走来,到了校长门前,曲子嗄然而止。停了一下,马婷涛小心翼翼地揭起门帘,探进头,轻声而又亲昵地问说:“校长,你叫我?” 校长点头地说:“嗯,进来。” 马婷涛小心地走进来,听到校长请坐的声音,才挪到沙发跟前坐下。 看着马婷涛疑问的脸色,校长说:“是这样的,你不是想听咱们学校优秀教师的示范课吗?我已经联系了,刘艳的意思是一个月内准备完成这个示范课教学。她得准备,因她假期做了个手术,身体还没有好利索,所以根据情况决定什么时段讲,她自己根据身体状况通知你们。” 马婷涛说:“也没有必要精心准备,就平常讲课,让我们进去听听就行。” 校长说:“那也行,那你自己联系,还是学校通知她,叫她有所准备。” 马婷涛说:“那就我们自己联系,根据她的情况,什么时候听,她给我们通知。” 校长说:“那好,你们自己联系。”说着校长站起身,给马婷涛泡了一杯茶,又坐到椅子上说,“你家是哪里的,多大了?”猛然记起自己是看过新调来老师的档案的。 马婷涛说:“就这城里的,一政村的。” 校长说:“结婚了吗?” 马婷涛脸色微微发红,羞涩地说:“还没有,校长给咱介绍一个。” 校长说:“你要怎样一个男朋友?” 马婷涛说:“也没什么高的要求,两个人能互相看得上,对上眼就行。” 校长说:“啊呀,看来不算高,可对上眼就学文深了。” 马婷涛说:“一切随缘,我相信命运,相信缘分。” 校长说:“那是一说,主要要靠自己努力,抓住机会,去争取。”说着走到沙发跟前,也坐到沙发上,马婷涛赶紧往旁边挪了挪,脸色不自然起来。 马婷涛马上意识到不该让校长给自己介绍对象,她觉得应该离去了。站起来,说:“校长,没有事了,上了课我还有课。” 校长准备挽留,马婷涛说有课,就没有理由挽留了,就更没有勇气拉手要留下了。校长站起来,走到办公桌边,俯下身看全校课程表,发现马婷涛并没有说谎,确实有课,心里立刻宽慰起来,马婷涛没有拒绝自己,以后还有机会。 第一百三十三章 不愿满足儿子的要求 李建青为自己的调动又考虑了几天,那天冲动险些跑到教育局理问局长,给你花了钱调动没有结果,就没有事了,钱白花了。他考虑就这样下去,将永远不会有结果,如果局长忘记了此事,那将永远像泥牛入海无消息。不能这样,自己的钱也是辛苦挣来的,办事就办事,不办事就退钱;这样也不行,等了几年,几年时间呀!把钱退回来,还得给老子办事,不然老子心里不得下来,几年没有结果,岂肯就这样罢休! 李建青又考虑了两天,明天是星期六,明天到局长家理论此事。星期六估计局长在家,这天晚上,李建青躺在炕上,又想起自己调动的事,越想越恼火,压抑不住像要马上喷发出来一样。他没有对自己的父亲和妻子说自己的打算。父亲是老教师,因体育特长,后来调到县体委。他自己也受父亲的影响,喜爱体育运动,一有时间就拿着篮球到篮球场上打一阵篮球。他怕老父亲听到他的打算有些吃不消,伤感受气,以为自己的儿子会闯祸丢人。妻子虽知道他要出教育界的打算,并给局长送去几千块,几年来,以为教育局不放,他着急发愁,回来发无名的火,她也干着急。他怕她为自己担心急躁,谁知道他去理论是个什么结果,是卡住更不放他,还是以骚扰民居为名把他关起来!什么也说不定,人家局长在位位上,搞什么都是一句话,你是个平头百姓,能抗得过人家,人家政治资源丰厚。 李建青想了又想,实在受不了这个气,决定挺而走险试一次,冒着被调离第二重点小学的危险,调到乡下学校,毁了自己的政治前途。 星期六的早饭吃过,李建青对妻子说,他的同学那有个事,帮一下忙,随后就回来。李建青出了门,他做了最坏的打算,他恼火的火气冲动着他。 李立一局长家住在城郊,这可是一块风水宝地,别处局长已经买下有几套套房了,但他舍不得离开这里。这里向阳温暖,有一股清凌甘甜的泉水,从山角下流出,门前一展平川,都是自流水浇地。这里空气新鲜,视野开阔,更重要的是他感觉到住在这里官运亨通。他一个民请教师,转了正,又出了教育界,一个回马枪回来又当了局长。现在他正谋求县长职位,已经搬动了不少人,正按预定目标一步步发展。 今天是星期六,注重自己身体的李立一没有睡懒觉,和往常一样起来,在小路上跑动起来。跑了一会儿,向田里走去。 平展展的田地已被不少农民修了房产,他也向生产队开口要了几块地修了几院子,不过没有在大田里修,而是在他家的旁边修。(..info无弹窗广告)他喜欢住窑洞,一出门就宽天宽地,眼明耳朗。 他的这几院子房产,还得力于他的官职,一是户家里有几个人在他的关照下端起了公家饭,转正当了正式老师,这些人在他开口时极力说服家人,让家人支持和说动村支书支持和批复修建;二是村支书也沾过李立一官职的光,所以就很快批复下来。 修建的时候,那可是车水马龙,应接不暇,有献砖的,有献水泥的,有献沙子的,争先恐后,唯恐没有自己的份。他们的目的很明显,要么谋求升职,要么谋求调动进城。有的没有物质材料,没有钱去买来再送给他,而是有苦力,前来帮忙。而村子的一些人,以出了这样一个官员沾沾自喜,骄傲不已,前来随大流,赶热闹,奉承巴结,为以后的可能做准备。 窑洞在车水马龙的热闹繁忙中几天就修建起来了,连填脑畔也是争不分明,要不是不能填得太快太急,一天时间就填得超梁了。 但还是有些村民感慨地说:“还是要当官哩,当了官什么都有了,地址有了,材料有了,帮忙的人也有了。” 李立一一家人根本没有动手做活,就是每天要准备的饭,也是户家里沾过李立一的光的人,一手操办,米面油菜如出一辙,有人买有人拿来。 窑洞修起来了,有些用不完的材料还得再卖出去,不用花钱,反而成了挣钱买卖。 李立一相信风水,相信祖坟的埋葬地点和走向。他父亲去世他没有把他父亲葬在山岗,而是利用自己的权势葬到平川地里,立起硕大的墓碑,特别引人注目。 现在李立一,踏着清晨的露水,在小路和田埂走动着,他不时远远地看一下已经躺在地下好几年的父亲的坟墓。那是他的骄傲,这样一个平川谁敢在此安坟,唯有他一家呀! 李立一转了一个多小时,慢慢往回溜达,不少村民向他打招呼,他只扫一眼,嗯一声,算是回答。 回到家,老婆已经做熟了饭,洗漱毕,坐到沙发,老婆就端上来饭。老婆说:“刚才来了两个人,找你。我说不在,他们问说哪里去了,我说上市上开会去了。他们没有说什么就走了,嘴上还念念有词,不知在说什么。” 李立一说:“支应的好,就这样支应,麻烦死了,星期六星期天都不得安生。”说着拿起碗吃起来。 李立一的儿子走进来,看着他老子正吃着饭,坐在炕栏上,想说什么又没有说,沉默了一会儿,还是说出自己心里的打算:“爸,就买上一辆车吧!” 李立一说:“那你买去,我又不挡你,想买什么牌子你就去买什么牌子。” 李立一的儿子说:“我没有钱,我有钱还到你这儿来做什么。” 李立一说:“没有钱就不要去买,没钱还抖什么风哩!” 李立一的儿子不言传了,老婆看着儿子有些心痛,又不能当着儿子的面劝男人给儿子买一辆车。她心里嘀咕不给这个儿子买车,那自己的男人就会把钱给了那个儿子,这是她无论如何不能接受的。她把儿子先劝回去,等自己和男人交涉好了,再说。 儿子有些不乐意地离去,但还是在母亲的劝说乖哄下,出去了。 李立一有些生气,他这个儿子不好好学习,考学没项,考工人还是他从中作弊,给人家花贿赂,才解决了工作问题。结婚了婆姨,两口子的钱还不够花,同家从来不买粮买菜交一分钱。虽然那值不了几个钱,但那是一个当儿子的一片孝心和应尽的义务和责任。 买一辆车,钱倒不存在问题,他怨恨的心让他不愿意满足儿子的要求。 第一百三十四章 促儿子尽孝心 李立一不愿意给儿子买车,一是儿子缺乏诚心孝心,至今仍是啃老族,生活不能自立,二是开车不同于走路,那是要承担风险的。自己的开车水平不行,撞人家,出了事故,是要出钱了事的;别人的开车水平不行,撞自己,不是车坏,就是自己受伤,重者死亡,轻者受伤致残。都是可怕的后果,尽管自己先后两个老婆,各生的一个儿子,但不是多了,他觉得儿子不能有个闪失,所以他不愿意让儿子去开车。他这个儿子缺乏稳重。 老婆把儿子劝走后,看着当官的男人,老婆不敢轻易发表自己的意见,过了一会儿,说:“现在的年青人都赶时髦哩,看着别人开着车,心里爱哩!” 李立一说:“世上好东西多哩,什么都想要,一要看有没有条件,二要看自己有能力没有做那样的事。那不是闹着玩的事,万一出了事,后悔都来不及的。” 老婆说:“你怎光想不吉利的事。危言耸听!” 李立一说:“这不是危言耸听,这是已经有过的事,小心没大差!” 老婆说:“没有做事,怎小心没大差,只有做事才要小心的。你同意买啦?” 李立一说:“不同意,这车不能买!” 看来一时半会难以说服自己的男人给儿子买车,李立一的老婆也不再争了,看着男人吃了饭,收拾了饭具就到儿子住的院子里去了。 这是一院崭新的院落,落成不到两年。李立一的这个儿子,本住着他父亲买下的套房,住了一年又搬了回来,他解释说不好住,有些窝囊,视野不开阔,空气不新鲜。其实他另有考虑,套房没有车库,自己极想买一辆车。自己双职工,钱刚够花,如果一个月大手点,还不到发工资时,钱就没有了。有时到母亲跟前要上几个,凑合到工资下来。 要叫自己去买车,自己根本没有那个能力,心里也根本没有那个打算,他把心事放在他父亲身上,他要他父亲给他买一辆车。他发现他父亲每天都有人来送钱,他父亲有足够的钱给他买车,就是他大哥要车,也不会没有钱的。 李立一的老婆走到儿子住的院子,那条黑色的狗低沉地叫了几声,见是熟人便不叫了,转而摇着尾巴,向曾经的主人敬意问好。 儿子和儿媳妇正坐在凉亭下,一边喝着茶,一边说着什么。见母亲走进大门,儿子急切想知道母亲带来什么好消息。[..info超多好看小说] 母亲坐在凉亭下的凳子上,脸色平静,坐了一会儿,看着儿媳妇渐渐隆起的肚子,心里喜庆地笑了。 儿子倒不耐烦地问说:“妈,你给我爸说得怎样,我爸同意了吗?” 为母的说:“你还不知道你爸,说服你爸那么容易!以后就要看你得表现了。” 儿子说:“我表现什么,又不是学校单位,在娘老子跟前还要怎样?” 为母的说:“你不会买些粮或者菜之类的东西来,让你爸感觉你是有孝心的,有诚心的,心里好受些。” 儿子说:“做那些虚假事做什么,再一个我也没有钱,我们两个的钱还紧张地不得到月底,拿不出钱做那些假事。” 为母的想叫儿子做些孝敬事,主动不会做,花钱怕更不会做,只得掏出些钱递给儿子,说:“买上一袋面粉,平时买些菜什么的,让你爸见了心里高兴些,以后我好说服你爸给你买一辆车。” 儿子接住钱,数了数,一千元,说:“妈,你以后一个月就给我一千元,我保证一个月送一袋面粉,还买些菜和油。” 为母的说:“你不要做得露了马脚,把我装进去。” 儿子说:“啊呀,那个事了,我会做,不就是买粮买菜吗,掏钱谁不会?” 为母的说:“你以为就那样简单吗?钱要掏得少,货要买得好,要在分分厘厘上争,这样才是一个过光景人的举止和行为。记住,不要大手大脚,记住,这是在花你自己的钱。” 儿子说:“花我自己的钱?” 为母的说:“不是吗?” 儿子好像一下恍然大悟,明白了他妈的意思。但还是心里不顺畅,心想既然这样,那为什么他爸还要那样,那样抠门,那样对自己狠心呢? 为母的说:“你不明白就慢慢地去想去吧!你也快为父了,想一想,你想叫你的孩子长大以后是个人才,是个品学兼有的人,还是一个不成事,不争气的人。” 儿子猛然意识到父母是嫌自己不成事,不争气,但他不承认自己有那样的毛病,不就是有些身懒邋遢,花钱大手大脚吗? 每天有人给父亲送钱,我有攒钱的必要吗? 也许自己的孩子还没有出生,还没有那个紧迫感,还没有面临的实际问题,尽管他母亲如此说,还是感觉距离遥远。 为了让儿媳妇走动走动,为母的说:“你们就出去转转,顺便买些菜回来,你爸今天正在,给你爸做做样子,让你爸高兴高兴。快去,粉要擦在脸上!” 儿子和儿媳不想去,好不容易的星期六星期天,这个时候正有些睡意袭来,身困意懒。 儿子说:“星期一上班下班后买,顺便不误事的。” 为母的说:“那你爸碰不上的,孝敬心还是表现不了的。” 儿子说:“啊呀,你就不会给我爸说一下,说这面粉是我们买的,菜是我们买的。” 为母的说:“啊呀,你父亲那样精明,在你要买车的时候,我突然说这面粉是你们买的,菜是你们买的。他没有见,他一定会以为我和你们一起糊弄他哩,他一旦知道,不但起不了好作用,反而更凶你了,车能给你买吗?” 儿子确实感到如此,不就是自己跑个腿吗,自己又不出钱的,走! 儿子和儿媳终于被自己说动了,看着儿子和儿媳妇向城走去。李立一的老婆相信自己的策划能成功的。 第一百三十五章 相形见绌 李立一的老婆看着自己的儿子被自己说动去了城里,信心满满地回到家里。[..info超多好看小说]自己的男人伏在写字台上,不知在写什么,走近一看,白纸上写着算式一样的数字,她不明白写这些干什么,也不好意思问。 李立一心里明白,划算了一顿,把草纸揉成一团,装进口袋,站起来,走到沙发边,躺进沙发,看起电视来。电视并没有多少吸引力,看着看着就迷糊地睡去了。 李立一的老婆怕男人着了凉,寻找到一件衣服盖在男人身上,男人被惊醒,睁眼看了一下,见是自己的老婆,又合眼睡去了。 今天是星期六,已经在县第一幼儿园上任的教育局女干事,心里特别舒畅,提着东西,和男人的一步步走来。今天他们要谢诚一下教育局局长对她的重用和提拔,使她坐了县第一幼儿园第一把交椅,她倍感荣幸和自豪,她的一系列努力和行为是卓有成效的。 她有时暗暗想,一个女人要成就一番事业,除过自己的才能外,必要的魅力是不可或缺的。在当今男性当道的世界里,女性要干出自己的世界,要冲破男人附着的牢笼,必须投其所好,不然就没有你的市场和地盘。这代价从传统的观念讲是巨大的,从女性贞节的角度讲也是沉重的。但那都是陈旧和保守的观念,这种观念已经被动摇了根基,束缚在女性身上的贞操观念,已经被女性自身抛弃得很远了,女性需要解放,需要觉悟,需要自身的认识。 像教育局女干事,她就觉得那没有什么,嫁汉嫁汉,穿衣吃饭,在保证了基本的物质需求外,生理需求更高尚些,两情相悦,情心交融是更高境界。有时以身相许,自己并不吃亏,有付出也有得到,还能愉悦软化对方,投其所好,也投己所好,相辅相成,一个成本,两相愉悦,何乐而不为呢? 女干事是把其中的事看透彻了,所以她勇敢地走出去了,也得到丰厚的回报,名利和愉悦三丰收。 本县曾经有一个县长,把男女关系看得很淡,淡到可以把自己的女人舍出去,让女人开路,色相打头。当本级政府有了什么难以解决的问题时,特别是自己面临什么困难和仕途险情时,县长便把自己的女人派去探路和试摸情况。几天以后,一切险情化险为夷,女人满载而归,男人的问题解决了,自己也其乐融融,不乐也乎! 你说这位县长傻呀!其实这位县长精明得很,有舍有得,保住官位,或者官位稳固,权钱不断,自然有的是女人,而且不止一个,漂亮的,年青的,踊涌而来,应接不暇,各种口味,应有尽有。 这位县长熟读辩证法,有里有外,自己潇洒,也让自己的老婆潇洒,公平公正,不偏不移。当他们到了一块,又恩爱如初,相依相偎,缓步街头,品尝快乐,少见的夫妻呀! 在时代的激流中,有看透社会的,有看透官场的,他们把自己的聪明才智应运于此,谋官谋利,谋权谋财。 教育局女干事第一场战役大功告成,她觉得总不能一走了之,上任再不回教育局,教育界还有更好的官职和岗位。上任快一个月了,她是知恩图报的,知道官位是谁给的! 在带不带自己的男人去看望局长时,她犯难好,自己心里清楚,在别人眼睛不知道的事情,她自己心里明白,男人感觉如何,她觉得像给自己的男人做了一顶通天的绿帽子。她想了几天,不好的感觉淡了,趋之而来的是感觉对局长的尊重和感激。开始男人不愿意去,经不住她软磨硬泡,软硬兼施,甚至到了她对付局长似的对付男人,身子靠在男人身上,摸男人的身子,男人又一次成了她要达到目的的工具。 在拿什么礼品时,又一次让她犯难了,礼轻了不好看,这可是不是一般的人呀!价值几百元钱的礼品都不好看,她准备了几千元的东西。 来之前,她跑了不少门市,就茅台酒的品质和价格,询问了好多人,唯恐怕买下假酒了。她托人问亲戚,最后还是不放心本县买,在市上友谊商店向外国人卖的商品中买得两瓶上好的茅台酒和两条中华牌香烟。 高苹让男人提着礼物,一路走来,不断打问。当路人指着路径,看着来人手中的礼物时,无不惊讶! 过后悄悄地说:“不当官,还怕没人敬!唉,自古就那个理,怕人是怕权哩!” 高苹和男人装做没有听见,被指点的院落非同凡响,离老远就感觉不一样,气宇轩昂,高墙深院。古典式的大门门楼,高大宏伟,一对石狮子凶巴巴地守候在两侧,朱红色的大门,镶嵌着铜色的虎头面饰和铜环。 高苹和男人跟到门楼前,看着如庙宇般装饰的门楼,不禁心底感慨万端,人家也叫活人哩!人比人,活不成,人比骆驼气死人。 两口子看了一会儿,大门紧闭,叫门不合适,只得像电影里杨白劳扣打黄世仁家大门似的扣响吊着的铜环。里面的狗叫起来,传来女人的声音:“谁呀!” 高苹用她那银铃般的声音回答道:“我,李局长,是我!” 里面的女人没有听出来,又问说:“谁呀!”但她已经感觉到是个女人了,本能的反应让她有些醋意泛上心来。 在沙发上迷糊的李立一,一下惊心过来,掀掉身上盖着的衣服,一下站立起来。好像是她,一定是她,她来家做什么,来家一定有家人,不是地方呀! 李立一走出门去,见老婆还在迟疑,快走几步赶到大门边,先开了暗键才开了门。见一个男人提着东西,一边是已经一个多月没有见面的女干事,已经是县第一幼儿园园长的高苹。 李立一满脸朗笑,说:“啊呀,稀客!稀客!工作还满意顺利吗?”言下之意是我给你的官职怎样,像伯乐似的看着高苹,又怕高苹的男人不快,赶紧转向高苹的男人,“快进来!快进来!” 高苹两口子很羡慕地看着如花园似的院落,既羡慕又自叹不如,同样是双职工,人家要比自己强十倍百倍呀! 自己至今在半山坡上居住,围墙还是掘山坡自然形成的地窖式围墙,大门是土山道式大门,门框门板是古诗上说的柴扉式的门。 感慨之余,渺小不已。 高苹的男人似乎倒理解局长的富有和奢华,而高苹却更加坚信自己选择这条路走对了,再过几年,虽赶不上局长,但也要有大的变化。 第一百三十六章 两口子送礼 李立一和他老婆似乎很喜欢别人看他们的居所,这是他们的骄傲。进到客窑,李立一就递烟就泡茶。 高苹的男人不知怎得,极其的不自然,脸色微微有些发红。而高苹也因为男人在场也显得不自然,早知如此该不引自己的男人来,她以为这样庄重,但也暗示了她要回归理性,回归家庭,回归自己的本位思维。 李立一有些醋意,也不自然起来,因高苹的男人在跟前,不能随便和高苹亲近,说些随意的话。尽管他老婆也走来走去,直在眼前晃动,但他觉得这是工作的需要,没有必要回避老婆或者有所谨慎。 李立一不认识高苹的男人,可他知道高苹的男人在什么单位工作,那已经是昔日的黄花。现在很少有人提及它的光辉了。 高苹的男人在李立一面前有些自卑,人家位高、权大、宅院好。 没有话题,作为主人不能冷落了客人,话题还不能太显露自己,李立一想了一下,说:“接了新工作怎样,有困难吗?” 高苹说:“还行,新工作嘛,有个适应的过程,慢慢来。” 李立一说:“以前没有当过领导吧!当领导要舍去具体事务,要从全局考虑问题,把握工作大方向。平常要保持正常秩序顺利进行。幼儿园还不同于一般的学校,要特别注意幼儿们的安全,学习成绩倒显得次要多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高苹奉承说:“啊呀,局长没有当过幼儿园领导,却清楚幼儿园的工作任务,了如指掌,烂熟于心。” 李立一说:“这一眼就可以看出的,没有什么深奥的东西。” 高苹说:“作为全县第一幼儿园,园舍小了,活动场所也显得小。” 李立一说:“现在进城的农民多了,念书问题日夜突出,第一重点小学多次提及盖教学楼的问题,已经给县上提交了报告很长时间了,问题还是问题,下面干着急,上面似乎无动于衷。幼儿园的园舍问题,仍然是一个性质的问题,报告可以做,但什么时候能落实到位,那就很难说。” 高苹说:“园舍拥挤得很,幸亏没有教学质量的要求,不然连幼儿都安排坐不下去,那还能开展教学工作!” 李立一说:“凑合着吧!教育上缺口多着呢,没有钱解决不了问题的。” 高苹的男人插不上嘴,也不善言辞,静静地听着老婆和局长拉着他们工作中的无奈和着急,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行行都有一腔委屈的苦。粮食系统本是民以食为天的根本系统,改革开放以后,他们的万人一求的黄金命运被打破,像万宝妈的众星捧月的气势没有了。以前几乎所有的行业都把他们奉若神明,开票的像握有生死大权似的皇帝,走到哪,人们像见到救星似的,买到一袋富强粉,像买到黄金似的。公安局的人、检察院的人、法院的人、医生、公社干部,都是他们的坐上客,他们惹不起,不敢惹,防止以后用这些人,他们不愿意惹。穷教师就没有纳入他们的视野范围之内,那时没有改革高考制度,教师无所谓用处,报名念书无所谓后门,学生坐在教室无所谓偏向轻重,一个声音,一个黑板,一个要求,有教无类,偏不了谁呀!巴结你――穷教师,没有用呀! 高苹的男人眼看着自己履职的兴盛的行业――粮站,衰落,心里多多少少有些失意,仿佛自己也衰落了,有一种女怕嫁错郎,男怕入错行的感觉。但那时整个社会,整个所有人的心灵里谁还否认那是一个好工作呢?没有一个先见之明的人持反对意见的。 高苹的男人虽然有失意之感,但此起彼伏,自己的老婆从穷教师渐渐成了不穷的人,有了教师节,放假半天,还发钱,涨了百分之十的工资。虽说数字幅度微不足道,但已经让人们刮目相看了,有了起色性的根本性的观念变化。此消彼长,一个家里有了加减性的升降,也让他的心里多少有些安慰和平衡。 现在他老婆大小有了一点官职,品位和地位不一样了,话语也文绉绉的有了官腔,回到家,女人味少了,强势力度增加了。让他重新认识她,适应她。 他像一个门外汉,听着自己的老婆和上司说着如同天书似的对话。他静静地听着,显得自己十分的多余,他想出去到院子里看花赏景,或到院子的亭子里坐着乘凉,比在窑洞里待着舒服多了。但他觉得不能去,去了好像给了他们机会,至于什么机会,他有些清楚又有些不清楚。 他喝着茶,见茶几上有一本《妇女之友》,便随便拿起来翻动,里面尽是爱情、家庭生活、妇女生理、婚变之类的简短文章。作为茶余饭后的趣闻轶事,还是有些吸引力的,很快就被吸引进去了。 老婆和她上司的对话很快就淡出了听力范围,一篇《老婆的魅力》引得他看下去。 老婆的魅力不仅吸引着男人自己,也为引狼入室创造了条件,在自己不注意的时候成为别人猎取的对象。有时老婆为了达到自己追求的目标,主动要去吸引关键人物,以达到自己的目的。 这个时候的老婆,往往瞒着家人和男人,做着隐秘的交易。 高苹的男人看到此,像被什么蜇了一口似的,抬起头来,见自己的老婆仍然津津有味地和上司谈着工作,看去像一对情人似的,那亲昵神情让他顿生醋意。但他只能忍着,不能节外生枝,更不能阻拦和中止他们的谈话。 他看不下去了,又不能不拿着杂志装模作样地看着。 看了一会儿,他装得猛然像记起什么似的,说:“啊呀,昨天我们单位上打来电话,说叫来填个什么表,啊呀,居然给忘记了,才将记起来,你看我这记心!” 一下大声说话,惊得李立一和高苹面面相觑,只得中断说话,作结束语的话语。李立一领悟了其中的含意,高苹也知道其中作假的成分。昨天虽然自己不全天在家里,下班回来没有听见男人说过此事的,现在显然是对他们亲切的交谈的不满。 高苹只得站起身,告别李立一。 李立一看着两瓶茅台酒两条中华牌香烟的礼物说:“啊呀,拿什么礼物呀,赶紧拿回去!” 高苹赶紧阻拦,快步走出门去,李立一拿着礼物做追赶状,到门口只得停住。放下礼物赶出来。高苹和男人边往大门口走去,边欣赏夸赞其具有的园林式风味的院落,李立一一脸荣耀和幸福感。 突然,大门外传来扣门声,李立一以为又是什么送礼求事的,赶到大门去开门。 第一百三十七章 恼怒的爸爸 李立一开了大门,发现外面站着一个年轻人,手里并不提什么礼物,不过他知道,现在求人办事不一定要提礼物,口袋里完全可以装得下的。于是,李立一仍然平静着脸,说:“你做个什么,有什么事?” 门外的年轻人说:“李局长,你不认识我了?” 李立一摇摇头,说:“不认识,不认识!你是谁,哪里的,哪个单位工作?” 年轻人心想坏了,难怪这几年无消息,局长是把这件事忘了,贵人多忘事。他说:“李局长多忘事,前几年我还到你家里来过,我是城里第二重点小学教师李建青,咱们还是一家子。” 李立一没有记起前几年还来过这样一个年轻人,也没有记起这样一个年轻人来此做过什么,现在又来要做什么,于是他问说:“你有什么事?” 李建青说:“有个事。”说着跨进大门。 李立一只得让进来,随后把大门关上。高苹和男人的见来了客人,不好再继续待下去,影响来人和局长的交谈,也影响人家可能的秘密,两口子赶紧走到大门口。李立一一看恍然大悟,又把大门开开,让两口子出去。 李立一没有忘记客套话,说:“你们慢走,再转来!” 高苹说:“怎你忙,你也转来!” 高苹的男人回头挥了挥手,算是招呼。(..info无弹窗广告)大门吱的一声关上了。 高苹回过头来,把男人狠狠地瞪了一眼,有些讽刺意味地说:“赶紧回去回你们单位填表去,看你们单位现在还有什么人在等你!” 高苹的男人嘿嘿嘿笑了几声,但还是强词夺理地说:“看你们拉得亲热的,早知如此就不该把我引上,那你们就随便拉,想拉什么拉什么,拉到什么时候算什么时候,谁叫我是个男人,是一个女人的男人。” 高苹见自己的男人有些冲动,怕在路上吵起来不好看,又丢人,便不言传了,沉着脸一块向前走去。 高苹的男人还不甘心,嘟囔着说:“我看什么事情没有冒的,不是无缘无故的,我说你能调到教育局,你有什么本事,文文不下,武武不下,人家凭什么要你,不就是个提水倒茶,谁不会,有必要设置那个岗位吗?嗯!” 高苹仍沉着脸不言传,她不想在路上反驳男人的话,她无力反驳,怕男人说出更可怕的话语。 高苹的男人见自己的老婆不言传,越加坚信自己的猜测,心里越加不好受,原来是老婆给自己悄悄戴了绿帽子。越想越气,越气越难受,走着走着肚子竟疼痛起来,不得不在路边蹲下,吐起清水来。 高苹见男人蹲在路边吐着清水,心里有些紧张起来,走到跟前抚摸着男人的背心,悄声说:“亲爱的,怎么了?” 高苹的男人害气的说:“被你气的,谁是你的亲爱的,你早就有了亲爱的了,少来这一套。咱们回去离婚!” 高苹一听马上感到事态的严重性,立刻说:“有话咱们回去说,好吗?在这儿吵架多丢人,有话回去慢慢说!” 高苹的男人仍不理会,说:“你走,你走,我没有你这样的女人,给男人戴绿帽子。” 高苹说:“悄悄些,有什么回去说,回去,你就是打哩杀哩由你,求你了,我向你跪下了!”说着要往下跪。 高苹的男人一看就是跪下,让路人看见对自己也不好,便忍着不适站起来,抱着肚子向前缓缓走去。高苹在身边扶着,外人看仍然是一对恩爱夫妻。 高苹的男人沉着脸,再没有言传。高苹的心里如乱麻缠绕,再也高兴不起来,瞒着男人所做的一切,终于让男人识得了,男人真的要和她离婚怎么办?那样势必让人们知晓,让儿子知晓,自己的脸往哪儿搁? 高苹想了一会儿,说:“回去以后,先不要大吵大闹,不要让儿子知道,咱们避开儿子解决这个问题,好吗?” 高苹的男人不言传,抱着肚子,沉着脸,像要赴死的壮士似的。 回到家,大儿子不在家,小儿子正在完成作业。高苹问儿子,说:“你哥哩?” 小儿子说:“我也不知道,没有给我说他要到哪里去。” 高苹看着儿子,手抚摸着儿子的头,眼里噙满泪水。高苹的男人并不理会老婆的攻心战术,沉着脸,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 高苹洗了手,紧上围裙,准备做饭。这些家务对她来说已经有些生疏,但还是轻车熟路,驾轻就熟。 儿子见他妈要做饭,挡着说:“叫我爸去做饭,你看我的作业做对了没有?” 话音刚落,高苹的男人就吼叫起来:“老子不管,不做就不要吃,真他妈妈的,都是宠下的毛鬼神,以后就别指望老子再给你们做饭吃。以前老子辛辛苦苦,任劳任怨,换来的就是你们这些!” 高苹走到男人跟前低声地说:“不要这样好不好,顾上一点面子,行不行?” 高苹的男人迈转头不理会,但没有再说什么。 儿子不清楚父母今天是怎么了,他爸爸一贯是逆来顺受,俯首帖耳,早早就主动把饭做熟了,等他们和妈妈回来吃饭,吃了饭又主动把碗具收拾了。在儿子眼里爸爸就是温柔的妈妈,有时还动手给他们缝纽扣缝破了洞的衣服,他们饿了就会向爸爸喊叫,他们的爸爸也就像担当着责任似的,马上会做出反应,或做或买,给他们弄到面前,解决他们的实际问题。在他们的眼里爸爸更实惠些。从他们记事起,爸爸从来没有这样,更没有发过火。 小儿子问妈妈说:“妈妈,今天我爸爸是怎么了?” 高苹只得回答说:“你爸爸今天肚子疼,过一阵就会好的。给你爸倒些水,暖暖肚子。” 小儿子倒了一杯开水,端到爸爸的手里,恼怒的他爸只得接住,喝了一口,忍着泪水没有流下来。 第一百三十八章 求你不要离婚 高苹的男人不高兴,一家人在沉闷中吃了个饭。饭后,高苹的男人赌气地走到另一孔窑洞,躺在炕头,想睡又睡不着,脑海里老是出现老婆和李立一亲热拉话的情景。原来老婆瞒着自己,早就和李立一搞上关系了,用自己的色相调动到教育局,又用色相调动到幼儿园,当了幼儿园园长。 好一个升迁之路! 泪水又从眼睛里流出来,自己一个男人当哭了呀!离婚,现实的问题又马上袭上心头,他对自己的老婆还是充满感情的,是老婆不珍惜他们之间这份感情的,给眼睛里揉沙子。 你要显什么能呀!当什么官呀!一个女人,本本分分地当好女人就行了,仕途没有你们的份,要有就要付出沉重代价,一个女人的尊严和社会责任。 模模糊糊地睡去了,梦见自己面前有一条大河,水流湍急,汹涌澎湃,怕得他不知如何是好! 突然,他感觉到有人在腿上拉自己,要把自己拉下水去,他害怕极了,挣扎摆脱,但始终不见成效,眼看要被拉下水了,他尖叫一声,惊了醒来。 醒来感觉有人在拉他的脚,一看是自己的老婆,笑盈盈的亲昵地看着自己,大有少女般楚楚动人的迷人劲。他害气地收缩起自己的脚,并不理会老婆的殷勤劲。[..info超多好看小说] 老婆甜甜地说:“还在生气呢?我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我敢向天发誓,如果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我遭天打五雷轰,即刻死去,葬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翻身!” 高苹为男人发现她和局长的事,做饭时想了又想,她觉得自己的男人只是猜测,和事情的推断,并没有真凭实据,这种事情捉贼捉赃,捉奸捉双,自己不承认,男人肯定拿不出证据,他也没有办法,到时自己再软硬兼施,软泡硬磨,恩威并施,不信拿不下他。 做熟饭,自己殷勤地给端在跟前,说:“吃,吃了,咱们有什么再说,吃了好有劲些争辩。” 男人没有说什么,端起就吃,大有一争到底的气势。 高苹算是把事情的来龙去脉摸了个准,男人在老婆的发誓面前,无可奈何,拿不出证据。只得争辩说:“人家凭什么能把你调到教育局,又凭什么把你调到幼儿园,让你当园长?” 高苹争辩说:“就凭我的本事,现在幼儿园的工作井井有条,一切步入正常。” 男人再说不出有分量的话来,但还是坚持自己的判断,一个女人能有什么本事让别人垂青,除过色相,就是要有特别出众的本事,有女强人的强势和泼辣,否则就是色相招惹人了。自己的老婆算不得女强人,只是一般的女人,温柔多于强势,体贴多于算计。这次是什么原因促使老婆走这条谋官之路呢?他以为作为一个女人,平平安安,本本分分,相夫教子,守住小家庭就是最好的女人。听着老婆的争辩,男人不以为然,鼻子里哼了一声。 高苹见男人不服气,不想再争辩下去,出了门,拿着凳子坐在院子里。看着自己家斩山坡修窑洞形成的土围墙,确实有些感慨。人家局长是双职工,自己家也是双职工,不过自己的男人在粮食系统,早已经发不开工资了,双职工的头衔已经名存实亡,人家局长把自己的老婆调动到事业单位,长年不上班,工资照拿不误。高苹也委屈地噙满泪水。 泪水模糊了视线,厚实的土围墙把她陷入土院落里,如果她和他有古文人的情怀,也许他们会自得其乐,吸着充满山味的野风,沐浴着山的温情,情不自禁的诗意会喷薄欲出,激荡山野。可他们两口子和儿子偏偏没有任何一点诗的激情,有些视而不见,有些熟视无睹。她的心早已飞向世俗尘风中,飞向斤斤计较的物流中。 不错,这里的空气是新鲜的,可空气新鲜有什么用。 夕阳西下,暮色渐渐围拢了大地,半山坡的土院落沉静而孤寂。突然,高苹发现柴扉式的大门口一只狗似的动物,到大门口嗅了嗅,向院子张望,绿色的眼睛已经在暮色中,十分明显得的显现。自家喂的狗狂吠起来。 高苹猛然意识到这是一只狼,惊叫起来:“狼!”赶紧叫儿子把门关上,站起来,拿起凳子回到家。掏出手机向大儿子打电话,让他今天晚上不要回家,有一只狼在咱家门口徘徊。 打停当电话,赶紧把门关上,对隔壁的小儿子说:“把门顶上,好好睡去,不要出门。” 小儿子说:“尿盆还没有拿回来,晚上急尿了怎么办?” 高苹不敢出去拿尿盆去,只得把炕头上生闷气的男人掀动起来,一个拿着铁锨,一个拿着擀面杖,两个一起出去,把儿子那面需要的尿盆拿着送到门口,儿子开了门缝接回去。鼓励儿子说不要害怕,把门用凳子顶上,放心地睡。两个又把自己晚上要用的尿盆拿回去。 关了门,高苹好像放心了,男人仍然沉着脸,上炕只顾自己躺着。高苹生气地说:“起来,铺好炕再睡!” 男人不会理,高苹上前又拉又推,不让安稳地躺着。男人只得坐起来,仍虎着脸,不言传。铺好炕,男人拉开被子,独自睡去。高苹让不,要脱了衣服睡觉,男人不理会,高苹上前要给脱衣服。 男人吼道:“你不要管我,你管好你自己就对了。” 高苹也高声说道:“我怎没有管好自己,哪点不好?嗯!” 男人说:“你自己心里清楚,天知道地知道,你和他都知道。” 高苹一下没有了话说,天知地知,你知他知,但她还是争辩说:“天知什么,地知什么,你和他知道什么?” 男人说:“啊呀,到现在你还抵赖,你出去感觉去。我说我出去别人常用异样的眼睛看着我,我莫明其妙,百思不得其解,现在我是明白了,原来老婆给我戴了绿帽子,我是盖老呀!” 高苹原以为男人没有证据,现在看来自己再争辩,男人可能还有更让她惊异的话语,便不言传了。过了一会儿,高苹低沉地说:“现在你要怎样?” 男人的说:“离婚,人家给我戴绿帽子,我当盖老哩!不离婚还等什么哩!” 高苹一听,赶紧跪在炕上,说:“我求你不要离婚,为了我们的儿子,求你不要离婚!” 第一百三十九章 哪来的那么多得钱 男人的鼻子里哼了一声,说:“为了我们的儿子,哼!你心目中还有儿子?为了儿子你就可以做带彩的事情,这是为了儿子!” 高苹这才感觉到,一向不发火的男人,发起火来有如此的猛劲和缠劲,让她始料不及,也感觉到事态的严重性。[..info超多好看小说]泪水止不住滚落下来。她想了想,说:“那你要怎办?” “离婚!” “就没有余地了?” “没有了,人家给我戴绿帽子,我有什么可说的。你当你的官,我当我的平头百姓。”高苹的男人态度坚决,没有商量的余地。 高苹看着男人冷漠的神情,失望地坐在炕上,看来再求也无济于事,也冷漠失神地呆坐着。坐了一会儿,独自拉开被子睡去了。睡在被子里却睡不着,泪水再次滚落出来。 她想着自己这一年多来的所作所为,想着自己为了实现梦想,和局长的亲密接触,不这样接触何以能实现自己的梦想?据她的观察,一个男人要升迁,也非得要亲密接触不可,有的亲密如兄弟,有的亲密如父子,如孝子一般,给上司搬家,担水、买粮、拉炭,甚至陪着上祖坟,当孝子。(..info好看的小说)不这样上司眼里没有你的地位,除非你花贿赂收买上司的视线,让上司眼里有你,否则难以提拔重用。一个男人只有这两个途经的升迁之路。 一个女人的升迁之路呢? 一个女人的特殊角色,注定了她的色相色彩,谁叫这个世界是男人主宰的世界,男人主宰这个世界,决定了男人对异性的需求和嗜好,也决定了它在交往中的筹码和重量。有嗜好,投其所好,才能实现自己的梦想! 除此之外,行贿局长,可自己没有钱呀! 高苹伤心地哭起来,如果男人真的要和自己离婚,那她的这个官职代价是巨大的,损失是沉重的,付出是惨痛的,让世人知晓,那她还怎样继续为官,继续为人呢?关键问题就在这里,无论如何不能离婚,可有什么办法让男人屈服而收回成命呢? 不行,一定要施出手段,一定要主动出击,让男人感觉离不了自己,得依靠自己,主动支持自己。 想到这儿,高苹坐起来,挪动到男人跟前。男人仍生着气,背对着她。 高苹动手掀动男人,男人无动于衷,不出声。又掀动了一下,说:“起来,脱了衣服睡觉!” “你不要管,我想怎样就怎样!” “我就要管,我就要管,我是你老婆,我是你老婆!” “我没有你这样的老婆,你走!你走!” “我不走,我不走,我要缠着你,缠着你,让你哭笑不得,死死不成,活活不好,离不了我!” “你走,看谁离不了谁!” 高苹并不恼,又动手掀男人,在男人腋窝里圪吱,男人胳膊肘儿往后用力,想支开高苹的手。高苹不但没有被支开,反而被高苹压在身上,高苹的嘴亲吻在男人的脸上,压住男人。同时用手在男人身上乱摸,摸得男人忍俊不禁,哭笑不得,又摸向男人的下身。男人推推不开,挪挪不动,被摸得来了感觉,下身勃硬起来。 高苹笑了,说:“想用不想用老婆?” 男人不言传了,高苹加大力度,摆弄的男人越加欲罢不能。高苹突然停住手,想让你难受的,离不了我的。她借此下到脚地,在一个箱子边开了箱子,拿出一个小包,走到炕栏边,上了炕。 男人被挑逗起来,要是往常,他会翻身即刻起来,把老婆拉在炕上,压倒三两下把老婆的衣服脱光,爬上去大干一番的。今天,他忍住了,他不愿意向老婆投降,不愿意表示离不开她。 高苹上了炕,拉开小包,从里面掏出一沓子百元大钞,在男人面前晃动了几下,说:“你知道这是多少钱?” 男人看了一眼,没有言传。 高苹又晃动了几下手中的钱,自豪地说:“这是两万块钱,第一个学期就可以有两万块钱的捞法,以后每个学期都有捞头,不了所有人都想当官,这就是好处!当官就要当一把手,有权有财权!” 两万块钱,确实不是小数目,对于他们的家庭来说,这多少年还从来没有过这么大的数目的钱。他的单位自被个体粮商强占了市场之后,日子一天不如一天,开始还发些工资,到后来就不发什么工资了。双职工成了名副其实的单职工,两个儿子又到了费钱的年龄,老婆的工资常常入不敷出,他又改行无门,没有可合适的第二产业干,望着茫茫社会不知可从事什么,可干什么?自己去从事体力劳动,又干不了,只得每天在家里充当家庭妇男,代替老婆做饭做家务,学着做些针头线脑的事。 见老婆骄傲地晃动着百元大钞,他不由得心动了,那么老婆这条路还是走对了?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喂麻雀还得几颗米哩! 男人脸上终于有了喜色,翻身坐起来,有些惊异地说:“操心人家把你抓了,关你个几年的。” 高苹说:“你不是正想叫我走吗?正好叫抓进去,省得你心烦,眼不见心不烦,两省事。” 男人说:“不要大意,小心没大差,账务要做清楚,里外不要有破绽。”粮食系统干了多年的他,经历过多次运动,每次运动都让他胆战心惊,他确实没有干过要贪污的事情。老婆第一学期就捞了两万元钱。 高苹说:“放心吧!现在无官不贪,谁还像以前一样查账,查账也没有事的,贿赂查账的,就没有事了。” 听老婆如此说,男人似乎也觉得现在就是如此,下身的劲依然不减,反而越来越强烈了,把老婆手中的钱夺下放在一边,一下把老婆压倒,三两下把老婆脱了个净光,一下上去就干。 高苹就等这一时刻,顺应躺下,密切配合,见男人兴趣不减,笑着问说:“和以前的一样不一样?” 男人顾不上问答,哼了一声。 第一百四十章 争辩能否做买卖 高苹终于用自己的聪明才智让男人爬上自己的身子,这下就不愁男人不听自己的话,闹别扭,闹离婚,闹难堪,自己刚上任不久,就后院起火,那还能言归正传,静下心来专心致志搞工作,谋求更大的发展,更大的利益。.info[] 这下好了,后方危机消除了,火烧眉毛的紧迫感化解了。 看着男人在自己身上用功施劲,有些好笑,又有些觉得它的伟大功效,是夫妻间的消声器,解愁药方。 也许男人带着气,也许男人复仇的心理,也许男人赌博输掉钱,对手中抓到钱的不花白不花的心理,在她身上狠命地做着功,施着劲,硬度空前,很快她也失去了清醒精明,如掉入昏迷沉醉的深渊,任男人摆布施力。 不知什么时候,男人才退下阵来。沉睡昏迷的她,不知睡了多长时间,被外面的一声狼嚎惊醒。浑身惬意而疲惫的快感仍在延续,一个女人的幸福和烦恼交织在一起,让她成功地化解了男人对她的威逼和追击。她自信自己有能力处理好家务和工作上的所有烦恼和不顺的事情,自信自己是一个当领导的才者,只是没有发现自己的伯乐。[..info超多好看小说]被局长提拔是让她有些苦涩。 不知什么时候,她又迷迷糊糊地睡去。焦急感消除了,一觉睡到大天明,小儿子在外面敲门,高苹才一射起来。 高苹特意看了一下男人,男人仍合着眼睛,均匀地呼吸着,看来并没有要起来做饭的意思。以前无论是星期六星期天,还是她上班,男人总是早早起来做饭,常常是做好饭,叫他们娘仨起来吃饭。 现在刚经历了急风暴雨,让他重新回到以前的温柔敦厚的时候,还得有个过程,有个缓解的过程。 高苹没有计较男人不起来做饭,和她缓和了矛盾,不和她闹离婚就已经使她高兴万分了。穿好衣服,折叠好被褥,下了炕,过到儿子这边来。 儿子张口就说:“昨晚可怕死人了,怕狼进到院子里来。” 高苹说:“不要怕,男子汉大丈夫,不应该有怕的东西,拿着一根棍子,敢走山路。” 儿子说:“昨晚你和我爸争吵什么哩?我爸好大的声音!” 高苹说:“没有吵什么,我叫他脱了衣服睡觉,他嫌我打扰了他的睡觉。(..info)” 儿子说:“妈,你们两个好像闹矛盾了,是因为什么呀?” 高苹说:“没有闹矛盾呀,平常的一些小事,说说,争执争执都是正常的。” 儿子说:“那我爸昨天和今天,为什么不做饭,恼凶凶的,不是你们闹矛盾是什么?” 高苹一时找不到托词,说明他们不是闹矛盾,急中生智地说:“你爸要去做生意,我不让去。你爸是个做生意的人吗?老实巴交的,眼界不活,又没有资金。咱们是挣得起,赔不起,没有那号挣钱的命!” 儿子不知父母之间的矛盾,更不知是为了做生意的事。停了一会儿,儿子又说:“我爸是要去做什么生意呀?” 高苹只得说:“做什么生意,现在能有什么生意能做,人多手稠,都想挣钱,一窝蜂似的,哪能挣到钱?” 儿子说:“我们同学的父母就做着生意,人家可有钱哩!穿得都是名牌,还开着车哩,我还坐过他的车哩!” 高苹说:“他会开车吗?以后不要去坐,一个孩子没有学过开车,只是跟随他父母看着学会的,没有基本功。” 儿子说:“谁说人家没有学过开车,人家还有驾驶证呢,花了几千块学会开车的。给人家胡乱说,叫你是个交警,肯定把人家的车扣了。” 母子两个争辩着,儿子说:“妈,你就叫我爸做生意去,说不定能赚到钱的,你看我们同学家多有钱的!” 高苹的一个谎言让儿子认真起来,这让她始料不及,也无法认真起来。她想儿子的话,再想想自己的男人,老实巴交,能做生意吗,会做生意吗? 儿子见他妈不言传,又说:“我爸在粮食系统,等于个失业,一天没有事情可做,当然不高兴。一个大男人家,整天围着锅台转,早上做饭,中午洗衣服,下午又做饭,让我也厌烦了。” 高苹争辩说:“你看你爸是不是那个料,咱们是赔不起呀!何况咱们也没有那个本钱哪!” 儿子说:“没有本钱,先从小生意做起,慢慢来,一点一点地做起。” 高苹说:“你看你爸做生意,能放下那个脸吗?能放得开吗?” 儿子说:“慢慢学嘛,谁生下就会了!” 说服不了儿子,儿子振振有词,也说得有理,可这不是简单的事情,还要自己的男人乐意为之。高苹借故在那边去寻东西,走进他们住的窑洞。男人已经起来,坐在炕上,像若有所思的样子。悄悄地对男人说:“儿子以为我不让你做生意去而闹矛盾,你自己怎想的?” 男人比昨晚的情绪好多了,见老婆问他,说:“去做什么生意哩?不能盲目,要好好考察一下,盲目去做肯定不行,肯定会赔钱的!” 高苹说:“你还真的有此想法?你放得开脸,那么多得人你来他往,光这脸面关就得一段时间适应。” 男人说:“那是逼出来的,逼上梁山嘛,事到如今慢慢学着来。” 高苹说:“人过三十不学艺,何况你已经五十多岁了,体力也有所下降,不是称能的时候了。我看你就在家好好把家务料理上,当好我的后勤兵,让我好好工作,这不我们已经有了收入。” 正说着,柴扉似的大门外传来:“这是高园长家吗?” 高苹赶出去,见来人站在大门外,手里提着礼物,看着高苹。高苹赶到大门,把大门开开,把客人让进来。 第一百四十一章 眷恋家庭 来人一路打问,终于找到高园长家,不过站在这样一个院子前,他有些不相信,一个堂堂的第一幼儿园园长家,居然窝居在这样一个山窝窝里,地窖式的院落,厚实高大的土围墙,完全取此自然,有一种陶渊明式的山野趣味。 来人在柴扉式的大门前很是站了一会儿,院内那条狗只是象征性地叫了几声,就偃旗息鼓了。 高苹把来人让进窑洞,她心里乐不可支,终于有人上门拜访自己了,而且是提着礼物,看来是有求于自己,是自己升迁之后的人们的第一反应,再不是毫无意义的笑意和不得不回应的问候。 种瓜得瓜,种豆得豆,终于有了回报。 高苹拿出香烟让来人抽,来人不吸烟,高苹又泡茶,给来人端上一杯茶水。来人喝了一口茶水,这地方虽在城里,但在半山上,红日当头,汗流浃背才爬上来。 来人说:“高园长,报个娃娃嘛!” 高苹开始打起了官腔,说:“啊呀,园舍拥挤,盛不下呀!” 来人说:“啊呀,就一半个娃娃嘛,拥挤一下就进去了。”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二百元钱,放在炕头上,说,“给你们娃娃买些吃的东西,这是两瓶五粮液,不成敬意!” 高苹赶紧推辞说:“不敢不敢,幼儿园不管什么人的娃娃都收哩,只是满了就不收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你可能是没有按时来报名。”说着要把钱塞给来人,礼物放给来人。 来人把钱仍然放在炕头,礼物放到后面的箱子上,走到门前的炕栏边坐下,说:“就麻烦高园长了,你想想办法,你一定是有办法的!”其实他没有开学就开始行动了,投幼儿园的老师,幼儿园的老师还满口答应,谁知开学后,新来的园长把往常给所有老师们的名额全部收回去了,只她批条子,其他的行径一律无效。对外根本没有开放报名,来人本想说明事实真象,但是想了想还是没有说出来,此时说出来,怕对自己的办事没有好处。 高苹装作认真思考的样子,想了一会儿,说:“叫我明天上了班,看看各班的人数情况,明天两点左右,你来幼儿园给你见话。” 来人感到有门,高兴地说:“那就这个,你们在,你们忙!”说着一脸笑容,出了门。 高苹赶出门,把来人送走。回到家,把炕头上的二百元钱装进口袋。男人见此情景,沉默着脸,不言传。 高苹紧起围裙,动手做饭,问儿子说:“咱们今天吃什么饭?” 儿子没有立即回答,而是问他爸爸:“爸爸,咱们今天吃什么?” 他爸爸迟缓地说:“你们想吃什么,就做什么,我什么都可以吃的。” 征求了半天意见,等于没有问出什么。高苹今天高兴,特别是来人又送礼又给钱,让她这个幼儿园园长特别的荣耀和信心满满,她的行动计划如设计的轨道按照自己的心意行进,已经开花结果。 高苹满脸春风,一边做饭,一边哼起了秦腔,哼着哼着,觉得剧情和曲调难以表达自己此时此刻的心情,又改唱黄梅戏,把那段最著名最流行的曲子吟唱出来: “树上的鸟儿成双对,绿水青山带笑颜。从今再不受那奴役苦,夫妻双双把家还。你耕田来我织布,我挑水来你浇园。寒窑虽破能避风雨,夫妻恩爱苦也甜。你我好比鸳鸯鸟,好比鸳鸯鸟,比翼双飞在人间。” 男人在外面的水笼头边,放水提水浇着地,每天除过家务,就是门前的这片菜地了。在他的精心操劳下,家里的吃菜几乎不用花钱了,而且品种繁多,样样齐全。现在他一边浇着地,一边顺手拔着地里长出的草,一边又听着老婆哼出的曲调。 说实在的,老婆的音质还是不错的,银铃般似的,就是准确性还差些。她父亲曾是本县剧团扮演老生的角色,唱秦腔很有一手,对她算是影响吧,但她的乐感明显地走了调。这曲黄梅戏受电影戏剧的影响,听来准确性还算可以的。 但内容听来让他心酸,寒窑虽破能避风雨,夫妻恩爱苦也甜。你我好比鸳鸯鸟,好比鸳鸯鸟,比翼双飞在人间。他的推测坚信没有错,可事到如今,他也束手无策,毫无办法,能把老婆怎样了呢? 离婚是最坚决最彻底的办法,从内心讲他很矛盾,顶到那个分上他才提出要坚决离婚,但真的要走向那一步时,他会流泪的,伤透心的。他的这个老婆很会施美,很会主动出击,很会耍花招,常常会使他激情万分,情绪高涨,在夫妻生活上常使他欲罢不能,欲擒故纵,让他回味无穷! 现在让他站在风口浪尖,如何是好!事情的发展偏偏让他知晓,偏偏让他陪着她到局长家里走了一趟,耳闻目睹,亲眼所见,不能视而不见,视若无睹。自己是个男人,一个有血有肉的男人,岂能袖手旁观,无动于衷! 可几十年的家呀!两个可爱的儿子,他们将何去何从,面临着感情的分裂,家景的劫难! 从老婆的歌曲中,老婆似乎过了危急期,她心里坦然了,却把焦躁、不安、难受和耻辱丢给自己,让自己在这痛苦的深渊不能自拔! 高苹的男人做着活,心里始终不能平静。 昨晚没有回来的大儿子,推开柴扉回来了,见他爸在院子里给菜地浇水,张口就问说:“爸,昨晚没有事吧!” 他爸抬起头,回答说:“昨晚什么事?” 儿子说:“昨晚我妈打电话说,咱们大门口来了狼,叫我不要回来,怕回来碰上狼。” 他爸回答说:“哦,没有事的,狼只在大门口嗅了嗅就走了,没有事的。” 儿子进到窑里,见饭还没有熟,又出来来到菜地,帮着提水浇地。刚干了一会儿,高苹就出来叫吃饭。大儿子看来早已经饿了,放下桶就跑回去,一会儿就端着饭走出来,边吃边说:“爸,吃饭!” 看到儿子的热情劲,他心里又一阵难受,对这个家还是充满眷恋,止不住泪水盈满眼框。怕儿子看到自己的眼泪,他背转身又干了一会儿,才回到家吃饭。 第一百四十二章 出卖两瓶酒 第二天,高苹上了班,她没有去查各班幼儿人数,她心里清清楚楚的,两点钟那个人来了,她给开了条子。那个人满脸笑意,拿着条子走了。这样他还是满意的,二百元钱,加上两瓶五粮液,娃娃报名多出三百多元,对于娃娃上幼儿园初步调教念书开化还是值得的。后代调教念书不能输在起跑线上。 高苹办完此事就上街去了,她给副园长打了一声招呼,算是请假。自己制定的园规园纪自己首先得遵守。 她上街的目的是想把那两瓶五粮液推销出去,她想把它换成钱。男人虽然也喝一点酒,但她舍不得让他喝那样的名酒,她弟弟嗜酒如命,她不愿意给弟弟凭白无故地喝了。她一贯反对男人家嗜酒如命,对自己的男人要求是不能喝醉,喝醉不能上炕,更不能亲近。让她难忘的是,她和他新婚那日,男人喝了不少的酒,满嘴酒气,离喝醉差不多了。洞房花烛夜,闹房之后,满嘴酒气的男人,还没有关门就要脱她的衣服,她赶着去关了门。还没有走到炕头,男人就拥抱来,满嘴的酒气就向她的脸上压来,强行嘴对嘴亲吻起来。满嘴的酒气,特别是从嘴里出来的酒味,完全走了样,让不喝酒的她难受极了,推推不开,躲躲不掉,强忍着,直到男人罢休为止。自那以后,她对男人喝酒就留下极其恶劣的影响,给男人规定,喝酒就不要跟前来,更不能行房事。.info[]男人的粮食系统走向衰落之后,情绪大受影响,单位上没有酒场了,自己没有钱买酒,久而久之,男人的酒戒了。这次的两瓶酒,她不想让他再沾上酒。 刚下到街道,不承想就碰上第二重点小学的校长李军。她还确实怕碰上城内的学校校长,他们一见面就嚷着要她贺官!她想这又要花钱哩,自己没有钱,怎办?为此她愁了几天,苦思冥想想解决这一问题的办法,直到有一天,会计拿来要批报的单据,其中有出差的饭店条据,她才恍然大悟,找到了解决问题的办法。 李军张口就说:“高园长,什么时候贺官哩,不要把我忘了!” 高苹说:“忘不了,贺官一定请你!一定请你!” 李军说:“高园长哪里去?” 高苹说:“打问个事,问一问五粮液一瓶价码多少?” 李军说:“那你问我来,批发价五十八块七,零售价六十六块八。” 高苹惊讶地说:“你怎这样清楚,如数家珍,比商业界的人还清楚三分。” 李军说:“我是好的喝不起,瞎得不想喝,所以选择了这样中等水平的酒喝喝,也支应个场面。” 高苹说:“我是不懂,一满不懂,不会品,不会辨别歪好,不懂真假。” 李军走到跟前,神秘地说:“是人家给得吧!” 高苹吃惊地看着李军,李军胸有成竹地含笑不语,想了一会儿,嘲笑地说:“你们久贯老常了,我们初入门槛儿,慢慢来,过不了几年就和你们一样了。” 李军说:“好好学,时时处处皆知识,知识是无处不在的!” 高苹说:“自叹不如,自叹不如呀!”说了之后,又觉得这些虽不是同事,但也在教育局开会常见面,要恭贺自己的官职,也不能太吝啬,何况城内的校长都清楚,招待进酒店还用得着自己掏腰包吗?便又说:“到时通知你们,咱们选择一个星期六或者星期天的下午,选择一个好酒店,好好红火红火。” 李军说:“啊呀,不如选择星期五的下午,学生一放,我们就到酒店,各校的时间差不多,等于一个时间。到了酒店,吃到天黑,喝到天黑,也就那一天,不用再占用星期六或星期天休息天。” 高苹恍然大悟,像精明了似乎的,说:“哎,对!一时糊涂,一时精明,人还是要人提醒哩!我下去瞅个时间,到时电话通知你们!” 李军说:“我等着哩!不要让我们望眼欲穿。” 高苹说:“放心吧!哎――你要到哪里去?” 李军说:“我到第三中学去一下,有个事情办一下。” 提起第三中学,高苹又记起她调离第三中学的起由,是新来的第三中学的校长让她奋起一搏,她的目的达到了,和他们一样了,成了和他们平起平坐的一路诸侯。如果没有新来的新校长的调动动意,她还不会奋起一搏,她要斗出自己的世界来,她要显示自己的才能和不屈。想到此,高苹要李军先给第三中学校长捎个话,表明她要贺官的意向,要他有所准备。 李军并不知道他们之间的恩恩怨怨,满口答应,话一定捎到。 高苹看着李军向第三中学走去,自己还是向一个酒店走去,她心里清楚了五粮液在本县的批发价和零售价。 高苹走进一个高级酒店,这个酒店是她的一个亲戚所开。亲戚见到她很是惊异,张开就惊天动地的声音,惊得服务员都扭头张望看他。 “啊呀,稀客!稀客!”亲戚已经知道她荣升为幼儿园园长,自然另眼相看,又说:“有什么事情,尽管说!” 高苹说:“我有两瓶五粮液,请替我代卖一下。” 亲戚说:“那你拿来,没有问题,我按零售价给你算,一瓶六十八元钱,怎样?” 高苹一听喜笑颜开,说:“那我叫拿来。”说着掏出手机,向家里的男人通话,叫把那两瓶酒拿来,自己在酒店等着呢! 大约半个小时后,男人提着酒来了,亲戚打开纸盒,看了一下,是原装的,没有拆开过,又装进纸盒,便趁机说:“啊呀,怎舍不得喝?也不算太贵,喝得起的,两口子挣钱,双职工呀!” 高苹说:“他早不喝酒了,戒酒了。他已失业了,单位不发工资了!” 亲戚哦了一声,婉转地说:“喝酒其实也没有什么意思,喝一两盅倒还没有害处,喝多了就没有好处。烧酒本是高粱水,先软胳膊后软腿,一盅两盅没害处,一瓶两瓶喝坏胃。”说着让收银员把钱开了。 高苹有些不好意思,连忙说:“不忙,不忙,等卖了再说。” 亲戚说:“现在就结完了,你忙我也忙,为这事还再打电话叫你来,多误事!何况现在忘心大了,忘了就糟了,以为我赖账黑吃!” 高苹高兴地接住钱,说:“啊呀谢谢你了!” “啊呀谢什么,谁叫我们是亲戚哩!” 第一百四十三章 你算老几 高苹马上想到自己准备为城内各学校校长的贺官宴席可安排在这里,这里的服务态度不错,自己的亲戚应该不会高算的吧!想到此,高苹说:“过几天,想请几个客人,在你们这儿预订一桌饭。” 亲戚说:“没有问题,保你满意!以后有类似的酒席尽管来。”心想人心都是肉长得,刚有了优惠,人家就来了生意,这叫做互惠互利。 高苹说:“一定来!一定来!”说着出了酒店。 谁知要回单位的高苹又碰上从第三中学办事回来的李军,李军离老远就说:“啊呀,我给第三中学校长告知此事时,井校长脸色发红,极不自然,只嗯了一声。” 高苹心里非常高兴,心想告知你了,你来不来是你的事情,来也好,不来也好,我的目的达到了。她说:“我已经说定了酒店,到时咱们好好红火红火!” 李军说:“就这个星期五的下午,怎样?” 高苹说:“行,今天星期一了,还有几天时间,那就托你给城内几个校长说说,吉祥酒店,下午四点半。”说了之后,想了想说,“你说应不应请局长?” 李军一听想了一下,也为难了,不请,以后让局长知道了,肯定有看法,请了,局长未必来,人家是局长,不是一个层次的人,来了,咱们反而别扭了,不能尽情开怀畅饮,不能尽情东拉西扯叙谈。 高苹感到为难,这次宴请自己坐东,让局长知道怨上一定会怨自己的,请吧,真的未必来,来了,影响校长们的畅饮和叙谈。想了一会儿,说:“算了吧!他知道后一定会理解的。” 李军说:“既然这样,咱们就给校长们说说,要他们严守秘密,不要说有此事。” 高苹嗯了一声,点了点头。 回到幼儿园,高苹向吉祥酒店她的亲戚打了电话,这个星期五的下午四点半,准备上一桌酒席。电话那头回答说没有问题,保你满意! 李军回到学校,心里也感到满意,他去第三中学给一个乡下的同学转了一个学生,第三中学的井校长倒爽快地答应了,但很快向李军提出一个对于李军来说也很容易办的事情,就是也向第二重点小学转一个学生。李军想了一下,有些为难地也答应了。他想这就叫做等价交换。不过他清楚第二重点小学校舍,要远比中学校舍拥挤得很,但为了面子,他委曲求全地答应了。 这一学期开学,情况稍微有所好转,是有新生班,一年级报名不应受限制,其他年级他想了一个办法,凡是要转学的不得行的,他都让低报了一个年级。这样既解决了人情问题,又为以后学校的统考准备了有利条件。转学一般都是从乡下进城的,一般基础知识都不行,降一级,重学一遍,基础肯定会比以前要好。其他年级班额人数多,他就让学习差的学生留级,多学一年,对全校的整体成绩没有害处。 和第三中学校长井校长交换转学生,就是用这种办法解决了班级学生拥挤的问题。他为自己又妥善解决了一个问题而沾沾自喜,自己的脑袋瓜子灵,好使唤! 这一学期工作顺多了,调来了五个女老师,一个男老师,五个女老师看来很好领导,没有男老师的野性和狂劲,唯恐怕学校领导说不是,兢兢业业,随班跟班,校长一来,那个惊恐劲让他欣慰,说明他的权威已经深入学校的各个角落,各个老师的心中。那个男老师是自己要来的,是自己家的户家人,肯定不会和自己闹别扭,何况是自己要来,调进城的,理应感激才对,哪能给自己阻力呢? 以前就对自己的这个远房侄儿有所了解,但具体详尽的还是陌生,远房侄儿的第一手笔是学校的开学计划,经过他的事前预示和看后的指点,总体还算满意的。 其实每一个学期的开学计划和放假总结,大同小异,都是形式,交上去就束之高阁了。尽管如此,每学期还得面面俱到地都得做,认真地去做。 可久贯劳常的写家却找到一条捷径,每次写都把前一学期的计划或总结拿出来,照着写,久而久之,千锤百炼,十年铸一篇,当然精彩全面,语句精炼,闪亮点多多。校长的远房侄儿李正知道自己来此校的任务和使命,便把自己以前写过的东西的底稿全部带来,尽管此校不是彼校,但他的灵活性和随机应变性,让他很快拿出初稿来。再经过校长的指点,三稿就完成了任务。 这样一来,学校很快上交了任务,而且文俱有实,文笔生花,生动活泼,别具一格,深受上级部门称赞。写者也轻松自如,早早脱了苦思冥想的境地。 令校长不安的是李建青还没有被调走,不知局长是出于什么原因,见到李建青像见到飞舞的苍蝇似的,除过黑色的影子外,还似乎听到嗡嗡嗡的飞舞声。 就在校长就今学期如何对付李建青,让李建青服服帖帖,不要给其他老师,特别是新来的老师树立坏榜样时,他在去吉祥酒店就要动身时,听张会武说李建青怎调走了,怎出了教育界了! 他有些不信,又有些高兴,这可是已经开学了的呀,破了教育系统多年的惯例,简直不可思议!不管人们理解不理解,惊讶还是奇怪,李建青确实调出了教育界,到了社会第一有钱单位――油矿。 原来,那天高苹正和男人欣赏李立一局长家花园似的院庭,大门外传来扣击声,李立一赶去开门。高苹和男人见来了人,怕影响可能的秘密,就告辞出了大门。 李建青走进大门,李立一只得让进窑洞。李建青坐进沙发,喝了一口李立一递上来的茶水。 李建青想了又想,怎样开口呢,怎样开口合适,既解决了问题,又不失体面。想了一会儿,李建青说:“局长,你能放我了吧!” 李立一说:“放,往哪里放?现在要出教育界的人太多,教育上短缺教师太多,不能放!” 李建青说:“怎不能放,你放出去的人还少吗?” 李立一一听这话,又些火了,说:“我放多少人,还要问你吗?你有那个权力吗?” 李建青说:“我怎没有权力,我也是教育界的一员,有监督的权力!” 李立一说:“你算老几?” 李建青说:“你算老几,老子就算老几!” 第一百四十四章 被逼无奈放出教育界 “你算老几,老子就算老几!” 李立一一听李建青出口不逊,随口骂道:“老子就不放你,看你怎办!” 李建青说:“日你妈的,老子给了你两千块,你倒忘了,倒没有事了,日你妈的,你倒白拿了,老子的钱是你白拿的,日你妈的!” 李立一的老婆听到吵架声,赶了过来,见来人说自己的男人收了钱,没有把人放出教育界,这个情况她不清楚,她又不能即刻问自己的男人,在自己的家里吵架,让别人听到多不好。(..info好看的小说)便劝说:“有话慢慢说!有话慢慢说!” 李建青说:“前几年我来过你们家,给了你们两千块,局长说以后瞅机会,我等了又等,几年过去了,没有放我出去,还把收钱的事忘了。” 李立一一下把前几年的事记了起来,收钱确有此事的,只是自己忘得一干二净,害气地说:“把钱给给!” 李建青说:“哼,给老子钱,那么容易,给老子说成了个话再说。日你妈的,你收钱那么容易,那么自在,给了钱倒没有事了,没那么容易,给老子说成个事再说。” 李立一的老婆也一下记了起来,几年前确实来过这样一个人,是给了两千块,自己的男人收的,后给了自己,先在保险柜里放了几天,随后她就带着上街存了银行。她觉得还是应该怨自己的男人,你既然收了钱,就要给人家办事,不只是你的一句话嘛!自找的!自找的! 事到如今,李立一的老婆只得劝说:“有话慢慢说!有话慢慢说!钱你拿上,你的事一定给你办,一定给你办!”她怕这样高喉咙大嗓门地吵,让别人笑话。 李立一见老婆如此说,便不言传了,他也怕这样吵嚷让外人笑话也。 李建青不甘心,又说:“那年,你的儿子考工人,吴主任把条子递给我,让我把条子递给你的儿子。” 李立一说:“我还用得着你给递条子,有的是人递条子。” 李建青说:“日你妈的,难怪你赖账哩,走问一问你的儿子去,除非你的儿子和你一样赖皮,不认账!” 李立一的老婆赶紧劝解男人说:“你就少说上两句,好不好?”这是在自己家里,越闹自己越丢人。说着到另一孔窑洞里拿来两千元,心平气和地把钱递给李建青。 李建青想自己的钱为什么不拿,没有推让就接住,随即说:“不放老子,老子还来,老子跟你没完,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这是你自找的。.info[]” 李立一的老婆为了息事宁人,满口答应,说:“一定放你,一定放你,我担保!” 李建青这才把钱装进口袋,走出门口,走出院子,开了大门。外面已经听到吵闹声,聚集了不少人。李建青故意说:“日你妈的,收了老子的钱你不办事,不放老子出教育界,老子还给你们儿子工人考试递了条子,你还死不认账,给老子还当官哩!你修经哩!你不放老子,老子跟你没完!” 村民原以为,是什么人这样胆大,居然到他们引以为自豪的局长家闹事,他们前来准备助一臂之力,收拾这个闹事的人。 村民听出了个所以然来,确认是自己的人不对呀!认为他们村子当了官,引他们骄傲的局长傻呀,自己掌着权哩,一句话就是两千元哩,不挣白不挣呀,是自找不祥哩! 在众多的人里,有局长刚从街上回来的儿子和儿媳妇,听到递条子的事,儿子早认出了给他递条子的老师,不过他没有靠近,也没有为他老子出头出气。 李建青凶狠狠地念念有词地走了。 李立一的儿子和儿媳妇走进父母住房的院落,随后就把大门关上。窑洞里他妈正数落他爸,他妈说:“你傻呀,人家是上到你门上来了,自己又不占理,为什么还要强词夺理呢?你是引着人家来大吵大闹呢!丢得是人家的脸,还是自己的脸!你是一时精明,一时糊涂呀!” 李立一不肯认账自己不占理,仍绷着脸,但是不言传。老婆说得有理,人家上门说原因,本身就有许多气,你再出言不逊,那肯定会引起吵闹的。 李立一虽说不言传,但心里充满怨气,他把怨气莫明其妙地撒向第二重点小学校长李军的身上,认为他没有管理好自己的手下人,以致无组织无纪律,随便到局长家无理取闹,造成极坏的影响。他又进一步把他对李军的好处,心里罗列了一遍,把你从乡下提拔到乡镇中心学校,当了教导主任,又提拔到城里当了校长,在酒店消费影响极坏,又是我给你擦屁股!这么多为你的事,你却在教师管理上管不住自己的手下,窝囊,笨蛋! 李立一发着无明之火,这下自己的丑恶暴露无遗了,收了钱不给人家办事,这是多么丢人的事,像市场上收了钱不给人家货似的。 老婆数落了一阵李立一,见李立一不言传,便停止了数落,过了一阵,说:“这事,你打算怎办?” 李立一仍绷着脸,他这种态度一辈子不想放他,可不放他还会再来的,再来可能还会大吵大闹的。是自己当初不该收他的钱,不收他的钱,他闹事,就是私闯民宅,威胁人身安全,就可报警报案!现在一切性质变了,自己无理了,受贿,让人知晓,是受贿罪! 放,放出去,不放怎办?李立一违心地做出意愿相反的决定!怕事是怕自己哩,息事宁人方是上策! 李立一一整天沉默在自己的苦闷中,他上任当局长以来所遭受的最大的打击,他以为上任当局长就是自己说了算,随自己的意愿做成什么算什么,谁也没有权力过问和干涉自己,大规模地调动老师,不管教育规律和民众的反映,自己想调动谁就是谁!看来并非如此,几家欢乐几家愁,满意者有,不满意者也有,好像数量不在少数,树敌众多也! 第二天是个星期天,李立一又苦闷了一天,星期一一上班,他就叫文书给李建青办理了出教育界的手续。说了此话,有些轻松,又有些不快,是人家赶着办理的此事,人已经惹了,自己没有得到任何一点好处,反而已经丢了人了! 第一百四十五章 伤感的送行 李建青接到教育局文书的电话通知,赶到教育局,接过文书递过来的调迁手续,几乎是满含着泪水,强忍着没有流出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不挨瓦刀挨砍刀。”拿着调迁手续,眼不斜视地离开教育局,心想再也不想和你们教育局打交道了。 回到学校,李建青到教导处给孙越超打了个招呼,让看了一下办理的手续,让教导处另行安排老师,不要误下学生们的课程,把课本和参考书交给教导处。他不想去校长那,拿着自己的东西就离开了学校,从上院那个侧门出去了。 学校听到消息的老师都赶出来送行,直送到侧门的下坡。李建青有些感动,自己的人缘并不是一无是处的。自己确实不想在教育界干下去了,父亲当过教师,自己也是师范毕业,如果不是亲戚在油矿给自己联系,也许没有门路,自己就会在教育界死心塌地地干下去,终身当个孩子王,了此一生。可亲戚的存在再也不能让他安静下来。 在和老师们就要分别时,景升翼和老师们进行了短暂的商量,对李建青说瞅个时间我们欢送一下你! 李建青说算了,但心里盼不得这样,就是自己出钱红火红火,也是对自己的恭贺和祝福。 景升翼和孙越超说了几句,景升翼说:“不了咱们现在就去到照相馆照个相,然后确定个时间聚一聚,红火红火。” 刘艳说:“今天早了,有些老师还不知道,还能聚集些人,人越多越好。” 景升翼说:“行,这个星期五的下午放学之后。” 孙越超说:“就在吉祥酒店,这个酒店不错,咱们放了学先到照相馆照相,欢送李建青,然后到酒店。” 李建青非常感动,眼睛里噙着泪水,男老师都和李建青握手,星期五下午见,女老师没有握手的习惯,但都说家里转来。李建青招手告别,老师们也连连挥手。 孙越超把他听到的消息告诉了老师们,孙越超的家和李局长的家直线距离并不远,是一个工人第二天来电厂上班,碰上孙越超说起此事的。 老师们边往校院走,边议论此事,都觉得局长不应该忘了此事,局长觉得这样的事多了,麻烦了,应接不暇,忘记了,但对老师来说却是极其重要的,神圣的,用了多少心事和精力。 赵田荣说:“局长收钱收得多了,记不清了,贵人多忘心!” 郭明芝想说什么,又没有说,只嘿嘿地笑了几声。她怕别人把话传到教育局,传到局长的耳朵里,对她未来的公公和她都没有好处。 她调进城里,达到了自己的预计目的和设想,在张子兴的一再要求下,他们订婚了。养女怕得嘴不牢,订了婚,就多了一层保障机制。又在张子兴的磨缠下,她顶不住了,同居了,品尝到男女之间的神秘快感和幸福。现在他们像夫妻似的,又在一处租赁了窑洞,一起共同生活。这几天该来的那个没有来,虽不懂生育的她,看了书籍之后,怀疑自己怀孕了,老百姓和乡下说的未婚先孕让她紧张起来。告知了张子兴,张子兴并没有紧张,反而说那是必然的,咱们住在一起,天天晚上快乐,哪有不怀孕之理!说得倒轻松,却让好面子的郭明芝紧张害怕起来,这怎办?这很简单,咱们已经订婚了,再到民政部门办理个结婚证。郭明芝只得同意,催现在就去办理结婚证。张子兴也同意去办理结婚手续,可事情一再打误,直到上一周,他们才办理拿到结婚证,这让郭明芝放下心来。这下不怕张子兴抛弃自己了,但让人感觉还是名不正言不顺,再次催张子兴赶快办理结婚仪式,不然挺着个肚子多难看!张子兴故意说,不忙,这几天单位有事,过几天咱们再商量,急得郭明芝,噙着泪水,捶打张子兴,说早知如此,就是死也不跟你同居,你现在掌握了主动了,反而不管我,不管了我去打掉孩子!这下张子兴着急了,最终商定国庆节办理结婚仪式。郭明芝算了一下,到国庆节是不会让人看出肚子的,才放心地该做什么做什么。 现在郭明芝虽说达到了自己的预计目的和设想,但进城后工作量出乎她的预料,工作量相当于乡下学校整个学校的工作量,城里学校这要求做那也要求做,就工作量来说,她真后悔进城。后悔了好多天,每天回去都要向张子兴诉苦,诉说班额大,学生多,作业量大,作业种数多,要求都得改。张子兴没得法,只得说不行,拿回来我替你改,但人数多,作业本多,来回拿也是一项辛苦事,最终郭明芝还是没有往回拿。张子兴提议不行,自己到学校替她改作业。终究这个学校没有这样的先例,也怕老师们说她吃不下 苦,还要连累家里的男人而决定放弃。她仔细看其他老师如何做,给自己省劲省力,发现其他老师批改一半,让学生对着改自己的作业,发现后,她赶紧效仿,果然省劲省时不少。她试探着问其他老师,这样行不行,结果是学校允许这样。真是知法不知巧,惹得鬼神笑! 郭明芝逐渐从繁忙的工作中找到技巧,也摸透了学校的要求,渐渐适应了这里的工作。见李建青经过争取出了教育界,也萌生了想到行政上去的意念,就像自己的男人从教育界调到法院,还当了副职。 这仅仅是自己的想法,还没有和自己的男人通气商量,更没有和自己的公公透露此事,难度多大,有没有这个可能?正当郭明芝心里盘算,蠢蠢欲动之时,又听老师们说道。 南晨彩说:“人家怎是到了好单位了,比咱们轻松,钱却挣得比咱们的多。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孙越超说:“人比人活不成,驴比骡子驮不行。不要比,相比气死人!”他也梦想着出教育界,没有联系下好单位,让他感慨。 看来出教育界确实困难重重,不仅行政部门或者其他轻松有钱单位要有自己的熟人或者亲戚,他们要接收自己,还要教育单位放自己,二者缺一不可。 郭明芝清楚自己的家景,除过自己能考出去之外,其他人还不如自己,都是地道的农民,根本用不上,只有指望张子兴家这边了。 送走了李建青,各位老师心事重重,伤感、羡慕、哀叹,不足为奇,又不得不进行这繁琐的工作。 第一百四十六章 酒店贺官 郭明芝本感觉这里的工作量大,适应了一段时间,也逐渐习惯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她感叹利弊相依,好坏相伴,真是老子说的那句话:“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要想光攫取好处,而排除不好的因素,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由于还没有办理结婚仪式,郭明芝只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张子兴,没敢给在教育局当会计的公公说。在她被调进城里的事被确定之后,她曾听过未来的公公,当着她和张子兴的面说过,一个女人当老师好得哩,对以后的娃娃有好处,当然是对教育后代有好处,这似乎已经堵了她要离开教育系统的路。那她再开口那就有些不合时宜了! 李建青的调离,又有不少老师知晓,他们都出了一百块钱,参与到欢送的先例里。星期五的下午,张会武向校长李军透露了李建青调出教育界的消息,这下李军相信了。前几天孙越超向校长李军透露,李建青走了,出了教育界,李军有些不相信,不过是说说而已,只能调到乡下,局长哪会能把他放出教育界去呢?他随便对孙越超说,把课程安排一下,不要误了学生们的上课。 张会武的话像惊雷似的惊醒了他,人家确实出了教育界,而且确确实实到了有钱单位――油矿。(..info)这是许多人盼不得,做梦都想去的旱涝保收的单位。李军上罢厕所,没有立刻就去参加高苹组织的贺官宴席,而是又回到办公室。 李军像被冷落了似的,心里难受了一阵,真是东方不亮西方亮,自己真想一下把李建青卡死,让他向自己低头,向自己祷告,向自己哀求!可人家没有,人家远走高飞了,活得比自己如意自在,逆水行舟,又顺水顺风了。 怎办,自己怎么办?僵持下去,树立了一个冤家仇人,于自己于他都没有好处,冤家宜解不宜结,还是自己殷勤一点为好。他现在已经不是自己的手下,是手下时,因工作的需要才不得不踢那个飞脚的。这一切皆因工作,没有工作关系了,结冤也应该结束了。 想到这儿,李军走出门,把张会武叫来。张会武即刻跑来,问校长什么事,校长李军沉吟了一会儿,说:“李建青调出教育界,你们出多少钱进行欢送?” 张会武说:“都是一百价。” 李军掏出一百元钱递给张会武,张会武接过钱,掏出花名单,把校长的名字写上去。张会武写好后,说:“今天放学之后,先到照相馆照个欢送相,然后到吉祥酒店,吃饭,红火红火,热闹热闹。” 李军一听和高苹的贺官宴席是一个酒店,一去两不误,便说:“那咱们快去照相馆。” 张会武出了校长办公室,赶去通知老师们,下院通知了,又到上院通知。老师们三五成群涌向街道。 已经在照相馆等候的李建青没有想到校长会来,激动地笑脸相迎,校长离老远就叫:“啊呀,建青终于如愿以偿,到了想去的单位了。”说着上来伸出手,和李建青两手相握,显得非常亲热。 李建青说:“唉,凑合吧,混饭吃!” 李军说:“你是激动得没个说上的了,才说如此谦虚的话。” 李建青说:“啊――也算吧!” 几乎所有的老师都来了,只缺几个请假的老师。校长又自然担当了主角,组织安排站高低,坐位。基本按学校的官职安排坐次,李建青是主角,安排在校长和副校长之间。 照相之后,老师们又涌向吉祥酒店。等校长的高苹,没有见校长,却来了好多老师,让她一时摸不着头脑,恐慌紧张起来。终于见到了李军,见高苹满脸的疑惑,李军解释说:“我们欢送李建青,不影响你的贺官!” 高苹明白过来,正准备上二楼,发现李立一局长也进了酒店大门。突然,不知什么原因,局长反身又走了出去。 高苹赶紧赶了出去,追赶局长,边赶边喊局长,局长终于停下了脚步,张嘴就问:“你还请第二重点小学的老师们?” 高苹说:“不请他们,是他们自己欢送李建青老师的。” 李立一说:“是谁组织的?” 高苹说:“看样子好像是学校。” 李立一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高苹莫明其妙,不知什么原因让局长如此生气,看着远去,回去的局长,她百思不得其解。在众多的人里面,只有孙越超明白其中的原因,但他不便向高苹解释,也难以解释清楚。 高苹没有想到局长会来恭贺自己,这是荣幸而自豪的事情,没想到让局长生气了。本来高兴的事情,这下让高苹如吞进了苍蝇,心里沉甸甸地如压着一块大石头。 根据和局长的对话,高苹找到李军,李军也看到了李局长的神态和举动,也不知什么原因,显得很尴尬。两个愣了一会儿,不知其所以然。 想了一会儿,想不清楚,干脆不想了,眼下红火了再说。 高苹招呼各校长在一个包间坐定,上酒上菜,满满一桌子。高苹坐东,第一个站起,向各位校长敬酒,脸上呈现出成功得意的神色,她自己觉得很成功。第三中学的井校长最终还是来了。当他听李军说,幼儿园园长高苹在校长们的海吵下,不得已,准备宴请一下大家,以表示心意时,井校长沉默了。他心里有一种被将军的感觉,自己把高苹列入被调走的对象,现在高苹经过自己的努力,也成了一路诸侯,统领一片天地,和自己并驾齐驱,入了领导阶层的行列。自己小看的人,让人刮目相看了。如同在自己眼前反而挺来一只拳头,让自己老大不舒服。不去吧,让人觉得自己见不得别人进步,比自己强;去吧,高苹明显有向自己示威的成分。李军走后,井校长想了想,觉得还是应该去,不适宜在第三中学教学,但可以在其他处当领导,正因为他的原因,才有她高苹的今天,她应该感谢他才对。不过,她的为官多少让他心知肚明,嗤之以鼻。人们还是偷偷地悄悄地议论着。 当高苹敬酒到井校长面前时,有意甜甜地叫了一声:“井校长,祝你步步高升,万事如意,心想事成!” 井校长赶紧站起来,谦虚地说:“哪里哪里,还是祝你步步高升,万事如意,心想事成!” 高苹脸色微微发了一下红,说:“共同高升,万事如意!”说着又给第一重点小学校长宜宏发敬酒去了。 第一百四十七章 餐厅舞会 第二重点小学老师人数多,在一个大厅里围坐了几桌。这一阵势和局面是李建青始料不及的,也让李军校长出乎意料之外。李建青的人缘这样好,说明自己的人缘有问题,不过逢场作戏得多,但也触动了李军的心灵。 看着众多的老师前来为李建青送行,李军闪出由学校主办的念头,送个人情。随后一想,自己来了,已经表达了心意,没有必要多此一举,毕竟和李建青有过芥蒂,从内心讲他是被动而为之,不愿意过分表现。 老师们难得的一聚,兴高采烈,尽情说笑。有两个老师划起拳来,那个狂野劲决不亚于社会上的人,说笑起哄格外响亮,要把大厅掀翻似的,惊得酒店工作人员和服务人员投来诧异的目光。他们以为老师们会文质彬彬,文文静静的,没想到老师们闹起来会如此张浪狂妄。 其实学校老师不过是社会的工种之一,它的工作性质决定了老师们在学校和课堂上必须文质彬彬,文文静静,在社会上是遵守道德规范的楷模,言行举止是社会各界注意的焦点。正因为形成这样的社会风尚,社会上有些人侵犯了当老师的合法权益的时候,老师进行必要的反击和回应时,不法之徒张口就是:“修经哩,还当老师哩!” 当老师的基本的生存权力都不能争取了,任不法之徒任意侵害就合法了合理了正常了! 社会对教师工作有约束,是对这一工作的高度认可和崇高尊敬,并不代表在工作之余不能有一种超乎常规的行为和娱乐。现在教师的社会地位有了明显的好转,工资水平较前有了大的提高,看法也有了大的改善。 笔者三代教师,以前教师命运跌倒低谷,曾有些家长给孩子教顺口溜:“教师,教师,不如吊死!”污辱教师。有的好出风头的人,竟当着教师的面,掂量教师的社会地位,“教师,你看人家医生,红包不断!患者把这送得来了,那也送得来了!”言下之意,你教师就很少有人问津! 此一时,彼一时,社会对知识重视了,对教师也相应地重视了,也对教师有了送礼的现象,是好事还是不正之风呢?无论怎样改变,改变不了教师的正规和严肃,及它的超长的工作量。按理教师的社会地位有了改善,工资有了保障,教师应该安心工作,特别是现在就业形势严峻,教师工作也成了高校毕业生竞相选择的工作。但一旦入了公家门,端起公家饭,就业者就不安心了,他们把教学工作,教育行业当成一块跳板,跳到有政治前途,工资大,工作量小的单位,谋求发展,谋求名利又丰收。 不足为怪,人是趋利避害的高智商动物,会战略和战术思谋,争取投入和产出的最大化。 第二重点小学的老师们在羡慕李建青的同时,用激情表达一种愿望和企盼,企盼自己能和李建青一样,能调到一个好单位,有高收入,轻松工作,体面自得,子弟就业不愁的生活情态。 愿望是愿望,实现了实现不了,听天由命,眼下是尽情欢乐,今日有酒今日醉,莫管它明日喝凉水。 吃了一阵,喝了一阵,划了一阵,老师们觉得还不过隐,把饭桌挪开个空间,要酒店老板把音箱开了,舞曲响起,两两相对,旋进去舞动起来。 刘艳邀请李建青跳舞,赵田荣邀请南晨彩跳舞,张会武却邀请宜静芬跳舞。张会武把手伸到宜静芬面前,说:“你不是常说我是个好男人吗?来咱两个来一弯子!” 宜静芬怕张会武的直率,怕在一起跳舞有小动作,就谎称说不会跳,张会武不信,他见过宜静芬跳过舞的。张会武要强行拉宜静芬跳舞,宜静芬怕老师们笑,只得站起来,首先声明不得有小动作,张会武争辩说什么时候有那些毛病,你污蔑! 张会武和宜静芬手牵手,舞了进去。两个边舞边聊,张会武说你怎没有出教育界的打算?谁说没有,不得出去,一没有联系下好单位,二不知教育局放咱们不?你不是有个好哥哥在县上,帮你一把!唉,哥哥在位时,不想出去,想自己还年轻,也不反感教学,现在心态发生了变化,迟了,哥哥不在位了。有权不使过期作废! 宜静芬非常感慨,早知如此,早该利用哥哥在位时到行政上去,唉,一切悔之晚矣! 李军在包间坐了一会儿,听到舞曲就借上卫生间时机赶了过来。见老师们跳得热火朝天,红红火火,很是羡慕,不禁痒痒起来。 正寻找刘艳,却发现刘艳和李建青跳得正热,心里猛然难受起来。李军无心找其他人跳舞,走了不甘心,不走心里不好受。坐了一会儿,没有女老师找他跳舞,他干脆自己主动出击,站起来走到史有兰跟前,伸出手。 史有兰先倒脸红了,跳吧,她已对校长有所耳闻,校长猎艳极具色心;不跳吧,不够基本的情分,让人觉得太矜持,太生分,不过是跳一下舞嘛,人家又没有把你怎么样,反而坏了关系,自己刚来不久,对以后的工作处事不利。想了一下,还是站了起来。 李军校长高兴地牵着史有兰走进空场地,随着舞曲,校长和史有兰舞动起来。校长不时扭头注意一下史有兰的脸庞,端正的脸上洁净红润,淡淡的脸毛清晰可见,一股肤润油的香味扑面而来,大有醉倒的意味。 史有兰不敢朝校长看一眼,但感觉到校长的目光在自己脸上、头上、背上和胸上。她感觉到校长的手在她的腰部使着劲,像怕她跑了似的,她用着劲,努力使着个离心力,保持着基本的平衡。 史有兰感觉到舞曲特别地长,美妙的乐曲也不美妙了,竟紧张地出了汗。舞曲终于嗄然而止,史有兰一下脱开手,三几步走到坐位,像经历了一场炼狱,开脱过来似的。校长意犹未尽似的看着已经离开的史有兰。 第一重点小学校长宜宏发上罢卫生间,也闻声赶来,他犀利的话语如飞来的横刀:“啊呀,我说李军哪里去了,原来是丢不下他的手下人,除过星期六星期天,哪一天不在一块,还那样想念!”一下看见刘艳就在这里,赶紧又说:“李军是想跳舞了,那是你们学校的类似的工作组织的少了,你看我们,一个月最少组织一次,让老师们红火红火,愉快愉快,过过跳舞的瘾!” “真的!”第二重点小学的老师们有些不信。 第一百四十八章 挑选舞伴 第一重点小学常常有惊人之举,常常让第二重点小学惊诧不已,望尘莫及。.info[]在第二重点小学老师们的惊诧之中,宜宏发感到荣幸和满足,奉承和鼓舞,也感到对李军的不满和挤对,轻视和贬低。 李军的脸色有些不自然了,那“真的!”二字和羡慕的神情和语气,像一颗炸弹轰击着他,让他陷入尴尬难堪的境地,和第一重点小学不仅只是一墙之隔,实质和表面上的差异众多。李军心里一时难受起来,宜宏发有意无意之间显示自己,挤对别人,让老师们产生对他的不满和反抗,用心险恶。可李军又无法回击宜宏发,宜宏发是不是真的那样做了不得而知,自己是确实没有那样为老师们谋便利和丰富业余生活。李军想了一会儿,对大家说:“那咱们以后向第一重点小学学习,一个月安排一次舞会,让老师们欢乐欢乐,过过跳舞的瘾。这些事情很简单,只是学校领导没有想到,在此向大家道歉,以后要好好向第一重点小学学习,不仅要在管理学校方面学习,还要在关心老师生活方面,业余生活方面学习。在此也向老师们请求,以后有什么好的建议尽管说来,一定为大家谋好处,谋利益!” 老师们叫起好来,鼓起掌来。.info[] 李军心里好受起来,自己有力地回击了宜宏发,争取了老师们的心。 包箱里吃饭喝酒的第三中学校长井校长上罢卫生间,也来到大厅,听到舞曲震响,看到舞者舞姿翩翩,有些惊异,说:“啊呀,你们这里还有一出子,好不热闹呀!”走近才发现是第二重点小学的老师们,问李军说:“是你安排的?你怎不早说呢!” 李军摇摇头,说:“不是我安排的,老师们欢送李建青老师自发组织的,吃喝了一阵,又想跳舞了。” “好啊,咱们也跳跳,红火红火!”说着要找女老师跳舞,但他不认识在坐的女老师,要李军推荐一个。 李军一时不好确定,把目光落在舞姿优雅的南晨彩身上,说:“南老师,跳一曲怎样?” 南晨彩说:“行。”说着站起来,走到井校长跟前,伸出手,和井校长旋进舞场。两个舞姿娴熟,节奏感极强,赢得老师们阵阵掌声。 一首舞曲结束,井校长向南晨彩伸出大拇指,南晨彩也向井校长翘起大拇指。 “啊呀,我说人都到哪里了,原来你们溜到这儿了!”高苹走进大厅,惊异地说。 井校长见来了和他年龄相当的人,走过去邀请高苹跳舞,高苹也不客气,伸手接应。放曲子的人适时放出舞曲,一弯子跳舞又开始了。 井校长和高苹因调动的别扭,此时似乎烟消云散了,两个的脸上都含着笑意,似对非对,似甜蜜而非甜蜜。井校长一边跳一边说:“幼儿园工作还顺利吗?” 高苹说:“顺利,幼儿老师都是女的,只有一个男会计。” 井校长哦了一声。 包箱里只剩下两个人,坐东的人也跑了,他们觉得难道让他们开钱不成,冷落了他们,心里老大不舒服,赶出来,循声寻来,见坐东的人高苹正和井校长相拥翩翩起舞。原来他们在这儿呢!啊呀,你们跳舞也不打个招呼,我们以为你们把我们丢下跑了呢! 一弯曲子结束,高苹干脆说:“吃好喝好了没有,吃好喝好了我们再跳一气舞,怎样?” 后面赶来的校长说:“我们就你一个女的,怕几个男校长争不分明,怎么办?” 宜宏发说:“啊呀,一个一个的来,还怕没有时间!” 高苹说:“这么多的女老师,还怕不够你们摆布,要谁就跟谁跳,李校长你说是不是,你同意不同意?” 李军说:“随便跳,想找谁跳就找谁跳。” 高苹说:“都是你手下的兵,你不同意,他们跳不成。” 李军说:“哪里哪里,管得了校内,管不了校外,现在鞭长莫及了。” 高苹说:“女老师多,一人一个,保够配对。来,咱们再来一弯!” 舞曲再次响起,迟来的两位校长找第二重点小学的女老师跳舞。之前,她们苦于男老师少,便女老师配对跳舞,现在虽然多了几个男性,仍然不能一对一跳舞,想跳的仍然女老师配对跳舞。 场地还是显得小,男老师把餐桌抬拢了一些。 酒店老板,高苹的亲戚赶来,见老师们玩得兴高采烈,不亦乐乎,也一时来了兴致,招呼服务员说:“来些瓜籽和茶水,让老师们好好欢乐欢乐!” 服务员见老板放了话,端来瓜籽和茶水。老板只所以这样,他发现教育系统,特别是学校常有客人招待,这为以后的生意拉住客源很有好处。这次就是因为给亲戚高苹推销了两瓶五粮液而带来的后续反应效果,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第二重点小学的老师们的光顾也是和孙越超、景升翼建立了良好的信用关系所致。 酒店老板是个跳舞迷,虽然平时也不乏和女性接触,但和老师们这样近距离的面对面跳舞还是第一次。老师们的品位就是不一般,文静沉稳,温文尔雅。 李军想了想走到马婷涛跟前,伸出手,马婷涛脸色红了,但还是站起来,递过去手。李军校长感到马婷涛就是岁数不大,大概二十一二岁,脸色红润,透着细皮嫩肉,浑身散发着青春的气息,让李军嗅到嫩草嫩叶的香味。 李军没话找话地说:“你家是哪里的?” 马婷涛说:“校长,你已经问过了,这是第二次问了。” 李军说:“我问过了,什么时候问过你,可我不知道你是哪里的!” 马婷涛说:“你问过了,在第一次教师会议之后的教导处,啊,不是,在你的办公室。” 李军极力回忆,猛然一下回忆起来,说:“啊,你是本城的,家住一政村。” 马婷涛说:“啊,校长好记心!” 李军说:“好什么记心,回忆了半天才记起。记忆力不行了。你今年多大?” 马婷涛愣了一会儿说:“二十一岁。” 李军说:“青春年华呀!那你多大上的师范学校?” 马婷涛说:“十七岁。” 李军一语双关地说:“令人好羡慕呀!” 第一百四十九章 太自信的局长 星期一上班,李军特别高兴,他忧愁的李建青终于以这种方式调走了,虽说不是一块大石头,但对他来说,隐隐有一种压抑感。(..info)这下好了,学校再没有什么绊脚石了,学校再没有敢和自己争执和辩理的人了,自己的权威就可畅通无阻,贯彻到底了。又调来五个女老师,自己的艳福不浅,只要在手下,有的是机会,不信搞不到手。 李军一眼望去,信心满满。正当他又踌躇满志的时候,办公桌上的电话铃声响了,拿起电话,喂了一声,那边就传来严肃的声音:“你来一下局里!”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进一步问一下原因时,电话里就传来嘟嘟嘟的盲音。他感到莫明其妙,这是谁的声音,这样有底气,有权威,有气势!他想了一会儿,除过局长谁还敢这样,他断定是局长。那局长为什么会有如此的怨气呢?他想了想没有想清楚,结合上个星期五的下午,在吉祥酒店李局长的举动和神态,他估计可能和这有关,不管怎样,得到局里一趟。 李军出了办公室,走到副校长门口,揭起门帘,向副校长杨花婷说道:“我到局里一下。” 杨花婷哦了一声,在一边坐的校医杨秀连头也没有动一下。 李军放下门帘,心里哼了一声,看你能出了我的手,你等着!他心里有个小小的伎俩,像李建青这样的人他盼不得让其离开本校,越快越好,而像校医这样的人,反而不想叫其离开,让她待的,慢慢揉搓她,征服她!尽管校医一如既往,仍然无所事事,拉着闲话,想出去就出去了,慢慢冷却边缘她,让她心里难受的! 出了校门,李军又想着电话里那个人的语气和神情,叫到局里来是什么事?他想算着,想不透到底是什么事? 到了局里,李军问文书叫我什么事?文书说没有叫呀!又问了几个人,都说不清楚,走到局长门口,局长正和什么人说着话,见了他没有说什么,继续说着,这让他感到莫明其妙。 谁也不叫,他有些火了,这是糊弄他哩,他带着火气走离去。刚离开就听到局长叫他,他只得又走上去。走到跟前,他说:“局长,你叫我?” 局长点了一下头,并没有丝毫的歉意。进了办公室,局长老半天没有出声,过了一会儿,局长说:“你们又进酒店了?” 李军说:“什么时候?” 局长说:“上星期五的下午。” 李军说:“哦,高苹贺官哩,请我们,不得不去,有情为重嘛!” 局长说:“那那有那么多你们学校的老师?” 李军说:“哦,老师们欢送李建青,不知怎得就选到一个酒店了。” 局长说:“是你们学校组织的?” 李军说:“不是,是老师们自发组织的,同事了一场,欢送欢送,表达一下心意。” 局长哼了一声不言传了,脸色难看,愤愤不平。李军觉得这次进酒店没有做违规的事情呀!局长为什么如此恼火? 局长恼了一阵,没有说出个所以然来,愣了一阵,大概也觉得无聊,便让李军回校了。 李军出了局长办公室,觉得就为这事还值得叫来询问一场,小题大作,大惊小怪。回到学校,不解其意的李军,刚准备开门,无意中扭转身,见孙越超从厕所出来,要上上院回办公室去。便叫了一声。 孙越超来到校长办公室,校长示意坐下,孙越超坐下后,李军唉了一声,说:“刚才从局里回来,你说是为什么?今天刚上班,局里打来电话,说叫来一下,我以为一定有急事,赶到局里,问文书叫我有什么事?文书说没有叫呀,又问其他人,其他人也不知道,路过局长办公室,局长也没有说什么。我以为没有事了,就离开局里,刚走了不远,局长出来叫我。走进局长办公室,局长半天没有言传,过了一阵,局长才说你们又进酒店了?我说就是星期五下午高苹贺官哩,我们去了,局长说还有许多你们的老师,我说是老师们欢送李建青老师,局长说是你们学校组织的,我说是老师们自发组织的。局长恼了一阵,没有说出个什么,愣了一阵就让我回来了。真是莫明其妙,到现在我也不明白其中的原因!” 孙越超说:“还是因为李建青,听说李建青去局长家,把局长肏骂了一顿,影响很大,局长家门外围了许多人,人家都不向着他局长,议论局长收了人家的钱不办事,竟把整个事情忘得一干二净。” 李军说:“到底是怎回事?” 孙越超说:“李建青前几年就想出教育界,给局长花了两千元的贿赂,局长答应瞅机会放李建青。没想到局长竟把这事忘记了。上上一周的星期六,李建青去到局长家询问此事,局长态度强硬,不认账,一下惹火了李建青,李建青破口大骂。局长的老婆只得把钱退给李建青,还答应放他出教育界,局长的老婆一口答应,保在她身上。李建青还排口子说,不放老子,老子跟你没完,老子还会来的。上个星期一的上午一上班,局长就叫文书给李建青办了手续。事情就这样的。” 李军说:“哦,原来如此,局长是嫌咱们欢送了李建青了,但他也没有明说,意思是那个意思。可不是学校组织的呀,是老师们自发组织的,怨不到咱们头上呀!” 孙越超说:“也是一种怨气的表现。” 李军说:“也怨他自己,既然收了人家的钱,就要给人家办事,怎能忘记了呢?” 孙越超说:“大概是人多事杂,收钱收得多了,记不清收了谁得钱了。” 李军说:“他就应该用个本子记一下,好记心不如烂笔头。这下有了教训了!” 孙越超说:“这样怕有了名声了,怕对局长以后不利。” 李军说:“唉,顾此失彼,那样一个精明人,怎做下这样龌龊的事情,让人难以理解!” 孙越超说:“据我观察李局长太有些没有把人放在眼里了,包括对上级领导和下面的人,他是自己给自己断路哩!” 李军说:“可咱们怎样给局长提醒哩?” 孙越超说:“不好提醒,提醒也未必听,局长太自信了!” 第一百五十章 转嫁于人的丑事 李军因为有被提拔之恩,很为局长的所作所为所担忧,如果局长继续在位,他这个被看中的手下人一定不会吃亏,会殷殷地关照和暗中扶持。他是他仕途的恩人,官运的伯乐,他不能袖手旁观,让伯乐在仕途路上栽跟头。怎样才能把这个信息传达给恩人呢? 李军想来思去不得其法,当面去说,自信的局长会接受吗?为官的一般不愿意接受手下人的意见,就是手下人的意见正确,他们也还会强词夺理否认别人,肯定自己,以便手下人绝对地对自己的指挥和言语贯彻执行。肯定了别人,就是否定自己,就是损了自己的权威,就不能领导手下。 在和局长处交的这几年中,他发现局长自信的有些可怕,别人都不如他,唯我独尊,唯我正确。布置任务时容不得别人提异议和困难,一句话就给你当头砸来,你干个了干,不干了有人干,让位,许多人在等着呢? 手下人尴尬地脸红脖子粗,半天没有了声音,只能委曲求全,保全官职,忍气吞声,默默承受。 为此,局长免了不少人的官职,又提拔了不少人。 教育上有工程,必须经过局长的最后定夺,否则经过教育局会计的钱到不了工程单位,工程单位的学校校长只得到局长跟前求告,回扣一部分资金才拨了下去。 不过,教育界曾出了一件轰动一时,直告到县长跟前的案件,李立一局长一上任就把在教育局任职的,是案件主角的干事,打发回了乡下,从此那个曾在教育局任职的刘干事销声匿迹了,认为局长还是有魄力的! 原来,在教育局任职的刘干事,在乡下发展了一个情人,一来二往,致这个女孩子怀了孕。[..info超多好看小说]女孩子满以为给这个在城里的教育局任职的干事献了身,和这个曾是教师,现在是干事的刘干事可以成为夫妻,没想到刘干事只是要身不要人,发生了关系,怀了孕,躲着不回来。女孩子走了七八十里路程,从家乡,也就是刘干事的家乡,即他们是一个乡镇的,赶到教育局,说明情况,看他怎办? 刘干事一听慌了神,自己是有妇之夫,一旦暴露了自己和这个女孩子有关系怀了孕,饭碗打了不算,还可能有牢狱之灾。 此时,刘干事的聪明才智发挥了作用,他把女孩子引出教育局,他怕女孩子一旦情绪失控,说出和他的关系就糟了,把女孩子引到一个饭馆,给女孩子和自己各要了一大碗烩菜和两个饼,边吃边对女孩子说,把孩子打掉。女孩子不想打掉孩子。 刘干事只得连哄带骗地说:“我是有妇之夫,暴露了真相,我的饭碗不保,还要坐牢。坐了牢对你也没有好处。这样把咱们乡镇中心学校,有个侯兴的教师,还没有结婚,你想法和他拉上关系,他要那个,你就叫那个,发生了关系,怀了孕,就给他身上算,不怕他不承认,到时他非得和你结婚不可,这样你就可以有个有工作的男人,这样多好!” 女孩子一听主意很好,掐指算了一下,自己身上的那个刚两个月没有来,即是即刻发生关系,时间相差不大。 饭后,刘干事开了钱,又到车站买车票打发女孩子回去。 有了主意的女孩子,心里有了目标,到中心学校打问到侯兴,发现侯兴是个有些蛮劲的后生,说话张浪。女孩子有意接近攀谈,有时就到侯兴的办公室去。侯兴正值青春,火力旺盛,一次侯兴淡淡地提了一下,想看一下你的那个东西,不承想,女孩子忸怩了一下,还是把裤子脱了下来。 没有见过女性下身东西的侯兴,立刻浑身热血激荡,快感闪电般袭来,竟不能自禁,满脸红光,紧盯眼前躺着的下体,连脱自己的裤子,连往前走,很快两个就结合在一起。 女孩子不但又一次得到快感,更重要的是按照刘干事的设想和自己规划的步骤让侯兴上了自己的身,下一步是两个月后向侯兴摊牌。 以后,女孩子又多次来到侯兴的办公室,只要侯兴提出要求,女孩子从不拒绝。 两个月后的一天,女孩子又一次来到侯兴的办公室,带着忧愁和伤感,说她两个月没有来月经了,可能是怀孕了,咱们结婚吧,我就是你的人了。 侯兴摇头不可能,不可能,明明发生了关系,怎不可能?如果你不和我结婚,我就要告你,告你强奸我! 侯兴极力否认,不愿意结婚,他不相信这么几次就能怀个孕。女孩子在刘干事的策划下,向侯兴发起维权攻势,结果女孩子的父母也知道了,中心学校,以及整个乡镇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女孩子和女孩子的父母向学校反映,学校领导无能为力,又向教育主管部门教育局反映,教育局也找不出妥善的办法,女孩子的家长又向县上反映。县上责成教育局妥善处理此事,要求把处理的结果汇报上来。 教育局组织专门人员处理此事,询问当事人,女孩子一口咬定是和侯兴发生关系之后怀的孕。询问侯兴,侯兴说发生过关系,但过程很蹊跷,他说想看一下,女方就脱裤子了,不可能怀上孕。发生过关系,不可能怀上孕,不符合常理!一致的结论,很可能是侯兴下的种。教育局把所掌握的情况向县上作了汇报,县上做出决定,决定开除侯兴的公职。 闻到风声的侯兴家,赶到市上,寻动有权威的人士,发下来话,刀下留人,查明真相,待后处理。侯兴的家人,特别是侯兴的几个姐姐,都有丰富的怀孕经验,而对弟弟的职务被开除,这对他们侯家来说,事关重大,这意味着弟弟的公家饭碗将被打掉,将会成为无业公民,对他们的家族影响极大。 弟弟始终不承认是他导致那个女子怀孕,几个姐姐一起来向弟弟询问详细情况,弟弟是和人家发生过关系,是什么时间,而在和那个女子接触时,她们发现女子的胎体,远远不是和弟弟发生关系的胎体,而是更早。她们要女子到医院检查胎体月份。 女子虽然不想去,但又不能不去,不去说不过去,既然有关系就不怕检查,去肯定露相。女子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去了医院,检查结果胎体要比和侯兴发生关系时间早上两个月到三个月时间。 真相明了,所怀孩子不是弟弟的。女子不言传了,承认是她和人一同陷害侯兴的。真相汇报上去,县上撤销了对侯兴的处分,但女子也撤了对致使她怀孕的人的追究,他们私下达成协议,刘干事答应对女子怀孕造成的损失进行补偿。事情至此算是了结了,但刘干事的嫁祸于人的险恶用心,却让人深恶痛绝。 李立一上任初始,一个红头文件作废了上任局长临走时大量放出教育界和调动教师的文件;第二个事情就是把刘干事调离了教育局,让其回了乡下。 第一百五十一章 看望局长家 李建青在李立一局长家争执辩理,大闹一番,那收钱不办事的事情很快就在教育上的教育局和各学校悄悄地传播开来,几乎所有的人都不向局长,而且都有一种幸灾乐祸的神情,对李建青的勇敢行为大加称赞,像出了一口闷气似的。(..info)有的人竟说,你不办事就不要收人家的钱,既然收了人家的钱,就要给人家办事,人家上门要钱辩理,理应如此,丢你的人,是你自找的,活该! 而李军虽然也有类似的看法,但他多了一份焦急和忧虑。焦急是久而久之,他所器重的李局长成了众矢之的,恶言相加的对象,显然对他局长的官位不利;忧虑是长期以往,局长的形象和官德将受到严重影响,仕途危也! 李军感到像自己的官位和仕途受到严重威胁一样,焦虑不安起来。他从教育局回来,听孙越超说知此事以后,就一直在想此事,他以为告知局长以后要理性对待此事,再不敢有类似事情发生,告知局长如同救火一般。 突然,他想到了一个人,这个人可婉转而直白地告诉局长,要局长注意自己的言行,为自己的前途命运好好把握住方向!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局长的老婆。 俗话说:“枕头边的风,能吹倒江山。”别人的话绝对没有这样的力量和作用,柔可以克刚,被窝的温存和柔柔细风可以征服钢铁汉。 李军想好之后,决定到局长家去一趟,趁局长不在家,好好给局长的老婆安顿安顿,事情决非能四平八稳,应引起警觉。事不迟疑,刻不容缓。 李军出了办公室向副校长杨花亭打了一声招呼,说自己有个事出去一下。杨花亭哦了一声,她无权过问校长做什么去,只是属于象征性的,局里或者其他老师寻找上校长,她可以有个说法。 李军急匆匆下了街道,打了一辆出租车,向局长家驶去。 局长家李军来过不只一次,可以说轻车熟路,驾轻就熟。下了车,李军发现局长家好像不一样了,高大雄浑的大门重新装饰过,散发着古色古香的气息,让人有一种敬而远之的自迫感。 李军还是走近前来,看着眼前高大雄浑的大门,不由得想起自己已经完工,就要入住的房产大门,真是小巫见大巫,相形见绌,自叹不如。不过,他摇了摇头,心想太招人耳目了,太显眼了。和周围的平民住所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是自己给自己贴上显著的标签呀! 走近大门,两扇大门也不一样了,镶嵌上了铜色兽饰品,给人张牙舞爪的感觉。看了一会儿,李军扣响了门环。 里面的狗咬叫起来,女主人走近门口,透过里面的反光镜看清了来人,说李老师不在,上班去了。知道,有个事! 女主人以为可能是送礼的,便开了门。女主人愣了一下,感觉好像认识,又感觉好像自己一个女人,不便招待,说有什么事? 李军说有个事,想和你拉一拉,说着走进大门。女主人觉得一男一女在一起不便,便没有关上大门,就走到院子里的亭子边坐下。 李军也走到亭子边坐下,觉得女主人好像不认识他了,说:“嫂夫人不认识我了?” 局长老婆说:“你不就是来过几次的那个李什么嘛?” 李军说:“李军。现在在第二重点小学。” “哦。” 李军说:“前几天来过我们学校的一个老师,让局长难堪了,我想起心里很难过,细想局长大意了,以致如此!我是局长亲自提拔起来的校长,局长对我有恩,我感到万般地难受!” 局长老婆唉了一声,说:“那天也是他太自信了,人家上自己的门,本来有气,你还出言不逊,不激起人家的愤怒才怪哩!” 李军说:“这事传得很不好,老师们有些幸灾乐祸,我特别的着急。好好给局长说说,以后要注意哩!这事完全可以避免,这关系到自己的前途和命运,不可大意!” 局长老婆说:“我倒给他说了多次,人家求你办事,你把人家的要求留在一个本子上,以免忘了。他嘴上答应哩,就是不见做,以致出现人家上门理论的事,多丢人!” 李军说:“可能人多事杂,你要多提醒,多安顿,多过问。再者可能上了岁数了,忘心也大了。” 局长老婆说:“谢谢你的关心!” 李军说:“这几天我是坐立不安,坐卧不宁,我要知恩图报,不能忘恩负义,局长对我有恩哩!” 局长老婆很感动,以往求你办了事,事情一办成就再也不来了,路上见了面也认不得了,人情世态炎凉,难分真假虚伪。说:“感谢你来问候,困难之际见真情!” 李军说:“局长是我的伯乐,在众多的人里面发现了我,给我荣誉,给我职权,还把我上报到教育部,当了全国优秀教师,我感恩不尽,永世难忘!又是局长把我从乡镇中心学校提拔到城里,当了第二重点小学校长!局长是我的恩人!” 局长老婆客气地说:“那都是他的分内工作,要树立典型,带动一片,是每个领导的工作策略,不用感谢他。” 李军说:“哎――,要认清主人,认清目标,认清恩人。”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两千块,递给局长老婆,说:“局长受惊了,以后好好提醒局长,吃一堑长一智,好好当好局长,当好局长是你我的福气。” 局长老婆不要,一看大门还开着,外面能看清里面,便站起来赶去关上大门。走回来坐到亭子里的小软椅上。把钱推给李军,李军又推过去。 局长老婆说:“唉,看来局长当不长时间了,一是已经好几年了,二是他不谨慎,好像人家有反映。” 李军说:“不可能,这几年咱们县上的教育水平还不错,高考、中考都取得不错的成绩。有成绩,哪能下了呢?” “谁知道呢!” 第一百五十二章 家庭矛盾 李立一局长被李建青上门争执吵闹了一阵,心里很是沮丧,自己收了钱怎给忘了,对谁讲感觉都是无理的!他想象着别人会怎样议论,很简单的事情让自己弄糟了,他仿佛从人们的眼神里看出人们在讥笑他,这么便宜的买卖你不做,你傻呀! 但名声已经不胫而走了,无法收回,更无法把留在人们心目中的坏印象抹掉。他感到上级部门对自己的不好看法,感觉到对自己官职的威胁! 为此,他心里纠结了好几天,最直接的就是来自上级对自己官职的免除,他想了几套应对的方案,其中最起作用最有效的方案就是花钱消灾。 本来他准备给儿子买一辆车,现在看来他当时严厉拒绝儿子是对的,对儿子是给的好心,给不得好脸,让儿子感觉钱是来之不易的,这下要把钱用在打点上级有关领导上,不给儿子买车,儿子就没有说头了,这个严丝无缝的过程让儿子感觉不到自己态度发生的变化。 月有圆缺明暗,事有始料未及,李立一伤感之余,做好了打点上级有关领导的思想和金钱准备,有了准备,并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心里反而坦然而轻松了。 这一天下午下班之后,心里揣着事的李立一,满脸愁云,不,他已经形成这样固定化的脸色了,严肃和愁色分不清彼此。往出走的时候,教育局手下人,向他打招呼,他脸不斜倾,只哦一声,算是回应。出了大门,准备走僻静的路回去。 教育局新来的干事提醒了一下司机,司机一看局长真的出了大门,赶紧跑到停车的地方,发动起车,追赶局长。幸亏局长还没有拐进小巷,不然自己就徒劳了。 司机是李局长户家里的妹夫,局长对他有恩,司机内疚地说:“啊呀,接了一个电话,没有注意到你下到大门了。” 局长没有言传,过了一会儿,又觉得冷落了妹夫,说:“没事,走走也没有害处。” 看着局长愁眉不展,知道局长心里不高兴,便不再饶舌了,静静地开着车。他也听到局长烦恼的原因了,能说什么呢?装着不知道。他和所有的人一样,觉得人家并非胡闹,是自己大意忘了,人家出了钱没有效果,岂肯罢休! 不过,作为在教育局局长的至亲,他有一点干着急的心理和成分,可他没有办法,当面劝解和提醒都觉得不合适,只能当旁观者,而无能为力。 车开得不紧不慢,能听到车低沉而沙沙的触路声,直开到局长家的大门口。(..info)局长下了车,习惯而客套地说:“不进去坐一坐了?” “不了。”司机也没有到岳丈家去的打算,拐了车就快速地离去了,司机的家在城里。 局长扣了门,局长老婆赶来开了大门。局长这几天不高兴,老婆没有饶舌,说这说那的。老婆倒了一杯开水放到茶几上,过了一会儿,说:“第二重点小学校长还记得你,今天来撩下两千元,对你表示慰问,对他们学校的老师来此给你难堪表示遗憾!要你以后注意,不敢大意,这种事情有失尊严,也丧失威信!” 局长一听并不觉得高兴,反而觉得像被欺笑一般,不过他没有立刻表示高兴与否,端起老婆放到茶几上的开水喝了一口。冷静了一会儿,觉得事到如今,自己遭受这样的难堪之事,被自己眷顾的人还惦记着自己,心里感到一丝的安慰,自己没有白费心思。想了一下,笑了笑说:“李军还是个有情之人,难得他这片心意!” 老婆说:“李军一再表示,你对他有恩哩,他不能忘记,对你目前的境况深表不安,这种事情传播开来,有损形象呀!” 李立一长叹了一声,说:“事到如今,无法挽回了,像嫁出的女,泼出的水,復水难回呀!” 两口子沉默了,窑洞笼罩着沉沉的闷气。 大门外传来重重的扣击声,伴随着理直气壮的声音,叫道:“妈开门!” 为母的赶紧赶到大门开了门,儿子走进来,反身把大门关上。走到窑洞,见他父亲很严肃地坐在沙发上,只看了一眼儿子,没有说什么。 儿子向他妈使眼色,他妈只是摇头。这一切都被他爸看在眼里,装作没有看见,没有言传。但毕竟是为父的,心里还是念父子之情,淡淡地说:“你们吃了饭了没有?” “没有,我妈还没有做饭哩!” “你妈没有做饭,难道你们就不能自己做饭吃,难道你们就没有大了,要永远指望父母吗?” “我已经给这里买了米买了面,还买了菜,我们没有白吃呀!” “那好,我们买米买面,还买菜,你们做我们吃,一点也不知道父母的一点死活,只考虑自己哩!” 儿子说:“叫我们做,你叫谁做哩,你没有看见你儿媳妇怀着孩子呢!” “不怀着孩子,你们什么时候做过饭!”李立一火气冲天,对儿子吼叫说。 李立一的儿子也不示弱,争辩道:“你是哪里受了气,跑到这儿响雷下雨来了。给你说,是你自找的,人家给了你钱,你不办事,还说忘了,还出言不逊,叫我也不让!那次考工人,是人家这个老师递得条子,你还不承认,让人感到你的为人也不行。老杆不正,对我们没有影响?” 李立一一听立刻来了火,吼道:“老子不承认,是怕欠人家的情。欠情,老子怕人家纠缠,办这办那,没完没了!” 李立一的儿子也高声说道:“欠情就欠情,你不能不承认,那叫睁着眼睛说瞎话,颠倒黑白,也说明品性有问题!” 李立一吼道:“老子有什么问题还争不上你教训!” 李立一的老婆让男人少说几句,让儿子不要说了。怨男人说你没有看见儿媳妇怀着孩子,此时说这事,让儿媳妇知道,对孩子有什么好处,你是又干了一件蠢事傻事!老婆又说,做饭又不要你做,你有什么怨气,做饭我愿意嘛! 李立一无言以对老婆,只怨恨地说都是你宠下的,到时把你老驴熬出油来。 熬出油我也愿意呀! 第一百五十三章 寻找主管县长 李立一局长没有想到李军在自己遭受屈辱的时候前来看望慰问自己,真是好事没有做出去,做出去人家不会忘记的,人心是肉长的,是有良心的。在感激之余,李立一局长决心投桃报李,用他所有的能力和力量争取第二重点小学教学楼的修建,这样就可为李军的工作锦上添花创造条件,也为李军谋些经济利益创造便利。同时他考虑自己的形象受到损伤,得给县上有关领导打点一下,巩固一下目前的领导地位,退后一步考虑,就是在教育上待得时间长了,换个部门,也给个平级调换,或者略为提拔一下。 想好之后,他回想了一下,这一二年间自己收得多少钱了,给两个儿子各买一辆车,钱是足够的。但他想应该扩大再生产,保住官职,或者再换个部门,手中也有一定的权力,才有收钱的基本,让儿子暂时先受个委曲。他想钱少了不行,县上有关领导钱少了打不动心,不可能办事,或者办不好事,达不到自己的理想状态。最少得十万元,不,二十万元,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舍得下本才有大赚头! 李立一谋算一番之后,把几个存本拿出来,集中上二十万元钱在一个本子上,这样集中好之后,把本子给给有关领导,并告诉给密码便完成了行贿的事项。把几个要集中的存本揣进口袋,在穿衣镜边看了看自己的形象,便走出大门。[..info超多好看小说] 虽然经历了李建青上门争执吵闹,形象有所受损,但村民还是热情问候,笑脸相迎。作为回敬,他一改以往只点头或嗯一声的回应方式,而是哦地回应,还反问问候的人,回也或转去了,问候问候的人。 问候的人受宠若惊,像得到他们值得骄傲的人的礼物似的,激动得不知所措,脚步也失了常态。一路上问候的人并没有减少,一如既往,热情如初,这又增加了李立一的自信心。应不应到县上有关领导处去,不给钱空口说白话,怕不起作用,给钱,少了不行,多了有些心疼。最终他决定看情况而定,灵活处置,随机应变。 李立一在银行把几个存本上的钱集中在一个存本上,设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密码――六个八。突然,他觉得把钱集中到一个存本上不好,灵活处置,可多可少怎办?不如分在两个存本上,可少行贿十万,可多行贿二十万,不要先把自己固定住了,应有个余地可使。又让银行办理人员把一个存本上的二十万分在两个本子上,银行办理人员,刚见他办理了集中到一个存本上,现在又要办分在两个存本上,有些厌烦了,你不是刚办理了集中到一起的吗,怎又要办理分开的了? 哦,猛然记起办错了,麻烦你再办一下。[..info超多好看小说] 银行办理人员,见要办理的人,红光满面,神态自若,像有官职的人,便忍着没有说什么给办理了。一个存本成了两个存本,上面各有十万元钱,为了随机应变,李立一把两个存本分别装进两个口袋。 李立一先到局里上了一会儿班,便向县政府走去。当到了县政府办公大楼前的大门时,平常不觉得什么的他,猛然有一种被边缘化的感觉,同样是政府机构的教育局却住不上政府办公大楼,名曰政府大楼住不下了,教育局人多事杂,来往人多,你们就单独住上一处。在旧县政府处依山而建的两层窑洞处设立了教育局。他能说什么哩,能争到什么哩! 县上有关领导住在最佳层次,二楼。 李立一敲了一阵门,当他就要离开时,门开了。县上主管教育的县长见是教育局局长,便说有什么事?有个事。李立一跟着进去,随后反身把门关上。 主管教育的县长薛荣倒了一杯茶水放在茶几上,就坐进办公桌后面的椅子里。李立一坐进沙发,喝了一杯茶水,笑着说:“薛县长,第二重点小学的教学楼修建意向报告,县上的最终意见是什么?啊呀,这一学期开学,学校的校舍问题越加突出,前来报名的学生家长意见很大,说一个县城至今还是窑洞教室,教育局是干什么的,县上是干什么的?第二重点小学校长反映说,有些家长质问他,你就不向教育局和县上反映反映!校长说他早反映过了。” 薛荣县长说:“县上也考虑到这件事的紧迫性,现在快十月份了,今年开工能做到什么程度?” 李立一说:“县上如果有给第二重点小学修建教学楼的打算,那还是宜早不宜迟,让我们教育上先进行前期工作,组织施工委员会,招标、确定地址、拆迁。如果时间抓得紧,年内就可进行土建工程了,明年开春就可进行主体工程了,后年后半年就可使用了。” 薛荣县长说:“那是肯定有的,是必须的,也是县镇城市的形象工程。县上只是考虑财政一时半会拿不出资金来。” 李立一说:“现在哪里还有准备充分的资金进行工程的,都是先进行工程,然后补拨资金的。” 薛荣县长说:“那好,我给县常委通个气,看他们的意向如何,如何没有意见,那咱们教育上就可进行工作了。组织施工委员会,招标、确定地址、拆迁。” 李立一说:“你说这个的可能性大小哩?如果可能性极大,是不是可以当成已经决定了,安排后面的工作,抓紧时间,尽快入戏。” 薛荣县长想了一会儿,说:“我看可以的,这是一个一眼可以看到底的事情,完全可以进行前期工作了。” 李立一说:“那我们就当县上已经批准了,进行前期工作了。” 薛荣县长说:“你们进行你们的工作,准备接待考察团。我向县常委询问意向之后,争取把县长引来现场看一下,增加印象,促成事情的尽快确定。” 李立一说:“好。我们教育上早等不及了,真是盼星星盼月亮,盼着教学楼落学堂。” 薛荣县长说:“我作为主管县长何尝不盼呢?有些事情说不清楚,道不明白,心里清楚却不能明说。” 李立一很高兴,他可以向第二重点小学有个好消息报告了。过了一会儿,他说:“我要说的就是这件事情。县长还有什么要安顿和嘱咐的吗?” 薛荣县长沉默了一会儿,说:“下面教育上对你还是有些反映,比如乱调动教师,教师要保持基本稳定,调动只是少数人,你当过教师应懂得这些基本常识,不能违背基本的教育规律。” 李立一害怕的事情还是被薛荣县长说出来了,脸色不自然地点了点头,他害怕县长说出更让他惊心的事情。 过了一阵,县长还是说:“有些事情要考虑着做,不能做对自己不好不利的事情。” 李立一红着脸,手伸进口袋,摸着硬硬的存款本。 第一百五十四章 泄露机密 李立一红着脸,尴尬了一阵,还是没有舍得掏出存款本。.info[]主管县长只是决定命运人之一,现在情况不明,仓促下手,势必有急病乱投医之不当,先等一等,情况明了之后,有的放矢,投给决策人,一中百中。 李立一这样想着,还是把手从口袋里取出来,端起茶水喝了几口,站起来准备告辞。 薛荣县长说:“我和县常委通气之后,马上给你见话,争取尽快使第二重点小学的教学楼进入实施阶段。” “哦,我等你的佳音!” 李立一回到教育局,就给李军打了电话,要他即刻到教育局来,有好事相商!李军挂了电话,心想有什么好事相商,能有什么好事相商?他怀着惴惴不安和不以为然的心情,赶到教育局。 李军发现李立一局长的心情似乎一扫前几天的阴影,明亮快乐起来,脸上含着微笑,笑着让座,沏茶倒水。 李军有些莫明其妙,是什么事情让局长如此充满信心和期待,希望和盼头。他不敢贸然开口判断,等待局长说出让他激动的好事来。 局长给李军续了水,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喝足之后,才看着李军说:“修教学楼,有了眉目了。(..info)” 李军一听,有些惊异,也有些出乎意料之外。他由期盼等待,变成失望平静,到现在已经无所谓了。等不上,干脆不等待了。有了眉目了,当然高兴。他说:“是县上打下来招呼了吗?” 李立一说:“不是,是我上去催去了。薛县长说县上也有此打算,只是县上苦于一时拿不出钱来,所以一拖再拖。我说现在都是先动工,以后才补拨款项,一年补拨不全,两年三年补拨的。他说如果是这样,他向其他县常委通气询问一下,如果其他县常委没有问题,那咱们就可动工了。他估计没有问题,所以咱们教育上马上组织修建委员会,招标、确定地址、拆迁,马上进入实施阶段。” 李军高兴地说:“是这么一回事,先施工,后面才补拨款项的。” 李立一说:“所以把你叫来,一是告诉你这事,二是薛县长和其他县常委通气之后,他准备把县长引来现场考察一下,增强一下印象,促成这件事的确定。” 李军说:“那没有问题,我们早就做好准备了,我们也组织了筹备委员会,单等县长的到来。” 李立一说:“估计就这几天哩!这几天哪里也不要去,做好充分的准备。” 李军从教育局出来,心里乐开了花,对他来说好事接二连三,调来了让他蠢蠢欲动的五个女老师,就是没有过身体接触,光让他养眼就是一种享受,如果有一个意志不坚定者,那他就大有收获,享受不尽了;又调动走了李建青,工作上扫除了障碍,真是有意栽花花不发,无意插柳柳成荫。现在教学楼又有了眉目了,这可是一块肥肉,少不了自己的份,那当然是经济利益了。 他的心事又集中到确定地址上了,东面不行,也不能,不然势必影响东面学校外,副县长家的太阳偏西时的采光,西面就没有这样的后顾之忧,西面校外没有这样的重量级人物。――就确定在西面。 李军几乎是一路哼着曲子走来,兴高采烈,喜事冲心。自己的房产门窗也做上去了,一切就绪,打算天冷之后,暖窑就住。这对他来说是划时代的盛况! “青线线那个蓝线线,蓝个英英采, 生下一个蓝花花,实实的爱死人。 青线线那个蓝线线,蓝个英英采, 生下一个蓝花花,实实的爱死人。 玉谷子那个田苗子,数上高梁高, 一十三省的女儿,数上蓝花花好。” 李军陶醉在自得的情绪当中,步履轻快,满脸春风。 “啊呀,李校长高兴什么哩?听见你好像唱你的蓝花花哩!” 李军闻声看去,是已经是幼儿园园长的高苹,好像要去教育局,拿着什么材料,一身轻盈,步态欢快。细看感觉确实不一样了,沉稳踏实下了,有几份官相了。李军搭话说:“啊呀,你要到哪里去?” 高苹举起手中的材料,指了指教育局的方向。 为了掩饰自己心中对学校女老师女性的期待,李军赶紧解释说:“我也从教育局下来,我们学校的教学楼有了眉目了。” 高苹也为高兴,惊讶地说:“真的,恭贺你!” 李军点点头,高兴地说:“两年之后,我们就和第一重点小学一样了,住上宽敞明亮,窗明几净的教学楼了。” 高苹有些吃醋,说:“你们都有了教学楼,就我们没有教学楼,什么时候我们也有了教学楼多好!” 李军说:“你们地域狭小,就是有钱也没有地面积呀!” 好像一下说到高苹的疼处,高苹有些伤心地说:“唉,咱们城里就这个家当,往外扩展没有钱,现有地皮不好拆迁,小打小闹,越闹越小,成不了气候。” 李军说:“我们的教学楼也只能是窝窝里寻合回,拓展不出去,凑合吧!” 高苹不想说了,自找伤感,便向教育局走去。她也想向教育局提出要求,给幼儿园也修一幢教学楼。她以为和局长有亲肤之昵,开开口又何妨,借不得米,还把升子夺去不成!岂不知这完全是妇人之见,现在的幼儿园面积还不及第一重点小学的五分之一,第二重点小学的七分之一,幼儿园幼儿人数也远远不及那两个学校的学生人数。 高苹走到教育局,把材料交给相关人员,然后走到局长办公室,有些忸怩地说:“局长,给我们幼儿园也修一幢楼。” 李立一局长简直有些哭笑不得,他不想进一步解释,心里怨这个李军怎么就这样快地把这一消息告诉了局外人,目前八字还没有一撇呢,你就把机密泄露出去,不成怎么办? 第一百五十五章 接待会议 李军只是见面像告诉好消息似的说说而已,没有想到高苹即刻就端到局长跟前,像要账似的向局长撒娇摊牌。[..info超多好看小说]这可不是说一句话那样轻松,像家里的老婆要一件衣服那样简单,有钱随便一个嗯字了事解决问题。这可是要有地址,要有钱,是一个综合性的问题。局长哭笑不得,也不想解释,可一个和自己有过肉体关系的女人,撒娇说出来了,你不能置若罔闻,弃之不理。 看高苹和自己发生关系时的甜蜜温柔,局长的心里又软了,让高苹坐下,开玩笑似的说:“你幼儿园有地址吗?” 高苹一想,目前幼儿园有地方都加盖了二层驳壳房,有空地加盖了防雨棚活动场地,再就是厕所是唯一的单层建筑,细想确实没有地方再能进行修建了。高苹被问住了。 李立一局长开玩笑地说:“在肚皮上修建也!” 高苹看了一下外面,见没有人,笑着说:“肚皮上能修建就修建吧!” 李立一一下把目光投到高苹的肚子上,转而又投到高苹的两腿之间。高苹并不害羞和躲避,现在已经和局长不在一个单位了,两个在一起有了诸多不便,即使想在一起也有了时间和空间上的障碍和阻隔。李立一说:“肚皮上能修建?” 高苹笑了笑,没有再言传。 李立一说:“幼儿园再没有潜力可挖了,不要再胡思乱想了,眼红人家要有道理,要有条件。现在就是县上有钱,你说给幼儿园修一幢楼,怎个拆法?怎个修法?” 高苹再次被问住了,说不上来。坐了一会儿,见局长没有进一步的意思,便告辞离开局长办公室。路过第二重点小学,高苹走进去。 李军正把从教育局带回的消息付诸实施,办公室坐着孙越超、景升翼和几个女老师。高苹见有人,便又退了出来,还没有到院子中间,李军赶了出来,问说:“有什么事?” 高苹停住脚步,待李军到了跟前,先唉了一声,说:“你们的教学楼有了眉目了,我们幼儿园却没有项!” 李军说:“你给局长提我们的教学楼了,啊呀,糟了,局长一定以为我不守秘密,现在还没有最后确定哩!” 高苹说:“不要紧的,说说不要紧的,是你们的飞不了的,谁也抢不走的。” 李军有些后悔把自己的好消息告诉这个女人,女人毕竟是女人,考虑自己的事情多,又不会通盘考虑问题。 回到办公室,李军把情绪带给了办公室在坐的几个人,说:“肯定又是向局长要叫给她们幼儿园修建什么,这事还有个眼红处,真是的!” 孙越超、景升翼和几个女老师有些莫明其妙,想了一会儿,觉得一定和学校的教学楼有关系,孙越超说:“不敢眼红得咱们的教学楼修不成了!” 李军说:“她那点威力只能在局长跟前发挥一点作用,县长又不认识她,眼红也只能在小范围之内放风。不管她,咱们做咱们的事情!” 李军从局里来回就着手准备接待考察团的工作,这次他安排了两个女老师负责接待,一个是马婷涛,一个是史有兰。马婷涛年青,史有兰虽说不年青了,但有姿色。他想在这样的使唤当中逐渐和史有兰建立交往关系,为以后叫上能来奠定基础。 孙越超和景升翼当然也高兴,有了教学楼,教室宽敞,学生和老师都不受罪,环境效应会促使教学和学习相应发展。而景升翼在听到这一消息的同时,却把心思放在了西门洼新建学校上。他时刻注意那里的学校建设进展情况,那里已经开始了土建工程,明年一年可能就差不多了。 现在景升翼熬煎的是他要准备行贿的钱还没有着落,事关重大,一定要想办法筹措钱,这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关键一环,决不能等闲视之,是自己兴旺发达的决定性一仗,背水一战,成功与否,在此一役。景升翼想着心事,也愁着他的处境。 这一段时间,他也消极地想自己怎就生在农村,生在一个穷困的家庭,父母老实巴交,除过操劳农田,再无可会的手艺。不过有一点却和所有的农民一样,有了现代意识,把自己的孩子送到学校念书。这一点他后来得知,这并非完全是父母的功德,而是当时社会和学校在追求入学率,并非完全是父母的主动性。 现在看来还是要庆幸自己的命运,有了读书的机会,就像读书要靠自己一样,也怨不得父母的无知和贫穷,自己的命运要靠自己的把握和争取。 想到此,景升翼又把问题的焦点放在筹措资金上,他从自己的老师,现在的校长身上看到了此买卖的巨大利润,就是接高利贷也划得来,有赚头,保赚不赔。 “不管她,咱们做咱们的事情!”李军对高苹很是不满,怕搅乱了第二重点小学教学楼的修建。其实李军的担忧是多余的,触类旁通,举一反三,人家不过是争取自己的利益,两家又不冲突,何去何从,自然由上级部门定夺确定。 因为以前上报的汇报材料是景升翼写就的,所以这次接待会议由景升翼记录,他被校长的“不管她,咱们做咱们的事情!”的话语从想自己的心事状态拉了回来。 两个女老师,特别是马婷涛很高兴,自己被确定为接待县长的主要人物,可见校长对自己的重视。 李军说:“咱们这次接待的目的是,让县长看到我们的真实情况,让县长感叹,让县长吃惊,从而毫不犹豫地把修建教学楼的事项确定下来,这样就达到我们的目的了。” 孙越超说:“县长来了以后,先可引到校长办公室坐一坐,如果不坐就直接引到窑洞教室,让看一看学生上课拥挤情况。必要时,可以再坐进去些学生,不过要自然,不要让县长看出破绽来。” 一贯善于做假的李军,像被提醒了一样,说:“对,再坐进去一些人,增强拥挤感。” 孙越超说:“如果马婷涛接待,倒茶递水,那史有兰就去通知班主任,安排凳子安排学生。” “对!” 第一百五十六章 兴高采烈 李军的接待会议安排了接待事项,一切就绪,单等县长的到来。 主管县长薛荣,自李立一走后,就和其他县常委联系,县常委们都同意,认为一个县城学校还在使用窑洞教室,有损于县政府的形象,其它建设修建红红火火,单是学校修建冷冷清清,校舍破破烂烂,陈旧不堪,自己也看不下去了。 县长在犹豫了一阵之后,在主管县长充分的理由面前不得不同意第二重点小学教学楼的修建。不过,他提出要去看看情况。 主管县长马上回应说,那咱们瞅个时间去看一看,县长马上确定说下一个星期一的上午。 主管县长挂了电话,随后就给教育局打来电话,不一会儿,李军也得到通知,下一周星期一县长要来考察。该准备的早已经准备好,无需再进行开会安排,只需给有关人员通知一下时间,让他们心里有数,到时不慌不忙。 终于,雷声响起,山雨欲来风满楼,劲风卷地叶飞舞。 星期五下午临放学,李军还是又召开了一次会议,又重复了前几次会议的相同内容,所增加的内容是到时不要请假,按时到校,各司其职。.info[] 会议结束放学时,李军站在办公室前,难掩心中的兴奋,看着一队队排着整齐队伍的学生,心里充满成功人士的自豪和满足。 刘艳跟着学生,李军招了招手,刘艳指了指大门口,意思是放了学生再来。把学生送出大门,刘艳又走回学校,见刘艳走来,李军进了办公室。 李军藏在门边,刘艳进来,李军一下靠上去,两腿之间的东西就硬硬地顶上去,悄悄地说:“今天兴奋,很有力量,也有硬度,来哩不?” 刘艳马上感觉到来自校长两腿之间的力量,不由得也兴奋起来,红着脸把手放在那硬硬的东西上,校长越加兴奋,那东西就要顶出裤子来似的。 刘艳说:“就现在,就这儿?” 李军也感到此时此刻不合适,可自己已经难以抑制,在哪儿合适,哪儿有这样的地方,想来想去,只有这儿,可现在不行,刚放了学,学生和老师还人来人往,要做还得一会儿再。李军只得忍着,耐着性子。 刘艳看着校长着急而急不可耐的样子,有些好笑,也为自己能有这样大的吸引力而沾沾自喜起来。笑着说:“你当年将结了婚的时候,一定是很着急,你怎等得闹房结束呀!” 校长还真的笑着说:“那天闹房的人将离开,我就要下手,老婆怕被人看见,赶紧堵窗帘关门。老婆还没有上到炕上,我就把老婆的裤子给脱了下来。” 刘艳笑着说:“你呀你呀,给你当老婆,没有女人的尊严和得到应有的体贴关怀。” 校长说:“谁说没有得到关怀和体贴,每一次老婆都飘飘欲仙,烂醉如泥,清醒过来时,把我亲得圪登登价,给我做好吃的,洗衣服,把我打扮的俊俊价。” 刘艳大笑起来。 校长还是忍不住,走到窗前,透过窗子看着外面,一把把刘艳拉到跟前,把硬邦邦的东西靠在刘艳的臀部上。 学生和老师们渐渐走离了学校,校院清静下来。校长要拉刘艳上床,刘艳觉得还不是时候,再过一会儿。校长把门帘撩出去,悄悄关了门,又把窗帘拉上。怎样,随后就拉刘艳上床,刘艳没得法,只得被校长拉着到了床边,一下摁到,被脱了裤子。 校长一下爬在刘艳的身上,用劲起伏,很快进入白热化,那惬意的呻吟声也飘荡出来。 事情结束,两个穿好衣服,悄悄开了门,拉开窗帘,又把门帘挂在门上。一个坐在沙发上,一个坐在办公桌后面,话题也放在即将要来的考察团上,话越拉声音越大,让人觉得他们根本没有做什么,而是在拉着话。 拉了一阵,刘艳觉得可以离开了,边说边走出校长办公室。 校长和刘艳以为他们做得人不知鬼不觉,其实过来之人,都知道些共同的步骤和话语。当刘艳被校长招手叫去之时,张会武就品出今天可能要发生的事情,不过他心知肚明,装做没有看见。这也为他继续经营小卖部保障了校长这一关不出麻瘩。作为回报,不干涉不外传他们的丑事,刘艳也给张会武家送些东西,比如过年过节给送些好吃的,和女儿穿旧的衣服。 刘艳带着满足和惬意愉快出了大门,回去了。 校长心身高兴,又在刘艳身上发泄了一阵,现在心身里里外外散发着如意和舒服,他感觉到神仙也不过如此罢了。他现在是心思所及,无所不达,无所不胜。 坐了一会儿,觉得应理理下一周星期一的工作,首先应早早起来,吃过饭,早早到办公室来,打扫好卫生,备足开水和茶叶。上课铃声响后,举行好一周开头的升旗仪式,紧接着就是等待考察团的到来。 想着想着,睡意突然袭上身来,平常这个时候是没有睡意的,想了一下,方知是和刘艳亲热时,用力过猛,几次喷射疲劳的。 校长离开办公桌走到床边,发现床上有一滩水迹,很大的一块,一定是自己喷射的,又从刘艳身下流出的。刘艳如果正常一定会怀上孕的。 校长把床单收拾起来,泡在洗脸盆里,要是平常他会把床单拿回去让老婆去洗,但他有些担心让老婆看出来,虽然不怕老婆,老婆也不会说什么,老婆就是装在心里怀疑自己,他觉得也是不好的。 校长盖着被子好好睡了一觉。 第二天,因为心里有事,李军没有去自家的房产处进行细致的工作。自家的房产已经没有什么事情可做了,只是每到星期六星期天习惯地不由自主地要去走一走,看一看,以安心境。 现在,他的房产加工得简直就像一件工艺品,完好无缺了。 第一百五十七章 县长来了 星期一的早上李军早早起来,老婆也感觉到有事,早早把饭做熟,吃了饭就过办公室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刚提水回来,弯转身却发现刘艳跟了进来。 刘艳好像还沉浸在昨天的欢乐和满足当中,甜蜜蜜地笑着,她也把今天当成喜事要到来的日子,提前吃了饭来到学校,时间尚早就到校长办公室来。 今天充满喜庆,县长要来,是决定学校教学楼是否能修建成的关键一环,她觉得缺少了一点整齐划一的着装,便说:“校长,今天县长要来,咱们也没有一个统一的着装,显得不够庄重严肃。” 好像一下提醒了校长,也觉得在这种充满喜庆的时刻没有统一的服装,气氛显然弱化了不少,可一切晚矣!以后要在这方面加强一下,瞅个适当时间,适当机会,补救这方面的缺憾。 校长说:“主意是不错,可现在来不及了。” 刘艳说:“只要有心,不在迟早,老师们有的是时间等待!” 校长说:“怕你着急了。” 刘艳说:“我不着急,怕你爱面子的人,着急哩!学校的硬件设施不怕让人看,老师和学生的精神面貌却是学校工作的外在表现,是你校长工作的一部分。” 校长说:“你现在再怎样激将法,今天是没办法弥补了。” 刘艳说:“只要有心,不在迟早,我们耐心等待,三年等它个润腊月,等得白了少年头。” 校长笑了,说:“没有那么严重吧,我也没有那样说话不算数吧,也不会等那么长的时间吧!” 刘艳说:“谁知道呢?有些当官的光承诺,把你糊弄过去,又不管后面的事。” 校长认真了,一本正经地看着刘艳,说:“我什么时候,光承诺不办事,光糊弄不管后面的事?” 刘艳说:“我是怕你承诺做校服,怕只是说说而已。” 校长说:“我只是在这儿说了说,并没有在全体教师跟前说,既然你这样说,那就算了,我没有承诺下。” 刘艳说:“刚才承诺的,转眼就反了把!还是校长,还是男子汉!” 校长说:“你不信任我嘛,我能说什么哩!” 刘艳和校长绊着嘴,意图很明显,就是激将校长给老师们做校服,但校长轻易不会被别人左右,心里自有主张。(..info好看的小说) 校院学生渐渐多了,乱哄哄,吵嚷嚷,分不清谁在说,谁在吵。老师们也都提前来到学校,有的班级检查学生穿校服情况,基本没有问题。学生穿校服星期一升国旗,已经形成程序化,制度化,所以学生们都记着。 上课铃声还没有响,上院后院的班级已经把学生带到前院,各班主任今天特别的重视,把学生队形整得特别整齐。 铃声响后,负责升旗的五年级一班中队已经站好九人队伍,为首的扛着红旗,蓄势待发,单等国歌响起。 本学期调动来的,校长的远房侄儿李正负责了学校的广播室。李正的普通话虽然不太纯正标准,但也不错。此时他适时播放开《义勇军进行曲》,五一中队的九人队伍,护着国旗正步走到旗杆下,第一次乐曲结束,第二次乐曲响起,国旗随着乐曲的节奏,冉冉升上旗杆顶端。 第二项议程国旗下讲话,本周轮到校长当班,国旗下讲话内容是爱国主义教育,他选择了香港回归为话题的爱国主义教育。从香港被割让到英国的殖民统治,一百多年间英国统治者从英国派来总督,香港的司法都要经过英国的裁决。一九八四年中英两国就香港回归问题进行谈判,香港高度自治,英国不希望中国去驻军,中国严正指出不驻军哪叫回归,必须驻军,外交和军事由中央管辖。 在讲到香港最后一位英国港督时,校长却讲了一个错误性的知识,他说彭定康是个英国籍的中国人。校长没有查找资料确认彭定康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而是望文生义,彭,中国有这样的姓氏,且是三个字,便确定为英国籍的中国人。孰不知,这是中国译名,且十分中国化的名字,但彭定康是一个地地道道的英国人。 经常看报纸的老师一听便知道这是个错误,绝大多数学生这个耳朵里听进去,那个耳朵里走出去,没有留下什么印象,但不排除个别学生单单就把这一信息听进去了,且铭记在心,作为常识影响他的知识库存。 第三项议程颁发上一周执周流动红旗,上一周执周老师赵田荣拿着执周日记,宣读了上星期五下午已经写就的日记。内容包括学校的整体情况,纪律、卫生、自习、路队等情况,颁发流动红旗,纪律模范和卫生模范木碑。整个学校又分为高段和低段,高段是四至六年级,低段是一至三年级。 应该承认刘艳带班有丰富的经验,时不时,或经常就是流动红旗,或纪律、卫生木碑就落入账中。 上一周执周领导是校长,老师是赵田荣,和几个各班抽的优秀学生,共同完成执周任务。见流动红旗落入刘艳的班中,校长暗暗心喜,就像老师爱好好学生一样,校长同样倾慕于好老师,那么我们经常在一起,你们老师就没有什么可非议的了,是正常的,且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各班学生整齐地回到班里,班主任这个时候非常留意,她们知道这个时候往往就可能来了县长。她们已经得到年级组长的通知,星期一上午县长要来学校考察,自然要求她们注意自己的班主任工作,言下之意是平常做得很好,今天要特别注意,不要平常千日好,一日失误毁了前世英名。粉要擦在脸上。 朗诵课,班主任深入课堂,指导监督朗诵。 突然,学校大门一阵骚动紧张,张会武向校内招手,明白人一下就明白过来,县长来了! 第一百五十八章 现场办公 县长来了!大门外接连来了两辆黑色的桑塔纳,一辆坐着县长,一辆坐着主管县长。本来教育局长李立一也要坐车来,考虑教育局离第二重点小学不远,当主管县长从县政府大楼前的车上打来电话时,教育局局长李立一立刻动身,没有来得及去叫司机,而司机正蹲在厕所用劲。 李立一局长三步并作两步地往第二重点小学赶,后面不远处是副局长和新调来的张干事。当他们快到第二重点小学时,放慢了脚步,一会儿,两辆黑色的桑塔纳就在他们的身后了,他们和车几乎同时到达第二重点小学的大门口。 教育局局长李立一、副局长和张干事,站在头一辆车的车门边,欢迎县长和主管县长。 县长和主管县长出得车门来,和教育局局长、副局长、张干事一一握了手。县长没有急匆匆进大门,而是站在大门前的空地上,四周观看起来,左面是第一重点小学,教学楼虽然不是雄浑高大,但已经显得鹤立鸡群了,气度不凡,加上窑洞上坐立的教室,现代化的气息十分浓厚。 县长问说:“那是什么学校?什么时候修建的教学楼?” 李立一局长回答说:“那是第一重点小学,一九八四年修建的教学楼。” 县长说:“两校相距不远,很近的。” 县长、主管县长观看着,询问着局长,李军和杨花亭赶出大门,见县长和局长边看边说着什么,笑着迎上去。李军掏出香烟递过去,县长、主管县长和教育局长都不吸烟,便又把香烟揣进口袋。 李立一局长介绍说:“这是第二重点小学校长李军。” 县长和主管县长看了一眼李军,没有说什么。看了第一重点小学的教学楼,县长说:“这两个学校哪个学校的教学质量高?” 李立一局长说:“从去年的统考成绩看,第一重点小学的成绩好,总评成绩要高出好几分呢!” 李军一听脸色立刻不自然而尴尬起来,他感到委曲,自己刚到此校一年多,此校本来就是个烂摊子,成绩长期落后,生源又不好。他不能解释,只能在县长的心里留下此校不行,领导工作不得力。 县长和主管县长的眼光投向第二重点小学,除过上院八间平房教室外,其它都是窑洞教室,就外貌看显得陈旧落后,暮气沉沉。 进了大门,迎面不雅观的窑洞没有了门窗,有十多个窑洞都是这样,垒了窑口,只有一个小门可以进去,既不雅观,又丧失了窑洞的功能。.info[] 县长不解地问说:“这是怎回事?” 局长李立一只得解释说:“在上面盖平房教室时,由于没有处理好窑洞上面的地址,造成窑洞受压,窑洞裂缝成了危房。” 县长质问说:“那那里的窑洞上面盖平房教室,为什么没有损坏了下面的窑洞呢?是技术问题,还是责任事故?” 局长李立一说:“是技术问题,没有把窑洞上面的虚土全部挖掉,用砖石从窑腿砌起来,但负责这一工作的人没有要求这样做,所以也是个责任事故。” 县长说:“那造成下面窑洞裂缝,成了危房,有没有追究责任?” 局长李立一说:“以前的领导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最终没有追究责任人的责任。” 县长说:“盖了八间教室却毁了十多孔窑洞,这样一来学校的有效使用面积并没有增加,反而有所减少。” 李立一没有什么话可回应的,虽然不是自己手上的学校领导的责任事故,但仿佛就是批评自己一样,尴尬难受,极其的不自然。 县长又说:“技术问题,如果领导不把关,不做细致的工作,就是责任事故,一定要追究责任。我们把国家的钱花上,做不出有益的工作,反而坏了事,那是对国家的犯罪。” 主管县长、局长和副局长、校长和副校长,无言以对,只能默默承受。 县长要求把已经不能使用的窑洞门打开看看,李军赶紧把会计王力新叫来开了门。里面乱七八糟当了仓库,用同样的砖体砌了四道加固墙,只留小门通人行走。 一群人向后院走去,后院的窑洞上面同样加盖有平房,但下面的窑洞完好无损,正常使用,可见不是技术问题,而是人的因素。 县长到后院的第一孔窑洞,发现不是教室,也不是办公室,看了一下,是家户家,就到第二孔窑洞去看。虽然县长仅此一下,县长也没有问什么,说什么,却把李军吓出了一身冷汗,幸亏县长没有问什么。不然他的脸往哪里搁,学校这么紧张的校舍,还有家属居住的地方! 李军心跳的过了好一阵才平稳下来。 窑洞教室坐满了学生,三人桌坐四个学生,二人桌坐三个学生,外边还坐一个学生。此景此境震惊了县长,不说坐多少学生,县长亲自到最后一排学生跟前向黑板张望,不知是县长眼睛近视了,还是窑洞后掌光线暗,县长什么也没有看到,问学生能看见黑板上的字吗?学生说看不见。 无需再一个个窑洞教室看下去,问李军说:“现在有多少个窑洞教室?” 李军说:“十六个,四个年级。” 县长显得很沉重,对主管县长说:“教学楼修建就确定了,尽快进入实施阶段,明年一年能不能修起来?” 主管县长说:“抓紧时间可以的。” 县长说:“那就抓紧时间实施,招标、确定地址、拆迁。今年还有几个月时间,抓紧干,争取明年完工。不过要保障质量,不能再出现类似盖起平房,毁了窑洞的事情发生。”说着把目光投向李立一和李军。 李立一和李军点点头,意思十分明确,要把好质量关,不能草率从事,谁的责任就是谁的责任,有事故就要追究。 李立一和李军想叫县长到办公室坐一坐,县长没有去,而是直接出了大门,坐上车走了。 第一百五十九章 确定教学楼址 县长走后,主管县长、教育局局长、副局长、张干事,在李军的招呼下,走进校长办公室。(..info无弹窗广告) 主管县长薛荣很高兴,如他所料,县长考察之后一定会很快确定此事的,任何一个人只要有一点良知就不会无动于衷的。接下来的工作是教育局和第二重点小学要组建工程筹备委员会,负责发标、招标,确定施工单位,尽快进入实施阶段。 主管县长在叮咛了注意事项之后也离去了。 教育局局长、副局长、张干事,第二重点小学校长、副校长,就筹备委员会进行商议,因教育局有一个人专门让他负责全县教育系统各学校的教学楼和校舍的修建,筹备委员会必须要有他。 李立一局长让李军先拟定一个名单,李军想了一会儿,拿起笔写了出来,他们是:李立一局长、那个负责教育上工程修建的老师景山峰、李军。李立一没有反对,他们三个组成三人委员会,三人委员会执行主席景山峰。 李军打电话把景山峰叫来,谁知景山峰不在教育局,教育上没有工程,教育局也不管他,他等于放了假,半年没有工程等于半年放假。他说一会儿就来第二重点小学。 李立一确定了筹备委员会当下的任务,就是发标招标,十天之内召开招标大会,确定施工单位。之后,李立一就回局里去了。 李军非常高兴,没想到县长按时来考察,考察之后即刻确定工程的修建,真是少有的工作效率。现在筹备委员会也宣告成立,已经进入实施阶段。 李军让会计王力新再买些水果、葵花籽和其它招待的东西,他觉得还得和景山峰搞好关系,姑夫在工地上打个工,或看个场,弟弟李放拉运材料,不得不和景山峰通气打招呼,如果景山峰不乐意那也不好办! 在教育上多年负责工程修建的景山峰一个小时之后来到第二重点小学,九贯劳常的景山峰已经是一个油滑的社会人,吃拿卡要,已经十分自然了,你就是不给他准备,他也会毫不客气地提出来。与其让人家要,不如自己先准备出来。这一点上李军这几年老道了。 景山峰进了大门,走进校长办公室,两个几乎同时像老熟人似的,啊呀,老李(景)!伸出手摇晃起来。 景山峰说:“我说你们学校的教学楼快了,不出所料吧!” 李军说:“托你的福!托你的福!” 景山峰说:“县上和局里有什么要求?” 李军说:“县上和局里要求我们尽快进入实施阶段,明年一年争取完成工程。” 景山峰说:“任务不轻,时间紧迫。我现在就向几家有施工资质的单位,发去情况信息,如果他们有意就让他们准备招标答辩。” 李军说:“十天之内能开成招标会议吗?” 景山峰说:“只要抓紧时间,是可以的。”说着掏出手机,向他记存的施工单位老板拨通电话。 拨通第一个电话的是本县建筑工程公司老板王庆祥,他是本县最大的集体制工程公司老板,景山峰多次和他们打交道,信誉和施工质量都是没有问题的,他信任他们。王老板一听有工程立刻来了精神,答应即刻来第二重点小学,要请他和校长吃饭,具体事项见面商谈。 另外接通的是几个私营老板,虽有资质,但实力不如集体制工程公司,他只所以要联系这几个私营老板,目的是要压制集体制工程公司的出标价码,形成竞争。如果仅一家竞标者,不符合竞标规程,是无法进行竞标程序的,那就影响下一步的程序进行。 打了电话,景山峰看着茶几上几样简单的水果和瓜子,说:“唉,这么大的事,准备这么简单的食品,太小气了!准备几个菜,再提几瓶酒,要有气氛,要有气度!” 李军为难了,要弄菜弄酒,那只得到酒店或饭馆去,不然上哪里去弄菜去呢?不弄,景山峰开了那个口了,于情于理都不能冷落了人家。 正在李军如何定夺时,集体制工程公司老板王庆祥来了,景山峰张口就敲打李军,说校长吝啬的就拿这么简单的东西办大事哩! 李军争辩说:“慢慢来,今天第一天,刚开始,要有一个过程呀!” 王庆祥见李军尴尬地脸色发红,替工程主李军解脱说:“啊呀,人家又不懂,刚开始筹备哩!这样吧,今天咱们到酒店去,我请客!怎样?” 景山峰说:“盼不得,不管怎样,今天得恭贺一下,有酒肉吃就行!” 王庆祥说:“今天的酒肉就包在我身上,现在我是想了解一下工程的大致情况,不忙,咱们一会儿去酒店。李校长你说一说工程的情况。” 李军说:“初步设想是二十四个教室,外加每一层两个办公室,男女各一个卫生间,整个楼两道楼梯。” 王庆祥说:“多大的教室?” 景山峰说:“六乘九的,标准教室。” 王庆祥走出校长办公室,端详了一阵校院,说:“就在这里修建?” 李军也赶出来,引着景山峰和王庆祥走到后院,看了一阵,又上到上院,上院显然不能修建教学楼。几个又下到下院,王庆祥说:“修建教学楼有什么要求,和现实性限制?” 李军说:“就这么个家当,就这么个条件,征外面的地是不可能的,征也征不动,干脆想也不要想。在修建时尽可能地少影响学校的教学工作。” 王庆祥在看了上下校院之后,考虑了一下,说:“要修建的有次序,当然是紧依着山面,这样可要拆得多了,两排窑洞都要拆,学生的上课肯定要受到影响,还可能受到周围居民的阻挡。在下院修建,拆的地方比较少,要么是那排窑洞,要么是这排窑洞。”王庆祥指的是校长办公室一排五孔窑洞,和对面的五孔窑洞。 李军打断王庆祥的话说:“就拆这排窑洞,以后院为主要地修建。” 几个又走到后院,再次看了地址,王庆祥说:“单面楼,地址大头小尾,可以修建成一个丁字楼。” 李军觉得只能这样,似乎再没有其它最佳方案。 第一百六十章 工程老板的竞争力 基本商定以后,事情的大致轮廓清晰了,王庆祥回去再算一算教学楼的造价,工程就清楚了。(..info)李军清楚,景山峰清楚,还需要向局长和县长汇报。 事情到这儿,眼下的工作做完了,王庆祥招呼李军和景山峰到酒店去,他要履行先前的诺言,不过他觉得应该把学校的会计王力新叫上,不然王力新心里不高兴,以后开工还得和王会计多次打交道,会带来不便的。 王庆祥向李军要了和王会计的联系电话,很快王力新来到校长办公室。王庆祥站起来,大声说道:“啊呀,一家子,幸会,幸会,以后还得多打交道,望一家子,多多海函,多多高抬贵手!” 王会计王力新说:“哪里!哪里!咱只是个办事的,领导说什么咱遵照办就是了。” 王庆祥说:“领导只是指个方向,具体的还得你办,这具体的就有很多机动性,灵活性,有很大的空间让你操作,这就是权力!” 王力新不敢在校长跟前显露自己的权力,极力争辩,淡化自己办事的实际掌控权。碍于校长在跟前,王庆祥没有继续和王力新争辩,你知他知,天知地知,保持一点职业秘密,如同保持个人隐私一般。如果毫无保留地揭穿,反而惹人家不高兴,心里结下怨气,坏了事情。 王庆祥不亏是社会游子,适时转了话题,说:“咱们几个到酒店坐一坐,吃吃饭,喝喝酒。” 王力新说:“你请客,你舍得哩?没有挣钱先倒往里面贴钱!” 王庆祥说:“那是自然,做买卖哪个先不往里面贴钱,这叫做种瓜得瓜,种豆得豆,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 王力新说:“啊呀,你是把社会吃透了,摸准了!” 王庆祥站起来,说:“走,咱们走!” 景山峰、王庆祥、王力新、李军,走出校长办公室。张会武走出小卖部,有意向景山峰打了一声招呼,景山峰笑着说:“会武,买卖兴隆,日进千金!” 张会武说:“哪里哪里,不敢瞎说。”说着用嘴指了指。 景山峰回身看了看,不明白所指什么,想了一会儿方才明白,想说说校长,又怕不合适。感慨地想不怕官,只怕管,官职压死人!怕冷落了张会武,他说:“走,会武,酒店里走!” 张会武知趣地说:“怎你们去,他们离不开你,需要你,你就把权力耍出来!” 景山峰说:“现在还没有招标,还不知道谁家施工。” 张会武说:“你有没有确定的权力?” 景山峰说:“当然有。” 张会武说:“那你这顿酒不白喝,人家软化你的口,你就投上人家一票,这叫做礼尚往来。” 景山峰沉着地说:“看情况而定。”那几个已经走出大门,景山峰赶紧赶了出去。 见景山峰赶了来,王庆祥说:“咱们到哪个酒店?”说着转向校长,他觉得校长是他能否把此工程拿到手的关键。 李军想了想,到吉祥酒店,那里自己已经有不少熟人,想有个额外消费,不好意思。不到吉祥酒店去,其他酒店说不定还有新奇的发现,常换常新,常有新内容。他说:“你们说到哪里就到哪里。” 景山峰说:“哪里有好戏就到哪里。”虽说这样的隐涩话语,但几个人都能理解所指什么,说得几个都笑了起来。景山峰继续证明自己的理论,说,“好戏就是看一眼,心里也是顺心的,更何况还给你贴身倒酒,那肤润霜醉人哪!” 这可是个难题,不清楚哪个酒店有好戏,何况酒店服务员常处在流动变化当中,好戏也难以鉴定,一个人一个评判标准。一时不好确定到底哪个酒店有好戏,考虑来考虑去,王庆祥耍了个心眼,他随便说:“这个酒店有好戏。”说着走了进去。其他人不清楚这个酒店到底有没有好戏,就跟了进去。 酒店门口有花枝招展的小姐恭候问候,一下就把人吸引住了,不可否认王庆祥的说法。 王庆祥本打算进酒店吃个饭,喝个酒,拉拉关系,看来还得有其他的费用,不过他清楚,大不了几百块钱,也承受得起。 上到二楼,服务员把他们四个引到一个不大的包间,随后就有拿着菜单的服务员走进来让点菜。王庆祥把菜单推给李军,李军看着女服务员,笑着说:“哪个菜是单上刚上去的菜?” 女服务员只得走近李军,边指边说,李军色迷迷地看着女服务员,大有一下抱上去的冲动。王庆祥看在眼里,心里坚定了再次出钱的打算。 终于还是碍于几个男人在跟前,李军还是没有冲动,两腿之间那个东西已经蠢蠢欲动了,闹得他不能自抑。 菜单拿走了,看着女服务员的背影,李军的眼睛充满异样的深情。王庆祥没敢提景山峰的话题。 菜一碟碟一碗碗端了上来,又送上来两瓶《西凤酒》。李军吃了几口菜,让女服务员倒酒,女服务员拿着酒壶一一斟满酒。 四个人端起酒杯,一碰,王庆祥说:“愿我们合作成功,合作愉快!”然后各自一饮而尽,拿起筷子举菜压压酒气。 李军喝着酒吃着菜,眼睛却在女服务员身上瞄来瞄去,终于让女服务员发现了那异样的眼神,女服务员似乎发现了什么,倒了酒,不离开李军身边,好像专门要为他倒酒似的。 第一百六十一章 竞争对手 李军吃着菜喝着酒,不时看一下身边的女服务员,女服务员还有几分动人之处,脸色红润,大概二十岁左右。 真应了那句话,欣赏也是一种享受,被欣赏的对象不一样,感觉也明显不一样,其它的东西赏心悦目,而面对活物,特别是充满情感的同类动物,却有本能的强烈的占有欲。不过人有理性,理性使人脱离了低级性。 李军的眼神和举动,让王庆祥明白了李军是一个怎样的人,也让他明白了这项工程的承包充满了风险和不确定性,但工程的利润让他不愿意放弃对该项工程的竞争承包。 王庆祥虽然明白李军的贪婪目光,他装做没有领会,故意劝酒吃菜,分散李军的注意力,支使服务员寻这寻那,离开李军身边。 王庆祥说:“来,校长,咱们碰个杯,祝工程早日进入实施阶段,祝咱们能合作在一起!” 李军端起酒杯,一碰说:“嗯,对,祝工程早日进入实施阶段,祝咱们能合作在一起!” 两个执起酒杯一饮而尽,王庆祥又倒上酒,两个一碰又一饮而尽,连喝三杯。王庆祥这种场合看样子很熟悉,很老练,酒量也好像很大,一杯两杯,三杯五杯,根本不在话下,脸色如初,话语正常。(..info好看的小说) 王庆祥又向景山峰敬酒,斟满酒,说:“我和景老师,不,景监官,多次打交道,已经建立了良好的信誉,常有愉快的感受!来。”两个端起酒,一碰,一举一饮而尽,又是连饮三杯。 王庆祥又到王力新跟前,又是一家子长一家子短,奉承了一阵王力新,王力新自然乐不可支,并被奉为上宾,让他有和校长并驾齐驱的感觉。王庆祥斟满酒,端起洒杯,说:“遇事难得逢自家,亲不亲自家人,打断骨头连着筋。”一碰,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被王庆祥尊称为一家子的王力新,拿起酒瓶,给两个倒满酒,一碰,说:“王家人,天下强,走到哪里哪里亮,好好干,看来这项工程非你莫属!” 王庆祥说:“托你的福!托你的福!” 王力新说:“事在人为,事在人为嘛!” 两个又连饮三杯,王庆祥还是脸色不红,说话也一点不走样,神志清楚,走路稳健。见几个脸色发红,说话开始有些迟钝,步态也踉踉跄跄,上卫生间东倒西歪的。 不敢喝了,王庆祥不敢再敬酒了。 王庆祥没有想到眼前的几个不胜酒力,相比较景山峰还好点。李军和王力新已经爬在饭桌上了。王庆祥和景山峰也不敢再喝了。 王庆祥问景山峰说:“你说怎样才能把这项工程拿下来?” 景山峰说:“这个你比我有经验,除过资质以外,你们工程公司的技术水平,材料设备,施工人员都是雄厚的,这个没有问题的。下来要看你们的报价了! 王庆祥说:“报价低了挣不了,报高了竞争不到手。” 景山峰说:“作为一个施工方也考虑工程的质量和进度,不可能只考虑造价问题,质量是首要的。到时候你把你们的优势亮出来,进行各方面的解释和论述,会得到多数人的支持的。如果纯粹低价竞争,不能保证质量,筹备委员会也不会让他们竞争去的。” 王庆祥说:“你这样一说,我心里就有了数了。” 景山峰说:“以我这几年在教育上工程监工的经验看,教育上讲究工程质量的比重大些,质量盖过其它的。从你们已经完工的工程看,你们已经建立了良好的工程修建信誉,这为你们争取到工程奠定了基础。” 王庆祥说:“到时不要忘了美言几句,事情成了不会忘记你的。” 景山峰说:“那当然,那当然,我们以后还打交道哩!” 王庆祥掏出两千元递到景山峰手里,用嘴指了指两个已经爬在饭桌上的李军和王力新,意思是小心让他们知道。景山峰摇摇头不要,王庆祥站起来,走到景山峰身边,把钱揣到景山峰的口袋里,景山峰要往出掏,被王庆祥挡住了。 景山峰不能高声说不要,他实在不想当着那么多的人说些不实际的情况,他想让事实表露出来,让人觉得他是得到了多少好处,何况两千元实在微不足道,不值得!这倒不是他有多么高的思想境界,而是他怕揽事,怕自己办不了事,办不好事!此时此地不能退给,罢了,下去再退给他。 李军和王力新喝多了,不胜酒力,自己不能回去,只得扶他们回去。王庆祥掀动了一下李军,李军毫无反应,用劲掀了一下,李军才嗯了一声。王庆祥说:“局长让你到局里一趟,说县长想叫你了解一下情况!” 这一说还真的把李军说清醒了,嗯了几声还是挣扎着起来,摸了一下脸,看着王庆祥说:“要了解什么情况?” 王庆祥说:“就你知道的工程招标、确定地址、拆迁情况。” 李军说:“这些情况还没有弄清楚,情况不明。” 王庆祥说:“那咱们快回去弄去。” 李军还真的站起来,要回去,步态不稳,有些踉跄。王庆祥赶紧上前扶着往出走,回头向景山峰示意,要他把王力新搀扶回来。 下到二楼,王庆祥把李军扶到沙发上,自己到收银处开了钱。李军迷糊着眼睛,问说:“多少钱?” 王庆祥说:“不贵,三百多元。以后我们还来这儿,这儿的服务态度好,钱还算得不多,真是价廉物美!”收银员和刚从二楼下来的老板听到此话,心里有些得意。他们认识建筑工程公司的老板,相对一般人员来说,进饭馆的频率要高得多,他们是有意这样算的。 王庆祥又扶着李军向外走,刚出了酒店,也许是接触到凉爽的空气,李军一个饱嗝,一下喷射出去,喷了前面一地,险些喷吐到一个过路的女人身上。酒气立刻弥漫了整个空间,不少过路人,掩鼻躲闪而去。 王庆祥扶着李军绕开吐下的充满酒气的污秽的脏物,走了几步,李军回头看了一下,推开王庆祥,自己向前走去。王庆祥赶紧跟上去。 快到学校大门口,学校大门口站着好几个人,像在等着什么人。王庆祥一看都认识,是老对手了,便自言自语地说:“竞争对手还不少哩!” 第一百六十二章 天黑等局长 学校大门口站着几个个体工程老板,他们先后来到学校,找校长询问情况,结果校长办公室没有人,问在小卖部的张会武,张会武回答说和几个人相跟着出去了,做什么去了,不知道。 张会武没有透露进酒店的事,所以几个个体工程老板就无奈地在大门口耐心地等待。当他们看清楚他们的最大竞争对手王庆祥已经和校长在一起时,无奈地感叹道,人家已经捷足先登了。 近到跟前,校长和王庆祥浑身酒气,便知晓了校长哪里去了。他们几个的心已经凉了,不过他们确实有些心不甘,就是绝望也应该弄清楚情况,免得以后后悔,所以尽管心里有些凉意,还是耐着性子跟进到校长办公室。 一会儿,景山峰也搀扶着王力新回到学校,王力新没有进校长办公室,而是进了自己的事务处。他需要冷静地休息一下,工程自己没有确定权,也没有发言权,与此守在那看冷眼,不如到自己的天地,想站就站,想坐就坐,想躺就躺,随便自在,无拘无束。 景山峰看着王力新有些摇晃地走到事务处,便放心地进了校长办公室。王庆祥和几个个体工程老板,又听校长把即将要修建的教学楼的情况大致介绍了一下,景山峰在先前的介绍中了解了一些情况,现在他已经是知情人,校长介绍之后,他又补充了一些内容。 投标要提交投标报告,要写清自己的工程公司实力,技术力量,施工队伍的基本情况,竞标价码等内容。这些程序老板们似乎都懂,在听了介绍之后,都沉默了,想自己的工程队投标的可能性。 王庆祥虽然有较大成分的把握,但面临这些竞争对手,还是不敢掉以轻心,早知有这么多的竞争者,该满足主要人物李军的意外要求来,给景山峰的两千元也太少了。 竞争对手们想着心事,想着对策和计策。他们的一个共同心理是如何征服主要人物和主要参与人员。他们还想到学校的上级部门教育局,以及县上和县上主管人员,又想到他们的亲戚是否有人认识这些人物。他们绞尽脑汁,搜肠刮肚。 不过,在众多竞争对手面前,他们不敢再像王庆祥一样把校长和景山峰引到酒店吃喝玩乐招待,怕对手抓住不规则行为加以攻击,取消投标资格。 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几个个体工程老板觉得这样待下去也没有必要,功夫还得下面下,文章还得背后做,便要了李军的手机号码,先后离开了校长办公室,出了大门。(..info) 其中一个个体工程老板和张会武有些情面,张会武陪着走出大门,告诉了一些鲜为人知的事情,提醒这个个体工程老板,不但要做校长的工作,还要做教育局局长的工作,这两个人都是贪财贪色之人,有些时候还是要来硬的。 张会武所指之事是指李建青的出教育界的事情,他对校长对他开小卖部之事,了如指掌,心知肚明,可他没有办法报复和对付校长,只能忍到肚子里,等待时机。可李建青能来硬的,有条件来硬的,有理由来硬的,可个体工程老板怎样来硬的,有什么理由来硬的?张会武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是揭了揭校长和局长的丑闻丑事。 个体工程老板明白了工程当事人,两个主事人的爱好,他需要冷静考察思量。来硬的无非就是揭露竞争对手的不足和主事人的徇私舞弊。这往往就弄巧成拙,事与愿违,得不偿失了。个体工程老板社会闯荡多年,宁做损于自己的事情,也不肯轻易得罪人。他只是点头,模棱两可地嗯,不知是否会听张会武的话。 两个像拉悄悄话,拉了一阵,个体工程老板就走了。 张会武像过了一阵发泄的瘾,起到起不到作用,他也不得而知。 快要放学时李军接到几个要他出来吃饭的邀请电话,李军推脱说走不开,学校里还有事。李军觉得就吃个饭在他看来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也懒得前去。去,你要给人家说下个什么哩!你说不行,那你为何要前去吃饭,人家请你吃饭的目的是什么,总不是要听你说不行的吧!你说行,你目前没有那个把握,也没有那个绝对确定权,一推了之,一推省心。 在众多的竞争对手里面,有一个李立一局长的本家,在打电话邀请李军校长遭到婉拒之后,这位李局长的本家把视线转移到李局长身上。哼!你有什么了不起,我找寻一个大的,压倒你的,到时不怕你不理我! 这位李局长的本家,之所以有这么大的底气,是他清楚本家总不会像李军校长一样,拒他之千里之外吧!只要能说上话,就有办法,就有向下发展的可能性,就有中标的机会。 李局长的本家在自家的路口,密切注意着路上过往的车辆和人员,从下午四点多一直等到天色变暗,上了灯,还没有见李局长过来回去。李局长哪里去了?今早上好像还路过此处上班去了。县长到第二重点小学考察,局长一定也去了第二重点小学,一定没有外出其他处。再等一会儿! 快十五了,东边山上的明月早早地跃出了山梁,玉盘似的,似银似水,洒在人间,似梦似幻。 这位本家守株待兔,把住必经之道,一定能等到局长的。在局长经常过往的路上多了一个不厌其烦的人,他转过来走过去,一定要等上局长。 这位本家不知转悠了多少圈,猛然他得意快活的腿慢了下来,最终停在那儿了。会不会有和自己一样的人把局长挡住了,请去了,完全有可能! 这位本家猛然觉得自己傻呀!傻到只想到自己,想不到别人,想不到别人也和自己一样,有逐利的本能,有守株待兔的判断。 现在怎办?不知局长什么时候回来,去找,谁知道局长在哪里,在干什么?不等,这事可能就要落伍,就有被别人竞争夺去的可能,千万不能被别人抢走,自己要主动,要争取到手。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到局长家去,天已经黑了,局长不在,去合适吗?虽然自己的辈份要大好几辈,可合适不合适,不在辈份上。 这位本家还是走到局长家的大门口,犹豫徘徊起来! 第一百六十三章 绑架局长 局长的本家没有扣响局长家的大门,天黑人孤,怕引起不必要的误解,又退到大门之外的路面上,在如银似水的月光底下,耐心地等待局长的归来。.info[] 局长此时正如这位本家所预料的那样,在局长回了局里之后,就有电话不断地打来询问情况,不少工头清楚,局长常有插手过问工程的举动,局长是工程能否到手的重要一环。有几个电话是直接约局长出来到什么地方见面的,局长没有答应,推说走不开。 下班了,局长户家妹夫今天中途家里有事回去了,送他回去也没有了人,不过他并没有恼怒,而还是乐意步行回去,以增加运动量,消耗他的将军肚,和已经查出的脂肪肝。如果户家妹夫在,总要开车送他回去,他不好拒绝,说想活动活动,妹夫总是以为他在推辞,嫌麻烦了自己,不坐就一直跟在身后,他只得坐上车。 妹夫中途回去了,他还有些高兴,这样就可自己活动活动走走路了。出了教育局大门,下了那个长坡,有意向十字街走去。本来不买东西的他,拐进商店和超市,看看走走,瞅着要买什么东西似的。 一路走来,当走到吉祥酒店时,也许是缘分所致,也许是有意安排,一个个体工程老板,把局长叫住。个体工程老板身边跟着两个长相还算标致的女人,见局长有些推辞要挣脱的意思,便帮着工程老板把局长往酒店拉和推,一个人终究没有三个人的力量大,局长被连推带拉进了酒店。 酒店门口带着酒店标识的迎宾女郎立刻满含笑意,齐声说道:“欢迎光临!” 李局长去得去,不去也得去,特别是那两个长相标致的女人浑身散发着醉人的香味,醺得局长难以招架。局长像被绑架了一般,只有招架和跟随着走。 到了二楼一个包间,个体工程老板看着局长坐定后,无奈地说:“不这样,你不来,我们是没有办法的办法,请你谅解!” 李立一不清楚眼前这个男子是什么人,有些气愤地说:“你要干什么?” 个体工程老板说:“没有别的意思,无非就是教育上有了工程,想投标中标,你是关键人物。现在想请你吃个饭,咱们商量商量!” 李立一说:“现在八字还没有一撇,你叫我怎样给你说,说也是没有边际的话,空头支票,不起作用。” 个体工程老板说:“谁说八字还没有一撇呢?县上已经定了,马上要进行实施了,要进行招标了。” 李立一说:“我不知道,定,好像是县上定了,具体实施是学校里的事,教育局不管具体的工作。(..info无弹窗广告)你要投标去找学校,学校谁也让来投标哩!” 个体工程老板一边点菜叫上菜,一边和李立一说:“你是学校的上级部门,一言九鼎,下面谁敢不听!” 李立一说:“你在社会上也闯荡了这么多年,上面对投标招标的事看得很严,没有程序不行。我看你还是走正道,在投标上下一番功夫,不要想这种歪门邪道。” 个体工程老板说:“我就不信你没有一点权力,这是你教育上的工程呀!” 李立一说:“我们只有监督权力,具体的工作,教育局已经派出了专门人管理此事,你找那个人去。” 个体工程老板说:“是叫景山峰的人吗?” 李立一嗯了一声,看着酒店服务员端上来菜和酒,立刻感觉到个体工程老板的一片苦心,多少有些被感动。那两个长相标致的女人拿起酒瓶,给李立一倒满一杯酒,双手递给李立一。 李立一这才有心情看了一下递酒的女人,毕竟是异性,一般顺心顺情的暖流涌上心头,他的心事开始发生变化,但对于工程来说,他确实有些为难,总不能越过县上和学校,越俎代庖吧!如果那样那就太明目张胆了,太惹人耳目了。 女人又给老板倒了一杯酒,她们是受雇于人,她们要完成指定的任务。她们又给自己倒满酒,四个人一碰,李立一看着两个女人一饮而尽,自己才把酒杯挨到嘴边喝下去。 几个拿起筷子吃菜压酒,个体工程老板又给那个年青一点的女的使眼色,那个年青一点的女的,往李立一跟前挪动了一点,几乎挨着了李立一,拿起酒瓶,执起李立一跟前的酒杯,倒满酒,亲昵地一笑,说:“来,李局长再来一杯!” 看着和自己的女儿年龄差不多的女人近到自己跟前,身上淡淡的体味冲鼻而来,冲动着敏感的神经,有了几份不自觉地兴奋。 李立一只得接在手里,作为回敬也给了眼前这个女性一个充满甜意的微笑,说:“来!” 眼前的女性马上也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执起来,和李立一碰了杯,端起来一饮而尽,随后还把酒杯底让局长看。局长也把空底酒杯让她看。 这边个体工程老板看在眼里,悄悄翘起大拇指。年青女性得到雇主的肯定,又要给李立一倒酒,李立一把酒杯压住不让倒。 年青女性站起来,把李立一的手抬起来,身子借故向李立一身上靠,也许年青女性使出全身的力量,也许李立一就没有用劲压,酒杯被年青女性夺走了。 酒杯又被满满地倒上了,倒由你倒,不喝却由着我。李立一坐着,拿着筷子不紧不慢地举着少量的菜往嘴里送。 年青女性执起酒杯又要碰,李立一摇头不敢喝了,身体不允许,边挑菜吃边说:“你的意思我明白,先头我说了,现在工程将定了,不可能没有经过一定的程序就确定给谁,要得到手,要靠自己的实力和努力,要掂量掂量自己的实力,那就是技术力量,施工队伍,监管水平。如果这些都胜过别人,报价适中,那工程自然而然就非你们莫属了。” 个体工程老板说:“这个我都懂,就是自己有些不足才找你想通融通融一下。” 李立一局长在李建青要出教育界的问题上,过于自信,结果收了人家的钱,竟把要办的事给忘记了,让李建青上门给了个难堪,他不能再做那样不着边际的事了,所以极力推辞不揽。不过李立一比较了和李建青出教育界的难易程度,这和李建青出教育界相比不可同日而喻。出教育界没有什么利害得失,几乎影响不到什么,自己一句话就可办事,没有什么后遗症留下让人追究责任! 见李立一局长力推不揽,个体工程老板拿出一个黑色提包,说里面有两万块钱,请笑纳。李立一不接,要离开,一下被年青女性挡在路上。 第一百六十四章 解救局长 看来这是一出鸿门宴,个体工程老板出得钱,李立一接得接,不接也得接,接了就得办事,李立一没有那个保证,不敢揽承,怎办? 不亏社会上混了这么多年,李立一随机应变,说是上卫生间去,个体工程老板没有理由阻挡,年青女性也没有理由拦着不让去,只得让开路,又不能跟着去卫生间。 到了卫生间,李立一怕个体工程老板跟了进来,蹲在卫生间,掏出手机想向外发个短信,求来人解救。现在天色已经晚了,向谁发短信呢?想了想教育局和教育上离此最近的人,想来想去,还是想到了第二重点小学的李军校长,查看了一下有此的电话号码。便编辑了短信:我遇到了麻烦,请叫上几个人到吉祥酒店二层卫生间找我,快!快!快! 短信发出去了,过了一会儿,又发了一次。 在学校的李军刚吃过下午饭来到办公室,就有一个个体工程老板前来商量交谈,也是想邀到酒店去,李军不去,李军要告诉的内容不知说了多少遍,工头就是要邀请李军外面去。李军同样没有把握不敢揽承,不长时间,又来了几个人。 李军不能确定,又不能下逐客令让人家走人,先是拉着工程,后来就拉上其它闲话了,东拉西扯,无所不谈。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显得无聊的李军,掏出手机随便看了一下,不知什么时候来的短信,让他大吃一惊,又不能高声张声,推脱说现在有个急事需要出去一下,请各位见谅!说着就出了办公室,大声叫张会武,对张会武的老婆说,先看着办公室,我和会武出去有个事。 张会武听说校长要他和自己出去有个事,赶出来,和校长相跟着出了大门。张会武的老婆赶到校长办公室,校长办公室的几个人仍没有要走的意思,见进来一个女人,他们也听到校长的安顿,不好再待下去,只得唉声叹气地站起身离去,最后一个也离开了。张会武的老婆出得门来,把校长办公室上了锁。 张会武跟着校长出了大门,走了几步,问说什么事,李军说局长在酒店遇到了麻烦事,要我找上几个人到酒店找他来。张会武立刻想到了可能是那个遇到了麻烦,但又不敢肯定,李军也是不清楚,又不能乱说。 走到刘艳家大门口,李军猛然记起刘艳的男人也是一个,应该叫上他,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阵势就大些。叫栗新异,连叫两声,第三声栗新异才回了话。 原来栗新异已经睡下,今天来了兴致正和老婆刘艳亲热着呢,正渐入佳境,刘艳把栗新异越抱越紧,吟吟有了声音。.info[](就爱看书网)不想,李军的一声大声呼叫,高潮的两个一下泄了气,栗新异老大不高兴,身下面的刘艳也很沮丧。继续进行已经不可能了,两个都听出是校长的声音,这个时候叫一定有什么事! 栗新异只得停止用劲,从刘艳身上下来,回应了一声,什么事? 快起来,有个急事,什么急事,你起来给你说。栗新异不起来,因为是校长叫,只得慢腾腾地穿着衣服,嘴里嘟嚷着,发着怨气,迟不叫早不叫,关键时刻你来叫,好人好梦呀!沮丧的刘艳空虚地翻扣在炕上,不言传。 栗新异窸窸窣窣穿好衣服,下了炕,开了门,什么事?大门外传来,你来,栗新异走到大门口,开了大门,见大门外站着校长和张会武。栗新异没有好气地埋怨道有什么事情,不会明天了再说,何必黑天半夜的。 李军说不行呀,局长发来短信说,他在酒店遇到了麻烦事,要我找上几个人到酒店里来找他。我不能不去,我和会武才两个,所以才想把你叫上,人多势众,好处理问题。 听说局长在酒店遇到了麻烦事,栗新异和张会武一样也首先想到了局长在酒店可能那个遇到了纠缠不清的事情,心想局长还上酒店那个,既然在酒店那个,就不管出什么问题自己耐着扛着,何必要麻烦人家来给你了事,真是的! 栗新异只得回身关上大门,上了锁,和校长、张会武一起向吉祥酒店走去。 酒店往往不到十二点或者更晚的时间不关门,因为还有人就餐或者消费。李军引着张会武和栗新异上了二楼,在卫生间没有找到李立一局长,哪里去了?李军他们又找了几间包间,才在个体工程老板招待的包间找到李立一局长。他不能老是蹲在卫生间,半个小时近一个小时,那个年青女性给个体工程老板汇报了情况,没有出去,可能还在卫生间。个体老板装着上卫生间,证实李局长还在卫生间。 李局长不能再蹲着不起来,出得卫生间,发现那个年青女性站在卫生间门口,李局长只得走进包间。 李军见此情景明白了一切,谎称说家里人正到处寻找你哩,说儿媳妇要生了,叫你赶快回去!李军之所以撒这样的谎,是他上一次去局长家的时候,见局长儿媳妇挺着个大肚子。 李立一局长赶紧站起来,配合着说,你看你,你看你,我记着快生了,就这几天哩,我怎就把这样的大事忘在了脑后!说着赶紧出了包间。 个体工程老板和那位年青女性,没有理由去阻挡,也不敢去阻挡,几个人来寻找。李军又趁机说,你儿子知道你可能在我们学校里,打电话过来,我说可能在酒店里,我就又找了两个人,一个酒店一个酒店找来。 李军、张会武、栗新异跟着赶出来,下了楼,出了酒店。李局长才放慢脚步,等几个赶上来,才说了事情的缘由。他们硬要叫我答应他们中标,我没有那个权力!局长没有说人家给他行贿的事。 李军挡了一辆出租车,让局长坐上回去了。这次局长没敢再坚持步行活动活动了,他怕路上再出现类似的拦截事情,何况晚上时间已不早了。 看着局长安全地被解救出来,李军像完成了一件光荣的任务,光荣而高兴,觉得麻烦了张会武和栗新异,特别是栗新异,把人家从热被窝里叫出来,很是过意不去,提议到煎饼馆里吃煎饼去。 张会武和栗新异毫不客气,跟着李军走进煎饼馆。 煎饼馆生意兴隆,这个时候仍是人来人往,你来他去。煎饼馆老板,一身疲倦,但皱纹里仍是满含笑意,双手不停地包着煎饼,如数家珍似的,动作极快地倒汤、舀料、放调料。 栗新异吃着煎饼,却讥讽校长说:“你和你们的局长像十八的姑娘,七拉八扯,都争不分明,没时间,没夜晚,真是的!” 第一百六十五章 官职权力效应 吃了煎饼,三个又走回来,在栗新异要走进大门时,校长有些歉疚地说:“啊呀打扰你了,对不起,影响了你和老婆的亲热,抱歉了!” 栗新异说:“既然你知道了影响我们的亲热,就不该来叫我去。” 校长说:“啊呀事有紧急,不得不叫你,我再次表示歉疚了!” 栗新异没有再言传,开了大门,返身又把大门锁上。回到家,空虚的刘艳翻扣在炕上,似乎已经睡去了,见门响了,闭着眼睛问:“什么事这样着急,黑天半夜的叫你去?” 栗新异说:“什么事,学校有了工程,校长和局长红得像娃妈的,像十八岁的姑娘,七拉八扯的,个体工程老板,集体工程老板,都争相拉关系,找门路,想把工程拿下,揽到自己手里。今天下了班以后,局长没有坐车,半路被个体工程老板拦住,和两个长相标致的女人一起,连拉带推拉进了酒店,吃菜喝酒,要局长答应把工程给他们来,局长还没有那个权力,推辞推不掉,要走走不了。被那两个长相标致的女人看住缠住了,发短信向校长求救,校长只得引着我和张会武两个到酒店帮忙解脱。停当了,校长又引我们到煎饼馆吃了一顿。” 刘艳说:“哦,我说什么事,害得我们半途而废,扫兴至极,真是的!” 栗新异说:“局长发来短信求救,他能不去,平常拍马屁找不到机会,今天好不容易有了机会能不往前冲!” 刘艳说:“你们去了,个体工程老板和那两个女的真的不让局长走吗?” 栗新异说:“说是在卫生间,我们去结果不在卫生间,在包间。个体工程老板和那两个女的好像有那个意思。李校长一说局长家里人在到处找你,说你儿媳妇要生了,局长赶紧借此离开。” 刘艳说:“哦,看样子还真是那么一回事,红得七拉八扯,红得抢夺人哩!这就叫权力,人家是奔他的权力而扣他的,不让他走的。” 栗新异说:“不了人们拼命要当官哩,有好处有利益,有人们的敬仰和抬举,奉承和行贿。” 刘艳说:“你也争取当官呀!你看人家,别的不说,单看我们见到的校长就不一样了。人家是一个单职工,进城一年多时间就把地址买下了,修起来三个红艳艳的新砖窑,花钱大手二脚,从来没有缺钱的时候,常拿着几千元。(就爱看书网)好羡慕呀!你我是双职工,从来没有人家大气,有钱!” 栗新异说:“唉,咱们没有那个性格,要当官要有奉承精神,要有拍马精神,你低不下头,高昂着胸部,当官的过来,如入无有之境,你不小情问候人家,人家难道问你不成!那你就不会和人家建立起亲密无间的关系,人家就不会提拔你,启用你,你就不会和官职有缘。” 刘艳说:“那不一定,我见有的人见了当官的就是个殷勤,就是个攀热情,可殷勤了一辈子,拍了一辈子的马屁,还是平头百姓一个,枉费心机!” 栗新异说:“我看了一顿,现在这种方式不行了,现在有了新内容,报纸上常披露说,某某女士从一个打字员升到乡镇书记,局长什么的,是这个女人原来是县长的情人,是用色相升迁当官的。男的哩,只能花钱升迁了。我看你们校长一定是花钱升迁到城里当了校长的。“ 刘艳心里像被针扎了一般,疼痛痉挛了一下,她马上想到自己和校长的肉体的亲密关系,原来有的女人还把自己的肉体当成一种挑板,谋求升迁官职。想当初校长主动骚情,给自己带来了快感,她也就没有拒绝,有一种如皇帝享受多个女人的快感和满足,到后来她以此让校长评她职称和评优,校长如约答应,如期让她满足。其实她多此一举了,就是没有和校长有那样的亲密的来往和接触,按她带班的成绩和效果也会达到她要的目的的。她担了不雅的名声,却还是教师员工一名。她有些亏的感觉,尽管只是肉体和生理的满足,但似乎付出和得到的极其不相符。 刘艳心里阵阵发痛,她没有把自己的肉体发挥到极致,尽管自己清楚自己长得不是那么好看,那么有吸引力,但作为异性还是有基本的功能的。现在看来,在听到有些女性升迁的故事之后,恍惚觉得自己浪费了宝贵的资源,徒担了一回名声。 她的痛苦和委屈不能向自己的男人叙说和发泄,她默默地滴下了泪水,悄悄地拭去泪痕。 至于校长是不是花钱升迁进城当了校长,她不得而知,校长鬼精鬼精的,守口如瓶,轻易不透露任何机密,似乎在使用她的时候,也不会说露嘴,提一点升迁、学校、个人的秘密。 栗新异见老婆不言传,似有悲泣之情,不知是什么原因,看了一眼,又说自己的看法:“一个没有多少社会关系的人,一跃从乡下进到城里来,没有金钱关系是不可能的。我虽然和你们校长没有深层次的接触,但我从偶尔的接触当中得知,你们校长老奸巨猾,精于算计,从来不做吃亏的事情。” 栗新异继续说道:“就你们一墙之隔的两个学校而言,人家第一重点小学给老师谋这谋那,加了班有加班费加班餐,你们学校哩,照样子都不会做。你们学校里的大活小活都他们自家做了,弟弟的包了你们学校的全部营生,姑夫的做这做那,俨然他们家的学校。我听说会计王力新是这个校长的第二任会计,这才一年多呀!” 刘艳不言传,眯着眼睛,似睡非睡。 没有了听众,栗新异洗了手,上得炕来,脱了衣服,把刘艳搬平,想继续先前的事情。刘艳没有反对,但他自己却勃硬不起来,只得看着老婆的东西可望而不可及,抚摸着老婆的躯体,让老婆以另外一种方式舒服着。抚摸了一阵,自己也瞌睡了,把老婆丢在一边,睡去了。 刘艳看着男人呼呼地睡去了,她自己却没有了睡意,想着什么,她也说不清楚,想着先前和男人的事,真有些不尽人意。不知什么时候她也进入梦乡。 第一百六十六章 当贼抓人 李立一局长刚摆脱吉祥酒店个体工程老板和老板雇用的两个长相标致的女性的纠缠,坐上出租车赶回家,下了车,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在他看来当官有好处,也有坏处,相比之下当然好处多于坏处,不然谁还拼命争命地去当官,殷勤奉承,应合拍马,花钱行贿,甚至以身相许,有的还把自己的女人奉献,真是无奇不有,就是为了当官,为了权力,为了权力下的利益。以小钱换大钱,以自己的女性换更年青的女性,辩证法,简单而实惠实用的辩证法。 辩证法的另一个突然特点是好处的相反处——坏处,比如有了好处,让人纠缠处不放,比如今天晚上,本可以早早回家,却被人纠缠住直到现在才回来。还有不给办事,不予理睬的惹人,没有把李建青按时放出教育界,李建青上门闹事,这都让李立一刻骨铭心,难以忘怀,铭记一辈子。还有他现在还没有感觉到,但已经从别人身上感觉到了,那就是他的前任,前任局长。 那时前任局长,他见面总想接近套近乎,可前任似乎不认识他,视而不见,有目无睹,让他很伤心。现在前任正好相反,换了角色,作为报复,他也不理他,何况他上任之初就作废了前任大量放出教育界和调动老师们的红头文件。前任由官位上下来了,由人们的尊敬奉承到人们的冷落遗忘,多大的落差,对于前任他心里有些快意。看着前任失落的背影,他猛然想到自己也会有一天是这样的。如果不当官,一直是平头百姓,就没有那起伏的经历和感情的变化,可人总是想当官,经历那起伏的感情折磨。 不过他很快就把前任可怜的背影和平民祥和的脸情忘记了,他还没有体验失落的感情气氛,还不到自己心里不平衡的时期,他被奉承和拍马的氛围包围着。 李立一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之后,看着出租车调转头,一溜烟似的离去,像把烦恼也带去似的。月光如银似水似地洒在朦胧的大地上,如幻似梦。夜已经深了,多数窑洞房间递次熄灯沉入梦乡,但还有不少窑洞房间灯光闪烁,继续着白天的事情,赶做着明天不能等的工作。 脱离了个体工程老板和两个标致女人的纠缠,在如银似水的月光下简直就是一种享受,一种难得的清静时光,玉盘似的月亮高高地挂在如碧海似的天空,如豆似的星星点缀在碧海,多么温馨清静的夜晚。月宫里,嫦娥和玉兔可好! 李立一端详了一会儿明月,一股诗情涌动在心头,他不会作诗,却想起李白的《静夜思》,“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虽不是旅居他乡,但此时此景,让人有一种柔柔的情怀,感叹自然,还是感慨人生!李立一环视了一周,把目光停留在自家的高大的月光下的门楼上,虽然看得不清楚,朦朦胧胧的,但难掩它的气派和雄浑。 看着自己家的门楼出类拔萃,与众不同,一种自豪自得的情绪油然而生,又归结到一点上,还是要当官哩!其它的都是派生出来的次要问题,如果都是一帆风顺,那还叫个工作,利永远大于弊就是好工作,官职的利弊应该在九比一的程度。 李立一把先前的怨气和不快全丢在一边,取而代之的是荣耀和快感,光宗耀祖的自豪和满足。 正当他要敲大门时,后面的脚步声向他走来,他猛然来了警惕性,怕来人趁他敲门之际,闯进院子,要挟打劫他家。他放弃了敲门,转而快步离去,想把来人引开,待来人被自己引得迷失方向之后,自己再回来。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等他寻他的本家,刚才这位本家在草丛里蹲着方便了一阵,看着一辆车上下来一个人,从身材和步态看是他要找的人。这位本家怕他要找的人进了大门,赶紧提着裤子,边走边紧裤子赶来。 谁知这位本家要赶到时,他要找的人却离开了大门往别处走了,难道不是李局长,是作案偷人的,难道有人打李局长家的主意,这是绝对不能允许的,这一是自己的本家,二是自己还有求于局长,抓住或解除危险是对李局长家的贡献,如果让局长知道,对他要成全的事将大有好处。 李局长家的这位本家像担当起重任一般,快步赶过去。朦胧月色下的那个人,见来人快步赶来,也加快了步伐。 两个人尽管在朦胧的月色下,一追一赶,但都地熟并了如指掌,甚至每一处都有些什么藏身之地都清楚的。 前面的李局长走了一段路程,见来人穷追不舍,难道要打劫自己不成,自己身上有一个老师要求调进城行贿的五千元钱,不能让拿得去,如果身上空无一分,他不会对人怎么样。不过转眼一想,自己到自己家的大门上去了一下,可能自己就被以为是李局长或李局长家的人。不行,身上不能有钱,也不能让逮住。 李立一掏出五千元瞅空子把五千元压在他熟悉的一个地方的一块石头底下,赶紧又往前赶去。 后面追赶的人并没有放弃的打算,李局长已经气喘吁吁,精疲力竭,毕竟多少年坐办公室,体胖活动少,尽管地熟了如指掌,但毕竟天黑月色朦胧,又抬不动了脚,一下绊倒,跌在路上,艰难地往起爬的时候,后面追的本家赶上来了。 看着跌到在地的人,追到跟前的本家说:“就这个毬本事还想作案偷人哩!起来让李局长家报警把你送到公安局。” 地上的李局长哭笑不得,也听出眼前的这个人是谁了,他不想把事情弄得你知他知,让村里人知道,可眼前的这个本家大有不明白不罢休的劲头。 “起来,跟上我走!” 地上的李局长只得说:“月新,是我!” 站着的李月新这才蹲下一看,真的是李立一局长,后悔地直捶打自己,嘴里赶紧解释说:“我以为是到你家准备作案的。”说着歉疚地把李局长扶起来,要把李局长送回去。 李局长想着路上压在石头底下的五千元,推脱说:“你回,我自己回去。” 做错事情的李月新执意要往回送,李局长没得法,只得被李月新搀扶着往家走。走到大门口,李局长执意不让送了,李月新只得回去,等了一晚上要说的事情也不好意思说出来。 第一百六十七章 意外受伤 李局长惦记着路上在石头底下压着的那五千元,敲开大门,见李月新已经走了,赶紧对老婆说,快拿手电,老婆不知就里,赶紧问什么事这样着急,你先不要问,一会儿给你说。 老婆跑进窑洞拿来手电,李立一接在手中,返身看李月新到底走了没有,发现如银似水的月光下确实没有人了,李月新确实像是回去了。 李立一和老婆悄悄地又往出走了几步,确认没有人,回身把大门闭上上了锁。两口子到大门边的石狮子旁又认真地观察了一会儿,确实没有人,李立一才向刚才自己逃走的路线寻去。快到那块石头跟前时,捻亮手电,由于被人追赶,做得匆忙,竟忘了具体的位置,在路边的一块石头底下竟没有自己压下去的五千元钱。李立一一时慌张起来,五千元钱哩呀! 老婆不清楚他到底要寻找什么哩!老婆问了几话,李立一始终没有回答要寻找什么哩,只是打着手电一直照着路面,不时到路边的石头边,把石头翻起来,看下面有没有什么东西。 越寻找越着急,李立一头上沁出细细的汗珠,呼吸也急促了,眼睛也只注意路边的石头,没有注意自己的脚下,被路上的一块小石头一绊,一下跌倒在地,手中的手电飞出去老远。 跟着的老婆怨他到底要寻找什么哩?李立一还是不告诉她要寻找什么,让她悄悄的,不要乱张声,可他自己却被跌的半天站不起来。 在老婆的搀扶下挣扎着站起来,老婆要他不要再找寻了,他不依,仍然要老婆扶着向前寻找。老婆只得扶着一步步向前寻找,看到路边的一块石头,李立一让老婆去翻动,老婆松开手,李立一险些跌倒。 老婆搬起石头,用手电一照,发现下面有一沓人民币,惊叫地说:“钱!” 李立一立刻露出笑容,赶紧说:“快拿上,不要短少了!” 李立一的老婆把钱拿起来,下面再没有了,一下松开石头,石头撞击地面发出沉闷的响声,把钱装进口袋。走到男人身边,高兴地说:“哪来的钱?” 李立一说:“当然是我放在这儿的钱。不要问了,回去再给你说。” 老婆搀扶着受伤的李立一往回走,尽管受了伤,但两个心里是高兴的,钱终于找到了。心里高兴,月色也喜盈盈的,如银似水的月光好像越加明清光亮,月亮如充满笑意的笑脸,看着他们夫妻俩满载而归。 真是乐极生悲,轻松愉快的两口子大有春风得意送我回,钱满口袋情相随。(..info无弹窗广告)(就爱读书最快更新)走着走着,受伤的腿没有抬高,又一绊,重重地跌倒在地上。这下伤上加伤,李立一挣扎,老婆极力搀扶,还是没有把李立一扶起来。 李立一只得让老婆去叫儿子,去儿子的院子叫,一定得高音大声叫,惊动了左邻右舍,黑天半夜人家以为是出了什么事了,一定会乱猜测的。拿出手机让老婆拨儿子家的固定电话,就说你爸病了,马上过来一下。 十分钟之后,儿子赶过来,在大门口老婆把儿子引来,儿子大感意外,怎到这儿的,嗯!不要说了回去再说。在儿子和老婆的搀扶下,李立一被搀扶回了家。李立一和老婆谎称是他们出去赏月时不小心绊了一下跌倒的。 儿子对他父亲不给买车就心存芥蒂,怨着说:“这么老了还赏什么月呀!月亮又不是没有见过,见了一辈子了,从小到大,年年见,月月见,初一见到十五,十五见到初一,有什么意思?” 李立一见儿子如此呛他,本来不高兴,满肚子的火气一下子被点燃,高声回道:“老子做什么还要你管,老子欣赏月亮有什么错,嗯!” 儿子争辩说:“谁还敢管你,看月亮也没有错,可自己把自己跌伤了,不要去哪里有这种事,别人是麻烦一下,疼是你自己的,谁也代替不了。现在还不知道伤势如何,如果伤着骨头那可就麻烦了。现在怎样,不行咱们打一二0,住院去!” 李立一活动了一下腿脚,还行,并没有十分疼痛的感觉,说明骨头还好着呢,没有伤着,可能是些皮外伤,到明天感觉不行再住院。 儿子给李立一倒了一杯水放在炕栏上,关心地说:“人上了个岁数了,做什么要量力而行,不要像年青人一样,好冲动,好干身体不允许的事情。” 李立一说:“行了行了,你回去吧!” 儿子说:“我原先不在家里吗?是你们把我叫过来的,现在又要赶我走,多余了,说话不好听?” 李立一没有言传,老婆拿出碘酒和正红花油给李立一的腿上擦拭。也确实没有事了,老婆打发儿子回去,儿媳妇一个人在家,孤单哩,怕哩,快回去吧! 儿子掏出手机一看,凌晨一点多了,也感到乏困了,便说那我走了,他娘赶出去,关上大门。听见儿子回了院子,也关上了大门,便放心地回来,关了窑门。 老婆上了炕,一边给李立一揉伤痛,一边问到底是怎回事,李立一只得把事情的原由说了一遍。老婆沉默了一会儿,说:“很可能是李月新找你要包第二重点小学教学楼工程的事。” 李立一说:“很可能哩,没有想到是个仇人,没有他追,怎么会出这样的事情!” 老婆说:“那你怎回来的这样的迟,不会早些回来?” 李立一说:“唉,司机不在,没有坐车,没想到半路被个体工程老板和两个人连推带拉进了酒店,不答应让他们包工不让走,结果还是李军带了几个人把我解救出来。坐出租车刚回来就碰上李月新又要找我的事情。” 老婆说:“那工程只有一个工程,给谁包合适,都争不分明,打烂脑的光景!” 李立一说:“唉,这事不同于老师出教育界和调动进城,这有个施工队的资质问题,施工质量问题,弄不好要承担责任哩!” 老婆说:“那按要求来,公家说怎办就怎办,把借口推给公家。” 李立一说:“所以我就躲着,推着,可还是躲不开推不脱,咱们那个本家李月新可能明天还要来,你说怎办?” 第一百六十八章 局长住院 在李立一发愁的熬煎当中,李立一和老婆不知什么时候沉入梦乡。(就爱读书最快更新)一觉醒来已经日头高照,大门外传来咚咚咚地敲门声。 李立一想动一下,想到尿盆上尿一泡,腿疼得厉害,简直不能动。老婆也醒了,准备穿上衣服给敲门的人开门,李立一想可能是本家李月新,但他腿疼得出了声,啊呀的声音惊动了老婆。 老婆赶紧问说:“怎么了?” 李立一说:“腿疼得不能动,想尿一泡都不能到尿盆上去。” 老婆赶紧起来把尿盆递到李立一的跟前,李立一挣扎着起来,原地把尿盆放到身下尿了一泡。在拿走尿盆的时候,老婆问说:“感觉怎样?” 李立一说:“腿疼得很,好像都肿了,动一动疼得钻心。” 老婆说:“不行了上医院,你先挣扎着把衣服穿上,我起个叫人去,看得上医院。”说着穿好衣服,下了炕,赶去先开了大门,一是看什么人敲门,二是去叫儿子。 开了大门一看果然是本家的李月新,还没有等李月新开口,李立一的老婆就说:“掌柜的病了,得去医院。” 准备开口的李月新只得把话打住,问说:“什么病,要不要我帮忙?” 李立一的老婆说:“我去叫新兴去,你先等一会儿,我叫来再说。”说着向另一个院子跑去。还没有出大门的石狮子边,就见教育局的车停在不远处,户家里的妹夫站在一边,像是等着。见妻家的户里嫂子,即局长夫人,向另一个院子跑,嫂子撩出一句话,你先等一等。 教育局司机,户里的妹夫有些意外,平常局长迟迟不来,他会开着车前来接应,站在大门外等候,局长出来坐上车开送到局里,今天局长没有出来,听嫂子的口音,局长好像有意外了。司机走近大门,李月新也向里面张望,自言自语地说怎就病了呢,你看怎就这个运气? 李立一的老婆先过来了,儿子还没有起来,她去时刚叫醒。见李月新和户里的妹夫站在大门口,说:“来回来。唉,昨天还好好的,今天早上感觉到腿特别地疼痛,不能动弹。” 李月新猛然感觉到昨天晚上,是自己把李局长追赶地绊倒,是不是因为这个呢?他愧疚地想着,但愿不是这个原因。 户里的妹夫不知所措,不知怎样办。见局长的儿子赶来,嘴里还怨着他父亲,人老了还欣赏什么月光月色哩,自己把自己弄成这样的,自己受吧! 李月新听到此心才放下来,便放心地准备帮忙局长进医院,凑近接近局长,瞅机会把自己的事情说出来。 李立一的老婆和儿子进到窑里,李立一挣扎着已经把衣服穿好,挪动到炕栏边。老婆说敲门的是李月新,局里的车也来了。 他没有打电话,局里的车一定是接他上班的,现在只能送他上医院了。李立一的老婆把李月新和司机叫进来。李月新还是有些愧疚,毕竟是他追得把局长绊了一跌,和他追击有很大关系。司机感到意外,昨天他中途回去了,没有送局长回家,一天没有见局长就成了这样的了。 局长的儿子李新兴背着他父亲,李月新和司机两边扶着局长,把局长背扶到局里小车桑塔纳的后门边。局长忍着疼痛,一腿跨进车门,坐好才把另一条腿收进去,司机帮着把腿抬了一下。 李立一的老婆把大门锁了,他儿子回去也给自己的老婆说明安顿了一下,待产的老婆担心自己今天要挨饿了,李新兴说冰箱里还有其它吃的,你先在液化气灶上热一下,安顿好咱爸我就先回来。 挺着大肚子的老婆能说什么话哩,只能这样了。李新兴出了大门把大锁锁上。 局里的桑塔纳等着妻嫂子和她的儿子上了车就开走了。 李月新没有上车去,一是关系还有距离,二是车上没有坐位了,司机和局长一家子没有叫上车的意思,但他立刻想到自己应该到医院去看看,一是本家,自己知道了情况,二是自己还有求于人家,三是人家是本家的骄傲,是本家目前最高的官员,奉承罢,拍马屁罢,也应该去看一看,就是这次工程不能承包给自己,以后可能还有机会。想到这儿,李月新先回去了,准备吃了饭先到医院去看望李立一局长。 桑塔纳黑色小轿车把局长一家三口送到医院,车停到门诊楼大门口,把局长扶出来,司机把车门关好,一起扶着局长到外科诊视。有来看病的老师或是熟人,都惊异地看着局长,有的上前打招呼。 外科门诊的大夫认识教育局的实权人物,不过他目前没有求助人的事项,没有必要奉承和恭敬什么人,平定着脸色,给李立一局长诊视着受伤的腿和膝盖。膝盖有些红肿,可能是软组织受了损伤。 大夫坐到椅子上,问说:“报销哩吧!”当得到肯定地回答时,开出先拍个片的处方,看看再说。李立一的儿子拿着处方先到一楼收费处交了费,又扶着他父亲到拍片室拍了片,四十分钟后拿到拍片,大夫拿着片子,插到灯光处认真看了一会儿,发现和拍片处介绍的一样,膝盖有些裂缝。 需要住院治疗,伤筋动骨一百天,李立一立刻感到这一百天如何度过,裂缝的膝盖如何治疗。大夫回答说可以保守治疗,怎么个保守治疗,就是把膝盖固定住,让其长上十多天近二十天,然后放开。 言下之意是这十多天近二十天不能下床活动,活动吃喝拉撒都必须在床上,这是痛苦难耐的一段时间呀! 李立一只得住院治疗,办了住院手续,几个又扶着进了住院部,向外科的住院部要了一个单独的小房间住下。被褥和其它用品办好以后,司机掏出一千元放在床头,说好好养伤,不要操心局里,有什么打电话。 李立一局长不要钱,说太多了,要退给司机,司机说着就离开出了房间。 第一百六十九章 住院的局长 教育局小车司机回到局里,他没有接到局长,局长病了住了医院,局里人很快都知道了局长住院的消息。局里立刻掀起到医院去看望局长的高潮,副局长怕影响整个局里的工作,怕县上和基层来人,说分几批看去,回来一批再去一批,不要唱成空城计,让上面和下面说我们局里没有人了,有意见,反映到县上对我们不好。 局里的人自觉的分批去看望局长,一个办公室去了的人,回来另一个再去。 教育局的人今天纷纷出现在医院的住院部,让医院的熟人大感意外,一问候方知是局长住了医院,难怪哩! 局长忍着疼痛,心里发愁,但第一时间得到局里人的探望,心里感到欣慰,来探望的人难免不问候原因,局长仍是以看月亮时跌跤跌的来搪塞。站了一会儿,探望的人都掏出五百元放在床头,局长客气地推脱,但仅仅是客套话而已,自认为关系亲近的人则是一千元钱的探望费。在这两个等级的探望费中,五百元钱的人,出了钱却引来了慌慌不安,两个等级让局长看自己也怕成了两个等级,该知道如此,就是再多出上五百元钱也是值得的。不过一千元确实让不想多出的人不想出,他们怨那些人为什么要出一千元,为什么不出成一样的。出一千元的人是他们知道了人家司机出了一千元,也怕把自己落伍了哩! 在所有看望的人当中,有乐意的,有不乐意的,有被迫的,不乐意和被迫的忍着耐着,心里像刀割上一般。(..info好看的小说)(就爱看书网)毕竟这看望费要高出一般社会上其他人的探望费几倍。希望升迁的人乐行其事,终于是个好机会,和局长建立了亲近的关系。 到了下午,局长就收了一万多近两万元钱的探视费,局长的老婆一洗对男人的住院的忧愁和伤感,脸上有了笑容,这住院治疗并非是一件坏事,还有收入,不少的收入呀! 在今天来看望的人当中,教育局之外的唯一的人是李月新,李月新有些忐忑不安而歉疚地看着李局长,是自己追赶局长,让局长绊了一跤。局长平静地看着李月新,虽然李月新追赶自己,使自己绊了一跤,可出发点是好的,是为了自己家的安全,可造成跌跤的事实,让彼此尴尬了。 李月新看望的目的,李局长清楚,清楚李月新是工程的包工头,到他家找他,现在又来看望他。李局长十分为难,现在腿成了这样的,一时半会难以上班,不如推辞让李月新自己找其他人去,免得误了事。 想到这儿,李立一局长看着本家李月新,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老辈子,虽然我比你岁数大,但你的辈份比我大,至于叫你什么,我不知道,这也说明我们虽是一家子,可已经远了,不管怎样,我们是一个祖上,亲不亲连着根。你准备到我家找我,以及现在来看我,我明白你的意思,可现在伤筋动骨一百天哩!这一百天里我无法上班,所以也决定不了其它事情,那第二重点小学的教学楼也就没有决策权了,你自己想想办法,看能不能包到手。你来转一转,了解了解一下情况,千万不敢往下放钱,我给你办不了事的。” 李月新还是坚持要放几个钱的,说:“我们是一家子,也经常见面,路头路脑还经常打招呼,就是朋友也应该看望一下的。至于第二重点小学的教学楼,当然有那个意思,不过揽不到手也不要紧的,以后还是有机会的。” 话已经说清楚了,至于人家执意要放钱,也是人家还有其它的希望,要是那样还是寄希望于自己的,便不再推辞了。 临走时,李立一局长还是让老婆把放在床头上的钱给送给李月新。老婆赶着送去,趁李月新不备给装进上衣的下口袋里,然后跑了回来。 男子汉说给就给,那能再装走呢,李月新又走了回来,再次把钱放在床头上,随口说:“小意思,不要嫌少。好好养伤,早日康复!” 再不能送去了,人家是真心实意给自己哩!李立一的老婆把钱收起来,五百元钱哩! 李立一的儿子在把他父亲看得住了院以后就回去了,他还有一个牵挂的人,把挺着个大肚子的老婆安排了一下之后,又赶了来。 看着他妈数着钱,把钱装进内衣口袋,口袋已经鼓鼓的了,两个口袋都满了。儿子虽然没有说什么,心里却极其羡慕,住院看病不赔反而还有了不少钱,还是当官好! 为了表示自己的心意,儿子孝敬地说:“爸,想吃什么,想吃我就给你买去!” 李立一看着儿子,难得儿子的一片孝心,说:“随便买上一点什么就行了。” 儿子说:“你干是想吃什么给你买什么,不要买回来不喜欢吃,不想吃,不就浪费了,想吃什么买什么。” 见儿子这样说,便想了想以往的食谱,回想自己喜欢吃的,想了一会儿,现在不可能有酒店的饭菜酒肉,能买的是小食摊上的饭和小饭馆里的饭,说:“不知道小食摊上和小饭馆里有些什么,医院的食堂也不知卖些什么?” 儿子说:“那我去看看,卖些什么,我打电话问你。” 李立一说:“医院的食堂比较卫生,还是等医院卖饭的来了再说。” 儿子说:“医院的饭菜肯定单一,下午饭要么是馍和几个菜,要么是大米饭和几个菜,就这些你看。小食摊和小食堂有煎饼、凉粉、饸络、抿节、香菇面等等。” 李立一的老婆想吃抿节,不知男人想吃什么,不好自己先说出来。想了一下,还是说:“一碗抿节多少钱?” 儿子说:“七八块八九块吧,少了买不得。” 李立一说:“你妈想吃就给你妈买上一碗抿节,你想吃什么你自己下去看得买的吃去,我就吃医院灶上卖的饭。” 儿子看着他妈,他妈赶紧掏出一百块钱递给儿子,儿子推辞说:“我拿着钱哩,不要。” 为母的还是把钱塞给儿子,儿子跑上腿,不能再让儿子掏钱,让儿子和儿媳妇觉得又出力又出钱,自己有的是钱,只是体力下降了,活动能力不如以前了。 儿子也没有多推辞就接住钱买饭去了。 李立一这次没有责难老婆,自己这次受伤是儿子把自己背来背去,扶来扶去,感觉到儿子的作用了,也心疼起儿子来。头方老婆生的大儿子和教育局的人一起来过,感觉和后妈有些别扭,待了一阵就回去了。 儿子在下面小食堂吃了自己想吃的,端上来一碗抿节,把塑料袋套在自家的碗上,端给母亲,问父亲说:“爸你还是等灶上的饭吗?” “嗯。” 第一百七十章 去看望局长 局长住院的消息也很快飞出教育局,欠局长情的人和准备寄于局长提拔的人,马上想到要到医院去看望局长,这是千载难逢的极好机会。(就爱读书最快更新)第二重点小学校长李军听到后,本来想自己独自去看,局长会把关切的目光集中到他一个人的身上,对他一定会倍加注重和扶持的,但转眼一想应该多引上几个本校的人,局长会认为是自己动员人来看他,越加相信和重用自己。 于是,李军打电话把孙越超和景升翼叫下来,说他准备去医院看望局长去,你们去不去,不然你们知道了还可能怨他不给你们通知一下。孙越超和景升翼立马表示去哩,问校长你准备给多少钱哩? 校长想了一下很难说,说我和你们不一样,我们是铁哥们,让孙越超和景升翼感觉和局长有了层次;说我们是一样的,突显不出来校长和局长的关系。校长沉默了一会儿说:“我准备给两千元钱。” 孙越超和景升翼一听心里就打了一个寒噤,这把半个多月的工资花去了,孙越超虽是双职工,但老婆的工资不大,又没掌握过财权,所以经济并不宽裕;而景升翼是单职工,平时花钱就计算着花,他还准备攒钱或接个人贷款行贿局长谋个校长职位,再谋求更大的个人梦想发展,这次医院去看望局长并不是行贿的内容,是额外的部分。(..info好看的小说)(就爱读书最快更新)都去看望,并不能突显自己,不去看望,也反而突显了自己,让局长知道自己不去看望他,留下不好的印象。去吧,不能留下不好的印象! 尽管孙越超和景升翼心里不乐意,装作不知道不行,不能把自己突显出来,但身上没有那么多的现款,两个不约而同地说,先等等,上面有个东西要寻。其实他们都是想到事务处借钱,应付这突然出现的人情门户。 俗话说:“贼来不怕,客来怕。”贼来不怕,穷光蛋,没有被偷的东西,心里没有可担心的;客人来了,要招待,要招待吃喝,没有的,但还要硬着头皮招待,心里那个熬煎可想而知,得借钱买东西,或借东西去招待。 孙越超和景升翼出了校长办公室,孙越超本打算向事务处走去,怕景升翼也去,便向上院走去。景升翼见孙越超向上院走去,便走到张会武的小卖部,问张会武有钱没有,张会武说要多少,两千元,小卖部没有,张会武叫来老婆,让在家里拿来两千元。 孙越超本想支开景升翼到事务处借钱,怕两个一同去心里不自然显得尴尬,见景升翼去了小卖部,上罢厕所就去了事务处。 会计王力新有个坏毛病,不管谁在事务处借钱应急,他总要问说做什么哩,有的如实回答,有的也对付着说有个事,不管说明白说不明白,他到最终还是要人写借条把钱借给人家。不过孙越超毕竟是教导处主任,王力新没有问说,撩过来早已准备好的纸条,让书写借条。这一程序是谁也不能免的,包括校长。 孙越超写好借条,推过去,王力新拿起来认真看了一遍,没有错,数了一百元的人民币二十张递给孙越超,孙越超重又数了一遍,没有问题,揣进内衣口袋。揣好之后,有些哀伤地说:“唉,局长住了院了,校长问我们俩,他去看局长去,你们去不去?能不去吗?不知道便罢,知道了就得非去不可。校长给两千元,你说我们能少给吗?” 王力新一听是看望局长借钱哩,觉得自己也应该去看一下局长,一是自己的父亲在教研室,和教育局虽不是一个单位,但接触来往得较多;二是自己进城,也是父亲向局长说情,得到局长的同意才进得城的。不过他不想和校长主任副主任一起去,一起去就得两千元钱,有差别不好看,他没有要升迁的打算,只是一般性的礼节。他决定自己单独一个去看望去。他没有向孙越超透露自己的心事。 孙越超和景升翼似乎谁也不知道对方的尴尬心迹和事实,孙越超走进校长办公室,校长和景升翼已经做好出发的准备。 校长很高兴,孙越超和景升翼显得有些心事重重,愁眉不展,三个刚走到院子中间,校长的远房侄儿李正赶出来,说他也去哩。校长说我们给两千元哩,你看行不行?李正一下愣在那儿了,他准备了五百元,已经是他发狠作了最大的努力! 李正站在那儿,看着校长、主任、副主任出了学校大门,他打算自己一个去。 王力新上厕所,见李正愣在那,赶过来说,怎么了,不上你去,不是,校长、主任、副主任要给局长两千元钱哩,怎给那么多,咱们攀不上呀! 原来如此,那咱们另外去。张会武从小卖部出来,说咱们三个去,咱们是一个阶层,人家是一个阶层,人家的钱多。 李军、孙越超、景升翼下到街道,挡了一辆出租车,刚到医院大门口下了车,就见第一重点小学校长宜宏发,主任白泰山,副主任,幼儿园园长高苹,幼儿园副园长等几个聚在一起,说着什么,像是商量统一口径。 李军还没有到跟前,就高声怨道:“啊呀,你们来此看人,也不给我们打一声招呼,把我们倒丢在一边,我们也知道了,你们上炕头哩,我们也脱鞋哩,也差不了多少!” 宜宏发见李军尖刻的话语,指着高苹,马上回击说:“你问她,我们是这儿才见面的,还是商量了以后才来的?” 高苹说:“我们也是刚到这儿才碰上的。” 宜宏发说:“你看是不是,既然我们碰到一块了,肯定要一起上去,就是前后也差不了多少时间和距离,那我们就通一通气,彼此不要相差太大。你说是不是?” 李军只得点头说:“你们商量得怎样?” 宜宏发说:“我看就这样,两个档次,一个一千,一个五百,不要再高了,不要弄得人家想攀你,心里却不高兴,还在背后骂你。你说是不是?” 李军马上说:“行,就按你们商量的数额给。”他本想自己单独去就身上拿得那个数,既然大家商量了,就按商量了的办。 正在说着,第三中学的井校长从出租车上下来,后面是他们学校的主任副主任等几个人。宜宏发走到井校长跟前,拉了几句,只见井校长不住地点头。 没有一起涌去看去,而是一个学校下来之后,另一个学校再去看望。 第一百七十一章 左右为难 像是一场运动,城内和城郊各学校领导都带着几个校委会成员去到医院看望住院的局长,虽然不是全体校务委员,还有一部分老师也加入到这个运动当中,他们各怀目的,都从自身利益发出,考虑是否看望去。有的本想去看望去,但感到同校看望的人给钱给得太多,自己没有那么多愿望要求,一同看齐,不愿意,不去又怕把自己显露出来,自己把自己归类到和局长不亲近的对立面,从而陷入两难境地。 第二重点小学的副校长杨花亭就陷入这样矛盾而两难的境地,校长李军要去看望局长去,就没有给她通知,不知校长是出于什么考虑,也许校长考虑自己老了,再有不长时间就要退休,没有必要做那样的无用功,看去给钱等于打了水漂。给那么多的钱确实让她吓了一跳,不去,让人觉得,特别是让局长觉得自己太抠,不尽人情,没有人情。不过以她过来人的经验,以前有过类似的事情,钱出了,买东西看望了人,人家好了出院之后,好像倒把她忘记了,以为她没有去看人家;还有就是因自己忙,把钱捎给人家,事后人家还以为她没有去看望他,当自己病了住院时,人家却不来看望自己,让自己很伤心。 局长是位位上的人,看望的人一定不在少数,去不一定记得自己,那就把自己的一片苦心瞎操了,既然校长不通知自己,自己就装个不知道,做一回脸厚人。.info[] 但她心里还是不能踏实下来,心里不安地对校医杨秀说:“你说怎办?” 杨秀说:“我是不去看望他,现在明显是功利主义,校长沾了局长的光,调进城当了校长,又报得当了全国优秀教师,我看给两千元也少了,就是给两万元钱也显得不多。得到的和付出的不成比例。校长攀主任和副主任,还不是给他争光哩,让局长觉得是他动员来了主任和副主任,人家感激的是校长,不一定是他们主任和副主任。” 杨花亭副校长说:“校长没有攀咱一同去,是看不起咱,还是怕咱出不起钱?” 杨秀说:“都有可能,你快退休了,攀你怕你心里有看法,给两千元哩,不是个小数目。” 杨花亭说:“唉,老了,看不懂这个社会了!” 杨秀说:“校长做的都是挣钱的买卖,谋过的事情滴水不漏。主任和副主任只不过是人家的陪衬。” 两个正说着杨花亭该不该去看望局长去,宜静芬走了进来。因为都是女同志,所以不少女同志就把副校长办公室当作闲聊的好地方和获取传播小道消息的重要渠道。(就爱看书网) 宜静芬往沙发上一坐,惊异地说:“哎――听说局长住了院了,前去看望的人涌涌不退,可囊收下钱了。” 杨花亭说:“可不是吗?咱们学校的校长主任副主任,每人两千元钱,教育上这么多的人,不收多少钱!” 宜静芬说:“咱们害病住院是花钱,人家害病是挣钱,天壤之别呀!” 杨秀说:“杨校长还熬煎地说,她是看还是不看局长去,现在是两为难。” 宜静芬说:“看都是有目的的,没有目的就不要看去了,一不图升迁,二不图调动,快退休了,看也白看,没有作用。” 杨花亭笑着说:“你倒实在,嗯,这和我们的亲戚生病住院不一样,和同事们生病住院也不一样。” 宜静芬说:“就是咱们去看也不会记住咱们的,咱是无名小卒。关键是咱们的那点钱,多了咱们出不起,少了人家看不起,还小看咱们哩!咱们学校除过校长主任副主任去看了局长,还有谁看过局长?” 杨花亭说:“那就要问一问张会武看知道谁看过局长?” 宜静芬站起来,走出门,站在门口叫张会武,张会武说什么事,你来一下。张会武赶来,笑着说:“是谁想了我了,叫我哩?” 宜静芬说:“看把你想得美的,谁想你了,是想问个事。” 张会武说:“想问个事,我还以为你想了我了,想了我就言传。” 宜静芬把张会武打了一下,说:“你就光想好事,人家谁想你哩么!哎,问你个事。” 张会武坐在沙发上,笑着说:“问什么,尽管问,问晚上的事,还是问白天的事?” 宜静芬笑着说:“啊呀不问了,这会武三句话不离本行,光往那方面想。” 杨花亭和杨秀笑这两个开玩笑不分时间地点,不分人多人少,不分事情忙不忙,见面就是这方面的话。 张会武仍然开玩笑地说:“人家说我是好男人,好老汉,想找一个干活的好老汉,我早就等着哩!说不定干活干得好了,还能睡一睡觉哩!”说得杨花亭杨秀和宜静芬大笑起来。 宜静芬觉得是说自己哩,害气得不问了,走出门去。张会武笑着赶紧走出去,把宜静芬挡回来,说:“你不是好开玩笑吗?怎这么一个玩笑你就要走,不能走!” 宜静芬只得又回来,看着张会武说:“咱们说正经的,不说其它的。哎,你不是去看局长去了吗,你给了局长多少钱?和谁一块去的?” 张会武说:“五百块,和李正一起去的。唉,看家没有少的,最低五百元。这几天你来他往,教育上的人快把医院踏平了,让医院的人都感到吃惊。” 宜静芬说:“你说我们应不应去看望局长一下?” 张会武肯定地说:“不用,看什么哩,不图升官发财,就当老百姓他能把你怎么样,不要自己心里就乱了套,他没有开除任何一个人的权力,就是调动他也不能轻易把人调到乡里。” 宜静芬说:“那你为什么要去看望局长哩?你说杨校长应不应去看望一下局长?” 张会武说:“我有我的难处,我住在学校,还开着小卖部,”说着压低声音说,“校长又和局长关系不一般,为了校长,也为了住在学校和小卖部,就算撩上五百元钱吧!” 宜静芬说:“原来都不是心甘情愿的,都是被迫无奈的。” 张会武说:“杨校长也不要去看了,又不图升官发财了,过时间不长就退休了,一退休谁还认得谁?” 杨花亭想了一下心里有了主意! 第一百七十二章 向局长请教 真应了那句话:“怕人是怕自己哩!”当人理清自己眼前的厉害得失之后,就知道应该怎样做了,不奉承,不趋炎附势了。 杨花亭最终还是没有去看望住院的局长,但她不久就体会到了局长还是记着她哩,她没有看过住院治伤的局长,不过她不用担心自己的升迁和以后的工作了。 还有一句俗话:“没有高山不显平川。”在众多的人都去看望局长时,就显不出谁的关系亲近,在有少数的官职官位之时,在局长眼里众多的人又从一个起跑点发出,又从此看谁对自己更亲近,更爱恋,谁就飞黄腾达,官落谁家! 除了教育上的人看望局长,又多了竞争工程的集体和个体工程老板,他们都财大气粗,出手阔绰,远远要比教育上的人出钱多,相比教育上的人教育圈里的人就显得小气,寒酸,可怜。 同样“没有高山不显平川”。集体和个体工程老板虽然没有私下商量过具体的数目,他们随心所欲,信手拈来。孰不知都在这上做功,显示不出谁更突出! 时间一天天接近,在七八天的时候,投标的集体和个体工程老板们都递交了自己工程施工队的资质、技术技能力量、施工力量、施工设备等内容的报告,工程筹备委员会经过筛选,从中选中其中的六家工程单位进行下一次的竞标。(..info无弹窗广告) 局长的本家李月新第一次筛选都没有进入,更没有可能中标。李月新着急了,再次看望局长,向局长诉了苦。局长本不想插手此事,他在受伤住院的苦闷当中,猛然觉得住院治伤还是一件好事,既收了钱,还又置身于事外,当一个旁观者,到时可以事后诸葛亮,把握掌控局面,为自己倾向的人说话。现在看来得提前介入了。 局长打电话给景山峰和李军,说六家工程单位进行下一次竞标,是不是少了,可以放宽一点嘛,人再多并不影响优秀工程单位的竞标,第一次筛选就不要限制了,有多少让进多少,让进行充分的竞争。 话语看来不偏不倚,十分公正公道,也很中肯,真有把关掌舵之风范,岂不知却隐藏着自己的私欲,偏向自己的本家,为本家提供可能的机会。 景山峰和李军挂了电话,却不知局长的言下之意,所指是谁,要把谁框在里面,要叫谁参加竞标。两个在所有投标书的当中寻找猜测,分析研究,不知局长所指的是本家还是亲戚,本家一定姓李,如果是亲戚就不知道是姓什么了。 他们心里没有明确的目标,只能按局长说下的办,让所有投标书的工程队参加竞标了。景山峰和李军准备按投标书上写明的电话号码通知工程队的老板参加竞标大会时,李军沉默了一会儿,觉得这样没有目的性,不妥,咱们想要的令咱们满意的投标书和工程队不清楚咱们的要求,不可能按要求投标,可咱们不清楚局长所要中标的工程队是哪一家。怎办? 必须去探局长的口子,方能有的放矢,让我们想叫上去的工程队上去。去探局长的口子必须到医院去,看望局长刚过了几天,再去医院探局长的口气,再应不应给局长钱?这又难住了景山峰和李军。 景山峰和李军一时定不下来,心里还是想那个钱,再给两千元钱,那前后就共四千元钱哩!不给钱不好看!最后还是没有想出主意来,确定不了。放学了,明天再说。 景山峰今天看了不少的文本,早已经麻烦了,撩下还没有看完的投标书就回去了。李军把丢得乱七八糟的投标书和其它各种资料整理了一下放在一边,也回去了。 常不向老婆请教的李军,却把自己的烦恼说给老婆听,老婆想也没有想就说:“再不给钱了,将给了钱,谁还那样看望人哩!” 李军觉得和局长关系不一般,因为是去医院探局长的口气,也有问候这几天感觉怎样的意图。老婆还是说不应了,李军以为老婆是舍不得那个钱,便不再言传了,等明天见了景山峰,看他的意思如何? 第二天上班时间,却不见景山峰按时来,李军越坐越着急,心想景山峰不会是把自己丢下一个人去了医院,他自己亲近巴结附和局长去了。 景山峰并不是不按时上班来,而是中途被人挡住了,被人连拉带推进了酒店,当在包间坐定之后,男主人才说他也是个个体工程老板,昨天才听到第二重点小学有一栋教学楼要修建,昨天晚上赶了一晚上的投标书,今天早上才赶出来。 景山峰一听男主人的良苦用心,还没有过期,便说:“啊呀,你来得还算没有过期,就今天了,明天就迟了。”有情难却,便接住投标书,说着便要离身走去。 男主人挡住景山峰要叫吃个饭,景山峰刚吃过饭,吃不下去,男主人不否认事实,那咱们约定个时间到这儿来坐一坐,就今天下午放学之后,怎样? 景山峰推辞不来,男主人一定不让走,来又怕给办不了事,让人家所期望的承包工程落空,景山峰先应承了下来,来不来那是另外一回事。 男主人已经意识到什么,叮咛说一定要来哩!景山峰满口答应,点头应承,拿着男主人昨晚准备了一晚上的投标书离开酒店。 景山峰快步赶到第二重点小学,走进校长办公室,李军见景山峰还又拿着一份什么,说:“还有送投标书的?” 景山峰说:“有,拦路挡住,连拉带推拉进酒店,今天还没有过期,就让参加参加吧!” 李军说:“哎,你考虑去医院探局长的口气再给不给钱?” 景山峰说:“算了,已经给了,意思表达了,没有那号看人的。我想局长也会知道我们已经看望他了,再去是为了工作向他请教的。” 景山峰和自己的老婆说得一样的,那就不要再给钱了,不过得拿些钱,以防万一,谁知道会出现些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 李军回去了一下,又带了两千元钱,老婆见他拿钱,没敢言传,这个时候拦阻可是没有好果子吃的。昨天问她事情和今天的事情气氛不同,几十年了,她把他品摸的不品摸了。 上罢厕所,回到办公室,就和景山峰一起相跟着去医院向局长请教。 第一百七十三章 局长的意向 李军和景山峰到了医院,刚走进病房,局长在一个本子上写着什么,局长的老婆数点着钱,见李军和景山峰进来,局长和局长老婆几乎同时收敛了举动,局长把小本子和笔压到床底下,老婆把钱压进提包里。(就爱读书最快更新)两口子同时放出笑容,迎着他们。 原来局长在老婆的提示下,怕再出现李建青给了钱要求放出教育界,而局长却忘得一干二净的事,亏了前来探望的人,所以让儿子在家里拿来小本子和笔,把前几天和当天前来看望的人留在本子上,以后感激或给予工作上的便利,或以后人家住了医院还礼补情。 局长和局长老婆像没有事似的,局长知道他们俩已经来过,今天可能是为了工程的事而来。 局长在干部病房增加了一些生活设施,向医院要来了沙发和茶几之类的生活用品,局长笑着让两个坐下,局长老婆赶紧倒水泡茶,递上香烟,俨然这里就是一个家,所不同的是多了出入的医生和护士,以及浓浓的医药味。 李军和景山峰坐下以后,客套地问道:“这几天感觉如何,好点了吗?” 李立一局长说:“好点了,也不活动,就在床上,也感觉不到疼,等膝盖上固定的绑架取掉之后就可出院回家了,回去养伤。[就爱读书]” 李军说:“局长的兴趣浓哩,赏月看花,有诗人的情怀,十五的月亮特别的圆,特别的亮,很让人动情。” 李立一局长苦涩地笑了笑,说:“不过是在月光下随便走了走,也没什么兴趣赏月看花,看看风景,消磨消磨时间罢了。” 李军沉默了一会儿,说:“局长,你的电话是笼统地说哩,还是有所指,让我们明确一下,心里好有个数。” 李立一局长说:“笼统地说哩,没有所指,竞争的人多了,可以选出好的施工单位,对工程的质量就有保证。学校的教学楼的修建不同于其它工程,我们不敢大意,大意了就要承担责任的。” 李军说:“局长这样一说,我们就明白了,我们心里就有了数了。” 李立一局长说:“什么时候准备开竞标大会?” 李军说:“根据你的电话精神,我们准备迟几天再开,让更多的有资质的工程公司和工程施工队参与竞争竞标,让我们有更多的选择性和选择余地。 李立一局长点点头,似乎他没有倾向性和要巴结谁,这让李军和景山峰如释重负,没有了过虑,轻装上阵,秉公办事。领会了局长的用意,李军和景山峰来此的目的达到了,李军看了一下景山峰,说:“那咱们走吧,我们回去还有许多事情要做哩!” 两个站起来,景山峰说:“那局长你们在,我们走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你好好养伤,我们有什么事会随时过来请示你的。” 李立一局长说:“那你们忙,事情主要要靠你们两个把关了,工程质量不敢马虎,我们不能拿自己的政治前途和工作饭碗开玩笑。” 李军说:“明白了,一定把好关,一定让有施工资质的工程公司中标,修建一栋质量上乘的教学楼。” 局长老婆把李军和景山峰送出门口,走回来对男人说:“那你的本家李月新就不一定能中标,岂不把你的本家凉在梁上了?人家看望你,还给了你两千元钱哩!” 李立一说:“那没有办法,他要参加竞标,我只能办成这样的了,干涉得多了太明显了,人家会说我操纵了工程,这和教育上提拔人调动人不一样,影响范围小,我一个说了算的。有些事情你不能一个黄历用到底,看能不能做,要做对自己有利的,不能做有损于自己的事情。” 见暂时没有人来,局长和局长老婆,一个留记人名,一个又在包子里暗暗地数起钱来。 李军和景山峰出了医院大门,还是感觉弄不清楚局长的意图,如果局长没有倾向性,那他为什么要打电话哩,如果有倾向性,那他为什么还要说那样的话哩!真是捏住拳头让人猜哩! 现在探了局长的口气等于白探,没有探出个所以然来,还不是个不明不白,模棱两可。景山峰感慨地说:“最这号事情难办了,局长要是纯粹不管就不要来电话,要是管就明确告诉手下人,明确目的,指明方向。” 李军不好说什么,确实也感觉到这是一道难以做好做对的考题,只能看得做,做得看,看局长随时有什么电话指示。 正当李军和景山峰打出租车准备回学校去时,一辆黑色的小轿车停在他们身边,车前窗口探出一个头来,啊呀怎把你们碰上逮住了,你们去哪里了,现在要到哪里去? 李军和景山峰认真一看,是送投标书的,具体的叫什么,他们一时想不起来,便说我们看了个人,现在准备回学校去。上车吧,我送你们一趟。 两个上了车,景山峰还是问:“你贵姓,叫什么?” 小轿车司机说:“姓李,名月新,李月新也!” 景山峰哦了一声,和李军互相对视了一下,显出惊异的神色,脸色告诉对方是不是就是他呢?景山峰试探着问道:“你和局长是不是一家子?” 李月新本不想直接让这些人知道,既然他们问自己就没有必要遮掩隐瞒,回答说:“是一家子,不过关系远了,我比李局长辈份大。” 李军说:“你们的关系怎样,经常来往吗?” 李月新说:“我们在城郊的一个村子里住,经常见面打招呼,关系还是不错的,他家修建窑洞什么的,我们还去帮忙的,他家的大门门楼还是我设计的。” 李军说:“局长家的大门门楼设计的不错,很有气派,好像你们村里仅此一家,显得很突出。” 李月新说:“其他家的有所变化,不过规模没有局长家的大,也没有局长家的气派。”他想把自己是建筑内行,不但会监工施工,还会设计等才能表达出来。 景山峰说:“你到哪里学习过,修建过哪里的工程?” 李月新说:“唉――自己掏钱到省城建筑学院学习了两年,基本的东西没有问题,本县没有修建过什么大工程,大部分是在市上修建的。”他举了市上的一个大工程的例子。 李军和景山峰明白了,李局长一定就是为了这个人,原来这个人像是有些能力的。他们猜测着,小轿车已经停在一家酒店的门前。 第一百七十四章 无奈的举动 李军和景山峰要求回学校去,他们有很多事情要赶着去做,不能再耽搁了。李月新却不以为然,再耽搁也不在吃一顿饭的时间上,就是这儿不吃,也得在别处吃,就在这儿吃吧! 李军和景山峰下了车,就是走到学校也不远了,但他们不能冷了人家的一片心意,站在小车旁边愣了一阵,还是被李月新推进了酒店。 “吃个饭误不了什么事的,到酒店坐坐,拉拉话。”李月新解释说。 虽然李军和景山峰有像被众星捧月似的美好感觉,但感到压力很大,工程就一个工程,就像有一个闺女不能乱许配一样,虽说像要找下一个好婆家一样,但吃人家的意味着承诺,意味着掰不开情面,要替人家说话,要为人家争取。 自从工程有了眉目以后,他们吃了许多工程公司和个体工程老板的不少饭了,都承诺,都掰不开情面,要替人家说话,要为人家争取,他们得说多少自相矛盾的话语,得做多少自相矛盾的举动,他们可能为自己可笑,为自己无可奈何而充当和事老,而没有了办事风度和棱角。 他们走进酒店的脚步是沉重的,无奈的,有时他们也想想那么多干什么,自己是被人家连推带拉推进酒店的,是人家愿意这样做,又不是自己求人家这样做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办了事办不了事那是另外一回事,请人的大概也清楚,请人的清楚,自己又何必那样认真呢?管它呢,今日有酒今日醉,莫管它明日是与非,但多数时候是不安与亏欠,毕竟吃喝了人家的了。 进了包间,程序都是一样的,吃饭喝酒的程序也是一样的,李军和景山峰准备倾听一样的话语,要求被办一样的事情。 李月新看着酒菜都上来了,笑着说:“来,咱们交个朋友,其它的话咱们就不说了,说也没有意思。俗话说:‘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少一个朋友少一条路,没有朋友没路走。’”说着拿起酒瓶给李军和景山峰斟满酒,给自己也倒了一杯,放下酒瓶,执起酒杯,说,“我这个人没有别的本事,就是好交朋友,挣下几个钱都花在交朋友上了,为朋友敢于两肋插刀。来,干!” 三个酒杯一碰,举到嘴边,脖子一仰,一饮而尽,三个连过三巡。 李军拿起筷子,吃了几口菜,说:“你的意思我们明白,不用说也知道什么意思,现在情况就这么个情况,知道你可能了解的差不多了。.info[]工程就一个工程,想做的人很多,势必有竞争,有角逐,作为业主当然希望有个好的施工单位,做好工程,保质而按时完工。” 李月新说:“那是肯定的,各为其主嘛!” 李军唉了一声,说:“现在这个事情很难办,都想和你拉关系,让人很为难。” 李月新说:“那只有让竞标了。” 李军和景山峰没有说什么,沉默了一会儿,李军说:“所以不敢参加工程老板们邀请的宴请,怕办不了事,让老板们白花钱,白费心事。” 李月新说:“唉,用心是那样的,但不可能事事百发百中,有十家参加竞标的,九家请业主和有关主要主事人吃饭喝酒,一家不请,你说业主和有关主要主事人会倾向那九家,还是这一家呢?” 这一问把李军和景山峰问住了,不管谁回答都毫无复杂性和疑难性,这是明摆着的事实,谁都不会否认。哦,原来如此,宴请的目的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为了趋平,而不是向前突出,更不是向后突现落后。 可见工程公司和个体工程老板们,开始是想突现自己的不一般,拉关系,拉弄主事人的视线,到后面就成了弥补落下的差距了,是不得已而为之了。 李军和景山峰猛然觉得工程老板们可怜了许多,不是想让业主们说什么好话和有什么奉承的举动,而是怕业主们歧视他们,置于不理的状态。 如果是这样李军和景山峰不但不能拒绝,还要一有有所表示就要痛快地前去,让工程老板们解除另外的后顾之忧。看出李月新的后顾之忧,李军拿起酒瓶,站起来探出身子,把李月新的酒杯拿起来,斟满酒,又给景山峰倒满酒。放下酒瓶,执起酒杯,对李月新说:“祝你心想事成,这次竞标工程成功!” 李月新说:“唉,瞎蹦跶哩,估计可能性不大,自古无场外的举人,不参加谁知道不行,不参加更没有希望!” 李军说:“说得对,自古无场外的举人,要积极参加竞标,把自己的优势项目做足做充分,在表述的时候要清楚,语言流畅,连贯,要有吸引力。” 李月新听出李军对自己的支持,心里很感动,不过他清楚,表述只是次要问题,关键是要有施工的实力,技术力量。笑着说:“谢谢你对我的支持!” 李军说:“在工程修建上我是外行,基本的东西不懂,但外行人对直不直,好不好还是有自己的看法的。” 景山峰说:“我虽然在教育上监管过不少的工程,耳濡目染,了解了不少的工程内容和施工方面的知识,但还是一知半觉,算起来还是一个外行。” 李月新说:“施工和市场上的买卖不一样,市场上可能哄骗,可工程上不敢,国家规定工程质量终身负责制,你自己敢马虎吗?那不是自己给自己制造麻烦吗?质量上这个请你们放心吧!你们主要是做好业主要做好的事情就对了。” 李军说:“这是学校的教育楼,当然不敢马虎,有工程质量问题,我这个业主就可能脱不了干系,弄不好还要承担刑事责任的。” 李月新说:“现在的工程不好做,国家有规定,还有监理部门的监管,几个方向向你用功哩,你敢马虎吗,也马虎不过去。” 景山峰点头表示事实不假,他虽然是教育上负责监管工程的,实际上是施工单位和业主之间的勾通的桥梁,有时代表业主向施工单位进行交涉,提出问题,表达意愿。至于把关质量,他从来没有担心过,也没有担心会追究到自己的身上。 李军和景山峰吃了一个多小时,不敢耽搁时间了,三个便离开酒店,李月新又让他们两坐上车,送到学校大门口。 第一百七十五章 局长儿子的奇遇 李立一局长的儿子李新兴见他父亲住院不但没有花多少钱,反而你来他往,都纷纷来看望他父亲,钱收下不少的了,他每天来医院看望父亲,他母亲都要借此机会出去把钱存了。他不好意思问母亲收下多少钱了,但他久有的欲念又蠢蠢欲动复活了,那就是向父母要钱买一辆车。 他来得越加频繁,对父母显得越加孝敬,提水买饭,倒屎倒尿。这一天,他终于发现了父亲住院以后那个记录来往人员和所给钱额的小本子了,就在父亲床头的被子底下。在给父亲端水喝了之后,李新兴就给父亲按摩,舒适安逸的父亲渐渐入睡了,他悄悄地从被子底下摸出小本子来。 打开一看,他惊诧了,父亲不但记录有日期,还记录着所来人员和所给金额,每日还合计在下面。他大致统计了一下,已经有十多万元钱了,买一辆车已经绰绰有余了。他又悄悄地把小本子塞回原处,他高兴地发自内心地笑了,好父亲,伟大的父亲! 看着熟睡的父亲,李新兴猛然产生了无限地敬仰之情,以后要更加敬仰孝敬父亲,让父亲再不出现类似的受伤的事件。这次受伤是因祸得福呀! 李新兴从父亲的后脖子按摩起,一直按摩到后脚跟,又按摩上来,如此反复多次。(就爱读书最快更新)母亲从外面回来,包子瘪了,却多了几个鼓鼓的食品塑料袋,里面装着从食堂打来的食品,有父亲吃的,也有自己吃的,和他吃的。 把父亲叫醒,把塑料袋撑放在碗里,端给父亲。父亲似乎还沉浸在睡意中,好像不想吃饭,但还是起来了。 父亲吃上饭,李新兴端着碗赶到沙发边,在母亲身边坐下,悄声地说:“这下可以买车了吧!和我爸商量一下,给我买一辆车。” 李新兴他妈装着没有听见,继续吃自己的饭,问男人说:“饭怎样,今天又换了一个花样,调节一下胃口,增加一下食欲。” 李立一吃着饭,点着头,嘴里说:“还可以,不错的。你吃的是什么?” 李新兴的母亲说:“还是那个抿节,很好吃,吃不够的。”她给儿子买得饭是烩菜油旋,还多买了两个油旋,让儿子吃饱。 见儿子吃得有滋有味,问儿子说:“你婆姨什么时候生娃娃哩?” 儿子边吃边说:“还有一个月时间。” 为母的说:“怎吃了回去,回去照顾你的婆姨去,好好服侍上,不要叫生气。你爸住上十几天,感觉好一点了就回来也。” 儿子趁机在母亲的耳边说:“给我买上一辆车!” 儿子的这一举动却被李立一看在眼里,不知母子俩有什么秘密,只见老婆听了儿子的话摇了摇头,附在儿子耳边不知说了句什么,儿子显出失望的神情。 儿子吃了饭被打发回去了,为母的担心儿媳妇一个人在家,有个什么需要的跟前没有人,孕妇和一般人不一样呀! 儿子走后,李立一问老婆儿子给你说什么事了,说什么了,能说什么,你猜!李立一唉了一声,说还不是和他大他妈要车哩! 真是知子莫若父,怕你知道,才在我跟前偷偷地说哩,你什么意思?我有什么意思,又是这几天看着人家给了两个钱了,心里又是毛燥燥地起手了,买车能那样简单!我是怕出事,就是有能力买车,给这个儿子买了,那个儿子呢?不要烧得太惹眼了,两个儿子都开着车,人家怎么看,自己给自己惹不是哩! 李立一说得那个儿子是他的头一个老婆生的儿子,他不能亲一个疏远一个,都是他的儿子,可老婆难免不向这个儿子,他觉得车和其它东西不一样,出事是常常有的事。 可那么大的人了向你开口,你能怎么说? 李立一很为难,这几天他明显地感觉到儿子的殷勤和孝顺,又是提水端饭,又是端屎端尿,又是按摩洗脚的,但他不能感情用事,他怕买车出事的! 正在李立一和老婆为能不能买车,衡量买车利弊的时候,李立一的大儿子,被李立一调在教育局的李新跃走进病房。这是他第三次来看他的父亲了,在他身上明显地感觉到和后娘的隔阂。 李立一的老婆身为后娘,在男人跟前极力要表现出她后娘的热情,在后儿跟前要表现出殷勤厚道,赶紧问:“你吃了饭没有,我给你买去?” 李新跃说:“我吃了,单位上刚吃了过来的。” 李立一清楚教育局有灶,上班时间中午管一顿饭,儿子说的不假,也不是客套话,要是亲儿子为母的就没有什么过虑了,身为后娘,怕认为是让话,还是出去拾闹一点吃的东西去了,就是不闹饭,弄一点其它水果吃的,也表现一下后娘的热情。 后娘出去了,李新跃自在自然了许多,问父亲感觉怎样,好些了吗?好些了,疼痛减弱了,还能动弹一下了。 局里这几天怎样,有什么事情没有?没有,副局长主持工作哩,还就是一些平常的事情。局长最关心的是在他不在的时候,局里的工作如何进行,特别是一些重大的事情在他不在的时候,就不经过他而做了,而执行了,这是他最在意的。儿子说都是一些平常的事情,这让他心里还好受些。 李立一还十分关心第二重点小学的教学楼的竞标进展情况,虽然他不希望这件事情纠缠自己,但心里却时刻注意和牵挂着这件事情。在儿子跟前不好明说,想提示又找不出合适的话语,只得说:“还有什么事情给爸爸说说。” 李新跃本想说一个工程老板请他吃饭,还给了他一台掌上电脑,说出来怕父亲责怪他,不说又怕辜负了人家的一片心意,人家请他吃饭和给他掌上电脑为得是什么。他想了一会儿,还是说:“爸爸,昨天下午下了班,我往回走,一个人走到我面前,说我认识你,我们还是一家子。我摇头说,我不认识你。那个人把我引进饭馆,我们吃了一顿饭,还给了我一台掌上电脑。” 李立一描述了这个人的长相和个头,儿子说对对对,就是这个人。李立一感慨地说:“啊呀,用心良苦呀!” 第一百七十六章 难题难解 显然父亲认识这个人,和父亲拉了一阵话,父亲始终没有进一步说明这个人的详细情况。父亲要方便,他把尿壶递给父亲,方便之后,把尿倒了,尿壶清理净又放回原处。 后娘大袋小袋提回来几个塑料袋,里面有烩菜、油旋、葵花子、苹果等。后娘笑着说:“来,吃饭!还有葵花子、苹果哩!” 李新跃说:“我真的吃过了,吃了才过来的。” 李立一说:“怎买回来了,你就多少吃上一点。” 李新跃看着父亲的眼色,领会地说:“那就少倒上一点烩菜,掰上半个油旋。” 后娘把塑料袋撑放在一个碗里,用勺子给另外一个碗里舀了半碗烩菜,把装油旋的塑料袋一起放在床头边的床头柜上,吃多少油旋让李新跃自己去掰。后娘又去洗苹果去了。 李新跃吃了半碗烩菜,没有吃油旋,吃停当后,倒了一点开水,涮净碗又把水喝掉,把碗筷和油旋塑料袋放到原先的位置上。 李新跃做完这些事情,李立一心里产生了无限的疼爱之情。俗话说:“有了后娘就有了后老子。”李立一心里不得不承认,自从和这个老婆结合以后,自己是对这个儿子疏远了,这不是自己有意的,而是和这个老婆在一起的时候,自己心里就没有了这个儿子的影子,像世界上不存在这个儿子似的。(..info)(就爱看书网)只有见了面,才从心灵深处滋生出一种深深的父爱,这父爱又深深地折磨着他,感觉愧对于这个儿子。 儿子李新跃似乎并不觉得什么,在父亲身上从他记事起似乎就是如此,不冷不热,严肃多于温柔,正经多于热情,也许在心目中已经形成一种固定的模式,他不企求父亲突然间变得婆婆妈妈起来,过分热情,超常温柔。 是的,从小的记忆是清晰的,深刻的,不知什么原因,父亲和母亲就分手了,这个后娘就进入他的生活,母爱变得冰冷了,淡漠了。 同样李立一的记忆也是清晰的深刻的,李立一清楚的记得,生下李新跃之后,一次偶然的机会,李立一碰上了初中时的同班同学,如花似的女同学出落的越加风采,这一见不要紧,李立一再也放不下这个女同学的影子,简直到了魂不守舍的程度,每天的思欲都在这个女同学的身上。 这个女同学见了李立一也像沉静封闭了的情窦被突然打开,突然觉得应该急需个男人似的,心心相应,频繁接触。(..info好看的小说)[就爱读书]那时的男女关系与现在的男女关系不一样,稍有接触就被传得沸沸扬扬的,何况他们一有时间就往一块凑,一到一块就不想分离了。 频繁的接触和魂不守舍地经常往出跑,让李新跃的生母听到和感觉到了自己丈夫的背叛,一气之下,把孩子丢下回了娘家,说什么也不过了,他们离婚了。 用现在的观点看,李新跃的生母应该打听清楚,认真分析问题,他们想在一块,自己却偏偏不让位,不给他们成全的机会,而她却感情用事,仓促决断,正中了人家的下怀,成全了人家想在一块的美梦。不知李新跃的生母后来是不是后悔了,不得而知,反正是离了李家的门就再也没有跨进来过,也没有要求去看一下自己的亲生儿子,好绝情,好冷酷的母爱呀! 李立一和初中女同学由外面频繁地约会,变成了引到家里谈情说爱,同居过起了夫妻生活,成为当时村子里村民茶余饭后的谈资和话题,但他们感觉甚好,出出进进,成双入对,成为村里感情话语的一道亮丽的风景。 李立一和女同学沉浸在自己的感情世界里不能自拔,遭罪和感情空虚的却是儿子李新跃,近六岁的儿子整天以泪洗面,他不清楚妈妈为什么会离他而去,从此再也没有见过面,妈妈成了一个虚拟的物品,一个想象的世界。 也许是小时感情受到折磨,李新跃寡欢少欲,一般不向父亲要这要那。 李立一看着儿子自觉的一些自理的生活能力,感到欣慰和满足,正想问儿子想要什么或需要什么的时候,老婆淘洗苹果回来了,赶紧打住没有说出来。 后娘把苹果端在床头柜上,让父子两个吃,李新跃掏出身上带着的水果刀,给父亲削苹果,削好一个,又给后娘削了一个送过去,才给自己削了一个。 吃着苹果,李新跃问父亲说:“爸,你说咱们那个一家子,又是请我吃饭,又是给我掌上电脑,你说怎办?人家不是白请白给的,是有用意的。” 李立一说:“那是肯定的,不是白请白给的,是有用意的。”他本想还说那个一家子来这儿看我,还给了两千元钱哩,但话到嘴边打住了。 李新跃说:“那你说怎么办?” 李立一也没有办法,总不能自己一句话就把工程给了本家,让他承包了,如果那样就太露骨了,人家会上告反映的,那咱这个局长就危险了。何况来这儿看望的人很多,能给谁工程呀!李立一沉默了一会儿,说:“唉,这就叫做当官的难处,人们只知道当官的风光,当官的好处,但还有责任呀,责任和风险并存呀!” 李新跃看着父亲难畅的神色,感到自己不该去吃人家的饭,不该收人家的掌上电脑,可事已至此,如何能挽回呢? 想来想去,饭已经吃了,就像覆水难收一样,一筹莫展了。没有答案,没有明确的下文,父子两沉默了。过了一会儿,李新跃掏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快到下午的上班时间了,便告辞了父亲和后娘,后娘把他送出门口。 老婆回到房间,问男人说:“那个一家子又请新跃吃饭了,还给了一台掌上电脑,真是的,娃娃又不拿事的,你请那些娃娃干什么呀!这不是逼人呀!”停了一下,又说,“做那些无用功干什么呀!” 李立一说:“把那些事情想得太简单了,以为我就可以决定一切,和调动人出教育界不一样呀!” 老婆说:“就像新跃说的一样,你说怎么办?” 李立一说:“怎么办怎么办,没怎么办,怨他们没有眼光,缺少分析,自己甘愿把钱撒进去的。” 老婆唉了一声,说:“人家还满怀希望哩!” 第一百七十七章 不要提吃饭了 李军和景山峰回到学校,抓紧时间过目各工程公司和个体工程老板们送来的投标书,看了一阵就乏困了,把投标书丢在一边聊起闲话来。 对于他们来说,谁也没有给他们定任务,走到哪儿哪儿歇,哪儿累了哪儿歇,哪儿想歇哪儿歇,没有掌柜的,自己就是掌柜的。李军不吸烟,景山峰拿起茶几上的香烟,抽出一支点燃吸起来。 景山峰吸进一口,嘴往开一张,口内深处一运动,一个个烟圈喷吐出口来,像一个个衔接的环,由小而大,由近及远,由清晰至模糊,最后模糊成一团一片,淡成淡淡的青云了。 李军惊异地说:“啊呀你抽烟还抽出水平来,还是一种乐趣!” 景山峰说:“唉什么乐趣,无聊至极,穷开心。” 李军说:“咱们这样认真地看投标书,目的是做到心中有数,但难免有吹虚和夸大的成分。” 景山峰说:“其他的咱们没有见过,但工程公司的工程设备和技术力量,施工队伍,咱们是听说过的,也见过的,做下的工程咱们也是有所了解的。” 李军嗯了一声,说:“你的意思是倾向于工程公司?” 景山峰说:“这几年我在教育上监工,工程公司的施工还是值得信赖,他们已经形成一套流利而完整的施工程序,很有步骤,环环相扣,既不浪费时间,又不乱套,有章可循,有法可依。(就爱看书网)” 李军说:“咱们这个工程既要保证施工质量,又要保证按时完工交付使用。” 景山峰说:“这些工程公司都是可以保证的。” 外面的铃声响了,放学了。景山峰站起来说:“今天得早些回来,我女儿今天生日哩,顺便买一个生日蛋糕回去。”说着又续了一支香烟就出了校长办公室,趁着学生还没有涌来就赶出了校门。 李军也想轻松轻松,走出办公室,不想正和校医杨秀碰了个面,杨秀挎着小包,本来脸色平静,一见校长立刻脸色沉了下来,耿耿地走出校门。 校医杨秀和校长已成冤家仇人,校长强迫杨秀没有成功,由倾慕爱恋变成挤压打击,批评找不是,边缘化冷淡化。 李军看着杨秀的背影,爱恨交加,有鞭不及,又不能置至到痛苦的深渊,以解心头之恨。杨秀依然如故,有事做着校医,无事端坐办公室,说闲逗乐,话家长,聊趣闻,不亦乐乎!校长是干着急,没有办法。 杨秀的背影和杨秀的脸蛋一样,对心怀鬼胎的人来说,都充满诱惑和翩翩联想,但肉香是肉香,吃不上只能闻只能看,口水往肚子里咽。 好看的背影出了校门消失了,爱恨在校长脸上浮荡。学生从三个方向向校门汇集,上院、后院和当院。 刘艳这一学期带了四年级的班主任,她带着学生从上院下来,一眼看到校长办公室门前的校长,校长也一视而去,四目相遇,一股暖流荡漾周身。 校长目光迎着刘艳,又目送刘艳出了校门,他想象着所有的女人为什么不能和刘艳一样,有求必应呢?在刘艳身上他体验到女人的第二面目和前后真实的情感表露,他一方面享受着刘艳给他献身的快乐,一方面又从一个男人的配偶角度感到这样的女人的可怕,两面讨好,两面应付,又两面享受着两个男人的感情付出。 对于一个像校长这样的男人,他盼望他手下的女人都像皇帝后宫里的女人一样,对于他不要设防,一展无余,一揽透底,没有时间限制,没有秘密可言。 校长这样无头绪地想象着,盼望着,刘艳出了大门,他再没有可注意可倾心可体验的人了,便无趣地又走回办公室。他不想再看苦燥无味的投标书了,也准备回去吃饭,把办公室收拾了一下,走出门,上了锁,向后院的家走去。 老婆已经把饭做熟了,他拿起碗盛了饭,一边吃一边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看一会儿新闻,他几乎和老婆没有什么可谈的话题,老婆也不参与他的工作和家族里的事情。吃过饭,放下碗,就到办公室这边来了。 刚坐在办公桌边,还没有考虑做些什么事情的时候,一股睡意袭来,干脆睡一会儿再说。还没有离开办公桌,吊着的门帘被揭了起来,刘艳走了进来。 “怎还没有回去吃饭?”刘艳说着坐到沙发上,关切地问说。 “吃了,刚过来。你呢?”李军看着刘艳丰满的脸,问道。 “没有,回去吃了一点冷饭,今天栗新异不在,没有人做饭。” “哪里去了,咱们今天正是时候,那天晚上我叫栗新异的时候,打扰了你们的好事,今天给你补上,怎样?” “谁要你补哩?以后咱们没有事了,现在老师们和社会上的人是怎样传播我们哩!我受不了了。” “传播什么哩!无非就是我们比一般的老师来往频繁些,那还不是为了工作?不要神经太过敏了,既然你感到人们的议论,那你为什么还要来哩呢?” “我是想问一下,咱们学校的教学楼准备叫谁家修也?” “不知道,没有定下来,争不分明,都想承包修哩!怎你问这事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随便问问。” “不可能吧!一个女同志突然关心起了男人们要做的事情,你一定是有目的的。” 刘艳沉默了,她们的一个亲戚是个工头,昨天来到她家,拉起此事,刘艳完全不知道教学楼承包给谁家了,她答应给问一问。 李军说:“现在想竞标就写好投标书交得来,过几天就要开竞标大会了,竞标上竞标不上,要看工程公司的实力,工程公司的技术力量,施工队伍等各方面的情况。你们的亲戚是个什么工程队?” 刘艳说:“什么工程队,个体工程队,其它方面的情况我就不知道了。” 李军摇摇头说:“一般情况下,个体工程队技术力量都不怎样,要竞标就来,中标的希望不大。” 刘艳说:“我们的亲戚希望请你们吃个饭,好好拉一拉。” 李军说:“啊呀不要提吃饭了,我们应付不了!” 第一百七十八章 小舅子的威吓 刘艳把在校长跟前得到的信息告诉了她们的亲戚,亲戚有些失望,但还是把投标书连夜搞出来送来。 过了两天,星期六的上午第二重点小学教学楼工程招标大会在第二重点小学上院平房内的教室里举行。四年级一班的教室黑板上书写着“教学楼工程招标大会”几个大字,讲台下面一排四张桌子用粉色的床单布置起来,后面摆放着六把椅子。前面的桌子两张一排地依次摆放着,其余的桌子叠起垒放在后面。 会场显得精干而小巧,李军让王力新准备了茶水、香烟、葵花子、水杯。上午九点多交了投标书的集体工程公司和个体工程公司老板们陆续来到学校,走进四年级一班的教室。 先期来的人拿起桌子上的香烟,点燃吸动起来,会场立刻腾云驾雾,青烟缭绕。王力新开了窗门,让空气流动起来,青烟被对流的空气卷走了。 张会武又提上来一壶开水交给王力新,王力新充进新水,给每张桌子上倒了一杯茶水。 教导处李军登记着参加投标的工程公司名称和来人,景山峰准备着开场白的发言提纲。教育局副局长五海和干部秦小平代表上级单位和主管部门前来监督,手里拿着文件夹走进来,李军和景山峰赶紧放下手中的工作,站起来迎上去,握手问候。 副局长王海说:“参加投标的人多少哩?都是本地的,还是有外地的哩?” 李军说:“有十几家,大部分是本地的,有两家外地的,今天好像没有来。” 景山峰说:“到现在还没有露面,估计是不来了。” 副局长王海说:“估计是什么原因不来了。” 李军说:“不知道,可能是怕争不过本地的工程公司吧!” 副局长王海说:“咱们做工作是不是让人家形成这样的观念了,外地人争不过本地人,外地人怕本地人哩!” 李军笑着说:“啊呀不好说,一般情况下是这样的,这可能是普遍现象,不光是咱们这儿,人都有乡土观念哩!” 副局长王海说:“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没有米饭吃,拿出黄老黄。” 在坐的几个人都笑了,李军说:“反正这个工程事关重大,我们是不敢马虎,出了问题担当不起呀!” 副局长王海说:“反正是要把自己的责任推卸掉,不要自己给自己招祸。” 李军说:“那是自然,学校的工程质量非同一般,不可儿戏,这些我们心里都清楚,决不马虎,一定要认真对待,像给自己家做工一样,不容半点虚假。” 副局长王海见李军如此说也便放心了,问说:“今天的招标大会如何安排?” 李军说:“先是景山峰的开场白,然后是各投标工程公司的自我介绍,包括技术力量,技术设备,施工队伍等内容,工程造价报价。” 景山峰说:“这些内容明确以后,我们得下来评估,不是一味报价低就能中标的,我们要权衡各工程公司有没有能力承担起这个工程,是不是保质还能按时交付使用。” 副局长王海肯定地说:“你们的工作做得还比较翔实,用了不少心事。” 李军说:“没有做过这号事,景山峰还打过几年交道,熟悉程序,熟悉门路价道,都是景山峰给我引路哩!” 景山峰说:“能达到我们对工程的质量和时间的要求,就算中标了,然后公布中标工程公司。随后的几天就可以选址了,动工了。” 副局长王海说:“哦,按这样的抓紧时间,这一学期还可以处理些地址,明年开春不久就可以做主体工程了。” 正说着副局长王海的手机响了,王海掏出手机一看是老婆的来电,赶紧走出门去,按通手机,手机里传来老婆的声音,你来一下,我就在第二重点小学的大门外。 王海压了手机,下到下院,出了大门,老婆果然站在不远处的巷口边,一边站着自己的小舅子。有什么事呢?昨天和今天早晨老婆和小舅子都没有说什么,怎现在就有了事了呢? 老婆给他招手,要他跟前来,王海走到跟前,老婆问他招标大会开了没有?马上就开会了,有什么事情快说,我还要去开会哩! 老婆的脸色突然严肃神秘起来,小舅子也凑到跟前,欲言又止,啊呀有什么事情快说,我还忙着哩,不说我就走了。 老婆和小舅子不得不说,老婆说你也知道小牛做过不少的工程,而且工程越做越大,很有经验,有不少的哥们兄弟,能力是有的,你看能不能把这个学校里的教学楼让小牛承包了,挣下的钱也有你的一部分哩,你看怎样? 王海一听,连忙说不行不行,我没有那个权力,人家马上要召开招标大会了,都是已经交了投标书的人,还要宣读投标书,说自己的工程公司的实力,技术力量,技术设备,施工队伍,小牛有什么,就是个皮包公司,承包了工程再给人家转包出去,这样怎能保证工程质量!不行不行! 怎不行,今天你是教育局的监督人员,一句话就把其他人的否定了,一下就再揽过来了。 说的那样轻松,又不是你的天下,十几家工程公司看着你呢,不按规则办事,人家可是可以向上反映的,你是不想叫吃这碗饭了? 老婆一听这事情的严重性,便不再瞎插话了,小舅子却不以为然,说你值得那么认真嘛,弄成了有你的钱在,你怕什么,现在社会上谁不是这样的,有钱不挣,你傻呀! 我不傻,我也不是思想觉悟高,我是怕承担责任,怕我的饭碗不保。要知道这是学校的教学楼,出了问题我可负担不起,不要说了。 王海转身就走了,刚走几步,后面就传来小舅子的声嘶力竭地叫唤,你可不要后悔的声音,紧接着就传来老婆惊恐的声音,王海你看! 王海转身一看惊恐地站住了,惊恐地吼道:“你不要蛮干!” 第一百七十九章 小舅子的竞争 原来王海的小舅子拿他姐作人质,要挟他姐夫答应把第二重点小学的教学楼给他承包得来,他再转包给别人,无本取利,过手赚钱。[..info超多好看小说] 现在王海的小舅子一手反扭着她姐的一只胳膊,一手拿着一把刀在他姐的面前晃动,王海一看小舅子是给他做戏看的,虽然不会有生命的危险,但划伤的可能性是有的,他着急了。 “你先放下刀子再说!”王海着急地吼道。 “你先答应了再说!”小舅子回应道。 “那是你姐呀,你不心疼!如果你不心疼,那你就随便吧!”说着王海转身进了学校大门,后面传来老婆的尖叫声。老婆的脸被她弟弟划伤了,流出了鲜血。 小舅子一看并不能要挟住他姐夫,松开手,放了他姐,刀子上沾着血迹。王海的老婆没有想到自己的弟弟会这样的,摸着流血的脸颊,声嘶力竭地骂道:“小牛,我还把你当人哩,陪着你来给你说情哩,早知如此,你就是打死我我也不会来的。你这个畜生,不是人的东西!”说着哭泣着,向巷道下走去。 还没有走到校院中间的王海闻声又赶出校门,见老婆已经走到半巷道了,叫了一声。老婆闻声回转身,脸上满脸血迹,王海快速赶到老婆身边,扶着老婆的胳膊向医院走去。(就爱读书最快更新) 已经闻到风声的张会武赶出校门,问副局长:“怎么了?” 王海和老婆回过身,说道:“没事,一点小事。”说着又向街道边上的中医院走去。 张会武向巷口一边看去,只见地上丢着一把小刀,上面沾着鲜血,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悔恨而失神地蹲在那儿,眼睛里噙着泪水。张会武不明白其中的原因和两者之间的因果关系。 李军在教导处一看开会的时间已经到了,见出去打电话的副局长还没有回来,赶到院子,不见人,又赶到厕所,仍然没有人。哪里去了?走到张会武家,问张会武的老婆,见王局长这儿下来了没有,张会武的老婆说出了大门了,一会儿进来又出去了。 李军准备出校门看一下,刚走到院子中间,张会武从外面进来了,见王局长了没有?才将引着老婆上医院去了。 怎引着老婆上医院去了?他不是刚从家里来到学校吗?他老婆在哪儿,怎就引着老婆上医院去了?这一系列的问题,张会武无法回答。只有到医院去看看,才能知晓一切。(就爱读书最快更新) 李军让张会武的老婆上去给景山峰说一下,说他去医院去了,会议还得推迟一下,说着和张会武一起去了医院。出了校门,那个三十多岁的男子还在那儿蹲着,沾血的刀子还在那儿撩着。 张会武不明不白,李军更是不明不白,他们要问明白情况,会议不能再推了,许多人在等着呢。 中医院就在街道边上,直线距离不足三百米,当他们走到中医院时,王局长和老婆从注射室出来,王局长的老婆脸上贴着纱布胶布,一脸忧伤的神情。 李军奇怪而惊异地问说:“怎么了,先头你接电话就是这个事,你打一声招呼,咱们给参加会议的人通知一下,会议向后推迟一下。” 王海局长一时语塞,不知如何解释回答这个事,沉默了一下,说:“唉,就这么一个小事,以为一下就结束了,快走,不要误了开会。”说着对老婆说,“你先回去,不要着水,也不要猛然低头。”走到路口,看着老婆慢慢地离去,才和李军、张会武一起向学校走去。 一路上,王海局长沉默不语,像有重重心事一样,李军和张会武不好询问。张会武善于打破僵局,没话找话地说起其它事情,他说:“咱们的教学楼还没有动静哩,早有人前来打问什么时候开工哩,想做工哩!” 李军说:“问的人还多哩?” 张会武说:“不少。还有的人打问开工了,揽的跑运输,拉砖拉沙子拉水泥。我说已经有了人了。”他清楚这些活早已非校长兄弟的莫属了。 王海局长想起自己的小舅子,好逸恶劳,不想出力干活,就想投机取巧,不劳而获,这次竟把功夫下在了他姐姐的身上。唉,可悲可叹! 李军心里是高兴的,教学楼工程开始,他姑夫可以站场,看护工地挣钱,他弟弟可以跑运输,拉砖拉沙子拉水泥挣工钱,一定也少不了自己的好处。 三个人走上来,那个三十多岁的男子还在那儿蹲着,见了王海一下扑上来,说:“姐夫,我不该那样对待我姐,我错了,我糊涂了,我是六亲不认的坏蛋。我姐哪儿去了?” 王海说:“你姐哪去了,你姐回去了,你姐能走哪里去?” 王海的小舅子小牛说:“我姐对我那样好,我却这样对待她,我不是人,我是畜生!” 李军和张会武听出了个所以然来,原来是弟弟的把姐姐的用刀子划伤脸的,是什么原因还是不明不白。 张会武说:“你姐哩么,你怎敢拿上刀子划你姐的脸来个哩!脸上有了伤疤怎办?” 王海的小舅子说:“我本想叫我姐夫答应我承包你们学校的教学楼,可我姐夫就是不答应,我才以我姐要挟我姐夫的。” 王海说:“你承包,你不尿下尿照照自己,你有那个本事吗?你凭什么承包,你有资质吗?有施工技术吗?有施工队伍吗?一无所有,谁敢放心给你承包?” 王海的小舅子本想说,我没有本事,没有资质,我不会雇人,不会转包吗?但想了一下还是没有争辩,再争辩姐夫也是不会相信的。他怨姐夫不会从另外一个角度思考问题,只要承包了工程,再和有工程施工经验的人搞联盟,雇用他,给他出高薪,用他的技术和经验,这样完全可以达到施工质量标准的,也可以按时交工的。这样一来岂不是挣了钱了吗?还能给他分些钱呢?姐夫就为什么不开窍呢? 当着外人的面他不好争辩,不好进一步讲明可观的利润,不好细讲挣钱的方方面面和具体的操作过程,你为什么要引着人呢?为什么就不能和我细谈一回呢? 现在他不能把姐夫留下一阵,留不下就不可能把这个工程承包在手,他使眼色,他姐夫看都不看他一下,恨着他走进了校门。 第一百八十章 竞争竞标 副局长王海不理小舅子,走进校门,上上院去了。(..info)王海的小舅子使眼色不起作用,恨不得一下上去拉住姐夫。心里却暗暗骂道:“傻瓜,世上哪有这样的傻瓜,有钱不挣,看钱不爱,不争不夺,傻瓜呀!现在哪个当官的不往自己家里拿呀,收贿、贪污,哪个当官的家里不绿茵茵价,住房、吃喝、穿戴、花销,高人一等!你不爱,不眼红,你的官也是瞎当了!”嘟囔着,吭了一声,咳出一口痰来,恶狠狠地向校门唾去。 站起来,一脚把那把小刀踢得窜出去很远,又唾了一口浓痰,悻悻然地向巷口下方走去。 王海沮丧地上到上院,心情不佳,走进教导处先稳定了一下情绪。大约过了十多分钟,对李军和景山峰说:“能开始了,再迟了人家有意见,咱们去吧!” 四个人出了教导处,四年级一班的教室里等候的各工程公司的老板们早已等不及了,但又不得不等下去,这种现象他们习以为常,事情往往就被推迟了,就像做工的工程一样,意想不到的事情常常就会突然地冒了出来。 李军和景山峰他们认识,这段时间他们没有少来往。另外两个人王海和秦小平,有认识的,也有不认识的。 李军夹着他开会、听课,常带着的文件夹走进来,歉意地说:“有个事打扰了一会儿,抱歉了!” 四个人依次坐在前排,副局长王海,校长李军坐在中间,两边是景山峰和秦小平。李军依据所记载的工程公司名单,查看了一下是否都来到会场,只少两家工程公司,在缺勤的工程公司名下打了一个小圪叉。 李军扭转身看了一下黑板上所书写的几个大字,说道:“教学楼工程招标大会,现在开始!大家可能耳闻目睹了,我们第二重点小学算是县城的重点学校之一,可校舍和我们的名称不相符,至今仍是这样的破破烂烂的校舍,黑而暗的窑洞仍然做着教室,容量小,光线暗,严重地影响着学生的心身健康。本校的各届校长都在争取教学楼的修建,今年,我们的孜孜以求,循循不弃的精神终于感动了上帝,教学楼有眉目了,确定了,所以才有今天的招标大会的召开!县上和教育局非常重视教学楼的修建,前期做了不少的准备工作,想能选到最好的工程公司,修建好我们的教学楼,让娃娃们住上一流的教室,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现在请局长王海同志讲话!” 副局长王海清了清嗓子,看样子并未受到先前事情的影响,掏出一个小本子,看了一下说:“作为一个县城小学,至今还破破烂烂的,不但影响市镇市容,更重要的是影响我们的后代的健康成长。所以我们要把这栋教学楼修建好,保质还要按时交付使用。”看了一下李军,点了一下头。 李军马上领会地接上说:“现在请景山峰发言,就有关招标的要求说明一下。” 景山峰说:“对招标的要求,在坐的大家并不陌生,我再重复一下,或者说按我们的教学楼的修建要求说一下。一在有资质的前提下,介绍本工程公司的技术力量;二施工设备;三施工力量,着重介绍施工工人的施工素质;四如果招标到手,如何进行施工,和施工的打算。下面我再介绍一下工程的基本情况,要修建的教学楼,二十四个教室,每个教室长九米,宽六米,为标准教室,每层两头各一个办公室,每层男女卫生间各一间。至于具体的修建地址还有待于进一步的商定,校院就这么个校院,哪儿拆迁少,不影响学生上课,就哪儿来。”说着停了一下,又说:“第二重点小学一共三个院落,上院一个,下面 前院和后院,如果把校长住的那排校部五孔小窑洞拆掉,就成了上院和下院两个院子了。家当就这么个家当,哪儿修建合适,我们等投标结束了再和具体的工程公司商讨确定。” 有的工程老板透过教室窗户看下面的院子,如果把校长住的那排校部五孔小窑洞拆掉,下院就成了一个近似的长方形,后院处还宽一点。 李军看了一下老板们议论的情景,不可否认地说:“城内的学校就这么个景况,不可能向外发展,征不动,没有钱,就这教学楼还是争取了又争取,才争取来的。已经是不容易的了,不敢再有其它奢望了。” 一个工程公司的老板说:“把上院后面的居民家征了,再把教研室拆了,好好规划规划,建一所好学校,教学楼还可以往大一点修,修三十六个教室,建一所大学校。” 其他老板们笑了,人们常常有好主意,可往往站着说话腰不疼,隔靴搔痒,门缝看事,不痛不痒,让人哭笑不得。 议论是议论,现实是现实,有些事情就他们的能力是无法逾越的,钱的问题阻挡了一切,使美好的愿望化为泡影,又残酷地回到现实。 民间有句可笑的俗话:“没有米,有米,借上一点油炸得吃糕!”建立在空无实物的想象都是美好的,只能是说说而已。 老板们说笑了一阵,又回到眼前,业主已经明白无误地告诉他们,就这景况,就这家当,但他们还是要想象一下,参谋一下,把高见一样的意见说出来。 李军言归正传地说:“现在我们就开始竞标,每个工程公司先报一下公司名称,然后 竞说自己公司的实力,要说的内容景山峰已经要求了。现在就开始吧!” 集体工程公司的王庆祥已经作了充分地准备,他拿出一沓稿子来,喝了一口杯子里的茶水,说:“我们集体工程公司是本县第一家工程公司,成立时间悠久,有五十多年的施工历史了,开始修建窑洞、桥梁,后来修建楼房和各种现代化的建筑,修建最早的楼房是本县的百货公司门市部。那时刚接触现代化的建筑,一切都得从头学习,学习处理地址,学习混注混凝土,等等,现在是施工经验丰富,各种楼房施工技术都已经掌握。公司的技术人员众多,技术力量雄厚,有施工工程师八名,施工技术员十五名,各种施工机械设备齐全,塔吊三台,水泥搅拌机五台,提升机五台,完全能承担起施工对机械设备的需求。我们公司施工人员众多,都能砌墙,粉刷墙体,技术过关,符合施工要求。我们公司长年承建各种楼房、桥梁修建,从没有出现技术和质量问题,受到业主们的好评。公司的命运是靠质量说话的,是靠口碑载道的,我们一贯追求以质量行天下,以质量树品牌,以质量赢声誉。如果我们竞得此工程,将全心全意,全力以赴做好此项工程,保质按时交工,把它做成样板工程,经受时间和历史的考验!” 第一百八十一章 竞标失败 集体工程公司的王庆祥竞说了他们工程公司的实力,其他工程公司的老板也竞说了他们工程公司的实力,当场无法确定,工程筹建委员会还得下去综合考虑,权衡优劣,最后定夺。(..info无弹窗广告) 在李军和景山峰的眼里他们还是倾向于集体工程公司中标,副局长王海和秦小平也是觉得集体工程公司实力雄厚,承担这样的教学楼修建没有问题,四个人的意见基本一致。 李军和景山峰觉得应该向局长汇报一下,两个下到街道,打了一辆出租车赶到医院,结果发现局长已经出院回去了,他们又赶到局长家,正碰上局长的本家李月新在局长家,从拉话的神态看似乎正在拉着招标的事。 李军和景山峰很是不自在,他们心里的事,和眼前的事显然不合拍,有些格格不入。局长和李月新都清楚他们来的目的,也估计有些不合拍,李月新还是知趣地站起来说,你们在,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局长还是不能下炕活动,说不能相送,你忙。李军和景山峰把李月新送到大门口,回到窑里,他们两个估计局长已经大致了解了招标大会的情况,不知如何先开口汇报,说不好失了主动性和有理性。 一向脑子灵性的李军,先问局长的伤情,感觉如何,疼不疼了,能不能到地上活动,局长淡淡地嗯一声,或简单地说一下。 局长也不知如何开口问招标的情况,虽然李月新简单地说了一下,但都是偏面的一面之词,也不可能把事情讲清楚。沉默了一会儿,局长还是问起了招标的事情。 “你们在这么多的工程公司里的招标书当中倾向于谁家,估计哪家能保质按时完成工程的修建?” 李军看了一眼景山峰,意思想叫景山峰开口汇报,景山峰反而示意让李军汇报,李军想了一下,说:“从几家投标书的情况看,集体工程公司反映的内容让我们比较满意,无论哪方面看都是有实力的,承担我们的教学楼修建是没有问题的,我们几个都倾向于集体工程公司中标。” 李局长哦了一声,半天没有说什么,沉默了好一阵,觉得自己没有参加招标大会,不了解详情,似乎没有发言权,想了一阵说:“怎你们看,你们觉得哪家工程公司合适就确定哪家工程公司,但一定要保证质量,还要按时完工,不能在这个上打折扣。” 李军说:“那是肯定的,保证质量,还要按时完工。(就爱看书网)” 景山峰说:“集体工程公司我接触过,信用是没有问题的,施工质量也是可靠的。我们反复强调学校的教学楼一定要注重质量,他们也打保证似的承诺,一定精心组织,精心施工,做出上乘的工程。” 李局长不好再说什么,似乎再无法扭转乾坤,把工程给了刚才来的本家李月新。他已经尽心尽力了,不过他心里是内疚的,虽然是这位本家导致自己跌倒受伤的,但人家几次来看望自己,给了自己好几千块钱哩!因自己受伤,所以也没有机会去参加招标大会,导致了招标不由自己掌控,也是他咎由自取。 李军和景山峰虽然看出局长脸上不同的含义,但局长嘴里的语言还是清楚的,尽管有些犹犹豫豫,语气有些无力气似的,没有否定他们的意向。他们高兴了,局长同意了他们的大致确定。 李军和景山峰完成了请示汇报任务,心里一下轻松起来,没有了负担,端起茶杯喝了几口茶水,又自己起身补充了开水,捡起葵花子磕食起来。 局长的老婆却着急起来,先前局长的本家来,局长很为难地答应作最后的努力,可现在自己的男人已经基本同意了李军和景山峰的倾向意向。前后两个矛盾意向,怎么向本家解释交待。局长老婆干着急没有办法,可还得向李军和景山峰装出笑脸,拉话,倒水劝茶,递烟让果的。 李军和景山峰告辞要走了,局长老婆向局长使眼色,局长摇着头,意思是没有办法了,无能为力了。局长不能起身相送,那你们走,回去尽快叫确定了的工程公司抓紧时间实施。 哦,你好好养伤,尽快来工地检查指导!说着李军和景山峰出了门,局长老婆送到大门外,局长老婆几次想开口说出局长的意图,可话到嘴边还是没有说出,自己嘴笨,不能很好地表达局长的意图,又觉得自己是个女人不好参与男人家的事情。 李军和景山峰走了,局长老婆站在大门口,不知是后悔没有说,还是想叫住把想说的话说了。 局长老婆回到窑里,怨自己的男人为什么要违心地答应他们两个的意向,再没有机会扭转乾坤了。你以为那样简单,自己又没有参加过招标大会,凭空能否定吗?那样做就太露骨了。那你怎么向你的一家子解释交待?该怎样交待就怎样交待! 局长和老婆感到当局长以来的第一次失意,局长权力的不灵,自己的目的没有达到,让自己的脸在世人的面前丢失了。 李月新看着李军和景山峰来了,自己不便再赖着不走,人家有话要说,告辞了局长家,可并没有走很远,瞅着李军和景山峰出得局长家大门来。见李军和景山峰告辞走了,李月新又走进局长家的大门。 局长和老婆见李月新又来了,一下吓得不知如何应付,还是李立一局长闯荡社会多年,练就了灵活的应付对待的办法。 局长笑着说:“坐,喝茶。”说着递上香烟,接着说,“人家两个来是汇报情况的,自己受伤没有参加竞标大会,不知情况,人家参加大会的几个已经确定了,自己不明来龙去脉,不好否定,更不能推翻人家确定的结果。” 局长的本家李月新后悔是自己把局长追赶成这样的,不然自己承包工程还是有希望的。唉,是自己制造的孽,怨不得别人!没事没事,李月新反而向局长说宽慰的话。没有结果,李月新只得告辞,为争取这个教学楼的工程,他已经投资进去好几千近万元的钱了。 这就叫做投资,这就叫做探路! 第一百八十二章 初步的方案 李月新出得局长家大门,悔恨自己考虑不周,以致出现自己意想不到的状况,悔恨不已。抬头看路的尽头,路的尽头哪有李军和景山峰的影子,开车去追,他们大概早已坐出租车回校去了。 李军和景山峰本就感觉到局长和局长老婆的神情有些异样,但不明白什么意思,他们要的意思,局长的语言里已经明白无误地告诉了他们。 走在路上,李军问景山峰说:“从局长的说话和话语是局长的真实表达吗?” 景山峰说:“应该是吧,难道局长说的不是心里话,有什么隐情和难言之隐?” 李军说:“唉,不知道,这就苦了咱们下面办事的,左理解不对,右理解也不对,莫衷一是,左右为难。唉,不管他,他说了那样的明确话了,不理解话外之音和话外之话了。” 景山峰说:“对,他已经说了那样的明确话了,咱们有据可依,有凭可证了,你我可以互相证明他说过同意我们的意思的话了,还有局长的老婆也在现场。” 李军说:“啊呀,局长的老婆不一定会证明的,人家是两口子,胳膊肘儿不会往外拐的。” 景山峰说:“他一个堂堂局长,一个男子汉,何况咱们两个人在跟前,他就会否定他说过的话?不会吧!” 两个分析来分析去,确定局长可能不会自食其言,自相矛盾的。明确了之后,放心地站在路边,等了出租车回校去了。 回到学校,刚走到校院,从张会武家走出的王庆祥,高声说道:“啊呀,你们哪里去了,这么长时间,我以为你们叫谁打劫了!” 景山峰说:“谁打劫我们哩,我们有什么好打劫的,又不是十八的姑娘!” 王庆祥说:“你们比十八的姑娘还十八的姑娘,在你们身上有一组重要的买卖,打劫你们,让你们亲口答应,不答应就……” 李军说:“啊呀,光天化日之下谁敢那样,就是逼我们答应,也不是一下就夺走似的,从此再不见面,像装进了腰包似的,能得成吗?” 走到校长办公室门口,王庆祥说:“怎么样,定下来了没有?” 李军说:“你说呢?” 王庆祥说:“我怎么知道,那是你们职权范围之内的事情。” 景山峰说:“基本上有个眉目了。如果是你们,你要请客!” 王庆祥说:“如果是我们,我一定请客,我要好好庆贺一下,要感谢慰问一下你们!” 李军说:“那好,一言为定!” 听话听声,听锣听音,听出个眉目的王庆祥高兴地走进校长办公室,一下落坐在沙发上,掏出香烟,递给校长,校长不吸烟,摆摆手,递给景山峰,景山峰是来者不拒。 景山峰掏出打火机点燃香烟,深吸一口,又吐出一环一环的烟圈,煞有艺术水准。王庆祥也不示弱,如法炮制,艺术水准竟不差上下。两个竞相比拼,一会儿,校长办公室就烟雾弥漫,灰蒙蒙的了。 李军又拿出集体工程公司的投标书看了起来,他想把没有记清楚的和理解不深的再看一遍,以便在工程施工上占据主动,据理力争。 王庆祥一看校长的认真劲,笑了笑,说:“你还那样认真地看我们的竞标书,那已经没有多少作用了。” 李军说:“诶,我们就以你们的投标书为依据,看你们有些什么样的技术力量,技术队伍,施工设备,到时监督你们,看你们投入到工程里面去了没有,进而影响施工质量。” 王庆祥说:“啊呀,我还是第一次碰上你们这样认真的业主,以后可得认真对付你们。” 李军说:“那当然了,投标书上你们皆尽往好写,招标大会上你们王婆卖瓜,自卖自夸,既然你们写上了,说出口了,白纸黑字,我们就要认真对待,就像写在纸上的合同一样,我们要以此为依据要求你们,监管你们,保证工程质量。” 王庆祥说:“既然我们承包了这个工程,我们就不能马虎,一是工程终身制负责,二是我们也要给自己熬下好相信,又不是就承包了这一工程就不再承包其它工程了,我们还要做工,还要活人哩!” 李军说:“说是那样说,可人心隔肚皮,监督要跟上,不然就怕后悔已经来不及了。防微杜渐嘛!” 其实这些都是必要的程序和条件,王庆祥都懂,只不过是没话找话,瞎伴嘴而已。王庆祥清楚集体工程公司已经拿下这里的教学楼的修建,该进入下一个问题的思考了。 王庆祥站起来走到窗前,透过玻璃窗相断前院。前院本是个四合院,和校长办公室相对的也是五孔小窑洞,正中是一排大窑洞,现在窑洞口已被封严实,支撑着上面的平房教室,窑洞已经丧失使用的功能。 这是本县最早的学堂,正宜学堂。上院和后院是后来才扩展了的校舍。站在窗前看不全全貌,王庆祥要李军和景山峰一起去看学校的校舍。 李军只得放下手中的投标书,一起出去,在前院站了一会儿,又走到后院。后院还比较大,但不方正。 王庆祥要皮尺量一下长宽,李军从教室叫出一个学生到会计王力新跟前拿来卷尺,长宽各量了一下,又越过过道,把前后院一起量了一下。身上不拿笔,王庆祥走进教室向学生要了一张纸和笔,记录了一下长宽。 为了全面掌握情况,三个人又上到上院。上院整整比下院高出一个窑洞高,是那排被平房教室压坏的窑洞脑畔水平进去,又向山体堑进去,修了一排窑洞而形成的院子。 王庆祥以一个内行人,相断了一下,显然在这儿修建教学楼,工程量要大得多,而且势必要影响不少学生的正常上课。工程量大体现在清理修建楼的地址上,得多花钱,还得多用时间,明显这儿修建不划算,一般急功近利的思维肯定不选这儿的。 王庆祥尽管来过这儿多次,招标大会那天也来过,但今天却从一个施工者的角度看上院,实在不是下手的好地址,所以他没有用皮尺大概量一下。 他走进一间平房教室,打开临下院的窗门,直接面对了校长办公室那排窑洞的脑畔,前后院一览无余。把校长办公室的这排窑洞拆掉,近似于长方形的地址,后院那头大些,可以修建一栋丁字形的教学楼。拆了校长办公室这排窑洞几乎不影响学生上课的教室的变化。 王庆祥心里有了基本的蓝图,下去再和李军和景山峰拉谈一下自己的方案。 第一百八十三章 要工头请客 三个人下到校长办公室,见校长办公室又多了许多葵花子和水果之类的东西,原来是校长叮咛会计王力新添置的。(就爱读书最快更新) 王庆祥立刻感到就应该是这样的,奉承也带挖苦的口吻说:“哎,这才叫个像样的校长,不要太抠门了嘛,又不是招待自己家里的东西哩,就是到校长家里这些东西也是应该有的!” 校长有些理亏,但还是争辩说:“我和山峰将回来,你就从会武家里出来来了,我们要置办这些东西也得要有个过程嘛,不是我们抠门!” 茶几上多了几盒香烟和一筒茶,王庆祥拿起香烟,剥开递给景山峰一支,自己也点燃一支。吸烟人深深地吸了一口,那个感觉像浑身全面放松一般,坦然舒适多了,再呷上几口茶水,立马如进入仙境似的。 王庆祥不忘自己已经进入的角色,说:“校长和老景在招标大会上已经说过,就这么个家当,就这么个情形,就在这个里窝窝里寻回合。校长你的想法和打算是什么?” 李军好像早已想好,接上话说:“我们这次是修教学楼,算是高层建筑,势必影响周围居民的采光,不是早上上午就是下午和夕阳偏西的时候,我们要充分考虑可能的影响,不要造成对我们明的和暗的影响。我是倾向于把我们现在的这排窑洞拆掉,以后院为中心地修建教学楼,这样拆的地方少,又不影响学生的上课,不用出外借教室。如果以前院为中心地修建,下午会影响东面居民家的采光,那面有副县长家的窑洞,再者还得拆厕所,得马上易地先修建厕所,多了工程量。” 和自己的考虑不谋而合,这个方案拆迁最少,影响最少。王庆祥说:“我也觉得这样比较合适,是几种方案里的最佳方案。” 景山峰似乎倒没有考虑过任何方案,这个方案是否最佳他也没有上心,一个是业主,一个是施工方,当然得认真考虑,他倒无所谓哪儿或最佳。倒应证了那句话,不在其位不谋其政,与自己无关,当然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李军和王庆祥说得那样认真其事,景山峰却悠哉悠哉地吸烟磕着葵花子。在李军和王庆祥征求他意见的时候,他却说你们看哪儿就哪儿,哪儿都行! 问了等于没有问,那就以他们两个的意见为主,现在要做的工作是把要修建的工程的基本情况汇总给设计单位,尽快形成图纸,然后进入实施阶段。 这个任务是施工单位要做的工作,王庆祥把地址情况和教学楼的要求详细地又了解了一遍,细致地写在一张纸上,尽快地抽个时间交给设计单位设计出图纸。 做了这些事,王庆祥一下心身都轻松了,坐了一会儿,说:“那咱们走吧!” 李军说:“走哪里呀?” 王庆祥说:“你们不是叫我请客吗?咱们走吧!” 李军说:“我们只是开玩笑,说说而已,不去了,你有心也是一样的。” 王庆祥说:“怕不是真心话吧!我可不是一个让话,是真心地请你们吃饭,以后,特别是开工以后,还得你们多多关照!” 李军说:“那是自然,我们已经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成了命运共同体,工程质量歪好,不但关系到你们工程公司的命运,也关系到我们的工作成果!” 王庆祥说:“那就走吧,还品姿顾颜什么哩!” 李军站起来离开椅子,走到穿衣镜跟前看了一下自己的形象,用手整了整头发。王庆祥趁机说:“又不是看对象去,还要打扮一番。” 也许是示范效应,景山峰也到镜子跟前看了一下自己的形象,说别人的王庆祥觉得都看了一下自己的形象,相比之下怕自己的头发乱了,也在离开时瞅了一下自己的形象。 几个已经成了熟人,李军也趁机笑说王庆祥:“是不是也看对象去?” 王庆祥说:“唉,咱们又不是皇帝,已经有了老婆了,再看就犯法了,搞婚外情还得有钱,没钱一事无成。” 李军说:“你就没有一半个价相好的,自觉相亲相依。” 王庆祥说:“咱没有那个本事,也没有那个爱好,洁身自好,守身如玉。” 李军和景山峰一下笑了起来,李军不相信地说:“世上哪有不吃腥的猫,人家主动找你,我就不信你不动心!” 王庆祥说:“咱不去那些沾草惹花的地方,人家怎会主动找你?咱不知道,我听人说常做那号事的,双方互相能认出来,彼此之间往一块凑,事情就成了。”他本想问一下校长,是不是这样的,但一想这是极其不合适的,有损人格,也有损人家的隐私。因第二重点小学有工程他才开始频繁地来这个学校,和校长和一些人来往上,不过他已经听到一些风言风语,说这个校长和一些女老师来往频繁,关系暧昧。从他和校长的接触当中似乎并没有发现人们所说的事情,也许那些事情就不可能在他跟前表现出来。 也许正是做者不说,说者不做,李军自己心里有事,没有言传,而景山峰却问说:“你不去沾草惹花的地方,怎比去的人还清楚?” 王庆祥说:“这就叫做,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此身在山中。我觉得还是自己的老婆好,有感情,有激情,有温柔,四平八稳,全心身地投入,不惊不慌,不急不躁,也不应担心染上其它毛病。” 李军像被说到心事上,脸色不自然起来,不过他毕竟久贯劳常,物至及我,是说别人的事情,不管自己,以为别人不知道他的风言风语,又自然自在起来。 三个人出了门,王庆祥没有忘记被他称为一家子的王力新,这倒不是称呼上的亲近关系,而是工程开工之后,这个人是个不可忽视的角色,甚至胜于景山峰所担任的角色。 王力新听到呼叫赶出门来,王庆祥招了一下手,王力新立刻明白似的点点头,锁了门,赶了来。 张会武听到叫王力新的声音,装作出来给锅炉加火,王庆祥并没有向他说什么。四个人出了校门,张会武在锅炉房里转了一圈,又回到小卖部。 第一百八十四章 相遇的意外人 王庆祥引着三个人并没有去大酒店,而是去了有特色的地方小吃的饭馆,他一是怕李军校长提出其它的消费,增加费用,二是工程基本确定了,大概不会再轻易易手的,主动权到了自己的手中,三是他找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有特色的地方小吃,味美,咱家里又不常吃,享享口福,过过口瘾。(..info好看的小说)没有人反对,是自己出钱,其他人也不好意思反对。 在美食一条街,他们选中了酥肉煎饼馆,这是仅次于大酒店的上好食品。煎饼馆的老板笑逐颜开,立马招呼四个人入坐,让手下人投入工作,举肉包煎饼。 手下人都是个个精道的业务能手,动作熟练,流程清楚,不一会儿就包好了四碗酥肉煎饼。端给四个人,汤和其它佐料顾客自己选用,需要什么自己动手。 每人一碗,还需要吗?煎饼馆老板问道。王庆祥说再每人包一碗,要叫吃饱吃好。好厨子不怕大肚汉,饭馆老板不怕顾客吃得多,老板高兴地命令手下人再包四碗煎饼。其实手下人就没有停住手里的动作,他们推断每人一碗煎饼是交代不了的,及早地就连着包了。 李军吃着煎饼,无意扭头看了一眼包煎饼的,发现似曾相识,那张好看的脸让他印象深刻,哪儿见过呢?在李军注意包煎饼的女人时,包煎饼的女人也抬起头,被李军的眼光吸引地也看了一下,发现也似曾相识。 哪儿见过,几乎是同时,两个人都像过电影似的过滤以往的记忆,搜寻眼前这个人最初的印象。还是李军记忆深刻,他终于想起来了。 那是他在十字街挑选食摊的时候,那时天色将晚,但还没有上灯,各食摊主已经占领了自己常占领的地方,摆开摊子张罗生意。 李军挑来选去,还是选中一个脸相好看的女人跟前坐下,女人卖的熟食是猪罐肠。女人发现这个人走了几遭终于落坐在自己的跟前,心里甜滋滋的,脸上立刻堆满笑意,赶紧动手张罗,把碗擦了又擦,案板拾掇了又拾掇。还抬起头又瞭了一下坐在跟前的男子,这一眺不要紧,心里立刻砰然跳动,一张好看的脸膛呀! 卖熟食的女人自从自己的男人撒手人世之后,开始的一段时间倒觉得无所谓,时间一长,精神和生理上对男人的需求渐渐清晰起来,但她克制着,等待有合适的再找一个,本着硬缺毋滥的原则,等待着,等待着,她想总会有合适的。但事不遂愿,时间折磨着她的耐心,她有些等不及了,就是心里称心一点的,发生关系也是愿意的。 自古俗语说定了,寡妇门前是非多,一些不怀好意的人,亲近她,暗送秋波,她像没有感觉似的不理人家,人家就走近她,直言相告咱们来哩不?她一看长相,哪能看得上,羞涩而严厉地快速离开。 随着时间的推移,她逐渐由被动变为主动,在卖熟食的同时,随时留意长相好看的,有意思的人。 那天近黄昏的时候,她终于发现一个挑来选去的人坐在自己的面前,长相不错,看样子心里还有意思,这让她心动不已,立马笑脸相迎,把碗和案板弄得干干净净的,然后精操细作,切了一碗猪罐肠,又精心地倒上汤和佐料,端给好看的人。 情场老将李军当然灵性,理解和领会眼下这个女人的用意和心境,女人也当然理解他挑来选去的用意和心境,就是没有其它目的,现时过过眼瘾也是值得的。 李军吃着猪罐肠,不时用眼瞟一下眼前的女人,不想就和眼前的这个女人两眼相遇。女人砰然心动,浑身血液加速,竟有异样的莫名的快感。又相遇了几次,女人竟有些脸色潮润。 以李军贯有的本性,本可以继续发展他们意想不到的情感,可他怀疑人家一定是个千人过,万人遇的人,身子不干净,怕给自己传染来不洁之疾。当他吃完一碗猪罐肠时,人家问他再吃了不了,他不吃了,要开钱时,女人推辞不要钱,还希望他再来。 他没有再去,心事没有在这个女人身上,以后也就把这个女人从记忆中消失了。而这个女人并没有忘记他,还时不时想起来,希望记忆中的他能再次出现,他没有再次出现,他成了记忆中的无情的陈世美。 这个女人在时间的折磨中,再次降低了择偶标准,她把长相好看也从自己的择偶词汇中剔除了,只要是个男人,有男人的基本特征和功能就行。有人给她提婚,她到了饥不择食的地步,好在这个男人是初婚,处男,她委曲地同意了善长做煎饼的处男。让她刻骨铭心的是这个处男在新婚之夜又让她品尝到做女人的快感和销魂似仙似神的境界,此刻她才觉得这多少年的等待可怜了自己,让自己的青春白白地消逝,早知如此何必苦等呢?有时她冷静下来直露地想,男人就是白天给自己挣钱,养活自己,晚上带自己进入如仙如神的境界,白天如意,晚上如愿的,至于长相应该是次要而再次要的东西,实惠而实用才是最重要的,现在她几乎每天晚上都盼自己的男人上到自己身上,做那男人想做,自己盼望的事情,追回和弥补这几年丢失和落下的事情。 和现在的男人订婚之后,她就收拾了卖猪罐肠的熟食摊,改了行充当了包煎饼的手下人,好在不是隔行隔山,很快她就进入角色,而且动作麻利,越来越快,一个顶两,成了男人满意的好帮手。 现在每天来煎饼馆吃煎饼的人你来他往,数不胜数,她也再不注意来些什么人,只要来人吃就有钱挣,就有收入。她心安理得,再无旁欲。 今天她无意中抬起头发现了那个让她思欲了好长时间的好看的脸,人家也好奇地看着自己,他们之间并没有什么,只是彼此之间多看了几眼。现在她再没有什么分外之想,非分之欲,想要的男人都给了。 她看了一会儿李军,诧异之后,很快沉于平静,像不曾认识似的,又集中精力包着煎饼。 李军看了一会儿包着煎饼的女人,发现这个女人活色秀气了不少,也猛然年青了不少,沉稳中多了几分自在,游弋的目光没有了,有的是满足和自然。他不清楚这个女人在此是主人,还是雇用工,从满足的神情看像是主人,但从麻利的手法看又像是雇工,不好好干就有可能被辞退。 四个人每人两碗酥肉煎饼,合计不上二百元钱,王庆祥开了钱。离开时,李军又看了一眼包煎饼的女人,包煎饼的女人似乎专心致志,并没有注意李军投来的目光。 第一百八十五章 路遇奇念 李军看了一眼包煎饼的女人,包煎饼的女人并没有注意他投来的目光,这让李军反倒心里放不下这个女人,一路往回走,一路想着这个女人。人真是宜得贱,人家重视你的时候,你倒反而不理人家,让人家倍受煎熬;当人家不理他的时候,他倒心事重重,放不下人家,满脑子人家的影子。也许是那个时候这个女人,太着急,有思想负担,看上去憔悴暗淡不少,没有引起人的注意,或者说自己的憔悴影响了别人对自己的真实思量。 现在这个女人没有了思想负担,精神和生理上都是满足的,浑身所释放出的是愉快和自在,那所滋养的精神世界是明亮和滋润的,体现在外在就是红润和鲜亮,所以就有了更大的吸引力。 李军看到的正是这个时候的女人,他心里生出欲征而想征服的欲念。 几个人走着说着,唯有李军默默不语,像有什么事压着似的。王庆祥放慢脚步,和李军并排走着,打趣地说:“校长是不是没有吃好?那个饭馆不称你的心,有贬低的含义?” 李军像是从心事中回过神来,愣了一下,像明白王庆祥说什么了似的,说:“啊呀说什么哩?吃好了,也称心的哩!” 王庆祥说:“我以为你没有吃好,让我心里不安起来,你的反应是我特别注意的。” 李军说:“有什么值得特别的,你注意工程就对了。” 王庆祥说:“工程是死的,人是活的,人可以影响工程。” 李军说:“你要那样理解,我也没有办法。”嘴上说着,心里仍然抛不开那个女人,以致路上传来银铃般的问话也没有反应过来,使问话的人又重复了一遍。 “李校长,你哪里去来?” 李军这才扭头看了一下声音的来源,原来是幼儿园的园长高苹,马上回应说:“哦,才将有个事办了一下,现在回学校去。你到哪里去来?” 高苹没有直接回答哪里去来,而是问起她羡慕的第二重点小学的教学楼,说:“工程定了吗?什么时候动工哩?” 李军停下来,高苹迎着走到跟前,李军说:“定是基本没有问题了,工程公司也选定了,地址也初步定下来了,马上就能动工了。” 高苹说:“恭贺你,终于在你的手里可以修建教学楼了。我们就没有你们幸运,不可能修什么楼的什么的,只能望楼兴叹,看人家住新楼。” 李军说:“什么时候住上了才算住上了,现在还是白纸一张。” 高苹说:“多少年等了,还在这几天上,这叫做胜利在望,大功即将告成!” 李军也不否认胜利在望,大功即将告成,但谦虚的话还是要说一下,不然让没有修楼机会的高苹心里不自在,产生醋意,影响之间的诚心关系。他嗯了一声。 高苹看着已经走去的景山峰、王会计和另外一个人,说:“这是不是工程公司的老板?” 李军说:“嗯,就是那个穿着黄色半衫的人。” 高苹看了一下,哦了一声,好像认识这个人,但又没有说什么,就和李军告辞走了。 李军看着同行的三个人已经走出去一大截路了,想再回煎饼馆,又怕煎饼馆老板意识到什么,毕竟那个包煎饼的女人和以前已经不一样了,已经是有家室的人了,男人就是煎饼馆老板,再不像以前单身一人,接触没有顾忌。但他眼前闪现着那张好看的脸,不同于以前卖猪罐肠时的脸。 想去又不敢去,不能去,迈着缓步向学校走去。 街道上人来人往,车辆增加了不少,时不时被堵在那儿,半天不得畅通。突然,李军发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坐在驾驶室里,神奇而专注地看着前方,难道局长腿好了吗,又是什么时候学会的开车?再仔细一看不像是局长,是局长的儿子,局长给儿子买下车了。 局长的儿子看样子开车还算认真的,等了一会儿,开出堵车区,一溜烟似的开走了。尽管李军和局长是有铁哥们的关系,但心里还是忌妒地想,还是要当官哩,官职越高越好,这次伤病住院一定收下不少的钱了,自己就给敬奉了两千元钱哩!对于他来说,这两千元钱还是心甘情愿地想出,局长提拔了自己,与得到的好处相比,实在微不足道,局长是伯乐,和局长有知遇之恩! 不过,他对局长的儿子立马能开上车还是有些惊异,人家的钱来得容易,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平衡。唉,人比人活不成,驴比骡子驮不行! 李军怀着复杂的心情向前走着,心里不免暗淡起来,自己什么时候还能再升迁,再进步,再有高职就位!伯乐,我可敬可爱的伯乐,你在哪里?请你睁开卓越的慧眼,卓识埋没的真金白银! 突然,他发现了他们乡下村子曾经和他发生过争执的一个人,因为修窑洞的地址险些打起来,最终他赢得了胜利,他向村支书花了一些钱,村支书偏向了他。从此,他像发现了真谛似的,屡试不爽,屡试屡胜。 这个人明知自己有理,却败在别人的手下,他把他联系到祖上,他老爷爷是“老狼”,他爷爷是“狼儿子”,他现在比狼还心狠!这个人没有办法,得出结论,自古一个理,弱肉强食,强盗逻辑。他们结下了冤仇! 这个人看着趾高气扬的李军,扭头走了,鼻子里哼了一声,暗暗骂道:“上面瞎了眼了,用你这样的人!” 李军故意放慢脚步,想让这个人看见自己,看见他比他强,虽然这个人也住到城里了,乡下的地址和窑洞都显得不足为道了,给人种给人住都没有人种没有人住,成了荒地成了弃屋,想起来说起来有些可笑。 这个人走得消失了,没有看李军趾高气扬的样子,李军也没有机会展示得意能人的一面,街道上再没有人知道他的过去,形不成对比,自然没有人对他产生敬仰敬佩之意,像夜晚穿着高档衣服无人知晓,无人赞美一样。 李军有些遗憾,失望地又向前走去。 第一百八十六章 为荣誉而争 李军回到学校,刚一进大门,就见开学刚分进学校的青年教师,还没有结婚的马婷涛从厕所出来,要回办公室去。他机灵一动,自己的学校就有现成的,何必舍近求远,劳功费神的。 不过他对自己的机灵一动并不感到惊异,篮子里的馍馍迟早是自己的,自己何必着急,但馍馍不会自动跑到嘴里边,该做的工作还得提前做。 这样认定之后,李军便叫马婷涛来办公室。马婷涛耳闻目睹校长的所作所为,心里还是有些嘀咕,校长叫我做什么,嘀咕是嘀咕,还是向校长办公室走来。 李军进了办公室,马婷涛也跟了进来,看着校长坐到沙发上。 校长立刻感到马婷涛身上带着的润肤油的气味,让他对女性敏感的神经立马张扬起来,兴奋的情绪充满着脸色,坐在椅子上看着马婷涛,说:“你在师范学校学的是幼儿专业,弹唱说跳都进行过专业训练,正是我们学校紧缺的人才。我们学校要时刻准备少先队的工作,什么演唱队,舞蹈队,都要预备些节目,以应付县上和教育局要求的可能的演出。学校现在负责少队工作的老师不会跳舞,唱歌也没有进行过专业训练,我们要改变少队工作的这种唱而不精,跳舞无人指导的局面,换上专业人才,提高少队工作的有效性,在应付县上和教育系统举行的演出和比赛时取得好成绩。(..info)我考虑来考虑去,觉得你最合适,有专业,有热情,工作又认真,所以我想叫你负责少队工作,把少大队的工作担当起来!” 马婷涛有些胆怯,又有些受宠若惊,怯怯地说:“我怕不行,干不了这么重的工作。这工作代表学校的荣誉,搞不好有失学校的重托,要搞好自己的经历和能力有限,有负于学校领导的好意。” 李军说:“我看你没有问题,有能力有热情,一定能搞好这项工作的。” 马婷涛见推辞不掉,只得说:“不嫌的话,那就试一试,不行就算了。” 李军说:“能行,能行,一定能行!” 马婷涛说:“就怕让学校有所失望,辜负了校长的一片心意。” 李军说:“好好干,快国庆节了,你看得给各班分配任务,国庆节咱们学校组织一次庆祝活动,各班文艺演出,组织评比,推动学校的文体活动向前发展。” 马婷涛哦了一声。 校长即刻通知有关人员和各班班主任到校长办公室开会,宣布了对马婷涛的任命,并布置了关于国庆节搞文艺活动的通知。校长让马婷涛就文艺事项进行了布置和相关要求进行了细说。 马婷涛毕竟是专业训练过的,会议召开之前略加思索,就在头脑里形成初步的方案。[就爱读书]校长让她布置任务,她很内行地对有关人员和各班班主任说:“距国庆节还有十多天,时间是来得及的。庆国庆活动歌咏比赛,以弘扬爱国主义精神为主旨的歌曲,各班可以自由选择,限定为三首,少了太简单,多了太费时,每班三首。我们将组织评比,评出高段低段各一个一等奖,两个二等奖,颁发奖状以资鼓励。” 马婷涛布置完任务,校长接上说:“这是我们的新任少队大队辅导员第一次开展工作,希望各班班主任积极配合,搞好国庆节的庆祝活动,活跃学校气氛,推动学校的整体工作向前发展。” 各班主任看着马婷涛,对于他们来说,国庆节、六一儿童节进行歌咏比赛并不陌生,程序和内容他们都很清楚,所要多花的是时间和精力,这是班主任不同于任课老师的最突出的特点,也是班主任最害怕政治节日的到来的原因。 对于学校来说,班主任工作是最直接的学生工作,工作量大,琐事多,要有耐心,还得细心,简单粗暴的工作方法都不行。所以学校的班主任都是学校的左膀右臂,骨干老师。以前相当的老师不愿意当班主任,工作量大,麻烦,现在虽说国家补贴有班主任费,学校还补同样的金额,使班主任这一工作的辛苦得到国家和学校的充分认可和资金的平衡。就这样,如果试问每一位老师谁愿意自觉当班主任,怕没有一个老师自告奋勇承担这一工作,都是学校强行摊派,不干不行,非得干不行,老师们才不得已接受下来。 班主任需早来迟走,像家长一样似的管理着学生,学生一入校,自己的责任就开始了,事无巨细,任何小事都得管,特别是小学老师,事必躬亲,否则就会出乱,学校也常抓得是班主任。从早读到课间,从课间操到自习,从卫生到纪律,从站队到放学,无处不有班主任的影子。 一些任课老师直言不讳地说就是再给我翻一倍的班主任费我也不去当班主任去。现在是金钱诱,学校强行摊派,班主任才在不平衡中平衡了一些。 班主任似乎习以为常了,也在他们的意料之中,否则就不叫学校,尽管他们又得忙十多天,还是默默的毫无怨言地领了任务,谋算自己取胜的法宝。 在小学歌咏比赛的当中,歌唱的准确性,似乎不能当成获胜的关键环节,整齐划一,嘹亮,出入场的队形,着装才是赢得奖项的重要环节。 有丰富带班经验的老师,做足歌咏比赛的课外功,屡试不爽,屡试屡胜。 从乡下城进的郭明芝没有多少这方面的经验,但她是幼儿专业毕业的,识谱,弹拉唱都没有问题,精力充沛,热情也高,想一争高下,显示自己的才能和工作魄力。但她的婚期和工作发生了冲突,也在国庆节她就要成为新娘,虽然她自己心里清楚自己早已不是新的了,那个最珍贵的东西早已献给未婚夫。自从和张子兴确定关系以后,她经不住张子兴的死缠硬磨,干脆放弃了坚守,她以为洞房花烛夜才有意义和意思,既然未来的男人等不得了,她也就不坚守了,现在她已有身孕在身,但她不想放弃在学校争荣的时刻,好在学校的庆祝活动安排在国庆节的前一天,并不影响她第二天的出嫁和当新娘,其它准备工作由家里人完成,自己不用准备什么,那天打扮一番换上衣服,就可出嫁当新娘。 她心里憋着一股劲,想打好进城以后的第一次公开活动,力争取得优异成绩,争取赢得同事们的认可和另眼相看,为以后的工作打下良好的信誉基础。 从校长办公室出来,郭明芝就盘算开了自己的打算,除必唱歌曲之外,选个好听好唱的歌曲,一鸣惊人,赢得声誉。 她盘算了又盘算,选了又选,终于选定自己感觉不错的歌曲,试唱了一遍,感觉甚好,又在班里教学生唱了两遍,学生激情很高,她充满了信心。 第一百八十七章 明争暗斗 郭明芝想借用这次国庆节歌咏比赛展示自己的专业水准、组织才能和工作态度,她选中的歌曲,好听流畅,给学生教唱了几遍,学生就掌握了。(就爱看书网) 这让她兴奋不已,她又组织学生排队形,进出场,效果也十分理想。接下来的问题是学生国庆节那天比赛时的着装,想叫统一,统一到市场上去买,商家要价不低,买回来不一定合适。自己是农村出身,想到家长的苦楚,考虑来考虑去,还是决定对上衣、下衣和鞋子提出具体的要求,让学生回去给家长说明,家长想办法解决,或借或买,这样学生和家长的怨气就小点。 几天的演唱排练,郭明芝心中有数了,隔了几天,在国庆节的前两天,她又认真地组织彩排了几遍,效果很好。 老师们知道国庆节是她大喜的日子,问她还不请假准备当新娘子,她却有趣地回答说:“就是到那天穿新衣上轿子也不迟呀!” 老师们笑着说:“皇帝不急太监急,怕是早进洞房了。” 郭明芝一下脸红了,偷偷地看了一下自己已经隆起的小肚子,现在还不太明显,再迟就不好看了。 校长不知出于什么目的,那天郭明芝组织学生彩排以后,把上罢厕所的郭明芝叫响说:“后天就要进洞房了,怎今天还在学校忙哩,想请假就请假吧,不要叫人说我这校长太无情,不给新婚之人请婚假!” 郭明芝说:“不忙,明天歌咏比赛结束了再说。(就爱读书最快更新)” 校长说:“啊呀精神感人哪!”言下之意是学校都配备有副班主任,如果班主任不在,副班主任会接替班主任的工作,完成任务的。 郭明芝说:“误不了事的。如果学校不安排歌咏比赛,我昨天就请了假了。” 校长说:“哦,你的意思我明白,真是想到工作,想到荣誉的人。” 郭明芝说:“唉,也没有那样先进,只是考虑一年一度一个国庆节,歌咏比赛也是个争荣誉的时候,让学生们有个集体荣誉感,为荣誉而干,为荣誉而争!” 校长说:“说得好。来!” 郭明芝走到校长跟前,跟着校长走进校长办公室。 校长刚进了办公室,弯转身问说:“后天就要当新娘子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学校一定尽力而为!” 郭明芝说:“也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两家在一起设宴席,在吉祥大酒店已经定好酒席了。(..info无弹窗广告)其它的事情学校帮不上忙,后天你们早些来!” 校长笑着说:“恭贺新禧,新婚幸福!明天提前安排你们班歌咏比寒,比赛结束你就可以早些回去了。” 郭明芝说:“不好安排,要按年级进行,一个年级一个年级进行,我还要看最后的结果哩!” 校长说:“哦,那就不能让你提前回去了,抱歉了。” 郭明芝说:“没有什么。再没有什么事我就班里去了,再看看有什么问题没有。” 校长只得说没有事了,心里却有些怨气,没有事就不能再待一会儿,眼看着郭明芝离去。 明天就要举行歌咏比赛了,各班都在作最后的赶工,歌声此起彼伏,有的班级着装彩排,有的班级在明天的演出场地,试着入场,歌唱,出场,俨然正式上场演出。 郭明芝回到班里又叮咛了一阵注意事项,明天早早就来,还得简单地要化妆一下。教室外不是音乐专业的老师等着郭明芝,想让她给自己的班作一下指导。 有情为重,郭明芝抓紧时间给自己的班作了布置,就把学生放回去了,赶到邀请的班级作业务指导。 这个时候最消闲的是副校长、校医和专职的体育老师,副校长和校医杨秀说着闲话,虽然闲着无事,但自我感觉不能一走了事,人家正忙得团团转,你一走有点格格不入,煞了风景。 张会武虽说无事,没有帮助任何班级进行专业指导的义务,专业不对口,歌曲演唱上他不懂,但他此时忙得脱不开手,笑嘻嘻地应接不暇。小卖部窗口已经放了学的学生,临回家也不忘消费一下,花一点钱。 教师子弟放了学却不能回家,他们的爸爸妈妈还忙着不能带他们回家,饥饿的他们会拿着几个零钱到小卖部买些零食,垫垫肚子。懂得人情世故的张会武夫妇俩会不收钱地相送,老师的子弟们一手拿着食品,一手还拿着钱,回到他们的父母身边,他们的父母高兴地问:“人家没要钱?” “没要!”儿女们高兴地像凯旋归来的将军,吃着食品,却紧握零钱不给家长。 不过老师们虽然领张会武夫妇的情意,但都觉得那是九牛一毛,微不足道,损失不了他们的多少收入。 刘艳对音乐可以说是一窍不通,她在队形,入场,出场和着装方面下了功夫以后,就只得请内行人指导指导班内的学生歌唱的准确性了。她给郭明芝说了一下,郭明芝就热情地赶来,指导着演唱了五六遍,感到人家确实是内行,准确性统一性大大提高。 充满竞争热情的刘艳这才松了一口气,把学生放学送出去,也准备回去,学校的这些节假日活动确实给班主任增加了不少的工作量,她拖着疲惫的躯体向巷道口走去。 刚到巷道口,一扭头,见第一重点小学的一位老师又向学校走去。她便随便问道:“还到学校去干啥去?” 这位老师说:“回家寻了个东西,现在到学校帮忙去,明天我们会餐哩!” 刘艳一听不知怎得来了兴致,问说:“你们会餐吃什么哩?” 这位老师说:“烧肉八碗。” 刘艳马上觉得学校亏了自己和辛勤工作的老师们,应该给校长提醒一下,至于顶事不顶事那是另外一回事。便又走回学校,校长很惊异第一重点小学会餐,他们曾私下商定,像这方面的这类事情事先通一下气,或者商量一同都搞。 李军对第一重点小学的宜宏发越来越不满,你能搞我也能搞,你想让我在老师们跟前丧失人心,我也针锋相对,搞! 第一百八十八章 醒悟自己的做事 李军对第一重点小学校长宜宏发没有和他商量打招呼,就在国庆节会餐吃烧肉八碗,很是惊异,有言在先,却没有信守承诺,成心想叫自己在老师们跟前形成对立,增加反感,不利于工作,进而影响学校的整体工作。好恶毒的用心呀! 针锋相对,你吃烧肉八碗,我也吃烧肉八碗,并不比你差,可现在已经是二十九号的下午了,必须今天动手,不然就来不及了。 李军让刘艳去把王力新和张会武找来,布置尽快出去办理去,抓紧时间,不行再派几个帮手。 王力新和张会武倒没有显示时间不够的过虑,只要学校有此意,就是加班加点,连夜干也能行。他们领了任务即刻到市场上采购所需用品。 刘艳的这次提醒没有落空,高兴地出了校长办公室要回去,她已经人困马乏,饥饿难耐,回去吃一点饭,好好休息休息,准备为明天的歌咏比赛,养精蓄锐,可校长又把她叫了回来。 校长看着刘艳坐在沙发上,不解地说:“你说宜宏发是有意为之,还是忘了和咱们商量了,显示他的亲民,暴露我的绝情,从而离间我和老师们的关系?” 刘艳说:“你们之间真的为这事商量过,有过君子协议?” 李军说:“我提过这事,我说你以后做什么,不要着急,做什么事能不能事先通个气,让我们也有所准备,跟上你们的步伐。” 刘艳说:“宜宏发怎么回答的?” 李军说:“宜宏发没有说什么,只是嗯了一声。” 刘艳说:“这就是人家和你商量的事情?人家并没有和你商量什么,只是你一厢情愿地认为是这样的,嗯一声代表什么,并没有说清楚是什么。何况是嗯一声,就是说下什么,没有形成书面的东西,还是说说而已,没有对你主动商量的义务,是你应该主动和人家商量,为会餐人家来你这儿,叫是我也不来的。” 李军说:“哦,是我自己自作多情了,满以为人家会请示似的和自己商量,这些屁大的一点事,说实在的也没有必要进行商量,谁家想吃什么还需要和别人商量吗?那不就成了作茧自缚吗?怨不得人家,怨不得宜宏发!现在反而觉得是自己没意思了,小题大作了!” 刘艳说:“啊呀,我还是第一次感到你如此谦虚,如此认错,难得,难得,太难得了,就像太阳从西边出来一样。” 李军笑着说:“你把我说得像一个老顽固,顽固派,不听任何意见的顽固人。” 刘艳说:“不是这样的吗?当我听到人家学校吃烧肉八碗的时候,就有一种被亏待了的感觉,马上产生出对校长的怨恨,心想管那些闲事干什么,盼学校出事,盼学校乱起来,盼学校不如人家好!” 李军说:“好心毒呀!” 刘艳说:“好心换好心,馍馍换点心。好心操出去了,自然有好心回报,你冷若冰霜,冷酷无情,自然人家也会对你如此的。” 李军说:“你是敲击我哩,我承认自己过于自信,只相信自己,不相信别人,以我为中心,自以为是。” 刘艳笑着说:“啊呀,深刻的自我检查批评。” 两个像情人拌着嘴,又像知己叙说着苦情,特别是李军,很少承认自己有错,今天却成了例外,像重新成了一个人似的。 突然,大门口响起说话声,王力新和张会武置办的会餐用品被拉回来了,像是一个整猪,两扇肥肉。王力新手里还提着其它东西。拉到灶房门口,卖肉的屠家把肉扛进灶房,动手把肉下成下锅的小块。灶房开始忙活起来,张会武和老婆,校长的老婆各司其职,又互相配合,抓紧时间赶工。 王力新又出去买大米去了。 学校提前有了节日气氛,已经是下午,排练节目的各班级早已回去,校院显得空荡荡的。 刘艳看了一会儿灶房门口忙碌的人,校长的老婆几次投来关注的目光,但她只能如此,干着急,没有办法。也许是刘艳识得什么了,说:“啊呀,饿了,回去吃一点东西去。” 李军并不在意老婆投来的目光,仍然和刘艳说笑着,说:“我这儿有吃的干粮。” 刘艳说:“不了,我老汉家里还等着我呢!” 李军说:“怎,老汉早回来了,做那事早着呢,误不了你们的事的。” 刘艳说:“谁和你一样,你们就不分白天夜晚做那事。”说着还是迈开步子走了。 李军有些留恋,但不能上前拉住,看着那丰满的身躯走出校门口。回办公室有点孤单,李军便走到灶房。 见张会武和老婆,自己的老婆忙忙碌碌,动刀动盆,一片紧张气氛,便关切地说:“忙过来忙不过来?不行再叫上几个人。” 张会武说:“再叫谁哩,当然再来两个人快些。” 李军说:“要么叫孙主任,要么叫我姑夫,这两个人都会做。” 张会武说:“哦。唉咱们拃舞的迟了,早半天就不用忙成这样的了。” 李军让老婆上去去叫孙主任和他姑夫,看老婆走了以后,向张会武解释说:“本没有打算会餐,听说第一重点小学会餐,临时决定咱们也会餐,咱们不能落后于他们。” 张会武说:“我昨天就听说人家会餐也,我没好意思给你说。” 李军说:“以后不管有什么信息尽管向我反映来,咱们也学他们的样子,该怎样就怎样,不能落下距离。” 张会武还是第一次听校长说这样温柔体贴的话语,心想早该这样了,老师们明不说,私下怎么议论你哩,不但议论你的风流韵事,还议论你的财大气粗,财源茂盛。你现在也该学聪明了! 张会武一边忙活,一边哦了一声。 第一百八十九章 带班经验 第二天,参加国庆节歌咏比赛的学生和他们的班主任早早地来到学校,女老师们给学生化着妆,做着开赛前的所有准备。(..info好看的小说)(就爱读书最快更新)已经化了妆的学生花枝招展,艳丽夺目,一个个像年画上的可爱的娃娃。 灶房里飘出阵阵肉香,节日气氛越加浓厚。 上午九点歌咏比赛正式开始,舞台上方悬挂着红色条幅,上面的剪字白字“国庆节歌咏比赛会”,几个大字分格醒目。下面按年级坐的队伍,形成不同颜色服装的方阵。 学校的学生播音员此时成了报幕员,手中拿着节目单,眼睛看着,嘴里默默地试说着。少大队辅导员马婷涛,看了一下会场,向校长请示了一下,走到报幕员跟前,低声说了几句。 报幕员走到舞台边,挺直身子,肃穆地走到舞台中央,报说道:“第二重点小学国庆节歌咏比赛现在开始,请评委入场!” 先从低年级开始,艺术指导马婷涛和郭明芝坐在舞台边,给各班伴奏,马婷涛不时进入台中,指导队形、朗诵。 郭明芝自己的班要上台了,郭明芝从台边整队到进入台中,精心安排,一丝不苟,确实与众不同。歌唱时又整齐准确,声音宏亮,受到评委的一致好评。 下午两点歌咏比赛结束,郭明芝的班、刘艳的班、宜静芬的班、南晨彩的班受到学校的表彰奖励。 郭明芝用专业水准、组织才能和工作热情证明了自己,止不住暗暗高兴起来。她要证明进城或到乡下教学,是人为的安排,不是业务的差别,有关系的就进城,没有关系的就被安排到乡下工作。 班长拿着奖状送到办公室,她让班长拿着图钉张贴起来,在她接带的这个班里,这还是第一张奖状。班长和同学们都十分高兴,久久地看着奖状不愿离去。放学了,把学生送出校门,回到校院,校长站在办公室门前叫她。 “啊呀,你们班的头等奖是名至所归,让人心服口服,这个班以前很乱,很少得奖,这次你带班还不到半年就赶到前面了,可喜可贺!”校长还没有进门就说开了。 “唉,还是学生们努力,积极配合,都是娃娃们好!” “你这样认为?”校长很惊异郭明芝这样看问题。 郭明芝说:“学生不努力,老师再有本事,一个手只能拉一个,两个手拉两个,那其他的学生呢?不是学生自觉,哪能搞成个事?” 李军说:“说得好,说得对,没有学生的自觉,哪能搞成个事!” 郭明芝说:“娃娃都是好娃娃,就看你会不会引导,会就是好娃娃,不会就引不上路。” 李军说:“说得好,我想叫你给班主任或者全体老师谈谈你的带班经验,怎样?” 郭明芝一听马上说:“不敢,不敢,我自己只不过是瞎琢磨,不敢妄谈什么经验。” 李军说:“啊呀,你班好,也叫咱们全校好起来,是你的光荣,也是我的光荣。” 郭明芝还是不敢揽承,她害怕成了众矢之的,一旦自己有个偏差,岂不让人笑话,还是在自己的圈子里自己行事吧!她说:“啊呀,校长不敢那样,我怕人家笑话哩,也没有总结过,没有形成理论。我觉得一个人的做法不一定适合其他人,这个人能做好,换成其他人就不一定能做好,因人而异嘛!” 李军说:“啊呀不就是把你的做法说说嘛,怎样做就怎样说,叫班主任或者全体老师看一看被监控的录像似的。” 郭明芝确实害怕给老师们介绍经验,只得说着说着准备往出溜,李军说你哪里去,郭明芝找借口说上厕所去。 校长没得法,只得眼看着郭明芝出了办公室,校长也跟着出了办公室,郭明芝真的上厕所去了。临到厕所口还扭头向后看了一眼,发现校长看着自己。 郭明芝进到厕所方便之后,站起来紧好裤子,怕校长还站在院子,不敢出厕所。见宜静芬进来,问校长在不在院子站着,宜静芬走得匆忙,没有注意院子里站着什么人。 郭明芝一直等到宜静芬方便结束,两个约定如果校长还在院子,就不要转身,如果校长不在院子,就扭转身子看着厕所。 宜静芬走出厕所,一直走去,并没有转身看厕所。糟了,校长还在院子,出去一定还是要被校长叫去的。怎办? 宜静芬往出走的时候,校长就产生了疑问,但他不好意思去问宜静芬郭明芝在不在厕所,去了这么长时间怎还不出来? 校长不能问任何上厕所的女老师,还是耐心地等着。他觉得郭明芝的带班经验值得推广,来本校不上一个学期,就把一个乱班,没有人愿意带的班带得这样好,难得,难得,实在难得! 校长耐心地等着,他一定要让郭明芝把经验交流给全体老师,让老师们把经验变成带班带课的实际效果。 厕所里进去了好多女老师,进去的都出来了,就是不见郭明芝出来,在厕所里出问题是不可能的,这么多的老师,难道就一致不出声,是郭明芝有意躲着自己,不想完成这个任务。 南晨彩从厕所里出来,校长本想叫郭明芝出来,又不好意思向南晨彩说,只得耐心地等着。进厕所出来的女老师似乎都知道了校长和郭明芝的等待。 还是女老师们向着郭明芝,从办公室来到前院的宜静芬站了一会儿,找借口说:“校长,我对今天的歌咏比赛的评委记分,想翻看一下,你叫我看一看。” 校长不好谢绝推辞,只得走进办公室,心想今天说你不成,明天,不,收假后再说你。从办公桌里拿出评委的记录的原始单,递给宜静芬。 校长猛然记起国庆节之后是郭明芝的婚假,前后半个多月。不过事已至此,以后让她交流经验,看她还有什么推脱之辞! 学校的喇叭响了,校长的远房侄儿李正操着醋卤普通话通知说:“各位老师,请带着碗筷到灶房,开饭了!”连续通知了两遍。 郭明芝在宜静芬的掩护下,出了厕所,怕又在灶房碰上校长,在几个老师的遮掩下一起向灶房走去。 第一百九十章 进步的校长 郭明芝的班获得国庆节歌咏比赛的一等奖,明天将要当新娘子了,所以格外引老师们的关注。爱开玩笑的张会武看着郭明芝,也许是怀孕有了外在的表现,一边给盛烧肉块子,一边笑着说:“啊呀,生儿子也。” 这一说不要紧,心底清楚自己的郭明芝本能地看了一下自己的腹部,不禁脸红了。其他老师笑着,也一齐把眼光集中在郭明芝的身上,似乎要看出些不一样的特征来。 郭明芝的脸越加红了,有意隐藏自己的特征,腹部尽量往回缩。 宜静芬笑着接上说:“啊呀,张会武你是看出来了,还是谁给你说,你怎知道的?” 张会武说:“啊呀,那是个吉利话嘛,你结婚和老汉睡了觉怀上娃娃,不希望生儿子吗?” 灶房门前的老师们哄然大笑,笑得宜静芬也脸红了,宜静芬也反戈一击,说:“你和你老婆睡了觉,也不是想生儿子吗?”说了此话,猛然觉得自己说话揭了人家的短,一下打住。 张会武的老婆也在跟前,脸色也不自然地红了起来。.info她和张会武婚后,接二连三地生了三个女儿,还受到组织的处理,老婆结扎,罚了款,至于是不是真结扎,看样子不是的。有一段时间,张会武的老婆肚子又隆起来了,结果又逢上计划生育紧的时候,教育局传来话,如果不把老婆的肚子处理一下,公职将难保。张会武采取了什么措施让老婆的肚子瘪平的,是到乡下生下让亲戚抚养去了,还是做掉了,不得而知。好几年过去了,不见张会武说起,也不见孩子露面,像是真做掉了。想要个儿子,张会武真没有等到。 张会武愣了一下,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说别人的事情,却把自己的伤心事提了起来,但又觉得宜静芬不是有意为之,而是说漏了嘴。 张会武说:“和老婆睡了觉,总得生娃娃,生儿子生女儿都得生,不然能叫个老婆,能叫个女人!” 宜静芬和张会武的拌嘴开玩笑让郭明芝减轻了压力,毕竟未婚先孕,还刚刚从姑娘的状态进入婚姻的前期,也减少了关注度和投来的目光。 宜静芬笑着说:“啊呀,张会武对老婆有研究,对女人清清楚楚的。” 张会武也不相让,反唇相讥说:“你对老汉也有研究,不研究就要个老汉,还知道怎样和老汉睡觉哩!” 宜静芬又一次感到和男同志开玩笑沾不了光,吃亏的总是自己,害羞,不能再往下说的羞涩感让她投降了。她说:“不说了,你说得太露骨了,往老崖上掏哩,不会说含蓄些!还当老师哩!像农村里的粗汉野人!” 张会武说:“本就是农村来的,说的都是大实话,农村人不做假。”他说得不假,他是农村来的,她也是农村考出去的。但玩笑是玩笑,上班上课是老师,到了一块就由不得开起了玩笑。男女关系,爱情是永恒的话题。 也许是听到了哄堂大笑的玩笑,也许是饿了,也许是为了逼郭明芝,校长拿着碗筷来到灶房,郭明芝要躲没有个地方躲,端着个饭碗,红着脸,背着身。 校长故意走到跟前,对郭明芝说:“到饭桌上去吃,立客难待,蹲着不好。” 郭明芝站起来,转过身,不自然地说:“你准备的饭桌少了,坐不下,只能蹲着。” 趁校长到灶房盛饭,郭明芝抓紧时间吃了饭,洗了碗,把碗筷锁进办公桌,挎上小包就出了校门。 校长端着饭从灶房出来,哪有郭明芝的影子,校长自言自语地说:“啊呀,倒吃了个欢,你能躲过去吗?咱们收了假再说。” 校长没有在餐厅的饭桌上吃饭,而是端着饭回到办公室去吃。刚坐到椅子上,门口一亮,刘艳也端着饭碗揭起门帘走了进来。 李军感慨地说:“咱们没有落下误了事吧!他们上炕,咱们也脱鞋准备上炕哩!” 刘艳说:“就看你给不给大家吃,想给吃有的是时间,加班加点,连夜干也能做得出来。” 李军说:“想给大家吃,就是熬煎的没有钱,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不当家不知柴米贵。” 刘艳说:“那人家第一重点小学就有钱哩!” 一下把李军好像问住了,他争辩说:“人家什么都有,咱们呢,上一年度圈了个围墙,粉刷了校院,拆了炕头,配备了床、书柜、桌椅板凳等。” 刘艳在这个学校也七八年了,换了几任校长,内幕不全了解,也知道一些情况,有些事情完全可以不搞,但李军把它拆了,搞了,换成新的了,当然得花钱,花多少钱,不得而知,可能不是个小数目。碍于面子不能说,不便说。刘艳猛然记起学校向老师们接的贷款还上了没有,还差多少?自己的款项学校是还没有还完。 校长像有无数的秘密,欲言又止,但还是说:“快了,还差些,你的不是还没有还上吗?如果要的话,给你先还。” 刘艳并不着急,她和娘家的有五万多块,学校所付的利息远远高于银行的利息,这正是她谋求的。她说:“我不用,用上给你打招呼!” 校长说:“你们是双职工,每月都有工资,除非买房或者自己修建房,不然还不是存银行。” 刘艳说:“保密,不敢声张,小心人家说你私自吸收存款,那可是法律不允许的呀!” 校长说:“知道,虽然不是全懂,但略知一二,所以只咱们的老师知道,老师们一般不会把自己有钱告诉他人的。” 刘艳吃完自己碗里的大米饭和烧肉八碗肉块,用手帕擦了擦嘴,感慨地说:“啊呀,这次会餐是争取的了,不争取是吃不上的。” 校长说:“以后有什么信息尽管说来,他宜宏发故意捉弄我,我不能坐以待毙,我要争取人心,赢得工作!” 刘艳站起来准备离去,拿起碗,说:“这才叫个校长说的话!” 李军有些生气,说:“那我以前说的做的都不行?” 刘艳说:“只能说有进步!” 第一百九十一章 害怕上台交流经验 郭明芝匆匆离开学校,赶回去,男人张子兴已经等她了,见她才回来,问说做什么事去了才回来?郭明芝心里也有气,做什么事去了,能做什么事去了?歌咏比赛结束,会餐吃了饭就往回赶,怎迟了? 见男人没有回答,生气地说:“你光图痛快,让我丢人了,人家都笑话我哩!” 张子兴说:“我怎光图痛快,让你丢人了?” 郭明芝故意挺着肚子,挺到张子兴的面前,说:“这不是,这不是,未婚先孕,多丢人!多丢人!” 张子兴这才明白老婆的怨气是从何而来,争辩说:“那是什么,只不过咱们提前了一下,结婚证也办了,名正言顺的婆姨汉,受法律的保护,你还怕什么,不要怕,不要害羞!” 郭明芝说:“反正你不挺着肚子,丢人的是我,我还没有结婚就和男人偷情,不要脸!” 张子兴见自己的女人认真了,走到跟前,像陪礼似的说:“是我不对,让你丢人了,明天我们无论从内容还是形式,都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了,法律上保护,形式上认可,不会再有人另眼相看了。” 郭明芝还是觉得丢人,说:“过不了几个月就生娃娃,人家问上说你这娃娃不够月份,你怎样回答?就说我们早就发生了关系,多丢人,等不及了,就发生了关系!” 张子兴说:“哦,就那样说,能把你怎样,就那么一回事,时间一长也就习惯了。” 郭明芝拿起拳头捣了张子兴几捶,说:“都怨你!都怨你!我说咱们结了婚再,你就是不听,就是不听,把人家压倒,把裤子脱下来!”说着又打了张子兴几捶。 张子兴一把捉住郭明芝的拳头,一下抱住郭明芝,嘴就亲吻上去,使郭明芝要发怨的嘴没有了机会和声音。郭明芝还是心里不得下来,用另一只手捶打张子兴。张子兴加大力度,用舌头在郭明芝口里搅动,郭明芝终于又感到了快感,手不捶打了。张子兴趁机把郭明芝压倒炕上。 过了一会儿,张子兴问郭明芝说:“是你愿意还是我强迫你了?” 郭明芝说:“是你强迫我了,你不要动手动脚,我怎会不由自主了?就是你强迫我了!就是你强迫我了!” 张子兴只得说:“哦哦,是我强迫你了,你说怎么办!” 郭明芝说:“你赔我,你赔我,你还我女儿身!你还我女儿身!” 张子兴说:“怎个还法?怎个还法?” 郭明芝没有话说了,她不过是撒撒娇而已,能有什么办法呢?自己也盼着进入婚姻的殿堂呢!还没有办仪式,肚子就显露出来,让自己措手不及,名不正言不顺,人家说笑自己呀! 张子兴极力安慰郭明芝,说:“不管他们说什么,我喜欢你,我爱你,我心甘情愿你这样,管他们什么事!” 郭明芝说:“人家嘴上不说,心里怎么认为的,说这个女人等不及了,主动和男人睡了觉了,我的脸往哪儿搁!” 张子兴说:“你管他们说什么,有了男人,办了证的,什么时候发生关系,是咱们的事,就把心放在肚子里,一不犯法,二不犯常理,是你自己想多了!” 郭明芝说:“你再说什么,我是把人丢在学校里了,社会上的人不知道情况,以为我结婚了,肚子大了。可学校里的人清楚我明天当新娘,却挺着个大肚子,心里一定以为我不要脸,早早发生了关系!” 张子兴说:“我已经说了嘛,不管人们说什么,我不嫌弃谁也没有办法对你怎么样的,有人要你就对了嘛!” 郭明芝还是想着学校里老师们的笑声,尽管老师们的笑声是善意的,没有任何恶意和讥讽的味道,但在她听来却是那样的刺耳和充满讥笑。她眼睛里满含泪水,爬在炕上显得有些委曲。 张子兴脱鞋上了炕,坐到郭明芝的跟前,抚摸着郭明芝,安慰着说:“都是我不好,让你受委曲了。明天谁要是再在你面前笑你,我就和他拼了,让他偿偿讥笑人的苦头!” 郭明芝害怕明天万一发生争执打架,坏了他们的喜庆气氛,也让人家不知道的事因此而全知道了,坐起来,看着张子兴说:“没有事的,我想明白了,我们之间是相爱的,我们已经办了手续,名正言顺的,就是我们现在生孩子也是我们的爱情结晶,管他们说什么,没事的,你不要和关心我们的人发生争执,人家是恭贺咱们哩!” 张子兴看着满脸泪水的郭明芝,用手把郭明芝脸上的泪水擦去。 “你喝水不?我给你倒水去!” 郭明芝点点头,说:“吃了烧肉八碗,还真有一点渴。” 张子兴下了炕,倒了一杯开水端上来,递给郭明芝,郭明芝接住,喝了半杯子。张子兴说:“你们学校还可以,国庆节还会餐哩!我们单位什么意思也没有,冰锅冷灶的。” 郭明芝高兴起来,说:“人家第一重点小学常会餐哩,平常还有加班费加班餐,我们学校还是落后的,常赶不上人家,老师们低下还是常悄悄地议论哩!今天的会餐,还是听到人家第一重点小学会餐哩,才匆匆忙忙赶做出来的。” 张子兴说:“真的,那你们校长也是被人家逼出来的,那意义就差了一等了。” 郭明芝说:“不管怎样,会餐了,老师们还是挺高兴的,总比不会餐好,还是应该感谢校长的。哎,再告诉你一件我的好事!” 张子兴说:“什么好事?” 郭明芝说:“我带的班,国庆节歌咏比赛获得一等奖,为此校长十分高兴,说我带班带得好,要我给班主任和全体老师交流经验。我害怕那样做,溜之大吉了!” 张子兴说:“那有什么害怕的,交流就交流,有的人想做还做不上呢,想吹也没人叫他吹哩!” 郭明芝说:“反正我不想那样做,我害怕在那种场合吹!” 第一百九十二章 承诺交流经验 明天就要举行婚礼了,对于张子兴和郭明芝来说已经没有什么心动的地方了,他们早已体验了彼此结合的生活,并有了爱情的结晶。这天夜晚,他们又温存地抱在一起,享受男欢女爱的天伦之乐。 第二天,郭明芝的弟弟郭明凯受父母之命来叫他姐的时候,他姐和他姐夫还睡着呢,门还关着,里面一片寂静,像没有人似的。 “姐,姐,爸爸和妈妈叫你早些来!”弟弟郭明凯等待里面确切地回答。 窑洞里面半天没有回应,过了一会儿才传出郭明芝沉闷而瞌睡的话音:“哦!” 房东听到叫声,赶出来看是怎样的一个孩子,心里暗自笑了。郭明凯听到窑里的回音,通知到了,又赶回去向父母复命去了。 窑洞里的郭明芝不敢睡了,今天他们两个是主角,就是平常的星期六星期天也该起来了。不用去想,张子兴家和郭明芝家早已是人往人来,亲戚朋友不断,两家的父母天不亮就起来张罗了。虽然酒席定在酒店,家里不用准备饭菜,但来人,或者亲戚来,得准备茶水和香烟,有些到酒店的亲戚来吃饭,先到主家来走走,看看新人,或者新婚的东西或嫁妆。(..info) 郭明芝起来,把张子兴也掀动醒,不能让他睡了,他和自己一样的任务,就是装新,举行仪式。 张子兴揉搓了一下眼睛,口张了老大,打着阿嚏,他没有睡醒。没有睡醒也得起,今天不同往日,误了不仅仅是自己的事,还会影响事情的进展。瞌睡是瞌睡,既然醒来了就得抓紧时间。张子兴立马穿好衣服,拾掇了被褥,跳下炕,用凉水洗了脸。 郭明芝热了一点水,洗漱停当,梳头却费了些时间。 锁了门,张子兴和郭明芝相跟着走到十字街,他们俩得各回各家,去忙自己的事情,暂且算劳燕分飞,还得引人送人,仪式停当了才能再到一块。 张子兴的父亲张会计见儿子才回来,想说些怨气话,好像是别人的事情,怎睡到这个时候才起来。但一想又把话压了回去,儿子和儿媳睡到这个时候,他说是不合适的,让外人知晓是被人笑话的,今天是儿子的喜事,无论谁生气都是不好的。不过该准备的都已经准备好了,只是自己的事情,应该早早地起来,来个亲戚和客人,出面招待一下,结果没有人招待来人,让人家觉得冷冰冰的,不像是过喜事。 家里也没有什么事,来客都到酒店去了,作为主角应该在酒店,迎客接待。张子兴换上家里准备好的新婚服装,向吉祥酒店赶去。 吉祥酒店已经开饭了,不过国庆节放着假,来吃饭的人寥寥无几。不少人大概和张子兴郭明芝一样,刚刚起来吧,有的人不想因为一顿饭把自己搞得匆匆忙忙的,出门得洗脸刷牙。不去这些事情就可以往后推,轻松懒散些。就是有人想来,也觉得早着呢! 匆匆赶到酒店的张子兴,发现吃饭的人不多,还庆幸自己没有误下事,自己还是来得早的。来人三三两两的,吃饭也就不按桌子安排,随来随吃,吃停当就走了。所以早饭也就无法统计来人,酒店也就不把早饭算计进去,叫做送的,下午酒席才按桌计算。 早饭按本地习俗是糕和饸络,整个早饭显得有些乱,忙忙乱乱,仓仓促促的。还是来了一些悠闲的人,他们家里不想做饭,寻门户吃了饭,就出去闲转去了,下午再一就餐,闲转到晚上才回去。真是悠哉悠哉! 没有多少人,张子兴就坐下也吃开来,吃了饭好迎客接待。刚坐下,郭明芝和她弟弟也从娘家里来。 郭明芝没有穿新衣服,仍然是张子兴早上见的那身衣服,见张子兴已经进入角色,不由得笑了。张子兴吃着糕和饸络,一抬头,见郭明芝笑着自己,莫明其妙地不知所以然。 郭明芝故意地说:“怎,你早当新女婿呀!” 一下说得张子兴恍然大悟,找借口说:“本不想穿,老掌柜叫穿上,只得穿上。” 郭明芝说:“怕是你自己想穿,你爸还能管得了你?” 张子兴被说得没有话说了,吃了饭,张子兴就到楼梯口迎着来人,满脸笑容,主动问候,不时掏出香烟,递给来人。自己单位的人自然不在话下,父亲单位的人和郭明芝单位的人,他格外热情,男同志他一边问候,一边上前伸出手,握住还摇动几下,临了还说:“快吃去!” 啊呀,第二重点小学校长,张子兴老远就看见了台阶上上来的校长两口子,上来一把抓住校长的手,摇动着,嘴里说着:“来啦!这是你内人?” 校长李军也满脸笑容,说:“是,咱那号老婆上不了台面。” 也许是被老婆听到了,李军的老婆不自然地笑了,自己走进去,找桌子吃去了。李军握了手之后,还是找老婆,坐在一块吃。 郭明芝见校长来了,借故装着没有看见,她怕校长再提起昨天的事情。刘艳两口子来了,宜静芬两口子来了,张会武两口子来了,校医两口子来了,郭明芝笑脸相迎,他们难免不瞟一眼郭明芝不太明显的小肚子。 校长吃了饸络糕,站起来,满饭厅找郭明芝,郭明芝感到校长快吃停当了,向卫生间走去。校长看着郭明芝,心想就知道进厕所躲避,他没有立刻离去,而是坐在隐蔽处,专等候郭明芝,一定要叫她承担交流经验的任务。 这次再没有女老师们的配合和支应了,见郭明芝从厕所里出来,校长主动迎上去,郭明芝再没有办法回避了,红着脸,说:“校长来了,吃了没有?” 校长说:“吃了。婚假过后,好好准备准备,给大家交流交流,又少不了你什么呀!给大家交流也是个锻炼,促使你理清条理,和提高组织文章的能力。” 郭明芝无法推辞了,只得应承下来,说:“我做得不好,也不会说,到时不要笑话。” 校长说:“你先写个稿子,拿来让我看一看,不行再补充修改修改。” 郭明芝说:“哦。吃好了没有,下午早些来!” 校长答应着,和老婆一起走了。 上午十点多就没有来人了,郭明芝对张子兴说:“校长非得让我交流带班经验,你说怎办?” “怎办,那就交流吧!” 第一百九十三章 新婚娘子 郭明芝答应了进行带班经验的交流,却像有了思想负担一样,心里老是想着要完成的任务,和在交流大会上自己可能红着脸,不自然上去的情景。 本来是喜庆的郭明芝却变得忧心忡忡,她极力想把心头的忧事赶走,却怎么也冷静不下来,喜兴不起来。从酒店回到娘家,就有娘家人,向谁叙说也不合适,只能自己心里装着。 郭明芝她妈见女儿有些不高兴,走到跟前,悄悄地问说:“怎,是不是哪儿不舒服,感冒了?” 郭明芝摇摇头,说:“没有,好着哩,你不要操心!” 为母的说:“是不是张子兴说你什么来个了,还是你们吵架了?” 郭明芝说:“什么也没有说,也没有吵架,我们好着哩,你放心吧!” 为母的说:“这没有,那没有,那就把脸放高兴一点,不要愁着脸,高高兴兴的,不了叫人家笑话也。” 郭明芝笑着脸,嘴上说:“哦!” 张子兴家派出的引人的来了,老远就听见那激越昂扬的吹鼓手乐班的吹奏声,郭明芝本想出去看一下张子兴是如何穿戴的,怎样的走势,什么表情,又不好意思。[..info超多好看小说]在刚听到乐班的吹奏声时,她娘就给她安顿说不要出去看,人家笑话也。 她不清楚是什么原因不让出去看,是母亲那辈人形成的习俗吧!不能出去看,站在自家的门前总可以的吧,母亲也不让站,郭明芝只得回去,在玻璃窗上看引人的进到院子里。她特别想看张子兴是什么神态,怎样走动的。张子兴穿着装新衣服,手里拿着一朵塑料花,面带着微笑,跟着乐班缓缓地进了院子。 乐班的吹奏声偃旗息鼓了,张子兴拿着花走了进来,郭明芝迎着就说:“街道上过来怕不怕?害不害羞?” 张子兴说:“不怕,怕什么哩,引婆姨哩,高兴都高兴不过来,还害什么羞?” 郭明芝说:“我就害怕结婚引人上街,人家都看你哩,看得你没有躲处,结婚何必要引人送人,吹吹打打的,悄悄价走过去就行了,也不要穿什么新衣服。” 张子兴说:“办了手续,还要举行仪式,不然两家的老人不让,非得风风光光,红红火火办一下不可!” 郭明芝说:“我就穿着这身衣服和你回去,也不换新衣,也不穿婚纱。” 张子兴说:“你父母让你了,你就穿着这身衣服回去,我是让你哩!” 两个说着,不时拌一下嘴。郭明芝的母亲进来,要郭明芝赶快去婚纱店梳理打扮去,起身的时候穿着婚纱去。郭明芝不想穿婚纱过街,不想去婚纱店。这一回应让郭明芝的母亲很生气,现在都这样,不同于自己以前的结婚,不随大流让人家笑话也。再说穿上婚纱也确实好看,现代的人结婚怎还对穿婚纱不感兴趣呢?她对自己的这个女儿突然有些不理解了! 见自己的女儿不动身,说了几次还是站在那无动于衷。自己的这个女儿从来都是听自己的话的,不知什么原因导致女儿在这件事情上这样固执? 没有办法,郭明芝的母亲走出去,见女儿的两个同学从大门进来,走上前对他们两个同学说:“你们两个帮我打劝一下明芝,明芝不去婚纱店,说就穿随身衣服过街到婆家去也。” 两个同学惊异地说:“这个时候不穿什么时候穿,一辈子就这么一次,以后想穿也没有机会穿了。” 郭明芝的母亲说:“你们好好给我打劝打劝一下明芝。” 两个女同学走进窑洞,见郭明芝仍然随衣淡妆,旁边坐着张子兴,穿着装新衣服,胸前别着布戎红花,像个新女婿。两个女同学故意惊讶地说:“啊呀明芝,新女婿都来了,你怎还没有打扮好,你的婚纱哩?来我们帮你穿!” 郭明芝说:“我不想穿婚纱,就这样普普通通的,随便自然些。” “啊呀,结婚不穿婚纱,什么时候穿婚纱,以后想穿也没有机会了。现在时间不早了,快到婚纱店洗梳打扮去,不然引人的起身了,你就丢人去!”说着一个拉一个推,把郭明芝推拉出门。 郭明芝没有办法,被两个同学拉着上了路,一个同学问她说:“你是不想结婚还是什么的,还是父母给你的陪嫁的东西少了,你有意罢婚哩!” 郭明芝说:“啊呀,说什么哩,哪是那种理由,我是确实不想穿婚纱结婚的。” 同学说:“可父母不是这样看问题的,就以为你是罢婚的,如果你不是这样的,那就委曲一下你,委曲穿给一次,给父母一个脸面,不然人家会有看法的。” 郭明芝想了一下,说:“既然父母把这事看得这样重要,那就到婚纱店去。” 三个快速赶到婚纱店,要求店主抓紧时间梳洗打扮,时间不早了。两个同学陪着郭明芝梳洗打扮,他们终于发现了秘密,郭明芝微微隆起的腹部。化了一个小时时间,如芙蓉出水似的郭明芝艳丽地展现在人们的面前,让同学俩惊艳不已。 在回家的路上,女同学几次想俯在郭明芝的耳边,问她腹部的情况,但还是没有问出口。这种事,只要是男人自己的,一切都归于正常,没有大惊小怪的,移干柴近烈火无怪其燃,你需要,他需要,就是爱情! 回到家,郭明芝的容颜惊艳了院子里的人,也把张子兴惊艳了,没有想到自己的老婆还会如此艳丽,猛然感到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最有运气的人,冲动的他又想拥抱老婆了。 总管让新郎新娘子和其他送人的先到酒店吃饭去,随后要打发引人的起程。穿着婚纱就是不方便,郭明芝的两个同学像拿尾巴似的,后面提着过分长的婚纱,跟着陪到酒店。 已经安排在餐桌上的第二重点小学的老师们,像不认识似的看着郭明芝,校长李军也惊异了,想着自己的计划,点了点头。 第一百九十四章 新婚之日 郭明芝被迫到婚纱店洗梳打扮,穿上婚纱,举行结婚仪式。(..info无弹窗广告)从娘家门上跟着婆家来引人的出了大门,在乐班吹鼓手的引领下,专门选择了一条上街的路线,吹吹打打,昂扬激越,故意放慢脚步,好像专门招集人让前来看似的。 乐班吹鼓手后面是婆家引人的,派出的人连新女婿是单数,算上新媳妇,配成双数,暗含成双成对之意。引亲队伍中间是新女婿新媳妇,他们新装艳丽,新娘子着白色婚纱装,新人相依相扶,相携而进。引亲队伍后面是娘家送人的,也是双数,往往是婆家引人的人数的两倍。 一行人缓缓而进,乐班有意卖弄自己的吹打水平,一步三叹,三步一退,反复演示有节奏的乐曲。 张子兴神态自若,手持艳花,笑意可掬,郭明芝尽量收着小腹,依着张子兴,缓步而随。 本来两家相距并不远,选择了一条舍近求远的路,走得又缓慢,从郭明芝娘家到张子兴的父亲家,走了一个多小时。对于谨小慎微,缩着腹部的郭明芝来说,无疑是一次严峻的考验,加之怀了孕,小便也急了频了,让郭明芝倍加难受,好在走得缓慢,缓解了急和频的程度。 啊呀,好不容易到了张子兴父母家,郭明芝缓了一口气,对张子兴悄悄地说,啊呀,终于到了! 郭明芝在引人的起身就让娘家人拿着自己的随身衣服,此时就叫张子兴一起到另一孔窑洞里,可另一孔窑洞里,亲戚朋友不少,又不能往出赶。只能拿着随身衣服到房东家,找个没有人的地方换了衣服,当换上随身衣服时,郭明芝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像解放了似的。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真的不紧张了,小便急和频的感觉也没有了,不慌不忙地上了一趟厕所,回来格外地轻松。 其它仪式就算了,比如进洞房,踩炕踩新鞋,上头,可张子兴的母亲不让,这些程序都得要有,在张子兴的父母家租赁的窑洞里临时把一孔窑洞当成洞房,放着新被褥,新席子下面压着核桃、红枣等,寓意着早得贵子。 郭明芝只得和张子兴坐在炕上,一个上了岁数的女人,指挥两个靠近一点,直到两个靠在一起,老妇人拿着一把新梳子,把郭明芝的长头发放在张子兴的头上,梳了几下,叫做上头。寓意从此两个结合在一起,生儿育女,不分不弃。随后又端来一碗偏食,叫新郎新媳妇吃,叫儿女偏食,寓意早生儿女。 新媳妇在这些仪式结束后,本应该坐在炕上,装新,一言不发,等待下一步的安排。可郭明芝自我感觉没有必要再坐在炕上,下到脚地,像亲戚朋友一样随便,走动着,说笑着,完全不像一个新婚媳妇。 郭明芝的两个同学让郭明芝快上炕去,不然人家笑话也,郭明芝摇着头就是不上去。 下午饭开始了,张子兴的母亲叫郭明芝把婚纱穿上再去,郭明芝说太累事了,已经给婚纱店还了,其实她把婚纱装在自己的包子里,临晚准备还去。 婆婆信以为真,再没有办法让其穿上婚纱,只得随她去。 下午饭是正经八百的宴席,按桌子安排人数,第一排人数不是很拥挤。安排满人数,酒店就开始上饭,酒店的服务员推着小车,一桌桌上菜上大米饭。 亲戚朋友不断地来,完全不同于早饭,早上不来的,有的下午就来了,人数明显增加。收礼的也开始了工作,摊开礼簿记名,收现金的拿着黑皮包,收礼装钱。男方女方合办宴席,收礼却是分开的,他们要记名,要了解自己的亲朋好友到来的情况,以便以后还礼还钱。 除过饭席,还开设有酒席,喜欢喝酒的人,聚在那儿,喝酒吃菜,闲聊说笑着。 张子兴和郭明芝赶到酒店,第一排饭席已经结束。这一排安排的是男女方的直系亲戚,男方的外家,叔伯表亲,女方的外家,叔伯表亲,开饭之前,张子兴和郭明芝就到每一桌上敬酒,得先叫响被敬酒者的称呼,连敬三杯。 第二重点小学的校长和老师们入坐后,郭明芝特意拉上张子兴给校长和老师们敬酒,她不愿冷落了自己单位上的人,她要显示主角的使命。 校长李军要和张子兴郭明芝碰杯饮酒,张子兴这几年在法院这种场合见多了,也常参加要么是原告的请客,要么是被告的请客,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张子兴几乎天天有饭局,顿顿有酒席,酒量渐长,一杯两杯,三杯四杯,根本不在话下。 见老婆学校的校长要和自己碰杯喝酒,立刻响应,执起酒瓶就倒,一人一杯,两个一碰,一饮而尽,连过三巡。 再喝不了,张子兴主动问校长,校长不太常酒喝,三杯已经足也,校长摆摆手不敢再喝了。 张子兴和郭明芝端着酒杯走到王力新跟前,郭明芝介绍说这是我们的财神爷,张子兴连敬连碰三杯,王力新喝了酒赶紧就菜,压了压酒气,连连摆手,不敢再喝。张会武只喝了一杯就不敢响应了。 女老师们喝酒一定要张子兴陪酒,她们是想一人一杯,看张子兴能不能陪伴,想把张子兴喝醉,谁知张子兴应对自如,步态如常,脸不红语不乱。 张子兴的父母见儿子如此陪酒,怕醉了丢人,不让再去敬酒陪酒了。 宴席到下午五点多渐渐没有人了,最后一排把收礼的办事的全部安排上去,六点半就全部结束了。清理了自家的宴席用品,结算了宴席费用,全部撤了回去。 回到张子兴父母家,亲戚朋友也走离得所剩无几了,几个乡下的亲戚暂且无法回去,得明天才能离开。郭明芝的父母和弟弟及几个老家的人,见没有事了也准备离开,回城里的家去。他们在女儿的促使下进了城,已经是城里的买卖人了,弟弟也在城里上学。 张子兴的父母见亲家要走,就把收礼时捎礼的剩下礼物,轻薄被拿来四块,让带回去。郭明芝的父母不要,张子兴的父母不依,非得让带上不可,郭明芝的父母只得拿上。 张子兴和郭明芝在洞房过夜,还是回他们的家过夜,张子兴郭明芝和张子兴的父母发生了争执,这是乡俗,也是规矩,怕以后出现不好的事情,张子兴和郭明芝只得听从两个老人的安排,把钥匙给了亲戚,让亲戚在他们家去居住看门。 第一百九十五章 好好过日子 虽然是洞房花烛夜却没有了新鲜感,喜欢闹房的人,闹了一会儿就离去了,张子兴和郭明芝没有很快地拥在一起,而是懒散地躺在炕上。也许是这一天的劳累,两个竟呼呼地睡去了,半夜时分竟冷得凉醒来,起来关了门,拉开被子躺进去又睡去了。 第二天,天色将明,本是个黄金周时间,没有着急的事情,也不上班,完全可以睡懒觉的。可父母那边已经忙活起来了,不时传来走动声、捣炭声、刀子的切动声,看来父母已经准备上了早饭。郭明芝不敢睡了,她怕公婆嘴上不说,心里却怨自己偷懒,睡懒觉。而公婆心里也想着儿子和儿媳新婚第一天,吃了饭可能要到妻家娘家去,或是赶国庆节上街转转去,昨天新婚,今天有了时间,所以得早早准备饭,以防他们要早早吃饭。 张子兴见郭明芝要起来,拉住不让起,说:“忙什么哩,起那么早干啥呀!” 郭明芝被拉倒,附在张子兴的耳边说:“你听,你没有听见?” 张子兴说:“听见什么呀!” 郭明芝说:“爸妈已经忙活开了,我得帮忙做饭去,不然人家笑话也。” 张子兴说:“啊呀,有他们做哩,到时间起来吃饭就对了。” 郭明芝说:“你可以到时间吃饭就行了,可我不行,我和你不一样,你就是睡到下午也没有人说你,你我的角色不一样,父母和别人对我们的要求也不一样。如果在我们的家里,我就可以睡着,你不起我也不起,甚至可以叫你先起,叫你去做饭去。可这里我得装人!” 张子兴哦了一声,表示理解,松开郭明芝的手。老婆起来了,张子兴感觉不能再睡了,也无心再睡,穿衣起来。 公公婆婆见儿媳赶来帮着做饭,心里很激动,赶紧说:“你们睡着,也用不着帮忙。”话音未落,儿子也过来了。 张子兴把袖子往上一捋,说:“需要做什么,尽管说。要不要石炭?” 为母的在儿子跟前就不客气了,拿出铁小簸箕,递给儿子,儿子拿着,一会儿就端进来一小簸箕石炭。 石炭投进灶火口,灶火口砰然而动,火光闪烁,连空气窗户都随节奏砰然有声。 饭熟以后,一家人围着饭桌吃起来,婆媳两个你让她争,都让对方坐着,自己端饭,最终两个端好饭,一同坐上饭桌吃。 饭后,张子兴的母亲叮咛张子兴郭明芝两口子,买上些好东西看看郭明芝的父母。(..info好看的小说)国庆节黄金周,街道上比平日多了不少的人,各商家纷纷打出降价促销的牌子,各超市都以搞活动为名,让利于民,招揽生意,吸引人们的眼球。 张子兴和郭明芝转了几家超市,买了些降价的商品,先到郭明芝的父母家去了一趟。郭明芝的父母见女婿和女儿来了,又拿着许多东西,赶紧张罗着做饭,女婿和女儿说他们刚吃过,不要做饭了,他们待一会儿就走,还有事哩! 郭明芝的父母哪里肯听,照样张罗着不停,郭明芝的弟弟郭明凯也不让姐姐姐夫走,拉着挡着,非得吃饭不行。 张子兴和郭明芝只得捺捺掖掖地坐着,等着饭熟。其实张子兴并没有事,也不着急,着急有事的是郭明芝,她心里又想着校长让她要交流的带班经验,不知如何写,她脑子里目前还没有数,不知从何下手,如何开头,只得回到家里,静下来,看写出来写不出来。现在这事已经重重地压着她。 郭明芝坐着等着,心里想着如何完成校长给自己指派的任务。她没有动手帮助母亲做饭,她觉得母亲和婆婆不一样,母亲是亲人,婆婆是客人,母亲惹不下,婆婆却要理性对待,不可相同而待。坐了一会儿,张子兴附在她耳朵上说,给你妈帮忙去,自己也觉得妈妈太辛苦了,站起来,洗了手,准备给妈妈当下手。 为母的疼爱自己的女儿,前几个月发现女儿胃口不好,她就推测女儿可能怀孕了,但她又不好明说,怕女儿尴尬,近来女儿的腹部有了明显的怀孕特征了。 “啊呀,这么一点饭还用得着你帮忙,你就坐着,一会儿就熟了。”为母的把女儿推到沙发上,郭明芝也就不再客气,等待着吃饭。 郭明芝的父亲已经成了买卖人,贩卖洋芋,从乡下收的洋芋拉到城里,发给二道贩子,或自己有时间就零售,赚取差价。 闲着没有话题,张子兴就问岳丈:“乡下洋芋好收不好收?拉到城里卖了卖不了?” 郭明芝的父亲说:“好收得哩,也好卖得哩!洋芋是咱们这里的主要菜,吃菜离不开它,吃洋芋擦擦,洋芋漫漫又成了主食了,用途广,用量也就大。” 张子兴说:“现在都成了好品种了,又大又好吃。” 郭明芝的父亲说:“现在的品种好,产量又高,还好种,不用花多少功夫,往里一种就不用管了。” 张子兴说:“还是科学种田好,高产稳产,销路又好,吃着沙,胃口好。” 郭明芝的母亲把汤端到茶几上,张子兴走上前要压饸络,这回郭明芝的母亲没有阻拦,郭明芝的母亲装好面,张子兴接过来,双手配合,一会儿就压进去几床子。 熟了,郭明芝的母亲把饸络捞进盆里端到茶几上,张子兴捞了第一碗饸络,倒进汤端给岳丈,郭明芝的父亲推让了几句话,让张子兴先吃,张子兴不肯,郭明芝的父亲还是接住了。张子兴又给郭明芝捞了一碗。 吃了饭,张子兴关心郭明芝的任务,到父母家走走就回家去写。郭明芝让张子兴再买些东西,给那面买了,不给这面买不好看,也让父母心里有想法。 张子兴翘起大拇指直称赞郭明芝,好媳妇,好老婆,好思想,好境界,对两方老人一视同仁。两个提着大包小包走进父母家,张子兴的父母直说买那么多东西做什么哩,花那么多的钱干什么呀! 郭明芝说:“你们二老辛苦了,为儿女操心,儿女就这点心意,东西不多,以后慢慢孝敬!你们想吃什么尽管说,我们尽我们的最大努力满足你们的要求。” 张子兴的母亲说:“我们也没有什么要求,只要你们过得好,两口子好,我们就高兴,就是对我们的孝敬!至于东西嘛,你爸还挣着钱呢,我们想吃什么我们自己会买哩,你们好好过光景,和和气气的,不要吵架,不要生气!” 张子兴说:“你们看我们这多少时间还吵过架生过气吗?” 张子兴的母亲笑着说:“没有,好好过日子比什么都强!” 第一百九十六章 亲吻奖赏老公 张子兴的父母对儿子和儿媳善解人意,给他们大包小包提来不少东西,很是感动,叮嘱儿子儿媳好好过日子,不要互相生气。(..info好看的小说)如果每天早上不想做饭就来这儿吃饭,中来你爸也上班,一个人的饭是做,两个人三个人的饭也是做,就一起做上,你们也来吃! 郭明芝怕麻烦老人,让老人起早做饭,过意不过,自己这么年青哪能让老人去做饭,自己吃呢?坚持每天自己起来做饭吃。 看望了父母,张子兴和郭明芝收拾了洞房里的铺盖被褥,准备拉到自己家。捆绑好,张子兴出去叫了一辆出租车,连铺盖被褥带人送回家。 虽然是租赁的窑洞,但毕竟是家呀,自己的小天地!以前虽说也是这个家,可有一种浮夸不实在的感觉,是人们的不认可,还是自己心里没有确认,总有一种没有落地的感觉。现在经过仪式的举行,自己心里踏实了,认可了,家是实实在在的了。 他们把新铺盖被褥布置到这个家,像一个新的洞房,让结婚的气氛继续延续弥漫。旧的铺盖被褥,他们准备全部拆洗了,以后再用。 先放在一边,有时间再拆再洗。郭明芝想着自己的任务,张子兴也当过老师,想帮助老婆完成任务。 郭明芝坐在写字台边,拿着笔,看着稿纸,思路却不开,想了一会儿还是不入门,越是着急越是不入路。闷想了一阵,转过身对张子兴说:“啊呀,写不出来呀!你说怎办!” 张子兴说:“你怎做就怎么写!” 郭明芝说:“怕不能吧,总不能像流水账似的,毫无一点文学色彩。我追求的就是这,可一点文学色彩也上不了,真急死人了!” 张子兴说:“我的语文也学得一般,如果是数学的话我帮你做。” 郭明芝说:“你等于没有说,还是我苦思苦想吧!” 张子兴说:“哎,我没有出教育界之前,也当过几年的班主任,虽然班带的不怎样,但现在想起来,我觉得还是要有耐心,耐心是第一要素;其次要讲究方式方法,用在军事上就叫做计策,要耍智谋,用手段,从心灵上感化学生,用情感动人。你说是不是?” 郭明芝说:“是那么一回事,可怎样形成好听,语感强,有逻辑的文字呢?” 张子兴说:“我的语文水平一般,不知怎样写个合适,用词也贫乏,不生动。” 郭明芝说:“那你这几年是如何写法律文书的?” 张子兴说:“唉,法律文书基本上有个条条框框,有个基本定式,掌握了就好写了,和文学样式不一样。你的这个经验交流,要有文学式的描写叙说,要形象,要生动,要感人,要能打动人。” 郭明芝不言传了,只见笔在纸上不断地移动着,像是有思路涌泄出来。张子兴见此情景不说话了,倒了一杯水放在郭明芝的面前,打开电视,放低声音,静静地看着电视。 这是他们自己买的电视,国庆节成婚郭明芝的父母想陪嫁一台液晶电视,一台冰箱,一台洗衣机。郭明芝的父母觉得这几年女儿挣了不少的钱,交给家里的钱也足够买这些的,自己挣得钱就让她当嫁妆拿去,归还她吧!这半年多的进城,郭明芝的父亲贩卖洋芋,收入挺不错的,除过房租、水电费外,糊一家子的口没有问题的,就是供儿子郭明凯上学读书也是绰绰有余的,所以他们放心地准备给女儿多陪几件嫁妆。在征求张子兴和郭明芝的意见的时候,郭明芝的父母像其他父母一样,念出他们最记在心里的这几大件,张子兴和郭明芝觉得自己的电视刚买下不久,也是一台液晶电视机,虽说寸数小些,但使用还不上半年。如果父母没有电视,他们会把小电视让出去,可父母的电视也是进城以后不久才新购置的,他们把液晶电视改要成电脑了。现在他们家里的电器设备,可以说并不落后,要改善的是他们的住房条件。目前,包括张子兴的父母,郭明芝的父母,连同自己都是租赁窑洞居住。要改善住房条件,不是一年两年所能完成得了的任务,两方的父母还都有供小的子弟读书、求职、成婚的任务,把注意力不可能放在改善住房上,只有自己有可能在不远的将来买下自己的住房。为此,张子兴和郭明芝在确定关系之时就拉谈过这个事,不过,光靠他们两个的工资,得个不短的漫长时间,还得时刻注意省吃俭用,计划着花钱。 因为目前职业的关系,张子兴停留在社会与法的频道上,这多少年法律他已经掌握了不少,所缺少的是法律判案实践和判案技能。 郭明芝写了一会儿,虽然像流水账似的,把自己的带班做法,及过程记录了下来,可总感觉到不够味,不够文学味,吸引不了人,感动不了人。 怎办?郭明芝让张子兴看,张子兴看了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总觉得不好,哪儿不好,也指不出来。 郭明芝着急了,先头是写不出来,现在是写出来又不行,会做却不会总结工作,真是少什么能力都不行,可做一个既会做又会总结的人谈何容易! 在学校应付考试,各门课程都得学习,成绩不错,还名列前茅,就是没有学习过总结工作的写法。 张子兴见郭明芝如此着急,他也着急了,搜肠刮肚地给想办法。想起自己没有出教育界时,每学期的开学计划,放假时的工作总结。每一次写得都千篇一律,草草完成任务,学校也不追究你写得不行,让你重写。后来他把上次用过的底稿,重新誊写了一遍交上去也过了关了。 几年来,他的开学计划,放假的工作总结,可以说一模一样,就是没有人看出来,所以他总结出,开学计划和放假的工作总结没有人看,只是当作一个形式应付上面人的检查。 可老婆要写的带班经验决不是开学计划和放假工作总结,首先老婆学校的校长一定会看的,自己还要给班主任和全体老师们宣读交流,不能马虎,不能敷衍了事。 张子兴猛然想到问一问父亲,教育局订不订教育方面的杂志,借来看一看,作个参考。他立刻掏出手机,向父亲询问,父亲说教育局不订阅这类杂志,要问一下教研室,教研室可能订这类杂志的。 张子兴对郭明芝说我明天出去找这类杂志,咱们参考着写,郭明芝这才站起来笑了,走到张子兴跟前,抱住张子兴就亲。 第一百九十七章 爱情宣言 张子兴被老婆的突然举动搞得措手不及,缓过神来,也来了兴致,抱住老婆就回应,嘴对嘴,舌对舌,交织在一起。[..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两个亲吻了一阵,郭明芝有些喘不上来气,松开手,打了一下张子兴,说:“你不会慢些,压得人家喘不上来气,你是不想要人家了,一下捂死活不成人了!” 张子兴说:“哪里,就是亲嘴,那还舍得把你捂死,你死了我也跟上你去,咱们是新时代的梁山泊与祝英台。” 郭明芝赶紧用手捂住张子兴的口,谁知张子兴又把郭明芝的手抓住亲吻起来,亲吻的郭明芝好感动,眼睛里溢出盈盈泪水。 “我知道你爱着我,我不知道用什么方式来报答你!”郭明芝偎依在张子兴的身上。 张子兴摇摇头,说:“我不需要什么报答,我要你常想着我,想着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我现在是世上最幸福的人,老婆偎依着我,亲昵着我。” 郭明芝说:“我也觉得离不开你了,你变得越来越有吸引力了。” 张子兴说:“真的吗?” “嗯。” 张子兴说:“我什么也没有,就有个正式工作,人也长得不帅气,不是你所要追求的帅哥,我们是以调你进城为条件逼你同意嫁给我的,让你受委曲了!” 郭明芝的眼泪又溢满了眼框,止不住流了下来,一下弯转身,竟抽泣起来。张子兴一下慌了,转到郭明芝的面前,用手抹着郭明芝脸颊的泪珠,说:“是我对不起你,是我强迫了你,你如果现在想反悔也是可以的,我们好散好离,让你想到想去的地方,让你想和想要的人结合。把你调进城的这件事就不要当一回事,像没事似的,你想怎样就怎样!” 郭明芝一下抱住张子兴,哭泣着,捶打着张子兴。张子兴抱着郭明芝也流出了泪水。 是的,郭明芝心里曾经有过心上人,从她上初中就有过心头驻足的人,不过那时她是以一个情窦初开的女性,注意着异性,想着自己的未来,那时是朦胧的,像有一个角色充当似的,想着一个男性,一个男同学,只不过是暂住的,淡淡的,不强烈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上了师范学校这种意识强烈了些,曾暗暗爱过一个体育班的,俊秀魁梧的后生,见到这个后生由不得多看上几眼。课间和下午有体育比赛的时候,由不得约上几个要好的女同学前去看比赛,俊秀魁梧的后生的身影就没有离开过她的视线,像有磁性似的吸引着她。 后来这方面敏感的她,发现好多女生都注意着这个俊秀魁梧的后生,有的女生大胆主动地接近,绵绵之情表露爱慕之心。相比之下,她就没有那么大胆,对自己的形象没有那么多的信心,她犹豫不决,不敢接近,她还是退缩了。 她们的幼儿幼师专业学生全部是女生,没有异性,开起玩笑却是异性,议论哪个俊秀也是以异性为话题的。 她虽然对那个体育班的俊秀魁梧的后生的追求退缩了,但对以后的婚姻还是充满了无限的自信。 一个农村的女孩子,能考学出去以属不易,也意味着将来的婚姻不用熬煎,一定会嫁一个有工作的城里人,有房有好的家景。 毕业回来,她也曾梦想自己的白马王子自动降临,守株待兔地降临到自己的面前,唾手可得,相亲相爱,相濡以沫。 她也曾想象了几种可能的结局,找一个农村考出去的有了工作的男人,落户城里,自己奋斗买住房;找一个城里人,有住房,有好的家庭基础;找一个像目前张子兴一样及家景的男人。 相比之下,相差就在住房上,要搞下自己的住房,得多少年的奋斗,这差异是巨大的。但人要进城也要费一番周折的,要有一定的社会关系,没有一定的社会关系,有钱也行。婚姻没有十全十美的,有趁头也有不足,力争弥补不足。 正当她做着少女春梦的时候,她被分配回了家乡,当了村小学的老师。她清楚自己的家没有社会关系,也没有钱,到乡下当老师这是必然结果。 可就在乡下成家她心有不甘,她要进城,要城里安家,要当城里人,以后有个孩子也有利于进好学校念书。 现在张子兴像揭痛自己的伤疤一样,自己还有什么再嫁的可能和条件呢,肚子里怀着张子兴的孩子,再说张子兴这样对待自己,这样爱着自己,虽然张子兴不魁梧不英俊,但有一颗爱自己的心,应该满足了,知足了。 “不要说了,不要说了。”郭明芝捶打着张子兴的胸部。 张子兴抹去郭明芝脸上的泪水,说:“我一定对你好,对你弟弟,对你父母好,当一个孝敬的好女婿!” 郭明芝点着头,说:“我相信,我相信你,你是个实在的人,没有华丽的词语,有的是踏实的心,对你完全可以托付终身的。” 张子兴说:“我力争做一个好男人,让你为我骄傲自豪,觉得选我没有错,选对了,值得选。” 郭明芝说:“你准备怎样做也,有什么计划和打算?” 张子兴说:“好好工作,思想上进步,工作上努力,做出成绩,从基层法院调到城里,争取组织的提拔,当上一个官,让你当官太太!” 郭明芝笑了,说:“我怕没有那么好的命,能有个当官的男人。” 张子兴说:“能,一定能,有志者事竟成,你就等着眺吧!” 郭明芝说:“我相信,我等着,等着你成为好男人!” 张子兴把郭明芝拉到沙发上,说:“你累了,你怀着我们的孩子,以后想吃什么尽管说。”手拉着郭明芝的手,抬起来,用嘴亲吻着。 郭明芝说:“我现在就熬煎交流材料没有着落。” 张子兴说:“那咱们现在就睡,明天起来就给你找资料去。” “嗯。” 第一百九十八章 好借好还再借不难 第二天早上起来,张子兴洗了脸,刷了牙,就要出去找资料去,郭明芝让吃了饭再去,自己也起来了,准备做饭。 张子兴一想也行,现在是黄金周时间,没有出去旅游的人,现在一定还睡着,没有起来。于是,张子兴和郭明芝动手做饭,两个分工协作,不到一个小时早饭就做熟了。饭后,张子兴坚持要把饭具收拾了洗了再去。张子兴走后,郭明芝坐在写字台上,看着稿纸,默默发呆,有文彩的词语就是不往出涌。想着看着,睡意袭来,竟爬在写字台上睡去了。 因为是黄金周时间,各单位都放了假,单位上肯定没有人,有的是照门的,没有业务人员,谁知道业务人员是在家,还是出去了?可老婆要写的交流材料必须在收假之前完成,收假后校长还要检查过目,不能让老婆受校长的批评,他心疼老婆,批评老婆等于批评自己,比批评自己还会让他难受,不能让老婆挨批评! 张子兴出了门,在大门外站定,先理了理思路,先到父母家,和父亲先拉一拉。虽说父亲是教育局的会计,但教育局毕竟是各学校的上级单位,向下面要个东西,下面的学校肯定不会逃避和推辞。教育局是肯定不订阅业务杂志的,教研室和各学校有业务杂志。 张子兴走进父母家,父母也像是将起来,对他的到来有些疑惑,怎是一个人,儿媳妇呢? 张子兴的母亲担心地问:“明芝哩,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张子兴说:“在家里哩,我们没有吵架,我是有个事问一下我爸。” 张子兴的母亲越加疑惑,清晨打早的有什么事这样着急的,赶来问,不会打电话问一下就对了,会不会是和儿媳妇有关系,问说:“问什么事哩?” 张子兴说:“不是家务事,是有些工作关系的事。” 张子兴的母亲一听和工作有些关系,便知道不是打架吵嘴的事,心便放了下来。只听儿子对他父亲说:“爸,你们单位订不订业务杂志,比如说,《中国教育》、《陕西教育》、《教学研究》、《课堂教学》之类的杂志?” 张会计说:“我们教育局不订那些杂志,我们单位是个行政单位,不是业务单位。教研室、各学校才是业务单位。你问这些干什么?” 张子兴说:“明芝有个交流材料不会写,想找个参考资料看一下,参考着写。” 张会计说:“现在都放假着呢,教研室肯定没有人,你到哪里去找资料?收假之后再去找。” 张子兴说:“收假之后校长就要检查收看哩,明芝着急地写不下。” 张子兴的母亲才知如此,怨这个校长逼她的媳妇,怨说:“他自己放假哩,却给别人布置下些工作任务,还限着时间哩,真是的!” 张会计听老婆的如此怨气话,让校长收回成命是不可能的,自己也没有那个权力和干涉的理由,只能给儿媳妇想办法找资料。可人家都放着假呢,只能以自己的老面子去和人家打电话,看有没有,有就麻烦人家去单位找寻一下。 张会计掏出手机,又掏出小本子,在自己记录的电话号码里面寻找教研室主任徐斌的电话号码。寻找了老半天找过来找过去,没有找寻见徐斌的电话号码,自言自语地说:“我记得有徐斌的电话号码的,怎就没有了呢?” 张子兴说:“让我来看。”刚一翻就找到了,又把他父亲的手机接过来,把号码输进去,然后拔通递给他父亲。 手机里传来乐曲声,又传来低沉的喂的声音。 张会计说:“徐斌,我是教育局的张会计,想问你个事,你们教研室订不订教学研究之类的杂志?” 电话那头传来徐斌的声音:“好像订两份,具体的订什么,我也不太清楚,我给你问一下,看在谁的手里。老张,你要这杂志干什么?” 张会计说:“不是我要,是我儿媳妇想写个材料,没有资料,写不出来,任务还很紧,国庆节收假以后,就要交账哩!” 那头说:“哦,那我问一问,再给你回话!”徐斌压了电话。 张会计挂了手机,感慨地说:“唉,人老了,眼睛花了,小本子上的字也看不清了,认不得了。” 过了一会儿,张会计的手机响了,一看是先前打过去的电话,拿起手机,接过喂了一声,那头传来徐斌的声音说:“老张,教研室一共订两份教学研究方面的杂志,一份是《中小学教学研究》,一份是《教师理论学习》,都在侯老师的手里。” “你知道侯老师的家在哪里?” “在下河摊。” “你知道她国庆节哪里也没有去吧?” “这我就不知道了,她的电话号码我不留的,不了,让你们儿去下河摊打问一下,问一问。” “哦。麻烦你了,再见!”张会计挂了电话,对儿子说:“那就要你自己去找了,侯老师的家在下河摊,她叫侯当庆,你自己去问一下,有就拿来看一下。” “哦。”张子兴没有再停留,出了门,向下河摊走去。 为母的让儿子再盛一会儿,赶出门去,儿子头也不回地走了,像有紧急任务似的。为母的虽然高兴儿子为儿媳妇奔忙,但难免对儿子对儿媳妇这样重视听话,有点争风吃醋,儿子什么时候对他妈的事和话这样重视,雷厉风行。虽然有点争风吃醋,只要他们小两口好,比什么都强,想到这儿,又满意高兴地笑了。她盼望儿媳妇能生个大胖小子。 张子兴虽然是农村进到城里的,但这多少年已经熟悉了城里的大街小巷,拐拐巷巷,走不错,寻得着。所谓下河摊,就是沿河堤修筑起的居民区,窑背迎着河道,是当年旧城墙的一部分,现在仍然用着旧称呼。 侯老师把杂志都带回了家,她是一个知识型的女人,一有时间就看一看,写一写,好像要完成什么论文似的。张子兴自我介绍以后,借倒给借,就是要必须还回来,否则不给借。 张子兴满口答应,好借好还,再借不难! 第一百九十九章 心有灵犀一挥而就 张子兴高兴地拿回来两本杂志,像拿回礼品似的放在郭明芝的面前。(..info好看的小说) 郭明芝爬在写字台上睡了一会儿,醒来还是挣扎着写,一定要写出来,她想先不图高质量,写出来,拉长篇幅再说,然后再修改润色。 她先从自己接班开始写起,发现城里的班级远远要大于乡下学校的班级,甚至要多于乡下一个学校的学生人数,洋洋洒洒七十多个学生,黑压压的一片,拥挤地只看见学生的脑袋。由于桌椅板凳不合比例,学生的胳膊搭在桌子上,桌面齐在学生的胸部,学生的下巴几乎抵着桌面,写字纸面和眼睛距离还不足五寸。 看着这些还掉着鼻涕的学生,她心疼了,像看到自己的弟弟一样,一种姐姐的疼爱和责任感油然而生,没有了火气,有了无限的耐心和等待。从基本的说、行、做做起,耐心地说,指导,手把手地教,讲明道理,说清事由。其实学生都是聪明灵利的,在怕老师的基础上,还是自觉的,乖巧的。 郭明芝像讲故事似的,寻求一种娓娓道来的形式,讲述自己带班的酸甜苦辣,知人善做的乐趣。像抽丝似的,抽动着内心的积累和感动,心得和体会。 带班有甜有苦,有累有燥,甜是成就,苦是烦恼,累是付出,燥是着急,像生活一样,生生不息,反复轮回,交替中前进,磨合中成长进步,批评说服中健康成熟。 要像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容忍谅解,宽容大度,容许犯错误,容许他们改正缺点毛病。她深深地体会到,学生虽然思想单纯,但一个班级像一个小小的社会,虽没有惊天动地的事情发生,但矛盾风波不断,要协调好学生们之间的关系,团结友爱,互相促进。 郭明芝按自己的思路写着,写下来了,写得还算顺畅,把自己想要表达的表达出来了。写着写着,越写越顺,竟写得激情满怀,情绪昂扬。 看着落在纸上的不太工整的文字,郭明芝第一次感到思想落在纸上的快感,没有想到自己还会写文章,而且自我感觉还是很不错的。真是车到山前必有路,船行桥下自然直,似乎时间不到,到了思路自然就开了。也许是忙中来劲,急中生智,天无绝人之路! 看着眼前的奇迹,郭明芝无比地兴奋,像发现新大陆一样发现了自己的才能,看了一遍还很流畅,竟觉得不像自己笔下的东西,自己能写出这样好的文字和文章! 张子兴把两本杂志放在自己面前,郭明芝还没有从自己的兴奋状态当中缓过神来,郭明芝竟没有为两本杂志的到来而兴奋,也没有因张子兴的奔走辛苦而表达感激。 张子兴见郭明芝如此聚精会神,专注于自己的写作,没有打扰,躺在炕上,为老婆完成了一件光荣的任务而高兴,这下老婆的交流材料不用熬煎了,也不用挨校长的批评了。这就叫为爱情添砖加瓦! 想给老婆宣说借杂志的经历,老婆仍是没有离开写字台的迹象,一会儿再说。昨晚没有睡好,今早又早早地起来,躺在炕上的张子兴竟呼呼地睡去了。 终于自己觉得满意了,郭明芝高兴地站起来,嘴里竟哼起了信天游:“羊啦肚子手巾呦三道道蓝,咱们见了面面容易哎呀拉话话难。唉,一个在那山上呦一个在那沟,咱们拉不上那话话哎呀招一招哟手。我了见那村啦村呦了不见个人,我泪格蛋蛋抛在哎呀沙蒿蒿林。我泪格蛋蛋抛在哎呀沙蒿蒿林。” 郭明芝的陕北信天游婉转动听的曲调把张子兴惊醒了,张子兴睁开眼睛说:“写下了,这么快就写下了,真快!那两本杂志起到作用了没有?” 郭明芝说:“没有,纯粹是我独立闭门完成的。” 张子兴说:“真的,那我借的那两本杂志白借了,毫无一点用处。” 郭明芝说:“叫我看一下,参考参考,再充实一下我写的内容。”说着拿起自己的手稿递给张子兴。 张子兴坐起来,认真地看着稿子,发现还写出些内容,因为自己也当过老师,也带过班,写得真实,是那么一回事,写得不错,语言也真切流畅。看了之后,张子兴又把两本杂志让郭明芝递来,从中找寻类似的论文阅读起来,对比和老婆的文章有什么不同,不足在哪里。 人家的论文提高到理性的高度,条理清晰,郭明芝的交流材料,实在真实,像涓涓细流慢慢流淌,是带班工作的真实记录描写,很有素描的味道。 “写得不错,和杂志上的论文两个风味,不能对比,没有可比性。我觉得你把杂志上相关内容看了之后,作为参考,把自己的交流材料按照自己的风格加工润色一下,我看很有特色的。工业产品在于相同,文字的东西在于异和不同。”张子兴说着,喜形于色,称赞老婆。 郭明芝说:“我就按我怎样做就怎样写,写得细点,加上把学生当成自己的弟弟一样看待,感情就出来了。我写着写着,还真有些感情用事,情不自禁。” “嗯,情感真挚,能看得出来,是用了心的。” 郭明芝把杂志上的相关内容看了一遍,对自己的交流材料也有启示作用,把交流材料放在一边,一边誊清抄写,一边看着杂志,提醒自己,细想充实材料。 终于又搞了一遍,内容充实了,篇幅增加了一倍。 张子兴看后连连说,没有问题了,如果校长觉得不行,那你再花时间修改润色,总比没有材料强,不会挨批评的。 听张子兴如此说,郭明芝放下心来,这多少天的熬煎有了着落了。心里无事一身轻,郭明芝高兴地说:“走,咱们出去走走,转一转去。这个国庆节,一是举行结婚仪式,二是心里有这个事,静不下来,无心转悠。现在好了,出去观光观光!” “走!”张子兴下了炕,两个出了门,上了锁。 当走到大门外,郭明芝觉得应当把两本杂志还给人家,已经没有多少作用了。既然不用了就还给人家,张子兴又赶回去把两本杂志拿上。 街道的节日气氛仍然延续着,但浓度有所减弱。 第二百章 婚假未完 国庆节黄金周后的第一天上班,郭明芝不想主动去向校长交已经写下的带班经验材料,佯装没有这回事似的。.info[]从学校大门进来,像往常一样径直向办公室走去。谁知注意学校大门出入人员的校长赶出来叫郭明芝。 郭明芝这下再不能佯装了,扭转头,见校长向她招手,她只得向校长办公室走去。步校长的后尘走进校长办公室,校长笑嘻嘻地看着郭明芝,仿佛要看出什么来似的,一下把郭明芝看得不好意思起来。 校长满含深意地看着郭明芝,但嘴上却说:“坐,立客难待。” 郭明芝坐在沙发上,看校长有什么事和要说的话。校长拿起茶壶,放进茶叶,注入开水,盖上壶盖,等待茶叶的酥软出味。 校长止不住开玩笑地说道:“节日快乐!新婚快乐!”看着郭明芝浑身洋溢着满足和惬意的神情。 郭明芝也回说道:“你也节日快乐!全家快乐!” 校长笑着说:“没有你快乐,他乡遇故知,金榜题名时,洞房花烛夜。.info[]人生三大喜事!” 郭明芝的脸羞涩地微微发红了,加上她满足的神态,立刻现显出少妇俊俏富丽的情形来,让校长心欲摇曳,冲动不已,由不得站起来,走到郭明芝的面前。 看着郭明芝,校长猛然想起来了什么事,殷勤地说:“哎,婚假不是半个月吗?除过黄金周七天,不是还有八天吗?” 郭明芝也一下想起来了国家的规定,说:“诶,真的,把这事给忘了。诶,校长,咱们执行不执行国家的规定?” 校长说:“当然执行,一是国家规定,二是你调来本校,工作积极,作为奖励也应该执行,你现在就可以回去继续你的婚期,不过那个任务还得完成,婚期结束把写下的材料交来。” 郭明芝想了想还是把已经写下的交流材料从包子里掏出来,递给校长说:“你交待的任务不敢不完成,就怕写得不行,你看一下,提提意见!” 校长接到手里,坐到椅子上,看了前面的几页,觉得写得不错,说:“原来你已经写下了,准备好了,我不叫你,你是不交给我,还等我再给你放几天假哩!” 郭明芝说:“我觉得还不行,还准备再充实一下哩。” 校长说:“那你拿回去再充实去,充实好再给我看。” 郭明芝本是借口之词,没有想到校长又叫自己进行充实,又成了任务,成了压力,话到此只得说:“要说行也行,要说不行也不行。在交流的时候,只不过当个提纲,可以随时脱稿讲话补充。” 校长说:“哦,你是不想再动笔加工了,要那样也行,目的是要你交流带班经验,写好写坏,对你交流经验关系极大,你自己觉得行就行,不行就充实。”说着把经验材料递给郭明芝。 郭明芝接住经验材料装进包子,她心里是不想再在这上花时间和精力了,站起来,说:“没事了,那我走了。” 校长想挽留,再没有理由,嘴上嗯了一声,不注意听好像没有言传似的,看着郭明芝出了门,在侧面的一刹那,他发现她已经隆起了腹部,心想也是个急不可耐的人,早早地就品尝了那滋味的人。 郭明芝没有直接出大门,而是到自己的办公室走了一趟,向年级组长和副班主任打了一下招呼,她还有八天婚假哩,如果可能让其他老师顶上几天课,年级组长答应自己顶上几天。 年级组里男老师赵田荣开玩笑说:“婚假还有八天哩,不就是一晚上的事吗?事情还延续呢?”说着看着郭明芝,故意惊讶地说,“啊呀,变了,变得坦然自若了,变得踏实自信了。这一晚是一个女人划时代的一晚,由姑娘成了婆姨人了,成了步入正规的人了。” 办公室里的已经结了婚的女老师不否认,但反唇相讥地说:“我们女人是这样的,那你们男人呢?” 赵田荣说:“那肯定发生了质的变化,体会到幸福,但也承担了责任,担起了家庭的重担。” 郭明芝说:“唉,结了婚麻烦事就多了,要和男人相处,要和公婆相处,要和方方面面处理好关系,什么人情门户,什么油盐酱醋,都得自己上心,操持办理,得花时间花精力花金钱!真应了《围城》里的话,城里的想出去,城外的想进来,结婚的想回到当初恋爱的时候,恋爱的时候渴望为彼此套上幸福的戒指。可体会了才知,其中的酸甜苦辣各种滋味都有。结婚,人类社会留下的,不结婚人家笑话也,苦中有乐,乐中有苦,吵吵闹闹,摩摩擦擦,一天就结束了。随大流吧!” 赵田荣说:“诶,你还有八天假哩,你们两个不如出去旅游去,国庆节黄金周时间结束,正是旅游的空档,车不拥挤,食宿降价,正是出游的好时机!” 办公室的老师们羡慕不已,称赞郭明芝真会选时间,又能出去旅游。 郭明芝倒不以为然,要出去旅游还得花钱,她心里已经谋划着什么时候能住上自己的房子。 郭明芝回到家,却发现张子兴也在家里,早上吃饭以后,他们一起出了门,上了锁,一起上班的。 “你怎又回来了?” “你猜!”两个几乎同时问对方,对方似乎明白了对方为什么又回来了。 “那咱们这八天做什么呀!总不能老待在家里,看着对方!”张子兴说。 郭明芝想了一下,说:“咱们现在用笔在纸上写,看这八天做什么,如果意见相同,咱们就不惜一切代价去做,如果意见不同,石头剪子布,怎样?” “行!” 张子兴和郭明芝像诸葛亮和周瑜三国时期火烧赤壁一样,同时把书写的纸片摊开,一看都是:出去旅游,没有钱! 意见相同,没有钱,但又不得不去做:出去旅游! 第二百0一章 选时拆迁 第二重点小学的教学楼修建紧锣密鼓地推进着,集体工程公司的老板王庆祥,引着手下人详细丈量地址,准确记录数据。[..info超多好看小说]又跑设计单位,提交设计预案,设计单位抓紧时间,付诸实施;又在公司里组织机械设备,把还在外面的机械设备往回收;准备开工前的工人组织动员工作,有些在外的工人,联系看愿意不愿意回来,参加此项工程的修建。 这一天,王庆祥又来到学校,和李军校长商议就校长办公室这排窑洞的拆除进行最后的确定。校长李军看了一会儿台历,觉得应该选个良辰吉日,一是有利于学校,二是有利于自己,自己是这个单位的一家之主,拆除动土,事关重大,不能掉以轻心。 他已经耳闻目睹本县最高学府,县第一高中接二连三出教师伤亡事件,一个后勤人员,因桃色新闻,被社会上的人致死在外,一位体育老师,高血压脑出血倒在工作岗位上,一个青年老师坐车外出摔下悬崖,命丧黄泉,一时成了本县不幸而遗憾的新闻。这位青年老师至死尚未接近女色,成为父母的一大憾事。 这些不幸的伤亡事故虽不是一个集中时段发生的事件,但在一个时期内发生的这些不幸事情,还是引起一些人的说法,他们认为是风水和大门走向问题,这让学校领导惊慌失措,坐立不安,怕不幸会降临到自己的头上。找人看,请人断,请巫师烧香念语疗治,请那个神通广大的白明德巫师看,结果没有请来,说是人已经走了,再也回不来了。县第一高中的校长纳闷,自己对这个白明德巫师是有求必应,不敢惹此,为的就是以后有朝一日跳神驱邪,谁知路已铺好,可人倒已经走了,难道巫神不会给自己跳神疗治?只得另请高明,可风水问题似乎再没有办法,这个学校立校几十年了,以前从没有过类似的事情发生,不可能迁移搬走;大门走向也几十年了,只不过是修缮了多次,由陈旧变为现代,由砖门柱变为水泥柱,又由水泥柱变为水泥柱贴花岗岩,越变越漂亮了,由铁大门变为自动滑动的栅栏门。 是什么原因导致本县最高学府接二连三出老师的亡命案呢?找不到原因,却把神神兮兮的神秘带给了局外人,似乎给他们启示,给他们引导,要注意阳宅的风水和座向。 第二重点小学校长李军就处在这种担忧和焦虑中,虽不明说,但他自己心里认定一定要把关,认真注意这件事,选个良辰吉日,坐个吉祥八字,免灾免祸,兴旺发达,万事如意。 李军把弟弟李放叫来,虽然自己的房产确定方位时不放心弟弟,舍近求远,寻找正儿八经的老练久有经验的阴阳先生去看,放罗盘确认坐向。之所以找他弟弟为学校教学楼测时间,定方位,是他觉得弟弟业务已经成熟,自己要把弟弟的这门手艺推出去,做不出钱的活广告。 集体工程公司老板王庆祥却不以为然,但人家是业主,业主做那些意外之事并不影响教学楼的坐向和他要开工的日期,便没有阻止和干涉。 校长的弟弟李放拿着一个黑色的小袋,里面装着发黄的罗盘,先在大门的垂直进来的方向,那排已经被封了口,失去窑洞功能的窑面前站定,端详了学校大门的走向。端祥了一阵,并没有说什么,不知这个学校的风水和座向如何? 张会武见会做木活,现在经常开拖拉机的校长的弟弟猛然竟会阴阳先生的这一套,便问说:“咱们这儿的风水怎样,座向好不好?” 校长的弟弟李放装出内行的样子,模棱两可地说:“好着哩!”在他看来,不好能太平无事吗?再者学校人数众多,邪气成不了气候,也会把邪气赶跑,能不好吗? 校长的弟弟又走到后院,捡了一块半砖,放在院子中间,把罗盘放上去,认真看了一阵。跟到这儿的张会武又问说:“怎么样?” 校长的弟弟李放站起来说:“好着哩!没有什么。”没有什么是什么意思,李放秘而不宣,故做神秘状。张会武还想问,被那神秘状态神秘住了,没有再问。 李放收拾起罗盘,又前后左右把后院端详了一阵,边走边说:“好着哩!”向校长办公室走去,张会武不好意思再跟着去。进到他哥的办公室,迎着询问的目光,李放对他哥说:“学校坐西向东,好着哩!”其实用罗盘看是一方面,了解此处的过去是一方面,不然就不能自圆其说,否则就是自打嘴巴,自毁声誉。 校长这回相信了弟弟,他知道这所学校是本县最早的学堂,想当初在落址之前也一定做过类似的工作,前后古今一比照,所以也就踏实放心了,让弟弟出出风头,为以后的行事开个头,奠定个基础。 校长心里清楚了,集体工程公司老板王庆祥同意校长所选的日子,迟几天,早几天,无所谓。在利益上没有冲突,在一些事情上工程公司老板,还得尊重业主的意见。 校长办公室这排窑洞要拆除,学校再没有可利用的闲置地方使用,只得把那已经封了口的,被当成危房的窑洞再利用起来,凑合着办公。 把只有门口大小的过洞砖砌墙和不大的窗口砌墙再拆开,按上门和窗,把办公桌搬进去,其它的诸如书柜、档案柜、沙发,只能按放到光线暗的后边了,床就按放不成了。 一个农历双日,腾空的窑洞,到了命运的最后时刻,从迹象看窑洞修建成好像不上百年,看砖的成色应该是解放后才修建起来的窑洞。时代的变化,社会的进步,让它成了社会发展拆除的对象。 拆除的工人,把门窗拆掉,归了自己,那木材是能当柴拿回去放火做饭的。然后爬上脑畔顶,掏透脑畔,把脑畔上的土通过那个掏透的大洞落到窑内的校长的弟弟的拖拉机上。 校长的弟弟李放的生意来了,文静的拿着罗盘的阴阳先生一下变成满脸灰尘,争拉快跑的带着几分野性的运输工。 校院尘土飞扬,临近的教室内桌椅板凳,学生们的浑身落满了尘土。校长新的办公室也落满了尘土,校长不得不把窗口关严,门闭上,躲到教导处。 教导处主任孙越超和副主任景升翼写着教案,批改着作业,见校长进来,笑了笑,没话找话地说:“啊呀,尘土上院里都飞上来了。”只见沙发上办公桌上积着厚厚的一层尘土。 校长说:“把土倒了就好些了。”说着又对两个说,“郭明芝的带班交流材料还写得不错,等她的婚假结束,咱们安排个时间让她交流交流。” 孙越超说:“嗯,郭明芝的工作还是很认真的,对学生很有一套工作方法,每次碰上总见她在班里,气氛活跃,学生热情很高。” 校长说:“听说她是教育局张会计的儿媳妇。” 孙越超说:“你参加他们的婚礼,没有见张会计?” 校长说:“没有见。我是今天才听说她和张会计有这层关系的。” 第二百0二章 财务公开吓到校长 郭明芝的婚假结束,走进学校大门,学校一下变宽畅了,前院后院连成一片,如果有这样一块操场该有多好,可惜它只是短暂的,看不了几天,就被工程的繁忙和挖掘地皮所代替。 那排窑洞里办公的人都到哪儿去了?郭明芝注意了一下,才发现都在那如洞似的暗窑洞里,只有一个小窗和门,不但光线暗,里面还潮湿阴森,后面更是恐怖可怕,不时传来老鼠得意而狂妄的戏闹声。 不知道如洞似的窑洞里都各住着谁? “郭明芝!”郭明芝向办公室走去的时候,如洞似的窑洞里传出叫她的声音,扭头一看是校长从小窗里传出叫她的声音。 郭明芝从开着的门口走进去,这哪里像是人住的地方,仿佛一下进入原始社会,地面坑坑洼洼,墙面黑糊糊的,支撑窑洞的墙体保持着砖的本色,同样黑糊糊的。办公桌还算亮堂,是唯一闪光的东西,一个三人沙发窝放在门的背后,像躲藏似的。 “啊呀,校长你能在这个地方待得住吗?真是又过起了原始社会的生活!”郭明芝上下左右看了一番校长的办公室,感慨地说。 “能待得住,不待又有什么办法?能待得住!我小时候可是受下罪的,吃过苦,受过磨练的。”校长极力说得不以为然,显现以苦为乐的神情。 郭明芝向里面走了几步,里面那个小节空间放着书柜、档案柜,一个桌子上放着几个暖壶,再往里就是黑洞洞的了,一股冷气迎面扑来。退回来坐到沙发上,感慨地说:“啊呀,叫我一个人在这里办公,我是不敢!” 校长说:“怕什么哩,就是老鼠在里面跳舞唱大戏嘛,有什么怕的!” 正说着,校长的远房侄儿李正走进来,见门扇背后的郭明芝,惊异地说:“啊呀,新媳妇来了,还是要结婚哩,一结婚神态就不一样了,什么时候的女人最漂亮,就是这个时候的女人最漂亮!” 郭明芝被说得不好意思,不知回答什么好。 校长说:“这八天做什么事情了,还是就在家里盛着?” 郭明芝说:“出去旅游了几天,昨天回来。” 李正说:“啊呀,出去旅游正是好时候,人不多,景区也不拥挤,你怎会这样算计来!” 校长说:“应该感谢我吧!我给你提醒了,又放你回去,不应该感谢我吗?” 郭明芝说:“应该,是校长给我的假。” 校长说:“应该,心就收回来,好好工作,那个带班经验给班主任或全体老师们交流一下。” 郭明芝说:“啊呀,一上班就提那个交流,一说起交流我就紧张了,就不要交流了嘛!” 校长说:“老师们都对你把一个落后班级带得获了奖,很感兴趣,希望你不要推辞,你进步,也叫大家进步嘛!” 郭明芝说:“获奖是歌咏比赛获了奖,我是幼师专业毕业的,教歌曲排演节目是我的特长,其它方面并不能代表也带得好,要交流就是交流歌咏比赛的经验。” 校长说:“不要争辩了,你带的班有进步是大家有目共睹的,教导处孙主任和景主任都称赞你们班好多了。你要有所准备,不要到时不上去交流!” 郭明芝说:“啊呀,我做什么都不怕,就怕上台去交流什么经验,一说起经验我就感到脸红。” 校长说:“不要感到脸红,应感到自豪,感到光荣。其他人想交流也交流不上,应当珍惜这个荣誉!” 说来说去,校长并不松口,看来非得上台交流经验不可。郭明芝无奈地站起来,出了门,向办公室走去。好在经验材料已经写下,大不了像讲一节示范课一样,之前的紧张情绪笼罩人一段时间,真正上台讲课一旦开始,也倒无所谓了。她狠了狠心,准备冒着死猪不怕滚水浇的耐气,迎接这件事。 看着郭明芝有些不爽地应承了交流经验的事,校长心里感到权力的魅力,感到施压的快感。出的办公室来,宽敞的校园又冲动着他权力的延伸,学校将在自己手里改变,自己是福将,是明君! 学校大门进来教育局的秦小平,手里拿着教育局的红头文件,径直向校长走来,校长向往常一样,迎上去,接过文件,随口说道:“盛给一会儿吧!” “不了,还忙着哩,要把这些文件送出去哩!”秦小平扭转身就走了。 校长执起红头文件看起来,这一看不要紧,脸红起来,心跳加速。红头文件上赫然写着:各学校各教育局直属单位关于财务公开的通知。 李军惊恐之余,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走进办公室,认真地看了一遍文件内容,根据上级会议精神,更好地发挥群众的监督作用,使权力财务在阳光下运行,防止腐败,各学校各教育局直属单位要公开财务,向群众张榜公布,今后将要把这一工作列入考核检查范围。 校长李军清楚自己的财务账目,出入是没有问题的,外来人检查也是没有问题的,他放心就放心在外来人不清楚开支了些什么,而本校老师却是清楚和了解开支了些什么,真相不就露馅了吗? 怎办?李军极速地动起了脑筋,如果实打实地公开财务,那肯定是个露馅,自己贪污的帽子肯定跑不掉,不但跑不掉,还可能触犯法律,负刑事责任,入狱坐牢。怎办?一旦公开财务,那一定是吃不了兜着走。 李军心砰砰地跳着,他害怕起来! 第二百0三章 争风吃醋 李军确实害怕起来,他来此校一年多,可以说大刀阔斧地捞钱,前任校长不敢干的他干了。.info把前任校长舍不得花的钱全部花了,还向老师们借贷了五十万元钱花。 首先拆了围墙,清一色水泥砌红砖,高大厚实。此价格远远高于市场用价,水泥高价、沙子高价、砖高价,用工高价、运费高价。这并不是他傻故意要给卖家高价,和卖家还是斤斤计较的,讨价还价的,而是从账面上反应的价格和数量上,从中捞取了几万元钱。如果向老师们公开账目,老师们就会偷偷地丈量出围墙的长短,从而推算出砖、沙子、水泥的用量,用工的量,从中的差额显而易见。(..info好看的小说)粉刷了校院,拆了办公室的火炕,铺了办公室脚地,按了床,置了办公桌、书柜、档案柜,哪个不是高于市场几培的价格入账的,如果公开,一查有一半的钱进了自己的腰包。学校用炭,既无数量上的限制,又无价格上的限制,特别是数量上的用量,大得惊人,这些都经不起推敲,不算则已,一算就明显地有了问题;还有学校里的用柴,同样大得惊人。让老师们知道,那么大的用量,都谁用了,还是空打了条子白领了钱。这些项目算起来就是一个不小的数目。 李军心里默默地算了一下,他不敢想下去。 不能坐以待毙,他首先想到要对王力新王会计好些,不能让王力新反水,要稳住他,宁可让他分食上一点也行。不过,对于王力新他还是放心的,在调王力新进城到此校,他都是进行过考察的,在某种程度上讲,王力新都是作过保证的;不过,人心难测,对他好是一方面,还得给他一点甜头稳住他。 账目是万万不能公开的,要求公开,可以变相公开,避重就轻,避实就虚,公开总钱数,不公开具体项目,老师们还是不能明白就里,就能守住秘密。如果来检查的,对付住检查的头头就好办了。没有不吃腥的猫,给检查团的头头花上一点钱,没有过不了关的。 李军想到这儿,心里清楚了,心也渐渐地放下来了。活人还能让尿憋死不成!这个文件还要在教师会议上向教师们学习传达,让老师们清楚,学校的账务不怕公开,不怕检查,人正不怕影子歪!让老师们清楚,学校的账务不存在问题! 李军心想上面这么一点伎俩还不好对付?制度又不限制着你,也没有人监督着你,对付它的能力绰绰有余,水来土挡,火来水灭,车到山前必有路,船行桥下自然直。 李军又把红头文件看了一遍,放下文件站起来。看来上面也知道制度有漏洞,就像会计兼着保管出纳,自己买货,自己记账,自己保管,明知道不合规定,但自己就是不愿意配齐相关人员,如果那样不但监督住了会计,也势必监督住了自己,自己想做手脚也就没有机会,或者机会就少了。但他清楚王力新会计从中也做着鬼,做着捞取好处的勾当,可他没有办法,自然便利于自己,也便利于王会计。制度严是一把双刃剑,严到王会计,也严到自己,制度松也是一把双刃剑,松到自己,也松到王会计。为了自己就让它松弛着吧,毕竟自己得到的是大头,吃到得是肉,会计得到的是小头,喝到得是汤。他是个精明人,算计着王会计能得到的数额,他约摸王会计手头有三四十万元。这个数额是惊人的,可怕的,明知那是漏洞,可只能让它不断地淌血。 李军又想着对付上面的办法,好在只是让执行,检查学校时这是一项检查的内容,只要把检查学校的糊弄住,一切都好办。根据以往的经验,检查学校的来,只要招待好,只不过是个走过场。招待好,就是吃好喝好,就会都好,评价好,以一概全。 李军想着,今天学生放学以后就向老师们传达红头文件,学生放学以后才有空着的教室,只能委曲老师们迟回去了。 李军想着,拿出笔记本,想着今天会议上要说的和解决的问题,提纲似的写出那么几条。他又想着每个问题的具体内容。 门口一暗,显然是进来一个人,李军抬起头,一看是刘艳。刘艳一脸的不高兴,没有说什么,气狠狠地坐在沙发上。 李军停住笔,转过身,看着刘艳说:“怎么了,谁吃了你们家里的锅底子上的稠的了?” 刘艳没好气地说:“怎么了,你自己心里清楚,你做下的事你还能不知道?” 李军被说得莫明其妙,不知自己做下什么事了,惹得自己的情人如此的不痛快,是和自己的情人发生关系,惹得不痛快,不像是吧!最近再没有亲热,以前发生过关系,不至于现在闹情绪吧!到底做了什么事情惹得刘艳这样恼怒。想了半天,想不起自己做了什么不妥的事情。“啊呀,我没做什么不妥的事情呀!” 刘艳说:“哼,来了多长时间了,得了多少模范班级奖,先进个人奖,就叫交流经验!只不过是个歌咏比赛奖,你就如此重视,千方百计,想方设法去叫交流经验,人家不愿意,你好说呆说让人家交流经验。你安的什么心,又在打人家的主意!我老了,没有人家好看,人家嫩嘛!” 李军一听刘艳的话,明白她说的是什么事,什么人了,但嘴上极力否认,说:“你胡说什么呀!人家才来半年,所带的班发生了变化,这是有目共睹的呀,不仅我这样看,教导处和其他老师也这么看。歌咏比赛获奖只是其中工作做得好的之一。” 刘艳说:“我的班带得怎样,校内校外,给咱们学校争了多少光,你为什么不让我交流经验,却让她交流经验,你是安上坏心了!” 听到外面有脚步声,李军赶紧让刘艳压低声音,怕让过路人听到。应该承认刘艳的话不无道理,李军在打新调来的女老师的主意,但他得有个过程,不然不好接近。也应该承认刘艳带班出类拔萃,但他就没有想到要叫她交流经验。也许被刘艳说中。刘艳还是知趣,打住了,没有继续说下去。 从后院走来的正是要上厕所的郭明芝,好险呀! 待郭明芝走过去,李军对刘艳说:“那你要交流经验,那你就准备去,好好准备,写好材料,一鸣惊人!”说着李军笑了。 这一笑不要紧,却让刘艳觉得,校长是轻视自己,污辱自己,根本没有诚心让自己交流带班经验,恼怒地说:“不交流了!不交流了!”说着站起来要离开。 李军赶紧站起来,一把抓住刘艳,顺手把门一推,门吱的一声半掩住。两个在门背后,刘艳先是一愣,李军把刘艳搬正,两手抓着刘艳的两肩…… 第二百0四章 也盼着征迁 李军抓着刘艳的两肩,随后就把刘艳抱住,嘴吻了上去,手在刘艳身上摸开来。外面又传来走动的声音,惊慌的刘艳一把推开校长,又坐在沙发上,准备应付来人的进来。脚步声过去了,并没有人进来。 李军和刘艳松了一口气,李军走到门口,探出头,见是从厕所回来的郭明芝。刘艳悄悄地问说:“谁呀?” “你的情敌!”李军满含深意地笑着说。 “你的情敌!”刘艳重复着这几个字,猛然明白过来,反唇相讥地说,“怕是你自作多情吧!人家并不给你多情。” 李军还想和刘艳亲热,拉刘艳起来,刘艳怕来人,遇尴尬,对校长说:“你好大胆,不怕来人碰上,我是怕哩!” 见刘艳不响应,李军只得退回到办公桌边,坐到椅子上,看着刘艳说:“不要恼了嘛,有事好商量。你要交流带班经验,不是同意你交流经验了吗?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刘艳生气地说:“你心里没有我,又准备猎取新的人选,可惜人家没有我傻,让你占了便宜,我却承担了风言风语,你还不给我应有的待遇,让我好失望呀!” 李军说:“谁说我心里没有你,是你不到我这儿来,还有意躲着我。再说你要交流经验,我已经同意了,你还要什么呀!” 刘艳说:“我不斗争,不争取你能给吗?我现在心里还不得下来,你这是马后炮,雨后送伞!” 李军说:“啊呀,现在也不迟嘛,其他人又不知道,你就好好准备,好好讲讲你的经验!” 刘艳说:“如果开交流经验会,先叫谁交流也?” 李军说:“当然先是你呀,你是咱们学校最优秀的教师,老师们早想听了,说我不安排时间做个经验交流,老师们点名要叫你交流哩!” 这一说把刘艳说高兴了,李军心里也暗暗高兴起来,女人嘛,还是要乖哄哩!刘艳觉得自己在老师们的心目中还是可以的,就是和校长交往中坏了名声,不然是无可挑剔的。她说:“你没有来之前,你访个问个,我刘艳是没有问题的。” 这下李军生了气,说:“你的言下之意是我坏了你的名声,那这样吧,咱们以后就不要来往了,以免坏了你的名声。” 刘艳说:“不是这样的吗?你不分时间地点,就拿刚才来说,如果突然进来一个人,你怎回避,传出去不是坏了名声,是什么?” 李军心里承认这样不妥,他一时性急,难以把握控制自己,但他时运常好,就这样也没有碰见过人,没有出现尴尬局面。他说:“我以后注意些就是了,你不能不来,不能疏远我,我们还应该保持关系,我不能没有你!”说着又站起来,走到沙发跟前,看着刘艳又要动手动脚。 刘艳见此情景,站起来要离去,李军才又退回去,坐在椅子上,说:“那你不要走,咱们再拉拉话!” 刘艳说:“那我不办公了,有那么多的作业,还有教案要写,你们为官的还时常检查,你刚才布置的交流材料也得写,我没有时间了!”说着站起来要离去。 李军只得说:“也行,你随时要来的,不要长时间不来呀!” 刘艳哦了一声,走出门去,有一种轻松自在的感觉。校院里工程公司的几个人,围在一起说着什么,一边相断一边目测,又拉开卷尺量着。 刘艳走进厕所,那个上院后院的女人正蹲在茅坑上,见刘艳进来,没有话找话地说:“你们的教学楼怎是有了眉目了,常说是修哩,就是不见动静,今年终于动工了!” 刘艳蹲在茅坑上说:“噢,好不容易呀,盼了多少年,等了多少年了。唉,就这点地址,修了教学楼就没有活动场地了,留下活动场地就没有地方修教学楼了。唯是县上把你们那儿征迁了,再把教研室也拆了,往山边斩进些,既修了教学楼,也有了学生的活动场地,多好!” 居民女人说:“我们也盼望县上把我们的地方征迁了,住在一个出路好,宽敞的地方。现在我们是出入要经过学校,学生一下课吵闹的声音很大,人老了,或精神虚弱一点,简直受不了,没有办法呀!” 刘艳说:“县上给这个学校修教学楼已经是作了最大的努力,哪还能再出钱征迁民居,根本不可能。学校和教育局早已给县上出过这样的方案,一句话,没有钱,否定了。” 居民女人说:“县上其它处花了的钱不知有多少,这个山上修建的风景区,听说花了上亿元哩!就是舍不得给教育上花钱!” 刘艳说:“一个学校修建教学楼不是政绩工程,市政建设,风景区建设才是县上的政绩工程。” 居民女人说:“那个了这个学校就这个样子了,这个教学楼也是不修建不行了,实在是遮不过人民的眼了才修建的,还是修修补补的做法,有一点问题解决一点问题,不从根本上修建一所好学校。” 刘艳说:“唉,咱们是瞎着急,局外人,旁观者清。” 居民女人说:“县上的县长是一个来了,只顾自己的政绩,哪还有什么计划性整体性,还顾什么浪费不浪费的,节约不节约钱的。” 刘艳看了一眼居民女人,这个女人还挺关心国家大事的,竟能说出这样有分量的话。可见民间并非都是碌碌无为的人,替国家考虑,忧国家之心的人大有人在,而且一针见血,说到要害处。刘艳说:“关键是浪费不浪费,节约不节约,都不是花自己的钱,如果是花自己的钱,你看他们会怎样,精心策划,精心组织,精心施工,不花自己的钱心不疼,有句俗话叫做:‘儿卖爷田心不疼。’就是那个道理。” 居民女人站起来,边紧裤子边说:“我们那个地方迟早要被征去修建学校的,不知哪个包公才能干出来那样的好事,有利于学校,也有利于我们。我们早就不想在这儿住了,卖没有人要,修建城建局不批,活不活的死不死,让人难受!” 刘艳点着头,表示理解和同情。 第二百0五章 没有同情心 李军在笔记本上列出开会的内容,但他今天心里却沉甸甸的,虽说进行了周密的思考,也想出了对付的办法,可毕竟是自己做下了不踏实的事情,账目上有问题。(..info)如果像以前一样七八年就来一次运动,那肯定是要出问题的,自己难免不成运动员的。 那个时代已经结束,现在是改革开放的年代,每七八年就要来一次运动的可怕局面再不会出现,可谁知道这次要求公开财务的做法是怎么一种情形,检查学校的来,又是怎样的一种情形,暴风骤雨前的恐怖压着他,这是一个未经历的未知数。他不断告诫自己要沉着气,要压得稳,不能自己先乱了章法,应看一步走一步,走一步看一步,沉着应战,使出浑身解数应付局面。 尽管李军不断告诫自己要沉着,要冷静,但还是能从脸上看出他的恐慌和不安,脸微微发红,不坦然,像有什么心事似的。真应了那句话,为人不做亏心事,半夜敲门心不惊。 李军正处在急风暴雨前的平静,不,是他感觉到急风暴雨就要来临了。 这天他感到很长,又感到很短,盼会议召开把红头文件传达出去,又害怕全体老师们知道红头文件的内容,监督自己,知道学校的财务账目,知晓自己的黑线内幕。 李军心神不定,坐立不安,出得办公室,看着工程公司的几个人在院子里忙活,看了一会儿,觉得索然无味,又回到办公室。 办公室后面的黑暗处,老鼠正啃着什么,圪嘣嘣的声音很是响亮,全然不顾主人的存在。烦燥的李军站起来,走动,跺脚都不能使声音停息,恼火的李军拿起一块脚地松动的砖块抛进后面的黑暗处,咣当一声,那肆无忌惮的声音停止了,同时听到不知把什么东西打着了。他不想去黑暗处看个明白,也知道里面不放什么值钱的东西。 刚停了一会儿,坐在椅子上的李军又听到里面响亮的啃动的声音,善于打游击的老鼠,哪管人的情绪和烦恼,何况几个这样的窑洞老鼠早已穿通,来去自由,畅通无阻。 李军无心再理会无知的老鼠,手头也没有再可抛掷的东西了,任老鼠制造声音和啃食磨牙等无聊的举动。 最后一节课,李军给自己的远房侄儿李正通知,放学以后全体教师在四年级一班教室开会。最后一节课的上课铃声响了,喇叭上传来李正的醋卤普通话:全体教师请注意,放学以后带上笔记本在四年级一班开会!全体教师请注意,放学以后带上笔记本在四年级一班开会! 准备按时回去的老师们不得已,打电话给家人通知,放学后开会不能按时回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带着孩子上学的老师,赶到小卖部为孩子准备一些吃的,按住孩子的肚子,在办公室写作业,开会停当和孩子一起回去。 张会武和老婆此时都在小卖部,他们酌情给老师们便宜一点,或者买两送一,买三送一。张会武唉了一声说:“小卖部开不成了。” 老师问说:“又是校长不让开了,给你出难题了?” 张会武说:“这次不是校长不让开了,是县上不让开了,各学校的小卖部都不让开了。” 老师说:“啊呀,以后给娃娃买一点东西还得到街道去买。县上也是管得宽哩!” 张会武有些沮丧和灰气,前半年校长借口关了小卖部,好不容易和校长讨价还价,每个月给校长一千五百块钱,校长才答应让小卖部重量开张,刚开了不上半年,县上又来了指令,禁止学校开设小卖部。这让张会武始料不及,满以为这下和校长讨价还价,每个月给校长一千五百元钱可以长期开下去,这是个摇钱树呀!这几年张会武殷勤对待和奉承校长,保住了对小卖部的经营权,说是给学校交一定的钱,他没有交给学校的会计,而是亲自交到校长手里,至于校长给不给学校他就不管了。这几年他买下了三孔窑洞,又按揭了县上给教育上分的套房,这是经营小卖部赚的钱呀!现在县上要彻底关闭小卖部,能不让张会武沮丧和灰气吗?简直要了张会武两口子的命,他们再没有办法挽回,如果是校长的这样的指令,他们还可以再想办法疏通挽回,还可以再提高上交的数额,可现在再没有办法了! “县上不管这些就没有事干了!”张会武发狠地说。 老师说:“学校已经给你们通知了?” “通知了,就这号事通知快。”张会武对校长很不满,怨校长上次停了小卖部,不然少损失多少钱呀!你说给钱少了,你直接开口呀,何必拐弯抹角停了小卖部呢?唉,当官的要做什么可以找下千条理由,还冠冕堂皇,冒似条条在理,却隐藏着险恶的个人用心。 张会武和老婆为了多延续几天,不敢自己去进货,让亲戚或其他人去进货,从后门递进来。校长限制了时间,校长怕县上知道,说顶着对着干。 县上不让开设小卖部的消息很快就在老师们间传开来,几乎没有人同情张会武的,尽管张会武的人缘不错,也在老师们的孩子来买货时给不少优惠或者不收钱,认为他在此挣了不少的钱,上班和小卖部挣钱两不误,老师们的心理不平衡呀! 有的老师干脆数列着张会武在开设小卖部和家住学校所能得到的好处,住在学校水电炭费房租能省多少钱? 宜静芬从另一个角度思考问题,张会武家住在学校经历几任校长,经久不倒,久历不换也是张会武的本事,换成其他人,有那个本事,有那个殷勤劲吗?没有,我们应该向张会武和他老婆学习,殷勤奉承,热情周到,校长有什么事马上就到跟前。其他人能做到吗?我是做不到,学也学不会,性格上就不愿意做那些殷勤而低三下四的事情,人家就能做的,事事不误,常常不误,不简单呀!就像领袖人物说的,做一件好事并不难,难得是一辈子做好事不做坏事。人家张会武对学校校长就能做到有求必应,事事在前,有事必在跟前。你说学校领导是喜欢张会武式的人,还是喜欢你我式的人?答案是显而易见的,学校领导一定喜欢张会武这样的人,那他在几任校长跟前长信不衰,长留不去就不足为怪了。 赵田荣说:“分析的有道理,性格决定命运这句话有道理,自己明知道应该那样,可性格上却不想去做,永远成不了张会武式的人物。” 宜静芬说:“唉,所以我们也就没有必要去眼红人家,人家能得到那样的好处,是人家付出的结果,一份付出,一份收获,没有付出就没有收获!” 办公室的老师都笑了,但对关闭小卖部还是不感到遗憾。 第二百0六章 传达红头文件 李军夹着他开会听课常带着的文件夹,上到上院,细心人还是发现了他不同于往日的神态,不是自信,而是恐慌,眼睛有些发红,神情有些游离。[..info超多好看小说] 老师们陆续走进四年级一班的教室,找自己愿意亲近的人坐在一块,张会武脸色平静,但有些失意的情绪,刘艳虽然争到校长答应交流经验的承诺,心里还是觉得被落冷的凉意,对校长产生了怨恨。外在表现最明显的是校医杨秀,一手托着头,脸面转向窗户,不看校长一眼。 校长坐在讲台下面学生桌第一排和第二排之间,面向老师们,他的面前放着从腋窝转移到桌面上的文件夹。他的左边是孙越超、景升翼,右边是杨花亭、王力新。 校长让各年级组长清点一下本年级组的老师人数,各年组组长依年级顺序汇报了老师到会人数。校长从文件夹里拿出教育局的红头文件,递给孙越超,让他到时给大家宣读。 校长巡视了一下教师,教师摊开笔记本准备做记录的人并不多,只是张着耳朵听会议,他也不好再要求什么。 “咱们现在开会,今天有这么几个议题,一是大家也可能感觉到了,前半年是各类考试安排,后半年教育局就腾开手了,要进行各学校的工作检查;二是在教育局检查团来之前学校要进行检查,教导处要安排听课,检查教案、作业等往常常检查的项目;三是学校的学生安全问题;四是学习传达一个教育局的文件。最后有几个小问题说一下。先进行第一个议题,一年一度的学校大检查是全县教育上除统考之外的又一重要事情,是了解各学校工作的重要途径,所以各学校都十分重视,力图展示出本校的最好的一面。我们学校当然也不例外,俗话说‘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装面子的时间到了。这不是说我们专门为了检查而检查,我们平常就做的不错,就把不错的一面拿出来让他们检查,各老师各班级,把自己该做的做好,教案不要缺了,作业不要少了,该批改的批改了,就不会落下不好的概念。我们就是做这工作的,是吃饭的基本。总之大家注意些,粉要擦在脸上。”校长说了第一个议题,扭头看了一下孙越超,接着说:“第二个议题是在教育局检查团来之前,教导处先作个安排,检查一下各老师各班级的教案、作业,备案和批改情况,我想教育局的检查团要来,各位老师已经注意了,可以抽查一下,如果没有时间就不要了,可以让各年级组内部各老师互相检查一下。教导处也有许多工作要做,比如学校的教学计划,汇报工作的书写等等,都得花时间。学校检查是为了应付教育局的检查,有的老师可能认为这样做重复了,浪费了时间,但目的只有一个,只要大家能做好自己的工作,学校的检查可以简略或省略。第三个议题是学校的学生安全问题,这是一个老生常谈的问题,最近我们的教学楼进入实施阶段,车辆、机械、机器的搬运,都比较频繁。各班主任要在班里强调,上院的学生尽可能地不要到后院去,要去要特别注意安全,不要叫工程上的车辆或机械等硬东西碰撞上自己。后院的学生下课或放学出入要注意自己的脚下,不要叫脚下的东西绊倒,跌伤自己,也不要站下看,应远离工地。当然也给工程上安顿,要他们也注意,两方都注意方可尽享安全。” 第四个议题是传达教育局的红头文件,校长停了一下,说:“下面有一个教育局的文件传达一下,请孙主任传达。” 孙越超拿到文件已经看了一遍,从内容看他还是很高兴的,虽然嘴上不能表现的过于喜形于色,但心里还是很欢迎学校的财务公开的。他虽是校务委员,他只能管理教导上的那摊子,无权过问和干涉学校的财务,就是教导上要买个什么教学用品,也不能私自买,要先向会计处提出要求,会计向校长请示了,校长同意了方可实施。学校的财务成了校长和会计的专利,要做什么从来不商量和征求意见,更不公布做了些什么,花费多少,像一本黑账,阴暗而见不得人。他作为校务委员,就是问上王力新,王力新也是守口如瓶,从不透露半个字,让他这个校务委员很是扫兴。有时他也曾想争这个权力,为什么不能知晓学校的财务,为什么不能有购买教学用品的权力?当他冷静下来的时候,他想算了吧,如果那样势必搞坏和校长的关系。人家上面就叫做校长负责下的分工负责制,人家校长就是负责总体和财务工作的,自不量力和人家抗衡,和人家争权,势必显露自己是个闹矛盾的人。有看法是没有办法,知道财务必有猫腻! 孙越超清了清嗓子,看着红头文件读道:“xx县教育局文件,x教xxxx年第xx号,关于各学校各教育局直属单位财务公开的通知。接上级通知,为了加强对财务公开工作的领导,增强反腐败工作的力度,使权力在阳光下运行,加强监督,充分施行民众的监督力量,搞好财务工作,提高公共财政的使用效率,各学校各教育局直属单位要在接到通知之日起试行财务公开的工作。今年的教育局的工作检查要把财务公开作为一项内容加以检查,望各学校各教育局直属单位认真贯彻执行。xxxx年x月xx。” 校长发现传达此文件时,老师们仿佛一下来了精神,群情激奋,认真地听着,不时幸灾乐祸地看上他一眼。他感觉到了老师们的不满和强烈愿望。可财务不能公开,公开了就给自己引来麻烦,就不能有自己捞财的机会。 老师们注意到校长极力想显得自在自然,但心里有事,还是不自然,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不敢看老师们,注意力放在摊开的文件夹上,用笔写着什么。王力新倒比校长坦然些,自我感觉似乎干净些。 孙越超一读停当,校长就把文件收回来,要立刻扭转尴尬局面似的,校长一边把文件放进文件夹,一边说:“另外再说几件事,这是县上来的通知,禁止各学校开设小卖部,防止销售垃圾食品,危害学生的身体健康。咱们学校的小卖部就不要再进货了,卖完了就关门息业。再就是一个老问题,各班注意中午吃饭时,不要叫学生乱丢馍馍,现在有外来人哩,工程上人来人往,让人家笑话也,会说我们的学生不懂得节约粮食,品性差。同时各班要注意纪律,不要一下课就乱跑乱跳乱叫,要注意礼貌用语,礼貌待人,客客气气,不要像野地里捉的狼,狂喊狂叫,目中无人,要注意环境卫生,保持环境卫生的清洁干净。” 校长问副校长和两个主任,再有没有其它事情,三个都摇摇头。 “那散会!”【-为您精选】 第二百0七章 转嫁工作 教师会议结束,留在老师心里的不是其它事情,而是那要求公开财务账目的教育局的红头文件,老师们悄悄地议论着,看学校和校长如何公开学校的财务账目? 老师们以为不公开财务账目则罢,一公开财务账目那肯定有事,他们耳闻目睹,这一年多学校做了多少工程,是往年的多少倍,不但正常的收入花完,还向老师们借贷五十万元,完全超出老师们的想像,如果公开财务账目,校长如何交待,如何收场,他们拭目以待,等待着局势的发展! 精明的校长深知自己换会计,报虚账,做假账,一旦公开账目等于自列罪状,自投罗网,他一面让会计把账簿拿来,亲自审核过目,不妥的重新添加票据,重新做账,以防真的让公开财务账目,经得起推敲查账。(..info无弹窗广告)但添加进去的票据,让老师们知晓同样会出问题,没有过的事情哪来的票据,钱哪去了?不是贪污是什么?校长又一次坚定了千万不能让查账,不能让老师们知晓学校的任何详细具体的开支!一方面他注意教育局即将开始的学校工作大检查,打探检查团组成人员,谁带队谁负责,以便心中有数,及早下手寻合回,寻出路。 李军打探了一下,检查学校的下一个月开始,目前还没有抽调上来人,具体的检查城内学校的组成人员更是不清楚。(..info)李军暂且缓了一口气,在教育局检查学校的检查团来之前先把带班经验会开了再说,可他无心参加这样的会议,心烦意乱,注意力根本不在这上。 他打电话把孙越超叫下来,孙越超正在书写教导上要准备的汇报材料,思路和灵感正来了,不知校长叫他做什么,极不情愿地放下手中的笔,嘴里自言自语地道:“常不知有些什么事情,把自己该做的事情推给别人,好像别人长着三头六臂,有日天的本事!”和孙越超左壁坐着的景升翼看了一眼孙越超,没有说什么,心想谁叫你是人家的手下,是手下就没有自己的自主权,受人指挥,被人安排。当官还是要争取当一把手,一路诸侯,人事权财权一把抓,当手下就是受气的官。 景升翼想到自己,也有同病相怜的感觉,他是力争要重新找一块地盘的打算的,不过这一切是心中的秘密,只在心里思考,暗地里悄悄地进行,没有必要,也不愿意将自己心目中的秘密告诉别人,拉谈此事,分享此事。 西门洼那个新建学校也已动工,基建的地下工程已经接近完成,地基处理基本好了,他几乎每天都去那儿,数着看着,掰着指头算着它的进度,他心里默默地下定决心,一定要谋到这个学校的一把手,不惜一切代价,就是投人借贷也在所不辞,就是把老婆卖了也在所不辞。[..info超多好看小说] 突然,景升翼笑了,自己的老婆那样丑,就是廉价卖怕也没有人要。提起老婆,他又伤感起来,自己一个从农村考出去的人,满以为有了工作,婚姻问题就会迎刃而解,就是找不到城里姑娘,找一个农村的漂亮一点的姑娘也是可以的。没有想到,不但没有找到农村的漂亮姑娘,就连农村一般的姑娘也不愿意跟着自己来,不知是自己长得不帅,还是家境不好,农村一般的姑娘都打了退堂鼓,自己一个堂堂正正的公办教师,端着公家饭,拿着旱涝保收的国家工资怎就没有了吸引力了呢?他百思不得其解,伤心地暗暗地流下了热泪。现在的老婆奇丑,他在唉叹自己命运不好的同时,接受了这个奇丑的老婆,总算有个女人还愿意和自己成亲,爱着自己。 他把自己要强的心压抑了又压抑,抹去泪水,重新审视自己的生活,重新审视老婆,从另一个角度审视看待老婆。老婆毕竟还是女人,尽管不好看,但异性的气质和气氛还是搅动着他的心,他尽量往好处想,想女人的用处,想女人最吸引男人的地方。 他咽着苦涩的唾沫和自己的女人结婚了,洞房花烛夜,闹房的人都离去之后,他说累了,先睡一会儿再说,自己的女人含羞地看着他,看着他卷着新婚被子和衣睡去。她等着他睡一会儿再说,可他呼呼地睡着,并没有要醒来的意思,她等着他,等着等着,她也等不住了,依着被子竟也呼呼地睡去了。 不知什么时候,外面的声音惊醒了他们,一看天已经亮了,那两盏长夜蜡烛已经油干灯熄。他揉了揉眼睛坐起来,并没有愧疚之情,自己的女人仍羞涩地看着他,他把被子叠放好,像没有事似的下了炕。 作为新婚夫妇,气氛还是温馨的,自己的女人给他的微笑还是甜蜜的。这天,他看了一天的书,不知是还想进步,还是想排泄自己心中的不快,两顿饭都是自己的女人端到跟前的,在自己的女人羞涩的端详中,他接过饭碗,吃了饭,又被收拾了饭碗。 天黑了,自己的女人把尿盆寻回来,关了门,又羞涩地看了一会儿看书的他。女人上了炕,把被褥铺好,见他没有上炕的意思,自己脱了衣服准备睡觉。突然对看书的他说:“给我倒一杯水!” 看书的景升翼只得放下书,起身寻杯子倒了一杯子水,走到炕边,自己的女人转过身来,景升翼一看自己的女人连内裤也脱去了,全呈现在自己面前,男人的他再不能无动于衷了。他脱了鞋上了炕,脱了衣服,拉了灯。 黑暗中自己的女人向他靠过来……没有灯似乎可以抚平他不愉快的心情,没有灯看不见那张不好看的脸。 从婚姻不顺起他就决心另走一条道路,到了第二重点小学以后,他的这个想法又增添了新的内容,他的老师,现在的校长给他以启示,搞她几个女人,以弥补自己婚姻的不如意。 自古美女爱英雄,学校的校长就是学校的英雄,人事权财权都掌握在校长手里,在学校叱咤风云,呼风唤雨,为所欲为,屈服的女人就奉上怀,反抗的女人就贬下台,边缘化,打击报复。自己虽不那样恶劣,但搞个女人估计不会有大的困难。 景升翼想着心事,看着孙越超不满的情绪,他和他虽然同病相怜,但现实告诉他,他不能响应,也不能语言相助,应沉默寡言,默不作声才是此时此刻的正确态度和外在的表现,谁知道会有什么人会把自己的话语传递给校长的,如果是一般人倒无所谓,而自己是想走入校长行列的人。 景升翼笑了笑,算是对孙越超的同情和表示理解。 孙越超又忍不住说:“咱们就是伺候别人的命,穷命!” 景升翼仍然没有说什么,仍然笑笑的作为回应。【-为您精选】 第二百0八章 思索对付检查团的办法 孙越超发了一通牢骚,认为校长干扰了自己的工作,影响了自己要准备的材料。虽然知道景升翼是校长的学生,但他坚信景主任不会将他刚才的牢骚怨气话通报给校长。 孙越超收拾了桌面上的稿子,锁进办公室,出了门向下院走去。真是,人忙的时候不记得上厕所,在台阶上下来却内急了,拐向厕所。 内急解除,一身轻松,孙越超从厕所出来,见校长不知什么原因已经在外面等上了,他紧走几步赶了过去。校长转身进了办公室,孙越超随后跟了进去。 校长坐到办公桌后边的椅子上,看着孙越超说:“郭明芝的带班,大家都有反映,带班很有一套,把一个落后班级带得进步了,国庆节歌咏比赛还获了奖。我们应该发现这样的好苗头,让她保持好的先进的劲头,有必要让她交流经验,让全校的班主任学习,推动学校的整体工作。经验交流会光郭明芝一个交流显得单薄了,还可以再确定一两个以往班级各方面都不错的老师让去交流。” 孙越超立刻想到校长所指的是谁了,但他不想立刻奉承校长,让校长自己说出来,就是自己说,也怕说错了人,不合校长的心意。他说:“能哩嘛,开个经验交流会起码得上一个小时,不然让人觉得咱们学校正气不旺,正不压邪!” 校长说:“你看刘艳能不能算一个?” 孙越超说:“能哩,她的班一贯学习、纪律、卫生等各方面都不错,是我们学校比较好的班级。宜静芬的班也不错,也是常受表扬哩!” 校长嗯了一声,说:“三个了,一个人讲上二十分钟,停当之后再总结一下,就一个多小时了,也差不多了。” 孙越超说:“那就这三个?要给通知一下哩!” 校长说:“郭明芝和刘艳已经知道了,郭明芝的经验材料已经写下了,刘艳的经验材料不知写下了没有,叫来问一下。宜静芬要给通知一下。”说着拿起电话,打到办公室,让刘艳和宜静芬到校长办公室来。 一会儿,刘艳和宜静芬就来到校长办公室,校长问刘艳说:“带班经验材料写下了没有?” 刘艳说:“我以为你开玩笑哩,还没有写,今天回去写。” 校长说:“你不是说,”校长一时找不出合适的话语,把这事说清楚,但又不方便说出他和刘艳之间的争辩,精明的校长灵机一动,说,“你不是说已经写下了嘛!” 刘艳也灵机一动,说:“我是骗你哩,哄你哩!” 明白人一眼就看出他们的关系就是不一般,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内幕不得而知,但决非那样简单。校长为了转移在场的人的注意力,对宜静芬说:“事情是这样的,学校为了加强班主任的工作,准备让带班带得好的班主任交流一下带班经验,一共选了三个班主任,你一个,刘艳一个,郭明芝一个。要交流经验,先得写经验材料,现在给你通知一下,你回去准备经验材料。教导处将选个适当的时间举行经验交流会。” 宜静芬说:“唉,咱们那个班带得不行,不值得交流,不值得人家学习,就算了吧!” 孙越超说:“谁说你的班带得不好,你的班经常受表扬,每个星期一的周总结会上,你们班不是纪律模范,就是卫生模范,周周不空,就交流一下吧!” 宜静芬不反对,接受了下来。毕竟那是抬举自己的事情,不交流有失人家的推荐和脸面。 校长说:“那就这么个事情,你们下去准备去吧,好好写,把自己的与众不同之处写出来。” 宜静芬说:“唉,大同小异,你们没有听说,幸福的家庭是相同的,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 校长说:“好好写,写出自己的独特的地方来。” 刘艳和宜静芬被校长的逐客令打发走了。 校长说:“带班经验交流会,教导处选个时间组织开一下,要求老师们都参加,做好笔记,班主任结合自己的带班写出心得体会,各年级为此还可以出一次学习专栏。” 孙越超噢了一声,自己要做的工作就是抽时间开交流会,其它的不用自己操心和花时间,便满口答应下来。再有什么事吗?没有了,孙越超有事便告辞上去了。 校长布置了带班经验交流会的工作,把事推出去了,便专心致志地思考自己目前面临的最严峻的问题,如何化解财务要求公开的问题? 学校的老师不会主动要求公开财务,这是上面的要求,就是不公开,光公布个开支数目,和上面的要求有出入,老师们他估计不会有人直接站出来要求公开的。李建青已经出了教育界,李建青式的老师不会再有,他庆幸李建青调离了此校,想当初还不愿意让其离开此校,想把李建青好好整治整治,让其服服贴贴,向自己屈服祷告,服输服软。此一时彼一时,如果李建青现在还在,他就很担心了,担心李建青会当着老师们和检查团的面要求公开财务账目,那就尴尬了,学校和检查团就无法应对。 真应了老子的那句话:福兮祸之所伏,祸兮福之所倚。事态的发展再次证明了自己是个福将,事情在不知不觉中就成了,就化险为夷了。这件事也证明这回教育局的检查团来是不会出问题的。 李军想到这儿高兴起来,天不灭“曹”呀!为了万无一失,他又把全校的老师认真筛选了一遍,几乎是把每一个老师和自己的成见思考了一番,再没有和李建青类似的人了。 学校里没有问题了,检查团会来些什么人呢? 李军又把往年教育局来检查学校的组成人员分析了一遍,人员不外乎教育局的人,教研室的人,和各乡镇的教育专干。以以往的做法乡镇教育专干不可能进城充当检查团的成员,他们仍以乡镇为主要阵地,进行检查。 那城里的各学校的检查团组成人员就一定是教育局和教研室的人组成,教育局他没有惹下的仇人和宿敌,相反和教育局的人相处融洽,关系很好。李军猛然想到和教研室主任徐斌的关系。虽然他们没有发生过不愉快,但各学校组织中期和期末考试时,用徐斌出的印刷的试题却出现过不愉快,为此说过问题,而且语气还很严厉。为试卷问题,徐斌还请他进酒店吃过饭,还收了徐斌的一千块钱。这些徐斌还一定记得,这让李军出了一身冷汗。 李军唉了一声,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山不转路转,他想着对付徐斌的办法。【-为您精选】 第二百0九章 业主和工头的关系 再用什么办法呢?武的肯定是不行的,还是应该用人家对付自己的办法对付人家,即以牙还牙,方可化险为夷,转危为安。请他吃饭,还他一千块,再行贿他一千块,不,就是两千,三千,五千,一万块或者更多的钱也是可以的。 天下没有不吃腥的猫,就像自己一样,想他也和自己一样,不然他不会在几年时间内包揽了城内和乡镇各学校的中期期末的试卷销售呢!而且价格并不便宜,看钱看得很重呀!绝对不能放弃对他的行贿! 去年,徐斌就是检查团的成员,副局长王海是检查团团长,今年会不会有所变化?如何对付副局长呢? 王海是教育局的,是执行教育局文件的人,要使他转向或者变通难度较大,和王海没有深交,他会不会买自己的账呢? 听说王海的小舅子想承包学校的教学楼工程,王海的小舅子没有来学校,也没有和自己交涉,是想通过王海拿下工程的。王海没有向工程修建委员会透露一点意向,也没有递交投标书,当然也没有参加竞标大会,不知其中的原因。在这件事情上自己没有过错,没有阻拦和干涉,他应不会对自己形成什么成见和意见的! 没有成见和意见,关系一般,就没有对自己形成网开一面的基础,那对公开财务账目一事认真一下,岂不麻烦了,露了真相! 怎办?千万不能大意!陷入火阵的牛,为了生命,也要冲突,也要自救,就是鱼死网破也要奋争一下! 李军拿起电话,准备打向王海副局长,但他又停住了,挂通说什么呀!总不能一开口就说我请你吃饭,总得有个理由,比如副局长给你办了一件什么事,你欠人家的情,或者你有什么难事,人家网开一面,放任了自己,也欠人家的情,可没有这样的事情呀! 要事出有因,没有原因,人家一定会以为你在财务上有问题,这叫不打自招。李军放下电话,眉头攥成一团,站起身走到门前。 集体工程公司的工头王庆祥从大门外走进来,手上拿着一卷白纸,很长,走到院子中间,向在门口站着的校长,抬高了手臂,说:“工程图纸出来了!”说着王庆祥拿着图纸向工程总部窑洞走去。 这本是应该早早知晓的事情,教学楼什么样,楼梯在什么地方设置,卫生间在哪儿,如果达不到自己的要求,可以及早地提出来修改。(..info)李军无心思去看那必须要知道的图纸内容,仍苦思冥想地想着自己熬煎的事情,仍想不出新的出路和办法。 王庆祥等不及了,打发了一个人来叫校长,李军只得撇下自己的思路跟着过来。工程公司总部的窑洞里的桌子边已经围了许多人,看着图纸,指划着议论着。见业主来了,几个人让开个位置让校长去看。 王庆祥把图纸摆放成和地形一样的走向,向校长讲解教学楼建成之后的楼房结构情况。李军只有初中毕业,没有学习过立体几何,但图纸的详尽性让他多少还能看懂些,平面图能看懂,侧视图就有些吃力,经过讲解他基本领会了将来教学楼的大概情况,基本把他提出的要求反映出来了,还是比较满意的。 王庆祥习惯地掏出香烟,伸出手递过去,方知校长不吸烟,收回来自己噙在嘴上,点燃,吸了一口,说:“教学楼是个丁字形结构,上一横两个教室,后面一个办公室,下一竖四个教室,最下面一个办公室。两道楼梯,都在下一竖上,卫生间也在下一竖上。” 为了给校长更直观的感觉,王庆祥拿着图纸走到院子,把图纸又摊放在地上,用石块压住,将自己理解的图纸现场讲给校长听,哪儿是楼梯,哪儿是卫生间,哪儿是办公室。校长满意地点点头。 王庆祥说:“如果满意我们明天就放线,后天就开挖地址,如果不满意或者有修改意见,可以提出来进行修改。现在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就等着图纸。工地围墙也已圈好,一部分机械设备也运入工地,其它用的东西也陆续不断运来。” 李军想了一会儿,又看着图纸问了一些自己关心和关切的问题,觉得没有什么问题了,便说:“可以了,该有的都有了,基本的教室功能全了,明天可以放线了。” 王庆祥说:“那我们就抓紧时间,争取明天早上放完线,中午就开工挖地址,争分夺秒赶工期。” 李军说:“那好哇,我们也盼不得早日住入教学楼。” 王庆祥收拾起图纸,心里盘算了一下,说:“今是农历九月十九,明天正好是农历九月二十,是个双日子,校长你说好不好?” 李军说:“行,就明天吧!”说着把王庆祥叫到一边,说,“照场子你已经雇下人了?” 王庆祥一听,校长是有弦外之音,说:“怎,你有什么人需要安插?” 李军说:“能有什么人,还不是我那姑夫,人老了,又天快冷了,在工地上打工赶不上趟,苦重,体力有限,只能找个照场的营生干干。” 王庆祥考虑了一下,把现在照场的换去到工地上挖地址,便说:“行,明天上班,得明天黑夜照,没有换班的,就一个人。白天工程上都上了班,可以回去吃饭,就松动些可以出去一下的。工程上下了班就不能离开了,丢失了东西要追究责任的,要赔偿。你看行不行?” 李军说:“行,不管哪个事都有人家的要求,这是正常要求,也叫行规,不能因是我姑夫而坏了行规。” 王庆祥说:“那就叫明天上班,你把这些要求给他说一下,让他心里清楚。” 李军噢了一声,他高兴了,小时受恩于姑姑和姑夫,他现在是能帮姑姑家就帮姑姑家,在自己的权力范围内尽量尽力而为。 王庆祥也是尽量讨好业主,以便搞好关系,不要让业主这不对那也不好,给自己寻麻烦,找不是,带来阻力,带来尴尬。【-为您精选】 第二百一十章 李军的姑姑夫妇 李军给姑夫的问的当了工程工地照场的,明夜黑地连轴转,双份工资。学校上院的教导处节假日和晚上照校仍然没有辞掉,姑夫的照工地,姑姑的照上院。白天倒也相安无事,晚上姑夫的担心姑姑的不敢住,好在上院也没有什么值钱的,就是教室和教室里面的桌椅板凳,遭遇的风险不大,住着一个人,总比不住人强,多少有些震慑作用。 校长姑姑的年老色衰,也不用担心自身的安全,不会有人为那个老妇而动心思的。在老汉要照工地去时,老妇曾忧虑自己一个人不敢住,姑夫的安慰姑姑的说,怕什么,你又不是年青的时候,没有人要你,也没有人打你的歪主意,你就放心地盛吧! 虽说如此,但自身的心理恐惧一直萦绕着老妇,这让老妇感觉到男人除过正常的男人作用之外,还有一个照怕的作用,以前有过体会,这次体会就更深了,但钱的作用让她承担起了照上院的重任,她豁出去了。估计不会有人来打她的主意的,不知怎的,盘算着这个,老妇竟有些热血澎湃,心跳加速,好像有一种期待的心理。所以,恐惧的心理没有了,大胆起来。 老夫老妇开始履职,老夫把铺盖卷起来夹着拿走了。下午了,老妇把饭做好,老夫还是按时上来吃饭,饭后,老夫妇互相安顿,注意,不要害怕,如果发生盗窃者来,就大声叫喊。毕竟做贼心虚,叫喊可以让周围的人知道,也可以让互相知道,老夫就可以赶上来,助威,解除风险和危机。.info 下面工地的工棚里没有电视,却放着炉子,灯是长夜灯,通夜照亮着工地。上院的教导处有电视,老妇先开了电视,一边拾掇饭具,一边听电视,门大开着,里面的灯光投出去长长的日光灯灯影,向外显示,此处有人,不可轻举妄动。 老妇拾掇停当饭具,看了一会儿电视,瞌睡了,先关了门,又看了一会儿电视,实在困得不行了,关了电视,上得床上,就睡去了。 下面工棚里的老夫不时注意听上院有什么声音,老妇睡着了,灯仍然亮着。睡到半夜,后面的居民家有人才回来,走动的声音惊醒了老妇。老妇不免紧张起来,心跳加速,还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info超多好看小说]脚步声到了门前,老妇放宽声音,重重地咳嗽了一声。也许来人想看清楚为什么还亮着灯,那重重的咳嗽声来自档案柜后面,不清楚后面有些什么人。一会儿,脚步声由近远去了。 老妇仍然没有关灯,直到窗纸麻黢黢有了亮光,老妇才放心地拉了灯,踏实地睡去。 早到学生的吵闹声吵醒了老妇,老妇不敢睡了,赶紧起来,一是老伴要吃饭,二是教导处的主人要来。以前他们也不敢多睡,赶在学生来就要把饭吃了,饭具拾掇了,上课之时,一切如常,把教导处交给两个主任,让他们晚上的住处变为单位办公室,卫生清洁,放物有序。 开始老妇很不习惯晚上住这里,天明就要离开的生活,常在匆忙中,特别是临明的时候,就是想睡一会儿懒觉也是不行的,她曾不想去陪老伴去学校睡觉。临晚去了,白天一整天没有个去处,只得再回到自己城里的家,如此往返让她厌倦了,但钱的作用和老伴一晚上的孤单让她坚持住了,像上班一样,晚上去,早上回来。 现在她不单是陪老伴,老伴在工地的工棚里照场地,怕老伴晚上出个事,以便第一时间赶到面前,她还有晚上照上院的任务。 现在他们老夫老妇是双职工,不,老伴挣着双份工资,是三职工。 想到眼下的收入,老夫老妇感慨万千,还是好事没有做出去,尽管是对娘家侄儿侄女的小时照顾。 那时他们刚刚结婚,哥哥英年得病,他们没有想到自己会反过来照顾娘家侄儿侄女,像自己小时受哥哥照顾一样。当哥哥英年早逝时,她和自己的男人回到娘家,伤心地痛哭了一场,埋葬了哥哥,本以为嫂子会把自己的三个未成年的儿女抚养成人,累死累活,在所不辞,没有想到嫂子中途要改嫁。她对嫂子只顾自己,不顾儿女,毅然决然要改嫁的行为很不理解,自己劝说,儿女挽留,都没有劝住和挽留下嫂子改嫁的决心。倔强的李军当时只有十二岁,看着亲娘义无反顾的决心和走去的背影,不顾情面的李军跑到亲娘前面,跳起来打了亲娘两个耳光。那个场景她现在仍然记忆犹新,她一方面为嫂子的无情而愤怒,另一方面为娘家侄儿的罕见举动而震惊,小小年纪竟做出如此的举动,超乎一般人的想象。小侄儿噙着泪水,小侄女嚎啕大哭,李军没有哭,也没有泪水,只有愤怒。打了亲娘以后,李军赶回来,对嚎啕大哭的妹妹就是两脚,小妹妹哭得越加伤心,亲娘没有回头,满含热泪走了。 作为侄儿侄女的姑姑,她把小侄女抱在怀里,安慰抚摸,只能说:“妈妈走了,有姑姑哩!有姑姑哩!不要哭!不要哭!” 小侄女哭了一阵,渐渐不哭了,也许是绝望,也许是在姑姑身上得到一丝的安慰。她把娘家侄儿侄女照顾了几天,看得连做连教照顾了近十天,基本会做饭了,会收拾家务,会洗衣服。安顿好以后,带着小侄女,回到自己家里,心却在娘家侄儿身上。过了几天,她又领着小侄女来到娘家,发现两个小侄儿过得虽然冷清,但也不算一塌糊涂,还算有模有样,她渐渐地放下心来。但仍然来往频繁,每次来她总要帮着收拾一下家务,帮着示范做一回,校正一回侄儿做得不对的地方。 她发现侄儿李军性格倔强,在两个弟弟妹妹跟前绝对的权威,两个弟弟妹妹不能有半点的违抗,如有违抗,不是骂就是打,比家长还家长。 渐渐地李军对她这个姑姑也不是很顺从,以他自己的主意和打算行事。她仍然履行着当姑姑的责任,直到他们能自立。 有一次,村子里一些人,以为他们少娘没有老子,在他们自家种的地里糟蹋庄稼,李军和弟弟赶上去就叫赔庄稼,对方哪理他们的话,还出言不逊骂他们。李军和弟弟一踊上去把对方压倒,对方还不服,被李军和弟弟一顿暴打,打得鼻青脸肿,鲜血直流。对方的家长找来算账,理由不足,想动武又见李军两兄弟拿着铁锨,不敢上前。对方的家长只好走了十多里的路找到李军的姑姑,李军的姑姑听了人家的叙说,赶到娘家又听了侄儿的叙说,认为对方也太欺负人了,糟蹋庄稼就得赔偿,还出口骂人,就不对! 对方的家长又找生产队,生产队开始也以为李军兄弟两少娘没老子,偏袒对方。李军兄弟两赶到生产队,据理力争,对着生产队队长说,那好我们去糟蹋你们的庄稼,你来我们再骂你,看你怎办?说着就要走,队长不敢偏袒对方了,公正处理了此事。从此村里人再也不敢欺负他们了。 李军的姑姑也不敢小看他们,就是现在也敬重几分,何况是侄儿给他们找下的挣钱活,兢兢业业,不敢马虎。【-为您精选】 第二百一十一章 秘密不示外人 李军姑夫的兢兢业业地守护着工地,唯恐丢失了东西,让工头说自己,难堪了妻侄儿和工头的关系。头几天除过上上院去吃老婆做下的饭,离开一会儿,也是来了做工的,锁了工具处的栅栏门,在学生来之前,和放学之后去吃饭。现在工地灶房开灶以后就基本不离开他晚上住的工棚了,晚上就地解手,白天才去学校的厕所。 放线以后,平整的地皮,像破开肚膛似的。工人们一片繁忙,承包向下挖,按方计量算钱,挖出去土就挣了钱了。 李军的弟弟李放开着拖拉机,吐吐吐而来,吐吐吐而去,一会儿拉这,一会儿拉那,匆匆忙忙,忽如流风。 又听到吐吐吐急促的声音而来,李军烦躁地站起来,见停在前院的拖拉机下着白灰,出得办公室,没有好气地对下着灰的弟弟说:“你不会慢些!” 从小怕哥哥的弟弟,看了一眼虎凶凶的哥哥,脸红了,自知理亏地没有言传。下了灰之后,开动起拖拉机,慢慢地出了学校大门,悠悠地走了,在他哥的听觉范围内,他不敢再快了。 李军的心事还在财务公开的项目上,他担心的还是副局长带队的检查团下来的检查,和副局长没有深交,副局长如果公事公办,那可就要了自己的命! 李军烦躁地坐立不安,上了趟厕所,出来看着工地那边的第一重点小学,井然有序地做着课间操,猛然觉得应该去和宜宏发探探口气,看他们将如何应付检查团检查学校也。.info李军回到办公室,把门闭上,向杨花亭打了一声招呼,说出去一下。 本来到第一重点小学不足五分钟的时间,因为修建,把两校之间的通道占用做了工地,一道墙封了道口,要去第一重点小学必须绕道。先下到街道,从另一个巷道上去,方能去第一重点小学。(..info好看的小说) 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刚进到巷口,就迎面碰上张会武的妹子,第一重点小学的老师张梅武。两个都想回避不见,但已经来不及了,只得硬着头皮迎着走来。 李军红着脸,问说:“上街去,你们的校长在不在?” 张梅武也红着脸,回答说:“嗯,不晓得校长在不在,我没有在他哪儿请假。” “哦。”李军只是逢场作戏,应急之语,无所谓准确回答,自己去,要是在就拉谈拉谈,不在就回来。 轻车熟路,门开着,李军推开门,宜宏发正伏案写着什么,是不是也在应付检查团的检查。“啊呀,宜校长,忙着哩!” 宜宏发抬起头,放下笔,站起来,张嘴大笑,说:“啊呀,李校长,一定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有何贵干?” 李军说:“也没事,随便走走,看望看望我们的首席校长。” 宜宏发说:“个家是又当全国优秀教师,又修房产,又修教学楼,好事不断,应接不暇,狗尿到脑上了。” 李军说:“咱们是走到哪里都是烂摊子,不收拾不修建露天里圪蹴也,没得法,苦命穷命,穷则思变嘛!” 宜宏发说:“你是乐在其中,笑在心中,心里还祈祷着多多益善哩!” 李军说:“唉,乱七八糟,一塌糊涂,教室虽然没有受到影响,可没有活动场地,一下课一片纷乱,课间操拥挤地没有个站处。” 宜宏发说:“那是正常的,我们学校修建的时候,还在外面借用教室,校内的学生两班倒,十二点之前一班,十二点之后一班,只上主课,不上副课,也不上自习。学校扯成几疙瘩,许多老师很长时间见不上面,就那样还维持着学校的正常运转,照常上课。现在你们学校好扎了,学校还是个完整的学校,从早到晚,一通子,按时上课,按时放学,还听到你们照常开会哩!我们那时近半年时间没有开会,有什么事留下人通知一下。” 李军说:“后半年了,教育局又要来检查了。” 宜宏发说:“检查就叫他检查,来是那个样,不来也是那个样,真金不怕火炼,要检查什么就叫他检查什么,身正不怕影子歪,心就放宽些。”看着李军心事重重,宜宏发已经知道李军是为什么而来的了,他已经做出了明确地回答。 李军自知自己做得没有人家光明正大,自认没有可比性,便不想再问,自己的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更是不能向外人叙说,便转了话题说:“年年检查,还不是走走过程,做做样子,没有多少实效。” 宜宏发说:“做样子的事也得做,就像你穿衣一样,回到家里和老婆睡觉就不用穿衣,到了外面就得穿衣,就得做样子,就得给人看。”说着自己先笑了,知道自己的话语逻辑有些勉强,是想开李军的玩笑。李军和女老师们的关系早已是其他学校传说议论的话题,不过他以这种方式开李军的玩笑,让李军自我感觉去吧!识得意图就收敛一点,不识得意图就继续为所欲为吧! 李军笑了笑,也觉得是那到那儿呀,做样子和晚上和老婆睡觉有什么关系,和穿衣服有什么关系,牵强附会,没有一点逻辑关系,也不想去驳斥,就顺着话题也说道:“谁和老婆睡觉还穿衣服哩,穿衣服能和老婆发生关系?” 正说着一个女老师走了进来,也许是听到了他们的话题,也许也是过来之人,并没有回避,不过脸色有些发红不自然,但很快像没有听到似的,脸色平静如常,见有客人,便问说:“转哩?” 李军哦了一声,毕竟男女有别,和女老师不熟,是些男人之间的话题,不敢放肆继续说下去,等待女老师要说什么事。 女老师对宜宏发说:“宜校长,”见宜宏发摇着头,马上收住话,女老师机灵一动,说,“给我几张稿纸。” 宜宏发顺势拉开抽屉拿出一沓稿纸给了女老师,女老师转身离去。这一切却让精明的李军看在眼里,心想这些人又有什么秘密不示外人呀!【-为您精选】 第二百一十二章 寻求良方 第一重点小学也有不想让外人知道的秘密,但他们内部却是不隐瞒的,可以人人知晓,在某种程度上是公开的。 那么到底是什么秘密让第一重点小学不愿意让外人知晓呢?而他们的秘密和第二重点小学校长的不愿意公开的财务黑幕有什么不同呢? 第一重点小学校长宜宏发本是个很有民众意识的人,他认为工作要大家干哩,自己只是大家中的一员,相信群众,依靠群众是他一贯的工作作风。加班了给加班费,吃加班饭,买什么用什么,始终有个自己是这个学校的领导,要为大家着想,要为大家谋事,从来不多吃多占,更没有做黑账,化公款为私有,每半年的账目都经得起查勘和检验,每一次教师会议他都主动让会计把账目公布一下,消除老师们的疑虑,也还他的清白。大家不清楚,就有理由怀疑自己。自己如果清白为什么不公开财务呢?不清白就不敢公开,显然是自己有问题的! 宜宏发不愿意让李军知晓的秘密,就是第一重点小学有小金库,这个小金库对老师们不保密,还公开向老师们兜露,让老师知道有多少现金,出外旅游用了多少钱,置办校服花了多少钱,等等,都向老师们公布。 这个秘密不能让外人知道! 精明的李军看出其中的秘密,但他不能追问,又想不明白到底是什么秘密让第一重点小学的校长和老师们共守同盟,共担风险,而同心一致呢? 既然是人家不愿意说,就不能强人所难,追问人家,让人家陷入尴尬的境地。(..info好看的小说)为了打破尴尬的气氛,李军笑着说:“咱们说的那些酸话没有叫这个女老师听到吧!” 宜宏发说:“听到就听到吧,作为女人还盼不得听到这样的话,要知道这些话都是男女人乐意听闻的,没有什么出原则的,放心吧!” 李军说:“就怕人家心里会说,还当校长哩,说咱们的思想境界太低级了。” 宜宏发说:“不要那么多考虑,不是什么原则性问题。” 李军说:“我感到你们的老师都对你很亲近,不生分,连稿纸都敢在你跟前要。” 宜宏发说:“不要动歪心思,不要亏待人,要一碗水端平。” 李军的脸色有些不自然了,难道是自己动了歪心思,亏待了人,没有把一碗水端平?李军感到自己说话总在宜宏发跟前占不了上风,常常是自讨没趣,作为强悍的人,他心里确实有些不服,有些争高低的冲动。他说:“在这上我还是要向你学习哩!” 宜宏发说:“还是我要向你学习哩,你是全国优秀教师,我们学习的标兵,县志上都有了你的光辉形象,你的大名!” 说起全国优秀教师,李军流露出荣耀得意的神情,这一点上才让他感觉到高于宜宏发, 优于宜宏发,但他谦虚地说:“唉,那都是过去的事,并不能等于现在,现在是好好要向你学习哩!” 宜宏发说:“你是荣誉有了,工资也上去了,名利双丰收,做得都是有利的事情。” 李军也不隐瞒自己的观点,坦然地说:“实干不如巧干,巧干不如溜须拍马,再能干也要被别人发现,还得人扶持你,上报你。所以你要瞅中目标,在上级人里紧跟一个人,像铁杆兄弟一样,效忠,指到哪里打到哪里,再苦再累,在所不辞,为他争光,也为自己争光。” 宜宏发说:“啊呀,你是摸到路径了,摸到了要害,所以轻易获得荣誉,获得实惠。这一点上我要向你学习,老老实实地学习。可我的性格,决定了我只能这样做,没有办法,所以说性格决定命运。” 李军说:“那你是没有深入研究现在的官府,要提拔谁,上面一个人说了算,所以你要瞅中这个人,在这个人跟前好好表现,经常到他跟前去,汇报工作,增进感情。” 宜宏发说:“你还进步也,你摸到了通往官邸道路的真谛!”心想你有祖传基因哩,你爷爷当年横行乡里,就是抱着县太爷的粗腿,建民团,抓武装,抓住了关键环节。再一点自私,光想到自己。想当初评选全国优秀教师,如果自私一点也会把自己报上去的,材料还不是由人写的,像写小说一样,有情有节,感人肺腑,岂止评不上!那次第一重点小学就上报了一个,是一个很平实很踏实的管后勤的老师,口碑极好,人缘极好。 李军说:“不管什么事情,要看得做,做得看,太死板了不行。” 宜宏发说:“为官,有些人是为国家做事哩,有些人是为自己做事哩,就看你的心哩!” 李军感到宜宏发含沙射影的锋芒,感到极其的没有趣,老是语言上受伤,不但说不过宜宏发,还在人格上受损,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话不投机是十分明显的,便想离去。站起来,说:“啊呀,时间不早了,你忙,打扰你了!”说着出了门。 宜宏发站起来,赶出门,说:“慢走,再来呀!” 李军头也不回地噢了一声,再来,该讨的话没有讨到,说话很受伤,不来了!出得大门,真是有缘,又碰上往学校走的张会武的妹子张梅武,不过这回张梅武好像提前看到了从大门出来的李军,又扭头向街道走去,折向街道的另一个方向。李军感到张梅武还是不想见自己。 几年过去了,张梅武的影子还是深深地留在李军的心里,尽管那一个耳光那样深深地印在他的心灵深处,但垂涎的愿望仍顽强地生存在他血液里,看来这辈子只能是可望而不可及,垂涎往肚里流了。 出得巷口,李军朝街道的另一个方向张望,哪有张梅武的影子,张梅武早已躲到一个门市里,借看柜台里的商品消磨时间。怕时间太短,张梅武还要出来一件商品,端详了半天,讨价还价差距太大,又还回了商品。 张梅武出了门市,不想又碰上了李军,这次她装作没有看见,拐进了上学校的巷道。李军侧转身看了一眼张梅武,张梅武熟视无睹地上学校去了。 李军下到街道,见幼儿园园长高苹刚走过去,心情急切的李军叫住高苹,问幼儿园准备如何应付教育局的检查团检查。高苹似乎不明白李军的用意,说教育局怎要求就怎样来,这让李军很失望。 两个没有拉几句话就告辞了。【-为您精选】 第二百一十三章 恶魇入梦 李军很沮丧,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内容,却让宜宏发不饶人的嘴把自己呛了一顿,心里极其的不舒服,自己从小到大,一路好强,哪受过这样的气,真是自讨苦吃,自找不祥。心里惦记的那个美人仍冷若冰霜,有意回避,连正常的几句话也不说,扫兴,真扫兴! 李军向学校慢慢走去,灰气的他不知如何度过检查团检查的难关。上到刘艳家的大门口,不想刘艳拉开门出来了,嘴里还咬动着什么,真是缘分,接二连三碰上认识的女人,自己还是有女人缘的。 李军笑着说:“怎,又偷跑回去了,家近就是好处多多,回去吃饭方便,见男人也方便。”走到跟前,悄悄地对刘艳说,“回去偷偷和男人发生关系也方便!” 刘艳反唇相讥说:“那你是有过这样的经验,白天回去就把婆姨压倒了。” 李军说:“还真的有过那么几次,老婆不愿意,怕来人哩,抓着裤子不让。” 刘艳笑着说:“那最后搞成了没有?” 李军说:“你想哩么,老婆能逃出我的手,就是……” 刘艳说:“当你的女人没有一点尊严,没有时间概念,没有自主权。” 李军说:“老婆就是地,老汉就是牛,什么时间想耕就什么时间耕,男人完全有自决权。” 刘艳实在不同意校长的观点,但她又不否认男人家的霸道和蛮横,不仅自己的男人是这样的,就是以前和校长偷情也不例外,男人只顾自己的发泄。 繁忙的工地近到眼前,李军和刘艳不敢再拉男女关系的话题,一本正经地进了大门,刘艳向上院走去。近来她怕人们的议论,不能再扩大到来学校做工的人群之中去。 李军在和刘艳分开时,悄悄地问刘艳不盛一会儿了,刘艳推脱说,还有事情哩!李军没得法,看着刘艳进了厕所。 进了办公室,办公桌上放着一沓新的报刊杂志,是收发根据校长确定的报刊杂志分配方案送给校长的。 老会计因被校长在教师会议上宣布人老了换了会计职务,就当了收发。老会议耐了个暗肚子疼,他没有争辩,也不想争辩,自己老了思想跟不上校长的趟,影响校长的英明决策,就自知之明吧,让校长眼不见心不烦。虽然有些被冷落遗弃的感觉,但也好,每天来时就在邮局把学校的报刊杂志寻上,在自己的办公处悠闲地把一天的报刊杂志过过目,然后把学校和老师们订阅的报刊杂志送出去,就没有事了,提着个破人造革包子就回去了,悠哉悠哉! 有时憋屈得不行,主动说起换会计的事情,唉的一声,先开了口,说这样也好,自由些,人老了,害人家的事哩!当了一辈子的会计,一贯按会计章程制度办事,不想新校长要报自己出差所花费用一千多元,他扭不过校长,还是给报销了,但心里觉得老是惊异,由不得把这个事向亲近的老师学说,不想被校长碰上而有所察觉。(..info) 开始换下来的老会计还按时到校,和学生一起放学,开教师会议还次次不误,后来觉得学校不把自己当一回事,也就自己把学校也不当一回事了,迟来早退,会议也不参加了,学校也不予追究。也许校长就要的是这种结果。 老会计浏览停当报刊杂志,说起他早早回去的所见所闻。 老会计在县医院后面一个本家的院内住着,三孔窑洞,不收一个钱的房利,条件是照顾好本家的年老父母。老会计和老婆每天给本家年老的父母担水、洗衣、做饭、拾掇饭具等日常生活起居。他们居住的上方是一个宽敞的平台,平常常有医院卖血的等不三不四的人出没,卖血的常是今日有酒今日醉,不管他明日喝凉水,卖了血之后,就进馆子,就穿新衣,就找女人,而消费的地点就在医院上方的那个宽敞的平台上,找个稍微僻静的窝窝就开始了。而到这儿的女人都是上了些岁数,有家室,色衰了的人。有需求就有买卖,久而久之,这儿就成了人们私下传说的红花滩。 老会计以前有所耳闻,但没有见到过,自他的会计职务被换以后,他可以迟来早退,就有时间在早上给本家的年老的父母办了家务之后,到上面的平台上走走,吸吸新鲜空气,锻炼锻炼身体。 这一天,老会计像往常一样,走上上面的平台,上面也有人来往,有男的也有女的,老会计以为是寻找猪草或者什么的,没有在意。突然,一个女人,大约有三十多岁,看着老会计,说那个哩不? 老会计马上意识到是指的什么事了,老会计一生正儿八经,哪干过这样的事情,心倒惊慌了,怕那个女人缠麻过来,连摇头连走动着离开。 听说趣闻的老师,对老会计悄悄地说:“给校长介绍去,校长不是经常猎奇哩,让他去猎猎野味。” 老会计笑着悄悄地说:“校长看不下那些,校长要的是年青的漂亮的,还是干净的。” 看报纸的老师都笑了,见校长从大门口进来,都不说此事了。见校长和刘艳说着什么,都会意地笑了。 李军沮丧而烦燥地坐进沙发,理了理纷乱的思绪,难道他宜宏发就干净的哩,天下能有不吃腥的猫吗?宜宏发是怎样赢得老师们的认可的,欢迎的和拥护的,他真的不怕公开财务账目吗? 不可理解,不可理解,他宜宏发到底是怎样做的?可这家伙又秘而不宣,守口如瓶,不透露任何一点信息。这家伙鬼气得很,到底有什么秘密不愿意让外人知道? 幼儿园的高园长也做得那么万无一失吗?不慌不忙,难道他们都有什么办法对付老师们的视线和知晓的欲望? 李军摇摇头,他们和自己没有什么两样,没有什么高超之策,做法大概是一样的,可人家不慌不忙是怎么一回事,而自己却恐慌不安,坐卧不宁,惶惶不可终日! 想着想着,猛然听到警笛响起,警车呼啸而来,几个警察冲进校院,在那排还没有拆了的窑洞里给他戴上镣铐,把他带走了,惊得他一下叫起来! 李校长!李校长!你怎么了?李军一下醒来,方知刚才是个梦。【-为您精选】 第二百一十四章 成功的作品 李军一下醒来,见工程公司的老板王庆祥站在自己的面前,惊恐不安的李军,狼眉鼠眼,脸色发红,左右看了一下,不明白是怎回事,不由自主地啊了一声,当他看清自己面前确实不是警察时,缓过神,放下心来。(..info无弹窗广告) “李校长,你怎么了?”王庆祥又问说,坐在校长一边,看着校长愣神的样子。 “没什么,没有什么。”李军失神地看着王庆祥,这个人不是姓王吗,和副局长王海是不是一家子?让他把王副局长请出来,先到酒店坐一坐,自己随后就到,以意外相逢之托词相接触,增进一下感情再说。 俗话说:“狗不咬巴屎的,官不打纳粮的。”奉承之举不会招不是吧!正当李军准备开口和王庆祥闲谈,打探王庆祥和王副局长是不是一家子时,王庆祥开始实施他进校长办公室找校长的目的。 王庆祥掏出香烟抽出一支噙在嘴上,他这一举动显然对校长不放香烟招待,有点对之意,校长赶紧站起来,开了档案柜,拿出香烟,递到王庆祥的手里。王庆祥看了一下香烟牌子,放在一边的桌子上,继续抽吸自己已经点燃的香烟。王庆祥说:“哎,校长再给我们搬一张办公桌。” 李军说:“怎,一张办公桌还不得够?能行,要几张拿上几张,学校就是这东西不缺,你给王力新说就说我让给的,一会儿你们搬去。”说着看着王庆祥,“哎,教育局王海副局长是不是和你一家子?” 王庆祥说:“是一家子,我们的关系还比较近,常称兄道弟的。” 李军说:“哦,听说他有个小舅子,开始也想承包这栋教学楼的,他没来,他小舅子也没有来,不知是什么原因?” 王庆祥说:“唉,他小舅子能有那个能力,胡吹冒聊,谁敢让他承包哩,钱花完也做不出成事的东西。” 李军说:“我总觉得在这件事情上有些歉意,有亏局长似的,我们毕竟是一个教育系统的,上下级的关系,常见面哩。” 王庆祥说:“那有什么呀,是他们没有交竞标书,也没有来参加竞标会,怨只能怨他们自己,又不是你不让他们竞标,你不要太神经过敏了。再说他们就是交了竞标书,参加了竞标会也不顶事,事情明摆在那儿,谁傻的会把这么重要的工程交给他呢!” 李军不言传了,但他想着财务账目公开的事,嘴上还是说:“总觉得有些那个,欠了局长情似的。你看能不能这样,我们把副局长约到酒店吃个饭,拉谈拉谈,一吃饭一拉谈就亲热了,就消除隔阂了。费用我出,由你相约,先到酒店,随后我到,这样既引不起局长的多心和怀疑,又解决了问题。” 王庆祥说:“啊呀,我怕不行,我怕王海以为我在他面前称能,承包了工程还卖乖,比对人家,让人家心里难受。” 李军说:“他又没有来,就全当我们什么也不知道,不知道他小舅子要承包工程的事。” 王庆祥说:“那我们以什么说头讲人家吃饭呢?不能凭白无故地请人家吃饭,要有一个充分的理由。” 李军说:“啊呀,你们之间的理由好找呀,兄弟哩,常不聚呀,聚一聚呀,亲戚是越走越亲,要经常来往哩,理由多得很!” 王庆祥扭头看了一下李军,李军好像很急切,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不由得说:“你好像很着急,不了我打电话说,你想请他吃饭哩,直截了当,你有什么就自己说去。” 李军说:“哎,我有什么事,不过是觉得工程上有些歉意罢了,想增进一下感情,疏通一下关系。” 王庆祥说:“这几天工程上走不开,过几天再说,不着急。” 李军说:“走不开,是你亲自挖土吗?再走不开也得上厕所,也得吃饭。” 王庆祥说:“噢,看来非得马上办理这件事情不可。”心想不依李军的意思办,李军可能就会找不是,穿小鞋。想了一下说:“你说什么时间请就什么时间请,我还能随龙王吃河鱼,受用一顿好酒好饭,何乐而不为呢?你说什么时间?” 李军说:“今天是星期四,星期六的下午,学生放学之后。” 王庆祥站起来,说:“行,我给王海约好以后给你打招呼。”说着出了校长办公室,找王力新去了。 请王海吃饭,增进思想感情有了着落,李军一下像搬走了身上压的大山,浑身轻松了许多,站起来,不由得哼起了《兰花花》的曲调。走到办公桌边坐下,翻阅起了报刊杂志。 报纸里夹着一封信,是二儿子的,二儿子有什么事是打电话的,前几天二儿子没有钱了,他给二儿子的卡上打了一千块。念书在外,不能让钱把儿子困住。 看着儿子的信,想到前几天给儿子打去的钱,李军马上想到自己的读书时期,父亲病逝,母亲后走,自己既要承担起家的重任,又要上学读书。十二岁的他就要小学毕业,是继续上学,还是辍学回家照顾弟妹,承担起家庭责任,走所有农村人的道路,从此告别书本课堂。可他不忍心,他觉得自己还能读进去书,对读书有几分喜爱,甚至看到了读书的出路。自己的祖上就是因为读书才出人头地的,尽管走错了路,但实实在在地光宗耀祖了。已经是家长的他坚持住了,读到初中毕业。现在看来他的选择是正确的,英明的,不然哪有自己现在的辉煌。 看着眼前这块地盘,自己是这块地盘上的主宰,一种光宗耀祖的自豪感,荣耀感油然而生。他常暗暗想自己的祖上,是自己的祖上生不逢时,自己生在这个社会,就要争,就要活出个人样来,永远活在上层社会,不管采取什么手段都行,但读书是第一要务,是第一要做好的事情。 李军拿起儿子的信,儿子的字越写得周正了,有自己的风范。为了儿子的字,三个儿子没有少挨他的打,在字迹里他流露出成功的喜悦,也感到自己作品的辉煌,儿子就是他成功的作品。【-为您精选】 第二百一十五章 儿子的信 李军欣赏了一阵儿子的字迹,倍感欣慰,然后才拆开信封,字数越多字迹仿佛越加好看,不但有个体美,还有整体美。 通篇看了字迹以后,李军才进入信的内容,儿子称呼寒暄之后,婉转地说道:“爸爸,我有一事想求你办理一下,又不好意思,但朋友相处,有情为重,人家提出来了,我又不能不考虑以最大的努力去给予办理! “事情是这样的,她的父母是国棉厂职工,由于市场疲软,产品销售不畅,国棉厂把销售任务分摊给每个职工,每个职工只有把产品销售出去才有工资。在和她接触相处当中,我不知什么时候把自己家的家景告诉了她,她知道了我有一个当校长的父亲,在最近的一个星期六晚上看电影的时候,她提出能不能让你销售些布料。我一听立刻难为起来,脑子也大了,我清楚自己的父亲平常很少和儿子们交流,我怕父亲甚于怕任何人,让父亲销售些布料,难于自己上青天,我不敢开口,我怕父亲严肃的脸,那脸从小就深深地刻印在我的脑海里,成了我恐惧不敢的代名词。我愣住了,敏感的她发现了我情绪的变化,说:‘有什么困难吗?’我能说什么哩,但我得圆场,不能让她知道我有一个严厉的父亲,严厉到儿子不敢向他提出一些基本的要求和问题。我说:‘我父亲是教师,又不是商人,怎销售布料?’她说:‘不是销售布料,可以用布料,给每个老师做一套校服,这样既销售了布料,又给老师们谋了福利,一举两得,老师们也喜欢,也难为不了多少你父亲的!’ “主意倒是个好主意,但却为难了我,我清楚自己的父亲,怎开口?当他知道我和女同学来往,他会怎么看,一定会指责我不好好学习,早谈上恋爱了!要是在家里轻者挨骂,重者挨打,现在他鞭长莫及了。要告诉他我提出的要求,势必要告诉他谁的布料,这不就露馅了,我好为难呀! “我想了好一阵,才对她说,叫我问一问,好像学校里没有钱。有了这样的任务,我好像压着重担,一边是我要好的女同学,在某种程度上讲是最亲近的女同学,一边是严厉的父亲。不知父亲会怎么想,怎么看这件事情的?压力让我那天晚上的电影不知看了些什么,糊里糊涂,像担风险一样,如履薄冰! “爸爸,我是想了好几天,才下定决心写这封信的,不知父亲会不会发火,如果不行,我就向她推了,说不行,学校里没有钱! “爸爸,就这么个事,电话里是说不清楚的,耽误了我不少时间,也会耽误你不少时间的。 “祝爸爸、妈妈生活愉快! 落款:你的儿子:xxx时间:xxxx年十月二十日 李军看完信,一向心肠硬的他有了隐隐泪水,只在眼框里打转,没有让泪水夺框而出。毕竟是父亲,心肠再硬,发自内心的父爱让他不得不倾听儿子发自内心深处的感受。他让儿子从小吃了不少的苦头,挨骂挨打挨站那是家常便饭,写不下,记不住,背诵不下来就别想吃饭,别想睡觉,肉不疼心不灵,肚子不饿不下功,儿子在他的高压政策下,成绩名列不错,虽不是前矛,但也让他比较满意。他让儿子铭记住了他的威严,甚至可以说是残忍和酷处。 儿子的信的字里行间流露出隐隐约约的伤感和对严厉的父亲的哭诉,激起他内疚的波澜。当他看到学生家长每天送孩子接孩子时,就想起儿子的小时,当他把拳头落在儿子身上时,儿子吓得发抖,噙着泪水怯怯地看着他。 有一次,儿子吓得尿到裤子里,儿子为此又挨了一顿打。 信上告诉他,儿子没有经他的同意谈起了恋爱,要是以前他会对儿子不听话,私自谈恋爱一定会暴跳如雷,拳脚相加。 现在忽然良心发现,父爱泛起,觉得愧对儿子。儿子大了,不是小时候,应该让儿子有些自决权。儿子长得不错,像自己,女孩子有可能主动追他,他在觉得儿子谈恋爱有些早的同时,涌动起自豪和荣耀的神情来。既然儿子已经如此了,自己就不认可而认可吧! 儿子提出的这件事怎么办,能办不能办?办,学校确实没有钱,还借贷老师们的不少钱,显然不能再花钱做校服,没有理由,没有借口,名不正,言不顺;不给办,儿子显然和这个女同学谈着恋爱,人家怎么看,会对儿子和他的家形成什么感觉,吹得可能性极大,虽不知道这个女同学什么样,人品如何,家景如何?一定是这个女同学看上自己的儿子了,这是好事呀,是让人脸上带彩的事呀!如果不给办,人家一定认为还当校长哩,没有实权,是个吹的校长,对儿子对自己都是小看几分的! 怎么办?这半年不行,明年开学也怕不行,没有钱制约了一切,这是一件充面子的事情,也是给未来的儿媳妇赢得好感的事情,是为未来的亲家解决困难的。 李军想了一会儿,拿出稿纸,写道: 儿子: 你好!信已读知,所说之事,确如你所说,学校目前没有钱,还欠着老师们的不 少的钱,这个时候给老师们做校服,无论从哪个方面讲都是不合适的,没有讲得通的 理由,只能推到明年这个时候。不知你的意下如何,给她解释一下,请她谅解! 在学校要好好学习,不要分心,把精力放在学业上,其它事情可以往后推一下, 或者淡化处理。 祝你学习进步,学业有成! 父亲:李军 xxxx年十月二十五日 李军本想给儿子解释一下自己以前的教育方法,随后一想,没有必要,实践证明自己的教育方法没有问题,不然哪来的大儿子、二儿子考出去的成就和三儿子的学习势头。民间老百姓说:“棍棒之下出孝子。”儿子们能有如此的出息,与自己的严格要求是分不开的,尽管有些野和狠的成分,但这是卓有成效的。 李军写好信,看了一遍,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装进去,用浆糊封住口,贴上邮票,等待一个上街的人邮出去。【-为您精选】 第二百一十六章 为徐斌说情 真是没有近愁必有远虑,李军刚刚对教育局要求各学校各教育局直属单位公开财务账目寻找了对策,有了精心的安排。(..info无弹窗广告)就是让承包学校教学楼的工程公司老板王庆祥请出可能来学校检查的王海副局长,进酒店吃饭,拉近关系,增强感情,以便在这个事情上网开一面,高抬贵手,蒙混过关,了了心中的过虑,维持现状,不要坏了自己的声誉和职位。不想自己的儿子又因为和女友的关系,给自己提出这样一个要求,按理说自己是一校之长,完全有权力有能力处理好这个事情的,小菜一碟,信手拈来,给儿子的女友和家人一个满意而高兴的答案。可学校处在这样一个阶段,教学楼开始修建,这一年多学校的粉刷、一些小工程的花费,桌椅板凳的购进,花光了学校原有的积存,还借贷了老师们的五十万元,赤字是几个学期的公杂总收入。上面又要求财务账目公开,没有钱哪敢再花钱给老师们做校服? 真不是时候,可这在某种程度上讲是新亲戚,又是未来的儿媳妇开口,能叫落在地上吗?儿子的脸,他的脸就没有搁处了。 他让儿子给女友作个解释,推到明年这个时候,虽然也讲得过去,但总感觉到冷落了人家热切的心。 说实话,儿子的信里虽然没有提说是女朋友,是女同学,但能感觉到是什么关系,在对儿子过早地谈恋爱有些怨言外,同时能感觉到儿子还是有女人缘的,招女孩子喜欢的,他这个为父的心里还是高兴的,不用愁儿子的婚姻了,也不用愁儿子没有姑娘跟着来了。 二儿子有这样的动向,大儿子也已向家里透露了自己的秘密。大儿子在师范学校小有名气,人长得好看之外,学习也不错,特别是写得一手好毛笔字,常给班里和学校书写宣传材料和通知之类的东西,是个出头露面的人物,引得姑娘们热情追逐。一个临县的同班姑娘穷追不舍,并誓言非他不嫁,让儿子也动了心。 前一段时间上市上,以看儿子为名到师范学校走了一趟。姑娘热情大方,主动提出要招待他这个未来的公公,和儿子一起把他引到学校的食堂,三个人姑娘要买饭,儿子也要买饭,他不忍心叫念书不挣钱的姑娘买饭,姑娘手捷眼快,首先把钱递了进去,就买了五份好饭好菜。姑娘长得不错,如果没有和儿子的这层关系,他也会动心的,他为儿子有眼光而高兴,也为姑娘有眼光而高兴。他心里默认了儿子的选择,为儿子学业和爱情双丰收而高兴。 临走时,他掏出二百块钱要当饭钱,他解释说:“你们不挣钱,这顿饭我请你们,等你们挣上钱请我吃饭,我就不客气了。”姑娘不要,站起来躲到一边,他这个未来的公公,不好进一步行动,只好把钱放在饭桌上,让儿子把钱给了姑娘,或者他们一起消费了。.info 儿子和姑娘一起把他送出师范学校的大门。 回到家,他满含笑意,向老婆汇报了他在师范学校的所见所闻,连说几个没问题,让老婆也产生了想要见到未来儿媳妇的想法,给儿子打电话说,放假回来别忘了带上一张姑娘的照片。 二儿子的这个女朋友长得怎样?人家这么个要求都让人家失望,自己还能办些什么事,可现在没有钱呀,没有钱办这些无关要紧的事,讲不下去,如果让检查团真的检查出问题如何是好,不是自找麻烦,自毁前程! 就往后推一推吧!李军坚定了非这样做不可,不能因小失大,顾此失彼。 李军从窗口见教研室的徐斌进了学校大门,主动赶出去,张口就大笑起来,说:“啊呀,徐主任有何贵干?有什么事打个电话不就解决了吗,何必你亲自上门!” 徐斌说:“啊呀,没有那么大的威力,上门还怕解决不了,何况电话上说不清楚。”说着走到李军跟前,李军伸出手,两个紧紧地握在一起,看来非常热情,关系非常好。 两个手拉着手进了校长办公室,李军动手泡茶,徐斌不抽烟,拿出的香烟放在桌子上。李军双手把茶杯递给徐斌,徐斌呷了一口茶水,说:“啊呀,你们的茶叶就是比我们的好,我们是个穷单位,办公费少得可怜,还是你们有钱!” 李军开了档案柜,拿出一袋茶叶递给徐斌,说:“想要个了就拿上,以后没有了就开口,这些给你包了,保证你一年四季有茶喝。” 徐斌说:“啊呀,太感谢你了,实在不好意思。”接到手里认真地看了一会儿品牌,是很不错的茶叶,说,“啊呀让我就这样拿着,多不好看,让老师们看到,怎想怎议论,像个讨吃的,也让老师们议论你随便把学校的东西给人哩。” 李军又拿出一个塑料袋,把茶叶装进塑料袋放到沙发边,看着徐斌说:“无事不登三宝殿,有何贵干?” 徐斌说:“求你来了,你们工程上需要不需要人,想揽几天工嘛!” 李军说:“谁哩?工程上一般不需要外人,人家工程队就有人哩,内部人都怕安排不了。” 徐斌说:“我的一个亲戚,不给寻一点活做,老是在家里盛着,连老婆娃娃都养活不了,老婆的经常吵闹,实在看不下去,寻上一点活叫做。” 李军说:“现在是挖土工,承包哩,挖多少挣多少钱,能吃下那个苦吗?” 徐斌说:“现在是往那里赶哩,赶到那,再劝说叫好好做工。” 李军说:“怎看在你的面子上,我给工头说给一下,这可是干下多少挣多少钱的,干不下来可不要怨人家。” 徐斌说:“那是肯定的,现在的工程都是承包了的,怨不得任何人。” 李军出去了一会儿,赶到工程总部,王庆祥正在,把王庆祥叫出来,说了一下,王庆祥说的话和李军预料的那样,是按量计价,吃得下苦是关键,能行就来,不行自己看得办!李军点着头,他也不能违了人家的要求,这是人家的承包工程,这已经是人家给了面子了。李军回来给徐斌说了情况,徐斌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李军想了想,说:“教育局检查学校的快下来了吗?” 徐斌说:“快了,已经抽调了人手了,今天就到局里集中,开会分组,分配地点。” 李军说:“抽调了你没有?” 徐斌说:“抽调了,我现在到你这儿一下,一会儿就到局里报到去。” 李军说:“是不是也和去年一样,你来检查城内几个学校的?” 徐斌说:“不清楚,可能性很大。” 李军一下高兴起来,但愿徐斌能来这里检查,能带队。李军又站起来,给徐斌续满茶水。【-为您精选】 第二百一十七章 居民家的女人 李军知道教育局检查学校的快要来了,把会计王力新叫来,要他马上把学校开学的各项收入和前几个月学校的各种开支汇总出来,尽可能的详细一点,他掌握了以后选择怎样的形式进行变动和调整,以便既公开了财务账目,又保住了秘密。他打算下午就开个教师会议,其它的议题都是小事,他要让老师们知道财务账目公开了,在教育局检查团来检查时,教育局的指示要求已经落实,一丝不苟地进行了贯彻落实。 王力新的会计账目是清楚的,他很快就把本学期的各项收入和各种开支汇总出来,条目清晰,数据清楚,毫不含糊地给校长列了一单张。 李军看着觉得就这样全部公布出去,势必会引起老师们的怀疑和质疑,有些开支老师们并不知道或者说是无中生有,光有条据,并没有实物。这些是万万不能亮相的,他想出一个大胆的想法,就是只公布各项收入和总支出,不公布具体的各项支出,这样就可以守住秘密,并在教师议会结束之后,公布在学习栏里。而在检查团检查面前,可以公开各项具体支出的,检查团成员是不知道具体开支的,也不知道学校具体购置了些什么,检查团不会在教师面前具体证对事项的。向检查团汇报的时候当然会汇报成这些内容都是向老师们公开过的,检查团不证对,老师们估计也不会有人向检查团泄露真实情况的,就是检查团向个别老师询问,老师们大概也不会说露底的。根据以往的经验,检查团要是不成心和学校作对,都会向学校征询问些什么人,学校当然会提供自己信得过的人,去叫询问。检查团也图省事,一怕惹了学校,惹了人,二就是真的询问出什么事来,还得处理,不处理讲不下去,一处理同样得惹人。得过且过,你好他好,大家好,这样学校尽力招待,给检查团吃好拿好,消费好,尽量满足检查团的所有要求。 李军准备打检查团和老师们之间的不见面和不证对的不知情差,应该说这是一步险棋,可现在谁还那样认真呢?如果一认真,检查团要处理事情,而一些检查团领队和成员为了得到被检查的单位的好处,自己压了事,还向被检查单位领导泄露机密。单位领导打击报复,早已让一些认真的人,不寒而栗,畏惧三分,让不正之风大行其道,还成了有理正义的一方,难怪社会风气每况愈下,好人当不成好人,坏人明目张胆,猖狂至极。 李军一方面心惊肉跳,一方面又充满信心,他觉得和他作对的人没有了,李建青已经离开了此校,歪打正着成了好事。 李军又另外拿出一张纸,把一些数据合在一起,重新冠以另外一个名字,让会计王力新在教师会议上向老师们宣读。站起来在档案柜里拿出文件夹,翻出经常开会用的那个教案本,想了想想出几个会议议题,充数凑足这次会议的内容。 准备好了要开的会议,李军轻松了,出得办公室把王力新叫来,把那张自己整理了的另外写出的那张纸递给王力新,让他重新誊写一遍在会议上宣读。他怕让老师们察觉是他授意让王力新宣读的。 干完这些事,李军向厕所走去,刚到去上院的台阶处,和教工厕所一个方向的女厕所出来上院后院的居民家的女人,两个像互有好感似的,有些笑意地看着对方。那次教工厕所里的尴尬促使他们有缘分似的,时不时地在这儿相遇。 居民家的女人走上台阶,当她走上几阶台阶向厕所方向看时,发现李军也向她张望,心里立刻暖意急流,感到甜滋滋的,脸不禁红了。 李军赶紧扭过头去,心里也不免热乎乎的,让他又想起那天的情景,那天因为憋着尿多坚持了一阵,当他感到非去厕所的时候,已经紧急了。快步走到厕所,刚到厕所口就解裤带,还不到坑口就喷射开来,紧急解除之后,缓慢紧裤带时,才有功夫扭转头看一边蹲着的人,这一看方才发现是个女人蹲在那,看外表是居民家的女人。居民家的女人深深地低着头,几乎是把头埋在两膝盖之间。 李军出得教工厕所,想到可能的原因,他到女厕所口看了一下,发现女厕所里没有人,只有自己的姑夫在粉刷着里面的墙壁,那个认真专注劲并没有注意到厕所口探望的妻侄儿。李军没有说什么离开了,他能说什么哩! 这是一段小插曲,却深深地印在两个人的心里,也不外泄,深埋心底,发酵成酒。 李军从厕所里出来,向台阶上面看去,发现居民家的女人停在台阶上面的高处,向下看着,似在等着谁。 李军脸色泛红,本想回办公室,见此情景,便向台阶上走上来,不时向高处看一下,居民家的女人盯着台阶一直看着。上到高处,李军和居民家的女人四目相遇,都红着脸,还是李军先开口说:“没有事,转哩?” 居民家的女人说:“嗯,啊呀你们的教学楼修建上了,多少校长手里没有修上,你一来就修建教学楼,你是有福的。”说着满含笑意地看着李军。 李军说:“有福吗?我看我是个没有福气的人,从小遭遇了一生的最大不幸,十一岁时殁了父亲,十二岁时母亲后走,带着一个弟弟,一个妹妹生活,经受了意想不到的磨难,又要照顾家里,又要上学读书。唉,总算过来了!” 居民家的女人说:“啊呀,没有看出来,十二岁就担当起了家庭重担,不简单,不简单!能担当得起,能经受得起,就说明你是有福的。” 李军说:“也算是,没有福气早就死了,那能到现在。” 居民家的女人说:“各有各的福,来到这个世上各有各的草场,命中注定的。”说着看着李军,脸色羞赧,还是大胆地说,“校长,报个学生嘛!” 李军一想在这儿等自己是为了这事,又认真地看了一下眼前这个女人,长得还不错,有几分姿色,岁数也不大,笑着看着这个女人,说:“盛不下呀,班都满得放不进去桌子了。” 居民家的女人说:“啊呀就一半个学生嘛!”随后嫣然一笑,把李军先就软了心态。 李军看着居民家的女人,矜持了一会儿,说:“那过几天再说,让我好好考虑考虑再说。” 居民家的女人说:“啊呀,还有什么考虑的,你一句话就解决了问题了。” 李军说:“那你一句话也不是就解决了问题了。” 居民家的女人先是一愣,像理解了似的,说:“能行,咱们一言为定!” “行,事后马上办理!”李军深意地看了一眼居民家的女人,向教导处走去。【-为您精选】 第二百一十八章 老师们的不满 下午学生放学之后,召开了教师会议,老师们满意为公开财务账目,会知道学校这一学期的各项收入和具体的各项开支,能知道购买了些什么,价格多少,用量多少,花销多少。谁知是些囫囵账,收入倒比较具体,开支全部是花销总钱数,全然不说购买了些什么,价格多少,购量多少,花销多少。 当会计王力新宣读完校长确定的内容后,老师们都悄悄地唉叹了一声,呈现出失望的神色,有的老师压低声音骂道:“公开个他妈的屄,还不如不公开,白担了个名。” 李军显然地感觉到了老师们的反应,脸色微微不自然了一会儿,没有理会老师们的无声不满。 “散会!”李军把公布财务账目当成本次会议的重点,没有这项内容他是不会开这次会议的,以便教育局的检查团来检查时,已经落实贯彻了教育局的文件,会议记录上已经赫然记载着,查有实据,而把它放在会议的最后,用极短的时间处理了这一议题。 也许自知理亏,校长宣布的“散会!”二字刚落,自己就夹着文件夹出了教室,远离人群,下了台阶,走了。 老师们慢腾腾地站起来,缓慢地走着,低声地议论着。走回办公室,带上东西,带上饿着肚子的孩子向家走去。(..info)路上他们就毫不避讳地说出心里话,也不怕声音的高低,宜静芬说:“好像这些老师都是傻瓜,就他聪明,活人眼里茹拳头哩!” 南晨彩说:“人家就知道你们没有办法,是不会在会议上提出异议的。” 宜静芬说:“谁提哩!不关自己的切身利益,提出来,让校长给自己找不是,穿小鞋也。校长就利用的这一点作文章哩!” 南晨彩说:“天是人家的天,地是人家的地,人家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教导处校长姑姑的照着学校,工程上姑夫的照着场子,弟弟的开着拖拉机,出出进进,威风凛凛,钱都叫人家挣去了!” 上街要去买菜的张会武赶上来,他现在是被关闭了小卖部,轻松了许多,但心里很不好受,对校长充满了怨怼,这次关闭小卖部虽然是县上的禁令,上次关闭小卖部却完全是校长的忌妒心理所致,给校长的钱给得少了。他透出了一个鲜为人知的事情,他说:“xx批发门市的人说,你们学校的会计和校长经常到他们那儿要空白发票哩!有这样的黑事他们敢公开财务账目吗?根本不敢,还要说他们公开了财务账目,胆大心黑得很!” 宜静芬说:“人家不怕你们,以前当官的怕得就是群众,现在是当着群众的面也敢做坏事,肆无忌惮。人家只要把上面的官员溜须拍马好,照样当官,照样升迁。唉,现在的社会瞎了!” 张会武说:“咱们这个校长胆大心黑,还毬脑子乱搞,见了漂亮一点的女人就动心了。和刘艳搞已经是公开的秘密,和校医杨秀,把杨秀叫到办公室,拉谈着工作就动手动脚开始了,杨秀一下跑出办公室,满眼泪水。骚情不成,给杨秀穿小鞋,不给人家安排校医工作,人家正盛了个美,他校长也没有办法,干着急!现在是又打上马婷涛、郭明芝、史有兰的主意了。” 南晨彩说:“今天中午的时候,校长和居民家的女人眉来眼去,那个女人笑得甜喜喜价,到那种程度,校长肯定不会放过她的。” 张会武说:“校长是久贯劳常了,现在是想搞个处女,给马婷涛任命了个少大队辅导员,目的是想进一步拉近关系,再实现占有的目的。” 宜静芬说:“校长用人也用下了王力新这样的人物,像走狗一样,守口如瓶,问还问不出来,像守他们的老祖宗似的。” 张会武说:“有好处哩,不给好处,哪能给他严守秘密哩!” 宜静芬说:“会计和校长共守联盟,分食那点钱,唉,学校遭殃!” 张会武说:“老会计被换时,以为老会计真的老了,是校长找了个借口,把我们当傻子,和这次如出一辙,瞒天过海,瞒哄欺骗这群人!” 南晨彩说:“和那个‘狼儿子’的他爷爷一样,心狠手辣,胆大妄为。” 宜静芬说:“怎能让这样的人得势呢?提拔这个人的人也肯定是一丘之貉,一路子的人。还当全国优秀教师哩,还不顶咱们,咱们最起码有良心,心不黑,不贪污,光明正大,什么是什么,不弄虚作假,瞒哄欺骗人!” 南晨彩说:“人家是把世事看清楚了,把上面的人糊弄住,你们下面的人再怎样有意见,也白搭。” 张会武说:“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现在人家箍起三个窑,齐挣挣的。听说快往里盛的了。” 宜静芬说:“会不会暖窑请咱们,请了还要寻门户哩!” 南晨彩说:“那些都是小事,他请咱们,咱们以后也请他,一来一往。关键是校长做事太残忍,耍人把人当傻瓜看待,让人十分痛恨,太过分了!” 三个人走进市场,选择自己需要的蔬菜,当他们走到一个卖菜的跟前,卖菜的认出了他们,说:“你们是第二重点小学的吧!要个了可以便宜一点。” 三个觉得菜还不错,张会武说:“能便宜多少?” 卖菜的说:“看在你们是老师的份上,一斤便宜五毛钱怎样?” 张会武宜静芬南晨彩各挑选了一些菜,在秤菜的时候,卖菜的秤着菜,还把秤杆搬过来让三个看,指着哪儿是一斤,哪儿是二斤。 宜静芬感慨地说:“啊呀,你是实诚人,老实人,价格上给我们便宜,分量上还够数,太让人感动了。” 卖菜的果然按他说下的算了钱,说:“你们也挺辛苦的,不容易,我的娃娃就在你们学校,以后碰到你们手里就好好抓紧管理。说实话,我的娃娃给你们学校转的时候,还出了五百块钱哩!” 宜静芬说:“你给谁出钱了?” 卖菜的说:“给你们的校长,我是个没有面子的人,投了多少人,都没有办成,我害气了,自己亲自出马,认不得校长,可校长认得钱,钱往下一放,过几天就转进去了。钱是个好东西,可以畅通无阻!” “真的!”【-为您精选】 第二百一十九章 进城农民的难处 下午学生放学之后,召开了教师会议,老师们满意为公开财务账目,会知道学校这一学期的各项收入和具体的各项开支,能知道购买了些什么,价格多少,用量多少,花销多少。(..info好看的小说)谁知是些囫囵账,收入倒比较具体,开支全部是花销总钱数,全然不说购买了些什么,价格多少,购量多少,花销多少。 当会计王力新宣读完校长确定的内容后,老师们都悄悄地唉叹了一声,呈现出失望的神色,有的老师压低声音骂道:“公开个他妈的屄,还不如不公开,白担了个名。” 李军显然地感觉到了老师们的反应,脸色微微不自然了一会儿,没有理会老师们的无声不满。 “散会!”李军把公布财务账目当成本次会议的重点,没有这项内容他是不会开这次会议的,以便教育局的检查团来检查时,已经落实贯彻了教育局的文件,会议记录上已经赫然记载着,查有实据,而把它放在会议的最后,用极短的时间处理了这一议题。 也许自知理亏,校长宣布的“散会!”二字刚落,自己就夹着文件夹出了教室,远离人群,下了台阶,走了。 老师们慢腾腾地站起来,缓慢地走着,低声地议论着。走回办公室,带上东西,带上饿着肚子的孩子向家走去。路上他们就毫不避讳地说出心里话,也不怕声音的高低,宜静芬说:“好像这些老师都是傻瓜,就他聪明,活人眼里茹拳头哩!” 南晨彩说:“人家就知道你们没有办法,是不会在会议上提出异议的。” 宜静芬说:“谁提哩!不关自己的切身利益,提出来,让校长给自己找不是,穿小鞋也。校长就利用的这一点作文章哩!” 南晨彩说:“天是人家的天,地是人家的地,人家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教导处校长姑姑的照着学校,工程上姑夫的照着场子,弟弟的开着拖拉机,出出进进,威风凛凛,钱都叫人家挣去了!” 上街要去买菜的张会武赶上来,他现在是被关闭了小卖部,轻松了许多,但心里很不好受,对校长充满了怨怼,这次关闭小卖部虽然是县上的禁令,上次关闭小卖部却完全是校长的忌妒心理所致,给校长的钱给得少了。他透出了一个鲜为人知的事情,他说:“xx批发门市的人说,你们学校的会计和校长经常到他们那儿要空白发票哩!有这样的黑事他们敢公开财务账目吗?根本不敢,还要说他们公开了财务账目,胆大心黑得很!” 宜静芬说:“人家不怕你们,以前当官的怕得就是群众,现在是当着群众的面也敢做坏事,肆无忌惮。人家只要把上面的官员溜须拍马好,照样当官,照样升迁。唉,现在的社会瞎了!” 张会武说:“咱们这个校长胆大心黑,还毬脑子乱搞,见了漂亮一点的女人就动心了。和刘艳搞已经是公开的秘密,和校医杨秀,把杨秀叫到办公室,拉谈着工作就动手动脚开始了,杨秀一下跑出办公室,满眼泪水。骚情不成,给杨秀穿小鞋,不给人家安排校医工作,人家正盛了个美,他校长也没有办法,干着急!现在是又打上马婷涛、郭明芝、史有兰的主意了。” 南晨彩说:“今天中午的时候,校长和居民家的女人眉来眼去,那个女人笑得甜喜喜价,到那种程度,校长肯定不会放过她的。” 张会武说:“校长是久贯劳常了,现在是想搞个处女,给马婷涛任命了个少大队辅导员,目的是想进一步拉近关系,再实现占有的目的。” 宜静芬说:“校长用人也用下了王力新这样的人物,像走狗一样,守口如瓶,问还问不出来,像守他们的老祖宗似的。” 张会武说:“有好处哩,不给好处,哪能给他严守秘密哩!” 宜静芬说:“会计和校长共守联盟,分食那点钱,唉,学校遭殃!” 张会武说:“老会计被换时,以为老会计真的老了,是校长找了个借口,把我们当傻子,和这次如出一辙,瞒天过海,瞒哄欺骗这群人!” 南晨彩说:“和那个‘狼儿子’的他爷爷一样,心狠手辣,胆大妄为。” 宜静芬说:“怎能让这样的人得势呢?提拔这个人的人也肯定是一丘之貉,一路子的人。还当全国优秀教师哩,还不顶咱们,咱们最起码有良心,心不黑,不贪污,光明正大,什么是什么,不弄虚作假,瞒哄欺骗人!” 南晨彩说:“人家是把世事看清楚了,把上面的人糊弄住,你们下面的人再怎样有意见,也白搭。” 张会武说:“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现在人家箍起三个窑,齐挣挣的。听说快往里盛的了。” 宜静芬说:“会不会暖窑请咱们,请了还要寻门户哩!” 南晨彩说:“那些都是小事,他请咱们,咱们以后也请他,一来一往。关键是校长做事太残忍,耍人把人当傻瓜看待,让人十分痛恨,太过分了!” 三个人走进市场,选择自己需要的蔬菜,当他们走到一个卖菜的跟前,卖菜的认出了他们,说:“你们是第二重点小学的吧!要个了可以便宜一点。” 三个觉得菜还不错,张会武说:“能便宜多少?” 卖菜的说:“看在你们是老师的份上,一斤便宜五毛钱怎样?” 张会武宜静芬南晨彩各挑选了一些菜,在秤菜的时候,卖菜的秤着菜,还把秤杆搬过来让三个看,指着哪儿是一斤,哪儿是二斤。 宜静芬感慨地说:“啊呀,你是实诚人,老实人,价格上给我们便宜,分量上还够数,太让人感动了。” 卖菜的果然按他说下的算了钱,说:“你们也挺辛苦的,不容易,我的娃娃就在你们学校,以后碰到你们手里就好好抓紧管理。说实话,我的娃娃给你们学校转的时候,还出了五百块钱哩!” 宜静芬说:“你给谁出钱了?” 卖菜的说:“给你们的校长,我是个没有面子的人,投了多少人,都没有办成,我害气了,自己亲自出马,认不得校长,可校长认得钱,钱往下一放,过几天就转进去了。钱是个好东西,可以畅通无阻!” “真的!” 第二百二十章 找校长报名 卖菜的第一次给校长送钱的时候,碰上了那样一个场景,怕坏了人家的好事,让人家责怪,特别是校长的无形责怪,校长不给报名就不给你报名,你能怎样,就是给校长钱也怕不行。那是最让校长尴尬的事,校长能不刻骨铭心吗? 卖菜的农民的老婆怕迟了误了孩子的学习,让自己的男人明天再去,抓紧时间,早些搞成。 第二天,卖菜的农民在学生放学时就回到家,吃了饭,等待下午的到来,约摸到了昨天那个时段,又来到第二重点小学,学校的大门照样上了锁,他看了一眼就绕道进了下院。这次校长办公室大开着门,他走到门前,见校长正在,沙发上坐着一个女人,进去不合适,破坏了人家的拉话气氛,不进去,今天又误过去了,想了想还是硬撑着进去了。 校长很是不乐意,冲着他说:“做什么哩,有什么事?” 他说:“有个事。”说着看了一眼沙发上坐着的女人。 沙发上的女人识得来人的眼神,站起来,说:“回也,回去吃饭去。” 校长说:“我也回去吃饭去。”明显是对来人说的,有事就说,没有事我就要锁门了。 见坐着的女人出去了,走向大门开门回去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卖菜的农民说:“转个学生嘛!” 校长直接了当,并有一点火气地说:“不行,盛不下!” 卖菜的农民一看不行,非得花钱不可,否则再说一阵话的机会也怕不给了,把手抬上桌面,展开有些黑乎乎的手,里面竟有几百块钱,手翻了个个,把那几百块钱放到玻璃板面上,同样黑乎乎的手背慢慢地缩了回去。 校长的脸色马上变得缓和了不少,有些笑意地说:“啊呀不行呀,盛不下呀!” 卖菜的农民说:“啊呀,高抬贵人一下,我们农民进城不容易哩,孩子念书就是个难题,你做一下好事,一辈子记着你的好!” 校长矜持了一会儿,显得有些为难地说:“啊怎看在你是农民的份上,我想想办法,尽力而为,怕不一定能办了,还要在校务委员会上研究哩,等研究了再给你打招呼。” 卖菜的农民说:“那就麻烦你了,会上好好给我说说。” 校长哦了一声。 卖菜的农民出了校长办公室,他感觉到还是有希望的,心里轻松了许多,又绕道出了学校。.info民间有一句俗话:“提着猪头寻不着庙门。”今天校长接下了钱,肯定不会落空吧! 第二天,不放心的卖菜的农民又来询问情况,研究了没有。本来就不用校务委员会研究,只校长的一句话,就可转进去办了事的,当时是为了搪塞,说得难度大些,不然这五百块钱就不好收下。 校长说:“校务委员会研究了,校务委员们意见还是比较大,我说了半天才说服了他们,但他们说这一学期不行,下半学期了的。” 卖菜的农民担心下半年变卦了,不认账,自己的五百元钱岂不打了水飘,急得冒出一头汗水。 校长打保票地说:“下半年开学你就找我来,我一定给你办理,没有问题的!” 卖菜的农民担心地说:“那你调走了呢,我到哪里去找你哩?” 校长说:“调不了的,我刚到这儿还不上一年,你放心吧!就是调了我也要豁出老命给你想办法办理的。” 卖菜的农民说:“那我没有凭据呀,到时你不认账怎么办?” 校长说:“你放心吧!”说着拍着卖菜的,把他推着送出门口,卖菜的只得相信校长的话。 回到家却让老婆数落了半天,信不信校长的话只能让心悬着,怕校长骗了,怕校长调走。五百元钱对于一个农民来说,不算一个小数目,为了以防万一,卖菜的农民私下打问到李军的老家在哪儿,现在在哪儿住着。每天为这事留意操心,盘算着下一学期的开学。 终于在焦急心悬着的折磨中等待到下一学期开学的那一天,老婆在前一天就唠叨上了。这一天,卖菜的农民没有出去批发菜卖菜去,而是早早地来到学校找校长,谁知校长这一天正忙里忙外后,不知躲到哪里去了。校长办公室坐着好些人,专等校长,而学校的正常秩序已经铺开,各班班主任报着名,一年级新生也已经开始报名,副主任按户口上的名字生月接受报名,开出单据到总报名处出钱报名。 等呀等,等到下午三点多四点,仍然不见校长露面,等不上的来人陆续离去,校院渐渐清静下来。卖菜的农民肚子咕噜噜地响起来,无奈之中,他找到开小卖部的那个老师,问说:“哎,你们的校长哪去了,怎一天不见面,寻不上呢?” 张会武首先唉了一声,说:“不知道在哪里躲藏的哩,你不见这么多的人在找校长等校长吗?红扬的像万宝妈的。” 卖菜的农民不解地问说:“校长为什么要躲藏呀?” 张会武说:“你没见那么多的人在找他等他开条子报名,没有校长的条子别想报名。” 卖菜的农民说:“那校长不在仍然报着名,那是怎回事?” 张会武说:“那是旧生,新生是有户口的。” 卖菜的农民噢了一声,自己的孩子既不是旧生,也不是有户口的新生,而是要往里转的转学生,他说:“那转学生怎样才能报名哩?” 张会武说:“那要校长批条子哩!” 卖菜的农民清楚了,还得等到校长才能解决问题,可校长哪里去了?本校的老师也不知道校长哪里去了。卖菜的农民又等了一会儿,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只得听着肚子咕噜噜地响着,无奈地离开学校回了家。 在家早已着急的老婆见男人的回来,第一句话就问:“怎样,报了名没有?”见男人摇着头,她更着急了,提高嗓音说:“不是把咱们哄了吧!” 男人仍然摇着头,他也不知道,找不见校长,说不上来情况,肚子咕噜噜直响,说:“快把饭给我端来,快饿死了!” 第二百二十一章 终于等到校长 卖菜的农民的老婆把已经冷了的饭准备再热一下,可男人等不及了,让端得来一碗再说,老婆只得舀的一碗饭端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男人饿得慌,三几下就把一碗饭吃了个净光,肚子有了一点垫底,话也就多了,他说:“等了一天,连个校长的影子也没有见着,不知躲到哪里去了,校长办公室坐很多人,都是找校长的,没有等到,都灰溜溜地走了。唉,校长牛气的,批条子才能报名,没有条子根本想也不要想。” 老婆说:“咱们的是他答应下的,不会变卦吧!” 男人说:“谁知道哩,唉,一切都有可能,计划赶不上变化,现在嘴上答应得好好的,转个弯弯就变卦了。” 老婆一听着急了,说:“那咱们的那五百块钱不就打了水飘了!” 男人说:“不可能吧,他给咱们答应下的,不给咱们办理,咱们肯定不让他的。明天再去找他,看他怎给咱们回答也。” 老婆还是放心不下,不知明天是怎么个情况。 第二天,卖菜的农民又误了自己的生意,早早地赶到第二重点小学。旧生已经开始到校上课,开学的第一天举行升国旗仪式,下院站满了学生,所不同的是有许多外来人围站在学生队伍的后面。(..info无弹窗广告)他们都是想报名念书的家长,像不厌其烦的观众,看着学生的升旗仪式。 在众多的老师们中就是不见校长的面,难道校长又像昨天一样躲藏着,不露面,卖菜的农民不免有些忧虑。 升旗仪式后,外来人围在校长办公室门前,有的干脆进到办公室里坐到沙发上,打起了持久战,耐心地等待着校长,大有等不到校长决不罢休的决心和毅力。 学校的上课铃声停了又响起,校院静了又吵吵起来,课间操学生黑压压地站着一院子。外来人默默地从校长办公室又走到院子,站累了又进到校长办公室坐下,有的轮流站轮流坐,为了孩子他们决心坚持下去。 卖菜的农民坚持到中午着急了,今天等不到校长,明天还得一天。自己的生意呀!可没有办法,为了孩子的念书,舍弃几天的生意算什么! 卖菜的农民圪蹴在校院里,看着渐渐西去的日头竟打起了瞌睡,险些一下扣倒在地上,摇了摇头站起来。走到小卖部前,张会武看着他,笑着说:“怎,还没等上?” 卖菜的农民说:“唉,没有,不知道校长哪里去了?唉,急病慢医生,咱们急人家不急,耐心地等着吧!”说着自嘲地笑了。 张会武说:“你认识校长不认识?” 卖菜的农民说:“怎样说哩,说认识也不认识,认识没有几个月。” 张会武说:“交情不深,认识也怕不行,现在寻得人这么多,一般关系怕是不行,除非……”说着张会武用手做了一个点钱的动作。 卖菜的农民没有说自己已经送了钱了,一是这种事泄露出去,听话的人会以为自己严守秘密不严,提高对自己的防守戒备,二是一旦让受贿的人知道,就会小看自己,怕再也用不动人家了。他装出惊讶的神色,说:“啊呀,咱既和校长交情不深,又没有给校长送钱,啊呀,怕是白等了!” 张会武又不敢进一步揭校长的短和人为,毕竟刚攀谈上,对对方了解不深,也怕让校长知道对自己不利。他说:“试着看吧,说不定还能行。” 卖菜的农民站了一阵,下课铃声响了,一会儿学生纷纷整队向大门走来,放学了。看来今天又不顶事了,失望地扭转身看着一队队的学生,疲惫地背着书包,像后背垂着一个大秤砣。看着一个个的学生,想到自己的孩子,现在还在乡下等着自己的消息,什么时候能像这些学生一样背着书包向自己家走去,自己就可以放心地去做生意了。猛然他发现前几个月在校长办公室碰到的那个女老师,跟在一队学生队伍的一边,像是这个班的班主任。他认真地看着这个女老师,不算漂亮,身材倒很丰满,丰满的脸上有些雀斑。 学生渐渐走完了,一些老师也三三两两地出了大门。 卖菜的农民沮丧而灰气地也走出大门,无名的火气砰然生起来,有些怨校长哄人,你说到时到学校来找你,你却躲到哪里不见面,是骗人,还是纯粹不想办事,你想我能放过你吗?咱们见了面再说! 回到家,老婆又是昨天那个话,他说还是没有见到校长,不知躲到哪儿去了,问学校的老师,老师们也不知道校长哪去了! 老婆说:“是不是失踪了?” 男人说:“不像是失踪了,失踪了家里人一定会兴师动众地去寻找,那个学校里的小卖部的老师没有说呀!” 老婆说:“那他为什么要躲藏哩?学也开了,还在躲寻他的人吗?” 男人说:“不知道,只得明天再去学校去寻找了。不过跑了和尚,跑不了庙,他没有调走,还是第二重点小学的校长,咱们就耐心地等着吧!事情到了这步田地,只能等了,别无办法。” 老婆把饭端给男人,男人有些凄凉,又有些伤感和愤怒,默默地吃着饭,他心里追悔不该相信校长的话,让校长写上个条子,不知再见了校长认不认账了。 吃了饭,家里好像笼罩着一层悲凉之气,男人上了炕,似睡非睡地躺在被子上,夜色渐渐地严合了大地。 突然,男人猛然从炕上一下下到地上,说道:“笨蛋,笨蛋!他难道晚上也不回家吗?就到他家去等他走,不信等不上他!” 卖菜的农民出了门,快速来到学校的大门前,轻车熟路地绕道进了学校,又走到后院。校长家就在后院的最边上的窑洞里,走到门前,透过窗子,里面只有一个女人,一定是校长的女人,进去问又不好意思,就在外面等着。 在门前等着也不像话,卖菜的农民退到前院和后院之间的过道等着,大约晚上八点钟,终于从学校大门口传来开门的声音,从门口走来一个人,进了校长办公室。卖菜的农民站起来,笑了笑,说:“终于等到你了!”说着向校长办公室走去。 第二百二十二章 老师们的反响 校长刚进来,后面门口响动了一下,校长以为刘艳进来了,没有转身就说:“怎想了我了,几天不见就想了我了?” 卖菜的农民不知如何回答,没有别人,是在说自己,说:“哦,想你了,等了你几天了,找了你几天了。” 校长一听是个男性的声音,扭转身一看,愣神地看着来人,似不认识地问说:“你做个什么,有什么事?” 卖菜的农民有些惊异,说:“你不认识我了,上半年想转个学生,你说下半年开学了的,没有问题,叫我来找你。我找了你几天了,就是找不到你,这个时候又来找你了,终于把你逮住了。” 李军好像想起了上半年有过这么个事情,说:“你是想转哪个年级的学生?”要是没有收这个人的五百块钱,他会推到过几天再说,可让这个人再等几天,怕激怒这个人,一下火了,说出和自己的交易可就坏了事了。 卖菜的农民说:“四年级的学生。” 李军说:“那明天再来,这个时候给了你条子还不是报不成名,明天再来。” 卖菜的农民说:“明天怕又找不到你,再说明天可能人多,也怕争不上。.info” 李军愣了一下,没话可说,只得从抽屉里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条子,在上面台头写了班主任的名字,下面写了将xxx编入你班,落款李军,后面是年月日。 卖菜的农民接住条子,几乎是忍着泪水,看着上面的每一个字,当他觉得没有问题时,也不忘说:“麻烦你了,那你在,谢谢你了!”准备深深地一躬,又觉得不合适,转身出了门,飞速地跑过下院,绕道出了学校,快步向家走去。 回到家,老婆看着他,见他眉开眼笑,问说:“怎样,办成了没有?” 男人掏出白色的条子,说:“啊呀,多费周正,不给钱根本不可能,给了钱还费了几天的时间,多不容易啊!” 老婆接过条子认真地看了一遍,感慨地说:“这就是钱,五百块钱呀!”说着眼睛有些发红,不管怎样解决了最熬煎的事情,钱是了事的主,总算可以放下心来。 男人的说:“明天早早地起来,吃了饭回老家把女子寻来,赶报名时间报了名。那两个孩子也想办法转来,不要再麻烦两个老人了。” 老婆说:“那你就好好挣钱,城里哪一点不需要钱,钱是通行证,钱是万能人!”说着苦涩地笑了。 第二天,卖菜的农民早早地吃了饭,把大女儿从乡下接来,赶到学校报了名,当他看着女儿被安排进教室时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他不敢再耽搁时间,几乎是跑着赶回家,推着架子车赶向蔬菜批发处。 他今天没有多批发蔬菜,今天比平常晚了近三个小时,能卖多少卖上多少,心里暂且没有了熬煎事,一心想着买卖,专心做生意。 今天他女儿学校的三位老师买了他的菜,给每斤便宜了五毛钱,斤数足够,他像做了一件心安理得的事,心里久久荡漾着愉快轻松的情绪。三位老师在离开的时候,他还不忘说:“再来啊!” 三位老师回头笑着点着头。 在市场出入口,张会武和宜静芬、南晨彩分了手。张会武提着菜,想着教师会议上校长的财务账目公开,又想到前半年校长找借口关闭小卖部,心里就有一种被愚弄的感觉。明明是出于私欲,还冠以一个荒唐的名称,以为世上人都是傻瓜,就他精明,别人都看不出来,不清楚不知道。 从巷道走上来,刘艳从大门里出来,像是吃过饭的样子,张会武讨好地说:“啊呀,还是家里有个做饭得好,不管下班迟早,回去就张口吃饭。” 刘艳用手帕擦着嘴,说:“那是肯定的,怎你老婆没有做熟饭?” “没有。”张会武说:“还没有菜的哩!” 两个走到学校,张会武向家走去,刘艳却向校长办公室走去。校长办公室正坐着工程公司老板王庆祥,王庆祥已经和王海副局长联系好,星期五的下午在吉祥酒店会面,不见不散。 李军笑着点着头,对王庆祥完成任务如此之快,如此之好,甚感欣慰。王庆祥见刘艳站在门口要进来,赶紧站起身出了门,向工程总部走去。 刘艳走进校长办公室,顺势坐到沙发上,把那扇门蹬了一脚,那扇门吱地响了一下,闭上半边,遮住了刘艳,刘艳隐身在门后面了。 “吃了饭没有?”刘艳看着校长问说,她对教师会议上会计王力新宣读的财务账目公开的情况也有看法,不等校长回答什么,就又说:“你的那个财务账目公开是个屁,那个就叫公开,哄三岁的小孩子去吧!” 李军的脸红了,赖着争辩说:“那不叫公开叫什么,不宣布你们连那个都不知道,不叫公开叫什么?” 刘艳不好进一步再说,但还是说:“那叫哄人哄骗,那叫敷衍塞责,你自己心里清楚。” 李军说:“我当然心里清楚,那就叫财务账目公开,那都是学校这半年的各项收入和开支。” 刘艳说:“你理解什么叫财务账目公开,上面为什么叫财务账目公开,目的是什么?” 李军的脸色不自然了,脸红着说:“你说上面为什么叫财务账目公开,目的是什么?” 刘艳说:“你心里清楚,我不想说,既然你那样公布还不如不公布,因为同样是个不知道,因为上面叫……”刘艳猛然意识到校长这样做的目的了,转了话题说,“不说了,不说了,你能给上面交待了就对了。” 李军红着脸看着刘艳,对刘艳不点破主题,还是心存感激,他想了想还是不能彻底公开,就这样有限度的公开。 刘艳站起来,说:“回去吃饭去吧,不要为了工作连饭也不吃了!”说着走了出去。 第二百二十三章 品尝茅台酒 星期五放学之后,李军带着五千多块钱,怀着复杂而期待的心情出了学校大门。刚走到巷道下坡处,刘艳从自家的大门出来,锁了大门,弯转身,两个都有些惊异,好像两个商量好的,又像有缘分似的,两个又碰上到了一起。 刘艳问校长说:“哪里去,怎不引老婆,让老婆家里孤独的?” 李军说:“咱的那老婆上不了台面,咱不想引,老婆也不想去,两不想就成了自己一个人,单身只影地出出进进,哪像你们双职工两个双进对出,多自豪呀!” 刘艳说:“老公不在,还不是单身只影地出入,就是在也不可能走走路路相跟着。” 李军说:“到哪里去,是不是找老公去?怕孤单呀!” 刘艳说:“找他干什么,一个人自在些,在一起也没有多少话可拉。” 李军说:“要好好看着老公,小心老公找小三,不理你了。” 刘艳说:“他没那个本事,脸又薄,也没那个兴趣,下了班就早早地回来了。” 两个下到街道,刘艳又问说:“你到哪里去,是不是又找关系去?” 李军笑了笑说:“不,买一筒牙膏去。你呢,你到哪里去?” 刘艳说:“娘家去,看一看父母。(..info好看的小说)”说着向一个门市走进去,买了一些礼物向家娘走去。 本来不买东西的李军真的买了一筒牙膏,出得门市,看着刘艳离去,才把牙膏装进口袋向吉祥酒店走去。 老客户了,一楼收银台的收银员一见李军,告诉他在二楼第八房间。李军上了二楼,推开八号房间,先是张口一笑,伸出手,说:“啊呀,王局长来啦,你好!” 王海站起来,伸出手,说:“你好,你好!你们的教学楼怎是修上了,说了多少时,等了多少时!” 李军说:“噢,城里的学校,就我们学校没有教学楼,这下一刀齐了。” 王海说:“现在动工了,工程进展顺利吗?” 王庆祥说:“顺利,争取在天冻之前处理好地址,明年开春就可以动水泥活了。” 李军说:“你们刚来还是来了一会儿了,让你们久等了。王局长给咱们点菜。”说着把菜谱推给王海。 王海说:“我们也是刚来,坐了还不到十分钟。你们点,随便点,也不要刻意点贵的,我们就是凑在一块说说话。” 李军说:“那不了王老板点,想吃什么就点什么,不要客气。” 王庆祥也就不客气,把菜谱接过来,连点连征求两个的意见,不一会儿就选出六七个菜,随后交给服务员。 李军最关心教育局的检查团组成人员,谁带城内检查团进行检查,也快到时间的了,不是什么秘密。王海说:“已经确定了,下一个星期三下来。” 李军问说:“城内的检查团谁带队?” 王海说:“教研室徐主任。” 李军一听一下放下心来,他这一段时间高悬的心从高空回到自己的胸腔里,脸上立刻荡漾出轻松的笑意,高兴地站起来,走到门口,高声地叫道:“服务员快上饭,再拿来一瓶好酒!” 服务员跑来说:“要什么酒?” 李军说:“有什么好酒?有茅台酒没有?是真的还是假的?把你们的老板叫来!” 服务员说:“好像有,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老板好像不在。” 李军说:“还是我下去去问一下,不能让把我们哄了,要喝就要喝到真的。”说着下到一楼。正在问收银员有没有真茅台时,酒店老板从外面回来了,见是老顾客,问说:“你是自己喝,还是招待人?” 李军说:“当然是招待人,招待一位贵客,可不能给喝假酒呀!” 酒店老板说:“真茅台贵呀,一千多块哩!要还是不要?” 李军说:“当然要,在哪里哩!” 酒店老板说:“跟我来。”酒店老板走上二楼,李军紧随其后,跟到二楼像是一个仓库的房间,在一个角落被遮掩的地方拿出一瓶茅台酒。 李军拿在手里,端详了半天,外包装倒像是正品,他知道外包装像倒不一定证明酒是正经八百的茅台酒。又打开外包装,反来复去看了一阵,特别是对瓶口处认真查看。 酒店老板说:“没有问题,对别人敢说谎,对你可不敢说谎,你是老顾客了,骗了你,你以后不来了,可把大买卖砸了。” 李军还是不放心,不过他并不懂茅台酒的真假,也没有喝过多少茅台酒,对一般的中档酒倒是有识别的能力的,他用鉴别中档酒的方法鉴别茅台酒。他也信了酒店老板的话,没有说什么,也说不出什么,说:“多少钱?” 酒店老板说:“你要就一千四百九十八块钱。” 李军说:“今天我请的是副局长,开钱时先开了钱,过几天我来寻票据来。” 酒店老板说:“行,你什么时候想寻来就什么时候来寻,我给收银员安顿一下。” 李军拿着茅台酒兴致勃勃地回到房间,说:“啊呀从库房里搞到的,老板打保票说是正品,没有问题的。” 王海说:“啊呀太贵了,何必喝那么贵的酒呢?随便喝一点差不多的酒就行了。” 李军说:“哎,咱们难得一聚,有情为重,有情为重!”说着打开瓶盖,给王海斟了一杯酒,王庆祥斟了一杯酒,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李军放下酒瓶,端起酒杯,说:“来,为咱们的友谊干杯!”三个酒杯一碰,手臂收回来吻到嘴上,一饮而尽。 茅台酒酒感确实非同一般,既不刺激,也不辣舌,柔和绵长,纯香纯美。三个都感到优美无比,并不着急就菜压酒味。 李军又给三个酒杯倒满酒,三个人连过三巡,品咂着酒味,举起筷子吃菜吃饭。李军点着头说:“是真家伙!是真家伙!酒店老板没有哄骗咱们!” 王海说:“一瓶多少钱?一般人是喝不起的!” 李军说:“不贵,咱们今天就当当不一般的人,好好享受享受!” 第二百二十四章 应付检查 李军高悬的心落了下来,是徐斌带领教育局的检查团来学校检查,他所担心的财务账目公开不用担心泄露黑幕了,他有办法束住检查团的手,堵住他们的口。 从吉祥酒店回来,兴高采烈的李军心情激动,想找个人发泄一下激动的情绪,可天色已晚,没有倾叙的对象。工地上的人已经收工,工程总部的一两个人都是些大老粗,拉谈不到一块,就是工头老板王庆祥也是业务关系,趣味上还是有距离的。张会武虽然是教师,还是师范体育班毕业生,但兴趣是挣钱,捞好处,奉承你,溜须拍马,在奉承当中把好处揽到手,除此之外就是拉别人的趣闻轶事和短处,也是趣味不投。 李军想给刘艳打电话,不知刘艳从娘家回来了没有,掏出手机愣了一会儿,还是拨通了电话。刘艳没有接电话,过了一会儿,发来了短信:“什么事?” 李军一想可能不便接电话,也编辑了几句发过去:“闲得慌,来咱们聊聊!” “老公在,天黑了,不便走开,明天了的!”一会儿刘艳又发来短信。 李军有些失望,也只得作罢,思绪又考虑下个星期三之前如何把应付检查团到来的事情做好,星期一先开个会,通告一下情况,让每位老师有所准备,有备无患。多数思绪又放在财务账目的公开上面,有信心应付过去。 星期一的早上,学生上课之后,校委会委员在教导处召开了会议。李军直截了当地说:“我们的工作有两种形式,一种是务实的工作,即踏踏实实的工作,我们的教学工作就是踏踏实实的工作,来不得半点虚假,课堂教学要一丝不苟,认真对待每一分钟,教案认真书写,要是实用而实在的教案,认真批改作业;另外一种是务虚的工作,是相对务实的工作而言的,是表面的工作,可不做又不行,比如计划呀,总结呀,校容校貌的治理和整顿呀,检查学校的来,我们要把最好的一面展示给检查团,等等。星期三检查团就要来,今天明天,我们要把该准备的准备好,不到位的要补救。各年级领导要结合各年级的情况,下去要检查督促,有必要先在各年级进行检查一下。学校的各种工作汇报书写要在星期二的下午完成,没有完成的要抓紧时间搞,加班加点搞。还有教育局要我们搞得扫除文盲的工作,我们虽然没有具体地去搞,但可以做些相应的材料,来证明我们已经搞了,而且搞得非常得好,有材料,有内容。再就是给各班班主任叮咛要注意卫生工作,告诉学生不要乱丢烂纸,见了烂纸自觉捡拾,不要乱追乱跑,乱喊乱叫乱骂人。总之粉要擦在脸上,我们平常就注意这方面的工作,不要检查团来了反而不注意这方面的工作了,要一如既往,坚持好我们的工作。嗯,大致就这么些内容,大家看还需要注意些什么问题?” 李军环视了一下校委会委员们,为了尽可能地把所有的问题想到,他向每个校委会委员问说,当问到孙越超时,孙越超说:“也没有什么。”矜持了一会儿,还是说,“就是咱们老师盛的办公室,应认真地打扫一下,把一些东西摆到个位置上,其它地方我们的卫生工作确实不错,可一到办公室,就显得不怎样了。” 校委会委员们却看着教导处的东西摆放和卫生工作来了,孙越超和景升翼脸不自然起来,而作为校长的李军也不自然起来。教导处虽然是孙越超和景升翼的办公室,但他们一般既要忙教导上的工作,还要忙自己的教学工作,都带着一个班的课程,一进校就处于忙碌状态,几乎是一坐下就开始工作,头不抬,眼不眯地工作,没有时间,几乎几天不打扫一下办公室的卫生。现在又住着校长的姑姑,晚上照着学校,后面还放着校长姑姑的和姑夫的吃过早饭还没有拾掇的饭具,锅子里放着碗筷,早上像是吃了米饭,锅子碗上沾着黄啦啦的米粒。也许起来的迟,没有来得及在学生上课之前把锅子碗具拾掇了。 李军、孙越超、景升翼同时感觉到了尴尬,孙越超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办公室,却想到了其它的办公室,始料未及的他自然尴尬。景升翼也没有想到孙主任会提及办公室的卫生,他还比较勤务,就是再忙也要打扫一下脚地和擦一擦办公桌,他不这样做一下,别扭地待不下去,性格使然,使他非打扫一下不可,但每次都是扫扫脚地看得见的烂纸和其它杂物,一些东西的摆放他并不注意,当认真地看时也觉得有些凌乱。而校长的尴尬在于自己的姑姑还在这儿过夜,和姑夫还在早上在这儿做饭吃,按理应该把卫生打扫好,可不但没有打扫好卫生,还增添了乱的因素。 李军没有被自己的姑姑增添了乱所尴尬住,顺势说:“噢,倒忘了,办公室的卫生要特别注意一下,检查团来一下办公室确实不好看,东西要摆放有序,要彻彻底底地打扫一遍。 李军转向景升翼,景升翼说:“学生的作业本封皮烂了的要换一下,教师的有些教案显得有些肮脏,可以用干布子擦一擦,整压整压。” 李军说:“还有什么问题我们没有想到的,大家再想想,看有什么遗漏的。” 杨花亭说:“黑板报再换一换,今天就叫去换,争取明天全部完成。” 李军说:“对,不提这事,倒把它给忘记了。咱们全校六块黑板报,一个年级一块黑板报,往常一个年级的四个班轮流办,这次到不到时间,都换新版面,要新颖,要有时代特色。” 校长的远房侄儿李正说:“各年级各班都有兴趣小组,今天活动一下,星期三的下午检查团来了之后活动一下,要有内容,得有具体的活动步骤,要有声有色。” 李军说:“各班级都有些什么活动小组?” 李正说:“有制作小组,制作些小模型,小玩具,小教学用具,和剪纸。” 李军说:“有没有成果,也就是作品之类的东西,收集一下,到时我们可以展览一下。” 李正说:“那要叫班主任向学生收集一下,肯定有。” 李军说:“那你叫四年级以上的班级的班主任向学生收集一下。还有什么兴趣小组?” 李正说:“有写作小组,舞蹈小组,绘画小组。” 李军说:“这些兴趣小组最好能有成果,比如写作小组有学生的作文,舞蹈小组有成熟的节目,绘画小组有学生的绘画作品。你负责把兴趣小组的成果组织一下,落实到具体的人跟前。到时咱们给检查团展览汇报一下。” 李正满口答应。会计王力新把自己想的事给大家叮咛说:“各班学生下课后,不要在水房的水笼头前聚集,各班把水提回去在各班教室喝。” 几乎面面俱到了,李军放心地宣布各年级领导要把这些问题落实到各班里,不得有误。 第二百二十五章 制虚造假 负责各年级的校委会领导把校委会会议精神传达给各年级的所有老师,并要求认真贯彻落实,把这次迎接检查团的工作做好做扎实,于是一场做好的和没有做好的工作,展开了弥补和补救的措施,全校范围内的制虚造假运动全面铺开。[..info超多好看小说] 老师们的最直接用的教案,本来是最务实的工作,原先要求超周备课,但看来不现实,有时间就一次多备几节,六节七节,甚至更多,可往往是备而不用,上课不看教案,随心所欲,上到哪算哪。不顺畅,不如流,跌三倒四,磕磕绊绊,或者知识交待的不全面,重新来一遍,不是教案引领教学,而是在磕磕绊绊当中熟悉了教材,再重新给学生复述一次,熟悉内容的是老师,掌握知识的是师生。如果一个老师带两个班的数学或是语文,先上的班级就成了试讲课,后上的班级就是优质课。不可否认备教案是个熟悉教材的过程,但熟悉教材不等于优质的流程,往往需要一个讲的过程,才能流利连贯,左右逢源,知识点有因有果,层层解开,成果灿烂。 课前备一节要上的课是如此,那超周备课就更是游离于课堂教学的无用功,形式在那儿,到时还得再熟悉内容,用讲得过程把握教材,掌握知识的层次和讲述的步骤。 没有时间,往往是上了课之后补教案,也不叫亡羊补牢,而往往是应付检查,应付学校对工作的要求。多数老师是这种现实,但他们从不把这种现实轻易告诉他人,不然让别人知晓,会说自己工作不踏实,误人子弟,坏了自己的工作声誉,秘而不宣,彼此都清楚教案与教学的关系。补写教案是常态,备写教案或超课时备写教案是个例和异态。 那么教育局下来的检查团来检查就得弥补上欠缺下的教案,于是老师们上课之余就不敢再逍遥了,把欠缺下的教案节数弥补上,已经上了的课程再翻回来,教学参考书再翻开,教学目的、教学难点、教学重点、重点词语、教学过程,认真地书写,正经八百地书写,不管语意,尽快地誊写,从教学参考书上誊写到教案本上。 正课教案补上以后,还得补上副课教案,不过副课教案相对简单些,一节时间可以备上好几节,因要求是简案,一页可以写上两课时的。 班主任补上主课教案后,还得补上班主任的工作计划,主课教学计划开学初学校已经要求写了,被学校的教导处收走了,还得有思想品德教学计划。课外兴趣小组得布置小组的作品成果,让学生下去赶做,星期三早上带到学校来,至于是学生自己做,还是家长代替做没有明确的要求,反正拿来就行。 为了把准备工作做好做扎实,李军亲自上各办公室检查,他要做的工作都给手下人推出去了,所以显得比较清闲,也有时间进行检查。学校的工作汇报写作给远房侄儿李正推去了,调远房侄儿来就是一支笔,应声写作,开学的学校工作计划,放假的学校工作总结,中途有时需要的汇报材料,或某个领导的先进材料都是他要写的任务,平时就让他准备着,他只带着一节副课,如果需要可以把副课停了,专用时间写。 此时,李正正在自己的办公室苦思冥想地写着,见校长进来,还没有写下多少,站起来对校长诉苦说:“啊呀,这儿干扰的不行,一会儿这个来了,一会儿那个来了,一满写不出来,我回去写去!” 校长立刻回答说:“能行,只要完成任务,不拘形式,就有今天和明天两天时间了,不,今天已经不成一天了,就这么个时间,反正你抓紧时间写。” 李正说:“噢,家里静静的,没人打扰。”说着收拾起稿纸,和校长一起出了门,挂了锁回去了。 李军信步走到教导处,见孙越超和景升翼停下手中的笔,搬动着放置不合理的东西,又把角落里的尘土杂物扫出来,一时间教导处乱七八糟,尘土飞扬。校长没有进去,走到六年级办公室。 六年级的老师们正低头伏案忙自己的工作,八位老师,一个不缺,真是少有的现象,他来一年多还从来没有见这样的场景,老师们工作认真,一丝不苟。 六年级年级组长宜静芬见门口亮了一下又暗了,抬起头,说:“啊呀,校长一声命令,全校师生总动员,忙得屁滚尿流,上厕所都没有时间,快叫我厕所里去一下。” 话音刚落,办公室里哄堂大笑,宜静芬丢下笔,几乎是跑着出去了。校长也由不得笑了,坐在沙发上顺手拿起一本学生的作业本看起来,学生的作业不错,都打着对号,错了的还有更正的内容,仍然批改着,并有甲乙丙的标记。 急速而去,缓步而来的宜静芬,以为校长已经离开,感慨地说:“什么事情最痛快,上罢厕所最痛快!”办公室又是一阵哄堂大笑,没有想到校长并没有走,而是在后面的沙发上坐着,被老师的身影堵着呢! 宜静芬立刻感到不该在这儿说的话说出来了,特别是在有校长的地方,如果校长不在,即是有男老师在她也不在意说这些话的。她脸红了,但还是说:“啊呀,那是实在的事实呀,工作忙得连上厕所的时间也没有!” 校长说:“工作忙并不影响上厕所呀,就是关禁闭也不禁闭上厕所啊!上不上是你自己的事,不能怨抱工作忙!” 宜静芬说:“工作忙了就忘了,记起了就急了!” 老师们对宜静芬的坦率和直白又大笑起来,笑是笑,笑了之后就又低头专注自己要加紧干的工作。 校长看了作业之后,对作业的批改还是比较满意的,站起来说:“教案和其它该弥补的弥补的怎样?” 老师们只顾低头写,自知理不直,不好意思回应,都低着头不言传,还是宜静芬回应说:“要说没有短缺,也不是事实,短缺些,弥补一下就好了。” 校长没有言传,走出门又到其它办公室去了。 第二百二十六章 无中生有 校长最想去的办公室是四年级的办公室,这里不但有刘艳,还有本学期调来的郭明芝、史有兰,和还没有结婚的马婷涛。在校长的意识中,还没有结婚的女人对他吸引力最大,心思和目的就是寻找时机和机会。 校长从五年级办公室出来,转到四年级办公室,四年级的老师们同样都在低头伏案弥补自己缺了的教案和其它书面的东西。 见校长进来,老师们不忘礼节性地抬起头笑笑,这个办公室没有宜静芬式的老师,不敢大胆地说话和开玩笑,还是马婷涛显得大方,停下笔,站起来给校长倒了一杯水,递到已经坐进沙发的校长手里,说:“我们这里没有茶,就白开水,校长不要见怪!” 校长接住水杯,喝了一口水,说:“开水就挺好的,白开水对人的身体最好。”校长的这个理论是不是受老师们的肯定,老师们没有言传,只顾自己低头走笔写字。 还是马婷涛说:“白开水比饮料好,纯天然的,里面自然有矿物元素,对身体有好处。” 校长说:“你还应该有少大队辅导员的工作计划和少大队的工作汇报,少大队做了些什么,比如国庆节学校举行了庆祝活动,和到县上汇报演出,得了二等奖,为学校赢得了荣誉。” 马婷涛说:“啊呀,我带着主课数学要写教学计划,教案,还要查看学生的作业,还带着音乐课,也得写教学计划,音乐教案。.info[]现在又得写少大队工作计划和工作汇报,没有时间呀!” 校长说:“学校里写不下,就拿回去家里写,加班加点写。没有办法,咱们做了工作,付出辛劳,总不能压在暗处让人不知道,做了的工作都要汇报出来。如果我们和第一重点小学都做了同样的工作,人家汇报出来了,我们没有汇报出来,检查团会以为我们没有做,这我们就吃了亏了。所以,不要嫌麻烦,辛苦一下写出来,粉要擦在脸上,摆在明处,让人家能看到,感觉到我们做了工作,而且做得十分的出色。你说是不是?” 马婷涛无话可说了,为了学校的荣誉就是再辛苦也得写,她噢了一声,不敢陪伴校长说话了,坐到椅子上,拿起笔又低头伏案疾书起来,把校长冷落在沙发上,也不在意合不合情理。 校长在沙发边顺手拿起近处的一沓作业上的作业本看起来,无论从学生的作业本的整洁程度看,还是学生的作业质量上看都是不错的,比较满意的。放下学生的作业本,校长站起来,走到郭明芝的办公桌前,郭明芝一时紧张起来,脸也泛红了。校长拿起桌面上的教案看起来,字写得相当不错,透露出男性的刚毅来,又拿起已经写好的语文教学计划看,文风也很好的,语言流畅,思路清晰。.info校长问说:“你学的专业是幼师专业,你的语文也学得很好呀!” 不知哪来的勇气,郭明芝说:“不瞒你说,我还是师范学校文学社的成员,写的东西还经常在文学社的刊物上发表哩,学校的广播室还常有我的稿子播出来呢!” 校长惊异地说:“啊呀,小看了你了,我们这个地方还藏龙卧虎的呢,你也深藏不露,好谦虚呀!” 郭明芝说:“谁也没问,也不便自吹自擂,自我吹虚,好汉不提当年勇。” 校长说:“那我们学校也办个文学社,也办个刊登学生好作文的校刊,你说怎样?” 郭明芝说:“啊呀,不敢不敢,现在已经忙得头破血流了,再多出些工作来,还不要了命。再说小学生仅仅是写作文,还没有自觉的兴趣,就顺其自然吧!” 一直没有言传的刘艳,见校长又要找活了,自己轻松事情不多,却想给自己添光彩,布置下任务让别人完成,他袖手旁观检查。她不满地说:“郭老师进城已经比乡下多了许多工作,到现在已经适应的差不多了,再加上些工作,可要压马爬了!” 校长说:“乡下工作是少,不少事情可以不做,检查学校的也相应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马马虎虎也就过去了。可城里的学校不行呀,它是面子工程,也是形象工程,除此之外,老百姓也看着学校的质量,所以不敢马虎一点,得认真对待,认真工作。这不光是我们的成绩,也是教育局和县上的成绩!” 郭明芝说:“那就抓常规的,主要的,这些什么文学社,校刊,教育局又不检查,也不要求我们去做,就不要再分散精力和时间了。” 校长一想也是这么一个理,但他一想以后学校要参加外面的比赛的作文就让郭明芝参加进来,评选修改,润色。他说:“不办文学社和校刊也行,以后咱们学校参加外面的作文比赛就由郭明芝负责,怎样?” 这种事情毕竟次数不多,主要是筛选,修改润色的不多,郭明芝没有推辞和反对,其他老师也觉得合适。以前这种活动,主要是先由班主任选上来自己班的优秀作文,然后学校汇总,大致筛选一下就送上去了。刘艳是组成人员之一。 校长怕刘艳有看法,挤压了她,说:“刘艳,你说怎样?” 刘艳自然不能说反对和不情愿,站起来活动活动坐麻了的腿,说:“我同意,我赞成!” 郭明芝脸色红润,加上她怀有身孕,越加娇媚好看。校长看着看着动了忌妒心理,这样一个好女人让不怎样的张子兴独占了去,而且怀了孕。郭明芝一方面感到受到学校的重用而高兴,一方面又觉得自己在这上面兴趣不大,无所谓。现在她感到时间不够用,不想再增添工作内容。既然校长要给自己分派这样的工作任务,她也不反对,也没法反对,就没有言传。 校长站了一会儿,觉得不能再打搅了,老师们说着话,还不忘手中的笔走动,便出了办公室。 工会处,张会武正带着一些不带课的老师和带副课的老师,忙着填写扫盲工作表,这项工作纯粹是编造。本来县上下达任务的时候是要求到城里的行政村去,对六十年代之前的没有上过学的和上了一二年级学的市民进行识字教学,即扫盲。学校根本没有派教师做这项工作,也许难度大,这些不识字的人没有兴趣参加这样的活动,认为人老了,懒得去学,不迫切,家里有识字人,不重要了,组织不起来。但上面要检查,要检查就得有凭证,没有去怎有凭证! 怎办?编造!制虚做假,无中生有,而且表上要求要有姓名、岁数,出生地,识了多少字,等等,都要有记载。 张会武和他带领下的老师们苦思冥想地想姓名,想年龄,想居住地,想识了多少字。还要讲得下去,要合情合理,还不能看出破绽,推算出问题来! 第二百二十七章 繁忙偷空的玩笑 张会武进行了分工,让一个写字好的老师专门填写表,其他老师开动脑筋,想问题,编造出个活生生的人来。姓名要符合六十年代以前的起名特点,什么桂呀,英呀,娥呀,玉呀,翠呀,兰呀,芳呀,珍呀,芬呀的,年龄以五十年代的居多,居住地,一至六政村都有,识字数额以三百个字以上。 李正执着笔,第一张表,姓名李翠芬,女,五0年出生,居住地,一政村,识字三百五十个字,执教者,张会武。第一张表完成了,大家都笑了起来。这样填有些费时,速度太慢,干脆每个人都填,就以这张表为标准填写。 张会武把所有的表平均分给每一位老师,填写好就完成了任务,但要填写认真,不要出差错。 副校长杨花亭分到二十张,校医杨秀分到二十五张,李正、王力新、张会武各分到三十张。 这任务难度不大,所填的姓名、性别、出生年月、居住地、识字多少、执教者,没有人针对和调查,或者根本就没有人看,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一填一交了之。 张会武所检查的内容是看各表上的该填的空格填上了没有,至于填什么,不要填反填倒就行。没有问题,张会武拿着填好的表,像完成了大事情一般,笑眯眯的,哼着曲子,走向校长办公室。问校长表交给谁,校长没有抬头,回答说:“交给教导处。” 张会武向上院走去,教导处搬动东西整顿室内刚刚结束,孙越超和景升翼扫着身上的尘土,洗手洗脸。把表交给孙越超,孙越超大致看了一下就放进档案柜里面。 教导处旧貌变新颜,收拾一新,张会武感慨地说:“还是咱们的领袖说得好,扫帚不到灰尘照例不会自行跑掉,扫帚到了,灰尘就跑掉了。还是要来检查团哩!” 孙越超说:“还是要自己动手哩,自己不动手永远是老样子。” 景升翼说:“咱们小学里就是这样的,只能自己出马干,要是中学还可以叫几个学生帮着干。” 张会武说:“你们要准备的材料写下了没有?” 孙越超说:“没有,先把这一工作做了再说,我们不做,校长还以为我们等着叫他的姑姑和姑夫打扫这儿呢。毕竟我们还是这里的主人,东西的摆布,室内的布置,校长的姑姑和姑夫不好摆布和收拾,人家只是晚上住一下,不能要求人家做这做那,咱们也没有权力要求人家做这做那。唉,材料写不下,回去加班加点写!” 张会武说:“带回去写,那老婆有意见,说你在学校里花的时间还不够,还要花我家的时间。(..info好看的小说)给老婆做不成饭,影响了和老婆亲热!” 孙越超和景升翼都笑了,孙越超说:“和老婆亲热还在那点时间上,为工作写材料花时间,老婆还是通情达理的。景主任你的老婆不干涉你写材料吧!” 景升翼说:“咱那号价老婆她还敢干涉咱的写材料,不干涉,反而给咱倒水喝,陪着咱写,写到什么时间,陪到什么时间。” 孙越超本想说啊呀好老婆,可一想怕伤了景主任敏感的自尊心,毕竟在所有的男老师里面,数他的老婆最丑,就改口说:“不简单,牺牲休息时间陪着你,爱你有多深,月亮代表‘我’的心。” 几个笑了起来,正笑着李光走进来,坐到沙发上,掏出香烟递给孙越超一支,景升翼和张会武不抽烟。李光打着打火机,让孙越超吸燃,然后点燃自己嘴上的烟。 “你们刚才笑什么哩?”李光有些疑惑,是不是在笑自己。 孙越超说:“景主任说他老婆晚上陪他写材料,写到什么时间陪到什么时间。我说爱你有多深,月亮代表我的心。” 李光看着景升翼说:“啊呀,你老婆真是爱你有多深,太阳代表她的心。” 几个人又笑起来,孙越超说:“还是太阳代表她的心,火辣辣,急切切,烤得景主任写不下去,丢了笔就睡觉,把老婆抱得嘻嘻哼哼的!” 教导处的嬉笑声吸引了其它办公室已经疲惫不堪的老师,李光就是其中之一,听到笑声,刘艳也转了进来。 李光说:“啊呀,都像今天这样工作,把筋都能累断哩,这把多少天的工作做了。不知是工作量多了,还是没有时间,总觉得拖下的这些工作不是有意拖落下的,平常还是尽量做哩,从不想拖落,不知不觉中就拖落下了。 刘艳说:“咱们要求做得事情太多了,这不行那不行的,要求改的作业又多,就是三头六臂也要好好干哩!” 李光说:“啊呀,干得腰酸胳膊困,出来活动活动,换换脑子。” 孙越超说:“刚才就是说景主任在学校里写不下材料,拿回去家里写,老婆给他倒水喝,陪他写,写到什么时间陪到什么时间。李光说:‘爱你有多深,太阳代表她的心,火辣辣,急切切,烤得景主任丢下笔就睡觉,抱得老婆嘻嘻哼哼直叫唤!” 李光说:“你的材料写不下,拿回去写,你老婆常怎样待你哩?” 孙越超说:“唉,咱那老婆没有人家的老婆有贤心,你写你的,老婆睡老婆的,不管你渴不渴的,有时还酣声如雷,影响得你写不下去。” 李光说:“你老婆是以这种形式叫你早早地睡觉哩,各有各的高招和手段。” 刘艳说:“那你们以后就不要把材料拿回去写了,让老婆有意见,说不能说,挡不能挡,只有各施高招了。” 几个人又大笑起来,孙越超说:“栗新异就不往回拿要写的材料写?” 刘艳说:“人家单位从来没有要写的材料,再说他也不会写,人家单位也不指望他写,他根本就不会写,也就从来没有拿回要写的材料。”说着自己先笑起来。 几个人才知她是为开玩笑而开玩笑,说笑了一阵,疲劳解除了,也不敢再耽搁时间了,刘艳走回了自己的办公室。李光抽停当香烟,也回办公室去了。 张会武完成了任务,自己的体育教学计划和体育教案也已写就,他的一个教学计划和教案可以几个年级通用,所以比较轻松。见刘艳和李光走了,不能再影响两个主任的工作了,也离开教导处下去了。 第二百二十八章 增加新的工作量 星期二的中午之后,校长到教导处把各年级组长找来,询问各年级所有的准备情况,回答是令他满意的。 不知怎得,校长心里老是出现郭明芝的身影,力图不去想,可仍然挥之不去,便打通四年级办公室的电话,让郭明芝到校长办公室来一下。郭明芝的怀孕肚子较前明显了,孕症显在脸上,有经验的女人一眼便会确认怀上儿子了,脸色红润俊俏是最明显的特征。 郭明芝不知道校长叫她何事,虽说该弥补的工作已经完成,但还有些微小的工作需要再完善一下,所以她心里并没有完全轻松下来。她想是不是校长还是为了给她增加工作量的事,当时不是已经说妥,小学不宜办文学社和校刊的,怎还要再提!除此之外还会有什么事呢?特别是在自己有身孕的这种情形下,她是很不想见除自己男人之外的任何异性男人的,可人家是校长,自己的上司,不得不忍着难为情的情绪,向校长办公室走去。 郭明芝慢慢揭起门帘,探着走了进去,说:“校长,你叫我?” 校长站起来,走到门口,说:“嗯,坐下。”说着看着郭明芝,从上看到下,在中间还稍微停留了一下。 郭明芝被看得不好意思,坐到沙发上,怯怯地看着校长,手像没有个放处似的。 校长说:“我从老师们的反应看,你的那个经验交流是很受老师们的欢迎和好评的,文字也流畅,文学性很强,你说这样一个人才,岂能让埋没了,在我们学校岂能让默默无闻!” 郭明芝并没有因校长的话而有所高兴,有些胆怯地说:“咱们学校是一所小学,有些文学爱好的人,就是带好语文课,再做其它事情就是不务正业,浪费精力和时间,咱们学校已经有这样多的工作,以后上面要组织作文比赛,咱们响应就对了,争取取得好成绩就对了。” 校长明知郭明芝的意见不错,但还是找话说,让郭明芝处在这种争的气氛中,他心里就有一种作领导的快感,和权威的征服感。他说:“我总觉得我们不能埋没人才,要像伯乐一样发现人才,培养人才。” 郭明芝说:“什么人才,就是一般的人,普通的人,也没有什么超人之处。” 校长说:“矮子里面选将军哩,是人才不用是领导的失职,也会导致工作无法开展。” 郭明芝说:“那你说叫我干什么?” 校长说:“你先把咱们学校的文学社负责起来,先有个框框再说,说起来咱们学校还有这么一个学生组织,汇报也多了一项内容,给检查团一个良好的影响,说不定他们会惊异咱们还会有这样一个组织,对学生的业余爱好会有帮助的。.info[]至于做不做,怎样组织,咱们以后再说。” 郭明芝明白了,组织这样一个文学社是要给学校争光,给校长争荣誉,只要不给自己增加工作量,可以应承下来。如果减少了其它工作,这项工作完全可以展开工作,还会搞得有声有色的,每周活动一次,一个月出一次校刊都是可以的。她说:“既然校长这样要求,就挂上个头衔,又压不着人,行,我当第二重点小学的第一任文学社社长。” 校长说:“哎――这就对了。人家问起来,咱们有这回事,不要问起来,连你都目瞪口呆,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那就糟了,那不就露馅了。” 郭明芝站起来说:“行,行。虱多不咬人,官多不累身,这样的官好当。” 校长说:“但你得有思想准备,既然是文学社社长,对文学社的基本情况,就是编,要编些情况出来。比如,有多少社员,多少时间活动一次,活动内容是什么,给学生讲了些什么,这些都要大致有个数,不要叫问上了说不上来。你下去应该像写音乐教案一样,写个就像我刚才说的那些基本情况,以备人家查看。写得时候不要写时间,这样可以多次使用,明白了我的意思了吗?” 郭明芝这下明白了,就是说今天下去就写,明天还要拿出来,让检查团检查,给检查团一个印象是,第二重点小学已经搞了这样的活动,并且有活动内容,活动记录,实实在在,不虚说,不造假。她想了一下,只得说:“行。”还是多了一项任务,得回家里去完成了。 校长说:“唉,现在的工作就是这样,有些事情是务实的,有些工作是务虚的,你不得不多些心眼。” 郭明芝有些震惊,但她不能揭穿和抗拒不做,自己是手下人,是被领导者,不然自己怕以后就很难在这儿待下去,或者要被冷落在一边,像被冷落的校医一般。虽然她知道校医被冷落的原因,但她通过这几个月的观察,校长纯粹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心理和做法。虽然她时刻警惕重蹈校医的覆辙,但她不能拒绝校长的叫呀!也许校长吸取了对付校医的经验,不敢轻易对女老师动手动脚,可她时刻注意避免和校长来往频繁,她害怕人言如水,淹没了自己的一身纯洁,被人说成什么是什么。她深深地感到,人言可畏,当刘艳不在办公室的时候,老师们就悄悄地议论着刘艳和校长的关系。老师们说得活灵活现,逼真如在眼前,还说碰到过几次暧昧的场景。有一次,她在市场上买菜的时候,卖菜的问说你是哪个学校的,你们学校的校长有两个老婆,是吗?她被问得莫明其妙,她说没有啊!随后一想才知是怎么一回事了。原来老百姓自有老百姓的看法,他们认为关系密切,经常有肉体关系的就是老婆,校长有两个这样关系的女人。她感慨地想校长太胆大,太妄为,他自己的家在学校住着,却明目张胆地和学校的女老师来往,关系密切,把家里的女人当成何物,视如无人之地,无人之境;家里的女人也忍声吞气,不敢维护自己一个女人的尊严和权力。就刚才校长的话,让她看到了校长在作假上同样胆大妄为,无所顾忌,她惊叹这样的人还能当上校长,还能当上全国优秀教师!她低沉地嗯了一声。 郭明芝说:“就这事,再没有什么事了吧?” 校长想留郭明芝再待一会儿,一时又找不出挽留的事由和话题,只得失望地嗯了一声,看着郭明芝走出门去,又赶起来走到窗口,透过窗子看着郭明芝走上上院,不,而是去了厕所。 第二百二十九章 老婆的承诺 郭明芝领了任务,学校里的事还没有做妥当,只得拿回去加班加点完成了。当她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中时,一下坐到沙发上,老半天不想起来,竟劳累地睡去了。 不知睡了多长时间,张子兴把她推醒,她惊异地看着张子兴,说:“你回来了?” 张子兴说:“要睡上炕上睡去,操心凉了!” 郭明芝一下没有了睡意,坐正说:“累得人,动也不想动一下。” 张子兴说:“到了学校纳命地干,不会投机取巧瞅空歇一歇!” 郭明芝说:“哪还敢歇,这不行那不行的,明天就要来检查学校的了,还有一项任务没有完成呢,一会儿还要完成哩!” 张子兴说:“什么任务?” 郭明芝说:“校长看我的语文教学计划,文字流畅,很有文学性。我无意中说了在师范学校进文学社,在文学社刊物上刊登作品的事。不想让校长记住了,校长要我把学校的文学社先搞起来,做了些什么,多少学员,活动了些什么,讲了些什么,有哪些学生作品等情况写一写。” 张子兴说:“不是还没有组织吗,怎就要写了呢?” 郭明芝说:“噢,校长就叫写哩!” 张子兴说:“不是纯粹就叫吹哩么,制虚造假,无中生有,糊弄上面的检查团检查呀!” 郭明芝说:“那没有办法,校长叫你写,你能不写吗?你是人家的手下,在人家手下吃饭哩!” 张子兴说:“那就写吧,有人授意,吹死的不负法律责任,你就好好吹,什么词好就往上写什么,言过其实,花言巧语,尽管往上写!” 一下说得郭明芝笑了,她说:“做没做,写可要写得像那么一回事哩,不能乱写,不能写得让人看出破绽。.info[]” 张子兴说:“那怎是你的手笔和本事了。” 郭明芝说:“你给咱们做饭,我来完成这个任务。” 张子兴说:“能行,但今晚上要亲热哩!” 郭明芝说:“你不怕你的儿子受了伤,你要亲热就亲热,我了在你跟前已经无法拒绝和抗拒了,你什么时候需要还考虑过我的行不行呢!” 张子兴被老婆似哭诉的话语说得心疼起来,坐在老婆跟前,抚摸着老婆,心软地说:“是我不好,光图自己的需要,不考虑你的感受,是我对不起你。[..info超多好看小说]今天晚上你觉得行就来,不行就算了。” 这话又让郭明芝觉得自己太苛刻了。结婚很长一段时间她才体会到,男女相爱结婚,是彼此之间的性爱需求,他需要她也需要,她只是羞于开口,羞于主动,当自己需要的时候,她想让他主动来,持续地进行。向往性爱,不仅仅是他,性爱使这个家充满诱惑和甜蜜,温馨和向往。她也向往那美妙的时刻,可现在有孕在身,鲁莽和激烈都会影响到胎儿,这使她不得不有所考虑。她想了一下说:“等我完成了任务,到时看情绪怎样,不过你得温柔,不得鲁莽,动作不能激烈。”说着看着张子兴,怕冷落了他,又怕激起他激烈的举动。 张子兴高兴地说:“行。”站起身,走到脸盆跟前洗了手,开始做饭。 郭明芝坐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到写字台边坐下,拿出稿纸。好在她对文学社及文学社的刊物等事情并不陌生,又经常行文,写起来并不困难,还没等张子兴把饭做熟,她的四页文字已经落在纸上了,大致看了一遍,任务完成。 明天就可交给校长了,郭明芝站起来赶去看张子兴做的饭,基本熟了,讨好地说:“辛苦你了,真是个好老公,今天晚上慰劳慰劳你!” 张子兴停住手中的活,看着老婆幸福的笑脸,说:“真的!”走到老婆跟前,给了老婆一个拥抱,吻了老婆一口。 郭明芝说:“真的,不真的谁还享受过我!” 张子兴把饭端到茶几上,拿来筷子,把饭盛到碗里端给郭明芝。两口子一边吃着饭,一边看着电视。电视里出现了改善民众住房,安定社会团结的报道。 郭明芝像想起了什么,说:“我们学校的一个女老师的男人在银行,人家男人的工资外快很多,一年下来奖金一万多,人家都住上了楼房了。” 张子兴说:“人家银行钱多,是咱们县上第一家住上家属楼的单位。” 郭明芝说:“你往出调教育界的时候,为什么不往银行调哩?” 张子兴说:“往银行调谈何容易,老父亲虽是教育局的会计,出教育界没有问题,联系其它行政单位是因为教育上还有些用处,父亲又在教育局,困难不大。可人家银行是垂直管理,咱县上没有管理权,人家也不用你教育上,人家的人事管理权在市上和省上,老父亲根本和人家搞不上关系,所以调银行里根本不可能。” 郭明芝说:“银行单位,财大气粗,工资高还奖金大。唉,不说了,说得人心里不高兴,像贬低自己似的。哎,城对面沟里卖地址哩,咱们看能不能买上几个窑的地址,自己修几个窑洞。” 张子兴说:“我听说城对面沟里有农民修的窑洞卖哩,咱们就买上几个筒子窑,自己收拾做门窗,这样快些,也少麻烦。” 郭明芝说:“城对面沟里出路不好,可能便宜些,先有了自己的窑洞再说。以后有了钱再往好的地方倒腾。” 张子兴说:“嗯,好主意。老父亲早就想买自己的窑洞了,说了多少年,说是说,还是买不起,咱们就开老父亲想做而没有做成的事。” 郭明芝说:“咱们结婚才多长时间,几乎没有钱,空想!” 张子兴说:“咱们可以借钱,不行就接银行的贷款。借下钱慢慢还,借下钱才不敢花,才能还账。” 郭明芝点着头,说:“可以向你爸和我爸也借一点钱,我爸进城以后生意还可以的。” 张子兴说:“嗯,好主意!”站起来收拾碗筷,他想早些收拾了好早些上炕睡觉,让老婆兑现她的承诺。 第二百三十章 汇报工作 郭明芝没有失言,兑现了承诺,两个亲热到深夜,不想第二天醒来天已大明,时间不早了,做饭吃饭已经来不及了,两个匆匆洗了脸,急急忙忙赶向单位。 走到校门口,气喘吁吁的郭明芝才放慢脚步,缓缓地进了校门口,谁知校长已经在办公室门口等她了。“郭明芝!郭明芝!”听到有人叫她,方知校长要那个材料哩,便边往出掏材料,边向校长走去。 “写下了?” “嗯。” 校长展开看了一下,把郭明芝叫住,随后走进办公室,郭明芝只得停住脚步,转身向校长办公室走来。 刚到门口,校长就说:“检查团马上就到,你先在四至六年级物色几个作文写得好的学生,叫在一起,就建立文学社的事说一下,让学生们知道,不至于让他们茫然不知有这回事。” “噢。”郭明芝才感到肚子空空的,有些饿的感觉,只能等中午学校灶上的饭了,见校长不再说什么,转身向上院走去。 上课铃声响了,一会儿乱哄哄的校院安静下来。只有下院后半部分工地上,工人们挥锨挖土,乱泛泛地堆积起黄灿灿的新土。占据两个学校之间通道为工程场地的里面堆积了许多机械和建筑材料,小型电锯已经开始工作,木工拼接着木板,小块拼成大块,以备浇铸圈梁和柱子成形使用,电锯沙啦啦发出刺耳的响声。[..info超多好看小说] 校长在办公桌后面,不时抬头张望校门口,猛地站起来,赶出门,张口大笑着说:“啊呀,徐主任,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教研室主任徐斌后面还跟着教育局的秦小平,教研室的干事白明奇,招生办的杨纯芳。 这次徐斌是教育局下乡检查团城内学校检查组组长,代表着教育局检查城内学校这一年来的工作情况,自然和平常来不同,平常来是因为事或有求于校长,这次是身负使命,握有尚方宝剑。他的态度和认真程度直接影响着对被检查学校的评价的好坏,他可以寻不是,也可以掩盖和化解不是,所以李军不敢怠慢,自知走对就万事大吉,走不对就大难临头。 李军握着徐斌的手,使劲摇着,好像要把自己的全部热情传达给徐斌,我对你没有问题的,是非常真诚的。 徐斌摇晃着手臂,笑着说:“来到你处,请予配合,如人得罪,请予谅解!” 李军说:“哪里哪里,徐主任秉公办事,一视同仁,没有什么可说的,我们一百个放心,你们尽管放开手脚大胆地干!” 徐斌说:“检查检查,难免有不妥的地方,请及时地提出来,我们好予以更正!” 李军握着徐斌的手,走进办公室。.info沙发上坐不下,李军让王力新拿出几个包人造革的椅子,拿来好茶和各种水果、葵花籽,放满了一茶几。 王力新泡好茶,给每个人倒了一杯茶水,再没有可做的事便退了出去。 李军从档案柜里拿出极品香烟,一一散了一支。坐到椅子上,看着徐斌说:“徐主任,按你们预订的程序,先进行什么?” 徐斌吸着香烟,又不时嗑着葵花籽,停了一下,说:“先听你们的工作汇报,然后检查听课,后观看询问,最后汇总通报。” 李军说:“现在正搞修建,我的这个办公室狭窄盛不多人,只有到教导处举行汇报会了,校委会委员参加,和你们的四个人。” 徐斌说:“一共三天时间,今天主要是听汇报,如果还有时间就看看教案,明天早上听课,下午看教案看作业,后天观看询问,下午汇总通报。” 李军出去,上到教导处,孙越超和景升翼批改着作业,看样子迎接检查团的检查的准备工作已经做妥,不慌不忙的。李军坐进沙发说:“教育局的检查团已经来了,教研室的徐主任带着队,一共四个人,教育局的秦小平,教研室的白明奇,招生办的杨纯芳,按安排,人家先要听汇报。现在又上着课,只有在教导处举行汇报会了,你们准备一下,再搬几张桌子几把椅子。九点钟准时开会。” 教导处隔壁是四年级办公室,孙越超叫四年级的两个老师抬来一张办公桌,又叫到王力新的会计处拿来八把椅子。场地是不宽畅,凑合吧! 因为是个汇报会,那些各种水果和葵花籽就没有往上拿,只拿了茶叶和水杯,又从水房提了一壶开水。 校务委员会成员和检查团成员,陆续进了教导处,教导处一下显得异常地拥挤,没有办法,非常时期的非常状态,只能这样了。 李军环视了一下与会者,说:“一年一度的教育系统工作大检查今天全面展开了,城内学校工作检查团,一行四人,今天来到我们学校。他们是带队教研室主任徐斌,教育局的秦小平,教研室干事白明奇,招生办的杨纯芳,在我校为期三天。今天主要是听汇报,现在我就我们学校一年的工作作如下汇报: “我们第二重点小学是县城两所重点小学之一,是县城最古老的学堂,有悠久的历史,创建于清朝后期,在民国初年,为本县的早期革命培养过不少的革命者,是具体光荣革命传统的摇篮。解放以后,这所学校仍是县城具有吸引力的学校,学校随着城区人口的增加,学生也不断增加。学校先后三次扩大,先是前院的四合院,后又把后院,当时的幼儿园迁移后扩了进来,后又扩大到上院来。目前是六个年级,二十四个班,一千八百名学生,平均一个班七十五名学生,平房教室倒不显得十分拥挤,窑洞教室却显得十分地拥挤,几乎是进去不得出来,出来不得进去。历任校长多次努力,呼吁改善办学条件,争取修建教学楼。现在这一愿望终于付诸实施了,下院工地一片繁忙,明年一年教学楼就可有望竣工!我们宽畅校舍的好日子就会来到! “这一年来,我们学校在校务委员会的正确领导下,狠抓教育教学管理,整顿校纪校风,从校容校貌入手,从硬件上先给人新的感觉,…… 第二百三十一章 酒后真言 工作汇报会议结束,正好赶上中午放学,各班上灶的学生值日抬饭的拿着棍子纷纷涌向灶房。[..info超多好看小说]灶房里根据各班上灶的学生人数,已经给铁桶里打好菜,根据铁桶上书写的班级名称,大师傅把铁桶提出来交给等待的两个学生,另一个学生等待打馍。 小卖部关闭之后,张会武在这个时候就闲着无事,前来帮助老婆和校长的老婆打饭和打发领饭的学生提桶递馍。不上灶的学生整队涌向校门,值勤的老师和学生,站在校门口严厉盘查,乱的班级被罚站住,待其他班级走完之后,还得挨训一阵,才放出校门。 检查团的成员站在校长办公室门前,等待校长和会计领他们去饭馆或是酒店。待放学的学生走完之后,他们在校长和会计的引领下,悠闲的,自得地走出校门。 这是多年的惯例,不用校长提示,也不用检查团提前安顿。他们出了校门,悠哉悠哉地拉着话,开着玩笑。李军和徐斌走着却拉着悄悄话,不知说着什么。 吉祥酒店,听起来顺耳又喜庆。刚进门口,两边四个标致漂亮的女服务员,佩戴着红授带,上面写着:欢迎光临。他们又齐声说道:“欢迎光临!”双手放在腹前,俯身躬亲了一下。 一下来了六七个顾客,喜的收银员赶紧向二楼上大堂经理打了招呼,酒店老板闻声赶了出来,一见是老顾客,满脸大笑迎上去,握住李军的手,又一一握了其他人的手。 他放长线钓大鱼的策略屡屡奏效,与他的经营理念密不可分,他看重的是人缘,看重的是回头客,宰客只能挣一时,并不能挣长久。果然,这不老顾客又来了! 老板亲自叮咛大堂经理上好茶,要细致周到,又到厨房给厨师安顿这是老顾客了,炒好每一个菜。 李军让徐斌点菜,徐斌并不推让,也不客气,一气点了八个菜,寓意发发发,又要了两瓶五粮液。女服务员给每个人倒了茶水,然后拿着菜单下去交给厨房。 菜陆续端了上来,五粮液也送了上来,李军打开酒瓶,给每个人斟了一杯,六个人酒杯一碰,端起一饮而尽,连过三巡。 李军想知道检查团对他的工作汇报有何看法,久贯劳常的徐斌笑笑不予回答,但李军还是又问了一遍,徐斌这才不露深浅地说:“可以,不错。” 这是不能令李军满意的回答,可再不能探出什么来,李军只得转寻其它话题,一时又寻找不出合适的议题。(..info好看的小说) 徐斌在此时此刻,此种身份的时候,心里耿耿于怀李军在他推销试卷,联系第二重点小学时李军的态度,为此他还把李军请到这里饱餐一顿,还给了李军一千元。现在他已经品摸出李军的软肋了,看他李军如何应付! 在一刹那,李军感觉到了徐斌内心的变化,也感觉到了徐斌的耿耿于怀,这让他不禁打了一个寒噤,头上冷森森地像刮着寒风。 毕竟生死攸关,李军强忍着不快,该低头的时候得低头,好汉不吃眼前亏,能屈能伸是大丈夫。李军感慨地说:“啊呀,城里的工作要比乡下难做得多,都是有关系的人,牵一发而动全身,难哪!” 徐斌说:“个家是被重用的对象,授命于危难之中,当然是被寄予无限的希望。好好干,前途辉煌!” 李军说:“哪里哪里,没有马用驴支差哩!确实城里的工作不好搞,一个个都是有后台的人,硬不行软也不行,困难重重!” 徐斌淡淡地笑了笑,教研室就在第二重点小学的上边,近在咫尺,有些事情还是有所耳闻,有些事情可以看出来,可以看出与前任校长的不同之处,事是做的不少,但反映也是不少的。他说:“要干工作没有轻松的,不干才轻松!” 李军说:“不干不是咱的性格,干就要干好,干出个样子来。你觉得第二重点小学这一年多来怎样,有变化没有?” 徐斌说:“当然有变化,变化还不小呢!” 这一说说得李军笑了,终于从徐斌的口里得到肯定的回答。李军站起来,拿起酒瓶又给每个人倒满酒杯,六个人又是一碰,一饮而尽,又是连过三巡。他说:“等我们的教学楼修建起来,你就看我们的学校吧!要和第一重点小学争个高低,争出个名堂来,争它个第一名!” 徐斌说:“有骨气,好样的,来!”说着站起来,拿起酒瓶,给每个人倒满酒,端起酒杯,说,“来,为校长的第一名干杯!” 李军说:“哎,不是第一名,是为争第一名而干杯!” 徐斌说:“也行,都是一回事,都是一回事,李校长一定能说到做到,不放空炮,一定能如愿以偿!” 李军说:“托你的口福,托你的口福,如愿以偿,如愿以偿!” 徐斌说:“真的,真的感觉到,你们的学校不同以往,是校长正确领导的结果!” 饮了一杯,徐斌又倒满一杯,又是三巡。六个人脸色发红,话也多起来。 李军说:“不是吹哩,这么一点学校,就是给我个再大的学校,我也能把它治理好,一定能治理的有条有理,井然有序。咱是大材小用了,咱的本事大着呢!” 徐斌说:“哟,李校长是不是喝多了,不敢喝了,回学校还有事情哩!” 李军说:“没喝多,不醉,你放心,咱常喝哩,这几杯算什么,喝!”说着拿起酒瓶要倒酒,徐斌一把抓过来,不让倒了,他们不能再喝了,下午他们还有工作,是计划下的。 徐斌说:“不喝了!不喝了!” 李军说:“咱的本事大着哩,这瓶酒算什么,再两瓶酒也没事,喝!” 李军再说什么,其他人不响应,酒瓶也放到桌子下面,他只得罢休。吃了一会儿,肚子也饱了,一看时间也不早了。李军说:“吃饱吃好,不要受了饿了!” 徐斌站起来,走到李军跟前,说:“吃饱吃好了。走,咱们还有咱们的事哩!” 徐斌和王力新扶着李军离开房间,下到一楼,王力新对收银员说:“先记到账上,我们还有几天哩,等停当了一起算。” 酒店老板跟着下到一楼,接着话茬儿说:“不怕不怕,都是些老熟人了,你们尽管放心地走!” 第二百三十二章 城乡学校的差异 徐斌和王力新扶着李军回到学校,几个满嘴酒气,脸红嘴油,一看就知道是进饭馆吃饭喝酒去了。(..info无弹窗广告)现在是步态不稳,还说着不该说得话,惹得工地上的工人,面面相觑,羡慕不已,有权者吃肉喝酒,无权者挥锨堆土丘。 进到校长办公室,校长往沙发上一靠就发出呼呼的酣声。徐斌和检查团成员不敢再停留,上到教导处,开始下一步工作,检查老师的教案和学生的作业。午后学校已经上课,教导处通知各年级把教师的教案和学生的作业收来,不一会儿教导处就放满了教案和作业。 检查团的成员不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教案由徐斌阅看。作业种类多,量大,他们自己给自己省事,抽查看几本,作业布置的量和频率,以及老师改的频率。要认真做不完,不认真很快就做完成了,他们汇总了一个基本情况,写在一张纸上交给徐斌。 徐斌查看教案,不能不认真,在总结会上,教案是要说的重点之一,不能乱说和胡说,要有根有据,言而有理。他一边看一边做着记录。 教导处的孙越超和景升翼心里很不爽,校长没有叫他们陪检查团进酒店,他们多少有些被边缘化的冷落,他们表面若无其事,心里却悄悄地流着泪。.info而校长却喝醉了酒,有酒喝醉,无酒喝水。 李军不知什么时候醒了,站起来,倒了一杯水,出去漱了漱口。工程公司老板王庆祥见此走了过来,教育局负责工程修建的景山峰正从厕所出来,走到校长跟前,闻见校长浑身酒气,说:“啊呀,校长喝酒也不叫上咱,就自己一个人喝也!” 李军说:“哪里是一个人喝酒,检查学校的来了,陪人家喝酒。” 王庆祥说:“那要好好招待哩,现在是吃好喝好就检查好了,吃不好喝不好就检查不好,多花几个钱,一切都好!” 李军深知此道,不用向他提示,他远比别人精明,应用娴熟,但他不能在此高谈阔论此道,他说:“哎——还是要好好做工作哩,不好好做工作,再好吃好喝也不顶事!” 王庆祥说:“啊呀,我知道你们喝了什么酒了。” 李军说:“你说我们喝了什么酒?” 王庆祥说:“五粮液,一定是五粮液。” 李军吃了一惊,佩服他的嗅觉,同时也觉得他饮酒不在少数,种类也品尝得够多的了,可他故意否认说:“不是,不是,偏偏不是,偏偏不是!” 王庆祥说:“那你说你们喝了什么酒?” 李军说:“我们喝了西凤酒。” 王庆祥说:“不是,一定是五粮液,不信咱们下去证对走!” 李军当然不做那个无聊之事,走进办公室,王庆祥和景山峰也跟了进去。李军拿出招待检查团的极品香烟,给两个每人发了一支,两个觉得少了,又要了一支。景山峰说:“随龙王吃河鱼,咱们也沾上一点光。” 王庆祥说:“你们也一定买下好茶了,也给上我们工程上一点,让我们也享受享受!” 李军只得站起来,在档案柜里拿出一袋子好茶递给王庆祥,对景山峰说:“你们在一块,一块喝吧,还是……” 景山峰说:“你看得办吧!” 李军只得又给景山峰寻出一袋子茶叶,景山峰奉承地说:“这还差不多,应该一视同仁嘛!” 王庆祥问说:“检查团检查几天?” 李军说:“今天、明天,后天下午结束。” 景山峰清楚教育上这些工作,前半年应付组织考试,后半年有了空,组织教育大检查,程序他也清楚。以前他在乡下教学,教育局派到各乡镇的检查团只在乡镇几个大学校检查,其它村子一个人的学校,或者只有初小的学校,就由乡镇教育专干自己组织人手去检查。那时几乎村村有学校,学校遍地开花,教师当然是村子里有面子的队干部的子弟或亲戚,师资质量可想而知。检查村子一个人的学校,听一听课,看看教案,检查一下学生的作业,不足一个小时就完成了任务。剩下的内容就是招待来检查的人,学生放回去了,村子里的老师成了做饭的大师傅,学校的水房成了灶房,红红火火地开始了做饭。 景山峰曾和几个人翻山越河,翻了几座山,在一个山顶的村子里检查了一回学校。这个村子叫黑疙瘩村,不知怎叫这样一个俗的掉土的名字。在快到这个村子的山头上看这个村子,这个村子远远看去山顶黑雾雾的,树浓荫着山头,草长得也黑荫荫的,也许就此为名吧! 这个村子以土为缘,土窑洞,土院墙,很少石头和砖块,吃水得到沟底去驮水,一条弯曲陡峭的羊肠小道,从沟底延伸上来。这村子倒也宁静,狗却凶悍,来了陌生人,那彪悍的叫声瘆人三分。 学校是三孔土窑洞,一孔水房兼灶房,一孔办公室兼老师的住处,另一孔窑洞才是教室,一至三年级的学生坐在一个教室里,一个老师带着三个年级的所有的课程,体育课、音乐课、图画课,一块上,其它课就不能一块上了,搞复式教学,一个年级上语文课,其它年级搞复习或看其它课程。一节课往往是前半节上一年级的语文,后半节上二年级的语文。老师常在匆忙中,作业量不大,但常在上课当中,从早上到下午,可往往就打了折扣。一个人的精力有限。 景山峰去得检查团听了一节课,课的质量和效果可想而知,大致指了一下知识性的错误,就再没有说什么。对这样的老师不能提更高的要求。 随后就是对检查团的招待工作了,一个老师忙里忙外,赶着做饭,烩菜烙饼。没有肉,有的是鸡蛋和白面,当然也没有酒。检查团翻了几座山,饿饭是好饭,检查团吃了个爽快,没有肉,菜里和烙饼上却是油腻腻的,吃得检查团脸红嘴油。 饭后,检查团待了一会儿就离开了黑疙瘩村,也没有向乡镇教育专干汇报检查情况。也许教育专干了如指掌,他也没有办法目前的情况。 多少年过去了,黑疙瘩村学校早已撤了,也许黑疙瘩村也撤了吧!不然城里的学生怎就越来越多,进城的农民也越来越多! 第二百三十三章 请互相关照 黑疙瘩村子在难民逃荒逃难的过程中是起到过一定的历史作用,逃荒逃难的难民走到哪算哪,他们没有一定的目的地。(..info好看的小说)逃难的目的,一是逃人灾,即逃兵祸;二是逃天灾,即逃饥荒。 逃饥荒的流向是向南,再向南,即逃荒,南边雨水充足,庄稼长势不错,收成也不错,粮食富裕;逃兵祸流向是偏僻,越偏僻越安全,即逃难,在深山大沟里找一块世外桃源,有水地肥的地方,开垦种地,自给自足,自得其乐。他们选择避世自安,种地方便的地方,安家落户,安营扎寨。 黑疙瘩村子就是黑疙瘩村的先民们兼顾二者而选择的安身立命之地,那时纯粹是为了逃命活命,再没有其它考虑,活命成了第一要务。在兵荒马乱的乱世天年这是穷苦人唯一的抉择,他们把保护自己的希望寄托在天然的与世隔绝,交通不便的天然屏障上,与城里的财主和乡下的地主相比,城里的财主和乡下的地主靠自己组织起来的民团保护自己,穷苦人靠天然的屏障恩赐保佑自己。他们不求别的,只求有一口饭吃,三十亩土地一头牛,老婆娃娃热炕头。这是基本的动物性的需求。 随着社会的稳定和天下太平,这种与世隔绝的环境,永远把文明隔离开来,和进步发达断绝了关系,日渐显出它封闭落后的弊端。避世自安仅仅是生存的最基本的要求,社会进步,文明的春风吹拂着大地,民族的兴盛鼓舞着人们,不能再窝居在穷乡僻壤,做小梦,图小利,应进到大地方,接受新思想,新观念,新教育,开拓新领域,新天地,新世界,发展新技能,新工艺,新市场。 那个黑疙瘩村子现在成了退耕还林的一片天地,土窑洞成了野兽们的乐园,草木茂盛,鸟语花香。 前一段时间,景山峰在往第二重点小学来的时候,在十字街碰上那个曾经在黑疙瘩村小学当民请教师的老师。那个曾经的老师,开着拖拉机,打问到他在第二重点小学代表教育局负责教学楼的修建,便想揽些活跑跑运输。 当景山峰听到叫声,停下来循声看过去时,开拖拉机的从拖拉机上下来,走到景山峰的跟前,看着景山峰疑惑的神情,说:“景老师,不认识我了,我是黑疙瘩村子的民请教师艾今生,那年你和几个老师来我们村子检查过学校。” 景山峰想了一会儿想起来了,说:“噢,怎进城了,不当民请教师了?” 艾今生说:“早不当了。来,咱们到饭馆里坐一坐,拉拉话!” 景山峰明白艾今生的意思,也不好推辞,走到拖拉机跟前,待艾今生把拖拉机开到一边,跟着走进饭馆。艾今生把手套码下来,走到一个餐桌边,说:“来,坐。”说着伸出两个手指,饭馆老板点点头明白了,说大碗小碗?大碗! 景山峰说:“哎,我吃了饭了,不要了,咱们就坐一坐,拉拉话。” 艾今生说:“哎,吃了饭了,还不再吃一碗!” 景山峰这下站了起来,说:“不敢不敢,吃不了吃不了。” 艾今生说:“那就来两碗小碗的。要肉的,肉多放一点,可以给多开钱的。”饭馆老板回答说不怕不怕,保你满意。 景山峰只得坐下来吃这顿饭了,但对这个曾经的民请教师,现在跑运输的曾经的同事充满疑惑。他说:“怎,不当民请教师了,进城跑了运输了?” 艾今生说:“唉,咱就不是当教师的料。八0年初中毕业没有考上高中,回到村子,老父亲是村支书,就安排我当了民请教师。一个教师的学校,全校的课程都要带,一天下来累得骨头都要散架了。村子里的人有的到乡镇上去居住,有的到县城去居住,学校的学生越来越少,走得一个年级剩下一两个学生了,最后干脆关门息业,学生家长本来还准备凑合着在村子的学校让娃念书,这样一来,他们不准备离开村子,也不得不离开村子到乡镇或城里居住了。唉,咱就不是当老师的料,学校关门了,没事干了,我也无聊地上城转了几天,给一个已经进城的亲戚帮了几天忙。我的这个亲戚开着拖拉机跑运输,一天下来生意还不错,这倒启发了我。我也进城跑起了运输。” 景山峰说:“生意怎样,有活没活?” 艾今生说:“唉,现在进城的多了,人多手稠了,买卖不好做。哎,景老师,听说你现在代表教育局负责第二重点小学的教学楼修建,给咱揽一点活。” 景山峰说:“正像你才将说的,人多手稠了,不好揽。第二重点小学的校长的兄弟就跑着运输,给工地上拉这拉那的,我不好插手,怕校长说不是。”沉吟了一阵,不给一点活做,有亏于这顿饭,想了一会儿,说,“等看工地用工急了,校长的兄弟忙不过来时我给你通知。现在还是挖地基,没有动上水泥活,到年底还不知处理好地基不,明年才能动水泥活。” 艾今生说:“怎,劳驾你操心了,把我的手机号留下,有活就通知我!” 景山峰不好谢绝,把艾今生的手机号码存到手机里。 两碗饸络上来了,艾今生先让景老师吃,自己随后才吃,说:“唉,进城也不容易哩,是一个全新的课题,首先要学会挣钱,没钱寸步难行,处处得用钱,少一分也不行。” 景山峰说:“嗯,到了哪儿说哪儿的话,要适应新的环境,咱农村人进城,先得租赁住处,什么时候能有自己的窑洞,就算进城成功了,也是成了城里人的标志。” 艾今生说:“慢慢奋斗,迟早总会有的,有本事人有的早些,本事小的人有的迟些,好好努力!” 景山峰说:“你们黑疙瘩村人都搬走了,你再也没有回去?” 艾今生说:“回去过,那里还有祖坟哩。那里住人偏僻,安葬祖上却是好地方,退耕还林之后更是没有人骚扰,树木成荫,杂草丛生,水土流失也好多了,坟堆仍然是老样子,长满了各式各样的草。一年腊月里回去一次,清明回去一次,烧烧纸,敬敬祖上!” 景山峰说:“是你们黑疙瘩村的创始人?” 艾今生说:“嗯,祖坟已经三代人了,没有想到我这一代人把祖上三代人居住的村子要给废弃了,成了野兽的乐园。” 景山峰说:“再不会有乱世天年了,祖上经历的兵荒马乱的岁月永远成了过去,我们要寻找我们的生活!” 吃饭后,两个都有自己的事,就握手告别。艾今生说:“咱们进城不容易,请互相关照!” 景山峰噢了一声,就快步赶向学校。 第二百三十四章 行贿受贿 检查团进校,中午李军和王力新陪同了检查团进餐,但没有同检查团领队徐斌单独相处,李军心中的情结还没有释放,他不放心的事情最终还没有搞定。 下午又陪检查团在酒店进餐之后,在酒店门口分手时,李军看着其他检查团成员先后离去,对徐斌说:“明天进行什么?” 显然这是明知故问,徐斌走到跟前,李军见其他成员和王力新已经离开,便和徐斌又走进酒店,向酒店老板要了一间隐秘的房间,要了茶水和一些葵花籽。 李军从里面关了门,走到徐斌的对面坐下,给徐斌倒上茶水,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放下茶壶,往后一仰,说:“徐主任,上次对不起你。”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千元,立直身,两臂压在两腿上,两手像划书页一样把一千元划啦了一下,一百元的十张就像书页似的划啦过去。随后把一千元放在徐斌的面前。 徐斌不知是故意,还是确实忘记了,说:“什么,什么上次对不起我?” 李军说:“就是去年后半年,我刚到这个学校的那半年,教育局组织全县的中小学进行统考,用了你们教研室的试卷,事后你给了我一千元钱,还请我在酒店吃了一顿饭。现在这一千元还给你,抱歉了!” 徐斌说:“不是的,不是统考,而是你们学校自己组织的中期考试,我求你用了我印的试卷。” 李军恍然一下记起来,说:“噢,是中期考试,是中期考试。实在对不起你,不应该收你的钱,那时我刚进城,什么也不懂,我们都是教育上的人,是一家人,怎能收你的钱呢?” 徐斌说:“哦,我当是什么事,那个事我常这样做哩,不光给你钱,还给其它学校的领导钱,不然打不开局面。买卖嘛,有得有失,一味吝啬是做不开买卖的,钱大家都挣,都有分,不能以为是自己的试卷,没有买方你挣什么呀!” 理是那个理,可自己眼下总觉得不能收徐主任的钱,收了要大祸临头似的,李军说:“我们都是教育上的人,是一家人,谁还不用个谁,山不转路转,收了钱了就是绝了路了,不能收,退给你!” 徐斌看着李军说:“看来你是有事哩,我也品到你是有什么事了。” 李军说:“不瞒你说,教育局要求公开财务账目,我还真有些不敢!” 徐斌说:“你怕什么哩,身正不怕影子歪,为人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叫门,立得正,坐得端,还怕公开财务账目,你就叫公开吧!” 李军说:“正因为立得不太正,坐得不太端,才怕公开财务账目。现在是准备一部分公开,一部分不公开。” 徐斌说:“怎叫一部分公开,一部分不公开,哪些部分公开,哪些部分不公开?” 李军说:“收入公开,支出只公开总开销,不公开具体的支出,公布个总数数。” 徐斌说:“你那叫什么财务账目公开,纯粹是愚弄糊弄老师,老师都是精明人,点点滴滴都是清楚的。” 李军把一千元推到徐斌的面前,又从口袋里掏出五千元放到徐斌的跟前,说:“我们已经那样做了,并且在教师会议上向教师那样宣布了。” 徐斌说:“教师们怎反应,有没有提出疑问的?” 李军说:“反应倒是有,底下交头接耳的,也可以看出教师们的不满和愤懑,当面却没有提出疑问的。” 徐斌说:“当时你怎样处理和回应的呢?” 李军说:“我当时没有处理和回应,夹着文件夹就走了,没有理会。” 徐斌说:“后来也没有反应,也没有向上级部门反映,就平静了?” 李军说:“没有,没有听到上面反馈回来什么。” 徐斌沉默了,也没有动面前的李军放下的六千元钱,一沓一千元钱,一沓五千元钱。李军着急地看着徐斌,徐斌阴沉着脸,脑子急速地思考着问题。 在教育局检查工作动员会上,教育局副局长王海明确要求乡下的检查团要履行职责,除了以往的检查内容外,今年多了一项内容,就是检查各学校的财务账目公开的情况,不能走过场,要实实在在地检查,让财务在阳光下运行,让广大的人民教师广泛地履行监督权,管理权和财务账目的知情权,提高财务的使用效率。现在到第一个被检查的学校就遇到这样愚弄糊弄老师的情况,怎样处理这事呢? 李军见徐斌沉闷不语,把放着的钱合到一块,要往徐斌口袋里塞,徐斌不要,把塞到口袋里的钱掏了出来,放到茶几上,说:“你说怎办,怎处理这事?” 李军似乎早已想成熟了,看着徐斌说:“在总结会上,就说第二重点小学的财务账目已经公开,符合上面的要求,一句话带过,不要纠缠。” 徐斌脸色严峻,没有回应李军的话,他怕老师们以为校长愚弄糊弄他们,来了的检查团也是一丘之貉,同样愚弄糊弄他们,把他们当成傻瓜。 李军见此,以为事态严重,又以为徐斌嫌钱少了,又掏出四千元钱,合成一万元钱。徐斌并没有因此而脸色有所改变,脸色仍然阴沉,无一点笑意,没有看那一万块钱一眼。 李军越加着急,准备再加钱,身上不再带钱了。突然,李军一下站起来,说:“啊呀,上一回厕所!” 徐斌见李军出去了,站起来,自言自语地说:“好大胆,活人眼中茹拳头哩,你就不怕真的有一人和你较真,提出要看财务账目怎么办?你太藐视人了!你将给自己埋下祸端!”走到窗前,窗的前面是街道,街道上人来车往,不时就被堵塞了路。 听到后面的脚步声,徐斌转过身来,李军说:“来,坐,喝茶!” 徐斌说:“咱们走吧,时间不早了!” 李军拿起茶几上的一万元钱,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万元钱,边走边给徐斌塞进口袋,也许是到了楼道,徐斌没有推辞,也没有往出掏。 第二百三十五章 想续旧梦 徐斌对李军所提出的问题进行了深入地思考,李军已经那样了,你能让李军公开财务账目吗?不可能,否则将会和李军针锋相对,破釜沉舟,闹得不可开交!算了吧,顺水推舟,送个人情。 不过不能便宜了这个黑心的家伙,让他用自己印下的试卷,他竟敢收我给他的一千元钱,进酒店吃饭。此一时,彼一时,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宝座轮流坐,谁叫你没有眼光,以为你当校长永远是校长,永远比我有权有势,以为我就是个教研室主任,没有权没有势,是个没有用的单位,是个没有用的人。 徐斌故意沉默不语,深藏不露,让他李军摸不着深浅,果然不知又从哪里弄到一万元钱来。 李军并没有走远去弄钱,而是就在酒店老板跟前先借得一万元钱,酒店老板怕李军过后不认账,就叫打了条子,这是常理,李军也不见怪。 酒店老板一般不给人借钱,一是怕人忘记了,二是怕还钱难。俗话说:“站着借钱,跪着要钱。”就这样还怕要不回来钱。但酒店老板有深层次的考虑,就是要挽留住这样常进酒店的顾客。 徐斌收下钱了,李军心里暗暗高兴,这下就不怕你徐斌不听我的话了,就那样按照我的意思在总结会上总结汇报。 看着徐斌鼓鼓的口袋,李军的计划成了,当在酒店门口分手告别时,徐斌的鼓鼓的口袋竟让李军酸楚起来。说自己精明强干,老道油滑,没有想到徐斌竟让自己出了这么多的钱,这两万元钱又得让自己想办法捞取呀! 徐斌向十字街方向走去了,李军似乎越看越难受,徐斌头也不回地走了。李军转过身来,向学校走去,他心里是喜涩参半,虽然放心了公开财务账目对他的威胁,但代价价码是不小的,他的心隐隐作疼。 从街面上上来,走到刘艳家大门前,觉得应该到刘艳家走走。自从那排窑洞被拆了之后,他的办公室到了那个又阴又暗的被废弃了的平房教室下面的窑洞里,只有办公桌和一个沙发,没有床了,不但自己休息一下都没有地方,更重要的是做一下那号事都没有条件了。 现在在他喜涩参半的时候,又想起和刘艳亲热的情景,刘艳是个很会在那方面享受的女人,图他可能是他是校长,有政治图谋,再可能是他的那个东西大,有了第一次就舍不得放弃了,满足了刘艳的肉体需求。后来也许是到了那个办公室,也许是其它原因,刘艳来得少了,他们再没有机会亲热了。他想念刘艳的密切配合,激发的他发挥的淋漓尽致,余音绕梁,回味无穷。 回到学校无非是到办公室,或回去,家里就老婆一个人,按他的心境,此时是出气的时候,要么吼叫打人,要么就是在老婆身上发泄。强悍的他在自己需要的时候,不管老婆需要不需要,舒服不舒服,那东西空不空,能不能他就开始了。老婆只有被动地支应他,久而久之,他满足了,停当了,老婆也不感觉自己需要不需要,就不要求了。在被撩起来的时候,老婆强压着自己的不快和难受,分神淡化从身体袭来的不快和难受。自从和刘艳有了那种关系以后,他才觉得刘艳是个很会调动男性功力的人。 这个时候刘艳在家吗?李军走到大门口,用手扣响大门,一会儿刘艳走来了,拉开瞭望口,刘艳有些惊异地说:“是你呀!” 李军凑近刘艳悄悄地说:“就你一个人吗?栗新异在不在?” 刘艳说:“你什么意思?不要想入非非!” 李军说:“什么意思,你还不知道!快些,让我进来,今天那个特别大,保你三天不忘!快些!” 刘艳说:“不行,今天栗新异在哩,感冒了,正在炕上睡着哩!” 李军说:“真的,我不信,让我进去看一下,在,我盛一会儿就走了。” 刘艳没得法,只得开了门。李军一闪跟了进去,在刘艳关门时,一下抱住刘艳就亲吻,手也摸向刘艳的两腿之间。刘艳被李军的突然袭击,搞得措手不及,推又推不开,一下被压得喘不上来气,张大嘴呼吸着。李军趁机又进一步,刘艳被迫狠命地推开李军,恼怒地说:“你是要我的命也!” 李军尴尬地愣在那说:“那你为什么后来不主动亲热呢?” 刘艳说:“那是那么随便的吗?就是婆姨汉也有个能不能的时间和地点哩!你是不分时间和地点就强迫我,我哪敢和你单独相处呢?” 李军说:“不说了,咱们到窑里走。” 刘艳给大门上了锁,李军先倒向窑洞走去,发现窑洞并没有栗新异,又到那个简易房里看了一下,和那个平房里也走进去一趟。当他确认没有其他人时,待刘艳走进来,一下把刘艳抱住,压在炕头上,说:“你为什么要哄我,是不是不愿意和我来往?” 刘艳说:“你就这样,谁还敢和你来往哩,栗新异确实感冒了,现在到医院里去了,一会儿就会回来的。咱们不敢大意,碰上咱们这样,多为难他,也为难咱们。快放开我!” 李军把刘艳狠狠地亲吻了一阵,又在两腿之间狠狠地摸了几下,又要求让他看一看那个东西。 刘艳没得法,说:“不能再得寸进尺,看一下就对了。” 李军说:“行,那你快脱!” 刘艳站在炕上,退到下面,才脱下裤子,露出那正面的东西,一下又把裤子提起来。李军还不尽兴,也只得如此了。 刘艳下了炕,走到脸盆前洗了手,说:“你吃了饭了,我还没有吃饭哩,做饭的感冒了上医院去了。你们是进酒店,吃肉喝酒,世上的好事都叫你们享受了!” 正说着,大门口的开门声传来,刘艳和李军都被吓得脸色也变了。李军装模作样地和刘艳拉着检查学校的事,拉得还很起劲似的。 栗新异走进门,毕竟自己的女人和一个男性在一起,想发现异样来,似乎没有感觉到什么。刘艳问说:“开得什么药了?” 栗新异说:“就是一盒银翘解毒颗粒。” 第二百三十六章 讨价还价 李军见栗新异回来了,在刘艳家待了一会儿就没趣地离开了。他很扫兴,出了两万元钱,又在这儿受冷遇,走进学校大门,在上上院的台阶处站着一个女人,正看着他,细一看是居民家的女人。 见校长进了办公室,这个女人跟了过来。跟进办公室,看着校长说:“校长,你答应下的事什么时候给我办理也?” 李军看着居民家的女人,说:“你什么时候答应下的事办理了,我就给你办理!” 居民家的女人走到后面,看了一下,后面黑糊糊的一片,乱七八糟地放着些东西,也不见床之类的东西,回过头来,看着校长说:“我给你怎办理哩?” 李军一时也找不出个安全合适的地方办理,反问这个女人说:“你说在什么地方办理?” 居民家的女人说:“我也不知道,我也找不下个合适的地方。不了就在你这儿办理!” 李军说:“这儿怎么能行,人来人往,工地上的人你来他往,不安全,叫人家知道多不好!” 居民家的女人说:“不行了,你就看一看就对了,以后有机会咱们再办理,你说怎样?” 李军说:“不行,以后就成了一句话了,怕你也不认账了。.info[]” 居民家的女人说:“我认账,我要转的那个学生等不得呀,误了多长时间的课了。” 李军说:“那你说怎办?” 居民家的女人说:“先叫报进去,以后还你这个账,短不了你这个账的。说实话,当我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就有一种冲动,由不得多看了你几眼。那次在你们教工厕所看到你的那个大东西,我就呼的一下眩晕了,多好的宝贝!我就想什么时候能接触上你这样的好宝贝呀!我上上下下进厕所,就观察着你,发现你可能不会拒绝。那次在台阶上面碰到你,我就大胆地向你提出转一个学生,没有想到你向我提出那样的条件,我的心发跳,正中我的下怀,我就毫不犹豫地答应了,我盼望和你做交易。自那次答应下你以后,我就一直注意着你,每次上厕所之后,都要到台阶处站下看你在不在。今天终于碰到你了,逮住你了。” 李军看着居民家的女人,发现居民家的女人还很好看,身材不错,长相也不错,这次比台阶上面那次看得更仔细了。既然居民家的女人说成了这样,相信她也不会不认账,站起来,把门稍微闭了一下,一下上前把居民家的女人抱住就亲吻,手也摸向居民家的女人两腿之间。 居民家的女人也不推辞和抵抗,还有些配合,被摸得竟有了声音。亲吻了一阵,女人怕来了人,说:“对了,以后再,怕来了人哩!” 李军也怕来了人,双方难堪,就松开手。像野兽捕捉到猎物一样,李军欣赏了一会儿居民家的女人,心里高兴地飘飘然起来,又有了一个下酒的菜了。真是爱什么的来什么,简直就是送上门的货,而且是个有姿色的货! 本想就准备开出转学条子的,一想还是就此再吊吊胃口,让这个女人服服帖帖,经常来往的。李军坐到椅子上,记起女人刚才的话,说:“你欣赏我的什么?” 居民家的女人被问得不好意思,想起刚才的话脸红了,但有此诡秘地说:“我刚才说了个什么?” 李军把自己的两腿之间比划了一下,说:“是不是很欣赏这个东西很大?” 居民家的女人笑着点头说:“嗯,好宝贝,好东西,有你这样一个男人是女人的福气!” 李军有些神秘地问说:“是不是你男人的东西不大,满足不了你?” 居民家的女人笑而不答,停了一下,还是说:“可以,那东西不在大小,而在于持久!你能持久多长时间?” 李军也笑了,说:“保你满意,不信咱们当场试验。” 居民家的女人又看了一下后面黑洞洞的空间,说:“咱们以后有机会了再说,你先给我把条子开了。” 李军一看说到这样的直露的程度,想也是在那方面有强烈欲望的女人,估计不会愿意失去自己看到的东西。说:“给你开上?” “给我开上!”居民家的女人,从沙发站起来,走到李军的办公桌前。 李军趁机又在居民家的女人两腿之间摸了一把,居民家的女人身子弯曲了一下,躲了一下,没有摸实在。李军说:“不让摸了,不给开了!”拿起的笔又放下。 居民家的女人连说:“噢噢。”身子只得又靠上前,让李军实实在在地摸到,却让自己浑身酥麻,不能自已。女人强忍着不至于失态,李军的手终于离开了那儿,动手开起了条子。 条子写下了,李军却不给居民家的女人,说:“把你的手机号给我留一下,有机会叫上你,你得来呀!” 居民家的女人说:“噢,没有问题,我也盼望和你亲热哩,你就放心吧!” 李军把条子给了居民家的女人,顺势站起来,又把居民家的女人抱住亲了一下,才放开手臂。 居民家的女人高兴地拿着校长开的条子离开校长办公室,对于外人来说是来自不易的,但对于她来说还是高兴的,她的目的终于达到。其实她并非真正需要这么一张转学条子,自从在厕所那场尴尬以后,她惊讶这个学校的校长长这么硕大的一个东西。在她破身以后,她觉得那东西的大小直接关系到那生活的质量。虽然她的第一次被村支书强占了,但也让她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快感。自嫁到城里以后,她就把那事看得淡了,她发现自己的男人并非是纯正的男童,那事上是经验老道。洞房花烛夜已经有了经验的她,不敢显露自己的经验,完全被动地迎合男人轻车熟路地行进,因那天自己身上的快来的了,不想男人一下进去了,那身上的就来了,男人庆幸自己逮到了一个处子。但那身上的几天不得过去,她为此还到医院开了几天的消炎药。 现在她面临着如何受用这张转学条子! 第二百三十七章 转学条子 真正得到这张转学条子后,居民家的女人又犯了难,她之所以要用这种方式得到这张转学条子,纯粹是想和这个学校的校长搭拉上暧昧的关系。(..info好看的小说)校长的那个大东西让她惊艳,让她眩晕,让她难忘。 把那事看淡了的她,在每次应付男人在那方面的需求之后,不知怎得就总是想起那惊艳的一幕,见了校长总有一种说不清楚的暧昧情感,在迷惑着她,招唤着她。现在她和校长已经建立起了那种关系,要不是条件不具备,她可能已经在他的身下,享受着那满满荡荡的快感了。手机号码已经给了校长,校长什么时候招唤她,她急切地等待着。 居民家的女人手里拿着校长开出的转学条子,一方面她为之而高兴,一方面她又为如何处理这张条子而不安,放着让它慢慢作废,她又觉得是个浪费。毕竟她开动脑筋,用招数让校长开出一般人难以开出的转学条子的,在别人看来那个代价是巨大的,沉重的,但在她看来那是收获和开了一条路,将相继会有自己满意和称心的肉体和心灵的交往的。那如果让她去打问哪里有这样一个合适的转学生时,她不知如何开口,人家会怎样看待自己,这条子是怎么开出来的,怎会预先开出来的呢! 她把转学条子揣进口袋,得好好考虑一下处理这张条子的技巧和方法,要让人觉得顺理成章,自然逼真,像那么一回事。她首先把自己娘家的哥哥弟弟家要进城念书的孩子想了一遍,要进城念书的孩子有好几个哩!可哥哥和弟弟还没有进城,只在乡镇居住,甘心落后,也不着急自己孩子的念书,人家都进城,让自己的孩子在城里念书哩,就不为自己的孩子的前途考虑一下!如果哥哥和弟弟不进城,那转进城的侄儿侄女就得在自己家吃住了,还得认真管理,不然就会遭受嫂子和弟媳妇的质问呀,那不是自找麻烦嘛!不管怎样先动员他们进城来。 居民家的女人掏出手机,拨通了哥哥的手机,手机响着却没有人接,难道手机不在哥哥身上,在家充着电,难道嫂子也不在家里?一轮声音响过,她又拔响一轮,还是没有人接,第三轮拔通一会儿,哥哥才迟迟接住手机。 “你怎不接电话呢?” “手机充着电!刚才在脑畔上收拾了一下上面长着的小树。” “我嫂子不在家?” “上街上买洗衣粉去了。.info[]” “哥,狗娃怎不进城念书来?” “进城念书,报不进去呀,还得出借读费!” “出借读费是小事,孩子的前途是大事!” “关键是就出借读费也怕报不进去呀!” “你想不想叫狗娃进城念书,如果想个了的话,咱们再想办法,人投人能投上天哩!” “你能寻动人,能投动校长,那我明天就进城来一下,看看情况再说。” 听妹妹的口气好像有可能,为哥的为自己的孩子念书也费了一番周正,进城里的学校困难大,才在乡镇上落了户,还是自己的亲妹妹才这样关心自己的孩子的念书。如果孩子进城念书不成问题,他们就进城来住! 居民家的女人挂了电话,心里踏实了,这张转学条子不用浪费了,也为哥哥解决了一个难题,也为无着的心境有了落脚处而实在了。 第二天,早饭后不久,哥哥就匆匆地赶来了,哥哥还是熬煎孩子的念书,当问清楚侄儿念几年级时,她暗暗庆幸自己正让校长写对了,可此时拿出来条子不合情理,对哥哥说:“让我去看看,不知行不行。” 听这口气又让为哥的心高悬起来,心里暗暗怨妹子,没有说好你怎就把我哄来,这次大概又空跑了。为哥的怀着七上八下的心情等待着妹子带回来的消息。 居民家的女人出去上了一趟学校的厕所,没有想到在上厕所的半道又碰上校长,校长笑着看着她,眼睛又瞅着她的两腿之间。她明白男人都是这样的,她也笑脸相迎,越加感到自己的吸引力,她打算在这几年要把哥哥和弟弟的几个孩子转进城里的学校里来,就算是自己对娘家人所做的贡献。 她从厕所里出来,手伸进口袋,那张转学条子正在,拿出来看了一下,上面的时间是昨天的,这是讲不过去的,随后一想,算成是校长记错时间了,不管怎样报进去就对了。再仔细一看上面不写学生的名字,于是她又赶到校长办公室,让校长把侄儿的名字写上,时间写到今天。 其实这是校长有意为之,话语不通,也不写名字,是想让这个女人再找自己来。校长在答应的同时,在写之前手又伸向她的两腿之间,她也没有在意,校长在摸了一阵之后才另外写了一张转学条子。 居民家的女人高兴地拿着校长重新开出的条子走了回来。 为哥的看到转学条子高兴地笑起来,马上就要走,说回去就叫孩子下城里来,报了名,先在你这里吃给几天饭,过几天就往城里搬,让她打问租赁个住处,她满口答应了。 刚高兴了一阵,哥哥的脸色又凝固住了,老大的转学问题解决了,二的转学问题又怎么办? 妹妹一看就知道哥哥的难处,答应说先搬进城再说,争取这十几天再解决二的转学问题。 搞到的转学条子有了着落,不至于浪费掉,可还得再搞一张,居民家的女人有些为难,但还是充满信心。哥哥走后,居民家的女人就出去打问租赁房子窑洞去了,很快就租赁到一孔窑洞,房租费要比乡镇上贵多了,要贵上好几倍的。没得法,她向哥哥征求意见,哥哥倒不在乎,人家要多少就多少,都是那个行情! 第二天侄儿报了名,第四天哥哥家就搬进了城里。在她高兴的同时,没有想到弟弟却向她示威,说她只照顾哥哥不关心弟弟。她答应明年开学再想办法,慢慢来,一步一步地解决,就是自己当个校长,也有个得便不得便的问题。弟弟才放下心来。 第二百三十八章 检查总结 徐斌收了李军塞到口袋里的两万元钱,没有推辞,也没有退还,心安理得地握手告别走了。.info 第二天,徐斌仍然老成持重,见到李军像没有事似的,一如既往地按计划检查着学校。第二重点小学从所看到的书面的内容都是绝对没有问题的,挑剔不出任何可怀疑的地方;听课是讲课最好的人讲得课;询问对学校和校长等领导有什么看法和意见时,是校长和其他领导指定的,他们认为的可靠之人;询问学校财务账目是否公开,得到的答案同样是如出一辙,和校长说的内容一模一样的。 徐斌代表教育局检查学校也不是这一次,深深感到李军的狡猾老道,精明强干,布置的严密无缝,滴水不漏。他一方面从内心里感叹,一方面又觉得李军给自己花了钱了,自己再没有必要另搞一套,去挖出以外的事情,顺势下坡,送个人情。 第三天的中午,徐斌就开始写要在下午的教师会议上发言的检查学校的总结报告,他一方面觉得李军来此学校确实有变化,一方面又觉得李军太鬼气,把学校搞得像家天下,财务账目、保管、出纳、会计制度不合理不合法,搞得像自家的金库一般。心里虽然有看法,但又觉得不是检查团的检查范围之内的事,就马马虎虎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李军给自己的两万元钱的目的是什么,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 他还发现李军和女老师们的神态暧昧而充满不可思议的举动,仅仅是三天时间他就发现了不少背后的秘密,所以他也就不推辞不退还给得两万元钱了,对于这样的人来说,不拿白不拿,心还是不狠的。 徐斌还没有写下多少,李军就悄悄地走到跟前,探看了一下他写的情况,见他回头看,李军赶紧说:“徐主任,走咱们吃饭去!” 徐斌掏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马上就要下课了,下了课,校院又乱泛泛的,站起来上了一趟厕所。其他几个人也下来了,这次陪同的人多了孙越超和景升翼,受宠若惊的孙越超和景升翼满脸堆笑,脸色发红。 一行八个人,向酒店走去。 酒店老板的第一反应是前天借了的一万元钱,昨天不还,今天怎还不还?心里想着,笑脸相迎,嘴上说着欢迎。最后一天了,又多了两个人,徐斌多点了三个菜,又要了两瓶五粮液。 其他人没有事了,徐斌却有写检查总结的任务,没敢逍遥的四平八稳地喝酒吃饭,匆匆结束了吃饭就上到学校里来。 下午,学生提前两节放了学,老师们集中到四年级一班教室开会。 李军已经看了徐斌的发言稿,最后一点的不放心彻底地放心了。李正的醋卤普通话通知开会之后,李军就夹着文件夹第一个率先向上院走去。 四年级一班教室提前进行了布置,黑板上用彩色粉笔写着“检查工作总结汇报大会”几个大字,后面的黑板上也布置一新,显然是最新的一期,有学生的作文,知识词汇,猜谜语,易写错的字的等的内容。前面的几张桌子铺盖着粉红色的床单,上面放着茶杯、香烟、暖壶和搪瓷碟子,碟子里放着葵花籽、水果糖和水果。 老师们听到通知陆续走进四年级一班教室,在下面学生的座位上坐下。约摸老师们都坐了进去,李军带领着检查团四人从教导处走出来,进了四年级一班教室。 在前面的粉红色的床单桌子前,李军、孙越超、景升翼和检查团的成员分主次而坐,左边依右到左依次是李军、孙越超、景升翼,右边依左到右依次是徐斌、秦小平、白明奇、杨纯芳。 李军看了一下下面在坐的老师们,估计不会缺少人的,此时查老师人数显得有些不合时宜,也不合会议气氛。他直入主题,说:“咱们开会。一年一度的教育局检查学校的正常工作,今天在我校的检查就要结束。检查工作前后共三天时间,检查团对我校的工作进行了全面的检查,工作进行的细致而深入,可以说检查团从进校的一刻起,就投入到紧张而序的工作中,认真检查,一丝不苟,对我校的教育教学工作作出中肯而全面的评价。现在请检查团领队,教研室主任徐斌就检查工作作总结性发言。” 检查团领队徐斌清了清嗓子,看了一下老师,又看了一下面前的稿子,说:“一年一度的教育局工作大检查于前天拉开了序幕。第一站就确定在这里,是鉴于这里开始了教学楼的修建,干扰较多,以后干扰还会更多,所以就提前为第一站,不影响他人,也少影响自己。第二重点小学之所以称之为第二重点小学,是和第一重点小学是有距离的,无论从哪个方面讲都不如一墙之隔的第一重点小学。但我们这次来,发现第二重点小学这一年多来发生了巨大的变化,这个感受我们在上面住着的教研室和招生办有深刻的体会,学校的秩序比以前好多了,学生安静乖巧多了。这是表面现象,我们进住以后确实感觉到它的变化,学生的野劲少了,多了的是文静和和睦。这是新的领导班子领导的结果,我们观察这个领导班子团结一致,一心扑在工作上,各司其职,各尽所能,兢兢业业,一丝不苟。各种书面的东西都写得非常认真,该有的都有,什么学校的教学工作计划,上一学期的教学工作计划和工作总结,年级组的教学计划和工作计划,个人的教学计划和工作计划,写得都非常地认真和详细,还有各学科的教学和工作计划。连课外兴趣小组也有活动和工作计划,特别应该一提的是兴趣小组里有个作文兴趣小组,活动和工作计划写得非常具体,非常贴近学生的实际,还就学生出现的一些常见的问题进行了剖析,像医生剖析病人的病情一样,入木三分。我看了以后也受益匪浅。说实话,我的语文基础知识学的不错,可写作上很不得要领,常是心里想的非常得好,就是形不成书面的东西。还有你们学校的那个扫盲工作汇总,也真实令人信服。学校的重点工作是教学,在这上也有令人信服的实绩和书面的东西。各门课程都有教案,包括各门副课,体育课、音乐课、图画课,都有不简的教案,主课教案都是表格化的,程序,进行的步骤都一目了然。在主课教案里四年级一班的语文教案别具一格,有很强的实用性。…… 第二百三十九章 又要转学条子 检查团的检查总结报告,老师们越听越觉得好笑,学校校务委员们团结一致,各司其职,各尽所能,领导们兢兢业业,一丝不苟;各种教学和工作计划有言有物,具体详细,兴趣小组的活动计划详尽实在。[..info超多好看小说]作文兴趣小组辅导员郭明芝,他们不否认她有写作才能,也知道学生的作文常见的毛病和不足,但这和学校的作文兴趣小组有什么关系呢?还有学校闭门造车的扫盲情况汇总,报表,纯粹是无中生有,吹牛冒聊! 当检查团领队徐斌说到学校的财务账目公开时,老师们交头接耳,悄悄地骂道:“吹他大哩!都是一路货色,串通一起哄骗他大哩!把老子当傻瓜一样看待!” 徐斌和李军明显地感到老师们的骚动和不满,他们没有理会,徐斌继续讲自己的检查总结。突然,下面不知谁唉叹了一声,惹得老师们欣喜地笑了一下。 李军试图寻找出这个人来,但看了半天,不知是谁发出这样具有讽刺意味的一声。不张嘴就可完成这一动作,就是近在咫尺的人,也不好判断到底是谁发出来的声音。就像来自草滩里的声音,有声无源,无声的不满和抗议。再次证明了徐斌的判断,可现在的他已经和李军站在一起了,两万元钱的力量在起着作用。 徐斌的检查总结报告后,李军问其他三个人还有什么补充吗?秦小平、白明奇和杨纯芳都摇摇头。 李军总结说:“一年一度的教育局工作大检查在我校的检查结束了,检查了我校的所有的教育教学工作,客观地了解了我校的实际。徐主任的检查总结汇报比较准确地反映了我们的实际情况,也给我们指出了今后改进的方向和问题。我们学校也确实存在不少的问题,和兄弟学校存在着差距,我们要努力工作,迎头赶上,把我们的学校建成一流的学校。在此对检查团这几天的工作和对我们学校提出的正确意见表示感谢,将鼓舞我们做好今后的工作!谢谢!” 检查工作总结汇报会议结束后,李军把检查团的四个成员引到教导处,准备请吃最后的一顿饭。徐斌觉得检查团的工作已经结束,没有必要再让请吃饭,说:“算了,我们回去吃饭,不了。怎,你们在。”说着就出了教导处,向那个后门走去。 李军又挽留了一下,没有上心挽留。你不上心挽留,我也不留。你不留,我也不上心留你。 检查团走了,李军彻底放心了,如释重负,露出舒心的笑容。和孙越超、景升翼说笑了一阵,便出了教导处,下了台阶,向厕所走去。 出了厕所,不想从台阶上走下来居民家的女人,引起李军这事还没有完成的想法,看了一眼居民家的女人,居民家的女人也看着他。没有个合适的地方,进旅馆得自己掏钱。 李军回到办公室,哪里合适呢?猛然记起老婆下午走了娘家,今天是星期五,今天不回来,明天也可能不回来,那可是一个合适的地点和时间。 正在他心里乐不可支时,居民家的女人出现在办公室门口,见他看着她,便走了进去,直截了当地说:“给我开一张转学条子嘛!”说着含着羞涩的微笑,红着脸看着他。 李军看着她说:“你又要转学条子做什么?” 居民家的女人含羞地说:“当然是转一个学生呀!” 李军说:“你哪来的那么多的转学生,学校又不是你一家的学校,想转就转的!” 居民家的女人说:“不是我一家的学校,可我认识了这个学校的校长呀!” 李军说:“你和这个学校的校长是什么关系?” 居民家的女人说:“你说是什么关系就是什么关系!” 李军想今天老婆不在,正需要这样一个女人,于是他说:“是情人的关系,是随叫随到的关系。” 居民家的女人说:“噢,你说是什么关系就是什么关系,只要你给我开个转学条子,你说成什么算什么,我都能接受。” 李军说:“我把你压倒,压到炕上你接受不接受?” 居民家的女人红着脸说:“只要你给我开个转学条子,我无论什么都能接受!” 说到这分上,还能再说什么,李军趁机把手伸到居民家的女人两腿之间,摸到那曲折沟壑的轮廓,毕竟是陌生人的手指,一种异样的感觉袭上身来。女人说:“不敢摸了,摸得流了出来。” 李军又狠狠地摸了几下,才收回手,说:“今天是星期五,给你开出去也得下星期一才能报名,那就下星期一给你开条子。” 居民家的女人说:“说话算数?” 李军说:“说话算数!” 正说着,工程老板王庆祥从门口走了进来,插嘴说:“什么说话算数?”见校长办公桌前站着一个女人,猛然觉得来的不是时候,出去又让校长觉得反而点了他们的关系。 居民家的女人见来了人,便再没有说什么就出去走了。 王庆祥赶紧说:“哎,校长咱们得接动力线呀,接上动力线,地址一旦具备条件就可以打地址了。” 李军说:“那你们接吧,这还要业主给你们接好呀!” 王庆祥说:“那当然了,路通,水通,电通,场地还要好,这是业主必须提供的条件。” 李军说:“那行,明天我叫会计王力新去供电所联系一下,争取明天给你们接好。” 王庆祥坐到沙发上,翘起二郎腿,问说:“检查团的检查还没有结束?” 李军从档案柜里拿出极品香烟,抽出来一支递给王庆祥,说:“结束了,啊呀怎结束了,得陪伴,得好茶好烟好水果去招待,还得每天两次到酒店好酒好肉招待。” 王庆祥说;“招待好了就检查好了,招待不好就检查不好,你没听说‘检查检查一张嘴,有肉没酒多开会;检查检查一只眼,没酒没肉都不对;检查检查酒肉堆,看你看他都有水;检查检查全凭吹,吃好喝好全完美!” 李军不自然地笑了笑,肚子咕噜噜地响起来,有些饿了,问王庆祥说:“你吃了饭了?” “怎,你还没有吃饭,真是废寝忘食呀!”王庆祥从沙发上站起来,说:“怎你吃饭去吧!”说着走了出去。 李军从抽屉里面拿出蓝色药片,放进嘴里,喝了一口水咽了下去。掏出手机编了短信:“八点钟到我家,不要叫人看见!”然后发了出去。 李军做了这些事情后,锁了办公室向家走去。工程办公处王庆祥也锁了门回去了。老婆不在,家黑洞洞的。开了门,先打开冰箱,拿出里面冷藏的饭,在电磁炉上热上。 还不到八点钟,李军吃了的药片药性发作了,直直地顶着裤子。 第二百四十章 邻居家的苦楚 李军吃着饭,不断地看着墙上电子钟走动的时间,赶时间吃了饭,三两下收拾了碗筷。出去倒泔水,向前院张望了一下,发现一个女人从台阶上下来,向这边走来,心里一阵激动。 终于听到了脚步声,敲了两下门,进来! 居民家的女人还是第一次到校长家,看着校长家收拾得干干净净,一尘不染,又看了相框里校长和夫人的合影,感慨地说:“啊呀,你有个好老婆,又漂亮又勤快,怎你还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呢?” 李军看着居民家的女人,就要抱上去,见女人问自己,便说:“俗话说:‘娃娃是自己的亲,老婆是别人的好。’对于你们女人来说,是不是可以说成这样:‘娃娃是自己的亲,男人是别人的好。’” 居民家的女人羞涩地点点头,沉默了一会儿,说:“我们女人是敢想不敢说,敢想不敢做,单相思。” 李军关了门,关了大灯,留着小灯,又把铁丝上挂着的床单放下来,就要推着居民家的女人上炕开始。 居民家的女人说:“不忙,先拉给一阵话再说。” 李军指着自己的大腿上面的东西,说:“你看,它已经等不及了,就马上来吧!” 居民家的女人说:“你先给我把转学条子开下了咱们就开始。[..info超多好看小说]” 李军说:“不是给你说,星期一给你开吗?” 居民家的女人说:“就今天开,时间写到星期一,省得我再来求你!” 李军说:“再来求我好呀,咱们又可以进行一次!”没得法,人家不让你也是个干着急,李军只得忍着兴奋,找出纸和笔,在写字台上写出转学条了。还没有等居民家的女人揣好转学条子,李军就把居民家的女人抱起来抱到遮着床单的后面的炕上,脱掉鞋,三两下脱了女人的裤子,自己也快速地上了炕。 李军自己不脱裤子,却让居民家的女人给自己脱裤子,说这样能激起更大的兴致。看着李军高高隆起的裤裆,居民家的女人也浑身热血激荡,快感涌动,…… 两个酣畅淋漓地大干一场,干得精疲力竭,躺在炕上不想动弹,睡了不知多长时间,居民家的女人不敢睡了。 她还要回去,坐起来穿好衣服,悄悄下了炕,走到门口,又悄无声息地开了门,蹑手蹑脚地向前院走去。好在后院挖地址,路上有许多浮土,走上去哑然无声。快到前院时,居民家的女人放慢脚步,当她快到张会武家门前时,张会武家的门响了,门口出来张会武的老婆,打着手电晃动着上厕所去了。她赶紧停住脚步,身子缩在那排危窑洞,校长现在的办公室门口,身子紧嵌在门边,猛一看像无人似的。待张会武的老婆进了厕所,居民家的女人才慢慢地悄悄地走到台阶处,才敢走动出声音来。 上学校的厕所,无论白天黑夜,附近的居民通过学校的后门,匆匆忙忙地下来上去,无所顾忌。常常是急匆匆而来,脚步声又急又快,且落地重,像雷鸣击鼓似的,常干扰的近在台阶边的张会武家昼夜不得安宁。 居民家的女人顺便上了厕所,但她没有上女厕所,而是进了和女厕所同一路径,提前拐进的男教工厕所,怕和张会武的老婆碰个照面,万一交谈上没有个说上的,更重要的是不想破坏了此时此刻的心境,她还在和校长交锋的肉体的延续的感受当中。再者她还想重温和校长在男教工厕所的不期而遇,至今那场景历历在目,激动不已,那艳遇是那样令人眩晕陶醉,浑身酥酥如电流窜遍全身。尽管她当时只看了一眼就低下了头,没敢看第二眼,但那清澈而惊悸的一幕永远地留在了心灵深处,大概一辈子也不会忘记,不会向别人叙说,藏在心里自己独享。当她摸黑走进男教工厕所时,男教工厕所空无一人,不大的男教工厕所只有三个蹲坑,当时她就蹲在挨墙的一边,和校长的那个大东西直线距离不足两米。黑暗中她张大眼睛环视了厕所的大小,和厕所口校长进来的情景。那情形再不可相遇了。 居民家的女人在男教工厕所蹲了一阵,小便停当,当她用卫生纸擦下身的时候,猛然又来了快感。轻轻地擦拭了,提起裤子,想起刚才和校长的大干,一股性福感又涌上心头。 张会武的老婆上罢厕所回去了,居民家的女人出了厕所,在台阶处站定了。后院那孔窑洞还亮着灯,校长下了炕又做着什么? 居民家的女人手伸进口袋,手触摸到那张转学条子,自己是快感和要条子的目的都达到了。缓缓地走上台阶,台阶的顶端紧挨着学校的后门,要不是婆家阻挡,学校早已垒堵了这个后门,或者上了大门,每天早晚关了门,现在敞着口子,附近的居民因此而受益,上去厕所方便。应该说是自己的婆家给学校带来麻烦,可没有办法,自己家和婆家就住在学校上院的后面,这是历史形成的麻烦事。作为学校的邻居也受学校学生上下课吵闹的干扰,从内心讲他们也盼望县上把他们的地方征收了,给他们些住房,或者给他们一些地址让他们在别的地方修建,离开这儿。可县上没有钱,没有钱就办不了事。 居民家的女人向后院走去,学校的教导处还亮着灯,但门已经关了,大概是听到了院子里的脚步声,照上院的校长的姑姑从破窗纸处向外看,大概是看到向后院走的人,窗上的头影消失了。 居民家的女人到了家门边,没有立刻走进自己家的院子,端详着自己男人的祖父就买下的地方。 听说最初买下地址后,先打了几孔土窑洞,出路就在学校下院的前院和后院之间,一直通到第一重点小学和第二重点小学之间的可以行汽车的大巷道。他们通行的巷道右边是县上最初的幼儿园,左边是现在的第二重点小学,学校扩大把他们的通道占用了,让他们走现在的教研室走的路,后来教研室要封闭,在他们的通道上修了几孔窑洞,绝了他们的路,让他们走第二重点小学的脑畔。那时公家要做什么,个人不敢说个不字,他们只有违心地同意,走脑畔上面的路,他们的住处成了一个低洼的地方,下雨排水还得走教研室的窑背,为此和后面的居民家多次发生争执。 第二重点小学又扩大了,这次学校在他们走的路边又修了一排窑洞,就是教导处所在的那排窑洞。他们成了和学校相邻的邻家。 李军来此校后,曾想给后门上铁门,平常和夜晚上锁好管理,排除校外的干扰,对于他们的通行可以给他们钥匙。已经屡次上当的婆家说什么也不同意,如果换了锁岂不又给他们带来麻烦! 第二百四十一章 苦涩的泪水 第二天,晚饭后居民家的女人又收到一条和昨天一样的短信,她清楚校长招她去,又是那事。.info[]看了短信,她不敢存留,删除了信息。 这校长怎有这么大的兴趣,对于她来说有一次的满足,需要相隔几天,不然就觉得累而承受不了。去还是不去?昨晚她梦见唱歌跳舞哩,不是个好梦,会不会遭人污辱而哭泣流泪呢? 随着天色的暗下来,居民家的女人开始兴奋而激动,想着校长,想着校长家,想着和校长酣畅淋漓的大战。校长持续的时间之长,硬度之坚,粗大都是她为女人所从未经历过的。她颤栗的声音连她自己都感到吃惊,她不清楚自己的声音传了多远,好在那后院再没有人家居住,脑畔上面是教研室,晚上可能没有人住,校长家的窑洞右边是高大的围墙,围墙那边是通上山沟居民区的巷道,会不会让人家听到了自己颤栗而惊悸的声音呢?随后一想,那只是声音,凭那种声音并不能让人判断出是谁,是在校长家,过往行人可能以为是校长和他老婆大战哩!她有些释然了,又有些羞涩,看来还是自己想念着那事。那事那样强烈地吸引着自己,带来的惬意、快感那样由衷地陶醉着自己,像饥饿了需要吃饭一样,自己那样强烈地向往着那事。 她期待着那时刻的到来,她猛然觉得人之间还有那样一层神秘的关系,特别是男女之间相亲相爱的关系,神秘地让人说不清楚,道不明白,想念着盼望着到一块,到一块又想那个在一起。 正如陕北民歌中唱道:“前半夜想你睡不着,后半夜想你灯点着。想你想的迷了路,回家走在房背后。想你想的迷了窍,寻柴走在个山药窖。想你想的手腕腕软,拿不起筷子端不起碗。想你想的害下病,人家还说我得了伤寒症。想你想成病人人,抽签打卦问神神。 ; 问了大神神不灵,倒糟鬼庙托刮怪风。天上白鹅喝不上水,长条条大日子想不过你。 ; 大青山高来山底下雾,眼泪花花推倒树。哭下眼泪拿斗量,三斗二升一大缸。 ; 哭下眼泪拿秤称,三十三斤还有零。后套黄河挨老塄,什么人留下个人想人。” 她想老天爷真是神奇,制造下男人和女人,而男人和女人还有那种关系,相爱相思。 居民家的女人和校长虽然不是正常的夫妻关系,但有了第一次的肉体关系,和正常的夫妻关系无异,那想念盼望就属正常了。(..info无弹窗广告) 时间一分分地过去,东山上银黄黄的,十五的月亮跃出了东山,银白的月色浸润了大地。 居民家的女人在自家的院子上方站了一会儿,时间还早,便向厕所走去。从台阶上下来,她看了一下张会武家的门前,没有人出来,又向后院张望,那个工程办公室还开着,明晃晃的灯光撒出门外。她本想提前到校长家,这下不敢去了,怕工程办公室的人认出她,又怕这些人突然来到校长家,那不是尴尬了吗? 居民家的女人走进厕所,磨蹭了近十分钟,出得厕所,发现工程办公处还亮着灯,只得又向台阶缓缓地走上去。上院一片寂静,那排危窑洞上的平房投下的月亮暗影黑沉沉的,教导处亮着灯,里面传出电视文艺节目的声音。 回到家,她又心神不宁,不时抬头看一下墙壁上的电子钟,一分分一秒秒好像走在心上,一下下猛烈地敲击着她。 她又向厕所走去,忐忑不安地走到台阶下面,发现工程办公处的灯熄了,她兴奋地前后左右看了一下,没有人,张会武家门前也没有人。 居民家的女人蹑手蹑脚地向后院走着,唯恐怕弄出声音来,让张会武家和那个照场的校长的姑夫听到,终于走到有浮土的地方,可以放开脚步走了。 校长好像就在等着她,门开着,她一闪进了门。校长顺手拉住窗帘,关了门,直奔主题,手插进居民家女人的两腿之间,女人以为要摸那个东西,把腿分开了些,谁知伸了过去,一手揽住女人的肩部,把女人抱了起来,嘴就吻了上去,一边吻一边向那块吊着的床单后面走去。 轻车熟路,动作连贯,首先解了女人的裤带,把女人裸在那里,前后左右端详了一番,又把女人的两腿分开,抬起来看了一阵中间的那个东西。这才上了炕让女人给自己解带脱裤,校长的那大东西一下弹了出来,惊喜得女人一下坐了上去,让校长的那东西直插井底。 谁知插到疼处,女人叫了一声,险些从上面歪了下来,…… 两个酣畅淋漓地大干,一会儿又变换部位和姿势,校长真不愧是情场老将,经验丰富,一会儿就弄得身下的女人,惊悸怪声不断,…… 正当窑洞内酣畅淋漓地大干,并传出惊悸怪声之时,外面传来走动的脚步声。校长身下的女人忍住一波一波涌来的快感,强压着不让吟唤出声音来,悄悄地问校长说:“来人了,怎办?” 校长也停下动作,侧耳细听,脚步声停住了,一会儿又由近而远地走了。警报解除了,校长的那东西一下软了下来,毕竟吃过那蓝色的药片,校长摆弄了几下,一下又膨大如初,又大战起来。女人又惊悸怪声起来。 窑洞外面走近的脚步声,不是别人,正是校长的老婆。本打算星期日的下午回来,不误星期一中午在灶上给学生做饭。不想她妹妹和妹夫坐着单位的小车来了娘家,他们几个和娘家兄弟媳妇,红红火火地做了一顿好吃的,饭后盛到临黑,妹妹和妹夫要回来,她也一同回来,省得明天再另外坐班车花钱。妹妹和妹夫让司机把她送到街道巷道口,她让妹妹和妹夫上去盛一会儿,妹妹和妹夫推辞说,天黑了,不去了,就坐车走了。其实她清楚妹妹妹夫和自己的男人有成见,见面总是争强胜,想压过对方,比自己的优点和自豪之处,两个常常是不欢而散。她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她不敢说自己的男人,她怕男人的拳脚;她不能说妹夫。应该说自己的男人有些过分,亲戚应该客客气气,何必要敲打别人呢?能自己的优点,敲打别人的弱处。 现在她走到自己的家门口,又不得不离开,泪水忍不住地流了下来。 第二百四十二章 独自徘徊 当她走到自己的家门口时,尽管是学校的窑洞,她听到窑洞里面女人惊悸怪异的呻吟声,过来之人的她马上意识到自己的家里,自己的男人正和一个女人发生着关系,已经进入高潮。自己的男人竟把别人的女人领到家里,不知这个女人是个什么女人,难道是她!平常在学校她就感到这个女人有事没事总是到自己的男人的办公室,哪有那么多的事,显然是讨好自己的男人,世上哪有不吃腥的猫,何况自己的男人就有那方面的心思,自己不在正是给了他们机会! 怎办?现在到门前挂住门,捉贼捉赃,捉奸捉双,在事实面前,男人一定无法抵赖。可这是个单位,一旦让人知道,自己的男人将如何见人,又如何在这儿当校长,自己又如何见人,又如何和自己的男人相处?以自己对男人的了解,如果捉奸捉双,将是自己和男人决裂的时刻,不会在一块生活下去的,三个儿子将面对分裂的家庭,就是离了婚,男人也不会放过自己。家完了,自己和男人的前途也将家破人亡! 不能,不能,自己的三个儿子不能没有爸爸和妈妈,不能因此而承担痛苦和灾难!窑洞里的惊悸怪异的呻吟声消失了,她痛苦地转身慢慢地离去了。 到哪里去呢?还不能让人知道,不能让自己的妹妹妹夫知道,到哪里去呢?校长的老婆不敢让照场的姑夫再开门放自己出去,也不敢去张会武家歇脚停留。 校长的老婆走过后院,又蹑手蹑脚地走过前院,唯恐怕张会武的老婆出来认出自己。悄无声息地走到台阶处,回头看了一下黑沉沉的后院,自己的家亮着幽幽的灯光,工棚处亮着大灯光,张会武家亮着温馨的日光灯。 校长的老婆走上台阶,教导处亮着黄黄的灯泡光,姑姑,不,男人的姑姑大概看着电视,要准备睡了。到姑姑这儿是可以去的地方,仔细一想也不能去,万一让男人知道了,也不是真相大白了吗?不能去,要封锁住消息,这事只能自己知道。 校长的老婆从学校的后门走出去。这条巷道向上直通山梁上的居民区,向下直通大操场,影剧院,街道。弯弯曲曲的巷道仍有人走动着,巷道没有路灯,黑乎乎的,迎面走来也认不出彼此。到了学校大门外那条巷道,校长的老婆有些害怕,又有些犹豫,到哪里合适,能去哪里?她怕碰上熟人,她解释不了此时此刻的情景,如果让自己的男人知道在如此的夜色里自己还如此地徘徊在小巷道,会做如何的感想,不骂死自己,就是打死自己。自己的男人自己如何做都没有事的,可别人不能那样做,尤其是自己的老婆必须规规矩矩,守身如玉。.info可现在自己应该如何办呢? 不能站在这黑暗的巷道里,站在黑暗的巷道里本身就把自己说黑了,有口难辩,莫衷一是。 校长的老婆向街道走去,大操场还比较亮堂,有几个台球摊还有生意,几个年青人围着台球还争着输赢,那样聚精会神地瞅球,运杆,顶球,一丝不苟。那毕竟是个技术活,仅凭力气是不够的。 影剧院冷冷清清,闲置了多少年了,自改革开放始它就开始走下坡路,放映电影的功能逐渐淡化,观看电影的观众日渐减少,人们坐在家里看着电视,想看什么看什么,随便调,任意选,自己定乾坤,充满着主人的随意和自豪。后来影剧院还放一些爱国主义教育片,行政命令给各学校分摊观看,再后来这些内容也移到电视节目里面了,影剧院的功能也被彻底改变了。影剧院被推上了商业化的道路,为了生存,影剧院业主们开动脑筋,给外地来本地的商家租赁,充当临时商摊而挣几个钱。再后来连这样的商机也没有了,外地来的商家到不出钱的广场或空地摆摊卖货,影剧院彻底冷清了,长时间无人问津。 突然,校长的老婆伤感起来,自己会不会像冷清的影剧院被自己的男人冷落,自己毕竟年老色衰,失去了竞争的优势。看了一会儿无灯光的影剧院,当年红红火火的场景哪去了,是自然淘汰,还是人为抛弃,总之它受到了人们的冷落。 校长的老婆又向街道走去,街道仍然人来人往,十字街仍然热闹非凡,熟食摊红红火火,食客拥拥不退,摊主们忙得双手不停。 一个煎饼摊的姑娘卷着煎饼,突然停下手来,手伸进口袋掏出手机,手一压按在自己的耳朵上,嘴上却说:“你来呀!我忙得卷不出来,你给我帮帮忙!”听话音像是对自己的相好的说话,又像是对自己的男人说话。 校长的老婆见此情景,掏出自己的手机,何不给自己的男人打个电话,就说自己回来了,到了街道巷道口,自己一个不敢回来,让自己的男人下来接一下。这样既可以避免尴尬,又可以让他们分开,让那个女人早早地离开。 想到此,校长的老婆想吃两份煎饼的念头消失了,转身快速向街道巷道口走去,快到巷道口时,她拔通了男人的手机。手机响了一阵后,才传来男人的不高兴的声音:“喂!” “我回来了,你下来到街道巷道口接一下我,我不敢上来!” “啊,你回来了,你等一会儿,我马上就到!”说着挂了电话。 校长的老婆为自己的这样一个妙计而由衷地笑了,不然今晚上将在哪里过夜,又如何能赶走那个抢占自己位置的女人。 毕竟不是光彩之事,也自知理亏,校长挂了手机之后,赶紧让居民家的女人悄悄离开。他先拉了灯,趁着夜色让居民家的女人悄悄地溜出门去,顺着窑面向厕所方向悄然而去。过了一会儿,校长才又拉开灯,收拾了一下炕上,觉得没有问题了,出了门,上了锁,向厕所走去。 走到台阶处,校长特意向上面看了一下,台阶和上面没有人,他又走上台阶,上院也没有人,居民家的女人一定是回去了。 校长没有下来走校门,而是出了后门去接老婆去了。 校长的老婆在巷道口站着,对着校长说:“你怎才下来,叫我站了这么长的时间!” 校长说:“你不是明天回来吗?怎今天这阵子又回来了?” 老婆说:“我妹子和妹夫来了,盛到临黑要回来,我就一同回来了,省得明天再出钱坐班车。”说着看着男人又说,“我有点饿,咱们买得吃一点去。” 一说饿,校长也有一点饿,两个便一同向十字街走去。 第二百四十三章 突然来的电话 校长的老婆确实想吃一点煎饼,再者她不想从大门这个时候进去,让姑夫说出她又从哪里去了,让自己的男人识得自己是第二次从大门进去。他们吃了煎饼可以从后门进去回到家的。 校长心安理得了,要是老婆敢走夜晚的巷道回到家,自己的丑事不是正好逮了个正着,哪那个场面将如何收场,自己的人一定是丢大了,以后还怎么做人,还怎么在这个学校继续当校长? 幸亏老婆不敢走夜路,否则自己的脸往哪儿搁!老婆想吃一点煎饼,这个要求完全可以满足。 校长心情愉悦,连续两天的大战,虽然此刻有些疲惫,但心情的满足是无法用语言表述的。自己的福气真好,有做那号事的命哩,每次总是化险为夷,逢凶化吉,和刘艳多次亲热至今没有被人发现,没有遇到难堪!昨天和今天和居民家的女人在家大战,老婆又是以这种形式让他躲过被捉的风险,自己的运气不错! 校长和老婆两个走到十字街,校长的老婆本想在一个姑娘的煎饼摊前坐下吃煎饼,但想到男人在自己不在时在家的举动,没敢引狼入室,瞌睡支枕头。在男性煎饼摊前坐下吃煎饼,又怕引起男人的怀疑。问男人在哪儿吃煎饼,男人把她引进一家煎饼部。 煎饼部有个年青姑娘,满脸笑容,欢迎着让他们坐下。校长的老婆心想还是没有让这次吃煎饼脱离开年青女性直面的气氛,她不好反对和拒绝,只得坐在板凳上。男人不时看着还算不难看的年青姑娘,她想早知如此就不该引着男人到这里来吃煎饼,应该在明天家里自己做的吃。看来自己的男人对这些地方的人是了如指掌的。 校长的老婆强忍着不快,还不能显示在脸上,吃完煎饼,开了钱,赶紧离开煎饼部。在她的提议下,校长和老婆从街道上到大操场,又从那条无路灯的巷道,从学校的后门进了校院。 刚下到台阶下面,张会武的老婆开门出来了,见是他们俩,随口问道:“回来了?” “嗯。还没有睡?”校长的老婆这次不怕了,不过她怕工棚里的姑夫听到她的声音,放低声音说。 张会武的老婆说:“没,正看电视的哩。”说着打开手电,晃动着进了厕所。 校长开了门,校长的老婆像久别重逢似的一下回到家,忍不住眼框噙满了泪水,赶紧背过男人抹去还没有掉下来的眼泪。顺势走到炕边,炕上没有乱,还是家里习惯的铺设法。(..info)但她敏感的神经还是觉得有些异样,可她能说什么哩,她只能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就是有比这更多明显的迹象,她又能说什么哩! 校长的老婆强忍着心里的不快,坐了一会儿就上炕睡去了,她还是闻到了与往常不一样的味道,她说不清楚这是什么味。睡在炕上却怎么也睡不着,眼前总是出现一个女人的身影,这个女人是她吗,还是另有其人?是她来此,还是他把她招来的? 泪水又一次溢满了眼框,又滚落了下来。不知什么时候,校长的老婆伤心地模模糊糊地睡去了。 校长打开电视,电视里的文艺节目,悠扬的歌声回荡在冷清清的空间。毕竟和居民家的女人连续两个晚上大战,看了一会儿电视的校长感到乏困,睡意袭来,关了电视,关了门,关了前面的日光灯,打开手电走到炕边,开了炕边的小灯。看了一眼熟睡的老婆,发现老婆眼角泪痕闪闪,以为老婆梦里哭了,就没有在意。 蓝色药片的药性的余威还在,在脱裤子的时候,那东西又膨硬起来,又想发生关系了,一下挪到老婆身边,揭掉老婆盖着的被子,脱掉老婆的内裤。被脱裤脱醒的老婆,睁开眼一看,男人又要在自己身上施威了,翻身扣在炕上。男人哪肯轻易住手罢休,把老婆翻过来,两腿分开抬起来,那东西就顶了进去。 老婆闭着眼睛,泪水又流了出来,任男人出出进进施劲,一会儿快感袭来,老婆张开嘴喘着气,呻唤起来。 校长又战了半个多小时,那个东西才软绵下来,给老婆盖上被子,自己进到自己的被子里睡去了。 第二天,一向不睡懒觉的校长的老婆,听见外面的工地上已经人声起伏,工具碰击,不敢睡了,想起来却浑身疼痛,挣扎着坐起来。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不穿内裤,内裤在一边扔着呢,一想记起是男人给自己脱掉的,还做了那事。捡起内裤,擦了擦下身,这一擦觉得疼痛,她也不知该怎么办,忍着不舒服,又找了一件内裤穿上。 下了炕,到窗上看了一下,门外的工地上挖土正在进行。她瞅中机会趁机把尿盆倒出去。 校长仍是酣声如雷,感觉到老婆已经下了炕,翻了一个身又睡去了。看着男人瞌睡的样子,校长的老婆想起了办法,觉得应该搬离学校到西门洼自己已经箍起的窑洞里去住,到那儿去住就不容易发生昨天晚上自己不在时发生的那号事,在那儿那号事就不容易发生,难道男人还会把别人的女人引到那儿不成?她决定吃饭以后和男人一起找阴阳先生,看个良辰吉日,把家搬过去。把男人在家做那号事的机会先给截断,至于男人在学校做那号事,她就管不了了,看来学校暂且是没有那个条件,男人的办公室不具备那个条件,至于男人在其它地方做那号事,她就更管不了了。好做那号事的人,你就是要照也照不住的。 校长的老婆动手做饭,先熬上米汤,又上街买了几个馍馍,做了一点洋芋丝菜。饭熟了,男人还没有要起的意思,真是昨晚上劳累了,不但在那个女人身上用劲使力,还在自己身上用力使劲,刚坚有力,简直有些怕人。 她等了一会儿,不得不到跟前去叫醒男人,说饭熟了,咱们吃了饭去到阴阳先生家去选个时间,咱们那个新家能盛了,咱们终于有自己的家了! 男人也觉得能往过搬家了,睁开眼睛,揉了揉,坐起来,穿着衣服说:“今天多少了?” 老婆说:“阳历十一月五号,农历十月初六。” 校长穿上衣服下了炕,洗漱停当,一边吃饭一边看着电视。突然手机响了,他没有接,而是压了后,编辑了几个字发出去。 第二百四十四章 左右为难的寻门户 吃饭的李军一看来电是居民家的女人,没敢去接,而是压了之后,编辑了这样几个文字:“不是时候,见面再说!”发出去了。(..info好看的小说) 李军虽然强悍,在老婆跟前从不怕什么,但毕竟那是不正当的事情,理亏心虚,还是怕老婆察觉知晓。察觉出男人这一异常的举动,她断定一定是昨天晚上来自己家的那个女人的电话,他们的关系仍在继续,不像是断绝吧! 她装作不在意,也没有追问,问也问不出来,反而增加了男人的反感,心里却像刀割锥扎般难受。 饭后,收拾了碗筷,她就和男人一起去西门洼自己家的房产处。弟弟李放家已经搬盛进去了,弟弟可能不在家,兄弟媳妇又和阿伯子格格不入,从不交谈,也不敢交谈。 弟弟李放的阴阳学说已经掌握的不错了,现在可能不在,先到孙阴阳家走走再说。两口子在新院子新窑洞里转了一圈,新窑洞干得差不多了,基本上没有潮气了,看着崭新的窑洞和门窗,收拾一新的院子、院墙和大门、大门门楼,两口子发自内心的喜悦溢于言表。门楼上的廊檐、兽脊鲜亮光艳,煞是好看。 进城不足一年他们就有了自己的这样的好地方,作为一个女人由衷地为自己的男人能干而高兴,不能离开自己的男人,要守住男人,不能让别人夺去。 出了大门,上了锁,刚准备离开,兄弟媳妇出来看是什么人,一看是阿伯子和嫂子,赶紧退了回去。如果是嫂子她会邀请回来坐坐,有阿伯子在她会骨软三分,无论如何不敢让进门的。 阿伯子李军看见了兄弟媳妇,装作没有看见似的。 孙阴阳生意兴隆,一天忙得不着家,今天一早就出去给人家看丧事办丧事去了。看日子搬家,民间一般选农历的双日进行,双日是寄寓意成双成对,双喜临门,双双对对,是自己可选日子的。可李军不放心不踏实,非想让孙阴阳看不行。只得改天再来。 回到学校,李军查看自己留下的电话号码谱,有孙阴阳的电话号码,便拔了过去。孙阴阳以为又来了大生意,很快接了电话。 “喂,我是第二重点小学的李军,想问你个事。” “什么事,你说。” “最近有没有好日子?” “做什么哩?” “搬家,乔迁新居。” “噢,我当你引媳妇哩!搬家,乔迁新居,一般选个双日子就行了,万一你十分讲究的话,我回去给你看一看,晚上打电话告诉你。” “行,晚上打电话再问你。” 李军又拔通了弟弟李放的手机,同样李放说得回去查一查,看一看,才能确定。李军又把台历拿到跟前翻看,他初步觉得不是农历初八,就是农历十六,二八十六,双八即“双发”。晚上打电话问了孙阴阳和弟弟,都说初八是个好日子,就农历初八“暖窑”。 老婆很高兴,距离农历初八还有几天时间,赶紧抓紧时间收拾,被褥衣服洗涤一遍。一是乡俗不带脏东西,有污的东西进新居,二是学校有充足的自来水进行洗涤,又不要自己出钱。准备初六搬迁,初七准备宴席,初八“暖窑”。 校长的老婆在灶上给学生做饭之后,就回家收拾家务,洗涤衣服,装小东西进大纸箱。到了农历初六,李放的拖拉机开到门边,张会武也赶来帮忙,抬的抬,搬的搬,四五回就全部搬拉过去。 张会武又担当了上街采买,割猪肉的任务,别看张会武对校长耿耿于怀,但表面上还是有求必应,看到事就主动来帮忙,还在言语上尽说好话,怪暖人心的。 农历初七,张会武一早就到校长家的新居,做八碗,准备明天“暖窑”的宴席。轻车熟路,量又不是很大,张会武开始一个人做,中午学生灶结束之后,校长的老婆赶回来,张会武的老婆也一同赶来协助。 李放开着拖拉机,一会儿给学校工地拉东西,一会儿又给他哥家拉运宴席要用的桌椅板凳和其它的东西。这是他最荣耀最幸福的时刻,他们终于活成个人样了,不但在城里站住了脚,还有了引以为荣,引以为豪的房产,这是一般人一时半会做不到的。 校长家搬迁新居,“暖窑”却难住了第二重点小学的老师们。如果校长请他们,他们倒应该去寻“礼”,偏偏校长没有请他们,让他们左右为难,去没有请他们,去谁知道人家欢迎不,不去又怕校长心里有看法,在工作中难为他们,无形中给他们穿小鞋。所以在寻不寻“门户”的问题上,第二重点小学的老师们形成三部分人,一部分老师准备主动去寻这个“门户”,因为对象是校长,这个“门户”非同一般,平常没有机会拉近和校长的关系,现在有了这样的机会,不能说“千载难逢”,倒也机会难得。这一部分人是平时愿意和想亲近校长的人,所谓想进步的人,以及学校校委员会成员,校委员会成员,自然和校长见面多,处交也多,不去,以后还怎么见面,怎么在一起工作,他们把这次寻“门户”看成是和校长化解矛盾的一次努力!与此相反的一部分人是认为校长没有请,以为这种事要按路数,需“敬”,不“敬”不合理数,就相当于平时不请人,人不可能到你家就餐,所以这部分人不请就不打算去“寻门户”。这部分人平时很少接近校长,他们自有自己的处世哲学,认为干好自己的本职工作,靠本事吃饭,没有必要奉承和巴结什么人,你的理数不到,别怪我无情。中间一部分人,在两部分人之间摇摆,举棋不定,左右为难,不去怕校长为难他们,去又没有请。 农历初七的下午,老师们议论纷纷,有指责校长的,有保持沉默的,认为校长是捏着拳头认人猜哩,不知校长的真实意图。议论从知道校长的“暖窑”事情开始,有的互相打问去不去,不去了多个伙伴,去了,自己就被孤独边缘化了。 议论又带到自己的家里,开明的丈夫或妻子,仍然是那样的三部分人,但多数丈夫还是从妻子的今后工作着想,与其丢上礼钱一百元钱,也不愿意和校长形成无形的隔阂,他们知道领导可是一个惹不起的人,不然,什么都可以降到你的头上!去吧!乖,没钱我给你出! 噢! 第二百四十五章 暖窑宴席 校长的新居“暖窑”无形中成了学校的一件大事,像面临着考试考验一般,考验着每个老师的为人做事,大处着眼,小处着事的,灵活的处事能力。(..info)知晓此事为小,看重自己为大的辩证关系的识别能力。那些要去“寻门户”的老师们农历初八早上早早地就去了校长家的新居。有的还带着丈夫或妻子,把这当成一件慎重其事的大事,让校长感觉他(她)和他的关系不一般。 校长家的新居可以说“金碧辉煌”,一色的成色很好的红砖,红色的窑体,红色的围墙,红色的大门墙体;黄色的门窗,朱红色的大门。窑洞上方一周圈的花墙,仍然跃动着活泛的红色,像高大的躯体又戴着高帽,远远高于周围人家的窑体,如鹤立鸡群,异军突起。 这在民间其他人是很忌讳的,人人都是平等的,家家户户都应是和平相处的,人家都是一个水平,你何必要高出一头,要压倒别人似的?当周围人发现这一差异时,都怨这家主人的别有用心和内心的真实想法,可事已至此,已不好改变了,不可能再返工重修,或者为此而再动一次工,加高加大。 院墙厚实高大,戴着墙帽。大门门楼闪着盈盈的橙黄色光泽,大门闪着朱色的亮光,二色交相辉映,显露出高雅大气的气魄。.info[](就爱看书网) 大门上贴着校长的儿子李应剑书写的又宽又长的对联。上联是:树雄心创大业为江山添秀色;下联是:立壮志写春秋与日月争光辉;横批:安居乐业。 进了院子,砖铺走道,花池对称,但里面的鲜花在时令的摧残下已经耷拉着枝叶。打起的棚子里摆放着四张大圆桌,每张圆桌四周摆放着十个圆凳。棚子的入口处仍贴着对联,三孔新窑洞的门上窗上贴着红红的对子。 作为这次“暖窑”宴席的厨房,三孔窑洞之一的里面,张会武正围着围裙,操着勺子制作饸络汤。一边的案板上放着葱花、盐面、辣椒面、花椒面、姜面,大茴面,一边的锅子里盛着满满的一锅子羊肉哨子,上面漂浮着红红的油状的辣子油。炕头上摆满了已经制作成熟的红烧肉、酥肉、肘子肉、烧鱼、卤猪腿,这是下午饭要用的东西,是正儿八经的八碗。脚地放满了从市场买回来的各种青菜、调料,和碟子,八碗里面的素菜将用这些材料加工而成。另一孔窑洞里饸络床子正在几个人的协同下,有坐在饸络床子上的,有胸部压着杆子上的,使劲压着饸络,饸络床子发出吱吱地挤压声。孙越超围着围裙,握着用树枝做成的长筷子,在大锅里搅动着,防止饸络沾连在一块,待熟了之后捞在盆子里,等待的人端了出去,端在外面棚子里的圆桌上。另一个人在大盆里采和着饸络面,待饸络床子压到底部,拔起来的时候,又装进和好的饸络面,压饸络的几个人又齐心协力,一同用劲压下去。周而复始地供应着外面棚子里圆桌上的饸络。第三孔窑洞里面炸着油糕,校长的老婆和李放的老婆、张会武的老婆在这儿主政,一个切糕,两个在锅口上操作,端盘的出出进进,送往外面的圆桌上,满窑香气扑鼻。 已经来的老师和校长家以及妻家来的亲戚围着圆桌,自己捞饸络舀汤,坐在圆桌边吃起来。女老师们进了院子,先不忙着吃饭,而是走遍三孔窑洞,欣赏赞美校长家的新居,同时发出羡慕赞叹的声音。 和几个女老师走了几孔窑洞的郭明芝,又羡慕又伤感,什么时候也能有了自己的新居呀!她清楚自己家的实力,就是有了也不会是这样好的地址,好地址要有好钱哩! 郭明芝坐到圆桌旁,捞了一碗饸络,舀进汤,举进去几片糕,一边吃一边看着这与众不同的窑洞和院落。 吃了饭还得赶回学校去上课,几个女老师出了校长家的大门,正好碰上校长从他弟弟李放家去罢回来。 “啊呀校长,你怎设计了这样好,确实与众不同,别具一格,以后买下地址了也向你学习!”郭明芝羡慕地说。 校长有些得意,问说:“吃了没有,怎吃好,不要饿着了。” 宜静芬说:“吃就要吃好,不给你留情!” 郭明芝说:“哎,校长,你这个大门还少个东西,安上就好看了。” 校长说:“少个什么东西?” 郭明芝说:“安上一对石狮子就好看了。” 校长点着头,嗯了一声,说:“以后安也,现在做了这些,没有钱了。” 宜静芬说:“安上大大的一对石狮子,镇宅避邪!” 校长点着头,说:“大的一对石狮子几千块哩!” 郭明芝说:“啊呀,买起马能备不起鞍子,那都是小事,只是买大的还是买小的问题。校长你说是不是这么个问题?” 校长说:“理是这么个理,现在没有钱,得往后推了。” 宜静芬说:“不敢说了,咱们还得回去上课哩!” 几个女老师匆匆离开校长家的大门,想看看西门洼的变化,只得匆匆看一下,下午来再细看。西门洼变化很大,原先种地的地方现在都修成了窑洞和平房,窄小的通道成了商业街道,街道两边是三层以上的楼房。 “还是人家校长有钱,进城一年多就有了自己的房产。”郭明芝羡慕地说。 宜静芬说:“谁和人家校长能比,连学校都是人家校长的。检查学校的来也是顺着校长的意思检查,叫检查什么就检查什么,一切没有问题。” 魏梅初说:“那样检查学校屁都不顶,人家把咱们当小孩哄哩!” 宜静芬说:“你想哩嘛,一个家在农村,老婆又没有工作,他哪来的钱箍窑哩嘛!” 魏梅初说:“安石狮子没有钱,不是没有钱,而是在等待机会。校长常是声东击西,指西向东,我们已经被校长骗了几次了,我现在是不相信校长的话了。” 宜静芬说:“一定是学校出钱给安装石狮子也,报个两千三千的,那还是个事。” 郭明芝说:“嗯,咱们的校长诡计是不小,处处是诡计。” 魏梅初说:“检查学校的还表扬了你呢,说你写的好。” 郭明芝说:“那是校长非让我写的,不写不行。那就吹吧!吹牛皮又不犯法,他不怕,咱怕什么哩!” 西门洼要修的新学校已经进入主体工程的修建,修建了一层了,天冷停工了。 第二百四十六章 妻侄儿媳妇 三位女老师看了一会儿西门洼的新建学校,刚修建了一层了,明年估计还得一年,后年县城就又多了一所比较现代化的学校。(..info)刚准备转身走去,远远见那只有一层主体的工程里走出一个人,向她们走来。 这个人看上去很熟悉,待近到跟前,才知是副主任景升翼。三个女老师很好奇,景主任到那儿去干什么? 见女老师的疑惑神情,景升翼撒谎说:“那工地照场的是我们庄里的,去问了个事。” 既然是个人小事,三个女老师就没有在意,几个人一起向学校走去。三个女老师最关心下午到校长家“暖窑”吃饭后上多少礼钱,她们最怕上了礼之后,别人上的礼超过她们,让她们处在尴尬的境地。而上得超过她们数额的人就可能是学校校委员会成员和亲近校长的人。 景升翼唉了一声,说:“我也不知道,谁也没有商量,到时候再说。”听话音副主任也好像不愿意多上,他和校长的关系属于若即若离的状态。自从这半年校长在教育局要求调来了自己家的远房侄儿李正之后,学校所需的材料就不需要景升翼写了,景升翼就被更加冷落,成了边缘化的人物,心里就更加不自在,常常闷闷不乐。这次校长家“暖窑”寻求帮忙的,孙越超自己去了,成了主力人物,让他去看理学校。他虽然心里难受了一下,也就愉快地答应了,他自己不乐意那种场合,又不会灶上的功夫。今天早上是早早地来了,但是为了吃饭以后早早地赶到学校,看着学校照常上课,不要这一半天时间学校出什么事。吃饭后,独自往学校返,觉得还有时间,就到西门洼新建学校工地看了看。随着西门洼学校工程的进展,他心中的秘密越加滋长的让他坐立不安,他要实施他心中的计划。 宜静芬说:“你们校委会成员不敢上得多了,把我们抛下,显得我们成了另一个星球上的人。” 景升翼说:“那要看孙主任怎上礼哩,他上得多,我不能和他有差别。”他想起到县医院去看受伤住院的局长,校长主任给了局长两千元,他也打肿脸充胖子给了局长两千元。有些事情不在于自己愿不愿意,而是要看其他人怎么行动,自己有想法不行,得随大流。 宜静芬说:“你们如果上得多了,我们老师们只能另开一个档次,你们领导上领导的,我们老师上老师的。.info[]” 景升翼说:“哦,这叫有差别的上礼,他校长也会理解的。” 魏梅初说:“我们怕校长不理解,校长的为人做事让我们不得不多个心眼。” 景升翼也有同感,但他不能在老师们跟前表露自己的观点,只模棱两可地笑了笑。 走到校门口,见校医杨秀从家里来,没有去“寻门户”,到校长家“暖窑”去。谁也没有问谁,到哪里去,从哪里来,但彼此都知道对方从哪里来。 校医杨秀昨天就听副校长杨花亭说,校长明天“暖窑”哩,从听到的那一时刻起,她就决定不去寻这个“门户”,一是校长没有请,不去拍马屁,二是就是校长请自己,也不去寻这个“门户”。那次在校长办公室校长对她的猥亵,让她刻骨铭心,没有响应校长对自己的猥亵,校长就千方百计地刁难自己,疏远自己。去寻这个“门户”会让校长以为自己怕他校长哩!不去寻这个“门户”,以示抗议校长对自己的不尊重,以及后来的冷落。 杨秀每天到学校为的是不让校长找借口扣自己的工资,来到学校你不给配备校医所需要的器材和药品,是你的问题,自己心安理得了。没有事干,她的包里拿着毛衣活,没有人她就编织毛衣,有人就拉闲话,这不是自己的过错! 学校工程老板王庆祥锁了工程办公室,快步走到大门口,见几个老师从大门进了学校,赶紧问校长家的新居在什么地方,怎么走,清楚了之后,赶出大门去。天冷了之后,土建工程多做了几天,土建工程不同于主体工程,处理了一部分地基,今天也停了工,明年开春再进行工程。 工程停了,但照场的工作没有停,校长姑夫的先让老婆到妻侄儿家去吃饭,等老婆回来替换了自己,自己才能赶过去吃饭。他今天也准备了几百块钱的礼钱,至于妻侄儿要不要他的礼钱,那是另外一回事。礼钱是要准备的,如果事主觉得自己亲近的人,关系亲,人又老了,往往是不收礼钱的,收礼的人收了礼钱,也会退还给他们认为不能收礼的人的。 校长姑夫的在炉子上烤着手,认真地看着工地,停工之后,他把工地上该收拾的东西都收拾到工棚跟前,便利于看管,防止东西丢失。收拾了一早的东西,累了,也饿了。 几次到栅栏门上张望,这老婆子怎还不回来换我,吃得迟,还是走得慢,这样费劲!在他有些迷迷糊糊的时候,老婆子在栅栏门外唤他。 睁开眼睛,谁知回来的老婆子提着一盆子饸络和糕,提起来给他看。这一定是妻侄儿媳妇的虔心的举动,妻侄儿媳妇一定知道她姑夫腿脚不好,来回走动费时,让捎带过来饭的,妻侄儿是没有这么细心的。校长姑夫的在感激之余,把盆子放在跟前的火炉子上,一边热着一边等不及了就捞着吃。 他对她这个妻侄儿媳妇是敬佩有加的,妻侄儿媳妇孝顺贤惠,也许是妻侄儿的高压政策所致,也许是妻侄儿媳妇生来就孝顺贤惠,当他们去时,又是做饭吃,又是送他们旧衣服,从不嫌弃他们灰头灰脸,衣服不整的形象。对婆婆也是孝敬有加,后走了的婆婆来了之后,从不陌生小看,两个亲切的交谈,别人会以为是娘家妈妈的。 不过他知道妻侄儿以前经常打妻侄儿媳妇,那个狠劲和残忍程度让他们不寒而栗,但他们无能为力劝说,劝说不了,妻侄儿从来不听他们的话,他们也怕妻侄儿三分。也许上了个岁数,也许儿子大了些,妻侄儿后来还好了些。 有这样贴心的妻侄儿媳妇,为姑夫的心里很亲切,很温暖。 第二百四十七章 给校长上礼 红白事,“暖窑”,过满月,吃饭的热闹时间在下午,开席按桌子安排,每桌坐满十人,总管会向厨房下令:上饭! 每桌两个端盘的,端八碗的一个人,负责端烧肉、酥肉、烧鱼等,以及各种炒菜、凉菜、烩菜;一个人负责端大米饭。一个桌子上一个看客的,负责本桌子上坐客的挖米饭,和其它所需。 校长家的“暖窑”的办事人员,除过总管是校长请的刘艳的男人栗新异外,其他的人员都是孙越超指定的学校老师,他们早上先去校长家的新居,吃了早饭,看的端饸络端汤,早饭后,赶回学校,上了自己的主课,又赶到校长家。 此时,下午饭还没有开始,办事人员已经报道齐全,中间窑洞的窗台上放着一台大功率收录机,播放着流行歌曲。播放了一阵后,有的人觉得流行歌曲不好听,换上了陕北民歌。听歌是听那个曲调,至于歌词人们一般不太注意,陕北民歌纯朴、高亢,充满山野的味道,很受原地民众的欢迎和喜爱。 伴着音乐,忙碌着好吃喝,新窑新窗,几净窗明,人来人往。几个端盘的办事人员,暂时没有任务,和总管要了一瓶西凤酒,又在厨房端来几碟子热菜,一边喝酒吃菜,一边划拳,发疯似的划着拳,喊声雷动,惊天动地。 厨房里张会武围着围裙,准备着下午饭的烧肉八碗,红烧肉、酥肉、烧鱼、卤猪腿、肘子肉,已经热到锅里,调料已经加好,到时翻出来就可端去。凉菜也已调好,热菜到时现炒现上。孙越超在另一孔窑洞里烩着菜,已经烩好一大锅,辛苦了半天的他,劳累地坐在凳子上歇息着。 下午没有课的老师陆续走来,总管栗新异见来的人够坐一排了,赶紧安排,安排好就叫开宴上饭。这类事情赶前不赶后,抓紧时间,早早开席,早早结束,已经很有经验的他,安排有序,井然不乱。 酒场自然没有了人,几个办事老师各就各位,在厨房等待张会武的发货,第一盘是两个热菜,三个肉碟子,烧肉、酥肉、肘子肉;第二盘是一个热菜,两个凉菜,两个肉碟子,烧猪腿,烧鱼。 圆桌前看客的老师接过盘子里盛满肉食的碟子,一一摆上圆桌,按照讲究,有上方摆到下方。之前每个坐客碗里已经盛了大米饭,此时都动起了筷子,各吃个自喜欢的肉和菜,都喜欢的,每人一份,不能乱来,不能多吃多占。也有不讲规矩的,只顾自己抢占,同桌的人也不在意的。 现在的饭食人们都满足了,不同于改革开放之前,或三年自然灾害时期,食量不多,不贪食,不抢食,就是喜欢的也不表现的过分想吃。[..info超多好看小说]坐客放碗之后,桌子上的碟子里仍然有许多肉食,烧肉、肘子肉、烧猪腿、烧鱼,剩下的比较多。看桌的老师只得把剩余的饭菜倒进泔水桶,让去喂猪。有的坐客家里喂着猫或狗,就收拾去一部分剩肉剩菜带回去,喂猫喂狗。 吃饭以后,一项重要工作就是上礼,其它处其它方面有欺骗,有瞒哄,这方面却没有欺骗和瞒哄,还唯恐怕自己漏下,没有上礼。不过有个现象,就是不敢着急上礼,看大伙的集体意见是什么,商量一致了才上礼,不然后上礼的超过自己的数额就不好看了。一般情况下,有了前面上礼的,后面的人,就依着前面的尺码口径去上礼。这种同一尺码口径的礼数,可以归纳为和主人基本属于同一关系的人。自认为关系近的亲的,上的礼数就大。当然也有例外,有的为此而闹僵了关系。有相同关系的人,彼此没有商量就上礼,前面上了礼的,后面的觉得上得少了,或者故意将前面人的军,就多上数额,前面上了礼的人,又补上,又超过后面的数额,彼此争执不下,出言不逊,甚至大打出手,都是有的事。 一般人和平相处,你要上你上,上得再多,我也不随你,我就上那个数额。一般遵循礼尚往来,吃馍馍还角角。我过红白事,或者“暖窑”,或者过孩子的满月,他给上了多少礼钱,到时他过红白事,或者“暖窑”,或者过孩子的满月,我也给他上多少礼钱,民间叫做一碗扣一碗。可近来随着工资的提高,物价的上涨,“寻门户”也水涨船高,如果还坚持以前的数额去还礼,也因此而闹起了矛盾,后面被“寻门户”的人,心里就耿耿于怀。 还有一种情况,就是自己家也快要过“红白事”或者“暖窑”或者“孩子过满月”,故意把礼数加大,其他人也跟着上礼,到时自己过事时就可以多收些礼钱,但此一时彼一时,自己以后给别人寻礼,还是增加了数额。 校长家“暖窑”,老师们谁也不急着上礼,就怕有了差别。 当收礼先生的校长的远房侄儿李正,收了几个校长家和妻家人上的礼就停住了,看着老师们犹豫不定,等待观望的样子有些好笑,以为这有什么难的,谁想上多少就上多少,这是个礼尚往来的事。 还是等来了孙越超的上礼,孙越超上了五百元钱,其他校务委员成员也跟着上了五百元钱。心里打鼓的是副校长杨花亭和副主任景升翼,杨花亭快要退休了,在校时间她不可能再过什么红白事,退休以后也不可能过红白事,自己的孩子都已经成婚,孙子满月没有理由请其他人,不是自己手上的事,自己不主办,“礼”是有去无回。景升翼不想在这个学校久待,以后不知有没有让校长还礼的机会,自己还不知什么时候能有自己的房产,是牛年还是马年,还可能遥遥无期。但事已至此,心里有看法,没有办法,孙越超也不和大家商量,就自己显能,只能心里不爽地硬撑。 老师们里刘艳上了二百元钱,她看不上校委会成员的样子,因自己不当官职,上四百多了,三是个单数,不吉利,她选择了二百的数额。要知道这是老师们之间寻礼的数额的两倍,平常老师们之间才寻一百元钱的礼。 老师们有的随着刘艳的数额上礼,有的仍坚持平常的上礼数,他们以为老师们怎样,校长也应该怎样,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再者以后老师们之间的红白事上礼岂不多了一倍的钱数。尽管如此,不少老师觉得彼此之间的不平等,特别是和校长之间的不平等,心里耿耿于怀,但不能溢于言表。 第二百四十八章 不怕真情泄露 校长家在学校居住的那个窑洞本是一孔办公室,李军调来此校后,里面办公的老师被换到其它处办公去了,事务上给增加了一盘火炕,成了校长的后方之地,现在校长家搬进了新居,这孔窑洞拆了火炕,又成了办公室。但它见证了李军来此校后的兴旺发达的兴旺历程,以此为跳板,有了自己的新居。 现在校长每天到学校多了二里多地的路程,回来就是五里多的行程。每天老婆早早地起来做饭,校长吃饭后赶到学校,老婆收拾了碗筷,迟一个多小时赶来给学生灶上做饭,停当了又回去。 不过步行的艰辛让李军又打起了工程上的主意。寒冬降临,雪花飘飘,从西门洼到学校,西风裹夹着雪粒,迎面扑来,如锥扎一般。 来校后还好,不开小卖部的张会武夫妇有充分的时间烧锅炉,打扫前院和校长办公室,张会武也把校长办公室的火炉子放着了,室内炉火跃动,温暖扑面。校长一进办公室就不应冰锅冷灶,动手放火,打扫卫生,立刻投入工作,出去查看校院,检查各处各班的扫雪情况。 姑夫在工棚里,尽管炉火通红,还是四面透风而来,冷的围在火炉子跟前,不断地烤着火,嘴里上牙打着下牙。 妻侄儿走到跟前,看着姑夫发冷的样子,关心地说:“冷的不行就多放上一点火,可要小心着火,小心火灾。” “噢。”校长姑夫的跟前的框子里放满了石炭,炉子里也是满满荡荡的石炭,炉火砰然作响。 李军叮咛了一下姑夫,一是怕姑夫受冷着凉,二是怕出火灾,出了火灾他这个校长就要承担责任,如果损失大了,官职怕就不保。 学校工地被雪覆盖着,后院挖下的地址起起伏伏,梁坑相间,此时笼统的白茫茫一片,只在窑洞的前面扫出学生活动的空地来。 放假又要进行统考,让雄心勃勃的李军又坐立不安,去年统考进步不小,今年会如何呢?他的目的不仅仅是进步不小,而是要和第一重点小学一争高下,一决雌雄。这是他的重要的形象工程,决不能掉以轻心。 李军在学校各处检查了一遍,通道和学生的活动场地已经清理了积雪,下院和上院之间的台阶通道学生扫得干干净净,进厕所的通道旁边堆积起很大一堆雪,待天晴后清理。 上到教导处,两个主任还没有来,孙越超平常骑着自行车,下雪也许路不好走,走着来也。看了一下教导处,刚转身见景升翼从学校后门进了学校,下了台阶,在厕所口碰上居民家的女人。 居民家的女人笑嘻嘻的又带着几分羞涩地看着他,没话找话地说:“啊呀,好大的雪!” 李军应着说:“瑞雪兆丰年,来年一定是个丰收年。” 居民家的女人说:“听说你盛到新家了,新家在哪里哩?” 李军笑着说:“西门洼,转来嘛!” 居民家的女人说:“寻不见呀!” 李军说:“瞅个时间我引你去。” 居民家的女人看着李军,甜蜜地笑着说:“好呀,我等着你,到时打这个。”说着做了一个打手机的动作。 李军说:“好啊!” 李军和居民家的女人拉话的声音被从在张会武家出来的刘艳听到,听话音校长已经和居民家的女人很熟悉,关系很好了。刘艳看着居民家的女人,认真看了一会儿,平常不大注意,这一看发现居民家的女人还是个漂亮女人,比自己要漂亮得多。 自己是一个城里女人,父母是城里人,所以自己一直生活在城里,念书插队,又当了民请教师,转正后又调回城里。居民家的女人,生活在农村,因长个好脸蛋,被城里没有工作的人看上,而嫁到城里。那家和学校为伴的人家,儿子基本没有工作,儿媳妇基本都是来自农村的漂亮姑娘。城里人家趁漂亮,农村姑娘趁进城,所以形成他们彼此之间的特殊婚姻。 刘艳这一发现,让她很是吃惊,难道校长和这个女人已经有了关系,亲密无间了。见刘艳异样的神情,校长看着她说:“你班的卫生区都打扫了吗?” 刘艳理直气壮地说:“早打扫了,就等你检查哩!” 其实校长早已检查过了,是没话找话的一种借口和应付尴尬的过场戏,从居民家的女人拉话转到她身上而已。校长说:“已经检查过了。” 刘艳和校长擦肩而过上上院去了,不时看着居民家的女人的背影,居民家的女人同样有个好背影,难怪把男人们爱得神魂颠倒,对好色的校长更是不会放过任何接近的机会和下手的时机。从刚才拉话的神态和表情看她推断他们已经有了那种关系了。 刘艳猛然有一种失落感,忌妒心理。想了一会儿,又觉得自己和校长是什么关系,什么关系都不是,只是工作上的同事关系而已,有必要起那个失落感和忌妒心理吗?自己有时觉得男人那东西小,不过瘾,就是在校长跟前寻找寻找刺激而已,和她和校长的关系一样,没有必要争风吃醋,你能用,她也能用,她能用,你也能用,不就是临时的露水关系嘛! 是现在这种开放的社会气氛,要是以前谁还敢有这种非分之想,守着自己的男人,满足不满足,就那么一回事,自己慢慢消化吧,哪还有什么忌妒的可能! 刘艳进到办公室,准备自己摸拟些语文试题考一下学生,迎接全县的中小学统考。她发现这种方式最能提高学生的考试能力,现在要的就是这种能力,考出好成绩就是最好的老师,受好评,评先进,评模范,评职称,就会接踵而至。 校长刚才在台阶处看到刘艳的神态,清楚她内心的思想活动,心想让你看到此情此景也好,我又多了一个相好,多了一条路,少了你的挟制,难道少了屠家还吃连毛肉不成!所以他并不不自在,反而有些乐见其成,让刘艳看到他和居民家的女人的亲热劲,这样方可引起刘艳的回心转意,再续旧情,再有以前的亲热。 在台阶处分散之后,校长走到前院,孙越超才推着自行车进了校院,显然孙主任是推着自行车走来的。 校长向孙越超指了指自己的办公室,孙越超把自行车放好后才向校长办公室走来。 第二百四十九章 给儿媳难堪 临放假的期末全县中小学统考,第二重点小学仍然没有考过第一重点小学,让雄心勃勃的李军大失所望,他憋着火气按自己所制定的规则,对每个年级主课第一名进行了奖励,对他认为拖了后腿的课目和人进行了有目的地逮扣和惩罚。[就爱读书] 每个年级既然有第一名,也就有拖后腿的最后一名,六个年级语文和数学各一名,就有十二名老师列入被罚的对象。他没有泛泛地人均五十大板,而是选择了和自己有过过节的人下手,以此既泄了私愤,又惩治了统考中拖了后腿的人,一举两得,貌似公正,不偏不倚,实为包藏祸心,发泄私欲的险恶用心,让有过过节的人似无理无据反驳反击。 李军心里愉快了,解恨了,对方却沉默了,忍受了,也等待着时机,反戈一击。 学校放假,校院一片冷清。第二重点小学上院仍然由校长姑姑的照看管护着;下院张会武一家守在台阶口处,外面的人到此不得入内,校门经常锁着,张会武一家出入,随时开随时锁;工棚处校长姑夫的日夜看守管护,到上院老婆处吃饭,也要给张会武家打个招呼,扫了住,防止坏人趁机作案,丢失东西。 张会武和老婆不敢怠慢,不时出去看一看,或者干脆到外面做事,两不误。(..info好看的小说)他们把校长姑夫的和校长看得同样重要,一旦东西有个丢失,他们也不好过,让校长对他们有了看法。 校长的姑姑和姑夫被捆绑在学校不能脱身,他们的后勤保障就成了问题,粮面油盐酱醋脱节,就叫张会武出街时捎带上,或者上街就让张会武照看一下,张会武和老婆从不推辞,认真看管,一丝不苟。 时间一天天地过去,进入腊月,人们又开始准备过年的物品,善长做年茶饭的张会武,在临近过年的几天,被人请去做烧肉八碗。 这一天,校长的老婆赶到学校,让张会武跟她到市场上割些猪肉,再到她家做烧肉八碗去。张会武满口答应,像随兵一样跟到市场。张会武有做肉的丰富经验,割肉也是一把好手, 他看中的猪肉鲜嫩,肥肉少瘦肉多,做得酥肉多,烧肉少,很符合人们目前的饮食需求。他还有一个本事,在市场上很会砍价,以一个内行人的角度看物品,说得头头是道,说得卖货的不得不随他的意愿来,便宜些。 割下猪肉,张会武又不得不提着,四十多斤,一个大男人和一个女人相跟着,能让女人提着猪肉吗?再者,让校长的老婆提着猪肉,到校长家,校长怎么看他,这一点上张会武是很会做事的。就是遇上其他女人他也不会让女人负重的。 校长家比那次“暖窑”时更显得鲜亮整洁,勤快的校长老婆把三孔窑洞收拾的整整齐齐,别具一格,让人置身于温馨的气氛之中。 校长的大儿子二儿子都放假回来了,多了两个年青的女子,可能就是两个的未婚妻吧!不知哪个是哪个的,张会武也不好意思问,从两个各自的亲热程度看,他推断出了那个是那个的未婚妻了。 把猪肉放下,喝了一点水,张会武就开始做,四十多斤肉,还得几个小时,得抓紧时间。 其中的一个的儿子的未婚妻好像是要回去了,也快过年的了,未婚妻恋恋不舍,几次说要走了,就是不动身。终于要走了,走到门口还看着未婚夫,两个走出门,未婚妻又走到另一孔窑洞,向她的未来的公公婆婆打招呼,叔叔婶婶你们在,我走了,再见! 校长和老婆客气地说:“盛的嘛!”嘴上虽然如此说,但感觉再不能挽留了,快过年了,人家也有家,还没有结婚,不能在这里待了。说着赶出门送行,张会武也走了出来。 未婚妻又走到第三孔窑里向她的未来的阿伯子和嫂子告别,校长的大儿子和未婚媳妇也赶出来送行,几个人一起慢慢地走着说着送到大门口。 校长的二儿子陪着要去火车站,他要把未婚妻送上火车。 校长的大儿子的未婚妻,说:“啊呀,我也得回去了。”说着看着未来的公公婆婆的反应。 校长和老婆没有言传,回与不回都要自己决定,别人不好说什么。还是未来的婆婆善解人意,说:“你们那儿近,半天就回去了。” 未婚儿媳说:“我想叫他到我们家去,你们同意不同意?” 校长和老婆以为男孩子没有什么可担心的,未婚儿媳想叫去那就去,无所谓同意不同意的,校长的老婆说:“想去了就去吧!” 未婚儿媳高兴地拉着自己的未婚夫跑进窑洞,明天他们就动身回临县自己的家,让自己的父母看看她选的女婿。 回到窑洞里,张会武和校长的老婆继续抓紧时间做年茶饭,过年的烧肉八碗。大儿子的未婚妻,本不想过来,但还是过这边来,说:“要不要我帮忙?” 校长的老婆赶紧说:“不要,你们过去拉你们的话。”说着要动身推,手上有油渍,用肩膀推,让儿子把未婚妻引过去。 儿子说:“我说不要过来,她要过来哩嘛!” 校长开儿子的玩笑说:“现在倒不让婆姨干活,以后更是舍不得叫干活!” 校长的老婆这个时候大胆了,说:“啊呀,你说什么呀!这个你能说嘛!” 校长脸红了一下,也没有恼怒,不言传了,停了一下说:“你们过去吧!这儿有人做哩,有话就行。” 最后一句话倒把儿媳妇说得脸红了,张会武问说:“家里做过这个事没有?” 校长的未婚儿媳说:“没有,见我爸妈做过,我给你们当下手,比如往碎扎肉,拨葱捣蒜都可以做。” 校长的老婆说:“这儿有人做哩,你们就过去吧!” 校长的儿子拉着未婚妻过去了,见儿子和未婚媳过去了,校长的老婆说:“人家来头一次,能叫人家做哩?你能说那个话吗?是敲打儿子,还是敲打人家哩?” 校长自知自己的话说得不合适,便不言传了,过了一会儿还是说:“就叫那狗的做,不要信下了那个毛病,饭来张口,衣来伸手,能动手的就叫动手。” 这回校长的老婆不言传了,只要不当着面给人家难堪,你现在说什么都能行。 第二百五十章 工程公司 春节过后,天气渐暖,工程老板王庆祥蠢蠢欲动,几次来学校查看工地情况。[..info超多好看小说](就爱看书网)虽然太阳阳光暖融融的,但冷风还是常常不期而至,地没有消开,要动工还得一段时间,通常要进入阳历三月半头各处才陆续开始施工。 工地状况如初,工棚里校长姑夫的披着羊皮大氅,坐在火炉子旁边,双手对着炉子,炉子里的火不是很旺。停工以来,校长姑夫的耐着寂寞和孤独,看着毫无生气而寂静的工地,看来看去仍是冷冰冰的黄土和死气沉沉乱堆乱放的机器和工具。他也不想收拾摆放整齐,怕好心办成坏事情,以免惹得老板说谁动了东西,挪了物件,怀疑少了什么。王庆祥又在工地和工棚里走了一圈,没有说什么就走了。 过年的气氛仍然延续着,无处不在的红对联,和小小的红条幅:出门见喜,抬头见喜。弥漫着年的氛围,浸润着人们油腻腻的心境。公家人和出外工作的人,已经上班和赶往火车站、汽车站、公路边,等车搭车要回单位去。 街道上不时传来闹秧歌的锣鼓声。很少有人专门上街去看闹秧歌,家里的电视让不少人懒得上街去看年年千篇一律的闹秧歌,只有不少的周边的乡下人进城办事,顺便看看闹秧歌。所以正月十四、十五的街道比往日多了许多人,显得拥挤了不少。 明天就是正月十五,县上要在十字街的广场上举行秧歌汇演,各路秧歌队进行最后的上街表演,从街道的一头扭到另一头。明天汇报演出之后,本年度的闹秧歌使命就告此结束了。年的气氛也就淡了,直到正月二十三放了鞭炮,送了灶王爷,过年就结束了,前后跨越一个月时间。 腊月二十三到正月二十三,浓浓的中国年,牵动着所有的中国人的心,这期间心向着家,向着亲人,向着故乡。过了年,心又往出跑,在事业上,在前程上,尽力而为,拼搏不止! 张会武家的彩色电视机播放着电视连续剧,一家人一边看着电视剧,一边包着饺子。明天张会武的小女儿就要开学上学去了,张会武已经买了到省城的火车票,大女儿从市上赶回来,二女儿当老师还没有开学。一家人其乐融融,又充满着各奔前程的恋恋不舍。 正月十六开学报名,冷清的校院又人来人往,热闹起来。 进入阳历三月,工程老板王庆祥就准备着开工。去年打过工的人陆续来打探消息,他们唯恐怕误了时间,让别人抢了自己的生意,宁肯每天空跑一趟,也要来走走看看,观察动向,摸摸老板的心事和动工迹象。 王庆祥准备着开工,但最让他熬煎的是资金问题,去年工程之初县上才拨下来二十万元钱,开工准备,有些材料的购置,土建工程的工人工资开了就所剩无几了,农民工的工资不能拖欠,来这里干活的虽不是农民工,可都是本公司的老人手,不给发钱无法过年,情面上也无法过得去。今年开工还得需要些钱,从行政单位开始上班起他就去跑资金,一趟趟去,一趟趟扫兴而归,不是人不在,就是没有钱,刚过罢年,税收单位正月上班之后,还没有把税收收上来的款项转移过来。没得法,如果在开工之时,县上还不给该工程拨几个钱,那只有自己出面借了,不行就是借贷民间的高利贷也要准备几个钱。动工就得钱,没有钱办不了事! 如果动上水泥活,他倒不怕没有钱,水泥、沙子、砖,都可以赊得来,就是工程全部完工后再给钱也不迟。现在是买方市场,赊家还不少呢! 这一天,王庆祥又去了县上的相关单位,希望拨几个钱,以便开工急用,得到的答复是还是没有钱,过一段时间再说,但没有说得多少时间,是一个让人难以捉摸的时间。 在回工地的路上王庆祥想只有向学校挪用了,学校将开了学,一定有现款。拿定主意后,王庆祥走进校长办公室。 “哎,校长,学校先给我们工程上挪上十万块钱,先叫我们开了工再说,县上已经答应等有了钱就给工程拨几个钱的。”王庆祥坐到沙发上说。 李军说:“没有那么多的钱。” 王庆祥说:“不是将开了学吗?怎就没有那么多的钱呢?” 李军说:“你知道我们有多少处用钱的地方,一家不知一家的苦,一家不知一家的难处。” 王庆祥说:“那有多少?” 李军说:“要挪只能挪五万块钱,还必须在一个月内还来,否则我们学校的锅就揭不开了,最迟不得超过两个月。你觉得能还上来就挪用,还不上来就不要挪用了。” 王庆祥心想,挪来再说,到时没有钱,你还能把我当钱用不成,何况是给你们学校修教学楼,你们连这个忙都不帮,与理是讲不下去的,他说:“能行,能还得上来。估计县上也不会出两个月的,就会拨些钱来的。” 李军说:“等一会儿,王会计上街去了,等回来叫给你们取上五万块钱。你们什么时候开工也?” 王庆祥说:“先弄下钱了再说,还得筹备一些材料,真是手中无刀杀不了人,有钱横行天下,无钱寸步难行。真是那句话:‘有钱是英雄,无钱是狗熊!’ 李军说:“你们工程公司就没有几个钱先垫上?” 王庆祥说:“唉,不提了,我们工程公司哪来的钱,有钱还做这些工程干什么?工人的养老要钱,维护公司的日常正常运转还得用钱,真是蛇大窟窿粗,家大业大开支大,这个家不好当呀!” 李军说:“你们的公司不是给个人承包了吗?还维护什么正常运转?” 王庆祥说:“承包了还得给公司交钱,不交钱公司里的机械设备和其它东西你就无权使用,无权使用你就得自己出钱筹备这些机械设备,那得多少钱呀!与其出钱筹备这些机械设备,还不如交上些钱,以公司的名义进行工程承包,这样总比个人势力要雄厚的多,也好承揽工程,进行工程施工。” 李军说:“哦,你这下才把你们的工程公司的真实情况说出来了,你这个老板实质上是个人性质的工程老板,是给自己挣钱哩!” 王庆祥说:“不对的,不是的,如果是我个人的公司,我何必要用我们公司的人来施工呢?” 李军说:“因为你们公司都是熟练的技术人员和熟练的工人,比用其他人和农民要强得多。” 王庆祥不否认这一点,他是既依附公司,又相对有自己的处事独立性。 第二百五十一章 两个人的悄悄话 王力新从街道回来,李军走出办公室对王会计说:“给工程上挪借上五万块钱,王老板答应一个多月两个月给咱还上,县上也答应就拨些钱下来。马上要开工了,工程上没有钱,总不能见死不救。” 王庆祥说:“这可是给你们做工哩,没有钱就迟几天开工。” 王力新边答应校长边向会计处走去,王老板跟着走到会计处,开了门,把东西放下,从墙上摘下早已准备好的铁夹夹着的纸条,撩在王老板面前的桌子上。王庆祥一下明白了,说:“还没有借到钱,就叫打纸条。啊呀,王会计是个好管家!” 王力新说:“啊呀,这儿没有现款,先打了条子,咱们到银行去取呀!” 王庆祥三两下写下条子,递给王力新,王力新接到手,认真看了一下所写内容,一字不差,从铁夹子中取下纸条,拉开抽屉在里面拿出借条单整放在一块,找出存本,揣在身上,和王老板一起走出门。 阳光暖融融的,工地上地皮和积土冒着微微的蒸气,细看像缭绕的淡淡的轻烟。天暖了,大地和天空给人蓬酥酥的感觉,人们开始显得苗条而轻松了许多,脸色上朝气蓬勃,似有无穷的活力似的。[就爱读书] 经常在工棚炉子旁蜷缩的校长的姑夫,今天像放出的笼子里的鸟儿,脱掉羊皮大氅,在阳光处没事找事地干着,似要出出多时的闷气,活动活动筋骨,晒晒太阳,吸吸新鲜空气。 向阳的墙角里悄然有了鲜活的小草,浑身喜气,摆动着,眯笑着,春色悄悄地来了!没有通知任何人,跚跚地来了! 王力新和王庆祥出了大门,向银行走去。要挪借十万,只给挪借五万,总比没有借来的强,也还算可以的。王庆祥兴冲冲地跟着王力新上了街,在银行从学校的账户上转过来五万元钱。 俗话说:“有了钱,就有了精神。”有了钱的王庆祥,把存本揣进口袋,能支应个场面了。他打算后天开工。回到学校的工程办公室,把炉子放着火,虽然天暖了,窑内不放火还是有些冷得受不了。好在石炭不用工程上买,学校有的是石炭,不烧白不烧,王庆祥用框子狠狠地提了些石炭,直提得浑身出了汗,真是天暖了! 工程办公室暖和了,王庆祥又拿出在校长跟前要的好茶,泡了一壶,悠哉悠哉地坐到沙发上,一边品茶,一边打起了电话。 工程办公室的办公用品,办公桌、椅子、沙发、炉子、暖壶、提水壶等东西,都是向学校借的,他不想在这些上花钱,能节约几个钱算几个钱,除非学校没有的东西。王庆祥呷了一口茶水,先拨通了副老板、技术员、记工记料员的电话,通报了自己的打算和开工日期。 其实这些人也是估计快开工的了,每天来工地走走,打探消息,察看动静,只是他们没有碰在一块,有时碰在一块,来人不齐全,还觉得不适宜开工就又回去了。 不一会儿,接到电话的几个人陆续来到学校工地,商量开工还短缺些什么,买些什么,叫谁去买。 过了一天,第三天的早上,第二重点小学的教学楼又开始了新的一年度的施工,继续处理地基。一部分地基已经挖到投计的硬度和深度,开始使用电夯,工地传来有节奏的夯击声。巨大的机械声和冲击声冲击着临近窑洞里上课的老师和学生,声音大时老师们就先停下来,声音小时再进行讲课。总不能出去干涉不让工程施工,施工进行着,上课也不能误,自己灵活处理,见缝插针。 开工后的三天上,教育局指派的代表教育局和学校负责甲方工程质量监督的景山峰才来到工地,对于工地来说,他到与不到都无关紧要,不会因他的不到而不开工。他的主要任务是和乙方就工程问题进行勾通,督促乙方提高工程质量,有质量问题随时向乙方提出来,让乙方及时改正。 见工程已经开工,景山峰到各处走了走,进到工程办公室,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 王庆祥开玩笑地说:“你怎么才来,有些事情找你商量都找不见人!” 景山峰也开玩笑地说:“谁叫你们开工的,我不来谁叫你们开工的,出了工程质量问题怎么办?嗯!” 王庆祥掏出一支香烟,递给景山峰,说:“过年过得不想来了,老婆的暖被窝不想离开。” 景山峰接住香烟,掏出打火机点燃,说:“谁和你一样,我们老夫老妻,早淡了,半月二十不来一次,你们还热火着哩!” 王庆祥说:“我们也淡了,那方面的兴致不如以前了,每天记都不记了。” 景山峰说:“年青的看见年青的好,黑胡子老汉毬世了!”说得窑洞里的人都笑了。 王庆祥见窑洞里人多,不便说,待其他人走了之后,附在景山峰的耳边,悄悄地说:“咱们老了,可这个学校的校长好像兴趣挺浓的,他的办公室常有女性,不知是女老师,还是社会上的人?” 景山峰也压低声音说:“他比我们的岁数都大,还老牛想吃个嫩草草,野心大着呢!” 王庆祥说:“这个校长和那儿盛的那个女老师关系特别好,时不时常在一块。” 景山峰说:“我听教育局的人说,这个校长还到酒店那个……女人,结果让局长知道了,后来不知怎了事了。” 两个正说着悄悄话,工程技术员走进来,问王老板说:“一个打夯机是不是少了,进度太慢,上上两个打夯机快些。” 王庆祥抬起头,说:“叫校长兄弟的李放到公司里再拉一个打夯机,要拉好的,不要拉的来了不能用。你跟上去拉,回来了要注意打夯质量,要称夯实的重量,要留有档案。” 技术员噢了一声,就转身走了。 景山峰感慨地说:“这个校长会享福呀! 第252章 第二百五十二章买摩托票据 三台打夯机处理地址,一个星期就处理好了地址,多余出来的土还得拉出去倒掉。校长的弟弟李放开着拖拉机一趟趟出出进进,路上撒下许多土,成了路上冒出来的土梁子。 本来有一组生意,城里的土是很珍贵的,谁家需要土,得到城外去拉,一趟得三十多块钱。需要土的人和不需要土的人一拍即合,都打折即成买卖,谁知李放拉出去的土不是上好的黄土,有杂质有碎石,还发黑。需要土的人家得知是往出倒土的,此处不需要土,倒土的还得舍近求远去多跑路倒土,于是需要土的人家砍价说,土质不好,有碎石,再砍一半价钱。李放想了一下,路程近,倒土速度快也就答应了,不想需要土的人家见李放没有为难,爽快地答应了,反而觉得出价高了,有些后悔,男子汉大丈夫,一言九鼎,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但还是反悔又砍了一半的价码,一拖拉机子土三块半。这下李放显出不愿意的神情,一想放快速度,可以挣几个油钱,愣了一会儿还是答应了。需要土的人还是感到给价高了,但不能再反悔了,再反悔就不是男子汉了,忍着给价高了的不快,就接受着拉来的土,谁知在不需要土开钱时,又少给了几块钱,这让李放很是恼火。 这儿不需要土了,那个人又指到一处需要土的地方,李放这下不愿意送土了,连说:“你这个人没有诚信,不和你打‘交’道了。”开着拖拉机就要走。 那个人只得又补上少给的那几块钱,李放才愿意再拉土送土。那人看着李放开着拖拉机走后,后悔钱给得早了,等全部停当之后再给也不迟,少给几块钱他也是个忍耐。 其实李放已经料到最后停当,那人可能还是要少给几块钱的,少给就少给,总比跑远路没有钱强。 果然在最后停当,那人就是少给了几块钱,少给就少给吧!此刻人家已经掌握了主动权,人家再不需要土了,也许这一辈子就这一次‘交’道了。 李放没有说什么,接住钱就走了。这意外的收获,心里甜滋滋的,就是有人知道也是正当的收入。 对于工程来说,这个土还是需要的,地基处理好,距地面还有一米的距离,等水泥活开始后,这一米的地圈梁和砖砌出地面后,地圈梁和砖墙两边还得填土,平整的地面便利于施工。但此一时彼一时,此时不需要就把它倒掉,左近也没有存土处,需要土时再高价往回拉,让李放又能挣一笔路费钱! 处理好地址,主体工程就开始了,起底‘混’地圈梁,几个方向同时进行,木工也开始了钉地圈梁木壳,钢筋工绑钢筋架。工地上各司其职,下午搅拌机就轰隆隆地响起来,紧接着震动‘棒’就噫噫噫地吼叫着,拔出来又震动进去,一次次充实着装进去的石子沙子水泥‘混’和物。 ‘混’凝土里面的水泥、沙子、石子是按一定的比例‘混’合而成的,特别是水泥不能少,否则钢筋‘混’凝土的质量就成问题,工程质量也就成了问题,如果按照规定的比例进行配料,那工程质量是绝对没有问题的。在进行了配料样品取样之后,工程上就有些偷工减料了,他们减的不是很多,只是少得让你看不出来。他们也清楚工程质量终身负责制,减得太多,工程质量出了问题,他们担待不起,所以在比例配比中水泥少上四分之一袋,完全看不出来,工程质量也不受影响。这是他们多年‘摸’索的经验,楼体不是很高,不影响楼体的整体寿命。 工程乙方‘精’明到出神入化的程度,他们在‘混’圈梁时,不敢减少水泥配对比例,而在砌砖墙时减少水泥的比例就有些明显了。 比他们更‘精’明老道的李军,在工程上砌砖开始就打发王力新站在搅拌机跟前,盯着比例叫往里配对水泥,搅拌机跟前的工人不敢不执行,水泥按照比例一袋袋倒了进去,一天下来,多少袋水泥就被多了进去,那可是多少钱哩,如此进行下去,整个工程要少挣多少钱哩! 下班后,不少工人到工程办公室,向王庆祥老板反映情况。王庆祥在惊异的同时,皱起眉头想李校长这样做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这样做哩?真的是为了工程的质量,不见的!工程质量乙方要终身负责,何必你额外‘操’心! 整个工程要用几百吨水泥,多用一吨水泥就是三百多元钱哩!不能这样下去,得想个办法,想什么办法哩? 学校王会计一定是受校长的指派而现场监督水泥下的比例的,要釜底‘抽’薪,要校长自己把王会计撤回去,方可解决问题。 校长会撤去王会计,只有贿赂校长了。校长需要什么呢? 王庆祥待工人离去,上了灯,一边‘抽’着香烟,一边想给李校长行贿个什么哩?猛然王庆祥明白过来,打了一下自己的脑壳,校长搬到西‘门’洼,每天回来四五里路程也够辛苦的,是需要个摩托车,不就三千多块呀,你想要就明言呀,何必捏住拳头让人猜呀! 想清楚之后,王庆祥把工人从灶上打来的饭吃了,洗了碗筷,锁了‘门’,出了学校大‘门’,下了街道。 王庆祥走了几处摩托车经销店,买什么样式的合适呢?有大的有小的,大的有点贵,小的有点太小气,他相中一个踏板式小轮摩托车,一问价格三千四百多元,就这个了,不贵不贱,价格适中。 王庆祥开了钱,拿着发票,看了一下,没有问题,对摩托车店老板说:“摩托车先不取,今天或明天,有人拿着这张条据来取摩托,你就给了。” 摩托店老板说:“行,没有问题,随到随取,什么时候到什么时候取,随便。” 王庆祥拿着条据出了店‘门’,打了一辆出租车,向西‘门’洼驶去。环城路过去就进入西‘门’洼,西‘门’洼的街道显然没有其它街道红火,进入夜晚更是冷清了不少,几乎没有闲转走动的人。 在李军家的大‘门’前出租车停住了,下了车,王庆祥没有急着敲‘门’,在那‘门’楼前站了一会儿。那次“暖窑”没有时间细看,现在又看不大清楚,气势非同一般! 手按上那个大铁环,扣响了大‘门’。... 第253章 第二百五十三章无可奈何 李军听到敲‘门’声,自信地点点头,虽说不能十分确定,但十有**是他。(..info)出到‘门’口的李军站定又听了一会儿,老婆嫌他站定不理,要自己开大‘门’去。李军抬起手臂阻止了老婆,自己走到大‘门’前,故意说:“谁哩?” 敲‘门’的人,没有理会,又敲了一下‘门’,听到开‘门’的声音赶紧躲到一边。李军见没有人,探出身子,见黑暗处有个人影,便大着胆子说:“谁哩?” 黑暗中的王庆祥才出了声,走到跟前,一看果然是王庆祥,但嘴上还是显得惊讶,说:“啊呀,是你呀!贵客!稀客!快进来,快进来!” 王庆祥说:“啊呀,‘门’槛儿高,敢不敢进来?”看着大‘门’下的足有四五十厘米的‘门’槛儿,认真地提起右‘腿’跨了进去。“啊呀,好高的‘门’槛儿!” 李军又随手关上大‘门’,把王庆祥要领进‘门’,王庆祥东张西望地欣赏起了李校长家的相当不错的住宅,‘露’出惊异和羡慕的神情。那次“暖窑”因为有事,走马观‘花’地看了一下,那次就觉得这住宅非同一般,属于高档次的“豪宅”,今天看仍是惊异和羡慕不已。 李军看着王庆祥的神情,兴奋和自豪油然而生。 王庆祥的惊异和羡慕,以他对工程的熟悉和了解,虽然不是楼房,但他对本地的地价和窑‘洞’的修建造价了如指掌,这处“豪宅”起码得三十万到四十万元。除非有家底,有“硬货”,就校长目前单职工而言简直不可想象。 在他准备进入第二重点小学教学楼工程招标时起,他就逐步了解了校长家的家史。校长的祖上曾经是旧县城西区的民团团长,踏得地皮响,老百姓都惧怕三分,被老百姓称之为“狼儿子”。坏事做尽,不知杀害了多少本县的革命的仁人志士,和本县的民族英雄领导的红军游击队针锋相对,多次‘交’量,被红军游击队巧计攻开城‘门’,击毙在旧县城,家也被红军游击队抄了。 可以想见校长家已经没有什么家底和“硬货”了!这处“豪宅”的来向就可想而知了! 校长胆大心黑,他曾听学校的老师说,这个校长鬼气得很,玩‘弄’瞒哄老师,明明没有公开财务账目,偏偏给检查学校的汇报说已经公开财务账目。这次借工程材料比例做文章,诡计手段,借口的利用都是超乎寻常的,和他的祖上坑害老百姓的手段几乎是没什么两样! 王庆祥欣赏了一会儿,走进校长家的客房,客房布置也让王庆祥惊叹和羡慕,一茬新的茶几和沙发,皮式沙发围着茶几,对面也是崭新的大彩电。“暖窑”那次他走了走几孔窑‘洞’,还没有这些新式家具,几个月就全部置办齐了,不简单! 校长拿出香烟和端上茶水,简直就是学校的模式。王庆祥掏出打火机点燃极品香烟,猛猛地吸了几口,虽然知道它的味道,但已经好一段时间没有吸上这样好的香烟了。 李军明知故问地问说:“怎,还有时间倒此闲转?” 王庆祥说:“不是闲转,哪还有时间闲转,无事不登三宝殿,是你‘逼’得我来此的。” 李军有些火了,说:“我怎‘逼’你了,怎‘逼’你了?” 王庆祥唉叹了一声,说:“也不算‘逼’,也算正常的。难道你们的王会计就没有事务可做,整天照着我们不成?” 李军故意噢了一声,说:“你是说王会计照着你们下水泥的比例的事,这不是你们说下的比例吗?还说这是国家规定的‘混’凝土中水泥、沙子、石子的比例。我们是外行,我们又不清楚,不晓得。” 王庆祥说:“国家规定是那样说的,这不假,可有个变通的情况呀!再说,谁按照规定做哩,差不多就行了。再说工程质量终身负责制,有我们负责,你们还怕什么,还在那老是监督我们,你们是吃了饭没事干了,闲得慌,是吗?” 李军说:“既然你们按照国家规定施工,又工程质量终身负责制,你们也不敢太那个了,又何必怕我们监督哩!” 王庆祥说:“啊呀,我们在国家规定的比例和工程质量终身负责制之间寻找可节约的最大契合点,即保证了质量,又节约了材料。国家的规定是最保险的规定,都是有余量的。就相当于载重八吨的车,可以拉上九吨、十吨,车照样跑得很好!你们就不要辛苦地照场了。” 李军说:“我们要履行我们甲方的监督权,你履行你们的权力,我们履行我们的权力,共同把第二重点小学的教学楼修建好,上对得起国家,下对得起百姓,让娃娃们安心读书,读好书,不至于再出现危房的情况。你说是不是?” 王庆祥说:“看把你说得那样清高,那样关心国家大事,告诉你,肯定不会出现质量问题,你放心吧!” 李军说:“你看我们学校的那排平房教室,平房做起了,下面的窑‘洞’却成了危房,十多孔窑‘洞’报废了,你说到了那种程度该怎办?谁该负这个责任?” 王庆祥本想用说服的方法让李军把监督的王力新撤走,就不用‘花’那三千多元的摩托车钱,看来空口说白话,不起作用,不过他还是想做最后的努力。他说:“不是说了嘛,不会出现质量问题的,出现了质量问题我们负责,我们终身负责!” 李军心想工程上不想出一点血就想叫撤走监督的人,没那么容易,如果那么轻易撤了,岂不当初就不让王力新去监督,为的是什么呀!跳起那个神就要有个落。他说:“到时真正的出了质量问题,各方都缩回了头,逃避责任,不认账!” 王庆祥说:“你们学校那排平房教室,施工方就没有按照施工要求进行地址处理,而是听了甲方的要求,不要紧吧!既然你们甲方说不要紧,就按照甲方的说法来,结果上面的平房修起来了,下面的窑‘洞’裂缝了,成了危房。追究责任,都不承认,教育局调查之后,是甲方校长的责任,碍于老关系,教育局是不了了之了。” 李军说:“所以说我们要把自己的责任推离,尽自己的责任,不要到时追到我们的头上。” 王庆祥沉默了,想再怎样说能说服李军呢?不行给李军写个条据,内容是工程质量施工方负全责,这和国家的要求不是一样的吗?重复了,没有必要。王庆祥站起来,在脚地走了几个来回,看来只能用自己不想用的最后一招了。 王庆祥又坐在沙发上,在茶几上拿起极品香烟,‘抽’出一支噙在嘴上,掏出打火机点燃,吸了几口,从上衣口袋里掏出那张买摩托车的发票,放在茶几上推给李军,说:“这是一辆轻便摩托车的发票,明天你自己去取去,地点在迎宾东路吉祥摩托车经销店。时间不早了,怎你在!”说着站起来,走出‘门’,又快步走到大‘门’,开了‘门’出去了。... 第254章 第二百五十四章回避尴尬 李军刚准备要说什么,王庆祥已经出了‘门’,他赶到‘门’口,王庆祥已经出了大‘门’。.info[]李军赶出大‘门’,王庆祥已经打出租车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李军在大‘门’外站了很长时间,直到老婆觉得男人哪儿去了,大‘门’长时间开着怕进来贼和闲人。老婆走到大‘门’口,见男人站在夜幕里不知在做什么。 老婆说:“我当你到哪里去了,大‘门’开着怕贼进来!” 李军见老婆说着没有言传,老婆讨了个无趣,缩回去了。李军站了一会儿,就若有所思地走了进来,关了大‘门’,走进客窑,坐到沙发,拿起买摩托车的发票看起来,发票是一张真发票,地点他也知道。看了一会儿,李军沉思起来,是自己过分,还是他们太吝啬,不勀扣他们一些东西心不甘,他们在整个招标过程到定标只是请到酒店吃了几顿饭,就‘交’待了,没有那么便宜的,这么一个大工程,还不有些行贿的费用?想到这儿,李军心安理得了,心里甜滋滋地笑了,不这样你们还不给呢!折叠起发票装进上衣口袋,准备明天一早取摩托车去。 处在兴奋中的李军打开电视看了一会儿,兴奋劲又传到两‘腿’之间,站起来,走到写字台边,掏出钥匙开了下面的小‘门’,拿出那蓝‘色’的‘药’片,挤出一片,噙在嘴里。把蓝‘色’‘药’片又放回去,锁了小‘门’,走到茶几边喝了一口茶水咽下‘药’片。 李军又看了一会儿电视,觉得‘药’效快来了,关了电视,关了灯,出了‘门’上了锁。走到老婆在的那孔窑‘洞’,说:“睡觉!” 已经习惯了男人习‘性’的老婆,看了一眼男人的两‘腿’之间,那个大东西已经顶起来了,明白了男人要做什么,出去拿回‘尿’盆,关了‘门’,拉上窗帘。谁知男人还等不得上炕,就把老婆压到沙发上,三两下就把老婆的下身脱了个‘精’光,老婆的那东西就显‘露’在他的面前,他的那东西就急不可待地顶了进去。 已经习惯了男人的‘操’作,但那硬度和强度还是超乎想象,在老婆的那里面如胀满的活塞,搞得老婆没有几下就惊悸地呻唤起来。老婆极力控制着自己的声音,怕声音飞过墙去,飞到兄弟和兄弟媳‘妇’的耳朵里,笑话她不知控制自己,但下面被猛烈地搞着,难以控制,不由自主地尖叫着,而且声音越来越大。让墙那边的李放和媳‘妇’竖起耳朵屏气凝神地听起来,听了一会儿不过瘾,跑到墙跟底下仔细听。 李放听着听着,想象着哥哥和嫂子的动作和情景,想着想着来了反应,不由自主地把手伸到老婆的两‘腿’之间,‘摸’起了老婆的发棉的东西。老婆也仔细听着那边传来的声音,想象着那‘诱’人的场景,不禁产生了疑问,怎这样大的动静和怪异的声音,一定是阿伯子的那东西大和强硬,不然不会有这么大的声音,想象着那场景,不觉自己的下面也有了动静和反应,觉得有什么流出来了,且越来越感到难以控制自己了,向下一看是自己的男人在那触‘摸’哩,难怪哩!不由自主地被调动起了‘精’神和情趣,主动配合起了男人。两个互相‘摸’触,想动真个的了,于是两个一个‘摸’着一个的东西,回到窑里。 李放一下把老婆抱到炕上,几下把老婆的下身脱光,上到炕头,鞋也顾不得脱,把自己的‘裤’子推到大‘腿’下,扶起老婆的‘腿’就想顶上去。不想自己的‘裤’子碍着事,放下老婆的‘腿’,脱了鞋和‘裤’子,随后和老婆就纠缠在一起。不一会儿这边也传出了那声音来,不过没有那边的声音大,怪异。 李军和李放同时大干老婆,声音惊动了过往的行人和左临右舍的邻里,他们惊异是兄弟俩商量好的,还是巧合,‘弄’得惊临动舍,惊天动地的。 李军把老婆搞得不但惊悸怪叫,还抖动起来,老婆一边惊悸怪叫,一边用两手护她下面的东西,一边还喃喃地断断续续地说:“不敢了,对了,不敢了,我受不了了。”同时闭着的眼睛里溢出几颗泪珠。 李军一看是不是把老婆‘弄’出问题来,以前也呻唤,但没有今天这样大的声音和动静,也没有发抖过,更没有流泪的。什么原因?有一点是肯定的,自己以前和老婆做这事是不吃那蓝‘色’‘药’片的,今天吃了,是不是这个原因以致老婆这个反应? 李军把那东西拔出来,老婆一下翻身扣在炕上,脸捂在两手里,静静地沉默了。老婆并没有事,但李军的那东西还没有软下来,兴致还在,又把老婆翻过来,分开‘腿’抬起来顶了进去,又把老婆搞的惊悸怪叫起来。直到自己的那东西软了,才放开了老婆。 老婆又扣在炕上,李军给老婆盖好被子,自己也‘精’疲力尽地倒头就睡。 一觉醒来天已大明,一看时间学校早已上课,快九点钟了。李军拿起手机向孙越超打电话,拔通以后,却没有人接,一想也许孙越超正在上课。这是自己规定的,上课不许带手机。李军推算了一下时间,正是上主课的时间,便放下手机,赶紧下了炕,还没有做饭,等做熟饭,吃了饭要到中午了,老婆也得到学校给学生做饭去。 李军洗漱停当,手伸进口袋,那张购买摩托车的发票还在,便出了‘门’。刚走出大‘门’,兄弟和兄弟媳‘妇’也出了大‘门’,兄弟媳‘妇’赶紧又退进大‘门’,兄弟见此情景也折返回去。 李放进了大‘门’见自己的老婆偷偷地发笑,大有无法控制的局势,无奈又跑进窑‘洞’。进去的婆姨汉又笑成一团。阿伯子和嫂子不清楚他们昨晚做了什么,他们却清楚阿伯子和嫂子做了什么,以致现在才去上班。 “没有想到咱们迟了,他们也迟了!”李放的老婆说了此话,又大笑起来。 估计阿伯子走了,李放和老婆又一同跟着出了‘门’,没想到快到阿伯子家大‘门’口时,嫂子出来了。李放的老婆灵机一动,说:“啊呀,包子忘了带了。”赶紧又折回去,李放也顺势折了回去。 李放刚进了大‘门’,见老婆躲在大‘门’后偷偷地发笑,他们不敢和大嫂相跟着一块走,怕发笑控制不住自己。 “大嫂走了没有?” 李放见老婆发问,探出身子察看,见大嫂已经走远,对老婆说:“走了。” 两口子这才又好笑地出了大‘门’,李放要到学校去,老婆要上街去。... 第255章 第二百五十五章动了恻隐之心 李军不断地看着手机上的时间,估计这节课下了,便又拨通了孙越超的手机,这下有人接了。 “孙主任,我有个事迟来一下,先头给你拨电话,你上课的哩,我迟来一下!” “噢。再没什么事了?” “没了。”李军挂了电话,他准备到摩托车店去一下。 今天刚出了大‘门’,左边的邻家就淡眉拭笑地看着他,让李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清楚是什么原因。李军没有多想,今天要迟到了,还得到摩托车店一趟,也就忘了邻居家淡眉拭笑的原因。 笑他的人都是过来之人,没有淌过这条河的人,不知道李校长家昨天晚上为何传出那样的声音,以为是李校长的老婆病了,天亮之后,仍见李校长的老婆出去到学校给学生们做饭去了,并没有病了。哪那个声音是什么声音,哪来的那个声音,对于不明白的人来说那永远是个‘迷’! 李军兴高采烈地走在路上,一切按照自己的‘欲’想发展。这摩托车就是自己争取来的,不设那样的计策,如何让工程老板甘心掏钱。你打你的牌,我打我的牌,都想在这规矩和变通中捞取好处,但要得到双方的认可,否则,事情就不会得到解决。李军想着过了环城路,又过了那个繁华的熙熙攘攘的十字街,过了南桥就是迎宾东路,吉祥摩托车店就在这条路上。 这条路是机械、水暖、修配、小机器一条路,李军一一找过去,找到了,占着两间‘门’面房。 谁知吉祥摩托车店还没有开,敲‘门’又得‘浪’费一些时间,他们一般不像学校一样,那样早早地开‘门’,早了也没有顾客,所以‘门’市开得很迟,十点多才迟迟地开了。 李军有些失望,等中午或者下午再来,李军赶回学校。刚进了大‘门’,弟弟李放站在拖拉机上下着沙子,见了他哥赶紧低下头,不敢看一眼。 正在工地察看工人做工的王庆祥见李校长没有骑着摩托车,而是走着来,王力新还站在搅拌机前监督着水泥的下注比例。李军猛然觉得再不能监督了,自己不看见王力新倒把这事给忘了。 李军一边向办公室走,一边对王力新说:“力新,你来一下。” 王力新离开搅拌机处,走到校长办公室,李军对他说:“你下去买一个计算器去。” 王力新说:“那这儿看哩不了?” 李军说:“唉,算了,哪能照得住,你不吃饭上厕所去,瞅空就是时间,要靠他们的自觉‘性’,再者工程质量他们终身负责,让他们自己看的办。” 王力新噢了一声,说:“还有什么事?” 李军说:“就这个事。” 王力新出了校长办公室回到事务处,坐在椅子上,缓了缓腰‘腿’,把炉子放着,扫了扫脚地,‘抽’了一支香烟,才不慌不忙地锁了‘门’,上街去了。 王庆祥看着王力新出了大‘门’,下了巷道,心里感到还是那辆摩托车起了作用,有钱能使鬼推磨。他走到搅拌机前,对下注水泥的工程公司的老工人,伸出两个手指,老工人领会地点点头。 李军惦记着那辆得来的摩托车,一天静不下来,想中午去取,又一想自己还不大会骑,得‘花’时间适应一下,中午显然不合适。想到各处走走,查看查看,刚想动身,肚子里咕噜噜地响起来,身体感到乏力,不想去了。 快到中午,工地上开饭了,工人们打了饭纷纷蹲在工地边香喷喷地吃着。饿饭是好饭,劳动之后吃什么都香。 王庆祥端了多半老碗菜,上面放了两个大馍馍,一边吃,走到校长办公室,说:“吃饭!” 早上没有吃饭的李军,见了饭更有了食‘欲’,但他碍于面子,忍着自己的食‘欲’,说:“怎你快吃,我们灶上的饭也快了,下了课就是。” 王庆祥说:“怎,你没有去取去?” 李军说:“没有,准备下午去。”看着王庆祥说,“工程上的事,你们就自己掂量着办,不要出现下蛋的事,吃不了兜着走!” 王庆祥说:“我们是个做什么的,我们自己的事我们注意着哩,出了质量问题那不是个开玩笑的事,那要承担刑事责任哩!”说得慎重其事,一脸严肃。 李军说:“出了事,我们也脱不了干系,所以你我要同心协力,搞好这项工程的修建,争取不要出现问题。” 王庆祥说:“那当然,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当了家就要担起责任,履行义务,把事情干好,干出样子,干出信誉。” 李军说:“看你也是个责任‘性’很强的人,不会出现烂摊子的事情。” 王庆祥说:“你放心,我承揽了多少工程,你打问去,出过什么质量问题没有!” 李军说:“唉,站在这个位置,就要谋其政呀!” 王庆祥说:“这我理解,这不是儿戏,来不得马虎。” 李军说:“你理解就对了,我用心良苦,你也用心良苦,都彼此彼此吧!” 下课铃声响了,学校的中午饭也开始了。李军猛然觉得老婆早上没有吃饭,饿着肚子还得做多少人的饭哩,不过饭熟了是先可以吃一点的。” 李军坚持着看得把学生们一班一班地出了学校大‘门’,然后走到灶房隔壁的饭厅,和在这儿吃饭的老师们不紧不慢地吃起来。看了老婆一眼,老婆的脸‘色’还像饿着似的,没有湿润活‘色’的感觉,是不是昨天晚上那事太过度了? 老婆和张会武的老婆端着饭碗,像劳动了一天缓着气似的。李军猛然觉得老婆可怜了,以前打过骂过,都忍着受着,任劳任怨,毫无怨言。 老师们在这儿吃饭是不受量的限制,近水楼台先得月,不够吃,可以再向灶房要,校长的老婆和张会武的老婆也就从不说不,在这儿的老师里,还有会计王力新。 今天,李军多吃了一些菜,一个馍。... 第256章 第二百五十六章突来的牢‘骚’ 李军急切的心情终于等到下午放学了,就像做了一件衣服要等待穿一样,下午家里有好吃的要等待吃一样。.info[]等待学生走完,老师们也走得差不多了,刚准备要出去锁‘门’,‘门’口一暗,刘‘艳’走了进来。 李军抬起头看着刘‘艳’,刘‘艳’说:“校长,你只知道往里转学生,却不知道给桌凳,进来的学生往哪儿坐也?” 李军开玩笑地说:“不管坐到哪儿,你不会找王会计要,这些事情还得我安排?” 刘‘艳’说:“王会计给的都是不能用的桌凳,就是能用桌凳也挤不进去了。你不会考虑考虑我们当班主任的苦楚,光图你和人哩!” 李军说:“我和什么人,是教育局李局长批来的条子,你说我要不要安排进去,你来当这个校长,你怎样安排?能拒之‘门’外,置之不理吗!” 刘‘艳’被问住了,不言传地看着校长,但她还是争辩说:“你们这不行那不行的,就当班主任的活该,班大学生多,难管理不说,作业多,学校这也要求改,那也要求改,你说还叫我们班主任活不活了?” 李军说:“这我理解,我也当过班主任,多一个学生多一份麻烦,多一份工作量。可是局长批来的条子,得安排进去,还指定要进你的班,我能怎办?只得照办!要怨就怨局长去,你找局长去!” 刘‘艳’哭笑不得,一下又笑了,说:“叫我看,我不信是局长批的条子,你这个人尽鬼,又哄又骗,让人难以相信!” 李军说:“我怎又哄又骗?”说着真的拉开‘抽’屉,拿出一张条子,上面写着学生的名字和要求进入的班级,落款李立一。 刘‘艳’接过条子,看明白以后没有话说了,停了一会儿,说:“当官的光是分配任务,也不看一看下面的承受能力,局长不会批到第一重点小学去,这里又没有教室,教学质量又不如人家那边的。” 李军说:“这我就管不了人家局长的手了,人家局长想往哪里批就往哪里批,你我都管不了人家局长。” 刘‘艳’沉默了,只能忍受,一会儿抬起头说:“幸亏我的班是那个平房教室,如果是窑‘洞’教室还能往里转学生吗?” 李军说:“大概局长清楚你的班是在平房教室还是在窑‘洞’教室里,也正因为咱们学校的实际情况,才让修建教学楼的嘛!教学楼修建起了就好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刘‘艳’说:“教学楼修建起了也不能无限度地想转就往里转学生,人家大地方一个班才四十多个学生,好管理,有‘精’力具体地抓每一个学生,那教学质量才能得上去。” 李军说:“你说得不错,可咱们这儿是小地方,不是大地方,有具体的实际困难,至今城里连窑‘洞’教室都没有告别,哪还讲究什么一个教室四十多个学生的量,目前可以说是痴心妄想,白日做梦。等着吧!面包会有的,猪‘肉’也会有的。” 刘‘艳’一下笑了,说:“你这个人,会哄骗人,又会诡辩,甚至是强词夺理,没理还要说成有理。” 李军说:“我哪里哄骗人了,哪又诡辩了,我说的不是事实,哪里强词夺理了?哪把没理说成有理了?”说着坐到刘‘艳’的跟前,要争明事似的。 刘‘艳’往开坐了一下,往沙发的一头挪了挪,说:“小心让外面的人看见了笑话也!”说着把单扇‘门’踢了一下,单扇‘门’受力往‘门’口动了一下,遮挡住了沙发上的两个人。 李军见此又往近挪了一下,猛一下抱住刘‘艳’就‘吻’,右手随即‘插’进刘‘艳’的两‘腿’之间。 刘‘艳’把‘门’往开拉了一下,李军惊异地站起来,惊慌地看着‘门’外,‘门’外并没有人,方知是刘‘艳’的救急动作,把‘门’拉了一下。 李军说:“你就不想我那大东西,多好的东西,‘弄’得你神魂颠倒,叫声不绝。怎样?咱们瞅个时间瞅个地点来一次!” 刘‘艳’被李军的手触‘摸’的有些感觉,也想那大东西,沉默了一下,红着脸说:“没有合适的地方。” 李军想来想去确实没有个合适的地方,想他们以前做过的地方,自己的办公室显然不行,只有在刘‘艳’的办公室了。刘‘艳’觉得不行,说校长的东西大,刺‘激’的她无法控制自己的声音。 那只有到酒店包一间房了,这个方案刘‘艳’倒不反对,吉祥酒店不行,吉祥酒店熟人太多,那时间呢?刘‘艳’想了一下,想了自己的便利,又想了一下男人什么时候在家,什么时候不在家,自己出去要有理有据,便说星期六的中午十二点钟之后。 李军说确定了酒店和房间之后,给她打电话,刘‘艳’点了点头。 刘‘艳’到校长跟前发了一顿牢‘骚’,没有想到和校长答成一项协议,那毕竟是一项快乐的事情,立刻心里充满了兴奋和期待。后来她之所以来校长办公室少了,一是她感觉到老师们对她的神态和表情就让她难堪和伤心,二是社会上的人也对她投来异样的眼‘色’,让自己的男人也多了盘问,她不得不有所收敛。毕竟那是逢场作戏,偷偷‘摸’‘摸’的事情,和男人才是正儿八经,长久的感情。她和校长都不可能走到一起,彼此都有家,就是走到一块也不会好,她不会像他老婆一样那样对他言听计从,她接爱不了他的霸道和独断专行,能接受的就是那大东西和持续‘性’,那让她难忘,让她冒着风言风语和家庭破裂的风险去偷情。现在校长又撩起了她的情‘欲’和愿望,那事情不做也罢,做起来却‘欲’罢不能,‘欲’舍不忍,但要偷偷‘摸’‘摸’地做必须慎之又慎,严谨又严谨,享受了却不能丢了声誉。 刘‘艳’有气而来,乐意而去,她不能在校长办公室再待下去,不免引起人们的议论,现在又有工程上的人,人多口杂,人言可畏。 刘‘艳’走了,李军也锁了‘门’走出大‘门’。... 第257章 第二百五十七章眼红忌妒 李军兴奋地走到迎宾东路,走进吉祥摩托车店,摩托车店老板见来了顾客,满脸笑容地迎上去,说:“买一辆摩托车?” 李军嗯了一声,说:“最好的摩托车多少价?” 老板说:“有五千多的,也有六千多的。你想要多少的?” 李军说出王庆祥给他的那种摩托车‘性’能怎样,老板说那种摩托车轻巧灵便,‘性’能不错,属于轻便摩托车,代步最好了。得到满意地回答,李军掏出那张发票递给老板,老板一看噢了一声,在陈列的摩托车里推出定下的那种型号的摩托车。 李军要求推出去试一试,做个示范,老板把摩托车推到‘门’前的道沿边上,骑上去发动起,骑出去几十米,又骑了回来,没有问题,好着呢!半年保换,一年保修! 李军以前在乡镇学校就骑过同事的摩托车,轻车熟路,并不陌生,骑上去很快就走动起来,骑了一段距离又返回来,停住,问说:“好了吗?” “好了,不过油箱里没有多少油,要去加油,不然骑不了多少距离的。”老板叮咛说。 李军说:“能骑到加油站吗?” “能行。” 李军骑着摩托车赶到城外的加油站,加满油箱,‘花’了一百多元钱。随后兴高采烈地骑着向西‘门’洼的家骑去。 到了自己的家‘门’口,李军故意把摩托车的喇叭压得很响,压了几次,仍不见老婆来开大‘门’。不得已高声呐喊起了老婆的名字。 老婆昨晚上被李军干得‘精’疲力尽,浑身乏困,一觉醒来连饭也没有吃就赶到学校给学生们做饭。肚子空虚,越加乏困难爱,挣扎着做着饭,好不容易等到饭菜熟了,舀了些菜,拿了一个馍就吃。她的吃相和言语让张会武的老婆问说:“早上没有吃饭?” 校长的老婆撒谎说:“没有,昨晚上看电视看得晚了,一觉醒来九点多了,没来得及做饭吃饭。” 张会武的老婆说:“什么电视看得那样晚,好看哩?” 校长的老婆支吾了一阵,说不上来,也说不上来是什么台上的电视节目,用一句话啊呀忘了支应过去。饭后,拾掇了锅灶就往回赶,隐隐觉得下身有点疼,到家开了大‘门’,反身关了大‘门’就上厕所,发现自己的下身发红肿了,用卫生纸擦一下都感觉生疼。 身体困乏,下身疼痛,进到窑里,垫了一些卫生纸,上炕就睡,也懒得做晚饭。‘迷’糊中听到大‘门’外的喇叭响,也没有在意。听到喊自己的名字才知是男人回来了。(..info)难过的她起来赶快开了大‘门’,发现男人不仅仅是一个人,还骑着摩托车,又把下面的高‘门’槛儿拔起来,让摩托车开进来。 隔墙那边的兄弟媳‘妇’闻声赶到大‘门’看是什么事,见阿伯子骑着一辆崭新的摩托车,不禁心生忌妒,阿伯子家又买了摩托车,人家有钱!不想阿伯子扭过头来,兄弟媳‘妇’赶紧缩回了头。 李军把摩托车骑进了院子,老婆没敢说什么,既不敢说哪里的钱去买这个,又不敢问摩托车是哪里来的。在李军进城当了校长以后,李军就给老婆叮咛说不准‘乱’说‘乱’问,别人问上也说不晓得,特别是学校老会计被借口撤换,换成王力新之后。老婆看了一会儿崭新的摩托车,进窑里做晚饭去了。 李军把摩托车立起来,找了一块棉布认真仔细地擦起来。 一墙之隔的李军弟弟家,李军的弟媳‘妇’,见阿伯子骑着摩托车进了院子,支起凳子想看看阿伯子骑的是什么样子的摩托车。不想凳子低了,够不上,在凳子上又加了一个小凳子。踏上去,刚探出头,发现阿伯子正在院子里擦着摩托车,怕阿伯子发现自己,赶紧缩回来,这一缩失去重心,重重地跌在地上。地面是铺了砖的,咔嚓响了一声,又沉闷地一声,那厚实的‘臀’部先落在地上。跌疼的李放的老婆没敢出声,想站起来,结果疼得不行,试了几次都没有站起来,只得忍着疼痛,慢慢地挪动着坐到小凳子上。 自阿伯子家住进之后,就接二连三地买进新东西,新家具。先是液晶大彩‘色’电视机,后又买了皮质黄‘色’的多个大沙发,现在又买了崭新的摩托车。 从她嫁到李家,她就清楚阿伯子家,除过阿伯子的工资,他们再没有什么收入,有时甚至不如自己家。自己的男人是木匠,还开着拖拉机,男人眼念又活,现在又学会了‘阴’阳先生的一些活,来钱的‘门’路更多了。她常常为自己的男人而高兴,嫁汉嫁汉,穿衣吃饭,一个‘女’人一生图的是什么,不就是有吃有穿,生活富裕!那时她心里常想,别看阿伯子你是个教师,国家干部,拿着国家工资,生活还没有我们殷实,她心里的满足感和自豪感常常居高临下地看着阿伯子家,现在她的心里不平衡了,阿伯子哪来的那么多的钱! 李放的老婆在小凳子上坐了一会儿,‘揉’搓了一阵,疼痛缓解了,扶着墙慢慢地站了起来,走到窑里。 夜‘色’渐渐降临了,李放的老婆忍着缓解了的疼痛,慢慢做熟了饭。她等着男人回来吃饭,眼念活泛的男人中午常常在工程灶上蹭饭吃,晚上回来只少量地吃一点。 外面拖拉机声响,在大‘门’前停住了,她便知道自己的男人回来了。她走去开了大‘门’,拔起高‘门’槛儿,让男人把拖拉机开进来。 李放洗了手,坐到沙发上,老婆把饭端到茶几上。老婆坐到跟前,神秘地对李放说:“你哥买的一辆摩托车,不大,踏板的,‘女’人们骑上才合适。你哥有钱哩!接二连三地置办家具!” 李放似乎不惊不怪,没有任何惊异的神态,不紧不慢地吃着饭。 李放的老婆说:“你哥怎进城以后就那么有钱,以前还不如咱们。是不是你们祖上有硬货让你哥都捞得去了?” 李放这下来了气了,恶狠狠地说:“你胡说什么呀!祖上有硬货早叫人家收没的走了,还能到现在?唉,那个时候的财主和现在的财主不一样,那个时候穷人打的就是大主财,财产拿去不说,老主财的命也不保。” 李放虽然不太清楚祖上的事情,他哥和家人也很少提及,只是偶然说起,他从他哥和家人偶然的提及中,才慢慢清楚了自己祖上的“光荣”历史,显然和这个社会的历史是格格不入的。... 第258章 第二百五十八章没有想到的免职 李放清楚他哥有钱的原因,他不便向老婆解释,他知道‘女’人的嘴毫无遮拦,几个‘女’人在一起就会说‘露’了嘴。.info他对自己的老婆说以后不要出去‘乱’说瞎说,自家的人出展了发财了,你还不高兴? 一下说的老婆糊涂了,她不清楚男人为什么要这样阻拦自己,但有一点她是清楚的,就是阿伯子当了校长之后,让自己的男人给学校买了不少的木活产品,办公桌、档案柜、书柜、学生用的桌子板凳,学校里用的石炭和其它用品,男人几乎承包了运输,这上应该感谢阿伯子。(..info好看的小说) 李放的老婆沉默了,虽然有不少的不解和为什么在头脑里萦绕,但看在男人的脸面上和知恩图报的份上,她听了男人的话,选择了保密和守口如瓶,把‘女’人的忌妒心理深深地压在心底。 为了挣几个钱,李放向工程老板王庆祥说了一下,李放的老婆在学校教学楼的工程上打起了工,给匠人抱砖提灰。每天早早起来做熟早上和下午的饭,早出晚归,起早睡晚,‘操’持着这个家。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转眼又到了下半年。第二重点小学的教学楼在紧锣密鼓中主体完工,四层层顶盖了楼板就封顶了,处理了楼顶就进入内部粉刷阶段。与此同时,教学楼的取暖问题就提上议事日程,锅炉房在何处位置引起不小的争议。 李军认为就在后院他家居住过的那孔窑‘洞’前确定锅炉房,他认为那儿暗而且背,锅炉房又不大卫生,应放在不显眼的地方。工程上倒不反对,你们说在什么地方修建锅炉房就在什么地方修建锅炉房,他们无所谓远近和明暗,他们只是施工。 修建锅炉房,属于危险物品的安放,需要县上质检部‘门’检测和验收。相关人员来后一看,马上否决了学校提的方案,他们解释说,锅炉是危险设施,容易发生爆炸和引起火灾,在背暗和出入不方便的地方安置,一旦发生爆炸和引起火灾,消防车辆一时难以到达,无法开展施救。后经过相断和规程的要求选择,最终确定在张会武开过小卖部的旁边,把曾是小卖部的房子、大‘门’、水房拆掉,修建锅炉房,校长办公室,‘门’房,新的水房,校长办公室上面是会议室。 方案确定,于是在教学楼粉刷的同时,另一项主体工程开始了施工。在这项主体工程开始施工时,一是需要先行往里安装锅炉,供暖锅炉和烧水锅炉;二是需要确定大‘门’的大小。 也许是第二重点小学在确定修建教学楼之时起,县上的县长或是副县上就看中了这一买卖,县长或是副县长已经说定了锅炉卖家,是渭南不知哪个厂家的产品。这项主体工程开工的第三天就拉来了取暖锅炉,叫来吊车安装进去。 确定大‘门’的大小不需要县上有关部‘门’的检测和验收,李军选择了一个很有意味的尺寸,五米一八,五米一十八公分,即“我要发”的含义。主‘门’五米一八,两个侧‘门’由于地址的尺寸所限,每个侧‘门’还不足一米,只有六十公分,一个人推着自行车都难以畅通,失去了便‘门’的应有作用。主‘门’阔绰,侧‘门’狭窄,等在实践中感觉大‘门’设计不合理时,校长李军沉默了。 在时光荏苒的这段时间里,教育局的人事发生了变化,自信而有些霸道的教育局局长李立一,由于不按照教育规律管理教育系统,随心所‘欲’地调动人事,而且每次调动的人数数量大,被调动的人不行贿就别想去想去的地方,所以引起老师们的很大反响。 县上有关负责教育的县长,为了平息老师们的不满,免了李立一的教育局局长的职务。本来还想进一步高升的李立一没有想到落到如此的地步,心里很不是滋味,不但要当县长的梦想破灭了,连平调的机会也没有给。 当他听到消息,看到文件,脑子嗡地一声,一片空白,他万万没有想到会是如此的结局,‘欲’望和现实会有如此大的差距。 那天下午,李立一扫兴地没有按时下班,而是等到局里的人全部走了以后,天‘色’发暗,才从办公室悄无声息地出来。他不想见任何人,低着头,下了台阶,下了那个砖立‘插’着的坡道。 局里的车仍然在那儿,但司机,他的那个户家里的妹夫已经不知去向。平常里司机会在此时开动桑塔纳,开到他的身边停住,让他坐上去,把他送回去。也许是怕见彼此的尴尬情面,见了面又如何说话,打招呼?呼局长,不合适,会以为是讥讽;不呼局长,也不合适,会以为你立竿见影,就撤了他的官职,会以为你是势利小人。 李立一趁着麻黢黢的天‘色’向家走去,一路上,往日热情洋溢的行人,突然变冷漠了,局长过来视而不见,视若无睹。不言传也好,他也懒得回应。 这条路他走了几十年了,从记事起,第一次进城就走在这条路上,那是父亲担着蔬菜进城卖菜,出于好奇,他跟着去了。以后上小学,上初中,当民请教师,转为公办教师,出出进进,有时来回几趟价走。 这条路开始是不宽的,泥泞的坑坑洼洼的土路,后变成了比较宽的石子路,又变成了柏油路,现在成了宽阔的有了道沿的水泥路。岁月沧桑,他也由一个懵懂的孩童成长为一个有驾驭能力的人。 从一个民请教师转正为国家的公办教师,他的心就变大了,以后再教书就没有多大意思,之所以要当民请教师,为得是走入公‘门’。现在他有了资本,可以走得更远,也准备走得更远。 出了教育界,他先是在行政上给当官的当文书,他发现要进一步,必须要紧跟主要领导,否则永远没有进步的机会和时机,还要会讨好主要领导,主要领导一句话就可以定你的乾坤。 他如愿以偿地高升了,到乡镇当了党支部书记,成了一把手,几年后他杀了一个回马枪,当了教育局局长。 他梦想着继续高升,当一县之长,为此他多次到市上去,拉关系,寻熟人,希望再碰上一个伯乐。无奈这样的位置,上面要下来人考察,他的希望等成失望,一年年流逝过去,他眼里的焦急化成了泪水,现在连目前的位置也不保留了。... 第259章 第二百五十九章争夺人事权 李立一扫兴地回到家,老婆一看他难看的脸‘色’,知道他又碰到不顺心的事了,没敢细问,赶紧端上来晚饭。李立一坐到沙发上,无心吃晚饭,他的肚子早已被气充饱了,也不觉得饿。 老婆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了,诚惶诚恐地看着男人,不知说什么好。 李立一苦闷了一阵,终于耐不住‘性’子说:“再不去上班了,被人家免职了。” 老婆说:“没说什么原因,怎说免就免了呢?就不平调一下,也让人好接受一下。” 李立一说:“不清楚。不能就这样接受,要活动一下,最起码要争取个平调的结果,不然脸往哪儿搁,心里也不得下来,一定要争取一下。现在家里和本本上还有多少钱?” 老婆说:“家里才有几千块,三个本本上有……”说着老婆伸出一个指头。 李立一心领神会地说:“一百,拿出二十万,就是三十万也在所不辞,一定要搞个平调,心里也好受些。你明天上街,到银行,另外搞个存单,二十万一张的,三十万一张的,不要搞密码。明天晚上我要出去活动去,一定要搞成。” 老婆虽然心疼这二十万、三十万的钱,但想到这些钱都是男人当官以后所得,是男人‘精’心策划,谋官路上的棋子,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舍得‘花’钱,才有钱的进项。[..info超多好看小说]做买卖还得先有本钱,才有利润。老婆噢了一声。 李立一想好自己的计划,脸上放出坚毅的神情,端起饭碗就吃,人是铁饭是钢,自己还要争斗下去,争得好结果,让那些看自己笑话的人哭去吧! 吃了饭,虽然心里充满了信心,但毕竟自己被县上莫明其妙地免了职,那个失落感又袭上心头,心绪又陷入低谷。自己没有想到,总以为当了局长,就会一直当下去,就是当得不好,大不了来个平调,教育局调到其它局,应该还是局长!没有想到…… 是自己惹下什么人了?惹下下面的人,他倒不怕,我又不求你;惹下和自己平级的人,他也不怕,他们并没有决定自己命运的权力,是惹下上级的人了? 他没有做对不起他们的事情呀! 老婆没敢开电视,早早上了炕,铺下被褥。李立一睡到炕上,却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想自己遭受的这重大打击,想着想着竟眼泪汪汪的。 夜很深了,远处的公路上仍跑着汽车,他们夜以继日地完成着任务,或是跑长途的,赶着路程。庄里不知谁家的狗不知疲倦地叫唤着,像值班似的,告诉盗贼或野兽们,此处有人看守,你们别有它想。(..info无弹窗广告) 不知什么时候起李立一‘迷’‘迷’糊糊地睡去了,突然山上飞来一块石头,落到自己的不远处,把他又吓了醒来,原来是一个梦。窗上麻黢黢有了亮光,李立一才又睡去。 老婆窸窸窣窣地起来了,拾掇了被褥,下了炕,到外面扫院子,打理‘花’坛里的‘花’草。回来又开始做饭,做熟饭,问他吃饭不,一会儿又说她上城里去了。 老婆轻盈的脚步,出了‘门’,渐渐地远去了。 李立一躺在被子里,睁着失神的眼睛,漫无目的地愣神地看着前面。阳光照着窗户,大概十点多了吧,不能再睡了,县上免了自己的职务,又不是家人的过错,这样无心中给家人增添了压力。 穿着衣服,李立一突然停住了,他猛然想起李建青上‘门’吵闹的事情,这是自己的不对!你收了人家的钱,为什么会忘记呢?自己的一句话就可以办了的事情,为什么发展到让人家上‘门’吵闹的程度,为什么在当时不冷静一下,发展到让人家大吵大闹呢?这些都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是自己不注意造得孽,这些不会传到上面人的耳朵里? 唉,自己屁股大了,把心‘露’了,大意了! 李立一拾掇了被褥下了炕,上了一趟厕所,回来坐到沙发上,多年不吸烟的他点燃一支香烟,吸了两口,咳嗽起来。他强忍着把一支香烟吸完。 李立一站起来,揭开锅看老婆做了什么饭,馍馍‘肉’菜。端出来,又开了电视,一边吃一边看电视。他调到本县新闻,本县新闻是上一周拍摄的,播放一周时间。 上一周,他组织召开了县教育局会议,请县电视台进行了摄像。会上他总结了上一年度的教育工作,对教育质量下滑,特别是本县的最高学府本县第一中学高考质量下滑,进行了严厉的批评。 本县的最高学府,本县第一中学教育局只有管辖权,对第一中学的校长却没有调动权,可以调进调出老师。第一中学的校长是县团级,对于早已垂涎县团级的李立一来说,早想发火敲打了,他借此狠狠地批评了一顿。甚至说出这样的话:“国家出钱把你们养活上,你们要什么县上给什么,有求必应,而你们呢?工作不认真,学生经常发生打架斗殴事件,打伤刺伤事情时有发生,在社会上造成极其恶劣的影响,你们是做什么的!还是县团级!” 县第一中学校长没有当场反驳,耐心地听局长批评下去,会后第一中学校长来到局长办公室。李立一‘欲’感到来者不善,第一中学校长没有立刻就会议的批评进行反驳,而是沉默地坐了一会儿。李立一不清楚第一中学校长葫芦里装的什么‘药’,给第一中学校长敬烟倒茶,以缓和彼此的尴尬局面。 第一中学校长沉默了一阵,心平气和地说:“你在教育局会议的批评我接受,今年的高三高考没有考好,我应负主要责任,因为我是一校之长,负有管理不善,领导不得法的责任。但我觉得教育局在往学校调动人的时候,不能谁想进就进,要考虑学历和能力,特别是要征求我们的意见,我们有必要进行考察,进行试讲,这样才能保证师资力量的高质量。在调动人这方面,教育局是要负责任的。” 李立一听了第一中学校长这样的话,心里却不以为然,我教育局调动个人,还要征求你们的意见,我教育局的权威哪去了!嘴上哼了一声,脸上轻蔑地笑了。 第一中学校长见此情形,便说:“以后要是不征求我们的意见,我们将不接受调来的人。” 李立一淡淡地一笑说:“那教育局的权威往哪儿搁?” 第一中学校长说:“管你往哪儿搁!你是又要质量,又要人事权,就不能给我们一点选择权!” 局长和校长争执不下,不欢而散。... 第260章 第二百六十章落空的计划 第一中学校长一气之下,愤然离开了局长办公室,李立一也没有屈服,没有理会第一中学校长的不满,心里倒有几分快意。 李立一看着自己在教育局教育系统工作会议上的神采表现,满脸自信和自负,讲话慷慨‘激’昂有力。不过在发言中,他听出一个错别字,“玷”污,dian,自己读成了zhan,是自己在路上走时,听到两个高中生在路上说话,说出这个词来,“玷污”,他头脑嗡的一声,是自己错了,还是那两个高中生错了。他赶回到办公室,问局里的人谁有字典,在文书那儿找来一本《现代汉语词典》,一查是自己错了,自己从小学到初中,从当民请教师到当教育局局长都那样读,并不觉得错误。特别是在教育局教育系统工作会议上,他读出这个发音,真是让教育上的人无声地发笑。 现在他感到无地自容,人真是不知三天之后什么状态,自己在教育局教育系统工作会议上慷慨发言时,岂知会被免了局长职务?他感到电视上自己的神采奕奕是对自己眼下状况的绝妙讽刺,他站起来关了电视。 当他梳理上一周到眼下情况时,猛然觉得是他,一定是他到县上有关领导面前告了自己的黑状,不然和他发生争执仅仅几天的时间呀!好啊,你给我来了这么一招,知人知面不知心,你给我比我对你还狠,竟然免了我局长的职务! 李立一心想人家是县团级,当然在县长跟前说一句顶一句,自己小看了这个人了,自己也太任‘性’了,为什么要和这个人斤斤计较呢?马失前蹄!马失前蹄! 李立一捶打着自己的头,有眼不识泰山!有眼不识泰山!正在李立一苦闷到极点,大‘门’响起了开动的声音,李立一以为是老婆回来了。脚步声从大‘门’一直响到沙发跟前。 “存单办好了吗?”李立一头也没有抬地问说。 “爸,是我!” 李立一这才抬起头,见是自己的大儿子。自己从一个不起眼的还没有正式了的单位,把儿子李新跃调到教育局,成了自己手下的一员,把既不会写材料,又没有其他特长的儿子安排到人事科,当了人事科的副手。每天无所事事,坐到办公桌前,看看报,喝喝茶,一天上班就结束了。李立一极力装得无所谓的样子,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说:“来啦?坐。” 李新跃不知说什么话合适,坐到炕栏边,坐了一会儿,站起来给他父亲倒了一杯水。 李立一说:“是开车来的吗?以后开车要慢些,要注意安全,不敢大意。” 李新跃嗯了一声,说:“爸,吃了饭了没有?” 李立一说:“吃了。你把我的钥匙拿上,来了接手续的,你看得给移‘交’过去,我就不去了,再看得把我的东西拿回来。” 李新跃噢了一声,接过父亲递来的钥匙,见父亲的碗筷还放在那儿,便走到锅台前动手洗起碗筷来。 李立一说:“以后要自己照顾好自己,你大不在那儿,人家对你就会有所变化,自己要往前里干,不要叫人家说不是,虽然可能人家不会当面说你,可人家背后会说不是的。” 大‘门’又响了,李立一的二儿子李新兴走了进来,见大哥来了,却不见了他妈,说:“爸,我妈哩?” 李立一说:“你妈城里去了,快回来得了。” 李新兴才对李新跃说:“大哥来了?”见外面大哥的车,感兴趣地说,“大哥,你一个月得多少油钱?” 李新跃噢了一声,说:“我基本上不开车,一个月也用不了多少钱。” 李新兴说:“啊呀,我一个月得好几百块钱的油钱,啊呀,一满招架不住了!”他还是尽量往少说哩,以免引来父亲的怨气和不满。 李立一一听此话,把二儿子狠狠地恨了一眼,不给你买车,你就要叫买车,你养活得起吗?为了公平,他给两个儿子各买了一辆车,以免让大儿子感觉冷落了他。 二儿子有事没事总爱开着车出外兜风,每个节假日总是带着老婆娃娃出去自驾游,李立一多次劝阻收效甚微,他也管不了,你只要有钱,你随便吧!不过李立一听出了二儿子的话外之音,他装了个不明白。 李新跃小心翼翼地和父亲说着话,父亲不高兴,还带着几分伤感,这让李新兴感觉发生了什么事情,能发生什么事情呢? 母亲不在,李新兴少了帮腔的,父亲又对他有成见,待了一会儿就出去走了。他本想在母亲的帮腔下,能给他几个资助,母亲不在,连想都不敢想。 李新兴刚出去,大‘门’外传来对话。“你爸在不?”“在哩!”“没有上班去?”“没有。” 大‘门’被推开了,李立一的本家李月新走了进来。见局长的儿子李新跃也在,便说:“来了?” 李新跃说:“噢,请坐!‘抽’烟?” 李月新说:“我不吸烟。”坐到炕栏边,接住李新跃递来的茶杯,喝了一口茶水,把杯子放到炕栏上。 李立一问李月新说:“有什么事?” 李月新说:“我妹子明年就要毕业了,想求你分配个好学校,想到第一中学去。” 李立一先唉了一声,说:“怎不顶事了,我被调了。” 李月新有些惊异,说:“什么时候调的,调动不是时候呀!调到哪了?” 李立一说:“昨天调动的,还没有确定调到哪了,可能是平调。” 李月新噢了一声,显得有些失望。他曾为自己的村庄出了一个局长而感到高兴,当他了解到教育上有工程时,曾一度认为能承包到手,结果大所失望。他认为还是应该和局长搞好关系,所以当局长住院以后,他‘花’了两千块的看望费,以便以后在局长跟前行个方便,得个好处,现在自己的计划落空了,不知这个本家要调到哪里去,还能用上用不上,他还准备了几千块,让自己的妹子如愿以偿地想到想去的学校去! 李月新坐了一会儿告辞了。... 第261章 第二百六十一章还要迎接新的工作 看着李月新走去的背影,李立一感慨地想要是没有被免职,说不定今天又是几千块的收入。唉,此一时彼一时,免了职就免了权,没有了权就没有了一切! 李新跃看着父亲失神的样子,眼睛里噙着泪水,借看后墙上的电子钟,抹了一下泪水。人爱当官哩,要当官哩,官又不是祖传的,总有一天要被免职,码了官帽,或者犯错误所致,或者年龄所限,干到头了,从那高位上下来,成了平头百姓,那个失落感,手下人的疏远感都得慢慢缓解,慢慢适应。不过这次父亲是犯错误所致,不是年龄所限,多少让人有些难以接受! 与此现在的失落感和手下人的疏远感,当初就不应该当这个官,可当官的好处永远让人趋之若鹜,追求不懈。 李新跃想了一阵,也没有合适的话语安慰父亲,但还是说:“爸,你也想开些,就当到了年龄退了下来,总要到年龄的。” 李立一说:“嗯,我知道,就当到了年龄退了下来。” 李新跃说:“要会给自己宽心哩,不要想不开。” 李立一说:“我总感觉到来得太突然,太意外,太让人难以理解了。” 李新跃说:“气是个软的,慢慢缓的,往好处想,往宽处想。.info” 李立一很为儿子的懂事,和来安慰自己而感到欣慰。这个儿子从小远离了母爱,心理遭受了创伤,显得比一般的孩子低沉,懂事,善解人意,要比二儿子低调内向。 大‘门’被推开了,老婆从城内回来了,见大儿子来看他父亲,马上笑着说:“才来,吃了饭了没有?”对于这个男人前妻的儿子,她要表现出更多的热情,以显示她的宽宏大量和后娘的无隔阂,显出一家人的亲切和后娘的母爱。 李新跃说:“才来,已经吃过了,吃了饭来的。” 李立一的老婆把提包放进‘抽’屉,给大儿子泡茶,寻找葵‘花’籽和水果,像待客人似的。随后就要做饭,被李新跃连说带阻止才没有做饭。 李新跃在李立一买下的楼房里住着,平时在单位和父亲经常见面,一般不来这里的家,只是在过年过节,带着老婆孩子来这里看看父亲和后娘,给些钱和礼物。钱一般是不要的,父亲反而会给孙子几个钱的。 这次李新跃的媳‘妇’和孩子也准备来,刚要动身,媳‘妇’的娘家打来电话,说她爸病了,就赶了过去。这儿停当,李新跃也准备去看看岳丈。 十二点多了,李新跃又安慰了一会儿父亲,便告辞走了。 儿子走后,李立一问老婆说:“存单‘弄’好了没有?” “好了。”老婆说着从‘抽’屉里取出提包,拿出存单让男人过目,一张二十万元的,一张三十万元的。 这是开路先锋,别人拿着它在自己跟前寻找出路,寻找校长职位,进城,出教育界。现在他得拿着它,去寻找平调的机会,去寻找心里平衡的职位。这是万能的钥匙,不管什么样的锁子都能打开。不过目前毕竟处于这样的一种情况下,还是存在着很大的恍惚‘性’。 李立一想现在就动身去找有关县长去,他的着急的‘性’子让他一刻也不能等待。现在去路上必然要碰上熟人,那场景一定不会是愉快和如意的情景,现在的人都是势利眼;到县政fu去,各部‘门’一定都知道了自己的情况,相遇一定是尴尬的。还是天黑以后再去。 吃过下午饭,夜‘色’却迟迟地不来。想到外面去走走,又怕遇见熟人,那不管什么称呼都会让他难受,让他无所适从。自己的被免职也许早已成了家谈巷议的话题了。 是的,好事不出‘门’,坏事行千里。这消息还是教育局汽车司机,户家里的妹夫传出来的。教育局汽车司机回到家,向自己的老婆说起县上的免职文件,妻哥被免了职。司机的老婆,李立一的户家妹子下午走了一趟娘家。 户家里的妹子由民请教师转正为国家办公教师,又由教育界放出到行政上,都是李立一当了局长之后一手‘操’办完成的,所以户家里的叔老子非常感‘激’这位当了局长的侄儿,除了送礼送钱表示感谢之外,当队长的叔老子还给这个侄儿批了两块地皮,让其修建住宅。可谓等价‘交’换,一碗扣一碗。 户家里的妹子很伤感地遗憾地说起户家里哥哥的被免职,毕竟她受恩于哥哥的照顾和提携,目前自己的男人还在教育局开车,如果自家人不在了,那将会是怎样的结局,一定不如在自家人手下如意。 谁知教育局汽车司机的丈母娘,听到‘女’儿说得伤感的消息,并没有伤感,相反心里暗暗高兴起来,瞅空子出去,向户家里的‘女’人们学说起来。走了一家又一家,几乎走遍了村子。 户家里人虽然为本家出了一个局长而自豪而高兴,但心里对李立一这几年的兴旺发达,家资雄厚,接二连三地修建了几院子住宅有些忌妒。人在高位上,村子里的人也竭尽奉承之能事,给审批了地址,比一般的农民还多修了住宅,这让一般的农民有看法没有办法。村支书用了教育局局长,能用的农民都用了局长,使不满的农民成了少数。就是用了局长的人,心里仍然有想法和看法,毕竟局长是国家干部,外面得了好处,村子里仍然有他的好处,多吃多占,十分地显眼。 李立一被免职的消息迅速在村子里的人之间传播开来。有惋惜的,这些家人的孩子正在外面读书,毕业之后还寄希望于这个村里人给他们解决一下孩子的工作问题;有幸灾乐祸的,这些人家的孩子已经没有让他们犯愁的事了;有畅快的,这些人家央求局长办事,事情没有办成,他们没有得到局长的好处。这下李立一和我们一样了,你的光环消失了! 李立一走出‘门’,在自家的院子里走动起来。 夕阳渐渐地落下了西山,暮‘色’渐渐围合了一切。早已等不得的李立一,进窑里洗漱了一下,站在镜子前,把面部认真地‘揉’搓了一阵,愁容消失了,面‘色’泛活了。又拿起梳子把浓密的头发梳理了一下,好看的头形又放出了光彩。 李立一从柜子里拿出一套崭新的套装,穿在身上,今天他要给县长留下一个崭新的印象,虽然免了他的职,但并没有击倒他,相反他神采奕奕,‘精’神很好,他还要迎接新的工作!... 第262章 第二百六十二章三十万元的存单 李立一‘精’心梳洗打扮了一番,穿上崭新的套装,揣上老婆白天准备好的存单。他把存单分别揣进两个口袋,到时看情况而定,是用二十万元的存单,还是用三十万元的存单。 夜‘色’笼罩了一切,一切都被统一在墨黑的一‘色’中。走到通往城里的大路上,一辆出租车到了李立一跟前放慢速度,司机扭头看着衣服笔‘挺’,头发形象高耸的行人。 李立一招了一下手,出租车停在身边,李立一没有坐副驾驶位,而是拉开后‘门’坐了进去,随即说道:“走县政fu大楼。” 出租车司机加大油‘门’,驶向城内。路边电线杆上的大灯投下晕黄的光‘色’,越到城内行人越多,十字街如白昼的灯光下,熙熙攘攘,你来他往。各种熟食摊上围满了食客,产销两旺,煎饼、凉粉、碗托、猪罐肠、烤红薯、凉皮、烧烤,应有尽有。 司机放慢了速度,按着喇叭,缓缓地过了十字街。又加快速度,在政fu楼的大‘门’前停住车,李立一开了钱,下了车。 晚上的政fu楼大院很少车辆人员出入,不过李立一清楚,县长或副县长们一般不遵循上下班的规律,有时上班也找不到他们的影子,有时通宵达旦办公室亮着灯,可以说毫无章法,毫无规律可循。这多少年的行政闯‘荡’和局长生涯,让他还是‘摸’出一些为官的行踪规律和出没的时间程序。 ‘门’房值班的,穿着民警制服的看守人,见是曾经的教育局局长,不过时间不是时候。看守人刚准备问话,李立一开口说:“你知道薛县长这几天在不?” 因为是熟人,看守人也没有提防和保密,说:“今天下午见还在哩,办公室灯好像亮着。” “谢谢!”李立一向楼‘门’走去。 楼里各部‘门’都已经悄无声息,没有人在单位了,楼道里静悄悄的。李立一前后左右,上下看了一周,没有见一个人。他放慢脚步,尽量不发出声音。 县长和副县长们都在最佳楼层。李立一上到二楼,又前后左右看了一下,其它‘门’的上方窗子都没有灯光,只有一个‘门’的上方亮着灯光。这就是主管教育的薛荣县长的办公室,今天正在,从今天碰上的运气看,运气很好,一定会时来运转,翻牌的。 李立一蹑手蹑脚地走到那个亮着灯的‘门’前,小心地仔细地听着里面的动静,如果感觉没有人,他会毫不犹豫,果断地敲‘门’,进去完成预设的任务。 听着听着,他感觉到不对劲,从里面传出‘女’人的"shenyin"声,据他了解薛县长的家属并不在这儿居住,这儿是办公室,难道薛县长…… 显然这个时候不能敲‘门’进去,这个运气,真倒霉!李立一极速地想着这个‘女’人可能是谁,极速地想着自己此时此刻将何去何从,敲‘门’显然不合适,不敲‘门’自己等待在这儿也不合适,自己到哪儿等待合适? 在这儿还不能久留,李立一又蹑手蹑脚地离开‘门’口,到楼梯口又犹豫了一会儿,下了楼梯,到哪儿等待合适呢? 再没有亮光的房间,李立一站在楼‘门’口,突然他看到从‘门’房里出来的看守人,穿着警服的那个值班的,对就到那儿等着! 李立一出了楼‘门’,走到‘门’房,笑着对值班的人说:“好像县长办公室里面有人哩,在这儿等给一会儿。.info[]” 毕竟是曾经当过局长的人,说不定以后还当局长,值班的民警给李立一倒了一杯茶水,掏出香烟,李立一不‘抽’烟,又把香烟装进口袋。 李立一一边喝着茶水,一边注意着往出走的人。桌子上放着一台小电视机,里面放着本县新闻,教育局的教育系统工作会议又放了出来,李立一有些脸红和不自然起来。 从政fu楼里走出一个‘女’人来,这个‘女’人李立一认识,目前是环保局局长,叫贾改玲。这个‘女’人原先是新华书店的职工,后成了新华书店的经理,前几年被提拔为环保局局长。这几年人们‘私’下早就议论着这个高升的‘女’人,细看这个‘女’人并没有什么引人注目的姿‘色’,但毕竟是‘女’‘色’,自动送上‘门’的货,再加上几分出‘色’的卖‘弄’,一般男人很难逃脱她的情‘色’圈。 李立一有些感慨,自己没有‘色’相,只能用金钱给自己开道了。他猛然想起曾经是教育局干事的高苹,高苹当了幼儿园园长之后,就很少来和自己亲热了,来教育局也到他的办公室站一站就走了,他们没有再次的‘肉’体关系了。高苹的目的达到了,也许清楚自己再没有高升的可能了,就和他关系淡了。人有这种选择是看中对方手中有权力,这不足为怪! 李立一又坐了一会儿,再次走上二楼,发现那间亮着窗的‘门’开了一条缝。他走到‘门’前,见里面仍然坐着一个‘女’人,难道刚才里面"shenyin"的‘女’人,不是贾改玲而是她,那贾改玲不是从这儿出去的? 这个时候进去合适不合适呢?这个时候‘门’是开着的呢,说明是不怕人进去的,那个‘女’人坐在那儿,进去是不是影响他们彼此的‘交’流?这方面自己是有深刻体会感受的,最好不要进去,可自己是来做什么的呀!已经等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了,再等近一个小时的时间怕就失去时机了。 李立一想到此,大着胆子敲了一下‘门’,里面传来薛县长的话:“进来!”李立一慢慢推开‘门’,走了进去。 薛县长马上领会了来者李立一的用意,对那个坐着的‘女’人说:“那就这么个事,罢了再说。”显然是逐客令,那个‘女’人看了一眼进来的李立一,走了出去,顺手带上‘门’。 李立一坐到沙发上,沉默了一会儿,说:“薛县长,怎那样对我呀!我犯了什么错误呀?” 薛荣县长说:“你自己犯了错误你还不知道?” 李立一狡辩说:“我不清楚自己到底犯了什么错误,以致这样对待我!” 薛荣县长有些‘激’动,站起来说:“你以为教育局是你们家的,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调动人事也不考虑教育上的教育规律和教育上的现状,以及人们的反映。告诉你,教师们对你调动人事有相当的反映,老师们说不给你钱,就别想进城,就别想晋级。” 李立一一听低下了头,沉默了一阵,说:“就不能给我个改正的机会?”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三十万元钱的存单,站起来走到薛县长的办公桌前,放在桌子上,推到薛荣的 面前。... 第263章 第二百六十三章新的任命 钱送出去了,对方没有推辞,这让送钱的李立一心里踏实了不少,对方接住钱了他总得给个说法。这就是说教育局局长复位的可能‘性’不大,但换个另外的局长的可能‘性’极大。李立一满怀希望地等待着,一天天的过去了,十天二十天过去了,一个月过去了,两个月过去了,三个月过去了。等待的李立一失望起来,敢不是像自己对待李建青一样,收钱的人忘记了自己的事情,如果是那样可就糟了,自己是去澄清这个事还是不去,像李建青一样去吵闹一番,要回自己的钱来! 李立一犹豫不定,确定不了。和他一起着急的老婆,也坐立不安,伤心起来,怨男人草率行事,不深思熟虑。那可是三十万元钱哪! 李立一和老婆都不愿意提及此事,但都感觉到对方心里着急地如猫抓似的。几个月来,李立一像躲猫猫似的,不敢迈出大‘门’一下,怕碰上村子里的人,怕碰上熟人,那个捉‘摸’不定的神‘色’就让他受不了,是欺笑还是讥讽,像冰雹一样打在他的头上。这几个月苦了老婆,本来男人干的活,老婆干了,买米买面,油盐酱醋茶,老婆一手‘操’办。 自己给手下人的待遇,也让自己感受到了,是作孽还是报应?李立一愈加沉默,有机会认真思考自己经历过的一切,此时才感觉到自己的是是非非,长长短短,理直曲折。唉,不经一事,不明一理,高高在上,永远不懂下面人的喜怒哀乐,‘欲’望需求! 李立一痛苦地流出了苦涩的泪水,见老婆上城买回来了一袋荞面和一桶金龙鱼食油,赶紧抹掉泪水。好在有公共汽车经过村子前的公路,老婆并没有长时间的提着走路,这个时候他才感到老婆的贤惠和吃苦,任劳任怨,体贴贤良。 为了表达自己的内疚,李立一主动问起了价格,并站立起来,赶到‘门’外,接回面和油。“荞面多少价?” “十斤的袋子,三十五块。” “那油呢?” “这是最好的食油,一桶七十五元钱。” 李立一已经多年不理家务了,更不过问油盐酱醋茶,属于家里的饭基本不吃,家里的老婆基本不用,家里的钱基本不‘花’,有家基本不回的状况。只是被免职之后,家才提上议事日程,这几个月来蜗居在家,才感到家的非凡作用,和老婆温暖的‘胸’怀。 苦闷了多日,李立一做了最坏的打算,‘花’了三十万元钱没有起作用,打了水漂,而这三十万元钱也不是自己真正的辛苦钱,来钱一股风,去时也一股风,来时容易,去时也容易,就当没有来,没有向自己刮风来。他也不打算和李建青一样,去吵闹,去要钱,就像没有这回事,要抚平自己的心理,就像退休一样,就像平头百姓一样。 李立一不再想那不愉快的事情,从此享受和老婆在一起的日子,关心家务,关心油盐酱醋茶。他提出今天自己做饭,老婆很惊异,也不相信,自她进了这个李家‘门’,她始终认为他不会做饭,只是个公家人,当官的料。 李立一倒说做就做,卷起袖口,洗了手,问老婆说:“咱们吃什么?” 老婆说:“不要了,还是我做饭。”她不相信男人会做饭,但见男人执意的样子,补充说:“今天买回来了荞面,咱们吃饸络。”一是买回来了荞面,二是男人不会做时,自己上手帮忙做。 谁知男人并没有回缩,也没有说不会,继续‘胸’有成竹地做着。先做着汤,冰箱里有现成的羊‘肉’,往碎切些,除过不清楚东西放在哪,调料在什么地方,几乎没有问老婆如何做。程序一点不差,姿势驾道都没有问题。 老婆好奇地问说:“你真的会做饭?” 李立一说:“会,小时候就学会了,还做得好饭哩,又香又好吃。” 老婆说:“那你为什么不显‘露’显‘露’,我总以为你不会做饭。”她想看看男人如何和饸络面。和饸络面是吃饸络的重要环节,和饸络面和的歪好将关系到口感的歪好。 李立一在把汤做上以后,开始和饸络面。只见李立一熟练地拉开口袋上缝的机子线,一‘抽’就拉了开来。舀出两个人吃的量,一想,问老婆说:“和上多少面?”怕老婆惦记着不远处住着的儿子。 果然老婆说:“多和上些饸络面,和上六个人的。” 李立一说:“怎是六个人的,连孙子算上才五个人,小孙子还不会吃饭。” 老婆说:“剩下了咱们明天再热的吃,热饸络还是好吃的哩!” 李立一按照老婆的意思挖进去六个人吃的饸络面,用马勺舀了一些凉水,又掺了一些开水,成了温温水。一手把面粉摊散开,把温温水边往里倒,边不断摊散面粉,把面粉搅拌成面穗穗,然后往一块‘揉’搓,‘揉’压,如果有些干,可以醮着水不断采‘揉’,采‘揉’的越多面越‘精’到越好。 老婆称赞李立一说:“啊呀,你真会和饸络面呀!你什么时候学会的?” 李立一说:“十五六岁就学会了。那时念书放寒假,就帮着老父亲推粉漏粉,漏粉时和粉面就是个技术活,有时老父亲忙不过来,就指派我和粉面。经过几次指导就会了。这和饸络面,和和粉面大同小异,没有什么难的。”说着饸络面就和得差不多了,而且和得面光,盆光,手光。也就是面的表面光滑柔和,均匀,盆子上没有沾上去的面疤,手上也没有任何面疵。 支上饸络‘床’子,把面装进去,用力压下去,饸络进到热锅里,几分钟就熟了。老婆喜庆地看着男人做熟的饭,笑着对男人说:“我去把儿子他们叫过来吧?” 李立一说:“那你叫去吧!” 老婆刚走到大‘门’口,没有想到大儿子李新跃手里拿着什么走了进来,老婆没有细看儿子拿着的东西,对窑里的男人说:“新跃来啦!新跃来啦!快,你爸做下了羊‘肉’饸络,快去吃去!” 李新跃倒不是为吃饸络而来的,他有好消息告诉父亲。李新跃走进窑‘洞’,对忙碌的父亲说:“爸,你被任命为‘交’通局局长了!” 忙碌的李立一停住手中的活,问儿子说:“你说什么?” “你被任命为‘交’通局局长了!”... 第264章 第二百六十四章新任‘交’通局长 李立一撩下手中的活,赶到儿子跟前,抓起县上的红头文件,快速地看到自己的名字和‘交’通局的名称,止不住泪水模糊了眼睛。(..info无弹窗广告) 老婆从外面回来,接过文件看了一下,心情倒很平静,没有说什么,招呼大儿子吃饭,并给捞了一碗饸络,舀进汤,递给李新跃。 李新兴和媳‘妇’引着刚会走路不久的孩子,进了大‘门’,在大人的调教下,说叫爷爷‘奶’‘奶’,大爹。孩子牙牙学语,发出稚嫩的声音,爷爷‘奶’‘奶’的发音不清,对大爹却闭口不言,愣愣地看着。 见父亲围着围裙,站在锅台边做着饭,两个儿子都有些意外,他们没有想到父亲还会做饭,而且做得一丝不苟,十分认真,就是不知做得味道怎样? 李新跃吃了几口,连说好吃,李新兴吃着饸络,对父亲说:“你什么时候学下的做饭,怎常不见你做饭?” 李立一说:“早学会了,平常不想做,也忙得没有时间做。”老婆却对这话不以为然,又不好当着儿子的面,反驳和揭‘露’懒惰的男人。 饸络都压出来了,李立一一边吃着,一边又拿起红头文件看起来,看得非常的仔细,从头看到尾。[..info超多好看小说] 李新跃看到父亲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意。饭后,老婆拾掇碗筷去了,两个儿子和李新兴的媳‘妇’孩子都离开走了。这多少天,李立一第一次产生了想出去走走的想法,他的心又蠢蠢‘欲’动,活跃起来。与其说,这多少天把自己压抑在这个小天地,不如说是自己关闭了思‘欲’的念头,把自己束缚在这四合院内,不想见人,不愿见人。现在他想把免职时和现在直接连接起来,把中间的一段不愉快掐掉,扔进太平洋,永远地埋葬掉。 见老婆拾掇停当了碗筷,对老婆说出去走走。老婆很感意外,但也马上理解了男人的心境。 他们出了院子,锁了大‘门’,漫无目的地向外面走去。蜗居了几个月,外面又进入冬季,田野一片萧瑟枯黄,冷风卷起一阵黄尘,又渐渐地沉静下来。 村子里冬季闲着的农民,闲了农活,不,近郊的农民纯粹没有了农活,取而代之的是承包工程,打工,做买卖,跑运输,几乎和城里人一样,哪儿有商机就向哪个方向经营,干自己的活,挣自己的钱,无拘无束,自行安排,没有领导,没有监督,随心所‘欲’。 在这改革开放的大‘潮’流之下,人还是分为三六九等,勤劳的永远是勤劳的,懒惰的永远是懒惰的,投机的永远是投机的。于是,勤劳的永远有活干,冬闲时间开始了推粉漏粉,远远看去,漏出的粉条白刷刷地凉在硷畔上,雪白雪白,像白‘色’的绸缎。 这些营生李立一很熟悉,一眼就可以看出个歪好。这是过光景人家的朴实作风,没有朴实的踏实作风,光景将和作风一样,和种地一样,人哄地皮,地皮也将哄肚皮的。 村子里也有游手好闲之人,不务正业,游‘荡’于赌场与盗窃之间,经常光顾那没狗院。 时势造就人,一点也不假。 李立一和老婆慢慢地遛达到村前的公路上,不断有村子里的熟人问候,要是以前,他会点头一下,或嗯一声,现在除了点头一下,嗯一声,还回问一下。现在他才感到人们彼此之间的问候是那样的真挚珍贵,是那样的富有人情味。 在寒冷中老婆说:“咱们回去吧!又冷又刮着风,黄尘端扬。”老婆干净的头发上落了不少的灰尘。 李立一说:“咱们再走给一会儿,不冷吧!” 老婆觉得不能冷了男人的心,只得说:“不冷!” 两个走到李立一父母的坟墓前,这是这一大块坪地里唯一的两座坟,破了村子里丧葬于川地的例子。那几年李立一正在位子上,在这儿打坟坑的时候,村里的村支书和村民们谁也没敢出来反对,那时就是谁家的自留地也不在于那点面积,少那点面积也少不了多少收成,也就没有理会。 李立一之所以要把父母安葬于川地里,为的就是这儿的风水。他听‘阴’阳先生说,人出在‘门’里,官出在坟里,所以他十分相信祖上坟的风水。当母亲去世后,他就把坟地选在当川里,和父亲一起安葬在这儿,他希望不仅自已当官,儿孙下来也有一官半职,光宗耀祖,光耀‘门’庭。 从目前的情况看,预期不错,运气也不错,失而复得的官职又回来了,自己又是堂堂正正的局长了。所以他今天特意来看望父母,父母在冥冥之中保佑着自己。他猛然觉得应该给父母烧个纸,可现在手中无这些东西,出‘门’时没有想到要到这儿来,只是临时起意要来这儿。 路边的小卖部并没有这些东西出售,上城去买这些东西又得一阵时间,还是上城去买。李立一掏出手机给二儿子打电话,二儿子不在家,只得和老婆一起打出租车上城去买香纸去。 不缝年缝节,只有在棺材店才卖香纸,这让李立一又忌讳起来,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进去。 李立一一下买得十多块钱的香纸,有和人民币相仿的冥币,图案‘花’‘花’绿绿的,上面有‘阴’间的判官形象,戴着如秦始皇戴的似垂珠的帽子,和一些白‘色’纸钱。出来又买了一些饼干、面包、香蕉、苹果等,‘花’了有五十多块钱。 又打出租车回来,和老婆一起又走向父母的坟地。上坟烧纸的程序,两口子都熟记于心。先在饭‘床’的下面燃烧纸钱,由于冥币和纸钱多,燃烧了十多分钟。在饭‘床’下面燃烧冥币和纸钱的同时,还得在旁边画个直径一米多些的圆圈,叫做公共滩,也要在圆圈内烧纸点香,随后在饭‘床’上和公共滩摆放上食品,还要祭酒,但他们忘了带酒或水了,又遗憾了一阵。只得省了祭酒的程序。 李立一和老婆三磕头三作揖,站起来就完成了上坟的仪式。 像完成了一件心事似的,李立一和老婆臂叉着臂走了回去。真所谓:南北山头多墓田,清明祭扫各纷然。纸灰飞作白蝴蝶,泪血染成红杜鹃。日落狐狸眠冢上,夜归儿‘女’笑灯前。人生有酒须当醉,一滴何曾到九泉。 第二天,李立一‘精’心洗梳打扮了一番,穿上新套服,让二儿子把自己送到‘交’通局上班去了。... 第265章 第二百六十五章行贿十万 俗话说:有福的自来哩!拾金子不在迟早,是你的就是你的。在西‘门’洼新建学校快要落成的时候,早已谋事的第二重点小学副主任的景升翼,筹集下十万元钱,向个人借贷了高利贷,准备行贿教育局局长,谋求西‘门’洼新建学校的校长。不想就在他准备前去李立一家时的前一天,他听到了县上免去李立一教育局局长的消息。像听到晴天霹雳,把他吓得颤抖起来,脸‘色’一片惨白,冷汗沁了出来。惊呼还是老天帮我,不然十万元钱行贿出去,随后局长被免了职,自己是要钱去,还是不要钱去。自己再没有能力去筹集十万元钱的能力了,就可能失去谋职的机会。 景升翼庆幸地流出了‘激’动的泪水,老天有眼,从此事看,自己很有可能能谋到西‘门’洼新学校的一校之长。 景升翼冷静下来,认真分析了教育局目前的人事状况,在教育局里面谁掌握着实权,新教育局局长是个外行人,是从县委办公室调过来的,可以说是个‘门’外汉,不懂教育,教育上的事必然要征求熟悉教育的人的意见。以前有三个副局长,现在仍然是三个副局长,王海是其中之一,掌握实权的应该就是年老的贺立基。贺立基就是我们前面提到的,一个体育班毕业的老师,想出教育界,送了贺立基一辆轻便自行车,放出教育界之后,这位老师又把自行车要了回去。这一给一要,一时成了人们的谈笑话题。 而这个贺立基正好又是景升翼一个乡镇上的,他应该帮景升翼这个忙。于是,景升翼瞅中了行贿的对象,准备一炮打中。 这一天晚上,已经把十万元钱换成存单的景升翼,虽然心里充满了信心,但还是忐忑不安,毕竟有点赌博的意味,还是有不小的恍惚‘性’,成功便罢,不成功便要了他们的命呀! 景升翼的老婆也虽然充满憧憬,盼望当校长太太,但十万元钱个人借贷的本钱利息,就让她不寒而栗,男人一个月的工资,还不够一个月的借贷利息,如果没有结果或者打了水漂,那以后的光景还怎么过呀! 男人也说得对,不担风险,无以于成事,不冒风险哪有辉煌,那就冒吧! 看着男人像就要赴汤蹈火似的,心里产生了无限的怜悯,走到跟前,想给‘女’人的柔情,抱着男人的脖子,说:“就不要担忧了,我想他拿了钱还能不办事,不办事咱们就有理由把钱要回来。人家办了事的,还把东西要了回来,不办事就更有理由要回钱了。”说着把男人亲‘吻’了一口。 景升翼像被亲‘吻’‘精’明了似的,也给老婆还了个亲‘吻’,于是两个人就抱缠在一起,一会儿就进入夫妻夜生活的状态。 第二天是个星期六,景升翼和老婆亲热到深夜,一觉醒来天已大明。老婆起来做熟饭,饭后,景升翼怀揣着十万元钱存单,向贺立基家走去。 贺立基不在家,贺立基的老婆和‘女’儿在。贺立基的‘女’儿贺小‘艳’在县幼儿园当幼儿老师。贺小‘艳’看上去很年青,在她身上却有一张闪光的光环,为幼儿园捐款五千元钱完善了幼儿园的基础设施,因此而成了教育上的先进工作者,又因此而被转正为正式的幼儿园老师。 至此,教育界和社会上的人才明白,这一出子的苦‘肉’计,原来是贺立基和他‘女’儿贺小‘艳’‘精’心设计的,为贺小‘艳’的转正而导演的‘精’彩戏剧,出小钱赚名声,最终捞取转正的目的。 如果没有贺立基当副局长,就没有贺小‘艳’在幼儿园当幼儿老师的机会,当幼儿园的幼儿老师,目的是最终转正。 如果没有捐五千元钱的举动,教育局就无法在贺小‘艳’身上做文章,就无法树立成模范人物,先进工作者,就没有了被转正的动因。 贺立基为‘女’儿设计的转正之路,可谓有理有据,一劳永逸,彻底解决了‘女’儿的工作问题。此后,贺小‘艳’就再也没有捐过钱,目的达到,无需再用心,再出血。可谓一箭双雕,既转正为正式老师,又因此而高晋一级工资。 老谋深算的贺立基能否让景升翼梦想成真呢? 贺小‘艳’说:“我爸一阵就回来。”说着给景升翼泡茶敬烟。 景升翼和贺小‘艳’认识,景升翼进城后,去过几次幼儿园,一回生二回熟,见面从来不吝啬热情甜蜜言语的景升翼,常常主动打招呼。 不一会儿,贺立基回来了,景升翼主动迎上去,接过贺立基上市场买回的小米。这些小米本是他们家乡常产的土特产,进城以后,这些来自家乡的东西就少了,要自己掏钱到市场上去买。 贺立基给老婆‘交’待了买的东西就到客窑里来了,贺立基已经感觉到了景升翼的来意,不是调动就是为了高升。 景升翼先从奉承贺立基开始说话:“啊呀,贺局长每天辛苦劳作,回到家也不停息。” 贺立基说:“唉,农村有农村的事情,城里有城里的无奈,农村吃小米不成问题,进了城小米就得出钱买了。此一时,彼一时,寸有所长,尺有所短,只能取其一,不能熊掌和鱼皆得呀!” 景升翼说:“进城什么都是个贵的,房租、水电、吃菜、买粮,出‘门’出手都得钱,无钱不能办事。” 贺立基说:“只能说它的好处,不然就无法在城里安心地盛下去了。” 景升翼说:“嗯。”他话锋一转,言归正传。“哎,贺局长,西‘门’洼新建学校的人事安排了没有?校长等领导确定了没有?” 贺立基说:“大致有了个意向了,还没有最后确定。” 景升翼一边从内衣口袋掏出存单,递给贺局长,一边说:“想到新建学校学习管理,就给我一下这个机会,行吗?” 贺立基看了一下存单,脸上立刻现出惊异的神‘色’,十万元钱呀!他当副局长以来,还没有受贿过这么大的金额的钱呀!他难掩脸上的惊异和兴奋,声音有些颤抖地说:“你是说当校长?” “嗯。你看有困难没有?”... 第266章 第二百六十六章不敢瞎说 贺立基一时不好确定有困难没有,和景升翼一样想当西‘门’洼新建学校的校长的人不再少数,有打招呼的,有投人说情的,有和景升翼一样来送钱的,不过都没有景升翼送这么多钱的。(..info无弹窗广告) 景升翼是目前为止送钱最多的人,但他眼下还不能确定有没有困难,如果再来一个送钱比景升翼多的人,他得考虑送钱多的人,就像矮子里选将军,考试分数里选高分,人才里选有能力有本事的人,或者体高貌美的人。 现在贺立基心里纯粹立起了以钱多钱少为准绳的选人标准,至于能不能胜任根本不用考虑,既然敢上这个漆桌子,就不是一般的人,有那金刚钻才敢揽那瓷器活,就目前‘露’面的人都是主任、副主任,或者是乡下学校的校长要进城的人,有足够的工作经验和服众的选拔条件。这完全不同于战争年代提拔军事指挥人才,要有随时随地的战争考验和血的代价的检验,不用承担有无能力的选拔责任,所以贺立基很放心自己的责任不会出问题,不会承担失察的责任。 贺立基不能马上回答景升翼提的问题,他要留有余地,留有回旋的余地,选择多钱者胜任。落选的人可以把钱退还给他们,绝对不能不办事不给退钱,那不符合人情世理,也不符合等价‘交’换,更不符合出钱雇力的基本规律。.info[]以他多年为官的经验,如果不退那可会招来冒险行为的,没有给办事,本来就满腔火气,再不退款那可是火上加火,要烧死你的。再者传出去,会毁了自己的官运和人格人品,不能大意,毕竟不是国民党时期,而是社会主义社会,追究得来是要承担刑事责任的! 贺立基说:“困难是有,但我尽力而为,希望是有,得耐心等待。” 景升翼把钱送出去了,可不能和买卖双方一样要求贺立基打条子立字据,收了钱了,要求让打,贺立基也不会傻到打条据的程度。如果办不成,不给退钱,不承认怎么办?这就是风险,不过为官的同样承担着风险,怕单位知道,怕外人知道,怕社会知道,坏了自己的廉洁和声誉,也会息事宁人,不会赖账,死不承认,自觉把钱退还给原主。 有趣的是在贺立基手里,那个要出教育界的体育老师,在贺立基把他放出教育界之后,心里不平衡,把送给贺立基的那辆自行车又要了回来。贺立基既不能用等价‘交’换的方式,和出钱雇工的基本准则和那个体育老师讲理,也不能用通常的方式暴光那个体育老师的做事品‘性’,心有不满,但只能忍气吞声,压在心里。那个体育老师出了教育界再不可能回到教育界,再在贺立基的手下供职,这一生怕再没有打‘交’道的可能了。 景升翼怀着不安和期待的心情告辞了贺立基和他的家。他把这件事情赌大了,赢了就成倍,十倍百倍地返还赚取,输了就几个月的利息,几个月的工资呀! 回到家,老婆问他见到副局长了吗?见到了,他怎说?他说有困难,但他说尽力而为。老婆一下高兴起来,仿佛明天就可以当校长太太,一下上去就把男人亲‘吻’了一口,双手就抚‘摸’男人那东西。 景升翼赶紧招架,说:“不敢,不敢,大天白日的让人家看见了笑话也,现说儿子出去也快回来了。” 老婆不想就此罢手,狠狠地抚‘摸’了一阵才肯放手,抚‘摸’的景升翼来了兴致,但又不是这个时候做的事情,只得忍了,一会儿便软绵了下去。 老婆一边做饭,一边羡慕地说:“你看你们的老师,第二重点小学的校长,进城才多长时间,人家早箍起了三孔新窑‘洞’,圈了院墙,做了大‘门’。那天人家校长又骑着一辆新摩托车。人还是要当官哩,一当官立马就不一样了。” 景升翼没有说什么,正因为如此他才要努力走通这条路,实现飞黄腾达的目的。在他看来,走通这条路,一是改善政治面目,一是改善经济状况。 老婆见他没有言传,又说:“你也早该向这方面用心努力了,早一天,早一天兴旺发达。” 景升翼说:“有心没钱,也是白搭,没有钱限制了雄心壮志。这次也是发了狠,冒了险,借贷走这步路的,还不知情况如何?” 老婆怨起了婆家贫穷,说:“你大你妈也给你支不上一点力,要什么没有什么,现在还得咱们每个月给钱。” 怨父母那没有理由,父母把自己养大‘成’人,又供自己读书,已经很不容易了,一个农民能做到这一点已经难能可贵了。景升翼反驳老婆说:“你是个‘女’儿,怎你大你妈能给咱们资助多少,就是借上到时还也没有的,我能说什么,没有的能叫他们偷去抢去不成?要理解他们,要靠我们自己,不要怨天尤人,不要怨东怨西的。” 老婆见景升翼有些生气,便不言传了,停了一会儿,又说:“我又不怨谁,我是熬煎咱们借下那么多的钱,什么时候能还完哩!” 景升翼说:“不要熬煎,不要发愁,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如果墨守成规,咱们永远可能就是这样的了,永远也翻不了身。要有所突破,就得冒一点风险。” 老婆唉了一声,说:“宽心话是宽心话,账还是账,压在心里不还轻松不了。” 景升翼嘴上虽然说轻松,可心里并不轻松,他长这么大年龄还没有借贷过这么多的钱,还是高利贷,着急只在心里。他说:“事情在熬煎的同时,还要往好处想。如果我们这把赌赢了,当了校长就不怕没有钱,利息根本不是一回事。就像第二重点小学的校长李军一样,转个弯弯就是钱,雇人拉石炭,有人给校长钱,学校有个工程,有人给校长钱。这还是被动的,还有主动得钱的。你就等着吧!” 老婆一听,说:“真的?” 景升翼说:“当然是真的,不然他李军哪来的钱,刚进城一年就箍起了三孔窑‘洞’。为此,李军还换了一个会计,先前那个老会计,看不贯他的一些做法,不给报,他硬是找借口换了老会计。” 老婆说:“是不是人家校长家里就有硬货哩!” 景升翼说:“他家哪里有硬货,早叫红军游击队打财主打走了,到他父亲手里早成了穷光蛋了,他父亲又死得早,根本没有家底。这些我都很清楚。” 老婆说:“噢,你们校长一年多的时间可捞的不少呀!” 景升翼说:“以后出去不敢瞎说,只有自己心里清楚就是了。” “噢,晓得了!”... 第267章 第二百六十七章新学校的新校长 景升翼的行贿没有人超过他的数额的,那个时候的十万元钱,是一个相当大的数目,他冒险孤注一掷的赌一把的举动,终于有了结果,他被任命为西‘门’洼新建学校的首任校长。 景升翼得到消息,赶回家,第一时间告诉了老婆。老婆兴奋地就给了男人一个亲密的热‘吻’,景升翼也立刻回应,于是两个又纠缠在一起。老婆这一回时时处处主动,以表达自己的‘激’动与兴奋。儿子上学去了,景升翼关了‘门’,堵了窗帘,上了炕。老婆也赶紧脱了鞋,上了炕,给男人解衣宽带,立刻摆‘弄’起男人那东西,一边摆‘弄’男人的那个宝贝,一边佩服地说:“还是你有眼光,你有眼光!”说着把自己的‘裤’子脱掉,躺倒在炕上。 景升翼说:“我也是心神恍惚,忐忑不安,输了赔上那几个月的工资。”见老婆的那东西向他召唤,赶紧爬了上去。 也许是‘激’动,心事不在这上,景升翼很快败了下来,老婆却被他撩拨起来,虽说不尽兴,但男人‘激’动地叙说当校长的事,很快也让她淡了那事。两个穿好衣服,又高兴地说起新建学校的情况。 西‘门’洼新建学校只是完成了教学数的修建,围墙和厕所,以及其它小型的设施还没有做,要马上接管新学校,进入常规管理和后续设施的建筑。(..info无弹窗广告) 景升翼和老婆拉谈了一会儿,找了一点吃的,想一边吃一边赶往教育局,听取教育局的工作安排。老婆马上心疼起男人来,立刻说:“我给你做饭吃,吃了饭再去!” 景升翼说:“不了,这个就行。”说着就要出‘门’。 老婆一下赶到‘门’口,挡住男人的去路,说:“不行,我给你做得吃了再去。” 景升翼只得退了回来,坐到炕栏上,说:“好老婆,疼人爱人的好老婆!” 受到表扬的老婆,心里虽说高兴,但自我感觉不配“好”字,是男人为了让自己高兴而已,她清楚自己的身材和相貌,和所有的‘女’人比,自己无法跨入那个行列,只是自己的男人还显示出疼爱和欣赏的神‘色’,其他异‘性’连看一眼的时间和‘精’力都不给。所以她尽量用下面的东西安抚和取悦男人,她想一个‘女’人,除过五官和身材有些差异外,下面的那东西应该是毫无区别的。自己没有为男人增‘色’,男人却为自己增‘色’了。自己这样一个人却嫁了这样一个体贴懂人,有正式工作,长相还不错的人。自己是有福的! 景升翼的老婆把馍热上,又做了一点拌汤刷‘鸡’蛋,‘精’心策划,下手细致,那拌汤刷‘鸡’蛋,‘色’香味俱全。把饭端到男人的身边,看着男人吃着饭,像一首美妙的乐曲响在耳边。 饭后,景升翼赶到教育局,从县委办公室调过来的新局长阎世华早已到岗,景升翼先到新任局长办公室打招呼报到。新任局长阎世华也是‘精’于社会‘交’往,赶紧站起来,和景升翼伸出的手握在一起。 景升翼说:“局长好,工作忙哩!” 阎世华局长说:“嗯。你的任命文件已经发出去了,这次主要是贺局长确定的。我对教育上的事还不大熟悉,主要听取老同志的意见,具体情况你先到贺局长跟前听听贺局长的安排。我的意见,这是个新学校,除过工程修建的机构外,再没有其它领导机构,你去先把学校的领导机构立起来,管理现有的学校建筑设施,看怎样进行下一步的工作,好好谋划谋划,不要‘乱’了套了。” 景升翼噢了一声,说:“我马上就去把工作接过来,后续工作就按照学校的工作程序展开。” 阎世华局长说:“嗯。筹备给一段时间后,就可以开课了。现在不是招生时间,可以把第一重点小学和第二重点小学的学生划拨过来一部分,这两个学校人满为患,拥挤得很,一个班学生多达七十多个,八十多个,可以说拥挤不堪。” 景升翼点着头,说:“还有什么指示?” 阎世华说:“目前想起来的就这些。好好工作,做出成绩来!这是一个新学校,可以画出最新最美的图画来。” 景升翼说:“嗯。那我到贺局长那儿去了。” “嗯!” 景升翼到贺局长办公室,贺立基正写着什么,见景升翼进来,指了一下沙发,一会儿像是写下了,转身对着景升翼说:“详细情况我就不说了,你去西‘门’洼学校,先把学校机构建立起来,按照学校的规程要求展开工作,不完善的完善,准备学生入学。” 景升翼点点头,说:“其他具体的是些什么人,我还不知道,这儿有名单吗?” 贺立基递过来一张‘花’名单,景升翼接过来认真地看,一共六十五名老师,教育局已经确定了会计和主任人选,剩余的由他确定。他要在这里面确定副校长、副主任、干事、文书等人事安排。 名单里面的男‘女’‘性’别教育局已经注明了,有些人景升翼认识,有些人他不认识,需要过几天,老师们来学校后,见了人方可了解情况,才可确定副校长、副主任、干事、文书等的人选。 景升翼把名单折叠好揣进口袋,问贺副局长还有什么指示,贺立基说有什么事情随时联系‘交’换意见。景升翼点点头,告辞了贺立基,又到阎世华局长办公室打招呼告辞。 景升翼来到西‘门’洼新建学校,学校已经初具规模,教学楼已经完工,工程照场的照看着场地。景升翼转遍学校四周,然后走到工程照场的温暖的工棚里,对照场的穿着羊皮大氅的老汉说:“你能联系上工程老板吗?” 老汉看了一会儿景升翼,说:“叫得做什么哩?啊呀不知道在不在!” 景升翼说:“我是这个学校的新任校长,教育局让我接管这个学校,接管学校先要从工程老板手里接过和验收工程。” 老汉说:“噢,那我给你联系,叫他来工地。”说着掏出手机,拨通说了几句话。 半个小时后,工程老板骑着摩托车赶来了。景升翼掏出教育局的文件给他看,一边说:“教学楼是不是已经好了,好了咱们验收一下工程,先把教学楼‘交’过来。” 工程老板看完教育局的任命文件,说:“教学楼已经好了,验收工程需要质检部‘门’和甲乙双方共同组成验收小组验收。” 景升翼说:“那好,我组织甲方人,包括教育局、西‘门’洼队委人员,你联系质检部‘门’。咱们后天组织验收工程。” “好。”... 第268章 第二百六十八章依依相送 景升翼和新建学校工程老板商定验收工程工作之后,工程老板认真地把景升翼看了一会儿,这就是新任校长,验收工程和以后还有些不大的工程需要做,这是一个重要人物,还要征得他的同意才行,不可小看这个人。于是,工程老板赶紧掏出香烟,‘抽’出一支递给景升翼,景升翼摆摆手,不吸烟。 工程老板有些遗憾,不能就这样和新任校长分手分开,应和新任校长建立一种亲密无间的关系。景升翼要走,工程老板也发动起摩托车,和景升翼一起边走边拉着话。走了一段距离,工程老板提议,让景升翼坐到摩托车后面,到一个合适的地方坐下来拉谈拉谈。景升翼推辞不去,工程老板再三相邀,盛情难却,景升翼只得坐上摩托车。 工程老板带着景升翼停到一家酒店的‘门’前,下了摩托车,两个走进酒店。酒店‘门’口两个戴着佩带的‘女’孩子满脸笑容,双手抱在‘胸’前,鞠躬敬礼说:“欢迎光临!” 收银台后面的收银员赶紧走出来,说:“请上二楼!” 工程老板和景升翼上到二楼,立马有二楼的大堂‘女’经理迎出来,领引到一间房内,刚坐定,就有服务员跟了进来,递上菜单。(..info无弹窗广告) 工程老板出于礼貌,把菜单推给景升翼,说:“你给咱们点菜,想吃什么点什么。” 这可为难了景升翼,这之前官职虽然升至副主任,但很少上这种漆桌子,就是偶然跟上校长和其他人进一半回酒店,也是配‘色’,处于从属地位,没有人让他点过菜,自己也在这上不懂。但他不能说自己不懂,无非就是看菜单上的价格和‘色’彩、构成,这一次点菜点的不好,下次吸取经验教训,会做得更好。 景升翼一边看一边揣摩它的好吃度,以自己的喜好点了四个菜,主食大米饭。在等待上菜上饭的时候,工程老板说:“西‘门’洼的新建学校教学楼已经没有问题了,下来明年开‘春’还有锅炉房、围墙、大‘门’、厕所,以及其它设施的修建。” 景升翼说:“在开工之初,这些都预算进去了吗?” 工程老板说:“都预算进去了,从目前‘花’费的数额看,经费还是有些紧张,差个好几万元钱哩!” 这些经费的‘花’销与景升翼无关,他无权过问,不过明年开‘春’修建其它设施却是有发言权的,往哪儿修,修多大,他这个新任校长多少有些参与权的。现在工程上直接和教育局‘交’涉结算,代表教育局负责教育上工程管理的景山峰,在开工时间两处走动,好在两处相距并不远。景升翼说:“这些情况教育局知道不知道?” 工程老板说:“我已经给教育局相关人员说过好几次了,给那个局长说过,给这个新局长也说过。” 景升翼说:“他们怎么说?” 工程老板说:“唉,他们能怎么说,他们说工程是怎么预算的,按国家的规定来。我说工程施工当中情况有变化,工人工资,有些材料都涨价了。” 景升翼说:“那再重新按涨价后的价格算计一下,看还差多少,要有根据,不能冒来。” 工程老板没有言传,他想再赖些钱,看来这个校长是个‘精’明人,也懂得不少按照国家规定办的道理。 饭和菜上来了,工程老板猛然记起应该上一瓶酒,对景升翼说:“咱们喝什么酒,叫上一瓶酒来。” 景升翼不吸烟,也懂得饮洒过量对身体不好,说:“就不喝酒了,喝酒过量没有好处,就算了!” 工程老板说:“啊呀,你们老师们就是懂得多,没有好处不想喝,不想喝了就算了。” 景升翼说:“未雨绸缪,免得有了问题手忙脚‘乱’,心神不安,成了负担。” 两个边吃边拉谈,‘花’了两个多小时,吃停当,工程老板开了钱,一百多块钱,不是很多。工程老板要送景升翼回家,景升翼婉言谢绝了,他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在酒店‘门’口和工程老板分手以后,景升翼向第二重点小学走去,他想把手续移‘交’一下,就是把自己拿学校的东西‘交’给孙越超,把自己的东西拿回家,再没有时间就不去第二重点小学了。 一路上,认识他的人都热情问候,也许知道了他的高升,而他也从不吝啬自己的热情问候的语言,几乎和所有的人打招呼,不是别人问候他,就是他问候别人。他十分清楚用这种方式和人拉近关系,对自己没有任何坏处,建立好人缘,塑造好口碑。 他从上院那个后‘门’进校,走到教导处。他不想从下院大‘门’进校炫耀自己,那样难免不让自己的老师,校长李军看见自己。 刚走到院子中间,六年级办公室和四年级办公室的老师们就看见了他,在室内喊他景校长,景升翼只得进到办公室。老师们热情地问候开玩笑,问他还认得我们不? 景升翼回应说不认识就不会进来,认识才进来呀!一会儿办公室涌进来祝贺的老师们,有的老师提议组织一个欢送仪式,以后好到西‘门’洼学校转个学生! 大家又是一阵欢笑。教导主任孙越超闻声赶来,虽然嘴上恭贺景升翼,但心里难免一阵阵酸楚涌上心头,提拔也应该是自己呀,为什么他就被提拔走了呢?可表面上孙越超不能过分表‘露’出来。唉,现在没样,一切都有可能‘性’,也会出乎人家的意料! 说笑了一阵,景升翼过到教导处来,开了办公桌,把学校的材料和东西移‘交’给孙越超,把自己的东西装进提包,收拾好以后,把钥匙‘交’给孙越超,又坐了一会儿就出了教导处。 孙越超怀着复杂的心情,起身相送。景升翼走到四年级办公室‘门’前,打招呼告别,四年级的老师们赶出来送行,六年级的老师们也闻声走了出来。 这个时候都显得十分地客气,恋恋不舍,不管以前有无过节,都不记前嫌。而事实上景升翼在老师们的印象中是一个很平和的人,也没有得罪下什么人。 大家簇拥着,说笑着,缓缓地送出上院那个后‘门’。... 第269章 第二百六十九章新搭档 景升翼每一次感觉到当正职,统领财力、人事、事务的权力,一路诸侯,好处无限。(..info无弹窗广告)以前虽然是学校的副主任,既没有管理财力、人事、事务的权力,又没有教导上的教学主管权,班主任和课程分配权力,连校务委员会里说话也没人倾听。现在刚上任的第一天就如众星捧月般热力薰身,满街道笑脸相迎,一路问候不断,难怪所有的人都热衷于官职的争夺,行贿受贿,买官卖官,好处多多,地位金钱,权‘色’俱全,是世上最美的差事。 景升翼在第二重点小学的后‘门’口和相送的教导主任孙越超及老师们告辞分手之后,就沉浸在无限的欢乐当中。他庆幸自己的眼光和魄力,果断和坚毅,下手准确和给弹量足。阳光虽然偏西,但他感觉到阳光明媚,虽然冬季一片萧条,但他感觉到太阳热力四‘射’,温暖溢身。他高兴的几乎要‘吟’唱出声来,低低地哼唱着:“青线线(那个)蓝线线,蓝格英英(的)彩,生下一个兰‘花’‘花’,实实的爱死人。五谷里(那个)田苗子,数上高粱高,一十三省的‘女’儿(呦),就数(那个)兰‘花’‘花’好。正月里(那个)说媒,二月里订,三月里‘交’大钱,四月里迎。三班子(那个)吹来,两班子打,撇下我的情哥哥,抬进了周家。兰‘花’‘花’我下轿来,东望西照,照见周家的猴老子,好像一座坟。你要死来你早早的死,前晌你死来后晌我兰‘花’‘花’走。手提上(那个)羊‘肉’怀里揣上糕,拼上‘性’命我往哥哥家里跑。我见到我的情哥哥有说不完的话,咱们俩死活呦长在一搭。” 景升翼低声‘吟’唱着,不断有人向他问候,有男也有‘女’,他不知给问候的人回答了些什么。但他觉得在他没有结婚之前能有这样众星捧月般的热力,特别是那些‘女’‘性’对自己的倾向力,不至于找下那样一个没有人要的,只有自己要的老婆。婚姻上老天亏了自己,小看了自己,如果能在婚姻上重来一次,那该多好啊!唉,现在一切为时已晚。和老婆离婚,那不是自己的做事风格和‘性’格特征,如果离婚别人会怎么看自己,不过就是一个小学校长嘛!他心里觉得委屈难受,也觉得自己没有结婚之前,那些没有看上自己的‘女’人是鼠目寸光,有眼不识泰山,现在让她们看看,我景升翼当了官了,是城里一所学校的一校之长。 不能和老婆离婚,不然会丧失自己的人格和人品,但心里隐隐作痛。突然他想到了自己的老师,现在第二重点小学的校长李军。虽然李军的老婆长得不错,但他吃着碗里的,却看着锅里的,甚至看着锅外的和没有熟了的。 老师们当着他的面议论他的老师,校长李军的风流韵事,他觉得自己何不参照老师的经验也搞她几个婚外情,享受享受,弥补自己婚姻的缺憾,那样就不会让人说自己是陈世美,刚当上校长就嫌弃老婆,闹离婚。更重要的是儿子是自己生的,虽然儿子长得不帅,长相像自己,眼睛却有他妈的影子。 景升翼这样想着,不由自主地又走到西‘门’洼新建学校,夕阳西下的暮‘色’里的学校,有几分沉静和孤独,除过工地照场的工棚里飘出的御寒的浓烟,再没有其它生气。 景升翼蹲下来,远远地看着那所属于自己的学校,自己将在这所学校里唱出自己的辉煌,书写自己灿烂的历程。 蹲了一阵,感觉到来自地表的寒气,便站了起来。他不想马上回去,老婆那身材和形象确没有让他随时想回去的强烈愿望,只是在无奈之中才不得已回去,就像饥饿中,没有好吃的,没有白面,有‘玉’米面高粱面吃也行。 景升翼在那看到西‘门’洼新建学校的路边,走来走去,他恨不得立刻就到这个学校上班去,就像有好衣服立刻穿上,有新的东西马上用似的那样着急。 夜‘色’浓浓地锁住了寒冷的大地,空气中飘‘荡’着煤炭的烟味,身上有些发冷,鼻子有些发呛的感觉。突然,他的手机响了,掏出一看是老婆打来的。他猛然觉得老婆并没有‘女’人的吸引力了,可又觉得老婆有些可怜,毕竟是她让自己体会到了‘女’人的‘肉’体和‘性’感,是她给了自己家的温暖,有她是个完整的家。 景升翼按通了手机,嘴里发出:“喂!” 老婆说:“喂,你现在在哪里哩!家里来了一个老师在等着你哩!你没有事快回来,人家等了你好长时间了!” “噢。”景升翼压了手机。 是男老师还是‘女’老师?是男老师,等了好长时间了。自己的老婆虽然长得没有吸引力,但她毕竟是个‘女’人,时间一长,难免不产生情愫,异‘性’相吸呀!男人家自己的东西不想叫人玷辱,自己却想下手别的‘女’人,怪物的男人呀! 景升翼赶着步子往回走,是个谁,找我干什么?他的脑海里急速地想着这个人来的可能的目的。 他的家在城外的半山坡上,之所以租赁这样一个城外而又半山坡的窑‘洞’,纯粹是为了房利便宜,再没有别的可图之处。其它方面就没有便利之处了,吃水要到下面的公共水笼头上担,拉石炭要帮着掀车子,买粮买其它东西要下坡,回来要上坡,每天上班下班,都得上坡下坡,很是累人,又‘浪’费时间。他现在心里已经有了成熟的想法,就是在新建学校上班之后,搞一间家属住的地方,就像第二重点小学校长,自己的老师李军一样,住在学校,名曰以校为家。 当景升翼气喘吁吁地赶回家时,等待他的老师让他惊呆了,等待他的老师不是男老师,而是一个长得个头高挑,长相相当不错的‘女’老师。这让他受宠若惊,倍感‘激’动,他长这么大岁数还没有让‘女’‘性’等过他的。 景升翼强压着‘激’动,压着心跳,稳了稳情绪,放慢语速说:“来多长时间了,让你久等了!” ‘女’老师说:“也没有多等多少时间,你哪里去了?” 景升翼说:“到西‘门’洼新学校看了一下。” ‘女’老师说:“我推测你可能是到那里去了。怎样?新学校好了没有?” 景升翼说:“教学楼好了,过几天就进行验收工作,验收后就可以开展学校的工作了。” ‘女’老师说:“我也调到那个新学校了,我叫魏荣。这几天就是不清楚这个学校的情况,什么时候到校,最近要做些什么。” 景升翼马上想到要把眼前这个‘女’人提拔成自己的副手,这样不但可以经常见面,还可以经常在一起。他说:“那你明天就到新学校里来,你就当我的副职,咱们就开始学校的工作。” 魏荣好像就在等这句话,高兴地噢了一声。... 第270章 第二百七十章手牵着手 魏荣听了景升翼的话,满心喜悦,喜庆地看着景升翼,流‘露’出甜蜜而感‘激’的笑容。这笑容像光电般地触及着景升翼的心身,立刻在景升翼的身上发生了连续的反应,让景升翼顿感自己做了一件伟大的事情,感化了眼前这个‘女’人。这笑容如一杯淳酒酥酥地陶醉抚慰着他。 当他回到家,第一眼看见是个‘女’老师在等自己时,本能和自己的婚姻的不如意的心理反应,就决定要把这个‘女’人揽在自己身边,这简直就是送上‘门’的货,岂能推三落四!要经常见面,要经常在一起,要笼络住这个‘女’人的心,使其倾慕紧靠自己,要感受这个高挑俊俏的‘女’人的温馨,培养感情,发展进一步的亲近关系。 ‘女’人的面部表情和肢体语言,似乎只有异‘性’才容易感受和体会得来。景升翼心里立刻甜滋滋地‘荡’漾开来密密的丰‘波’,但当着自己丑老婆的面又不好过分表现出来,这毕竟是自己婚姻之外的不能明示的情意。景升翼要给魏荣泡茶倒茶,一看老婆已经泡下茶了,景升翼端起茶壶,给魏荣跟前的茶杯续上茶水。 “你是第一个前来报道的人,让我很感动。咱们要管理的这所学校是一所新学校,校舍新,教学楼新,所有的一切硬件设施都是新的,所以我们的一切工作都得从头开始,在这最新最白的白纸上画出最新最美的图画来。而学生可能是旧学生,明年开‘春’开学,要从第一重点小学和第二重点小学那边拔些学生过来,明年后半年,我们才可以招自己的新生,才和所有的学校一样了。”景升翼说着,给自己找了一个杯子,倒了一杯茶水,端起喝了一口。 “啊呀,景校长有诗人的才气,说话一套一套的,听起来悦耳动听,还很有节奏感!”魏荣称赞着说。 景升翼摇摇头,说:“唉,不行,有诗人的才气却不会做诗,只会做些顺口溜,没有大诗人诗的含义和深意,不过对大诗人的诗还是能欣赏得来的。在第二重点小学当副主任期间,还是第二重点小学的写材料的人,写了一年,第二重点小学的校长要来了他的远房侄儿,写材料的事就移‘交’过去了。” 魏荣说:“材料难写哩!有些事情做下了,要会写,要写得生动形象,要有条理,有层次,语言要有动态感,能抓住读者的心;没有做下的事,要会编,编得还像那么一回事,有真实感,有身临其境的感觉,这样才是高手。” 景升翼看着魏荣,点点头,很赞成她的论点。他说:“调到咱们这个学校的老师当中不知谁写材料写得好?” 魏荣也不了解,她说:“只能人来齐之后,慢慢了解,或者让本人‘毛’遂自荐。会写材料的人可以叫当干事,或者当文书。” 景升翼嗯了一声,说:“人来齐以后,你给咱们好好了解了解,考察考察,争取物尽其用,人尽才用。” 魏荣盯着景升翼说:“那现在到明年开‘春’开学这段时间里要准备做些什么,需要做些什么?” 景升翼说:“把教学楼接收过来后,需要做办公室的办公桌椅及购置办公必须的办公用品,教室需要做桌子板凳、讲桌等,以及其它需要做的事情。事情不少,杂七杂八的,到明年开‘春’开学必须把这些设施全部搞好搞就绪,具备完全的开学条件。” 魏荣说:“到明年开‘春’开学,做这些事情时间够用吗?” 景升翼说:“紧前不紧后,必定是行家。不管怎样,要抓紧时间,接收教学楼之后,咱们分头行动,提高工作效率,争取提前完成既定的任务。” 魏荣说:“你发令,我执行,你说什么我就做什么。我做事很认真,保你满意!” 魏荣心里高兴,想出去走走,又不好明说,在这儿拉话,感觉不够尽兴,便掏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便说:“我来一段时间了,就不打扰你们了,怎你们在!”说着站起来。 景升翼见客人要走,也站起来,跟着出了‘门’,送到路口。魏荣一看黑‘洞’‘洞’的坡道,说:“啊呀,怎这么黑?” 景升翼见此情景,说:“我把你送到下面的公路上。” 魏荣说:“你家有没有手电?” 景升翼说:“我家没有手电。啊呀,明天要买一把手电,以后出出进进,没手电不行。”他家住这儿一年多,下班回家以后,也不出去,没有想到需要手电,以后难免不很晚回来,就是以后搬到学校居住,也需要手电。 景升翼轻易不走这儿的夜路,但他熟悉这儿的路径,在前面走着,魏荣紧跟在后面。走了几步,魏荣就不敢迈步了。景升翼伸出手,把魏荣牵着走。 突然,黑暗中从下面窜上来一个黑乎乎的东西,魏荣被吓得“妈呀!”地叫了一声,一下抱住景升翼,颤抖起来。那黑乎乎的东西也把景升翼吓了一跳,但他是个男人,要给自己壮胆,也要给魏荣壮胆,硬撑着没有慌张。 “不要怕!不要怕!那是一条狗,已经跑走了!”景升翼安抚着魏荣。魏荣身上的擦着的护肤爽的香气薰陶着他,真有些烘烘然,陶陶然。 魏荣扭头看了一下黑暗的坡道,那个黑乎乎的东西已经不知跑到哪里去了,才慢慢地松开抱着景升翼的手臂,幸亏有人送她,不然会把她吓个半死,瘫坐在坡道上。她感慨地说:“啊呀,刚才全凭有你跟着,不然把人怕死哩!” 景升翼说:“啊呀,也把我吓了一跳。” 魏荣说:“以后不要在这儿住了,在学校‘弄’个住处,以校为家嘛,以后咱们有个事好商量。” 景升翼点点头,又牵着魏荣的手,继续向下走去。下到公路上,景升翼开玩笑地说:“要不要我再送你一程?” 魏荣看着景升翼还牵着自己的手,景升翼见看赶紧松开手,脸不禁红了一下。 公路上路灯高高地亮着。... 第271章 第二百七十一章开始履职 第二天一早,景升翼就接到电话,魏荣说咱们今天做什么,正在吃饭的景升翼回话说咱们今天先到教育局,给教育局通知验收教学楼的事项,看教育局派谁去,然后到西‘门’洼的村委去,看他们派谁来参加验收教学楼的工作。魏荣问说咱们在什么地方汇合,在教育局大‘门’口,不见不散! 景升翼的老婆虽然听出男人是在和谁在说话,但内容都是工作的事情,心里有些嘀咕,嘴上却没有说什么。 昨天晚上男人送那个‘女’老师,一送就是老半天,这让她有些着急,心里很不舒服。她怕男人受冷落,又怕男人和那个‘女’老师过分接近。 男人匆匆吃了饭,洗漱停当,对着镜子‘精’心梳理了一阵,那个认真劲好像就要重新结婚似的。她不敢评论和讽刺敲打,怕引起男人的不满和对她的反感。 男人又匆匆地出了‘门’,下了坡道,她赶出去看男人匆匆的样子。男人匆匆忙忙地下了坡道,消失在路口。 男人终于当了官了,这是她和男人结婚后,和男人一起的盼望和期待。男人终始如一地在向这方面努力,兢兢业业,一丝不苟,把在学校不能完成的任务带回家来做。看着男人那个认真情景,她的心都疼痛起来,她心疼男人,为有这样一个文质彬彬,文静理智,聪明能干的男人,她发自内心地为自己庆幸,祝福! 现在他们的盼望和期待终于成为现实,他们的好日子就要开始了,不仅有脸面上的荣耀,而且将有更大的实惠,将像第二重点小学校长李军一样,将会有自己的房产住房,将也有轻便的摩托车。她憧憬着美好的未来。 可男人和这样一个高挑俊俏的‘女’人在一起,这多少让她心不安,她以前虽然没有谈过恋爱,也没有男‘性’向她投过爱慕之睥,但她懂得俊人就像市场上的好东西一样,受人注目,受人爱恋,那那个高挑俊俏的‘女’人难免不会引起自己男人的倾慕和爱恋。自己虽然不是引狼入室,但也是投食招虎呀! 男人的喜庆让她高兴,但男人的表情并不全部是当官的喜悦,特别是昨天晚上一进‘门’那刹那的表情,让她忌妒,让她如吞进去了苍蝇。 看着男人消失在坡道下方的路口,自己却像雕塑在那,愣神在那儿,他们一会儿就会在一起的,她和他结婚还没有很好地在一起,一起上街,一起逛商店,逛公园。她若有所思,若有所失地愣了一会儿神回到窑‘洞’里,默默地祈祷自己不要成了秦香莲,男人也不要成了陈世美。 从坡道下去走在路上的景升翼,心里哪有老婆的影子,心早已跑到教育局大‘门’口了,想像着自己的副手,西‘门’洼新建学校的副校长魏荣,正在等待着自己。魏荣一定打扮的光彩照人,秀‘色’可餐,顿时让人心软,产生无限的非分之想。 景升翼放快脚步,不要让人家久等,现在天‘色’寒冷,站在敞地里多受不了。快到教育局大‘门’口时,景升翼一边走一边向前张望,果然发现那儿站着一个穿着红‘色’羽绒服,围着蓝‘色’围巾的‘女’人,在等待着什么人。他跑步赶到跟前,笑着说:“啊呀,叫你久等了!” 魏荣说:“没事,我也是刚站下几分钟,不上二十分钟。” 景升翼掏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还不到八点钟,教育局的人还没有上班,最起码得个八点半到九点钟才能来全人。咱们等教育局的人,站在这儿不好看,咱们先到咱们的学校那儿走走再说。 魏荣正想到新学校去看看,两个相跟着向西‘门’洼走去。过了那一上一下的坡道,西‘门’洼新建学校就呈现在眼前。学校离河边不远,环城路向前延伸从学校擦肩而过,地势平整,‘交’通便利,而且向阳,是一所很好的学校。 景升翼和魏荣走到建筑工地,照场的老汉感觉有人来了,走出工棚,见是昨天来过的校长,马上放下警惕‘性’,笑了笑算是打招呼。景升翼说:“开开‘门’,我们进去看一看。” 照工地的老汉不想去开‘门’,心想‘乱’七八糟的有什么看头,但碍于来人是将来的校长,以后还有事情要打‘交’道,便走到栅栏大‘门’前开了‘门’,放景升翼和魏荣进来,随后又上了锁。 景升翼问候说:“吃了饭没有?晚上在工棚里冷不冷?” 照工地的老汉说:“还没有吃,一会儿家人会送饭来的。啊呀,工棚里晚上是不暖和,冷得不行了起来再放火。不过已经习惯了。” 景升翼说:“白天黑夜照场很辛苦的,不要叫感冒了,好好注意身体!” 照工地的老汉很感动,点头噢了一声,说:“冷个了,里来盛给一会儿,暖和暖和。” “不了。” 景升翼和魏荣在学校建筑工地上慢慢地走动起来,景升翼还不了解学校的主要建筑有哪些,除了教学楼之外,还有两处主体已经完成一半的建筑,不知是什么建筑,用途是什么。 在工地围墙内转了一圈,对于他们来说除了教学楼之外,也不明白工地上的‘乱’七八糟的建筑和放置的东西,现在他们似乎没有发言权。他们只得又转到工棚跟前,问不清楚的建筑是什么,用途是什么。照工地的老汉只是照场地,并不知道是些什么建筑,用途是什么。不晓得,一问三不知。 他们又让照场的老汉开了栅栏‘门’,走到河畔的地方,看了一会儿学校周围的环境。如果在这儿县上再修建上一座桥,出了校‘门’一会儿就可以到达闹市区,学校在地理位置上是上乘的。 他们向西‘门’洼的当庄走去,很快打问到村支书阎书记家。当听到院子里沉闷的狗叫声时,魏荣害怕了,紧张地说:“就不要去了,有狗!” “不要怕,狗拴着,有主家挡着。”景升翼宽慰着说。 主人说到扣‘门’声,赶到大‘门’前,开了‘门’,问说:“找谁?” 景升翼从年龄上判断了一下,说:“你是阎书记吗?我是西‘门’洼新建学校教育局任命的校长,我和工程老板初步商量了一下,准备明天对教学楼工程进行验收,验收后我们就可以开展学校的工作了。” 阎书记一听噢了一声,马上喜笑颜开地说:“快进来!快进来!”一边又看着相跟着的‘女’人。... 第272章 第二百七十二章第一笔‘交’易 西‘门’洼村支书看着景升翼相跟着的‘女’人,心想这个‘女’人还是个漂亮‘女’人,这校长还是个有福的人,嘴上却问说:“这是……” 景升翼说:“这是咱们新建学校的副校长,魏荣。” 阎支书噢了一声,幸亏自己没有冒失,不然让人家多难堪。赶紧又说:“快进来!快进来!”不仅因为眼前这两个是自己村庄新建学校的正副校长,在自己手上解决了村庄祖上几代人期盼的建立学校的愿望,是值得庆贺的,应看重这些书生人,而且自己的孙子,要从第二重点小学往回转,还得让眼前的这两个人安排个好班,好老师。所以阎支书怀着双重目的,招呼二位校长进窑里坐坐。 景升翼说:“不了,怎你忙,我们就这样一个事情,估计明天八点多就可能开始验收工作。” 阎支书说:“噢,我一定按时到学校!快进来!快进来!到了‘门’口了,就进去盛一盛,以后就寻着‘门’了。” 景升翼见盛情相邀,不好推辞就跟了进去。一线五孔窑‘洞’,院子又大,院子里‘花’坛,小鱼池,凉亭,假山,布置得恰到好处,倍感适宜。这让一直梦想有自己的住处的景升翼羡慕不已,心里难受。(..info)那条藏獒低沉地叫着,一窜一窜地要扑向来人。魏荣躲在景升翼的身后,唯恐那狗窜得来,咬上自己。 阎支书向狗吼了一声,那狗马上偃旗息鼓,低下了头,回身走到铁链子中心,卧了下来,眼睛却还注意着来人。 进了支书家的客窑,窑内布置的又让景升翼和魏荣惊异不小,五十英寸的液晶彩‘色’电视机和黄‘色’的真皮沙发,泛着高档的气质。红胡桃‘色’的办公桌,显示出主人的特殊身份。 景升翼和魏荣坐进沙发,阎支书敬烟泡茶,景升翼摆了摆手。阎支书把‘抽’出的香烟又塞了进去,感慨地说:“啊呀,你们老师都不‘抽’烟,挣得钱都攒下了!” 景升翼说:“也挣不下多少钱,是个饿不死的营生,凑合吧!” 阎支书说:“啊呀,我的孙子怎可以回村子念书了。” 景升翼说:“那是没有问题的,要到哪个班就给你报到哪个班。” 阎支书说:“盼学校盼了几代人了,终于成了现实。你们好好搞,需要什么尽管开口,村上大力支持。” 景升翼说:“这个学校已经纳入县上的教育统筹安排,一切按照公办学校办理,村上就不应‘操’心了。你们给了地皮已经做了大贡献了,现在我代表县上和学校对你们做出的贡献表示感谢!” 阎支书说:“那都是应该的,我们当初纯粹是为我们村子能有一所学校,我们的子弟读书方便。现在学校修建起来了,当然也不仅仅是我们的子弟读书方便,能为咱们县上的教育事业做些分内的事情我们也就高兴了。” 景升翼说:“啊呀,还是老支书的思想境界高,令人敬佩!” 阎支书说:“唉,也算不上思想境界高,只是做了一些常人常做的事情,不足为奇。” 突然,景升翼的手机响了,一看是个陌生的电话,景升翼站起来,边走边按通电话, 走到外边,“喂!” 电话里传来:“哎,景校长,我是李放,你现在在哪里哩!” 景升翼说:“怎,有什么事情?” 李放说:“有个事想和你拉一拉。” 景升翼说:“什么事,你说!” 李放说:“啊,咱们见了面再说,你现在在哪里哩?我现在就在你们学校的大‘门’口,西‘门’洼学校的工地边。” 景升翼说:“哦,我马上就到。”压了手机,走进窑‘洞’,对阎支书说:“就这么个事情,明天教学楼工程验收,你代表村委会来参加工程验收工作。” 阎支书说:“我来不来无关紧要,你们学校和教育局参加了就行了。”停了一下,又觉得人家尊重自己,不去不行,又说,“噢,我来也。” 景升翼和魏荣站起来要走,阎支书送出‘门’,又送到大‘门’口。走了几步,魏荣悄悄地对景升翼说:“啊呀,你看人家一个农民,把咱们一个干部都撩在后面了,你看人家一线五孔窑‘洞’,里面的摆设,一个干部,两个干部也赶不上人家。我们倒是双职工,和人家差远了。人比人活不成,驴比骡子驮不行!” 景升翼说:“谁说人家是一个农民,人家是一个城边村子的村支书,卖土地,哪还没有人家的实惠,怕不只这五孔窑‘洞’哩!” 魏荣说:“不对比则罢,一对比心里就不平衡了。” 景升翼说:“不说这些则罢,一说心里就生闷气。不说这些,说说咱们的事情。” 他们走到西‘门’洼新建学校,李放果然在工地的那个栅栏‘门’边等着。见景升翼相跟着一个高挑俊俏的‘女’人,红羽绒服,绿围巾,很是招人注目。李放立刻眼睛发亮,想说什么,又没敢说,怕引起景升翼和这个‘女’人的反感和不满,自己正想用景升翼哩!但他心里不由得想,还是要当官哩,一当官就有‘女’人了。他对他哥李军是一清二楚的,也碰到过这样的几次,他还听他哥的安排,给他哥的相好刘‘艳’送过几拖拉机石炭。 李放把景升翼拉到一边,首先问说:“这个‘女’人是哪里的?” 景升翼对李放的这些举动有些反感,有些厉声地说:“你说什么呀,人家是这个学校的副校长,你想到哪儿了!” 李放赶紧道歉说:“啊呀对不起,我不知道。”停了一下,才话入正题,说:“我找你是看你们学校需要做桌椅板凳和其它的办公用品吗?我给你们做怎样?” 景升翼说:“啊呀,工程还没有验收哩,还早着呢!” 李放说:“啊呀,少不了你的好处的,百分之十的‘抽’成,怎样?” 景升翼一下愣住了,百分之十的‘抽’成,就是说一万块钱里给自己一千元钱,对于从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的他,觉得这是个不小的数目。但他没有马上答应,说:“罢了再说。” 李放以为景升翼嫌少,又说:“百分之十五的‘抽’成,怎样?”... 第273章 第二百七十三章工程验收 景升翼觉得此时答应李放做桌椅板凳、办公用品,以及其它木制品还为时尚早,现在又不清楚需要多少,品式样子自己还没有想过,更没有设计一下。他想应该标新立异,独树一帜,应设计的和其它学校的样式不一样。景升翼想了一下,说:“这样吧,现在还不能确定,我想好好设计一下样式,到时再给你打招呼!” 李放听出弦外之音,只要让自己做,迟一段时间都是可以的,他说:“行,到时你打招呼,或者设计好样式就打招呼。” 两个约定好之后,李放就开着拖拉机走了。他要买木料去,第二重点小学和西‘门’洼学校所需的桌椅板凳及其它办公用品的生产加工就得需要大量的木材,自己家所囤积的木材已经不多了,得补进和积攒一些木料。他一方面在外地的林场进了一些,一方面在自己熟悉的乡下买一些本地生长的木料。现在他开着拖拉机向他们老家的,旧县城的后面那条沟,沿沟收购些农民栽植的树木。 他和景升翼之间的‘交’易买卖,十有**已经没有问题了。他自信自己的能力和胆量,就是对方有些犹豫,他也会把他们拿下,无非就是多增加几个钱,再多的钱他也会毫不吝啬地增加,羊‘毛’出在羊身上,价格再提高一些,自己一点也不吃亏,相反还会增加自己的收入。这就是买卖的秘诀,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有失有得,失而复得,这就是读书人常说的唯物辩证法,舍得舍,才会有得。 他自信没有攻不下来的堡垒,如果有是自己的弹‘药’量不足,舍得‘花’钱就一定能攻克下来的。李放的拖拉机突突突地高奏乐曲,吐出滚滚浓烟,像脱缰之马快速地前进着。 看着李放开着拖拉机离去,景升翼心里充满了欢乐和甜蜜,终于有了回头钱了,自己所下的赌注有了收获,有了回报。他一方面为自己的英明决策而高兴,一方面为有收获而喜悦,自己所借贷的十万元钱不用发愁了,不用担心本息无着落了,一旦还清,以后就是纯收入了。景升翼心里暖流滚滚,甜蜜‘荡’漾。 景升翼走到魏荣的跟前,说:“咱们走,到教育局去。” 魏荣看着景升翼,发现景升翼除过先前的欢乐和喜悦外,刚才又多了一层喜悦,这层次显然有不同的内容,她不清楚那个人给景升翼说了些什么,以致如此。她希望他能给她透‘露’一点信息,可走了一阵后,景升翼仍然守口如瓶,并没有要透‘露’的意思,她又不好意思相问。看来景升翼还是有什么提防着自己,不说了就算了。 景升翼和魏荣一时没有了话题,默默地走着,景升翼沉浸在喜悦当中,回味刚才李放给他的话,应该不是虚意之言。魏荣品‘摸’着景升翼的情绪变化,到底什么事让景升翼如此。 走进教育局的大‘门’,魏荣的鲜‘艳’装饰首先立刻吸引了正在擦车的教育局的汽车司机,前任局长李立一的户家妹夫。 景升翼又表现出他不耻下问的热情,李立一的户家妹夫嘴上接应着景升翼的问话,眼睛却没有离开魏荣。虽然他也属于教育系统,但对教育系统里的老师们是陌生又陌生的。这不能怪他,除过给教育局和局长服务外,其它人很少也很难享受到他带来的便利。 走进局长办公室,局长同样睁着异样的眼神看着魏荣,新任局长同样不认识和景升翼相跟着的‘女’人。 “哎,局长,明天西‘门’洼新建学校教学楼进行验收,教育局得派一个人去参加验收工作。”景升翼看着局长说。 新任局长这才收回目光,看着景升翼,说:“你问问贺局长,看他让谁去。” 景升翼和魏荣又走到贺立基的办公室,贺立基立刻堆满笑容,满含深意的看着景升翼,你的十万元钱没有白‘花’吧,你放心了,我也放心了,你心安理得了,我也心安理得了,这下咱们两清了。又看了一下魏荣,景升翼上报教育局的任命副职的呈文,他已经知晓,教育局已经备案。 景升翼说明来意,贺立基说景山峰算一个,另一个现在还不能确定,因为想叫去的人都不在,今天下午回来谁,就派谁来。 第二天,八点多近九点的时候,西‘门’洼新建学校的工地栅栏‘门’口陆续来了七八个人。他们是质检部‘门’专管工程验收的两个人,教育局的秦*平,专管教育上工程建设的景山峰,西‘门’洼新建学校的新任正副校长景升翼和魏荣,西‘门’洼村支书阎书记,还有工程的主人工程老板。 那个木栅栏‘门’已经开了,工程老板早早地来,已经在工棚里等候了。因陋就简,来人就坐在照场老汉的‘床’上,也没有茶水招待,只有工程老板手中的香烟。在这几个人中只有魏荣一个‘女’的,站在工棚外面,不好意思进去,进去也没有个坐处,黑乎乎的‘床’铺难以落坐。 质检部‘门’的两个人问工程老板,人都来了吗?工程老板看着景升翼,景升翼前后左右看了一下,又走出工棚,看了一下外面站着的人,回答说都来齐了。 质检部‘门’的两个人,拉开提包,拿出一叠纸,发给一人一份,表格上写着工程验收分数表,表格里写着要验收的内容事项。 工程老板开了教学楼楼梯前的铁栅栏‘门’,几个人先站在楼前整体看了一阵,感觉不错,又进到楼里慢慢地边走边看,过道、墙壁、柱子、地平、黑板、窗户、‘门’扇,都看了个仔细。对于供暖设施,现在无法知道安装的歪好,只能在明年供暖时候才能知晓,外表看是没有问题的。 转了一圈,几乎走遍每个角落,下了楼,质检部‘门’的人要求拿表格的每个人,根据看到的情况认真填写,优为十分,良为八到九分,及格为六到七分,不及格五分以下。 几个人无记名填写,填好后‘交’给质检部‘门’的人,质检部‘门’收去汇总,结果如何待后发布。 情况如何,工程老板还有些嘀咕,但作为礼节‘性’的过程,工程老板说:“咱们到酒店坐一坐,你们也辛苦了一个上午了,吃一顿饭去。” 质检部‘门’的人说:“就不去了,我们有行业规章,怕对鉴定结果有影响,就不要了。结果过两天出来,你们派谁来取?” 景升翼自告奋勇地说:“我去取!”... 第274章 第二百七十四章高高的‘胸’部 景升翼取回了教学楼工程验收报告,工程验收合格,通过验收。(..info好看的小说)工程修建终身负责制,老板们知道自己的责任,不敢怠慢,从一开始施工就用足了劲,以免返工和以后出现麻烦事情。 景升翼和魏荣从质检部‘门’回来,打电话让工程老板移‘交’了教学楼上的钥匙及教室、办公室上的钥匙。第一次有了主人的感觉,景升翼和魏荣走进教学楼,从一楼转到六楼,看了每个办公室,相断能放几张办公桌,汇总了所需桌凳数量,办公桌椅数量,所需档案柜、书柜、书架等的数量。 走来走去,上来下去,劳累了一个上午的景升翼和魏荣想歇息一会儿,都没有个坐处,总不能坐在冰冷的讲台上。景升翼走下楼,在工程上拆卸下来的堆积的木料当中,挑选了两块干净的木板拿上来,放在讲台上坐上去休息。 景升翼把两块木板挨着放在讲台边沿,自己先坐了上去,站着的魏荣走到跟前,把空着的木板往开挪了一下,然后坐上去。 景升翼看了一下,说:“我又不是老虎,不吃人的,往一块坐一点,又有何妨?” 魏荣扭头笑了一下,立了一下身子,把木板往景升翼跟前挪动了一下,说:“往一块坐一点,又有何妨!” 景升翼说:“我们已经是一个战壕里的战友了,应该紧密地团结在一起,把我们的这所学校搞好,搞成全县一流的学校。.info[]” 魏荣说:“我们没有分裂呀,这几天一直跟着你,跑来走去,现在还坐在你身边呢!” 景升翼笑了一下说:“和你开个玩笑,没有别的意思。” 魏荣笑着说:“有也行,咱们都是过来之人,无所谓。两口子是有情,没有情,有恩也行。现在的两口子也无所谓情,时间长了也就淡了。” 景升翼听此话,右手搭在魏荣的肩上,说:“咱们就亲‘吻’一下,不要越界。”说着右手把魏荣往自己怀里搂了搂,嘴就‘吻’了上去。 魏荣也没有回避,迎合着动嘴动舌,景升翼不但动嘴,舌头也像摆动的蛇在魏荣嘴里搅来滚去,搅得魏荣气喘吁吁,嗲声嗲气。两个的舌头搅动着,滚动着,都是富有经验的人,下一步该向何处发展,他们清清楚楚。 还是景升翼主动停止了搅动,‘吻’着嘴,看着魏荣,眼睛里溢出清澈的泪水。(..info)魏荣见此慢慢地分离开来,惊异地看着景升翼,说:“景校长你怎么了?你怎么了?” 景升翼止不住滚落出几滴泪水,说:“没什么,没什么。” 魏荣有些不信,由此及彼,她觉得景升翼心里有不畅快的事情,她已猜出几分,但她觉得不能点破,让它永远藏着掩着。 景升翼抹去泪水,一下又笑了,说:“我刚才是不是有些失态,对不起,让你受惊了。” 魏荣摇摇头,想说什么又没有说,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腿’脚,转了话题,说:“啊呀,冻哩!” 这样一说,景升翼方才感到身上发冷,‘腿’脚被冻得难受,也站了起来,走动了几步,说:“咱们今天统计的所需的桌子板凳,办公桌椅等用品基本准确了吧!” 魏荣说:“不准确,到时再让做也不迟,这些都不是问题。” 景升翼说:“那咱们走吧,好冷的房子!” 刚走到工地的栅栏‘门’口,就听见拖拉机突突突的声音,由远而近,开到栅栏‘门’口跟前,一看是李放。肯定又是要做桌子板凳,办公桌椅等用品的事情。 李放下了拖拉机,等景升翼出来,把景升翼拉到墙的背后,上次只是拉到一边,这次纯粹离开了魏荣的视线。魏荣心里嘀咕,但不能跟着过去,谁知道他们有什么秘密,不能不识高低,不知趣地过去。 李放把景升翼拉到没有人的墙背后,开口就说:“我听人说,工程已经验收了,你们把所需的桌椅板凳统计出来了没有?” 景升翼故意说:“啊呀,你忙什么哩,急‘尿’鬼,还没有统计好哩,还得几天。” 李放怕景升翼变卦,又怕夜长梦多,这样好的一宗买卖落入他人之手,着急地说:“啊呀,你是不是还嫌‘抽’成比例小了,还是你放心不下,怕我骗了你不成!啊,这样吧!”说着手伸进内衣口袋,掏出一沓子百元大钞,说:“这是两万块钱,算是‘抽’成的一部分,也算是定金,怎样?” 景升翼一听,看着那发红的百元大钞,一股热血直冲脑‘门’,血液‘激’‘荡’,血流澎湃,脸‘色’顿时红润起来。终于见到回头钱了,实实在在的看得见,‘摸’得着的回头钱了,但他仍然坚持说:“还没有统计好,还得几天。” 李放一边往景升翼手里塞钱,一边说:“能行,得几天得几天,我等着,你就慢慢地统计,统计得好好的。” 景升翼‘激’动的不知如何是好,又不能过分表现在外表,压抑着自己‘激’动的情绪。李放见景升翼不伸手,一把拉过景升翼的手,把钱塞到景升翼的手里,景升翼才把手捏合住,抓紧钱。 李放还不放心,把景升翼的手抬起往‘胸’部口袋放,景升翼才把手伸进口袋,把钱装进去。 这下李放放心了,叮咛说:“什么时候统计好,什么时候给我打个招呼!” 景升翼点点头,李放走过墙去,也跟着走过来。魏荣有些着急,看着从墙后过来的开拖拉机的人,第一印象是充满活力和活‘性’,浑身散发着自信和超人的能力。 景升翼也从墙后转了过来,脸上难掩喜悦和兴奋,不知他们又进行了什么秘密,魏荣有怀疑,却猜不透。 李放开着拖拉机走后,魏荣想了一会儿,故意说:“这个人是做什么的,哪里的?” 景升翼以为魏荣是随便说说而已,也没有和刚才的钱联系在一起,说:“做什么的,给人家搞运输,给人家做木活,是个木匠,兼着运输。” 魏荣马上意识到是怎样一回事了,刚才在墙后一定做了些什么。她是个细心人,发现景升翼的‘胸’前明显地高了,因为他们在教室里亲‘吻’的时候,她感到他的‘胸’前是没有那么高的。... 第275章 第二百七十五章真言劝告 魏荣的怀疑过了两天得到应证,西‘门’洼新建学校教学楼内部的所有教室里的桌凳、讲桌,各办公室的办公桌、档案柜、书柜、书架等,全部被开拖拉机的那个人承包加工。魏荣感到景升翼就没有和自己进行过任何商议,连一点信息都没有透‘露’,就是到现在连一个字都没有提,她觉得好憋气好委曲,既然把自己任命成副校长,就应该有事商量,一起作出决定。随后她又想连副校长都是人家给得,自己还有什么资格再进一步争权夺力呢?虽然心里还有些憋气委曲,但多少有些释然了。 她跟着景升翼拿着景升翼设计下的讲桌、档案柜、书柜、书架等图案,到那木匠家走了一趟,木匠家作坊好大的规模,电锯、电刨、电钻,应有尽有,雇工紧张地加工着,一片繁忙景象。不远处是木匠的家,木匠不在,景升翼打了电话,半个多小时才赶回来。 李放把拖拉机停在家‘门’口,赶到作坊把他们请到家。 景升翼来过此处,隔壁就是他的老师,第二重点小学校长李军的家。李军李放兄弟俩把窑‘洞’箍在一起,一道墙隔为两家。李军家景升翼已经光顾过了,当时他就被李军家的院落和窑‘洞’内的设置所惊异,他的感慨促使他要离开第二重点小学,另寻一块草场,当一路诸侯,统领一方天地,率领一队人马。现在他如愿以偿,履历就职,和他的老师,第二重点小学校长李军并驾齐驱,势头趋热。 景升翼一脸持重,面带微笑,一进大‘门’,被院内的布局同样惊异不小,进了窑‘洞’,室内有李放自己设计的不少别具一格的家具。和他哥的院落室内相比较,少了书生人的气氛,多了工匠人家的实用实惠。 把客人领进‘门’,李放赶紧敬烟泡茶,掏出香烟,才知景升翼不吸烟,又装了进去。泡上茶,李放认真审视起了景升翼设计的几样要做的木活图案,难度不大,只是外面多了些变化。 景升翼说:“会做吗?增加不了多少工时的。” 李放说:“难度增加了,也多了工时,咱们到时再算。” 景升翼明白李放的意思,加工材料和成本增加了,价格也是要增加的,但他不能和李放讨价还价,那给的钱似乎堵了景升翼的嘴,景升翼没有言传。 景升翼羡慕地看着李放家的木制家具,又走到‘门’口,看着宽敞的院落,感慨地说:“啊呀,个家的生意闹大了,有了自己的作坊,当着老板,每天还开着拖拉机东奔西走,南来北去,干脆也雇上个人跑运输,自己纯粹盛在家里当老板,多自在,何必起早晚归,来来去去多辛苦!” 李放说:“雇上个人开拖拉机,那钱都成了人家的了,还是要自己亲自动身跑哩!” 景升翼说:“那你不怕作坊里雇的人捣鬼,那也是钱啊!” 李放说:“我的作坊里选有工头,记件工资,木料有数。我是个木匠,做得活我有判断,能做多少,我心里清清楚楚的。我每天都要去看一两次,他们能哄骗了个我!跑运输就不一样了,人要不诚心,又费机子又费油,还挣不下多少钱。人家跑了三回,给你报两回,不是就把你哄了!” 景升翼说:“啊呀,看你岁数不大却老‘奸’巨猾,心眼却多得很!” 李放说:“唉,都是‘逼’出来的,不‘奸’不猾不行,吃一次亏,学一回乖。” 景升翼说:“生意怎样?活多少哩?” 李放说:“可以,有钱都挣,不要把钱看得过重,舍得‘花’钱,才有钱挣。” 景升翼脸‘色’有些不自然了,不由得扭头看了一下旁边坐着的魏荣,魏荣马上领略到这一眼的背后意思。那在学校墙后他们之间的秘密,可能就是这方面的内容。魏荣的脸‘色’定得很平,没有显出惊异和意外。景升翼回过头,看着李放说:“啊呀,我要向你学习哩!看你的家当,看你的能力,我是自叹不如,望尘莫及!” 李放端起茶壶给景升翼跟前的杯子续满茶水,又站起走到魏荣的面前,给魏荣面前的杯子续满茶水,看着魏荣说:“咱们一回生二回熟,以后就是熟人了,要个什么你言传,咱们别的本事没有,做个木活,看个日子还是能行的。比如要个小凳子的什么的,你尽管开口,不要不好意思!” 要个小凳子的话一下提醒了景升翼,景升翼赶紧说:“哎,一个办公室再做四个小凳子,十二个办公室,四十八个凳子,再给我们两个各做四个小凳子,一共五十六个小凳子,啊,就做上六十个小凳子。” 李放看着魏荣说:“啊,那没有问题,需要多少做多少,看还需要什么?” 魏荣说:“是不是一个教室再做两块小黑板,粉笔盒,老师办公桌上的墨水盒等。” 景升翼说:“哎对,也把这些做上。” 李放坐回到沙发上,记起刚才景升翼的话,说:“唉,我是一个农民,按农民的活法活哩!你们都是国家干部,比我们能行得多哩!我现在想当个干部,当个老师,那是痴心妄想,是赶着鸭子上枣树,永远不得上去,没有那个能力。” 景升翼说:“干部是个穷干部,教师是个穷教师,耍达不开,吃不开!” 李放说:“现在是景校长了,有了权力了,就把权力耍达开,怕没有你的好处!就看你会不会耍达权力!好好耍达,有权不用,过期作废!” 景升翼谦虚地笑了笑,他现在是矛盾心理,既羡慕李放的家业,又自豪刚刚任职不久的校长职位,李放的哥哥,他的老师,第二重点小学校长李军是他的榜样。现在他已经开始耍达上他的校长职权了,已经初见成效,可以在预见的不久,就会像他的老师一样,有房产,有满意的家室摆设。 李放见景升翼没有言传,说:“真的,景校长,有权不用,过期作废,好好筹划一下,把校长权力耍好,用活,争取最大利益,不要到时后悔!” 景升翼又没有言传,站起来,走到李放的书柜前,看着柜子上玻璃里面写着的“书就是钱”的条幅。虽然字迹一般,可以说字迹有些东倒西歪,但马上让景升翼笑了,没有大笑,淡淡地‘露’出笑容,仔细一琢磨也确实是那么一回事。拉开一看,哇,里面全是风水、五行、选日子、看坟地之类的书籍。... 第276章 第二百七十六章赤延希望小学 过了正月十五,准备开学的西‘门’洼新建学校,有了正式的名称――赤延希望小学。(..info好看的小说)是以西‘门’洼村出去闹革命,开创了陕北革命根据地,迎来中央红军,夺取全国解放,被授以上将军衔的将军名字命名的学校。修建学校的费用是由将军夫人捐资的。 当西‘门’洼村想修建一所学校时,村支书阎书记,和教育局勾通,又和县上联系,县上一时资金紧张,怕短时间内无法解决资金问题。时值将军夫人回乡参观访问,得知了村里的想法后,当即决定捐资助学,以表达对将军一生为革命为人民奋斗终身的纪念。 具体事务由县教育局和村委办理,从选址到招标确定工程公司,都是教育局和村委协商解决的。经过一年多的施工,主要设施已经完工,等全部设施完工以后,还将举行一个挂牌和命名仪式。 景升翼把设计图纸‘交’给李放以后,李放的木工作坊就抓紧时间赶工,成功一批,送往一批,验收一批。 教学楼里的桌子板凳、讲桌,办公室里的办公桌椅、书架、小板凳等都陆续摆放到位,学校的基本特征显现出来,已经具备了开学条件。只是学生和教工厕所还没有着落,只因这事而延误学校的使用,从而缓解城内学校的拥挤现象,决定先用砖块垒两个简易厕所,解决师生的上厕所的问题,等开‘春’能做泥水活时再做永久‘性’的厕所。忙了三天,简易厕所落成了。 景升翼和魏荣到教育局汇报了学校各项工作的准备情况,教育局又问了学生的饮水问题。回去后,又做了一个简易水房,为了安全又加装了安全设施。 正月十六,是所有学校开学的日子,被调往赤延小学的老师们先后来到学校,看着还有些零‘乱’的学校,他们不知这一学期还能不能开学。见他们的校长和副校长已经忙里忙外,才知不敢怠慢了。互相打探,寻找校长询问情况,寻找自己的工作地点。多数人不清楚情况,等待着可能的会议。 一会儿,传来呐喊的声音,开会喽!赤延希望小学第一次教师会议召开了。 陌生的老师们随着人流走进陌生的教室,也有互相认识的,便坐在一起。教室里散发着浓浓的石炭、水泥和木料、油漆‘混’杂的气味。 作为临时会议室的教室里,陌生的老师们悄悄地拉着话。一会儿,景升翼和魏荣各拿着准备好的材料走了进来,在讲桌下面面向全体教师的桌子后边坐下。 校长景升翼,副校长魏荣,极力做出自若自然的神态来,但这种场合毕竟是刚开始的经历,又是对着那么多的眼睛,难免有些紧张不自然。[..info超多好看小说]景升翼虽经历了一年多的副主任职位,可那只是当陪客,并不发言,或是偶尔发言,内容也是很少的,只言片语也就完事了。现在他要统领一个学校的工作,第一次教师会议他要高瞻远瞩地谈论新建学校的来龙去脉,以及建立学校,发展教育,培养教育后代的历史意义,和作为新建学校的第一批教育工作者的历史使命,要努力工作,勤奋学习,无愧于肩负的使命。 为了这次会议,昨天晚上景升翼不但心里默默地做准备,又把它写成书面文字,还看了多遍。老婆想和他亲热,也被他冷落推后了。老婆却反而怀疑他和副校长魏荣接触过密,有了二心,但嘴上没敢说出来,只是不高兴地上炕自己睡去了。觉得准备的差不多了,才上炕睡觉,忽觉不言传的老婆闭着眼睛却闪动着眼‘毛’,方知老婆还没有熟睡,自己还有一项任务没有完成。于是把老婆的被子拉开,脱了老婆的内‘裤’,爬了上去。老婆仍然闭着眼睛,嘴上却‘露’出甜丝丝的微笑,一会儿便配合起了他的动作,发出舒服的声音来。 由于心里有事,还睡得迟,又和老婆亲热做了那事,景升翼还是早早地醒了,看着黑乎乎的窑‘洞’,心思却又到了这次会议的准备上,又盘算着他的发言内容。 也许是老婆昨天晚上得到了满足,老婆知道他今天要早早地到学校,第一次履行校长的职责,早早地起来做熟饭,又给他预备下洗漱水,叫醒他,让他起来吃饭。其实他眼睛合着,却想着事情。 饭后,景升翼快步赶到学校,和他几乎同时赶到学校的魏荣,拿着要在会上发言的内容看着。她要‘交’待的事情是教导处的教导主任的工作,班主任安排和课程分配,她暂且代理教导主任的工作。 此时,景升翼宣布开会,随后拿出老师‘花’名单,点了一下名,全到。景升翼矜持了一下,讲了新建学校的意义,和老师们的使命之后,宣布了教导主任、副主任、会计、干事、文书、工会主席、少大队辅导员等任命名单,宣布之日起开始履职。 随后魏荣宣读了班主任工作安排和课程分配方案,景升翼随即叮咛说会后老师们领取办公用品,先由魏荣代替,第一次领取之后,移‘交’给会计,由会计正式履职。 散会后,老师们寻找自己的办公室,办公桌,领取办公用品。忙忙碌碌,红红火火的学校生活开始了。 景升翼把教导主任和副主任找来,让他们两个到第一重点小学和第二重点小学去,看分配过来的学生名单,哪个年级多少学生,‘花’名册上让他们写清楚,男多少‘女’多少,不要错了。同时把分配过来的课本也搞清楚,应该是多少学生,多少套书,再‘弄’一套教课书。由于赤延小学教导上还没有打印设备,让第二重点小学教导处给咱们‘弄’些报到册,让教导干事一块随你们去,他就留在那专‘门’搞报到册。 领了任务的人走了,景升翼赶到发放办公用品的办公室,魏荣和会计在完成这个任务,发放顺利。 由于只有教学楼‘交’工了,景升翼选择了二楼一间办公室作为校长、副校长办公室。一楼选择了一间办公室作为会计室兼库房。 学校初步纳入正规,各司其职。一个多小时后,魏荣回到校长办公室,发放办公用品的工作已经结束,并把办公用品剩余的部分移‘交’了过去。 景升翼看着有些劳累的魏荣说:“你看咱们还有些什么没有考虑到,需要抓紧时间做?” 魏荣说:“‘操’场,‘操’场需要平整一下,等学生报到以后,安排上几个班平整平整。” 景升翼点点头,嗯了一声。他对副校长的工作非常满意,关切地说:“是不是累了,歇给一会儿再说。” 魏荣感‘激’地看着景升翼,眼睛有些湿润。... 第277章 第二百七十七章入住教学楼 经过一年多的修建,第二重点小学的校貌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教学楼竣工,验收合格。(..info好看的小说)其它的附属设施也已完工,锅炉房、校长办公室及二层楼上的会议室、‘门’房、“‘518’我要发”的大‘门’、水房,白‘色’瓷片贴饰一新。这让一直处于落后状态下的第二重点小学一跃成为设施还很不错的学校了。 教学楼前和后院那排窑‘洞’之间的场地已经被水泥‘混’凝土硬化,一片光洁平坦。前院大面积的地面不属于工程硬化的范围,显得有些另类和与其它处格格不入,虽已平整,但地面本‘色’迥然不同。也许去年入冬来不及硬化,以致如此。 最为改善,变化最大的是校长办公室,李军从最初的设计到施工都为自己进行了‘精’心的规划,一间办公室,一间卧室,两间联通。两间套间,每一间宽三米五,长八米,两间有五十六平方米之多。卧室里面安排有二人‘床’,卧室前后窗子窗帘遮着,两间之间的通道过‘门’关着,难以知晓里面有些什么摆设。 进入寒假之后,李军来过几次,因为寒冷没敢在办公室多待,他期待着在新的办公室和那卧室里有‘精’彩的工作和生活。 过年后,李军又一次来到学校,进入办公室,他想打电话把刘‘艳’叫来,想了一会儿还是放弃了。 终于等到就要开学了,除了正常的安排之外,开学将要入住使用教学楼。李军让弟弟李放抓紧时间往来拉运桌子板凳、讲桌、办公桌椅、档案柜、书柜、书架,如果忙不过来再雇一辆拖拉机拉运,但李放坚持自己拉运。这可苦了等待记账的会计王力新,每一趟得等待半个多近一个小时时间。 王力新催着李放说:“你不会快一点,就这速度什么时候才能全部拉过来!” 李放说:“啊呀,再快出了事怎么办,还是稳妥些,就是连夜拉也在所不辞,一晚上总能把它全部拉过来的。” 王力新说:“把他的,等你一晚上不成,谁能撑得住,不行不等了。” 李放说:“啊呀,饿了我请你吃饭,误了和老婆亲热,我出钱帮你打野‘鸡’,怎样?” 王力新说:“真的?”说着笑了,虽是一句玩笑话,却逗起了王力新的兴趣。 李放说:“真的!兄弟什么时候说过谎,只要你那东西有力量,有的是地‘洞’。” 王力新虽然嘴上如此说,可这是他分内的工作,只得一直等着,等着李放一趟趟把做好的桌子板凳拉来,又一一的搬进教室摆放好。一楼倒好办,二楼三楼四楼要往上搬运却让王力新一个人吃不消。 一向有事就帮忙的张会武也赶来卸桌子板凳,一是李放是校长的弟弟,二是王力新是会计,不能得罪,三是自己家在学校,又是学校的一员,帮忙有利于搞好关系,有利于自己的家在学校的安身立命。 一楼的教室、办公室的桌子板凳、办公桌椅已经搬进去摆放好了,二楼上的搬运摆放了一部分,因体力不支,放弃搬动,等学生报到来了再分配搬运。 晚上十一点多,李放给第二重点小学进住教学楼定做的桌子板凳、讲桌,办公室的办公桌椅、档案柜、书柜、书架,全部拉了过来。教学楼前面和窑‘洞’之间的水泥板的地平上摆满了一大片黄‘色’的桌椅板凳、档案柜、书柜。 李放卸下最后一张桌子,坐在凳子上歇息了一会儿,擦了擦发汗的脑‘门’,说:“走,咱们下去吃一点饭,再给王会计找个地‘洞’,让王会计钻探钻探。” 王力新发笑了,只是说笑说笑,如果认真他也不反对。他说:“给吃什么哩?” 李放说:“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管饱!” 王力新和张会武也不客气,跟着李放下了街道。十字街道仍然人来人往,熟食摊上食客们兴致勃勃,大口的津津有味地吃着自己喜欢的小吃。 李放领着王力新和张会武在各熟食摊上转了一圈,碰到一个标致的‘女’人,他们悄悄地议论了一番。李放笑着对王力新说:“你看下看不下,看下了,咱们再进一步联络!” 王力新笑而不答,看来李放在这方面轻车熟路,富有经验,久贯劳常。见王力新并不登身,三个又转了几处,他们选择了煎饼馆的煎饼。 李放也饿了,一气吃了好几份煎饼,吃得打起了饱嗝。王力新和张会武吃得比较少。李放开了钱,对王力新说:“打地‘洞’去不了?” 王力新笑着走出煎饼馆,往回走,他怕给自己惹来不洁之症。李放故意说:“是你不去,不是我不出钱!” 王力新说:“我要睡你老婆哩!” 李放说:“那我睡你老婆。” 两个开着玩笑,说着跟着王力新回到学校。 今天预计的任务完成了,李放开着拖拉机回去了。 正月十六开学报到,各班把给西‘门’洼新建学校赤延希望小学分流的学生划拨后,报到了的学生,进校的第一个任务是往楼上教室、办公室抬搬桌椅板凳。 各班教室的桌子板凳,进行了重新分配,有整班全是旧桌子板凳的,有全部是新桌子板凳的。是不是碰上什么算什么呢?事情过后,细心人发现并不是那么一回事,而是校长‘精’心盘算之后的‘精’心安排,就看你是不是校长的亲近人,或是关系还可以的人。 教学楼里的年级安排,班级安排已经确定,对号入座。不管怎样,新桌子板凳也罢,旧桌子板凳也罢,教学楼却是崭新的,对待每个老师和学生都是一样的,不会因为个人的趋善爱好,和是否与校长的关系亲近而发生变化,一视同仁,铁面无‘私’。有的老师只是淡淡的一笑,没有放在心上,这种形式又不是规划成了自己的东西,无所谓,都是工作,并不影响知识的传授和学生的学习。 就像仍在窑‘洞’教室一样,虽然无所谓,但心里还是隐隐地不爽。... 第278章 老师们在对校长分配新桌子板凳时,表现的厚此薄彼,有亲有疏,很是不爽,又觉得校长有些可笑,不值得为此事当面理论,都选择了沉默而淡淡的一笑。 但毕竟是一个新的环境,教室宽敞明亮,空气新鲜,在这样的环境中上课,老师学生感觉就是不一样,一个字“爽”,老师超长发挥,学生格外认真。一句话,新环境新气氛,新感觉新态度。 唯一感到不足的是,三四楼上厕所远了些,跑下楼,跑过前院,方可赶到厕所。教学楼上本设计有厕所,可上水没有上去,下水也就自然没有开通的必要,教学楼成了干旱楼。需要的饮用水,老师学生都得到水房去取去抬,积攒的污水又得抬着下楼去倒。各办公室既没有设计上水设备,也没有安装下水设备,校长李军纯粹没有这方面的打算和考虑。每一层上的预设厕所改为它用,做了微机室、图书室和库房。 有了教学楼,学生的活动场地明显的小了,没有‘操’场,学生上了楼,上院可以作为‘操’场使用,可上院被校长安排有了新的用途,招收学前班。对于学校来说这是一项重要的收入,以前只在前院和后院之间,校长住的那排窑‘洞’左边窑侧,通向后院的过道间有三孔光线不好的窑‘洞’招收三个学前班,现在移到上院,可以扩大招生了,自然能增加学校的收入。 对于老师们来说,增加不增加与自己无关,增加多少,他们从来不清楚。上面一直要求公开财务账目,但校长李军仍然我行我素,按照自己的思路,只公布个囫囵账,学前班收入多少老师们谁也不清楚。 上院相对成了一个独立的单元体,学前班的吵闹声,下院学生上去上体育课的哨声,口号声,学生的喊声,叫唤声直罐教学楼,影响着学生们的上课,可再没有其它好的办法解决这个问题。有时有的老师为了减少干扰,带着学生上山,到学校开拓出来的那个简易的‘操’场上体育课,但多数时间学生跑了野场,满山坡都是学生。 课间‘操’几乎所有学校的场地都站满了学生,可以说见缝‘插’针,包括到厕所的通道都站着学生。 随着喇叭里广播体‘操’音乐的响起,楼道里,场地上,过道上,手臂林立,‘腿’脚起舞,很有些无处不有的舞蹈舞姿的风采。 广播体‘操’音乐响起,校长李军习惯地走出办公室,巡视作‘操’的情况。他走到刘‘艳’的班级跟前,看着刘‘艳’丰满的脸庞笑了笑,擦肩而过。 刘‘艳’立刻感到那笑意的温暖,多少时间没有和校长亲近,亲切‘交’谈了,自校长搬进新居也没有到校长办公室光顾一下,不知办公室里有些什么摆设。 广播体‘操’音乐结束,学生队形收拢,唱了一支歌曲就解散了,学生们四分五散,多数学生涌向厕所。[..info超多好看小说]一时间,厕所人满为患,男厕所‘门’口不得进去,进去又没有空处,进到后面才有空间,好在男学生有点空间就可以酣畅淋漓地排泄,有进坑的,没有进坑的,喷洒的满地都是。‘女’厕所,‘女’学生进去以后没有空坑,只能等待,有的‘女’学生实在憋不住,脱下‘裤’子圪蹴下就方便,以致‘尿’水横流,一片狼藉。上课以后,瞅空上厕所的‘女’老师,踮起脚进去,踮起脚出来。 待学生上厕所的"gaochao"过去,刘‘艳’踮着脚上了一趟厕所。从厕所出来,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进校长的新居。一进去一下如置身于豪华的住宅,明亮的瓷砖铺地,几净窗明,闪闪发光的档案柜、书柜,红胡桃‘色’的办公桌,黄‘色’的皮质沙发,玻璃茶几。刘‘艳’眼睛放光,惊异地说道:“啊呀,还是要当校长哩!看这摆设,看这布置,全校数一的设置。” 李军说:“就要数一哩,不数一,校长不是白当了。” 刘‘艳’说:“看说得多美,那是理所当然了,就该如此了?” 李军说:“那是肯定的了。” 刘‘艳’坐到沙发上,故意晃动了几下,沙发除过海绵的伸缩外,整体岿然不动,固若金汤。她说:“给每个办公室也配置上这么一个新沙发,那该多好!” 李军说:“唉,这半年是不顶事了,没有钱了。” 刘‘艳’说:“怎,刚开学就没有钱了,那以后怎办?” 李军说:“置办了这些用品,还了一部分借贷和利息。不行了再想办法,活人能叫‘尿’憋死!” 刘‘艳’说:“你这是寅吃卯粮,把几年的钱‘花’了。以前的校长还年年有余头,学校的账户上还常有钱!” 李军一听和以前的校长对比,心里马上来了火气,刘‘艳’之所以敢这样对比,是和自己来往频繁,有那个关系,她才敢这样放肆。李军忍着火气,说:“以前的校长,他做了些什么,什么也没有做,塌墙烂院子的。我来了以后,你看做了些什么,圈了围墙,改善了办公条件,现在又修建了教学楼,配置这茬桌椅板凳,档案柜等,哪一样东西不需要钱,钱少了还怕不行。应该称赞我,而不是说我把钱‘花’得没有了,倒借下钱了!” 刘‘艳’感到自己不该说这事,更不该和前任校长对比,人都希望自己是能人,是开拓者,是伯乐,是救世主,是出类拔萃的人,你这样贬低他,他当然耿耿于怀,心怀不满。刘‘艳’想了一下说:“说省钱,人家省钱,说干工作是你干了工作,老师学生,社会上的人都有目共睹,心里有数。” 这一说,一下说得李军高兴起来,李军从办公桌后面的椅子上站起来,走到沙发前坐下,手搭在刘‘艳’的‘腿’上,说:“还是你理解我,知我者刘‘艳’也!” 其实刚才的话是刘‘艳’缓和气氛的话语,为抚平校长尴尬的心境,只能把真实的一面隐了,说出违心的话语。她不愿意让校长难堪,不愿意和校长把关系‘弄’僵,她清楚和校长关系僵了将对自己没有好处,尤其是碰上李军这样的校长,校医杨秀就是活生生的例证。 李军站起来把‘门’关上,刘‘艳’马上意识到校长要做什么,再看校长的脸有些发红,方知校长在课间‘操’回办公室后,吃了那助‘性’‘药’,就准备和自己发生关系。本来她并不知道校长在和自己发生关系之前要吃那助‘性’‘药’,以为校长的那东西就那么大,那么坚硬。有一次,校长和自己偷情,没有想到校长中途偃旗息鼓,软了下来,怎么摆‘弄’都没有再坚硬起来,细看校长脸‘色’苍白,‘精’疲力尽;又有一次,校长红光满面,那东西直顶‘裤’子,才让她品‘摸’出校长的秘密和内情。 刘‘艳’一看就这办公室,大白天的就关了‘门’,让人一看便知其中的秘密事情,不能,等于不打自招,自我告知。 李军看出刘‘艳’的过虑,站起来开了过道‘门’,刘‘艳’站起来去看,被李军一下掀了进去。... 第279章 第二百七十九章敲‘门’没有人 刘‘艳’被李军一下掀进密不示人的卧室,随后李军转身把过道‘门’关上。.info刘‘艳’定神一看,这间房显然是校长的卧室,这卧室里安放一张二人‘床’,但铺着一个人的被褥。前后窗上挂着厚厚的窗帘,显得有些昏暗,只有前窗阳光照着才显得明亮些。 李军转过身一下抱住刘‘艳’就亲‘吻’,手就向下‘摸’去。突然,办公室那边传来敲‘门’声,又传来说话声:“哎,怎不在?”像是爬到窗上看了一下,“哎,没有人,校长不在!”敲‘门’的人又走到卧室窗前,看不进去,被厚厚的窗帘遮挡住了视线,敲‘门’人无奈地走了。 听到外面的敲‘门’声,李军和刘‘艳’屏气凝神,不敢‘弄’出一点声音,但李军并没有停止嘴上和手上的动作,很快刘‘艳’就被触‘摸’地有了声音。.info李军一把把刘‘艳’抱上‘床’,就给脱‘裤’子,刘‘艳’挡住,悄悄地说:“不敢,这房子冷哩,我刚感冒好了,又要感冒了!” 李军悄悄地回答说:“不要紧,有被子哩!”说着不管刘‘艳’愿意不愿意,怕感冒不感冒,就把‘裤’子脱到半‘腿’上,那东西就‘裸’‘露’出来。 李军的东西早已顶着‘裤’子,把‘裤’子推到‘臀’部,那东西也直‘棒’‘棒’地弹了出来。 突然,外边又传来咚咚咚地敲‘门’声,敲‘门’人爬到窗上看了一下,里面没有人,转而对水房外面忙活的张会武说:“会武,你晓得校长哪里去了?” 张会武见问,愣了一下,心想刚才‘门’还开着,一定是和刘‘艳’到后面的卧室里面去了,回答说:“不晓得。” 敲‘门’人是教育局下来的秦*平,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对张会武说:“你看得把这份文件‘交’给校长。”说着走到张会武跟前,把文件递给张会武。 在卧室里的李军和刘‘艳’并没有停止动作,李军知道这些动作不会‘弄’出声音来的,只是刘‘艳’被下面的动作‘弄’得嘴上难以控制住自己的声音,刘‘艳’不由自主的了,李军怕刘‘艳’"shenyin"的声音飞出去,放缓了动作。 当秦*平出了校‘门’,从那校长办公室的隔壁传来隐隐约约的"shenyin"声,他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声音,没有放在心上,走了。 在卧室用功的李军和刘‘艳’已入最高境界,李军的‘裤’子掉在地上,刘‘艳’‘裸’‘露’着下身,但毕竟是正月里的天气,天气不暖,又是冷房子,校长办公时都开着电暖器。由于两个行事匆忙,没有考虑到冷的时候。此时,刘‘艳’得到的"gaochao"一‘波’一‘波’地涌来,下身却冷得难受,被一‘波’一‘波’的快感所掩盖,所冲淡,现在却冷得发起抖来,想让校长把被子盖在下身,又怕影响了校长的动作。 啊嚏!刘‘艳’重重地打了一个喷嚏,又一个喷嚏。刘‘艳’抖动着身子,牙齿互相碰磕着,话不成语地说:“不敢了,我冷得受不了了。” 李军只得停下动作,把被子盖在刘‘艳’的身上,就此罢休,李军的东西还坚硬着哩,不能就此罢休。李军干脆把自己的‘裤’子脱掉,上了‘床’,和刘‘艳’一起躺在‘床’上,‘交’叉着进行。 尽管盖着被子,李军和刘‘艳’还是冷得最终终止了**的动作,打着牙齿穿上衣服,赶紧过到这边来,走到电暖器跟前取暖。暖和了一些,李军悄悄走到‘门’口,开了‘门’。 刘‘艳’的感冒还没有好利索,这下又着了凉,接连打了几个喷嚏,民间有一念二骂三风发的说法,接连几个喷嚏,接着鼻涕就流了下来。刘‘艳’身上带着的卫生纸用完了,向李军要,李军把自己上厕所的卫生纸从‘抽’屉里拿出来递给刘‘艳’。 刚擦去鼻涕,又流了下来。刘‘艳’怨着说:“不行到医院吊液打针,‘花’下钱你出!” 李军说:“行,‘花’下钱我出。”说着自己也接二连三地打喷嚏,鼻涕像止不住的水,不断地流了下来。 刘‘艳’说:“看你,自己也感冒了,害了别人害自己,不分场合地点,就想做那事!” 李军说:“噢,见了你就想做那事,想叫你见识见识我的新卧室,以后咱们就方便了,想做那事随时就可以做,既方便又安全又保密。” 刘‘艳’说:“噢――明白了,你是专‘门’为自己准备了一间这样的房子做那事。” 李军说:“你要那样理解也可以,反正是休息方便,做那事也方便,一举两得。” 刘‘艳’说:“老谋深算,从开始拆小卖部时,你就预谋了这件事,你是早有打算。” 李军被刘‘艳’揭穿了心底,笑着说:“以后想做那事你就来,那间卧室随时向你开放!” 刘‘艳’一听这话,害气地站起来,离开电暖器,要离去。李军说:“真的,想来就来,咱们之间已经没有隐讳的必要了。” 刘‘艳’刚走到‘门’口,教导主任孙越超就推‘门’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教导上需要置办的教学用品物品单,想叫校长过一下目,如果同意,他就把预定表填写好,发出去。 刘‘艳’对着孙越超笑了一下,出去走了。 李军看着孙越超填写的教学用品单,都是教学需要的东西,不好挑剔,不好阻止,在笔筒里拿起笔,在上面写了个“准”字,署名李军,最后是年月日。 这是底根,孙越超需要把上面写准了的内容,如数地填写到另外的表格上,以防校长忘记了,说自己武断行事,不经过审批,擅自做主。 一直注意着校长办公室动静的张会武,见刘‘艳’从校长办公室出来,他就断定校长没有离开过学校,而是一直在办公室。至于校长和刘‘艳’做些什么,他心里清清楚楚的,只是不愿张声,也当了保密的一员。如果他张声,他的家就可能在学校待不住了,水电炭房利的便宜就享受不上了,那是多大的损失啊! 张会武拿着教育局的文件走进校长办公室,放在校长的办公桌上,说:“先头教育局的秦*平送的。” 李军马上意识到,他和刘‘艳’在卧室行事的时候,是有人来敲‘门’,可能有一个人就是教育局的秦*平。 孙越超和张会武一块走出校长办公室。自学生住入教学楼,教导处也从上院搬到下院,不过校长没有让教导处占据他‘精’心策划‘精’心思谋的那间卧室,而是让教导处搬到教学楼前,后院那排窑‘洞’中间的一孔。由于教学楼遮挡了阳光,教导处整天处于无阳光的时段。孙越超是有想法,而没有办法。 至于孙越超的搭档,李军既没有推荐本校老师担当,也没有从别处要人,给自己网罗亲信,而是教育局从第一重点小学调来一个男老师,担当了教导处副主任一职。... 第280章 第二百八十章再转一个学生 从第一重点小学调来的男老师,从事教育工作近二十年,一直是老师,等待提拔的希望一年年地破灭。(..info无弹窗广告)他既上面没有人,又没有钱,看来这辈子当官的希望和心愿就要落空,可能就是个白书先生了。谁知他时来运转,他师范的留校的同学,不知什么原因,突然出了教育系统,先在市上一个部‘门’待了一段时间,被调入基层,调来本县当了县委书记。苦闷的他闻知此事,立刻跳了几跳,嘴里念念有词:“要时来运转了!要时来运转了!” 这位男老师第一时间拜访了他的老同学,老同学出了教育界变得发福了,红光满面,一脸福相。相比之下,他瘦弱,脸‘色’发黄,憔悴的像有无数的熬煎事。老同学倒没有摆架子,热情地招待了他,又敬烟泡茶,又打发手下人上街买葵‘花’籽和水果。 攀谈了一阵后,这位老师还是大着胆子说出自己的心愿,老同学没有推辞,一口应承了他的心愿。 老同学并没有进行复杂的工作,只给教育局局长打了一次电话,偶然碰上又说了一下。教育局局长牢记在心,在又一教学年度开始的时候,把第一重点小学的他,调动到第二重点小学就成了副主任,接替了原先景升翼的工作。 这位副主任的来头不小,校长李军不敢怠慢,小心翼翼地对待副主任,该有的待遇都有,还有一些小恩小惠,以笼络副主任的心。桥搭起来了,李军让副主任引荐了一回他的老同学,县委书记。县委书记和李军没有旧情,新义是在这种情况下相见的,县委书记碍于老同学的面子,相见,又攀谈了一阵。县委书记明白老同学引荐李军的目的,对老同学他有关心的义务,对李军却没有关照的责任。 李军希望得到提拔,被副主任引荐之后,总希望有一天好事光临,职位高升!然而时间流逝,李军在期盼中渐渐由满怀希望变为失望,后就彻底断了这条路的想念。也许李军准备‘花’钱,他拿出的十来八万钱根本打不动县委书记,人家压根儿就没有收;也许李军的口碑就不行,除过独断专行之外,瞒哄欺骗为工作手段,‘乱’搞‘女’人,自以为做得很隐秘,但破绽百出,真所谓那句名言: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他和刘‘艳’的关系,就被张会武所‘洞’察,刚才还在,怎突然就不见了呢?显然是进了卧室。张会武表面上给校长保密,打掩护,实际上那事人的本能也会忌妒的,你校长又不是皇上,有独占三宫六院的权力,张会武也不是宫里的太监,有保密和为你服务的义务。一旦有时机就会走漏风声,传出校长的桃‘色’新闻的,更何况校院又不是只有张会武的一双眼睛,泄密和走漏风声是难免的事情。(..info好看的小说)县委书记派人稍稍一调查便会知晓大概情况,谁还会冒着风险,像李立一一样提拔一个好话说尽,坏事做尽的人高升呢?而县委书记提拔他的老同学,也仅仅是个副主任之职。 孙越超和张会武走后,李军自感做得聪明,对自己在做锅炉房时,做了办公室,又做了卧室,解决了自己一直困扰的做那隐秘事的地方问题,使做那事能随时随地地做了,让自己有了很大的自由度,想什么时候做就什么时候做,把人叫来随时就可以开始了。李军为自己的聪明又一次满意地点点头,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正当李军得意之时,突感背心像小虫爬上似的,又一个喷嚏,鼻涕又流了下来。这事让他又有些后悔,又有些恼火。他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拨通了王力新会计处的电话,没有人接,无意向后面的窗子看了一下,见王力新拿些‘门’帘往学校走。 估计王力新回到办公室,李军又一次拨通电话,让王力新来一下。一会儿,王力新如约而至,不善言辞的王力新走进来,说:“校长,什么事?” 李军说:“你给咱们再买两个电暖器去,要好一点的。” 王力新噢了一声,没敢问做什么哩,怎要两个哩,已经不是有了一个了?他的习惯口语在校长跟前不敢发声,默默地转身出去,又下街道去了。 李军站起身活动了几下,出了‘门’,向厕所走去。刚走到那台阶处,那个居民家的‘女’人从‘女’厕所走了出来。居民家的‘女’人一见李军,眼睛放亮,走到跟前,对李军说:“哎,校长,给我报个名!” 李军说:“报名要到哪里报名,这儿能报个名?” 居民家的‘女’人一听有‘门’,马上一个灿烂的笑容,又羞涩又妩媚,立刻让李军心动了。居民家的‘女’人上到台阶半腰处站定,专等李军从厕所出来。 李军从厕所出来,一边拉着‘裤’子上的拉锁,一边向前走。无意抬了一下头,发现居民家的‘女’人站在台阶上看着自己,李军没有说什么向办公室走去。 办公室‘门’前站着一个人,李军走到跟前,才知是卖锅炉的老板,一定是要锅炉钱来了。进到办公室,锅炉老板满脸堆笑,马上掏出香烟敬候李军,李军摆摆手,不吸烟,说:“锅炉我们还没有试,不知怎样,等试了以后再说。” 锅炉老板说:“怎你们还没有试?我们的锅炉是没有问题的!” 李军说:“有问题没有问题,我们要试一试,没有问题再说。” 锅炉老板说:“你们什么时候试,需要不需要我给你们指导一下?” 李军说:“就这几天,当然需要你指导一下,不然有问题我们也没有办法。” 锅炉老板说:“那明天试,怎样?” 李军说:“明天不行,明天烧锅炉的不在,得个后天。” 锅炉老板说:“行,后天试锅炉。”说罢锅炉老板就告辞走了。 随李军走到办公室前的居民家的‘女’人,见校长李军和一个人谈着什么,就没敢进来打扰。此时见那个人走了,才推‘门’进去,羞涩而妩媚的笑意让李军顿感这个‘女’人的魅力。居民家的‘女’人坐到沙发上,笑嘻嘻地看着李军。 李军说:“你怎哪有那么多的转学生,又不是你们一家开办的学校,想转就转!” 居民家的‘女’人说:“这些都是我的侄儿侄‘女’,不转不行,你就高抬贵手给转进去。现在这个学校分流了一部分,又进了教学楼,能盛得下!” 李军说:“啊呀,你比我还清楚!” 居民家的‘女’人说:“这谁不知道,不清楚!” 李军说:“要转也可以,就按照我们以前达成的协议办了,就给你转!” 居民家的‘女’人马上意识到是要和校长再次发生关系后才能转学生,她想已经有了前面的事情,就不怕后面要求的事情了,又不缺少了什么,自己还能快乐一下。她说:“行,什么时间,什么地点?”... 第281章 第二百八十一章乐极生悲 居民家的‘女’人一方面为校长李军的贪得无厌,把自己的权力作为要挟‘女’人屈服的价码,一方面又觉得就那方面的要求,如果不是这方面的要求,而是金钱方面的要求,那就糟了,因为自己没有钱,就是向哥哥或者弟弟们要,那也是不合适的。(..info好看的小说) 不就是那方面的要求吗?如果不是有社会舆论的谴责和自己责任的担当,她心里还盼不得呢? 不那样,校长就不给你开条子呀!能打开校长手中的钥匙,只有校长羡慕渴望的自己的身子,自己的身子不就是男人的吗?除过男人谁还羡慕渴望得到呢?法定男人是合法使用自己身子的人,只要自己愿意,出一下轨,在这种无可奈何的情况下出一下轨,也是情有可原的,是无可厚非的。 居民家的‘女’人怀着这种勇敢的想法,直面校长李军的要求,再次爽快地答应了。 李军没有想到居民家的‘女’人能这样爽快地答应,想了一下,今天已经品尝了异‘性’的‘肉’体,瘾已经过了,再次发生关系已经没有那样的急切‘性’了,何况已经感冒,身体有些难受,过几天再说。 李军刚要开口回答居民家的‘女’人的话,王力新拿着两个电暖器推‘门’进来,放在校长的办公桌上,问校长还需要什么,校长摇摇头,说不需要了! 王力新转身看了一眼居民家的‘女’人,出去了。校长提起两个电暖器,开了卧室的过道‘门’,把电暖器放在卧室的地面上,‘插’进‘插’座,压了开关,电暖器开始工作,一会儿就红了,发出热来。 居民家的‘女’人出于好奇,也赶过去,看里面有些什么摆设。李军见居民家的‘女’人过来,便说:“怎样,没有问题吧!” 居民家的‘女’人前后左右看了一会儿,前后窗子遮着厚实的窗帘,有‘床’,现在又有了电暖器,这纯粹是给自己创造下的方便之地。居民家的‘女’人笑了笑,点了点头。 李军笑笑地看着居民家的‘女’人,突然,李军一步跨到‘女’人的跟前,抱住居民家的‘女’人就亲‘吻’。‘女’人被李军的突然举动,搞得措手不及,李军又狠命地亲‘吻’,居民家的‘女’人被压得说不出话来。 猛然,李军又一把推开怀里的‘女’人,赶紧出了过道‘门’,一把又把居民家的‘女’人拉了过来,转身拉上过道‘门’,两个刚坐稳,‘门’口就进来副主任程首全。 尽管李军在等待中没有被提拔,但他还是不敢怠慢小视副主任程首全,更不敢把怨气和不满洒向程首全,还是以如既往地对待程首全,待遇不少,小恩小惠没减,见了面热情如常。 “首全,有什么事?”李军极力装出他们是拉话的情景,不慌不忙的样子。 程首全看了一眼沙发上坐着的居民家的‘女’人,对李军说:“李校长,各年级各班的学生人数已经查实了,你看没有问题,是不是给局里送上去?” 李军接过汇总表看了一会儿,说:“先不要送,过几天再说,学生人数还没有稳定下来,可能还有变动。” 程首全噢了一声,接过汇总表,反身走了出去。 见来人走了,居民家的‘女’人,站起来走到李军的办公桌跟前,惊讶地说:“啊呀,你怎感觉到来了人了?” 李军说:“我听出来的,不然怎么那么快的反应!” 居民家的‘女’人说:“给我开转学条子!” 李军说:“咱们还没有做那个事情哩,怎早给你开条子?” 居民家的‘女’人说:“你刚才不是已经做了吗?” 李军说:“那是亲‘吻’,又不是做那个事情,等做了那个事情以后再给你开条子!” 居民家的‘女’人说:“亲‘吻’就是做那个事情,如果不是那个人来,你的手就‘摸’到人家的那个地方了,不是做那事,是做什么哩?谁家的‘女’人让你亲‘吻’哩,还让你‘摸’那个东西哩!快,快给我写条子!” 李军说:“等做了那事就给你开,我说话算数的。” 居民家的‘女’人说:“啊呀,开学已经几天了,再迟就要误课的,你开了条子,以后再做,我也说话算数的。” 李军说:“那咱们现在就做,做了就给你开条子,怎样?” 居民家的‘女’人说:“能行,我豁出去了,就在那边吗?”说着准备过去。 李军一看这个‘女’人还认真了,不拿到条子决不罢休,是个勇敢的‘女’人。可一想自己刚和自己的相好刘‘艳’发生过关系,瘾已经过了,没有了兴致,何况自己有些感冒,此刻身体不适,等过几天再说。他说:“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这样吧,我现在给你开了条子,以后哪一天打电话,你要来哩,不要不来!也不要像以前一样,不转学生就不来转一转,增进增进友谊嘛!” 居民家的‘女’人满口答应,看着校长把条子写出来,拿到条子像拿到尚方宝剑似的,笑着对校长说:“你什么时候需要,你就打电话,我一定按时到达。”说着就要离开。 李军说:“看,一给你开了条子就要离开,不会多盛给一会儿,忙着就要走!” 居民家的‘女’人说:“我要通知报名去,迟一天误一天的课,咱们能等起,学习不能等。”说着还是出了‘门’,把手中的条子,单着拿着,让人一看就知道她是为了开条子而求校长的,而在校长办公室待了这么长的时间,是有原因的。 居民家的‘女’人住在学校隔壁,对学校的事务要比其它处的人清楚,她先回去准备给自己的娘家人打电话,叫下来念书来。刚走上台阶半腰处,觉得应该上一回厕所,免得回家了又要来厕所。又走下台阶,进了厕所。 方便之后,站起身,把‘裤’子紧好,顺手在口袋里‘摸’那张让她费了周折的条子。哪有那张条子,几个口袋里‘摸’,没有,急得居民家的‘女’人四下里看,没有,往坑口里看,天大大,掉进了茅坑,漂浮在‘尿’液上面,已经没有了干的部分!显然不能捞了,捞上来还不臭气冲天?老师肯定不要,自己也不能给!怎办?只得去重新开一张了!居民家的‘女’人忍着泪水没有流出来。... 第282章 第二百八十二章终于报了名 居民家的‘女’人在厕所坑口站了半天,遗憾地不得不离开,走到台阶处,看着校长李军的办公室,愣了一会儿,想了又想,还是又走向校长办公室。 校长办公室关着,人哪儿去了,居民家的‘女’人爬在窗子上看了一下,里面没有人。会不会是又到卧室里和谁做那号事去了?校长怎有那么多的‘女’人,又不好到卧室的‘门’前去敲击。 居民家的‘女’人苦闷到极点,急得眼泪都快要流下来了。 这次校长李军并没有在卧室里去做那号事,而是出了校‘门’去了医院,他感到浑身难受得很,鼻涕涌涌不断,用了很多卫生纸。 不承想刚到中医院,从内科看了病,拿着处方出来,见刘‘艳’从注‘射’室缓缓地走出来,看样子病得不轻,看到李校长去取‘药’,刘‘艳’边走边指着他,一点一点的,像是指责他。 李军取得‘药’,在注‘射’室推了一针,按着针眼处,待了一会儿,觉得好些了,便向学校走去。刘‘艳’还慢慢地走着,李军赶上刘‘艳’,刘‘艳’说:“你也感冒了,害得人又重茬感冒了,你呀你,只图自己的如气哩,不管别人的死活!”说着害气地把‘药’费条子递给校长要求报销。 李军接到手,看了一下内容,便真的掏出钱递给刘‘艳’,刘‘艳’毫不客气地接住,揣进口袋,也不给找钱。 李军说:“行不行,不行我扶你回去?” 刘‘艳’挖苦地说:“不行,我走到这儿了,不用你扶了,我自己回去。” 李军说:“不要恼恼了,回去好好休息休息,咱们学校见!”相跟着走到刘‘艳’家大‘门’口,帮着开了大‘门’,送到家里,又安慰了几句,临走趁刘‘艳’不注意,又把刘‘艳’亲‘吻’了一下。 刘‘艳’是哭笑不得,恨恨不下,笑又笑不起来,骂又不能骂,骂说是流氓黑皮又不合适,毕竟还是校长,是自己的顶头上司,正牌领导。无可奈何的她,擦了擦被校长亲‘吻’湿的脸颊,没有说通常要说的礼节‘性’的话语,盛给一会儿的让话。 见校长李军出了‘门’,又出了大‘门’,她才慢慢地走去关了大‘门’,准备好好休息休息,养养身子。 出了刘‘艳’家大‘门’的李军,虽然身子有些不舒服,但心里像羽‘毛’扫上一般,舒服极了,从目前看他的‘淫’途还是顺畅的,满意的,还常有‘女’人让他体验一番,虽然不是事事如意,总有落网之鱼。 在医院推了一针,现在感觉好多了,活力又回到了身上,‘欲’望又蠢蠢‘欲’动。进了学校大‘门’,李军开了办公室,刚坐了一会儿,一直在注视着校长去向的居民家的‘女’人,就进了来。原来,她就在台阶处两阶台阶的上面注意着校长的出现,见校长李军从大‘门’口进来,没敢去迎面相遇,而是想了一会儿,甚至想好要说的话,怕校长冷言相对,不给她再开条子。她想了想,还是硬着头皮向校长办公室走去。 校长李军对居民家的‘女’人的到来,又喜庆又感到意外,他以为居民家的‘女’人,除非自己打电话相邀约,是不会自己主动来的。李军惊异着脸情,还是和颜悦‘色’地说:“名报了没有,没有什么问题吧!” 居民家的‘女’人还没有说话,泪水就溢满了眼框,说:“你开的转学条子掉到厕所里了,还没有报了名,你给我再开上一张条子!” 李军说:“真的?你再是个做什么的,在厕所里不知佯粑急‘尿’摆‘弄’什么哩,就把条子掉进厕所了,那上面还写着我的名字呢!不给开了,你自己想办法!” 居民家的‘女’人说:“我这就是想办法哩,只有找你才能解决问题,你就给我再开上一张条子,我念你的好,你就开上一张条子!” 李军说:“掉到厕所了,我这下运气就要臭了,都是你不注意造成的,我还要怨你哩!” 居民家的‘女’人说:“又不是我故意的,我也是很着急的,你这个大人就不要计较我这个小人的过了,请原谅我的过错!”说着走到校长的面前,双手抓住校长的手要抬到办公桌上让写条子。 李军趁势把手‘插’进居民家的‘女’人的两‘腿’之间,狠狠地‘摸’了一下那个绵绵的东西,居民家的‘女’人反应了一下,身子往前弯了一下,疼的脸上扭动了一下,嘴上还是说:“噢,对了,怎干给我开嘛!” 李军又‘摸’了几下,把手抬到办公桌上,说:“咱们约定的那个事情还有效吗,算数吗?” 居民家的‘女’人爽快地说:“有效算数,你就放心地开,决不失言!” 李军这才面带笑容,拿出早已裁好的纸条和笔,开出第二张条子,把条子递给居民家的‘女’人,说:“如果再掉到厕所,那是说什么也不给你开了,你就拿好!” 居民家的‘女’人双手接过条子,小心翼翼地折叠好,揣进羽绒服的里面口袋里,笑着对李军说:“怎你在,我还要去报名去。” 居民家的‘女’人没敢再上厕所,也没敢再回去,怕回去再有个闪失那就糟了,而是走到教学楼寻找班级报了名再说。 她走上三楼,找到班主任报了名之后,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为她哥哥和她弟弟家的孩子念书的事情还没有结束,还得央求几回校长。她猛然害怕起了校长,害怕校长讨价还价的价码,可她没有办法,她不能对几个侄儿侄‘女’置之不理,置若罔闻。自己就是因为没有念下多少书,以致在婚姻爱情的追求中败下阵来,她不能让自己的侄儿侄‘女’重蹈自己的覆辙。 下得教学楼,居民家的‘女’人像完成了一件艰巨而重量的任务,浑身轻松了许多,这下她可以放心地上厕所了。当她往厕所走时,她发现校长办公室里又有一个‘女’人,不知是老师还是和她一样的‘女’人。 居民家的‘女’人再次蹲到先前蹲过的那个坑位上,那张校长开的条子还在‘尿’液上漂浮着,不过旁边多了哪个‘女’人丢弃的,两‘腿’之间夹用过的卫生纸,血红血红的。 她不清楚自己是怎样失误,把那如钱般珍贵的条子就掉到茅坑里,使自己又费了不少的口舌,让校长又占了一回便宜!... 第283章 第二百八十三章上街问价 第三天,校长李军约定的烧锅炉的来学校试烧锅炉,同时看一下教学楼上的供暖设备是否正常完好。。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w.。工程老板王庆祥也被李军打电话叫来,如果供暖管道和设备有问题,工程老板要负责任,而工程老板王庆祥又把承包供暖管道和设备安装的管道工叫来,一旦有问题,可以直接追究到责任人。 烧锅炉的是市上一个‘毛’纺厂的下岗职工,现在改行干了管道工,不过他没有承包教学楼上供暖设备的安装,工程老板早有人选。‘毛’纺厂的下岗职工,现在是学校灶房的大师傅,灶房增加了人,吃饭的增加了,相对的任务轻松了些。在学校准备试锅炉时,‘毛’纺厂的下岗职工自告奋勇地对校长李军说他会烧锅炉,而李军也没法把这一高工资的营生让他姑夫去挣。这是一个充满技术内容的活,要会烧锅炉,还要懂得管道安装的技术,还得要有气力,烧锅炉的得自己把石炭推进锅炉房,其间的路有几个上坡,推着小型推车,没有力气不行,力气小也不行。校长姑夫的年老体弱,根本没有那个气力,李军不得不把这一营生遗憾地让给其他人去做,这不是整治火炕和灶膛。哪会就让灶房的大师傅去烧锅炉,一回生二回熟,何况在灶房里大师傅勇于承担重任,老婆和张会武的老婆对此人反映不错,作为回报也应该让他烧锅炉,做饭烧锅炉同时做,两不误。昨天,他回‘毛’纺厂办理了一些事。 灶上的饭做熟以后,烧锅炉的就开始给锅炉注水,点燃炉膛里的柴炭。[..info超多好看小说]锅炉不是很吸,锅炉老板说,那是正常的,如果太吸,那太费炭了,那讲究的是慢火炖牛脑的火劲,时间一长,锅炉里的水就会开了,烧火的目的是维持锅炉里的水温,不紧不慢,稳步推进,稳中有升。 说的不无道理,烧了一个多小时,开始向教学楼供暖,烧锅炉的和安装管道的,从校长的办公室和卧室检查起,一一检查过去,没有问题,只是个别的地方有些渗水,紧了紧螺丝便没有问题了。 这下锅炉老板、工程老板和安装管道的老板都放下心来,工程老板和安装管道的便相跟着走了。锅炉老板走进校长办公室,掏出香烟敬给校长,校长不‘抽’烟。沉默了一会儿,锅炉老板说:“李校长,你看这锅炉钱……” 李军说:“没有钱,过一段时间再说。” 锅炉老板不自然地沉默了,再说也可能没有什么结果,坐了一会儿,说:“能有个时间吗?” 李军说:“没有,我也不知道县上什么时间能拨下来钱。” 锅炉老板无奈地坐了一会儿,便告辞走了。 李军过到卧室把电暖器关掉,让供暖设备提供热量,这下才感到卧室的温暖,早知如此,应该早些试锅炉。按照国家规定应在三月半头停止供暖,现在还不到规定的时间。李军想起这几天没有到校的刘‘艳’,是自己没有考虑冷卧室而仓促行事,以致相好感冒加感冒,卧‘床’几天。几天不见还有些想她! 李军过到办公室,坐到椅子上,搓了搓脸颊,心想要不要去看一看刘‘艳’,会不会引起栗新异的怀疑?不去又于心不忍,去还是不去? 李军把‘门’拉上,出了大‘门’,向下巷道走去,当走到刘‘艳’家大‘门’口时,他愣了一会儿,还是走到大‘门’敲响了‘门’。一会儿,栗新异走到大‘门’口,见是校长李军,便开了‘门’。 刘‘艳’在炕上躺着,头上印着几个发黑的火罐印,见是校长,挣扎着坐起来。李军看着刘‘艳’说:“好一点了没有?” 刘‘艳’带着哭相说:“浑身疼,头疼得特别厉害。”说着泪水流了下来。 李军说:“在医院好好看看,吊针吃‘药’,不行再换换‘药’。” 刘‘艳’说:“这几天就一直吊针吃‘药’,这次是凉重了。” 栗新异说:“大人了还不知冷热,不会把衣服穿好,这么简单的事情还要别人‘操’心,真是的!”一脸火气,真不明白是怎样着凉的? 刘‘艳’自知理亏,闪着泪眼,看了一眼李军,争辩说:“我也不知道是怎样着凉的,谁还愿意叫受了凉。” 栗新异说:“你们学校也不替老师们考虑考虑,正月里价住到冷房子里,不供暖也应该想想办法,不会买上些电暖器,就只顾自己捞油水,老师们都病倒了,看学校还怎么上课!” 李军不自然了,脸‘色’微微发红,说:“今天试锅炉,正供着暖,叫烧到三月十五号。” 栗新异虎着脸不言传,没有让坐,也没有敬烟泡茶。李军考虑是放下几个探望的钱,还是不要,他要找到合适的理由。他说:“啊呀,刘‘艳’是我们学校的骨干老师,我们学校十分看重,这几天没有来,学校很着急。我今天来代表学校看望刘‘艳’,表示慰问!”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二百块钱,放在炕头上。他本想多掏几个钱,怕栗新异起疑心,超出了一般的同事关系。 李军又待了一会儿,自觉无趣,便告辞说:“好好看看,需要什么言传。怎你们在!”说着往出走。 刘‘艳’看着男人,头摆了一下,栗新异马上领会了老婆的用意,有理不打上‘门’的客,何况人家是校长,又放下二百块钱。栗新异赶紧说:“怎你慢走,你忙!”走出‘门’,送到大‘门’口。 李军没有回学校,而是下了街道。栗新异关了大‘门’,回到窑里,进‘门’就说:“你们这个校长我看尽鬼,十句话里没有一半的话是真的!” 刘‘艳’说:“不管怎样,人家上‘门’看你来了,有理不打上‘门’的客,为工作谁也有个失误的时候。” 栗新异倒下水让老婆吃‘药’,准备开始做饭。 李军下到街道,到每个‘门’市查看有没有保温的储水桶,他想给每个班配置一个,四六二十四个,如果是批发价,一个上挣上二十元,二十四个就可以挣它四百多元,好收入呀! 不能全让王力新会计办理这些事情,自己也要在这些事情当中谋些利益。 李军在每个大‘门’市里问价,进行对比,几乎走遍了所有的大‘门’市。一个熟人对他说:“你要便宜就到批发‘门’市去买。” 一句话提醒了李军,李军走进了批发‘门’市。... 第284章 第二百八十四章升迁的学生 真是的!其实李军也知道百货公司有一个批发‘门’市,自己也曾来此批发过东西,怎在这么一大宗买卖要进行的时候就没有想到要来这个地方搞批发呢?‘精’明一世,糊涂一时,险些少挣了多少钱! 李军走进百货公司的批发‘门’市,看了一阵也确实没有他需要的那种保温,有盖,有小水笼头的储水桶。,最新章节访问:。 批发‘门’市的人不愧是经营商品的老手,他们认识进来的这个人,是第二重点小学的校长,校长亲自出马说不定还是一宗大买卖,于是他们殷勤地笑着主动问李军说:“李校长,需要个什么?” 李军说:“有没有那种保温的,有盖的,还在侧面安装有一个小水笼头的保温桶?” 批发‘门’市的人说:“就像卖豆腐脑的那种,人家把小水笼头下了的那种?” 李军说:“哎,就那种。” 批发‘门’市的人说:“要多少个?” 李军说:“要二十四个。” 批发‘门’市的人说:“啊呀,没有那么多了,什么时候要?” 李军说:“有,今天就要,要是过两天也是可以的。” 批发‘门’市的人说:“三天,最迟五天时间,货一定回来,可以吗?” 李军说:“行。” 批发‘门’市的人说:“货回来,给你们送来。” 李军说:“好,要保证质量,有问题保退保换。” 批发‘门’市的人说:“那当然,任何商品都实行三保的,有问题尽管拿来,保退保换!” 李军说定保温桶,从批发‘门’市出来,他猛然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向十字街走去,与他同时处在批发‘门’市‘门’口的一条直线上。他本想叫住这个学生,又发现他的这个学生旁边还相跟着一个‘女’‘性’,这个‘女’‘性’打扮时尚,高挑俊俏,就不想叫住他这个学生了。 他听说他的这个学生当了校长之后,提拔了一个‘女’老师当了副校长,为工作两个经常成双入对,好像两口子和"qingren"一般,引来不少人的注目和回头张望。他听说以后还不以为然,不就是为工作在一块走走吗?那有什么实质‘性’的内容,望洋兴叹,穿靴搔痒,隔岸观火,那有什么呀! 此时相见并非如此,一种忌妒和羡慕的心理油然而生,而且是非常地强烈,恨不能自己也像学生一样,相跟着一个‘女’人,高挑俊俏。他又想像着,要是自己一定不会放过这样的‘女’人,就是亲‘吻’也要亲‘吻’她一下。 他很感慨,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自己的学生以这样一种方式接近和亲近‘女’人,顺理成章,名正言顺,要有进一步的动作和内容,也减少了怀疑的程度。人是有感情的动物,在为工作而相处‘交’的当中,日日接触,月月厮磨,难免不产生亲近和爱慕的举动,这叫做瓜熟蒂落,水到渠成。聪明!聪明! 李军在赞叹他的学生的同时,不由得检讨起自己来,自己为什么就不能在那么多的‘女’老师里面有目的地有选择‘性’地提拔一两个‘女’老师,依附在自己身边,作为感‘激’的理念和知恩图报的原因,达到自己的目的完全是可能的。 唉!李军心里不由得哀伤起来,在批发‘门’市‘门’口站了半天,向学校走去。 对于他的学生的高升,他有些措手不及,他完全没有想到。对西‘门’洼新建学校的情况,他虽然不是了如指掌,但也是清楚的。他是看着西‘门’洼新建学校从立项到开始修建,一天天看着它发生变化的,他每天从家到学校,从学校到家,每次经过都要看上几眼。他做梦也没有想到这所学校会是自己的学生‘操’盘做主。 自己的学生会有什么社会关系,没有社会关系肯定是不行的,关系小了也还是不行的,难道自己的学生有什么好的社会关系?没有听说呀!难道和自己一样,在教育局攀到什么大树,这大树得用金钱攀附,否则一切免谈! 李军分析来分析去,终于‘弄’清楚了自己的学生升迁的途经,这下他的心里有些平衡了,是‘花’钱买来的,并不是自己的学生比自己有多少本事,有多少能耐!但有一点是自己必须承认的,那就是自己的学生也想到了用金钱开道,用金钱作为敲‘门’砖,用金钱达到自己的目的。 现在自己的学生和自己一样了,并驾齐驱了,也是一校之长,掌握着一方的生死大权。自己的学生在自己手下时,以为是自己的学生,就不管说话的分寸,不分时间场合,只管自己生气发火,以为没有自己的提携和在教育局说情是出不了这个学校的,一切出乎自己的意料! 当自己的学生被任命为西‘门’洼赤延希望小学校长时,他还被‘蒙’在鼓里,当他拿着教育局的红头文件上到上院,向自己的学生贺喜时,自己的学生已经向孙越超移‘交’了手续,不,是一些学校的东西,已经离校了,没有向他这个老师兼校长打任何招呼!他的心里一下像被谁摔了两个耳光似的,难堪了一阵。 他问孙越超说:“景升翼哪里去了?” 孙越超见他拿着好像是教育局的文件,说:“怎,什么事?” 他说:“景升翼已经调到西‘门’洼小学了,当了校长了。” 孙越超说:“噢,他已经‘交’了东西走了,没有到你那儿来?” 他的脸‘色’一阵白一阵红,沉默了一阵,又走出教导处。他以为自己的学生会向他来告别的,一个星期过去了,没有等到自己的学生。 作为学生的老师,作为这个学校的校长,是欢送自己的学生一下,还是不?他费了几天时间进行思考,最终他还是决定放弃前嫌,忍住自己心里的不快,原谅了自己学生做事的不周,打发孙越超把景升翼叫来,校务委员会成员在酒店吃了一顿欢送饭,在照相馆照了一张欢送的合影。 他的礼节到了,那天他强忍着心中的不快,从景升翼来校一直陪着笑容,直到礼节‘性’的环节结束。现在他的心里还是复杂的,是应该高兴还是应该难受!... 第285章 第二百八十五章打探信息 校长李军在批发‘门’市批发的二十四个保温储水桶,这一天被批发‘门’市的人雇三轮送了上来,会计王力新莫明其妙,不知内情。-批发‘门’市的人说是你们校长定下的,王力新说不晓得,批发‘门’市的人去找校长,校长不在,‘门’关着,人哪儿去了呢?批发‘门’市的人自言自语地在‘门’口着急地说。 批发‘门’市的人又走到会计处,问王会计校长的手机号码,拨了号码后却得到的回答是:“你好,你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这下让批发‘门’市的人,等不是,放下也不是,想了一下对王力新说:“这是你们校长定下的二十四个保温桶,你先收下,掌握个数数就行。” 王力新想不收怕校长怪自己,怕让校长以为自己对这事不满,再者自己也经常到批发‘门’市去批发货物东西,关系‘弄’僵对自己不好。于是王力新说:“能行,就放在‘门’跟前。” 批发‘门’市的人和骑三轮的把保温桶一一码放在事务处的‘门’前。 其实,校长李军并没有离开学校,就在他的办公室隔壁的卧室里。当批发‘门’市的人来敲‘门’时,他正和居民家的‘女’人大干得热火朝天,"gaochao"叠起。听到脚步声,李军放慢了节奏,居民家的‘女’人嘴里发出的声音也小了下来。 李军估计会给他打电话的,声音响起不就暴‘露’了目标,不打自招,随即他就关了手机。待脚步离去,他又加快了动作,居民家的‘女’人"shenyin"不断,唤声叠起,直到李军松弛下来才拔了出来。不甘心就些结束的李军,把居民家的‘女’人的下面认真端详了一阵,力图要铭记在心里似的,又凑到跟前,手摆‘弄’着又看了一阵。不知怎得,李军的那东西又勃硬起来,准备要起来的居民家的‘女’人,又被顶了进去,又大干了一阵。 这一次和‘女’人大干,李军不用担心双方被感冒了,卧室里温暖如‘春’,锅炉供着暖气,隔壁锅炉房里电动机带着水泵,发出力度不小的嗡嗡声,正好掩盖了他们做事的动作和发出的声音。 上班后,李军想了想今天可能会来什么人,定下的保温桶今天才两天了,还不到三天,更不到五天,按照惯例只会迟不会早,所以没有人来打扰他。想好之后,李军拨通了居民家的‘女’人的手机,当听到居民家的‘女’人喂的声音,回话说你来一下,就那事。 居民家的‘女’人马上领会了是什么事,想了想还是应该履行承诺,以后还要叫校长开条子,转学生。想到此,便‘精’心打扮了一番,喷了一点香水,像往常一样,向学校的厕所走去。 居民家的‘女’人还真的上了一趟厕所,她清楚在做那事之前,要把厕所上好,否则影响快感,如果中途内急那就扫了兴了。 校长李军似乎早有准备,此刻李军红光满面,兴奋异常。她进到校长办公室,校长就把‘门’关上,急不可待地把居民家的‘女’人推进卧室。接下来的解衣宽带的动作都是校长一手完成的。 现在事情完成,如何出去,又如何不引起别人的怀疑?李军让居民家的‘女’人先待一会儿,自己先出去,开了‘门’,等待时机放她出去。 居民家的‘女’人只得如此,听从校长的安排。李军悄悄地开了过道‘门’,又悄悄地开了办公室的‘门’,然后坐到办公桌后面的椅子上,从‘抽’屉里拿出文件夹,翻阅起来。 一会儿,教导主任孙越超推‘门’进来,他手里拿着一份拟定的《加强课堂教学,提高教育质量》的教导处工作计划,想叫校长过过目,看有什么问题没有。校长接到手,大致看了一下,说:“等看停当后,再跟你‘交’换意见。”说着把教导处的工作计划放到一边,又看着文件夹里的内容来。 孙越超见校长忙着哩,便不好待下去,转身走了。 李军赶紧走到过道处,把过道‘门’开了,让居民家的‘女’人过来。居民家的‘女’人过来以后就准备离去,李军让她先坐一会儿再说。 居民家的‘女’人不解其意,便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正想问校长为什么不能离去时,程首全副主任进来了。李军趁机对居民家的‘女’人说:“怎就这个,转个学生得过两天再说。” 居民家的‘女’人说:“啊呀,再迟就误了课了,就不能现在就决定?” 李军说:“不能,过两天再说。” 居民家的‘女’人显出无可奈何的样子,站起来出‘门’走了。原来如此,校长是这样让自己走的,是有他的目的的,老‘奸’巨猾,用心良苦,以此证明他的一尘不染,正儿八经。 李军见程首全来了,趁机把居民家的‘女’人打发走,站起来倒水泡茶,像待宾客一样。他还用心不死,以此感动程首全,让程首全在县委书记跟前美言几句,推荐他能得到高升。 李军坐到沙发上,给程首全倒上茶水,说:“你上次统计的学生数,先不要往上送,你看又来了一个要求转学的,上半学期是结束不了这样的点点星星的要求转学的。一是分流了一部分学生,二是咱们有了教学楼,有了充分的容纳量。唉,要求转学的可以说前半学期就不得停当,有县上来的条子,有局里来的条子,有社会上来的人,你投他,他投你,就投到这儿来了。一个人的孩子要念书,如果我拒绝了,人家会投这投那的,到头来人家的孩子都念上书了,惹人的是我,和人的也是我。这校长难当哩!” 程首全点着头,表示认可校长的感慨,拿起茶杯呷了一口茶水。 李军忽然记起程首全是来自第一重点小学的老师,一定对第一重点小学的内部情况了解的比较清楚,第一重点小学校长宜宏发是怎样笼络老师的,有什么高招,第一重点小学是怎样保持全县统考第一名的? 程首全虽比李军小几岁,又是恢复高考制度以后的师范毕业生,家在城郊,经常上街,是个有农村人的朴实,又有城里人的圆滑的一个人。特别是师范毕业以后一直当老师的他,苦于没有人提携,搞好自己的工作之外,努力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兢兢业业的形象的一个人,尽管他带的班级经常受表扬得奖,但当官和他无缘,使他不得不老道‘精’灵起来,世故起来,也油滑起来。 见李军问,程首全没有一味贬低贬损第一重点小学校长宜宏发,人们都称赞第一重点小学和它的领导人,你怎能与此相反,唱反调,如果如此说明你自己有问题。说第一重点小学和它的领导人的坏话,尽管心里有不提携,被压制的不满,但他还是想了想,在背后说人家坏话的人,听话的人也会以为你在别人跟前也会说他的坏话,如果所说的话传到被说的人的耳朵里,那就不好了,之间的矛盾会更深,更难以调和!... 第286章 第二百八十六章副主任的儿子 程首全想了一下,说:“宜宏发对老师们好,为老师们谋福利,关心老师。-叔哈哈-有些事情不是老师们提出的,而是他主动首先提出来的,让老师们很感动。” 李军想听听具体的事例,程首全想了一下,说:“比如加班,如果让宜宏发碰上或者知道了,就会说或让人捎话,记上加班或叫吃加班饭。每次都是宜宏发主动说哩,就怕给遗漏了,忘了。” 听到程首全说的宜宏发治理第一重点小学的信息,李军沉思了,自己根本没有那样的意识,你加班是你自己平时没有好好干的结果,你好好干怎会拖下那么多的工作和事情,是你自作自受。 李军心里还有一个理念,就是空中吊着一个好吃的,要吃到它,你得站着,还得踮高脚尖,还得跳一跳,够得着,‘摸’得着,就是拿不到手,吃不到口。这叫做跳一跳够得着,跳一跳吃不到。永远有希望,永远达不到目的。为此,李军多次在教师会议上阐述过他的这种理论,他把老师们比喻成偷食的猫,猫看着你手中提着一块‘肉’,会在地面上跳一跳争取抓到那块‘肉’,他提着那块‘肉’会一提一提的,根据猫跳的高度,他会越提越高,让猫始终处于跳而争取的状态,但始终抓不到手,吃不到口。 李军在教师会议上还得意地比划过,手伸得高高的,让脚地上的猫一跳一跳的。脚地上没有猫,那比划的动作如同有一只真实的猫似的。 老师们沉默不语,但脸‘色’不悦,心里更是难受不已,自己是讨食祈食的一只猫。(..info好看的小说)岂不知猫在一跳一跳的争取中,得不到但会想办法的。如果是在一棵树上挂着,猫会爬上树把绳子‘弄’上来,搞到‘肉’的;如果挂在其它处它也会想办法的;万一办法想尽,还得不到吊着的‘肉’,它会彻底放弃对它的争取的。因为争取不到,吃不到口。猫会如此,比猫智商高许多倍的人难道不会如此,因为你成心不想让老师们抓到那块‘肉’,就留在你手中,存在你家里,学校就是你家的小金库,小银行,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老师们会上不悦,下去或‘私’下却议论纷纷,直指校长李军的用心,这样对待老师们,而在账目上却不知怎样写着为老师们谋福利,谋好处的。账目不敢公开,疑点重重。 李军听了程首全的话,没有再问,自知和宜宏发有差距,但他学不会,‘性’格使然,内心也不情愿那样做。就像国民党军队的抗日,正面抗战无法抵挡日军强大火力的进攻,开展敌后游击战抗日又学不来,无法达到和党领导的八路军游击队一样的效果,牵制敌人,阻退敌人对根据地的进攻。同样是人,同样是中国人,同样是中**队,为什么会有不同的抗日效果呢? 原因只有一个,两支军队的‘性’质不同,即为什么人的问题不同,党领导的人民军队是为人民的,是为天下的老苦大众的,他们能依靠民众,为民众谋利益,紧紧地和民众团结在一起,打成一片。日军来了,消息就传到八路军游击队的手里,和民众一起抗日,哪有不胜的道理?而国民党军队是为少数人服务的军队,是为大资产阶级、大地主、大买办资产阶级服务的军队,他们对广大民众,除不服务谋利,反而坑害老百姓,遭劫老百姓,老百姓哪会拥护支持他们。日军来了,对老百姓来说,和国民军抢劫、烧杀,也没有多少区别,那他们和日军的对峙也和正面战场一样,只有失败的一条路。 国民党军队把民众忽视了,因而没有不失败的道理,所以他们学不来,学不会,屁股坐的就有问题呀! 李军问程首全问得不想问了,他没有那个贤心,他有的是让人屈服,让人害怕,让人哭泣向他祷告的扭曲的心理,而不是让人佩服,让人敬仰,让人心服口服的健康心理,他学不会,学不到手。 李军不想自讨没趣,转了话题,想以关心部下,从而赢得程首全的心,以便继续为他迎得高升铺平通道。他说:“你家里几口人,有什么困难吗?有困难就尽管开口,学校一定尽量帮忙!” 程首全不好意思说,他四个孩子,三个‘女’儿,一个儿子,一想自己的超生问题组织上已经处理了,没有必要隐瞒。也是这个原因自己才期望提拔而没有被提拔成,在选择当官还是要儿子的问题上,他选择了后者。当官不过是几年时间的问题,岁数时间一超就得下来,不会生根,也不会世袭,而没有儿子可就断了香火,少了继承人,这是万万不能的,就是冒着开除公职的风险也要生个儿子。头一个孩子是‘女’儿,第二个孩子也是‘女’儿,不甘心失败的他又算时间让老婆怀孕了。等待盼望,终于等到老婆肚子疼的那天,他不敢听孩子的哭声,又盼孩子的哭声。听声音是听不出是男孩还是‘女’孩,人之初哭声都是一个样,还是要看那根本的地方。现实又一次沉重地打击了他,害气的他赌气说再也不生了,再也不生了! 赌气过后,曾想把三‘女’儿送给别人,可看着三‘女’儿黑晶晶的眼睛,红朴朴的小脸蛋又舍不得了,特别是满月之后,舍不得的心理战胜了一切,养活着,就是寻吃讨饭也要养活着,何况自己还是个挣钱的人。 三个‘女’儿,三个‘女’儿,他心里沉甸甸的,像少个必要的东西一般,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心理越加沉重。生一个‘女’儿,按照计划生育政策的规定老婆要带环,生两个‘女’儿更要带环,生三胎要结扎,何况他还是个干部,一定要结扎! 程首全想办法,动用了浑身解数和所有的社会关系,让老婆做了个假手术。老婆的再生育能力保住了,他又看时间又看书,怎样才能让老婆怀上儿子,他在书上找答案。又上庙上烧香‘抽’签,许愿。 老婆又怀孕了,这次他特别地小心,不敢叫老婆出院子,严格保密。他心里默默祈祷,希望老天爷给他一个儿子。 又等到老婆的肚子疼,儿子终于来到他的家里。他的第一个反应是到庙上去还愿,还愿他的承诺,几乎上了半个月工资的布施。 他的心事了了,心想就是不提拔也是心甘情愿。... 第287章 第二百八十七章副主任的老婆 程首全有了儿子,心满意足了,对提拔当官倒显得无所谓,一脸不屑一顾的神‘色’。。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w.。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不少同龄人和小于他的人得到提拔和重用,有了大小不等的官职,在官职位置上显出统领手下,运筹帷幄,谋位得利,自我神彩的光环深深地刺‘激’了他。当官就是自我价值的最好体现,当官的愿望像熊熊燃烧的烈火燃烧着他曾一度封闭了的心,愿望越来越强烈,搅得他坐卧不宁,思绪不安,眼看过了当官的黄金年龄。凭工作突出,带班有方提拔他没有相,这突出和有方只是相对而言,在小天地里还行,打不出县城,出不了市区,更上不了省城。让有慧眼的伯乐提拔不可能,让校长提携,自己超生已经是污点了,校长不可能把他树立成这样的标兵而提拔。他苦思冥想,像热锅上的蚂蚁,东望西观,几乎到了上窜下跳的程度。 终于老天开眼,他的师范同学,如大慈大悲,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降临本县,像钦差大人,提携了他。 现在他感到了官职的锦妙,光环绕身,不但老师们敬重有加,而且校长也对他客气三分,围在他身边。 程首全见校长李军问他家里几口人,有什么困难时,他确实有些不好意思,但他想超生问题已经被组织处理过了,就没有必要进行隐瞒,迟疑了一下,笑着说:“不好意思说,多哩,四个哩!” 李军说:“三个‘女’儿,一个儿子,儿子最小!” 程首全说:“你怎么知道的?” 李军说:“猜也猜着哩!想生个儿子,生一个是‘女’儿,生一个是‘女’儿,直等到生下儿子。” 程首全说:“你几个孩子?” 李军说:“三个儿子。”脸上有些得意,又有些遗憾,“我是想要个‘女’儿,没有‘女’儿老了受罪也,没有人牵挂‘侍’候。” 程首全说:“儿子只要是个好好了,还愁没有人‘侍’候,有人‘侍’候哩,老了自己有养老金,不了雇人‘侍’候。” 李军说:“你家人多,一定生活困难。” 程首全说:“唉,不瞒你说,孩子上学,‘女’孩子都得穿得像个样,一个月工资‘花’得完完的,再有个‘门’户和什么事就得跌账了。” 李军说:“婆姨不做个什么买卖?” 程首全说:“做什么哩,没做过,不会做,也没有本钱。前几年在家照顾孩子,现在孩子大了也没有个好做上的,就在家里盛的哩!” 李军说:“什么毕业,教过学没有?” 程首全说:“高中毕业,当过民请教师,和我结了婚才不当民请教师了。” 李军说:“看下在学前班当老师不?看下了就在学前班当老师来。” 程首全说:“看下哩!”说着高兴地笑了,让老婆有个做上的,总有个收入,总比盛着强。他打心眼里感‘激’校长,校长给他解决了一个切身的问题,帮了他的大忙。 李军笑着看着程首全,这下他和程首全的关系更近了,就等于和县委书记的关系近了,那他被提拔高升的机会就更大了。他为解决自己手下的切身问题而高兴,也为自己的远见卓识而高兴。他说:“那明天就叫来上班,工资嘛可以适当地提高些。” “那太感谢你了。”程首全几乎要流出泪来。 李军说:“感谢什么,那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咱们学校的学前班在社会上也雇人哩,你是本校员工,理所当然可以来学前班当老师。我只是怕你和你老婆看不下学前班当老师。” “看下哩!” 程首全有个高挑俊俏的老婆。程首全师范学校毕业后,回本县被分配到乡下学校任教,这个学校有几个生产队里派来的民请教师,其中就有程首全的老婆。 那时程首全的岳丈是生产大队书记,近水楼台先得月,让自己的‘女’儿当了民请教师。当程首全踏进这所学校后,一眼发现了高挑俊俏的民请‘女’教师,他心里就再也不能平静了,走路是她的影子,吃饭是她的影子,睡觉眼前浮现的也是民请‘女’教师的影子,他爱上了民请‘女’教师。 程首全有事没事总把眼光投向民请‘女’教师,有时直看得民请‘女’教师不会走路了。民请‘女’教师发现了程首全眼里的深情和爱慕神‘色’,民请‘女’教师也被撩起了敏感的神经,注意力聚集到他的身上。民请‘女’教师发现程首全朴实诚恳,不吸烟,办事认真,是个很不错的人。 找一个有工作的城里或城效人是一个农村姑娘中意的选择,见程首全如此深情,民请‘女’教师也有意无意向有程首全的地方凑。开始他们只是简单地问候‘交’谈,渐渐地他们就来往频繁,发展到无话不谈的程度。 程首全陷入温馨的爱河中,有时就几个星期天不回家,在学校的办公室中卿卿我我,甜言蜜语,在学校前的土路上,田野里都留下他们亲密的倩影。 程首全的父母是城郊的农民,并不反对这个考出去,当了公办教师的儿子取一个农村姑娘,何况这个儿子已经陷入爱河不能自拔。当农忙时他还盼望这个儿子回来能给他帮些忙,谁知越是盼望儿子,儿子越是不回来。当儿子向他展‘露’真实情况时,儿子已经义无反顾了,非这个民请‘女’教师不娶。 当他们成婚,接二连三地生下几个姑娘之后,民请教师有不断被转正,或者考上师范学校的民教班进修学习,学习期满成为公办教师分配回本县任教。 早已离开民请教师岗位,成为人母的民请‘女’教师有些后悔,不能成为公办教师而遗憾,但她只是遗憾没有成为公办教师,并不遗憾嫁给程首全,只是走进婚姻的殿堂,走进的太早,就是走进了婚姻的殿堂,不要离开民请教师的岗位,会有好的前途,说不定就是堂堂正正的公办教师,挣着工资,悠哉悠哉,哪会陷入收入的困境! 但有一得就会有一失,如果程首全的老婆不要脱离民请教师的岗位,那他们两个绝对不会有四个孩子的,就是本县计划生育抓得不紧,生到三胎也是不会再让他们生的。何况‘女’方是生育的主角,她没有时间和空间进行更多的十月怀胎,也许她也不会再生孩子的,专心工作。事情往往就是这样,有失有得,无全得无全失!... 第288章 第二百八十八章校长的赚钱之道 王力新从事务处出来,见程首全从校长办公室出来,路过自己的‘门’前,问说:“校长在哩?” “在哩!”程首全满脸笑容,点着头说。。更新好快。 王力新走到校长办公室前,见校长在里面,进去说:“定下的保温桶送来了,在事务处的‘门’前哩!” 校长李军哦了一声,他已经知道了,不便再进一步深问。王力新平静着脸,转身出去走了,他心里有些不爽,采购校长做了,说不准还要代替自己什么,这显然是说自己做事不实,捞取了差价,是给自己掺沙子敲警钟吧! 王力新不善言词,可心里却极不平静,难道自己要和老会计一样要被换掉吗?自己从来没有违逆校长的意愿和没有不给校长报销条子的事情,几乎有来必报,还有什么不满意的事情吗?王力新想来思去,就怕校长不满意,没有这样的情况呀! 还没有回到事务处,校长李军就赶了来。校长围着保温桶看了一下,又数了数,够数没有问题,至于质量保退保换的,不用担心。校长走到广播室,让远房侄儿李正通知各班主任前来领取保温桶。 各班主任感到意外,他们今天是从校长手里领取保温桶,而不是在会计王力新手中领取。而会计王力新脸‘色’尴尬,极不自然,他们渐渐明白了,这批货是校长买回来的,利润被校长挣去了。 领到保温桶,安放到教室。班主任向学生们讲了喝水规则,每天值日生从水房抬来开水,倒进保温桶,盖好盖子,封扣住。同学们自己带缸子接水喝,能喝多少接多少,不得‘浪’费水,值日生要监督,谁违规谁‘浪’费水,就把谁的名字写在后面黑板报上的批评栏目里。其他同学监督,谁违规就揭发谁。学校要求每个班有了保温桶不得到水房外面的水笼头去喝水,让学校值勤人员碰上抓住,要自己承担责任,大家记住了没有?记住了! 班主任回到办公室,有的老师就把自己的新发现,说出来让老师们分享。大家的眼光是一样的,有的说这下校长能挣几百块钱,啊呀好收入呀!有的说把王力新的好买卖给‘插’了,两个还吃不分明,校长吃了大头吃了稠的,连小头稀的也不给王会计留了。 “诶,除过校长兼管了事务,否则不可能把王会计的财路断了,机会有的是,每买一件东西,一次货,只要有钱的出入,就有王会计的外快收入。” “唉,咱们比不上人家,咱们就是能多领几瓶墨水,几个教案,几支醮笔。” “就那还有领物登记哩,还怕你多领了哩,每次教师会议上公布领物登记还是一项内容,不厌其烦,项项不漏。” “这叫财务公开!账目公开!” 老师们不禁笑了起来,看起来有些苦涩,也有些背后官骂朝廷的意味,也有些无可奈何‘乱’放风的意味。 一位老师说:“莫谈国事!莫谈国事!隔墙有耳,隔墙有耳,小心帽子加‘棒’子,外带新做的时尚的小鞋!” 那文绉绉的,‘阴’阳顿挫的语气又把在坐的老师逗得笑了起来。只是说说而已,一会儿便没有了兴致,偃旗息鼓,平静了下来,又忙于自己的本职工作。 校长把保温桶发放出去以后,让远房侄儿李正又在喇叭上通知说,保温桶如果有问题可在两天之内拿来去换。 校长李军在办公室等了一阵,见没有老师和学生前来反映情况,也许反映到王力新跟前了,不管反映到哪里,一个月之内都是可以保换的。李军出了办公室,把‘门’拉上,这次他真的要出去了,走出大‘门’。 当走到刘‘艳’家大‘门’前时,他又想起了刘‘艳’。经过几天的医治养病,刘‘艳’今天上班了,还到事务处的‘门’前带着学生领取了保温桶,令他有些不爽的是没有到他的办公室里来。是和他闹别扭,还是有了意见? 李军看了一眼刘‘艳’家的大‘门’,下了街道。刚走到巷道口,一个甜甜的声音从侧面传来:“李校长哪里去呀?” 李军扭头一看原来是多时不见的幼儿园园长高苹,李军立刻面带笑容说:“有个事到前头走走。啊呀,多时没见,忙什么哩?” 高苹说:“忙什么哩,老本行,家到幼儿园,幼儿园到家,来来去去,天天如此。”自李立一局长被免职之后和又到‘交’通局上任,高苹就轻易不到教育局去了,开会或是因公事走走,有时就打发副手去开会,所以就和李军见面少了。高苹还是不放过对李军的羡慕,说:“啊呀,有了教学楼了,阔起来了。” 李军说:“唉,这下才和第一重点小学差不多了。” 高苹说:“啊呀,你们学校的景升翼是怎样到了西‘门’洼赤延希望小学当了校长的?” 李军说:“不晓得人家是怎样到了赤延希望小学的。” 高苹说:“瞎说,我信也不信,是你们学校的副主任,又是你的学生,难道就不给你透‘露’一点信息?” 李军说:“我不瞎说,我真的不晓得,人家没有给我透‘露’过任何信息。” 高苹说:“啊呀,这个景升翼还是做得秘密哩,之前就没有任何一点兆头。” 李军不想再提及此事,转了话题说:“怎你忙,有时间转来。”说着向十字街方向走去。他先到农业银行取得五千元钱,然后走进批发‘门’市。 批发‘门’市的人见是李校长,感慨地说:“啊呀,货回来了,又堆着没有地方存放,就雇着三轮给你们运上去了,找你又不在,就给你们的会计安顿下了。数数够吧,都没有问题吧?” 李军说:“数数够,问题嘛,等过给几天,看有问题没有,到时再换来。” 批发‘门’市的人说:“能行,没有问题,保退保换。” 李军说:“多少钱,算一算。”说着掏出钱来。 批发‘门’市的人在算盘上拨打起来,他们知道是学校买货,本来一百四十元一个,他们把三轮运费一个加十元,二十四个,一共三千六百元整。在开发票的时候问李军写成多少? 李军不加思索地说:“写成二百元一个。”... 第289章 第二百八十九章分数校长的命根 上半年又是教育局向各学校施加压力的时段,即全县的中小学各科统考的时段,以此显示各学校教育质量的高低,对各学校的领导和老师们的工作能力、教学效果,以及全面的工作将是一次重要的检验。。更新好快。 来第二重点小学将近三年的李军,迫切感觉到它的前所未有的压力。第一年刚来,检验的仍然是前任的工作成绩,刚来能有多大的影响,考多少算多少,并不着急,就是考得不好,教育局老师们,以及社会上的人一定清楚其中的原因的;第二年统考得了个第二名,说没有考好,似乎也情有可原,统考成绩已经有了明显的进步,进步和变好是有个过程的,不可能一跃而上,就得第一名,得一个台阶一个台阶攀登,循序渐进;第三年如果得不了第一名,自己的一世英名就白挂了,全国优秀教师的光荣称号就名不副实了,想叫提拔高升的希望就没有雄厚的实力做基础,就不能证明有其能力,引人瞩目,被提拔而名至所归。 争得第一将关系到自己的后续发展,也将掩盖自己在老师们中间因自‘私’自利,隐瞒欺骗,欺上瞒下而引起的不满和愤慨,以及搞‘女’人引起的社会的风言风语。 必须打赢这场维护声誉和争取提拔的抢夺战! 那天早上来上班,程首全用摩托车带着老婆和儿子进了大‘门’,他也骑着那辆踏板轻便摩托车进了校‘门’。当看到从摩托车上下来的程首全的老婆时,他眼前一亮,心里不禁连连惊叹,难怪程首全非‘女’民请教师不娶,原来这个‘女’人身段极好,脸庞极佳,脸‘色’如小孩的脸蛋,红朴朴的。 李军心里极快地闪过好‘女’人的赞叹之后,一脸笑意,开口说:“来啦?” 程首全的老婆嗯了一声,和程首全一起走进校长办公室。李军立刻让坐,开玩笑地说:“当民请教师当得好好的,怎叫程首全给拐跑了,不然当民请教师是可以转正的,或者考民教班,学习两年就成了正式的公办教师了。现在后悔不?” 程首全的老婆红着脸说:“后悔哩,后悔自己当时没有主意,先不要结婚,谋了前途再说。” 李军笑着说:“程首全就要结婚,一会儿也等不得了。” 程首全的老婆脸‘色’越加红朴,再不敢接应回话,怕校长把话引到更加难堪的境地。见程首全两口子无以回应他的话,校长李军给负责学前班的老师打了一个电话,一会儿,那个老师下来来到校长办公室。 李军简单地介绍了一下情况,就让那个老师把程首全的老婆引上去了。随后李军坐到沙发上,问程首全说:“这半年又要进行全县中小学统考,你从第一重点小学过来,你说这几年第一重点小学为什么能老得第一,你说这其中的主观原因是什么,客观原因是什么?” 程首全深思了一会儿,来第二重点小学虽不上半年,但也有一段时间了,他发现两个学校的主客观原因都有差别,有些地方十分明显。他想了一会儿,说:“学生来源有很大的不同,我在那边一直是班主任,那边的学生大部分是干部子弟,家庭辅导、督促是一个很大的原因。咱们这边干部子弟比较少,农民子弟,做买卖的,揽工的子弟不少,辅导和督促就不如人家的好。”他没有说那边对老师们好,言下之意就是说这边对老师们不行,他不想当那样的说客。 学生来源不同这是无法改变的现实,李军陷入他聪明的思维之中,他想把不好的学生一级一级地留下去,即六年级不好的学生留到五年级,五年级不好的学生留到四年级,以此类推。这样重复多学一年,成绩总要比以前要有所上升,教育局算的是学校总成绩。 李军还想准备在老师们身上下一番功夫,让老师们对教学对学生死缠磨缠,辅导考试,强行罐输,总会顶事的。 程首全走后,李军把史有兰先找来。 史有兰算是一个漂亮标致的‘女’人,高挑还算高挑,就是有些体宽,脸盘大,但五官端正,每天穿得干干净净的,很有几分‘女’人的魅力。李军早想对史有兰下手了,但史有兰不同于刘‘艳’,史有兰除非校长叫,几乎不去校长办公室,被叫去也保持着高度的警惕‘性’,离校长远远的,时刻准备自卫逃走。 当史有兰听到有人通知她,校长叫她,她的第一反应是像听到狼来了,脸‘色’一片煞白,像要遇到灾难一样,竟轻微地颤抖起来,嘴里还念念有词地说:“怎怎么也,我不想去。”迟迟不动身,等了一会儿,觉得不能不去,才迟迟的慢慢地向校长办公室走去。到了校长办公室‘门’前,又迟迟不敢靠近。 一直等待史有兰到来的李军,见史有兰站在‘门’口的远处,站起来走出去,对史有兰说:“进来呀,怎还像胆小的学生一样,那你怎么进教室给学生上课的?” 史有兰没有言传,慢慢地走进去,站在‘门’口边。李军让坐,史有兰就是站着不坐,李军只得开始说叫史有兰的目的。他说:“这一学期教育局又要进行统考,咱们学校要争取考过第一重点小学,要得第一,要当第一。咱们学校要采取的措施,一是要把不行的学生留级,一级一级往下留,二是要求老师们采取死缠磨缠的态度,加大强度,加大力度,加班加点辅导考试,让学生懂得各种类型的题,考得多了,总能碰到类似的题,说不定能猜对题。”说着站起来,缓步走到史有兰的跟前,又说,“我说这些的目的,就是希望老师们赶快行动起来,抓紧时间,好好辅导。” 李军伸出手拉史有兰往沙发上坐,史有兰不去,他又伸出另一只手帮着往沙发上拉,手趁机把史有兰的"rufang"‘摸’了一下。 早有抵触情绪的史有兰像被蜂蜇了一下,赶紧挣脱,跨步出了‘门’口,快走了几步向办公室走去。快到办公室时,稳了稳情绪,像平常一样走进办公室。 已经关注她的老师,见她回来,问说:“校长叫你做什么哩?” 史有兰不敢张声自己被‘摸’了"rufang",平淡地说:“又是那个统考,怕咱这号落后分子拉了学校总成绩,要咱抓紧时间好好辅导,多考试,多讲解,考得多了,总能碰到类似的题,说不定能猜对题。” “对于校长来说也是分,分分校长的命根!”... 第290章 第二百九十章老师的工作动力 校长李军被史有兰的不相应,愤然离去,不辞而别‘激’怒了,把我这个校长就不尊重一点!相应一下又如何?李军眼睛里放着仇恨的光焰,腮帮子上一轮一轮的,像蠕动的蛔虫。(..info)。更新好快。看着史有兰充满‘性’感的背影走去,恨不得阻拦住,抱回来,强行拉到卧室里。但他不敢,史有兰不是刘‘艳’,看着走过教学楼,消失在楼后。 李军咬牙切齿,有些无可奈何的,望洋兴叹地走回办公桌后面的椅子上坐下,极速地想着报复的措施,扣工资没有理由,扣出勤奖没有原因。但他不能就此罢休,他的‘性’格决定给他这个难堪的人一定要报复,决不能放过手! 想来想去,最好的报复措施就是在工作中寻茬子,找借口,觅不是。以前他就是这样打击和自己过意不去的人的,屡试不爽,屡试屡中,深深地解了自己心中的仇恨,使被打击的人,如置身于冷宫,评优没有项,评职称没有机会,被冷落,被遗忘在角落。看你再和领导闹别扭,有你的好果子吃! 李军打电话把孙越超叫了来,孙越超刚坐到沙发上,他就有些愤愤然,慷慨‘激’昂地说:“我们要争取在今年的统考中超过第一重点小学,夺取第一。因此我们要采取两项措施,一是采取留级措施,把不好的学生逐级留到下一个年级,考低一级的课程可能会好一点;二是让老师们加强辅导和考试,讲解试题,让学生们多了解题形,多解题,见多识广,对统考绝对有好处。你下去把各年级的各科教案,各班级的学生作业都收上来,我要逐一检查,发现不认真的要督促叫改正,让他们在后边的时间里,认真工作,亡羊补牢,迎头赶上。” 孙越超说:“现在本学期的课程还没有上完,考试没有过多的时间,讲解试题也得时间,如何‘抽’出时间就是个问题。” 李军沉默了一阵,说:“不行了就把体育等副课停了,专攻统考的课程。” 孙越超说:“就怕消息传出去,让教育局和其它学校知道了,说咱们纯粹是为了统考而统考。” 李军说:“既然教育局要统考,要评比,要显示一个学校的歪好和教学质量的高低,那下面的人只有想对策了。” 孙越超沉默了,他也不知说什么好,教育局要统考,校长要这样的对策,他只能既执行教育局的统考,又要执行现管校长的指令。沉默了一会儿,孙越超说:“就要各科教案和学生的作业?” 李军也想把体育等副课停了,专攻统考课程合适不合适,行不行?他想了一会儿说:“咱们也不要正面说,也不要正式场合说叫停副课,就要求加强辅导和考试就对了,让老师们自己理解去,自己抢课时去。对,就这样办!”李军为自己想出的妙招而高兴起来。 孙越超一听这不妨是个妙策,既要求了目的,又没有把柄可抓。孙越超笑着点点头,表示赞同,说:“是以学校的名义说,还是以教导处的名义要求说?” 李军说:“还是以教导处的名义要求比较好。你让李正在广播上通知一下,叫各年级组长到教导处开会,你把统考的意义和要求讲一下,随后把各位老师的各科教案和学生作业收上来,送到这儿来,我要检查。” 孙越超说:“还有其它事情吗?” “没有了。我就不去参加教导处招集的会议了,你和程首全看得召开一下就对了。”李军说,他为找出这样一个妥善的办法而欣慰。 孙越超站起身走出‘门’走了。 一会儿,喇叭上就传来李正醋囟风味的普通话的通知声:“各年级组长,请到教导处开会!各年级组长,请到教导处开会!” 教导处昏暗的窑‘洞’里,几乎全是‘女’老师担当的年级组长陆续走进来,那个已经破损的长沙发,还坐不下六个人,两个人在后面的‘床’板上坐着。 这次年级组长会议,孙越超让程首全也说些自己的看法,他说了之后,程首全想了一下,说:“要使学生的考试成绩能有个明显的提高,就是以考试的形式,猜题式的考试,讲题,结合学生存在的问题,强调纠正,这是捷径的途径。在坐的老师都是有多年从教经验的老师,学校要求我们提高学生的考试成绩,可以结合自己的经验‘摸’索做一做。总之,学校给了我们这样的课题,我们要创造‘性’的开展工作,老牛拉车个个出力,把我们这辆不太先进的车拉向前去,争取得第一。现实就这么个现实,要求就这么个要求,说实在一点就是要求我们拿出好成绩来,说小一点是为了我们个人的荣誉,说大一点是为了我们集体的荣誉,学校的荣誉,大家一起努力吧!拜托大家了!” 孙越超接上说:“对,老牛拉车个个出力,这样我们才能把我们这辆不太先进的车赶向前去。现在大家可以谈谈,有什么好的办法可以把成绩搞上去,看还有什么困难,有什么问题。” 年级组长沉默了,一时间教导处陷入无人发言的境地。年级组长悄悄地议论着,孙越超见‘私’下议论,便指名道姓地让宜静芬发言。 宜静芬笑着说:“这么多的人怎么叫我说?” 孙越超也笑着说:“你说得好,也敢说,也能击中要害,你的班又常考得好,也给咱们介绍介绍经验,你就不要推辞。啊,你就说说吧!” 宜静芬沉‘吟’了一下,说:“你是叫介绍经验,还是叫出谋献策哩?” 孙越超说:“都有都有,都能行都能行。” 宜静芬说:“经验嘛,也没什么经验,要说有经验也在以前给大家说过了,一句话,就像孙主任说的,死缠磨缠,多‘花’时间,反来复去,一个问题反复强调。其实这是一个笨办法,落后的方法,不值得提倡;现在提倡的是开发智力,开发创造力,开发能力的教学,这似乎和要举行的统考格格不入,三个力的开发那是个需要时间的教学,急功近利肯定不行,要遵循认知规律,按照科学方法办事。至于要求老师们认真工作,把咱们这辆不太先进的车辆拉向前去,争得第一,确实需要老牛拉车个个出力的氛围。环境好,心情舒畅,工作也能尽职尽责,尽责尽力。别的不说,我们要和第一重点小学争第一,名次和成绩上争第一,但在其它方面不争第一,人家待遇比我们的好,我们是要跳一跳,够上吃不上,望梅止渴,‘激’发不了老师们的内心动力!” 各年级组长赞叹着鼓起掌来。... 第291章 第二百九十一章‘女’老师的眼泪 各年级组长鼓掌称赞,孙越超深有同感。。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w.。程首全来此虽然时间不长,没有深刻的感受。校长对他另眼相看,恩情有加,没有对他打压,虽没有物质上的实惠的东西,却让他的老婆当了学前班的老师,有些工资收入,平时就是客气相待,所以没有形成其他人所形成的不满和意见。而他后来也学得油猾起来,对年级组长表示的心中的不满,他装了个不动神‘色’,不惊异也不冷漠。心想,前面还有正主任,让他挡着,让他去反映去。 不管怎样,让孙越超和程首全有些难堪,既然是基层会议,有问题就得向校长反映,这个问题让他们怎么开口?直说不行,校长以为是他们两个内心的直白,婉转说又怕触动不了校长,说等于没有说。 孙越超感到自己就是两疙瘩石头之间夹的‘肉’,老师们不敢在校长跟前说的话,直言不讳地倒在自己面前,是对自己的信任,还是欺自己做不了主,是个出气筒子? 孙越超笑了笑,意思是你说得好,他又看着其他年级组长,其他年级组长似乎有不发言的打算。启发不说,他指定说,指定一个,组长们说,没有个说上的,该说的宜老师都说了。他们没有宜静芬胆大,也没有宜静芬会说。 见没有人发言,宜静芬说:“算了吧,就这么个了,把我说出的问题解决了,保证你能把老师们的积极‘性’调动起来,考到第一。” 孙越超也只能这样了,宜静芬说得在理,也没有人发言,只得进行另一项议题。他说:“再就是大家回去,把各年级各科的教案和学生作业收上来,送到校长办公室。” 宜静芬说:“怎,你们不检查,校长要检查,什么原因?” 孙越超说:“不晓得,校长要叫送到他那儿的。” 宜静芬说:“以后就不要你们教导主任了,就校长一个人耍打也,难怪用不着调动其他人的积极‘性’了,那校长以后就一个班一个班去上课去吧!”说得孙越超和程首全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孙越超不能推翻了刚才的安排,校长让如此,他也只得如此,不知校长真的是为了抓统考成绩,还是出于什么目的,校长以前没有过这样的举动呀!为了贯彻这一安排,孙越超说:“教案你们收的送到校长办公室,学生作业就给班主任说给一下,让学生抱到校长办公室去。” 各年级组长不言传了,只得执行。 孙越超说:“大家还有什么问题没有,如果没有就回去好好传达传达这次会议‘精’神,把老师们的劲鼓起来,力争上游。没有要说的了就散会。” 年级组长出了教导处,悄悄地议论说:“说出的问题解决不了,还敢叫再说,教导处又不是问题存积库,只存不解决问题!” 孙越超见年级组长离去,也是一肚子苦水无处倒,他清楚校长和程首全的关系,没有在程首全跟前发泄自己的苦处。发也白发没有用的。 年级组长回到办公室,有的传达了教导处的会议‘精’神,有的就干脆说要各科教案和学生的各科作业,其它的内容就不提了。 当史有兰听到教案和学生作业都要抱到校长办公室时,脑子里嗡的一下,这是校长纯粹针对自己的,自己让老师们受折腾了。自己的教案和批改的学生作业,估计没有什么问题的,不过说不准,要找茬子,那是随时都可以找出来的。她教过《狼和小羊》,狼要吃小羊是随时可以找到借口的。 史有兰呆在办公桌上,一手托着腮帮,陷入不知如何而又痛苦的深渊,泪水淡淡地模糊了视线。她不敢让泪水流下来,让老师们识得她今天的遭遇。难道满足校长的‘欲’望就算好老师,就不会遭遇如此的尴尬境遇,自己的命运掌握在校长的手里,不但要掌握在学校的工作,还要掌握自己的身体不成! 从一系列的举动看,校长幸亏是现在社会的校长,受现代的社会法律、道德和舆论的限制和约束,如果是在古代,如皇上的校长,那今天自己肯定是校长口中的食,任校长触‘摸’,失了身不算,还怕‘性’命不保! 现在校长一步步向自己找茬,报复自己,那肯定是能找到不足的,那上纲上线就全由校长说了算,校长说成什么就是什么,校长就是标准,他可以宽也可以严,就凭他的兴趣和你对他是否依从! 史有兰想着校长对自己的教案和学生作业找茬,教案有好有次,内容没有少没有缺,自己的教案备的不如刘‘艳’表格式的教案美观好看,但也实用。如果要找茬,差距就是茬,不美观好看也是茬。学生作业也可能找出问题来的,学生人数多,作业量大,要赶进度不出问题那是难免的!自己应该向刘‘艳’学习吗? 要学习就可能不受校长的刁难和指责,那一个‘女’人的声誉和‘妇’道就得全放弃了,还要背上背后被人指指点点的耻辱和风险。自己没有搞婚外情的兴趣和爱好,把声誉和‘妇’道看得高于一切,如生命一样珍贵! 怎么办?看来自己是非得叫李军在教师会议上敲打自己了,只能厚着脸皮硬撑了,看他校长还有什么招数!自己的身子就是不让他亵渎和占便宜,看他还能怎么样? 史有兰搓了搓脸颊,在眼睛上‘揉’了‘揉’。唉,做‘女’人难,宋丹丹小品台词的准确‘性’此时正概括了史有兰的心境,她把自己的遭遇和不快,心思和憎恶统统的压在心底。她不能向人倾诉,那人言可畏重重地压着自己想解脱的思‘欲’。 年级组长向她要教案,她装作没有听见,要了几次,不能不给。 “你今天是不是病了?”年级组长看着她说。 史有兰摇摇头,咬了咬牙,拉开‘抽’屉,把数学教案、美术教案、音乐教案拿出来‘交’给年级组长,狠了狠心,心想不就是批评吗?他批评,自己还不以为然呢!不行就当面反驳,想到这儿,不知怎得她竟抖擞起来,眼泪不由自主地落了下来,爬在桌子上哭泣起来。... 第292章 第二百九十二章寻机报复 老师们的各科教案和各班级的各科作业都被抱到校长办公室,各年级组长和各班班长一趟趟把教案和作业送来。-一时间,校长办公室‘门’庭若市,你来他往。 校长见堆积如山的教案和作业,并不慌张,反而沉着冷静。如果真的一个一个教案和作业往过检查,就是不睡觉不吃饭昼夜不停地干也得几天时间。那些真真假假,虚虚实实的战术他懂,而且比谁都应用得好,震慑威吓的作用有了就达到目的了。他根本没有要看完全部老师的各科教案和学生的作业的打算,他是有目的有选择地看,就是不依从他,敢抗拒他的史有兰写的教案和批改的作业。 李军不大确切史有兰带着哪个年级哪个班的课,翻了一下学校的会议记录,教师会议记录不记着每个老师带什么课,哪个年级哪个班的课的详细内容,只是记着教导处分配课程这样简单的文字。问其他人他又不好意思,怕老师们笑他这么简单而不成问题的事也不记得,那还关心什么,还当什么一校之长!他猛然觉得应该直接看教案,上面一定写着执教者的姓名。 事有偶然,偏偏有几本教案,就是不写执教者的姓名,而是写着班级名称,还是阿拉伯数字,还是简称。如3。2,4。4,6。4等,有的教案只写执教者的姓氏,不写名字。这让一向‘精’明的李军为找到史有兰的教案,增加了难度。 李军把老师们的教案挨着看了几遍,把写姓名的教案先排除在外,放在一边,再用排除法排除的剩下几本了。在这几本教案中,他还是不能确定哪本是史有兰写的教案。 李军着急地站起来走来走去,这多让人好笑,自己也哭笑不得,‘精’明的他学校的事情哪个不清楚不知道?他极速地想着用什么办法既能探出哪本教案是史有兰写的,又不想让人知道他就是这样关心学校的教学工作和这样对待学校的具体的教学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李军站在‘门’口,见刘‘艳’从厕所出来,把刘‘艳’叫来,对刘‘艳’说:“考你个问题,看你能猜出来猜不出来。你说这几本教案各是谁的,谁写的?” 刘‘艳’拿起教案一一看了封面,又看了写的内容。刘‘艳’虽没有带过数学课,但带过各年级的语文课,当班主任时,也了解各年级上的数学的大概内容,很快认出了史有兰和其他几个老师的教案。 李军仍不能肯定刘‘艳’说的是否对,模棱两可地点点头,让刘‘艳’觉得自己猜对了,刘‘艳’问他猜对了没有,他笑而不语。李军又像问刘‘艳’一样问了几个老师,最终才确定了哪个是史有兰写的教案。老师们都说对了,就他不能确定,但他心里不认账,也没有在老师们面前失了当校长的尊严和应有的水准。 老师们走后,李军像逮到猎物似的,把史有兰的几本教案找出来,把学生的作业从众多的作业堆里抱出来,抱到办公桌上 看着史有兰的教案,李军仿佛看到了史有兰的面容和闻到史有兰身上散发的体香,看到史有兰充满‘性’感的身躯。看着看着李军不由得拿起教案亲‘吻’了一下。 李军放下教案,轻轻地一页一页地翻着教案,仿佛怕把教案不小心扯破,每一页都像是一张史有兰娇美的面容。 史有兰的教案实在讲,不是太差,也不是太好,和刘‘艳’表格式的教案比较,美观度上有明显的差异,不能属于批评的对象,教案样式是以实用‘性’为要义的,没有规定‘性’的形式。 这让李军一心想找史有兰不是的心思难为起来,如果贸然批评,真正心思达不到,反而实得其反,让人觉得自己是无理取闹,有意为之,不打自招,降低了自己的认识能力和做事品位。 李军把史有兰的教案放在一边,又查看史有兰批改的学生作业,也还可以的。怎办?不报复心里不甘,教案和作业是找不出大的‘毛’病的。李军又想到在进课堂辅导和督促学生方面上找茬子,以及在按时到校上寻不是。以前就碰上史有兰迟到过。 李军不打算准备看其他老师的教案和批改作业的情况,本是以此为幌子借此检查史有兰的,目的已经达到。他让李正通知让学生抱走了教案和学生作业。 李军改变方式,一有时间就到办公室和各教室巡视,一天巡视几次,检查老师们是否在办公室,在办公室干什么,是否是为了工作,为了迎接统考。上班时间自己也来得早了,骑着那辆踏板轻便摩托车,在学生纷纷进校的时候,骑着摩托车进了校。 这一天,李军骑着摩托车进校后,把摩托车停在水房隔壁的浴室里。 这个浴室分为男‘女’两个浴室,在学生入住教学楼后,浴室曾经向老师和学生们开放过,老师们洗澡免费,学生们人次一元。但此项收入和学前班收入一样,校长是既不公开,也不上账,成了校长随意开支的小金库。而这个浴室曾一度成了校长实施拉拢人,和关系亲近的人联络感情,表达心愿的工具。和校长亲近的人和他们的配偶在星期天多次享受校长让他们洗澡的待遇,刘‘艳’和她的家人,包括男人栗新异和娘家的人,不亲近的人是没有那个待遇的。 也许是洗澡用的水,和水费不能相抵,老师和学生们的洗澡就停止了,那些亲近的人也停止了额外的享受。浴室就成了空着的库房,后面放东西,前面就成了校长停放摩托车 的地方。 此时,李军从浴室里出来,提水打扫办公室,还没有打扫停当,上课铃声就响起来了。李军赶紧放下手中的拖把,走出办公室,站在‘门’口。铃声还没有落时进来的老师,庆幸自己没有迟到,扭头看看校长办公室‘门’口如虎的校长。 迟到的老师不敢进校‘门’,他们绕道上院从那个后‘门’进来,上院已经没有学生,往下走的时候让校长碰上那也是十分难堪的事情。他们往往进到上院,先不敢贸然下来,站在上院的台阶上,等待上厕所的老师给他们打个手势,才敢下来,免得让校长碰个正着。 今天因家里有个事来迟的史有兰,心里就怕寻茬子的校长碰上,进到上院没敢往下走,见上厕所的老师,比划了一下。 上厕所的老师用手指指校长办公室,史有兰吓得脸都白了,躲在上院平房的墙边。 在办公室‘门’口前站着的李军没有见到史有兰进校‘门’,他看了看厕所方向,向教学楼走去,他要先看看办公室,然后才能确定史有兰是否没有来。 李军上到三楼办公室,发现史有兰确实不在办公室,现在不可能在教室,现在是朗读时间。李军没有到其它办公室,快速下了楼,向厕所走去。快到厕所前的台阶处,史有兰从‘女’厕所中出来,见校长走来又退进厕所。... 第293章 第二百九十三章被人牵着走 校长见史有兰在厕所,但他并不觉得史有兰是按时到校的,可他又没有充分的理由证明史有兰没有按时到校。.访问:щщщ.。他心里愤愤然没有办法,怨这样的环境给这些迟到的人创造了规避的路径。校内的居民家实在太可恶,使学校不能很好的管理。 李军只得继续往前走,进了教工厕所,站了站,觉得像那么一回事了又从厕所出来。史有兰理直气壮地向教学楼的办公室走去。他在那‘性’感的背影上看到了藐视他的理直气壮,这让他统领这一地盘的权威受到极大的挑战,他恨得咬牙切齿而毫无办法。 李军折向办公室,进了办公室沮丧地坐到沙发上,‘精’明的他束手无策了。坐了一会儿,决不服输,不回头的他,只得把此事暂时放在一边。跑了和尚跑不了庙,冷了饭菜,冷不了事,三年等你个润腊月,不愁抓不到你的把柄。 李军暂时放下心来,却沉闷地打起盹来,见史有兰笑盈盈地向自己走来,坐到自己的身边。他一把抓住就亲‘吻’,史有兰不但没有躲避,还主动配合起自己来,让他惊喜不已,……他终于达到目的了,下面竟‘射’了。 突然,身子一歪险些跌到在沙发上,一下惊了醒来,口水也流了下来。坐正以后,发现‘裤’子里面粘糊糊的,才知是刚才梦见和史有兰zuo爱‘射’了。 李军站起来‘裤’子里面那粘液竟流动起来,往下也粘糊糊的,拐着‘腿’走到‘门’边关上‘门’。回身走到过道处,开了卧室‘门’,解开‘裤’子,脱下坐到‘床’上,把‘裤’子脱下来把内‘裤’‘弄’出来,用没有全湿的内‘裤’把粘糊糊的地方擦了又擦。.info卫生纸在办公桌那边,不便去寻找,用身上带着的硬纸又擦了一遍。卧室没有备用的内‘裤’,把没有内‘裤’的长‘裤’子穿上去。 ‘裤’子还没有穿好,办公室那边就传来敲‘门’声,本想回应一声,一看自己这个情形,便装着没有言传。 敲‘门’的人走了,李军穿好‘裤’子,把地板上丢的内‘裤’和烂纸收拾了一下,内‘裤’卷起塞到一个暗处。放学后或者一个适当的时间洗一下,要是在家里这活一定是老婆去做,自己从来不管,在这里只能自己洗了。把烂纸扫到一块,扫过过道‘门’,扫进铁小簸箕。 李军洗了洗手,坐到椅子上,解脱轻松了不少,现实中搞不到的‘女’人,梦境里遇到了,体验了她的温馨和温柔,排泄了浑身的毒素。李军极力回忆梦中的情景,细细品味每一个细节和‘诱’人的甜蜜。 ‘门’被推开,刘‘艳’满脸疑‘惑’地看着李军,说:“你刚才哪里去了,‘门’怎关着?” 李军说:“哦,你说的是刚才,噢,我刚才出去了一下。” 刘‘艳’说:“那我刚才听见你好像在卧室里面,听到窸窸窣窣的。” 李军说:“没有啊,你是碰到鬼了,没有人怎会窸窸窣窣的!” 刘‘艳’虽然不相信校长的话,但她没有证据证明校长的话不实,也没有理由去监督校长做些什么,自己没有那个义务,也没有那个权力。 刘‘艳’不想再和校长说那个事,言归正传说来寻找校长的目的。她说:“你们学校光是要求老师好好干,考出好成绩,争取得第一,却不关心老师们的死活,不解决一些老师们的切身问题,真是又叫马儿跑得快,又不给马儿草吃,又叫‘鸡’多下蛋,又不给‘鸡’米吃,世上哪有那样的事?” 李军不知是装糊涂,还是真的不知刘‘艳’说的什么,他说:“你说的是什么,你就直截了当地说,不要拐弯抹角。” 刘‘艳’说:“你那么聪明还感觉不来,还要别人旁敲侧击,说到根子上才知道。” 李军说:“真的不知道,不清楚你要说什么,你就直接说。” 刘‘艳’说:“你想不想统考得第一,全县小学统考得第一?” 李军说:“当然想,做梦都在想得第一。你就不要再拐弯抹角了,直接说!” 刘‘艳’说:“你晓得第一重点小学现在做些什么?” 李军说:“做些什么,他们做些什么?” 刘‘艳’说:“人家每天下午都上着课,上了课的老师学校还管一顿饭。” 李军惊异了,自己下功,人家也下功,人家下功的力度远比自己的大,那自己一定考不过人家,他着急地说:“快说说,人家是怎样做的?你听谁说的?” 刘‘艳’说:“我听会武的妹子梅武说的,人家也没有要求都下午上课,谁上课,谁加班谁就吃饭,没有一定的定数。不上课,按时放学人家也不管,完全是自由式的。” 李军说:“那人家下午上课的多少哩?” 刘‘艳’说:“基本上都上课的哩,都争得上不分明,只好语文和数学老师一人一半时间,谁也不能多占时间。” 李军说:“人家的老师怎那么高的积极‘性’,真是令人感动,咱们这边的老师怎没有那么高的积极‘性’?督促检查,跟踪照着还不行!” 刘‘艳’说:“人家那边对老师们好,诚心相待,这次人家下午还管饭,不用动员,人家都自觉地上课辅导,把学校的荣誉看成自己的荣誉。” 李军说:“人家那边的老师素质要比咱们这边的要高,不要说自觉了,就是学校让加班加点给学生上课辅导,还满有意见的。” 刘‘艳’说:“你这就说错了,你光要求老师们干却不提和人家一样,下午给老师们管上一顿饭,往回走的时候好有些气力。” 李军心想如果那样,自己的老婆和张会武的老婆还得多做一顿饭,辛苦不算,那给不给挣工资,自己是不好说的。他说:“你说怎么办?” 刘‘艳’说:“这很简单,你既然要求要考过人家,就得和人家一样对待老师,要不然老师们就觉得有了差距,那心里自然就不平衡,就有抵触情绪,就不给你好好上课辅导。” 李军想来想去,觉得只能让老婆和张会武的老婆再做下午饭了,自己和老婆就在灶上吃饭,省得自己先回去冰锅冷灶。对,就这样,下午辅导的老师给管一顿饭。他说:“能行,怕就这样也怕老师们不如人家的老师用心下功。” 刘‘艳’说:“你先应该和人家一样的待遇,再进一步地要求这要求那的。” 李军只得同意刘‘艳’的意见,但觉得自己老是让人牵着鼻子走,心里很是不爽。... 第294章 第二百九十四章想办法 一墙之隔的城内两所重点小学,在即将举行的统考中展开了‘激’烈的竞争,他们把所能采取的措施和手段全部用上,可以说挖空心思,无所不用其极。.访问:щщщ.。可教学是教与学双重因素决定的,是人的主动‘性’、能动‘性’和责任‘性’的有机结合,人的自觉‘性’决定事情的成败和效果的歪好。在这一点上两校的领导都十分清楚,但在具体的实施的步骤上却显示出迥然不同的工作思路和工作方法。 第一重点小学校长宜宏发是以情感人,以人文关怀打动人,让老师们自觉地发自内心的工作积极‘性’,推动教学和辅导工作有效而稳步地进行。而第二重点小学校长李军则以高压政策,怕学校领导,在威吓中畏惧中完成任务,进行被动的工作。其心境其效果可想而知。 第二重点小学校长李军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工作思路有问题,想以强悍高压手段推动工作,赢得统考的第一名,压倒第一重点小学,树立自己英雄领导的形象。 当刘‘艳’听到第一重点小学一片繁忙,全校上上下下抓紧时间,上课积极辅导时,心里震惊了,她本想不理此事,让校长李军的努力付之东流,想要的目的落空。但自己毕竟是这个学校的老师,校长对自己还不错,心里有自己,小恩小惠不断,知恩图报也应该把这一消息透‘露’给校长。至于校长听不听自己的话,实施不实施惠民政策,那是他校长的事,自己作为一个老师的责任尽到了,问心无愧,对得起校长,也对得起学校。 至于她和校长的那种关系,并不是要向校长反映此事的主要动因,那事只是一时的刺‘激’,过后回到家就抛到脑后了。 当校长听了刘‘艳’告诉的消息后,感慨自己老是赶不上宜宏发的思维,宜宏发能想到的自己为什么想不到呢? 事已至此,他决定双管齐下,恩威并举,推动老师上课辅导工作的扎实有效地发展。 其实其他老师也听到过第一重点小学的做法,除过增加了心中的不满之外,就是行动上的消极怠工,到了一起,成了议论的话题。他们自知自己的分量,还怕校长怀疑他们的动机。以前他们曾在集体场合提出过类似的问题,校长嗤之以鼻,一笑了之,没有任何的效应。李军是最反感别人给他出谋划策的,认为别人贬低了他的工作能力和认识水平。 刘‘艳’的话在他看来似乎没有贬低他的工作能力和认识水平的意味,似乎有关切和关心的意味,虽说不上荣辱与共,但校长对她的好是和前任是无法比拟的,所以有责任向校长反映她听到的消息,让校长缩小和第一重点小学对待老师们的差距,搞好统考,争取第一,进而坐牢这把‘交’椅,继续享受他的强迫和其它好处。 李军惊异地感到,如果不是刘‘艳’向他透‘露’这样的信息,他还被‘蒙’在鼓里,自己再用心,再着急也怕同去年一样的结果,这太可怕了! 现在第二重点小学和第一重点小学的硬件设施几乎所差无几,自己又来此主持工作几年了,再不能没有突出的成绩,紧迫的使命感,促使他必须在今年的统考中,有惊人的成就。 李军一方面给会计王力新布置老师们辅导后下午饭的工作,就是买置做饭的材料和给做饭的大师傅们增加工资的问题。王力新噢了一声就准备材料去了。 李军的另一个迫切要做的事情是各年级的留级问题,他来的头两年根本没有做这方面的工作,一是没有紧迫感,统考考得多少算多少,二是留下来的学生还是后面工作的害,留级下去未必是好学生,把不好的学生按时毕业了,也算是对后面的工作除了害处。 李军出了办公室,向教学楼走去,他先来到六年级办公室。 六年级是李军关心的重点年级,不但统考要检验他们考的歪好,还面临着小升初的考试,同样是一个学校工作成绩和教学质量的展现,不得不给予高度的重视。 老师们见校长来一定又是要念紧箍咒了,都低着头备教案和批改作业,有一个空椅子,校长便在那个椅子上坐下来。那个椅子正好是刘‘艳’的椅子,刘‘艳’刚出去,也许是上厕所去了。 李军边看刘‘艳’批改的作业,边问在坐的老师,说:“这几个班里差学生多少哩?” 年级组长常丽说:“啊呀不少,都不好好学习,有的不‘交’作业,要上就是不给,不了就是说撩到家里了,让你没有办法。” 李军说:“不行,就把那狗的踩给一顿,把家长叫来好好上上劲。” 常丽说:“打得不少,家长也常叫哩,就是作用不大,狗改不了吃屎,没有办法!” 李军有些不服信,让常丽去把那个学生叫来,想自己亲自出马收拾收拾这个圪节。常丽出去了一会儿,后面跟进来一个和老师差不多高低的一个男学生。论长相还是个俊俏的人,圆脸,浓眉大眼,穿戴还不错。 李军觉得好像哪里见过这个学生,一时又想不起来。李军忍着火气,问说:“你为什么不‘交’作业?” 站着的学生不言传,这下惹火了校长,李军站起来就朝站着的学生胯部就是几脚,踢得学生捂着胯部呲牙裂嘴,眼睛涌出泪水来。 “为什么不‘交’作业?嗯!”李军见学生还是不言传,伸出手又是几个巴掌。 学生自知理亏,仍然不言传。李军猛然记起来了,就是自己来此校后的第一次统考,这个学生在第一重点小学老师来此监考时,大喊大叫,自己当场就给了几脚。 “你叫薛涛是不是?把你大叫的来,咱们再说。”李军让常丽联系家长。 薛涛并不害怕叫家长,脸定的很平静,毫无一点恐惧的神‘色’。看来这个学生在家里也是无所畏惧的。 李军问常丽说:“你们班里还有这样的学生吗?有几个拖成绩的学生?” 常丽说:“不‘交’作业的就这一个,拖成绩的连这个三个人。” 李军说:“你看是把这三个学生留级好,还是……”李军看了一眼薛涛,让其先下去。待薛涛走后,李军又说:“是留级好,还是‘逼’其不要参加统考好?” 常丽说:“留级,如果是听话倒也好办,亡羊补牢,弥补赶上也是可能的;如果像薛涛一样,老牛‘肉’还是咱们的害,不学习,又麻烦了下一级的老师们。” 李军为难了,‘逼’其不要参加统考,又怕不好办!... 第295章 第二百九十五章不想念了 不‘交’作业,不学习的学生,留级仍然是学校的害,下一年度统考又是个问题;‘逼’其放弃统考又怕不现实,难以执行下去。-叔哈哈-如果走漏风声,让教育局和其它学校知道了,说我们学校作弊,坏了学校声誉。 李军想了一会儿,对常丽说:“薛涛的家长来了以后,叫到我那儿来。”说着出了办公室走了。 办公室人多口杂,老师们不替他保密,泄‘露’了他的真实意图。前院里碰上刘‘艳’,李军向刘‘艳’指了指自己的办公室,刘‘艳’摇了摇头,她怕校长再把她推进卧室里,她现在还有事,不能去那儿。 这次刘‘艳’曲解了校长的意图,校长想让她来帮助说服薛涛的家长,要么把自己的儿子领回去,算是自动退学,要么答应自己的儿子不参加统考。校长不好明说,又指了指自己的办公室,指了指嘴。 刘‘艳’明白了不是那种事情,以为是吃什么东西,校长心里还有自己,便转了方向,向校长办公室走来。 进了校长办公室,校长回过身对刘‘艳’说:“你觉得应该如何处理常丽家班里的薛涛?” 校长叫她并不是吃什么东西,而是问她这事,刘‘艳’见校长问她这个年级最棘手的学生薛涛怎么办?刘‘艳’坐到沙发上,心想你是校长,年级里早给你反映过这个学生,你是视而不见,视若无睹,怎突然又记起这件事来,莫明其妙。刘‘艳’沉默了一会儿,说:“你是校长,你不知道怎样处理,我们能知道怎样处理,刀把子在你手里握着,你说怎办就怎办!” 李军在椅子上坐下说:“拿不定主意才问你哩,想让你参谋参谋!” 刘‘艳’反问说:“你的主意是什么?” 李军说:“我想叫家长自己把他儿子领回去,就算是自动退学。” 刘‘艳’说:“为什么?如果家长不愿意呢?反问你凭什么让我把孩子领回去呢?接受义务教育是我们的权力!你怎么回答?如果家长和你对着干,和你争辩起来,甚至排出口子,你试试把我们的孩子不让念书,要到上面去告你去,你怎办?” 李军被刘‘艳’的一连串的问题问住了,他争辩说:“接受义务教育是你们的权力,这不假,但来到学校不学习,不‘交’作业,是不是也是你们的义务呢?上面对我们要成绩要教育质量,我们要达到这个目的,是不是应该严格要求,要求学生好好学习,认真完成作业!如果达不到这个要求,你就自己说话,教育也不是万能的!” 刘‘艳’笑着说:“你说得也有道理,学生来到学校不学习,反而影响其他的学生,学校不是托儿所,幼儿园,有学校的规则和制度,不能老是迁就和退让。” 李军说:“如果你家长能保证自己的孩子好好学习,按时‘交’作业就叫继续盛的,如果达不到这两个要求你就把自己的孩子领回去,学校的教育不是万能的,你不学习学校不允许你盛着!就像现在的大学生,考试不及格,达不到大学的要求就把你开除了,你还有什么说的?” 刘‘艳’点着头,说:“说得有理!” 李军说:“已经和薛涛的家长联系了,一会儿就来,来了你帮着说,争取让其把薛涛领回去。这样咱们就省心了,就不拖累咱们学校的成绩。” 刘‘艳’说:“据我了解,薛涛的家长就是个不务正业的人,‘乱’搞‘女’人,不顾家,这样的人能教育好孩子,自己的‘毛’病也把孩子影响坏了。” 李军听到‘乱’搞‘女’人,心里一下不自在起来,但他马上镇定下来,脸‘色’放平,说:“因薛涛的事,经常被叫到学校里来,也是没有办法,恨铁不成钢。” 刘‘艳’说:“唉,从家长的角度讲,谁不想要个好儿‘女’,可逢上了,儿‘女’不争气,没有办法。” 李军说:“唉,咱们也是没有办法,咱们吃了这碗饭,就要有个明豁‘性’,不然人家会说咱们的工作做的不行,在其位要谋其政,不要软糜子蒸窝窝立不起来!” ‘门’口探进来一个头,刘‘艳’认识薛涛的家长,说:“来,进来!” 薛涛的家长走进来,自知自己的儿子不争气,脸上一脸不自在,像有亏欠似的。李军让坐,薛涛的家长歉歉地坐在沙发上。猛然意识到什么,站起来走到校长办公桌前,掏出香烟递给校长一支。 李军摆摆手,说:“我不吸烟。啊呀,你的这个儿子,不学习,不‘交’作业,还在课堂上捣‘乱’,干扰其他同学的学习,你说怎么办?” 薛涛的家长红着脸,不自然地沉默了一下。往常是儿子的班主任叫他,当他到儿子的班主任跟前时,班主任告诉他是校长叫自己,一下紧张起来。问班主任校长叫他干什么,本想继续问班主任是不是你把薛涛的事反映到校长跟前了,又没有问。只听班主任说不知道。他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进了校长办公室。此时校长问他怎么办,他回答不上来,可以说他对他的这个儿子已经毫无办法了,骂也骂过,打也打过,就是不见成效,现在无计可施了。过了好一阵,他诺诺地说:“我也没有办法,怎叫大的,我也知道我的这个儿子念不成书,等得小学毕业了,他怎能做什么就叫他做个什么吧,怎不麻烦害人家老师了。” 李军见家长如此说,便说:“你的儿子现在就影响着其他同学,自己不学习,还高声说话,欺负其他同学学不好。现在学校向班主任和老师们要成绩,班主任和老师们多次到我这儿反映情况,我也进行了详细了解,也把你的这个儿子叫到办公室劝说,但作用不大。你是他的家长,你如果再劝的好好学习,按时‘交’作业,那就继续念;如果达不到这个要求,那你就自知之明地把你的儿子领回去,不是那个材料,迟不如早,另外谋个出路吧,不要再‘浪’费那个时间了。大学生考试不及格,多‘门’挂课,学校还不让他继续念书,开除学籍,劝其回去呢!” 薛涛的家长不敢给打保票,李军打电话让班主任常丽把薛涛领过来。一会儿,常丽把薛涛领来。 李军站起来,走到薛涛跟前说:“薛涛,现在向你靠实一下,你是好好学习,按时‘交’作业,还是不想学了,不念了,背着书包回家也?” 薛涛好像早已想好,没有犹豫就说:“不想念了。”... 第296章 第二百九十六章紧箍咒 李军、常丽和刘‘艳’心里一阵暗喜,这正是他们想要的结果,不是他们‘逼’他,而是要求他好好学习,按时‘交’作业要求的结果。- 薛涛的家长对儿子的回答并不感到意外,他想儿子小学快毕业了,考不上去也就法尽了,也死心了,那时不念了,也就顺理成章了。没有想到儿子连好好学习,按时完成作业的最起码的要求都不敢应承,真是没有治了,死狗扶不上墙。他看着儿子回答问话的神态,提高嗓音问道:“你是真的不想念了?” “真的不想念了。”薛涛脸‘色’平静,没有丝毫的后悔的神‘色’。 薛涛的家长也倒显得解脱了似的,说:“你可想好,这儿不念书了,你可想念也没有机会了。” “不想念了。”薛涛再次重复了自己的话。 薛涛的家长说:“那好,你不念了,也给人家老师省心了,我也不用再被人家老师叫来叫去的,我也省心了,一举两得!” 李军又送人情,又做最后的努力,说:“你可想好,我们只有最简单的要求,就是好好学习,按时完成作业,就这么简单!你能达到达不到?” “不念了,不想念了。”薛涛仍然重复着这句话。 薛涛的班主任常丽说:“好好学习,按时‘交’作业,很简单,也是硬要求,这个要求不过分,是学校和老师的基本要求。” 薛涛的家长说:“唉,不顶事,娘老子做就了,苦口婆心哪还知道个歪好。唉,算了,去,去到班里寻书包去,老子领上你回去,回去戳牛屁股去!去,寻书包去!” 薛涛犹豫了一下,还是走出去,寻书包去了。.info 刘‘艳’说:“猛一看你的这个孩子还是个好孩子,俊俊秀秀的,个子也长起来了,就是不爱学习。靠书吃饭的人能有多少,不是自古一条华容道,天地开阔的哩,念书不行,还可以有其它‘门’路,其它才能可以拓展。李白的诗说得好:‘天生我才必有用。’人生在世,总有一块草场适合于他,有展现他才能的时候和空间,不用担心。我们以前毕业了的学生,学校学习不行,到了社会上都是好好,见了以前的老师人分礼气的,好让人感动!” 薛涛的家长说:“谁知道哩,怎就要看他的了。路要自己走,饭要自己吃,谁也代替不了谁,自己的前途自己创造,全靠自己。大人该说的说了,该劝的劝了,义务尽了,责任尽了,随他吧!” 李军说:“人念书做事,那是个心劲。就像我弟弟,念书不行,当时我真的是骂也骂过,打也打过,可就是没有办法,那不爱学习呀!小学毕了业以后,大些了,我就让他狗的去学木匠。人总的要有一个本事,那狗的学木匠还可以,做出的一些东西还像个样子。现在光景过得还老自在的,家里雇的人做木活,自己开着拖拉机跑运输。前几年,突然对‘阴’阳学说感兴趣了,买下那么一书柜书,现在给人家看坟地,看日子,一天忙忙碌碌的。大了我倒不管他了,日子过得红红火火的,比我都强!” 薛涛的家长被校长的现身说法吸引住了,他熬煎担忧的心事有所缓解。事到如今,只能顺其自然,自我缓解心中的熬煎事。 薛涛背着书包悄悄地出现在‘门’口,薛涛的家长站起来,说:“怎你们在,麻烦你们了,有时间转来!”说着出了‘门’,领着儿子走了。 李军、常丽和刘‘艳’赶出‘门’,作为送行,看了看走去的父子俩。 李军、常丽和刘‘艳’面带笑容又走进校长办公室,对于他们来说是除去了一个害事的人,棘手的人,拖累成绩的人。常丽和刘‘艳’坐进沙发,常丽长出了一口气,说:“啊呀,薛涛一个顶十个,这下像解放了似的,轻松了许多。” 李军拿出个小本子,在上面写了些什么,又放进去。抬起头,对常丽和刘‘艳’说:“这个棘手的学生处理了,你们年级还有些什么问题?” 常丽说:“有也是些小问题,最起码没有这样的学生了。” 李军说:“那你们要狠狠地抓一下了,把成绩搞上去,力争考出好成绩来!” 常丽不知如何回答,这不是吹牛的事情,她一个既是保证了,还有其他人,也要做其他人的工作。李军见常丽很难为的样子,问说:“有什么困难吗?” 常丽说:“我一个做保证只能代表我的一个人的心意,并不能代表其他人,也代表不了其他人的。” 李军说:“你的意思是把其他人也叫的来拉一拉?” 常丽说:“怎你看嘛,你觉得需要就拉一拉,不需要就算了。” 李军拿起电话,拨通六年级的办公室,让六年级的其他老师到这儿来。李军放下电话,说:“把薛涛劝得退学以后,再就是看你们各班还有不行的可以叫留级,差不多的怎就是要给用功了,督促让叫下功学习。” 六年级的其他老师来到校长办公室,八个老师坐满了沙发和能坐的座位。说得让薛涛退了学,李军一下增加了不少的信心。 李军说:“现在咱们六年级的任务不轻,一是要参加统考,二是要参加升学考试,都关系到学校的名次和声誉。所以我们要格外重视,要加强复习辅导,可以挤用时间,可以延长放学时间,学校管一顿下午饭,你们就放心地大胆地干。再就是统计一下,你们各班可以留级的学生有多少,这些学生还学习哩,就是成绩不行,留级可以重学一次,也不影响下一个年级的成绩。” 六年级的八个老师面面相觑,正副班主任坐在一块,‘交’头接耳地排‘摸’本班的差学生,他们都排‘摸’出五六个来。 李军觉得多了,涉及面大了,怕引起多数人的反应,限定一个班三个学生。六年级十二个学生,依此类推,五年级再向下留级十二个学生,到一年级等于一个班增加了三个学生,估计不会影响成绩的。 确定了各班留级的学生,李军总结说:“现在不学习的学生退学走了,学生不好的学生留级走了,如果还是那个水平就讲不下去了,我等着你们的好成绩!” 老师们猛然觉得又一次上了校长的当,给自己增加了紧箍咒。... 第297章 第二百九十七章庆贺第一名 李军把各班级不好的学生进行了处理和留级,然后每天监督老师们上课辅导的情况,‘抽’查老师们的教案,学生的作业,翻看考试试题和学生的试卷。-每天在教学楼上至少走动三次,一个教室一个教室地往过查看,作用当然是有的,对老师们的震慑威吓作用远远大于平日。 事情不负有心人,经过李军一个多月的‘操’劳,上半年中期全县中小学统考,第二重点小学取得很不错的成绩。李军让教导处把第一重点小学的汇总成绩拿过来,先期核算,两个学校总评成绩,第二重点小学高于第一重点小学0。03分。李军不放心,怕算错了,让教导处又仔仔细细地算了两遍,这才高兴地‘露’出满意的笑容。尽管只是高出0。03分,但它来自不易,是他苦心经营,力促上劲的结果。 从教导处出来,面带笑容,身轻气爽的李军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空气是新鲜的,太阳是温暖而明亮的。终于打了一个翻身仗,幸福的光环在周身萦绕,耳边响起《翻身道情》哎―― 李军走进办公室,站在穿衣镜前,见自己脸‘色’红润,眼睛放光,顺手把头发向上拢了拢,越加英姿焕发。 现在他越加自信,这所学校自自己来了以后,好事不断,修了教学楼,改造了大‘门’,“518,我要发”果然如此,办公室、会议室熠熠闪光。这所学校的发展舍我其谁也! 李军又想到自己的前途,提拔高升。光在这儿,就是年年考第一,也还是个小天地,应该给自己更大一点的学校,就是全县最高学府自己也有能力把它治理好,治理成市上一流的学校。 他马上想到程首全和他的同学,现在的县委书记,怎样才能让其提拔高升自己呢?只有通过程首全这个关系,这个途经了。 全县统考第一名仅仅是个开始,以后要年年当第一,六年级升学考试也要得第一,年年第一是最好的成绩,最好的标签,用成绩说话! 正当李军沉浸在自己美好的想象之中时,刘‘艳’推‘门’进来了。她已经听说教导处计算的结果了,她当然兴高采烈,兴奋异常,前来和校长一起分享这来自不易的成就。 “啊呀校长,这下终于把第一重点小学压倒了,来自不易,值得庆贺!”刘‘艳’进‘门’就说。 “怎个庆贺?”李军看着刘‘艳’说。 “当然是你出钱把我们招待一番。”刘‘艳’说。 李军说:“我出钱是招待你一个,还是招待全体老师们?” 刘‘艳’说:“你说呢?我看就招待全体老师吧!统考得第一,又不是我一个人的能力和功劳,就招待全体老师吧!” 李军说:“现在只是我们自己算的结果,如果算错了那不是高兴地太早了,等教研室公布成绩结果以后再说。再者等六年级升学考试之后,考好了,庆贺不是更有意义吗?” 刘‘艳’说:“你是想把庆贺活动留在放假的时候,有些等不上了!” 李军掏出一百元钱,说:“等不上,那你拿上一百元钱,先买些葵‘花’籽、苹果和糖果之类的东西,咱们先吃吃再说。” 刘‘艳’说:“一百元钱太少了,又不是光咱们两个吃,来这儿的人多了,那够吃,起码得二百块钱。” 李军又掏出一百元钱,刘‘艳’站起来走到校长办公桌前,接住钱。李军的另一只手趁机抓住刘‘艳’的手,放在嘴上‘吻’了一下。刘‘艳’挣脱校长的手,她怕‘门’口突然进来人,多难看。如果没有来人,她倒不介意这些举动,比这进一步的举动都做了,还在意这些举动吗,不能因小失大。 刘‘艳’拿着钱下街道买东西去了,李军趁机拉开‘抽’屉,拿出蓝‘色’‘药’片吞食了一片,今天他要好好庆贺庆贺。 放学铃声响了,学校立刻陷入‘乱’哄哄的时段,教学楼上产生的‘乱’哄哄的声音像经过扩音器扩音后的效果,过楼道,下楼梯都格外地响亮。 那“518我要发”的大‘门’,此时似乎才显得大方,两队路队,四个人并行而走,绰绰有余,互不干扰。一会儿,校院像泄了洪水的河滩,宁静下来,院子里有不少丢弃的烂纸,像河滩上没有带走的烂草树枝。 学生走了,张会武出动了,他拿着扫帚和铁小簸箕,一边走一边扫拾烂纸,把楼梯口的铁栅栏‘门’上了锁,又到大‘门’把大‘门’锁上。隔断了从大‘门’通往厕所的通道,下院清静了许多,要上厕所的校外人,只能通过上院的后‘门’出入厕所。 张会武刚要离开大‘门’,刘‘艳’提着买的东西上来了,他没有即刻离开大‘门’,又把大‘门’开了让刘‘艳’进来。虽然刘‘艳’身上带着侧‘门’上的钥匙,但等待来人是一种礼貌行为,张会武还想看一看刘‘艳’提着什么,要到哪里去? 刘‘艳’提着水果、葵‘花’籽、糖果,让张会武吃,并说校长叫买的,考了第一,庆贺哩!张会武抓了一把葵‘花’籽,拿了一颗苹果和几个糖果。张会武锁了大‘门’,向自己住的窑‘洞’走去。 “会武来,吃瓜子苹果来!”刘‘艳’隔着‘门’帘叫道。 “不了,已经拿了。”张会武边走边回答说。 张会武清楚这个时候是不能去的,去了影响校长和刘‘艳’的事,增加校长的反感,等于自己给自己找麻烦,让校长寻上不是,那校长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的。找借口,寻不是,怕自己在学校都不能待了,那住学校的房租、水电费、炭费就沾不上光了,那是多大的损失呀!对于校长和刘‘艳’要做些什么,他清清楚楚,不能干涉,不能声张,更不能当场冲击和张扬。而校长和刘‘艳’也不避讳他和他的家人,对于他和他的家人来说,校长和刘‘艳’明目张胆,有恃无恐,目中无人似的。就是他和他的家人知道校长和刘‘艳’做些什么,校长和刘‘艳’把他们当成毫无活物反应,冷冰冰如高悬的房屋一般。 李军站起来,走到‘门’口,轻轻地把‘门’闭上关住。刘‘艳’有些吃惊,不吃一会儿就要开始。她看了一下校长两‘腿’之间隆起的山峰,觉得有些吃亏,又有些兴奋和期盼。... 第298章 第二百九十八章偃旗息鼓 刘‘艳’觉得吃亏是校长又要占自己的便宜,兴奋和期盼是自己的男人出外学习已经一个多月,对那事有些空虚和期盼。-所以对校长将要进行的举动,她没有反对,没有逃离回避,看着校长两‘腿’之间隆起的山峰竟有些来电的感觉和期待。 校长关了‘门’之后,一下把刘‘艳’从沙发上拉起来,抱住就亲‘吻’,不成语地说:“为考得第一名,咱们好好庆贺庆贺!” 刘‘艳’无法推辞,被动地迎合着,‘吻’得她气喘吁吁,吸不上来气。那下面的山峰顶着自己,麻黢黢地浸润着自己。李军亲‘吻’着刘‘艳’,向过道‘门’挪去。 李军悄悄开了过道‘门’,过到卧室里,一下把刘‘艳’抱到‘床’上,迫不及待地解带脱衣,直奔主题。 这次天气已进五月,暖气早已停供,也没有了电动机带动水泵的掩护声。一个月来的空虚和期盼让刘‘艳’多了几分主动‘性’和强烈的要求,而李军也因今天的好事,得了第一名,也兴奋异常,高度亢奋,加之那‘药’‘性’发作,坚硬如钢。两个是你需他要,干柴近火,马上就如火如荼,"gaochao"叠起。 过来人的张会武听着从校长卧室里传出的"shenyin"声,五味杂呈,一个男人的心理和生理反应在周身‘激’‘荡’,那东西也悄然勃然而起。这是饥汉面前炒菜香,严寒天气抖衣裳呀!他只有听和想象的份。 李军站在脚地,‘臀’部大幅度摆动着,‘床’上躺着的刘‘艳’眼睛‘迷’合,嘴张着,大口喘着气,发出不成调的声音。 也许屡次使用那蓝‘色’的‘药’片,大战了一会儿,那东西不听使唤,渐渐软了下来,竟像歪倒的面条,倒在‘门’口,再也进不了‘门’口。没有了那如铁如钢的长驱直入,刘‘艳’如没有电了的鼓风机,偃旗息鼓地没有了声音,眼睛‘迷’合着,嘴合拢来,意犹未尽似的躺在‘床’上。 看着面前活生生的东西,李军着急自己的东西怎就不行了呢?摆‘弄’了几次还是不行,只得坐在后面的凳子上,看着‘床’上那两‘腿’之间鲜活的东西而干着急,是不是自己买得假‘药’品了,才以致如此! 李军以前是在省城买那蓝‘色’‘药’片的,最近那批买的货用完了,临时在本县买得些,不承想是这样一个结果,让他感慨一定是假‘药’。对于本县这个‘成’人用品店他早就注意上了,心想这下再不用到省城去买那好东西了,本县就有。本县也在悄然开放,这种东西也堂而皇之地在街道的‘门’市里公开出售。尽管‘门’市有些偏僻,但让人心喜,表面上有些笑话,心里是十分欢迎的,不用千里迢迢到省城专程而去了。 他清楚的记得那天他走进‘成’人用品店的情景,店内别有‘洞’天,摆满了想看又不好意思看的东西,看而又怕人窥见自己真实情况似的,男‘女’用的东西都有。更不可思议的是一个标致高挑的‘女’人当着店主,当顾客来临时,像其它商店一样,店主立刻面含笑容,走近顾客。 这让李军比买这店里的货物兴趣还大,笑着迎着店主,看着店主标致高挑的身材,问了一下,有那种‘药’吗? 像对暗号似的,‘女’店主立刻明白来人需要的是什么,说:“有,有好的,也有便宜的,你要哪一种?” 李军此时又多了一个心事,能不能和这个标致高挑的‘女’人建立上关系,他说:“最好的多少价?能不能当场试验?” 店主明白顾客的意思,人家并不是孤身来此做生意的,人家是一家人来这儿的,男人进货去了,人家并不缺少男人和生理的满足。店主说:“你回去试去吧!没有问题,保你满意!” 李军说:“如果有假怎么办?” ‘女’店主说:“假一赔十,你现在吃下去,让你还不到家就起‘性’了,让你等不得老婆脱‘裤’子。” 李军说:“行,不行我找你来。多少钱一颗?” ‘女’店主说:“一百元钱一颗,你要多少颗?” 李军一听比他到省城买一颗要贵上十多元钱,出‘门’在外做生意,房利和其它开销,也怨不得货贵,他说:“先买上两颗再说,效果好了再来买。” ‘女’店主倒出四颗让李军买,李军犹豫了一下,掏出四百元钱递给‘女’店主。李军要‘女’店主给自己倒一杯水,当场吃了一颗‘药’,对‘女’店主说:“是假‘药’我找你来。” ‘女’店主说:“保你满意!” 李军说:“你试验过?” ‘女’店主脸‘色’绯红,微笑着说:“你回去试验去吧!” 李军怕是真的了,自己迫不及待地走不回去,便告辞了‘女’店主,匆匆往回赶。没有想到还不到家,‘药’‘性’就发作了,硬撑着以致影响了步态,那两‘腿’之间隆起的山峰一直向前顶着。 终于到家了,进了大‘门’反身把大‘门’关上,走到窑‘洞’,谁知家里来了亲戚,不能立刻和老婆开始实战,让李军不禁暗暗叫起苦来。发火不能发,忍个又难受,只得强压着心中的怒火,让那东西顶着。 吃了饭,那亲戚拉了一阵话,终于走了。 关了大‘门’,李军几乎是拉着老婆进了窑‘洞’的,窑‘洞’‘门’也没有关。和男人生活了多少年,老婆清楚男人的举动,如果有违抗是少不了拳打脚踢的。进到窑‘洞’里,老婆说:“不能,身上的来了。” 李军把老婆打了两拳,还是把老婆压倒在炕上,解衣宽带一看,老婆并没有说谎,老婆的内‘裤’红缨缨一片,夹着的卫生巾也红透了。李军一下愣住了,可他也难受的难以控制,不管老婆愿意不愿意,强行就把自己的东西给老婆塞进去。 老婆一下溢满了泪水,带着哭腔说:“你是要我的命也!” 李军只顾自己发泄,强幅度地运动着自己的身躯。一会儿,老婆带着哭腔"shenyin"着。... 第299章 第二百九十九章卧室风‘波’ 李军一晚上和老婆‘交’锋两次,每次长达近一小时,把老婆干得‘精’疲力尽,浑身酥软。。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w.。如果是平常倒也无所谓,一个‘女’人嘛还对付不了他一个男人,有挣死的牛,哪还有耕坏的地。可今天不一样,老婆身上的来了,本来身体虚弱,折腾两次,加之下面如钢铁般的出入,虚弱的下面如伤口上碰硬棍,疼痛是可想而知的。老婆硬撑着坚持下来已属不易,当李军快活了疲劳地睡去之后,老婆的疼痛却一‘波’一‘波’地袭来,疼得老婆咬牙切齿地忍受着。本来快过去的身上的那个姨大妈却越来越多,并带着浓浓的黑血向下涌去,换了一个卫生巾又一个卫生巾,里面像刀绞上一般。 第二天,李军的老婆挣扎着起来做饭,李军吃饭之后,好强的她再也支不住了,躺在炕上,浑身疼痛,禁不住泪水湿透了枕巾。 李军吃过饭先行上班去了,他走进‘成’人用品‘门’市,笑着对‘女’店主说:“没有问题,是真品,昨晚把老婆干了两回,干得老婆直祷告求饶!” ‘女’店主红着脸,没有言传。 李军见‘女’店主没有言传,出了‘门’赶向学校。两节课过后,仍不见老婆的影子,这下李军慌了,老婆怎么了,怎没有来?他拨通老婆的手机,没有人接,又拨通家里的固定电话,还是没有人接,哪里去了? 李军心里一惊,赶紧拉住‘门’,骑着摩托车赶回去。敲大‘门’没有人开,显然人在家里。李军走到他弟弟家,弟媳‘妇’见是阿伯子赶紧躲了起来,幸亏弟弟在。李放见他哥一片惊慌,二话没说,拿了一个板凳,踏着翻墙过家去了。 李放一见事情不妙,也踏着凳子翻墙到了他哥家。李放走进窑‘洞’,见锅台上摆放着饭锅子,碗筷,嫂子睡在炕头上。 “怎么了?”李放问了一声。 李军没有言传,问炕头上的老婆说:“不行了上医院!” 炕头上的老婆诺诺地低声说:“浑身疼,叫我睡一睡,看能行了就不应上医院了。” 李放说:“这个样子还是上医院好,不要耽搁了时间,去个了我去开拖拉机去?” 李军觉得开着拖拉机去多难看,想了一下,拨通120,说了地点,大约二十分钟后,救护车停到大‘门’口。老婆还不想去,李军把老婆脚上拉到炕栏边,抓着老婆的两手背上走出‘门’,背到大‘门’外的救护车上。随车医生和李放看到病人的‘裤’子上有不少血迹,初步认为是‘妇’科方面的病情。 李放不便去,让自己的老婆跟着去,而老婆又死活不想和阿伯子在一起,说什么也不去,只得自己眼着和他哥一起坐救护车到医院。 到了医院,救护车上的随车医生把病人送到‘妇’产科。经过检查是‘妇’科方面的问题,但检查出了"jingye",检查看病的主治大夫问李军和李放,你们谁是家人? 李军走到跟前,主治大夫把李军引到一个房间,闭上‘门’,说:“你是她男人?” 李军嗯了一声。 主治大夫见李军穿得周周正正的,长得像模像样,问说:“你是干什么工作的?” 李军没敢说自己是教师,更没敢说自己是校长,说自己是个揽工的。主治大夫说如果是个揽工的倒还可以情有可原,但你们夫妻之间时间也不短了,连这样一些常识都不懂,月经期间是不能同‘床’的,那会感染‘子’宫和下身的,会给自己的‘女’人‘弄’下祸害的。 李军红着脸,点头认错,说以后就晓得了。主治大夫看着端端正正,长相还不错的李军,说:“自己的‘女’人自己不爱护,谁爱护,你又不是转‘门’子,图了一时就不管以后,嗯!” 李军赶紧点头认错,主治大夫又叮咛说:“如果不注意惹上‘妇’科病,那是一辈子的痛苦事,知道不知道?” 主治大夫又说:“平常注意注意还得了‘妇’科病,那样的情况不在少数,如果那样会更容易得病的,以后要注意,啊!” 其实李军也懂,婚龄已经几十年了,耳闻目睹和老婆的‘性’生活,以及平常老婆的所作所为,自我保护都让他清楚‘女’人在那方面是最脆弱的了,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女’人都有‘妇’科病。注意注意都得了‘妇’科病,不注意,或者在经期期间发生关系,那等于在伤口上有菌‘操’作,无怪其染,而且那是极容易的事情。 李军不断地点着头,似有无限的愧疚,但他想自己想得多,在那高度冲动的时候往往不顾一切,天不怕地不怕,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李军的老婆住了半个月的院,头一天需要人照顾外,以后就自己料理自己了。这期间,张会武的老婆和学校一些‘女’老师闻风而动,积极前来探望,包括刘‘艳’、常丽、宜静芬、郭美荣、魏梅初、杨‘花’亭等,快要退休的杨‘花’亭犹豫了一阵,还是去了。不去不行,见了校长像欠礼似的,她怕校长的不理不睬。男教师有孙越超、程首全、王力新、赵田荣等。想亲近巴结校长的,正遇到了机会,有被动不得已而为之的。总之校长都一一的记在心里。 有几个‘女’老师问校长的老婆住院是怎么了?校长的老婆自然隐去了事情的真相,说急‘性’肠炎。老师们也不懂起因,便信以为真,有的老师略懂些,便成为‘交’谈的内容,提醒说以后吃喝上要注意,不吃不干净的,生冷的。校长的老婆只是点头应承。 现在,李军坐在卧室里的凳子上,看着眼前刘‘艳’那鲜活的东西,中途败下阵来,着急得不行,老是摆‘弄’那东西,就是勃硬不起来。正当他准备放弃的时候,但不想穿上‘裤’子就此结束。他无可奈何地坐了一会儿,不知怎得一下,也许是碰了一下,那东西又勃硬起来,高兴的李军又站起来,走到‘床’前,把刘‘艳’的‘腿’抬起来又大战宏图。 此时的刘‘艳’只有被动的招架的份,她早已‘精’疲力竭,浑身舒软,那有不的力量和拒绝的力度。那如铁如钢的东西又直‘插’底部,直捣‘花’心,又‘激’起平静的水潭阵阵涟漪。 卧室里又传出那阵阵的‘吟’‘吟’的声音。... 第300章 第三百章赖账耍赖 李军终于偃旗息鼓,败下阵来,看着那鲜活的东西,力不从心了,只得穿上‘裤’子,在凳子上又坐了一会儿,把刘‘艳’的那儿又欣赏了一阵,站起来把被子盖在刘‘艳’身上,开了过道‘门’,到办公室这边来。-叔哈哈- 刘‘艳’此时像软瘫的烂泥,浑身惬意而疲劳地不想起来,侧了一下身子又心满意足地睡去了。刚睡去一会儿,突然,自己的男人发疯似的拿着棍子破‘门’而入,举起棍子就向自己打来。刘‘艳’惊叫一声,醒了过来。 听到惊叫的李军赶紧开了过道‘门’过来,问说:“怎么了?” 刘‘艳’摇摇头说:“没什么,做了一个梦。” 李军见刘‘艳’如此说,把刘‘艳’亲‘吻’了一下,又走了过去。 刘‘艳’想着梦中的情景,不禁又愧疚起来。她和自己的男人栗新异是相恋而婚的,栗新异疯狂地追她,而她自懂得男‘女’之间还有那么甜蜜而让人向往的事情之后,就不由得向有男生的地方凑,不知怎得就觉得那些地方好盛有趣,有吸引力,不由自主,魂不守舍。 和栗新异成婚之后,栗新异对她可以说是百依百顺,恩爱有加,每天早早起来做饭,星期六星期天主动洗衣服,甚至连自己的内‘裤’也替自己洗,这样的男人有什么可挑剔的呢?可自己就这样对他忠诚的呀! 这事真有些身不由己,魂不守舍,就像饥饿的人向往美味的食物一样,可家里有美味的食物呀,怎就成了偷食的狗呢!真有些不可思议,竟走到这个地步!人啊,一个深深的矛盾体,一方面受良心道德的谴责,一方面又身不由己,向往那婚外情,偷偷‘摸’‘摸’。尽管惊心‘肉’跳,不踏实,却乐此不疲,找刺‘激’,寻追求。[..info超多好看小说] 刘‘艳’睁着眼睛,看着这还散发着白灰的清雅的卧室,吸嗅着被褥洗衣粉的清香。她马上想到校长的老婆,那是一个贤惠通达的‘女’人呀!自己占了她的窝呀! 睡了一会儿,她觉得不能再睡了,坐起来,把被子抛在一边,自己的‘裤’子被扔在一边。看着自己‘裸’着的下身,低头看了看两‘腿’之间有‘毛’的地方,竟发红了,掏出卫生纸擦了擦,卫生纸上有白‘色’的黏液。唉,不可能再怀上的! 刘‘艳’把‘裤’子里的内‘裤’先找出来,‘女’人的内‘裤’是轻易不示人的,她检查了一下内‘裤’有没有丢人的地方,还算干净,便放心地穿上。 开了过道‘门’,刘‘艳’过到这边来。李军眼睛一亮,发现刘‘艳’这时候楚楚动人,脸‘色’红润,浑身‘荡’漾着幸福满足的神气,不禁又来了劲,站起来走到刘‘艳’跟前,又要过到卧室去做那事。 刘‘艳’张大嘴巴,瞪大眼睛,惊异地说:“你是不是疯了,那方面没有够,我是不了!” 李军说:“我是见你脸‘色’红润,浑身幸福满足感不禁又来劲了!” 刘‘艳’说:“啊呀,你得几个‘女’人满足你,你要当皇上哩!” 李军说:“想当皇上却当不上,就连咱们学校的‘女’人都不能征服,都像你一样那该多好呀!” 刘‘艳’心里一惊,心想好大的野心,好大的整体观念。自己只不过是在你的强迫下,有了第一次,你在‘药’品作用下,大而持久,才使自己‘欲’罢不能,上了那狗干!每次到你这儿来,你都千方百计行事,我是湿了鞋不怕渡河了。其他‘女’老师就和我不一样,人家不吃你那一套,从你一系列的举动中,你已经向几个‘女’老师下过手,没有得手,因而在教师会议上找借口,发‘私’愤,报复人家,明眼人一眼就看出来的。史有兰就是很明显的一个,你以为你聪明无人看出来的,不过你不知道罢了,‘私’下谁不议论!我已经看出来了,你又垂涎人家马婷涛这个还没有结过婚的人。真是老牛想吃个嫩草草,野心不小,要尝鲜! 刘‘艳’想着,但这些事是不能向校长建言的,从接触以来,她发现校长是个十分自信而又好强的人,这些事哪能建言,又哪能劝说?从一举一动中,她发现校长根本不把这样的事当成自己一个党员应该禁止和收敛的事,反而认为谁能知晓,谁管这样的事,胆大妄为,毫无顾忌,而且有一种能乐且乐,及时行乐的紧迫感和理所当然的官大压死人的君临天下的优越感。你是我的手下,就应该听从我的调迁和使唤,包括那方面的需求。真是,为人难,为人难!一个‘女’人,要么屈服于领导,要么无法在单位正常工作和行事,‘欲’加之罪,何患无词! 刘‘艳’想到这儿,本想告辞离去,一看买下的这些葵‘花’籽、水果和糖果不就白买了,自己还白担了些名,吃,吃了再说,校长还沾了自己的便宜,不吃白不吃! 刘‘艳’理所当然地理直气壮地坐到沙发上,拿起就吃,对刚才校长的话,回应说:“那你好好争取当皇上。天下之大,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连天下都是你的,哪个‘女’人不是你的?你一个圣旨,要哪个‘女’人就是哪个‘女’人,要什么时候就是什么时候,要怎样一个姿势就是怎样一个姿势,你一声令下,把‘裤’子都脱下来,摆在你面前,你想怎样使唤就怎样使唤,看你满足不满足?”说着哧地一下笑了。 李军红着脸,没有说什么,不断吃着葵‘花’籽。 刘‘艳’又说:“我记得,你来这学校,咱们第一次拉话,你就暗示我,你还很羡慕当皇上的人,说‘女’人多,多幸福!现在你来这儿搞了多少‘女’人了?” 李军仍吃着葵‘花’籽,笑而不答,不否认搞过‘女’人,又不解释搞了多少‘女’人。李军突然机灵一动,反戈一击,问刘‘艳’说:“那你搞过多少男人?怕不是只我一个吧!” 刘‘艳’有一点慌了,没有想到校长会如此反击自己,但她不能坦诚心底,争辩说:“不是你一个,谁家儿子的敢这样就把一个‘女’人抱住亲‘吻’,敢往自己的卧室里推拉?” 李军也有些赖劲,说:“我不相信,我一强迫你,你就就范,我强迫其他‘女’人就不行,这说明你也希望别人强迫你,所以我才那样大胆,屡试不爽,多次亲近你。” 刘‘艳’被说到心上了,但她仍不认账是自己向往那方面的事,说:“你强迫我,我能大喊大叫吗?现在你强迫了人家,还说人家的不是,真是的,还把责任推到别人的身上。你是卸磨杀驴,过河拆桥!你以后再也别想挨碰一下,从此一刀两断,形同陌路。”说着站起身要离开。 李军慌了,站起身抢前一把拽住刘‘艳’,说:“是我说错了!是我说错了!是我强迫了你!你没有错!” 刘‘艳’被李军拉住挣脱不了,李军趁势又把刘‘艳’抱住亲‘吻’起来,刘‘艳’不成语地说:“看看,又把人强迫住了,放开!” 李军哪管刘‘艳’的挣脱和抗议,继续亲‘吻’,并把手又伸向下方。一会儿,刘‘艳’又被李军摆‘弄’地"shenyin"起来。... 第301章 第三百0一章攻关 全县中小学统考第二重点小学以总评成绩高于第一重点小学0。(..info无弹窗广告)-叔哈哈-03分而获得第一,六年级升学考试,又获得旗鼓相当的成绩,这让第二重点小学校长李军立刻又自命不凡,高傲起来。 他马上又看清了自己前面畅通的提拔升迁的道路,他对程首全更加殷勤,主动询问程首全有什么困难,需要钱的话言传,感动的程首全泪盈盈的。据他所知校长什么时候对他的手下这般殷勤虔心,他明白校长的意思,但他不能到他的同学,现在的县委书记跟前去提及提拔校长的事,怕自己的同学说你连自己的事都管不了,哪有闲心管别人的事。再者提拔升迁一个人,要进行考察,要进行民意问卷,完全和过去不一样,不能一个人说了算,完全没有必要为一个不甚了解的人冒那样的风险,别人以为你拿了人家的多少钱了! 其实程首全是一个十分势利,十分会衡量利弊的人,何去何从心里十分清楚,不会因小而失大。 他清楚校长的目的,装了个麻木不仁,也没有主动答应替校长跑‘腿’说情,校长不直接说,他也不通破那张纸,空对空,不着边际地说笑了一通。校长以为像对其他手下老师一样,要你的自觉‘性’,要你的能动‘性’,而他是不‘露’神‘色’,守株待兔,收获送上‘门’的。 说笑了一阵,程首全要去上课,便离开了校长办公室。校长一时若有所思,若有所失地愣坐在椅子上。他也不好埋怨程首全,毕竟程首全不是县委书记,无权在手,力不从心,心有余而力不足。 正在李军情绪有些低沉的时候,‘门’口一暗,进来两个人,一男一‘女’。李军立刻把注意力投到进来的‘女’人身上,这个‘女’人个头不错,圆脸盘,稍有一点尖下巴,浓眉大眼的,脸‘色’红润,很有几分姿‘色’。 李军站起来,赶紧让坐,这才注意起了同时进来的男的,恍然记起了男的是教学楼上供暖的锅炉房的锅炉老板。立刻明白了锅炉老板是要锅炉钱来的,这个‘女’人是干什么的,是锅炉老板的‘女’人,是‘女’秘书,还是什么人? 原来锅炉老板自上一次来这里和李军要锅炉钱后,李军回应说没有钱,上面没有拨下来钱,让锅炉老板很是失望。他也不清楚上面到底拨下来了钱没有,还是这个校长有意要卖关子,向他索要些什么,不得而知。 锅炉老板从学校大‘门’里出来,极速地想着办法,他决定先到县上他的亲戚那里打探打探消息再说,他的亲戚是县上的副县长。他的亲戚告诉他,第二重点小学的教学楼的修建费用只拨了很少的一部分,大部分修建费用没有拨下去,包括锅炉钱,并答应促成这件事,让县财政局尽快把修建费用拨下去,如果有困难叫先把锅炉钱拨下去。 第一次讨要钱无功而返,现在已经过了三个多月近四个月,锅炉老板怕又无功而返,先打电话询问他的亲戚,打探钱有没有拨下去,亲戚告诉他,钱没有全部拨下去,拨了一部分,其中包括锅炉钱,这是亲戚叮嘱了的。 锅炉老板这下看到了希望,为了不至于再空去一趟,锅炉老板打电话来询问校长,钱拨下来了没有?校长回答说没有。这让锅炉老板陷入‘迷’茫之中,亲戚说拨下去了,校长说没有拨下来,亲戚不可能哄骗他,那校长是什么意思?那钱还得从校长口中放话,否则永远不能要到款!从亲戚那儿往下催压要钱,经商的‘精’明的锅炉老板马上否决了这样的笨办法,还得从校长身上作文章,下功夫。给回扣钱,那得多少?行贿少了怕不行,多了损失太大!就是给上一千元钱也是个不小的数目呀! 锅炉老板陷入苦恼的境地,怎么办?用什么办法‘花’钱最少,而让校长乐意同意开支锅炉钱呢? 锅炉老板又想到他的亲戚,那个副县长,让亲戚给校长打个招呼,校长一定不敢违抗,会如数地把锅炉钱开支了。锅炉老板想好以后,准备第二天驱车到陕北,寻回锅炉钱。当他上街给亲戚买一些家乡特产时,他无意中遇见一个‘女’人,自己曾经和这个‘女’人发生过关系。这一见如打开了他的灵感,对,去陕北时把这个‘女’人带上,让她当攻关小姐,拿下那个刁难的校长,这样就不用他的亲戚,那个副县长出面解决这个问题,避免动用行政命令,让那个校长不高兴。他觉得校长之所以要这样一定有他的目的,给上一点实惠,你好他也好,彼此相安,说不定以后还有做买卖的机会! 锅炉老板把车开到这个‘女’人跟前停下,把这个‘女’人叫上车,商量说上陕北有宗买卖,你去不去,给你五百块钱,就是把那个人拿下,让那个人开了我的锅炉钱,就达到目的了。 这个‘女’人对这样的买卖已经习以为常了,就爽快地答应了。 现在李军看着还很年轻的跟着锅炉老板的‘女’人,看样子不像锅炉老板的‘女’人,是‘女’秘书,有可能! 李军赶紧尽主人之谊,又是递香烟又是泡茶,又拿出以前没有吃完的葵‘花’籽,招待来客。 锅炉老板没有直奔主题,而是迂回地问说:“锅炉那次试烧没有问题吧!” 李军说:“没有,好的哩,我这儿离锅炉近,热量还是很大。教学楼上各教室里热乎乎的,有的还开着窗户,好的哩,没有问题!” 锅炉老板点着头,满脸笑容,他为自己这次应用美人计取得的效果而高兴,上次自己一个人来,校长冷冰冰的,哪还有这些招待和热情。 李军显出自己的热情和和蔼,问说:“你们那个锅炉厂规模大小哩?产量多少?” 锅炉老板说:“规模不小,二三百人,年产量近百台锅炉,年产值上千万元。” 李军说:“啊呀,还是个大厂子,技术力量一定雄厚!” 锅炉老板说:“嗯,声誉是没有问题的,质量一流,信誉一流,在我们那里不少单位用着我们的产品。你们这儿还有哪里搞修建,需要锅炉,给我们推荐推荐。” 李军说:“在西‘门’洼刚修建起一所新学校,冬天肯定需要锅炉的,你去‘交’涉‘交’涉,再通过一定的关系,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锅炉老板掏出小本本,记载在上面,又问说:“是西‘门’洼吗?就叫西‘门’洼学校吗?” 李军说:“叫西‘门’洼赤延希望小学。” 锅炉老板揣进小本本,和跟来的‘女’人‘交’换了一下眼神,说:“你先在这儿,我出去打探一下情况,有事我联系你。” 跟来的‘女’人点点头。... 第二三百0二章 同意开钱 李军见锅炉老板离去,立刻欣喜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沙发边坐下,像欣赏猎物似的看着身边充满青春气息的散发着浓烈女人味的跟来的女子。.info[]李军细细地看着,很长的辫子,浓黑浓黑的,脸庞上红润中可见隐隐的细毛,那像带着口红似的嘴唇,嗑着瓜子,蠕动着像召唤的性器官,一下刺激的李军难以抑制。 李军向前挪动了一下,一下抱住跟前的女子就要亲吻,坐着的女子似乎已经料到李军就要来的举动,身子被抱住了,手却挡在嘴边,不让李军接近亲吻。 “怎,你不愿意?”李军愣在女子的眼前,看着怀里红润的脸颊。 “我不是不愿意,我是有任务的,你答应我如数开支我们老板的锅炉钱,我就愿意。今天你随便怎么搞我都配合你,今天我就是你的人。”女子在李军的怀里看着李军说。 李军早已难以抑制,满口答应说:“我答应,如数开支锅炉钱。”说着就吻了上去。 怀里的女子又推开李军说:“就这儿吗?你不怕来人,我是不怕,这儿结束我们就回去了。” 一句话提醒了李军,自己急不可待竟忘了关门,忘了去卧室里去。(..info)把怀里的女子亲吻了一口,放下女子,站起来走到门口,撩起门帘一点缝,向外看了一下,外面好像没有人,悄悄关了门。 李军转身又一下扑到沙发跟前,抱住沙发上的女子又一阵狂吻。李军的下身有了反应,但他怕不能持久,站起来把女子领到卧室里。借口说想喝一点水,到办公室那边,赶紧拉开抽屉,拿出蓝色药片挤出一颗吞食下去,又喝了一口水,过到卧室这边来。 在等待药性发作的时候,李军坐在凳子上,和眼前的女子拉起话来。李军问说:“你今天多大了?念书没有?” “二十一岁,高中毕业,没有考上大学,就进城打工了。” “没有再补习?” “没有,不想再念书了,也觉得自己不是那个料。” “没有想到做个什么生意,当个老板什么的?” “唉,做什么生意,做生意要本钱的,没有本钱。” “结婚了没有?” “还不想结婚,逛荡上几年再说。”女子脸上飘过无奈的愁云,似有活一天算一天的苦楚,和毫无出路的苦衷。 “这一次你跟上锅炉老板,他能给你多少钱?” “几百块钱。” “做这事是不是给得有点少了?”李军看着女子,心里动了恻隐之心,论岁数他当她的父亲还绰绰有余,到现在他还羡慕有女儿的人家,可惜老婆没有给他生下一个女儿,生了三个儿子。没有什么的羡慕什么! 女子看着李军,面前这个男人还长得的不错,面色红润,从红润的程度看岁数好像不是很大,再向下看,她发现面前这个男人那儿隆起来了,才知这个男人是因什么而红润的,不过她也不怕,似乎也很喜欢那儿的强硬。女子说:“那你说应该给上多少合理?” 李军也说不准,总觉得这样一个好女人就应该多给些钱的,他说:“不清楚,几百块钱是少了一点!” 女子觉得这个人还不错,能想到这一点让她很感动。 李军站起来,两腿之间的山峰越加高涨,女子看着,准备接受这一切,…… 锅炉老板让跟来的女人陪伴他的客户,自己驱车到县政府,找到他的亲戚,一是把带来的家乡的土特产送给亲戚,二是想叫亲戚再给联系西门洼新建学校需要供暖锅炉的情况。家乡土特产不便直接带到亲戚的办公室,仍在车上放着,亲戚二话没有说,拿起电话打向教育局。 教育局办公室不清楚西门洼赤延希望小学的教学楼安装供暖锅炉的情况,回答说等问明情况后再给回话。教育局的秦小平放下电话,赶到局长办公室,局长阎世华也不清楚西门洼的赤延希望小学的教学楼是否已经说定了供暖锅炉,让秦小平打电话问一下。 当西门洼赤延希望小学校长景升翼接到教育局打来的电话询问供暖锅炉时,景升翼马上想到可能是上面有人要卖供暖锅炉,本来打算去定,这下不用自己去定货,虽然丢失了可能的回扣,但可以做个人情和上面拉个关系,便回答说还没有定货,正准备定货去。秦小平说那好,县上副县长来电话像是有一家厂家想卖锅炉,你们就先不要定了,副县长派来的人和你们联系。 西门洼赤延希望小学,开春开始接受分流学生,正式开始办学上课,因为天气已经暖和,锅炉房正在开始修建,供暖设备马上需要往里安装,如果再迟一个星期他们就说定厂家了。 锅炉老板庆幸自己来的是时候,同时觉得带那个女子也带对了,这个女子让李军很是感动,不然以上压下,通过副县长向第二重点小学要锅炉钱,校长李军怎么会向自己推荐这一消息呢? 锅炉老板为自己的周全思考而高兴,也为又赢得这一买卖而高兴,和为贵,和意生财。锅炉老板和亲戚一起下了政府大楼,两个一起坐车到副县长家,把土特产放下,又把副县长送回到政府大楼。 锅炉老板问清去西门洼的路径,自己一个人驱车来到赤延希望小学。赤延希望小学正进行后续设施的修建,供暖锅炉房地址已经初具规模,需要在四五天之内把锅炉拉得来,安装到位。 景升翼倒没有为难锅炉老板,因他听说这是副县长的亲戚,他只问了一些技术方面的问题,比如取暖的面积,需要配置多大的锅炉,以及供暖的时长,供的热量等进行了了解。 锅炉老板满载而归,当他驱车又来到第二重点小学时,校长李军那事已经做完,李军和自己带来的女人正喝着茶水,嗑着瓜子。李军显然很高兴,脸上荡漾着满足感。 见锅炉老板进来,李军便说:“叫会计给取钱去,把锅炉钱给你们开了!” 第百三百0三章 你看得给 谁知锅炉老板和那个女子兴致勃勃地去事务处会计王力新跟前,传达校长的意思,开支锅炉钱时,王力新说:“今天不行,得个明天,看人家银行有没有钱,很难说!” 锅炉老板和女子对视了一下,女子领会了老板的意思,看事务处没有做那事的条件,问王力新说:“这儿没有条件呀!” 王力新说:“这儿不行,还有别处嘛!” 那女子说:“行,争取在一个小时完事,我们今天还要回去,还有一宗锅炉生意,需要尽快把锅炉拉来安装,时间紧迫。” 王力新说:“误不了的。”说着要出门,锅炉老板和女子跟着出了门,向大门走去。三个人下了街道。 李军从后窗上看着三个人下了街道,以为王力新到银行取钱开支锅炉钱。王力新是有此打算的,不过他也要敲敲竹杠,和这个长相不错的女子亲热亲热。 王力新下了街道,想到酒店去,又怕酒店人多口杂,走漏了风声,没有去酒店,而是绕了一圈,从大操场那条路上上来,到上院那个后门口路过,像学生们上体育课一样上了第二重点小学上面的半山坡。 锅炉老板下到街道,没有继续跟着去,而是无所事事地在街道上慢慢地溜跶起来,等待着王会计和带来的女子要做的那事的结束。溜跶了一会儿,老板困了,就在街道边的台阶上坐下来,掏出手机翻阅起来。 王力新前面走,那女子后面跟着。王力新并不是要到山坡上瞅个地方,做那事,他的家就在第二重点小学半山坡上开辟的简易操场的旁边,他把做那事安排在自己的家里,隐蔽安全,又不用出房间费。 王力新开了自家的窑洞,那女子问说:“这是你家的窑洞吗?”王力新嗯了一声,那女子又说:“那你爱人呢?” 王力新说:“上班去了。”那女子噢了一声。 王力新悄悄关上门,又把窗帘拉上,转身就对跟来的女子下手,女子身负责任,没有进行任何反抗,任王力新摆布。女子很快就被脱去裤子,摆在窗前的床上。 王力新把女子的腿抬起又分开,眼睛盯着那两腿之间认真端详着。端详来端详去,那东西就那样子,和老婆的那东西没有多少区别,只是毛多毛少,红与黑,肤色的区别。当一个女人,亭亭玉立地走过来,或者站在你面前时,你可能有一种冲动,就是知晓或者看一看那东西,当明白无误地呈现在你面前时,你会觉得不过如此罢了!有些事情让它朦胧着反而让人充满遐想和无限地向往。 也许是这种心理作用,也许是不年轻了,也许是自己没有条件经常做那事,就不知道预备那蓝色药片。王力新在欣赏一阵以后,准备实干的时候,自己的那东西却勃硬不起来。越是着急越是不听话,摆布了一阵,终于像个样子了,塞进去,刚拉抽了几下就软了下来。 身下的女子看了他一阵,越看他他心里越着急,越是硬不起来,试了几次,不得不草草收场。虽说很短时间就完成了任务,但被撩拨起来的情趣却让女子不禁有些意犹未尽的意味折磨着,可事已至此,只得忍着了事,坐起来穿上裤子。 完成了任务,女子却认真起来,要王力新兑现承诺,开支锅炉钱,他们今天还要回去,不能再拖延了。 王力新不能尽意,怨也怨不到别人身上,怨只能怨自己力不从心,无能为力。王力新还想等一等,看是不是有所好转,他上前把女子抱住亲吻起来。亲吻着,不断做着抚摸的动作,想让自己放松下来。 渐渐地王力新那东西勃硬起来,自我感觉很硬了,把女子又压倒在床上,给脱了裤子。女子被撩拨起来,也不反对再次被脱裤子。 王力新这次好像正规了,抽拉的女子有了反应,呻吟起来。毕竟没有药片助兴,虽然让女子满足了,但还是自己先软了下来。 第二次两个基本满意,穿好衣服,出了门,正在王力新锁门的时候,张会武带着一个班的学生上半山坡的简易操场上体育课来了。 真是,怕什么的来什么,这下是躲也躲不开了,王力新是红着脸,和女子出了院子向下走去。 这个女子张会武已经在校院见过几次,也知道是谁带来的女人,为什么而来的,和校长在校长卧室里的一切他听得清清楚楚的。你有你的老主意,人家有人家的好办法,不怕你不动心,谁知会计也吃起了人。真是!老虎吃人哩,猫也吃起了人! 那女子倒也不怕人,跟着王力新又顺着原路,路过上院后门外的巷道,经过大操场,到了街道。那女子打手机联系上锅炉老板,一起到银行转账到锅炉厂的账户上,锅炉老板开出发票给了王力新,他们之间近十个月的买卖就此结束。 王力新拿着发票先行离开银行,在他看来,你们能性行贿校长,我为何不能也敲敲竹杠,从此不再见面,以后也留不下什么后遗症,彼此是各取所需! 锅炉老板看着转账清单,心里放心了,锅炉钱终于到账了。他的厂子的产品有客户,但要账却是十分头疼的事情。有些客户确实是暂时没有钱,有些客户就像这儿的第二重点小学,总要出一出难题,让你出血,捞些好处。你有招数,我有对策,不过就是几百元钱近千元的损失,不过他早已把此费用算到锅炉成本里面去了,羊毛出在羊身上。 锅炉老板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出了银行门口,这次追要欠账任务已经完成,让人心喜的是又搞成一宗买卖,还是带这个女子带来的功劳。 锅炉老板让女子在街边等着,自己上第二重点小学门前把车开来。锅炉老板没有进第二重点小学和校长告别,再没有那个必要了,也许这一辈子再也不会打交道了。 在街边把女子接上,他们在一家酒店前停住,进酒店吃了个饭,然后他们将远路风尘,长时驱车,赶回去。 在路上,锅炉老板问女子说:“这次任务完成得不错,你说给上你多少钱合适?” 女子心想起程的时候说是五百元钱,现在说这话是老板有可能多给些,开口要不好,让老板自己给,说不定以后还有买卖,便说:“你看得给,对得起这次辛苦就对了!” 第三百0四章 不女敢叫住女儿 进入暑假,回到家的李军的二儿子,又向父亲提起去年他的女朋友的母亲,要求叫推销棉纺厂的产品。棉纺厂销路不景气,产品大量积压,工人工资难以发放,厂里决定以产品抵工资,分给工人,让工人自己推销,换回工资。 李军的儿子想让父亲给全校老师们做校服,使用布料。这倒不是什么难事,只是学校的经费仍然很紧张。自从学校接了老师们的个人贷款之后,李军并没有因此而有所收敛,花钱仍然是大手大脚,比如有能吃到回扣的,他就不考虑需要不需要,能花不能花,费尽心机地筹划花钱,自己捞了钱,学校却增加了赤字。 当儿子又说起棉纺厂的产品时,他立刻又想到从中可赚到的钱,这样既解决了儿子要完成的任务,又可以有不少的收入。 李军想了一会儿,对儿子说:“怎等开了学再说。” 儿子听了很高兴,过到另一孔窑洞,就向女朋友告诉了这一消息。女朋友在喜庆之余,向自己的男朋友撒娇说:“放假不好盛,我到你们家里来也!” 李军的儿子也感到没有女朋友在身边的日子不好过,但又怕父亲不同意,女朋友来了,冷遇了女朋友。想了一会儿,他发现学校虽然放了假,但父亲每天还是像上班一样,几乎天天到学校去,不知去做什么。[..info超多好看小说]要是女朋友来了,每天父亲大部分时间不在家,就是在家也有足够的空间让他们在一起,三孔窑洞足可以谈情说爱的,便回答女朋友说:“你想来你就来,你已经来过一次了,轻车熟路的,我也想你!” 当女朋友向她的父母告知,开学就有可能推销些布匹时,父母当即笑了,这个月的工资有了着落了。女儿说:“我想到陕北去,就这问题再靠实靠实。” 父母知道女儿的心事,假公济私,想会面男朋友去,开玩笑说:“怕不是靠实吧,你让他来,咱们再给你男朋友下一点功,让你男朋友向他父亲施加压力,促成这件事!” 李军的二儿子反让女朋友动员的去了省城,在快开学的时候又回来了,促成他父亲给老师们做校服。 李军这个暑期几乎天天在学校,他并不是为工作天天工作,而是公私兼顾,主要是以私为主。他利用办公室兼卧室的绝好设计,几乎天天和刘艳幽会,兴致一来,两个就到卧室里寻欢一番,昏天黑地的,天天如坠入仙境一般。 最清楚他们两个来往的是张会武一家,虽然不用张会武一家麻烦地去开大门,刘艳自己拿一把大门上的钥匙,想来就来,大门一开就来了。刘艳如果想来,或者想享受那销魂的感受,就出了自己家的大门,走上到巷道口,看一看校长办公室的后窗,如果校长在,能看到校长后背影的,她马上就浑身来了感觉,麻酥酥的。于是掏出钥匙,开了侧门,悄悄地溜进校长办公室。而这个时候,背朝后窗的李军也时刻注意着那巷道口,一发现刘艳的影子,李军就会以最快的速度吞食下蓝色药片,准备和刘艳大干。 他们两个已经形成默契,刘艳来就是为那事,而李军也乐此不疲。有时他们也交谈一阵,如果有兴趣也就一拍即合,进到卧室,直奔主题,大干起来。 他们把张会武家视作无人,明知道他们知道他们的事,也不在意。 有一次,刘艳的女儿在大门外叫妈妈的,张会武赶到大门口,刘艳的女儿问张会武我妈呢?张会武只得回答说不晓得,没见来。 其实张会武看见了刘艳进了大门,进了校长办公室。而女儿的叫声和张会武的回话,在校长卧室里的校长和刘艳听得清清楚楚的,他们不回应,不能回应,继续进行着他们的营生。 俗话说:色胆大如天。沉浸在欢乐之中的校长和刘艳哪管门前的是与非,要不是天塌地陷,他们才不管逼来的紧事急事。 刘艳的女儿很失望地走了,而在校长卧室里的刘艳,尽管快感一波一波地涌动袭身,来电的感觉麻黢黢地陶醉,但母爱的牵挂和是什么事情的疑问骚扰地她再也无法集中在那事上,她想快些结束,赶回去看是什么事,不要是什么不能等待的事而被延误了。可校长见她没有说结束之类的话,而药性的作用,校长兴致勃勃,硬度不减,继续运动着臀部,像有节奏的活塞,出出进进,往返不断。 终于母爱和牵挂战胜了淫欲,刘艳催着校长说怎对了。校长的硬度不减,好像再没有了机会似的,反而加快了速度,让刘艳不得不随着校长的运动喘息着,呻吟着,睁开了的眼睛又合上,身不由己地随着校长的节奏而喘息而呻吟着。 校长终于觉得出出进进没有多大意思了,主观上一松劲,那下面的也就软了下来。事情结束了,本该起身回去,可做这事,特别是下面的被动者,屡屡波浪汹涌,已非自己能控制得了的。疲惫,乏困,瞌睡,一起袭上身来,使人懒得动一下。 刘艳想早些回去,无奈身不由己,动弹不得,不想动弹。刘艳在想与不想之间挣扎着,摇摆着,还是又睡了近半个小时。不能再睡了,挣扎着起来,穿好裤子,趿拉着鞋过了过道门,坐到沙发上穿好鞋,拿着上衣外套边出门边往上穿,全然不顾可能碰到的熟人或者 碰上张会武家的人。好在是在暑期,校院没有人,只有张会武一家,张会武两口子和三个女儿。三个女儿都已经情窦初开,虽然朦胧,但也明白了男女之事。 张会武和老婆见刘艳匆匆出了校长办公室,没敢当着女儿的面说什么,怕让女儿们有所想象和耳濡目染。其实无师自通的那事,不用人教,自发在内心生长酝酿,而且发育全面精道。大女儿竟说出让他们惊异的话来:“刘老师怎是这样的人,自己有的家,怎常到这里来!” 刘艳是张会武大女儿的班主任,就毕业于第二重点小学,她怎么也理解不了,自己一向尊重敬仰的老师,竟是这样一个不自重的人! 张会武和老婆没有进一步议论,像没有此事一样,转话题叉开此事。 刘艳完全没有想到她边穿衣服边出校长办公室会引出些什么议论,她想到的是女儿叫她什么事,不会是什么急事吧! 刘艳走到大门口穿好了衣服,掏出钥匙开侧门。猛然她发现自己的女儿从自己家的大门出来,头也不回地下街道去了。本想呐喊叫住女儿的刘艳差点叫出声来,她不能暴露自己在这里,掏出手机开了机,然后有些伤心地向家走去。 第三百0五章 主动转学 进入暑假,回到家的李军的二儿子,又向父亲提起去年他的女朋友的母亲,要求叫推销棉纺厂的产品。棉纺厂销路不景气,产品大量积压,工人工资难以发放,厂里决定以产品抵工资,分给工人,让工人自己推销,换回工资。 李军的儿子想让父亲给全校老师们做校服,使用布料。这倒不是什么难事,只是学校的经费仍然很紧张。自从学校接了老师们的个人贷款之后,李军并没有因此而有所收敛,花钱仍然是大手大脚,比如有能吃到回扣的,他就不考虑需要不需要,能花不能花,费尽心机地筹划花钱,自己捞了钱,学校却增加了赤字。 当儿子又说起棉纺厂的产品时,他立刻又想到从中可赚到的钱,这样既解决了儿子要完成的任务,又可以有不少的收入。 李军想了一会儿,对儿子说:“怎等开了学再说。” 儿子听了很高兴,过到另一孔窑洞,就向女朋友告诉了这一消息。女朋友在喜庆之余,向自己的男朋友撒娇说:“放假不好盛,我到你们家里来也!” 李军的儿子也感到没有女朋友在身边的日子不好过,但又怕父亲不同意,女朋友来了,冷遇了女朋友。想了一会儿,他发现学校虽然放了假,但父亲每天还是像上班一样,几乎天天到学校去,不知去做什么。.info[]要是女朋友来了,每天父亲大部分时间不在家,就是在家也有足够的空间让他们在一起,三孔窑洞足可以谈情说爱的,便回答女朋友说:“你想来你就来,你已经来过一次了,轻车熟路的,我也想你!” 当女朋友向她的父母告知,开学就有可能推销些布匹时,父母当即笑了,这个月的工资有了着落了。女儿说:“我想到陕北去,就这问题再靠实靠实。” 父母知道女儿的心事,假公济私,想会面男朋友去,开玩笑说:“怕不是靠实吧,你让他来,咱们再给你男朋友下一点功,让你男朋友向他父亲施加压力,促成这件事!” 李军的二儿子反让女朋友动员的去了省城,在快开学的时候又回来了,促成他父亲给老师们做校服。 李军这个暑期几乎天天在学校,他并不是为工作天天工作,而是公私兼顾,主要是以私为主。他利用办公室兼卧室的绝好设计,几乎天天和刘艳幽会,兴致一来,两个就到卧室里寻欢一番,昏天黑地的,天天如坠入仙境一般。 最清楚他们两个来往的是张会武一家,虽然不用张会武一家麻烦地去开大门,刘艳自己拿一把大门上的钥匙,想来就来,大门一开就来了。刘艳如果想来,或者想享受那销魂的感受,就出了自己家的大门,走上到巷道口,看一看校长办公室的后窗,如果校长在,能看到校长后背影的,她马上就浑身来了感觉,麻酥酥的。于是掏出钥匙,开了侧门,悄悄地溜进校长办公室。而这个时候,背朝后窗的李军也时刻注意着那巷道口,一发现刘艳的影子,李军就会以最快的速度吞食下蓝色药片,准备和刘艳大干。 他们两个已经形成默契,刘艳来就是为那事,而李军也乐此不疲。有时他们也交谈一阵,如果有兴趣也就一拍即合,进到卧室,直奔主题,大干起来。 他们把张会武家视作无人,明知道他们知道他们的事,也不在意。 有一次,刘艳的女儿在大门外叫妈妈的,张会武赶到大门口,刘艳的女儿问张会武我妈呢?张会武只得回答说不晓得,没见来。 其实张会武看见了刘艳进了大门,进了校长办公室。而女儿的叫声和张会武的回话,在校长卧室里的校长和刘艳听得清清楚楚的,他们不回应,不能回应,继续进行着他们的营生。 俗话说:色胆大如天。沉浸在欢乐之中的校长和刘艳哪管门前的是与非,要不是天塌地陷,他们才不管逼来的紧事急事。 刘艳的女儿很失望地走了,而在校长卧室里的刘艳,尽管快感一波一波地涌动袭身,来电的感觉麻黢黢地陶醉,但母爱的牵挂和是什么事情的疑问骚扰地她再也无法集中在那事上,她想快些结束,赶回去看是什么事,不要是什么不能等待的事而被延误了。可校长见她没有说结束之类的话,而药性的作用,校长兴致勃勃,硬度不减,继续运动着臀部,像有节奏的活塞,出出进进,往返不断。 终于母爱和牵挂战胜了淫欲,刘艳催着校长说怎对了。校长的硬度不减,好像再没有了机会似的,反而加快了速度,让刘艳不得不随着校长的运动喘息着,呻吟着,睁开了的眼睛又合上,身不由己地随着校长的节奏而喘息而呻吟着。 校长终于觉得出出进进没有多大意思了,主观上一松劲,那下面的也就软了下来。事情结束了,本该起身回去,可做这事,特别是下面的被动者,屡屡波浪汹涌,已非自己能控制得了的。疲惫,乏困,瞌睡,一起袭上身来,使人懒得动一下。 刘艳想早些回去,无奈身不由己,动弹不得,不想动弹。刘艳在想与不想之间挣扎着,摇摆着,还是又睡了近半个小时。不能再睡了,挣扎着起来,穿好裤子,趿拉着鞋过了过道门,坐到沙发上穿好鞋,拿着上衣外套边出门边往上穿,全然不顾可能碰到的熟人或者 碰上张会武家的人。好在是在暑期,校院没有人,只有张会武一家,张会武两口子和三个女儿。三个女儿都已经情窦初开,虽然朦胧,但也明白了男女之事。 张会武和老婆见刘艳匆匆出了校长办公室,没敢当着女儿的面说什么,怕让女儿们有所想象和耳濡目染。其实无师自通的那事,不用人教,自发在内心生长酝酿,而且发育全面精道。大女儿竟说出让他们惊异的话来:“刘老师怎是这样的人,自己有的家,怎常到这里来!” 刘艳是张会武大女儿的班主任,就毕业于第二重点小学,她怎么也理解不了,自己一向尊重敬仰的老师,竟是这样一个不自重的人! 张会武和老婆没有进一步议论,像没有此事一样,转话题叉开此事。 刘艳完全没有想到她边穿衣服边出校长办公室会引出些什么议论,她想到的是女儿叫她什么事,不会是什么急事吧! 刘艳走到大门口穿好了衣服,掏出钥匙开侧门。猛然她发现自己的女儿从自己家的大门出来,头也不回地下街道去了。本想呐喊叫住女儿的刘艳差点叫出声来,她不能暴露自己在这里,掏出手机开了机,然后有些伤心地向家走去。 第三百0六章 章 校长的泪水 校长和居民家的女人在卧室交战结束后,没有失言,给居民家的女人又开出一张他承诺的转学条子。居民家的女人双利双收,不禁露出满意的笑容。居民家的女人拿着条子,又坐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到门口,看了看外面,没有人,便轻轻地出了门,走到大门口,开了门,又把钥匙给校长送回来。居民家的女人不想走厕所方向上台阶回去,她怕路过张会武家门前。 其实张会武家从她经过门前就注意上她了,接下来的事情,他们也能想像得来。 校院一片寂静,只有张会武家传出隐隐的电视声音。李军从后窗口看着居民家的女人下街道去了,那身材那走姿多么的动人呀! 李军收回目光,准备认真办一会儿公,想算规划一下学校以后的工作,拿出那个文件夹,摊开,拔出笔,想写些什么。想了一会儿,思想却集中不起来,老是想刘艳为什么不来呢?不由得又向后面看去,巷道口没有人,也不见刘艳出现。失望的李军扭转身子,想好好想想学校的工作。 现在学校的工作他还是满意的,不管怎样学校统考夺得第一,六年级的升学成绩也是不错的,学校已是隔墙吹喇叭名声在外。想到这儿,他又不由得想到自己的前途和升迁的问题,按理往往在这个时候应该是升迁和提拔的时候,可谁是自己伟大的伯乐,李立一那样的好局长已经不在教育系统,成了交通局局长,鞭长莫及,隔了行了。 李军苦思冥想,一一排查,就是不见可信赖可依托的伯乐,他又很自然地想到程首全。自己不是程首全,自己如果有那样的一个当县委书记的同学一定会提拔自己的,程首全从一个老师提拔成为副主任就是例证。可惜自己没有那样的同学,自己的同学还不如自己,都是些乡下人和极个别的城里人,现在就知道的同学来说都是些平庸之辈,用不上,反而来用自己,转个学的,或做个什么事的。 李军把教育局的人琢磨了一遍,现在的教育局局长阎世华是个外行,他不理解一个外行人怎么就当了教育局局长,一定是有关系或者金钱当道取得的。这个局长和自己的关系一般,不可能提拔自己。说实话自己还有些看不起这个局长,可人家就偏偏当了局长,让自己去巴结这个局长,或者用金钱去行贿这个局长,还有些于心不忍,不愿意为之。副局长贺立基是个老谋深算,老奸巨猾的人,也是个十分自私的人,单凭他不可能提拔自己的,他的权力力度不大。景升翼升任西门洼赤延希望小学校长,只是和自己一个级别,再高他就怕没有那个权力了。贺立基在教育局的威信很一般,为他女儿转正成为一名正式公办老师,精心策划了女儿捐资助学的英雄壮举,当贺立基的女儿转正之后,人们才恍然大悟,欺骗了民众,亵渎了英雄的称号! 社会上的一般人都能看出其中的猫腻,难道教育局精英荟萃的地方就无人识别其中的计策,原来教育局的人都清清楚楚的,他们不想揭穿,是因为整个教育局几乎所有人都有类似的举动,有的不但把自己的子弟全部搞转正,还把户家里的人也拉进去转正了。教育局的转正权成了他们独特的行政权力,不管被转正的对象是否符合当老师的资格,知识水平够格,成了进入国家干部行列的跳板。 有趣的是,教育系统这一独特的扩张权力,让其它系统的人很是眼红,卫生系统的人眼红地说:“医生比你们教师吃开,可你们还可以转正自己的孩子,安排自己的子弟。” 这个医生只说对一部分,转正自己的孩子,安排自己的子弟只是掌握行政权力的教育局的局长和其他人,其他广大的老师是没有那个权力的。他们可以为自己的子弟编造档案,编制教龄和曲折的经历,像真的一样,能不转正吗?不过三十年的媳妇熬成婆,也有二十岁上当了民请教师,近五十岁上转正为公办教师,自身迎来质的转变,成了国家干部,这样的人为数不少。这就是中国教育界的当时的现实,总比没有老师强。从无到有,从弱到强,从低到高,这就是中国教育事业发展的艰辛道路。 卫生系统的医生们羡慕教育界的老师们,以自己的弱处比别人的长项,当然觉得吃亏。孰不知卫生系统是人命关天的系统,生命的大事,是不能马虎的,不能草率的,是不能随便什么人都可以行医的,是要严格考核的,技术次一点也还是不行的。 教育系统和卫生系统的工作性质的差异,决定了教育系统的局长们胆大妄为,无所顾忌,没有生与死的考验,没有血淋淋不可逆转的错误可犯。 俗话说:“哄死的不顶命。”教好教坏,没有生命的危险,总可以提高人的知识水平,认识水准,认识世界的能力。正因为如此,教育系统成了万顷可采的蜜源。 教育局前任局长李立一曾经转正安排了不下于十个自己家的亲戚和户家里的人,其中一个智商还有障碍,转正之后就被调出教育界。 教育界有这样的好处,好多人竞相而来,而转正之后,又不愿意在教育界待,千方百计要出教育界,找关系,走后门出教育界,真正一个忘恩负义者!中国教育界之怪现象!而从教育上转为行政人员的比例高达百分之九十之多! 贺立基让自己的女儿捐资助学的举动最终的结果,让人们看清楚了冠冕堂皇的说词,说的比谁都说得好,做得却让人不耻一提,令人发指! 教育局的另一个局长王海,在第二重点小学教学楼工程承包问题上似乎没有倾向于自己的小舅子,而实际上还是怕自己的小舅子给自己招事,怕发展到不可收拾的程度,那他这个副局长怕不仅仅要承担损失的责任,还怕承担刑事责任。 李军觉得整个教育局没有李立一那样的人了,其他人对自己来说都不重要了。如果说自己一路顺风,进了城,来到第二重点小学,没有多长时间就碰上了修教学楼,自己家也房产落地,成了有房产有地位的城里人。现在成就突现,本该到了提拔时段,可李立一怎就被灭了职,又到了交通局去任职! 应该继续一帆风顺呀!如果李立一不要被免职,不要被任命为交通局局长,自己就有可能被提拔,提拔为第三中学校长,或者第二中学校长,知我者李局长也! 李军几乎要流出泪来,是自己的运气不好,还是什么原因?他曾庆幸自己的好运不断,是自己没有珍惜,还是没有敬神所致! 李军苦思不得其解,坐在沙发上,泪水还是滚落了下来。 第三三百0七章 套近乎 李军哀伤了一阵,没有再像李立一一样伟大的伯乐了,自己将要像被埋没的金子要被埋没了,但还得工作,还得像往常一样努力地工作,要像金子一样闪闪发光,只要成绩突出,业绩一流,世人是有目共睹的,不怕他上级领导不睁眼,看不见,不提拔。(..info好看的小说) 李军想到这儿,又宽心了,憋着一股劲,坐到椅子上,看着办公桌上摊开的文件夹,如何书写最新最美的文字,画最新最美的图画呢? 对于一个学校来说就是它的教学质量和知名度,而教学质量又是关键环节。自己管理的学校虽然统考总评成绩刚刚超过第一重点小学0。03分,六年级升学考试也是类似的情况,但他清楚是自己做了手脚,清除了一些学生,留级了一部分学生,不然不会有这样的成绩的。接下来是要做扎实的工作,弥补做手脚了的这一部分的不足。 李军拿起笔在文件夹中写道:“一很抓基础教育,抓好课堂教学,勤检查,勤督促二加强教师在职的自修学习,提高教师队伍的整体教学水平三改善教学环境,增强学术氛围四加强学生的思想品德教育,增强学生学习的自觉性五走出去,请进来,加强向兄弟学校学习的频率,多听课,多观摩,形式多样,不拘泥固有形式。 李军写下这些文字以后,离开办公桌走动起来,他自信自己有能力把这所学校搞得更好,搞成一流的学校。现在无论是硬件设施,还是软件配置都已经具备了搞成一流学校的条件。 说起软件配置,李军又想到下半年可能要调来的老师,在这上他没有选择的权力和余地,教育局调来什么人他接受什么人。如果在李立一手里他倒可以自己要人,想要的人手调进来,不想要的人手调出去,现在他的这一招不灵了。真是一朝天子一朝臣呀! 副校长杨花亭假期已经退休,办理了离休手续,将会调来怎样一个副职呢?对于杨花亭这样的副校长,他倒觉得可有可无的,工作上没有魄力,安于现状,对于有些事情不闻不问,没有课程的负担,闲来无事,说东道西,特别是和校医杨秀的闲聊,让他烦透了!可他没有办法,批评不行,约谈侧敲不合适,只能听之任之,任其随便,等待其退休年龄的到来,终于等到了。这下你校医杨秀看还跟谁闲聊,等副校长走了,给你单独分配上一孔窑洞,让你再聊,要到别处去闲聊总不方便吧,碰上总不光彩吧! 副校长退休后,会调来个什么人呢?以他的希望应该把自己的远房侄儿李正提成副校长,毕竟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同心同德,不生二心,有利于自己的治校的理念得到很好的贯彻执行。如果那样李正带上几节副课,兼写材料,形成左膀右臂,那是最好的配置,可惜现在的局长不是李立一,不听所在学校的意见。调来的副校长会和自己同心同德吗? 会不会和西门洼赤延希望小学一样调来一个年轻的女副校长呢?李军一下充满激情,心跳加速,满脸红润,竟悄然兴奋起来。 想了一下,李军摇头否定了,据他所知和后面传出的消息,原来西门洼赤延希望小学的副校长是景升翼被任命为赤延希望小学校长后,自己选定提拔的。真会选定,又高挑又年轻又俊俏!自己为什么不向景升翼学习呢,也提拔一个高挑年轻俊俏的女老师为副校长呢?那样经常在一起多方便,顺理成章,名正言顺。 提拔谁呢?刘艳,要提拔也可以,此人教学水平不错,带班有一套,班级常是模范班级,本人也常年被评为先进工作者,或者模范班主任,要提拔名正言顺,名至所归。但,不过,刘艳已经是自己的人了,没有新鲜感了,自他来此校后和她之间的次数连他也记不清楚了,应该提拔一个高挑年轻俊俏的。 李军在全校女老师里面进行筛选,一一盘算考量,像过电影似的在眼前思量,一要高挑年轻俊俏,二要工作能力强,三要成绩突出,业绩一流。筛选来筛选去,李军有时竟出现幻化,想入非非,两腿之间的那东西竟悄然蓬硬起来。只可惜女老师里面只有一个刘艳,没有第二个刘艳,他只能空对空,空用劲,望洋兴叹,鞭长莫及。 李军对筛选出的郭明芝又幻想了一阵,要使幻想成为现实,首先要成为自己的副职,副校长,可自己的这个意向局里会批准吗?赤延希望小学的景升翼是怎样让局里批准了那个高挑俊俏的女老师为副校长的呢? 李军翻了一下台历,离开学还有几天时间,局里的人事安排有没有已经确定,有没有确定应该到教育局走走,了解了解情况再说。李军把文件夹放进抽屉,在穿衣镜前看了看自己的形象,整理了一下头发,觉得形象上没有问题了,便走出去拉上门。 走到大门,猛然发现刘艳从街道回来,连这边也不看一下,就走进大门回去了。李军有些失望,他没有去刘艳家借故亲近,而是按照既定计划到教育局去,实现自己的长远目标。 李军折向大操场方向,快到通向上院后门的那条巷道口时,他发现了一个重要人物,老远就打招呼,上前主动伸出手,握住对方的手,问说:“韩县长回来了?” 被称为韩县长的人说:“有个事回来一下。怎放假了,学校里还有事?” 李军说:“学校放假了,校长放不了假,七事八事,又快开学了,还得安排开学的事情。” 韩县长说:“以校为家,时时事事为学校操心,让人感动!” 李军说:“哪里!哪里!不以校为家,哪能管理好学校!” 韩县长说:“哪里去?” 李军说:“局里去一下。” 韩县长家就是第二重点小学在修建教学楼时,确定修建地址有过虑的东边那家有地位的人家韩家。韩县长的真正官位应是副县长,但李军却要把人家说叫成县长,其实人家心里未必喜欢他这样说叫,不过不好当面反驳或者纠正,就以错就错罢了。有的人喜欢夸大其词,理解为希望自己再进步再高升,有的人反感夸大其词,理解为讥讽自己,讥笑自己,是个副职,等等,心境不同,取向不同,理解也不同。 李军是套近乎,显示自己,而韩县长是应景之言,人之常情。韩县长的兄弟媳妇是李军的手下,为了兄弟媳妇也应该和李军寒暄几句的,何况李军老远就热情有余,声音宏亮,不能不认真地说上几句话。 李军向大操场方向走去,和县长握过的手有些异样,发红,发热,还驯驯地跳动着。 第三百0八章 打算落空 李军抬起手,手和他本人一样,显得异样地兴奋。大场上有不少闲着的人,他们围在台球案的周围,欣赏那滚动的十色球被打进的况。李军穿过大场,走向通往西门洼的斜坡,到半坡折向一个有古典风味的窑洞式的大门,里面就是教育局。 教育局一片繁忙,他们要分配新近回来的大学、专科毕业的师范类毕业生,要提拔新的领导,要调整老师,要应付来说的,要说服来要求调动的,要办理要求出教育界的,……教育局门庭若市,你来他往,局长办公室常有要求答复的人。看得出来,局长已经口干舌燥了,但还得说,还得解释,说得最多的词是还没有研究,等罢了研究了再说,……局长竟有些厌恶的绪浮上面容。 李军走进局长办公室,局长脸无笑容,像无人进来似的,有目无睹,视而不见。局长正和一个人说着出教育界的问题,这个人显然好像来过多次,缠劲不小,局长显然没有放他出教育界的意思,直说得不想说了。 来人沉默了一阵,无奈地不高兴地离去了,嘴里还嘟囔着念念有词,但听不清楚说了些什么。 显然来人是想通过自己的死缠磨缠让局长放他出教育界的,他走得是另外一条道路,一条无钱而要出教育界的道路,显然是碰了钉子了。(..info好看的小说) 阎世华局长待那个老师走了以后,也表示了不满,嘴里也念念有词,这下在办公室的人听清楚了:“这样还想出教育界哩,不拿上镜子照照自己,教育界是那样好出的吗?” 在场的人猛然感到好像是在说自己哩,脸色尴尬,默不作声,有一个人,不知什么原因离开了局长办公室。 李军也尴尬了一阵,但他不能走,他没有要出教育界的打算,他自知出不去,他除过有李立一这样的伯乐之外,再没有其它的社会关系,与其挣命,不如安于现状。教育界对于他来说已经是鲤鱼跳龙门了,有的人还不如他呢,就自我满足吧! 李军自我安慰着,吃不到葡萄只能说葡萄酸,以此宽慰自己。毕竟李军和其他人不一样,校长毕竟是少数,应该说是教育界的精英,是教育工作必须依靠的对象,又上到办公室里来了,不能冷落。 阎世华局长主动问说:“你做个什么?” 李军看着局长,笑着说:“我们学校的副校长局里打算配置什么人,还是我们学校自己物色人?” 阎世华一听听出了弦外之音,便说:“你们学校是什么意思?” 李军说:“如果局里没有确定了人,我们考虑从学校提拔一个合适的人,当副校长。” 阎世华很想听听李军想要提拔的本校的人是谁,局里有没有掌握了这个人,也就是说局里有没有候选到他。阎局长说:“你说说看。” 李军说:“我们学校的这个人,很有能力,笔下文字功底很强,无论说无论写都没有问题的。” 阎局长说:“是男的还是女的?” 李军说:“是女的,就是咱们局里张会计的儿媳妇,郭明芝。” 阎局长一听说是女的,心里马上打起了鼓,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李军。如果是其他人提出这样的提拔方案他倒不意外,李军提出这样的方案他倒怀疑他的动机。没有不透风的墙,李军的所作所为早已传得沸沸扬扬的了,他自己还不觉得什么,如果事如所愿,把郭明芝提成副校长,经常在一块,出了事,如何向张会计交待! 郭明芝他还不了解,这事不得不提防,不能瞌睡了给支枕头,促成事的发展,应有所阻止。阎局长想了一下说:“局里已经有了人选,在杨花亭办理手续时,基本上已经有了眉目了。” 李军说:“是谁哩,是男的还是女的?” 阎局长说:“是男的,第三中学调过来的,是第三中学的干事。” 李军有些失望,自己的计划落空了,动手晚了一步,早知如此,该及早动手来着,谁知调来的人是个什么人,和自己和得来和不得来?虽然自己不惧怕任何人,自己有的是手段,包括吵嘴打架,但那样绝对不利于工作的,那要创造一流的业绩的宏伟计划就要落空。李军怨自己一向精明强干,早有预算,料事如神,怎在这事上却这样迟钝,落伍一步! 李军愣了一阵,要挽回的可能已经不存在了。当官的就是错了也要坚持,就相当于自己的执政一样,要给手下人形成一种强烈的印象,说一不二,坚决贯彻执行,一杆子插到底。当官的最忌讳朝令夕改,说话不算数,软绵绵地没有人执行。 李军坐了一会儿,站起来离开了局长办公室。他本来打算此事成功了,他将到教育局会计张会计处坐一坐,显示自己的伯乐精神和公事公办的道德水准。现在不能去了,手头没有了炫耀的资本。他也没有心到教育局各办公室走走,坐坐,联络联络关系。 下到下院,教育局的汽车司机悠闲自在地洗刷着车,也许是刚才受了气,对前任局长更加怀念,更加称赞。而汽车司机又和前任局长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见到汽车司机,就像见到前任局长一样,李军走到那辆桑塔纳小轿车前,没话找话地说:“擦车呢?” 汽车司机扭头见是第二重点小学校长,噢了一声,擦了几下停了下来,招呼李军坐在旁边一把有些破旧的椅子上,掏出香烟递给李军一支,李军摆摆手,摇摇头。 汽车司机自己点燃一支,吸了两口,神清气爽地说:“转了一转?” 李军不愿意提及被局长冷落了的提议,含糊其辞地噢了一声,转了话题说:“常到妻家去吗?” 汽车司机说:“也不常去,比以前少多了。” 李军不好直接问李立一的况,一时又找不出合适的话题,想了一会儿,还是说:“不常去,那你常到哪里去呢?头号亲戚家呀!” 汽车司机说:“以前常送常寻局长,几乎天天到妻家去,只不过不进妻家的门,在不远处等局长。现在不到那里去等局长了,在另一个地方去等局长去。” 李军说:“地方变了,职责没有变,人变了,使命没有变,一句话为人民服务的质 没有变。”说着苦涩地笑了,站起来头也不回地走了。 ... 第三百0九章 学生暗恋老师 又到了学校一个学年的开始时段了,令李军苦涩的是希望提拔一个女副校长,没有实现,来了一个他并不喜欢的男副校长,一下像看到和他抢食的同类一般,心里不免隐隐作痛。但他必须要很快接受这个现实,开展学校的正常工作。 很快关于副校长的一些趣闻轶事,擦边新闻就传播开来。客观地讲副校长从长相到为人都是很不错的,个头高挑,长相英俊,浓黑的头发,戴着一副眼镜。副校长毕业于市上的农业学校,本该从事农业方面的工作,但他不知出于什么考虑转到教育界了,当了孩儿王。这种逆向走向实为当时教育界的新气象和具有反潮流的精神,还有从商业上转入教育界的,也许他们已经看到了教育上的巨大前途。也许农业上承包单干,商业上改革开放,万民经商,供销合作社渐萧条,工资难以保障。教育上工资旱涝保收,衣食无忧,财政保证。也许他们压根儿就喜欢教育工作,总之,这罕见的现象,一改只有出而没有进的教育系统之怪现象。 不管要进教育系统的人出于什么目的,大概遵循了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的自然法则,现实趋利是人们的共,没必要进行过分的指责,理解认同才是发展的眼光。 副校长初入教育系统被分配在第二中学任教,第二中学是副校长的母校,这次以老师的份入校,轻车熟路,按部就班,很快就进入角色。 第二中学远离县城,绝大多数学生是来自乡下的农民子弟,吃住在学校,老师们也只 在星期六星期天回城回家。 在副校长的班里有一个和学校同一川道,距学校约有二十来里路的一个村子的女学生。材瘦高,单看材就会让男由不得动起心来,当看到脸容时,又会让男有些灰心,那脸容和高挑的材有些不匹配,但也不十分难看,属于中长相。 也许是窦初开,这个女学生一见副校长就像触了电一般,心跳加速,血激流,竟盯着副校长目不转睛,如醉如痴,连下课也不知晓,副校长走了,她还呆呆地坐着。缓过神来,不由自主地赶出门,深而眷恋地看着副校长走去的背影。 这个女学生开始还努力地克制着自己,可越克制越不由自己,简直到了魂不守舍的地步,晚上失眠,白天吃不下饭。这样苦熬了几天,人也瘦了。终于耐不住苦熬的女学生以问问题为由走进了副校长的办公室。 副校长倒不感觉到什么,而女学生问问题却语无伦次,问不到点子上,压根儿这个女学生就没有想好问题,不由自主地尴尬在那儿。[..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女学生脸红了,拿起书看着,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模糊一片,理不出个头绪,愣愣地站着,又不时眄视一下副校长。 不知愣站了多长时间,副校长关切地说:“怎坐下看。” 女学生一下坐在副校长的对面,看着书,却不时瞭看一下副校长。副校长写着教案,一会儿又批改作业。前面坐着一个女学生,上的护肤霜香气又时时飘来,正值青期的副校长终于耐不住心意摇曳,抬头看了一眼女学生,不想正和女学生投来的目光碰在一块,副校长赶紧收回目光。 女学生看来看去,还是没有找出要问的问题,看样子心不在焉,目光游移,根本不在要问的问题上。副校长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眼光也开始频繁地飘向面前的女学生,女学生脸红了,但能感觉到她的幸福和满足的神。 女学生干脆把书本撩在一边,说:“先头想好的问题怎么忘了,怎么也想不起来了,等想起来再问老师。”嘴上说着,子却坐着不动,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副校长看着女学生,说:“行,什么时候想起来你就什么时候来问,欢迎来问问题!” 女学生大着胆子问说:“老师是什么学校毕业的,教学几年了?” 副校长说:“你看我是什么学校毕业的?” 女学生说:“不晓得,我看不出来,总觉得你是什么大学毕业的,不然怎到中学里教学呢?” 副校长说:“你这个推断还有些道理,但在我这儿你这个结论完全错了,还一点边也不沾。” 女学生说:“那你什么学校毕业的,怎到中学里教学的?” 副校长说:“我是农业学校毕业的,没有去农业上,而是到了教育上,当了个老师。” 女学生说:“我们有个亲戚是个老师,不想当老师了,调出去了,到了行政上了,当了乡镇干部。你怎不到行政上去呢?当老师麻烦哩!吱吱吵吵的。” 副校长说:“到行政上要有人哩,到了行政上没有人提拔不起来。我还是不反对在教育上干,虽然麻烦,但我喜欢和学生打交道,和学生在一起,自己也年轻了。” 女学生说:“你就不老嘛,和我们学生差不多。” 副校长说:“真的吗?和你们坐在一块,看不出老小吗?” 女学生说:“真的,看不出老小的。不信咱们坐在一起,拿着镜子看一看。”说着就站了起来,往副校长跟前走。 一时让副校长有些措手不及,是推辞呢还是响应呢?女学生已经走到跟前,并搬来椅子要往一块坐,又拿来镜子,在镜子里面要比较老小。副校长只有被动地响应,看着镜子里面自己和女学生的面容,毕竟自己还是显得要成熟和苍老些,肤色黑黢一些,难道自己的学生看不出来? 副校长看着镜子里的两个人的面容,问说:“哪个老哪个小?” 女学生不知是出于什么目的,还是说:“看不出来,看不出来。” 副校长有自知之明,自己脸上老陈了不少,自己的学生青勃勃,脸上透露着光泽和灵气,鲜艳和明丽,学生显然是奉承自己。他摇了摇头,说:“岁月无,青不在,岁月蹉跎,光似箭,已经没有天真了!” 女学生说:“老师作诗哩!我理解不了,就拉白话吧!” 副校长说:“我没有作诗,我是感慨自己再也不年轻了,回不到过去了。事业上碌碌无为,毫无成就,工作上平淡无峰,默默无闻。” 女学生说:“啊呀,老师你说得我越加理解不了了,就说白话吧!” 副校长说:“我就说得是白话,没有一点浓度的!” ... 第三百一十章 把老师夺回来 女学生心里装着她的老师,每次老师上课都似听非听,脸色红润,想入非非。老师不在课堂上时,总是想念老师,盼老师来,老师不来,又想到老师那儿去,去又不好意思。女学生陷入矛盾而又难以自拔的境地。 女学生心里想着不能去,却老是挥不去老师的影子,难耐的思欲又不由自主地向老师的办公室张望,老师此刻在做什么?女学生终于抗不住自己的思念,前后左右看了一下,腿却向老师的办公室走去。 激动,兴奋,期盼,渴望,又有些怯懦。老师的办公室开着,老师正在,在脚地的小凳上坐着,手里拿着一本书,前面的脚地上放着一盆要洗着的衣服,像是洗了一会儿,停下了。 透过揭起的门帘缝,女学生不由得惊悸起来,一种使命感,责任感由然而升,心不禁隐隐作痛起来。女学生站了一会儿,还是怯怯地揭起门帘走了进去。 门口一亮,老师扭头看了一下,说:“要问的问题想好了没有?是什么问题?” 女学生一愣她把那事已经忘记,今天压根儿就没有想到是要因为这事而来,她没有回答老师的问话,而是走到老师跟前,说:“洗衣服呢?我给你洗!”说着圪蹴在老师面前,把脸盆拉到自己跟前,揉搓起来。(..info好看的小说) 揉搓了一会儿,抬起头左右看了一下,说:“有洗衣粉吗?”一看在老师的脚边有一袋洗衣粉,站起来,拿到跟前,问说:“看什么书呢?” 老师把封面伸在女学生的面前,让她看封面上的字,女学生读道:“《简。爱》。”简单的爱,怎是简单的爱,不明白又不敢问老师。 女学生洗衣服倒是一把好手,程序清楚,用料精道,一会儿就把一盆水揉搓黑了,把衣服扭出来,黑污水倒出去。再用水,铝合金壶里却没有多少水了。 老师一看赶紧放下书,拿起壶提水去了。 女学生一下站起来,坐在办公桌上,嗅吸着老师的气息,一股惬意之情由然而升,幸福之感荡漾全身。平常只给自己和家人洗过衣服,很少有给外面男性洗衣服的这种感觉,一种婚后当家的感觉。 情窦初开的女性往往内心和外景相容合,就会及早地滑入情感的泥坑,进入女性的家庭角色。女学生此时此刻就沉浸于这种角色,陶醉幸福之感不期而至。(..info好看的小说) 女学生拿起《简。爱》看了几页,也许是断章取义,也许是篇幅很小,看了一会儿不知所以然,怎么叫简爱,这就叫简爱?女学生有些茫然地硬着又看了几页,还是不知所以然,这样坚持到老师提水回来。 女学生赶紧放下书,从老师手中接过水壶,给脸盆里注入水,又揉搓了两遍,扭出衣服,让老师自己凉了出去。 老师笑着说:“洗衣服的基本功还是不错的,应该在学习上多下一点功夫,提高学习成绩。” 女学生提起学习像头疼似的,不知说什么来响应老师的话,沉默了一会儿,说:“一满学不进去,找不到学习的快乐。” 老师说:“你没有学进去,当然没有其中的快乐,学进去,领会了,贯通了,其乐无穷。” 女学生对学习如隔着一座山,罩着一层雾,怎么也看不清楚其中的奥妙,老师说的如隔岸招手,看不清楚老师的任何动作,也理解不了老师说的意思。女学生沉默了,接不上话茬。 老师见女学生愣神地看着面前的《简。爱》,陷入不知所措的深渊之中,不知该向何处施力,何处攀登,何处是出口。像医生看到病重的病人一样,老师有些束手无策,苦无良方。看来得从学习兴趣上着手解决问题,而兴趣是本人的爱好决定的,没有爱哪能成事?老师有些茫然,有些泄气。 女学生愣神了一会儿,猛然站起来,向老师说:“你这儿有卫生纸没有?” 老师说:“有啊!”说着从炕头的包子里拿出一卷卫生纸。 女学生一把接过来,拉出很长的一部分,撅了就跑出门去。女学生的这一举动,让还没有结婚的老师马上浮想联翩,亲切又陌生,向往又神秘,思绪马上随着女学生的出去,而随女学生去了。 女学生在老师跟前不避讳这事,在一般女性来说,是很不想叫异性知道的事情。女学生跑到厕所,反而有一种得意胜利的情绪。 女学生从厕所出来,不敢到老师那儿去了,身上的来了,老师那儿是没有卫生巾的,在学校门口小商店她买得一包卫生巾,回到宿舍。 刚进了门,宿舍的同学说得红红火火,却嘎然而止。女学生马上意识到了什么,走到自己的床铺跟前,拆开卫生巾包,拿出一片,解开裤带手伸进去垫好卫生巾,又紧好裤带。 女性对自己的同类的这些举动不感兴趣,也习以为常了,一个宿舍里的同学的这些事情,不是她就是她,常有这类事情。 那个女学生待了一会儿,又走了出去。宿舍的同学见她出去了,几个同学挤眉弄眼,忌妒别人,自己心里也酸酸的。这种事情每个人都很难说得清楚自己的心境,矛盾忌妒,五味杂呈,不得不又仇恨别人的捷足先登,抢先一步,占了自己的好事。 一个女同学说:“又是到老师那儿去了,一天要去几次哩!” 另一个女同学开诚布公地说:“我也想去,可去了一个了就不能再去第二个了,人家会说咱们都在抢夺老师哩!” 在门口床铺上的女同学说:“哎,你们说他们得成不得成?” 头一个说话的女同学说:“我看不得成,人家老师是正式的老师,技术学校毕业,人又长得帅。咱们是些什么人,农村姑娘,还不知道考上去考不上去,考上去倒有了条件了,追他老师完全是有可能的。如果考不上去,怕老师就看不下咱们农村姑娘的。姑娘们,为了咱们心上的人,努力吧!从她手里把老师夺回来!” 第三百一十一章 偷食禁果 当人分为男女,懂得自己的角色后,就开始想那快乐的事,物色自己的另一半,有意无意进入到关系当中,是不是现实,却在自己的脑海里如银幕般,幻觉不断,浮想联翩。(..info无弹窗广告) 上了初中的学生朦朦胧胧,上了高中的学生清楚清晰了许多,但多数人只是装在心里,行动者少,急切者更少。他们往往矜持、羞涩,很少大胆疯狂地追求。 我们在上一章里所说的那个女学生,也许是碰到了心动的人,也许是荷尔蒙超强,活动活跃,竟时时处于不安的状态之中。 女学生垫好卫生巾,从宿舍出来,又不由自主地想到老师的办公室去,可女孩子的矜持和羞怯,更重要的是宿舍的同学,嘎然而止的说话气氛,最终使她那天再没有去老师的办公室,而她的心已经飞向老师办公室去了。 女学生走向场,场的篮球架下面,有几个男同学打着篮球,不时传来欢快地叫唤声。女学生走向俯卧撑低杆的跟前,坐了上去。女学生若有所思,又愁眉不展,她也不清楚自己在愁什么。 自女学生扯了卫生纸跑出去以后,老师的心再也无法平静,本来毫无留意的女学生,这下留在心里了。 他们发展的心里有了彼此,尽管女学生长相平平,开始老师还是老师,老师居高临下,引道教导自己的学生,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后来就甜言蜜语,恩恩了。毕竟老师刚刚脱离了学生阶段,刚刚为人师表不久,尚未接近女色,从内心到外表都渴望接近女色。时间一长,从甜言蜜语到恩恩,从恩恩到卿卿我我,一步步向前发展。终于有一天,他们都不能自己,越过了红线,吃了果。 有了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就顺理成章了,第四次第五次就毫无顾忌,有时就直奔主题,再没有了之前的恩恩卿卿我我了,俨然一对夫妻,过正常的生活一般。 他们也感到人们投来的异样的目光和挤眉弄眼的窃窃私语,但色胆大如天,他们把人们的异样的目光和窃窃私语,置之脑后,继续偷食果。终于有一天,回到家的女学生的异样反应,让过来人的母亲观察到女儿不同寻常的表现,女儿还没有吃饭就要呕吐,而且是干呕,只有吐沫和黄水,反复数次。 为母的把女儿叫到跟前,看着女儿发黄的面容,问说:“你这是怎么了,怎吐成这样?” 女儿争辩说:“好像是凉了,胃疼,不舒服。[..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为母的疑惑地看着女儿,仅凭此给女儿仓促下结论未免有些荒唐,便看了女儿一会儿,再没有说什么。女儿又学校里去了,为母的心里掠过一丝云,过了不见了女儿,也就没有放在心上。 女儿再次回到家,为母的发现女儿瘦了,发黄的脸上有了发愁的迹象,仍不时呕吐。这次为母的坚信女儿一定是做下见不得人的事了。 为母的把女儿叫到跟前,看着女儿发黄的面容,说:“你给我说实话,你这一个多月是怎么了,为什么呕吐,是不是怀了娃娃?” 女儿立刻吓得流出了眼泪,竟发起了抖擞,为母的立刻感到事的严重,严厉地问说:“是谁个来,谁个来?” 女儿不敢言传,眼泪如断线的珠子滚落下来,为母的立刻火气冲心,厉声地吼道:“谁个来?”说着一脚踢在女儿的部上,“你给老子跪下!”说着又是一脚。 女儿跪在地上,嘤嘤地哭出声来。 为母的又吼道:“谁个来?说!” 女儿不得不说:“老师。” “哪个老师?” “班主任。” “好呀,班主任糟蹋我女儿,寻这个猪狗不如的东西去!”说着往出走去。 女儿上前一下把母亲的腿抱住,哭着说:“妈,是我的不是,是我的不是!” 为母的转过来,瞪着眼睛看着女儿,说:“原来是你勾引人家,不要脸的东西!”抬起右手一个巴掌打去。 女儿一下坐在地上,抱住脸哭起来。 为母的清楚了是自己的女儿勾引了人家,但这事你是个老师,老师就没有一点老师的 样子,和学生谈说,甚至发生关系,这叫什么老师,纯粹是流氓!就说是我女儿了你了,可你是个老师,你有责任拒绝和推辞! 为母的火气冲心,自己一个女人家,一时不知如何办?急得团团转的她,打电话把男人叫回来,商议对策。 男人当过大队书记,此时做买卖的他回到家,听了老婆的叙说,并没有惊异,女娃娃大了,这也算是必然。问女儿说:“你了你们的老师了,你就不想一想,这可能不可能,人家是正式老师,自己是一个农村姑娘,能得到一块吗?就是能得到一块,人家能看得起你吗?” 女儿流着泪,不言传,问死问活不言传。为父的说:“告那狗的去,把那狗的饭碗子给打了。”说着要出门去。 问死问活不言传的女儿,猛扑一下把父亲抱住说:“你要告去,我就死给你看!” 为父的转过来,说:“你说怎么办,就这样就没有事了?” 女儿又不言传了,为父的又说:“不管怎样,得和这小子上话,看他怎办,他得对自己的行为负责,得承担后果的责任。” 女儿还是不言传。唉,为父的为母的一下把这件事当成了大事,急躁地不知怎样周全地把这件事处理好,晚上两口子翻来覆去难以入睡。 第二天,为父的吃了饭,准备起程的时候,女儿一下跪在门口,挡住了去路,含着泪说:“我求你们不要去告他,是我的不是,是我惹的祸,你们要怎样对我都行,不要去告他!” 为父的一见女儿这个样子,不也流下了泪水,把女儿扶起来,说:“爸理解你,爸不去告他,爸只去问问况,看他怎么处理这件事。” ... 第三百一十二章 出钱和解 女儿还是不放心,怕爸爸背着自己告了自己的老师,这样的话老师的工作不但难以保留,还可能要负刑事责任,这样自己就把老师害了。.info[] 女儿要爸爸作保证,不然不让出门。为母的见此抬腿又把女儿踢了一脚,说:“不知羞耻的东西,还有脸说这个话,家里的人也叫你丢光了。让开!” 女儿倒在地上,又爬起来,一下抱住父亲的腿,嘤嘤地哭起来。 为父的,走不成,坐不行,圪蹴下对女儿说:“爸向你保证,爸不去告他,爸只是问他这事如何处理,不能只我女儿一个人承担损失呀!爸保证不告他,爸还指望他做咱们的女婿呢!” 女儿被说得动了心,但她随即一想,自己不配老师,可她期望能在一起。女儿流着泪,又哭得更加伤心,渐渐松开手,爬在地上抽搐起来。 为父的心里很矛盾,能当自家的女婿当然好,可人家到这个时候愿意不愿意乐意接受这个事实,一时冲动,酿成这事,人家有责任,自己的女儿也有责任。不管怎样上上一次话再说,看话行事。 女学生的父亲来到学校,打问到自己的女儿的班主任。班主任正在,当女学生的父亲说明来意的时候,班主任一下惊慌了,他知道自己做下的事,这几天女学生不到校,他已经品摸出可能是有了事了。 班主任还想念着他的学生,毕竟是来到自己旁的温柔的异,移干柴近烈火,你需他要,无怪其燃,便酿成了这事。 女学生的父亲没有发火,大吵大闹,这事里也有自己女儿的原因,大吵大闹,等于自己传播自己的丑事。女儿还要活人,以后还要在社会上出头露面,就是这里不成,还要寻个人家,大吵大闹等于自己堵了自己的路,自己坏了自己的事。 女学生的父亲并没有恼怒女儿的班主任,认真看女儿的班主任,还真的是个标致男人,难怪女儿愿意接近班主任,愿意委于班主任,眼光不错,事到如今又不愿意去告自己的班主任。猛然女学生的父亲也动了恻隐之心,沉思了一会儿,抬起头说:“我女儿怀孕了,这事你说怎办?” 女儿的班主任一听脸色立刻红了,沉默了一会儿,说:“我愿意承担责任。” 女学生的父亲说:“怎个承担法?” 女学生的班主任说:“愿意赔偿一切损失。” 女学生的父亲一听心里凉了,要求当女婿的愿望不可能了,他自知不可能,人家是正式公办老师,自己的女儿是个农村姑娘,差距不小,而又是自己的女儿上了人家,怨不得人家。.info[]他问说:“能赔偿多少?” 女学生的班主任说:“你说多少?” 女学生的父亲心想既然不可能当女婿,以后就没有关系了。当过村书记的他,马上使出精明的一面,略懂法律的他立刻想到,既然是损失,就包括实际损失,和名誉、精神损失。他说:“五万块。” 女学生的班主任一下陷入尴尬的绪当中,红着脸,钱的危机让他犹豫决策了一阵,沉默了一会儿,他果断地说:“行,五万就五万。” 女学生的家长猛然觉得要得少了,该多要一点,现在再加钱,显然不合适,只能这样了,想了一会儿,说:“什么时候交钱两清?” 女学生的班主任又想了一会儿,说:“一个月之内。” 女学生的家长说:“行。这儿我寻得着,多来几次也可以的。”学生家长此时的话才狠了一点,言外之意是说,如果说话不算数,我有的是办法。 五万块钱在当时还是个不小的数目,当女学生的班主任回去向自己的家人,坦白自己的丑事时,家人一片惊呼,认为他搞个女人,不会选目标,怎就瞅下个农村姑娘,还不是漂亮的女人!输了眼了,输了理了,输了份了,丢了你老师的脸面了! 兄弟姐妹讥笑,父母指责,经济上的拮据,让家里陷入财名双损的境地。好在人家没有告他,不然和学生发生关系,告他安个什么罪名都是不过分的,道德败坏,污学生,糟蹋学生,够他一辈子消化的了,开除公职理所当然,还要承担刑事责任,入狱坐牢。这一点上家人还是欣慰的。 家人出于济难求危的责任感,个自出钱拯救他,十天时间就把钱凑足数了。他松了一口气了。 女学生家长回去以后,向家人透露了和解的结果,虽然得到些钱,但女儿的名声有了污点,以后还有什么瞎眼窝的人要她,一时成了家长心中的痛,但事到如今,只能承受,慢慢消化,直到麻木,直到那个瞎眼睛的人出现。 女学生心里虽然埋怨父亲钱,但也只能如此,自己还能说什么呢?从此,女学生家像笼罩着一层愁云,父母少了笑容,见人躲着走。女儿无脸再去学校读书,没不愿意在村子待,随父出去做生意去了。 女学生的班主任这丑事虽然和解了,但心里有感觉的女学生再也不敢去那儿了,怕重蹈那个女学生的覆辙,坏了名声,坏了前途。事虽然和解了,但影响并没有因此而消失,老师和学生像说趣闻轶事一般,传播着说笑着,几乎见到他,就是一番相关的注解,他就是那事,那是就是他。 他虽然免于公职的垢病和刑事责任的追究,但社会舆论的议论和人们的指指点点,让他倍感舆论的压力,他的政治前途也将就此画上休止符。 他还想进步,还想当官,还想和正常人一样驰骋于广阔的社会舞台,不能因那事判了自己的死刑。为此,他想了几个月的时间,只有和自己的女学生结婚,才能消除人们的议论,才能让人们理解。自己是因而冲动,因冲动而越红线,既然越了红线,致女学生怀了孕,就应该承担责任,担当义务,反而会让人们认识自己敢做敢当的高尚人品。 对,就这样,他想好以后,回家对自己的父亲说出自己的想法和过虑。父亲没有反对,说事到如今,你看得办,自己衡量衡量利弊,怎样合适怎样来。你也是个成年人了,以后做事办事,不要冲动,要冷静,要想到后果。 ... 第三百一十三章 派人求婚 父亲不反对,还教导以后要注意的事项,他一时感到很愧疚,对不起年迈的父亲,让父亲心了,竟止不住泪水盈满眼框。(..info)他不想让自己的绪给家人再多的压力,强忍着泪水没有流出来。 走出门,他踏上后面的山坡。他的心极其的矛盾,不娶自己的学生,学生和自己丢失的都是名誉和节贞,赔偿给学生家的钱,娶了自己的学生,自己丢失的是一个有所作为的眼光和俊俏挣钱的媳妇。利害得失,何去何从! 矛盾,苦闷,发愁,熬煎,早知如此,何必当初。他又想起自己的学生,因自己的不理智,致使自己的学生不但那样,而且还坏了名声,以后她的路怎么走呢?自己于心不忍哪!为了她,为了自己,彼此必须结合在一起,才能消除一切,才能解决彼此的难堪和尴尬,一了百了,这是万全之计! 想到父亲无奈之中的神,他的心碎了,想到自己的学生,他颤抖了,他的良心受到前所未有的煎熬。 他坐在山坡上,看着下面的芸芸众生,为生活奔忙,好像就没有烦恼苦闷,唯独自己苦闷缠,不得解脱。他处在人生的十字路口,需要他做出妥善的决定! 他苦闷了半天,在向阳坡上小憩了一会儿,见自己的学生,流着泪,哭泣着,渐渐地远去了。 伤心的他猛然醒来,失神地看着远方,他一下站起来,走下山坡。他没有回家,而是向一个自己的好友家走去。 他的这个好友是他上初中时要好的朋友,他和这个朋友亲密无间,无话不谈,包括羞于告人的个人**,也不避讳,交流交换意见。 他的这个朋友已经听到些他的风言风语,他低沉的绪和忧愁的面容,已经告知了他此时此刻的心境。朋友就泡茶,就敬香烟,先避而不谈他的事,让他说出自己的苦恼,再慢慢说来。 他未说出事由,眼睛先盈满了泪水,沉默了一阵,羞于开口地说:“唉,明清,你说我这叫做的什么事呀,自己败名裂不算,还惹得家人也不得安宁,除赔偿了人家五万块钱外,现在我的思想压力更大了,我以后还要做人,还要进步!你说这事怎办?” 被叫明清的老同学,姓赵,名明清,此时家里就他一个人,也正好和老同学谈些隐秘的事。赵明清说:“生如,你的意思是什么?” 曹生如唉叹了一声,说:“事到如今,能有什么办法呢?只能将错就错,娶了自己的学生,堵了所有人的嘴,也能解释清楚发生这件事的原因。因为我们相,所以就有了那个事的发生,所以才结婚。” 赵明清说:“也是个不错的选择,是的,一结婚就再也不会说你的不是了,也对你的学生负责了,也不会再有不实之词污蔑你,攻击你,损你的人格了。” 曹生如点点头,只能如此了。 赵明清说:“就是你要承担另外的人们的歧视了。就是你的学生是个农村姑娘,还没有工作。实话说,你在初中人长的帅气,学得又不错,都看好你。你考出去以后,同学们都认为你一定能娶个漂亮的有工作的女人,以后一定幸福美满,夫唱妇和,让人羡慕不已。” 曹生如说:“现在说那些还有什么用,那些好事下一辈子吧!一失足成千古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赵明清说:“那下一步该如何走?” 曹生如说:“咱们再把宋运昌叫上,你们两个陪我向我的学生家求婚去。” 赵明清说:“行。”说着掏出手机,拨通宋运昌的手机,要他马上到自己家里来,有个急事。 宋运昌听说有个急事,没敢耽搁,就往赵明清家赶来。当来了以后,吸了一支烟,喝了些茶水,曹生如提议到饭馆吃个饭,饭后相约明天一早就发出。 第二天,三个从县城出发,坐车到了女学生王海英家不远处下了车。曹生如不能去,他已经在女学生家的村子里是个恶人了,虽然村子里的人不认识他,但有在那个学校里读书的学生,怕遇上学生,事成不成,先拥来一群村民,看西洋镜,议论搀和坏了事。曹生如就在不远处的公路边等着,还不敢面对公路正面坐着,而是坐在一个背面处,能看到公路,公路上的人却看不到自己。 赵明清和宋运昌走到王海英家所在的村子,打问到王海英家。不亏是当过村支书的人家,比一般人家要阔绰得多,一线五孔砖窑洞,圈着墙,大门门楼,高大宏伟,虽说不是雕梁画栋,但也别具一格,很有时代感现代感。 当两个走到大门前时,大门关着,里面的狗灵敏的听觉率先咬叫起来。听到敲门声,女主人开了大门,还没有等女主人说话,赵明清问说:“是王海英家吗?” 女主人敏感的神经,脸上掠过难言之隐的悲哀,脸上不愿提及的表十分明显,但又不知事理地点点头。 赵明清说:“我们进去说,好吗?” 女主人面对两个年青后生显现出不愿意让进去的神,又不好推辞,谁知是什么事,迟疑了一下,还是点了一下头。在往窑洞走的过程中,女主人不断地嘀咕着,是什么事,不会因女儿的事,再来不测之事吧! 窑洞里的摆设还是高于一般平民家,稍停了一下,赵明清问说:“王海英哪里去了?” 女主人明显地感觉到来人知道女儿的事,不愿意提及女儿,进而联想起那事,过了一阵,说:“揽工去了。” 赵明清说:“我们是曹生如派来的,他想向你们的女儿求婚,想和你们的女儿结婚!” 女主人一愣,半天缓过神来,她有些不相信,像是做梦一般。当她确认是真的事时,脸上的忧愁立刻漾开来,这下女儿的事不用熬煎了。女主人高兴的脸上同时有疑惑的疑问,她说:“他怎不来呢?” 赵明清说:“他怕事成不成,先让村民围观搅和,怕坏了事,又怕你们不理解,对他吵起来。” 女主人哦了一声,高兴了起来。 ... 第三百一十四章 滚烫的泪水 女主人高兴的是自己熬煎女儿的心终于可以放下来了,而且是个公办教师,国家干部,人虽然她没有见过,从女儿恋的程度和自己男人口里得知,还是个帅气男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从这次派人来求婚看,这个后生还是个重义的人。 女主人拨通了男人的电话,要他立马回来一趟,有个急事,男人问什么事,你回来再说。电话已经挂了,男人莫明其妙,不知到底是什么事,只得安排了事务,给女儿安顿了一下,你妈说有个急事,需要回去一下,不清楚是什么事,你好好注意自己,晚上就待在窑洞里,不要出去。父亲吸取了以往的经验,安顿好之后,就往家里赶。 王海英不清楚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毕竟是女儿家的心,心随着父亲的离去,飞回了家,不要发生不测之事呀!泪水止不住盈满了眼框。 自从那丑事被传得沸沸扬扬的以后,她就离了学校,离了村子,和父亲一起离开家乡揽工做活。她给工地上做饭,一三餐,因为好几个做饭的,活倒不重,但每天都得早早地起来烧火做饭,程序也不复杂,花样也变得不多,基本都是程序化的。 其他几个做饭的,见她年青子单薄,就做这些婆婆妈妈的事,有些惋惜地说:“怎不念书,就来做这些没有出息的事,多可惜!” 她说谎说:“不想念了,念不进去。”搪塞过去。但当一天的营生做停当之后,她就莫明其妙地陷入无聊的思当中,坐在工地的不远处,看着工地,看着远山近川,愣神的愁容像撩绕的烟雾,撩绕在不远处监工的父亲心里。监工的父亲心里如刀搅一般,父亲无能为力,父亲清楚女儿的心境。 夕阳西下,女儿的倩影长长地拖在地上,直到和夜色容为一片,女儿才拖着无奈的躯回到自己住的窑洞。 王海英睡在炕头上,却很长时间不能入眠,她想得很多,也想得很乱,又想得莫明其妙毫无头绪。她不时地想起她的老师,想起在一起的子,和亲密地接触,有时陶醉,有时又让她回味无穷,有时泪水湿了枕头,有时迷迷糊糊临明才沉入梦乡。 尽管她守着灶房,吃饭不限量,但她显得越来越瘦。因那事她显得很敏感,她怕人们的议论,怕人们的交头接耳,总以为那样是在议论自己,尤其是看一下自己后的悄悄话。她虽然离开了学校,离开了村子,可并不轻松,压力并没有减轻。 王海英的父亲快到家了,心却砰砰地跳起来,家里又发生了什么不测之事,越接近村子心跳得越加厉害。村子一片寂静安祥,并没有人的乱走乱动的迹象,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王海英的父亲耐着子,敲开大门,老婆一脸喜庆,笑嘻嘻地看着他。他莫明其妙地问说:“什么事,什么急事?” 老婆有意卖关子似地说:“回去,回去给你说!” 王海英的父亲把摩托车推进院子,立起来,跟着老婆进了窑洞。还没有进窑洞,老婆就说:“那个后生提亲来了!” “哪个后生,给谁提亲来了?”王海英的父亲有些莫明其妙,他有三个女儿,一个儿子,岁数都相差不大,要说成婚,都能结婚了,儿成女就是每个父母所期望的。 老婆赶紧说:“就是那个和咱们的海英有关系的那个老师。” 王海英的父亲一听,真的是急事,是好事,有些不相信地问说:“是真的吗?谁来个了,是那后生,还是其他什么人?” 老婆说:“是那后生打发的两个朋友来的,今天说了以后就回去了,怕你今天还不得回来,他们明天还来也!” 王海英的父亲简直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像做梦似的。自从和自己的女儿的老师交涉后,女儿的老师答应赔偿损失,那个老师同意出五万块钱了事,但他心里不免失落,他最理想的结局是这个老师能娶自己的女儿为妻,因为这个老师还没有结婚,虽然比自己的女儿大七八岁,可那不是障碍。女儿的老师没有要娶自己的女儿为妻的意思,他不能强求,又不能去告状,女儿不让去告,他把自己的女儿有个三长两短。 那个老师把钱如数给了他们,交钱两清,可收到钱,事却压在他上,女儿以后的事却成了他终思考的问题。看样子女儿心里并没有放下那个老师,心里忧愁不断,常常一坐就是老半天,女儿的心事压着他,也成了他的心事,他无能无力呀! 现在那个老师格外开恩,良心发现,还是什么的,竟主动提出求婚,是他们家做了什么好事了,天上掉下来一个好女婿! 王海英的父亲高兴地几乎要跳起来了,他马上想到应该把自己的女儿接回来,让她不要再熬煎苦闷了。王海英的父亲赶出门去,发动起摩托车,老婆赶紧去大门口开了大门,男人骑着摩托车头也不回地驶向工地。 工地上的下午饭已经开过,灶房一片寂静,女儿既不在灶房,也不在宿舍,女儿哪儿去了?为父的一下紧张起来,一种不祥的预感袭上心头,四处寻找,没有。正准备让工地上的人一起寻找时,为父的想到打手机,手机拨通了,只听到反应声,一会儿却回应说:“你要拨打的电话现在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哪儿去了?为父的只得停下工,让工人们一起去寻找自己的女儿。工人们四下散开寻找,在山沟山坡他们去寻找,去喊叫。 在一个山畔边,为父的,终于看到自己的女儿,坐在一棵杜梨树下,对着山沟出神,眼睛噙着淡淡的泪水。 其他人见为父的向女儿走去,便回工地继续干活去了。 王海英听到后面的脚步声,竟没有回头,仍然呆看着前方。为父的走到跟前,圪蹴下,对女儿说:“海英,爸爸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王海英没有反应,仍然看着前方。 王海英的父亲只得继续说:“你的曹老师派人来,向你求婚了。” 王海英看着前方,一会儿,转过头,对父亲说:“你说什么,曹老师,哪个曹老师?” 王海英的父亲说:“就是那个你们的班主任曹生如,向你求婚了。” 王海英看着父亲,愣了一会儿,好像明白过来似的,说:“真的,他真的派来人向我求婚了?”说着泪水终于忍不住滚落下来。 ... 第三百一十五章 亵渎了老师 王海英的父亲看着女儿眼泪汪汪,也忍不住噙满泪水,说:“跟爸回去吧!你在这些处,你就不怕,不怕坏人,也不怕野兽吗?” 王海英站起来,她没有想到会有这些东西,她想的只是自己的问题。父女俩走回工地,向副手安顿了一下,就骑着摩托车向家驶去。父亲高兴,女儿也喜上眉梢,她想问父亲详细情况,又不好意思开口,此时他们在家吗?曹生如和派来的人是不是在等他们? 摩托车在乡间的道路上蜿蜒前行,时而快时而慢,随路面弯曲起伏。自家的川道村庄已经显露出来,向阳而山口的村庄,此时显得静寂而安详。 在省道上驶行了十多分钟,在自家的大门口慢了下来,女主人已经开了大门,父女直接骑进大门。从后架上下来的王海英,伸长脖子,发现并没有她所期盼的人,问母亲说:“妈,他们人呢?” 为母的看了一眼着急的女儿,说:“怎,等不得了,他们回去了,明天还来。” 王海英说:“怎早回去了?” 为母的说:“曹生如根本就没有来咱家,他打发了两个人来的,他在后面的上坪上等着,他还怕村民看见他哩!” 王海英有些失望,但毕竟有了希望,她心里荡漾着幸福的波浪,不知说什么好,走进门,温馨的气息扑面而来。她马上想到应该好好打扮打扮自己,这多少天在工地上,她懒得洗头洗衣服,没心思也没有动力,只是脏得实在看不下去了才洗洗,洗也是草草过场,应付一下而已。现在不能了,她心爱的人要来了,要看自己,要向自己求婚,多么让人心跳,甜蜜,幸福的事情呀! 王海英心里甜滋滋的,她立刻动手在自家的水井上打水,把家里的水瓮、大锅,罐满水,放着灶火热水,又搬出洗衣机,在院子里准备大干一场。她让父母把该洗的衣服脱下来,她要父母的衣服穿得周周正正的,不要在明天给她丢了人。 洗衣机在院子里嗡嗡嗡地响着,水波晃荡着,衣服卷来卷去。王海英从窑里提出热水,摆洗了又摆洗,直至满意为止,一会儿,院子里凉衣服的铁丝上就凉满了衣服。 王海英的父亲受女儿的指派,骑着摩托车到乡镇集市上置办招待人的用品去了,她叮咛说着,又怕父亲上了岁数,忘了,在一张纸上列出项目,什么香烟、葵花籽、水果、糖果、茶叶。虽然她知道自己的曹老师不吸烟,可能另外两个来人吸烟,不能冷落了人家,人家陪着来,辛苦人家了。本来家里有茶叶,父母也说有茶叶,但她觉得那陈旧了,不好了,不能用旧茶叶招待自己心上的人,她坚持让父亲买新茶,父亲答应了。.info 为父的也乐意被女儿指派,听从指令,他也高兴,心里涌动着喜悦和欣慰。当听到老婆打来的电话,说有个急事,他心里嗡地一声,难道又有什么灾难降临吗?他痛苦地就要流出泪,心跳加速,心飞回了家。他毕竟当过村支书,遇事还能冷静下来,在不明真事之前,先不能慌,待明了事情之后再说。所以他虽然有些急切,但还能稳稳地骑着摩托车回到家。当他明了事情之后,险些激动地流出泪来,真是老天有眼,他的女儿遇上个好人,遇上个知书达理的好人,不然熬煎事何时能结束,女儿何时能有个下嫁处! 他稍时停留就赶往工地,他要把这一好消息赶快告诉给自己的女儿,让她高兴。自从女儿跟着自己在工地上做饭做事,女儿的苦恼事并没有在女儿的心里消失减轻,反而越加苦闷,常常一个人呆呆地待着,失神的样子,让他这个为父的也随之而苦闷熬煎,心里压力越大。 现在柳暗花明又一村,峰回路转,好事临门,怎不让为父的高兴激动,喜流涌动?当他赶到工地时,灶房宿舍不见了女儿,他的心一下紧缩起来,千万不敢有个三长两短的,当他看到女儿苦闷地坐在崖畔边的杜梨树下时,高悬的心一下解脱了,老天有眼,我女儿应该高兴了! 女儿的指令让他去一趟乡镇集市,他乐意跑这趟差事,女儿的好事就是自己的好事,女儿高兴的事就是自己高兴的事! 王海英的父亲很快就在乡镇集市上采购到自己所需的东西,此时他正春风得意地往回赶。 这条路他走了无数次,那次他到女儿的学校,女儿不让他告老师,他幸亏听了女儿的话,不然哪有今天这样的好事。为人还是适可而止,事情不要做绝,何况自己的女儿确实爱上了自己的老师,人大了,一时冲动,难以把握住自己,应该理解! 王海英的父亲骑着摩托,载着采购的满满的东西,当他快走到村子时,猛然记起老婆说曹生如没有来他家,而是坐在离村子不远处的上坪上等着。他停下摩托车,眼睛向上坪上望去,除过他熟悉的坡坡塄塄外再没有其他人和东西,他认的曹老师没有在这儿。也许是还有其它心理,王海英的父亲下了摩托车,前后左右看了一会儿,没有发现任何人。 王海英的父亲回到家,院子里如彩旗飘飘,女儿洗出一院子的衣服和被套、褥单,女儿此时又开始做晚饭,知道她的父母还没有吃晚饭。 真应了那句话,爱情的力量是伟大的。女儿被爱情的力量支配着,鼓动着,可能已经累了,但心里是甜蜜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暖流。 王海英见父亲回来了,像查账似的查数着品种和数量,没有少了品种,数量也不错。王海英把买回来的东西放在高处,唯恐谁动了它。 父母吃了饭之后,王海英拾掇了碗具后就到自己的窑洞里来了。这里是她的单独空间,她把洗了的衣服折叠好,把明天要穿的衣服插上电熨斗熨烫起来。她要给自己心爱的人展示最好的形象和风采。 当要做的事情做完做好之后,坐在沙发上的王海英沉入呆思当中,眼前的一切好像做梦一般,爱了自己的老师,简直不可思议!王海英淡淡地一笑,然后沉浸在自己的幸福当中。 这一切来得似乎简单容易,又十分的遥远艰难,已经和自己的老师几个月,不,已经半年多,近一年没有见面了。他还是那样好看帅气,那样神采奕奕,那样让人心动不止?她又想到自己的境况,自己的长相,自己的学识,自己的职业,自己是一个农村姑娘,自己亵渎了老师,自己不配老师,……王海英止不住泪水盈满了眼框,溢出眼框滚落下来。 第三百一十六章 没有人接电话 第二天天色大亮,王海英的父母没有叫女儿,以为女孩子家有自己的心事,没有打扰,他们做熟饭,等待女儿过来吃饭。(..info无弹窗广告)可等来等去,不见女儿过来。为母的过去去叫,女儿不在,以为女儿上厕所去了,叫了几声,不见女儿回应,赶到厕所,哪有女儿的影子。 为母的赶过来说,女儿不见了,王海英的父母慌了神,女儿能到哪儿去呢? 自女儿和她的老师发生那丑事以后,村子里,学校里,社会上,无人不在议论着他们的事情,有的人看了他们以后,又交头接耳地说着什么,他们品也能品得到人们在说着什么内容的话。他们无权堵人家的嘴,怨只能怨自己的女儿做下那丢人的事,无底事,人家说成什么是什么,无可争辩,无法澄清,民间把它叫做塌底事。接着给他们的压力是女儿以后还怎么活人,谁还要女儿为妻呢,他们还不想把女儿嫁给平庸之人,二婚之人,智障之人,急躁熬煎,忧愁烦闷一直困扰着他们。他们压根儿就没有想到事情会有转机,会有女儿的老师登门求婚,这是解决问题的最好途径,一切会因为女儿的老师的求婚而迎刃而解。女儿应该为此事而高兴,昨天自女儿听到这事后也是如此,那女儿现在哪儿去了?昨天下午和晚上来什么人了,听了什么话了?没有呀!昨天下午饭后是看着女儿到她的窑洞里的,此后大门一直关着,没有来什么人呀!女儿哪儿去了呢? 王海英的父母发现大门开着,今天从早到现在他们没有开过大门,女儿出了大门哪去了? 王海英的父母没敢张声,他们怕引起村民的再次议论,人言可畏,他们已经深深地领教了,在村民还不知女儿的老师来求婚的这件事之前,村民还会继续他们之前的议论话题的。 王海英的父母走出大门,回身上了锁,他们只有自己去找女儿了。他们先到河边,河边没有,他们又转到山坡上,四下里张望,在村子前面,从城里来的方向的上坪上好像坐着一个人,从衣着看像是女儿。 他们从山坡上转下来,越往近走越证实了他们的眼睛,那个坐着的人就是他们的女儿。女儿低着头,手在地上划拉着,好像还抽泣着。他们没有叫女儿,一步步地走近女儿。 女儿感觉到有人走近来,抬起头,见是父母,抹了抹眼睛。他们走到跟前,坐到土塄子上,一时不知说什么好。过了一会儿,为父的说:“你要出来走走,你也给家里打个招呼呀,免得让你大你妈着急,谁知道你到哪里去了!” 王海英不知说什么话合适,现在她心里很矛盾,她不想把自己的想法告诉给父母,父母一定会以为自己疯了,变傻了,不知得失轻重。她说:“我想在这儿静静地坐一会儿。” 父母从她的神态上判断她不同于昨天,她有了自己的想法,虽然不知道这想法是什么,但他们感觉有些异样。为父的说:“家里不静吗?你一个人住着一孔窑洞,想怎样坐就怎样坐,何必到这些处,让大人担心,回去吧!回去吃饭去,一会儿,曹老师他们来了,咱们家还乱七八糟没有吃了饭,让曹老师他们怎想,会以为咱们不尊重咱们,因为咱们知道今天他们要来。” 王海英也觉得这样不好,便站了起来,拍了拍臀部的土,跟着父母往回走。为母的几次够着要为女儿往净拍土,不然回到村子里不好看。 村民还是以前的目光,异样地看着他们三个人,好像他们是从其它星球上来的似的。回到家,在为父的督促下,一家人抓紧时间吃了饭,拾掇了饭具,刚刚扫了脚地,曹生如打发的赵明清和宋运昌就敲起了大门。 王海英的母亲示意她去开门,她已经认识了昨天来过的人,好支应。果然是昨天来的那两个,王海英的母亲说:“快进来。”想问曹老师怎没有来,又没有问。 赵明清说:“王海英和她父亲回来了没有?” 王海英的母亲说:“回来了,快进来!” 赵明清和宋运昌进了大门,王海英的父亲和王海英已经在院子里迎候了,王海英的父亲迎上前,一一握了手,说:“怎,曹老师还不敢来?” 赵明清说:“还没有见到你们的话,有些不好意思,在上坪上等候你们的话呢!” 王海英一听立刻跑出了大门,王海英的父母问哪里去,王海英没有言传,只顾自己向前跑。赵明清和宋运昌被王海英的父母让进客窑。 他们拿出昨天准备好的香烟、葵花籽、水果、糖果。王海英的父亲敬烟泡茶,慎重其事,一丝不苟。从招待人的熟练程度看,是老道而精细的,不愧当过村支书,有过无数次的招待演练。 赵明清接住烟,不忙吸,谁知王海英的父亲擦燃火柴,伸过来,他赶紧吸燃香烟。赵明清沉默了一会儿,对王海英的父亲说:“我们两个是受曹生如老师的指派,前来提亲的。之前的事情我们就不提了,事到如今,我们要向前看,从各方面考虑问题,只有将错就错,才能消除人们的偏见,结了婚,人们的看法和议论自然就会消失,他们是因爱而有情的。老王,你的意思是什么?” 王海英的父亲说:“我的意思你们猜也可能猜到的,我们是盼不得的,女儿大了盼不得有人来提亲,儿成女就是一个家长盼不得的好事。何况曹老师是个有情有义的人,人又长得帅气,有工作,上哪儿去找这样好的女婿呢?我们完全同意!” 赵明清说:“那我们把曹生如叫来,你们之间有什么事情你们拉。” 王海英的父亲说:“有些事情可以拉,有些事情还是要通过一定的人拉的。你们就当个媒人吧!” 赵明清说:“也行。那现在需要不需要把曹生如叫来?” 王海英的父亲说:“如果我们之间再没有什么可拉的了,就可以把曹生如叫来,如果有拉的拉停当后再叫他。” 赵明清说:“我们这次来的目的就是了解你们这方面的意见,其它内容还得和曹生如交流之后才能知道,才能给你传话。” 王海英的父亲说:“哦,那你们把曹生如叫来,总不能老让人家在上坪上敞地里等着。” 赵明清掏出手机,拨通曹生如的手机,只听有音乐声,却没有人接听。 第三百一十七章 告了哪有今天 曹生如怎不接电话,赵明清再次拨通电话,还是没有人接听,这下引起几个人的诧异,曹生如难道不在后面的上坪上,还是在做什么,顾不上接电话。 赵明清和宋运昌出了王海英家,向后坪上走去。王海英的父母也感到不可思议,难道刚来的好事就要中断,而女儿在先前也跑了出去,他们是不是在一起,而忘记了接听电话。 王海英的父母也跟了出来,锁了大门,尾随赵明清、宋运昌而来。当他们出了村子,向后面的上坪上张望时,停住了脚步,上坪上是有两个人,他们认出了是曹生如和王海英,他们又折弯回来。王海英的父母开了大门,他们又进到客窑,说着话,等待曹生如和王海英自己来家,商量定夺自己的事情。 原来,王海英一听到曹生如在后坪上等着时,心情急切而矛盾的王海英不由自主地跑出大门,向后坪上跑去。她也不知出于什么目的,要去那儿,是想见一见近一年时间没有见面的她心上的人,还是想看一看曹老师胆怯忧虑的面容,她放心不下他那忧伤的情态。当她从村子里出来,看到后坪上坐着的曹老师时,曹老师坐在土塄上,低着头,若有所思,若有所失地想着什么,手在地面上划着什么,她的心都要碎了,是什么事情把曹老师忧愁熬煎成这样的? 要不要到曹老师跟前去?不去想去,去了让曹老师娶自己一个农村姑娘,一个给他带不来什么光彩的姑娘为妻,她心里着实像锥扎刀割一般。看着曹老师忧虑难过的样子,她忍不住泪水模糊了眼睛,怎办?前去还是离去? 不管怎样,他们之间还好过一场,有过亲密的接触,恩情让人难忘,就是以后再不相见,也应作个告别。王海英怀着极其矛盾,极其复杂又极不平静的心情,向曹老师走去。 越走越近,曹老师的轮廓形象越来越清晰,久久地低着的头仍然低着,并看清楚了曹老师的头刚洗过,又刮上了尘土,乌黑的头发落上去了黄色的尘粒。 王海英走到跟前,曹生如缓缓地抬起头,见是自己的学生王海英,站了起来。虽说有些高兴,但毕竟有近一年的时间没有见面了,显得有些生疏。曹生如说:“我指派的两个人到你家了没有?你们家的意思如何?你的意思是什么?” 王海英说:“我不配你,我是个农村姑娘,我给你增添不了什么光彩,反而给你增添了污点。” 曹生如说:“你没有说心里话,你难道不愿意吗?” 王海英一下泪水就涌了出来,手擦着泪水,背了过去,肩膀一耸一耸地抽泣起来。曹生如走到跟前,两手搭在王海英的肩头,说:“事到如今,我们都不要说假话,你是个女孩子家,和我在一起已经坏了你的名声,我也因和自己的学生发生关系坏了名声,说我糟蹋了自己的学生,道德败坏,品性有问题。走到这一步,我们就不要再说其它话,向前看,我们还要活人哩!” 王海英一下转过身,上前抱住曹生如,抽泣的更加厉害,喃喃地说:“我怕你受气,怕人家小看你!” 曹生如说:“难道不在一起别人就不小看我了吗?” 王海英说:“是我害了你,是我让你遭受这么大的压力!” 曹生如说:“不,是我害了你,是我让你遭受这么大的压力。” 王海英说:“是我爱了你,到你的办公室,是我害了你!” 曹生如搂着王海英说:“现在再说什么也已经晚了,现在是要想办法如何挽回结局,让人们知道我们是真心相爱的,到一起就堵住了他们的嘴了,你说是不是?” 王海英点点头,说:“你是个好人,我心甘情愿,就是你不要我,我也不后悔,自己享受了一次真爱!” 曹生如说:“就让我们在一起吧!不管人们说什么,我们是真心相爱的,永不后悔!” 王海英嗯了一声,说:“你把我抱得紧紧的,亲亲我吧!” 曹生如把王海英紧紧地搂抱着,嘴吻在王海英的嘴上,彼此享受着甜蜜和温馨。他们现在什么也不怕了,他就是她的,她就是他的。王海英看着曹老师英俊的脸庞,一下伸出双手搂住曹生如,狠命地亲吻着。一会儿,王海英空出嘴说:“你想不想那个,想了咱们找个背圪崂崂,你想怎样就怎样!” 曹生如说:“很想,十分地想。” 王海英说:“那就走。” 曹生如摇摇头,说:“不行啊,光天化日之下,又在你们村子周边,不合适,让你父母知道了,是亵渎了他们,亵渎了村民,亵渎了村子。只要你们家和你同意,我们尽快结婚,有了咱们的小天地,那时就再不用担惊受怕,偷偷摸摸的了,名正言顺,大大方方,想怎么搞就怎么搞,想什么时间搞就什么时间搞,想搞多长时间就搞多长时间,你说是不是?” 王海英点着头,又亲吻了一会儿,两个坐在土塄上,看着宽阔的川道,感到前所未有的舒坦和幸福。 曹生如看着王海英说:“你们家发现你怀孕了,没有打骂你?” 王海英一下脸红了,说:“哪能没有打骂,我妈把我踢了一脚,骂我不要脸,给全家人丢了脸,引着我到医院处理了孩子。” 曹生如说:“让你受累了,也让你担了社会舆论的压力。” 王海英说:“那个时候也确实感到很大的压力,最大的压力就是不能和你在一起,永远是不可能的了。一是你是一个公办老师,人又长得帅气;二是你们赔偿了五万块钱,了了事了,哪还再来求婚;三是我是一个农村姑娘,人又长得不怎样,哪能让你回头呢?希望你来,又不可能,瞎熬煎,瞎急躁,只能是到了哪里算哪里,听天由命,不知命运在哪里?” 曹生如说:“你就没有想到来闹一场,告我?” 王海英说:“我怕家里人要告你,把你的饭碗子打了,我就跪在门口上不让我爸出门,他答应了我,才让他到学校里来的。” 曹生如说:“啊呀谢谢你,不然饭碗子打了不算,还得坐牢!” 王海英说:“我也有责任,哪能告你呢?如果告了你哪有今天!”说着笑了。 第三百一十八章 身 浑身喜庆 曹生如才知自己的学生仍然深深地爱着自己,没有因为自己侵害了她,致使她怀了孕,坏了名声而有所憎恶,怀恨在心,还阻止家人状告自己。[燃^文^书库][].[774][buy].[]他深受感动,上前把王海英抱住又亲吻了一下。他们在村子后坪上相聚相吻,还是被村民发现了,不断有人探出身子向上坪上张望,把他们当成偷食的贼一样观望议论。一男一女在一起,特别是青年男女在一起,卿卿我我,搂搂抱抱,一下触动了人们好奇而羡慕的心理,虽然嘴上不承认,但议论说笑无不透露着内心的另一面,也希望自己痛痛快快,热热烈烈地爱恋一场。当村民们发现是自己村子里的人,是那个早已被人们传得沸沸扬扬的王海英时,愤然之声越加强烈,言语也越加尖刻,已经那样了,还不收敛,明目张胆,把野汉引上闹到村子边上了,这是羞辱村子哩,羞辱老先人哩!有的村民甚至叫起王海英父亲的名字,说那个妈妈的没有个样样了,闹到村子边上了。 王海英看着一个一个探出身子的村民,知道一定又在议论着自己,事到这个地步,王海英说:“到我家去,咱们名正言顺地大大方方地进村子,我还要挽着你的手臂进村子,让他们看看我寻得一个好女婿!” 曹生如倒显得有些胆怯,不敢相跟着进村,更不敢手挽着手进村子。红着脸说:“咱们就一前一后进村子,不要叫村民笑话指说咱们。” 王海英说:“怕什么,我都不怕,你还怕什么,跟我一块走,我要他们看看,我抢的这个女婿怎么样?跟我一块走吧!”说着站起来,两手拉曹生如,要一块走。 曹生如只得站起来和王海英一起走,从上坪走到下坪,到了公路上,快进村时,王海英把手臂插进曹生如的胳膊肘,俨然城市里大街上一对热恋的情侣。 村子里有学校的学生,他们添油加醋,羡慕加忌妒,纷纷议论着传播开来。村民们走到路口观看。脑瓜子灵的人,已经看出了端倪,这是生米做成了熟饭的样子,马上感叹地说:“老王家的女子钻干,用这种方式给自己霸占下了一个好女婿,能行!能行!”似乎在给自己的儿女们透露着某种信息,老实就没有这样好的女婿,老实就要下嫁平庸而没有工作的女婿。 村民们议论着,猜测着,羡慕着,指责着,挖苦着,曹生如和王海英知道人们说什么话的都有,耳朵没有听见,就当没有。但眼神能看得出来,有些可怕。 曹生如脸色发红,神态尴尬,做下不光彩的事情,心里还是不自然,走姿也变了态,很愧疚似的。毕竟那是老师和自己的学生发生了关系,超出常理,一日为师,终生为父的理念,乱了伦理,而且是未婚先孕,大逆不道。曹生如感觉到无形的舆论就立在面前似的,比照着自己,指责着自己。而王海英像凯旋归来的将军,俘虏着自己的战利品,自信、甜蜜、得意、骄傲,满脸的兴奋和荣光。 碎脑娃娃们呜呐喊起来:老师学生谈恋爱,办公室里偷偷来,一不小心怀上胎,不弃不离还在爱。娃娃们奔走相告,呐喊着王海英引回来了老汉了!有两个娃娃跑到王海英家的大门口,叫喊着王海英引回来了男人了! 曹生如和王海英仍然我行我素,挽着手臂,在村子路上相依而行。 赵明清、宋运昌,王海英的父母,知道王海英领着曹生如回来了。王海英的父母立刻想到应该好好招待一下未来的女婿和两个说合的人,他们两个辛苦了两天时间,就是没有说合这件事也应该招待一下。好在过年以后的年茶饭还有些,都在冰箱里冻着呢!其它的面粉、荞面、大米等都有。 曹生如和王海英臂挽着臂走进院子,后面跟着一群看热闹的村民和碎脑娃娃。一时间院子里像演戏似的,王海英的父亲赶紧掏出香烟招待上门的村里人。 一个上了岁数的村民,接住香烟,点燃吸了两口,问他们曾经的支书说:“海英和她的老师现在是怎回事,还胳膊挽着胳膊?” 王海英的父亲说:“他们现在已经成了,那个老师成了我的女婿了。” “哦,难怪哩,我说这狗的海英怎这么胆大,胳膊挽着胳膊,像城里人一样!好,好,好女婿,这狗的海英有眼光,寻的好女婿!”说着老农民吸着香烟,站起来向外走,边走边说:“哎,人家海英和她的老师已经成了,是两口子了,咱们就等着吃他们两个的喜糖吧!走吧,回去吧!” 王海英的父亲拿着葵花籽、糖果给来人散发,得到葵花籽、糖果的人觉得没有什么稀罕的了,吃着葵花籽、糖果陆陆续续地离开走了。村民们又从另一个角度议论曾经是村支书的老王家,人钻干,下来的女子也钻干,早早就把女婿占下了,而且是那样一种形式占下的,惊异又不可思议,风险和幸运并存,如赌博,如走钢丝。在议论的同时,忌妒的心理也不免产生,好事怎老是光顾老王家! 是的,老王家生活好,在村子里是数一数二的殷实人家,村民难免不眼红忌妒。只是近一年来,老王家出了丑事,村民们幸灾乐祸,将忌妒心理发泄在丑事的传播上,添油加醋,大肆宣扬。说老王家家风不好,当年当村支书的时候就偏心眼,光往自己家霸揽东西,家底实在得很,囤满瓮满小锅满。这只是村民的一面之词,到底实际情况怎样,不得而知。让村民们没有想到的是,那丑事竟以这种方式解决了,老王家反而得了一个好女婿,一个公办教师的好女婿!好事怎就往一个家里生呢? 曹生如此时好像缓过神来,自然大方起来,也拿着些葵花籽、糖果给来人散发,文质彬彬,彬彬有礼,让一些女性村民惊异羡慕不已。 王海英的母亲一看女儿挽着的曹老师,马上就理解了女儿那奋不顾身的举动,和魂不守舍的样子,就是挨打挨骂也不后悔,跪在门口不让去告状。她一下子高兴起来,立马就动手做饭。她准备做羊肉哨子荞面饸络,寓意栓住这个女婿,别让他另入他门。 曹生如、赵明清、宋运昌和父亲在客窑里交谈着说着话,王海英又烧了一壶水送过去,把昨天买的香烟、葵花籽、水果、糖果补添了些过去,显得丰富而充分,就赶过来和母亲一起做饭。 女儿一改往日愁眉不展的神情,满脸春风,和院子里的柳树一样,青嫩的柳芽随风摇曳,浑身喜庆。 ... 第三百一十九章 隆起的腹部 曹生如自和两个同学一起去向王海英家求婚之后,有事或者想去,就自己一个人前去,村民也没有了惊异和稀奇,见怪不怪,习以为常了。 走了几次,曹生如和王海英就进入谈婚论嫁的实质性的问题上,王海英的父母盼不得尽早办了女儿的婚事,他们还是怕夜长梦多,督促尽快领了证。 这一天,曹生如和王海英到乡镇上领了结婚证,路过学校,曹生如稍提示了一下,王海英就跟着来到曹生如的办公室。旧地重游,感慨万千,这下名正言顺了,王海英漾溢着喜悦和满足,进了曹生如的办公室,一下抱住曹生如,尽情地释放近一年来积压的激情,亲吻抚摸着曹生如,大有终于得到的感慨和艰辛。 没有时渴望得到,得到时又像放到篮子里的馍馍,有了另外一种心理。曹生如亲吻了一阵,先没有了兴致,坐到办公桌后面的椅子上。 王海英像已经担当了责任,觉得办公室里这摆放的不整齐,那也不干净,动手收拾起来。摆弄了一阵,又要动手拆洗被褥,因时间来不及了,拆洗出去不得干才作罢。 天色已不早了,王海英还没有动身要回去的意思,曹生如也不好提及,在教工灶上打得吃了饭,王海英仍然没有要走的架势。天色渐暗,一个女性也不敢单独走了。 曹生如忍不住说:“你不回去,你父母怕又要担心了。” 王海英说:“他们知道我和你在一起,放心着哩!怎你不想叫我在这儿盛?” 曹生如说:“我是说咱们以前已经那样了,再这样人家会说咱们就是那样的人,嫖男淫女,更加证实了咱们以前就不是好人。” 王海英说:“咱们已经领了证了,名不副实的夫妻了,就是再怀上娃娃也是合法的。” 曹生如不好再说什么,心想你不怕了我也不怕。王海英不好意思向父母说明情况,说今天不回来了,反正不回去他们也会领会的。 他们又交谈亲吻了一阵,就迫不及待地上了炕,直奔主题。一回生二回熟,那条路已经不陌生了,心安理得,放心为之,一晚上几次交锋,直干得精疲力竭,人困马乏,第二天竟不知道学校上课,曹生如把一节课也给误了。 王海英一连几天没有回去,她给曹生如把被褥拆洗了,办公室收拾地干干净净的,把穿着的,放着的衣服洗了一遍,直干得觉得没有个干上的了,还是不想回去。正如作家路遥的作品《人生》里的情节,农村姑娘刘巧珍对高加林说的,我看着你比我大我妈还亲,这是发自内心的真实话语,不是骄柔造作之言! 民间有娶了媳妇忘了娘,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不想家的说法。其实爱情和亲情是不一样的,也不能互相代替,是分不出孰重孰轻的,应理解小的们对爱情生活的向往和“忠于职守”,不能站在自己现有的角度去看待年青人的感情生活,理解万岁,自己也年青过! 我们的曹生如和王海英目前就处在激情四射的旺盛时期,奋不顾身,魂不守舍,“私”而忘“公”的时段,不要多加指责。 在男女的婚姻问题上,男方是主角,尽管王海英的父母清楚女儿在和女婿在一起多少天,肯定少不了激情四射,总不能让女儿挺着个大肚子结婚,那就太丢人了,但他们没有决定权。所以王海英的父亲多次提醒曹生如,催办婚事,也让女儿催曹生如。 王海英家终于盼来了曹生如家确定日子的通知,王海英的父母随后就给亲戚家下请帖,准备女儿的嫁妆和陪嫁的东西。父母问女儿想要些什么,王海英却说你们要给些什么,准备多少价值的东西? 王海英的父母不好意思说曹生如家赔偿的五万元钱,光五万元钱的东西不好看,等于拿到多少钱送出去多少钱,自己再不陪些太有些啬了,便说五六万块钱。王海英一听还真不少,便高兴地笑了,赶紧给曹生如打电话,说了数目,说是要钱还是买成东西?曹生如沉默了一阵,心想那五万块钱应该全部归还来,还得陪些呀!但他嘴上没有说,对王海英说你看需要什么,就买成什么。王海英不清楚曹生如家准备了些什么,不能买的重复了,知道了曹生如家准备的东西,王海英列出要买的东西,一算价并没有超过两万元钱,距五六万元钱还有三四万元钱的差距,问父亲那些钱怎办?父亲马上理解了女儿的意思,心想我们不花你的钱,说剩下的钱你们拿去。王海英一听马上高兴起来,随即就把这一消息打电话告诉了曹生如。曹生如心里这才好受些了。 是的,五万元钱是那丑事出了以后,给女方的赔偿损失费,既然娶他们的女儿为妻了,哪那五万元钱就应该如数退回来,不过曹生如嘴上不好说,但从自己求婚之后就想着这个事,女方家不能不给,他们的女儿再怎样也是自己的货了。 曹生如家虽然忙于婚事的办理,但心里却是不自在,不如意,只是儿子弄下了那丑事,赔偿了五万元钱本了了事了,自己这么俊秀的儿子还怕娶不到有工作的好媳妇,谁知儿子执意要娶那个农村的姑娘,早知如此何必赔偿那五万元钱呢?这和赔了夫人又折兵有什么两样呢?直怨儿子傻事不断,怎么就不精明呢? 曹生如的母亲怎么也理解不了儿子的举动,曹生如的父亲倒没有怎么反对儿子再娶那个农村姑娘,他觉得儿子大了有他自己的想法,便默认了儿子的主张。曹生如的母亲虽然极力反对,但执拗不过男人和儿子已经形成的决议,只得带着情绪给儿子准备婚事,不时地说上一两句报怨的话和怒气的牢骚。其他人似乎不管那些和自己无关的事,做着帮忙的工作。 王海英家一片喜庆,亲戚们前来帮忙,村里人也一改往日的丑化传播的举动,纷纷前来恭贺帮忙做事。老王家的喜事成了全村的喜事,帮忙杀猪宰羊,压糕蒸馍,一时间,院子里你来他往,车水马龙,上乡镇上买东西的,借东西的,忙忙碌碌,行色匆匆。 王海英的父亲像当年当村支书时一样,坐在客窑里泡好茶水,备下香烟,茶几上放着葵花籽碟子,糖果碟子,招呼来人,坐阵安排事务,需要什么马上掏出钱,指派人去买去办理。 王海英今天是闲人,她只管自己的事情,在自己的窑里关住门先洗了澡,看着自己微微隆起的腹部,甜滋滋地笑了。她是胜利者,洗了澡后,又整理自己要带去的大包小包,衣服和其他用品。 第三百二十章 假公济私 王海英和曹生如结婚后就住在曹生如的办公室,开始的十几天时间主要是料理家务,后来曹生如给学校事务主任说了一下,王海英就到学校的学生灶上做上了饭,一个月有一百多块钱的收入,斤里不添两里添,小两口也知足了,自得其乐了。 令王海英别扭的是一块做饭的老师们的家属好像有所耳闻,故意或者无意,总是要问她今年多少了,她还把自己的年龄往大说了几岁,老师们的家属感慨地说,小哩!语气怪怪的,这让她想到自己和曹生如的关系,学生和老师的婚姻。不管怎样已成事实,人们的议论并没有因为既成事实而有所停止,只是没有以前的恶意了,善意和好奇不由得让她们脱口而出。而事实上王海英的苗条身材和鲜嫩的脸容也让人们对她微微隆起的腹部感觉到有些不协调,毕竟计划生育政策和晚婚政策已经深入人心,让人不由得脱口而出说出问话来。 自己已经做出了超常事,没有必要把一块同事的话带回家,时间长了自己也习惯了。王海英尽情地享受着幸福的二人世界,肚子里的孩子也一天大似一天,走起路来挺着身子,不能再到灶上做饭去了。 王海英的父母时不时到学校来看望女儿,到了预产期,王海英生下一个女婴。初为人母,王海英看着红嫩的幼体,抱起来第一次哺乳,小小的嘴儿吸着乳汁,爱情和母爱的甜蜜在心中荡漾。 曹生如本是个十分要求进步的人,为人随和,见了人总是热情而爽朗,对领导和上边的人热情而主动问候,给人留下很不错的印象。在婚姻问题上,屈就于自己的学生,没有始乱终弃,和自己的学生结了婚,在人品上没有失分反而赢得不少人的肯定。也许曹生如上面有什么好亲戚,也许是本人的努力,在女儿会走的时候,曹生如调到城里第三中学当了干事。由于为人谨慎,做事认真,又写的一笔好字,钢笔字毛笔字都拿得出手,文章也写得精彩,在第三中学人气日渐上升。 在第三中学期间,第三中学的领导们见缝插针,在很狭窄的大门口地段,凌空为老师们修了些套房。严格意义上讲不是什么正规的套房,而是两间房子中间有通道的房子。为数不多,不是所有的老师都有份,而是领导机构里的人才有份。曹生如凭着关系,和亲近领导机构也搞到一套,调到第三中学的两年头上,由租赁户搬到自己集资的套房里,过上了城里人有房而安居乐业的生活。 在城里第二重点小学副校长杨花亭退休之后,曹生如不知通过什么关系调到第二重点小学当了副校长。当教育局的红头文件发出之后,随着曹生如的任命,关于曹生如的趣闻 轶事也不径而走,伴随而来。 当曹生如第一天向第二重点小学校长李军报到时,李军不知通过谁听到曹生如的婚史,是一般的婚史也倒罢了,而是和自己的学生的婚史,一贯在男女关系上敏感的李军投来了复杂的目光,是忌妒还是吃醋,让曹生如感觉到如投来的针刺,很是不舒服。而校长李军也只能如此,他不是公检法,曹生如的婚事合情合法,无懈可击,没有不对的地方。 李军在此时才感觉到在选配副校长时后悔没有及早下手,选用自己称心的人,以致让局里耍了权,没有配上自己的人,两头损失。调来的副校长还不知是怎样的一个人,已经退休的杨花亭人老了,对学校的事务不闻不问,自己也从不征求副校长的意见,要做什么毫无障碍和阻力,政局、财务一把抓,几年来事无旁落,可以说政权巩固,财务运作顺畅,从没有人对学校的运作提出异议。学校就是我李军的,一切我说了算! 虽然李军对新调来的副校长有些过虑,但他觉得凭他的能力他不信继续不了他的业绩,他的辉煌,和他呼风唤雨的工作常态。 又一个学年的开始的第一次校务委员会会议在校长办公室召开,新成员曹生如显得兴奋而拘谨,第一次进入领导机构,面临的课题将是全新的内容。他决心要当一个好领导,工作出色,团结同事,要赢得领导师生上上下下的一致的好评。 曹生如掏出一个笔记本,一支笔,虔诚地等待校长李军主持的会议的开始。 李军在暑期就谋划了新的一学期要做的工作,这一学期要继续保持上一学年的工作势头,保持统考和六年级升学考试全县第一的好成绩,管理好学校,抓好课堂教学,要炉里出火,抓好关键。再就是他还有一个私心,就是二儿子多次向他提出的解决未婚妻的父母棉纺厂分配的布料问题,布料就是工资,推销出去才有钱花,他准备在这一学期解决这个问题。总不能让二儿子在未婚妻和妻家人面前没有面子,这是新亲戚呀! 以一个什么借口做这件事呢?学校连年赤字,自他来就没有缓解过,大有越演越烈的趋势。接老师们的贷款仍然有一部分没有还清,本金和利息合起来有二十多万之多,如果让老师们知道如何能讲得过去。好在校务公开只是个形式,只公开个囫囵数目,老师们并不知道详情,会计王力新守口如瓶,不透露半点信息,这个人用好了。 李军对自己安置的这个棋子十分满意,虽然他对会计王力新也偷偷摸摸吃回扣,报条子有所判断,了然于胸,清清楚楚,因为自己就是那样的人,岂能逃过他的眼睛!可他只能睁一只眼睛闭一只眼睛,他不能堵住这个漏洞,自己不干净,报假账,吃回扣,岂能断了别人的手脚!否则可能就要破釜沉舟,同归于尽。他只能采取另外一种手段,那就是按抚,把老会计不是校委会的贯例打破,让新任会计王力新进了校委会,政治上给点甜头,戴个高帽,参与学校的管理工作。 老师们不知学校的事务,借口是好找的。至于找什么借口,他已经想好了,就是学校已经取得了辉煌的成就,全县中小学统考小学级统考全县第一,六年级升学考试第一,又修建起了教学楼,老师和学生们的外貌也应该统一一下了,老师和学生们做统一的校服,不就解决了问题了。 李军早已计划于心,在布置了开学工作之后,便转入假公济私的说事当中,他说:“我们第二重点小学在校委会的坚强领导下,经过几年的刻苦努力,我们第二重点小学由一个设施陈旧,大部分是窑洞教室的学校,教学质量落后,脏乱差的学校一跃成为全县设施先进,有了教学楼,其它配套设施完善,师资力量雄厚,教学质量全县第一的先进学校。但美中不足的是我们的老师学生的风貌还不统一,看起来显得有些乱,杂七杂八的,所以考虑在这一学期开学以后,学校的教学和其它工作走入正规后,着手为老师学生们做一套校服,以后星期一升国旗,和举行什么活动,统一着装,显示我们的校纪校风,校貌校情。” 第三百二十一章 宽大的校服 李军说了之后,看着在坐的人,征求大家的意见。(..info)说得合情合理,是为了给学校争光,给人统一整齐的视觉效果,哪有不行的?何况是给自己做一套衣服,不用自己掏腰包,在坐的人都面带笑容,期盼着一套好看合身可心的衣服不久就能穿在身上。 校务委员们的反应没有出乎李军的意料,给人东西还会反感? 在第一次校务委员会之后,李军向曹生如布置了开学报名时的工作安排,让曹生如把第一道关,查验户口本上要念书的人是否到了入学年龄,同时对照假期学校派人到派出所户口底档上抄录的入学花名单。 这是一个有权力的工作,到不到入学年龄,曹生如可通融,但他第一次担当校长布置的工作任务,出了漏子,怕失去校长对他的信任。所以十分认真,一丝不苟,没有任何通融,既是老师、熟人和关系不错的人递进来的户口本,不到年龄或超了龄也不行,不给开条子放行。 但神通广大的人大有人在,他们在派出所随便就可以开出可用的户口本,上面的内容完全符合上学念书的条件,可学校抄录的入学花名单上没有他们的名字,持户口本的人理直气壮,说可能漏了,曹生如只得依本开了条子。 符合条件的都开了条子入学了,不少的持户口本的家长因孩子年龄或大或小,还在等待学校最后的开恩,放他们的孩子进校念书。超了龄的是因为孩子有病,或长得瘦小,没有按时入学,年龄不够的想提前入学念书。两天报名时间过后,想入学的超龄或年龄不够的学龄儿童的权力校长就收回去了。于是校长办公室前门庭若市,你来他往,当然有看户口本开条子的,也有校长的关系户,条子乱飞,分不清是因户口本而读书,还是因和校长的关系而读书的。 开学的几天校长比县长还要牛几分,藏猫猫,打游击,一会儿这一会儿那,让好多家长趋之寻之,开出的条子比同样大小的人民币还要值钱。 正常的开学之后,校长还要被人们追捧上几天,有来自县上的,教育局的和有关系的人,大约十天时间之后,校院才恢复正常,外来人渐渐减少,才纯粹成了老师和学生出入的场所。 在开学工作走入正规之后的第十天头上,李军惦记的另一件事情提上议事日程,那个二儿子多次问他的事情。 这一天一到校,李军打扫了办公室就坐在椅子上,拟定要召开的教师会议的议题。中午饭后,教师会议在会议室举行。 李军总结了开学一段时间的工作情况,表扬了一些人,也没有点名地批评了一些人,强调了一些事情。随后李军说:“我们的学校这几年成了全县一流的学校,无论统考还是六年级升学考试都取得了优异的成绩。为了更好地突出我们学校的风采,校委会研究决定给老师们做一套校服。我们这次做校服要做的高档,布料高档,是毛料,做工精细,师傅手艺高,在省城学习过,现在是职业中学的裁缝师傅兼教员,工艺精湛。” 老师们一听先高兴起来,这几年吝啬的校长什么时候开过这个恩,只有自己吃得红黑六五,报假账,搞回扣,把学校搞得年年赤字透支,哪还想到在前线奋战的老师们,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不管怎样,校长吃得嘴边还漏出一点给老师们! 老师们像得了奖似的,嘴上挂着笑容,等待着那好事的来临。 李军在校务委员会会上说了此事,又在教师会上给老师们公布了这事,随后就通知给远在省城的儿子。二儿子的未婚妻家赶紧雇用车辆把布匹运到被李军吹捧的一流的裁缝师傅开的门市上,老师们不清楚布料的质地,只听校长说是毛料,也没有让老师们过目,挑选颜色。 裁缝师傅带着一个雇用的裁缝女性来到学校测量老师们的身体,师傅测量,女性记录。老师们里面有认识这位师傅的,虽然知道是个裁缝,但技术极其的一般,在市场上很少见他摆摊招揽生意,技术不行,没有竞争性,几乎没有人要他裁剪做衣服。可他有个长处,就是善于行贿,所以在职业中学当了职业老师,向前来学习裁缝的农村和城里无业求学者教授裁缝技术,以及承揽单位服装的加工。 多数老师不知道裁缝师傅的底细,以为如校长所说,出外学习过,技术一流。当加工回来的第一批的校服时,老师们一试穿,彻底地傻眼了,这哪是什么毛料,而是一般的蓝色布料,布纹有些特别,所裁样式不敢恭维,根本不合身,宽大松散,让老师们一片唉叹,尤其是让女性老师们大所失望。她们爱美,尤其不喜欢宽大松散的衣服,纷纷拿去让那个一流的师傅返工往小往窄改。有些男老师也拿去让改动,一流师傅只得让人拆了再改动,有的女老师的校服一次改动不合身,再次改动重做。 校长李军的相好刘艳,人长得不是漂亮,但穿衣极其的讲究,特别是合适不合适的问题上十分地挑剔,改动了两次,还是不称心。 刘艳走进校长办公室,把上衣穿上让校长看,刘艳希望出现s形身材,但衣服并没有表现出来。刘艳害气地脱下衣服,把自己原先的衣服穿上,说:“布料咱们就不说了,这哪是一流裁缝做下的活,连三流裁缝做下的活都不如,学手还是下流的学手!” 李军看着被刘艳撩在沙发上的校服,说不出话来,愣了一会儿,争辩说:“我看着不错嘛,还挺合适的,是你要求太高了。” 刘艳说:“我要求什么高,你出去听听老师们是怎么说的!” 李军哪敢去听老师们是怎样说的,其实他早已听到老师们的议论了,只不过不在他面前议论罢了。 背后官骂朝廷哩,老师们在一起可没有那么多的忌讳,他们觉得校长欺骗了他们,说得天花乱坠,实际情况完全相反,把老师们不当人,这让他们愤怒到极点。有的出言不逊,出口大骂起来:“这是哄他老先人哩!不想给他大做了,算他妈屄了1 在课堂上老师们为人师表,一本正经,离了课堂他们也是普通人,有喜怒哀乐,有爱憎嗜好。社会上有不少人认为为人师表的人就不应该和别人争,争权宜,争利益,争尊严,应该逆来顺受,与世无争,与人无争,那才是当老师的标准言行和形象。 如果老师们不吃不喝,无衣食住行所需那可就没有必要出来工作,为人师表了。当老师的人需要生活,需要其他人需要的一切,需要争权宜,争利益,争尊严,不能被当成傻瓜,被欺骗瞒哄。 第三百二十二章 转学风波 李军自知吹了牛皮,和往常一样以为老师们会不在意,不理会,不会明火执仗地说出口来。.info[][就爱读书]岂不知往常的吹嘘说谎,并没有关系到老师们的切身利益。比如校务没有公开,吹嘘校务公开了,统考和六年级升学考试做了手脚,吹嘘是努力工作的结果。这些无关老师们的自身利益,吹成什么,老师们无以予较真,理会,较真理会,带不来什么利益,反而和校长结仇惹怨,给自身带来麻烦,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不怕受到良心的谴责,那你就尽情地吹吧! 这次做校服的吹嘘,明显地亵渎欺侮了老师,老师们愤怒了,简直是活人眼里茹拳头,不把老师们当人看,难怪老师们出言不逊,恶言向相。 一向强悍爱较真,容不得任何人对他的不恭的李军,这次沉默了,装了个没有听见。而老师们响应者众多,说起此事感触自发而来。老师们也只能如此,说说而已,发发牢骚,他们没有改变乾坤的能力和力量,只能接受,歪好就那货了,要得要,不要也得要。 第一批做的校服几乎全部返工,拆了改做,不讲究的男老师懒得去返工。第二批做的校服吸取了第一批做得太宽松的经验,往窄往瘦做了一些,老师们的怨气相对少了一些,第三批做的校服相对还好一点。 用校长的话说,为了个好,反而捞了个不好,言下之意是他早知老师们的怨言,就不做这套校服了。能做的事,能说的话,都叫校长做了说了,反而怨到老师们的身上,所言之意是不管做的如何,白给,老师们就不要说什么了,就默默地承受吧! 校长要的目的达到了,用了二儿子未婚妻家棉纺厂分下的几乎所有的布料,价格却是毛料价格,出厂一个价格,在学校报账却是另外一个价格,校长从中又赚了一笔,包括王力新也无法知晓校长赚了多少差价。校长李军只拿来一张总布匹米数和单价汇总起来的金额数,无从知道棉纺厂的布匹出厂价和零售价。而给那个一流的师傅的做工价又远远高于市场上的价格,在给那个师傅付钱的时候,李军却认真地讨价还价起来,那个师傅自知老师们不满意,只要了一半的加工价格。 这本是会计王力新分内的工作,却被校长代替做了,他只有接收发票开钱的一项内容了。王力新心里是有看法没有办法,他能做的就是在办公用品上做些手脚,经过校长的示范,捞更大一些的差价。这些校长李军不会事无巨细地亲自干,利润相对较小,如果那样也就太露骨了,李军不会做那样明目张胆的傻事。 做校服的风波持续了一段时间,学校要求在星期一升国旗和重大节日时穿校服。布料颜色不好,又不合身,老师们勉强响应了一次。李军穿在身上也觉得别扭,给人臃肿之感。之后就再也没有老师穿过,压了箱底,或给了乡下的亲戚。 在李军为校长时,第二重点小学再也没有做过校服,只是在赤延希望小学校长景升翼二返长安,回聘第二重点小学当了校长后,才做了第二套校服,那是后话,到时我们再叙。 第二重点小学表面上风平浪静,老师们的不满日渐增多,在校服风波渐渐销声匿迹之后,李军在例行检查学生人数时,发现三年级班里一个女学生的名字和户口本上的名字不相符,马上把班主任找来询问情况。一询问一下扯连出来四个老师,而李军要坚决辞退这个学生,给老师以严厉地警示,不通过学校校长的同意,谁也不能擅自安排学生。 不让这个三年级的女学生继续读书,学生家长一下紧张起来,拿着户口本来到学校,让李军查看,孩子就是这个学区的,但已经上了三年级,答复是学生已经超了龄,学校只接收入学的学生,像这种超了龄的学生学校不管了。 学生家长没有办法,去找他的同学,第一重点小学校长宜宏发。宜宏发了解了情况后觉得应该照顾到四位老师的面子,批评给一下就对了,不能不让孩子念书。宜宏发亲自到第二重点小学给李军说情,李军就是不同意,不管四位老师的面子,而是他作为一个领导应有的领导力度不能打了折扣,否则学校的老师谁还服从他的领导。不给宜宏发面子,宜宏发想出一个折中的办法,就是让这个学生先叫在第一重点小学念着,半年后再回到第二重点小学念书。李军这才觉得这样他领导的权力才有所显示,有了些阻止的效果,才勉强答应了。 原来这位学生在乡下就入了学,念到三年级,想和家人一起进城去读书。之前家里人已经办得城里户口,也在城郊买了窑洞,算是城里人了。 这一学期开学,学生家长就拿着户口本到校长李军跟前请求要求按学区入学,李军看了一会儿,说不行,这一年龄的学生已经入学,后面再出现的学生我们无法解决。眼看自己的孩子无法入学念书,这位家长又寻找学校里的认识人,三年级一个班的班主任,是这个家长单位上一个同事的亲戚。家长第二次找这个班主任时,班里的一个学生在另外一个老师的联系下转到了别处,这个班主任便碍于亲戚的关系,把这个学生代替了转走的那个学生,安排在自己的班里,以为神不知鬼不觉,数量不变,不会被查出来,不想被精明的校长查了出来。 在被停学的几天里,学生家长又找学校里的一个同学。这个同学出于同情孩子的念书,和对校长无情做法的不满,提笔写控告信,投向县纪检委,谁知县纪检委不处理校长的无理做法,反而将检举信直接交给了李军。 李军为了寻找写信的人,以检查教案为名,对照笔迹,找寻出了写检举信的人。为了证实这个老师是执笔者,还是主谋,李军在学生家长跟前试探,学生家长说漏了嘴,说成了检察院。 李军开始对写检举信的老师,进行刁难报复。但再刁难报复,孩子的念书不能一推了之,在宜宏发的斡旋下,给了李军一个下台阶的面子,孩子先在第一重点小学念上半年再转回来。 学生家长只得依从同学的折中办法,让孩子又到另外一个陌生的环境去读书。在他看来只要有个读书处就行,总比乡下学校读书强吧,哪还敢有其它奢求! 转学风波就这样大事化小,小事化成先在第一重点小学读半年而划上休止符。 第三百二十三章 对目标下手 转学风波在老师们中间引起很大震动,做了不正规手脚的老师赶紧把错误纠正过来,把不是正规入学的学生打发掉。[就爱读书]而事实上除过那个那样转学的外,再没有其它类似的情况,那个那样的转学学生也是不得已而为之的,是校长李军把家长和老师们逼上梁山的。那位学生家长拿着户口本在校长李军跟前求奶奶告爷爷,希望李军收了他的孩子念书,李军不为所动,回答说盛不下,管不了,拒之门外。 梁山上的英雄们是逼上去的,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挺而走险者有之,破釜沉舟者有之,鱼死网破者有之。对于正当渠道无法转进去的学生,就会出现其它渠道往进转的。比如借户口初入学报名的,改名换姓也在所不辞,有的连性别也对不上号,女孩子拿着男娃娃的户口本报名,只要给班主任打一下招呼,班主任不揭穿允许读,也安然无事。这是人家家长为之,与学校的老师没有任何关系。学校领导就是查验出,也不敢轻易打发掉,来自社会上的家长可不是吃素的,有大吵大闹和行凶的。 真应了那句话,软处欺,硬处怕;不怕官,只怕管。 李军在转学风波兴起之时和之后,多次进入各班教室走动,以此震慑违规的老师,多数情况下是虚晃一枪。 这一天,上课铃声响后,李军照例从办公室里出来,向教学楼走去。他要查看各班朗诵情况和老师们的到岗情况,顺随查看一下各办公室的情况。 在三年级办公室,数学老师史有兰见门口亮了一下,不由得抬了一下头,马上就沉下脸。李军瞭了一下就走了,她和他都耿耿于怀,恨着对方,她对他没有服从,他找着她的茬,他对她不尊重,调戏她,试图强暴她,她恨着他。(..info)他到办公室她不打招呼,就是其它处碰上也极力回避,她怕见到他。 李军走到四年级办公室,少大队辅导员,数学老师马婷涛正在,批改着作业。李军脸上带着微笑,坐到马婷涛前面的椅子上,面对着马婷涛。 上半年的六一国际儿童节,少大队代表学校出的节目,在县上获得二等奖,为学校争了光。李军十分高兴,在学校大会和教师会议上表扬少大队,言下之意当然也是表扬少大队辅导员马婷涛的。又快到国庆节了,县上肯定要举行活动,少大队也应该准备节目了。 李军先不问为国庆节准备的活动内容,而是问说:“你知道再有没有不正规的转学的?”他知道这样问也是白问,就是有,马婷涛也不会说的,想以此为说话的开头,传达他仍在关心着这类事的,向老师们传去此话,不能背着他乱搞。 果然马婷涛说:“不晓得,我们班里是没有的。” 李军看着马婷涛,马婷涛脸色红润,肤色鲜活,这是岁数不大的人才有的特征。他马上想到自己的宏伟计划,搞一个还没有结婚的处女。这个人就在眼前,虽然在马婷涛分配来的第一次见面就冲动着这样的想法,也试图过,没有得到响应,马婷涛借口离开了。后来一直没有机会,马婷涛也不来自己的办公室,无法接近,无法建立感情,现在要抓紧时间,不然让马婷涛结了婚,自己的宏伟计划就要落空。马婷涛不来自己的办公室,自己主动出击,来她的办公室,她总不能不让他来,或者逃避离去。李军笑着说:“不会是知道不说吧!” 这下把马婷涛激起来了,马婷涛有些着急,笑着说:“啊呀,我哪里知道,我不是班主任,也不是年级组长,人家又不投我办事,我没有权力,手头也没有学校分配的名额,我是一个孤家寡人,眼看成了被遗忘的角落了。” 李军说:“啊呀,说话还带着刺,讽刺我不给老师们一个报名的名额。啊呀你们女同志真会说话,说着说着就把自己的不满和内心的意思表达出来了。” 马婷涛说:“我没有那个意思,不敢讽刺校长,一个小小的老师不敢有那个动劲,安分守己地干好自己的工作。”说着翻动着学生的作业本,右手不断地划动着。 李军说:“这个学校原先在一个学年的开始给老师们一个报名名额,我来了之后觉得这样不合适,有不得行的可以解决问题,没有不得行的,老师们一定会用了这个名额的,势必会增加学校的意外人数,所以就不给老师们名额了。” 马婷涛说:“哦,权都收到你手里了,你和人,老师们有个不行的却困难重重,难怪发生了四个老师为一个转学生陷入转学风波的事件,老师们是不得已呀!” 李军看着马婷涛说:“在那个事情上,你觉得老师们还做得对?” 马婷涛说:“老师们也有个人情门户,有些事情确实掰不开那个情面,不给办不行,所以就钻空子,挺而走险。” 李军说:“那你说是我做的不对,原谅了老师们?” 马婷涛说:“我觉得老师们是情有可原的,是被逼出来的,不是什么违法乱纪。” 李军说:“如果那样,学校就乱了套了,都私自往里安排学生,哪还是个学校,我这校长谁还听我的话,就没有权力可言了。” 马婷涛说:“那我就不知道了。” 李军沉默了,他要从权力出发考虑问题,要从老师们尊从他的权力考虑问题,所以他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反而觉得自己做对了,不杀鸡儆猴,何以服众,何以领导学校?李军笑了笑,不以为然,但嘴上并没有说什么,不能强词冷落了自己计划下的对象。他转了话题说:“又快到国庆节了,少大队得再准备一下,县上可能还有活动,争取再得一个好成绩!” 马婷涛说:“啊呀,又得花多少时间,教案没有备下,教学计划也没有写下,组长已经要了几次了,现在又来了新任务,不到国庆节不得轻松!” 李军说:“那些工作可以往后推推,这是重要工作,是学校的形象工程,它关系到学校的荣誉和声望,好好干,有什么困难言传!” 马婷涛说:“往后推还不是要自己做哩,又不是免了,不用做了。” 李军没有言传,既要搞好国庆节节目的准备工作,学校的正常要求还得要求,不能有特例。他说:“就辛苦一阵子,又不是常年累月做这事,如果常年累月做这事,我们会考虑做长远安排的,就辛苦了,拜托了!” 其他几个数学老师像是上罢厕所,回到办公室。 马婷涛说:“那什么时候开始准备节目?” 李军说:“你看学生的实际情况,不行就提前准备,行就晚几天准备!” 第三百二十四章 按键打电话 马婷涛清楚自己手下少队排练节目的学生,如果是以前排练过的节目,那是没有问题的,到时复习一下就可上台演出,用半天时间就可达到演出的效果;如果是要求新节目,那可就费时费工了,要找符合体材的节目,要创作演出动作,要进行排练,没有七八天时间拿不下来,要精要纯熟还得几天时间。 听校长的意思是旧节目就行了,这让她缓了一口气,轻松了一下,能节约几天时间。在正常工作要求那么严的情况下,实在让她两头顾,时间和精力都让她吃不消。 马婷涛说:“我明白了。” 李军见其他数学老师们回到办公室,不好继续待下去,站起来准备离开。下课铃声响了,在朗读课监督班级的语文老师也陆续回到办公室。 “啊呀,撺得屁滚尿流,又要教案又要教学计划,孙主任见面就要,比账还撺得紧!”年级组长宜静芬,没有进门就说开来,猛然发现校长在办公室,伸出舌头做了一个惊异的扮相,惹得老师们笑了起来。 李军也不由得笑了,宜静芬赶紧解释说:“啊呀,不晓得校长在办公室,冒犯了,冒犯了!” 李军随口应道:“没什么,没什么!”说着走出办公室。 宜静芬探出身子,见校长下了楼梯,回转身子,老师们哄然大笑。宜静芬说:“校长怎就到了咱们办公室,做什么来了?” 几个数学老师看马婷涛,马婷涛说:“做什么来了,布置工作来了,孙主任要教案要教学计划,校长是来安排国庆节的文艺节目。.info” 几个班主任都惊异地问说:“怎国庆节学校要安排庆祝活动?” 马婷涛说:“不知道,校长安排的是准备参加县上的文艺节目。” 宜静芬说:“是让你再拿一个奖项回来,为校长争光!” 魏梅初说:“那是肯定的,咱们校长最爱荣誉了,为荣誉不惜一切代价,投机取巧,弄虚作假,什么手段都可施得出来!” 宜静芬说:“你看校长还叫你也,得不到奖项不罢休。” 马婷涛没有言传,她也料到校长会如此的。 李军下了楼,向厕所走去,上罢厕所,上了台阶,向上院走去。自从学生上了楼,他就很少去上院了,学前班只是幼儿园性质的,没有教学任务,照看着不要出事就达到目的了。虽然如此,但他对学前班看得很重,尽量多召生,来者不拒,根本不考虑盛下盛不下的问题,学生多了可以多增加小桌子、小凳子。因为学前班的学生不保入一年级,另外一个就是他不愿意告诉老师们和其他任何人的隐秘问题,就是学前班的收入不入账,只有他和王力新知道收入多少,王力新守口如瓶,实际上成了他的私人账,个人小金库。 真是有缘,巧合,李军又碰上居民家的女人了,居民家的女人对他甜甜地发笑。这一学期他又为居民家的女人写了一张转学条子,为此他又把居民家的女人叫来,在办公室隔壁的卧室里亲热了一番,各取所需,互有交换,彼此满意。 也许是一句问候话,没有当真。李军说:“再有转学生没有了?” 居民家的女人清楚,如果让校长再开转学条子,校长一定又叫她为他服务,去做那事。娘家侄儿侄女都先后转到这个学校了,没有必要再去校长那要求开条子了。不过校长真会玩弄女人,让女人欲罢不能,回味无穷,还流连忘返。居民家的女人说:“有了就向你开条子来也。” 给校长李军留下一句回味无穷的话。居民家的女人和校长擦肩而过,上学校的厕所去了。 李军走进学前班的办公室,他想看一看曹生如的女人,那个已经让老师们交口传说的女人。 当曹生如来学校报到之后的第二天,曹生如就向校长请求,希望能给他的婆姨在学校安排个活做做。学校能安排教师家属做的活,一是灶房,一是学前班当幼儿老师。曹生如是副校长,李军就满口答应了,曹生如选择了学前班,让婆姨当幼儿老师。开学的一段时间,忙得团团转,抽不出身,也记不起来。今天猛然记起来了。 李军坐到椅子上,问学前班的情况,眼睛却不时瞟向王海英,王海英被看得不好意思,低着头,不敢看一眼校长。李军站起来要查看一下各班的学生人数,各老师纷纷站起来向班里走去。 李军眼睛盯在王海英的身上,敏感的他发现曹生如的婆姨还有个好身材,苗条端正,很有性感,难怪曹生如冒着风险和自己的学生发生关系,有眼力。 李军走进班里,只是走走样子,学前班的学生每天都是来不全的,没有实质的学习任务,学生不想来,或者有病,或者跟着家长有事,也就不来了,要查人数是根本查不清楚的。李军走这趟实质是想看一下曹生如的学生老婆。不管怎样和自己的学生,总让人感觉有悖于常理,说起来别扭。李军蔑视这桩婚事,小看曹生如的举动。也许他没有那样的机会,吃不上葡萄还说葡萄酸,他也想搞一个处女,学生一定是处女!也许李军还有其它想法,断定他不是不想搞,而是害怕什么! 李军离开学前班,回到办公室,坐在椅子上,却陷入深思。自己的老婆就是一个处女,记得新婚之夜,仓促之间,老婆尖叫了一声,他不知是对还是错,继续前进。第二天早上才发现老婆落红了,很长一段时间之后才领悟到老婆是一个处女,可惜仓促之间没有体会到它的滋味,就像猪八戒吃人参果,吃得仓促,一口吞下,没有细嚼慢咽,细细品味。当了领导之后,他把搞女人当成默默要完成的任务,特别是想搞一两个处女,到时一定细嚼慢咽,细细品味,重温一下新婚之夜的幸福。 从乡下学校当教导主任到现在当校长,他还没有搞到一个处女,在乡下学校,他瞅中了一个还没有结婚的处女,张梅武,谁知没有到手,还挨了人家的一个耳光,打得他两眼冒花,脸颊火辣辣的。到了第二重点小学,才知张梅武是张会武的妹子,于是对张会武充满了复杂的心理。 想了一会儿,李军拿起电话,要拨键盘的手,悬了一会儿,还是按下了第一个键。 第三百二十五章 坐出租车外出 李军的电话打到四年级办公室,离电话最近的老师站起来,走到放电话的小台旁,拿起电话喂了一声,李军直接说道:“马婷涛在不在?叫到我这儿来一下。” 接电话的魏梅初问说:“你是谁?”说着对马婷涛指了指,又指了指校长办公室的方向。 马婷涛赶紧用手摆了摆,指了指教室方向,站起来向教室里走去。 电话那头说:“我是李军。” 魏梅初对着电话说:“哦,马婷涛不在,上课去了。” 李军在那头说:“回来了,叫到我这儿来。” 魏梅初哦了一声,放下电话,走出去给马婷涛传话去了。 在教室里的马婷涛为难了,她怕去校长办公室,在她刚到这里的第一学期,校长那亲近的举动让她害怕,她借口说下一节有课,离开了校长的办公室。她不敢想像自己待下去的结果。现在怎办?她决定不去校长办公室,就说不知道叫自己的事,可那就把接电话的老师出卖了。马婷涛想不出个周全的办法,回到办公室,心想不出不行,去又怕……,引上一个老师去也不合适,到校长办公室,校长只叫她一个人,其他老师也一定不想去校长办公室,让老师站在外面等她,校长也不至于搞什么龌龊动作。 马婷涛约上魏梅初下了教学楼,走到校长办公室门前,对魏梅初故意高声说:“你先等等我,校长叫我说个事,说了咱们一起去。最新章节全文阅读”说着离开站着等着的魏梅初,走进校长办公室。 李军已经听到马婷涛和魏梅初的说话,不便说出其它话,只问了国庆节节目准备的打算和排练的计划,马婷涛很快说出自己的盘算,再没有其它事了,马婷涛就告辞出了校长办公室,对着魏梅初做了一个胜利的笑脸,然后两个向厕所走去。 李军满心地不满意,站起来走到门口窗边,看着两个走去的背影,心里愤愤的。正当他愤愤之时,从厕所方向走出来一个女老师,他灵机一动,这个时候叫这个女老师,她能有什么推辞和借口? 李军高兴起来,感慨地想办法总是人想出来的,你有对策,我有妙招,以后有的是机会,除非你不上厕所,来个突然袭击,看你临时还有什么招数?李军转回身,掏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走出门,顺手拉上锁,到副校长曹生如办公室打了一下招呼,说自己出去办个事,今天可能不得回来了。 曹生如哦了一声,没有问做什么去,他没有权力问,也不能问,自己是人家的下级,人家有问自己的权力,自己却没有盘问人家的权力。 李军下了街道,拦了一辆出租车,讨价还价了一会儿,便坐上去,出租车很快就驶出城,向东驶去。 他今天要办一件公私兼顾的工作,就是到本县的东边乡镇,或到外县买一对镇宅的石狮子,不,准确地说是买两对石狮子,自己家的大门口安一对,学校的大门口安一对,当然是一张发票,学校报销。要求是一定要精致,最起码自己家的那对一定要精致。 出租车司机技术精湛,风驰电掣般地向前驶去,不上两个小时就到了本县的东边乡镇。由于紧临外县,这个乡镇的一些农民手艺人也加工一些石头工艺品,什么石狮子、石麒麟、石门墩、石佛、石鼓、石桌、石凳,但多数加工的是石狮子,它有很好的销路,多数人买得是大门两旁安装,用于镇宅驱邪。 李军此行的目的主要是给自己家的新宅大门口买一对石狮子,这是暗的,名义上是给学校大门“五一八,我要发”口安一对石狮子。见路边有雕刻石狮子的,李军让车停在路边,下车观看。现场没有雕刻成功的石狮子,无法查看雕刻工艺的水平,石匠手中是个半成品,轮廓初现,细部不清。 没有成品可买,但可以问一下行情,李军走到石匠师傅跟前,瞅了一块干净的大石面坐下,掏出香烟给石匠师傅撩过去一支,又给出租车司机一支。自己不抽烟,也不带火柴之类的伴随品,石匠师傅和出租车司机各自拿出打火机点燃香烟。 “师傅,你的一对石狮子卖多少钱?”李军问说。 “你看要多大的石狮子,大小不一,价钱也不一样,大的肯定贵。”石匠见有人来,又丢过来一支香烟,便干脆停下来,坐在有坐垫的石面上。 “想买两对,一对是往学校大门口安,一对是往家户家大门口安,你看安多大的石狮子合适?”李军又问道。 “学校大门安一米五六一米六七的比较合适,家户家安一米一二的比较合适,太大和太小都不好看,要相协调。”石匠师傅很专业地说道。 “大小是怎样算的?” “连底座算的。” “一米五六的多少价?一米一二的多少价?” “一米五六的两千五,一米一二的两千三。” “相差才二百块钱!”李军有些不理解。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那都要一下一下地打,一下一下地刻,程序不少,功夫不减,只是线条长短稍短些。”石匠师傅有点诉苦地说。 李军看了一下周围,说:“你这儿没有现成的,不然看一看。” 石匠师傅一下显露出骄傲的神情,说:“现在要石狮子的人多哩,打雕好一对就拉走一对,不愁卖。” 李军还想给自己的院子里安放一张石圆桌和四个鼓形石凳,问说得多少钱?石匠师傅说没有做过那个活,不知用多少石材,也不知得多少工时,所以不清楚能得多少钱。 李军坐了一会儿,只得坐上车继续向前走,他准备到邻县去看一看,了解了邻县的石狮子打雕的情况再看买哪里的合适。 民间有“米脂的婆姨,绥德的汉,清涧的石板,瓦窑堡的炭。”的说法。进入清涧境内,清涧的石板显示出它独特的一面,路边河边的石崖石板层次界线分明,开出的石窝边,码放着青一色的均匀平整的石板,真是名不虚传。一些上了年代的旧式农家宅院,有充分利用石板建筑的突出特点,石窑、石檐、石板围起来的厕所,真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呀! 第三百二十六章 虚开发票 清涧县的沿途路边没有碰上打制石狮子的,出租车又开向绥德县。电子书全文下载(就爱看书网)进入绥德县城,绥德县的地方特色十分明显地突出出来。 县城南面的学子大道南端一座气势磅礴的,号称“天下第一楼”的牌楼,宏伟壮观,很吸引外来人的眼球。它是五门六柱十九楼双面单式建构,由一千一百一十八块石料组成。上有楹眉六十六幅,石牌坊上铭刻了虞姑、扶苏、蒙恬、李广、昭委、文姬、韩世忠、马汝骥等不凡事例。浮雕中刻有碧霄祥云、辉日明月,天女散花,龙飞凤舞;三羊开泰,马到成功,鹤翔九霄,莺歌燕舞,莲花古松,牡丹寒梅。六柱的底部两面各有雄狮守候,人物、鸟兽、碧霄、地界、仙草花木,栩栩如生,技法精湛,充分展露了“绥德汉”的神韵和胸怀,成了天下名州雄风霸气横溢的南大门。 大道、路旁,无不尽显绥德人善雕善工的技艺。千狮桥又是绥德城一大地标性建筑,栏杆布满雕刻精美的各种图案,栏杆柱上,一个个小狮子,千姿百态,憨态可掬;桥两端龙柱大高,足有丈余,绕盘的龙,张牙舞爪,神态逼真。 真是到了浓烈的艺术殿堂,惊叹绥德人对石雕艺术的执着,无处不彰显,无处不精彩,成了绥德人普遍的生活之外的价值追求。 但并不见有卖石狮子的,一打问才得知打制雕刻出售石狮子的集散地在四十里铺,往北离绥德城四十里路程。电子书小说下载[就爱读书]出租车又向北驶去。 快到四十里铺,沿途路边开始出现打制雕刻出售石狮子的场地,地上厚厚一层青碎石和青石粉末,有拿着锤和錾粗加工的,轮廓显现,有拿着现代化工具的,切割打磨,细部清晰,凶相毕露。敲击声,电磨声交织在一起,一曲有序有节的交响曲;碎石、粉尘,和已经成形的,排列着的龙柱、石狮、石马、石驼、石人、石佛,一幅逼真而又各俱神态的动物大观园。 停下车,李军走进场地,在那一排成品雕刻石面前观看起来, ;石狮子雕刻细致精美,他相断了高低大小,初步选定了所看中的两对。他走到一个师傅跟前,坐在旁边的石料上,习惯地掏出香烟,扔过去一支,说:“哎师傅,一对石狮子怎卖哩?” 雕刻师傅捡起烟,坐下来,说:“看你要大小哩?”说着掏出打火机点燃香烟。 李军侧了一下身子,指了指其中的一对,说:“就那第三对。” 雕刻师傅看了一下,说:“一对两千五。” 李军说:“多要还是这个价吗?” 雕刻师傅说:“你要几对?” 李军说:“要三对,还想要一个圆石桌,四个鼓形凳。”他想给弟弟家也捎买上一对,弟弟家的大门口也需要一对,一起捎拉回去。 雕刻师傅说:“一对少上一百块钱,两千四。一个圆石桌,四个鼓形凳,一千五。” 李军说:“少一点,少一点。” 雕刻师傅说:“少上一百,一千四。” 李军说:“给送吗?” 雕刻师傅说:“多了就送,少了各出一半费用,一趟四百运费,各出二百。” 李军说:“我们在外县,瓦窑堡。” 雕刻师傅说:“啊呀远哩,有近三百里路程,得五百块钱运费。” 出租车司机看了一阵石雕刻,也砰然心动了,也想要一对石狮子,一个石圆桌,四个鼓形凳,走过来,说:“我也买一对石狮子,一个石圆桌,四个鼓形凳。我们就不出运费了?” 雕刻师傅算了一下,随后说:“四对石狮子,两副桌凳,能行!” 李军掏出手机,拨通弟弟李放的电话,弟弟喂了一声,他说:“李放,你要不要石狮子?” 李放说:“哪里有石狮子?” 李军说:“我现在在绥德哩,就在打石狮子的跟前哩。” 李放说:“你要些什么?” 李军说:“我要一对石狮子,一个石圆桌,四个鼓形凳。顺便给学校大门口买一对石狮子。” 李放说:“要哩,你要什么,我也要什么。你先把钱付了,回来我给你钱。” 李军挂了手机,说:“四对石狮子,三副桌凳,便宜些。” 雕刻师傅说:“一对再便宜五十块钱,桌凳也便宜五十块钱。” 李军说:“给开发票吗?” 雕刻师傅一听开发票,说:“你开发票还讨什么价呀!” 李军说:“开发票,也只能要上一对,哪能一个单位有几个大门的,其它的都是个人要,个人不要发票的。” 雕刻师傅明白了,说:“你是单位领导,顺便也给自己买一对石狮子,一副桌凳。能行,能行!” 李军说:“我们钱带的不够,先付上一部分,等运到地方,把钱给了司机,回来再交给你们。” 雕刻师傅说:“不怕,不怕,我们这儿就备有车,司机是我们的人。” 李军说:“那就抓紧时间装车,时间不早了,你们的车还要回来哩!” 雕刻师傅接连打了两个电话,一会儿一辆卡车就开来了,吊车也来了。把四对石狮子吊上车,人力搬上桌凳。 李军说:“啊呀你们还准备着车和吊车?” 雕刻师傅说:“我们十家备着一台吊车,五家备着一辆车,按件记工开钱。” 李军跟着雕刻师傅到不远处的平房里,开了一部分钱,要了发票。在如何写发票时,雕刻师傅犹豫了一会儿,两对石狮子,一副桌凳,写成一对石狮子价,那石狮子要大多了。 李军说:“不要紧,你就这样写。” 第三百二十七章 大门雄狮 雕刻师傅只得按照李军所说的内容填写了发票,李军拿出随身带的钱,开了两对石狮子和一副石桌凳的钱,剩下的两对石狮子和两副石桌凳的钱,运到地方,一手交货一手交钱,由李军负责收钱交给汽车司机。小说免费下载雕刻师傅和李军走到卡车跟前,雕刻师傅叮咛司机说把两对狮子和两副桌凳钱负责收着带回来,指着李军说,他负责收。司机点点头,当面说清楚,雕刻师傅以经验出发,怕出了纰漏。 装载好了,又找绳子固定好,以防路上磕碰,影响了到好率。下午四点半,装载着四对石狮子和三副石桌凳的卡车,在出租车的引领下,从绥德四十里铺发出了,目的地瓦窑堡。 李军心里很高兴,这下他的房产所规划的内容就全部到位完成,城里人也没有他这样排场的,现在他活的有板有眼,生气勃勃,谁能比得上! 晚上近八点钟,他们到达瓦窑堡城。车先到西门洼的李军家,给李军和李放家卸货。李放接到他哥给他打来的电话,清楚给他买回来了石狮子和石桌凳,没敢远离,叫来几个人,一直在家等候。此时用准备的绳子和椽,上车上一步步挪抬到车边,又小心翼翼地放下到地面,四个人摇摇摆摆地抬到大门口。好沉呀!和吊车相比,人的力气渺小了许多,现在又很少干这样吃力的活,显得艰难劳累了不少,抬到位置,坐下歇息了好一阵。 是抬进到院子,还是现在就安装,省得再来回折腾,费时费工,两兄弟的意见不一致。txt电子书下载李放说他家里正有水泥和沙子,不需要过多就可以解决问题了,李军以为先抬到院子,等明天雇一个匠人进行安装,学校和这里的一个匠人在短时间内就可完成。只不过需要几个人的帮助,一个人是抬不到位置上的。现在正叫的几个人,抬的一步到位,弟弟也懂得平整和方位,只是黑灯瞎火怕影响安装的准确性。李放打保票地说没有问题,李军只得同意弟弟即刻就安装石狮子和石桌凳。 也用不着自己操心,就让弟弟和叫的几个人去安装去吧!对外或说情的事他主办,体力活一般由弟弟操持办,何况弟弟是个木匠,安置这类东西应该没有问题。李军让弟弟给司机开了钱,随后到出租车司机家卸货,出租车司机同样叫来好几个人,绳绑棍抬卸下来。 出租车司机从家里拿出钱给卡车司机开了钱。在出租车司机数钱的时候,李军猛然记起还没有给出租车的钱哩!李军掏腰包,身上的钱不够开五百块钱的出租车费,说明天到第二重点小学里来寻钱来。 出租车司机高兴地说不怕不怕,知道你短不下的。他高兴的另一个内容是这趟出车到绥德,意外的买得一对石狮子和一副石圆凳。为他在城郊买的窑洞,圈院墙,盖大门,锦上添花,完成了最后的装饰。如果没有这次机会,他还得专门去买一次石狮子,或者推到何年何月,去完成计划中的这件事情,意外之喜溢于言表。 卡车又开到第二重点小学校院,卸载却成了问题,学校只有张会武一个男老师,且体力不如其他人的,好在张会武是个体育老师,可惜只有张会武这样的一个人。 李军掏出手机把王力新、曹生如,和刘艳的男人栗新异叫到学校,还怕人手不够,卸载石狮子,一要有体力,还得讲究技巧。见过卸载石狮子的,眼前只有他和卡车司机。为了保险,不出差错,他又给弟弟打了电话,让他引上两个人来学校帮个忙。弟弟李放不敢推辞,放下手中的活,开着拖拉机赶过来。绳子和棍子早已准备好,在做体力活上,老师干部和做工的有明显的差异,他们看不出个渠渠道道,体力差。在李放的主持下,费了很大一番周正才把一对石狮子从车上卸下来。 一看时间快晚上十点了,卡车司机开着车出了校门,李军跟到校门外,说钱都给了你了,你慢走,是盛一晚上,还是现在就回去?连夜回去。那你到街道吃个饭,好上路,路上注意些,再见! 卡车司机招了招手,开车连夜回去了。李放也完成了任务,开着拖拉机载着他的人回去了,他家里的活还没有做完。张会武锁了大门,关了水房前的电灯,一对石狮子静静地蹲立在黑暗的校院之中。 李军开了门,曹生如、王力新、张会武、栗新异跟了进来。栗新异坐到沙发上,点燃烟,说:“这对石狮子多少钱?” 李军说:“啊呀,贵哩!五六千块钱哩!” 其他人都表现出惊异的神色,这样一对石狮子竟五六千块钱,简直不可思议。王力新已经品出校长今天远出的目的,他不能议论。曹生如似乎不懂校长今天出去的目的,在他跟前打招呼的就是为这事。张会武经过这几年的接触,已经知道校长是怎样一个人了,校长一定也给自己家买的一对石狮子,他不便议论。 栗新异问价是他也想买一对石狮子,可校长买时没有给他打招呼,大的贵,可买小些的,可现在已经晚了,搭不上学校的顺便车了。 刘艳见栗新异被校长叫走了,不知什么事情,这么大半天的还不回来,便到学校里来,见校门口里面黑糊糊的放着个什么,走近一看像是一对石狮子,摸了摸还挺细致的。走进校长办公室,开口就说:“啊呀,买的一对石狮子,哪里买的?买时也不给我们打个招呼,也给我们捎上一对,安上好看门护院的!” 李军说:“上绥德买的,一车拉的四对,那个出租车司机也买的一对。” 刘艳说:“那两对哩?” 李军说:“我和李放各一对。” 刘艳说:“看做得多好,给他和他兄弟买哩,不给其他人买,还是他兄弟亲!” 李军说:“那是肯定的了,打仗亲兄弟,上阵父子兵。李放现在已经给我安装好了。” 几个人拉谈了一阵,先后离去,李军拉上门,赶回去。离老远就见自己家的大门口和弟弟家的大门口灯火通明,弟弟家的大门口几个人正忙活着。弟弟李放拿着吊垂查看石狮子是否安直安正,看样子已经接近尾声了。 李军走到自己家的大门口,那对石狮子已经开始履职,正龇牙咧嘴,张牙舞爪地怒视着他。他欣喜地前后左右看了一番,弟弟先已给自己家安装好了,安装的十分令人满意。 第三百二十八章 意外的女人 李军看了自己家的石狮子安装情况,又走到弟弟家大门口,本来还在大门口站着的弟媳妇,见阿伯子来了,赶紧退回进去。 一贯在弟弟跟前从不笑谈的李军,看了一下弟弟家安装的石狮子,也开始履职,并不欢迎地看着他。他看了一会儿,什么话也没有说就走了。又在自己家的大门口观看了一阵,走进去关上大门,那张石圆桌已经安放到位,四个鼓形凳均衡地放在周边。 李军走到石圆桌旁坐下,感觉很好,典雅古色的韵味陶醉着他。进到家才感觉到肚子饿了,问老婆有什么吃的,老婆说还没有吃饭,想吃什么,随便。随便是什么,老婆没敢绕舌,便打开煤气灶,给做面条吃。 李放叫的几个帮手,是他木工作坊的雇工,任务完成,就这样打发走觉得不合适,自己干了两个多小时的活,肚子也饿了,把工具收拾回去,便领着几个帮手向街道的饭馆走去。本想开着拖拉机载着去,怕几个帮手不愿意坐,自己也觉得寒酸。 房产工程最后要做的事情完成了,在城里安家落户的愿望最终定格在一对石狮子上而全部告成。李放早想做这件事情了,自己只有拖拉机,短途倒可以运输,几百里路上是不敢企求的,没有想到他哥办了这件事情,省了他的远途劳顿。 几个帮手干了几个小时的重活,觉得理应如此,也不客气,他们准备叫老板好好地招待一番。 近晚上十二点钟的十字街,热度不减,食客们你来他去,有的摊主卖得底朝天,收拾家具准备回去。门市上的饭馆已经关门,可吃的东西已经不多,他们只得在还没有卖完的火烧摊前坐下来。火烧师傅一见四个人,赶紧戳旺炉火,放快动作,又捏又看鏊子。 几个已经把摆着的火烧吃完了,李放拿起烙火烧铲,看炉烙火烧,让火烧师傅专心捏火烧。火烧师傅虽然专心捏火烧,但心里却记着自己手里捏出去的火烧数。他们烙出一个,吃一个,渐渐放慢了吃的速度,也不知到底吃了多少个火烧。 有了多余的了,李放才放下火烧铲,又吃了几个火烧才住手。都不吃了,李放问说:“好好吃,吃饱!把你们黑天半夜叫来,打扰了你们的好事,老婆可能有意见,每人再给老婆拿上五个火烧,让老婆吃了,你们再火烧!” 几个人都笑了,他们也不客气,让拿就拿,提着火烧回去了。打发了几个人,李放觉得应该给老婆和三个孩子拿些,又要了十个火烧。 “多少个,多少钱?”李放掏出钱。 火烧师傅暗暗算了一下,又看了看摆着的和鏊子上的数目,说:“七十个,七十块。” “没有多算吧!” “没有。” “吃了这么多,不能多让几个?” 火烧师傅抓起四个火烧给李放跟前的塑料袋里放进去,李放递给一百块钱,火烧师傅用油腻腻的手,在收钱的盒子里找出三十元钱递给李放。 李放提着十四个火烧,打着饱嗝,悠哉悠哉地向家走去。沿途黑灯瞎火,快到教育局大门口时,嗖地一下,迎面窜来一个黑乎乎的东西,把他吓了一跳,连忙向后退了两步。定睛一看,是一条狗从他身边窜过去。 惊魂未定,刚缓过神的他,正准备继续向前走时,迎面走来一个人,在端详的刹那间,李放发现走过的这个人是个女人。心仪摇荡,时刻猎奇猎艳的李放和他哥李军一样,在这方面有敏锐的嗅觉感,也立刻心血来潮,心情激荡,血流加速。 这个时候一个人出来做什么,家里一定没有男人,而且是走向了十字街,一定是干那事的。想到这,李放转过身,向走过去的人说:“哎,怎个价?” 走过去的人,好像就是个女人,走回来,快到李放跟前,站定说:“你想那个,不贵,五十块钱。” 听话音很甜蜜,更激起了李放的兴致,李放说:“在哪里?” 那个女人转身又往回走,李放跟着女人走到一个院子的后面,一孔偏僻的窑洞里。女人拉着灯,李放走进去,发现这个女人岁数并不大,大概三十多岁,人长得还不错,家里不见其他人。 李放好奇地问说:“家里就你一个人吗?” 女人说:“唉,男人贩毒抽大烟,被判了十五年,已经五六年了,现在我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白天在商店给人家揽工,晚上却空虚得要命,没有个拉话的。今天星期五,我把两个孩子打发回婆家了,睡了一会儿,空虚的不行,就冒黑走了出去。” 李放说:“你现在要做什么?” 女人说:“拉话也行,你愿意做那事也行,怨只能怨他贩毒抽大烟,怨不得我。我是个女人,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 李放听到此话,放下提着的塑料袋,一下拉了灯,就对女人动手。女人几年没有接近男人,主动响应,很快就进入正题,一会儿就紧紧地抱着李放,舒服地呻吟起来。半个小时后,女人还是留恋了一阵李放,才放手。 两个摸黑穿好衣服,才拉亮灯。李放掏出五十元钱放在炕上,准备离去,时间不早了,老婆还在家里等着他呢。 女人说:“没有钱就算了。”嘴上虽然这样说,但她在商店揽工,一个月才一千多元,开房利,水电费,还得供孩子上学,有时在开房利的时候,向婆家要一点。钱对她来说是十分重要的,急需的。 李放说:“时间也不早了,想拉话咱们以后拉。你想留想不留我的手机号码?” 女人掏出手机,说:“你说。” 李放说了手机号码,说:“想叫我,你就打电话。” 女人没有再挽留李放,李放走后就关了门,上炕睡觉。刚才的惬意和满足很快让她沉入梦乡。 李放走到院子,老半天才转出去,走到回家的路上,猛然记起给老婆孩子买的火烧丢在了那个女人家里了,现在又不便返去找去,只得遗憾地摇摇头向家走去。 第三百二十九章 又一项工程 李放意外猎了个艳遇,感觉不同于一般做那事的女人,干净紧凑,流露出对男人的真情实感和渴望,这让李放觉得这个女人有些可怜,由不得同情起来。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李放想着这个女人,冒黑走回家。在他哥大门口看他安好的石狮子,黑乎乎地没有看见什么,到自己家的大门口看,仍然没有看清石狮子。敲大门,老婆老半天才来开门,进得门,一下抱住老婆就亲。老婆开始还不反对亲昵的举动,谁知猛然一下把他推开,有些生气地转身走回窑洞。李放莫明其妙,赶回窑洞,又要抱老婆亲热,老婆推开他,说:“你先头做什么事情来?快说!” 李放说:“我什么事情也没有做,就到十字街吃了一点饭,吃了就回来了。” 老婆有些狠劲地说:“那你身上怎有女人味,你做什么来个?” 李放一想,只得说:“是个女人卖饭的,那么多的人能做些什么,人家让做些什么。不要多心,我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 老婆一想也有理由,便不言传了,李放趁机又上前抱住老婆亲热起来。 第二天是个星期六,李放多睡了一会儿,起来便看昨晚安的石狮子有问题没有,又到他哥家大门前看,没有问题,才放下心来。 李放刚走,李军便开了大门出来,他看了一会儿大门上的石狮子,又走到远处,全方位地看了自己家的住宅,高大、显赫,显得与众不同。深藏于身子里的基因就让他们有坚韧不拔的强势,争强好胜,出人头地,这就是最好的说明,有谁能压制得了,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他露出满意而欣慰的笑容。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李军惦记着学校为县上国庆节准备的节目排练情况,饭后,便骑着摩托车来到学校。张会武的老婆正在水房门口洗衣服,见校长骑着摩托车要进校门,站起来赶紧开了校门。校门开了,李军却不忙进校门,而是停在大门前,端详着学校,端详着大门。自他来学校,学校就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可以说旧貌变新颜,他把这归结为自己的能力和运气,就像景升翼的丑老婆嫁给景升翼,景升翼接二连三时来运转,当了官,这被认为是她的福气,她是有福的,走走路路神气十足,像皇帝的皇后。而李军此时就处在这种心理状态,是他来改变了学校的面貌,他是福将,他的能力改变了学校。 “五一八,我要发。”果然我要发,财源滚滚,房产落成,在教育局和县上有关部门一起修建的几栋楼时,他又集资修了一套套房。可以说白手起家,平地起高楼,能行高超无比,现在是既无内债,又无外债,是他运筹帷幄,胆大而又果敢运作的结果。 家里该置办的妥当满意了,而学校眼下看也就差一对石狮子了。 上个学期快放假的时候,他从下院看到上院,搜腾不出要下手的工程。突然,他眼前一亮,看着上院,那几个在窑洞上面盖着的平房,把它拆掉,可以搜腾些活。本来那八个平房教室,要用完全可以有它的用处,可以继续当教室用,如果教学楼的教室不够用,在那可扩大招生,或者可当学前班的教室。何况为修建这八个教室,所付出的代价是沉重的,下面一排窑洞成了危房,不能当教室,成了没有门窗的暗窑,只能勉强当库房使用。 李军不考虑那排平房教室的使用价值,而是他从中能捞到的好处,没有和任何人商讨作过论证,决意要拆除它,并且叫谁拆除他也已经想好了。 在整个教学楼的修建当中,他觉得教育局派遣来,负责监督工程修建的景山峰很是不错的,没有给他难堪,也没有寻他的不是,整个工程他说一不二,运输拉材料,他弟弟几乎全包了。景山峰没有过裂楦,再者景山峰是教育局派来的人,如果给教育局奏折,对他是极为不利的。 自进城他本着只要和局长搞好关系,紧紧跟着局长,唯局长是从,其他人他就没有放在眼里,有时要在他的学校转个学生,他也没有放在心上,软推辞,拖!结果,他去教育局时时吃闭门羹,冷颜相对。检查学校,教育局的人有足够的发言权,对学校的评价至关重要,所以让他惊异不小,受到很大的震动,再也不敢顾此失彼,失了口碑。 让景山峰有些可图之处,一是报恩,二是自己也从中有利可图。在放假的前两天,李军给景山峰打电话,说:“有个买卖,你做哩不?” 景山峰说:“什么活?” 李军说:“你来了我们再说。” 景山峰觉得李军不可能哄骗他,便来到学校,进到校长办公室,见刘艳正和校长说着什么,李军点了点头,示意他坐下。 景山峰自来这里监工就已耳闻目睹,李军和刘艳的关系不一般,超出常人的关系,便推脱说:“上一下厕所。”借口出去,上厕所去了。 上罢厕所,景山峰走进张会武家,消磨时间,见李军上厕所,才走了出来,往校长办公室走去。 一会儿,李军回来了,取出香烟,又泡了一壶茶水。李军走到窗口,看着对面危窑洞上的平房教室说:“你看拆上面的平房教室得多少钱?” 景山峰站起来,走到窗前,看了一下上面的平房教室,有些惊异地说:“你要拆上面的教室,多浪费,还可以用的,正式学生学前班都可以用的。” 李军说:“那还招那么多的学生,每个年级四个班就行了,用不着上面的教室,学前班有上面的窑洞,长长有余,也用不着上面的教室,拆了上面的活动场地还宽阔一点。” 景山峰说:“你考虑的也有道理。”说着坐到沙发上,沉默了一会儿,说:“八间教室,拆一间得一千多,八间教室得上万块钱。拆下的楼板归谁?” 李军说:“你说归谁?” 景山峰说:“归拆家才有挣头,否则挣不了的!” 李军说:“给你三万块钱的拆卸费,怎样?” 景山峰一听,站起来走到李军办公桌前,看了一下门口,放低声音,说:“不要怕,也有你的,一万块钱给人家包出去,剩下的咱们一人一万,怎样?” 李军没有就这事说什么,转了话题说:“暑假上准备硬化前院,你再把楼板卖给学校,这样硬化就可以省些材料,把楼板一铺,上面再打一层水泥沙子就行了。” 景山峰说:“弄下的钱,咱们一人一半。” 李军点点头,说:“放假后就进行,由你出面把拆教室的工包出去。” 第三百三十章 层层转包 景山峰点了一下头,恨不得叫李军一声大,这样不用怎样出力就可以赚几万块钱的,同样李军不用出门就可以得到几万块钱,真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呀!高兴之余,景山峰意外这样的好事,李军怎么会想到自己呢?自己和李军没有多少深交,之前无一面之交,只是在修建教学楼时,自己受教育局的指派来监督工程,才认识交往,是何原因让李军如此开恩的? 精明强干,做事都有功利性的李军,从不乱扔肉包子,归根到底还是为了自己,围绕自己的利益圈转动,施出去的利益最终还是回到了自己的腰包。[起舞电子书] 景山峰高兴地不知如何是好,他喜悦在心头,虽然高兴,但能控制住自己。他心里曾冒出要不要请校长到酒店吃一顿饭的想法,随后一想校长何曾喜欢那一顿饭,随即打消了这个念头。 坐了一会儿,景山峰想出去找个包工的,一放假就开始,刚想站起来离开,李军像是犹豫了一下,还是说:“拆的活就让李放包去,他有拖拉机,雇上几个人就可以开始了。” 景山峰一听马上说:“行,正省得我出去找人了。给李放打个电话,看他愿意不愿意包这个工。” 李军说:“你给打,我打不合适。” 景山峰掏出手机,要了号码,拨打出去,听到对方回话,说:“喂,李放,有个工你做哩不?” 李放在那头说:“什么活,在哪里哩?” 景山峰说:“拆教室,就在第二重点小学,拆个了你就来,看一看,咱们再拉一拉。(..info好看的小说” 李放说:“你现在在哪里哩?” 景山峰说:“我在学校里。” 李放说:“我马上就到。” 挂了电话,景山峰说:“如果李放嫌少了怎办?” 李军沉默了一会儿,说:“看情况再说,顶大一万五,再不能多了。” 景山峰一听心里有了数,给多给少你决定,我也是你的打工人,没有决定权,一切你说了算。他说:“噢。” 一会儿,李放进了大门,却向张会武家走去。李放以为他哥不在,就是在他也轻易不去,从小怕他哥的心理已经根深蒂固了。景山峰在校长办公室叫他,李放转身走了进去。 李放一见他哥,马上不自然起来,坐到沙发上,连倒三杯茶水喝下去。景山峰说:“咱们就当你哥不在,咱们拉咱们的事情,就和市场上一样,可以讨价还价,总不能让你赔了,你也得雇人做。” 李放站起来,走到窗前,透过窗子看上面的平房教室,看了一会儿,说:“拆一个教室按八个工算,一个工五十块钱,十块钱饭钱,六十块钱,六八四百八。还要往出拉运废砖块,一个教室的废砖块得三十拖拉机运送,一回按二十块钱算,六百块,光拆运费就得一千一。拆教室的楼板还费些周折,费时费工,往下放还得好工具,人少了还不行,还得多算些。拆八个教室,差不多得一万块钱。” 景山峰和李军对视了一下,景山峰说:“一万一你包哩不?” 李放说:“拆下的楼板是谁的?” 景山峰说:“当然是归我?” 李放说:“归你,那一万二,一万块钱只是我初步的大概算了一下,往往算不准,算不准,一下就赔了。” 景山峰又看了一下李军,说:“能行,一万二就一万二,除过楼板,其它的你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李放说:“除过楼板,其它的都不值钱了,碎砖头还得往其它处倒,近处不让倒,得多跑路,再就是门窗,只能当柴烧。在拆下的东西里是赚不到钱的!” 景山峰说:“放了假就拆,争取三天之内拆完。” 在时间问题上,李放倒没有说什么,三天时间是足够的,甚至两天时间就可以完工。李放虽然在他哥和景山峰跟前算了细账,但往往把事说的艰巨量大,费时费工,费工费钱,给自己留下足够的空间运作周旋,争取多赚钱。 放假后的第二天,李放早早吃了饭,拉着预备的两根长钢管、绳子、铁丝、撬、椽、老锤,铁锨,他知道揽工的可没有这些工具,有也不会扛在身边。工具不行往往影响工程进度和完成的质量。 李放在十字街停住拖拉机,道沿上面的人行道站立着许多穿着破旧,灰头灰脸的人,有的人还洗一洗脸,有的人连脸也不洗一下。他们往往连早饭也不吃,等待被有工程的雇主雇去做工,早饭就安在了雇主家。 他们翘首以待,张望着十字街四个方向走来的人,如果走向他们,他们会立刻涌向来人,希望把自己雇用上。雇主如果有熟人就把熟人雇走了,没有熟人,就把年轻力壮的雇走了,雇主希望雇的人能干会干。 此时,道沿上面翘首以待的人,立刻涌向李放身边,他们断定是有了营生。李放不只一次到这地方雇人做活,他熟悉这里的门路价道,也清楚一些人干活踏实不踏实,会不会干活。 李放指定了四个人,对他们说:“有八间平房教室拆哩,你们是包着拆还是打均工拆?我看你们包着拆。” 其中的一个人说:“我们先看一看情况再说,是光拆还是也要倒拆下的砖头?” 李放说:“你们光拆,包着拆,不管饭。” 那个人说:“不管怎样,我们先去看看情况再说。” 李放说:“好吧,上车!” 四个人上了拖拉机,李放熟练地开着拖拉机,绕道穿过大操场,从上院那个后门进了院子,停住拖拉机,四个人跳下来。 四个人看了一下教室,又数了数教室,那个人说:“怎个包法?” 第三百三十一章 未算准的工程 李放说:“我们都是揽工人,我也不亏你们,拆一个教室按八个工算,也就是你们四个人两天时间拆一个教室算,把楼板放下来,放到一边,把墙打倒打碎就行。[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四个人凑到一块,压低声音商量着,一个还在地面上立起了算式,算计了一番,他们心里有了数,八个工拆一间教室,能力和时间是有余的。还是那个人说:“四千块钱给我们包的来,按你说的,把楼板放下来,放在一边,墙子打倒打碎。” 李放先不忙着答复,也在地上立起了算式,计算了一番,心里也有了数,比他先前算得多了一百六十块钱,人家是四舍五入算了个总数。这样一宗买卖,那是个小数,扔了手中的石头,站起来说:“能行,饭钱也给你们算进去了,吃饭你们自己想办法。我知道你们可能没有这类工具,工具我都给你们带来了,不要损坏了就行。墙子打倒打碎,打到一个人能抱起来,装进拖拉机就行。” 几个人从拖拉机上卸下工具,李放又清点了一下工具数,便开着拖拉机准备离去,要装得倒碎砖头还得几个小时,现在他还有活要去做。 几个人一看还不行,平房教室还不得上去,拆得从房顶上开始。[.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哎,李师,给咱们弄个梯子,不得上去呀!” 李放停下发动拖拉机的手,说:“走,来个人跟我寻去。”说着下了台阶,向下院事务处走去。 虽然放了假,放假的头几天事务处的工作还没有结束,结账和其它事务还得料理,还不能不来。王力新正在看着账簿,一下一下地拨动着算盘。 “哎,王老师,梯子叫用一下。”李放清楚学校里有梯子,是自己给做的。 “做什么哩?”王力新习惯地说,似乎成了口头语,职业话,盘查对方做的目的是否合理合法,是否经济合算,否则不予同意,不予批准。 “上房子哩。” 王力新直到现在才知要拆上院的那八间平房教室,心里有一种被糊弄的感觉,虽然自己是校务委员,根本不知学校要办的事情,之前连迹象也察觉不出来就成了既成事实。不要说他不知道,就连教育局任命的副校长、主任、副主任也不知晓,他一个校长叫他进入校务会的人还想知晓,简直有些自不量力,无自知之明。王力新心里不悦,但又无可奈何,只得站起来,开玩笑地说:“没有!” 李放拉着王力新向库房走,嘴上说:“啊——想吃什么,你就言传!” 走到库房,开了门,黑暗的库房迎面一股潮湿霉腐味扑面而来,里面乱七八糟放些烂桌椅。 李放和跟来的人走进去,抬出横放着的梯子。临走,李放笑着说:“想吃什么你就言传!” 王力新笑了笑,没有言传,回到事务处继续做他的账目去了。 四个打工的干了一个多小时,肚子饿得咕噜咕噜直响,再也干不动了。往常打工,他们等待着雇主准备的好饭食,饿了,或者雇主的饭食迟迟没有做好,他们会干慢一点,等待雇主叫他们吃饭,或者故意把工具碰得震天响,向雇主传递,能开饭了,他们饿得实在干不动了,或者就坐下来等待开饭。多数打工的不敢这样,他们会熬自己的威信,既是迟开饭,也会坚持好好干,他们还指望下一家雇主雇他们打工。威信诚信不但是做人的根本,也是打工者的根本,口口相传,口碑重要,一旦被人说你懒,不会做活,你的营生就会大大减少,一个月干不了几天活,就会歇工,挣不下多少钱,连老婆娃娃都养活不了,那你就太差劲了。 四个打工的是给自己干活,干不完活挣不了钱,争取早干完活,早些拿到钱,再在别处打工挣钱,单位时间内就可提高挣钱效率,所以他们不敢耍奸溜猾,时间就是钱。当然在团伙承包的营生里面也有耍奸溜猾的,差别太大,别人也不会再和他联盟搞承包了,他自己的营生同样会受到影响,挣钱率下降。 四个打工的都感觉到肚子对他们的抗议,他们决定下街道吃早饭去。他们清楚哪里的饭便宜量足,味又好,不但是传说,也是自己的深刻感受。 他们走进一家十字街的饸络馆,他们已经多次光顾。饸络馆地处黄金地段,主人又懂得经营之道,薄利多销,味美又量足,所以生意一直兴隆,门庭若市,供不应求。 主人见几个揽工人光顾饭馆,人又熟悉,便饱满床子压饸络,一床子一碗,一海碗饸络满满荡荡的,打工的吃得汗流浃背,热气直冒。 开了钱,他们没敢停留,边擦汗边向学校走去。到了学校,他们刚坐了一会儿就开始继续干,他们想快些,尽快结束所承包的活。 饭前干了一个多小时,一间教室的楼板上面的防漏雨层才处理完,现在是要往下放楼板。他们先将一块楼板撬起来,弄开一个天窗,然后支起两根钢管,把撬起的楼板通过钢管,两头各用铁丝拖住,缒住绳子慢慢放下去。第一块楼板放下去,他们才觉得拆一间平房教室远非那么容易,撬起来放下去得近十分钟,一间教室有三十六块楼板,那得多少时间?还有那水泥梁和圈梁,还得往开敲,往开打,那得多少时间?他们完全没有把梁和圈梁的难度算进去。 他们惊呆了,坐在房顶上,是继续干,还是撩挑子走人?继续干,挣不了,一定会赔的;撩挑子走人不合适,虽然和李放不经常打交道,但也时不时见面,那样信用不好,以后还打工哩! 他们决定把李放叫来,再重新拉一拉,商讨商讨难易程度,让他再考虑考虑难度的大小。 那个人下了房顶,到事务处对王力新说:“你知道李放的电话号码吗?” 王力新说:“怎么了?” 那个人怕王力新不给说,撒谎说:“那个钢管不能用了,叫他再想个办法,看能不能再弄一根钢管。” 王力新当然不想浪费电话费,在办公桌玻璃板下找到号码,说给那个人。那个人回到房顶,和几个人商量怎样说话合适,能叫来李放,并能说服李放加钱。商量好之后,拨通了李放的电话。 !! 第三百三十二章 硬化院子 李放正忙着跑其它运输,掏出手机,喂了一声,对方说:“啊呀李师,拆教室,我们没有考虑进去大梁和圈梁,要拆那费时费工,八个工是肯定拆不下来的。(..info)你来看一下,我们再商量商量,加钱我们才做,不加钱我们就不做了。” 李放也一下记起平房教室有大梁和圈梁,那不同于折楼板,不好拆,用大锤砸也不是一时半会就可砸开拆下来的,不加钱人走了,再来一伙人也可能是这样的要求。电话里不好往清说,得面对面说,随即他说:“我一会儿就来。”挂了电话,他想给增加多少钱呢? 带着这个问题,直到他到学校也没有想出个具体数目。那四个打工的坐在房顶就在等着他,李放爬上房顶还没有走到跟前,四个人就说开来:“啊呀少算了,最难最费工的大梁圈梁没有说进去。这最少得一半的工时工力!” 李放没有言传,而是走动着看着,看了一会儿,说:“那你们说得多少工时?” “大梁是高标号水泥混的,里面还有粗钢筋,往开打往碎打,还得好好用劲,费时费工,一间教室两个大梁,往下放就很不容易哩!”四个人不说得多少工时,而是重复着难度的说词,想叫雇主李放先说个数数。 李放不否认拆大梁的难度,至于得多少工时,他也不清楚,以为打工的搞过总比他清楚。他说:“你们四个人一天时间总把两条大梁和一个圈梁弄下来了吧!” 四个人就此没有异议。 李放说:“拆一个教室增加四个工,八个教室三十二个工,增加一千九百二十块钱。(..info无弹窗广告)” “啊就两千块钱!一共六千块钱。”四个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回应。 李放心想干这种活,只有个多没有个少,说是八百,往往得一千,便认了四个人的要价,再来一伙人不比这个少,再折腾反而浪费了时间。他说:“能行,就这样了,再出了意外就算了,你们走你们的路!”说着下了房顶,下了台阶,走到下院,出了校门,开着外面放着的拖拉机走了。 房顶上的四个人满足了心意,立刻起身干起了活,剩下的就是自己的事情了,干不完活拿不到钱。其实他们常有自己的小九九,常常留有余地,这是他们多年打工摸索出的经验。 一回生二回熟,开始他们生疏,渐渐摸到路径,用科学理论的说法是他们渐渐摸到优选统筹法,省工省时。虽然他们不知道不清楚什么叫优选统筹法,但他们不断在实践中寻找最省时省力的办法来完成自己的任务。 下午三点多他们就完成了一间教室的拆除,到天色发暗,他们又把第二间教室的楼板下到地面。用他们的话说,这干的叫什么活,一天干了两天的活,在一般的雇主家哪这么干的,有这么的一半就不错了。 在他们结束一天的干活后,坐下歇了一阵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往回走,他们把晚饭安在家里吃,他们舍不得花钱买饭吃。今天例外,早饭和中午饭让他们花了十多块钱,明天吃了早饭再来做工,只中午饭上饭馆吃。 八间教室他们拆了六天,一人六天挣得一千五百元钱,平均每天二百五十元钱,去过饭钱净挣二百四十元钱。如果按一般雇主家打工,三顿饭按三十元钱算,净挣二百二十元钱。 当他们完工让李放验收时,李放觉得楼板放得比较零乱,打墙打得不碎,大梁圈梁打得不碎。楼板不是永存,时间不长就会拉走,似乎不是问题;梁打得一个人也能抱起,也不是问题。李放迟疑了一会儿,把钱给了他们。他们走到一块,高兴地把钱分了,那数钱的声音在他们看来是世界上最美妙的音乐,把钱装进内衣口袋,又往实往低压了压。坐了一会儿,他们把各自打弄出来的钢筋收拾了一下,拉带回去,或家里用,或卖掉。 剩下的活就成了李放自己的了,本可以也让包出去,但他觉得自己包别人的活,不如自己做,自己有拖拉机。当他用铁锨铲碎砖头时,觉得打得太碎,打到能抱起最好,省时省工,但事有意外,不能求全。 李放拉得倒碎砖头用了近两天的时间,挣了六千块钱。多数人有那个能力,却没有那个机遇,没有一个当校长的哥哥。四个人累死累活,高强度猛干了六天,人均挣得一千五百块钱,还高兴地乐在其中。 八间教室拆了,二百八十八块楼板零乱地堆放在上院,有完整的,也有被摔烂的。如果旧物新用,谁家盖新房完全可以利用,白送不可能,按新楼板五折买,买家又嫌贵,甚至三折价也不想要。如果学校要做什么工程,比如厕所要翻新,上面完全可以用这些旧楼板,但学校领导压根儿就没有想到用这些楼板省钱。这就是公共财物的悲惨命运的结局。而事实上这些楼板已经成了景山峰和背后操纵者李军两个的了。李军还要把它再转卖给学校,当成硬化下院的材料,这材料还不是一般的废品材料,而是全新的高档材料来使用,当然不能写明是使用新楼板,写新楼板讲不下去,没有盖房呀!而是写成使用了水泥、沙子和石子。 预谋出炉,本可以自己雇用人,将下院的前院清理出来,够铺下楼板和上面再打一层水泥沙子的深度,把上院的楼板拉下来,一块块铺排好,后水泥沙子混凝土一复盖,完工,既省料又省工,短时间内就可以完成。但不能自己亲自出面雇用人,那样影响不好。 当景山峰考虑再次雇用人时,李军又推荐了他弟弟李放,让李放承包去。这次是包工不包料,材料由学校准备,当然也包括旧楼板在内。为了做到心中有数,老练富有经验的景山峰,试探了李军的口气,看他想给他弟弟多少钱哩! 景山峰确实富有监工的经验,但他不忙自己说出价码,他先从前院的大小面积拉起,不慌不忙,看似闲庭信步。他说:“前院长宽各有四十五米吧!”他还是往多说。 李军站起来走到门口,相断了一下,说:“啊呀,有五十多米。” 景山峰也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出门,他只得迎合着说:“就按见方六十米算。” 两个走进办公室,算起大概的账来,雇上六个人,一天平院子,一天半铺楼板,一天半混水泥,把大门口外面也算上,四千块钱工钱绰绰有余。 景山峰心里有了数,又拨通了李放的手机。 第三百三十三章 再次的礼物 李放又承包了硬化前院的工程,形式叫包工不包料,他只管工程的进度,材料用多用少他不管,但用的材料水泥、沙子和石子,景山峰却让李放去拉运。小说txt下载 李放一早先在十字街雇了六个人,由于前几天那四个人表现不错,确定了其中的两个,另外两个大概在别处有活做了,不在现场,又确定了另外的四个人。这次不承包,是他自己承包了工时,也不管饭,饭钱算到工钱里,一天六十五块钱。李放确定了六个人,首先告知了事项,以免中途觉得干活太累而反悔走人。 六个人都是揽工老手,他们清楚包工时的干法,简直没有歇息的时间,慢了还怕不行,其中一个人说:“饭钱就按二十块钱算,吃饱了才能好好干!”其他人也附和着。 李放说:“只要好好干,连饭钱七十块钱也行。走,上车。”到了学校,李放交代了一下工程要求就拉水泥、沙子、石子去了。 他先给自己家拉了一拖拉机水泥,两拖拉机沙子,一拖拉机石子,然后才给学校拉运。这倒不是他家里有什么工程,而是他趁机捞取下的,和学校拉用的水泥、沙子、石子的数量一起报账。给学校拉了一拖拉机水泥,两拖拉机沙子,一拖拉机石子,李放停了下来,领着工人做活。活要工人手里出,炉里出火是关键。 修建了教学楼,院子相对提高了水平位,前院基本不用往出挖土,摊平夯实就行了。有雇主在场,几个打工的明显加快了进度,到下午三点钟前院摊平夯实了。..info 从上院往下弄楼板,有三种方案,一种是用架子车下脚放上木支架,拉运楼板,从上院装上楼板走上下院之间的台阶旁边的坡道,但坡道较陡,六个人齐心合力缒住还怕难以放下去,安全难以保证。一块楼板上千斤,把握不好就会出事故。第二种方案是绕道而行,从上院的后门出去,下巷道,到大道,从学校大门进来,但路程要多下近十倍的,时间上一趟得二十分钟,显然时间上不合算。第三种方案是从上院往下吊,路途短时间短,是最佳方案,但得租用电葫芦,一天租用费得一百五十块钱,相比还是划算的。 李放衡量再三,开着拖拉机出去了,一会儿拉来一架电葫芦,安放在危窑洞的脑畔上。六个人,上面三个,下面三个。 上面的三个负责把楼板运到电葫芦跟前,再把楼板弄到吊架上;下面的三个人,接楼板,运到铺排现场,铺排平整严实。一共六个人,却没有按键开电源,掌握往下吊楼板的人。不便再雇人,只有李放自己来。吃力的是往架子车上抬楼板的人。 看样子李放操作过电葫芦,操作顺畅,一气呵成。正当他操作顺风顺水时,手机响了,一看心先加速跳起来,是那个那天晚上意外而遇的女人,按通电话,他喂了一声,那边传来话说:“今天晚上有时间吗?” 李放说:“几点?” 电话里说:“晚一点,太早,院子里有人,等院子里的人睡下以后,十点半之后。” “噢。” “我等着你!” 李放按了手机,心就再也没有平静下来,操作也不准确了,磕磕碰碰的。应该说那个意外相遇的女人给了他另外的感觉,甜蜜温柔,温馨而美妙,他从女人的眼里看到渴望和不幸的痛苦。 李放盼望着天黑,但又想多干一点活,就是到黑天也还早着呢,他压着高兴而冲动的心情,像小时家里做好吃的等不得,盼望饭时早些开饭,蠢蠢欲动,望眼欲穿。暑期的日子昼长夜短,吃了晚饭还有很长一段时间才天黑下来。天有了暗色他就收了工,这是已经形成的约定俗成的规矩,他也是揽工人,便没有再叫干,再叫干,揽工的热情和劲头会明显的慢下来,走走停停,磨洋工。 揽工人把工具带到下院,锁进锅炉房。电葫芦不能拆,后面压着楼板,再者明天还要用,可怕被人偷走,被偷走损失就大了,两千多元钱哩! 李放不放心,给还在上院照校院的姑姑姑夫安顿了一下,照看注意一下,晚上睡觉灵敏一点,一有响动起来看给一下。 李放的姑姑姑夫哪敢怠慢,满口答应,一是和校长一样,李放也是自己的妻家侄儿,亲戚情分,义不容辞,二是自己还能在这儿照校,完全是妻侄儿照顾的缘由。以前说是照校,名副其实,上院有办公室有教室,有学校财产,现在要照校理由就不充足了,平房教室拆了,整个上院成了学前班的独立校院,完全没有必要派人专门照护看守。现在不但照样如此,还另外开辟出一孔窑洞,让他们住,他们干脆把家搬到这里,名曰照校,实质等于给他们找了个住处,房租不出,水电炭费也不用出,多好呀!早应该感谢妻侄儿了,报答没有机会,现在妻侄儿说这等事,来了机会。 李放姑夫的人老了,和其它年轻人一样去揽工,已经没有人要他了,看灶火火炕的机遇机率小多了,满年四季没有几回,做买卖没有资金,体力也不支了,在别处租赁住房,房租、水电炭费就是一笔不小的支出。时值夏季,没有工可揽的李放的姑夫,接到妻侄儿给安顿的活,尽职尽力,天一黑就畅开门,灯光投射到院子里,老两口一边看着学校里原先在教导处安的电视,一边了看着院子里的电葫芦吊架。 李放给姑姑姑夫安顿了照看电葫芦,便放心地走了。他把拖拉机放在下院,给张会武说了一下,下了街道。他这个时候还不想回去,他等待着和那个女人的约会,现在去,不到时间,再者自己的肚子问题还没有解决。 李放向十字街走去。十字街已经红红火火,人来人往,摊主食客,围着摊子,一个手不停,一个嘴不停。有的摊子跟前,围着好几个人,一个动手,几个动口。一个吃了开钱,摊主停下手,收了钱,用那手又开始操作食品,有了空位又有人补进来。 李放转了几处,还是坐在烙火烧的摊子上。在这儿让他有了意外的女人,今天他还要 去那意外的女人那儿,他今天还想带些火烧给那个意外的女人。上次是意外地丢撩在那儿了,今天他想真心实意地给那个自己十分同情,现在心里难以忘怀的女人带些火烧,他想这次去了,不能再吝啬地给五十元了,他准备给二百元钱,他同情她的处境,可怜的女人! 火烧摊子上人不是很多,中午没有吃饭,早已饿了的李放一口气就吃了十五个火烧,打着饱嗝的李放又要了二十个火烧,用塑料袋装好,一看时间尚早,便提着火烧到沿河的环城路溜跶起来。 第三百三十四章 化解难事 入夜的环城路,路灯高悬,投下一片黄澄澄的光芒。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趁夜幕出来溜跶的人,缓缓地走动着,热恋的情侣偎依着,甜甜地说着什么;已婚的夫妇,没有了激情,也像没有了可说的话语,相跟着,默默地走着,享受着这晚风吹来的阵阵温馨;也有孤零零一个人的,在这类人中,有男也有女,他们徜徉在环城路边的栏杆边,似有所等,似有所找,眼神恍惚,游弋不定。 李放很少在这些地方有闲功夫光顾,他忙于自己的营生,起早睡晚,早出晚归,虽然有时路过环城路,都是开着拖拉机突突突地匆匆而过,无暇顾及晚风中的路上行人。但他并不陌生此时孤零零在路上踽踽而行的人,特别是晚上出来走动的女人,他会特别留意,多看上几眼,留意她的眼神和情绪,他能读懂女人眼睛里所能表达的全部意思。 此时,李放提着塑料袋缓缓地走着,眼睛不时瞟向走动的女人。据他说他能看出哪个女人有那方面的嗜好,说的是不是真的,但从他碰上意外的女人,并能接触上证明此话不假,而且准确率不低。 李放今天心事不在这上,在消磨时间上,今天他有女人去光顾,看了几个就没有兴趣了,走到新开辟的步行街边。这是用水泥柱在河边凌空架起来的桥面式的街道,宽度不宽,承载能力不大,禁止车辆通行,所以叫步行街。因为临近河边,河道进行了人工拦河坝的处理,积下了绿汪汪的河水,河道成了人工湖,散发着潮湿的温馨,在干旱时段较多的陕北是一个难得的好去处,所以吸引了众多的人到河边,到步行街观光闲游,特别是时值盛夏的夜晚,更是游人如织。txt小说下载桥面式的步行街的设计者,充分发挥闲游的功能,在桥面的下面,接近水面的地方又设计了廊桥通道,让游人更接近水体。 毕竟是河水聚集起来的,流动变慢,沉重的东西沉淀下去了,太接近水面,还是隐隐约约有股带臭的气味。生活污水,下水道来的没有经过化粪池处理的水,都进入河道,汇聚到三川口的河道,虽有流动水交换,沉到低部的污秽的东西时时散发着沼气一样的气味。 喜欢幽静的情侣和情人们,还是时时光顾廊桥,和湖边的小道。 李放提着塑料袋,走到三川口最突出的栏杆角,目睹绿汪汪变暗的水面,水面反射着灯光投进的鳞鳞如箭似的光斑。 正在李放消闲无聊似看非看的时候,觉得谁把他碰了一下,扭转头,并没有熟人,以为是谁把他无意地碰了一下,便没有理会,转过身来。刚转过身,又是一下,这下李放觉得不是无意地碰他了,而是一定是一个熟人有意碰他。李放转过来,二百七十度的大角度寻找碰他的人,这一看不要紧,马上紧张起来,脸色也不自然了。 李放走上前,说:“你做什么哩?” 对方不是别人,正是家里的老婆,旁边还有一个小舅子媳妇,老婆说:“你做什么哩?” 李放一时语塞,但他马上应变说:“工程上的景山峰老景叫我在这儿等他,说有个事情要商量一下。” 老婆倒相信了,男人之间的事情她不便过问,也没有必要过问,过问男人也不一定告诉自己。倒是小舅子媳妇却撩来一句让他心里不安的话:“敢不是姐夫在这儿等相好的哩!” 李放赶紧否认说:“哪里哪里,你姐照我照得我哪里敢?” 小舅子媳妇只是说说而已,开姐夫的玩笑,老婆说:“你拿的什么,让我给你带回去。” 李放说:“不用,一会儿还要用哩!” 老婆和小舅子媳妇转身相跟着走了,李放紧张的神情才放下来,直看得老婆和小舅子媳妇真的向家的方向走去。他今天没有料到老婆和小舅子媳妇会上街上来,险些被识破露了马脚。 李放怕再碰上熟人,离开了步行街,刚到正街,他突然像被什么咬了一口,神经质地缩了回来,赶紧躲到一边,屏气凝神地注意着正街上的行人。 原来,李放远远地见他哥李军从十字街方向走来,他怕迎面碰上他哥,他哥要是问他这个时候在这儿做什么,他无法问答,他怕他哥从神态上看出他的内心。 毕竟不是读书人,视力要比他哥好得多,他看见了他哥他哥却没有看见他。这个时候要到哪儿去,是不是也要去做那个营生去。他知道他哥那方面的嗜好,在学校就有一个比老婆还管用的女人刘艳,几乎有求必应,他看得出来,他哥需要,刘艳也一有空就到他哥那儿去,为此他还听从他哥的指令给刘艳家拉过石炭,每一个冬季拉一拖拉机石炭,无偿的,都学校里报了。 这个时候他哥是不是约会女人去,出于好奇和尚有时间,李放决定尾随他哥看个究竟。他哥李军走过中心桥,在县宾馆的前面停住了,掏出手机打了一阵电话。大约有十几分二十分钟的样子,一个人从河对面走过县旧桥,在县宾馆前和李军会面。 李放仔细看了一下,这个人他认识,不是别人,正是县教育局局长阎世华。两个人拉了一会儿话,他哥从提包里拿出一个黑色的塑料袋,交给阎局长。看样子不是一般的东西,李放推测一定是钱,从手拿的厚度看有四万块钱。李放心里一惊,难道他哥的位子不保而行此大礼? 李放一下悲伤起来,他哥现在能发达,能有他们兄弟两个在西门洼置地修窑,全凭他哥进城的发达,当校长。对于他们的家产他是清楚的,祖上本是旧县城西区有名的老财,后来又拉起民团,当了民团团总,有权有势,踏得地皮响,收钱收粮,民国县政府下达一两的任务,祖上就会收二两,加倍摊向贫困的农民。他们的祖上积聚了大量的财富,富甲一方。一九二六年国共合作,发生了农民运动,他们祖上成了革命的对象,一些财产拿去也罢,祖上受不了这个气,对抗农民运动,以后就成了陕北红军游击队打击的对象,祖上因此而死于非命,家产全部被革走了,成了穷光蛋。他们兄弟两在进城之前,可以说仅有吃饱肚子的家资,哥哥有工资,他有做木活,跑运输的收入,远远没有置地修窑洞的资本。 哥哥进城当了校长,从此生活一日千里,蒸蒸日上。哥哥对外说他们祖上有硬货,传给了他们,其实那是声东击西,掩人耳目,他心里清清楚楚的。 现在看到哥哥这样行贿局长,让他担心哥哥是不是遇到什么难事了,要用行贿的方式化解难事。 第三百三十五章 中心桥边会 李放的推测没有错,本该严守纪律的纪律检查委员会在接到举报信后,第一时间向李军透露了举报的情况,李军赶紧问是谁写的,谁写的,是打印的举报信。小说txt下载举报信揭发说第二重点小学校长李军,大搞家长式的统治,财务不公开,乱搞女人,顺我者昌,逆我者亡,欺骗瞒哄老师,做校服名曰为老师谋福利,实质为未婚亲家推销布料,虚报账,多报账。打印的举报信,只告诉了内容,没有必要把举报信交给李军,交给也无能力查出举报人。 李军这下受到了触动,想找举报人无法查找,举报信留在了纪律检查委员会一段时间后,没有进行任何调查和处理就交给了教育局。教育局的人又偷偷地告诉了李军,李军慌了,最终安了这样一个安低炮。 教育局局长阎世华觉得你专门的纪律检查委员会不处理,不作为,我教育局虽有免校长的权力,但碍于面子,这个校长又改变了第二重点小学的面貌,有例在先,我教育局也不管它,像高悬的利剑就叫它高悬着吧! 听到风声的李军坐卧不宁,极力想镇定下来,但脸上的恐惧是掩饰不住的。他非常想把举报他的人找出来,好好报复报复,找不是,扣工资,找借口,泄私愤,可无从下手,只能望洋兴叹! 是的,上次几个老师为一个转学生想出那个不得已的办法,让李军毫无余地地打发了,暂且到第一重点小学迂回读书去了,几个老师面子丢光,心情低沉。当然也有愤愤不平的,执笔揭举控告,不想纪律检查委员会,不作为,和违纪乱法之人同流合污,出卖举报人,使举报人倍受打击。从此,李军更加放肆,不但对局长坚守阵地,现在又增加了纪律检查委员会的人,只要把这两方面的人和住,不要翻脸于我,我就天不怕地不怕了。为此,李军还专门花了几千块钱宴请了一顿纪律检查委员会的人。事后,李军得意洋洋地说:“是我厉害还是你厉害?” 李军战胜了举报他的人,但火焰形成的原因并没有解决,有愤怒的人并非都是无智慧的阿斗,他们吸取教训,改变策略,用打印的方式表达愤怒! 李军一面心里难受,一面用捞下的钱急忙打点,安低炮,提前做预防工作。局长接住了钱,这让李军放心了许多,担心的心又强力反弹起来。 局长把钱带走了,李放看到他哥又笑逐颜开,轻松地搓搓手慢慢地在环城路上溜跶起来。 李放虽然不清楚他哥到底遇到了什么难事,但从他哥行贿的对象看一定是官职上遇到了麻烦,是什么事呢? 从他内心讲,千万不能让他哥在官职上出问题,他哥是他们家的荣耀,在祖上他们家是那样的荣耀,旧县城的整个西区都是他们家的势力范围,那个时候谁不怕呀!至今他们老家仍然有祖上留下来的老宅,气势就是不一样。之后他们的家境陷入低谷,政治上抬不起头来,经济上陷入入不敷出的境地,终于挨到改革开放,摘了地富反坏右的帽子,他们和所有的人一样,可以自由自在地做自己的事情了,不受地域和时间的限制。他哥当了民请教师,他也学会了木匠,都有了自己的收入。当他哥由民请教师转为办公教师的时候,他又看到了他们家的前景,他哥当了教导主任,他喜不自禁,高兴了几天。后来又进城当了校长,他知道这校长官位有些来路不正,花出去了不少的钱。 自他哥进城当了校长,他哥的所作所为他清楚的哩,虽然他哥不告诉他一些秘密,但他能看得出来,他哥发达了,富有了,表现的慷慨大方,出手阔绰。这些一定会引起一些人的忌妒的,特别是校内的一些人,他尤其怀疑校内的副职和主任们,老师们也不能排除。 李放和他哥一样,怀疑而默默思考和寻找这个人,如果找着可以给些好处,让他不要无事生非,或者调走,或者教训一顿。可怎么去寻找这个人呢? 没有根据呀! 李放赶紧走离,怕和他哥迎面碰上。应该说,这几年他的营生接二连三,生意十分地好,与他哥和他的慷慨分不开的,他哥的照顾和他看钱不重,舍得往出花钱,小钱赚大钱。吝啬是办不了任何事情的,他是觉得他把社会看透了,人心看透了,无钱寸步难行,无钱走投无路。 别看一些人冠冕堂皇,说得头头是道,满口仁义道德,一见钱便满脸笑容,尊严官腔全无。就像一些女人总结的一样,当官的白天和晚上不一样,给钱和不给钱不一样,是典型的变色龙,墙头草,见风使舵。 正因为如此他才游走于各个有工程的单位,揽工赚钱,游刃有余。有时他猛然觉得改革开放就是好,有本事人尽情地施展才能,释放能量。 李放坐在一个栏杆边的暗处,看着黑黢黢的河面,他为他哥着急,为社会感慨,为人心的飘忽不定而无可奈何。 突然,他的手机响了,一看是那个意外的女人的来电,他本来觉得应该去,但他随后一想,他一去势必要影响到她的声誉,院子里的人怎么看她,她是一个良家妇女,只是因为男人贩毒吸毒身陷圄囵,才那样的,以后还要活人哩!不能到她家去,应该把她叫出来,或者去包一间房。 李放喂了一声,那边说:“你怎还不来,我等着你哩!” “我在中心桥边哩,你出来,你到跟前我再给你说。我是怕到你们家对你影响不好,你出来我们找个地方去。” 那个女人沉默了一会儿,说:“那也行,你等着我。” 大概有二十分钟,那个女人来到中心桥边,李放站起来招呼了一下。女人走到跟前,坐在李放的身边,李放把塑料袋递过去,说:“这是给你买的,吃了咱们到旅馆开一间房,这样就不会影响你的声誉了。” 女人很感动,似乎泪光闪闪,掏出还带余温的火烧,咬了一口,说:“上一次你就给我家撩下些火烧。” 李放说:“上一次是忘了,撩在你那了。这一次是专门为你买的,好好吃,吃了有劲些。” 女人不好意思地把李放打了一下。 第三百三十六章 谢谢好老婆 两人坐了一会儿,女人有些等不及了,两个到酒店开了一间房,完事之后又拉了一阵话,睡下一觉睡到大天明。[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女人到不忙,两个孩子暑期回了老家,自己在商场是下午的班。李放却慌了,赶紧洗漱毕,临出门撩下二百块钱,匆匆忙忙往学校赶,到十字街在饭馆买了几个饼子,连吃带走赶到学校。 快到学校他放慢脚步,也停住吃饼子。上到巷道,远远看见工人们已经开始做工了,上院的三个人,摆放好楼板,一个工人操作电源开关往下吊。 进了大门,他哥李军正虎视眈眈地看着工地,工人们似乎不在乎他那虎视眈眈的眼光,不紧不慢地干着。李军之所以来了这么早,昨天晚上他行贿局长成功,局长没有拒绝,安定了他恐慌的心,溜跶了一阵,回到家看了近两个小时的电视,睡到炕上却怎么也睡不着,心里老是想揭发他的人,到底是谁呢? 李军把全校的老师一一过了一遍,筛出几个可能的人,虽说怀疑,可手头没有证据,也让他没有办法。揭发信是打印的,没有笔迹,信封上显然是邮寄人做了有意的变化,如小学生写的,无法查找。打草惊了蛇,人家吸取了教训,让他无法下手查找。直想得头脑发麻,天麻黢黢亮才迷糊了一阵,还是早早就醒了,给老婆说今天到学校有个事,得早早去。 老婆没敢怠慢,随后就起床做饭。吃了饭,骑着摩托车出了大门,心里却无时不在想着揭发他的人。小说txt下载到了学校却无所事事,想那事想不出具体的人来。 硬化校院的工人来了,老二迟迟不见踪影,坐了一会儿的工人自己感觉不能再坐了,动手寻找工具开始做活。李军觉得自己有责任督促工人们做活,便走了出去,站在门口,虎视眈眈地看着工地,工人们并不胆怯他的目光。就像现在的学生怕班主任一样,班主任一来,乖巧的叫做什么就做什么,班主任一走,像出笼的鸟,吱吱喳喳,十分欢畅,不在乎其他老师在场,其他老师说什么话也不起作用。 李军见李放来了,便退回办公室。李放上到上院,见时间不早了,问说:“你们吃了饭了没有?” “没有。” “怎吃去吧!” 工人们拍拍手,下去和下面的工人汇合走出大门,到十字街解决肚子的问题去了。李放坐在电葫芦下面,又啃食起饼子来。昨天铺了一些楼板,今天下来就差不多了。李放看着下院,盘算着能不能挣了,能挣多少钱。算计就算计的多,他哥不会亏他,景山峰看他哥的眼色行事。 李放心里乐滋滋的,揽这里的活保挣,数额还不会小。吃完饼子还不见工人们上来,坐着坐着瞌睡了,李放走到楼板旁边坐下迷糊起来。 昨晚那个女人走进大门,好像是寻他来了,东张西望,寻到他哥的办公室。啊呀,真不带面子,我还给你带面子,包了一间房,你怎不给我带面子,寻到这儿,真是的,怎又寻到我哥的办公室。李放喊个不敢喊,叫个不敢叫,招手不起作用,她没有看见他。 一会儿,听到脚步声,工人们吃停当饭上来了,李放站起来东张西望了一会儿,并没有发现那个女人,走到脑畔边也不见那个女人,会不会还在他哥那儿呢? 李放借上厕所到下院看铺排的楼板,瞭了一眼他哥的办公室,并没有一个女人在那儿。在往上走的时候,猛然觉得刚才像是一个鲜活的梦境。 上到上院的工人们已经开始做活了。在中午饭后工人们歇晌午的时候,李放趁机出去借得一个小搅拌机拉回来,明天准备混表面的遮盖层。 夏天的午后烈日炎炎,投在脑畔上像蒸笼一般。汗流浃背的李放高声叫道:“会武!会武!” 张会武的老婆走出门回应道:“叫得做什么哩?” 李放说:“哪里去了?” 张会武的老婆说:“买菜去了。” 李放说:“啊呀好老汉,白天晚上都是模范丈夫。” 院子里有外人,说得张会武的老婆不好意思,转身要往回走,李放赶紧说:“哎哎哎,不好意思说,想叫会武给我提上来一铝壶开水,我走不开身呀!” 张会武的老婆说:“哦,你是想叫提一壶水,你早些言传呀,拐弯抹角老半天!” 李放说:“不好意思嘛,又不是使唤自己的老婆哩!” 张会武的老婆说:“你再说儿话,我不管你了。” 李放说:“噢噢噢,不说了。” 李放虽说是校外人,但他是校长的弟弟,常包做学校里的活,做学校里的桌椅板凳,拉运煤炭,几乎天天来学校,人又爱开玩笑,常常是带酸味的话语,说得直逼主题,让女性听了很不适应,虽是夫妻之事,但说出来呛脸耳红。出出进进和事务上的人接触的比较多,熟了就开起了玩笑,和一般的老师基本不接触,他不敢贸然开女老师的玩笑。 张会武的老婆和张会武一样,勤快,从来不推辞人们对他体力活的央求,这上他们是有很好的口碑的。她从自己家拿出一个铝壶,在水房接了一壶开水。当走到半道,李放又在脑畔上喊道:“哎,再给咱们拿上一个杯子。” 张会武的老婆随后回应说:“拿上两个纸杯子!” 李放说:“好,正好。啊呀,好老婆!” 张会武的老婆脸红了,在家里拿出两个纸杯子,把水提了上来。刚走到台阶处,张会武买菜回来了。 李放又在上面叫道:“我腾不开身,想叫你给上面提一壶水,怎叫你老婆提了一下。” 张会武也好开那方面的玩笑,说:“那我以后也叫你老婆提一回水,专门来提。” 李放说:“只要有机会,那没有问题。” 开玩笑有些时候是无聊的需要,有些时候开上玩笑劳动做活不累,有些时候有人故意挑逗寻找笑话,哈哈大笑,快乐无比。 张会武的老婆把水壶放在李放的跟前,李放赶紧倒了一杯水,又吹又喝,还不忘感谢的话:“谢谢,真是好老婆!” 第三百三十七章 他给她多少欢乐 第二重点小学教学楼修起后,前院一硬化,大门口可有可无安上一对石狮子,教学楼及附属设施就可告一段落。[热门小说网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但校长做足这方面的文章,用三万块钱拆了上院完全可以保留下来的平房教室,用两万块钱硬化了前院,用六千五百块钱在大门口安装了一对石狮子。 拆八间平房教室,四个工人挣了六千块钱,李放挣了六千块钱,景山峰和李军各分了九千块钱;硬化下院六个工人挣了一千二百六十元钱,李放挣了两千七百四十元钱,景山峰和李军各分了八千元钱。拆房和硬化院子李放共挣了八千七百四十元钱,景山峰和李军各共分的一万七千元钱,加上给家里和学校安装的石狮子李军共谋取了两万零一百块钱。 这就是官职的第二产业! 暑期硬化了前院,李军给教育局局长行贿了四万元钱,揭发他的检举信就不了了之,石沉大海。李军恐惧的心渐渐放了下来,他蜇伏的心又张扬起来,在开学后的一个月头上,他为了自己,也为了学校,远去绥德四十里铺买回来了石狮子。 昨天运到校院,今天是星期六,要安装到位,下星期一就可展示在全体师生的面前了。李军骑着摩托车刚到大门口,正在水房洗衣服的张会武的老婆就急忙开了大门,但李军并不忙进校院,坐在摩托车上,两脚立在水泥板上,自得地看着校院。(..info好看的小说 李军看了一会儿,又骑进去,停在办公室门口。王力新好像还没有来了,来了让他雇几个人去,看得把石狮子安放到位。 刚准备开门,王力新从台阶上下来,李军扭转头说:“力新,你看得雇上几个人把石狮子安放到位。” 王力新毫无表情地哦了一声,直径向自己的办公室走去。他只得照办,在办公室待了一会儿就下街道去了。 对于王力新来说很受伤,有利益的时候没有自己,也就是捞到金钱和好处的时候没有自己,校长越俎代庖,出力和跑腿的事情挨上自己了。王力新憋着一股气,走到十字街,十字街熙熙攘攘,人来人往。 早上等待被雇的打工的人已经不见了踪影,也许已经被雇主雇走了,也许没有人招雇就做其它事情或者回家去了,不能老等在十字街,雇工时间一般在六点多近七点到八点半,过了这个时间,还没有被人雇走,这一天就没有多少指望了,他们就会自动离去,等待明天早上再来。 像王力新这个时候要雇人的现象是很少见的,王力新看了一会儿十字街四个道沿上面的直面平地,几乎不见闲待的人。看来今天是不顶事了,他又自然地想到校长的弟弟李放,本想给李放说一说,让他去做这个营生,随即转瞬一想,什么事都叫你们做了,钱叫你们挣了,你们赚了多少钱,都成了你们的天下了,便摇摇头,打消了这个念头。 此时的十字街,没有临晚入夜的灯火和熟食摊位的香味,这个时候注重交通行走,临近黄昏在夜晚准备搞夜销的卖熟食的人就会聚拢来,抢占位置,打台营销。其实位置是约定俗成的,只要你按时到场,前几天你占用的位置就还是你的,由你继续占用,如果你不按时到来,这个规则就不管用了,后面的就会挪向前,占了位置。 十字街一天到晚各有各时段的景致,早上四个对顶角的道沿上面站满了等待招雇的人和卖早餐的熟食摊,中午就成了另外一种景象,行色匆匆,车来人往,入夜却是食客们逍遥涌动的时段。 王力新站了一会儿,等待了一会儿,就回学校去了,得明天再来雇人。当王力新走进校长办公室,向校长汇报时,愣了一下,刘艳正和校长说着什么,王力新看了一眼刘艳,刘艳笑笑地看着他。 王力新说:“迟了,十字街没有打工的了,得个明天再去雇。” 李军说:“不了叫李放做。”本想说那给我安石狮子还安得不错,端端正正的,还像个样子,马上意识到眼前的听客,便舍住了。 王力新马上送人情似地说:“能行。”心想既然校长已经决定了,就不好反对或提出异议,不如顺水推舟,送个人情。 王力新不想浪费电话费,答应了一声就走了,他不想站在校长办公室当灯泡,影响校长和刘艳的谈话和交流。 刘艳说:“不了把这对石狮子给我分得来,学校另外再买去?” 李军说:“怎能哩?已经拉到校院了,再分给你,让知道的人怎议论咱两个哩?咱们两个已经那样了,你不怕老师和社会上的人议论?” 刘艳一时语塞,不知说什么好,只好打消了要分石狮子的念头。李军看着刘艳失望的表情,心里又有些不忍,他说:“昨天走得匆忙,没有问一问你。” 刘艳说:“你心里还有个我,早忘得一干二净了,就是想做那个儿事了就记起我了。” 李军一听怕断了此路,失去有求必应的刘艳,他说:“到绥德四十里铺买石狮子,数量少了要出运费,多了就免费运送。” 刘艳说:“几对免费运送?” 李军说:“四对。那儿还卖石桌石鼓形凳,可好哩!” 刘艳说:“得四对才免费送,那你不要,你们老二不要?这样就三对了,再联络上一家就够了。” 李军压低声音说:“不瞒你说,我们两个已经买回来安好了,还各买得一副石桌凳。” “噢,我说你怎亲自跑到绥德去买石狮子,原来是为了自己,假公济私,学校给你出了钱了吧!”刘艳马上说。 李军赶紧否认说:“哪里!哪里!” 刘艳说:“算了吧!你来这个学校又不是一天两天了,瞒哄老师,说谎欺骗,已经不是新鲜事了。那次给老师们做校服,你看老师们怎议论的,是为布料而做校服,什么毛料,什么高级裁缝师傅,都是你吹的!” 李军一听和揭发检举信上的内容如出一辙,马上意识到是刘艳吗?但他马上摇头否定了,他对刘艳不错呀!又有亲肤之谊,一日夫妻百日恩,虽不是夫妻,他给她多少快乐? 第三百三十八章 如何强迫她 李军给刘艳多少欢乐,她能出卖我吗?估计不会,不过人心隔肚皮,心事难测。(..info好看的小说但他不想因此而就和刘艳闹不和,他还离不了刘艳的所需奉献,他需要她。 李军看着刘艳虽然不漂亮的脸膛说:“不要恼恼了,你需要个了,我再给你想办法,给你买一对石狮子,那个石桌凳要不要?可好哩!” 刘艳这才不高兴的脸放的和颜悦色了,说:“怎个想办法?” 李军说:“我正留下绥德四十里铺石雕作坊老板的电话号码了,让他再运送来一对石狮子和一副石桌凳,不就行了,很简单的!” 刘艳说:“不是要多出运费吗?就比你的贵了!” 李军说:“你是不想多出运费呀!不想多出我出。” 刘艳心里这才觉得好受些了,心想你要出你就出,你有的是钱,还在乎那两个钱,便说:“那你现在就打电话,让他们挑好的,没有缺陷没有瑕疵的,尽快拉运的来。” 李军掏出手机,拨通了电话,说明情况,那头说如果再要几对石狮子和几副石桌凳,就可免运费的,不然多得五百块钱的油钱。他只得说再联络几家,一会儿再见话。 挂了电话,李军和刘艳搜肠刮肚地想看谁还要石狮子石桌凳,当然是修了窑洞,圈了院墙的老师家,其他的人他们还不管那号事哩!他们知道宜静芬靠哥哥是副县长,在城东的郊区买了地坡,修建了窑洞,可能圈了院墙需要这方面的装饰,一问宜静芬,宜静芬马上回话说要哩,他们的窑洞已经修建起好几年了,借别人的钱已经还得差不多了,说还有石桌凳哩,便又增加了一副石桌凳。.info[][就爱读书] 郭明芝上半年买了三孔成品窑筒子,自己安装了门窗,收拾了院子,圈了院墙,一问郭明芝,郭明芝马上叫苦不迭。说自己两口子省吃俭用,又借了不少的钱才办了个人事,公公给了一万元钱,现在几乎是到了吃了上顿没有下顿的程度,听口气有些夸张的意味,但从这一段时间的穿戴看,确实收敛了赶时髦的追风消费方式,穿戴陈旧了不少。一听以后怕没有这种机会,以后自己要弄,少了还得出运费,这次多联系上几家就不用出运费了。 郭明芝犹豫了一会儿,说想买哩,就是没有钱,等和掌柜的商量了再回话。掌柜的是指自己的男人,人们的从众心理也是一大原因,郭明芝的男人张子兴在婆姨的鼓动下,同意了郭明芝的说词。 又联系了几位老师,凑够了四对石狮子三副石桌凳。 李军联系了绥德石雕作坊老板,又顺便给自己的弟弟李放打电话,让其安装校门口的石狮子。 李放没敢在他哥面前讨价还价,心想干了以后再在会计王力新跟前讨价还价,王力新不会少了自己的,看在他哥的面子上也不会少的。 李放把自己木工作坊的工人叫了四个,连他一共五个人,开着拖拉机到了学校。因为已经有了经验,四十分钟就安装好了石狮子。李放借到会计处喝水,开价每人五十元钱,王力新碍于面子,不好讨价还价,想校长也不会卡住不报的,便把早已裁好的白条子扔过去,让写计开条据。当写具体数目的时候,李放抬起头,说:“啊呀,什么二百五,多难听,二百六,就二百六。” 王力新啊毬的说了一句,李放趁机在条子上写成:安装石狮子工钱二百六十元整。王力新数了二百五十元钱,再不给了。李放趁机从王力新手中又抽了十元钱,一起整着走了。王力新啊了一声,说:“这二毬1 李放给每个人发了五十块钱,自己留下六十元钱,又开着拖拉机,载着工人回去了。 李军落实了刘艳的要求,心里高兴,刘艳也达到自己的目的,证实了自己的分量,心里也乐不可支,坐在沙发上,和校长没话找话地说着。李军趁刘艳不注意,悄悄地吞食了一颗蓝色药片。 李军看着刘艳说:“买石狮子,你们掌柜的同意了?” 刘艳说:“那有个什么不同意的,照门镇宅的,是为家里好呀!” 正说着,郭明芝走了进来,她是接到刘艳的电话,想要石狮子和石桌凳,可没有钱呀! 在没有钱和想要的矛盾之间,她和男人张子兴交换了意见,张子兴听出自己婆姨的心事,确定说要买就买,不要后悔了,掉到崖下,耳朵还能挂得住身子,买!随后她就给刘艳打了电话,电话打出去了,心里却七上八下安静不下来,是自己草率了,还是乱花钱,一时认定不了,便来到刘艳家,谁知刘艳不在家,顺便来到学校。 当她见刘艳和校长在一起时,又后悔来到校长办公室,立刻返身离去又觉得不合适,便坐了下来。 李军和刘艳觉得郭明芝瘦了,脸色带着愁云,但在李军看来还有一种瘦弱的吸引人之处。平常不来校长办公室,倒不大注意,现在看来女人的品位越加浓烈。 刘艳关心地说:“你怎这段时间瘦了?” 郭明芝说:“唉,穷人想做个大事,没钱还想置个家业,上半年买的三个空筒筒,做门窗,整治围墙院子,借下一屁股的债,人家也买下了窑洞,又不得不给人家还,不给人家借,得把人家的钱给还给。” 李军有些不信,他说:“你们的子兴怎就没有一点外快,办个案子,原告被告都巴结办案的,哪能没有一点甜头?” 郭明芝说:“唉,他又不是办案的,上不上的下不下,二不溜毬的。” 李军说:“哦,副院长不办案的。” 郭明芝说:“就是办案,你敢哩!那是良心问题,办的不公,人家还会上诉哩!” 李军不以为然,淡淡地笑了笑,心里想你们那个不会办事,只能如此受贫受苦。但还是点着头,嘴上说:“你们的子兴还行!” 郭明芝说:“那事不敢亏人,那事不同于其它事情。” 李军突然感到下面勃硬起来,此时到卧室正是时候,叫刘艳到卧室倒没有问题,可郭明芝未必,先前没有先例,现在让去怕不行。两个摆在一起多好,一雄占二雌,完全能对付的了。 强迫刘艳可以,强迫郭明芝怎么说话,怎么下手呢? 第三百三十九章 不自然地脸红 郭明芝和李军、刘艳拉了一阵话,发现李军神情异样,脸色发红,眼睛里发出贪婪淫邪的目光。(..info无弹窗广告)本能让她立刻警觉起来,也觉得坐着影响人家两个的交谈,自己充当了灯泡的角色。 郭明芝像猛然记起了什么,惊呼地说道:“啊呀,倒把一件事给忘了,叫我赶快筹集钱去,买回来石狮子和石桌凳好给人家开钱。”说着站起来,告别走了。 李军贪婪想把两个都能让他占用,但像刘艳一样经常光顾校长办公室,让校长有机会的人毕竟是少数,是也有意的人。李军贪婪的目光直逼郭明芝的动人之处,两腿之间,和丰满的背影臀部,又从后窗看得郭明芝消失在视野之外。 李军的目光让刘艳顿生醋意,刘艳讥讽着校长,嘴里诶诶诶地叫着,说:“那你为什么不留住她呀!” 李军收回目光,看着刘艳说:“留不住呀!我也想叫多待一会儿,可人家不盛呀!” 刘艳笑着说:“你以你校长的政治权力,让她留下她就是个留下,她敢违抗!” 李军知道刘艳在开自己的玩笑,郭明芝走了,无能为力了,他把心事又集中到刘艳的身上。站起来走到门口,出去看了一下,回身一下把门关上。 刘艳一看校长的两腿之间隆起的高峰和红的如猪肝的脸膛,知道校长又要强迫自己了,反抗、呐喊,都不合适,丧扬了校长,也丧扬了自己。离去,又不想离去。 李军关了门,顺手就拉刘艳到卧室里去,刘艳半推半依就过到卧室里来。李军等不得,那东西勃硬得让他难以抑制,进到卧室就直奔主题,一下把刘艳抱到床上,上亲吻,下脱衣,很快两个就交织在一起。 星期六的校院,基本上没有响动,安装石狮子的工程已经结束,李放和工人们早已离去,那为了国庆节而准备的排演节目的少大队的辅导员马婷涛和学生们,已经歇息了。校院安静的如又进入了暑期。 从校长卧室里传出的呻吟声,让在学校待贯了的张会武和老婆,练就了一副好听力。张会武的老婆把张会武碰了碰,张会武也已经听到,会意地点点头,两人又是过来人,同时微微地笑了。 他们本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自己无权干涉,只能像没有发生过任何事情一样,若无其事。但他们心里却对刘艳有事无事总往校长办公室走,很不理解,自己是有家室的人,哪来的那么多的话可说?不过此人不是彼人,萝卜白菜,各有所爱,那号人就好那口,内心驱动呀! 校长卧室里那撩人的呻吟声,不知什么时候归零了。校长办公室的门轻轻地响了一下,也许是时间太长,也许是刚才的**接触,刘艳从校长办公室里出来,直接向厕所走去。 男人的忌妒和猫吃老鼠狗眼红的心理,张会武赶紧走到窗前,向外观望。刘艳边穿衣服边向这边走来,丰满的脸上荡漾着满足惬意的红晕。快要到门前,张会武离开了窗口,他怕自己的举动让刘艳察觉,最终让校长知道,进而影响他们在这儿的居住。小卖部先是让校长停办,后又让县上要求停办,现在就有这么一点让他们留恋了,一年算计下来节省的钱还不在小数,还有自己的老婆烧水房的锅炉挣的工资。这些都让张会武和老婆不敢造次,让校长不满。 刘艳路过张会武家门前,转头看了一下张会武家,张会武家平静的如无人之境,或上街去了,或上炕休息着呢。刘艳高兴的放心地上厕所去了,这次又没有被人发现! 刘艳蹲在坑上,排了内急,轻松了,低头看自己的下身,发现红了,用卫生纸揩沾着尿液,感觉有些疼痛,放轻手劲,轻轻地沾去留有的尿液。刚揩去,感觉又有什么流了出来,低头一下,是白色的粘稠的乳状的东西。有过经验,过来人的她,马上知道是什么了,一阵心喜,又一阵无奈。她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了那方面的能力了,如果能怀孕也不枉费偷情,二十多年了,她还盼望能发生奇迹,可回回心喜,回回失望,变得回回无奈。刘艳又从口袋里掏出卫生纸,好大的粘性,拿到眼前看,有一股熟悉的味道。 揩净下身站了起来,不放心,怕再有什么流了出来,掏出卫生巾垫到内裤里。 刘艳走出厕所,走到张会武家门口,探窗向窑洞里看了一下,张会武在炕上睡着,张会武的老婆在缝纫机上做着什么。 “做什么哩?”刘艳笑着说。 “来,回来!”张会武的老婆边做活边回应说。 刘艳走进门,坐在凳子上。张会武并没有睡实,听到刘艳和老婆的对话,坐起下了炕,说:“没有出去转去?” 刘艳说:“没有个好转处,还不如在家里。” 张会武说:“新异在家里哩?” 正说着外面有人叫会武,张会武一听是上院住着的,照上院的校长姑夫的,张会武答应了一声,校长姑夫的说道担一担水。 张会武拿着水房的钥匙出去了,刘艳也跟了出来,她觉得不敢盛了,出来已经近三个小时了,怕自己的男人怀疑,休息时间还在学校里做什么。 回到家,栗新异正坐在院子,面前放着两个大铝盆,盆里放着满满的两盆子脏衣服,从窑里的水笼头接出水,又从电磁炉上热水端出来,掺和着泡衣服,洒上洗衣粉。 本来可以用洗衣机洗衣服,上一周洗衣机有了问题,转不起来了,还没来得及修理。刘艳一看自己的男人勤勤恳恳,任劳任怨地洗衣服,很是愧疚。紧走几步到了跟前,说:“叫个人修一下洗衣机,不行了就拉到街上去修理一下。” 栗新异哦了一声,再没有说什么,像是生了她的气。刘艳赶紧当帮手,提水端水,忙了一阵,殷勤地说:“石狮子买下了,又买了一副石桌凳,圆形的,凳子是鼓形的,可好哩!” 栗新异说:“噢,你才将是到学校里去了?” 刘艳不自然地脸红了,但马上镇定下来,说:“石狮子数量少了要出运费的,我们又联系了几个老师,四对石狮子四副石桌凳,不用掏运费了!” 第三百四十章 苦涩而甜蜜的婚姻 快国庆节了,为参加县上组织的庆国庆活动,学校准备的文艺节目是否能达到要求,李军想询问检查一下,再者他心里蠢动着不可告人的邪念,实现他多年的愿望,那就是淫乐处女的目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少大队辅导员马婷涛还没有结婚,人品不错,为人稳重,平时也不见和什么人来往谈恋爱,想必一定是处女身。前一段时间想下手,不想人不大,思想倒老练了,有了警觉,每次被叫都相跟着一个女老师,以致无从下手,为此他想了许多办法,想从马婷涛从厕所出来回办公室时,中途叫她,看她还有什么高招随机应变,叫来老师支应脱身。 李军想好妙招之后,打算今天瞅机会实施。从早上上课之后,李军的注意力就在他的办公室门前的通往厕所的院子里。有人影晃动或走过,他都要注意一番,以免错失良机,如果看不出或认不出是谁,他都要快速走近前窗,观察辨认一番。 也许是马婷涛有了感应,每次上厕所总是相跟着一个女老师,相伴而去,相随而归,让李军无法实施自己的策划。 直到国庆节的前两天,第二天就要带着演出队到县上参加演出。下午,为了再进一步巩固一下成果,马婷涛又组织了一次彩排。停当之后,学校已经放学,本打算不去厕所的马婷涛上了一趟厕所,出来就准备回去,刚走到前院的中间,以为已经回去的校长,拉开了门,说:“马婷涛,你来一下。” 马婷涛一惊,惊恐地停下来,说:“什么事?” 李军只得说:“国庆节的文艺节目准备得怎么样了?” 马婷涛说:“没有问题,万事齐备,只欠东风。小说txt下载”说着却不挪动脚步。 李军不好再叫进到办公室里,说:“还有什么问题,这次要给咱们拿到奖项。” 马婷涛随即应道:“没有问题。”说着便走出校门。 马婷涛竟没有回应自己的相邀,李军恨得咬牙切齿,走进办公室,从后窗看得马婷涛渐渐消失在视野之外。你就要给咱们拿得奖项,否则再和你算账! 计划落空,吃下去的蓝色药片,渐渐来了药性,那勃硬的东西让他难受,找谁再发泄他的伟猛呢?李军又想到了最听话的刘艳,她家离这儿最近。 李军掏出手机,又拨通了刘艳的电话。 国庆节的文艺节目演出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第二重点小学少大队演出的节目,不但没有获得等级奖,连优秀奖也没有拿到,这让急切等待荣誉的李军大所失望,结合马婷涛对他的冷漠和不配合,让他恨得咬牙切齿,恨之入骨。这倒不是第二重点小学的文艺节目演出的不行,而是这次国庆节文艺节目演出,变换了评比的角度,侧重于节目创新,发掘新内容,新形式,第二重点小学的文艺节目似曾相识,缺乏创新,有千篇一律的感觉。 李军却不这样看问题,认为一切原因都是马婷涛造成的,是她导致了学校的文艺演出名落孙山,功亏一篑。 国庆节黄金周过后,李军想准备给马婷涛一个下马威,打击打击这个年轻无知的不识抬举的狂妄青年的嚣张气焰。 这一天,一早来到办公室的李军,提水打扫了办公室和卧室。卧室的真容一般是不示人的,前后窗子始终遮着厚厚的窗帘,像洗相片的暗室一样,二人床边放着一个高级的档案柜,柜子里面放的可不是什么档案之类的东西,而是床上用品,什么卫生纸,催春药之类的东西。 卧室已经多时没有拖地板了,李军把办公室的门从里面关住,然后从办公室拖起,把办公室和卧室拖了一遍,然后关住卧室。刚关住中间过道门,就听见有人敲了一下门,敲门人自言自语地说:“还没有来。”说着转身走了。 李军本想上前去开门,转间一想,这样也好,以后自己在卧室里,来人就不会多敲门了。上前慢慢开了办公室的门。 李军走到办公桌后,坐进椅子,拿出文件夹,拟定起今天要开的教师会议提要。今天这个会议本可开可不开的,但他从内心充满了对马婷涛的不满和怨恨,从文艺节目演出结束后就开始了,一直酝酿到回到家。因为是国庆节黄金周时间,几个儿子放假回来了,老婆喜庆地给做这好吃的那好吃的,才冲淡了他心中的不满和怨恨,昨天晚上又开始了酝酿和思考。 学校里有什么需要解决的迫切问题呢?不能单独就批评马婷涛而召开会议,如果那样就太露骨太扎眼了,要让别人看不出来,要显不出批评者是有意为之,要做得巧妙,要被批评者能感觉得到,其他人能体会得到,形成舆论的倾向性,对被批评者形成有力的压力。 李军搜腾着要开会的议题,先头敲了门,见办公室不开的曹生如走了进来。他有个事情需要请示一下校长。 李军对曹生如自到这儿来当了副校长,听了有如此的桃色新闻之后,就有一种蔑视的神情,对曹生如搞了一个学生做老婆,既看不起,又有些忌妒。搞那学生让他体会不来,他向往那开垦处女地的感觉,他在寻找那样的人和机会。李军看着曹生如走到办公桌前,眼睛闪出疑问的神色。 曹生如一脸毕恭毕敬的神色,自他被调到第三中学当干事起,他决心告别过去,开创未来,书写新的人生篇章。来到第二重点小学当副校长,又开启了新的征途。为此他在来此上任之前,在第三中学举行了欢送仪式之后,回到家,在第三中学大门口凌空修建的套房里,年轻的学生老婆,等待他的回来,亲热了一会儿,他坐在写字台边,拿出红色的笔记本,书写起来。 他回顾了自己的短暂人生,和自己的学生老婆相见相识相恋的心迹履程,总结了这对于自己来说的破天荒的婚姻得失,排开心里感受,就社会影响和家庭经济来说,失远远大于得。婚姻是个综合集合集,主导力量当然是相爱,但男女相爱不仅仅是爱,还有许许多多的配套设施和辅助材料,就像有花而无叶,势必单调,要受损伤。 曹生如写道,我的婚姻开花是美好的,芳香四溢的,但结果是苦涩的,压力是无处不在无处不有的。当回到家中,老婆的恩爱无不闪烁在她恩爱的脸上,此时此刻我的苦涩就会被她赤热的爱所熔化,所分解,又像到了当初的办公室甜甜蜜蜜,恩恩爱爱的时刻。啊!我苦涩而甜蜜的婚姻! 第三百四十一章 后悔不已 曹生如有些伤心,又有些无奈,事已至此,想是想,现实不能脱离,名声要,自己还得谋政治前途。.info他抹去淡淡的泪水,想把过去总结,表达对政治前途的希望,安心和自己的学生老婆生活,好好开创政治前途的新局面。 他回头看了一下已经熟睡的学生老婆,不想是想活动一下坐困的身子,和轻松一下沉闷的大脑,站起来走到老婆跟前,见老婆甜蜜的神情,一下来了冲动,嘴就给老婆吻了上去。老婆仿佛早有感觉,一下张开双臂,把他的头抱住,两个人就亲吻地难解难分,他几次想离开都没有成功。 他现在还不想上炕睡觉,他要表达的感情还没有倾诉完,他把手伸进老婆的被子里,去摸那敏感处,老婆还不放手,又嗝吱老婆,老婆难耐痒痒之苦才松开手。 老婆眯合着眼睛,说:“还不睡觉?” “嗯,你先睡吧!”说着,曹生如又走到写字台边。 今天曹生如很高兴,与其说在第三中学当干事,开启了他政治生涯的第一步,不如说是走上仕途的开局之举,提携之举,也让他萌生了更大的思欲和追求。就要步入领导岗位的他能不高兴吗? 曹生如拿起笔又写道,千年的媳妇熬成婆,那是时间的磨练和考验,是耐心意志的展现,除此之外,殷勤和小情,有必要进行实物化的引导,都是不可或缺的手段。仕途充满了神奇和变幻。 现在初见成效,还得再接再厉,本着一丝不苟的态度和精神干好本职工作,紧密地团结在领导的周围,领导叫干啥就干啥,团结同志,助人为乐,赢得领导师生的好口碑! 曹生如本着这种思想准备走马上任了,因为初次为官,又有那样的思想准备,所以进校后,是学校的老师他都主动打招呼,殷勤相问,一脸虔诚,让老师们很是感动,很快赢得了老师们的心。[八零电子书] 李军让他做的有分量的工作是查看初入学的新生的户口本,是本学区的,够入学年龄的就放行,开出入学单,并在户口本上盖上已入学的红印,以免让其他人借此重复使用。 按条件曹生如进行了严格把关,为此他拒绝了不少老师拿来亲戚家或相识人的有些问题的户口本,也就是相差一个月,或十几天的户口,这些人家想叫自己的孩子早点上学。新生报名的两天时间过去了,所有的转学或新生入学的权力,校长全部纳入自己的手中,就是有户口本,也符合条件的新生也得经过校长批复,并要校长写出条子,否则一律不行。 开学的几天,和以后的半个月之内,校长红得发紫,像十八的姑娘,被许多人追逐和寻找,校长东躲西藏,好不热络! 曹生如把报名册和户口底档交给了校长,校长忙得团团转,无暇顾及学校的秩序和教学工作,新上任的他主动挑起了这项工作,早上上了课就开始巡查各班到校和上课情况。这和以前的副校长杨花亭的工作状况形成显明的对照,当然,在各班到校和上课情况遇到一些问题时,他也出于责任性,勇敢地担当出面处理。比如,教学上需要什么,他出面和事务上的王力新联系,去买去置办。 这本来是主动工作,替校长分忧,但事情的发展往往带来别人的曲解,首先是王力新的不理会,拖着不办,一次不行,两次催办;其次是校长李军的曲解,以为是副校长要独揽大权,越俎代庖,架空校长,也默认了王会计对副校长催办工作的拖的战术。 本对曹生如有看法的李军更是有了成见,心想我还在哩,你就想长大,哼!曹生如的热脸对了个冷屁股,特别是王力新的所作所为,让曹生如很受伤,也让在老师们中间丢尽了面子,你副校长还有什么权力,还能做动什么工作? 初来乍到,曹生如热情的工作激情经受了第一次挫折,在扫兴的同时,他采取了忍的态度。王力新对他说的话不理睬,不执行,他只得在校长忙完之后,也就是被要求转学,新生入学的家长追逐,并办了事情之后,找校长谈了老师们的反应。谁知这一正确的反应,又让李军有了另外的看法,以为老师们没有什么反应,让他鼓动起来了,一起向学校发难,再者让李军觉得学校的以前的工作白做了,他一来就有了问题,是学校不关心老师们,不关心教学工作。 李军模棱两可地不冷不热地哦了一声,就再也没有说什么,让站在办公桌前的曹生如尴尬了半天,灰溜溜地自己离去。 曹生如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愣神了半天,想不明白是什么原因以致如此,是自己的工作太积极还是方法不当?想了半天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 这些事情他无法向学校的任何一个老师倾诉,苦水装在心里,左思右想不得其解。回到家,又不能向老婆诉说衷肠。 他忍着,以为是自己的原因,是自己鲁莽冒失。俗话说:气是个软的,慢慢缓的。过了几天,曹生如渐渐地从那伤感中缓过气来。 李军却感觉到隐隐的压力,以前的副校长杨花亭对于学校的管理和事务不闻不问,学校怎么管理,事务上的财务怎么开支,要做什么,做成什么,不深问,不探究,更不干涉。现在曹生如虽然是初次的主动工作,但他感觉到曹生如的发展动向和趋势,他要向自己争工作份额和工作权力。再向前发展就是要了解财务的开支情况和财务的部分权力,他感觉到了威胁。 怎办?要早做预谋和防范,守好事务上的秘密,不能让王力新动摇,为他人所利用,要紧抓权力,不能有丝毫的旁落,让他感觉到自己的坚守阵地的决心。再者要对他施加压力,给他制造困难的局面,让他感觉到这儿不顺,不适合在这里工作,要他主动要求调离,然后配备上自己的亲信和得力人手,和自己同心同德,听自己的话,成为自己的左膀右臂! 李军在盘算自己的预谋时,自责自己在这方面不如自己的学生景升翼,迟钝,没有反应过来。景升翼在西门洼赤延希望小学当了校长,提拔了一个女老师当了副校长,这一举两得的美事至今让他羡慕不已,他佩服景升翼借题发挥,且发挥到极致,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他很自信自己的找借口,借题发挥,以为谁也比不上他,看到自己的学生巧妙的一着,隐蔽而贴切,顺理而顺情,自己失去了一个绝妙的机会! 李军搔着自己的头,后悔不已! 第三百四十二章 快皇上来了 李军后悔没有提拔一个女老师当副校长,以致自己坐失良机,错过那想起来就让人流口水的美味佳肴。八零电子书客观地讲并非李军全然不知,而是他有个古怪的心理,被提拔是他对被提拔者的恩惠,当然要求被提拔者对他感恩不尽,毕恭毕敬,围着他转,像孝子对待长辈一样。这样的人在现实中几乎没有,他又对一般人看不上眼,以为都不如他,提拔等于把那个人放起来,助长了那个人。 学校没有他能看上的人,男老师如此,女老师们除过刘艳对他热情外,经常到他那儿来,几乎没有人对他流露出那种情感,逆反心理让他一叶障目,而他追求的顺序是你对他好,顺应他的心理,殷勤献身才是他考虑的提拔的对象,他把顺序本末倒置了。 那可能有人要问,刘艳那样殷勤,又经常到校长办公室去,还时不时发生个精彩演出,演奏出隐隐的美妙的乐曲来。虽然如此,李军却有另外的考虑,刘艳已经是囊中之物,没有必要再在其身上花费其它心思,就可招之既来,达来之即用的目的。 所以在李军来此校的几年当中没有一个被他提拔利用,调来的远房侄儿李正,也仅仅是被当一个干事使用,私下却少有恭维,看不上眼的。唯一让他有些敬意的是前任教育局局长李立一,因为对他有伯乐识马的知遇之恩,但在私下却对教育局的一些做法评头论足,说长道短。依那口气,自己治理一个小学校,何足挂齿,就是治理一个中学,一个乡镇,一个县区又有何难的。可惜世上再没有英眼识俊才的伯乐了,让他这个千里马难以横空出世,创造奇迹,创造辉煌! 李军多次暗示程首全,让他去给他师范的老同学,县委书记说情,提拔或调离教育系统,让他有更广阔的施展空间。小说txt下载无奈程首全是没有领会了他的意思,还是碍于面子没有给他的老同学传递李军的意思,总之,李军急切等待,盼望,望眼欲穿,程首全却四平八稳,没有回应。 李军继续对程首全恩情有加,在所有的领导和老师中,是对待最好的一个,他希望精诚所致,金石为开,感动上帝,神仙下凡。但时间一天天流逝,山河依旧,苍颜已老。 俗话说:“性格即命运。”性格决定了人的做事和为人。 李军虽然想突破这个小天地,到更广阔的天地去施展才能,但他却像井子里的青蛙,有时还自我满足,对手下人有一种如来佛对待孙悟空的心态,像掌犁人对待拉犁的牛,不听话或出了犁沟,多来几鞭的威严。 此时,第二次来校长办公室门前的曹生如,见校长在办公室里,走到校长办公桌前。校长异样的目光看着他,仿佛要把他看穿一般。曹生如不自然了一下,还是归到自己来此的目的上。 “李校长,那个材料里的学校工作成绩怎样写个比较合适?”曹生如有些疑问,他来此时间不长,对有些事情不了解,特别是以前的学校工作。 李军不好说清楚,也难以说清楚,说:“你在李正跟前看一下他以前写下的计划和总结,参考参考。” 也只能如此,曹生如只得去找李正,看他以前写的材料。李正在少大队办公室,兼管学校的广播,听了曹生如的话,愣了一下,翻出以前写的底根递给曹生如。曹生如坐在沙发上看了起来。 有些事情和他了解的内容不一样,比如统考和六年级升学考试,以及校务的公开。他又不好意思和李正说这个事,毕竟李军和李正是叔侄关系。曹生如想了一会儿,不知如何写,就按以前的写法写,还是如实写?当然写材料都有夸张吹嘘的成分,不夸张吹嘘无以于成材料。以前在乡下第二中学当班主任,写计划和总结,特别是写总结要以一个事实为前提,没有做你写纯粹叫做吹,做小事写成大事,纯粹叫做吹嘘。到了第三中学,他写过不少的材料,但都是以一个事实为基础的,不能没有而无中生有,夸张的成分是有的,加上文学色彩的充实,就成了富有情感的绘声绘色的感染人的材料了。没有事实的材料,或者没有做吹成做了,写的时候缺少情节依据,或编造情节,缺乏真情实感。 曹生如为难了,如实写可能要让校长不满意,就可能给自己带来麻烦。初来乍到,认真工作的尴尬仍然记忆犹新。怎么写呢? 他想了一会儿,决定没有做的不写,做了的如实写。曹生如站起来回了自己的办公室,――副校长室。 材料让曹生如写,李正心里却像吞进了苍蝇,是我写的不行,达不到校长的要求,还是什么原因?曹生如没有来之前可都是我写呀!李正清楚自己被调来之前学校写材料的景升翼的遭遇,正因为校长看重的是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的裙带关系,而特意把他调来,这几年他也兢兢业业,一丝不苟,完全按校长的意图写材料,常常达到校长满意的程度,是什么原因让校长舍此取彼,让副校长曹生如写材料? 其实,校长李军心里鬼气得很,一是让曹生如写写,看写的如何,检验一下副校长的才能,二是冷落一下李正,让他知道不要总以为自己了不起,学校就他一个写材料的,学校有的是人才,不要过分看重自己,给学校出难题。他一箭双雕! 曹生如回到办公室,仍在思考如何写材料的问题。他来这里时间不长,但他发现一个和别处明显不同的地方,校长一手操控着学校所有的一切,校长一个人说了算,其他人根本没有说话和决定的权力。也许是已经退休的副校长杨花亭给新来的校长信下了这样的毛病,遇事不问不管,你做成什么算什么,置自己于度外。主任孙越超把自己安在无权力过问的位置上,抓教学也是被动从事,毫无自己的主张和特色;副主任程首全虽然被校长呵护宠幸,但见风使舵,紧跟校长,没有一点公正的认识。其他老师有看法,也敢说,不过他是这么认为的,见了他说校长,从不避讳他,他只能听,不便发表任何的评论。他惊异老师们对学校和校长的评论。 老师们说学校就是校长家的,所有的工程校长的弟弟承包了,拉炭,没有水的时候拉水,学校的课桌板凳,办公桌椅,档案柜哪个不是校长的弟弟承包加工的。校长姑夫的也成了学校的老太爷,住在学校,还挣着钱。财务不公开,校长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假公济私,日弄老师,瞒哄欺骗老师。学校成了校长的后宫,顺我者昌,逆我者亡,不顺者点名批评,刁难穿小鞋。有时正说着,一个老师从外面进来说,快不敢说了,皇上来了! ... 第三百四十三章 让我拍你的马屁 李军拟定了要开的会议议题,缓了几天,想叫马婷涛自动上门来缓解矛盾,但几天过去了,仍不见马婷涛闪面,他狠了狠心,决定下午召开全体教师会议,狠狠收拾收拾这个让他既恨又爱而又束手无策的女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 李军想着下午的会议和学校目前面临的问题,如果说以前得心应手,张合有余,现在感觉有些疙疙瘩瘩,气不顺的感觉。以前的学校副校长杨花亭虽然不带课,来到学校和校医杨秀说闲话,但整体感觉学校的工作是在自己的统一政令下运作,要做什么没有疑问和别扭;现在多了一个认真工作的副校长,来和你商量问题,积极参与问题的解决,像独立的天地来了自己不愿意见到的人似的,像夫妻关系来了第三者似的,让他的心理重重叠叠,像压着什么似的。 现在多了一个认真工作的人,必然多了一双认真的眼睛,如果这双眼睛和老师们的不满的眼睛结合起来,那到处就都成了可怕的眼睛。如果说他把老师们没有放在眼里,是因为老师们的威力不大,有看法没有办法,他能时时控制局面。如果老师们的不满借助那认真工作的眼睛,就把自己监督住了,甚至把自己以前的所作所为也会掌握的一览无余。 李军感觉到了威胁,他要反击,要像对待景升翼一样,让他寸步难行,环境险恶,迫使其自动离开这儿,然后提拔上一个自己的亲信,或者一个女副校长,一举两得,名正言顺,尽情享受。txt小说下载 李军自信自己的能力和手段,在他的运作下,李建青已经离开学校,到了有钱单位,――油矿,景升翼也自己活动的离开这里,高升到了西门洼小学当了校长。此一时彼一时,祸福所倚,福祸所伏,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说不定到时还得感谢我呢! 李军狠命地想狠招歪招,又从另外一个角度给自己宽慰,从而坚定下狠手,清除自己行政道路上的障碍。 李军想到这儿,心里宽慰轻松了许多,站起来走到门外,立在月台上,看着校院走动的人,若有所思。上厕所的女老师显得匆匆忙忙,不敢看校长或稍息一下。 刘艳从厕所里出来,笑嘻嘻地看着校长,走到跟前,说:“啊呀,有什么秘密,快说!” 李军自然是喜欢这样的亲近人,说:“有什么秘密?” 刘艳说:“教育局下来了职称名额了?” 李军说:“你听谁说的?”说着转身进了办公室。 刘艳跟着走了进来坐到沙发上,说:“这么大的响动,自然封锁不住消息,何况这又不是什么军事秘密,早传上了!” 李军嗯了一声,没有否定,但也没有十分明确地肯定,让刘艳有些着急,她直逼主题说:“分下来多少个名额?” 李军说:“多少个?两个!” 刘艳说:“怎才分的两个,这么多的老师,叫怎评哩!” 李军说:“教育局的袁阔香说,咱们县上就没有的高级教师,所以卡住就不往下分,其它县上是不够用,咱们县上是用不了,还往回退哩,市上很是意外,其它县上还来要名额哩!” 刘艳有些愤然地说:“教育局的人没有资格评,评的对象是学校的老师,所以他们出于忌妒心理才那样说哩,他们以为学校的老师们都不如教育局的人,老师们评了高级职称,他们往哪儿摆也!” 李军说:“所以这几年积攒下了许多人,市上也以为咱们县上不要,也就给的名额少。” 刘艳说:“咱们县上就这样当政的嘛,真是气死人!” 李军说:“饱汉不知饥汉饿,忌妒心理让袁阔香不能设身处地的替老师们和发展本县的教育事业想想,都是狭隘的忌妒心理在作怪!” 刘艳说:“还上级部门哩,都是老爷作风,官僚主义,狭隘思想,一叶障目,鼠目寸光。”愤怒地接连说了几个贬义词,还不解恨。 说起个县上的土政策,李军说:“咱们县上对待民请教师转正也跟其它县上不一样,其它县上的民请教师,进修学习,回来转为正式教师,学习的两年也算教龄,而咱们县上偏偏不算,工作期限往后推迟了两年,因而有些老师的涨工资就没有机会,坐失良机。” 刘艳说:“一个太阳两重天,一个政策两种理解,就出现了两个做法,让你没有办法,干着急!” 李军说:“这就叫做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办别人的事情,自己不着急,关乎到自己的切身利益才着急,才雷厉风行。人心啊!” 刘艳最关心教育局分下来的两个名额怎样评职称,自己能不能评上,她说:“咱们学校就两个名额,肯定争不分明,怎个评法?” 李军说:“你说怎个评法,狼多肉少,我也很为难,评肯定会激起矛盾的,与其那样不如不评。” 刘艳却不这样认为,认为自己这几年年年是优秀工作者,班级又带得好,统考升学成绩都不错,是学校的先进力量,应该评上,理应评上,一定要评选上。她说:“不评岂不是浪费了名额,不评多可惜呀!” 李军说:“是呀,不评又不行,左右为难,有希望评上的希望评,没希望评上的希望不评,真是各具心态,各有小算盘。” 刘艳说:“你看我能评上吗?” 李军看了一眼刘艳,他不能现在打保票,打了保票,谁知道有什么变化,就是有百分之百的可能也不能说百分之百的话,让你常有恍惚之感,危机之感,才可能常到我这儿来,常可能亲近我,不能远离我。他沉吟了一会儿,尽可能显出为难而又有希望的样子,说:“希望很大,不过形势难以预料,老同志不少,他们再不评职称,怕以后就没有机会了。唉,咱们县上怎就出了这样无知而又不知人心的人,他们没有资格评职称,却不希望别人评职称,别人比他们职位高,钱比他们挣得多,压着名额让名额白白作废了,想起来就让人愤慨!” 刘艳说:“看样子,你又在设计看着吃不上,跳一跳够不上的把戏,让我拍你的马屁!” 第三百四十四章 职称名额 李军笑了笑,笑而不答,深意地看着刘艳。txt小说下载刘艳已经不是第一次见校长这样的神情,就像长期生活在一起的夫妻,熟知对方的性格、爱好和习惯,虽然他们不是夫妻,但偷偷摸摸,背着彼此的伴侣偷情,了解了除过自己的伴侣之外,成为最熟知的人。 对于刘艳来说,有过了第一次,以后的次数就没有什么难度了,那这次要评高级职称也就和平常的次数一样,你需要就来,常满足着你,那能这次就有意外呢?何况这不是单方面的汲取,而是彼此之间的需求。刘艳理解此时校长的心境,也不害怕临时上阵,时刻准备着。平常就这样,关键时刻岂能就此放弃! 刘艳的脸情回答了李军的探询,像保证书贴在脸上,成了问题的最标准的答案。 李军沉默了一会儿,说:“不怕,评职称要有利于学校的工作,有利于老师们今后的工作积极性。这几年你对学校的贡献是有目共睹的,你的标兵作用一直在起着模范作用,你领到的荣誉证书就是评职称的通行证。我们这次评职称将严格按照量化考核的方式进行,按分数排列名次,前矛者上。” 刘艳正盼望以这样的方式进行,这样自己就完全可以达到评职称的要求。可校长为什么先前不说这个呢?老谋深算,老奸巨猾,用心险恶! 得到校长的保证,刘艳心里心喜若狂,站起来准备离去。 “怎满意了,放心了,早走也!”李军嘲讽着说。 “怎一直待在你这儿就好,那不工作了,你检查上要这要那的,怎办?”刘艳也敲打着说。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李军没有再说什么,刘艳出去了,也跟着出了门口。从厕所里出来,李军让李正在广播上通知全体教师在会议室开会,又让执周老师和学生,在老师开会时段加强检查力度,确保学校的自习秩序。 学校的会议室在校长办公室的上面,二楼上有一间教室大小,前面放着一台大彩电,两侧窗上挂着厚厚的窗帘,里面摆放着校长的弟弟李放加工制做的桌椅,所以也当做电化教学室用。 李正的醋卤普通话通知之后,已经知道些会议内容的老师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边说边向会议室走来,在校长办公室窗前转阶拾阶而上。陡立的台阶上去,一个小平台,“五一八,我要发”的大门就在斜下面,宽大的大门边,一对青石雕刻的石狮子,张牙舞爪地履行着自己的职责。 这阳台似的小平台,大有登高望远之感,大门外的行人一览无余。登上小平台的老师都要稍息一会儿,看一看路上的行人。 有希望早关心这次会议的老师,无心逗留,进到会议室,悄声议论起来。他们心里沉甸甸的,谁知怎个结果。校长把握着方向,操纵着大权,他叫谁上就叫谁上,完全可以找到他自己的理论和由头。他想叫你上,他可以把你的优点及功绩和学校的荣誉联系起来,加以成倍地阐述;他不想叫你上,他只字不提你的优点和功绩,不触及学校的任何荣誉。这让有资格有希望的老师捏了一把汗,他们的心情极其的复杂,他们后悔没有亲近校长,但又觉得刘艳那样亲近校长太可怕,就是再隐秘,没有不透风的墙,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人活脸,树活皮,人连脸都抛在一边,不怕人指指点点,议论传播,那代价就太大了!在伤感之余,又觉得这样也好,正正派派,清清朗朗,就是评不上,丢失的是职称和相应的金钱待遇,守住的是自己的贞节和清白;同样,刘艳如果能评上,也是有得有失,得到的是职称和相应的金钱待遇,失去的是声誉和千金难买的贞节。不过让他们无法辩解的是刘艳和校长早已为这方面做准备了,来了好学生给转进刘艳的班里,不好的学生转进其它班级。示范课有意让刘艳讲,一次不行,两次三次,直到试讲的满意为止,然后示范,有意培养刘艳,哪有不好之理! 一切都是自己的原因,谁叫你不亲近校长,紧跟领导,紧密团结在领导的周围!有些老师心在流泪! 这次教师会议显得不同寻常,笼罩着一种阴气,一种沉重的压抑感。老师们已经坐好,校务委员和校长还没有来,他们正在校长办公室开着短暂的统一观点的小会议,校长把自己的观点直白无误地摊亮了出来。 李军说:“这次评职称,名额少,一定要把对学校做出过贡献的人评上去,这样就有利于学校今后的工作,所以我们校委会成员要统一思想,统一观点,不能四分五裂,更不能唱反调。” 校委会成员没有说什么,但他们心里清楚校长的言下之意是什么,那个要被评上去的人是谁了,他们心里总觉得那个,有些强人所难,强迫别人同意他的观点,围着他转。 短暂的会议结束了,李军夹着文件夹,信心满满地出了门,拉住锁。转台阶而上,走进会议室,校务委员各就各位,分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空着中间位置等待校长入坐。 李军坐进自己的位置,摊开文件夹,抬头看了一下老师们,让年级组长查了查各年级老师到位情况,除过请假的全部到位。 “刚才让大家久等了,有个小事校委员拉了拉。现在,我们开会!”李军说了个序曲,接着说道:“今天的会议有这么几项议题,一学习两个文件;二就咱们学校的具体情况制定相应的规则并加以说明;三一些其它事情说明强调一下。现在请曹副校长宣读一下县科委关于评定职称的通知。”李军看了一下曹生如。 曹生如看了看老师们,低头看着面前的文件,读道:“xxx科学技术委员会文件,关于在全县范围内评审本年度职称的通知。为了促进全县职称评定工作的有序推进,调动企事业单位职工的工作积极性,体现他们的工作能力和工作业绩,我们进行本年度的职称评审评定工作。为了做好这项工作,让广大的企事业单位职工工作能力和成绩得到充分的肯定和评价,要求各单位在接到本通知后,组织本单位的职工认真学习领会,充分酝酿,听取各方面的人士的意见和建议,确实把优秀人员评升上来,调动他们的工作积极性,创造良好的工作氛围,推动本单位的整体工作更上一层楼。现将分配名额公布如下。”曹生如宣读了科学技术委员会分配给各大系统的职称评定名额,教育系统六十五个,卫生系统三十五个……是所有系统里分配名额最多的两个系统。 第三百四十五章 量化能力 孙越超宣读了教育局关于评职称的文件,接着李军就本校的评职称问题进行了阐述。[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他说:“这次评职称上面才给我们学校分得两个名额,可以说少得可怜,怎么评呢?狼多肉少,有的老师不禁要问县上和教育局怎这么吝啬,给这么两个名额,连面饽都不够撒,让许多够资格的老师无法评上,痛失机会。要知道那是紧跟着的金钱待遇,我们不能不争取呀,那也是我们自身价值的体现。那我们县上,特别是我们教育界为什么这么多年没有评审高级职称呢?说起来原因很简单,不是上面不给名额,而是我们教育界的一些人理解出了偏差,说高级职称是教授级别,副教授级别,他觉得咱们县上教育界没有这样的人,所以就把高级职称名额束之高阁,锁进了柜子,致使咱们县上多年没有评审高级职称,作废了多少名额!其实教授级别和副教授级别,是国家所给的教授级别和副教授级别的金钱待遇,也就是中小学的高级职称待遇和教授级别、副教授级别待遇是一个水平层次待遇,而不是指的知识层次方面说的。恘嘴和尚念偏了经,致使多少老师痛失评审高级职称的机会。唉!事已至此,失去的已经失去,上面不给再补,我们只能着眼于眼前,用好现在的机会,评议好这次高级职称的评定工作,推动我们学校今后的教育教学工作。[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那么如何做好这次评审评定工作呢?做到让每一位老师心服口服,心悦诚服,不产生矛盾,有利于今后的工作,校委会决定进行量化算分,量化的内容,包括教龄、学历、工作成绩,工作成绩又包括各种奖项,国家级的、省级的,市级的,县级的,乡镇和教育局级的,学校级的,当然计分是不一样的,级别越高计分越大。这次高级职称评审,还有个年限限制,在年限之内的老师,够资格评审的老师,下去把自己的学历证书,各种荣誉证书拿得来。学校进行全面地系统地量化统计,教龄在教育局查证。争取做得让大家心服口服,没有一点怨言,当然也是相对而言,最大限度地做得让大家满意!” 李军说停当评审职称的事,停了一会儿,看老师们有什么反应,老师们交头接耳,悄声议论着,并没有当面提出问题的。见老师们只悄声议论没有要说的人,李军转入下一个议题。 他说:“大家没有什么疑问,我们进行第三个议题。我们的学校经过几年的努力,已经进入先进的行列,各方面的工作都取得了满意的成就。现在我们和第一重点小学不差上下,并驾齐驱,是值得庆贺的一件伟大的事情。我们也有了正经八百的教学楼,大门、门房、会议室、图书室,所不足的是影响我们学校正常秩序的,贯串校区的这条路始终没有法子截断,或圈到外面去,这成了我们心中的痛,或者可以说是我们学校身上的一道伤痕,去不了,医不好。好在我们自上了教学楼,这种干扰被排除在上院了,影响减少了,但给人的感觉是还是不封闭的,我们还不得不派人去照看上院,如果没有上院后面的居民家,我们的墙一圈,不就解决了所有的遗留问题了吗?看来这是在短时间内无法解决的问题,何年何月才能解决,不得而知!我们只能立足于现实情况,有什么食材做什么饭,在学校党支部和校务委员会的坚强领导下,在全体老师的努力下,取得了一个又一个的工作成绩,全县小学统考取得了第一名的好成绩,六年级升学考试连续两年压倒第一重点小学。这是了不起的成绩,但也有不尽人意的地方,比如这次庆国庆在县上举行的文艺节目演出,我们完全可以拿到奖项的,结果我们一无所获,什么也没有得到,太可悲了!我们的少大队就没有做扎实的工作,仍然用以前的旧节目应付,没有创新,没有新内容,以致造成这样的结果。” 少大队辅导员马婷涛,脸色发红,眼睛噙着泪水,面朝着窗子。 几个女老师看看主席台上的校长,又看看受委曲的马婷涛,明白了其中的原因,特别是感同身受的史有兰,明白了一定是校长想吃个嫩草草没有得成而伺机报复,这让她们这些女性有口难辩,挨了个暗肚子疼。 做女人难,她们真正感到了女人的艰辛和不易! 会议结束了,马婷涛第一个走出会议室,下了台阶,跑回办公室,一下爬到办公桌上痛哭流涕起来。 其他老师陆续回到办公室,见状也不好说什么,劝解不合适,不劝解也不合适,独自离开办公室也不合适。等了一会儿,她们安慰着说:“走,回!工作上的事情,谁叫人家是领导,咱们是人家的手下,用老百姓的话说,咱们活到人家的手底下了,在人家手底下吃饭哩!” 马婷涛有苦难言,抽泣了一会儿,抬起头,掏出手帕擦了擦眼睛和鼻涕。 有同感的史有兰走进来,坐到马婷涛前面,安慰着说:“那是个牲口,还当校长哩,连牲口都不如。他就是这个弯弯了,他还能做什么,不求当官,不求得奖,他能把你怎样?走,回!” 马婷涛止住抽泣,抬起头,无话可说,她能说什么呢! 史有兰又说:“幸亏是个烂校长,官再大就没有人活的路了,当上皇上天下的女人都可以霸占在他的手下,要杀要剐,他的一句话。可惜不是皇上,他大没有给他挣下!” 马婷涛在老师们的安慰劝解下,心情平静下来,擦了眼泪,和老师们一起相跟着回去了。 李军按自己设计的路线,控制了会议走向和评审职称的动向,心里很是自在。从会议室下来,有一种凯旋归来的快感。他心里已经进行了初步的核算,他想叫上的人初步没有问题,他的中学高级教师职称也没有问题。 本来中学高级教师的职称评选应是在中学里进行,小学教师里没有资格,但小学校长自有自己的说法,如果不给他们评,他们也要求到中学里去,为了稳定小学校长的心,教育局便同意了小学校长们的要求,同意他们评审中学高级教师职称。第二重点小学有几个资格老的老师,但他们没有李军全国优秀教师的荣誉证书,核算量化时就没有李军的优势,所以李军信心满满,不但想叫上去的人一定能上去,自己也没有问题的。 他先不急于回家,倒了一杯水,把在办公桌里放着的麻花,边吃边喝水吃下去两根,然后把那蓝色药片吞下去一片。他坚信刘艳不一会儿就会来的,为了职称她一定会来拉此事的,探口气的,或者一起初步核算一下量化的分数的。 第三百四十六章 心有灵犀 果然不出所料,回去吃了男人做下饭的刘艳,放下饭碗,抹了一下嘴就出了门。男人栗新异非常奇怪,问说:“又要到哪里去,哪那么多的事!” 刘艳感激校长对她的偏爱,心里十分感动,心早已经跑到校长办公室去了。本想在会议结束后就去,但觉得当着那么多的老师们的面,又觉得太露骨了,忍着没有去。回到家见男人已经做熟了饭,端起饭就吃,心却稳定不下来,匆匆吃了饭。见男人问他,刘艳回应说:“有个小事。” 刘艳出了门,走到大门口,不由得看了一眼大门两边蹲着的张牙舞爪的石狮子,看到石狮子,又扭头看了一眼院子里安着的石桌凳,一种如意爽快的情绪油然而生,像家里上了保险似的,心里坦然了许多。 刘艳从巷道走上来,看了一眼校长办公室的后窗,不想正和校长的目光碰在一起,她微微地笑了,果然在等她。走到学校大门的侧门,悄悄地开了门,她怕弄出声音让张会武家引起注意自己。进去后又悄悄地上了锁,先到门房前面,探看张会武家人有没有在外面的。外面没有人,刘艳轻轻地紧贴着墙走到校长办公室前,校长办公室门开着,刘艳一闪进了办公室。 李军从办公桌后面站起来,笑着说:“我知道你会来的。” 刘艳说:“我知道你一定还在哩!”说着坐在沙发上。 李军坐下说:“你说我今天在会议上说得怎样?既公正又明确吧,谁也无法批驳!” 刘艳说:“就是最后对马婷涛的说词不应该,明眼人一眼就看出你的用意了,你听下面的老师们怎么说?” 李军说:“老师们怎么说?” 刘艳说:“怎么说,说吃不上葡萄还说葡萄酸,老牛想吃个嫩草草,吃不上才这样哩!” 李军说:“是谁说的?” 刘艳说:“这个我不能说,没有看清是谁说的。.info” 李军感到自己的心迹让人看出来了,心里很是不快,自己一向在这方面做的很隐秘,又找借口,转移视线,这一向是自己的拿手好戏,怎叫人看了出来,怎有这样聪明的人,一定是当事人自己向别人告知的!他以为这种事当事人是绝对不会自己告诉别人的,他正是利用女性这种心理,强迫女性就范,没有想到女性自己还把这种丑事不光彩之事向别人叙说。其实李军是知其一,不知其二,以自己的思维方式思考问题,站在男人的角度思考女人。女性虽说顾及自己的面子和声誉,但有时有意无意地把自己受委曲的心境表露出来,她们不是有意说之,而是话语中就表露出来愤恨的倾向性。比如感同身受的史有兰就谴责校长不是个人,是牲口,不是皇上,是皇上天下的女人都是他的了,等等话语,就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再比如在近郊学校教学的一位女老师,有一段时间不在近郊学校执教了,原来她被调到乡下学校了。见到她,她心绪低沉,嘴上却对乡镇教育专干严厉谴责,眼睛里噙着隐隐泪水,一看便知乡镇教育专干对她图谋不轨,提出过非分要求,遭到拒绝,乡镇教育专干伺机报复,把她调到乡下学校。她是有苦难言,又无法当面争辩抗议,只能默默流泪承受。笔者曾遇到过一位年轻的教育专干,风流倜傥,心宽体胖,满脸横肉,两颊鼓起来的肉如吹鼓手用气时的脸。他以前可没有这么体胖,自当了教育专干,像被吹起来一样胖了起来。原来当了教育专干后,走到哪个学校,哪个学校立马好酒好肉招待,还在走时要些钱,好酒好肉可以用招待费报销,要去的钱又不打借条,时间一长,学校又不敢去要,那如何报账呢?学校只好自己想办法,用买货条子,或者用其它条子,把那空缺补回来。这个年轻的教育专干在短短的几年时间内,就在本县置办了两套套房,在省城买了一套套房,而单职工的他比双职工还要牛气。当时和这位教育专干相遇是在一个酒店里,服务员争相服务,倒酒递水,如果提出非分要求,她们也是不会拒绝的。但他的一席话让笔者很是吃惊,他才看不下千人过万人踏的小姐们,怕惹上麻烦,带来艾滋病。随即话题一转,承认自己和女老师们发生过关系,说老师们干净!他说话时并没有羞愧感,像平常话一样,大大方方,却让笔者触动很大,不亚于临空爆了一颗原子弹! 原本正传,回到第二重点小学校长李军的叙事上。李军见刘艳不愿意说出那个说自己坏话的人,心里很不高兴,心想这么亲近自己的人都如此,有谁还给自己透露这方面的事情呢?可没有办法,人家不说嘛!事情由自己去做,也应由别人去说。俗话说:“有自己做的,没有别人说的?”李军见刘艳如此说,有些伤感和感慨地说:“看来老师们对我还是有看法的。” 刘艳说:“你以为是你的天下,就没有说不同意见的人?” 李军说:“啊不说马婷涛的事了,她没有给学校争得荣誉,就得受批评,就那淡淡的不点名的批评还是轻的。” 刘艳说:“那你套上牛耕不成,批评人就那样,还要怎样批评人哩!” 李军说:“啊不说她了,不说她了。你说我在会上就评职称的事说的怎样?” 刘艳说:“老奸巨猾,滴水不漏,冠冕堂皇,假公济私。”说着诡秘地笑了。 李军说:“我可是精心准备,有目的地引导,时时处处引到有利于评上你的话语上,你应该感谢我才对!” 刘艳说:“抖亏勒欠的,我领你的情,我感激你。其实你在会上不那样说我也是有希望的。” 李军说:“那你前几天为什么那样着急,关心那事,就是怕自己评不上去呀!现在又说这样的话,过河拆桥,事后诸葛亮!” 刘艳有些脸红了,说:“噢,噢,噢,是你的功劳,没你的帮忙我是没有希望的,全凭你的哩!” 李军说:“还是我们以前做足了文章,创造了条件,不然临阵磨枪,屎紧了安厕所,那是说服不了人的。” 刘艳说:“还是你老道,你有经验,谁能耍过你的心眼!” 李军说:“那当然了,未雨绸缪嘛!”说着从椅子上站起来,从办公桌后面走出来,那蓝色药片药性发作,两腿之间又隆起了高峰。 刘艳一看明白了校长的意思,也站起来,往过道门口挪了挪。 第三百四十七章 中断的秘事 刘艳嘴上虽然如此说,但心里还是感激校长对自己的关照,明白没有校长的有意无意的照顾和扶持,自己是没有这样的处境和荣誉的,所以见校长那险峰在险的时候,自己也一下来了情趣,浑身像来了电一般,酥酥的,不由自主地站立起来,迎着校长。[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李军开了过道门,她也跟了进去。见刘艳如此主动,李军更加热血澎湃,血流加快,脸红得像猪肝似的。 两个都是老道之人,轻车熟路,先亲吻了一会儿,随即便进入主题,解衣宽带,露出那正本的东西。因为刘艳的主动,李军更是前所未有的起劲,忽如钢铁探底,立马让身下的刘艳感受到身裂肢碎的痛感,很快那吟吟的声音就传出了校长的卧室。 突然,刘艳的手机响了,进入那飘飘欲仙的**的刘艳不知是谁来的电话,本不想停下那美妙的彻头彻尾,彻骨彻神的享受,又怕是有什么急事。心想早不来迟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比要命都要让她难受,她享受着不想去接那电话,但手机的铃声却像一下下击在她的心上,让她难以专心享受一波一波涌来的快感。一个时段的铃声过后,一个时段的铃声又响了起来,在快要结束时,她让校长先停一下,以免在接电话时,喘息声和不稳定的呻吟声传到电话里,让对方得知她目前的情况和处境。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校长只得放慢节奏,慢慢地稳稳地运动着。刘艳一看是自己的妹子打来的电话,一下接通手机,喂了一声,不想校长快速运动了一下,让她一下难以止住,险些呻吟出去,传到手机里。 刘艳有些生气,身子一侧,脱离了和校长的接触,侧身集中到手机上。[s.就爱读书]手机里传来妹妹带哭腔的话语,说:“妈妈病了,你快来呀!” 刘艳一听,一惊坐起来,马上说:“妈妈怎么了,要紧不要紧?我马上就来!”手机里又传来:“姐,你快来呀!” “好!”刘艳压了手机,把手机放在一边,用卫生纸把下面擦干燥,就穿衣服。 “你妈怎么了?”李军说着,那东西仍然向前直直地指着刘艳。 刘艳已经没有了兴致,看也不看那东西,只顾自己穿衣服,穿好内裤,又穿上外裤,下了床,拖拉着鞋过到办公室这边来。穿好鞋,一看上衣还在卧室那边,又过去把上衣寻上,走到过道,又返身把手机带上,连穿上衣连着往出走,走到大门口才穿好上衣。 刘艳的这些举动让在家的张会武和老婆在窗子上看在眼里,他们看着刘艳溜进了校长办公桌。在他们吃饭时,听到那传来的呻吟声,一会儿又听到手机铃声。 张会武和老婆指眉弄眼地笑了,他们没敢弄出声音,也没敢出门。 刘艳匆匆地走了,卧室里的李军有些失意地坐在床上,那东西还硬邦邦地不肯下去,这让他有些不尽心意。坐了一会儿,李军只得穿上裤子。他也曾想叫居民家的女人来,但居民家的女人自全部转了自己家的贴心的哥哥和弟弟的孩子以后,就再也不求他了,有时还有意回避他,使他再无法表达心意和愿望。 李军有些沮丧地过到办公室里来,那药性还没有彻底释放完,他只得耐着难受,锁了门,骑着摩托车回家去了,想把余威撒在老婆身上。 回到家,把摩托车立好,关了大门,进到窑洞,老婆问他吃了饭没有,谁知他二话没说,就把老婆往炕上拉,老婆一看他两腿之间的高峰,立刻明白是怎回事了,心里怨男人又吃了那起性药。但她不敢违抗男人的旨意,只得随着上了炕,任男人摆布,直到男人那东西软下来。 男人精疲力尽了,倒在炕上睡去了,她也被搞得浑身不想动弹。 天黑上了灯,李军的老婆睡了一阵,自己要做的活还没有做完,只得起来穿好衣服,拉着灯,一看男人**着下身睡着了,拉了被子盖住,自己下炕去完结活去了。 刘艳出了大门,回到家,见男人栗新异无事地看着电视,带着哭腔说:“快不要看了,走,我妈病了!” 栗新异倒不危,冷嘲热讽地说:“你妈不病,你还不回来呢!家里好像拴着狼哩,有了操心事了,家里没有操心事!”说着无动于衷,没有动一下身子。 刘艳自知理亏,特别是中途中断了那事,更觉得做了理亏的事,坐到男人跟前哀求地说:“是我不好,是我不好,现在我妈病了,你跟我一起去,不然我妈会不高兴的,难过的,越不利于她的病情。” 栗新异虽然不满自己的老婆有事没事总往学校跑,不知做些什么,但对丈母娘他没有意见。虽然当初他们从恋爱到结婚,丈人和丈母娘一直不同意,老婆毅然决然地跟了他,婚后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妻家不认他这个女婿,也不认跟了他的这个女儿,他感激他的老婆所承受的压力,所以也就常常网开一面,任劳任怨,担当起家庭妇男的责任,做饭、洗衣服、买菜、买粮的工作,让老婆感到家庭的温暖,男人的体贴,稀释和淡化老婆的忧愁,及对娘家不来往的思念和牵挂。岁月是最好的磨蚀剂,丈人和丈母娘终于耐不住对女儿的思念,冰释前嫌,认了这门亲,和所有丈人、丈母娘对待女婿一样,栗新异感觉到了丈人、丈母娘的一片心意,他非常感动,增加了来往的频率。现在丈母娘病了,他能不去吗?他是对老婆频繁地来往于学校感到不满,不分上下班,总往学校跑。栗新异站了起来,上前关了电视,作出要动身的样子。 刘艳高兴地把栗新异亲吻了一下,用毛巾醮水擦了擦脸,时间不允许她花时间好好洗一下脸,之后她怕栗新异看出端倪,又赶紧把零乱的头发梳好。 两个出了门,上了锁,出了大门,又把大门锁好。上了街道,他们买了些水果点心,就往刘艳的娘家赶。 丈母娘得病已经惊动了所有的女儿和女婿,一个儿子和儿媳妇也从临近的外地赶回来,刘艳和栗新异已经是落后的了,让他们很不好意思,几个妹子和弟弟的不满明显地表现在脸上。 刘艳是长女,看到母亲躺在炕上,脸色发黄,眼睛紧闭,满脸痛苦的样子。她着急地说:“不行赶是上医院呀!” 她这一说把几个妹子和弟弟说火了,他们争辩说我们早说上医院,妈就是不听,要抬也不去。刘艳不好再说什么,爬在母亲跟前说:“妈,先上医院,怕有个耽搁我们后悔死哩!” 第三百四十八章 核算分值 也许是痛苦地难以抑制,也许是大女儿的到来和一番贴心的话语,刘艳的母亲同意上医院去看病。八零电子书几个女儿和女婿,背的背扶的扶,拿被子的,拿衣服的,很快就弄到车上,到了医院,又是背的背扶的扶,联系医生的,办理住院手续的,安排住了院。 当忙完母亲的住院事情后,第一个当班照看母亲的刘艳,坐在病床上,思绪却不由自主地想起那中断了的秘事,进而又想起自己评职称的事情。明天得回去把自己的所有荣誉证书翻出来交给学校,积算分数。 第二天一早,刘艳的父亲就过医院来替换刘艳,并提着自己早早起来做的老婆可口的饭菜,也让刘艳吃,刘艳没有吃,回去了。栗新异已经打来电话,说饭已经做好了,什么时候回来吃?父亲让她回去好好睡一睡,再去上班。刘艳摇摇头,昨晚母亲睡得很踏实,并没有折腾什么,只是母亲要小便才起来了一下。 他们从家里搬来一个活动床,以便晚上用或者白天困了睡一睡,坐一坐。刘艳出了医院,坐出租车回到家,果然男人做熟了饭。一进门,刘艳就翻自己的学历和荣誉证书,栗新异让刘艳吃饭,自己替她翻,一会儿就翻出一大堆荣誉证书。 饭后,刘艳提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满了红色的本本,本校的荣誉证书具多。当她走进校长办公室的时候,校长有些吃惊,以为她这几天不得到校,神情也不像疲劳忧愁的样子。[txt全集下载] 李军习惯地问说:“你妈病得怎么个情况,要紧不要紧的?” 刘艳很是感动,校长还记得她妈病了,笑着说:“不要紧的,住给几天院就好了。” 李军说:“什么病?” 刘艳说:“感冒了,又有些并发症。” “噢――”李军显得放下心来,注意力转到刘艳提着的塑料袋上,故意说:“给我提得什么礼物了?” 刘艳也不客气地说:“你还想要什么礼物?” 李军一下被呛住了,愣了一下,说:“有你这个礼物就十分地好!”正说着,一个女老师进来送各种证书,见刘艳正在,送下自己的证书,转身就离开了。 刘艳把校长瞪了一眼,说:“说话也不分个时间地点,多丢人,你看又让老师们要议论了。” 李军也感到让这个女老师把话听走了,说话是有一点不保本,但说出的话,泼出去的水,是无法收回的,只能这样了。 刘艳心里却耿耿于怀,偷偷摸摸做了,但不能太放肆,不能表现在语言上,让其他人知晓,或者暗示给什么。刘艳一下把塑料袋放在校长办公桌上,转身就走。 李军不想就此让走去,赶紧说:“哎,哎,你的证书几件呀?不顶对一下就走呀!丢了少了我可不管!” 刘艳这才止住脚步,转身回来,一一向校长交代清楚,随后坐在沙发上,好像刚才的不愉快烟消云散了。 有资格评审高级职称的教师陆续把自己的学历证书、荣誉证书交给校长。学校准备了许多档案袋,分装老师们的这些证书,丢失了可就没法交待了。 李军初步核算了一下,刘艳的荣誉证书最多,自然分数不小,他自己的荣誉证书档次最高,国家级的全国优秀教师证书,学校范围内还没有这么高档次的荣誉证书。刘艳有县级的,大部分是本校颁发的。李军和刘艳都是民请教师转正而来的公办教师,李军初中毕业,刘艳高中毕业,但他们都有了函授师范毕业证书。在认定分数分值时,李军把函授师范毕业证书等同于正规师范毕业证书,其他人无可挑剔,说不出不同的理由。至于函授师范毕业证书是如何取得的不得而知。 在查验各老师的毕业证书时,李军发现王力新的师范毕业证书有涂改的痕迹,便知王力新根本没有上过师范学校,可能是初中或高中毕业,利用他父亲是教研室副主任,串通教育局走民请教师这条路转正的。这只是由此及彼的猜测,王力新既拿不出同学合影照,又拿不出其它证据证明他是师范毕业生,而事实上王力新只字不提他的以前的师范同学生活。 李军一眼便知王力新的师范毕业证书是假的,但他考虑了几天,决定不予揭穿,何况这次高级职称名额少,满揽满算,分数未必能算过他和刘艳的。再者他清楚自己屁股下面有黑,证据都在王力新那儿哩。王力新对他找条据报账,假公济私,自己进货,多报多领清清楚楚的,学校的财务就是校长的黑账务,如果把王力新逼急了,给全部抖露出来,是够他吃一壶的,那等于是自毁前程,自筑牢狱,孰多孰少,他不敢贸然一试。一向敢字当头的他,这次选择了悄然退却,就按真毕业证书算记了分数。 李军算了自己的分值,他清楚自己没有问题。但够资格的人还有几个,报上去都是合格的,上面不会因为资格问题打下来,都想上去,就需要竞争,择优选用。他是校长,需要高姿态些,否则人家本人有看法,在老师们中间也影响不好,又要评上去,又要得声誉,名利双收。这两个人他必须礼让一下,一个是快接近退休年龄的女老师,师范毕业,也有不少荣誉证书,有县级的市级的,没有省级和国家级的;另一个是从第三中学调过来的,一起进第二重点小学的学校党支部书记,老牌师范毕业生,也快到退休年龄了。 李军专程到这两个人跟前走了走,一说起评职称的事,他们自知争不过校长,又没有现成的政治资源,他们也清楚这名额某种程度是校长说情争来的,当然是为了校长自己,不要不知趣的,是脚不是脚的就往靴子里踩。他们推辞不评选这次的中学高级职称了。 这正中李军的下怀,他此行就是个礼让的举动,空头子人情也是需要做做样子的,礼数到了。李军放心自己的职称没有任何障碍了,又把其他人的分值算出来。他考虑不行,就把荣誉证书的分值往大算一点,就可以把刘艳算上去的,结果不用往大算荣誉证书的分值,刘艳就被算上去了,刘艳的职称也没有问题了。 李军第一时间把这一好消息用短信发给刘艳,并续上这样的后缀:何时再续秘事! 刘艳回短信说:“老母病好之后再说!” 第三百四十九章 熟悉的门市 李军看到这个短信后有些热脸对了个冷屁股,但也情有可原,人家的老母病了,哪有那个心情。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事已至此,李军暂时告别了那淫邪的心理,进而全心全意地转到评审职称的工作上,刘艳和自己没有问题了,下一步要做的工作是要老师们相信自己这次评审工作没有私心,没有杂念,一碗水端得很平,没有偏向好恶,一心要把这项工作做好,所以他又把够资格评审职称的老师的教龄、学历、荣誉证书,折合的分数核实了一遍。 当他觉得可以向老师们交待了的时候,又觉得这样还怕老师们怀疑他的操作,认为他私下算分,看不清楚个所以然,就把核算的底稿交给打字员,让打印出来,印了许多份,每个老师发给一张,让他们亲自过目,有哪些项目,怎样算来的。教龄的年限,哪一年参加工作;学历,哪个学校毕业;荣誉证书,什么级别的,什么时间获奖的,都一目了然,无可挑剔,无可争辩。 一天过去了,两天过去了,没有人来反映问题,三天过去了,还是没有人来反映问题,自信的李军心里又荡漾起胜利的波澜,这下稳操胜券,胜利在望了!第四天头上,还是没有人来反映情况和问题。为此他特意召开了一次收场性质的校务委员会会议,以学校名义确定了上报教育局评审高级职称的名单,校务委员会成员没有意见,他们大部分没有校长的资格老,更重要的是他们没有校长响当当硬邦邦的全国优秀教师荣誉证书。那可是算多少分也不过分的,无人相比的,那是一支独秀的花呀!党支部书记都让贤了,其他人就更是无话可说了。随后就在召开的教师会议上宣读了最终的评审结果,上报的小学高级教师是刘艳,中学高级教师是李军。 怕在教师会议上自己宣读确认自己显得有些夯口,便叫副校长曹生如主持会议,主任孙越超宣读评审结果。 自然副校长曹生如进行了一番精心的恭维,他说:“我们这次高级教师职称评审工作,遵循了客观、公正、公平、细致入微的原则,先学习文件,然后摸底,后量化核算,真正做到了细致入微。公正、公平,量化核算,按教龄、学历、荣誉证书,分项核算,不偏不倚,让每个老师都心服口服,心悦诚服,对我们今后的学校工作,和老师们的积极性将起到积极的鼓动作用。” 随后孙越超宣读了评审结果,他说:“经过几番量化核算,公示征求意见,最后校务委员会商议确定,xx县第二重点小学,xxxx年度高级职称评审结果如下:小学高级教师刘艳;中学高级教师李军。” 下面的老师交头接耳,悄悄地议论着,散会往出走时,不知谁重重地唉叹了一声,惹得老师们无奈地笑了起来,刘艳和李军不自然地尴尬了一下。 刘艳妹妹多,老母病了之后,白天老父亲照看料理,晚上几个女儿轮流照看,基本不影响个自的白天上班。 会议结束后,刘艳难抑激动的心情,本想就到校长办公室领取表格,完成最后一道程序填表上报,又怕老师们见她又进了校长办公室,议论她,诽谤她,便上了一趟厕所,和上厕所的老师主动攀谈,淡化不满和怨恨。待上厕所的老师都离开后刘艳才站起来。 校长好像就在等她,待刘艳走进去后,李军脸上一片荣光,一身胜利者的得意,像怎完成了任务似的看着刘艳,你该怎么感谢我哩! 刘艳自然是笑逐颜开,满脸兴奋,走到办公桌跟前,伸出手。李军明知道刘艳要什么,故意佯装不知,却把手放在刘艳的手上,一把捏住刘艳的手。 刘艳赶紧向后看,怕门口进来人。门口没有人,转过头,红着脸说:“刚上罢厕所,手不净。” 李军却不以为然,重重地摸了几下,然后放在自己的鼻子上嗅吸。刘艳故意说:“又想了吗?” 李军说:“咱们再瞅个时间体验体验,过过瘾。” 刘艳说:“你不怕你老婆感觉出来你,说你功夫用在外面,家里空着不用。” 李军说:“她感觉不出来,我是外面用,家里也用。这叫做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 刘艳说:“看把你能的,哎,你在外面有几个?” 李军说:“唉,没几个,少得可怜!” 刘艳说:“哎,不说那个了,把表给我来,我现在就到办公室去填去。” 李军只得站起来,走到过道门处,开了过道门,到卧室这边来,准备开了档案柜去寻表。 刘艳见此跟了过去,谁知这是校长的一个诡计,见刘艳跟了过来,反身就抱住刘艳亲吻起来,右手在刘艳身上乱摸,还要插进刘艳的裤裆。 刘艳用劲腾出口说:“你的门还开着,小心进来人!” 李军这才意识到,不但过道门开着,办公室那边的门也开着,进来个人就尴尬了,这才松开手。做样子要开档案柜,像记起什么似的,又过到办公室这边来,在办公桌拿出职称审报表。 刘艳拿了三份职称审报表回办公室填表去了。 开会之前,学生已经放了学,此时校院显得很静。张会武一家也静静地不知在做什么,没有弄出任何声音来。 李军也拿出表,思考着填写自己的中学高级教师审报表。填写了一会儿,心却怎么也安静不下来,跟着刘艳飞到刘艳的办公室去了。强制自己又填写了一会儿,就再也坐不住了。 拉开抽屉,寻找那蓝色药片,拿出一看已经没有了药片,只有那空荡荡的固定药片的底盒。怎办?没有那不行,威力不大,自己感觉也不痛快,软绵绵的。不行,不能表现得软不拉塌的。 李军站起来又过到卧室那边,打开档案柜,看档案柜里有没有自己存放下的那蓝色药片。档案柜里除过卫生纸还是卫生纸,李军只得锁了门,骑着摩托车驶向那熟悉的门市。 第三百五十章 说情 高级职称表格填好以后,基层单位需要填注单位意见,刘艳的职称表格本校就可以填写。(..info无弹窗广告)李军以最好的词语填注,需要的聘任证书也很快做了出来。刘艳先是到县科委买了几个聘任证书空本子,同时给校长也稍买的几本。上报的职称没有聘任证书不行,是必须具备的材料之一。刘艳填写了三个聘任证书,时间要连续,一个三年,连续九年。学校填写了聘任人,公章一盖,在学校的整个评审程序就此全部结束了。 而李军审报的是中学高级教师,本学校显然不能填注意见,公章是小学的,前后不相符合,必须是中学学校填注意见,并盖公章,聘任证书也必须相符,否则教育局就看不顺眼,通不过去,会指责你假都不会做,更不要说是科委、市上和省上了,肯定通不过,白白浪费了名额。 李军把审报中学高级教师职称表格的填注意见的学校选择在第三中学,这是第三中学的校长和他时常到教育局开会碰面,比较熟,关系不错。县上最高学府第一中学,他就不敢企及,第一中学是县团级,校长牛气的很少和别人拉话,就是别人主动开口问候,这个校长也是简单地回应,话语不多,显得比别人高贵了许多,让人有不易接触之感。再者,这种造假之事,人家未必会理会,因为要当成他们学校的老师一样填注意见,尽管不占他们学校的名额,但谁知道会出什么问题的,所以人家一般是不揽承这种造假营生的。二是李军为第三中学的校长办理了一件称的上是一件大事的事,所以有理由让第三中学给他填注好意见,并很乐观地叫做好这件事情。 原来,教育局的王海副局长是第三中学校长的学生,三中校长有三个儿子,学习都不怎样,远不如他父亲精干,学得好。[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老大老二都没有考上什么学,待业在家,在他们的父亲当了校长之后,忽然就发达起来,不久就买了一辆车,老大老二跑起了运输买卖。老三还比较出窍,考了个技校,毕业后分配到市上一家企业,开始企业效益不错,工资还发些,后来就越发越少。为父的替儿子着急,就这样一个好好儿子,以后结了婚连婆姨也养活不起。于是,为父的调动他的所有社会关系和现有在教育上任校长的政治资源,先在自己的学生,副局长王海跟前走动,叙说衷肠,说自己在教育上几十年,功劳没有,苦劳也应该有。自己的学生碍于面子,在老师跟前不敢多反驳争辩,何况教育界的现实是出多进少,成为跳向其它行政单位的转机跳板,要来教育上,这是好事呀!再者,教育界这么大,出去的多,进来的少,也需要教师,哪儿安排不了一个人,又是教师子弟,理应解决教师的实际问题,让老师们安心工作,教育局有责任处理好自己职工的事情。于是副局长答应可以接收老师的三儿子进教育界,教育界旱涝保收,发工资不存在问题。三中的校长赶紧又联系了人事局,疏通了各方面的关系,抓紧时间把三儿子的关系转了回来。 在往哪个学校落户时,乡下不想去,中学没有资格去,学历不行,否则,三中校长完全可以接纳到自己任职的学校,或当跑腿的跑腿干事,或当图书管理员兼收发,或当仪器管理员。但副局长此时有了主见,一是父子同在一个单位不好,二是老师的儿子仅仅是个技校毕业,放到中学影响不好,只能到小学去。三中校长,无话可说,只要进了教育界,哪能再给自己的学生出难题,何况自己的学生说得有道理,人家从整个教育局的教育事业考虑问题。便说你说分到哪里就算哪里,当然自己的学生也不可能把自己的儿子分到乡下去。城里只有两所小学,找李军,李军一口答应,愿意接收。事实上是教育局分配人,但在一个学期的中途,不得不让所在学校校长知晓和同意。人是分来了,但人迟迟没有上班来,工资已经领上了,用现在的话说已经吃空饷几个月了。只要李军不说明真相学校是谁也不知道的,就是会计王力新也不知道这个人是个什么人,有着这么大的面子,领着工资却不见人。 当李军拿着自己已经填好的中学高级职称审报表,走进第三中学校长办公室时,第三中学校长眼睛一亮,啊了一声,从椅子上站起来,像遇到老朋友老知己似的,上前握住李军的手,说:“有什么事,做个什么?” 李军拿着报表的左手晃了晃,说:“报个中学高级职称,想叫你们中学填个意见。” 三中校长说:“那没有问题,你想叫填什么就填什么,保你满意!”说着就递烟就泡茶,并叫干事在事务处拿些葵花籽和水果来,干事上来说,会计上街买去了。 李军不吸烟,像立了功,有资本似的看着三中校长,没话找话地说:“啊呀你们三中真会利用空间位置,脑畔上修的是套房办公室,大门口凌空修的是家属套房住宿,充分利用,见缝插针。” 三中校长提起这些事情好像有无数的烦恼,唉了一声,说:“所有的学校就数这里的校址最不好,从最底处走起,走到最高处,横跨八层,水平面积算起来又不大,学生密度大,活动场地小,受社会干扰大,校区成了山上居民的一条通道,你来他往,社会上的黑皮二流子经常光顾学校,简直没有办法!” 说起社会干扰,李军感同身受,和三中相比,第二重点小学的干扰还是少的轻的,第二重点小学上院后面只有一家居民家,三中串校区的居民是整个山上的居民。李军说:“没有向局里县上反映这些实际情况?” 三中校长说:“上面哪个不知道,有看法没办法,心有余而力不足。这个地方不适宜办学校,上下跨度大,活动场地小,社会干扰大,要解决根本问题就是搬迁,否则没有好方案。” 真是不在其位,不谋其政,也许是替天忧人,但在那个位置上实实在在让他们发愁,政绩出不来,已经使多少有志领导落荒而逃,威信扫地,临走时还感慨地说:“这里风水不好,属野性的,学生野的像土匪,是娘老子没有做好,还是没有管好?” 正说着,三中的会计送上来了葵花籽和水果,摆了一茶几。 三中校长让干事给李军填注意见,干事接过审报表,方知李军自己填的是数学,上面写着所带数学成绩年年名列前矛,深受学生的欢迎。据此干事写道:此同志工作认真,一丝不苟,成绩显著,深受学生的爱戴。同意上报中学高级教师。落款:xx县第三中学。 填写好后,干事把表格交给校长,校长过目之后让干事把在他那儿放着的个人私章和公章盖上。李军又拿出三本聘任证书,让填写好,盖上校长私章和公章。 要叫做的事完成了,又待了一会儿,李军站起来要告辞,三中校长送出门。走了几步,李军俯在三中校长耳边,说了几句什么,三中校长一惊,停下思索起来。 第三百五十一章 几易其稿 原来李军带着一件说情的事,和第三中学校长有个讨价还价的价码。[..info超多好看小说]第二重点小学有位老师,女儿在三中入学读书,不想第一学期却出了外学区费,即借读费,二百三十六元。这让这位老师很是恼火,自己家本来有城镇户口,只是不在三中的学区之内,这位老师找三中的校长,请看在有户口的份上,再者是同在教育上,请予以免除借读费。三中校长迟迟不肯答应,在这位老师无奈之际,这位老师想到了本校的校长,再听张会武说三中校长的儿子已经分到这里教学了,领着工资却不上班。这位老师不清楚张会武是如何知晓此事的,也许是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这位老师走进校长办公室,说明来意,希望校长能替他说个情,免除了女儿在三中的借读费,临了,这位老师恶狠狠地说:“他儿子在这里上班,几个月不到校却白领着工资,哼!” 谁知校长李军也吃了一惊,是听谁说的,如果真的被这位老师捅出来,自己也脸上无光,不上班就拿着工资,你还要求其他老师按时上班,不给随便请假,量化考评,你怎对此网开一面,让其他老师知道如何服众呢? 李军在吃惊之余,应付这位老师说,试一试看,不知顶事不顶事。这位老师却不以为然,顶事罢,不顶事也罢,他已经有了老主意,掌握了把柄,到时别说不讲情面,捅出来与你李军难道没有关系,是你包庇着不上班的。这位老师不担心校长是不是诚心去说情,老主意在心,等着眺吧! 李军不敢不上心,因为这也关系到自己的事,所以他一直牢记于心,从路上一直到第三中学,但碍于三中的干事在当场,直到走到门外才说出来。.info 三中校长沉默了一会儿,不同意免除借读费,那他儿子白拿工资的事实就可能被捅出来,就得马上去上班,事实让人知晓与儿子不利,再者儿子以后就和那个老师同事了,也对儿子不利。孰多孰少,一目了然。三中校长想了一下,说:“那就免了吧!”说着返身回去写了一张免去借读费的条子,交给李军。 李军说情不仅是为了那个老师,也是为了自己,以及和三中校长的友谊。当李军回到学校,叫来那个老师,把那张条子交给那个老师,还不忘抖亏勒欠。他说:“咱的面情怎样?” 那位老师客套地说:“啊呀,太感谢校长了。”对于他来说免了借读费可不是一个小数目,而是女儿名正言顺地读书问题,他的这口气出顺了,否则他会毫不客气地发起攻击,揭露校长的徇私舞弊,和第三中学校长的自私自利,不知廉耻。目的达到了就不管那号事情了,校长和人,第三中学校长的儿子得利,拿的又不是自己的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国际上有个加拿大,中国有个大家拿。那个老师是为自己,第三中学的校长也是为自己,不要冒犯太重,彼此退让一步,和平相处,你好我好,大家好! 可惜平常权钱交易,互有交换,互相利用,暗箱操作并不被一般人和平民所知晓,致使多少国家资产流失! 现在民间有一种说法,说在那个各种运动频发的年代,当官的怕群众哩,做什么事情还偷偷摸摸的,唯恐群众看见。现在是为官的不怕群众,明目张胆地徇私舞弊,装腰包,就是被发现,也不怕被人告发,他们相信官官相护,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不了了之的。所以不少为官的胆大妄为,我行我素,简直到了狂妄的程度,不捞白不捞,能多捞就多捞,见缝插针,无孔不入,捞得锅满盆满,海海满满。那个第三中学校长,在当校长之前,家里三个儿子,生活拮据,捉襟见肘。当了校长之后不久就买了车,让两个儿子跑起了买卖,几乎是一夜之间,天壤之别,从贫穷世界一跃到了富有世界!简直是人不可貌相,海不可斗量,就看他是不是为官的! 闲话归正,后半年又是一年一度的检查学校日常工作的时段,学校要进行充分的工作和思想上的准备,和往常不同的是,上面有了双向选择,聘任制的说法,即校长可以聘任老师,老师们也可以聘任校长,可以表达双向意向,你选择我,我也选择你,这就形成了满意不满意的情态,满意就选择你,不满意就不选择你,形成互相制约,做事说话都要考虑影响和后果。说是说,学校的轨迹似乎并没有发生什么变化,也许是还要有个变化的过程,也许有些人不想搞这些自己要丢掉些什么的实际利益的事,迟迟拖着不贯彻不执行。 第二重点小学仍按部就班地进行着学校的日常生活,到校上课,下课做操,自习作业,中午放学,回家吃饭,下午又上几个小时的课,一天的工作就结束了。 这几天,李军又把心事放在即将到来的检查学校的工作上,让副校长曹生如写工作汇报,他十分看重这一工作,在他看来校外的人根本不知道学校的工作,全凭工作汇报,写好写坏十分关键。 第一次让副校长曹生如写不知写得如何呢? 副校长曹生如这一学期刚来此上任,对学校以前的工作情况不是很了解,他知道的内容全部来自校长的远房侄儿李正以前写就的学校工作总结,再就是自己来此上任这段时间的观察和认识。行文不存在问题,在把握内容方面让他有些犯难了,对比李正所写的内容和他观察到的有些不相符合,是合着李正所写的内容写,还是以观察到的内容写,他犹豫彷徨了一阵,最终决定以自己的认识写,写出来再说,不行再重新写。 曹生如学校里写家里写,几易其稿,又工整地誊写了一遍,终于完成任务似的,轻松了许多。在写字台边站起来,搓了搓困倦的脸膛,回转身见自己的学生老婆和女儿已经在炕上睡了,老婆拍着女儿,女儿已经入睡,从老婆的动作看老婆并没有入睡。 忙了几天,此刻轻松了,曹生如一下上得炕来,刚准备和老婆亲热,也许是动作动静大了,已经熟睡的女儿一下醒了,慌张地睁大眼睛看是什么,原来是她爸爸,一张熟悉的面孔,又放心地收回目光,慢慢地合住眼睛睡去了。 自己的学生老婆理解他的心情,关心地说:“写下了?” “嗯。”曹生如先脱了自己的衣服,又动手脱老婆的衣服。 老婆嫌他动作大了,又怕把女儿弄醒,悄悄地慢慢地离开女儿,离开一些距离,自己动手脱了衣服,然后睡在炕上。一抬头,发现炕跟前的拉帘还没有拉好,又起来拉严实。 第三百五十二章 倾心交流 第二天,曹生如拿着完成的任务,走进校长办公室交给校长。(..info无弹窗广告)校长耐着性子看,越看越生气,越看脸色越难看。这汇报材料完全没有按照自己的意图写,校务财务公开,聘任制根本没有涉及,这是两个重要的内容,怎能不写呢? 李军沉着脸,恼怒着,在责问之后,曹生如说:“工作汇报,工作汇报,就是做了之后才汇报哩,没有做过的能汇报吗?没有做过的怎样写,我想象不来,我组织了一个小型座谈会,向老师们了解情况,老师们畅所欲言,谈了不少,谈到的我都写上去了。” 李军一听,心想你要表现的亲民,联系群众,相比就是自己没有群众观念,疏远了群众,哼!“你没有看李正写的材料?” “看了。”曹生如爽快地回答,没有隐瞒自己的观点,说:“那你说应该怎样写?” “把财务公开,聘任制都写上。做工作是一方面,写材料是一方面,三分实,七分吹,工作里有务实的,也有务虚的,有些工作说那个没有用,属于表面工作,但还不得不去做。”李军说。 曹生如只得说:“那再重写,还有什么要注意的地方?” 李军说:“你好好看看李正写的,李正吹得不错,但行文不够流畅,你们互相取长补短一下就好了。” 曹生如只得把材料拿上回去再重新写,走回办公室,刚落座,教导主任孙越超走进来想看曹生如这儿有没有好毛笔。曹生如把自己有的毛笔都拿出来,让孙越超自己挑选,曹生如心想要找好毛笔,应该到事务处去寻找,不行就让王力新去买好毛笔。小说txt下载 也许是孙越超看出了曹生如的疑问,也许是孙越超心中就有苦衷,在挑选毛笔的时候,孙越超唉叹了一声,说:“要一支好毛笔都要不得,你看咱这当主任的当哭了没有,唉,看人的下菜碟,这样了就不要工作了!” 曹生如立刻明白所指是谁了,深有感触地说:“我这几支毛笔也是要了好几回才要的,甚至威胁说,没有毛笔写不下了,校长怨上了我可不管,王力新这才上街买了回来。” 孙越超说:“唉,咱们这官叫当的什么官,用不动一个管事务的,你看这可悲不可悲!” 曹生如说:“人家没有把咱放在眼里,人家眼里只有校长。” 孙越超说:“校长用下的贴心人,只为校长服务。啊呀,以前的那个老会计老事务,兢兢业业,一丝不苟,十分认真,你需要什么立马领取,没有的东西随后就上街置办,不用你第二次催要。就这样一个好事务好会计,校长却不满意,校长的一些个人条子卡了几次,最终还是报了,但校长觉得是个障碍,绊脚石,最后以年纪老了,撤换了老会计。其实校长清楚,老会计清楚,其他老师不清楚,因为在教师会议上,校长宣布因年龄的问题,老会计改为收发,调来新的人接任会计。其他老师觉得这与自己无关,也不深究其原因。”说着挑出一支好毛笔,看了又看,怕自己的声音过大,让门口过往的人听去,便坐在曹生如办公桌前的沙发上,身子尽可能地俯在桌子上。 看来孙越超有一肚子的苦水,在曹生如来此时间不长的这段时间里,他也感觉到如此和窝囊,已经几次遭遇校长给他带来的尴尬,刚才校长对他的态度和神色让他很是难受,他把拿着的那个材料放在桌子上,说:“唉,再重写吧!” 孙越超拿起看了一下题目,又把里面的内容大致翻了一下,说:“啊呀,难交待难伺候哩!” 曹生如说:“哎,这财务没有公开,硬要写成说公开了,说成老师们很满意,起到了监督的作用,还说有监督委员会。” 孙越超说:“那就写吧,不写不行,他叫你怎写就怎写,吹牛又不上税,责任在他手里。以前的景升翼就是按校长的意图写,还是多次不满意,折腾来折腾去,把景升翼揉搓得下决心要离开这里。真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这下好了,人家当了一路诸侯,统领一个学校,和他一样,也是堂堂正正的科级,和他并驾齐驱了。”孙越超流露出羡慕和遗憾的神色,人家一个副主任一跃成了科级干部,掌舵一个学校,自己说了算,自己一个主任,几年不得提拔,望眼欲穿呀! 曹生如说:“既然是汇报材料,做了的才汇报哩,没有做的能叫汇报吗?” 孙越超说:“这几年都是那样做的,吹!老师们也习惯了,耳朵也听出了老茧。” 曹生如说:“那为什么不让李正继续写呀?” 孙越超说:“这就是咱们校长的诡异之处,让你都感觉到还有其他人,你做时必定卖力气,要把它做好,做上乘,否则下次不用你,让你们形成竞争!” 曹生如说:“那上面叫公开校务财务,那他为什么不向老师们公开呢?” 孙越超说:“原因很简单,那和换老会计是一回事,怕丑恶的事,贪污的事让人知晓,估计数额还怕不在小数!” 曹生如说:“那以前学校要做什么就不在校务会商讨?” 孙越超说:“不,连招呼都不打一下,一人做主,一手操办,有时代替会计进货买货,连王会计也不得知晓详情。” 曹生如说:“原来王力新也是个受气圪筒,就会在咱们跟前摆谱,抖神气,” 孙越超说:“山中无老虎,猴子逞大王。人家自我感觉比咱们神气,没有把咱们看在眼里,所以才那样哩!” 曹生如说:“老师们好像对校长意见很大,很反感!” 孙越超说:“不诚心待人,用哄和骗的方法,终究要被人们所看清所唾弃。而咱们的校长在这方面还不醒悟而有所收敛和改正,还乐此不疲,惯用不停,以为自己聪明,手段高明,让对方有苦难言。” 曹生如说:“我来此时间不长,但我感到校长这个人让人很不舒服,不诚实是一方面,好像人都不如他,要人服他敬他。” 孙越超说:“你来时间不长,时间长了,越感到在此度日如年,心里憋着一股冤气。你能走还是走,树挪死,人挪活!听说景升翼花了十万块钱哩!啊呀,我是没有那么多的钱,只能在这儿沤粪了。” 曹生如一听十万块钱,心里猛然一惊,自己还想进步哩,这十万块钱从哪里来呀? 第三百五十三章 万箭齐发 校长李军依然按照自己的方式做事,看问题仍然是那个视线,那个观点。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像生意场上一样,他时刻警惕别人捉弄自己,宁肯自己捉弄别人,也决不允许别人捉弄自己,始终占据着有利位置和时间,随时准备发起攻击,取得人生的阶段性的胜利。但他的这些聪明之举,却犯下了一个致命的错误,就是少了诚信,把别人当成傻瓜,智障者。如撤换老会计;几个老师为一个转学生协同出力隐瞒,不顾情面,力挫群雄,打发学生,而自己想转多少学生,什么时候转,不分时间地点,信手拈来;给教职工做校服;批评拒绝他的女老师……等等,太多的捉弄老师们的举动,一次两次,久而久之,厚积薄发,终究会激怒老师的,像一堆堆积的干柴,有一点火星就会点燃起熊熊大火的。 俗话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民间更有恶毒的语言形容此:“娘老子做旧了。”而我们的主人公校长仍然洋洋得意地沉浸在自己的杰作当中不能自拔,有所醒悟,仍然我行我素。 职称评审之后,李军和刘艳无不喜气洋洋,溢于言表,频繁幽会,在那幽暗的卧室里时不时传出那隐隐的呻吟声。 和刘艳差不多的宜静芬量化考核小于刘艳一分而没有上去,老师们心里清楚,她也心里清楚,她心里发毛,她心里愤慨。宜静芬在泪流满面之后,愤然要控告校长,一口气写下了七八页的揭举内容。她吸取了几个老师为一个转学生而控告校长的经验教训,准备出钱打印成印刷体,让纪检委交给校长时无法查出字迹而找出人,你有政策,我有对策。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为了怕打字的地方走漏风声,她为此到临县去打印。 打印回来之后,她觉得光自己单打独斗,力量太单薄,应多联系一些受害人,共同揭举揭发,往出邮寄揭举材料也不应只局限于纪检委,各个单位各个部门,各位县委书记县长都给邮寄。 她又和张会武、史有兰、马婷涛等联系,竟然一拍即合,纷纷响应。张会武早对李军有意见,李军找借口嫌他给钱给得少了,关了小卖部,他又请求校长网开一面,校长在他加了价码之后才同意再开小卖部,把他折腾的够呛,他心里早就耿耿于怀了,忍着耐着,今天终于有了机会。 三四天后,各单位各部门,包括教育局,县委各部门,政府各部门,县委书记、县长都收到了来自第二重点小学老师们的揭举揭发信。揭发第二重点小学校长李军,贪污,撤换会计,开条子报账,自己进货置货报账;乱搞二性关系,强迫女老师,遭到拒绝后就打击报复,等等,罗列了李军在此校所有的恶劣行径,卑鄙做法。 一时间,各单位各部门的干部群众,议论纷纷,教育局更是议论不断,原来李军来此还有这么肮脏的历史。正在议论之时,县委书记和县长先后打来电话询问此事,第二重点小学校长到底是怎回事,如果属实马上处理了。 局外人虽然如此说,但教育局的人清楚,特别是和李军一起进过酒店的人清楚,虽然他们享受了李军给的小姐,凭心而论,这些都是违规的,但不能对李军说肯定的话,说他做得对。那时的局长李立一把这事给压了,不了了之了,墙倒众人推,此时不少人把那揭举信看了一遍又一遍,议论李军好艳福,手脚伸得太广太深。 三里路上没真言,在口口相传的话语中,有的说第二重点小学校长有两个老婆,大老婆和二老婆,还有的说第二重点小学的女老师们都叫校长强迫了,等等,不足而论。 当然也有校长贴心的人,第一时间打电话告诉了李军,这次揭举信来势凶猛,铺天盖地。 李军听到消息后脸色苍白,一片惊慌,心不由得砰砰直跳。是谁呢?显然不是一个人而为之的。惹下这么多的人?显然是有人组织的,没有意见一般人是不会响应的。是自己的过错,还是什么? 李军想起临离开乡镇学校时,一些好心人的劝告,城里人不好领导,都是有背景的人,弄不好不好下台,真应了那句话吗? 这次的揭举信不同于上次和上上次,数量多又无法查出揭举人。第一次自己还洋洋得意,查出了揭举人,狠狠地进行了报复。这一次自己两眼冒火却无能为力,此一时彼一时,第一次自己高兴地太早了。 这么多的揭举的人,看来惹下的人不在少数,环境已经恶劣了,不能在这儿待了,就是自己想待,也怕上面的人不让,老师们揭举的目的显然是不想叫自己待了,走哪儿去呢?降职和回乡下都是万万不能的,要争取平调或高升,要给他们看,我离了这儿还是校长,还高升了,不能坐以待毙,要主动出击,要挽回面子,挽回荣誉,为了一口气,卖了二亩地,就是倒贴赔上也在所不辞。 李军第一次感到空前的压力,感到形势的险恶,感到困境在围合着自己,何去何从?放学铃声响了,他本不想出去看学生们放学,但随后一想还是要出去,让老师们看他还是习以如常,坚定着呢,就看结局吧! 李军出得门来,站在月台上,和往常一样,脸色平静,并没有恼怒和忧愁,还略带笑意,看着一队队学生排着队,在老师们的护送下,有秩序地出了校门。 看得送了学生,回到办公室,思绪又陷入恼怒的困境。他还不想回去,懒得回去,这个时候回去老婆往往吃不消,老婆会莫明其妙地挨一回打,现在不年轻了还有所收敛,年轻时打老婆那是家常便饭的事。 校院静了下来,像退却洪水之后的河滩,仿佛混乱的温馨还在,气息还在。李军揉了揉面孔,似乎要把不期而至的烦恼揉搓而去,清醒过来,舒畅过来。他依在椅背上,脸朝着房顶,闭上眼睛,脑子却急速地活动起来,是谁胆敢告我?这一次非同小可,不但告到教育局,还告到县委书记和县长跟前,还给各单位和各部门广寄材料,这是要纯粹搞臭自己,恶化自己,搞这的人用心险恶,欲置自己死地而后快呀! 这不是个别人想搞自己,难道自己就让这么多的人反感和反对吗?是自己做错什么了?没有呀!不那样自己这个领导怎么领导一个学校,并能搞出成绩来!领导者和被领导者就是一对天然的矛盾体,从组织这个共同体时就有了矛盾,仿佛从开始时就是不可调和的。 那第一重点小学为什么就没有矛盾呢?为什么就没有人告呢? 第三百五十四章 品尝苦酒 李军在不解的同时,却看不到自己的问题,认为总是别人不听自己的话,不服从领导。.info[]正如北宋时期苏轼的诗《题西林壁》:“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李军纠结着老是想不开这并不复杂的事由,把那不明确的揭举他的人恨得腮帮子一轮一轮地滚动着肌肉,眼睛红红的,放射出仇恨的目光,如果那些人在他的手中,他会毫不犹豫地一把捏死。可惜那些人吸取了教训,防止他险恶的魔掌,警惕他不留情的黑手。现在他干着急,无从下手,毫无目的,像困兽犹斗的野牛无处施力,发泄仇恨。 门口亮了一下,刘艳走了进来,她也已经听到老师们告校长了,不过这次让她很尴尬。 男人栗新异带回来了他们单位接到的揭举信的内容,单位上的人议论纷纷,见他来了便不议论了,让他马上想到揭举信上校长乱搞二性关系,强迫女老师,遭到拒绝就打击报复,他马上想到在第二重点小学自己的女人,会不会遭到强迫呢!他的心里闪过不祥的阴云。结合平时自己的女人有事无事总往学校跑,而且不分上班下班,一去就是几个小时。揭举信上还说校长有一个和办公室连着的卧室,是专门强迫女老师的地方,常常传出呻吟的声音。结合这个校长没有来之前,自己的女人在那方面常是主动者,校长来了之后,这种现象就很少见了,自己主动也是应付自己,也没有了应有的激情。 栗新异想着自己的女人前前后后的变化,坚信这个校长一定强迫了自己的女人,一股像吞进去了苍蝇般的恶心在心中翻滚,他强忍着走回家。[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老婆还没有回来,像往常一样他会主动做饭,迎接老婆回来,让老婆回来就吃个热饭,现在他心里火气冲天,哪有心思做饭,干脆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不知什么时候老婆回来了,冲着他厉声地说道:“怎还不做饭哩!睡下做什么哩?” 栗新异没有动弹,老婆又重复说了一遍,还动手用劲掀他,早已怒火冲天的栗新异翻过身冲着刘艳吼道:“你做得好事,这下让全城的人都知道了,还什么全国优秀教师,他妈的屄,好话说尽,坏事做完!你以后放了学,按时回家,不准在其它时间到学校!” 刘艳已经感觉到了什么,但在没有明确的情况下,她还是不认帐,厉声地说:“怎么了,怎么了吗?” 栗新异仍然高声地说道:“怎么了,你们学校的老师揭举你们的校长,贪污,自己弄条子报账,自己进货置货多报账;乱搞二性关系,强迫女老师,遭到拒绝后就打击报复,等等,好几页子哩!” 原来如此,刘艳不自觉地脸红了,但她很快镇定下来,那事又不是有些人亲眼所见,她要抗争,她要自圆其说,特别是要自己的男人相信自己,打消过虑。 刘艳坐到沙发上,极力显出无所谓,像拉别人的事情一样,说:“你见揭举信来,怎么给你们单位邮寄,你们单位又不是上级部门,也不是纪检委,管不了那号事的。” 栗新异说:“丧摊子哩嘛,像是把老师们惹重了,还有好几封揭举信哩,大多都大同小异,内容类似。” 刘艳说:“你都看了。” 栗新异说:“人家都背着我议论哩,我好难受呀!我的老婆让人家强迫了!” 刘艳假装生气地把栗新异打了一下,说:“那么容易,你老婆那么容易让人家强迫,瞎说的多,谁又没有亲眼所见,都是以讹传讹。” 栗新异说:“但愿我老婆守身如玉,洁身自好,没有被那个畜生校长所玷污。” 刘艳说:“那是肯定的,咱们两个谈恋爱那么深的感情,又给了你第一次,还怀了孕,还冒着家庭的阻拦,父母的反对,毅然决然地跟了你,多么深厚的感情呀!哪能那么轻易地就移情别恋呢?你放心就是死也要对你忠诚!” 栗新异被说得心动了,确实如此,他们是同学,他们谈恋爱,是自己先追得人家,当她父母知道他们谈恋爱相爱时,极力反对,以不要这个女子相要挟,刘艳顶住了来自家庭的压力,和他结了婚,这情感,这情分还有什么好说的,这情还有什么值得怀疑的呢?栗新异释然了,心里轻松了,是自己冤枉了老婆,很不应该! 栗新异坐起来,要给老婆做饭吃,刘艳说:“咱们两个做,快些价,你说吃什么?” 栗新异说:“吃饸络,把你拴住,别让你跑了。” 刘艳说:“你现在还不放心我?” 栗新异说:“不是不放心,是你们的校长太心黑,太卑鄙,强迫女老师,遭到拒绝就打击报复,你以后和他少接触少来往,出出进进,上好自己的课,带好自己的班就对了。” 刘艳说:“人家是校长,管你的哩!做得太生分对自己不利,一般关系就对了。” 栗新异说:“啊呀,你们的校长还会找借口干自己的勾当,阴险得很,这样的人怎能当了校长,又怎能当了全国的优秀教师的?” 刘艳说:“那是前任局长李立一手里的事,什么还不是局里报的,局里说成什么是什么。再者,那是以前的事,又不代表现在。” 栗新异说:“我总觉得你们的校长浑身是鬼,干了坏事还要叫别人说好。” 两个做饭,一个和面,一个做汤,很快就压出了饸络。饭后,刘艳又坐不住了,心又飞到校长那儿了,不过这次她关心的是校长能不能承受得起,上上次他报复了揭举写信的人,上次他没有找到揭举他的人,无从报复,却用四万块钱行贿局长,稳住局面,让揭举他的人无功而终。这次闹大了,所有的单位都接到了揭举信,校长如何应对,又如何化解此事。 刘艳站起来,说:“我到学校寻几本作文,拿回来改,不然到时改不下了。” 栗新异说:“寻得就回来,不要到校长那儿去。” 刘艳说:“晓得了。”说着出了门,向学校走去。走到巷道口,抬头看了一下校长办公室的后窗,校长还在,但没有注意后窗。刘艳进了学校,在办公室寻得十几本作文,当走到前院时,腿却不由得走向校长办公室。 刘艳见校长愁眉苦脸,又满脸仇恨和怒气,见刘艳进来,脸色好了些,刘艳便有些安慰地说:“好好检讨一下自己,我以前给你说过不少的话,你看人家第一重点小学,校长好,老师们好,大家都好,你怎就听不进去呢?好好想想吧!”说着刘艳连坐都没有坐一下就出门走了。 第三百五十五章 苦恼的事 李军以为刘艳是看自己来的,没有想到撩下这样几句话就走了,大有被抛弃和墙倒众人推的感觉。.info 校院静悄悄的,大门一锁就没有来往的人了,校外要上学校的厕所必须绕道走上院。在台阶口处住着的张会武家也静悄悄的,似乎也知道校长没有回去,在办公室沤闷气。张会武和老婆悄悄高兴着,但他们不能喜形于色,露出声音来,不然太刺激了校长,可能就在学校住不成了。在学校住着有许多光可沾,那是少出钱的买卖,少出钱就等于自己赚了,再者太张扬怕校长怀疑到自己身上,要知道此时的校长正有火无处发,找不到揭举揭发他的人,太张扬那不等于不打自招,自我暴露? 李军见刘艳走了,火气和怨气更大了,脸红得像猪肝。现在他不想回去,一是情绪不佳,低沉到了极点,二是怕路上人们投来那一双双可怕的眼神,俗话说:“鼻子里哼人无深浅”那可怕的目光也是无深浅的,人家怀疑成什么是什么,想成什么是什么,想象力在人家身上,那没底事儿任由人家驰骋想象。再也不觉得饿,气已经鼓圆了他的胃口和周身。 天色渐暗,他也懒得开灯,直到他想寻找办公桌里放着的麻花时才开了灯。倒了一杯水,吃了两根麻花。现在他需要一个女人拉拉话,转移一下情绪,安慰安慰,解解心焦。此刻他才感到众叛亲离的冷漠和黑暗,其他女人没有那号缘分,有一个贴心的刘艳也不来安慰。 也许是愁苦相袭,也许是苦闷到了极点,睡意向他袭来,爬在办公桌上迷迷糊糊地睡去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一阵发冷,冷了醒来,站起来关了办公室,过到卧室这边来。 自从卧室落成他还没有正经八百地在这卧室里睡上一晚,想当初他设计这样一个卧室目的就是为做那事而精心设计和准备的。现在想起来他的这个计划有些凄凉,算计起来仅仅有两个女人光顾这里,这与他的雄伟计划相差甚远,不仅二手货不多,计划当中的要搞一个处女也没有着落,似乎遥遥无期,可望而不可及,真令他沮丧!没有实现他的宏伟目标,仅仅和两个二手货搞了几次,没有达到目标,名声却沸沸扬扬的,被揭举在上面了。 唉!正如陕北民歌中唱的:大红果子剥皮皮,人家都说我和你,本来咱俩没关系,好人担了些赖名誉。 李军坐在二人床上,想着在这儿曾经有过的精彩,那是多么让人惬意的日子,一个男人那是从另外一个角度显示的价值呀!虽然仅仅是两个被自己征服的女人,但那是除过自己名正言顺之外的女人,额外的女人!现在这一切美好的享受恐怕要随着揭举信的雪片似的飞翔要化为泡影了。 卧室里的精彩永远成了记忆中的精彩,在心中反复地播放,回味无穷,仔细体会,细细品味。 那个居民家的女人因为达到目的,无需再求你转学开条子而断了来往,就是再打电话也无济于事,不接听不理会,见面也老远就躲着走。唉,现在的人过河就拆桥! 刘艳先头来以为要坐一坐的,谁知来五分钟都没有就走了,世态炎凉,趋炎附势。以为我从此一蹶不振,身败名裂,哼,等着眺!我就不信,光靠个揭举信就能把我放倒,免了职务。 李军脸上的肌肉又一次像蛔虫一般一轮一轮地滚动起来,牙齿咬得嘣嘣价响。他又盘算起了自己捞到的钱还有多少,需要给谁打点,主管教育的县长跟前一定需要去一下,他一定接到了揭举信,知道了一切,他是个关键人物,只要他不揪住不放,下面的人就好办了! 教育局局长又是一个关键人物! 想起教育局局长,让他有些坚定,又有些灰气。上次有人揭举他,他拿了四万块钱行贿阎世华局长,钱收下了,他放心了,以为自己的校长职位暂时无忧了,谁知从县委办公室调过来的外行阎世华,就被南忠良顶替了,南忠良成了教育局局长。 这个南忠良本是农家子弟,高考制度恢复之后,考到省师范学院,毕业后分配回本县到了本县的最高学府第一中学,当了政治老师。南忠良常常评时事,论政治,还有一些令人信服的观点。在带了几届毕业班后,政治课逐渐考出了好成绩。几年过后,他觉得就这样在学校当个老师也没有多少意思,于是就转变方向,开始谋求一官半职的努力。他发现老老实实,正儿八经地当不了官,要见风使舵,投其当官的所好,否则不行,再努力也会默默无闻的。所以他除了和学校的领导拉近关系之外,经常去教育局,和局长建立感情,在火候掌握的差不多的时候,及时给局长行贿了八万块钱,第二年就被调到职业中学当了校长。 职业中学本是个学校性质的传授职业技能的教育单位,但南忠良却给自己谋上了私利,以职业中学的名义给教师们解决住房问题,在远离学校的城郊西门洼买了地址,修建窑洞,最终只几个领导把那地址给分了,然后倒卖赚了一笔钱,损失的是学校的资金。 赚了一笔钱,南忠良有了资本,开始谋更大的职位,教育局局长的位子。局长由县上任命,由主管县长和有关人确定任命。南忠良给几个主管人物行贿三十五万元钱,但现任局长阎世华是县委办公室调过去的,人又熟,时间又不长,这让主管县长和其他人有些为难。不过时间不长,主管县长和其他人就找出了借口,应该换个懂教育的,起码在教育上待过的人领导教育,不然搞不好教育工作。教育工作不能垮,教育工作是重要的工作,是政绩工程,形象工程,面子工程。 南忠良终于当上了教育局局长,刚上任的南忠良,想到自己花出去的三十五万元钱,有些心疼,那毕竟是自己精心筹划积攒下的,花了不少的心思和智谋,一定要在上任期间捞回来,不能白白有所付出,还要有所增产增值。 南忠良上任不久就新买了一辆专车桑塔纳,认为当一回局长岂能让自己受委曲,每到一个学校,或近或远总要坐着新车光顾学校,惹得学校一片惊艳。前几天,南忠良就坐着新车到过第二重点小学,惊得李军赶紧起身迎候,亲自开了大门,又叫王力新赶紧去置办招待用品。王力新几乎是跑着下了街道去置办。 现在李军坐在卧室的二人床上,他知道这个南局长胃口要比几个前任大,得多少才能安住局长的心呢? 第三百五十六章 意外的熟人 李军盘算着思考着,渐渐地就迷糊过去,醒来发冷,盖上被子又睡去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第二天,他强装镇定,极力做出平静的样子,和往常一样上教学楼查看各班到校和朗读情况。但再怎么掩饰难掩饰心中的恐慌,眼睛是心灵的窗户,眼睛里的恐慌和紧张是掩饰不住的。 老师们心里却暗暗高兴,似乎没有了往日对校长的胆怯和害怕,带着微笑应付校长的到来,这一明一暗,一忧一喜,形成显明的对比。 明天是星期六,回到办公室的李军打算打点打点他认为必须要打点的人,一是主管县长,二是现任局长。在考虑拿现金还是存单时,他衡量了一下,现金太庞大,也太显眼,如果让别人、县长和局长感觉出来,反而坏了事,就存单,密码六个八,多顺眼吉利的数字。 放了学,离银行下班还有一个多小时,李军骑着摩托车赶回家,把家里的存本带上又赶到银行。 这是他捞到的钱,他是单职工,光靠他的工资哪能积攒下这么多的钱,现在学校的工程少了,相对进项也就少了,就是学前班的收费和学校的用炭还可以有些来项。学前班的收费不上账,自己操作,但收费必定有限,一学期才有几万块钱的收入,自己全部拿去,也还得给会计王力新分点,否则做事太过于强势,逼反王力新反而不好;学校的用炭,弟弟李放拉了炭,还不时送些钱来。 眼看学校能开发的项目日渐枯竭,来钱项目越来越少,为此他早就发上愁了,到哪儿再去发现新的经济增长点呢?他除过考虑学校的日常工作之外,心思就在这上考虑了,前几天,他机灵一动,猛然觉得何不在转来的学生身上下一点功夫,收借读费,转来的学生还不在少数,是一笔不少的收入。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虽然上面已经不让收借读费了,但上面又不细查,收一次算一次吧! 李军拿着存本还真有些舍不得,毕竟是自己耍心眼,耍花招,耍手段搞到的,已经是地地道道自己的财富了,要给别人,要给人行贿,那等于割自己的肉!但不这样,自己被免职,那等于断了财路,不能,千万不能,一定要保住这条财路!就是把这些钱舍出去,再没有收入,保住官职也值得,这是声誉和名声问题,让揭举揭发的人枉费心机,徒劳无功,我自岿然不动,你们能奈何得了我! 正如当年解放战争保卫延安时一样,保地人地皆失,保人人地皆存。保钱钱职皆失,保职钱职皆存!豪放大诗人李白说得好:“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蒋介石在收买笼络各路军阀和豪强势力时,就是舍得花钱,而且一掷千金,使各路军阀和豪强势力归顺自己,成了中华民国最有权势的人。 李军虽然有些舍不得自己的钱,但一想到那些有权势有作为的人所展示的业绩,便释然了,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 到了银行,李军把存本上的钱分出来二十万,分到两个存单上,各十万块钱,署名当然是主管县长和局长的名字。从银行里出来,李军轻松了些,下一步是看明天的情况如何,如果都顺利地收下,那就大功告成,此役决战胜利! 回到家,李军并不愿意把自己的烦恼事向老婆叙说,老婆无法解决自己的问题。老婆跟了自己几十年,从来就没有和老婆谈过自己的烦恼事,有的是年轻的时候有什么不如意的事回来就在老婆身上撒,久而久之压抑了老婆正常的思维能力,有时偶然问上,老婆会一推了之,说解不下,不晓得。 现在李军也不愿意把自己的烦恼事无缘无故地向老婆身上撒,也算是随着年龄的增长而成熟了一些。年轻的时候,当老婆掉着眼泪,痛哭流涕的时候,火是出了一些,但他心里的烦恼和痛苦并没有解决,事情仍然纠结在心里,外来的压力和老婆伤心的鼻涕,以及老婆一耸一耸的肩头让他反而有了双重的难受劲。有时也想自己的老婆确实没有问题,是自己在寻毛毛拨不是呢!在那方面只要自己来了兴致,不管老婆愿意不愿意,身子空不空,能不能,只能适应他的强行。现在想起来老婆确实无可挑剔,简直可以说是一个贤惠至极的女人。 李军的脸色似乎很平静,但乖巧贤惠敏感的老婆还是看出了什么,先前回来寻找了个东西就匆匆离去,她就感觉到有些异样,此时仍然感觉到有些不同,可她不敢贸然相问,更不敢追问原因,只能问些生活琐事。她说:“吃了饭了没有?” 李军不自然地说:“还没有。” 老婆听了此话赶紧动手做饭,不到半个小时,饭就给他端到了面前。 第二天,吃了早饭,李军就骑着摩托车出了门。今天是星期六,不知主管县长薛荣在不在?他之所以选择星期六去找主管县长薛荣,是觉得星期六是个休息日,来往的人少,碰上熟人或者其他人的机会少,但他只考虑自己的问题,没有想到自己休息,人家县长今天也是个休息日。当他猛然觉得自己顾此失彼,只考虑自己休息,没有想到其他公家人也是个休息日,他停住摩托车笑了,犹豫了一会儿,既然走到这儿了,是空跑一趟就空跑一趟吧,自己此时也没有事,又骑着摩托车向县政府楼驶去。 县政府各部门休息,门卫却不休息,当李军骑着摩托车驶进县政府大门时,却被门卫喊了一声拦了下来,正待发火,今天是休息日,你不知道休息日,还来?门卫一看自己认识,是第二重点小学校长,门卫立刻变换了口气说:“啊呀,是李校长,做个什么?” 李军一看是投自己转学的,具体的名字叫不上来。在投自己转学时,就穿着这身警服,李军被这身警服唬住了,不给转惹下不好,这号人惹不得,谁知道骨子里是什么人?便主动打话说:“给谁转哩,是你的什么人?” 这位门卫直言不讳地说:“我是县政府大门门卫,姓张,叫张卫东。给我外甥转个学,是我妹子的娃。”张卫东的孩子已经在第一重点小学念上了,再到第一重点小学去交涉给外甥转学有点不好意思,就到第二重点小学里来了,他知道第二重点小学的教育质量不如第一重点小学的,不过能进第二重点小学念书也不错了。 李军说:“你外甥学得怎样?” 第三百五十七章 泪水朦朦 “还不错!”张卫东给了一个肯定的回答。(..info) 李军思考了一会儿,还是给了这个穿着警服的张卫东一个面子,给转到一个比较好的班里。但时间不长这个班主任向李军反映说,什么好学生,中等生也算不上,也许在乡下学校学得比较可以,可和城里的学生相比较就有了差距。这个老师也只能是说说而已,她没有辞退的权力,只能忍,也许校长就说了慌。 给这个穿警服的政府大门门卫转了一个学生,大门门卫心存感激,此时高声大话变得温馨可亲了。 李军见问,摩托车骑到门房前,下了车,门卫张卫东引进门房。张卫东就泡茶递烟,李军摆摆手,不吸烟,却接住了递来的茶杯。 李军呷了一口茶水,说:“你知道主管教育的薛荣县长在不在?” 这可为难了门卫,县长出入大门都是坐着小车,在远离大门的地方上下车,从不步行出入大门,但车号他们是认出记得的,有时忙了,或者有了心事就不大注意了。今天是个休息日,也没有注意主管县长是在哩,还是走了。主管教育的县长家不在本县,有可能回去了。为了报答李军的转学报名之情,门卫专门出去查看了一下主管教育的县长的车。车的颜色都一样,都是黑色的桑塔纳,要分别出来,只有记车号了。 门卫出去了一会儿,回到门房说:“车是在哩,有可能在办公室里,不过……”门卫没有说下去。 李军也是当官的,他马上理解了下面没有说出的话的含义,不过也说不定。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那今天是白来了,按照常理一般不会夜以继日地工作,更不会放弃节假日地工作,那在办公室做什么呢?这是人家的隐私,也是人家的权力,何况今天是休息日。结合自己的行踪轨迹,李军决定不去主管教育的县长的办公室了,但他不想马上离去,想了解了解主管教育的县长的行踪轨迹,以便再次找上了好寻找,以及主管教育的县长的为人。 一个门卫了解县长的出入大门的规律倒是可以的,要了解行踪轨迹,以及县长的为人,那是万万办不到的。不接触何从了解行踪轨迹和他的为人。 坐了一会儿,也觉得强人所难,让人家无从了解,便说:“星期一了再来。哎,你这儿的座机号是多少,到时好和你联系一下?” 门卫张卫东报告了固定电话号码,又待了一会儿,李军便有些失望地骑着摩托车离去了。 出了政府大门,还不想回去,李军来到学校。学校静悄悄的,一把大锁锁着大门,只有侧门开着,但还虚放着一把大锁,猛看像仍然锁着,校内的人知道它开着。摩托车侧门不得进去,李军骑着摩托车停到大门前,下了车,掏出钥匙开大门,眼睛却投向巷道口,巷道下面并没有他所希望出现的人。 开了大门,推进摩托车,又把大门锁上。办公室冷清清的,坐到椅子上,眼睛却不时地注意着后窗。 星期六不便去,星期天也大概不便去,得星期一去。李军一边看着后窗,一边思考着自己今天空跑一趟的事情。他怕自己行动迟慢误了事情,落得丢了官职。 好不容易等到星期一,吃了早饭,来到学校,本想打电话和那个县政府大门门卫联系一下,看主管县长在不在,一看时间尚早,还不到八点钟,县政府的人还没有上班,自己太着急了。升了国旗再说。 铃声还没有响,各班的学生已经集中到前院,升旗的班级护旗队旗手,已经各就各位。各班主任跟在班级的后面,监督自己的班级不出问题,各任课老师就随便了,站立位置不固定,有的站在一起,交头接耳,议论着什么。老师们偷偷地看校长的表情,大有幸灾乐祸的情绪流露。 李军站在办公室前,脸色不静,极力装得和平常一样。 升旗仪式结束之后,了解到主管县长正在,李军便骑着摩托车赶到县政府。毕竟这次是为了救火,不是什么光彩之事,而且是折财之事,李军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上了二楼,有他认识的人,有不认识的人,有认识他的人,有不认识他的人,有的人从门里闪出来,不知是看他还是望风。 李军东张西望了一会儿,走到主管县长的门口,门正开着。心砰砰砰地跳着,不知是个什么结果,会不会挨训?不管那些了,前途要紧! 心砰砰砰地跳着,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进去。主管县长的办公室里有人,好像说着什么。主管县长薛荣看了李军一眼,没有说什么,继续和那个人交谈着。 李军坐在沙发上,等着县长把眼前的事情办完。 那个人和县长交谈了一会儿走了,李军顺着站起来,走到门口把门关上。主管县长薛荣马上理解了来者的来意,注意力也集中到李军的身上,看着李军说:“做个什么,有什么事?” 李军坐到沙发上说:“我是第二重点小学校长李军。” 薛荣点点头,表示认识,也确实认识,在第二重点小学要修建教学楼时,主管教育的县长亲自到第二重点小学考察,虽没有到校长办公室待,但校长李军全程陪同,介绍反映情况。那时对校长李军的感觉还不错,是个利索干练之人,能说到点子上,简明扼要,击中要害,听了让人感觉这里确实需要教学楼,不给这里修建教学楼,哪儿也没有资格修建。但前几天接到的揭举揭发信,让主管教育的县长薛荣对第二重点小学校长李军有了新的认识,虽然揭举揭发信不能全信,但众说一词,又不能不信。今天这个校长来也从另一个角度证明,众说一词不是空穴来风,是确有此事,不然当事人不会如此着急,亲自来此。 李军唉叹了一声,表示很委曲的样子,还噙着淡淡泪影。县长薛荣却不以为然,站起来走到茶几处,拿起茶壶把里面的残茶清理了,又放进新茶,倒进开水。在等待泡的时间,薛荣走动起来,走了一会儿说:“在工作中出错和惹下人是在所难免的,但有那么多的揭举揭发信,就不得不考虑是自己有问题。比如信上说,说你贪污,开条子多报账,自己亲自进货置货,给班级买喝水保温桶,多报多领;给教职工做校服,欺骗瞒哄老师,结果做得不能穿,不合身;还有强迫女老师,长期和一个女老师保持两性关系,等等等等,这些都是不是事实?” 第三百五十八章 上寺院进香 李军低着头,不承认是事实,也不否认是事实,默默地不言传,眼睛里浮着淡淡的泪水。(..info无弹窗广告)过了一会儿,抬起头,连连摇头,说:“都是胡说八道,都是污蔑!” 主管教育的县长薛荣说:“说你财务不公开,汇报说公开了,其它的还说到事实,和你保持两性关系的那个女老师还说到了名字。如果你说老师们是胡说八道,是污蔑,就让人调查,查清事实,还你个清白,如果是污蔑,还要追究写揭举揭发信的人的刑事责任,追究他们的污蔑罪!” 李军不言传了,他不敢让人去调查,知道自己屁股下面有黑哩。薛荣一看李军的神态和举动便明白了一切,自己做得不干净,说话没有底气。沉默了一会儿,薛荣说:“你怎能这样树敌呢?当然也不排除有人煽动组织,专门对付你。可人家一煽动组织就有那么多的人响应,就说明你树敌太多是一说,也说明你在工作中确实有问题。在工作中不能随心所欲,按照自己的性子来,不能以为自己是这个单位的领导,自己想怎样做就怎样做,为所欲为,没人管没人问,那就错了,单位是单位,不是自家的。现在各单位都接到了这样的揭举揭发信,各单位的人议论纷纷,已经名声在外了,对教育局对县上也是个压力!你说怎办?” 李军沉默不语,心想能软能硬是好汉,好汉不吃眼前亏,便带着哭腔说:“我错了,我知道自己错了,请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牢记教训,认真改正,在以后的工作中表现出来,认真工作,搞好和老师们的关系!”说着流出了泪水。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薛荣说:“那揭举揭发的信上都说的是不是事实?” 李军点头说:“都是事实。” 薛荣说:“那以后怎办?” 李军一听以后怎办,觉得有门,便连忙说:“改正,以后一定改正,彻底地改正,团结同志,搞好工作!”说着从裤子后面的口袋里取出一张存单,看清上面是薛荣的名字,便放在薛荣的办公桌上,说:“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请收下,密码六个八。你一年四季为教育操心,有时节假日都不休息,辛苦了!” 薛荣一看,啊了一声,说:“你这是干什么?”说是说,但没有动作,也没有把存单拿起退给李军。 李军退到沙发上,一看薛荣的反应,心里暗自高兴起来,有相,只要收下就有相。目的达到了,李军拿起茶杯又喝了几口茶水,便站起来说:“怎你忙,不打扰你了!”说着走到门口出去了。 薛荣也没有起身相送一下,拿起存单看了一下,十万块钱,心想这家伙还舍得花钱,也说明这家伙的问题到了很严重的程度,就看他能不能改正,别再惹麻烦! 李军出了主管教育的县长的办公室,心里荡漾起欢乐的波浪,岌岌可危的官职有了稳固的保证。快速走到门房,向门卫张卫东打了声招呼,张卫东赶出门,见李校长满面春风,一脸兴奋,心想一定是办成什么事了。 李军骑着摩托车出了政府大门,天空街道一片灿烂,满街道的人笑容可掬,都对他面带笑意。真应了他临离开乡镇学校时自己的想法,他什么也不怕,只要抱着上级这棵大树,再大的风险和艰难他也一笑了之,事实证明了这一点。李军兴高采烈,喜气冲心,前几天的忧愁熬煎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自信和不屑一顾。哼!你们告我,还改变了战术,有组织地有目的地群起而攻之,薄利多销,广种薄收。哼!叫我一下子就摆平了,让你们徒劳而无功。 李军难抑心中的欢乐,没有回校,虽然此刻学校正是上课时间,但他的心情需要释放释放,欢乐欢乐。他骑着摩托车驶向三十里开外的旧县城,在旧县城他始终有个不能明言,不能让其他人知道的情结。 在通往旧县城的这条道路上他不知走了多少趟,这条路是他兴旺发达的路,从乡下走向城里,当了城里人的校长,在城里安家落户,安营扎寨,活得风风光光,有滋有味。走着走着,他突然觉得应该回去给老祖宗烧个纸,也许是老祖宗在暗中保佑自己,使这次行动没有落空,有这样好的结局。 当他快到旧县城时停住了,河对面是本县境内最大的寺院,被称为敦煌第二的石宫寺,应该去烧烧香,上上布施。虽然已经是文物管理性质的单位,但不乏前来上香焚纸的善男信女,特别是每年的三月三四月八,这古寺院门庭若市,人山人海,香客络绎不断,香烟纸火从早到晚,缭缭绕绕,烛照天空。 李军改变主意,决定到对面的石宫寺,刚骑动摩托车,猛然觉得自己什么也不带,赤手空拳,就这样去有些对神灵大不敬呀,自己刚得了一个顺当的事情,不能空手而去。于是,李军又转过车头骑向旧县城,在旧县城买些香纸。 旧县城规模不小,但已经冷清冷落了许多,长长的街道几乎没有人,只在供销社的周围才零零星星有些人,卖货的人比买货的人还多,冷落到几个卖货的寂寞地对垒下棋打发无聊的时间。 旧城墙已经倒塌了不少,随地可见那旧有的城墙砖和石头,有些处已经没有了城墙的痕迹,山梁上的痕迹还在,已被茂密的草木所掩没。旧县城冷落地成了旧村镇,是本县有分量的唯一的古村镇,被省上挂名,县上准备投资保护和修复这唯一的古村镇。 李军骑着摩托车直到古城的西边,才看到一些卖着日用品的小摊子,可没有他所要的香纸,走来走去,就是没有发现。今天没有这东西不行,空手去是对神灵的不敬,是对神仙的不恭,会对他充满怨气,一个堂堂的校长,竟然吝啬到如此的地步,撤回对他的厚爱,对主管教育的县长舍得花十万块钱,竟对我舍不得花十块钱。 李军想了一会儿,对一个卖货的上了年纪的老头说:“这儿谁家卖香纸哩?” 上了年纪的老头说:“要多少?” 李军说:“买上二十块钱的。” 老头见来了生意,撩下棋摊,说:“你等一下,我回去去拿。”说着急匆匆而去,一会儿就抱来了一大堆香和暗灰色的纸,以及像人民币似的冥币,印得花花绿绿的。 第三百五十九章 旁观者清 卖货老头数了些香、暗灰色的纸、冥币,装进塑料袋,递给李军。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老头少给了五分之一的量,李军也不知道行情,事先也没有问价格,看着量还不少,便递给二十元钱。 李军把香纸放进后背箱里,当他走到旧县城东门时,停了下来。哪有东门的影子,旧县城的人和附近的人习惯这样叫,东门早已荡然无存,已是一片平地,成了城边乡镇中学的操场。李军想象着东门的样子,想象着祖上曾经在这儿带着民团把守着东门时的情形,生不逢时,祖上和本县闹革命的人物为敌,最终被红军游击队突袭消灭在东门,被放火焚尸在这里。东门从那时起就毁了,这些都是他在十二岁之前,他父亲没有去世时给他说的,他已经多次来这儿了,第一次的印象就是如此。 李军把后背箱里的香纸拿出一部分,判断了一下东门门楼的大致位置,画了一个圆圈,然后点燃香,插在中间,焚了纸,跪下磕了三头,拜了三拜。站起来,对着旧县城深情地望了一阵。 骑着摩托车向东大约五里的样子,过了石宫寺桥,停在寺门前,取出装香纸的塑料袋,进了寺门。 这几年在城里当校长,接触了不少的人,有的给转了学,因此有不少的认识人,刚进了寺门,就有一个出了门房,要去厕所的石宫寺文物管理所的人,惊异地说:“诶,哎,李校长做个什么,有什么事?”其实他明知故问,到这些地方能做个什么,要做个什么,一目了然,一看便知,何况来人手中提着塑料袋,一看就知道提着香纸。[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石宫寺文物管理所,在三月三四月八,门庭若市,但在平常孤独地怕人,寂静地风声鹤唳,飞动落下的麻雀的叫声都异常地响亮动听。虽然后来人们怀古念旧,盛行起了访古寻踪的风潮,在空月空日子里也不时有人前来光顾石宫寺,走动走动,观光观光,但毕竟来人稀少,一天上不了十个人。在寂静的日子里,看守石宫寺的工作管理人员还是盼来人,以聊无聊的时段。 李军见问,提起手中的塑料袋示意了一下,说:“转一转,观光观光。” 那个门卫笑了笑,这里有什么好转的,观光的,都是有目的而来,看样子你也是有目的而来,也许是危急了,急匆匆向厕所走去。 李军来过这里许多次,清楚这里的建筑情况。自他记事起,这一石窟就被当成寺院庙宇,有正经八百的和尚,规模也比这范围大,整个右面还有寺院庙宇的附属设施,有外表建筑,什么关帝庙、娘娘庙,和尚们的寝室,面积有几百亩,从河边直到山根石壁上,还向石壁上凿进去十几个大小不等的石窟,要去的这个石窟面积最大,深十米,宽十六米。它开凿于宋代。以前这里逢上庙会,热闹异常,方圆几十里路上的人前来焚香烧纸,抽签许愿。那个运动开始后,关帝庙、娘娘庙、和尚们的寝室遭到破坏,石窟和石窟里面的雕刻精美的佛像没有遭到破坏。也许是人们敬畏它的神秘和神力,相当一段时间处于一种无人管理的状态,但没有人再去敢破坏它,可有人还是不时地去烧纸敬香,企求神灵保佑。直到改革开放以后,国家级的一个文物专家参观后,惊叹它的精美雕刻,誉为敦煌第二,才引起国家和县上的重视,省上拨款把这个最大的石窟进行了维护和护修,圈了围墙,美化了庭院,修建了展览厅等现代化的设施,又修建了过河的桥,成立了石宫寺文物管理所,派人专门看护照料。现在这石宫寺文物管理所是县上文体局的一个下属单位。 虽说现在这是个文物管理性质的单位,但在管理工作的同时,也满足广大人民群众对信仰的需求,特别是在农历的三月三四月八,文物管理所的工作人员全部上阵,全力协同搞好管理工作,并让民间的佛教组织,一同搞好三月三四月八的庙会佛事工作,适当地收些便宜的门票。 空月里来人就随便参观,焚香烧纸,抽签许愿,企求神灵保佑。 李军来此的主旨是表达一下自己的心愿,在县政府大门出来,心情难抑,心血来潮,就上这里来了。 古人在修建石宫寺时,能看出修建者的用意,石宫寺顶部修建有一座七级宝塔,石宫寺宫门,以及寺门都处在一条直线上。看迹象河对岸很可能还有其它建筑,不知毁于何朝何代,现在是桥、寺门、宫门、宝塔处在一条直线上。 李军提着塑料袋,沿着那在一条线上的台阶,上到宫门前面的平台上。平台正中安放着一个巨大的铁铸的宝鼎,从迹象看,显然是香客焚香烧纸用的地方,里面积着许多香灰纸烬。据说这个宝鼎是一个人许愿成了现实之后,还愿捐款铸造的,花了几千块钱。平台往左侧一个钢管门字形架子上吊着一个巨大的钟,足有一米多高,口径八十多厘米,认真敲击,川道二三十里路上可闻它宏厚的音响。 李军走到宝鼎跟前,把塑料袋里面的香纸取出来,把所有的香都插上去,猛然觉得自己没有带火,东张西望了一下,发现宫门上不知谁放着火柴和打火机,还有好几个呢!也许是有人专门放下供人们使用的,也许是文物管理所专门放下的,也许是来此上香焚纸的人,一起买的,用了之后就放在这儿了,供其他人使用。 李军笑了,走上前拿来,点燃香纸,待纸和冥币烧完之后,跪在大鼎前磕了几头,站起来又拜了几拜,然后把火柴放到原处。本该到大殿里焚香烧纸,磕头拜礼,可宫门在空月里锁着,不便再下去叫人开门。 心思任务完成了,李军走动走动,看了看就下来,边走边看。因为经历了学校和自己家的工程,李军变得内行起来,围墙和庭院中的美化,台阶、地平、石刻都粗糙无比,与原先古人精雕细刻遗留下来的一些作品形成明显的对比和差异,钱都叫主事人扣卡走了。李军想着,这样古老的文物应该是和精雕细刻相符合,相辅相成,这样的工程主事人都敢尅扣,胆子太大了,就不怕神灵怪罪下来吃不消! 李军只是想想而已,觉得粗糙的维护维修有玷于这古老的遗产。下到门房,那个门卫在室内叫道:“李校长,来,回来抽抽烟喝喝茶再走。” 李军还真的有些渴,便进了门房,不吸烟,却喝了几杯茶水。李军边喝水边说:“这个维护维修工程是谁搞的,质量太差,墙上墙缝红楞楞的尽沙子,不少地平已经破了,偷工减料,这样的工程都敢打折扣,太胆大了!” 门卫说:“唉,早没有事了,人家捞了钱,照样平安无事!” 第三百六十章 请客要人 李军猛然觉得自己多此一举,与自己无关,何必操那号心呢?如果和自己一样操那号心,自己岂不被揭举揭发过不了关!不想再提别人的事,沉默了一会儿,笑着说:“空月空日子里不好盛吧!” 门卫说:“哪还能谈上一个好字,简直是孤寂的要命,好在几天轮流换一班,还有电视打发寂寞。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t/” 坐了一会儿,李军便告辞了。回到学校,李军像换了一个人似的,一扫前两天的苦闷和烦恼,带着微笑,主动和老师们打招呼,显得轻松自在,信心满满。 当回到办公室静下来的时候,李军又陷入下一步的思谋当中,主管教育的县长是打点好了,还有教育局这关键的一环,教育局局长南忠良也是个定乾坤的人物,当初自己来此任校长就是原局长李立一一手办成确定的。如果现任局长对自己有看法,或者借此说自己群众反响大,换上局长认为合适的人选都是可能的,现在当官的都极力培植自己的亲信和势力范围,新任校长还不花钱打点局长,与其让别人赶走自己,不如自己趁早打点局长,守住阵地,与自己的利益和名誉声誉都是至关重要的。得抓紧时间,不得迟疑,今天晚上就去。 决定了今天晚上的行动计划,就觉得时间走得非常的慢,他怕有人在自己没有去时抢先去了局长那儿,争夺这个校长职位。 日头偏西了,放学了,校院又陷入如洪水退却后的寂静,李军此时显得像一个遭难的人,一脸愁苦的灰暗,似睡非睡地向后靠在椅背上,眯合着眼睛。[..info超多好看小说] 突然,手机响了,李军受惊似的坐正,掏出手机一看,是县纪委的书记打来的电话,又是一惊,心砰砰砰地直跳,估计又是那如雪片似的揭举揭发信,还在告我吗? 李军诚惶诚恐地压通手机,低沉地喂了一声,对方声音很大地说:“李校长,你是怎搞的哩嘛,揭举揭发信仍然不断地飞来,从内容看不像是以前的重复打印,而是新写的,你到底惹下多少人,让这么多的人同仇敌忾,一起揭发你?” 李军无法回答,沉默了一阵,支支吾吾地说:“我也不知道怎搞的哩,怎就那么多的人对我有意见。这样吧,咱们到吉祥酒店坐一坐,好好拉拉,给我指点指点,怎样?” 对方沉默了一会儿,说:“嗯――能行,就给你这个面子,我一会儿就到。”对方压了电话。 还在告我,李军恨得咬牙切齿,同样让他找不到人,无处施力报复。坐在沙发上愣了一会儿,好在纪律检查委员会书记及早地告诉了他,透露了消息,听口气仍然没有要处理的意思。还是自己有眼光,县上来的要转学的,来者不拒,都给办了,还进了好班级。尽管这位纪委书记是给自己的同学的孩子办理转学的,但李军没有一点迟疑和怠慢。 李军愣了一会儿,不敢再耽搁了,就这样去,无非是在酒店请吃一顿饭,是不是礼有一点轻了,再给上一点钱?给多少哩?又思考了一会儿,上次给自己透露了消息,这次也给自己透露了消息,说明他没有要处理自己的意思,给钱是不是多此一举,画蛇添足?先去看看情况,探探口气再说。再者身上只拿那十万块钱的存单,和一千多块钱的零花钱,没有再带其它的钱。看看情况再说! 李军拉上门,出了学校,向街道走去。刚走到下坡,刘艳从大门里出来,见校长要下街道,问说:“怎,还没有回去?” “没有,有个事。”说着看了一眼刘艳,显得陌生了一些,继续向街道走去。 刘艳觉得校长有了心事,脸色忧愁,显然那些揭举揭发信威胁着校长的官职,便没有继续攀谈闲说。再者自己的男人已经怀疑自己了,不敢再有事没事地往校长那儿跑了,自己的家要紧,不能毁了这个家。 李军赶到吉祥酒店,纪委书记还没有到,掏出手机,刚准备拨打,纪委书记从无框门走了进来,门口两边四个佩戴着欢迎光临的红色佩带的女孩子,赶紧双手放在腹部一侧,微微俯了一下身,齐声说道:“欢迎光临!” 纪委书记走过去以后,还特意回身看了一下四个女孩子,还长得不错,这一切被李军看在眼里,记在心上。 走到柜台处,李军问柜台服务员你们的老板在不在,柜台服务员说不在,有什么事可以打电话,事倒没有什么事,只是想要一瓶茅台酒,老板不在和其他人不好说话,其他人一时半会定夺不了。 李军让柜台服务员拨通老板的手机,自己接听,听到对方的回音,李军说:“喂,老板你在哪儿,想要一瓶茅台呀!” “想要就拿,让柜台服务员说给一下,叫取上一瓶。” “哎,老板,我是第二重点小学校长李军,咱们是老熟人了,你不能算的太贵!” “放心吧!和往常一样,老规矩,总不能让你吃亏。” “那你给柜台服务员说给一下。”李军把电话交给柜台服务员。 柜台服务员听了一会儿,噢噢地答应了几声,放下电话,对李军和相跟着的人,说:“那你们上去吧,二楼有小间,你们要的茅台酒一会儿给你们送来。” 李军和纪委书记上到二楼,二楼的服务员立刻围上来,当问清是两个人时,有些淡淡的失望,两个人能消费多少,但很快被热情洋溢的情绪所代替,她们还指望回头客呢!李军和纪委书记被领到一个小套间,小套间的档次不同于大套间,几茶沙发,还有一个小卧室,独立卫生间。 纪委书记坐定以后,李军出去了一下,一会儿回来,手里拿着两盒极品中华香烟。走到纪委书记跟前,抽出一支递到纪委书记的手里。 门开了,一个年轻标致的服务员走了进来,手里拿着菜单簿和一个小本一支笔,把菜单簿递给李军,李军让纪委书记点菜。纪委书记谦虚地说:“啊,随便,咱们就坐一坐就对了,不必多此一举!” 李军说:“来到这儿还不吃一点,哪像个话,就点吧,想吃什么点什么,随便点。” 纪委书记说是说,便翻动起眼前的菜簿来,菜簿上印的各种菜品逼真艳丽,一看就来了食欲。纪委书记这种场合参加的多了,也极有经验,知道什么好吃,什么有味,什么是本地难以吃到的,也不客气,一气点了五个菜,两个主食,服务员一一记下名称走了。 第三百六十一章 是醉非醉 在等待饭菜上来的时间,纪委书记感慨地说:“这几年,我还是少见这种情况,为一个人有如此强烈的反应,揭举揭发信像雪片一样飞来,你怎让老师们那样呀!” 李军被问的无法回答,沉默了一会儿,说:“我也不知道怎让老师们那样反感。[txt全集下载]”嘴上虽然如此说,但心里却咬牙切齿,认为老师们是起哄,是受了谁的煽动。 纪委书记说:“现在写信的人也精了,都是打印的打印稿,让你也无法查出寄信人。哎,信上说,……”又觉得说出来不合适,刹住口,但又想见一见和李军关系密切的这个女老师,长得如何,漂亮不漂亮,以致让李军这样亲近,达到魂不守舍的程度,弄出这样大的动静。想了想,说:“点了五个菜,两个主食,咱们两个吃不完,你再叫上一个人,咱们红火些,你看叫上谁合适?” 李军想起刚才门口的情形,想纪委书记是不是要叫一个女的,哪里的女的比较合适呢?便说:“你说叫哪里的?” 纪委书记说:“就叫你们学校的吧!”心想事到如今恐怕你再叫不来其他人,那个女的有可能被你叫来。 李军想了一下,掏出手机,拨通了刘艳的手机,听到对方的回音,说:“哎,刘艳,你这个时间有空没有,有空的话到吉祥酒店来一下,二楼216房间。” 刘艳一听到吉祥酒店来一下,马上想到那个事,由办公室倒到酒店,怕学校走漏了风声,在那儿就不怕走漏了风声,现在一片呼声,还敢那样,真是的!但一想到给自己带来的快感,一种异样的情绪又撩拨着她,浑身不知怎得又不安起来,莫明其妙的向往促使她血液加快,兴奋而鼓舞起来。(..info好看的小说 说实话,自男人栗新异怀疑上她时,校长又陷入那个境地,她强压着在那方面的思欲,尽可能地不往那方面想,想得实在不行,挑逗一下男人,让男人在自己身上做做功。如果经历一个倒也罢,因为没有比较,没有对比,经历两个以上的话,就有了对比,孰劣孰优,刻骨铭心,难以忘怀。自发生了揭举揭发校长的事情之后,男人怀疑,其他老师的异样眼神,让她收敛了到校长办公室的次数,她压抑着自己,但一看到校长由不得想起那事。 到吉祥酒店,改变地点正不会引起其他人和男人的注意,刘艳脸色兴奋,心跳加速。压了手机,赶紧用干毛巾醮了一点水,擦了擦脸,梳了梳头,换了一件衣服,临出门又擦了擦皮鞋。 当她锁了门走到当院时,男人栗新异回来了,问她哪里去,她扯谎说娘家去,栗新异信以为真。他本想也一同去,但想到妻家对自己还是有些隐隐约约的冷淡,再者走走路路相跟上,老婆会说自己是个溜胯子女婿。只要不去学校就行,但他还是不放心,见老婆出了大门,悄悄地尾随着老婆,看老婆到底上哪儿去了。 老婆没有去学校,而是去了街道方向,栗新异放心地高兴地心想老婆没有说谎,便转身回了家。 刘艳走进吉祥酒店,服务员问说到哪儿,刘艳没有回应,径直走进216房间。满以为就校长一个在等自己,没有想到还有一个人,立刻浮上失望的表情。 李军见刘艳来了,没有失约,高兴地站起来,向纪委书记介绍说:“我们学校的刘艳,骨干老师,学科带头人。”又向刘艳介绍纪委书记说:“这是咱们县上的纪委书记。” 刘艳心想原来是打点重要人物哩!随龙王吃河鱼,校长能想到自己让她很感动。 纪委书记也站起来,伸出手和刘艳握了一下,眼睛却盯着刘艳看,身材还可以,有些胖,脸上圆实,有些微粒黑斑,俗称土炎子,算不上漂亮,一般女人。心想李军怎交上这样的女人,趁什么哩,有所有女人的那点特征外,再没有什么值得追求的东西了,输了眼了,还白担了个名声。也许这个女人有什么超人之处? 李军招呼刘艳坐,纪委书记也招呼叫拿起筷子吃。刘艳虽然有些失望,但好饭好菜等她,心里也高兴起来,拿起筷子参加到赴宴的行列。 李军拿起茅台酒瓶,给纪委书记倒了一杯,又给刘艳倒了一杯。刘艳惊艳喝的是茅台酒,难怪老师们告他哩,这肯定又是学校里报销哩! 李军见刘艳惊异又愣了一下,说:“好好喝,不够咱们再寻一瓶。” 刘艳一下喝下去,感觉就是不一样,绵软悠长,香味扑鼻,与一般的酒有明显的异差,难怪这酒这么受人青睐,这么高的价钱,物有所值呀! 李军见纪委书记和刘艳的酒杯空了,又给倒满。刘艳爱不释手,端起来又喝了下去,纪委书记见一个女流都如何喝下去,也端起来喝了下去。 三个觥筹交错,很快一瓶茅台酒就见底了,李军叫来服务员,让再拿一瓶茅台酒来。服务员跑到一楼的柜台前,请示站柜台的服务员,那里还要一瓶茅台酒,服务员请示了老板又拿出一瓶茅台酒。 两瓶茅台酒落肚,纪委书记脸红了,迷迷糊糊地靠在沙发上睡去了。李军喝得少,他是主人,尽量招呼的书记吃好喝好,他今天的目的是打点好纪委书记。刘艳喝了不少,但并没有醉的感觉,脸也不大红。 李军见此说:“喝哩不了,喝个了再来一瓶!” 刘艳虽说没有醉,但也有些恍惚了,似清非清的,连连摆手说:“不喝了,不喝了,喝好了,喝好了。”确实她还没有喝过这样的好酒,所以就多喝了一些。现在纪委书记迷糊去了,她和校长还比较清醒,多少时间了没有这样和校长独处,兴奋、激动,脸红了。 刘艳站起来,摇晃了一下,李军赶紧站起来要扶,刘艳摆摆手,说没事。说着向卫生间走去,但还是有些不稳,摇摇晃晃的,李军赶上去扶,刘艳也没有推辞。 进了卫生间,刘艳也没有避讳校长,脱了裤子蹲下就方便,校长也不离去,看着刘艳方便停当,直直的站起来,裤子掉在小腿边。 李军扑上去,一下把刘艳抱起来,走出卫生间,抱进卧室。李军的那东西已经激动起来,直直的顶着裤子,但他知道那只是一会儿的事,没有想到今天有这样的好事,没有服用那蓝色的药片。 看着刘艳那肥沃的土地,似睡非睡的神态,李军反身把卧室门关上,就扑向床去。 第三百六十二章 偷情动力 纪委书记迷糊了一阵,腹部有些发胀,被撑了醒来,发现李军和那个女老师去向不明,仔细一听,卧室里传出女人的呻吟声,难道在自己迷糊的这一时间里就抓紧时间,见缝插针地搞上了。.info[]难怪老师们告发他哩!揭举揭发信像雪片一样飞来,淫色之人,不但李军淫色,那个女老师也跑到这儿来淫色,也不看看来了什么人,也不把我放在眼里!想装一会儿,以便两个那事停当,直接撞车多尴尬!这种事怎处理?就是老师们如雪片似的揭举揭发信也不好处理,李军请客的意思不言自明,又是好饭菜,又是茅台酒,有情为重!何况这事马虎的多,处理的能有多少,上面不严格要求,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能马虎就马虎过去了!无奈纪委书记装不住,腹部发胀,撑不住快要自动流出来了。 纪委书记睁开眼,站起来,蹑手蹑脚地向卫生间走去,好在卧室和卫生间不是一个门径,轻手轻脚地进去,也不敢冲劲地排泄,不敢直接冲击水潭,怕弄出击水声,以免惊动了隔壁两个的激战,让自己知道了难堪! 纪委书记排泄完毕,又轻手轻脚地走出来,走到沙发自己原来坐的位置上,原样躺下,迷糊起来。闭着眼睛,却怎么也进入不了状态,眼睛闭着,心里却激荡而平静不下来,眼前老是出现卧室里李军和那个女老师激战的场面。那个女老师虽然不漂亮,但有所有女人的特征,那东西却是吸引人的。 纪委书记排泄空了,却不由自主地活动起来。似睡非睡,眼睛不时地半睁开来,瞅向那紧闭的卧室门。[八零电子书] 卧室里的李军激战了一会儿,毕竟上了个岁数,又对药物有了依赖性,没有想到今天会碰上这样的好事,没有提前吃那蓝色的药片,一会儿就软了下来,提不起枪。努力了几次,那东西就是不听话,越不听话越着急,越着急越狼狈,看着眼前肥沃的土地就是施不上劲。 床上躺着的刘艳刚呻吟了一会儿,还想继续呻吟得到快感,下面就没有了动力,眯合着眼睛,以为校长怎么了,等不见动静,等不见动静。被撩拨起来的刘艳,足着的劲刚释放了一点,那劲还在冲荡着自己,冲击着自己,像要决堤岸的洪水冲击着自己,在周身回荡冲突。 等了一阵的刘艳,终于耐不住了,睁开眼睛,见校长扫兴地立在那,那东西哪有往日的风韵,软绵绵地趿拉着,毫无生气。刘艳又躺了一会儿,没希望了,只得起来。在穿衣服的瞬间,猛然记起他们所处的环境,外面还有一个外人,县纪委书记。吓得他们顿时脸色苍白,不由得紧张起来。 李军和刘艳穿好衣服,刘艳整了整头发和衣服,但两个不敢走出去,怕纪委书记醒了,让他们尴尬。 毕竟李军是男子汉,便试着拧门,轻轻地拉开,探头看了一下客厅,见纪委书记仍然在那儿迷糊着,丝毫未动。李军回头对刘艳悄悄地说:“还睡着哩!” 刘艳一听高兴了,他们的偷情没有被人发现。李军先轻轻地走出去,又上了卫生间,其实他没有那个意思,只是想造成从卫生间去了的假象。从卫生间出来,李军就不怕有声音了,见校长走到原来沙发的位置,刘艳也又溜到卫生间,待了一会儿又出来。 纪委书记见卧室门有了动静,赶紧装得迷糊的深沉起来,酒醉得醒不来。 李军和刘艳又像喝酒吃饭吃菜的样子,吃喝了一会儿,李军把纪委书记掀了一下,纪委书记动了一动,仍然装得酒醉不醒。李军加重手劲,又叫了几声,纪委书记这下不得不醒了,朦胧着眼睛,慢慢地清醒过来,还东张西望地看了一下,说:“啊呀,瞌睡的。这好酒,好酒!”才坐正,像是清醒了。 三个又吃喝起来,但闲话明显多了。纪委书记虽然迷糊了一阵,心态却发生了变化,对眼前这对男女不惧地点,不惧时间,不畏惧他的存在,光天化日之下竟热络起来,很是惊异,从而证实了揭举揭发信的真实性,胆大妄为,目空一切。他装了个迷糊着,装在心里,心却不能平静。 李军和刘艳得了**上的快感,没有被人发现,特别是眼前这位掌握着生死大权的人发现,值得庆幸,名利双收,高兴之情溢于言表,比初来时更是笑逐颜开,越加殷勤,让吃让喝,话也多了。 刘艳给纪委书记倒了一杯酒,捧在书记的面前,说:“书记请喝!” 纪委书记虽然对眼前的这个女人有些厌恶,自己是有夫之人,却偷偷摸摸,见缝插针和别人搞起了关系,但厌恶是厌恶,毕竟是一个女人递过来的殷勤,胖乎乎的脸上堆满笑意。如果他是个女人倒也无所谓,他是个男人,心先软了三分,那并不漂亮的脸上笑容可掬,直撞他的心扉。 纪委书记推辞了几次,连说不敢喝了,无奈那伸过来的手臂就是不往回收,愣等了一会儿,他只得接住,又喝了下去。 殷勤的刘艳说:“书记的孩子都大了吧!” 纪委书记说:“一个念高中,一个念初中。” 刘艳欣喜地说:“啊呀两个孩子,多好呀!是一男一女吧!” 纪委书记点点头,嗯了一声。 刘艳说:“一男一女活神仙,生好了,儿不缺女不缺,家庭幸福,合家欢乐!” 礼尚往来,纪委书记吃了几口菜,也回礼问道:“你几个孩子?” 刘艳唉了一声,遗憾的样子,说:“一个女子,上了大学了。” 纪委书记说:“响应国家号召,一孩化!我是偷生的一个。” 刘艳说:“唉,什么响应国家号召,是自己没有那个本事了!那你大的是姑娘,小的是儿子?” 纪委书记嗯了一声,很惬意的样子,但有些不尽人意地说:“就是学习都一般,中等生,上不上的下不下。你们的孩子都学习的好吗?近水楼台先得月,自己懂得比什么都好,能辅导上,教育孩子也懂得方式方法。” 刘艳看了一眼李军,说:“校长的三个儿子,长得帅气,又学得好!” 纪委书记看着李军说:“人家校长领导有方!”心想长得不帅,你有偷情的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