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坤修真学院》 第一章 九月天的夜晚,还是有些闷热。几个小混混窝巷子的角落里抽着烟,不时地向外张望几下。 路灯下一个身影渐渐拉长,靠在巷子最外边的那个小混混眯起眼睛瞅了瞅,缩回头低声道:“大毛哥,那丫头来了。” 其中一个留长头发穿背心的男人,把已经燃尽了的烟头一扔,站起来用脚尖捻熄了,吐了口唾沫说:“走,去堵住那丫头。” 白茯苓正背着书包慢慢走着。突然路边就冲出来几个人,把她团团围了起来。 那些人突然出现,吓了白茯苓一跳,她心中一惊,不由后退了半步,抬头一看:“大毛?” 那大毛也不怕被认出来,冷笑一声,又上前逼近几分。 白茯苓心下一慌,心想,大毛是这一片地方出了名的混混,这次带人堵她肯定没好事。 “臭丫头,听说你那个老中医的爷爷给你留了一大笔遗产啊?正好哥儿几个最近手头紧,借点钱来花花啊!” 大毛话一说完,其他几个人就笑了开来。 白茯苓听完这话心中一沉,眼珠一转,道:“要钱也行,只不过钱现在不在我手里。” “什么?你没钱?”那个最早发现白茯苓的混混听到没钱就开始大吼大叫:“臭丫头,竟然没钱,害我们白守了一晚上。” “阿浩,先闭上你那臭嘴。”大毛喝了他一声,接着对白茯苓说:“丫头,就像阿浩说的,不能让兄弟几个白守一个晚上。哥儿几个今天冲着钱来,拿不到钱,你也别想完完整整地回去。” 见这些人不好糊弄,又不肯罢休。白茯苓眼珠一转,咬咬牙说:“我还没有成年,爷爷留给我的钱都在院长手里。其实我早看院长那老头不顺眼了,他根本就是想霸着我爷爷的遗产。你们今天跟我回去,我们一起把钱从他手里逼出来,到时候我分你们一份。” 大毛他们几人对视一眼,眼里都闪过几分贪婪几丝狠意。 “小丫头,算你识相。走,上前带路。”大毛走到她身后推了一把,让她先带路。反正他们人多,料这小丫头也跑不掉。 身后的阿浩走上前来,笑咪咪地说:“大毛哥。” 大毛笑得心领神会,冲阿浩点了点头。若是逼出了这份遗产,就算小丫头真的肯分给他们,他们也不会给这小丫头留下一分的。 白茯苓走在前面带路,身后的大毛离她不过半步。眼看前面就是岔路口,沿江直走是通往孤儿院的,过桥那边就是岗哨。若是能跑到那里去通知警察,便能躲过今天这一劫。可大毛他们跟得这么紧,怎么才能逃过江呢? 一路上没人说话,静得让人不由地神经也紧张了起来。突然江边的草丛里簌簌地响了起来,大家都止住了脚步。 “谁在那儿?”大毛壮着胆子大声喊了一句。草丛里立刻安静了下来,可过了几秒钟,里面又动地更厉害了。 “怎么回事?阿浩,你过去看看。”大毛推了把旁边的阿浩。 “诶。”阿浩口里应得爽快,可动作却慢吞吞的。 这时,白茯苓突然指着大家背后大声尖叫了起来:“有鬼啊……” 所有的人心提到了嗓子眼,闻声回头,却什么也没有看到。 第二章 “臭丫头,瞎嚷嚷什么呀?”大毛叫骂着转过身来,却见白茯苓已经快要跑到桥上了。 大毛立刻反应过来,拔腿就追,边追边喊:“快拦着她,臭丫头想报警。” 那江很宽,白茯苓才刚跑到一半的地方,就被追上了。 “臭丫头,还想跑,啊?我让你跑。”大毛钳住白茯苓的胳膊,甩手就是一个巴掌,直甩得她人都站不稳。 白茯苓被这一巴掌打得脑袋有些懵,但她心下却很快冷静了下来。她乘大毛正招呼后面的人的时候,猛地转身一指头掐住了大毛胳膊上的麻经。 大毛只感觉整条胳膊像被通了电一般,麻了个通透,手上顿时失了力道,一丝力气也使不上来。.info[]白茯苓趁机一甩胳膊挣开了他,同时在他脚指尖上狠跺了一脚,又继续向桥那边跑去。 这边大毛见一晃神就让人给跑了,顿时觉得大失面子,忙招呼后面弟兄们的追了上去。这次追到了,大毛可没上次那么客气了,飞起一脚就朝白茯苓背后踹了过去。 白茯苓被一脚直踹上了后心,跌了个大马趴,立刻被后面赶来的人给擒住了。眼看还有三分之一就跑过桥了,心下不甘也只能忍痛咬牙瞪着大毛。一双睛亮的眼睛在月光下目光灼灼。 “臭丫头,还敢瞪人?”大毛又是一脚踹在了白茯苓的肚子上。 这一脚踹得比上一脚还要狠些,旁边的挟着白茯苓的两个人一时没能拉住,让白茯苓一屁股跌坐到了地上。白茯苓心里怕得厉害,她知道大毛这个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所以此刻虽然痛得直不起腰来,却仍挣扎着手脚并用地想要跑开。 “愣着做什么?抓住她啊?”大毛一声令下,旁边同样被大毛的怒气镇住的几个混混立刻开始手忙脚乱地想要抓住她。 扭打间,白茯苓不知道被谁的脚给绊了一下,一个没站稳就向旁边倒去,而她倒向的地方,正好是前两天车祸把栏杆撞坏了的地方。 人落水时发出了好大声响,几个混混一时都愣在了那里,谁都没有反应过来,只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这……就出人命了? 桥那一边的岗哨里也听到了动静,亮起了灯。大毛心下一惊,说:“快走。” 几人立刻跟着他转身就跑。待在岗哨里守夜的民警过来巡查时,桥上已经什么也没留下了。 白茯苓掉进江里,瞬间,水就把她整个人给包裹了起来,身体随着向下的冲力一直向江底沉去。 白茯苓自小在江边长大,自然懂水性。一落水,她原本还在庆幸终于可以逃过一劫。等这股冲力缓了下来,就可以游上岸去报警了。 可事实却并没有如她所愿,白茯苓只感觉自己的身体一直不停在往下沉,像永远也沉不到底。 意识渐渐远去,在彻底失去意识前,她只知道自己依旧没有落到江底。 祁连山,一穿着短打背着药筐的男人正在山林间行走。他熟练地绕过荆棘,攀过山石,来到一个湖边,打算到湖边的湿地外采点鱼腥草,做成菜给师傅吃,好压一压师傅的咳嗽。 第三章 刚一到下湖边,就看到边上趴着一个人。那男人立刻走过去,把人翻过来一看,发现是个女孩,一探还有气,就赶紧把人给背回去了。 祁连山上有个玄天门,其实说是一门派,也不过就两间茅草屋子。 当白茯苓醒来时,就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极为简陋的床铺上,薄薄的被褥下面垫的全是稻草。 正躺着想这是什么地方,自己是不是在做梦的时候,却听到房间外面有人在说话。 “谁叫你去采药的?这几天就要去学院里学习了,你不好好修炼,还跑去山里采什么药,你是成心想气死为师是不是?” 说话那人似是肺气不足,说不完一句话就喘了几喘。听那声音,年纪应该挺大的了。 白茯苓轻手轻脚地起了床,走到门前,挑起帘子探头向厅堂里望去。一书生模样的人正好站在房间的对面,她这一挑帘,正好被他看到。 “姑娘醒了。感觉如何?需不需要吃点东西?”那书生问道。 另外两人也朝这边看来。猛的被三人盯着,白茯苓不自觉地向帘后缩了缩,但却没退。被打量的同时,她也开始打量着对方。 坐在厅前的是一个六七十岁的老者,书生立在一边,堂下跪着的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身旁还放着一个装了些草药的背篓。[..info超多好看小说] 想来,刚才是这位老者正在责这个跪在跟前的少年。 “咕噜……”白茯苓正想开口,先道个谢什么的,好打破这份尴尬,没想到肚子却先响起来了。她顿时觉得更加尴尬,清冷的脸庞也有些泛红起来。 那书生立刻上前一步,借机说:“师傅,你看,这姑娘也醒了,咱们是不是先让她吃点东西,再问清下这姑娘的来历?教训师弟的事,不妨等会儿再说?” 那老者怒哼了一声,起身走了出去,那跪着的少年却是不敢起身,兀自跪着。 “姑娘且跟我来。” 那书生说着向前引路,白茯苓拘谨地应了一声,快步跟了上去。 这会儿正好是饭点,白茯苓跟着书生到了厨房,被请坐到了饭桌的下手席上。 书生去后厨张罗吃食了。那老者端坐在主位,似是还气着,沉着脸一言不发,只是不时地咳嗽两声。 白茯苓乘书生张罗吃食这会儿,悄悄地观察了身前老者。 她瞧着那老者体型健硕,可肤色却偏白偏淡,显然是气血两虚外加肺气不足,看上去似是旧伤所致。若是可以探探他的脉,还能知道他这咳嗽底是伤了肺脏还是因为经络淤堵才导致了肺气不足。 白茯苓想了想,最后还是试探地问了句:“老先生这咳嗽,可是旧伤所致?” 那老者闻言,皱眉看来,审视了她一番,半晌才沉声问:“你是如何看出,我这咳嗽是旧伤所致?” 白茯苓把脑中的猜测说了出来,想了想,忙又说:“这只是我的猜测,具体的情况,还要探过了脉才能清楚。” 听到“探脉”这两个字,那老者立刻眼神一紧。 正巧这时,那书生把吃食端上了桌,招呼两人吃饭。那老者只看了看白茯苓,也没再多说,拿起筷子和馒头慢慢地吃了起来。 第四章 桌上的吃食很简单,一盘子馒头,一碟咸菜,还有唯一的一小碟卤牛肉被放到了老者的面前。 白茯苓捏着馒头,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老先生,牛肉是发物,性燥,您肺气不足,还是少吃为好。” 那书生猛地抬起头来,一脸惊诧地看向白茯苓。白茯苓吓得一愣,忙低下头去,暗怪自己多嘴。 那老者沉吟了一会儿,道:“非言,把这碟牛肉撤了。” 书生也不多说,放下手中的馒头起身把牛肉端走了。 老者和大家一起就着咸菜把馒头吃了,然后冲白茯苓说了句:“你随我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也不待白茯苓回话,放下筷子直接起身走了出去。白茯苓只得放下手上的东西跟了上去。 白茯苓随那老者到了隔壁茅屋里一间简陋的书房里,屋里只有书桌前一张椅子,老者坐了,她环视了一圈,最后只能规规矩矩地站着。 “你是何人?怎么会倒在湖边?”老者一开口就是毫不客气地质问。 湖边?白茯苓心下一惊。她低头暗想,自己在小镇上住了十五年,可从没听说过兰花江边上有湖啊。.info[] 白茯苓想了想,诺诺地回道:“我是个孤儿,被一群小混混盯上了,他们打晕了我,我醒来后,就在这里了。” 那老者斜了白茯苓一眼,明显是不信她这番说词。但他却也不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结,而是转而问道:“你瞧出我病的这番手段,是从谁那里学来的?你修过道?” 老者后面那个问题,白茯苓听不大懂,于是只老实回答了前面那个问题:“我爷爷是郎中,会给人瞧些病,这些我都是从爷爷那里学来的。” 白茯苓见几人说话都像是在拍古装电视一样咬文嚼字,于是选了郎中这个词,料想他们应该更好理解一些。 谁知那老者却徒然变了脸色,厉声喝道:“荒谬,你所说的那些,分明是修道者所学的基本理念,你还想诓我说是医术?说,到底是哪门哪派派你过来的?是不是天山派?” 也不知这老者是用了什么方法,白茯苓只觉得那老者的话,一字一句犹如洪钟敲响在脑海里,震得她整个的心神都激荡了起来。 白茯苓虽然在爷爷过世后性子冷漠了不少,但骨子里却从来都是个要强的人。老者这一激,反而把她这些年一直憋屈着的怒气给激发出来了。越是想逼她,她就越要反抗。 那老者的眼神凌厉,就这么直直地瞪着她,像是审视,更像是在逼迫,让她备感压力,有一种想要吐露出一切来换取轻松的冲动。可她偏偏就不甘心就这么认输,紧咬着牙关就是不松口。 那老者用了灵力,原本是想逼得她说真话,却不想这丫头性子这么硬,被灵力压得额头直冒青筋还愣是不松口。眼看再压下去,这丫头的筋骨就得废掉了,老者这才不得已收回了灵力。 看着白茯苓踉跄走出去的背影,老者暗自握了握拳头,叹了口气。 第五章 这样提心吊胆的日子过了差不多一周,任白茯苓如何旁敲侧击,大叔和少年都是一言不发,除了叫她吃饭,没多说过一句话。有好几次那个少年被白茯苓激得差点说漏嘴,却又在关键时刻突然捂着嘴跑开了。想来,是被师傅嘱咐过什么也不能对她说。 一周之后,她悠哉的日子就过到头了。老者开始会吩咐她做各种事情,先是劈柴,一天劈一担。 刚开始的时候,一天劈一担柴,白茯苓虽然觉得有些累,但是还是很开心的。给她活干了,这就说明开始接纳她了。而且,她能帮忙做事,也表示自己不是在这里白吃白喝,这样让她的愧疚感平淡了不少。(..info无弹窗广告) 可没两天,老者就直接把她的任务量从一担增加到了两担。白茯苓只得加班加点,继续干活。毕竟,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吃人家的,喝人家的,为他们做点事,应该。 两担柴,只劈了一天,白茯苓的两只手上就都起了水泡,又红又肿,碰一下就痛。她晚上把水泡挑破,咬牙浸了盐水,再用布条把手给裹了起来,这才好些。 谁知第三天,老者又将她的任务量直接增加到了三担。白茯苓心下觉得委屈,却依旧一言不发。咬了牙,用一双受了伤的手,花了整整一天的时间,默默地把柴给劈完了。 当晚,白茯苓拆开手上的布条时,手心里已经血肉模糊了。破掉的皮黏在了布条上,撕开的时候扯着肉,疼得她直掉眼泪。泡盐水的时候,更是让她疼得差点大叫出声。 没药,白茯苓只得又找了新的布条把手给裹起来。临睡前,她躺在床上,看着稻草凌乱的天花板,手放在身边,一动也不敢动。她实在想不通,那个老者为什么要这样对她。若是看着她碍眼,直接赶她走不就好了?为何偏偏要存心刁难? 第四天上,老者给她的任务量又增加了。除了让她一天劈完三担柴之外,还另外让她把院中三口大缸的水也挑满。 白茯苓终于忍不住抗议:“为什么要我做干这么多活,昨天劈的那些柴,明明够用好多天了。还有,水明明一缸就够用了,为什么一定要挑满三缸?” 老者用冰冷的眼神瞪了她一眼,只说了一句:“不干就滚。” 滚?这句话彻底激起了白茯苓的好胜心。 让她滚,她偏不滚,想激她走,她就偏偏要留下来,直到这些人认可她为止! 忍痛劈完三担柴,天色已经全黑了下来。白茯苓昨天晚上裹在手上的布条,此刻已经被鲜血染透,并且被粗糙的斧柄磨得破破烂烂,每次一动作,就会连着皮扯到肉,牵着骨痛到心。 可她就是硬咬着牙,一点也不肯认输。 当劈完柴没有看到那书生像往常一样叫她吃晚饭时,白茯苓就自发自地拿了水桶和扁担去挑水了。 看了一眼灯光朦胧的厨房,白茯苓不服气地哼了一声,挑着水桶大步地向院外走去。 第六章 一路摸黑进山里找水源,走在寂静无人的深山里,脚步声,风声,都像是被放大了数十倍,平时细微的声音在这漆黑无人的夜路上听得分外清晰。(..info无弹窗广告) 白茯苓从没在山里走过夜路,一路上感觉心里毛毛的,总怀疑身后是不是有狼啊豹啊什么的会突然窜出来。越是害怕就越是疑神疑鬼,越走越快,终于,脚下被绊了一下。 白茯苓身体往前一栽,整个人扑倒在了一堆矮树丛里,树丛里长了些荆棘,上面的尖刺就这么从她的裸露着的皮肤上划拉下去,划得全身手脸生疼。 扁担掉落在脚边,可两个水桶却是顺着山坡一直滚了下去。白茯苓一见,也顾不得脸上手上的伤了,爬起来就去追两个水桶,结果却又不小心掉进了一个臭水塘里,溅了一身泥。 真是倒霉,白茯苓心下暗骂一声,但好在,经过这一连串的事情之后,她也不再像刚开始那么害怕了。 待白茯苓找到了水源,并且摸黑把三大缸水挑满了之后,已然午夜早过。再次揭开手上裹着的布条,这次连白茯苓自己都不忍直视。 再这么下去,这手,怕是迟早要废了。不行,明天一定要想个办法才行。绝对不能就这么认输。 经过一晚上的思考,白茯苓开始学乖了,第二天天一亮的第一件事情,不再去劈柴,而是先去挑水。这样,她就可以乘着白天走山路的时候,顺便采一些草药回来。 对此,老者和书生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她能把活干完,其他也不见他们多说什么。 有了药,手上的伤势总算是慢慢好了起来。 庭院中,白茯苓正在劈柴,手伤渐渐痊愈了之后,她劈起柴来也比刚开始的那几天要轻松多了。 老者的书生在书房里,看着院中的白茯苓,许久,那书生才开口问道:“师傅,您这样每天叫她劈柴挑水,难道,是想试探她是不是修真者?” 那老者点了点头,闷声说:“能以眼查人身体症状,这等能力,可不是随便一个普通人就能懂得的。” 那书生皱了眉头,又说:“可是,三担柴,三缸水就能把她累成这样。这样的体力,明明连一个普通人都还比不上,会不会,是我们误会她了?” 老者冷哼一声:“这才半月不到,能证明什么?我们的身份绝对不能被外人发现,不然地话,等着我们的很有可能就是灭门之祸。” 之后的几天,白茯苓发现老者的表情越来越严肃了,大叔的也表情越来越无奈,而那少年,却是越来越愁苦。可是她却不想多想,只依然认真地做好自己的事情。 别人的事情,不想说的,她也不想去探究,她想做的,只不过是证明自己罢了。 这天还是像往常一样。吃过早饭,老头回房不知道在干嘛。冷面大叔收拾屋子,整理整理这里,盘点一下那里,都是一些日常锁事。那个少年则是背着那个竹篓进了山,每天饭点准时回来。碰到运气好的时候,还会带些兔子山鸡什么的回来改善伙食。 第七章 白茯苓也像是一样,默默地拎起了水桶,准备去山里挑水。待挑满一缸水之后,白茯苓便放下了水桶,拎起了斧头,开始劈柴。 她从小学医,知道两种工作交替进行能让自己的身体得到一定的休息,也能让自己轻松许多。 刚拿起斧头正准备要劈柴,就看到院门外跑进来一个人影。只见那一大早进山去的少年拖着空竹篓慌慌张张地跑了回来,一边跑还一边叫:“师傅,师傅,不好了。” 那冷面书生寒着一张脸从屋里出来,喝道:“做什么慌慌张张地?师傅在修炼呢。怎么回事?” 白茯苓不由停下手来看向他们两人。只见那少年一路跌跌撞撞地跑到大叔面前,叫道:“大师兄,他们,他们要杀我。” 那冷面大叔上前几步把少年扶住,皱眉问道:“把话说清楚,谁要杀你?” 还未等少年喘过气来答话,几个拿刀剑,穿着打扮相似的人就追了上来,指着他笑道:“原来你小子的窝在这里啊。找来同伙也没用,看大爷们把你们几个都打趴下。” 那几人存心惹事,根本不顾那冷面书生的脸色已经快要黑成锅底了。 正笑着,突然其中一个人伸手向前一指,道:“你们看,这还有个妞。(..info)” 另一个人笑着接道:“看不出来,你们躲在这穷乡僻壤倒还挺会享受啊?” 那轻佻的语气,让原本正打量着他们手中刀剑的白茯苓,脸色也跟着黑了起来。 那几个人看到白茯苓,笑得实为猥琐,其中一个人说道:“师兄,少跟他们废话,先打了再说。” 说着,便拎刀上前,抬手便砍了下来。白茯苓一见他们是动真格的,立刻转身想往屋里跑,可回头一看,发现这破茅屋都是帘子挡着,压根就没门。 听得脑后生风,白茯苓忙矮身就势往前一滚,闪过了当头劈来的一刀。慌乱间抬眼去看那行凶之人,发现他用的竟然是刀背。 那人显然是不想将她砍死,只想把她砍晕了。 白茯苓眼里迸出了怒火,她自然是知道那人把她砍晕了是想做什么。让她干活她能忍,可是,要对她做那些龌龊的事情,她无论如何也没办法忍受。 大不了拼个鱼死网破。想着,白茯苓的动作更加的迅速果断了。 当下这种情况,对于白茯苓她们这边来说很不利。对方是四个年轻力壮的大汉,而她们这边呢?一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一半大小子,一老头,一丫头。一副完败的阵容。 认输的话就完了,只能赌一把了。白茯苓一咬牙,连滚带爬地逃到一旁,乘机偷偷捡了一块石头藏在手里,然后装作扭伤跌倒的样子,乘那人近身欲砍她明,突然跳起,一石头砸在了他太阳穴上。 那人冷不防被砸,踉跄退了两步,两眼发直的转了半个圈,然后轰然倒地。 白茯苓的心跳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快得厉害。撰着石头的手被石头的菱角咯破了都没有察觉。 第八章 那人倒在地上,抽搐两下之后,便整个不动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正在追着另外两人砍的三人,看到这情况,对视一眼,连忙丢下旁人跑到同伴身边查探。 “师兄,师弟他,他死了!”蹲下身查探那人木然地收回手指,瞪大双眼,满脸不可置信。 那位被唤作师兄的人,还愣在那里没反应过来,他旁边那位却是立刻就炸了开来,吼道:“臭丫头,竟然杀了我师弟,爷爷今天要你偿命!” 说着就举刀直扑了上来。 这人用的可不是刀背。白茯苓刚杀了人,还没从惊吓中回过神来,就看见一柄闪着寒光的钢刀从脑袋上劈了下来,心跳吓得都快要停下来了,明知道要躲开,但身体却像被定住一样,完全动不了。只得愣在那里,什么也来不及反应。 手起刀落,眼看白茯苓就要血溅当场。突然,屋内传出一声怒喝:“谁在外面喧哗?” 刀在额头前忽然停住,白茯苓两眼瞪着刀刃,睁得眼眶生痛。眼看刀锋突然停在眼前,想也来不及多想,一个懒驴打滚就往旁边滚了出去,起身便连滚带爬地往书生和少年那里跑。 直到跑到了书生的和少年的身后,白茯苓还没有从惊吓中回过神来,看着那凶神恶煞的三人站在院中,离自己有一丈多远,可她却记不起刚才自己当时是如何跑过来的。 那三人闻声俱是一愣。互相望了几眼,收起了脸上轻慢的神色。 方才那道声音里,隐含着灵压。那句话,听得他们三人的心神俱是一震,身形不由自由地僵了片刻。由此看来,屋内那人的修为应是不低。 三人唯恐遇到高人在此隐居,故而不敢再轻举妄动。那为首的师兄道:“晚辈崆峒派张行远,不知高人在此,惊扰了前辈清修,在此赔礼道歉了。”说罢先行了一礼,又问道:“不知前辈高姓大名?” 冷面书生听到对方报出名号来时,脸上一僵。而那少年却是“啊”了一声。 白茯苓心下亦是一惊。崆峒派的名号她有听过,比如,在金大侠小说改编的电视剧里,崆峒派就是江湖中的一大门派。 茅屋帘子掀开,老者慢慢走了出来,还没开口就先咳了两声。崆峒派三人立刻凝神戒备。 老者在门前站定,扫了一眼前面三人,当看到地上那具尸体时,眉毛动了动。 “你们是崆峒派的?”老者抬了抬眼皮,问道。 那师兄躬身行礼:“晚辈崆峒派张行远,敢问前辈高姓大名?” 老者眼神闪了几闪,没有答话,却是寒着眸子看了一眼白茯苓。 他心下暗自盘算,这丫头与他们非亲非故,若是借这个机会交给崆峒派这三人,倒也是少了一桩隐患。只是,这三人看起来并不像是好相与的,就怕把这丫头人是交给他们了,可他们师徒三人却依旧脱不开这份干系。 白茯苓被那老头看得心里发寒。再往书生和少年的身后缩了缩。 人是她杀的,若是老者直接说她与他们无关,那她就真的死定了。 第九章 白茯苓越想心里就越是拔凉的,若是落到了这三个恶人手里,指不定还要遭什么罪。她看了一眼地上的那具尸体,把还在手里的石头又握紧了些。就算是逼不得已,那也要拼死拉上几个垫背的。 可那老者沉吟了一会儿,却突然手中发力,一声不出便纵身上前,直接一掌拍在了为首那人的天灵盖上。那人登时便七窍流血,死了个透彻,连吭都没来得及吭一声。 这一着变故,让在场的人都惊呆在了那里。剩下两个人一见师兄也死了,立刻提刀冲了上去。只见那老者转身一甩手,也不见他碰到了哪里,原本提刀冲白茯苓砍去的那人便凭空飞了出去,脑袋撞到了院子里的石磨上,毙了命。 另一个人见情况不妙,转身想逃,白茯苓立刻警觉,抬手就把手里的石头扔了出去,正好砸到那人的后背,让他一个趔趄,差点摔了个狗趴。正是这一阻挠,老者顿时飞身上前,又是一掌击毙了这人。 待四人全都死了,白茯苓这才松了口气。这一放松下来,她才感觉到,自己整个人早就紧张过渡,一松下劲来就差点瘫在了地上。 那老者咳嗽两声,慢慢走到第一个被白茯苓杀死的人面前,细细查看了一番,起身对两个徒弟说:“你们把这些人好好收拾一下,到后山找个隐蔽点的地方埋了,这事,谁也不许说出去。” 那两人也不说话,各自开始在尸体上翻找起来。那少年虽然脸色有些发白,便手下却不马虎,看样子倒不像是第一次见到死人。 白茯苓愣愣地看着两人在院子里清理那几具尸体。感觉眼神渐渐模糊起来,眼前直花,整个人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胃里一收缩,她便扶着墙“哇”地一声弯腰吐了起来。 老者看着她这副模样,微敛了目光,转身又走回了自己的屋子里。 书生和少年把那四人身上的钱财信物都翻了出来,收好,再把尸体和刀剑一起拖入山林中掩埋。 白茯苓吐空了腹中的东西,又干呕了一阵,这才一步步挪回到房里,难受地倒在了床上。 中饭自是没提,老者和书生也没有来催她干活。到了晚上,书生来喊她吃饭。白茯苓依旧是没一点胃口,随便喝了点清粥就想回房去,却不想那老者叫住了她。 “丫头,饭后随我们去客厅。” 没说什么事,也没解释为什么,老者说完便继续吃饭。白茯苓此时自是不好再回房去,只得坐在那里等他们师徒三人吃完饭。 待东西都收拾好了之后,白茯苓和师傅三人一起来到了客厅。老者依旧像第一次见时那般坐在最上位,冷面书生和少年都立在旁边。白茯苓站在中间,半低头着,等老者开口。 “丫头,你叫什么名字?”老者问。 “……白茯苓。” 老者点了点头,咳了两声道:“既然你说你是个孤儿,那我便当你是个孤儿。今天这事情,我们也算是在一条船上了。崆峒派虽然不是什么大门大派,可在这一块,却也有着不小的势力。以我们师徒三人现在的情形,不适合惹上这么大个麻烦……” 第十章 老者说到这里,顿了顿,看了白茯苓一眼。(..info好看的小说) 白茯苓自老者提到今日之事时,便绷紧了神经,心下惶惶。本来刚刚亲后杀了人,她心里就后怕得不行。现在老者一提,她才想起来,这人是在他们的地盘上杀的,算是她给他们带来了麻烦,这会儿特意把她找来,该不会是兴师问罪来了吧? 想到这些,白茯苓心下一突,只觉心中一片忐忑,一点底也没有。 老者状似不经意地看了白茯苓一眼,继续说道:“现在,你有两个选择。一,是像那四个人一样,躺在地下,我们师徒三个,自会当你们都没来过。这第二嘛,我问你,你可愿入我门下,拜我为师?” 听到第一条时,白茯苓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可还是心头一紧,几乎想要落荒而逃跑。可听到第二条时,她却忽然抬起头来,不可思议地望向了老者。 老者看着她,再问了一遍:“你可愿意拜我为师?” 白茯苓一咬牙:“愿意。” 活着,总比死了强。 这个答案似是在老者的意料之中,他只是不动声色地点点头,命那大叔端来一杯茶给她,让她跪在跟前奉上。 老者接过茶来喝了一口,放到一边,听她叫了一声师傅,再伸手将她托起,便算完成了这个简单的拜师礼。之后,老者便将三人都介绍了一番。 老者原叫成风寒,现为玄天门的门主。而那个冷面大叔,就是他坐下的大弟子,叫陈非言。那个少年是他收养的一个孤儿,也是他的二弟子,名叫成非意。原本玄天门只有他们三个人,而如今又加了一个白茯苓,便凑足了四个人。 白茯苓原以为这师徒三人,只不过是普普通通的师傅关系罢了,没想到竟然还是一个门派。而且他们这个门派,加上一个新来的她,才勉强凑够人家崆峒派喽喽的数量,这不由地让白茯苓心下又起了萧条之意。 正式入门了之后,白茯苓就不用再劈柴挑水了,最多是帮师傅和师兄洗洗衣服,做做饭什么的。 这天,白茯苓正在洗衣服,成风寒却忽然招手叫她进了厅堂。 茯苓一走进去,发现两位师兄竟然都在。 “这是一封入学推荐信。”成风寒拿起一个信封说道。 白茯苓一愣,入学?转头看向大师兄和二师兄,却见两人面色各异,一人叹惋,一人避之不及。 “是什么学校的?”白茯苓忍不住好奇地问了声。 她掉入江中之前,刚上高中,打心眼里讲,她还是想上学的。 成风寒看了她一眼,认真地说:“乾坤修真学院。” 呃……白茯苓忽然觉得脑子有些用不过来。乾坤?修真?这是什么校名?或者说,叫这个名字的学校究竟是教什么的?教捉鬼吗? 白茯苓当然不敢把心里的这些话问出来。只听成风寒又开口说道:“非言年纪大了些,本来我是想让非意去的,可是这孩子死活不愿意。” 白茯苓转头看向二师兄,只见他脸色焦急似想要争辩,却被师傅一瞪,又低下了头去。 “茯苓,现在只剩下你了,你可愿意去学院学习?” 第十一章 被问到的白茯苓一愣,显然是没想到这件事情会落到她的头上来。 成风寒问得意味深长,这边被问的白茯苓亦是在小心翼翼地考量着。 白茯苓心想:反正呆在这里也只是徒增他们的猜忌,不如就去这个乾坤修真学院看看,也好出去走走,知道这到底还是不是原来的那个世界。 想通这一节,白茯苓便点了点头说:“我去。” 此话一出,她立刻感到师傅和二师兄都松了一口气。二师兄原本就不想去学院里,现在有人代他去了,他自然放下了一个包袱。 成风寒捋了几下胡须,冲白茯苓露出了第一个微笑,说:“好。如此一来,我也对得起为我费劲心思弄来这个入学推荐的好友了。只是,这推荐信上写的是非意的名字,若是换了你去,少不得要用成非意这个身份去了。” 用成非意这个身份?成非意是她二师兄啊,那这意思岂不就是…… 白茯苓眨眨眼,指着自己,不确定地问:“师傅是要我女扮男装?” “正是!” 毫不拖泥带水的回答,让向来少有表情的白茯苓也不禁抽了抽嘴角。.info[]女扮男装去什么修真学院,这对她来说,实在是在考验她的接受能力。不过,既然答应了,想来师傅也不会再给她反悔的机会了,再怎么觉得不可思议,她也只能接受这样的安排。 见她没说什么,成风寒满意地点点头,又道:“这乾坤修真学院,是专门为修真刚入门的少年们开设的一所学校,不少大门派也会派几个弟子去学院里学习,一是可以和更多修为相近的人相互探讨,二来亦可以学习其他门派所长。相当于是一个学习交流的场所。不过,你若去了学院,万不可提起,你是玄天门门下。” 最后一句话,听师傅说得慎重,也让白茯苓不由地警惕了起来。 “为什么?” 谁知师傅眉头一皱,沉声道:“不用问为什么,你只要记住为师的话就行了。切不可对任何人提起你属于玄天门,否则可能引来杀身之祸。” 徒然严厉的语气让白茯苓不由一缩。杀身之祸四个字,让白茯苓不由想起了前几天发生的事情,那种命悬一线的感觉还没来得及褪干净,这时又席卷而来,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茯苓知道了。”诺诺地应了一声,白茯苓也听话得不再多问。只是心里的疑惑更重了。这个人数少得可怜的玄天门背后,一定有什么事情。而她现在身在玄天门之中,虽然这些秘密她一点也不知道,但只要说出她是玄天门的人,那么玄天门对外的恩怨情愁,都会与她有关,而且是百口莫辩。 白茯苓心下一声叹。这次,真的是上了贼船了。 接下来,成风寒又把她叫到书房中去,先是探了探她的脉门,检查了一下她身上有无灵力。在确定了她真的是完全没有修过道之后,便和她讲起了最基本的修真理论。 第十二章 他们口中所谓的修真,并不是像玄幻小说里写的那样,吃些什么灵药然后脱胎换骨,瞬间便能呼风唤雨。这里的修真,只不过是对身体潜能地开发,让身体与自然想融合。这种概念与白茯苓所知道的道教的理念有些相似。虽然师傅说,修真到了最后的阶段,真的是能够移山倒海,呼风唤雨。不过,白茯苓却自发自地把这些话当成了吹嘘。 作为一个从小学习中医的人,白茯苓比谁都清楚人体的构造。若说是一跃十丈高,飞檐走个壁这种事情,她还是信的,毕竟人若是超越了身体极限,还是能做出一些难度极高的事情来,可是若说通过什么自然之力,移山倒海,她还真是一点也信。.info[] 世间有阴阳,中医也是以阴阳为理论的一门学术,但若说能羽化成仙,白茯苓觉得,那便是国家所打击的迷信了。 白茯苓借着问问题的机会,旁敲侧击地打听了一下这个世界的情况,再结合师傅所提到的理论,自行整理了一下思路,便得到了如下认知。 这个世界和她原生活的世界,应该不是同一个世界了。但这个世界的人,应该和原来世界的人都是一样的,只不过在这个世界,大家都修真,就相当于原来那个世界,大家都念书,学科学一样。 稍稍讲解了一下灵力及灵根的分类,师傅便让她试着感受天地间的灵气。这祁连山虽然不是什么风水宝地,但毕竟是在深山,山深便空灵,渺无人烟的空山老林也是颇有灵气的。 白茯苓按照师傅的吩咐,沉心静气地感受了半天,最终除了有些昏昏欲睡,其他什么也没感受出来。 陈风寒倍感诧异,想当初,似成非意这般憨厚木讷之人,亦是在半个时辰之内便感觉到了灵气。这丫头如此聪明伶俐,身体资质也并不差,却是半个多时辰了过去了还丝毫灵力都感觉不到。 再探了探白茯苓的脉息,觉得并无异常,可偏偏她就是感觉不到灵气。没办法,成风寒只得用自身的灵气逼入她休内为其引导了。 修真者修炼到一定的程度,是可以将纯灵气逼到身体以外再来控制的,但难度极高,且不稳定,通常很少人会去这做种尝试。 成风寒便是利用控制逼入白茯苓身体内的一丝灵气,来引导她感应天地的灵气。 白茯苓只感觉到一股清凉的气息附在她背后的手掌中蔓延进来,然后循着她体内的督脉,过百会转到任脉,一直到脐下三寸关元处停住,然后缓缓地转动起来。这一转动,便像是一个漩涡般,形成了一股微弱的离心力,缓缓地将身体各处散落的灵气渐渐地关元处汇集。 待这转动渐渐稳定下来,离心力也逐渐增大了些,除了身体内部,身体之外的一些灵力也受到了影响,开始通过呼吸和毛孔进入到身体里面。 这种感觉极其微弱,若不是山深林静,人体的各项感官比平时灵敏许多,白茯苓一定感觉不到这种细微的变化。 那丝丝的清凉气息穿透毛孔,让人感觉周身都通畅起来,连呼吸都轻盈了不少。 第十三章 “集中注意力,接下来你自己来控制丹田内的灵气运转。(..info无弹窗广告)”话音一落,白茯苓便感觉背后传来的那缕微弱的清凉气息倏然中断了。瞬间,体内的灵气失去了控制,开始转得紊乱了起来,原本随着离心力渐渐聚拢的灵气也开始渐渐消散。 “集中精神,用脑海里的念力来控制丹田内的灵气,不要着急,要做到全神贯注。”师傅的话在耳边响起,白茯苓忙收敛了心神,仔细回想那种灵气在关元穴处转动的感觉,渐渐地,也能慢慢把它控制得缓缓运转了。 待灵气运转得渐渐稳定时,她也感觉自己整个人的气息都沉了下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这种感觉,很安定,很宁静,就像是以前跟爷爷在院子里打太极的感觉一样,灵台清静,心平气和。 正当白茯苓很享受这种感觉的时候,师傅的声音又在耳边响了起来:“好了,今天先到这里,收功吧。” 白茯苓调整了呼吸,慢慢收回了注意力,睁开了双眼。睁眼的一瞬间,突然觉得眼前的景象清晰了许多。但也只有那么一瞬间,眨了眨眼,一切又变回像平常一样了。(..info) “感觉到了灵力了吧?”成风寒的声音里透着一丝疲惫,想来引导白茯苓体内灵气的运转,耗费了他不少的精力。 白茯苓点点头:“感觉到了。” 成风寒便道:“那以后,你便按照我教你的这法门继续修行,等体内的灵气增长到了一定程度,便可以聚集起来,打通体内的任督二脉。” 白茯苓听了这话,心下徒然有些想笑,可却又不敢笑。打通任督二脉,这不是那些武侠小说里面说的,能够突然由路人变成绝世高手的途径么?难道用灵力打通了任督二脉,也能连成绝世武功不成? 可接下来,陈风寒说的话,又把她乱跑的思绪给拉了回来。 “人体一共有十四大经络和奇经八脉,分为六条阴经,六条阳经,以及任督二脉。这任脉为阴经之海,督脉则为阳经之海。根据各人的灵根不同,十四条经络打通的顺序也是不同的。但是,不管是哪种灵根,首先要打通的两条经脉,必定是任脉和督脉。你随我过来。” 成风寒说完,便引白茯苓到了书桌旁。从背后的书架上拿出一本书来展开,只见上面绘着一个简单的人形,一正一反,上面标注的正是人体任督二脉的穴位图。 成风寒指着图解释道:“这上面标注的,正是人体任督二脉的穴位图。从丹田起,先引灵气下到会阴,再由下而上,沿着这条经络一直通到头顶百会穴,便算是打通了任脉。再由百会转而向下,一直到长强穴,便算打通了督脉。打通了这任督二脉,便算到了筑基阶段,方才算是打开了修真之道的大门。” 白茯苓只扫了一眼图,便知道这穴位图与自己自小时候背的是一模一样。慎重地想了想,还是把心里的问题给问了出来:“师傅,那打通了任督二脉会怎样?” 成风寒转身把书小心地收回架上,漫不经心地说:“不会怎样,只是身体会比常人强壮些,且不容易生病罢了。” 第十四章 听了这回答,白茯苓不禁有些失望。虽然白茯苓不奢望能成为一代女侠,从此受人敬仰,但这落差,未免也太大了些。 告别了师傅,出了书房,才发觉已是月过中天,都过了半夜了。山里的星光很亮,放眼望去远处的树稍随风而动,影影绰绰的有些吓人,远处不是传来几声不甚清晰的兽叫声,却也不曾扰了这山里的宁静。 竟然已经过去这么久了…… 白茯苓快走几步,回到房里,倒头便睡。过了半个多月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就算原本不到半夜睡不着的人,这半月下来也能天一黑便入睡了。 白茯苓刚在屋子里练了两天的灵力,到了第三天,成风寒便说要让她启程去乾坤修真学院。白茯苓没想到会这么急,一时还没有准备。但成风寒却说,乾坤修真学院离祁连山路途遥远,必须得早些动身,不然就会错过了报名时日了。 成风寒带她到书房,铺了一张地图在桌了,将此行的方位指与她看。 白茯苓一看他手中所指的地图,发现,这个世界的山川河流与她原来生活的世界几乎一样。同样是长江黄河,同样是泰山五岳。只不过,这祁连山是在西北甘肃地区,而她要去的乾坤修真学院,却是在江苏镇江。 这一跨就跨了大半个中国了,难怪师傅会说路途遥远。 心下,不由地也有些唏嘘叹惋。莫名其妙的就换了个世界,同山同水,却物是人非。原来那个世界虽然过得也不算美满,但至少是她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她熟悉,有念想。可现在呢?一切都没有痕迹了,其他所熟悉的一切,都一并换了个干净。 第二天一大早,就匆匆忙忙地准备启程了。白茯苓用发带扎了个马尾,换上了一身二师兄以前穿的旧衣服,再加上本来就因为冷漠而加几分英气的脸,看着还真像个小伙子。 挎着大师兄为她准备的小包袱,揣着从那个个崆峒派弟子身上搜刮出来的银钱,吃完早饭,白茯苓就被二师兄带到了祁连山脚下。 沿着山路向下走,半途,白茯苓还是忍不住回了一次头。倒不是因为多留恋这里,而是,她平白地对前路生了怯意。 山路蜿蜒,尽头隐没在深林中,白茯苓忽然觉得,这一出山,便像是再回不来了…… 白茯苓抬头望向去,天空蔚蓝而宁静。她的心,也正如天空中的浮云,飘飘荡荡,无靠无依,亦不知道未来会停留在哪里。 此时在茅屋内,大师兄陈非言正在书房里和师傅成风寒对话。 “师傅,就这么收她为徒,真的好么?” 成风寒意味深长地说:“收她为徒,也算是权益之计。这些天看来,她是真的对修道一途一无所知,姑且相信她一回吧。” “可是师傅,若她真是其他门派派来的人,就这么放她出去,岂不是暴露了我们的身份了吗?” 只听得成风寒长叹一声:“为师老了,现在的身体也支撑不了几年了。这丫头看起来有几分韧性,是个可塑之材。为师姑且用这把老骨头赌一把吧。若她真像她自己说的那样,是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儿,收她入门,也算是给天山派留一条后路。” 第十五章 陈非言似是还要再争辩什么,可一见师傅落寞的神色,终是什么也没再说。 陈非言想了想又问:“依师傅所见,这丫头会是个什么来历?” 成风寒沉吟了半晌,才道:“为师猜不到。虽然为师可以肯定,那丫头确是第一次动手杀人,但为师仔细检查过被她杀死的那人的尸体,死状甚是诡异。那一石头砸在了那人眉梢后下一寸多一点的位置,那个地方无任何一条经络经过,被砸一下照说不应该致死,可那人却偏偏又双目充血,心脏停止而亡了。” “这丫头是不是用了什么独门秘法?”陈非言突然问道。 成风寒白了他一眼:“石头是随手捡的,当时的情况又很紧急,那丫头一点灵力也没有,哪有时间用什么秘法?顶多不过是情急之下,手劲大了些。” 见陈非言低头无语,成风寒遂道:“非言,你也别多想了。现在那个丫头去了苏州,一年半载回不来,暂时不用担心这些。” 陈非言这才点点头,告辞转身出了书房。 白茯苓一个人站在山脚下东张西望很是无奈。这个二师兄,虽然平时就知道有他生性耿直,有些木讷,但也实在太一根筋了一点吧。师傅说让他带她到山脚下,他就真的一把她带到山脚下,就立刻转身跑回了山里,也不跟她说一声左右两边要往哪个方向走。 此时已经快要正午了,日头挂当空,影子在脚下,看太阳也分辨不出方向来。白茯苓正坐在山脚下的石头上不知如何是好,这时,一人赶着牛车路过,见他颓然地坐在路旁边的大石头上,就停下来问了句:“小哥,可是要进城?” 这声小哥让白茯苓一时没反应过来,她看了看四周,确定这里除了那赶车的之外只有她一人时,才指着自己的鼻子问:“你在叫我?” “这里除了你还有别人吗?小哥,是不是要进城啊,进城的话,我正好顺路带你一程。”那赶车的大哥倒也爽朗,笑呵呵地就邀人一起上路。 白茯苓想,反正也不知道怎么去江苏,不如先去城里问个路再说。道了声谢,便起身跳上了牛车。 赶车的大哥很健谈,一路上天南地北的到处聊,从隔壁的夫妻吵架一直聊到镇上的米又贵了,也不见他停下来。白茯苓静静地听着,时不时是应了一两句。找了个机会问了句:“大哥,你知不知道修真?” 赶车大哥朗声笑道:“知道,修真谁能不知道呢?江湖各大门派都修真,城里有钱人也修真,就我们村隔壁镇上的刘员外,也把他十七岁的儿子送去了修真学校了。” 白茯苓一听,立刻摆出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来问道:“哦?他们为什么修真啊?那刘员外的儿子,又是去了哪所学校啊?” 那大哥白眼一番:“为什么?当然是为了长生不老呗。我听说啊,他们那些修真得道的人,都是百病不侵,长生不死的。哪像我们这些小老百姓,一有个病痛就得遭罪,要是熬不过,那就……嘿嘿。那刘员外也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一心想着让他修真,好容易巴结上了一个城里的大官,找了个路子把儿子送去了什么乾坤修真学院,前两天才刚走。听说,光那报名费就够我们小老百姓一家子吃好几年呐。” 第十六章 赶车大哥说得又是摇头又是咋舌。(..info无弹窗广告) 白茯苓又问:“那个什么乾坤修真学院,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学院?” 赶车大哥一摇脑袋,说:“不清楚,但肯定是教修真的学校,而且你听那名,乾坤,多有气派啊。肯定是一所了不起的学校。不过听说那学院离我们这挺远,那刘员外的儿子还提前了一个多月出发呢。” 白茯苓在心下接了句,是挺远的,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都跨了一半了。 接下来又是一通闲扯。牛车在路上差不多走了两个小时,两人终于又见到了人烟了。.info[]一个小茶棚设在了路边,看茶棚的老汉正撑着灶台上打盹。听到声音抬起头来,忙揉了揉眼睛上前来招呼。 赶车大哥要了一壶茶和几个馒头招呼白茯苓一起吃:“多吃点,过了这茶棚,接下来又难遇到人了。咱们得到傍晚时分才能进城呢。” 白茯苓应了声,依言吃了两个馒头,又喝了一大碗茶。那赶车大哥叫老汉灌满了水壶,便又重新架着牛车上路了。 这一路还真的是一个人也没再遇到,直到到了城郊,才渐渐有了人烟。傍晚时分,正好赶在关城门前进了城。 在赶车大哥的热心帮助下,白茯苓找了一家干净便宜的客栈住了下来,而那大哥则赶着牛车去了他亲戚家。 白茯苓躺在床上掰着指头算日子。原本师傅的意思是想在半个月前就让二师兄出门的,可是二师兄死活不愿意,等到让她去的时候,路上的时间就有些赶了。照这样的速度,报名的日子非错过了不可啊。 白茯苓摸了摸口袋里的银子,就大师兄给的那么点银两,省吃俭用到苏州,还能略有余额,但是这个省吃俭也包括了不能租马车,不能买马,甚至连买头驴子都不够。 这可怎么办啊?如果去不了苏州,找不到学院,回不回得去山里还两说,单师傅那一关是肯定过不了的。一想到前些天那样受苦受累的日子,白茯苓就不禁打了个寒颤。 手上的伤痕痕迹还很明显,如果再过那种日子,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撑得下去。 想着这些问题,累了一天的白茯苓,就这么渐渐睡着了。 第二天一大早,白茯苓便开始在这个小城镇上乱转,想着看能不能找到一个可以在规定时间内到达苏州的方式。可事情并没有想像中的那么顺利,她在镇上转了一个上午,结果却连这个小城镇的布局都没有摸清,还险些迷了路。 沮丧之余,肚子又不适时候地叫了起来。没办法,只有先找点吃的再说了。 随便在一个路边摊上吃了碗馄饨,数着铜板付了钱,正愁着下午该怎么办的时候,就看到有人在馄饨摊前现的酒馆前贴了张大纸。 纸一贴上去,周围的人就立刻围了上去。白茯苓也凑上去看,可她个子矮,被挤到了最外面,什么也看不到。正好有一个从人堆里挤出来的人从她身边过,她连忙拉住问:“大哥,上面写着什么,引来这么多人看?” 那人一甩手,有些不耐地说:“嗨,也没什么,就是城西的一个商队要去苏州,急着走又人手不够,要从咱们这招些人手。” 第十七章 白茯苓听到苏州两个字,眼睛一亮,忙走上前去问:“他们去的可是苏州?” 那人边往回走边说:“可不是吗?听说苏州可是在最东边的地方,远着呢。谁愿意去哪么远的地方啊?” 白茯苓看了看还是围满了人的墙壁,上前追了几步,又问:“城西怎么走?” 那人反身一指:“直走,右拐,走到头就是城西门了。” 白茯苓道了声谢,兴冲冲地就往城西走去。若这个商队真是要去苏州,那他们肯定有马车,那大堆的货物,总不可能让人抗着去吧。 真是天无绝人之路,若能跟着那个商队一直走到苏州去,就算是做一路的白工也值了啊。 许是因为商队在这里驻扎,城西这片地方看起来要比其他地方要热闹得多,人来人往的,并且都是些年轻力壮的汉子,搬的搬,抗的抗。在人堆里转了几圈,白茯苓才在里面找到一个拿着账本点数,看着像是管事的人。 “这位……”白茯苓走上前去打招呼,却发现她不知道该如何称呼对方。 那管事记东西的空当扫了她一眼,随口问了句:“小兄弟,有事?” 白茯苓问:“听说这边的商队要招人手。” 管事停下手中的活计,认真地打量了她几眼,很是惋惜地说:“我们是急着招人手不假,可小兄弟你这身板……” 白茯苓急道:“我不要工钱的,我只想跟着商队去苏州见见世面。” 那管事听说不要工钱,又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她一翻,眼骨碌转了转,把手中的账本一合,说:“那行,我去跟东家说说,东家若愿意带着你,那就没问题,要是东家不同意,那我也没办法了。” 白茯苓忙连声道谢。 那管事转身说:“你也不用去排队报名了,直接跟我来吧。” 接着管事的就把她带到了一家客栈前,那客栈一看就比白茯苓住的那家高档不止一个档次。白茯苓偷眼瞧了瞧,只见雕花灯笼红木门,满室檀香熏染,看得她心下直赞叹不已。 走过了大堂,直上了三楼,来到天字房门口。那管事对白茯苓说:“你且在这里等着,我先进去知会一声东家。” 白茯苓顺从点点头,一声不坑地站在门边等着。那管事先敲门,等里面应了才推门进去。不多会,房门又打开了,那管事说:“小兄弟,东家叫你进来。” 白茯苓垂首走进门,悄一抬眼,只见那东家是一位白发老者,银发长须皆是梳得一丝不苟,锦衣素袍,也是穿戴整齐,不见褶皱。 那老东家见人进来了,先是认真打量了一番,然后才用平和的语调问:“你说要跟着我们一起去苏州?为何要去那里,你可知苏州离些地有多远?” 白茯苓轻吸一口气,定了定神道:“我是个孤儿,没有亲人,想去远些的地方闯荡。听说苏州靠海,所以想去见识一下。” 那老东家眼光微闪,直盯着白茯苓看去,似是想看穿她到底是不是在说谎。 白茯苓被他看得有些忐忑,却很快镇定下来。她想要随商队去苏州,并非要去做什么亏心事。想隐瞒去修真学院的事情,也只是以防万一,既不是想打商队什么主意,自然不用心虚。 第十八章 那老东家看了白茯苓许久,终于垂下眼帘,恢复了开始时的慈祥笑容,道:“你若是不要工钱,我们倒也可以顺带捎你过去。只是我们这次运送的货物,不能存放过久,是以行程比较赶。你若跟我们上路,可能要吃些苦头。” 白茯苓一听有戏,忙说:“我一人孤苦伶仃地长这么大,什么苦没吃过?您放心,我一定不会给商队添麻烦的。” 老东家点点头,给了管事的一个眼色,那管事会意,随即带着白茯苓出了房门。 带上房门后,白茯苓算是松了一口气,连忙向管事道谢。[..info超多好看小说]这次商队愿意带她去苏州,可算是帮了她一个大忙了。 那管事把她带回搬运的地方,正想对她嘱咐什么的时候,一个工头走了过来,急道:“李管事,告示贴出去了,可招不够人手,照这速度,货到天黑搬不完,能不能跟东家说一声,晚一天再走?” 管事的脸立刻虎了下来,喝道:“这是说晚一天就能晚一天的吗?咱进货的时候本来就耽搁了不少时日,再不抓紧时间赶回苏州,这批缎子就赶不上季了。这损失你担得起吗?” 那工头擦了把冷汗,支支吾吾地说:“可这人手……” 白茯苓见这工头确是为难,想必人手的确是紧缺少,随即挽起袖子问那工头:“这位大哥,货在哪?我随你去搬。(..info好看的小说)” “小兄弟你……”那管事没想到白茯苓如此主动,一时有些不好意思:“东家已经答应了带你一程,而你又说了不要工钱,原本这种体力活不该劳烦你动手的……” 白茯苓自是听出了他言下之意,只道:“我本来就是来应聘的,不要工钱是我自己提出来的,东家肯带我我已经很感激了。时间紧迫,还是不要再耽搁了。” 那工头一听时间紧迫,连忙看向了管事,见他点了头,便二话不说就快步带路走在了前面。 白茯苓只向管事点了个点,便利索地跟了上去。 那管事看着白茯苓离去的背影暗自咂舌,原来看这小子身板瘦小,长相清秀,不爱说话,还以为是像娘们一样胆小怕事的主,没想到竟然看走了眼。刚才见东家答应捎他一程的时候,心时还不是很乐意。 这捎他一程和雇他不花钱,那可不是一回事。东家答应捎他一程,那便得当他是半个客人,可如今看来,这小子倒是个少说多做的人,指不定将来也是一人物呢。管事的摸着下巴想,东家就是东家,看人比他准多了。 这商队的货物是一批秋季用的彩缎。而如今八月已过,已算入了秋了,若是再晚上些回去,怕是要过季了。若积到来年再卖,这缎子陈了便卖不出个好价钱来。也难怪东家和管事会这般着急。 缎子再怎么轻盈也是布料,缠实了也是有些重量的。白茯苓到底是女儿身,而且还未成年,就是咬紧牙关使出吃奶的力气,也搬不了太多。别人一次搬个三五匹,她最多能拿个一两匹。 第十九章 那工头倒也没说什么,见她搬得卖力,还不时地招呼她喝口水,歇息片刻。(..info好看的小说)一群人紧赶慢赶,天黑了还是没能得搬完。管事的过来瞧了瞧,见剩下的货物并不算多,便招呼大家吃了饭,晚上掌了灯打算继续把剩下的搬完。 白茯苓抬起酸溜溜的胳膊擦了把汗,正准备跟工人们一起去吃饭,管事的却上前来把她叫住了,笑呵呵地说:“辛苦小兄弟了,我另外派人给你准备了饭菜,来这边。” 对于这种差别待遇,白茯苓心下有些欣喜,虽然觉得怪异了些,却也没推辞,二话不说跟了上去。 搬货毕竟是体力活,白茯苓又正是在长身体的时候,一口气吃了三大碗饭。原来管事的还以为她身板瘦小干不了重活,可一瞧她吃饭的势头,心中便直道这小子有潜力。 吃完饭,白茯苓又灌了一大杯茶水,起身说:“我吃好了,先去干活了。” 那管事的忙说:“不急这么一时,搬了一下午了,你先休息一会吧。” 白茯苓摇摇头,说:“还是早点去早点搬完,呆会我还要回客栈拿行李呢。”说完就直接迈开腿向仓库走去。 白茯苓这种雷厉风行的方式深得管事的好感,回去便把这事跟东家说了。老东家听完李管事的汇报,捋着胡子说:“我见她目光坚定,面色沉着,虽然她去苏州的目的没说实话,但看她样子,却不像是不良之人。咱们在外经商,讲求和气生财,能与人方便时便应多帮一把。这一路上,你便多照顾照顾她吧。” 那李管事听了,立刻点头应下。 待白茯苓和大家一起搬完所有的货物,回客栈拿了行李包袱,再到李管事给安排的住所时,已经累得动都动不得了。直接把自己往床上一甩,扯过被子随意往身上一搭,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天还没亮,便有人把白茯苓叫了起来,说是商队要启程了。白茯苓随便洗了把脸,把包袱往专门放杂物的马车上一塞,就跟着商队一起出了城门。 商队走南闯北,去过很多地方,也见识到了许多地方的风土人情。白茯苓这一路跟头商队一起前行,沿途也看到和听到了不少关于这个世界的信息。 此时她已经能完全确定这并不是她原来生活的那个世界了。这里虽然在地理上和原来的世界是一模一样的,可是文化的发展却是天差地别。在她看来,除了地图上还有着长江黄河以外,这里已经是一个全新的世界了,跟她以所认知的世界没有任何相似之处。 心下纵然是唏嘘不已,可如今就算再怎么哀怨不平也没办法改变这个既定了的事实了。唯有自己调整心态度,好好生活下去,这才是她目前最应该做的。 在车队里,每天早起晚睡,虽然辛苦了些,但却让白茯苓觉得很充实。管事的待她不错,工人也见她年纪小也很是照顾她。 一路南行,渐行渐暖,人也越来越多了起来。江南这带,自古就是鱼米之乡,是以苏州比起那西北之地自是要繁华许多。 第二十章 辞别商队时,那管事硬是给了白茯苓几两银子做为工钱。她原是不要的,说好是怎样便是怎样,可实在拗不过那管事,最后老东家也发话了,她才默默收下了。 离开商队后的第一件事,便是找那乾坤修真学院。好在这里的人都崇尚修真,且虽然修真门派众多,可学院却不在多数,整个苏州只有乾坤修真学院这么一所,故此一问便知。 白茯苓站在大理石头砌成的校门前,望着上面刻着的“乾坤修真学院”这六个大字,心下一阵轻松。 那学院的守卫见白茯苓一直立在门口不动,看她穿得又穷酸,想她定是谁家抱着修真梦的野小子,直接走上前来板着脸赶人。 “走走走,这里可修真学院,不是你这种穷小子能随便进来的,赶紧走,别在这里傻站着。” 白茯苓的脸一冷,也没理会他的话,只从怀里掏出了那封推荐信递了过去。 这样狗眼看人低的情况,她以前见得多了。而对付这种人最好的方法,就是无需争辩,直接用事实来说话。 那门卫愣了下,疑惑地接下信来看了一眼,一看到封面上“推荐信”三个字,立刻就变了脸色。当下便认为这位相貌清秀,衣着寒酸的少年是哪位高人门下,即刻躬身将人引了进去,并且还将其带到了报名处。 白茯苓因是有人推荐,所以便不用走正常程序,直接免了所有的报名费用,登记完了之后,便有一个高年级的人先带她去宿舍区放东西。 那高年级的师兄看着她手里只拎了一个小包袱,笑着说:“这位师弟,你怎么只有这么点行李?其他人都是一箱子一箱子的往宿舍搬,又是家具又是被褥的,你倒好,就一小包袱。” “嗯。”白茯苓本不是多话之人,况且初来乍到又是女扮男装,本就心虚,不敢多说话,只是随口应了声。 这位师兄见她面无表情,只道她是一冷性子的人,也不在意。抬手指着前面的一片房屋说:“这里就是男生的宿舍了。” 听到“男生宿舍”四个字,白茯苓不禁眼皮一跳。随即想到,她现在是的身份成非意,自然得住男生宿舍。不过好在这学校颇大,但学生却并没有她想像中的那么多,宿舍的安排也是一人一间。这倒让她不禁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还好是一人一间房,若是几人共用一间,那就真是要了她命了。 那师兄把她带到分配的房间后,还给了她一张学校的地图,地图上标明了学校的各种建筑设施。临走时还特意回转身来对她说:“学弟,我们这学院坐落在半山腰上,下山一趟不容易,你没带被褥什么地,可以到学院西边的交易区去,那里有一家店专门收购和卖出毕业师兄师姐们的被褥用具什么的,你若是急需,可以去看看。” 白茯苓连忙点头道谢。 这学院里虽然有食堂,有宿舍,虽然宿舍费用是直接连学费一起给她免了,但是食堂自费的。并且宿舍里除了一桌一椅一橱一床便再无其他的东西。难怪刚才那位师兄见她只带一个包袱时会那么惊讶了。 第二十一章 在赶车大哥的热心帮助下,白茯苓找了一家干净便宜的客栈住了下来,而那大哥则赶着牛车去了他亲戚家。.info[] 白茯苓躺在床上掰着指头算日子。原本师傅的意思是想在半个月前就让二师兄出门的,可是二师兄死活不愿意,等到让她去的时候,路上的时间就有些赶了。照这样的速度,报名的日子非错过了不可啊。 根据听赶车大哥闲聊听来的信息,去苏州,光靠脚走不现实,马车又太贵。这个社会又是以修真为正途,科学研究什么的,那在这都是迷信,所以自然也不可能会有汽车火车飞机之类的。倒是赶车大哥提到过什么御剑飞行,听说日行千里不在话下,可是,找人带着飞过去,那比靠走的还不现实…… 白茯苓摸了摸口袋里的银子,就大师兄给的那么点银两,省吃俭用到苏州,还能略有余额,但是这个省吃俭也包括了不能租马车,不能买马,甚至连买头驴子都不够。 这可怎么办啊?如果去不了苏州,找不到学院,回不回得去山里还两说,单师傅那一关是肯定过不了的。一想到前些天那样受苦受累的日子,白茯苓就不禁打了个寒颤。 手上的伤痕痕迹还很明显,如果再过那种日子,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撑得下去。 想着这些问题,累了一天的白茯苓,就这么渐渐睡着了。 第二天一大早,白茯苓便开始在这个小城镇上乱转,想着看能不能找到一个可以在规定时间内到达苏州的方式。可事情并没有想像中的那么顺利,她在镇上转了一个上午,结果却连这个小城镇的布局都没有摸清,还险些迷了路。 沮丧之余,肚子又不适时候地叫了起来。没办法,只有先找点吃的再说了。 随便在一个路边摊上吃了碗馄饨,数着铜板付了钱,正愁着下午该怎么办的时候,就看到有人在馄饨摊前现的酒馆前贴了张大纸。 纸一贴上去,周围的人就立刻围了上去。白茯苓也凑上去看,可她个子矮,被挤到了最外面,什么也看不到。正好有一个从人堆里挤出来的人从她身边过,她连忙拉住问:“大哥,上面写着什么,引来这么多人看?” 那人一甩手,有些不耐地说:“嗨,也没什么,就是城西的一个商队要去苏州,急着走又人手不够,要从咱们这招些人手。” 白茯苓听到苏州两个字,眼睛一亮,忙走上前去问:“他们去的可是苏州?” 那人边往回走边说:“可不是吗?听说苏州可是在最东边的地方,远着呢。谁愿意去哪么远的地方啊?” 白茯苓看了看还是围满了人的墙壁,上前追了几步,又问:“城西怎么走?” 那人反身一指:“直走,右拐,走到头就是城西门了。” 白茯苓道了声谢,兴冲冲地就往城西走去。若这个商队真是要去苏州,那他们肯定有马车,那大堆的货物,总不可能让人抗着去吧。 第二十二章 广场上有一个聚灵台,上面有一个阵法,阵法开启的时候能把周围的灵气全都集中起来,是学院专门用来测试新生们灵根的。(..info无弹窗广告) 学生们列好队站在广场,按报名的顺序一个一个地上聚灵台上去测试灵根。 成非意来的算是晚的,所以学号排在了后面。她睁大眼睛瞧着聚灵台上,只见被点了名的学生走了上去,然后按照老师的要求运转起了自身的灵力,便会产生出不同的反应,很是神奇。 金灵根的人在聚灵台上运转灵力,周身隐隐泛着白光,极淡,但仔细看还是能分辨出来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其间还隐约能听到金石交鸣之声,让人凭空感觉到一股肃杀之气。 木灵根的人在聚灵台上运转灵力,周身泛起青光,隐约有草木清香,整个人让人感觉温和宁静。 水灵根的人,则是周身淡淡蓝光,静谧,深藏,有温柔或澎湃之感。 火灵根的人,周身红光隐现,只看着就让人觉得炽烈灼热,仿佛熊熊火焰引得周身空气浮动。 土灵根的人运转灵力,泛起土黄色的光芒,相比之下较为暗淡些,但却更有一种沉稳厚重之感。[..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成非意刻意留意了一下他们的相貌的体形,发现每个人的气质意思是跟他们所具有的灵根性质相去不远。 一旁的老师把每个人的灵根性质和数据记录下来,用来分配学院。测试完的人,大都很淡定地站到一边,跟相熟悉的人时不时地聊上几句。 看着前面的人越来越少,成非意心底不禁有些紧张。 这里的新生,在来修真学院之前,都是有修行过灵力的,自然也是知道自己的灵根属性。可是成非意却不知道。师傅在祁连山的时候并没有给他测试灵根属性,她当时对这个并不了解,是以也没多问,直到见到这番场面,才明白灵根的重要性。 等叫到成非意的名字时,她定了定神,走上聚灵台,闭目静神,按照师傅教给她的方法运转灵力。刹那间,澎湃的灵气汹涌而来,把她整个人都团团包围了起来。 清凉舒适的感觉包裹着她,成非意觉得自己像是沐浴在春风里,又像是浸泡在温润的泉水中,整个人舒适温和,仿佛置身于一个世外仙境,闻到了鸟语花香…… 突然,人群嘈杂了起来,发出了不明所以的议论声。成非意停下灵力的运转,睁开眼睛看向老师,等待着他的判定,却看到老师一脸惊诧的表情。 那中年老师愣了半晌,才问:“你修练过灵力没有?” 成非意点点头。那老师似是不信,说:“那你再运转看看。” 于是成非意再度运转灵力,也再一次感觉到了那种和煦舒适的感觉。聚灵台上的灵气充沛,在这上面修练的感觉与在宿舍修练时的感觉天差地别。成非意有些沉醉,几乎不愿意停下来。 “好了,先停下来吧。” 老师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成非意只得停下灵力的运转,看向老师。却见老师依旧是眉头紧锁,也不说出他是属于哪一种灵根来。 第二十三章 台下学生们的议论声更大了,甚至有些人还嗤笑了起来。(..info无弹窗广告) 成非意扫了一眼台下,不以为意,他们笑他们的,她不想去理会,她现在只关心自己到底是什么灵根,好确定以后到底要怎样修练。 不管在哪里,她相信的只有自己和自己的实力。十二岁以前,他有爷爷,十二岁以后,他就一直是靠自己了。三年的时间,足够她认清现实并且变得坚强起来。 那老师似是很为难,想了想走上聚灵台,抓起成非意的手就探向了脉门。(..info好看的小说)成非意心下一沉,本能地想缩回手来,不料那老师虽然看起来没用什么力气,抓得却是很紧。轻轻一抽没抽出来,成非意也不敢挣扎,就这么紧张地让他探脉。 一丝微弱的灵力从脉门处进入到身体里,沿经络游走,没走出多远,便把周围成非意自身的灵力给吸引了过来,几乎是触碰到的瞬间,那一丝灵力就被成非意的灵力给吸收同化了。 老师收回手,眉头皱得更紧了。心道:这小子身体里明明有灵力,却为何这灵力运转时显不出灵根属性来? 通常情况下,但凡是修练出了灵力的人,其灵力的属性,就会是自身灵根的属性。而这聚灵台,却是由阵法所设出来的特殊位置,台中聚集了所有属性的灵气,是以各种属性的灵根,在此运转灵力时,会因为区别于其他所存在的灵气而显现出自己的某些特性来。 可是,成非意刚才运转灵力的时候,却丝毫没有反应。 老师原本以为,成非意并没有灵力,所以在聚灵台上才会没有反应。因为若是人的灵感太差,或者是经络於堵,则对外界的灵力便会感应微弱,无法修练灵力,身体里没有灵力,自然在聚灵台上也就无法产生出任何反应。可他刚才探她脉门时,发现这小子明明有修练过灵力,却为何不会产生任何反应? 那中年老师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莫非,这小子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双灵根? 这个想法让他的心跳不由地快了几拍。要知道,遇到一个双灵根之人,那可是天大的运气啊。至今为止,他也只是听说过蜀山和昆仑中有人是双灵根。但蜀山和昆仑可是传说中三大门派之中的两个门派,有几位奇人很正常。可这乾坤修真学院,只是一个普通的学院,若是出了一个双灵根的人,那可就是一件天大的新闻啊。 这位老师忙压下心头的激动,随便交代了几句就奔向了校长室。剩下的几位还没有测试过的新生不明所以,在台下互相议论了起来。而现在仍立在台上的成非意,却是心下一阵冰凉。 男女的脉象是不一样的,就算外表的装扮再怎么能够混淆视线,可是若是懂医的人一探脉,就能立知真伪。 望着老师匆匆离去的背影,成非意忽然有一种想回宿舍收拾东西跑路的冲动。虽然不知道老师为什么会突然走上来探她的脉,但是一见他探过脉后的表情和表现,成非意深深地觉得,这位老师是一定是发现了她女扮男装的身份了。 第二十四章 怎么办?若这事追究起来,一定会查出她的真实身份来。(..info好看的小说)可是,若是就这么逃回去,又怎么向师傅交代? 这一刻,成非意乱了方寸,她完全拿不定主意。到底是逃还是不逃?看着台下对她指指点点,切切私语的新生们,她一咬牙,逃吧,无论如何也是自己的小命要紧。 成非意打定主意便立刻窜下了聚灵台,正想推开下面的新生往宿舍跑时,却听到身后有人叫着她的名字,她一回头,就看到那个老师正急急忙忙往他这边跑来。(..info) 这一下成非意心中更慌了,整个脸都僵住了,做不出任何表情来。 老师跑到他的身边,先是一把拉着她的手,喘匀了气才说:“成非意,去一趟校长室。” 听了这话,其他人的议论声就更大了。而成非意的心里就更加确定,自己的身份已经被拆穿了。 “嗯。”成非意硬着头皮应了一声,低头掩下眼中的不安,迈着沉重的脚步向校长室走去。 那老师望着成非意信步向校长室走去的背影,暗想,看不出来,这小子还挺镇定的嘛。(..info)再转头看那些还在扎堆议论的新生们,立刻觉得,这个成非意,果然和其他人不一样。不由地对她另眼相看了。 而其他的学生却不知道他们各自心中的想法,纷纷在议论这个成非意到底是什么来头,竟然开学第一天就被请到校长室去了。而且看她那副拽到不行的样子,从头到尾也只说了一个字,那些原本就养尊处优的大家子弟们更是不满了。 就一个乡下野小子而已,耍什么帅?这不是摆明了拉仇恨么? 成非意忐忑无比的敲响了院长室的房门,听里面说了一声“进来”。这才深呼吸,强自定了定心神,推门走了进去。 刚一推开门,她就愣住了。原来校长室里不仅仅只有校长一个人,而是坐了三个人。 拿不准哪个是校长,又或者这三位都是校长,成非意所性一句话也不讲,进门之后就往那一站,任他们打量。 坐在那里的三位皆是与成非意师傅一般的年纪,见她进来连个招呼也不打,笑脸也不陪一个,左手边的那位当下没了好脸色。右手边的那位却是一脸的平静无波,有一眼没一眼的瞧着她。 倒是中间的那位,从成非意一进门起,就用那笑咪咪地眼把他从头到脚都打量了个遍。然后打趣似地说:“成非意是吧,你倒是沉得住气,让我们三个人好等。” 成非意嘴角微不可察地轻抽了一下。她本就担心得要命,压根不想来,自然是越拖越好,难道还飞奔过来赴死么? 不过这话当然不能说出来,于是,她只得压低了嗓音,沉声道:“校长找我?” 一句话,四个字,没尊称没谦称。左边那位不满地哼了声,黑着脸把头甩到了一边。右边那位却是看了中间那位一眼,见后者点点头,便招呼一声:“成非意,你过来。” 第二十五章 成非意迟疑了一下,向他那边迈了几步。只见那人从袖子里抽出一张道符递了过来,说:“拿着,对它输入灵力。” 成非意依言接了过来,将那张符纸正反两面都看了看,不知道要怎么对这张符纸输入灵力。想了想,就学着电视里的道士一样,用指头夹着这符咒,然后运转体内的灵力,渡到那张纸条上去。 结果事情比她想像中的要容易得多,她只是把灵力聚集在了手指上,那张符纸就自发自地把灵力从她指尖吸了过去。只见那原来那夹在纸条上于还略有些松软的符纸,随着灵力的注入,一下子像铁板一样立得笔直。 中间那位老者点头做恍然状:“哦,是金。” 突然,那道符又凭空燃起火来,瞬间就烧成了粉末。 在坐三人见了这一幕,均是惊得合不拢嘴巴,瞪着三双大眼直勾勾地盯着成非意。 此刻的成非意,心中紧张无比。倒不是因为三人盯着她看,而是,她正在等那符咒的效果。 等了近三分钟,还是没有任何现像出现。成非意终于忍不住,向那三位一直在眼神交流的人问了句:“那符怎么没反应?” 三人立刻转头看向成非意,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打量着他。 成非意被看得极其不自在,却又想不出一个所以然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按照电视上演的,这符一捏在手里,注了灵力进去,就会变得笔直,然后烧掉,之后,大念一声“急急如律令”什么的,就会产生些效果才对啊。 可为什么烧完了符纸后,却一点情况也没发生?难道是因为自己灵力不够?还是,必需要大声念咒才会有效?可是,校长也没跟她说要念咒啊。 成非意皱眉兀自皱眉沉思,却不知道坐在她跟前是那三人,心中是怎样的惊涛骇浪。 那中间的老者眼珠转了转,笑咪咪地问:“符纸明明都烧掉了,你为什么说没有反应?” 成非意瞪着眼睛问:“不是烧掉了符纸,才会出效果么?” 这番牛头不对马嘴的回答,让三个老者面面相觑。右边那位想了想,问道:“刚才往这张符纸的时候,是想着把它烧掉?” 成非意反问:“不是注了灵力进去就会烧掉吗?” 那人一挑眉,问:“谁告诉你注了灵力进去,符纸就会烧掉的?” “电,看别人烧过。”成非意及时改口,才没把电视这个稀有名词说出来。 那人又指着地上的符灰,问:“你知不知道你刚才烧的是什么符?” 成非意摇摇头。 那三人又互相看了几眼,中间那个一位老者便冲她摆了摆手说:“你先回去吧,我们会通知欧阳老师把你分配到一个合适的学院的。” 成非意点点头,转身径自出去了。这次,那个左边的老者却顾不上挑剔她的礼节,而是一脸不解地冲两人道:“金火相克,这两种灵根怎么可能出现在同一个人的身上?” 右边那人立刻反驳道:“这不可能,就算这小子真是双灵根,那也只有相生的灵根才能在人体内共存,若是相克的灵根,那两股灵气必然会在人的体内厮杀,互相克制,不可能共存。” 第二十六章 “那刚才那是怎么回事?别告诉我说,你一个已经照耀级别的修真者,会连测试符都画错?” 对于那人的反驳,右边这位老者说不出话来。(..info)因为他也解释不了刚才的情况。 他给成非意的符,其实是一张最简单的测试符,随便一个刚入灵衍级的修真者都能随手画出来,更别说他的级别还比灵衍整整高上一阶,自然不可能画错这种测试符。 这种测试符,因为制作简单,到了灵衍级别,可以控制灵力了,只要没记错笔划,随随便便哪个都能画出来。(..info好看的小说)而它的作用也非常简单,那就是测试灵根的属性。 修真者在感觉到灵力之前,都不知道自身的灵根属性,而只要一有了灵力,那么便能轻易地用聚灵台或者测试符来检测出灵根属性为何。 通常,若是为金灵根,那么将一丝灵力注入于测试符之上,那么符纸便会硬若金石,若灵力强者,还有能让它凭空折断。 而若为木灵根,那灵力注入之后,那姜黄色的符纸便会变白,将符纸恢复成新木般的成色。(..info好看的小说) 若为水灵根,则注入灵力之后,符纸便会潮湿。 同样,若是火灵根之人注入了灵力,那符纸便会似火烤过,甚至直接燃烧起来。 若土灵根之人注入了灵力,那符纸则会直接碎成粉末。 可刚才的情况却是,他们明明看到符纸立了起来,已经可以确定成非意的灵根属性为金,那符纸却又突然烧了起来。这样一来,便又说明她同时也具有火灵根。可火克金,若是身体里同时共有这两种灵力,那势必无法相融,无法共存。 天地间五行相生相克,照理来说,就算有人能有这种相克的双灵根,那么在修练的时候,只要吸收了其中一种灵力,便被引起体内另一种灵力的反扑,是以根本无法修习,而成非意这种情况却大大出乎了他们的意料,一时也完全解释不清楚。 沉默半晌,中间的那位老者终于开口道:“这个成非意倒是有意思,看她那样子,除了身有灵力之外,一点修道的常识都没有,竟然连测试符都不认识。不如先将她安排到太和院,观察一段时间再作打算。” 其他两人也想不出其他的办法,只好点头应下,等查清楚了情况再做他想。 待成非意回到广场上的时候,发现大家早已散去,于是也直接回了宿舍。刚走到宿舍门口,就看到自己房间的房门上被泼了一大滩墨水,墨迹仍未干,显然是不久前刚泼上去的。而房间旁边的窗户上,窗纸也被全数捅烂了。 成非意很是无语。这来学院学习的学生都跟她差不多大,一个个都十五六岁的人了,竟然还在玩这种孤儿院小朋友才玩的游戏,幼稚。 在心里狠狠地鄙视了一番之后,成非意很不以为然地推开了房门,进屋,反锁。随便找了几纸纸把破的不成样的窗户随便粘了下,又坐到椅子上发呆去了。 第二十七章 现在她的心里乱的很,实在没有心情为这种乱七八糟的事情花心思。(..info好看的小说) 她本以为,校长叫她去,也是要把她的脉,想要确认她到底是男是女,再进一步逼问她的身份。却没想到,只是给了她一张符,而且在她用符失败的情况下,还说会给她分配一个合适的学院。 成非意搞不清楚那三个老头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更弄不清楚自己现在是什么处境,她觉得自己好像从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一切都变得乱七八糟的。莫名其妙地被救,莫名奇妙的杀了人,莫名奇妙地进了一个随时可能有杀身之祸的门派,又莫名奇妙地来到了这个各种怪异地学校,还无缘无故地被人给敌视着。[..info超多好看小说] 想到这些,成非意瞬间有种自己是全世界最倒霉的人的感觉。 成非意原本以为,拿了推荐信,离开了防自己跟防贼一样的师傅和师兄们,她便可以在学校里好好学习,等学成之后,找一个好工作,然后在这个世界好好混。毕竟这一路走来都是听说,修真是正道,人人羡慕人人向往。让她感觉修真就和原来那个社会的考大学一样,是可以让穷人家的娃翻身的好机会。 可是,入学第一天遇到的事情,就让她有了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这个世界,好像比她想像中的更不可思议,她甚至无法预测自己将来的生活中会出现什么完全理解不了的情况。这里的一切都让她觉得陌生,这种感觉,就像她自己生活在了一个无法预测的梦里,又或者,她原来的那十几年,才是一个长长的梦…… 成非意想不通,也无法得到答案,只愣愣地坐在房间里,发着呆,看着窗户纸缝透进来的光线,慢慢变得昏暗下来。 明天,又会是怎么样呢?成非意觉得十分迷茫,但,却又无可奈何。除了硬着头皮去面对,她想不到任何其他的办法。 夜,终究是来了,房间里漆黑一片,却让成非意觉得陌名地安心。躲在一片黑暗里,就没人看得见她了吧,这样,就不用隐藏,不用假装,不用害怕。没人看得到,就……可以哭出来了吧…… 泪水湿透了崭新而又陌生地校服,静谧的空气中,传来了少女压抑着的低泣声。无助,嘶哑,像一头受伤的幼兽。 晨曦划破天空,带来崭新的一天,成非意从睡梦中醒来,见到的,依旧是那个于她而言,依旧陌生着的世界。 轻叹一声过后,她便整顿了精神准备起床。从失落中坚强,这是她在孤儿院的三年里,早就已经习惯了的事情。如今就算换了一个世界,还是一样要生存下去。 早饭没吃,在房间里呆到了中午时分,成非意终于出了门,去食堂吃午饭。一路上,各种不友善的目次各她望来,成非意被看得心里发毛,可面上却是一副波澜不惊地模样。 吃完饭回房,成非意更加失落了。她是个煞星么?为什么到哪里都会被排挤,在孤儿院也是,不合群,没人和她玩,又因为年龄太大,没人愿意领养。 第二十八章 在学校也是,因为总是和混混打架,被认为是不良少女,同学们都避着她。 在混混圈里就更是了,大家都觉得她爷爷给她留了一大笔遗产,不是敲诈就是勒索,三天两头地有人把她堵在巷子找她里要钱。 这些事情,她现在想起来都会咬牙切齿。可如今呢,都阴差阳错地换了一个世界了,她还是那么不招人待见。 师傅和师兄把他当贼一样,让她干那么重地粗活,事事防着她,给她脸色,打心底不待见她。好容易来到了学校,却又莫名奇妙得得罪了那么多人,成为了大家的公敌。她到底是犯了什么天大的错,为什么人人都要把她当成作是眼中钉呢? 成非意感觉鼻子又有些泛酸,赶紧克制住情绪,什么都不想,走到桌子前一口气灌了一大杯水。这些事情,就算想再多也没有什么用,还不如多花些时间继续努力,就算不一定会有成果,至少……没时间再难过了。 想着,成非意所性盘腿坐到床上去打坐修练。 修炼的时光过得很快,那种清凉舒适的感觉,成非意非常地享受。再睁眼时,已到了傍晚时分。太阳落到了山的后面,宿舍对面的天空一片幽蓝,若仔细看,还能看到启明星已经挂在了天边。 成非意原本不想出门,不想再见那些排斥她的人,可奈何肚子饿得不行,于是只得去食堂吃晚饭。 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这件事,时间长了,总会习惯的吧……成非意心中自我安慰着,可脸上,却依旧是一脸冷漠,仿佛整个世界,所有的人都与她无关。 这副面具,给了她完美的伪装,包裹住了她内心所有的伤痕。于是,再无人看得到,在这冷漠的表情下,有的是一颗多么柔软的心。 吃过饭后回宿舍,成非意发现,刚贴好的窗户纸又被弄破了,而且这次竟然还往屋里扔了石头,打破了桌上的一个茶杯。 成非意心下又是委屈又是气愤。可到底不知道到底是谁干的,也没办法找人算账。只好自己把房间给收拾了。想了想,又干脆找了一件旧衣服把窗子给钉上。衣服是布做的,没纸那么容易破,这样,总不会再把石头扔进来了吧。但相对的,用布把窗户封实了,采光也就没有那么好了。整个房间暗了不少。 在做完这一切之后,成非意又是继续埋头修炼。没有了试卷和作业的日子,修炼是她唯一能够分散自己思绪的事情了。于是,她所性利用所有的时间,一心一意地修练,给自己找点事做,让什么都没有时间去想,这样才不会感觉到一个人的孤独。 第二天开始,便要开始上早课了。早课钟声一响,成非意便和大家一同出门准备去上早课。可刚一出宿舍便发现,大家都是径直左拐,去了东面的教学区,然后各自涌进了不同的分院里。 成非意一个人站在东院门口,不知道该进哪个院门。她记得昨天上午那个笑咪咪的老头说了会叫人帮她安排分院的,可现在地想起来,今天都要上课了,她却还不知道自己要在哪个院里学习。 第二十九章 欧阳一进东院,便看到成非意一个人站在院子里发呆,便走过去说:“成非意,你怎么不去自己分院的学堂里,一会儿老师该来了。” 成非意闻声抬头一看,发现正是那个新生做测试的老师,迟疑了一会,便低声说:“我……不知道去哪个分院。” 欧阳惊诧问道:“昨天下午我不是在广场上公布了分院的情况吗?你已经被分到了太和院。不过,太和院一直没有学生,所以也就没安排老师。昨天已经这件事跟校长说了,校长说会安排老师到太和院去的。” 成非意微皱了下眉头,问:“太和院,只有我一个人?” 欧阳笑道:“当然,你以为双灵根的人那么好找啊?这乾坤修真学院自建校以来,也就碰到了你这么一个。(..info好看的小说)好了,快点去学堂里吧,我也要赶去上课了。” 说完,欧阳就转身快步走进了对面的林荫院中。 待欧阳一走,成非意的眉头就皱得更紧了。难怪昨天傍晚又有人砸他窗户,莫非是因为他被分到了太和院,所以惹来了妒忌? 进了太和院,只见院中课桌椅子一应俱全,但都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灰尘。所以无形中让人感觉这间分院里,多了一份冷清。 “吱呀”一声门响,有人推门进来。成非意回头一看,正是昨天在校长室里给他符纸的老者。 那老者见了成非意,点点头便开始自我介绍:“我叫叶慕秋,是学校的副校长之一,从今天开始,也是这太和院的老师。” 成非意愣了愣,垂首淡淡地叫了声:“先生。” 叶慕秋满意地颔首点头,也不叫成非意坐下,直接开始讲今天要做的事情。 “既然认识了,那我们就直接去议事厅吧。” “议事厅?”成非意很不解。 叶慕秋顿住脚步,回头疑惑问她:“欧阳昨天没说么?” 成非意别过头去,有些懊恼,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昨天下午根本没有人通知她还有其它事情,以至于她现在什么都不知道。 叶慕秋见她这样子,也没再多问什么,而是边向外走边解释起来:“新生入学的前一个月,都是在一起上课的,一个月后考核过了之后再回自己的分院学习。” 成非意跟在后面,闷头听着。心下非常疑惑,既然已经分了学院了,为什么第一个月的课要让大家在一起上?既然都是在一起上课,那还有必要分什么学院么? 成非意觉得在这个世界里,很多事情都不能用她原来的常理来推断了。所以她所性少说多看,多说多错,少说少错,等弄清了这个世界的到底是什么样的再发表意见也不迟。 所谓的议事厅不过是一个大型的教室,最前面是一方讲桌,桌子后面放了一把太师椅,再后面那就是板墙了。是用大理石头魔成的光滑墙面,用墨汁在上面写字之后,只要用水便可擦拭干净。 成非意扫视了一圈,发现下面的一排排的桌椅,都按六大分院划分了开来。在讲台的旁边还有一排椅子,想必是给老师们坐的。 因为太和院只有一位老师一位学生,只打个照面就行了,所以当他们来到议事厅的时候,里面还是空无一人。 第三十章 叶慕秋一句话也不说,直接走到讲台旁边的第一个坐位上去闭目养神。(..info无弹窗广告)成非意见状,便也在太和院的这边随便找了个位子坐了下来。因为有叶慕秋在,她也不敢放肆的东张西望,只是规规矩矩地坐着。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众人才熙熙攘攘地从外面走了进来,各自按分院坐好。等大家都坐定了,成非意才发现,自己坐的地方有多么显眼。 各分院的坐位划分从左到右依次是:天厚院,听雨院,金鸣院,太和院,明焰院和林荫院。这种排位方式多少也暗合了相生相克之理。可太和院正好与金鸣院在正中央,于是成非意一个人独占了太和院这么大一片区域,实在是太醒目了。 再一次成为众人焦点的成非意不由心下诽腹:既然这太和院既然从建校到现在,都只有他一个学生,那干嘛还要安排这么一个学院啊?而且在议事厅里划分的区域也跟其他分院一样大,这不是白白浪费资源么? 叶慕秋看了一眼面无表情坐定在那里的成非意,心道,左金右火,倒真和她的灵根相符了。 听雨院的学生之中,有一个天然卷扎着高马尾的女孩,正一脸好奇地隔着金鸣院看成非意。 她叫凌靖涵,第一天根本没来学校,等今天正式上课了才来,所以还不知道有人进了太和院中。听说双灵根的人极为难得,可这个长得柔柔弱弱的男生,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不知道他究竟拥有哪两种灵根呢? 女孩的眼睛滴溜溜地转着,脑海中不停地盘算着。 喧闹没持续多久,等欧阳上了得台来,大家就都安静了下来。欧阳先是向副校长叶慕秋问过好,再讲了些规矩的规定,然后便开始正式讲课了。 首先讲的便是修真等级的划分。欧阳在讲台上侃侃而谈,可台下却几乎没什么人专心去听,除了成非意。 关于修真的等级划分,就连修不出灵力来的普通人中,都有很多都能倒背如流,更何况他们在坐的这些已经修练出了灵气的学生们。 可成非意却不同,师傅在帮她感受到灵气的时候只告诉了她入门的修习功法和任督二脉的穴位分布,除此之外,就什么也没讲了。所以这些最基础知识,正是她最迫切需要知道的。 凌靖涵百无聊赖地听着。这些东西她早就背得滚瓜烂熟了,可是,这学校的规矩就是这样,刚开始的这些东西,不管新来的新生知不知道,知道多少,都是要讲的。 一转头,不知是有意无意,她又看到了成非意。只见她正全神贯注地听着老师讲的内容,目不转睛,就算两边金鸣院和明焰院的男生们快把眼珠子都瞪出来了,她还是一副不动声色的样子。 凌靖涵突然觉得,这个男生,有点意思,至少,比那些整天围在自己身边,赶都赶不走的臭男生有意思多了。 不知不觉就到了中午,下课钟声一响,学生们就都纷纷站起来,一边松着筋骨一边向食堂走去。 第三十一章 凌靖涵刚一站起身边就站了一圈的人,一个个地说要请她吃饭。(..info好看的小说)她充耳不闻,探着头想去找那个太和院的男生,却发现那人早就不见了踪影。 都是这群男生碍事。凌靖涵杏眼一瞪,喝道:“谁要和你们一起吃饭了?看着就倒胃口,走开走开。” 说着用力地扒开身前的就要往厅外面走。旁边的那群男生们又赶紧跟上,好一路上好声她气地哄着,不时地还借机打压一下对手。 女生们则是对这种男生们争风吃醋的行为嗤之以鼻,忿忿地骂道:“不就是校长的孙女么?有什么好得意的?整天顶着一张娃娃脸装可爱勾引男生,一副大小姐脾气耍给谁看啊?” 其他女生连声附和,一齐怒瞪着那位凌大小姐。 这些话声音不小,凌靖涵自是听得真切,但她也不至于没脑到去和那些女生们理论,只得继续冲围在身边的那群烂苍蝇发脾气。 下午的课上,欧阳老师讲的是灵根的属性和其特性,其中,不可避免地讲到了灵根的测试和双灵根。聚灵台大家都体会过了。可是测试符,却是只有成非意一个人用过。 当欧阳老师讲到这咱符咒的特性和其效果时,成非意当场就愣在了那里。.info[]仔细回想了一直在校长室里发生的事情,再结合今天所学到的内容。成非意立刻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但同时也庆幸着自己最担心的身份问题并没有暴露。 明白了这其中缘由之后,成非意是又懊悔又庆幸。庆幸的是,自己不用再担心身份已经曝光了的事,懊悔的则是,自己这一会错意,却引来了全校师生的注意,以后,怕是很难再低调地在这个学院里生活下去了。 叶慕秋坐在教师席上看着那张还带着稚嫩却比同龄人要刻板得多的脸,关意着上面每一个表情的变化。最后,除了确定她是真的不懂这些基本常识之外,完全没有看出什么其他有用的信息来。 这小子,还真是够沉得住气的。叶慕秋不由觉得有些好笑。到底是什么人才能教出这种臭脾气的小子来啊?竟然从头到尾都板着一张脸,还真有够能撑的。 这个成非意到底是不是双灵根,叶慕秋还不敢确定。但因为测试符和聚灵台都无法准确地测试出她的灵根,是以叶慕秋想便想亲自来教导他,好研究出她身上的秘密来。 叶慕秋虽然挂了一个乾坤修真学院副校长的名号,但其实他原就是校长凌风的故友。几十年前,叶慕秋也是一位人人称颂的天才,可在自己心爱的妻子去世之后,便伤心成疾,自此上了脏腑经络,一身修为再也无法精进。于是,他便将全部的精力都放在了灵根的属性的研究之上。 长年研究灵根的叶慕秋比学校里的任何一位老师都更了解灵根。灵根的属性与五行相同,而双灵要根自是只有相生的两个灵根在体内共存才能形成。 可是像成非意这种身体中相克的两属性灵根共存的情况,在理论上根本就说不通。所以叶慕秋才主动请职,要了太和院老师的这个职位,好近距离地接触成非意,并做进出一步的推测。 第三十二章 这一天的课程下来,真的是让成非意觉得受益良多。许多原来想不通的事情,现在也觉得豁然开朗了起来。随着对这个世界的了解越来越深,她心中的迷茫与彷徨也正在慢慢地消减。或许有一天,当她能够完全了解并且融入这个世界的时候,便不会活得这么辛苦了吧。 一思及此,成非意不由地又对未来升起了一丝丝地希望。 下课后回到宿舍,成非意先是在门前检查了一下,发现门窗俱好,并没有被刻意损坏过的痕迹,这才放心地开门进了房间。 回房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找来纸笔,先把今天所学的东西记下来。(..info好看的小说)以便日后复习和查询。 俗话说,好记性不如烂笔头。既然想要认真了学习和了解这个世界,自然得用上心思,不能偷懒,更不能马虎了。 而另一边,校长室。扎着高马尾的卷发女孩正搂着校长的脖子撒娇:“爷爷,你都不告诉我太和院有人了,害人家今天看到的时候吓了一跳。那个人到底是谁啊?她真的是双灵根么?” 老头笑得很宠溺:“你是说成非意啊?” “她叫成非意啊?”凌靖涵松开爷爷的脖子,凑到他跟前瞪着大眼睛问:“爷爷,这个成非意到底是什么灵根啊?她会用融合灵根么?” “这个……”校长撇开眼神,没有回答自家孙女的问题:“你还是去问你叶爷爷吧。” 凌靖涵听了这话,嘴巴一嘟,摇着凌飞的胳膊撒起娇来:“爷爷,人家不要嘛,叶爷爷的话最难问了,他什么都不告诉涵涵。爷爷你就说说嘛。那个成非意到底是什么灵根啊?” 凌飞颇有些无奈,只得好声哄着她说:“这个你到时候自然会知道的嘛。” “不嘛,人家现在就好奇。爷爷你说告诉涵涵嘛。” 面对孙女的不依不饶,凌飞只得把皮球踢给别人:“这个成非意,现在是你叶爷爷手里的学生,他的灵根属性保密,也是你叶爷爷的意思。你若真好奇也只能去问你叶爷爷。你也知道你叶爷爷的脾气,要是我把这件事泄露了出去,你爷爷我的胡子,恐怕到时候一根都剩不下来喽。” 凌飞说着,还一边表情夸张的摸了摸自己那修剪得整整齐齐的胡子,一脸肉疼的模样。 凌靖涵见爷爷连那么宝贝的胡子都拿出来说事,心知这一次是什么也套不出来了。不满意地哼了一声,赌气地跺了跺脚,转身跑出了校长室。 凌飞在后面摇着头。这个孙女天资过人,也够聪明,就是好奇心太重,又太过调皮,让他这个做爷爷的头疼不已。这次她盯上了这个成非意,在他这里问不到消息,恐怕也会另外想别的办法。 凌飞叹了口气。接下来的日子,学院里一定少不了她这个孙女闹出来的鸡飞狗跳。这年头,当个校长也不容易啊。 第二天上课,大家依旧是在自己的分院里点完名再去议事厅里集合。成非意和她的老师叶慕秋,自然又是第一个到的。 第三十三章 叶慕秋看着坐在那里闭目养神的成非意,问:“昨天的课,听明白了?” “嗯。”成非意睁开眼睛,恭恭敬敬地应了一声。 叶慕秋笑了笑说:“那你也应该知道自己的灵根有多么怪异了吧?” 成非意听这话,不由地皱起了眉头。这个问题她昨天晚上就想过了。从测试符的反应来看,她的灵根应该是金和火,可是从只有双生的两种灵根才能共存的这一条规则而言,金和火两种灵根是不可能同时单独在人体里共存的。以这个世界的修真理论来讲,根本就解释不通这种情况。.info[] 这样陌名其妙的情况,不得不让成非意怀疑,是不是因为自己是从另一个世界莫名其妙而过来的,所以才会跟大家不一样? 这种的猜测,让她心里很是恐慌。和别人不一样,才是她最害怕的事情。人类,天生具有一种排外性,若是她真的和其他人不一样的话,那这种特异性一旦被暴露出来,那么她将很难被这个世界的人所接纳。 就像,当初带着爷爷的遗产进入孤儿院一样…… 但有一点大家都没注意的是,成非意在将灵力注入那道测试符时,是下意识地认为那张符会立起,然后燃烧掉,而不是像昨天欧阳老师说的,心无杂念,单纯地把灵力注入进去。(..info) 叶慕秋见她只皱眉而不答话,只道她也是因为想不通这个问题而苦恼。于是便道:“你的这种情况,我也是闻所未闻。这种情况估计在整个修真界还是头一例。所以我想,你不妨先隐瞒一种灵根,只用金和火的其中一种,这样一来,也不容易引起别人的怀疑。” 成非意想了想,觉得这种方法正合她意。隐瞒起一种灵根,一来可以让她诡异的灵根属性不被人注意,方便隐瞒自己的身份。二来,别人不知道她灵根的特殊性,想必,也不会过早地开始排斥她吧。 等其他学生都陆续到齐了,欧阳老师开始讲灵力的运用时,成非意才明白为何叶慕秋要一大早对他说那番话了。 通常像她们这样的初级修练者,只感受到了灵力,连任督二脉都打通的新生,基本连修真者都称不上。无论哪种灵根,首先必须修炼出灵力,再打通了任督二脉,这才能算是入了门。接下来,再是继续修炼,打通自己灵根所属的两条经络,一步一步的走向下一级。 因此,虽然人体的十二正经和奇经八脉都是相同的,但是不同灵根的人,修炼时打通经络的顺序却是完全不一样。故此学校才会刻意分出不同的学院来,以便以后分开来教学。 而这第一个月让大家在一起上课的原因,则是因为不论是哪一种灵根的修炼,第一步要打通的都是任督二脉。所以才会让大家在前一个月都要一起来学习,一个月后再进行统一的考核。 第一个月内没有打通任督二脉的,都要重修补考,若补考还没过,便说明没有修炼的天份,只能做退学处理了。 第三十四章 体内修炼出了灵力的人,在平时其实跟普通人没有并没有什么明显的差别。因为身体的经络还没有打通,所以灵力根本无法徒手发出来,必须要借助一定的工具。而这种工具的运用,就是今天课上要讲的主要内容。 这种工具叫做灵仪,顾名思义,就是使用灵力的仪器,形状是一个可以折叠的剑柄,剑柄的一端有个小孔,方便穿绳子挂在腰间,是一种专门供初学者使用的加强灵力具现化的仪器。 灵仪和灵根一样,一共有五种属性。只有用与灵根同属性的灵仪才能将体内的灵力具现出来,若用错了灵仪,就算注入再多的灵力也激不出半点反应来。 讲完了灵仪的使用和效果之后,学校给每个学生都配了一个相应的灵仪。当然,不是白给,而是要掏钱的。一个十两。 十两银子,对于能上修真学院的绝大部分同学来说,是扔给乞丐都不会皱一丝眉头的小钱,可是对于成非意来说,这却几乎是她的全部家当了。 新生们早在开学第一天就按各自的灵根分好了学院,所以分发起灵仪来也非常方便,只需要各学院的老师按学生数量领取相应的灵仪一个个地分发下去就行了。可是,有一个人却是例外。 成非意被叫了上讲台,讲桌上摆着的是不同属性的五个灵仪。因为成非意的灵根属性除了三位校长之外,没有人知道,所以这次对于她会选什么样的灵仪,大家都是瞪大了眼睛瞧着。包括那些老师们。 对于乾坤修真学院里第一个,也可能会是唯一一个的双灵根的学生,大家对于她的灵根属性,无疑都是非常好奇的。 被这么多人注视着,成非意心里,其实也是非常的紧张。她每往台上迈出一步,都觉得四肢十分僵硬,仿佛不能被大脑完全控制住一般。可尽管如此,她的表情却依旧十分冷漠镇定,完全看不出半点紧张的模样来。 在之前那些被排挤的生活中,她早就将伪装和冷漠养成了习惯。因为一旦将怯弱表现出来,那么迎来的,必定是那些人无情的践踏和耻笑。 所以,就算内心再怎么懦弱,表面上也必需展现出最强势的一面出来。这样,才能最大程度地保全住自己。 成非意站到了讲桌前,转头向叶慕秋望去。后者对她点点头,于是,她略一思量,拿起了一个系着剑柄后端系着白色带子的灵仪,然后沉默地转身走下台。 台下一片哗然。不少人开始纷纷猜测,成非意进太和院是走了后门,为的就是引人注意,想出风头,不然为什么只拿一个灵仪,她的另一个灵根难道不需要用灵仪吗? 欧阳也很诧异,他是第一个相信成非意是双灵根的人了,并且现在也这么相信着。本来想通过这一次先灵仪来分辨出她到底是拥有了哪两种灵根,可是没想她竟然只选一个灵仪。亏他还特意把灵仪的作用重点重复了一遍,生怕她听不懂。 第三十五章 “你只选一个灵仪,不再选另一个?”欧阳不死心地问。 “不选了。”成非意答得简单又干脆,把刚选好的灵仪往腰上一别。 欧阳只得惋惜地叹了一声,然后拿起灵仪来示范怎样使用,继续接下来的课程。 对于成非意会选择金属性的灵仪这一点,早在叶慕秋的意料之内。虽然火属性的灵力看起来更具有威力,但若杀伤力,还是金属性最有优势。 在叶慕秋第一眼看到成非意时,就猜到,此人,定是锋芒毕露之人。浑身冷意森然,眼神漠视,任谁也看不透她的心思。这样的人,就算内心如火,那也是被一层层的岩石给封住了,寻常人,窥视不到其间。[..info超多好看小说] 所以,她选金属性灵仪,应是最对应她的性格和气质的。 灵根属性与性格之间的微妙联系,也是叶慕秋近几年来研究的内容之一,并且,他正乐此不疲。 金在季节中属秋,在方位上属西,在五脏中属肺,在五色中属白,其灵兽为白虎,代表肃杀之气。金属性的灵力,虽然不像水火那般能具现出来,但却能使绕指揉化作百炼钢。就算是一片树叶,注入了金属性的灵力,也能像飞刀一般,轻易划破人的肌肤血肉。 所以若论作为武器,杀伤力最大的,无疑是金属性的灵力。而在叶慕秋的研究中,金属性的人,所对应的性格,便是冷漠,狠辣,与果决。 欧阳的灵根为木属性,当他把灵力注入灵仪里,灵仪剑柄之下具现出来的是一根翠绿如叶的鞭子。 “灵力注入灵仪后,可以具现出自己脑海中所想像的武器来,当然,只能在灵力足够的情况下。若灵力的控制达到了一定的程度,还能通过灵仪来让灵力具现化的武器外发。” 说着,一甩鞭子,一根青色的木刺就飞了出去,钉在了大厅的横梁之上,入木三寸有余。 学生们之中响起了一片赞叹声,成非意也是瞪大了双眼,满是惊讶的神色。这位看起来文弱书生般的欧阳老师,一出手竟是一股大侠风范,当真是让人觉得惊艳无比。 还没等学生们赞叹完,欧阳又是一甩鞭,只见这次的鞭子竟然变长了,直接卷住了横梁上的木钉。欧阳状似随意地一甩手,竟把木钉生生地给拔了出来。 台下不免又是惊叹声一片。 “好了,现在大家也试着把灵力注入到灵仪力,自己感受一下,慢慢熟悉这种感觉。”欧阳收回灵力,把灵仪又放回了讲桌上。 有了这样惊艳的示范,学生们早已迫不及待地尝试了起来。 成非意自然也是对此充满了好奇,迫不及待地想要尝试一番。可是她却没忘记自己与其他人不同,怕万一又因为自己不懂而闹出什么岔子,所以便决定先观察一翻,然后再试。 灵仪所能具现出来的东西的完成度,与自身的灵力是有直接关系的。新生们体内的灵力都还很少,所以大多数只能够让手中的度仪产生些轻微的反应。偶有人具现出了实物,便免不了让周围的人惊讶一番。 第三十六章 凌靖涵就是现在大家所惊讶地对像之一。[..info超多好看小说]只见她手中灵仪剑柄前,生出了一段一掌长的蓝色水柱。虽然还不具备任何杀伤力,但相对于其他只能喷出一小股水流的同学来说,还是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于是,又有不少男生们都围上去奉承,而其他的女生们却是在一旁嫉妒地直咬牙。 默默地把周围各个分院的情况都看了一遍之后,成非意总算心里有了一个概念,这才凝神静气,开始静下心来想要尝试着把灵力注入到灵仪里去。(..info好看的小说) 此时此刻,成非意十分庆幸灵仪是按属性来分门别类的,所以她只要手里拿的是金属性的灵仪,便不用担心像上次的测试符一样,会出现其他属性的反应来。 凌靖涵试了一阵,待那股兴奋劲过了,便收起了水柱,透过人群向成非意看去。她一直好奇着成非意的双灵根属性,却没想到她今天只选了一个灵仪。 一种属性的灵仪是只能使用相对属性的灵力的,若是双灵根的人,想要用两种灵力,就要选两个不同的灵仪来分别使用。(..info好看的小说)可是这个成非意却只选了一个金属性的灵仪,这让凌靖涵不解的同时,也非常地郁闷。 双灵根的其中一个属性是金,那另一个属性,会是与其相生的水属性吗?如果是,那她为什么不再选一个水灵仪呢?这个成非意,还真是一个怪人。 成非意刚才看到,金鸣院的一位学生具现出来的是一根白色的钢针。明焰院的学生具现出来的多为一团团大小不一的火焰。听雨院的学生们,表现最好的就是水柱了,其他多是小水流。天厚院里则多是椎形土刺,也有土块的。而林荫院却是木刺树枝居多,离欧阳老师那样具现出一条鞭子来,还差得远。 成非意认真地想了想,便开始集中催动灵力,注入到灵仪中去。这么做并不难。灵仪对于灵力有一种轻微的吸引力,但这种吸力却是在可控制的范围之内。因为灵仪的形状是一个剑柄,所以成非意脑海中自然而想是想像出了一柄剑模样来。 随着灵力的不断注入,灵仪开始前开始冒出了白色的剑芒,然后光芒渐盛。成非意觉得神奇的同时,心里也越来越兴奋,越来越紧张。 等把成非意把身体里可以调动起来的灵力都注入了进去时,灵仪具现在来的剑刃已经有两掌来长,这样的长度,不像是剑,反倒像是一把双刃匕首。 成非意心下一喜。虽然没有变出一把剑来,可是一把匕首也足够让她有成就感了。 而凌靖涵却在愤愤地咬着牙,看着成非意的灵力强于她,心下有些不甘心,暗道:好你个成非意,本小姐才不会输给你呢。 心下便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练习,尽快超过成非意。她堂堂校长的嫡亲孙女,怎么能这么轻易地就被一个长得娘里娘气的臭小子给比过去?就算她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双灵根,那也不行。 第三十七章 成非意作为乾坤修真学院里唯一一个太和院的学生,关注着她的,自然不可能只有凌靖涵一个人。可以说,从成非意被分入太和院起,她就已经成了全校的风云人物之一。她所有的一举一动,都成为了大家所关注的话题。 不过,其中有几分是好意,几分是戏谑,那就不得而知了。 看着手中的两掌长的剑芒不再增长,成非意心知这已经是他的极限了。兀自把玩了一番,便感觉到了一丝倦意。于是便收了灵力,把灵仪重新挂回了腰间。 中午休息的时候,凌靖涵身边自是又围满了人。(..info)她烦不胜烦,就算是虎着脸发脾气,那些人也厚着脸皮跟着,赶都赶不走。去食堂的路上,正巧看到一个人默默走着的成非意,凌靖涵眼珠一转,突然笑着说:“你们要是有谁能查出那个成非意另一种灵根是什么,我就同意接受他的邀请,和他一起吃午饭。” 其中一个长得肥头大耳,满面油光的人立刻接过话来:“这还用查么?欧阳老师不是都讲了吗?能与金属性灵根相融合的灵根只有水属性灵根,金水相融为冰。[..info超多好看小说]所以他的融合灵根自然就是冰灵根了。” 另一人嗤笑一声道:“土生金,你怎么知道他另一个灵根不是土灵根?” 那胖子哼了一声,说:“欧阳讲的双灵根只有金水,水木,木火,火土四种,土金属性的双灵根根本就是闻所未闻。整个大陆出从来没有人有过这两种属性的双灵根,根本不可能。” 另一个人仍是嗤笑,不紧不慢地问:“你怎知这个成非意就不是第一个?” 那胖子似还要争辩,一旁凌靖涵却是早已不耐烦了:“等你们查清楚了再说吧,不要再跟着我了。” 说完甩头就走,再不理身后的那些人了。 此刻的成非意正在食堂的角落里吃着最简便的午餐,并且在心下盘算着:今天买了灵仪之后,身上便只剩下几钱银子了,最多只能再维持一两周的伙食。师傅那边自己也是整天咸菜馒头,况且又相隔了十万八千里,定是指望不上的。再说,就算离是近,她也不敢去开口要啊。看来还是得赶紧想个办法解决经济问题才行。 嘴里嚼着干馒头,扫了一眼食堂中央正大鱼大肉的富家子弟们。成非意瞬间觉得自己活得很是憋屈。 从前在孤儿院里,虽然条件也很艰苦,可至少,每个人吃的用的,都是统一分配的,就算院长对她刻薄,也不会做得太过。可如今……自己就像是一非洲土著掉进了美国别墅区,这差别,也太大了点啊。 下午的课程是灵力的训练。其实在每个人刚出生的时候,身体就已经有了灵力,只不过这些天生而来的灵力,是维持人身体各脏腑功能运转的力量,也是维持人生命机能的基础。这种灵力不仅仅是人,而是世间每一个生物都具有的,并且不受自身的控,自行运转,日夜不休。 第三十八章 而现在修真者所修练的这种灵力,则是以人的身体为容器,吸收天地间的灵气为已所用,并借此来锤炼自己的身体,通过用灵力打通自身的经络,以达到天人合一,长生不死的境界。.info[] 但天地间的灵气,并非人人都能吸收得了。若是身体感觉迟钝者,则无法感觉到天地间的灵气;先天身体经络受损或是过于淤堵者,则无法引导灵力运转,使自身灵力与自然灵力共鸣;而悟性太差者,则领会不了天地间灵气的的奥秘,同样也无法掌控灵力。 是以,虽然这个世界人人崇尚修真,但真正能入门的,其实就和成非意原来世界能考上大学的人一样,有着各种各样的条件和要求。 对于修真一途,无疑是家庭条件越好的人越有优势。原因无它,只是因为从小吃得好,穿的好,不用辛苦劳作。 有钱人家的子弟,从在娘胎里开始,就有各种营养品好好养着,体质自然比乡下营养不良的孩子要好得多。不用劳作,自然身体就不会有所损伤,五脏六腑各功能健全,是以更能够感受和运用天地间的灵气。 这一点,其实就像乡下孩子念书只能靠课本,而城里孩子却可以靠上各种补习班来提高成绩是一个道理的。 明白了这些之后,成非意不由地再一次叹息世道的不公。不管是原来的世界,还是现在这个世界,这种不公,依旧客观而现实地存在着。但,人们除了无可奈何的接受之外,却没有任何的其他的办法。 修真者吸收进身体里的灵气,会散布在身体的各和经络里,当各大经络里的灵气存储到了一定的量时,便可以集中起来试着打通经脉。也就是达到了一定的量变的时候,就可以引发一定的质变。 刚开始修炼的新生们,身体的经络都非常细小,只有自己灵根属性的那两条阴经阳经的容量会大一些,所以要让这些经络中的灵气达到饱和,并不用花太多时间。用一个月来修练足够打通任督二脉了。 任督二脉一旦打通,这两条经络便会扩大一倍甚至几倍,便身体气血运行更通畅的同时,亦能显著地提高身体机能,同时更能扩大身体对灵气的容量。待到身体的灵气再一次饱和之时,便能继续打通下接下来要打通的经脉了。 不过,人身体里的灵力,有一部分是由所吃下去的水谷精微所转化而成。也就是说,若是在修炼期间,吃得比较有营养,是可以加快修炼速度的。 在这一方面,成非意明显就落了下乘。并且,也是成非意不得不直接面对温饱问题的重要原因之一。 为了尽早解决掉经济问题,下午一下课,成非意就来到了学校西面的商业区,想找一家店铺做点活计来勤工俭学。可一家家问过去,却都被婉拒了。 这些商人虽然是在修真学院里开店,却都是不懂修真的普通人。这里的学生一个个都是修真者,他们谁敢使唤啊?要是哪一天这些学生修成人人敬仰的大仙了,再追究起这些事来,他们哪里承受得起啊? 第三十九章 一条街走下来,成非意碰了一路的软钉子。(..info)就在她最后快要放弃的时候,一家小药店终于给她出了一个可以赚钱的活计。 这个世界的药店,通常只做药物的处理和加工,并没有坐诊医生,或者说,这里的人根本没有医生这种感念。修真者气血通畅,百病不生,不需要医生。普通人若是病了,也只是找些相应的草药吃了,再不然就是花钱买修真者炼好的丹药。不过其价格,可想而知。 药店的最主要的生意,其实是卖一些跌打药和刀伤药之类的外伤药。普通人多少也会有个磕磕碰碰,而修真者在修炼受伤更是常事,是以这类基础药物消耗也是惊人。于是,药店也就有了收购草药这类经营。 从采药的药民手里收购从山上采来的草药,再加工成药粉,药膏之类的出售也是药店的一项主要业务。而收购草药也没有其他的要求,只要你采的品质过关,不管谁送来的,一律照收。 当成非意听到个消息的时候,担忧了一天的心,这才算是有了着落。学校的后山里就有草药,只要利用课余时间去山里采药卖到学校的药店里,那么至少吃饭是不成问题了。 小时候爷爷偶尔也会带她去山里采采草药,只不过,那只是为了让她了解各种草药的习性罢了。况且,她们住的那个小镇,并不靠山,所以这种机会也并不多,成非意更多的还是靠书本了解草药的属性已经生长习性。 不过,尽管如此,对于这份活计,成非意对自己还是颇有信心的。再者说,这可是她最后的希望。如果这件事情都做不到的话,那两周之后,她就只能喝西北风了。 在路过杂货店的时候,成非意特意买了一个背篓和一个小铲子,作为她以后工作的工具。然后就脚步轻快地回到了宿舍。 一到房间门口,便看到房门上又有了新的涂鸦,各种辱骂的话写满了整片门,就连她用旧衣服封好的窗户也被人用刀子划了个稀烂。 成非意心头火起,却又不知道到底是谁干的,只得再一次强压下心头的怒气,先回房间。 看着窗口乱飘的碎布条,成非意所性找了几片木板把窗户给盯了起来,这下,整个房间彻底地暗了下来。 次日,成非意起了个大早,出了宿舍,就直接从学校的西南角绕去后山。没走多远,就看到一片小湖。淡淡的晨曦映着清澈的湖水,那景色美得像是在画卷之中。 成非意没想到学校的后山竟然还有这么美丽的地方,当下心情也跟着愉悦了起来。 她走上前去,掬了捧湖水洗了把脸,整个人顿时觉得清醒了不少。张开双臂做了一个深呼吸,清晨山林的新鲜空气充实着胸口,让她觉得整个人都轻盈了起来。 心下念头一动,她转身把背篓放到了一边,在湖边的空地上站定。迈步,抬手,沉膝,转腰,抱手,前推,移步…… 第四十章 一套太极拳行云流水,心跳随呼吸一起沉静了下来。每一次重心的转移,劲气的收放,肌肉的收张,都让他渐渐融入这个宁静美好的大自然里。天人合一,身心愉悦,耳畔能听到鸟语虫鸣,风声叶动,大自然的美好与浑厚,就这般自然而然的融入到了身体内,呼吸中,动作里。 吐气拳收,成非意觉得从来没有哪一次打太极拳能打得像这一次这么舒畅痛快。一套拳打完,她感觉整个人像重新活过了一遍似的,精神饱满,精力充沛。 此刻太阳还没有完全升起来,但却已是无光大亮了。成非意重新背起了背篓,绕过小湖,一步步地向山林深处走去。(..info好看的小说) 成非意记得爷爷曾经说过,采药除了要对各种草药非常了解之外,还要了解山。只有知道身处的大山之中,什么地方有湿,什么地方有旱,什么地方有溪流瀑布,什么地方有悬崖沼泽,才能按照草药生长的习性一一找到它们。 是以今天成非意进山的目的,不是采药,而是认山。 成非意一直在山里呆到了快要上课,才回到宿舍里把旧衣服换了,穿好校服去了东区议事厅上课。 接下来的课程中的理论知识要比前两天少很多,除了反复讲解任督二脉的经络走向和穴位分布之外,大部分的时间还是让学生们自行修炼灵力。(..info无弹窗广告) 修真学院坐落在山里,为的就是要借助山林中的灵气来帮助学生们修炼,再加上建造学院里本就在风水格局上本就有所讲究,是以这学院中的灵气比外界来说要充沛不少。虽然还比不上那些有灵眼的仙灵洞府,但比起祁连山来,灵气还是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在这学院里,成非意明显感觉到自己修练的进度比在祁连山和路上要快得多,况且,现在她最需要的就是力量,因为,她发现,她现在已经遇到麻烦了。 从后山回来的成非意,一把扯下钉在宿舍门上的纸条,随手一扔,以为又是哪个无聊人士在恶作剧,所以并不打算放在心上。正想拿钥匙开门,却发现房间的门已经被撬开过了。 那些人,没有在房间里翻出什么会暴露她身份的东西来吧?成非意心下念头一闪,忙推门进屋。 一进门,入眼便是一片狼籍。只见衣柜和床铺都被翻得乱七八遭,细细一看,发现其他东西都没少,唯独不见了校服。 成非意这个时候是真的怒了。她随手把背后的竹篓往房间里一扔,出门捡起那张纸条一看上面的字迹,迈步就往东南角方向的后山奔去。 夕阳此时正挂天边,橘红色的光照着成非意冰冷的侧脸,刻出了一道冷漠愤怒的边缘。东南角的后山下,成非意的校服正被几个人群人胡乱地踩在脚下。那些人一见她来。立刻就笑了开来。 “呦,看谁来了,我们乾坤修真学院的大天才!” 说罢大笑,还故意朝脚下踩得已看不清本色的校服上吐了口唾沫。 另一个肥头大耳的人走过去踢了踢那件校服,转头问:“你是为了拿这个而来的吧?不过可惜,好像已经不能穿了。” 第四十一章 说完朝身后的另一个学生使了一个眼色,那学生便从身上掏出一把大剪刀来,几下就把已经看不出原来模样的校服剪成了破布。(..info好看的小说) 成非意脸上一暗,她知道这些人是故意找岔来的,越跟他们理论他们只会越得意。于是二话不说,冲上前照着那个胖子的眼睛就是一拳。待他们都反应过来,那个胖子嗷嗷叫出声,大声吼着“揍她”的时候,成非意已经快速利索地撂倒了一个人了。 说起打架来经验来,这群养尊处优的大少爷可不是成非意的对手,哪怕她其实是个女生。在孤儿院的三年里,从混混手下无数次逃脱的经验,已经足够让她成为一个打架高手了,对付几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富家少爷,自然不在话下。 成非意知道学校规定了,学生之间是不能随意打架斗殴的,所以除了第一拳打在了那胖子脸上之外,其余的拳脚她都是打在了他们的身上,又狠又疼,可是却全在衣服里完全看不出来。 成非意一脚踏在那胖子的肚子上,踩得他眼珠子都几乎要出来了,再冷眼一扫旁边已经被打得不敢再上前的几个人,恶狠狠地说:“是谁让你们来找我麻烦的?” 这一连串的举动,将兰花江边那些混混的狠辣霸气学了个十成十,瞬间就把那几个纨绔子弟给镇住了。 那些人你看我,我看你,愣是吓得没一个敢开口的。 成非意见状冷笑一声,蹲下身去,用冰冷的语调对那个胖子说道:“不说是吧?看来,你还没被揍地瘾呢。” 边说边用脚尖在胖子那肥得流油的肚皮上使劲碾,直疼得他龇牙咧嘴倒吸冷气。 成非意打人和被打的次数都是多得数不清,是以打哪里,怎样打,才会让人痛的想死,她比这些人可是要清楚得多。况且,她又十分清楚人体的经络穴位,只要看准了地方下手,让人痛得死去话来,也不过一指头的事。 “我,我说……我说,是,是凌靖涵。是她让我们来……弄,弄清楚……” 成非意可没耐心听完这胖子接下来断断续续的话,听到了她想要的人名,便放松了力道。那胖子后面的话也不再理会了。 “凌靖涵?”默念着这个名字,在心底暗暗记下。然后又冷声问:“你叫什么名字?哪个院的?” “我,我叫李子昂,也是听雨院的。”那李子昂生怕他再踩,立刻快速准确地答道。 也是?成非意一挑眉。看来那个凌靖涵应该是听雨院的没错了。 “一件校服多少钱?”成非意扫了一眼地上已经烂成了破布的校服,状似漫不经心地问。可脚却仍放在李子昂的腹部没挪位置。 李子昂眨巴着眼,怯怯地说:“五两。” “那弄坏了我的衣柜,被褥,房门,窗户,这些修理费……” 成非意话还没说完,李子昂就哭丧着个脸,抖抖索索地从怀里掏出一个钱袋子来:“成哥,成大哥,我身上只有这么些了……” 成非意本想是叫他照价赔偿的,因为她实在是穷的快连吃饭的钱都没有了,更别提买校服修窗户了。但既然这胖子误会了,她也干脆不解释,一把抓过钱袋子,起身抬脚往他腰上一踢。 第四十二章 “滚,以后别来惹我,小心我见一次打一次。” 李子昂如蒙大赦,立刻连滚带爬地带着小弟们跑了。 等人走后,成非意掂了掂手里的钱袋子,觉得有些份量。倒出里面的银子来一看,呵,足足有二十两。除去买新校服的钱和修理房间的钱,还能余下十几两来。 把银子往怀里一塞,钱袋子随手抛到一边,再把那张满是挑衅意味的纸条收好,留作以防事情被校方知道后,作为受害者的证据。然后就直接回了住处。 成非意一路走一路想着,这个李子昂没胆又没脑筋,不足为惧。[..info超多好看小说]这次被她狠揍了一顿,想来也不敢再随便来招惹她。只是这个凌靖涵,到底又为什么要对付她?难道也是一个嫉妒她进了太和院的人? 成非意不由地皱起了眉头,仔细地在脑海里搜索了一番,结果却是对凌靖涵这个人完全找不到半点印象。无奈,只得先回去修炼休息,明天再注意下听雨院那边的人,看看这个凌靖涵到底是谁。 找出凌靖涵并不难,因为昨天被成非意揍过的那个李子昂正一刻不停地粘在她后面。只是成非意原以为这凌靖涵会是个嫉妒她的富家公子,却没想到竟然是个萌系妹子。.info[] 这一点倒是让成非意吃惊不小。若对方是个男生,那她完全倒可以按混混堆里的规矩,打一顿喝两句还回来。更何况她现在本来就顶着男生的身份,用这种方式处理既不会引起怀疑,又能充分解气。 可对方偏偏是个女生,而且还是人气女生,这样的话,凌靖涵会找人来对付她,那她的动机,就有必要值得仔细考量一下了。 成非意目前完全弄不清楚这个凌靖涵到底是怎么个想法,不知道这次的事件是她授意,还是这个李子昂想在美人面前邀功才这么做的,所以她也不好直接找上门去。 按理来说,成非意只是一个刚分配进太和院的男生,就算凌靖涵嫉妒她的天份,一个长得那么可爱的女孩子,也不该会找人来刁难她吧?而且,还是用那么不入流的手段。 思来想去,成非意还是决定先按兵不动,观察看看再说。 但凡什么事呢,若是同时牵扯到男生和女生,那么就一定会事件麻烦事。就像……以前学校里总有那么些没脑子的男生,时常会为了那些不喜欢他们的漂亮女生和别人打架…… 下午放学后,成非意换下一身新校服,又穿上了旧衣裳,继续去山里采药。这份活计还是要继续下去的,不然哪天把李子昂那里拿来的钱花光了,就又得饿肚子了。 待太阳落山的时候,成非意下得山来,先是去药店把采的草药卖了,然后再回宿舍去。 这两天成非意已经把后山附近的路都摸熟了,打算趁几天后的休息日,再去远一些地方探探。 这种忙忙碌碌的生活,虽然有些累,但却是让成非意感觉充实了许多,知道自己该做的事情,并且花心思去做,会想的事情也就少了,生活,就这么变得简单了起来。 第四十三章 这乾坤修真学院每月的月初是有三天的休息时间的,这三天里,学生们便可以去下山去镇上玩,离家近的也可以直接回家去。镇上有各地的商号及银庄,家里远的学生也好乘休息去钱庄支取生活费。 成非意自然是不打算下山去镇上。那整天馒头稀饭的师傅师兄们,怎么看也不可能银号钱庄什么的扯上任何联系,还不如在山里多采些草药,自力更生来得实际。 休息的这天一到,学生们便早早下山去了,热闹的校园一时间空荡起来。成非意换好了衣服,带着在食堂买的干粮,背起竹篓就往山上走去。 才出宿舍没多远,就看到了凌靖涵正从对面走来,双方都是一愣。成非意此时还没想好要怎么面对这个看她不惯的人气女生,只愣了愣神,就决定装作没看见,转身绕过她,继续往前走。 凌靖涵见成非意竟然无视她,心下一恼,大小姐脾气一上来就是一声大喝:“成非意,你站住。” 成非意只是脚下一顿,又继续向前走去。 凌靖涵见她依旧不闻不问,更是火大,几步上前两手一伸,拦在了他面前,高声质问道:“成非意,你什么意思?你耳朵聋了啊?听不到有人在叫你么?” 成非意此时也是心下火起。(..info)心想,我还没去找你算账呢,你倒好,先申讨起我来了?当下便冷笑一声,回讥道:“你的意思是,你是人?” “废话,本小姐不是人难道还是……”凌靖涵说着突然反应过来,杏目怒瞪,一字一句咬牙道:“成非意,你竟然说本小姐不是人?” 成非意眼皮一翻,懒洋洋回道:“是你自己说的。”无赖相十足。 凌靖涵被她那种无所谓的样子气得脸都红了。想她作为校长的唯一孙女,人长得又漂亮,从小就是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何时被人这么挤兑过?不仅无视她,还句句话带刺,拐着弯地骂她。她凌大小姐何时受过这般委屈啊? 登时一手叉腰一手指着成非意的鼻子直抖,想骂却又骂不出词来,憋了半天憋得满脸通红,只得放出了狠话:“你少在我面前得意。你可知道我是谁,得罪了我你就不怕我报复么?” 成非意听到报复二字,心下一寒,面上一黑,却是挑眉冷笑道:“报复?又是找些喽喽来使绊子么?” 凌靖涵听了这话觉得有些别扭,不知她为什么说这个“又”字?不过,凌靖涵本来就是想吓唬她,见吓不着,只得继续放狠话:“不就是个双灵根么?就算你真的是个天才,现在也不过没入门,再了不起本小姐也有办法对付你,你给我等着瞧。” 成非意冷眼一撇她,不再与她多说。对于这位野蛮大小姐,她现在完全是好感全无。这种人就的她原来世界里的那些优等生一样,总有一种莫名其妙的优越感,并且觉得不把别人放在眼里是理所当然。 以前,成非意最讨厌的就是这种人,现在也一样。 这样的大小姐,从小就是被人给宠坏了的,与她多说无益。等哪天她自己碰了钉子,踢到了铁板,自然会乖起来。这样的事情,以前在学校见的多了。 第四十四章 凌靖涵对着成非意的背影,一口白牙咬得咯吱咯吱响。.info[]愤愤道:“成非意,你等着,本小姐就不信,查不出你的第二灵根来。竟然敢得罪本小姐,咱们走着瞧,我一定会让你好看的。” 成非意并没有把凌靖涵放的狠话放在心上,在她看来,凌靖涵不过是被男生们宠坏的校花,所以才会依着她的小性子来找她的麻烦。、 虽然心里知道这种心思其实不一定坏,但对于这样的人,她还是十分的不喜欢。 不喜欢,且看不惯。看不惯她们对宠着自己的人百般任性,看不惯她们对其他人颐指气使,更看不惯她们那种高人一等的自以为是。[..info超多好看小说]所以,成非意对于凌靖涵的第一印象是讨厌,非常讨厌。 像她那种人,总是把把找刁难人当有趣,从来只会任性,不为真正关心自己的人着想。那种从小在蜜罐里长大的人,根本就不会去想一想,她们正拥有却又忽视着的,是别人多么渴望的东西。 一路穿过灌木丛,绕过那个小湖,进了山里。成非意这次带足了东西,准备在往山里走远一些,甚至呆上一晚,去看看平时没时间去的地方。 快到中午的时候,成非意找了一个小山坡坐了下来,准备吃点东西。翻山采药是个体力活,成非意虽然向来身体不错,但毕竟只是一个十五岁的女孩,走了一个上午的山路,还是有些累的。 她刚坐下把馒头塞进嘴里,不经意一抬头,就看到天空中一个白衣翩翩的美少年,踏着一把飞剑从她前面缓缓飞过。 成非意喉头一梗,那口馒头就卡在了嗓子眼里,连忙转身想去解腰间的水袋,却在慌乱间重心不稳,整个人就从那山坡上这么滚了下去。 这一滚,正好撞到了背后,那块卡在嗓子里的馒头就从成非决张着的嘴里给磕了出来,也让她“啊”地一声叫了出来。 凤云栖正踩着飞剑专心致志地寻找那只逃跑的血灵狐,听得山中响动,低头向下望,正看到一个人从山坡上滚了下来,那模样甚是狼狈,眼底不由地闪过一丝笑意。 成非意一滚直滚到山坳里才停了下来,躺在地上脑袋直犯晕,待好容易回过神来,再向天空望去,却发现那踏剑而飞的人早不见了踪影。 在天空中四处找了半天,也没再看见任何人影。只得悻悻起身,拍拍满身土,扯掉满头草。拉着树枝茅草重新爬回坡上去。 一边爬一边暗自吐槽:大白天眼花也就算了,竟然还害自己从坡上滚下来,真是衰到家了。还好这是在大山里,没人看见,不然就真的丢脸丢大发了…… 晚上的时候,成非意找到了一条小河,在河岸边背风的方向洒了一圈硫磺粉,燃了一个小火堆。在山间修练,比在房间里的效果还要好。听着虫鸣流水,感受着身体里清清凉凉的气息缓缓流动,全身上下说不出的舒适与惬意。偶有夜风吹过,也不觉凉意。 突然,西面山后传来一声闷雷。成非意猛然惊醒,以为要下雨了,忙抬头看向天空,却见天空中仍是满天星斗,连片云都没有。 第四十五章 正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却又见山后的天空中闪过一道紫色的闪电。而那一片天空,竟然是一片雾朦朦的,让人感觉看不真切。 断断续续听不真切的声响不时地响起,大概过了一个时辰,山的那边才算是安静了下来。正想坐回火堆前继续修练,却又瞄到一线流光朝这边飞来,倏而就不见了踪影,看起来像是落到了这山里,但又不知道具体落在了什么地方? 流星么?还是陨石?又或是,我现在正在做梦?成非意顺手在自己的胳膊上掐了一下,疼得她直咧嘴。掐完后,又觉得自己刚才的举动真是蠢到家了。坐回去想了会,成非意又突然失笑,这该不会又是哪个倒霉的人穿越过来了吧? 可这念头刚一起,她就觉得这个想法实在是有些荒谬。摇摇头,正想继续修炼,不再理会。 刚一坐好,却又突然想到。如果真的又是一个穿越者,说不定还可以一起研究怎么回去叫呢。虽然在原来的世界也是没有亲人,过得也算不上开心,但至少不用整天担心被拆穿身份,引来那个什么杀身之祸啊。 一想到玄天门的杀身之祸,成非意就觉得自己身上像是绑了一个不定时的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引燃爆炸。.info[]害得她整天都疑神疑鬼,吊着个胆小心翼翼的。 不过,话说回来,就算真的给她送来了一个穿越者,那就一定是跟她同一个世界来的吗?一想到这,成非意刚才的那一丝希望又瞬间就被浇灭了。 还是好好修炼吧,不要再乱想了。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成非意就浇熄了火堆,随便洗了把脸,背起竹篓向西面走去。她还是决定去找找昨天晚上那个流星,虽然希望很渺茫,不过反正也要进山,而且那边她也还没走过,就顺便去找找吧。 虽是这么想,但进了山之后,成非意还是很快把这事抛在了脑后,专心致志地去寻找山林里的草药去了。许是深山里来得人少,这里的草药比学校附近那边要多许多。不多时,成非意的背篓里就装了大半篓。 成非意正蹲在地上挖一棵大黄,忽然手下一顿,听到后面的草丛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不动声色地把大黄放去背篓里,猛地一反身一甩手,把铲子朝那边扔了过去,那声响立刻就停住了。 成非意又等了一会儿,确定真的没动静了才扒开草丛看去,发现自己刚扔出去的小铲子,正插在一只趴在地上的动物面前。而那只已经晕过去的动物,既不是蛇也不是刺猬,竟然是一只只有巴掌大的小白狐狸。 成非意好奇地拎起那只狐狸的尾巴打量着它,只见这狐狸毛色雪白鲜亮,无一丝杂毛,又目紧闭,脸上似乎还能看出惊恐的神色来。 成非意细细地打量着这只狐狸,看得直感叹,想不到这小山里竟然能养出这么好的狐狸来,若是修炼成了精,那将来一定是一个一等一的大美人,就是,不知是男是女。 第四十六章 不期然,想到了昨天惊鸿一瞥的那个白衣少年。不由心底坏笑道,不会正巧这只白狐狸就是昨天那个飞过去的美少年吧。只不过,那少年比起这个一吓就晕过去的小狐狸,感觉要英气多了。若这小狐狸修炼成人,感觉更应该是个柔柔弱弱的姑娘家。 边想边捏着那狐狸尾巴晃了几晃,然后,就见那小狐狸幽幽地醒了过来。 只见那黑溜溜的小眼珠眨了几眨,对上了成非意的双眼后,倏地一惊,便立刻两眼汪汪,呜呜地低声叫了起来。 成非意心下十分惊讶,暗道,这小狐狸莫不真是成了精的? 轻轻地把它放到地上。那小狐狸脚一沾地,便像一阵风一般,咻地一个就闪到了一个小草堆后面。 成非意没想到这只个子小小的狐狸,跑起来竟然像一阵风似的,惊得呆在了那里。抬头朝那狐狸跑去的草堆看去,只见过了没一会儿,那狐狸就搭出一只爪子来,拨开两根草向这边怯怯地望来。见成非意还在看它,又赶忙缩了回去。 看着那簌簌乱动的草丛,成非意完全可以想像那只小狐狸正躲在草丛后面发抖的样子,不由地觉得,这小东西真跟个小人精似的。 又过了许久,那小狐狸似是觉得成非意不会伤害它了,于是便慢慢地从草丛后面走了出来。看了看成非意,转身向前跑了两步。回头又看了看她,冲她点点头,又跑两步,又回头。 成非意估摸着那小东西的意思是让她跟过去,于是,她就带着好奇心,跟了上去。 成非意跟着那只小狐狸在草丛里七拐八拐,绕了又绕。那小狐狸个头本来就小,动作又快。好几次成非意跟不上了,它竟然还会特意停下来等她。 在山林里拐了快一个小时,小狐狸终于把成非意带到了一个洞口,回头冲她点点头,然后就一溜烟地冲进洞里去了。 成非意抬擦了一把汗,心下隐隐觉得这种情况有些莫名地熟悉,好像在哪里见到过。她见小狐狸进了洞,愣了愣,便跟了进去。 一只才巴掌大的狐狸而已,就算普通大小的的狐狸也只吃鸡,又不是什么豺狼虎豹的。况且那只狐狸还那么胆小……这大白天的,跟着它进个洞,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成非意怀着侥幸与好奇,一边扒开洞边上的树枝,一边向里面望去。这洞背阳,洞里照不进光去,所以里的面的情况也看不真切。想来那小狐狸已经带着她差不多绕到了山的另一边了。 一进洞,视线忽然暗了下来,成非意瞬间便感觉眼前一暗,什么也看不见。她心里知道这是因为洞里洞外光线差别太大,所以视线才会不适应,所以就摸黑向前走去。 才向里面没走几步,就突然一道寒光从眼前闪过,成非意警觉一避,慌忙之中踩到一个小石头,脚下一拐,登时一阵剧痛从脚踝处传来,瞬间便跌坐在了地上。 还没等她从疼痛中缓过神来,便感觉一道冷光映在了眼前,抬眼一看,只见一把寒光宝剑凭空悬在她的喉剑。森森的冷气直从剑上冒出来,渗得成非意脖间下颌处一片冰凉。 第四十七章 成非意连忙向后爬了几步,靠到了山洞内的石壁上。还没等她起身爬出洞去,那剑又立刻向前移了几步,再一次飘到了成非意的脖子前,定在那里,像是人和剑从来没动过一般。 成非意心下大骇,她咽了下口水润了润干的发涩的喉咙,两眼直直地瞪着脖子前的那柄剑。、 此时此刻,成非意是吓得一动也不敢动,她心下非常清楚,那剑随时可以要了她的命。 “谁?”洞内传来一声轻喝,那声音如同成非意脖子前的剑芒一般冰冷刺骨。 “成,成非意。”成非意定了定神,才报出了这个假名字。 即便是害怕得四肢发抖,但她心底却还保持着那么几丝清明。在经历过无数次的危险之后,她已经学会如何在极度紧张的时候保持住镇定了。虽然,心中的害怕,依旧半点也不曾减少。 但,至少此刻她心里还清楚,无论如何,身份不能暴露。一旦暴露了身份,那么她的处境就会更危险。 成非意答完话之后,继续沉默等洞里那人开口。却听到那人叫了一声:“小月。” 这声小月叫得极为平静无波,听上去像是没带丝毫感情在内。不过相比于刚才的那声冷喝,成非意觉得,这声“小月”已经堪称得上是温柔了。 话音未落,那只白色小狐狸就从洞里出来了。见剑架到了成非意的脖子上,顿时立起前肢焦急地冲着成非意“吱吱”地乱叫,两只前爪还不停地朝她摆弄,只不过成非意压根就看不懂它要表达的意思。 那小狐狸冲成非意叫唤了一阵,见她完全不明白,又冲进洞里去了。过了一会儿,洞里又传来了那人的声音:“你进来。” 声音依旧冷得刺骨。 这话音刚落,那柄剑便倏地一下飞回了洞里去。 待那剑飞不见了之后,成非意才感觉整个人松了下来,大大地喘着气,心脏也“砰砰”地乱跳,像是在擂鼓一般。 以前跟小混混们打架的时候,虽然也拿过几次刀子,但那时是正在气头上,就算身上被划了口子当时也不会觉得痛。直到方才那一刻,她才真正知道了剑架在脖子上是怎么样一种感觉。 刚想撑着墙站起身来,脚踝处立刻传来一阵剧痛。成非意浑身一颤,忙把伤了的右脚抬了起来,连地也不敢沾了。 成非意生怕进去慢了,洞里那人等急了又会拿剑来架她脖子,于是快速地用手撑着墙壁,瘸着一只脚跳了进去。 洞里光线很昏暗,但现在毕竟还是白天,眼睛适应了还是能看得见洞内的事物的。 倚靠在山洞石壁上的人很显眼,剑眉丹凤眼,相貌俊美却又不失英气,一身白衣白剑,身旁还偎着一只小白狐狸,靠在这昏暗的洞里,一进来便能让人见着,找都不用找。 从成非意一进来起,那人一双清冷的眸子便在不停地打量着她,那双漆黑的眼睛里,看不出任何的情绪来。倒是他身边的那只小狐狸,看向成非意的目光要友好多了。 成非意站在洞避边上,没有贸然靠近。那白衣人在防备着他,她却更防备那个白衣人。 第四十八章 因为那个白衣人虽然受伤了,却完全拥有可以制服她的能力。而她,刚一交锋就先残了一只脚,无论在形势还是在气势上,都是完败的局面。 待眼睛完全适应了洞里的光线,成非意才开始偷偷地打量着那个白衣人。 仔细看,成非意立刻惊叫了起来:“是你?” 那白衣人眼神一暗,两眼一眯,声音不由又冷了几分:“你认识我?” “不认识。”成非意答得飞快。见那白衣人眼神愈加冰冷,又忙解释道:“昨天,我有见你从这山头飞过去……” 那白衣人,正是昨天路过的凤云栖。(..info无弹窗广告) 听他这么一说,凤云栖倒是想起来了,道:“你就是那个昨天滚下坡的人?” 此话一出,成非意一张脸登时红到了脖子根。那么丢脸的事情,竟然真的让人给看到了,而且,还在这么尴尬的情况下被抖了出来,真是窘得她连钻的地方都没有。 凤云栖见成非意这般模样,便知道自己是没有认错人了。想起昨天看到的情景,眼里又浮现出一丝笑意。 这一丝笑意,正好被成非意眼尖地看到了。心下又羞又恼,一急就想也没想地说:“你躲在我们学校的后山想打什么主意?” 这话说得快了,不自觉地带了些质问的语气。.info[] 凤云栖闻言心下不快,瞪了成非意一眼,回道:“你女扮男装,打得又是什么主意?” 成非意心下一惊,脸色徒然就白了,慌乱之余,暗自回想刚才的情景,不知道是自己哪里露了破绽。 “你,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凤云栖见他被识破身份时的反应这么大,心道她这般刻意隐瞒身份做事,定不是做什么正派之事。登时便对她好感全无。只扫了她一眼,便道:“你身上灵力明显偏阴柔,即使行为说话不露出任何破绽,我也能猜到你是个女子。” 成非意心下一沉,她没想到,灵力还像脉象一样分阴阳。这么说来,即使自己扮得再像,也还是有人能一眼看出自己的性别来。 这么一来,她女扮男装岂不成了欲盖弥彰了吗?就算能骗得过不修真的普通人,可若是一遇到修为深一点的,那她将面临的,很可能就是师傅所说的……杀身之祸! 但她冷静一想,又道,不对,自己进了乾坤修真学院小半个月,还没有任何暴露身份的迹象,这就说明,这种靠灵力的阴阳来判断人性别的方法,应该不是人人都会。 而且师傅叫她女扮男装来学院的时候,也并没有提到过这种情况,虽然有可能是师傅刻意不说,但是,成非意更愿意相信,这种靠灵力来分辩人性别的方法,应该是这个白衣人独有的技能,并不是人人都能掌握的。 成非意冷静地分析了一番之后,暂时放下心来。这一放松,脚踝间的剧痛又席卷而来。单脚站了这么久,成非意确实支撑不住了,顾不得其它,只能扶着墙壁慢慢坐了下来,小心翼翼地检查起了自己的伤势。 那只小狐狸见两人不再争吵,便扯着凤云栖的袖子冲成非意不停地叫唤。 第四十九章 成非意正专心检查自己的脚踝,见那一片都已经肿得老高,一碰就生疼。咬着牙摸了摸骨头,发现连骨头都有些错位了。 虽然并不是什么大伤,但扭伤脚确实是件麻烦事,况且现在还是在山里。对此,成非意只能在心里哀叹自己不走运,进一趟山里都能碰到这么个煞星。 那小狐狸见成非意不理它,又跳到成非意身边来扯她袖子。成非意此时正在为自己的脚伤而纠结,本不想理小狐狸,可实在被它弄得没办法,只得朝那小狐狸指的方向看去,却见那白衣人雪白的袖子上竟染了一大片的血迹。 那片血迹已经干涸,颜色深暗,在这昏暗的山洞内并不显眼。若不是那小狐狸特意指给她看,成非意还真没注意到。 成非意愣了愣,又重新低下头,握住自己受伤的脚腕,狠吸一口气,然后咬牙一掰,只听得一声脆响,那错位的骨头便移正了回去,同时也疼得她一身冷汗。 凤云栖听得声响,抬眼看了过来,见成非意正咬牙替自己正骨位,心下不由地对她有了几分改观。 正骨位的疼痛并不算轻,这姑娘不仅能一声不吭地受下来,而且还是自己动手。若是这事发生在男人身上,自是不值一提,可她明明是个女扮男装的姑娘家,竟然也有这份坚韧,着实让人意外。.info[] 成非意等这阵疼痛过去,轻轻地扭了扭脚腕,虽然还不是很灵活,但至少不像刚才那样痛得那么厉害了。 成非意小心地扶着墙壁站起来,踮着伤脚一瘸一拐地向那白衣人走了过去。 那小狐狸见她过去,倒是显得很欣喜,跑两步回头还等她一等,生怕她走歪了方向似的。 凤云栖见她过来,依旧一言不发,任她在旁边坐下,只是眼中的警惕却一丝也不曾减少。 成非意坐在白衣人身边,看着浸透了整个袖子的血迹,心下也很是震惊。再看看那人有些发白的脸,心道,流了这么多血还能不昏过去,这人的身体素质的确有够强的。 照袖子血的干涸程度来看,他的伤口应该早就止血了,但看他现在的样子,应该没有办法自己处理伤口才对。成非意探过头去,犹豫了一会儿才伸出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捏着他的袖子查看,见那人瞪着眼睛看她,便有些心虚地说了句:“你看起来伤的不轻,我,我给你看看……” 话虽这么说,可见到那么的血,心下还是有些发虚。这放在原来的世界里应该算是重伤了吧,她虽然见爷爷治过各种病人,也知道很多病要怎么治,可那毕竟都是理论上的知道,要说亲自上手给人看病,她还真是一点经验也没有…… 成非意认真地回忆了一下爷爷给人看病的样子,专注,细致,最重要的是,心要静,气要沉。 渐渐地,成非意的手也不抖了,人也镇定了起来,全神贯注地检查起凤云栖的伤口来。 成非意在他的袖子上找到了一个刀口,本想直接把袖子撕开,但又怕干了的血把衣服粘到了伤口上,会把伤口扯得更大,于是,便用灵仪把袖子小心一点一点地割了下来。 第五十章 待凤云栖胳膊上的伤口完全露出来时,成非意先是愣了愣,然后有些无措地看了看他,尴尬地说:“可能,要先解冻……” 凤云栖的手臂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可是却有一层冰封住了伤口,所以才得以止血。[..info超多好看小说]但若是要处理包扎,必须要先把这冰溶化掉才行。 见凤云栖不说话,成非意便探过身去拉起了他另外一只看起来尚且完好的手。见他没有一丝反抗的动作,成非意用三根指头往他脉上搭去。 突然,原本安静放置在凤云栖身边的那柄剑,瞬间腾空而起,悬在了成非意的脖子前,剑尖正冲她闪着寒光。 成非意惊得抬头看了过去,只见凤云栖两眼如剑锋一样冒着寒意,正冷意森然地看着她。 “你想做什么?” “给你把……把个脉……” 成非意被他瞪得心里直发颤,结果一句话也没说利索。她万万没想到,这人虽然不大说话,但警惕之心却是如此之重,二话不说就直接拿剑指着别人的喉咙,差点没把她吓死。 凤云栖见她吓成那样,料想她也不敢动什么把戏,便把目光移了开来,任她动作。 成非意见他似是不再反对,便极轻极缓地把手搭在了凤云栖的脉上。面对如此可怕的病人,成非意已然心生退意,但眼下这种情形,如果撂挑子不干,明显比硬着头皮上的后果更让她觉得可怕。 指下传来的微弱的脉搏跳动,成非意的心也跟着脉搏的频率渐渐地静了下来。手下的脉象极沉极虚,从脉象上来看,这人不仅是胳膊上的刀伤导致了失血过多而气虚血虚,就连五脏六腑也是伤得不轻。 气血两虚,再加了脏腑有损,伤成这样,若是能好好养着,也得半年一载才能痊愈,如果放任不管地话,估计撑不了多久。 成非意轻皱起眉,沉吟思索着:内伤这里是没条件让他调养,况且她自己现在脚也伤了,只能先帮他处理下胳膊上的刀伤了。 一旦进入了状态,成非意的全部精神就都放在了病人的伤口上了,反而把心底的害怕放在了脑后。 凤云栖胳膊上的伤口很狰狞,三寸余长,而且血肉外翻,看起来十分可怖。 成非意第一次直面如此血淋淋的伤口,脸色不由地有些泛白。虽然,她对处理刀伤的步骤倒背如流,但真正事到临头,还是会有些怯场。 深吸一口气,成非意在心中对自己说:白茯苓,加油!现在能救这个人的只有你了!所有的治疗程序都清楚,所以,一定没有问题的。 打完气,成非意就开始认真思考起要怎么处理伤口。可这伤口有冰冻的情况,他却是从来没有听说过。总之,应该是先用冷水把冰浇化,再用温水浇来回温,这样才能促进伤口附近的气血流通,加快愈合。可是…… 成非意想了想,皱着眉头去问小狐狸:“这附近有水么?” 成非意原本只是随口问了句,根本就没指望这只胆小的狐狸会回答,却不想那小狐狸愣了下之后,真的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而且眨眼间就冲到洞口,回身看她,一副要给她带路的样子。 第五十一章 成非意被这狐狸的高智商惊得目瞪口呆。[..info超多好看小说]这货不仅长得漂亮,还是高智能的,这要拿出去当宠物卖,那肯定是个天价。 一瞬间,成非意便觉得,身边这个伤重美少年的神秘指数又增加了一个档次。 能飞,带着极聪明的狐狸,还不明所以地身受重伤,这样的剧情,不就跟武侠剧里演的一模一样么? 一边胡思乱想,一边慢腾腾地起身跟上小狐狸。还没拐着向洞走两步,那少年冰冷地声音就从身后传来:“不用去找水了。” “不找水的话,解不了冻。(..info无弹窗广告)”成非意回头去解释,却惊讶地发现,那白衣少年胳膊上的冰冻竟然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地消融。 成非意指着他的胳膊,惊得舌头直打颤:“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她完全没见那白衣少年用什么道具,那冰就直接化掉了。成非意忽然想到,欧阳老师曾经在课堂上讲到过,是金属性灵力和水属性灵力的融合灵力,便是冰系灵力。这少年能让冰凭空融化,难道,他就是传说中真正的双灵根? “你是双灵根?”成非意问。 “是。”凤云栖答得干脆,毫不避讳。 于是,成非意心虚了。毕竟她虽然也顶着双灵根的名号,但其实她自己也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所以在这位真正的双灵根修真者面前,她不可避免地心虚了。 看到那已经融掉了冰的伤口正往下淌着血水,成非意顾不得多想,忙上前去掏出干净的手帕,小心地给他擦拭起伤口来。 待擦拭干净之后,成非意再用帕子把在他伤口上方扎实了,阻断了血的回流。然后又一瘸一拐地到洞口折了一根长着长长木刺的荆棘来。 然后,在凤云栖惊讶的目光中,从上面找也不粗不细的木刺折下,把尾端磨得圆润些,再捏在指尖,想用自己的金系灵力在上面钻个洞,做成针用。 可奈何她才修炼不久,灵力不够精纯,控制力也不够,弄了半天,急得自己满头大汗却依旧没有成功。 凤云栖在看她弄每一根木刺的时候,就猜到她要做什么了。眼看地上的断木刺越来越多,他终于看不下去了,说了句:“我来。” 成非意一愣,随即想到他既然是金水双灵根,自然也能用金系灵力,于是把木刺往他面前一伸:“那你来吧,弄成针。” 凤云栖只说了句:“捏好。” 然后,只见他凝神朝那木刺的尾端吹了口气,一根极细的冰线就从木刺尾端中间一穿而出,留下了一个洞。 “成了。”成非意欣喜一笑,却是让凤云栖一愣。 想不到这丫头长得不怎么样,笑起来却挺好看的。 有了针,就能缝合伤口了。成非意想着,一边把脑后长长的辫子拆开,拽到身前,仔细地挑了几根不粗不细的头发,拔下来,穿进针了孔里,趴上去为凤云栖缝合伤口。 山洞里光线不好,所以成非意几乎是这个上身都贴在地上,眼睛瞪着凤扶云栖的胳膊缝的。 第五十二章 第一次为人缝合伤口,而且还是如此狰狞的伤口,说不紧张那绝对是骗人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但是,就算心里紧张的厉害,成非意也没忘记基本的步骤。只不过,这里既没有消毒的酒精也没有麻药,就这么一针针往肉里扎进去,成非意觉得自己光看着都能感觉到肉疼。 “你叫什么名字啊?”成非意一边缝合伤口一边问,一来,是为了分散凤云栖的注意力,二来,也是为了缓解自己的紧张感。 凤云栖突然被问,疑惑地看了她一眼,见她正认真在做着手中的事情,当下便明白了她的用意。 “凤云栖。” 一说话,心里果然没有刚才那么紧张了,于是,成非意继续没话找话问。 “哦……你应该是哪个大门派的修真者吧,到这种地方来做什么?” “找心月狐。” “那只聪明的小狐狸叫心月狐啊?你养的?” “师傅养的,跑出来了,让抓回去。” “它为什么跑出来?”成非意完全是顺着他的话问自然地问下去,其实他此刻全部的注意力已经都放在了凤云栖的胳膊上了。 “师傅要拿它的血给师伯治伤,它以为师傅要杀它。” “所以小狐狸害怕了,就跑出来了?” “嗯。” “你家是不是很有钱啊?”一个话题讲完,可伤口还没缝完,成非意又随口换了个话题问。 “为什么这么问?” “你衣服料子很贵。”这种布料成非意在那家商队里见过,是上好的丝稠,叫捻冰丝,入手丝滑冰凉,穿在身上,触感极佳。听说京城里很多小姐会买来做里衣,却没想到竟会有人用这么贵的衣料来做外衫。 凤云栖沉默了一会儿才回道:“算是吧。” 最的一针缝完,成非意打了个结,凑过去把发尾咬断,最后才收拾东西直起腰来。 凤云栖只感觉胳膊那处冰凉的肌肤上一阵温热,一触即离,不由心中一荡,那感觉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异样。 凤云栖自小性子冷,且不喜人近身,是以自懂事起,从来不曾与人这般亲近过。因为他的融合灵根为冰,是以体温也比常人要冷上几分,体质也是喜冷怕热。可刚才这短暂的肌肤接触,那温热的感觉,却让他觉得,挺舒服。 成非意把那道看着狰狞的伤口缝合完之后,一种自豪感由然而生,虽然他缝合得不像爷爷缝的那样平整到几乎看不到留疤,但总得来说,他自己觉得还算是不错了。至少是顺利地完成了,而且是在条件如此苛刻的情况下。 刚才一直趴着不动时还不觉得,可这一直起腰来,成非意才感觉到腰上腿上都是一阵酸痛。换了个姿势坐下,成非意又立刻抓过背篓来在里面翻找起来。 在背篓里挑选了几味治外伤的草药,直接塞在嘴巴里嚼烂了。吐出手心里就往凤云栖刚缝好的伤口上一糊。 凤云栖的脸“刷”地一下就全黑了。看到那丫头嘴里嚼过的东西,全是口水的糊在了他胳膊上,他就感觉到胃里一阵翻腾。胳膊上传来的湿湿热热的感觉直让他觉得恶心。有心想甩开,可惜浑身上下都动不了,只能瞪着眼睛看她继续糊。 第五十三章 等上好药,成非意又发现了一个问题,没绷带。四处瞧了瞧,实再没找到什么可以用的布,便一把抓过凤云栖的另一只胳膊,把他另一只袖子“哗啦”一声整个扯了下来。 凤云栖鼓起眼睛向成非意瞪去,后者却不浑然不觉,自顾自地把那只雪白华丽的袖子用灵仪划成了烂布条。 用他自己的袖子来裹他自己的伤,很正常,理所应当。成非意心下想道。 等处理完了外伤,成非意就又开始琢磨起他的内伤这怎么弄了。 第一次感受到给人治病的成就感,让成非意不禁有点小得意,也对自己从来没有实际动用过的医术有了信心。只不过,这洞里东西不全,没银针不说,就连熬药的砂锅都没有。没有工具,这要她这个当医生的怎么下手啊? 凤云栖看着成非意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扫来又扫去,突然有一种自己就是那案板上的肥肉的感觉。 这姑娘的行为如此诡异,不会是又在打什么怪主意吧?凤云栖瞬间开始怀疑,同意让她来替自己疗伤的这个决定,是不是错了…… 成非意的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便开口问:“你的内伤可以自己催动灵力来调理吗?” 凤云栖用一种看白痴的眼光看了过去。(..info) “当然。” “哦。”成非意点点头,心道:果然跟电视里演的一样。转而又问:“那你这伤,要调理多久才能动?” “……三天!” “这么久?”成非意不禁咋舌。三天不能动,也就是说,要不是那狐狸找了她来,这凤云栖就要三天在这里不吃不喝? 也不对,这小狐狸这么聪明,说不定会找些果子来,可,这样也很危险吧…… “灵力耗尽,要恢复起来自然要慢些。”凤云栖冷冷地别过脸去。要不是灵力耗尽,现在又因为伤重动不了,他又怎么会沦落到让一个莫名奇妙的人来给他治伤呢?而且还是用那么诡异的方法。 灵力耗尽?成非意脑海中灵光一闪,兴冲冲地问道:“那如果有人传了灵力给你,你是不是就能快点恢复了?” 凤云栖抬眼看了他一眼,用一种很怪异的眼光看着她说:“只有同属性的灵力才可以,相克属性的灵力只会适得共反。” 成非意心下一喜欢,说:“能传就行了。” 说着就伸手去解凤云栖的腰带。 凤云栖大惊失色,怒喝一声:“你干什么?” “给你传灵力啊。”成非意答得理所当然,一脸坦荡。 “传灵力你解我衣服做什么?”凤云栖继续怒瞪双眼。 “这里的穴位传得快啊。” 成非意把凤云栖的外衣一掀,右手直接覆上了他肚脐下一点五寸的气海穴,二话不说就开始认真传灵力。 成非意脑海里的思路其实一点也没有错,气海穴乃是丹田之门,从此处传导灵力,能以最快的速度导入到对方的丹田之中。简而言之,就是能够将灵力的损耗降低到最小,从而得到最大的效率。而衣服于灵力而言,属于障碍物,若非男女有别,成非意觉得那一层里衣都是多余的。 第五十四章 小腹这个部位本来就比较敏感,况且凤云栖向来不曾与人有身体上的触碰,成非意手一触碰到他,他便觉得小腹处隔着那层薄薄的衣服传来的体温,像火一样灼热,竟然烧得他脸都开始滚烫起来。忙尴尬地把头别到一边去,生怕被她看到。 成非意正全神关注地引导着体内的灵力,是以感觉也比平时要敏锐得多,她明显感觉到手掌下贴着的肌肉一阵紧绷,心下一颤,暗道:自己身体里有火和金两种灵力,不会是一不小心传错了,出什么岔子了吧。 忙抬头一看,却看凤云栖红着一张俊脸,满眼的尴尬,目光不知落到何处。 凤云栖本来长得就好看,原本伤重而失血过多的脸上有些泛白,此时红晕漫上双颊,竟然让他原来显得英气的脸上多了一丝妩媚。 成非意心下一窒,忙把头扭开,心道:妖孽啊,男人竟然也能妖孽成这样,还让不让女人活了?想到自己一个女扮男装讨生活的,竟然连长相都败在了真汉子手上,那以后还要怎么混啊? 内心的还在忿忿不平中,一抬头,却又看到那只小狐狸躲在角落里,两只前爪捂住眼睛,时不时地朝这边偷瞄一下,然后又一脸羞涩地转过去面壁。[..info超多好看小说]成非意不禁在心底咆哮:你一只巴掌大的狐狸羞涩个毛啊?咱这是正常的医疗程序,你们一个个的都脸红害羞,害得医生都不好意思了啊! 顶着个大红脸把灵力传完,成非意没好气地把凤云栖的外衣往他身上一盖,板着一张本来就没啥表情的脸就地而坐,开始自顾自地修炼来恢复灵力。 这些动作她做得比平时要用力得多,并且连正眼也没看凤云栖一眼,那种情绪,说不出是羞愤还是恼怒。 虽然凤云栖什么都没做也什么都没说,可她却莫名地觉得,自己好像被这人和这狐狸给调戏了…… 凤云栖静静地看了她一眼,调动起身体里的灵力来开始试着疗伤。 丹田内的仅有的那点灵力并不算浑厚,但对于一个修炼不久的人来说,这份灵力已经勉强算得上精纯了。从输入身体内的灵力的多少来推断,想来再过不了几天,这成非意就该能打通任督二脉,进入修真者的门槛了吧。 闭眼凝神前,凤云栖脑海里突然又冒出了一个很无厘头的念头来:女孩子是金属性灵根的话,那刚烈外露的性子怕是很少会有人喜欢吧。 几分钟之后,正在运功疗伤的凤云栖突然惊醒,不可思议地望着身旁仍在修炼的成非意。 这个女孩修炼的速度太快了,快得让他觉得不可思议。 双灵根的体质让凤云栖对于灵气和灵力的敏感程度远高于常人,正因为如此,所以坐在成非意的身旁修炼时,他能够感觉得到成非意身边灵气被吸收的程度。他惊讶地发现,成非意竟然和他一样,同时吸收了金属性和水属性两种灵气。 第五十五章 若凤云栖只是普通的单灵根修真者,自然不可能发现这一点。可偏偏他是双灵根,能同时感受到两种灵气的,当然也就发现了成非意修练速度快得有些异常。 凤云栖在心底默默地估算了一下,按照金水双灵根在这山洞里的修炼速度,成非意要把刚传给他的灵力重新修炼满,大概需要一个半时辰。 凤云栖转头深深地看了成非意一眼,强压下心底的疑问,继续闭目调息。 一个时辰刚过,成非意收了功。她惊讶地发现,灵力用尽的时候修炼,比每天灵力充足的时候修炼速度要快上不少。当下便决定,绝对不能浪费了这个大好的机会。 成非意这会儿一心想着快点修炼,也顾不上别扭了,反正她只是很正常很单纯地给凤云栖疗伤,问心无愧,有什么好怕的? 抬手撩开凤云栖的外衣,继续像刚地那样为他输入灵力。 她一动手,凤云栖就猛地睁开眼,一脸惊骇地看向成非意。才一个时辰,她就把刚才全输出去的灵力全修炼回来了?这是什么样的修炼速度啊?她到底是什么人? 正埋头传送灵力的成非意对于凤云栖的想法浑然不觉,反而为自己找到了一个加快修炼速度的方法而暗自高兴。待再一次把灵力传完,成非意正盘腿打算继续修炼时,肚子却突然叫了起来。 成非意摸着肚子叹了口气,带来的馒头早上的时候就吃完了,本来打算中午时分就回去的,却没想到碰到了这些事情。 这肚子一饿,就连带口也觉得渴了起来。 现在这种情况,让她丢下凤云栖一个人回去,很显然是做不到的。既然这样,那就只有先留下来照顾他了。 无论是为医还是为人,见人受伤需要帮忙的时候反而弃之不顾,这样的事情,成非意从来都不认同。 现在在这一共就两个人,外加一只狐狸,其中,凤云栖是重症伤患,所以主,出去找吃食这种事情,自然就得她来了。成非意想了想,还是决定自己出去找点吃的和水来。 错位性扭伤虽然是个小伤,但最快也要到明天早上才能完全行动自如。现下虽然脚还疼着,可如果不去找东西吃的话,那就得饿上一天了,就算那凤云栖受的了,她也受不了啊。 凤去栖看着成非意一拐一拐地扶着墙走了出去,两道好看的剑眉渐渐地皱了起来。开始成非意还没进山洞里面时,他还以为这个成非意只是无意间闯入山洞的普通的人。可从见到她面,发现她是女扮男装时,就渐渐感觉到她身上藏着无数个秘密。 女扮男装隐藏真实身份,熟悉草药,会用针来缝合伤口,包扎的技术很熟练老道,还有明明修真都还没入门,却能够轻易用灵力探知他人的身体情况……这些事情,无论哪一点,都不应该出现在一个修真学院还没入门的新生身上。 最让人惊讶的是她那快得不可思议的修炼速度。 第五十六章 凤云栖的修炼速度已经算是非常快的了。(..info无弹窗广告)他是天生的双灵根,单灵根的人修炼,只能吸收自己灵根同属性的那种灵气,而双灵根的人却能同中吸收两种灵气,是以速度要比单灵根的人快了一倍。可成非意刚地的的修炼速度,却比他这个双灵根的人还要快一倍,这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半个时辰之后,成非意抱着一捧果子回来了。缩在洞内角落里假寐的小狐狸一见到果子,小眼睛一亮,立刻像一道闪电般地冲了上去,从成非意的怀里叼了颗最红的,然后又再度缩回了那个角落里。 成非意瞪了它了一眼,在心里骂了句:你个吃货。 拐回原来那个位置坐下,随手捡了一个果子递给凤云栖,却没人接。她回头看去,正对上凤云栖那双清冷的眸子,这才想起来,这位患者,好像还动不了。 有些心不甘情不愿地把那个果子在凤云栖的衣襟上擦了两下,再递到他嘴边去,又故意装作毫不在意地用另一只手拿了个果子,随便擦了一下,放到嘴巴里啃了起来。 心道:爷爷说的没错,医生果然不是好当的。不仅可能遇到各种奇怪的病人,而且,有时候还得像保姆一样地伺候人…… 凤云栖一脸鄙夷地望着被递到自己唇边的果子,心下纠结:没洗过的东西,吃还是不吃? 此时,成非意已经吃完了第一个果子,随手把果核一抛,拿起第二个,照旧往身上一擦就往嘴巴里送。 凤云栖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这样子哪里像个女孩家?难怪女扮男装都没人认得出来。 成非意见他没动,心中有些不满。心想,我都送到你嘴边了,还要怎么样? “干吗不吃?吃饱了好得快。” 凤云栖这才张开了嘴巴,就着成非意的手咬了一小口,细细地嚼着。野果酸酸甜甜,口感清脆,除了因为没洗让凤云栖心里有些膈应以外,其实味道还算不错。 吃完了野果之后,成非意又继续开始修炼,等修炼好了再继续传功。这么一天下来,体内的灵力竟然也增长了不少。看来,若是在修炼之前把自己身体里的灵力全部用空的话,修炼速度真的能快上一些。 这个发现让成非意很是兴奋。自从昨天看到凤云栖踏剑飞行之后,她就开始隐隐有些相信那些所谓有修仙之道了。就算那些长生不老纯属扯淡,但是踏剑飞行至少是她亲眼所见啊。要是哪一天自己也能修炼到能在天上飞的地步,那也够她得意的了。 说到底,成非意只不过还是一个充满了幻想的十五岁少女,只不过,现实的残酷,让她比同龄人的思想,更加成熟和偏执了一些罢了。 不过,对于能够加快修炼速度方法,成非意还是很得意的。 以前修炼对她来说只是不得已的任务外加打发时间,因为一旦没有通过考核就要退学,一退学身份就有可能会暴露,一暴露就有可能引来杀身之祸。直到现在,成非意对于修炼总算是有了点自己的兴趣在里面了。 第五十七章 可凤云栖却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当成了回收站,用来给别人吸收多余的灵力,反而因为成非意一刻不停地修炼传功而让他颇为感动。 萍水相逢,竟然能够这样拼尽全力地为他治伤。这种关怀,除了在师尊长辈们和几位关系要好的同门身上感受过之外,他还是第一次在一个陌生人身上体会到这种被重视的感觉。 转眼便到了傍晚时分。成非意再一次把灵力传给了凤云栖之后,脸上也终于有了一丝疲惫的神色。她抬头望了望洞外,看着从洞口隐约透进的一丝昏暗光线,估算着应该差不多快天黑了。便又起身走了出去。 这次回来时,除了野果,成非意还抱回了一捆干柴。原本成非意只要用点灵力,像当初引燃那张符咒一样,引导自身的火灵力作用在那些细小的枯枝和枯叶上,便能点出火星来。 但刚才她把灵力都传给了凤云栖,这下便没有足够的灵力凭空点火了,只能借助点外力。 凤云栖有些好笑地看着成非意拿着一粗一细两根枯木在学古人那样钻木取火,本想提醒她这样行不通,却又怕他难堪。正思量着怎么说才能劝她放弃这个举动时,突然闻到那木头上竟然真的传来了一股焦味,而且还冒出了一丝青烟。(..info无弹窗广告) 见有了火星,成非意赶紧把一些干燥的枯叶叶扔上去,猛吹了两口气,就见一丝火苗从枯叶中窜了出来。 见火生起来了,成非意立刻小心翼翼地加了些干柴,把火给烧得更旺。她虽然少在山里过夜,却也知道在夜晚的山中,火堆是有多么大的作用。不仅能够取暖,更重要的是,能吓退一些危险的猛兽。 而凤云栖则是再一次被成非意惊得目瞪口呆。他小时候明明见过师兄们用过这种方式去燃火,但四个人轮流钻了一个多时辰,却连半点火星也没弄出来。怎么一到了成非意的手里,竟然一刻钟都不到,就燃起火了? 孰不知,木生火。木中其实是有火的,成非意只是借助钻木取火的方式,让木头因为摩擦而产生一定的热量,来使其中的火属性灵气活跃起来,再通过自身的微弱灵力将其引燃。所以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燃起火来。 生好火之后,成非意便在火堆旁边找了个平坦点的地方躺下,准备休息。小狐狸一见状,立刻屁颠地跑来,窜进了成非意的怀里,找了舒服的地方窝着,跟着一起睡。 感觉到凤云栖还在瞪着眼睛看她。成非意只觉得,这人防备心理怎么这么重,都帮他治了一天的伤了,还是一副见人都像贼的表情。 暗自撇撇嘴,翻了个身,转过去背对着他,没好气地说:“早点睡,等我明天脚伤好了,就带你下山找药去。” 成非意暗自嘀咕:等明天带他下山,找了药医到他能动了,就能早早地抽身走人了。这种浑身是刺的人,早点送走早点好,省得互相碍眼。 第五十八章 这十五年来的两段截然不同的人生经历,让成非意彻底明白了人情冷暖,对于其他人的疏离和猜忌她其实异常敏感,所以她对人防备心自然也非常重。 成非意爷爷是医生,做的从来都是救死扶伤的事情。所以成非意的心思其实并不坏,或者说,她内心其实比很多人都善良。可是,她也怕被人伤害,怕被人欺负,所以只能用冷漠的面具来保护自己。 她给自己装上一身刺,哪怕会让好心的人远离自己,却也能保护自己不受坏人的欺骗和伤害。况且,爷爷不在了,这个世界也她已经没有至亲至信的人了…… 所以,成非意会帮助别人,却不会付出真正的关心。她对人施以援手的同时,会在第一时间考虑到自己的安全。她原本就是孤独一个人,把自己的心封闭起来,也只不过是让这份孤独更纯粹一些罢了。 凤云栖看着睡在火堆旁,缩成了一个团的人,心下的疑问越来越多。凤云栖觉得成非意给他的感觉很矛盾。 她身上的事情,处处透着反常。比如说,她明明是个连任督二脉都还没打通的修真学生,却知道怎么通过探脉来了解他人身体状况。通常,入门前的修真者,连十二正经的走向都不知道,更不可能通过探脉来洞悉人和身体状况了。 还有她的性格。她能对一个从没见过的陌生人,倾尽全力施救,却从头到尾都没有露出过一个好脸色。仿佛那个细心缝合伤口,处处悉心照料着他的人不是她成非意一般。 而且凤云栖还细心地发现,成非意虽然对人体的构造比灵衍期的修真者还要熟悉,并且修炼速度也是快得不可思议,但对于一些常识性的东西,了解的却不多,甚至可以说,她的修真常识,非常肤浅。竟然连传灵力需要同属性才能进行这种三岁小孩都知道的事情,她竟然都一无所知。 这种种的事情,就像是她明明是女孩,却非要扮成男人一样,处处透着一份违和感。让凤云栖猜不透,看不透。 第二天,当成非意醒来的时候,洞里只剩下他一个人了。凤云栖和那只小狐狸不完全知所踪。 在凤云栖原来靠着的那块石壁边上,成非意发现了一个雪白的小瓷瓶。瓷瓶前的地上,写着三个字:筑基丹。 成非意面无表情地把瓶子收起来,放进怀里。虽然动作波澜不惊,可她的心里,却觉得很是憋屈。 自己费了一天的心思和精力给他治了伤,走的时候居然连个招呼都不打。虽然留了东西也能证明那个凤云栖并不是一个不通人情的人,可是,竟然一声不吭就走了,多少还是让她心里不怎么舒服。 既然愿意留下东西,多说一句话道别难道会要他命吗?真是个怪人。 待成非意收拾好竹筐时的草药,扑灭火堆,走出山洞来时,却发现山洞口的地上放着一片大树叶,树叶上有一小捧野果,鲜红的果子上还沾着晨露。 成非意向四周看了看,没看到狐狸也没看到人,心下更是觉得有一股气,可看着这一捧果子,却又什么也发不出来。 第五十九章 那个凤云栖,果然是个怪人。 成非意走上前去捧起果子,一手抱着,一手捏起一个放进嘴巴里狠狠地咬着。一路吃一路往回走去。 回去的路上,成非意又顺路挖了不少草药,回到学校后就直接送去药店卖了。然后回宿舍洗了个澡,躺到了阔别了两天的床上。 刚闭眼,还没来得及小憩一会儿,就听见了门外的传来了对话声,而这对话的内容,竟然还是她。 “你确定那成非意那小子回来了吗?” “回来了,我亲眼看她进屋的。那小子一回来,我就立刻去通知师兄了,现在她一定还在屋里。” 成非意立刻腾地坐起了身来,心中升起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刚才说话的第二个人的声音她认识,是那个李子昂。而他嘴里师兄,一定不会是跟他们一样的新生。 这个死胖子,竟然还找了靠山。 成非意气得直咬牙,后悔当初揍他的时候没有揍得更狠一点。 紧接着,房门就被人一脚踹开。两个身影出现在了房门口,用身体堵住了房门。 成非意第一眼就瞪向那个死胖子李子昂。李子昂被瞪得一哆嗦,直接缩了个身,躲到了另一个人的身后。 成非意这才抬眼去打量那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只见来人身高有一米七多,足足高了她半个多头,穿着一身和她们一样的校服,只不过腰间的带子,并不像她们一样是灰色的,而青色的。 木系灵根,是林荫院的学生。 那人上下打量了成非意几眼,嗤笑道:“成非意?你胆子不小啊,竟然连凌大小姐都敢得罪?”那人挂着一脸不屑的神情,冲成非意勾勾手指:“出来,和我打一场,赢了就放过你。不然,你就乖乖地跟我去凌大小姐面前磕头赔罪。” 此时的成非意已经不想去分析这一出到底是凌大小姐出的主意,还是这位林荫院的师兄自作主张。那人一脸不屑的样子和“磕头赔罪”这四个字,彻底激怒了她。 凡是在孤儿院呆过的孩子,最讨厌的就是被人看不起,成非意也不例外。 成非意二话不说,直接起身跟了上去,一言不发地跟他们身后向外走去。 要打便打,从来都是成非意信奉的条例之一。因为对于她以前接触的那些混混来说,管它什么三七二十一,拳头大的就是理。于是,只要一提出动手解决,其他的任何话,便都是废话。 还是上次李子昂他们引她过来的那片空地。 刚一站定,李子昂就自行退到了一边去。那林荫院的师兄则是一甩手中灵仪,直接甩出一条青碧色的鞭子来。 那师兄举鞭朝成非意一指:“拿出你的灵仪来。” 成非意自是不客气,从腰上解下灵仪,用灵力幻化出一把匕首来。 架是说打就打的,一鞭子挥过来,就算是开战了。成非意灵巧地躲开第一鞭,还没来得及找机会反击,第二鞭就到了。 成非意忙举起匕首去挡,可鞭稍绕着匕首一拐,依旧抽到了成非意的后背。 那师兄面上显出一丝得色,轻笑一声:“传说中的双灵根也不过如此嘛。虽说金克木,可以你现在的水准,只用这一种灵根,是不可能赢过我的。” 第六十章 成非意只皱着眉头不说话。她当然知道用灵仪打斗他赢不了。就算是她的灵根属性与之相克,可在灵力的控制和实力上实在是差太多了。 修真每一个阶段都是一个分水岭,其实力亦是天差地别。成非意现在连门都没入,自然不可能赢得了已经过到了筑基期的林荫院的学生。 成非意在被动地挨了几鞭子之后,眼里闪过一丝狠戾。她称对方不注意,一甩手直接手中的灵仪向他脸上扔了出去。 灵仪脱手的那一刹那,上面幻化出来的匕首就立刻消失。饶是如此,那师兄也仍是吓了一跳,连忙闪身避开。 成非意趁机冲上前去,照着他脸就是一拳。 “成非意,你使诈!”李子昂在旁边叫道。 成非意根本就不去理会他,而是全心全意地对付那个师兄。给人治病不能分神,一分心,就容易出人命。与人打架同样不能分神,一分心,同样容易出人命。 这一拳那师兄避得有些狼狈,但还是给他避开了。成非意没等他拉开距离又紧追着冲上前去。 鞭子是长兵器,要破他的鞭子只能选择贴身近战,让他有武器也施展不开。 那师兄明显是没想到成非意会用这么无赖的打法,心中有气,却又无可奈何,最后只得收了灵仪和成非意肉搏。 成非意也没想到,这位师兄看起来一副文弱样,身手却很是灵活。两人你一拳我一脚,竟是打得有来有往。 可成非意毕竟还是个女生,而且身体也没有已经打通了任督二脉的师兄强悍。几招下来,那师兄便看出了成非意是技巧有余,但力道不足。于是,他索性不躲了,而是硬着头皮逼得成非意和他硬碰硬。 殊不知,成非意等地就是他出手。 两脚站定,两手交叉向前一握,卡住了迎面而来的拳头,接下来一个拧腕,把对手打来的那只胳膊反剪后撤。待其腰劲一松,立刻抬脚踢他下盘。那师兄就这样被踢翻在地了。 成非意不待他起身,立刻骑了上去,左右开弓,抡起拳头就往他脸上砸一顿猛砸。 那股狠劲,把一旁观战的李子昂给吓呆了,既不敢上前拉,也不敢跑,只得站在一旁瑟瑟发抖地看着师兄挨揍。 那师兄被压倒在地,当然不会傻到躺着乖乖挨打,可是每次他一鼓作气想要翻身把成非意推下来时,成非意总能适时的在他胸口膻中穴上打上一拳,让他好不容易鼓起来的一口气立时散个干净。 等成非意打累了,那师兄的脸上也早就跟个调色盘似的了。 成非意缓了口气,问:“是凌靖涵叫你来的?” 那师兄把头一别,不说话。 成非意冷哼一声,说:“你不说我也知道,回去跟她说,叫她少来惹我。不然的话,下次我揍的人就是她。” 说完,捡起自己的灵仪,头也不回地转身走人。 一直走回了宿舍,成非意这才觉得后怕,对方可是实力比她高出一劫的师兄啊。若非是这次真的被气得狠了,她也不会这么莽撞。不过,打了一架也好,多少算是个警告。虽然自己也受了伤,但她也揍了对方不少拳,总算是要回本了,算不上亏。 第六十一章 背后被鞭子抽到的地方火辣辣地疼。成非意没有鞭伤药,而且伤在背后,她自己反着手也够不到。反头对着镜子瞅了半天,勉强看得到一两道红痕,想来应该没有破皮,于是随便用清水擦了下,就没再理会了。 这天是三天假期的最后一天,傍晚时分,学生们也都陆续回了学院。 从开学到现在,已经过了半个月了,不少学生已经有了突破的迹象。特别是凌靖涵,已经开始准备打通经脉了。其他学生羡慕嫉妒的同时,也开始暗暗较劲。而一直被大家所关注的双灵根天才成非意,此刻却是一点突破的迹象也没有。.info[] 叶慕秋也很是诧异。他本就是研究灵根的,私底下也是凌靖涵的指导老师,他早就察觉了成非意的修炼速度比常人要快不少。他猜想,这或许是因为成非意是双灵根,可以同时吸收两种属性灵气的缘故,所以也就没作多想。 可照成非意这修炼速度,就算他是双灵根,天生两条经络比别人要宽厚一些,这时候也应该有突破的迹象了啊,为何一直没有动静?难道是因为灵力属性相克的缘故?叶慕秋对此也百思不得其解。(..info好看的小说) 成非意倒好,依旧是两耳不闻窗外事,整天除了修炼就是采药。考核的时间尚早,她并不着急,而且最近修炼也颇为顺利,所以也没作它想,依旧像往常一样,过着极其规律的生活。 没过几天,凌靖涵在老师的指导下,终于成为新生中第一个打通任督二脉的人。这天,她特意在路上拦到了成非意,想在她面前炫耀一番,却没想成非意竟然连正眼也不瞧她。 “成非意,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本小姐就那么入不得你眼吗?”凌靖涵叉着腰拦了成非意的面前,一副气极败坏的模样。 “嗯!”成非意也不否认,随口应了一声,便绕过她继续向前走。 见成非意不仅继续无视他,竟然还给了个肯定的回答,凌靖涵心头更是火大。抽出随身携带的灵仪,朝成非意一指,一股水流便喷了成非意一身。 成非意没想到凌靖涵会突然发难,被喷了个正着,顿时浑身是水,成了只落汤鸡。顿时,心头一股无名火起。 对于这个凌靖涵,她可以说是一忍再忍,一次李子昂,她没追究,两次林荫院的师兄,她也没追究。现在倒好,大小姐直接当面发难,要是还能忍下去,连她自己都要佩服自己了。 “哼,这就是你无视本小姐的后果。” 凌靖涵话刚一说完,就对上了成非意冰冷彻骨的目光,刹那间,如置身雪地里,不由浑身一寒,仿佛刚才被水淋的是她一般。 成非意用冷到极点的语气,一字一句道:“我说过,再招惹我,揍得就是你。” 凌靖涵看着成非意一步步逼近,吓得连连后退:“你,你别乱来啊。我,我爷爷可是校长,你要是敢打我,我就去叫爷爷把你开除。” 第六十二章 成非意冷笑一声,抡起拳头说:“你爷爷会不会开除我,打了才知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 正当成非意的拳头要冲着凌靖涵的脸砸下去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怒喝:“住手。” 成非意转头一看,来人正是那两个被他揍过的人――李子昂和那个林荫院的师兄。 凌靖涵见来了救兵,忙喊道:“林莫师兄,你来得正好,快帮我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林莫听到成非意发出一声嗤笑,顿时脸露尴尬神色。上次被成非意揍成猪头的事情,他可没敢说出去。请了几天假,好不容易养好了伤,才出门竟然又碰到了这个煞星。 按说这种情况,正是英雄救美的绝佳机会。可若是救不出美人反而赔上了自己,那可就不只是丢人这么简单了,最起码也是丢双倍的人…… 林莫刚养好伤,对于那天的事情还心有余悸,此刻是断然不敢贸贸然冲上前去的。 思量几许,最后,林莫装模作样地对凌靖涵说:“靖涵师妹,校长找你,让我叫你立刻过去一趟。” 凌靖涵眉头一皱,不满地问:“爷爷叫我有什么事啊?” 林莫支支吾吾地说:“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大概是见你刚突破,要和你说修炼的事情吧……” 凌靖涵不甘心地瞪了成非意一眼:“算你走运。” 说罢,就绕过成非意,往校长室走去。 擦肩而过的时候,成非意握住了凌靖涵的胳膊,偏着头,冷声道:“下次,要是再出现在我的面前,真的会揍你。” 凌靖涵浑身一哆嗦,甩开她的手跳出几步远,抬起一手指着她,愤怒地说:“你等着,我,我这就去告诉我爷爷。” 见凌靖涵跑去了校长室,林莫和李子昂这才松了一口气。一回头,就看到成非意正冷眼看向他俩,顿时心下俱是一寒。 成非意甩了甩湿嗒嗒的校服袖子,缓缓道:“这衣服……” 李子昂一个激灵,还没等她说完就立刻接道:“费用我们付,我们付……”一边说,一边迅速地从身上掏出钱袋来,数也不敢数就递了出去。 成非意一挑眉,心道,这死胖子也太自觉了吧。她不过是想说衣服被泼湿了的这笔账她先记下,让他们两个以后也不要出现在她面前。没想到那胖子竟然以为她是在勒索。 不过既然钱都送上门来了,成非意还是很不客气地收下了,最后留下句:“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眼前了,否则后果自负。”然后,就潇洒地回去换衣服去了。 被淋了一身水,却得了一袋银子。这样的收获立刻让成非意的心情立刻好了起来,就算身上湿哒哒的,也不觉得那么难受了。 成非意一走,李子昂立刻哭丧着个脸,对林莫说:“师兄,那可是我一个月的伙食费啊,师弟我这个月只能跟你混了。” 林莫同情地看了他一眼,再瞧了瞧他的体型,最后还是叹息一声,说:“你还是自求多福吧,师兄我的这个月的伙食费,除去买药膏的那些,剩下的只够自保了。” 李子昂立刻泪流满面:“师兄,你可不能丢下我不管啊……” 第六十三章 一个月的时间很快就要过去了,现在大部分人都已经打通了任督二脉,进入了筑基期,没打通的,这几天也要突破了。只有成非意一人,仍然是一点迹像也没有。 叶慕秋再一次抓过成非意的手腕来,探了半晌,又是叹息一声,问:“你丹田里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吗?不会觉得灵力很充裕,蠢蠢欲动,想要找个地方发泄出来吗?” 成非意嘴角一抽,这形容,怎么听着这么像便秘?无视了他这怪异的形容,直接吐了两个字出来:“没有。” 叶慕秋又开始来回踱步,并且自言自语:“怎么会这样呢?按她的修炼速度,早该突破了,为什么现在还是一点反应也没有呢……” 想了半天,他突然转头对成非意说:“成非意,你把全部的灵力都注入灵仪里给我看看。.info[]” 成非意解下灵仪,照他的话做了。只见灵仪上立刻迸出了三尺多长的剑锋,剑气凌厉,剑势逼人。 叶慕秋一看那凌厉的剑气,便知道成非意的灵力非常精纯,而且能化出三尺有余的长剑来,证明她身体里的灵力也相当充沛。通常单金灵根的人,能化了二尺长的剑锋时就能突破了。可如今成非意体内的灵力明显已经超出了,却还卡在这道坎上。 难道,是另一系灵根的问题吗? 叶慕秋一想到这个可能性,转身就走了出去,没多久又回来了,递给成非意一个挂着红色吊绳灵仪说:“你用这个试试看。” 成非意依言向里注入灵力,灵仪上立刻幻化出了一把火焰刀来。 叶慕秋纵是知道成非意的两种灵根属性,可再次亲眼见到,仍不免又是一惊。直到现在,他还依旧觉得这件事十分的不可思议。 成非意既然能用灵仪幻化出火焰刀来,那便证明她体内的灵力是没有问题了,可为何到现在仍然不能突破呢? 叶慕秋想不通,于是便又回去查资料去了。既然确定了成非意是双灵根,那么就一定要想办法好好培养她。这世上天生双灵根的人,可谓是万里难挑其一,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又怎么能轻易放弃? 不过也正是因为双灵根的人少之又少,所以绝大多数人对于双灵根的人要如何修炼,都是一无所知,纵是叶慕秋研究灵根这么多年,也完全摸不透双灵根的修炼模式。 成非意本就对于这个世界和修真的了解非常有限,连号称乾坤学院理论教科书的叶慕秋叶副校长都解释不清的事情,她自然更是一头雾水。眼看一个月的时间没差几天了,她心里也开始着急起来。 若是打不通任督二脉,入不了筑基这道门,可是要被赶出学院的。 成非意无依无靠,若是被赶出去,除了在外面冒着生命危险流浪之外,就只能回祁连山和师傅师兄一起啃馒头喝稀粥了。可是一想到师傅师兄对她的态度,心下就冷了一截。 看来无论如何,都要先想办法把筑基这一关过了,留在乾坤修真学院继续学习,才是最好的选择。 第六十四章 回宿舍修炼了一会儿之后,成非意又开始继续烦恼起来。她能明显感觉到身体里的灵力正在日益增长。特别是自从继续开始每天清晨坚持打太极之后,身体也感觉轻松多了,可就是没有要突破的感觉。 成非意有些烦躁的起身,走到桌前倒了杯水喝,决定在点名之前出去散个心。 她还记得爷爷以前常对她说,人有七情,且能影响人的五脏六腑,若是心情不好,就要先想办法放松心情,重新让心情平静下来,归元合一。不然的话,什么事情都是做不好的。 踩着月色慢慢走着,不知不觉就沿着每天清晨要走的路,绕过了西南角的矮灌木,来到了小湖旁。(..info无弹窗广告) 西南角这边因为有一片灌木丛,长得比较杂乱,而且里面还藏了些荆棘,所以平时几乎没有人来。通常有人要进山,也多走东南角那边的路。 成非意最初走这边,一是因为不熟悉地形,不知道这边有荆棘,二是西南角离西边交易区近,走这边会比较方便。但是在知道这荆棘后面别有乾坤之后,她就每天都走这条路上山采药了。 不想,今天晚上,她却意外地在这里碰到了一个人,而且,还是一个她很不想见到的人。 凌靖涵正盘腿坐在湖边,周身灵气浓郁活跃,像是在修炼。成非意皱了下眉,转身就往回走,却不想竟听到凌靖涵发出了一声痛苦的闷哼。 原来,凌靖涵自从上次凌靖涵因为想在成非意面前炫耀而差点被揍之后,她心里就更加不甘心。 一心好强的凌靖涵心中不服,竟然偷偷地去叶慕秋那里找书来翻看,想直接跳过稳固成果的这一个时期,自己提前修炼。 修真者在打通任督二脉进入筑基期之后,便算是正式进入了修真的大门。接下来,便是要打通自身灵根所属的两条阴阳经络。故此,灵根属性不同,大家修炼时要打通的经络穴位也各不相同,是以学校才会分出各个分院来让大家分开学习。 对于人体的经络穴位,学校的教导极为谨慎,若学生还没修炼到一定程度,是绝对不会让其接受更深一层次的东西的。因为经络穴位这种东西,一旦行差走错,便是经脉损伤。轻则内伤难治,重则经脉受损,很有可能不能再继续修真。 而凌靖涵这次便是赌气冒险,自己明明还没有修炼到那个地步,便心急地去找来了书,囫囵看了便自己偷偷地修练。她这么做,本来风险就是极大的,而成非意的到来,让她原来就十分紧张的心又是一惊,当下气息便岔了,身体内的灵力也开始不稳。 成非意听出不对劲,于是轻手轻脚走上前去查看,行至跟前,只见凌靖涵小脸拧成一团,脸色明而暗黑,时而惨白,显然是身体内的灵力已经开始混乱了。 成非意见此情景,知道事情不妙,连忙在她身后坐下,双掌往她背后两边天宗穴一抵,便开始全神贯注地给她输送灵力。 第六十五章 凌靖涵自然察觉到了成非意的意图,心想,那成非意的金属性灵力,而她是水属性,虽然两种灵气相生不相克,可到底不是同一种,这样乱输,万一出问题了怎么办?心下一急,体内的灵气也就更加混乱了。 成非意却没想到到这么多,她只知道若凌靖涵身体里的灵力再不压制下来,很有可能就会走灵气走岔,导致走火入魔什么的。当下便什么也没多想,抵往她的穴位便把灵力往她身体内输。 成非意知道凌靖涵是水属性灵根,水属性在人体对应的脏腑是肾脏,肾与膀胱相表里。也就是说,凌靖涵接下来要打通的两条经络便是足太阳膀胱经与足少阴肾经。 成非意的灵力从肩胛中间的天宗穴缓缓输入凌靖涵的体内。天宗穴所在的经络为手太阳小肠经。凌靖涵现在全部的灵力都用来冲膀胱经的穴位,其也经络上的灵力都非常稀薄,是以成非意的灵力一进她的体内的小肠经,便运行得几乎没有阻碍,并没有被她体内混乱的灵力影响到。 饶是如此,成非意要控制起已进入凌靖涵体内的灵力,也是有些吃力。 成非意控制自己的灵力沿小肠经上行,从脖子后绕行到耳前听宫穴。这一段因为有经络作为路径,还算比较顺利,可是要将灵力从小肠经直接跳到膀胱经上,那难度就要比顺经络走要高得多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如果沿着经络运行灵力,相当于是在官道上骑马,那么绕开经络运行灵力,就相当于是在山森中找路了。况且灵力在别人的身体里本就容易被其身体里的自身气场所影响,使得灵力非常难以控制,若是要在灵力经络之外控制走向,那更是难上加难。 成非意估算了一下从听宫穴到膀胱经起穴睛明穴的距离,尽管在脸上只有一掌长不到,但是要将灵力成功渡过去,却并不容易。 成非意尝试着把灵力都集中起来拧成一股,加强集中力,看准目标走直线,想尽快地冲过去。可她的灵力稍一探进睛明穴,便立刻被里面混成一团的灵力给吞噬掉了,完全再无法控制。 此时,成非意的额头上已经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精神也因为极力地控制灵力而变得极度紧张。 这样下去不行,成非意开口说道:“想办法控制住你自己的灵力,往攒竹穴冲。” 凌靖涵此刻全身都被冷汗湿透,浑身发抖,已经有些支持不住了。她艰难地开口问:“攒竹穴,在哪里?” “眉头内下,眼眶骨上。” 凌靖涵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了,一问清楚攒竹穴的位置,就立刻开始集中精神控制灵力向那处冲去,片刻也不敢耽搁。 待她身体里的灵力不再那么混乱,成非意又继续引灵力上前,直到与凌靖涵的灵力重合,再一起冲向攒竹穴。 以凌靖涵现在的灵力,根本不足以冲破这个穴位,可此刻若是不引灵力继续冲穴,那么灵力便会在睛明穴上乱撞,搞不好,她这对眼睛就会这样废掉了。 而成非意虽然还没有冲破任督二脉,进入筑基期,可是体内的灵力相对来言却并不算少。 第六十六章 两股灵力冲穴,要么需要很高的默契,让灵力的进退完全一致,要么就是要帮助的那人,灵力控制度极高,能配合冲穴者的灵力进退。 可成非意这两项都不具备。是以两人急的满头大汗,冲了一次又一次,还是没能冲破这个穴位。 凌靖涵此时精神力已经快要耗尽,整个人开始有些恍惚起来,只全凭一股意念在支撑着。而成非意这边,也好不到哪里去。长时间精神极度紧张的情况下,也让她对灵力的控制感觉到越来越吃力。 若再冲不破,很有可能两个人都得伤在这里。成非意想了想,说:“再试一次,把灵力集中到一起,听我口令,再一起催动往上冲。(..info好看的小说)” 凌靖涵此时已经没有力气应她的话了,竭力咬着下唇,好让自己保持清醒。 “我数到三。一,二,三,冲。” 成非意话音刚落,两人便同时催动灵力向攒竹穴冲去。 凌靖涵只感觉到眉头处一阵尖锐的疼痛,两只睛睛又酸又涨,眼球像是要脱眶而出一般。突然,紧绷的灵力向前猛地一冲,像是冲破了一道枷锁,瞬间变得轻松起来,眉头的疼痛也消失了,只剩下眼睛还有些微微的酸涨感。 穴位一冲破,两个人立刻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整个都瘫了下来。 躺在湖边的草地上歇了半晌,凌靖涵才缓过气来。她有些别扭地看了看在身旁打坐的成非意,轻声问道:“你为什么要救我?” 成非意眼皮也没抬一下:“没为什么。” “你……”凌靖涵见她仍是这般态度,本想对她发火,可一想到她刚才救了自己,又把火气给压了下去。可就这样受着,她又不甘心,于是便没好气地说:“你不是讨厌我么?还说见到我要揍我。为什么今天突然这么好心?” 成非意终于抬眼看了她一眼,缓缓道:“我今天要是揍你,那你现在就是个瞎子了。” 凌靖涵本以为成非意说这话只是吓她,可是刚才冲破攒竹穴时,眼睛上的感觉那么明显,便不由地生出几分惧意来。她原是赌气想快点修炼,现在回想起则才的情形来,才觉得一阵后怕。 心有余悸之余,又想起成非意刚才给她的那些指示,心下疑惑,便问:“你刚才怎么知道睛明穴的下一个穴位是什么?你不是金属性灵根么?怎么会知道水属性第一条经络的走向?” 其实,成非意对于凌靖涵不知道攒竹穴的位置,也觉得很是奇怪。她从第一个月学校只教任督二脉的走向和穴位这一点,就隐约猜到学校教的经络穴位知识都是炼到哪教到哪。当初她还以为师傅只给她看任督二脉的穴位图,是想试探她,现在想来,却并非如此。 想到师傅当初对她中医知识的疑心之大,成非意便决定什么也不说,免得惹来猜忌。 凌靖涵见成非意不答她话,便起了性子,不依不饶的问。 成非意被吵得无法修炼,睁眼朝她瞪了过去,喝道:“我劝你还是不要问太多的好。不知道经络走向和穴位分布就敢乱冲穴,弄不好可是会走火入魔的。” 第六十七章 这攒竹穴乃是膀胱经的第二个穴位,若是老师教过了,以凌大小姐的天份,就算再不用心也不可能连前两个穴位都记不住。是以,成非意敢断定,凌靖涵是没经得老师同意,躲在这里偷偷修炼。 凌靖涵想到刚才的情形,也是吓出一身冷汗来。刚才她的灵力冲开了睛明穴之后,突然不受控制地乱窜起来,这时本应引灵力去冲第二个穴位,一步步逐渐打通经络。可她根本不知道膀胱经的第二个穴位在哪里,只得任由灵力在体内乱窜干着急。若不是成非意来,指引她控制灵力,并告诉她攒竹穴的位置,那后果真的是不堪设想。 “我,我以后不会了,这次,谢谢你。”凌靖涵顿了顿,又用极小的声音说了句:“还有……对不起……” 成非意刚才灵力耗尽,这会儿正在抓紧时间修练,好让灵力尽快恢复,一时没听清楚她后面小声说的那句话,张口便问:“你后面说什么?” 凌靖涵以为她是故意的,顿时两眼一瞪,抬手指着她便怒道:“成非意,本小姐已经跟你道过歉了,你可别得寸进尺。” 成非意白了她一眼,没再说话。大小姐就是大小姐,连道个歉都是这么趾高气昂的,谁稀罕? 虽然成非意这次伸出援手就了凌靖涵,可是自始至终,她对于凌靖涵都无半分好印象。(..info好看的小说) 凌靖涵刚刚从那种危险中放松下来,这会儿也不想修炼,只是静静地坐在湖边看着满湖的月色,突然觉得,这样里的景色很美,而且,这种静谧的感觉,也让人很放松。 水边的水灵气充足,夜风也很凉爽。凌靖涵一转头,看到成非意专注的侧脸,心下一动,想起了这些天和她不多的接触,不由地开口说道:“我想,我终于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在意你了?” 成非意没睁眼,只轻笑一声:“哦?” 凌靖涵转过头,望向湖面:“你和我一样,都是没有朋友的人。” 等了半天,没等到回答,一转头,却发现成非意已经停止了修炼,正满眼探究地看着她。 凌靖涵自嘲地笑了笑:“你肯定觉得很奇怪吧?整天那么多人围着我,而我却连一个朋友都没有。”她轻哼一声,换了一种很是不屑的口吻说道:“他们缠着我,无非是看中了我爷爷背后的人脉,想靠着我的关系来赚一个前途罢了。我在他们的眼里,只不过是一个有价值的对像,他们根本不是真心对我好。” 成非意对这她的这番话,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她是个孤儿,没有好家世,别人避她都来不及,自然也不会有凌靖涵说的的这种感受。 凌靖涵也不管成非意有没有在听,自顾自的继续说:“那些女生更是,她们见到男生们围着我,就骂我狐狸精,一个个都排斥我。明明是那些男生自己缠上来的,却说是我故意勾引……” 凌靖涵越说越委屈,鼻子一酸,眼睛便跟着红了起来。 成非意听出了她嗓音不对,知道她是难过了,心一软,便说:“她们怎么说是她们的事,你何必理会那么多?” 第六十八章 凌靖涵转头看向她,目光里透着一丝认真:“成非意,我们做朋友吧!” 成非意想也没想,就干脆拒绝:“不用。” 她原本早就习惯了一个人独来独往,再者,她现在的身份和现状,是越少跟人接触就越安全,自然不会想到要在学校里交一个朋友。更何况,凌靖涵还是她讨厌的人。 凌靖涵完全没想到会被拒绝,惊诧地问:“难道你不想要朋友么?一个人不觉得孤单么?” “还好。”成非意语气淡然,像是真的不在乎有没有朋友一般。 其实,刚进孤儿院的时候,成非意是真的很想有个朋友的,她甚至还为此而嫉妒过院里人缘好的孩子们。可是在她处处碰壁之后,她便慢慢习惯了这种一个人的生活。一个人便一个人过,不会太开心,却也不至于太难过。 而现在,在这个乾坤修真学院,她是真的不想有朋友。跟别人走得越近,也就意味着暴露身份的危险就多了一分。 “你……”凌靖涵被成非意堵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得愤愤咬牙,用眼睛瞪她。 没过多久,成非意修炼得差不多了,起身掸掸衣摆转身离开。 凌靖涵见她招呼都不打便走,心下更是不爽快。心想,这个成非意还真是个怪人。心下气愤的同时,也对她更加好奇了起来。 成非意一定不会知道,就在她前几天还在心里指责凤云栖招呼不打就直接离开之后,她同样也被人在心里用同一个理由指责了一番。 一个月的考核期很快就到了。成绩一出来,新生们便都开始幸灾乐祸起来。原因便是,全校的新生中,到现在还没有打通任督二脉的,就只有成非意一人。 没有通过考核便不能进分院继续学习,但一次没考过,还有半个月的时间可以补考。可如果连补考都没过,那就只能证明自己没有修真的天分,只能被学校给劝退学。 成非意虽然表面上依旧是一副冷眉冷眼的样子,但其实心里却是急得不行。她是绝对不能被退学的,别人被退学了可以回家,可她却是连回去的地方也没有。 可修炼明明很顺利,却不知为何一直无法突破,而且就连叶慕秋也找不到头绪。这些事情,着实让她更是无从想其它办法。到底,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了?为什么独独只有她一个不能突破,难道,真的是因为她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 这样的猜测一出,成非意这些天里好容易平静些了的心,又开始惊慌了起来。如果她真的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那么,她究竟要怎么样才能继续地生存下去? 这天下午刚下课,男生宿舍里就有一群人在密谋,而话题的主角,自然就是从开学到现在一直都备受关注的成非意。 “哼,还什么百年难得一见的双灵根天才。我看啊,顶多就是一庸才,一个多月了,连入门都入不了。”一人轻嗤道。 “可不是。我看哪,她肯定是使了什么手段骗过了校长。你们看她那穷酸样,还修真呢,她有那个资本吗?还不如回家种地去。”又一人附和道。 第六十九章 “就是。什么双灵根,肯定是骗人的。不然,为什么她一直只用一种灵根?” “话说回来,还真没有人见过成非意的第二灵根。你们说,她的另一种灵根会是什么属性?”其中一个满脸疑问。 这话一出,立刻有人道:“还什么双灵根,我看,根本就是故弄玄虚,如果真是天生双灵根,还能像她那样?” “也不一定,成非意哪有那个本事骗叶副校长一个月?说不定,她真的是双灵根。”当中也有人反驳道。 “这么一说也是……那就算成非意真的是双灵根,她现在用的是金属性灵根,另一个灵根自然是水属性的。.info[]与金属性想融的只有水属性灵根,融合属性为冰。” 其他人想了想,也点头称是。老师课上讲得很明确,融合属性的灵根只有四种,分别是冰、风、雷、暗。而其中有金属性的,只有与水属性灵根相融而成的冰属性灵根了。 一个看起来比较沉稳的师兄开口说道:“既然有这个可能,我们还是需要防备一下她的融合灵根,以免到时候出现什么变故。” 其他人忙道:“师兄说的是。” 几人一番商议之后便出了门,一路鬼鬼祟祟地来到了成非意的房间门口。 其中一人轻声道:“师兄。” 被唤作师兄的那人小心探视了一下四周,大手一挥:“动手。” 其他人听得命令,都各自行动起来。只一刻钟不到,一行人便撤了个干净,只留了一个机灵的躲到成非意隔壁的房间里埋伏起来。 待成非意从食堂里吃完晚饭回到宿舍。他一进屋,躲在隔壁房间里的人便打开房门跑了出去。 同一时刻,成非意房间内部床底下的一张符纸,也在那一亮了一下,之后便彻底黯淡下来,连上面的符文,也渐渐在空气中消散隐没,变成了一张空白的姜黄纸。 成非意进得屋去,像平时一样先走到衣柜子前先换了衣服,准备去山上采药。正想关上柜门转身去拿背篓时,却刚好一眼扫到那个被自己随意丢在柜子角落里的瓷瓶。 这不是上次凤云栖留下来的筑基丹吗? 她伸手拿过瓷瓶,晃了晃,里面发出了几声轻微的碰撞声。拔开盖子,一阵药香便扑鼻而来。成非意精神一怔,这香味,清爽悠远,浓而不淡,一闻便知道的难得的好药。 成非意赶紧把盖子盖好,怕散了药性,将瓷瓶收进了衣襟里,边关柜门边想:她记得这药叫是做筑基丹,会不会它的效果就跟这名字一样,能帮人早日进入筑基阶段? 脑海中的这个念头刚一生成,成非意就觉得这样的想法实在是太异想天开了。像她这样走路从来没捡过钱的人,又怎么可能想要什么便来什么?好运,明明早就已经抛弃她了。 但,人都是心存侥幸的。成非意现在面临的最迫切的事情,便是尽快进入筑基期,好让她能继续在这个学院里学习。所以在看到这颗筑基丹的时候,便不由自主地这么想了。 第七十章 管它三七二十一,反正已经没有退路了,大不了死马当活马医吧。(..info无弹窗广告) 又把瓷瓶朝衣襟里塞了赛,确定已经放好了之后,成非意这才转身背起背篓打开了房门。一抬头,却惊见一群人团团围在了她的房门口,正笑得不怀好意。 成非意脸一沉,全身戒备地看着那些人。来者不怀好意,这点不用猜测都已经很明显了。 为首那个师兄,等了半天,也不见站在门内的成非意吐出半个字来,心下有些不悦,收敛了笑意,板着脸问:“你怎么不问一声,我们来找你干什么?” 成非意轻哼一声,心中愈加警惕,但口中却道:“总不会是好事。” 那师兄见他这般态度,冷哼一声道:“你直觉倒是挺准。” 成非意嘴角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还直觉?有脑子的人都能看得出他们是来找茬的好吧?况且,她从来到这里起,压根就没遇到过什么好事。 那师兄冷冷一笑,道:“成非意,我们看你不顺眼很久了。” 成非意一愣,心道:你看我不顺眼关我什么事?我还没看你们不顺眼呢。见他们迟迟没有动手的意思,成非意愈加地烦躁起来。原本这几天就已经被无法突破的事情弄得焦头烂额的,这些人竟然还偏挑这个时候来找她的麻烦,真是要多讨厌有多讨厌。 抬头看了看天色,只见太阳已经快要落山了,成非意心里更加地不耐了。一心烦,就脾气不好,一脾气不好,成非意一直压抑着的痞子气就全都冒出来了。而且,她一直压抑到现在的情绪,也确实需要好好地发泄一下了。 “到底打不打?”成非意没好气地问了声,仿佛她才是主动找麻烦的那个。 来找碴的几人,没想到成非意竟然比他们还沉不住气,几人交换一个眼神,抡起拳头就冲了上来。 他们早就商量好了。既然还弄不清楚成非意的灵根属性,那就所性不用灵仪,反正他们人多,不信一起上还打不过成非意一个豆芽菜。更何况,他们都已到了筑基期,身体比本就要比常人强壮许多了。 成非意早有防备,揉身一闪就从人群中钻了出去向外跑。 对付这些人,成非意心中也自有打算。正面相交肯定是不明智的。对方人多且是有备而来,她孤身一人,硬碰硬肯定吃亏。 天时占不到,人和没可能,那就用地利吧。 成非意一钻出人群,就往西南角的后山跑去。那一片后山上,她早已摸得滚瓜烂熟,就是闭着眼睛也能找着路。可是那些人却不一样了。只要把他们引进了后山,那便是她的天下了。 对于成非意来说,被混混打那可都是常事。所以她早就练就了一双飞毛腿。那些混混没一个是好说话的,跑得快些,就能少挨几下拳头。现在对像换成了这帮学生,这个方法依旧好用。 只是,这些人虽然看起来没有那些混混凶恶强壮,可跑起来却也并不慢,成非意拼了命地跑,才勉强把后面追的人甩开两个身位。 第七十一章 就在快要跑出宿舍区大门的时候,一直追在后面的那位师兄突然喊了一句:“拦下他。.info[]” 成非意惊然往前一看,只见宿舍两边又窜出了几个人来,手持灵仪,拦住了她的去路。 成非意一扫那些人的腰带,红色和黄色,是火属性和土属性灵根的人。不用想,他们一定是专门找了和她灵根相克属性的人埋伏在这里,想要趁机劫住她。 这下,成非意不得不停脚步,那些人赶紧围上前来,和后面的人一起,把成非意团团包围住了。 成非意被那群人围在了中间,也有些慌了神。.info[]都怪自己太托大了,明明见对方人多,还以为能够逃得过,没想到,他们却是早有防备。这下,可真的完蛋了。 依旧是那位师兄先开口,只见他上前几步,得意地笑着说:“跑啊,继续跑啊,你怎么不跑了?哼,以为这么轻易就能跑掉吗?真是做梦。” 其他人早已按奈不住了,于是便有人起哄道:“师兄,还跟她废话什么,揍一顿再说。” “没错,看她那副拽样,早就想扁她一顿了。” 那位师兄见状也不再多说,大手一挥:“给我打。” 众人一拥而上,抡起胳膊就往上冲。 成非意从他们出现在眼前的那一刻开始,就一直绷紧了神经。一猫腰,灵巧地躲开了挥来的拳头,可是却也没机会反击。 眼看一群人越围越紧,已经完全找不到空隙逃出包围圈了,成非意也发了狠,瞄上一个个子最小的人,抡起拳头就朝那人脸上砸了过去。全然不顾及其他人朝她挥来的拳头。 就是死,也先要拉上了个垫背的再说。 成非意那一拳打得突然,那个小个子根本措手不及,脚下一乱,便被绊倒在地。成非意看准机会扑上去跨在他身上,抬手就打,直当其他人打在她身上的拳脚不存在,只盯着这个小个子男生埋头往死里揍。 那小个子被成非意压在地上,压制得死死的,完全没有还手之力,被揍得哀号连连,就差没哭爹叫娘了。可成非意完全是充耳不闻,管他叫得再惨,手下也没有半分的收敛,依然一拳狠似一拳地往下砸去。 众人围着成非意打了一阵,感觉到情况不对,便连忙收了手,招呼着大家手忙脚乱地把成非意往外拖。 “快,把那个臭小子拖开,别让她再打了。” 等到他们把成非意拖开时,那小个子男生已经鼻血留了满脸,门牙掉了两颗,整张脸跟在染缸里浸过似的,青的青紫的紫。 那些学生们一见那人这般惨样,皆是心下一寒。没想到这个成非意打起人来竟然这样狠,那架式简直像是要把人打死。 殊不知,成非意打架本就比他们有经验得多,况且又懂医。打哪里会痛,打哪里会昏,她是闭着眼睛都能揍对地方。正因为如此,所以才能在那群混混手里逃出生天,一直好手好脚地活到现在。 那师兄见事情竟然发展成了这般混乱地模样,目光一沉,冲到还在和其他人扭打的成非意面前,拨开其他人,冲成非意抬腿就是一脚,直踢在了成非意的小腹上。 第七十二章 这一脚当真踢得狠,疼得成非意腹中一抽,连腰都直不起来。那师兄接着又是一记抬膝,踢上了成百意的下巴。 那师兄的劲道十分大,这一踢,让成非意眼前一阵泛黑,同时脚下不稳,向后倒去。旁边一人伸手抓住了她,扯得她混混沉沉地差点摔在地上。那师兄不待她站稳,上前来又是一拳,直接打到了她的颧骨上。 这一次,成非意是真的摔倒在地上了,而且还摔了个结实,连袖子都被磨破了。 旁边的人连声叫唤:“打得好。” 其实在揍那个小个子的时候,成非意已经挨了不少拳头,只是大都落在了背上肩膀上,是以看起来不如那个小个子惨烈。刚才又被那位师兄又踢又打,成非意此时已是步伐不稳,十分虚弱,只是还不肯认输,所以才一直强撑着。 “愣着干什么?继续打啊!”那师兄吼道。 其他人听得这话,又是继续向成非意冲来。 这次,成非意没再逞强,她抓起冲在最前面那人挥来的胳膊,抬手掐着他的三尺寸关让他泄了力,然后沉腰转膝手一反,瞬间把那人的胳膊反剪在了身后。右手成刀,在他脑后玉枕穴上用力一敲,直接把人给敲晕了过去。 把手里的人已经昏过去的人往冲上来的一群人中一推,成非意转身拔腿就跑。 余下那些人一见成非意都把人给打晕了,全部都慌了起来。还是那师兄最先回过神来,吼道:“还愣着干吗,快去追啊?等那小子跑出了符咒的范围,我们就更拿她没办法了。” 说着便快速地安排两个人,把晕了的和受了伤的人带回房间去处理伤事,其他的人则继续跟他去追人。 本来,他们只是想教训一下成非意,好叫她以后不要这么嚣张。可他们费尽心思做好了各种准备,却独独没料到,这个成非意,竟然是一个打起架来不要命的人物,这可是大大出乎了他们的意料之外。 事情闹到了这般地步,善了是不可能的了。有人昏倒有人被打得头破血流,是绝对瞒不过老师的。所以现在只有把成非意抓到,就算不能把责任大部分都推她的头上,至少也要先打回一顿赚个够本才行。 成非意认准了去后山的路,头也不回地闷头往山里跑。 她现在全身上下都在痛,但思绪却是异常地冷静。她十分清楚,这种时刻,越是回头,就越有可能被追到。 逃跑这种事情,她不是经历过一次两次了,而是已经成了经验。被围攻的时候,怎么才能让自己挨到的拳头伤害最小,什么情况下逃跑的机会才会最大,往哪里才能不被追到。这些,都已经快要成为她身体的本能了。 成非意飞快地跑到西南角,腾身一跃便跨过了灌木丛,绕过小湖,直接就往山里跑。 进了山,成非意七拐八拐,刻意往那些杂草多而茂盛的地方钻,想要扰乱后面追她的人的视线。 此时,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一些林子里的夜行动物也开始活动了起来,比如,毒蛇。 第七十三章 成非意不知跑了多久,只知道她的喘气声连自己听着都觉得吓人,就像一个破旧的风箱在被人死命地拉扯着,感觉像是随时要坏掉般的沙哑且急促。 “砰”的一声,成非意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给绊了一下,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原本全身都在发疼,这样再狠狠一摔,成非意登时觉得自己全身都像是要散架了一般。 待她挣扎着再爬起来时,已经再也跑不动了,手脚并用地挪到一棵大树底下靠着,想要先歇息一会儿,才一坐定,就看到旁边的草丛里,钻出来几条色彩斑斓的毒蛇。 正大口喘气的成非意忽然一窒,瞪着那几条长着三角形小脑袋,正冲她吐着信子的毒蛇,吓得连呼吸都停下了,坐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 此时的天,已经快要全黑下来了,那几条毒蛇绿色的小眼睛,在这昏暗的夜色里,显得愈加地飘忽可怖。 成非意胸口越来越闷,终于忍不住,开口呼吸。可就在她开口吸气的那一瞬间,一直停在那里如石雕般不动的毒蛇,却突然张大嘴,像一道闪电般地冲她咬来。 “啊!”成非意此时脑海里完全一片空白,惊叫一声就条件反射地抬起双手挡住自己的脸。却不料,她这一动,怀里藏着的那个瓷瓶正好从被扯破的衣服里掉了出来。 等了许久,成非意仍然没有等到了丝疼痛。小心翼翼地放下手来一看,却发现那几条毒蛇已经完全不见了踪影,而她自己,也没有哪里被咬到了。 怎么回事?蛇呢? 突然,一阵幽香传来,成非意低头一看,才发现凤云栖留下的那只瓷瓶掉下来时磕在了一块石头上,瓶子上被磕破了一个小口子,里面的药香,就从那个破口里散发了出来。 难道,是这粒药的药香驱走了那几条毒蛇?如果真是这样,那这颗药可就太珍贵了。能驱散毒蛇的药丸,她可是连听都没听说过呢。 成非意拿起瓷瓶,把药丸倒在了手心里。心想,这药能驱走毒蛇,不知道能不能治伤?她没受伤都没有办法突破了,这下又受了伤,就更是雪上加霜了。 犹豫再三,成非意终是把药往嘴里一抛,咽了下去。 反正都已经成这样了,想必,再差也差不到哪里去吧。 后面早就没人再追来了,那些人对这后山不熟悉,就算他们进了了山,摸黑也走不了多远。 成非意靠在树下歇了会,待歇得差不多了,这才开始站起身来向山下望去。 天空中月亮还未升起,但是星星却是很明亮。山脚离得远,什么也看不清,倒是宿舍里的灯光在黑夜里很是显眼。 望着那明亮的灯光,成非意不由地心生寂寥。原来坐在宿舍里的时候并不觉得有什么,可如今从这山里向下一望,才发现,有一室灯光是多么地温馨。 落寞地坐下,靠回了树干上,成非意懒懒地抬起头,看向湛蓝色的天空。天上的星辰很亮,很美,就像地理课本上插图上画的那样。可是她的心,却很空,很冷。 这个世界不属其他人,却不属于她。她原本以为,只要努力去迎合这个世界,总有一天,她会被接纳的。可现在,她却觉得,就算她再怎么屈身去迎合,局外人,却始终是局外人。就像,她什么也没做,却总会被敌视一样…… 第七十四章 她原本,就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所以,她的所有的一切,在这世人的眼中,才会被定位为怪异吧。.info[] 这里的天空,是如此地空灵静谧且浩大,不像她原来的世界,满天的繁星,被掩盖在了浑浊的空气里,一抬头,只能看到一片漆黑的朦胧。 成非意突然有种错觉,她忽然觉得,她以前生活的那个世界,就像是被天地给遗弃了,头上的天空,被乌云笼罩,看不到星空,而脚下的大地,千疮百孔,早已被破坏得惨不忍睹。而生活在其中的人类,却守着狂妄自大的无知,愚昧地生存着,信仰着那些带他们走向毁灭的东西。 如此恢弘地浩大,才是真正的天地之态吧。天地有包容,四季有循环,自然生生不息……而生存在其间的人类,就如这夜空中的一颗颗繁星,执着,却又渺小着。 成非意深吸一口气,静静地感受着这份浑然天成的美景,心情也跟着平静了下来。 或许,正是因为感觉到了自身的渺小,所以才想成仙成道,与天地同寿,与日月同辉吧。 想到修真,成非意不由地又想到了自己的修为。今天下午的事情,让她真真切切地认识到了自己到底身处于一个什么样的环境里。 凌靖涵找他麻烦时,她还以为别人对她的恶意,最多不过是看她不顺眼,想故意刁难她一下。可现在看来,凌靖涵不过是一个有点性子的大家小姐,被她的冷漠冲着了,所以才会小孩子气地找几个人来找她麻烦。 可今天下午的这一群人,却真的让她感觉到了危险。这些人的手段,比起凌大小姐来,要直接得多,并且也暴力得多。凌大小姐至少还会出言警告之后再动手,可那些人,根本是存心设了套,专门来对付她。 到底,她是做错了什么,才会惹来这么大的敌意?还是,她暴露了什么吗? 再次把目光转到山下,却看到山下宿舍那一片的灯光全灭掉了。 原来,此时已经过了点名就寝的时间了。 成非意不禁苦笑一声。这次夜不归宿,不知道又会被那些看不惯她的学生们怎样编排。不过这些成非意都可以不理会,让她比较担忧的还是学校那边,不知道是会记过,还是要写检讨,应该不会是要开除吧? 一想到开除,成非意不禁又皱起了眉头来。现在全校新生就只有她还没有进入到筑基期了。再有半个月不到,若是补考期一过,她还是没能打通任督二脉,那就真的要被学校开除了。 成非意动了动身子,感觉浑身一阵酸痛。刚想咒骂一声,突然腹中里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并且疼痛越来越剧烈,已经开始让她浑身冒起了冷汗。 紧接着,她的肠胃也开始一阵翻腾。成非意心下暗骂一声,只得忍痛找了个地方宽衣解手。 腹中的绞痛还没停滞,冷汗冒了一阵又一阵。成非意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虚脱了,身上一阵冷一阵热,说不清是什么感觉,浑身动一动就疼得厉害,精神也渐渐开始有些恍惚。 每七十五章 成非意只感觉到脑袋里一阵阵地发蒙。(..info无弹窗广告)突然,她喉头一动,哇地一声吐了出来。从腹内冲出的泛酸的味道冲上鼻腔,直冲得她眼泪鼻涕齐流。 上吐下泻再加上胃绞痛,还有今天刚打过架,全身肌肉骨头酸痛无比。成非意难受地都想要昏过去了。这样混乱的症状让她根本弄不清楚到底是身体哪里出了问题。她有心想给自己把个脉,弄清楚到底是什么情况,可现在她连集中疼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更别说是集中精神去把脉了。 这种煎熬足足持续了两个小时。成非意颤着蹲麻了的两条腿,小心翼翼地站起身来,挪回了那棵大树底下。 又躺了近半个小时,头终于不再发昏,身体也稍微有了点力气了。她用手背探了探自己的额头,没有明显滚烫的迹像,但也不能确定到底有没有发烧。 定了定神,抬起右手搭上了自己的左腕,细细一探,却发现,脉象完全正常,身体健康得不能再健康。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探错脉了? 成非意忙换了一个手,继续探脉,结果却完全一样。脉象显示,她,非常健康,一点毛病也没有。(..info无弹窗广告) 不可能啊,刚才明明又吐又泻的,这会儿怎么就一点事也没有了?实在是太诡异了。 成非意站起身来动了动身体,发现的确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而且,就连傍晚打架留下的伤,也都不痛了。只不过,刚才出了一身冷汗,现在全身粘糊糊的,非常难受。 成非意抬起胳膊凑到鼻子下面闻了闻,那味道连她自己都觉得恶心,当下就一口气跑到湖边去,决定在那里洗个澡,不然的话,怕是真的会被自己给活活薰死。 南方天气向来偏暖,即使已经入了秋,夜里也不至于太凉。成非意脱了衣服,一下到冰冷的湖水里,就被冻得一个激灵,但她实在是受不了身上这种异味和粘腻难受的感觉,给决定还是下湖里洗个澡,大不了过后多喝几副感冒药。 下到水里,松开了头发,成非意就飞快地洗了起来。头皮也有些难受,所以成非意决定干脆连头发也一起洗了,所性便再向深处迈了几步,让湖水浸到胸口。先在身上搓干净了,再整个浸到了湖里,打湿了头发,这才起身开始洗起头来。 突然听到身后一阵风声,她惊急转身,却只见到了风吹树影,带来一阵沙沙声。 “是风啊?” 转身间带起和气流划过她冰凉的肌肤,让她更觉得冷。还是快点洗吧,再在水里泡下去,说不定明天真的感冒了。想罢,又转身快速地洗了起来。 凤云栖躲在湖边树后,脚下踩着一根树枝,背后贴着树干,大气也不敢出,可心跳,却如鼓擂。 他本是路过,御剑从这片林子的上空飞过之时,突然想起那个山洞,便心下一动,想顺便过去看看那颗筑基丹有没有被拿走。 掠过湖面上空的时候,听见湖里冒出水泡,感觉到湖下有人,一迟疑,便看到了成非意破水而出,待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已经躲在了树后了。 第七十六章 听到身后传来的水声,凤云栖感觉自己面上一片火热。(..info无弹窗广告)心跳飞快,里面像是有一团火在烧,浑身燥得厉害。他抬手抚上胸口,想压一压那有些快得过份的心跳,却完全是徒劳。 凤云栖觉得,他的胸口,缺氧得厉害,整个人脑海里一片空白,浑身燥热难耐,仿佛连呼出来的气都是滚烫的,可偏又不敢大口喘气,生怕被后面那人听见。 身后泼水声渐渐停了,接着是水被划动的声音。凤云栖探出去瞧了一眼,只见那人一头湿黑的长发披在白皙的背后,圆润的肩膀在清冷的月光下,反射出一层朦胧的光晕,纤细的腰肢随着上岸的步伐一点点地露出水面,透过湖水反射的月光,能清晰地看到肌肤上滑落的水滴…… 心跳地更快了,快得像是要从胸口蹦出来一般。(..info好看的小说)凤云栖觉得自己浑身像着了火一样,整个人都快要烧起来了。 他忙收回目光,右手紧紧地抓着胸口的衣服,想压住快要跳出来的心脏。脑海里全是刚才看到的景像,心里想的却是,明明都已经是秋天了,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突然犯病? 伸手向怀中探去,药没带。(..info无弹窗广告) 凤云栖此时不敢现身,只得咬牙撑着,想等人走后,再回客栈去拿药。 身后传来了窸窸窣窣地穿衣声,不多时,他便听到了成非意离去了脚步声。 待人走远,再也听不到任何声响了,凤云栖才慢慢地从树后出来,一身白衣在月光下泛着冷冷的清辉,可脸上,却还留着一丝没有完全退却的绯红。 抚了抚依旧有些余悸的胸口,不明白自己为何会突然犯病,又突然好了。 以往夏天犯病时,最快也要一个多时辰才能消停。可现今明明都秋天了,早过了犯病的季节,为何这次竟会来得如此突然? 湖边的草地上,有一小滩水迹,那里是刚才成非意上岸的地方。看到那滩水迹,凤云栖的脑海里又闪出了刚才的画面,心跳不由地又快了几拍。 不行,不能再想了,得赶紧回去。凤云栖立刻转身,踏剑而飞,在天空中划过一道流光。逃也似地飞了回去。 凤云栖刚一回到客栈,就碰到师兄穆晨正向客栈外走来。一见他回来,忙上前拉着他就是一通问候。 “云栖,你上哪里去了?我正想出去找你呢。师傅传了讯来,叫咱们尽快回蜀山,师伯的伤需得得尽快治疗,不能再耽搁了。行李我已经帮你收拾好了,我们明天就出发。” 凤云栖只是点点头,说了声:“我知道了,谢谢师兄。” 说罢,闷头就往里走。 穆晨看出了师弟的不对劲,走上前去关切地问道:“云栖,是哪里不舒服吗?是不是上次的伤还没好?都怪我,要不是我逞强硬要对付那个树妖,也不会害你受那么重的伤……” “师兄。”凤云栖忙打断他的话:“师兄无需自责,降妖除魔本就是我辈中人分内之事。这次受伤只能怪云栖学艺不精,而且,那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那云栖你刚才那急急忙忙的,脸色也不好,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穆晨又忙问道,话语里尽是关切之意。 第七十七章 这一问,又让凤云栖想起了刚才在湖边见到的情景,心脏一瞬间跳快了几拍。.info[] “可能,是旧病犯了……” 穆晨一惊,道:“什么?都已经入秋了,怎么会突然旧病犯了?你坐先下好好休息,药带了没?我去楼上给你拿。” 凤云栖抬手把他拦了下来,说:“师兄,没事,不严重,我自己回房里休息一下就好了。” 穆晨听得凤云栖如此说,见他脸色也还算正常,没有泛红也没有发热,便由他自行去楼上休息了。 成非意本想去上次过夜的小溪边,可一想到路不算近,而且现在身上也没带硫磺粉,怕走远了会有蛇虫什么的,便就近找了一相背风的地方坐下,生了个火堆,开始小憩。 刚才那几条毒蛇,让她现在想起来还是觉得背脊一阵阵地发寒,那幽绿的眸子,就像是吞噬人的沼泽一般,让人想到就觉得心里发颤。 这一天的混乱虽然让成非意觉得十分疲惫,可是她却依旧不敢睡下,每次只要一闭上眼睛,脑海里就会浮现出那几条蛇绿幽幽的眼睛来,让她总是疑心那几条蛇随时会从附近的草丛里钻出来。 既然不敢睡觉,那么成非意便所性开始修炼起来。(..info好看的小说) 灵力刚一开始运转,成非意便察觉到了不对。虽说夜间会因为宁静而让灵气更为净澈,使人的心灵愈加地沉静,能有效地加快修炼的速度。可是如此庞大的灵力涌入身体,却是让成非意惊讶不已。 她只觉得,周围的灵力,像是开了匝的洪水一样,全都向她的身体里涌来,丹田就像是被海水浸满的房间一样,不停地被外来的灵力挤压,渐渐地开始涨得难受起来。 难道这就是要突破感觉?成非意心下一喜,试探着引导灵力去冲击任督二脉。 灵力从曲到骨开始向上而行,过中极关元,至石门气海,顺任脉而上,直至承浆穴方止,再由百会向下,行后顶强间,过脑户风府,沿脊椎下到长强。 在经脉里翻腾的灵力一涌进任督二脉,就像是乱涌的洪水被引进了河道,开始顺着经脉自行游走起来,过任督二脉五十二穴,竟然一通到底,没有遇到半分阻力。 将灵力运行了一圈之后,成非意收功惊坐在那里。这就算是打通任督二脉了?打通经脉不是该像凌靖涵那样一个穴道一个穴道地冲破么?为什么她却一点感觉都没有? 抬手探了探自己的脉搏,沉稳有力,气血旺盛,一切正常得不能再正常。就连刚才出了一身冷汗,泡了一个冷水澡,也没有丝毫不适地感觉。 再次运功,认真细致地好好感受了一遍,成非意又发现任督二脉的经络要比其他十二条经络要宽阔一些,被灵力蕴养的时候,也感觉非常舒适。 这就算是打通经脉后的感觉吗?可是,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明明傍晚打架的时候,她还一点感觉都没有。 成非意从怀里掏出那个已经空了的瓷瓶,心下疑惑,这药名叫筑基丹,难道是指吃了就能直接进入筑基期才叫这个名字的吗? 第七十八章 如果这次真是因为这粒药才进入了筑基期,那她这个人情可就欠大了。虽说普通人从入门进入筑基期只要一个来月,算不得什么,可是,对成非意来说,能不能进入筑基期,可是直接关系到她的能不能留下来继续好好生活。这么对比,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说得再严重点,这也能算得上是救命之恩了。这么大的一人情,将来再见到,可要怎么还啊? 成非意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把瓷瓶小心地放进怀里收好。如今的她,身无长物,这个人情,恐怕得等她以后学成了再慢慢还了。只是,以她如今的状况,能不能自保尚且是个问题,至于以后,她自己也不敢去想…… 虽然筑基考试这关暂时可以不用担心了。可是,成非意却一点也不敢松懈。经过今天晚上的这件事情,她心里已经想得十分明白了。之前的一个月里,没有人对付她,那只是因为新生们的实力太弱,而师兄们则是嫌他的实力太弱。如今,新生们一入筑基期,便迫不及待地想要对她下手了。 现在,她已经成功地进入了筑基期,或许新生们会再次些忌惮她的双灵根,可是那些师兄们却不会再轻易放过她了。 修真者欺负还没入门的新生会被人嘲笑,可修真者欺负修真者,那就不会有人再说闲话了。 但成非意没得选择,她只能想办法继续在这里学习下去,继续以乾坤修真学院学生的身份在这里呆下去。学样,毕竟还是一个有规范有约束的地方,若出了这个校门,步入了人心险恶的社会之中,以她的实力和阅历,那只会更加地危险。 第二天一大早,成非意天一亮就下了山,赶在点名之前回到了学校。匆匆换了校服,便去了太和院。 此时,进入了筑基期的学生都回自己的分院里去学习了。本来,成非意还没进入筑基期就应该继续在议事厅里学习基础知识,直到补考过后。可是,现在需要补考的只有她一人,而且她又是独属于太和院的,所以就干脆让她直接去太和院上课了。 叶慕秋拢着袖子向太和院走去,这几天里他皱着的眉头几乎就不曾松开过,不过今天,这眉头似乎是拧得更厉害了。 成非意能运用两种不同属性的灵仪,这就已经证明了她确确实实是双灵根。虽然还是无法解释为什么相克的两种属性灵根能同时存在于一个人的体内,但不管如何,拥用了双灵根的成非意,若是能好好培养,将来绝对会是学校的一大筹码。 可偏偏她却怎么样也无法进入筑基期,明明她身体里的灵力已经累积到了可以打通任督二脉的程度,却硬是卡在这里过不去。对于这其中缘由,就是叶慕秋也觉得无法参透。 自古以来,修真界的双灵根修者就极其珍贵,所以与之相关的资料书籍自然也少得可怜。叶慕秋这些天把能查的书都查过了,可对于成非意这样的情况,却还一点头绪也没有。 第七十九章 而昨天晚上他又刚得到消息,说成非意夜不归宿,并且还打伤了两个同学。(..info无弹窗广告)原本就心下忧心烦躁的叶慕秋,再听到这种事,饶是他脾气再好,这时也忍不住想要发脾气了。 成非意的冷漠性子他早就见识过了,不爱说话,更不爱理人。原本以为她这人虽然难与人相处,但至少不会轻易与人结仇。可现在看来,实再是他把一切都想得太好了。 “唉!”叶慕秋深叹一口气,心道:当初真不应该一时好奇就主动申请来当太和院老师的,教学生这种事情,应该全部丢给欧阳才是,现在弄得这么烦心,完全就是自找的。(..info无弹窗广告)这个成非意,还真是太不让人省心了。 心下虽然十分抱怨,可当叶慕秋走到了太和院的门口是,却还是打算见到成非意时,对她好生宽慰一番。 一个人的心境会对修练境界有多大的影响,没人比他的感触更深了。毕竟,成非意还是乾坤修真为院有史以来的第一个双灵根的人。叶慕秋无论是作为学院的副校长,还一个单纯的老师,都是把成非意的修为放在第一位的。 一走进太和院的教室,叶慕秋便看到了已经规规矩矩坐在椅子上的成非意。他先是温和一笑,然后才开口道:“成非意,昨天的事情,舍管先生已经跟我说了。” 成非意虽然早就做好了准备,可听到这话还是不自觉的绷紧的身体。 昨天的事?到底是指她打架的事情,还是指她夜不归宿的事情?又或是,两件事情都是? 无法确定叶慕秋问的到底是什么事情,于是,她只淡淡地“嗯”了一声,便静静地等着叶慕秋的发落。 叶慕秋见她一言不发,也不争辩,心下又是一阵叹息。像她这般冷淡的性子,确实难与人交流。她没朋友的原因,除了她是双灵根这一点之外,恐怕还与她的性格有莫大的关系。 “这事,我暂时给你压下来了。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你的修为,无论如何,这次补考之前,一定要突破。”叶慕秋道 不想,成非意却抬起头看向他说:“叶先生,我突破了。” 叶慕秋闻言一惊:“什么?你突破了?什么时候的事?” “昨晚。”成非意道。 叶慕秋忙走上前去,拉过成非意的手腕来搭脉,片刻之后,瞪大了双眼。惊讶地问:“你昨晚自己突破的?没人帮你?”叶慕秋问。 “嗯。”成非意有些心虚地别过头去。 叶慕秋沉思半晌,再一次探了成非意的脉,确定她的任督二脉俱是畅通无比之后,这才咂舌自问:“这可真是怪事,明明之前一点动静也没有,怎么才一个晚上,就突然突破了呢?难道是因为她体内的双灵根?” 叶慕秋又问了一些昨天晚上的事情,详细问了她突破时的具体情况。 成非意刻意隐瞒了那粒筑基丹的事情,支支吾吾地推脱说在当时情况下,她实在是太混乱了,记不清楚,然后便就着上次凌靖涵冲穴时的情况瞎扯了一通。 第八十章 叶慕秋听得直皱眉。成非意说的很多地方他都想不通,但成非意的灵根原本就十分怪异,对于她的这些不通常理的描述,饶是叶慕秋经验丰富,这会儿也不知道该如何理解。 不过,成非意能顺利进入筑基期,这对叶慕秋来说,已经是一件大喜事了。对乾坤修真学院来说,亦是一件幸事,这意味着乾坤修真学院,从此以后就能出一位双灵根的天才了。 而至于其它,只要成非意能在学院里继续学习到毕业出校,那些想不通的事情,他有的是时间去慢慢研究。 叶慕秋一刻也不耽搁,立刻将这件事情告知了校长之后,随后,成非意就正式成为了乾坤修真学院太和院的唯一学生。 而那天晚上打架斗殴及夜不归宿的事情,也在校长们的有意无意中,不了了之了。 修真一道,先筑基,后通灵。意思就是说,进入了筑基期,那么下一个等阶,就是通灵期了。 进入通灵期的要求,便是要打通自身灵根所在的阴阳二脉,灵根之脉一通,通灵自成。 筑基一成,则身体健朗,六邪不侵。而通灵一成,则灵敏迅捷,力能举鼎。但凡到了通灵期的修真者,就算不用灵仪,一人徒手对付五六个普通大汉也是没问题的。 正是因为修真初期对身体强度上的改造很是明显,所以那些其他院里的新生们才会想到乘成非意还没到筑基期去趁机欺负她。 现下,成非意也到了筑基期,又有双灵根,同级的新生们若是想找她麻烦自然又要重新掂量几分。 可正因为她也到了筑基期,已入了修真之门,那些已经进入了通灵期的师兄们,自然也不用顾忌修真都不能欺负普通人这一点了。便纷纷把她视为了眼中盯肉中刺,想方设法地想为难于她。 这些事情,其实成非意在进入筑基期那天晚上便全部想到了。俗话说,君子无罪,怀壁其罪。这世上一旦谁拥有了旁人没有的东西,便容易引来仇视。成非意现在是全校唯一的一个双灵根,自然有很多人看她不顺眼。 所以成非意就算进入了筑基期,可以继续在这学校里学习,可她的日子,想必也不会太平哪里去。 而此时此刻,比成非意还要苦恼的人,却是叶慕秋。 叶慕秋从校长那里接下了教导成非意的任务,那是因为他对成非意这种闻所未闻的双灵根比较感兴趣,并且,他对于灵根灵力的研究,若是在这学校里称第二的话,就没有人敢称第一了。 可即使如此,对于成非意进入通灵期要先打通什么经脉,他也是拿不出一个定数来。 通常,进入了通灵期的人一旦打通了自身灵根所属的经络,身体虽然会强大不少,但却并非没有弱点。 人身体的脏腑及经络,皆以五行想对应。自身灵根的属性,有与之相生的对应的脏腑与经络,自然也有与之相克的脏腑与经络。 自身灵根同属性的经络一打通,其相对应的脏腑及其功能也会更健全。相对的,与之相克的脏腑的功能,自然也多少会因为其相克属性的灵力在身体里大涨而或多或少地受到些影响。 第八十一章 比如,金属性灵的人,若是打通了手太阴肺经及手阳明大肠经,进入了通灵期。(..info无弹窗广告)那么其身体肺部与大肠的功能自然是比常人更强。不容易咳嗽,呼吸顺畅,肠胃也会很通畅。 但相对的,与其相克的木属性的肝脏和胆却会受到一定的影响。身体的藏血功能会变差,脸色泛白,不能吃得太油腻,等等。虽然不会很明显,但长期下去,对身体的影响也会日益加深,若不加以改善,便会形成一种特定的体质,影响着自身的健康。 所以在通灵之后,紧接着要打通的,便是与其灵根属性所相克的两条经络,好让身体内的阴阳相互平衡。 而成非意的两个灵根,原本就是相克。叶慕秋从其所收集的资料上来分析,不论成非意先打通哪一个灵根所属的两条经络,对于之后要打通的另一灵根属性的两条经络来说,都会非常地困难。 因为已经打通的这一属性灵根,能在身体里面聚集更多的灵力,进而会压制住另一其相克属性灵根灵力的增长,使成非意的修为再难精进。 原本双灵根必是相生两种灵根,先打通一条之后打通,便能用其增长的灵力,来蕴养另一种灵力,二者相辅相成,便能加快精进。 由此可见,成非意的灵根属性实在是于理论不合,但,却偏偏又在她身上真实存在着。叶慕秋对于她的这种双灵根,实在是找不到任何理论根据,真真觉得是想不通也猜不透,让他总有一种想研究也无从下手之感。 成非意依旧是每天上课,修炼,采药。对于叶慕秋所烦恼的这些,她不懂,也不会去想。她现在所一心想的,只是努力变强,尽快的能有自保的实力。她不想像那天傍晚一样,被一群人围着打时,唯一能做的只是想尽办法逃跑。 苏州的秋天来得会比较晚,但终究还是会来。天气已经渐渐开始让人感觉到了凉意,白天越来越短,山里草药现在也多是成熟期的果实类了。再过段时间,等到了冬天,山里能采的草药就会变得少得可怜了。 虽然修炼是最迫切,但是吃饭问题同样是成非意所面临的一大难题。如果不在这个秋天存够过冬的饭钱,那么等到了冬天,成非意就很有可能只能靠喝西北风过日子了。 值得庆幸的是,李子昂家还算是有钱人家,上次从他那里打劫来的一袋银子,也能让她撑一段时间。 这天中午,成非意正在食堂内看餐牌,认真地挑选今天的午餐。凌靖涵悄悄走到他背后,猛地一拍她肩膀。 成非意一惊,闪电般擒住肩膀上的手,反手一扣,瞬间把凌靖涵的胳膊给反拧了。 “疼疼疼,成非意你快放手!” 成非意闻声回头,看到凌靖涵扭着胳膊正疼的龇牙咧嘴,把手一放,一脸不悦地问:“怎么是你?” 凌靖涵俏脸一拉:“你什么意思嘛?本小姐好心跟你打招呼,你倒好,一来就出手伤人。还有没有礼貌啊?” 第八十二章 成非意本就不喜欢凌靖涵,再加上凌靖涵可是学院里的人气美女,若是跟她搭上了什么关系,那么肯定会有更多的麻烦。成非意不笨,自然不愿意和她多说一句话。 却不知,成非意这般不经意的态度,却惹恼了凌靖涵。 她怒视着成非意的背影,心下火气直冒:这个臭小子,竟然还敢嫌她手脏? 可一想到自己此次来找成非意的目的,凌靖涵又强压下心头的不快,整理了下情绪又重新凑上前去。 “成非意,跟你商量个事。” 看着凌大小姐一脸陪笑的样子,成非意立刻直觉,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info好看的小说)于是,眉头一皱,腰身一扭,又甩给了她一个背影:“没空。” “吧嗒”凌大小姐忍耐线绷断了一根,张口就想骂。胳膊抬到一半,还没指上成非意的鼻子,却又想到了自己此行的目的,又深呼吸一口,决定忍辱负重,再原谅她一次。 但这次凌靖涵再开口时,却明显没了一开始的好口气。 “我是真的有事找你商量,只要你答应,我就可以包你一个月的餐费。要是你不答应,我就把你偷学经络穴位的事情告诉叶副校长!” 威逼加利诱,成功的让成非意停下了脚步。[..info超多好看小说]考量了一番后,转身问:“什么事?” 凌靖涵得意一笑,凑上前去对他一通耳语。成非意双眼一眯,越听脸色越暗,还没待她说完,就直接转身走人。 才走出两步,胳膊就被人给抓住了。凌靖涵虎着一张脸质问:“你这是什么意思嘛?到底是答应还不是不答应?” 成非意头也不回,直接一甩胳膊,没好气道:“当然是不答应。” “那你就不怕我把你偷学经络穴位的事情告诉叶爷爷吗?”凌靖涵不甘心地在她身后吼道。 “随便你。”成非意走得干脆无比。 “你……”凌靖涵气得七窍生烟,可偏偏又无可奈何。只得在内心狠狠磨牙:成非意,你最好不要落到本小姐手上,不然的话,本小姐非要你好看不可。 而此时此刻,正吃着馒头小菜的成非意,却在还在为刚才凌靖涵的那个提议觉得胆寒。不觉在心里暗骂:这个凌大小姐,胆子也太肥了吧。竟然还想让自己教她经络穴位,帮她偷偷修炼。这事怎么可能会答应嘛,除非是自己脑袋抽了。凌大小姐那么莽撞的人,要是自己修炼出了什么岔子,那自己就死定了。所以这种事情,无论如何也可能会答应她的。 成非意本以为,这事就这么不了了之了。可三天后,凌靖涵却突然从路旁出现,把成非意给堵在了男生宿舍的大门口。 一看清来人,成非意就立刻拉下脸来,极为不耐地问:“你又有什么事啊?”。 见人成功被截住,凌靖涵便两手一叉腰,摆足了架式:“成非意同学,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如果我说不能,你会放我走吗?” 凌靖涵一挑眉,笑得分外狡黠:“当然不会。” 就知道会这样…… 成非意无奈,只能跟着她来到了上次那个小湖边。 对于这个小湖,成非意可以说是非常熟悉了。这里气氛安静,风景优美,人烟稀少,的确是个忙里偷闲,密谋策划的好地方。 第八十三章 “有话快说,我赶时间。[..info超多好看小说]”抬头看了眼天色,成非意的脸上写着明明白白地不耐烦。 “跟我在一起,就真的这么惹你烦吗?”凌靖涵怒了,她大小姐什么时候被人这么几次三番的嫌弃过啊? “嗯!” 无所谓的语气,差点让凌靖涵体内的暴力因子爆发,所幸,她还记得正事,没有当场咆哮出来。 “好!本小姐大人有大量,这事我先不跟你计较。”凌大小姐大度一挥手,说:“我这次找你来,是想跟你说清楚,我上次跟你商量的事情……” 还没等她说完,成非意就立刻拒绝:“我不同意,这事没的商量。” “为什么?”凌靖涵急道:“你明明知道那些,帮个忙都不行吗?告诉我一下又不会怎么样?” “当然不行。”成非意反驳道:“学校既然有规定不能提前学,那就一定有它的道理。我要是教了你,你再像上次一样弄出点什么事来怎么办?” 成非意说完就转身欲走,凌靖涵在她身后重重哼了一声:“原来你是怕了。敢偷学不敢教人,你就是个胆小鬼。你以为你不教我我就没办法了吗?你能偷学我就不信我偷学不到。” 听了这话,成非意赶忙回身把已迈步跑开的凌靖涵追了回来,怒喝道:“你不要命了?乱学会出岔子你知不知道?上次的事情你忘了?” 谁知凌靖涵反而一抬下巴,摆出一副有恃无恐的无赖模样来:“那就你来教我啊。” “不行。”成非意一甩头,依旧不松口。 “你不教我,那我就自己去偷学,你管不着。” 见凌靖涵是铁了心要想方设法提前修炼,成非意便沉声喝道:“你就不怕我把你要偷学的事情告诉叶先生吗?” 凌靖寒一下笑开:“你威胁我啊?告诉你,这招没用。叶爷爷可疼我了,就算知道了,只要我修炼没出什么问题,最多是责备我几句。我要想干什么还是照样可以在背地里偷偷地继续,你以为这样就能阻止得了我吗?” 想也知道,这话多半是实话。成非意眉头紧得都快夹得死苍蝇了,这臭丫头不听劝,死活要提前修炼。要说放着不管吧,可这事情到底是知道了,若是这凌大小姐到时候真出了什么岔子,她多少也会有些自责。 既然阻止不了,至少先听听理由吧。 想着,成非意便松开了拉着她的手,说:“想要我教你,至少得给我一个理由吧?你的修炼速度在新生里已经算是快的了,为什么还要这么冒进?” 这话本是夸她,却不想凌靖涵反而垮下一张脸来:“不够,完全不够,才这样的修炼速度,年关之前根本到不了空照期。” 成非意一下没忍住,“扑哧”一下笑了出来:“空照期?你说的是明年年关之前吧?” “是今年!”凌靖涵一本正经地强调:“我一定要参加今年年关前的比武大会,所以一定要到达空照期。就算达不到,至少,也要先打通一条阳经……” 第八十四章 “不可能的,你死心吧。(..info好看的小说)”成非意毫不犹豫地泼着冷水:“离年关还有两个月不到,而膀胱经本就是人体经络中最长的一条,共有六十七个穴位,今年年关前全部打通,绝对不可能。” 凌靖涵又眼瞪得老大,一脸的不可思议:“什么?六十七个穴位?怎么会这么多?任督二脉加起来也总共只有五十二个穴位啊,你一定是骗我的。” “呵!”成非意冷笑:“连我的话你都不信,还说要我教你?” “那,那怎么办啊?”事情和想像中的完全不一样,凌靖涵一时间便手足无措了起来。.info[] 见她急成这样,成非意也对那个什么比武大会好奇了起来,于是便问:“那个比武大会,有这么重要?” 凌靖涵有些颓然的看了她一眼,失落地走到湖边坐下:“比武大会每年都有,学校里只要是通灵期以上的学生都能参加。只是今年的不一样……” 成非意走到她旁边跟着坐下,继续问:“今年的为什么不一样?” “因为……”凌靖涵把下巴埋在了胳膊里,小小声地说:“因为今年的比武大会,肖冰师兄也会来……” 这下,成非意全明白了。感情这凌大小姐是春心动了,想在情郎面前表现一番,所以才这么冒险地想偷偷修炼。 虽然情有可原,但这种危险的事情成非意还是很不认同。更何况,叶先生曾经很明确地对她说过,虽然打通任督二脉很容易,但要打通其他的经络,其难度可不止加了一倍。只打通了任督二脉进入筑基期,再前进不了,迈不过通灵期的修真者,也是大有人在。 “还是等明年吧。反正你那个肖冰师兄在那里又不会跑掉。”成非意宽慰道。 凌靖涵一眼斜过去,略带鄙夷地说:“就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这个比武大会可不是单纯的学生比试,这也是各大门派的招徒大会。肖冰师兄那么有天份,肯定会被大门派给招走的,到时候我再想见他就难了……” “各大门派的招徒大会?什么门派?”成非意一听到门派,脑海里第一个浮现出来的就是玄天门。这是好现在唯二知道的门派之一,也是一个她无法摆脱的梦魇。还有一个就是崆峒派了,这个不用说,印象更不好。 凌靖涵的眼神更加鄙视了:“你怎么连修真的门派都不知道啊?亏你还是难得一见的双灵根……” 成非意默默望天翻了个白眼,双灵根跟各大门派有半毛钱关系吗? “很多门派都跟各大学院有些联系的。”凌靖涵慢悠悠地解释说:“所以我爷爷作为学院的校长,也算跟很多大门派有些交情。每年年关之前,学院里就会举行比武大会,其实也算是对学生的考核,资质好的就会被各大门派招为外门弟子,运气好的修炼几年,还能进内门,成为修仙大派的正式弟子呢。” “那来我们学院招徒的,都有哪些门派?”成非意问。 第八十五章 第二天一大早,成非意天一亮就下了山,赶在点名之前回到了学校。(..info无弹窗广告)匆匆换了校服,便去了太和院。 此时,进入了筑基期的学生都回自己的分院里去学习了。本来,成非意还没进入筑基期就应该继续在议事厅里学习基础知识,直到补考过后。可是,现在需要补考的只有她一人,而且她又是独属于太和院的,所以就干脆让她直接去太和院上课了。 叶慕秋拢着袖子向太和院走去,这几天里他皱着的眉头几乎就不曾松开过,不过今天,这眉头似乎是拧得更厉害了。(..info无弹窗广告) 成非意能运用两种不同属性的灵仪,这就已经证明了她确确实实是双灵根。虽然还是无法解释为什么相克的两种属性灵根能同时存在于一个人的体内,但不管如何,拥用了双灵根的成非意,若是能好好培养,将来绝对会是学校的一大筹码。 可偏偏她却怎么样也无法进入筑基期,明明她身体里的灵力已经累积到了可以打通任督二脉的程度,却硬是卡在这里过不去。对于这其中缘由,就是叶慕秋也觉得无法参透。 自古以来,修真界的双灵根修者就极其珍贵,所以与之相关的资料书籍自然也少得可怜。叶慕秋这些天把能查的书都查过了,可对于成非意这样的情况,却还一点头绪也没有。 而昨天晚上他又刚得到消息,说成非意夜不归宿,并且还打伤了两个同学。原本就心下忧心烦躁的叶慕秋,再听到这种事,饶是他脾气再好,这时也忍不住想要发脾气了。 成非意的冷漠性子他早就见识过了,不爱说话,更不爱理人。原本以为她这人虽然难与人相处,但至少不会轻易与人结仇。可现在看来,实再是他把一切都想得太好了。 “唉!”叶慕秋深叹一口气,心道:当初真不应该一时好奇就主动申请来当太和院老师的,教学生这种事情,应该全部丢给欧阳才是,现在弄得这么烦心,完全就是自找的。这个成非意,还真是太不让人省心了。 心下虽然十分抱怨,可当叶慕秋走到了太和院的门口是,却还是打算见到成非意时,对她好生宽慰一番。 一个人的心境会对修练境界有多大的影响,没人比他的感触更深了。毕竟,成非意还是乾坤修真为院有史以来的第一个双灵根的人。叶慕秋无论是作为学院的副校长,还一个单纯的老师,都是把成非意的修为放在第一位的。 一走进太和院的教室,叶慕秋便看到了已经规规矩矩坐在椅子上的成非意。他先是温和一笑,然后才开口道:“成非意,昨天的事情,舍管先生已经跟我说了。” 成非意虽然早就做好了准备,可听到这话还是不自觉的绷紧的身体。 昨天的事?到底是指她打架的事情,还是指她夜不归宿的事情?又或是,两件事情都是? 无法确定叶慕秋问的到底是什么事情,于是,她只淡淡地“嗯”了一声,便静静地等着叶慕秋的发落。 第八十六章 “很多啊。[..info超多好看小说]”凌靖涵掰着指头数:“比如武当派,茅山派,天山派……” 成非意突然想到那天山洞里见到的凤云栖,他会有能助人打通任督二脉的筑基丹,那应该也是来自哪一方的大门派吧。于是便问:“那有没有哪一派是用剑的啊?” 对于成非意的这个问题,凌靖觉得有些诧异,但她还是答了话:“有啊,最有名剑修就是蜀山了。” “蜀山?”成非意重复了一遍,心下暗道,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只是疑惑了一下,又接着问:“那蜀山派会不会来我们学校招徒?” 凌靖涵两眼一翻:“怎么可能?蜀山派那是什么门派?那可是修真界最顶尖的三大门派之一,多少人削尖了脑袋都见不到蜀山的山门,怎么可能会来这种普通的修真学院招徒?” 听凌靖涵如此夸张的评价,成非意不禁咂舌:“那个蜀山派真这么厉害?” “当然,修真界有三大门派无人不知无人不晓。(..info无弹窗广告)蜀山的御剑飞仙,昆仑的奇门法咒,崂山的符术。这三样都被誉为修真界的三大境界,学会其中之一,就够你在这世上横着走了。不过……”凌靖涵话锋一转,又低落了起来:“不过这三大门派别说在外招徒,就连他们的山门在哪里都没人知道,拜师更别提了。若没有一定的机缘,想进这三大门派根本就是个笑话。” “这样啊,听起来是挺厉害的。”成非意不痛不氧地给了句评价。就算听了凌靖涵这么夸张的评价,可她的脑海里却依然勾勒出一个架构来,完全想像不出来她说的那些夸张事物来。 凌靖涵见她说得如此随意,本想再跟她好好说说三大门派有多了不起,可一想到自己的事情,又没了那个心情,只是闷闷地坐在那里发呆。 抬头见天色不早,成非意拍拍泥土站起身来,转身欲走。 凌靖涵忙叫住她:“喂,没看到我在难过吗?你就不留下来陪陪我?” 成非意突然觉得好笑:“我干吗非要留下来陪你?” “我,上次不是说好了要做朋友的吗?朋友心情不好了,你难道不应该留下来陪一下吗?”凌靖涵撅着嘴巴,埋怨道。 成非意眉毛一扬:“我答应了吗?” 说完,头也不回的回宿舍去了。 成非意边往回走,边盘算着:今天被这凌大小姐缠到这么晚,看来是没时间进山采草药了,算了,还是回去修练吧。从凌大小姐刚才的话来看,年关的比武大会虽然赶不上参加,但还有明年,修炼还是不能松懈啊。 其实成非意心里还有一个小算盘,如果将来能有机会接触那些大门派的话,或许,能打听到一些跟玄天门有关的消息也说不定。 对于玄天门的杀身之祸,成非意每每想起,都会觉得如梗在喉咙,咯得她难受。其实,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事情,不是面对危险的时候,而是明明知道会有危险,但却不知道是什么危险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来,终日里提心吊胆,惶惶不可终日。 第八十七章 师傅对玄天门的事情闭口不言,师兄们也是一句话也不说。[..info超多好看小说]这其中肯定有古怪。玄天门的事情一天不查清楚,成非意就一天放不下心。师傅既然会那么煞有介事地郑重警告她,那便可以证明,玄天派,是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而这个秘密,现在却很有可能不她不知情的情况下,要了他的命。如此,她便更要想办法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原本,成非意以为,只要她一进入了筑基期,那些师兄们便会迫不及待地来找她的麻烦,想趁她的实力还没有增长起来的时候,狠狠地打压她。可是等了小半个月了,却一点动静都没有。正纳闷呢,就见凌靖涵兴冲冲地跑来报信。 “成非意,我三爷爷和肖冰师兄三天后就要回来了。” 望着兴奋得不能自已的凌靖涵,成非意不禁挑眉。心上人要来了,这凌大小姐情难自禁也是可以理解的。 只不过,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成非意把眼神往远处一扫,十分不情愿听这些与她不相干的事情。 正兴奋着的凌凌涵完全没有发现她的倾诉对像正在走神,自顾自地在那滔滔不绝地介绍着自己的那位肖冰师兄。 “肖冰师兄可厉害了,才十七岁不到就已经是通灵后期了。而且他和我一样,也是水灵根,膀胱经那么多个穴位全都打通了,你说他是不是天才?” “啊?嗯!是不错。”成非意被问到,便随口应了几句。 凌靖涵也不介意。这段时间的接触,她早发现成非意是一个性子冷到了家的人,什么事情都是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虽然跟她聊天挺无趣的,但不管怎么样,成非意也算是第一个没有从她身上打主意的人,所以,她还是暂时把成非意当成了一个可以倾诉的朋友。 不爱说话,自然也不会把她说的话到处乱传。这也是凌靖涵愿意常常来找成非意聊天的主要原因。 通过凌靖涵的描述,在成非意的印象里,肖冰是一个资质不错,长得不错以及为人也还不错的人。而这个为人不错,目前只限于他会用各种方法哄凌靖涵开心这一点上。因为凌靖涵这些天在她耳边唠叨的,都是这个肖冰师兄对她怎么怎么地好,怎么怎么地疼她。 三天后,凌飞校长的三弟,也是这所乾坤修真学院的名誉校长之一,凌云校长莅临本校。 一大早,校长便带领全校师生一起在中央广场迎接等候。也让全校师生充分感受到了校长对于这位常年游历在外的弟弟的重视。 可也正是这份重视,无意中为即将到来的肖冰拉满了仇恨。 乾坤学院的师兄们,原本是把成非意当成头号仇敌的,因为她不仅有着传说中的双灵根,而且,还敢明目张胆的得罪这所学校的首席校花,凌靖涵大小姐。 但是,一和这个即将要来学校的肖冰相比,成非意这么点罪过根本算不得什么了。就算他再怎么有天赋,现在也不过是刚入门,要参加比武大会最快也要等明年。 而这个肖冰可就不一样了,一过来就是一个强有力的竟争对手,而且据小道消息,他竟然还是凌校花的交往对象! 第八十八章 就后面这一条,就足以引来全校绝大部分男生们仇视了,更何况,这个肖冰还是他们在今年比武大会上最强劲的对手。 如此一来,得罪一下校花算什么,根本就是为他们创造在美女面前表现的机会啊! 于是,自然而然地,所有的仇恨就都转移到了这个即将到来的肖冰身上了,至于成非意,这个潜在的威胁留给师弟们到时候自己苦恼吧。现在最要紧的,是怎么样想尽办法摆平眼前这个麻烦。 当肖冰跟着师傅凌云一起出现在学校门口时,顿时就感觉到了各种凌厉的视线如利剑般向他刺来。 下一刻,凌靖涵就跑到肖冰前,笑得甜甜地叫了声“师兄”。 几乎是同一瞬间,成非意就感觉到周围师兄们的怒气值通通爆表,众人的仇恨值刷刷地直往上升。 心惊的同时,成非意也在暗自庆幸着。早知道这个肖冰的到来会把所有师兄的仇恨拉走的话,她就该和凌靖涵一起期待的。 这下好了,终于可以清静一段日子了。成非意心下暗喜,觉得自己终于可以从风口浪尖上退下来,享受一段清闲的时光了。(..info好看的小说) 学校中央广场的东边角落里,有一块公告板。学校每次出台什么政策或者是什么通告时,都会贴在那里。但是,学校发布通告的情况并不多。于是,这块开放状态且又经常处于空窗期的公告板,更多的时候,上面贴的都是各种各样的小道消息和校园绯闻。 以前,成非意从不看那个,因为上面多半都是关于她的谣言,骂得各种难听的都有。但自从肖冰来了之后,公告板上的主角立刻换人了。由各种打击成非意变成了各种更严厉地打击肖冰。 偷偷溜过去观摩了几次之后,成非意不得不承认,师兄们的作案手段比与他同届的新生们的确高明了太多了。不仅骂起人来不带脏字,捏造起绯闻来说得有板有眼,就连画起恶搞海报来也是人物传神,一眼就能看出来画的是哪位。看得成非意直感叹:果然高手都在民间啊。 肖冰师兄被排挤的事情,当然瞒不过小魔女凌靖涵。心上人被各种欺负,而且又是在自己爷爷的学校里,凌靖涵当然不会坐视不理,当下便采取了强力手段,亲自冲到公告栏前,把上面的海报消息全都撕成了碎片。还放下了狠话,谁要再敢在上面贴一句污蔑肖冰的话,就是跟她凌靖涵过不去。 凌靖涵毕竟是校长的亲孙女兼校花。她这一发彪,那些对她有意的师兄们当下便收敛了不少。公告栏也干净了许多天,但私底下的斗争还在继续。 就连成非意这种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人,也在路边偶尔听到过,什么肖冰今天的窗户又被砸了,什么肖冰的什么什么东西又丢了……之类的。 这些似曾想识的经历,有时候也会勾起成非意刹那间的同病相怜的情绪,但这种情绪通常都是转瞬即逝。 第八十九章 所谓死道友不死贫道。如果在这所学院里,注定有一个人要被大家敌视,成非意默叹,肖冰,我宁愿那个人是你…… 师兄们在背地里做的这些事情,到底是瞒不过凌靖涵的。终于在她气不过的一天,她又重新找到了成非意。 刚走到宿舍门口的成非意,第一只脚还没踏进房间门,就被从旁边冲出来的凌靖涵拖到一边。 成非意心里有些火大,要不是认出了是凌大小姐,他一挤一靠就早把人给推飞了。 一直被拖到湖边,成非意才不客气地把人甩开,冷着脸说:“你又有什么事?” 凌靖涵小嘴一嘟:“找你说话不行啊?” “呵!你不用去陪你那个肖冰师兄?”成非意嘴角泛起一丝笑意。 果然,凌靖涵一听,脸上的怒气更甚:“还说呢,肖冰师兄最近老是被欺负,真是气死我了。” 成非意笑而不语,心道,他那么招人嫉妒,不被人欺负才怪呢。 说实话,对于肖冰被各种欺负,成非意其实是很幸灾乐祸的。一想到从前她是一直被别人欺负的,现在摇身一变,成了看别人被欺负的,这种风水轮流转的感觉,真是想想都觉得很爽。 虽然,以前欺负她的人里,并没有肖冰的份,但是这也不能阻止成非意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他的痛苦之上。 “哎,你说,为什么他们要那么对付师兄?师兄明明长得又帅,人又好,他们为什么不能和师兄好好相处呢?”凌靖涵说着,面露苦恼之色。 成非意心下暗笑,就是因为他长得帅又天赋好,所以不欺负他欺负谁啊?可嘴上却说:“不是所有人都喜欢长得帅又天赋好的人的。” 凌靖涵手一绞脚一跺,说:“我就知道,那些师兄们根本就是嫉妒。”她想了想又凑上前去道:“成非意,你来帮我想个办法吧,要怎么样才能让那些人不再欺负我肖冰师兄?” “我?”成非意瞪大眼睛指着自己:“你让我给你想办法?” “嗯!”凌靖涵一脸期望地点着头。 成非意苦笑,我不帮那些师兄们一起想着怎么对付你那个肖冰师兄就算好的了,怎么还可能帮你想着怎么保全你那个师兄?肖冰现在是众敌之矢,要是自己往他那边站,那不是把自己推回了风口浪尖了么? 好不容易进入了安全区,又跳回危险区去,傻子才会那么做。 成非意轻嗤道:“我若是有办法,当初也不会被你的追随都们欺负了。” 凌靖涵听了这话,立刻觉得成非意这是在责怪她,于是不满地嘟囔:“又不是我叫他们去找你麻烦的,而且你不是没事么?” 成非意一眼斜过去:“难道非要我出事了才算?” 凌靖涵被她看得有些心虚,诺诺地说:“我不是这个意思……既然你能没事,那你也替我想办法帮帮我肖冰师兄吧。师兄他为人那么厚道,一定斗不过那些狡猾的师兄们。我不想看我肖冰师兄受伤……” 成非意白眼一翻,心道:可我想…… 第九十章 凌靖涵磨了半天,也不见成非意松口,最后急了,说:“既然这样,要是这些天他们还不知道收敛,那我就去告诉我爷爷。反正还没有几天那些门派的代表们就要来了,到时候我就用这个借口,让爷爷好好整顿一下他们。” “招徒的门派过几天就要来?”成非意惊问:“什么时候?” 凌靖涵白了他一眼:“你这么紧张干什么?就算你是双灵根,没到通灵中期也是不能参加比武大会的。要想进大门派,乖乖等明年吧。” 其实成非意之所以这么惊讶,只是觉得太突然了。作为一个无神论者,虽然有亲眼见过有人在天上御剑飞行,但对于那些看似夸张有符咒和法术还是不能自然而然地完全接受。(..info) 乍一听见这么一群有着各种能力的人要来学校,她也说不清是有些不安还是有些期待。 压下心底的思绪,成非意淡淡地回了一句:“既然如此,那你还想什么办法,直接等代表来不就是了。” 说罢,耸耸肩,转身往宿舍走去。 凌靖涵不满地在她身后叫了几句,见成非意没应她,也没再追上去,嘟囔了几句,就转身回去了。 自从听凌靖涵这么说了一通之后,成非意倒是真的对这个肖冰多加了几分关注,她发现,这个肖冰虽然在人前是一副无辜无害的模样,但却在师兄们的各种各样的刁难和陷害之下依然毫发无伤。 那些暗地里的手段有多难防,成非意自是非常清楚。即使是有着两三年与小混混和各种看她不顺眼的不良学生们斗智斗勇的经验,她也不能保证自己能在师兄们那样的手段下全身而退。 可是,这个肖冰却做到了。成非意不禁暗想,这个肖冰,恐怕并不像是凌靖涵说的那样,是个心地善良的老好人吧。 没过多久,校长就以迎接各大门派代表为由,将学校整顿了一遍,从全校的卫生到全校学生的行为举止都做出了严格的要求。如此一来,那些师兄师弟们在对付肖冰这件事情上自然也不得不收敛一些了。 又过了几天,各大门派的代表们也陆续到校了。校长的老师们因为要招呼门派代表们,所以干脆停了课,但学生们的修炼却反而更勤奋了。平时到处在学校里到处乱晃的学生,此时已经完全不见了踪影,除了吃饭的时候,学生们几乎大部分的时间都在宿舍里修炼或是在书室里看书。 与那些学生们不同的是,成非意反倒是十分不想在各大门派代表面前表现,更不愿意引来任何的注意。 且不说,她现在已经是玄天派的弟子了,就玄天门还有着隐藏的能引来杀身之祸的秘密这一点,成非意就已经不敢再轻举妄动了。 虽然当初加入玄天门也算是逼不得已,但毕竟这也是她自己的选择。若这时要她背信弃义再重新投入他人门下,这种事情,成非意可做不来。 不过,难得学校突然变得清静了起来,从前不常到处逛的成非意,也偶尔会抽空出来走走。并且,现在又停课了,所以便有了些空闲的时间。而她最常去的地方,便是东院的书室。 第九十一章 在进入筑基期之前,成非意几乎所有的空余时间都花在了修炼了,现在没了退学的威胁,她也想借着这个机会,尽快地让自己了解这个世界,了解这里的修真界,以便能尽快地适应这个世界的一切。(..info无弹窗广告) 乾坤修真学院的书库和分院一样,也是按灵根来分类的,与分院不同的是,书库只分了五个书室,分别存放着五个灵根的各种资料书籍。新生都只能进自己灵根所属的书院查看资料,但如果过了通灵期,便可以得到进入其他书室地资格。(..info无弹窗广告) 不过成非意是一个例外,其他的新生们在进入通灵期之前,都只能查阅自身灵根属性的相关资料,熟悉相对应的经络的穴位。只有成非意,拥有进入全部属性分院的资格。 叶慕秋在把能在五个书室查阅的通行证给成非意的时候,曾有明确且严厉地跟他说:“成非意,我把这个五个书室的总通行证给你,为的是让你在可以查阅两种灵根资料的同时,也能继续隐瞒你火属性的灵根。但是,你一定要切忌,除了你自身的金和火的两种灵根的资料,其他的书室进去后,一定不能乱翻乱看。要知道,修行这种事情,绝对不能冒进,否则的话,只会对影响你的修行,切记切记。” 成非意虽然点头应着,可心里却很是不以为然。叶慕秋早有跟她说过,学校之所以在学生修炼到哪里再教哪里,是因为古往今来,总有些人不甘心修炼缓慢,贪图冒进,最后落得经脉俱毁,甚至身体残疾的后果。为了防止这种事情的出现,所以现在的任何门派学院,都是采用这种修炼到哪里便教到哪里的教学方式。 对于这一点成非意并没有怀疑,因为她已经亲眼见过一个贪图冒进,并且差一点就造成严重后果的人了。但是这种保密方式对于她这个中医世家的后人来说,根本没有必要。 人体的经络穴位,她早就已经背得滚瓜烂熟,甚至各个穴位对身体的影响及作用,她所了解的还可能比学校的资料更为详细。 她之所以去学校的书室查询,主要还是想知道更多的关于修真界的事情。可是,让她万万没想到的是,在图书馆里,不仅能查阅资料,竟然也能撞到一桩意想不到的校园绯闻。 成非意手里正拿着一本《手太阳经络穴位修炼全解》随意地翻阅着,突然听到高高的书架后面,传来了刻意压低的说话声。 这书室里虽然安静,但也难免有些看书时喜欢相互讨论的人,所以有时候能听到一些说话声并不值得注意。可怪就怪在,那个女人的声音太过娇媚,出现在这里实在是太不和谐了,所以成非意自然而然地就留意了一下。 只听那个娇媚的声音说道:“你就是学生们口中说的那个天才肖冰吧。听说你才十七岁就到了通灵期了,果然是有些天赋,是个值得培养的人才啊!” 第九十二章 听到了肖冰的名字,成非意手上一顿,偷偷地找了个书间的缝隙望去,正好看到一个身穿红装,长得十分美艳的女子贴身站在肖冰的面前。与他说话时,还用指头戳了戳肖冰的胸口,口中虽然说的是初次见面的客套话,可手上的动作却更像是在打情骂俏。 成非意忍不住打个了寒战,顿时感觉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那个女人如此随便,实在是让人接受不了,而且那娇媚的声音,成非意是怎么听都觉得别扭。看她那一身彩绣纱衣的装扮,明显不是学院的学生,莫非,是哪个门派来的招徒的代表吗? 会有这么随便的代表,想必那个门派的门风也好不到哪里去。成非意在不禁在心里暗暗摇头。 就在成非意以为肖冰会把那个女人推开的时候,却见他笑的一脸风流模样地回道:“如果是像你这样的美女来培养,我必然会更加勤奋修炼,定不会让美人失望。” 成非意脸色一沉,眼神暗了几分。这个肖冰,明明有了凌大小姐,竟然还在这里勾三搭四,看来他果然并非像凌大小姐口中的那样厚道老成。 根据这些日子与凌靖涵的接触,成非意发现,这个凌大小姐虽然聪明伶俐,可是却没什么心机,说不定,那丫头是被她这个有着几分相貌的师兄给骗了。 不知为何,成非意心下有些气愤。虽然跟凌靖涵并不算是朋友,但好歹凌靖涵多少有把她当朋友。况且,成非意也着实打心眼里厌恶肖冰这样两面三刀的人。 一想到凌靖涵被这个披着伪善面具的肖冰给欺骗了,成非意多少还是在心底有为她抱不平的。毕竟,凌靖涵心地并不坏,这么被欺骗伤害,对她来说,的确挺残忍的。 可是,肖冰毕竟是她一心喜欢的师兄,就算成非意把今天看到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她,恐怕她也是不会相信的。 正想着,那娇媚女人又开口说话了。只见她整个人都偎在了肖冰的身上,把嘴巴凑到了肖冰的耳朵边,轻声说:“你既然这么想要我亲自培养你,那就来我们天山派吧。” 说完,顺势在肖冰的耳朵边轻吹了一口气,也不待他回答,便转身翩然而去。 肖冰站在原地,回味似的摸了摸被吹得有些麻麻痒痒的耳朵,望着那女子翩然离去的背影,笑得一脸深意。 见到两人如此放肆大胆的举动,成非意不禁吓得呼吸一急。见那红衣女子顿足朝她呆的地方望来,忙蹲下身子,匆忙地逃出了书室。 成非意胆战心惊地回到宿舍时,手里还捏着那本从书室里带出来的《手太阳经络穴位修炼全解》,心情完全平静不下来。 天山派,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门派?既然想要招肖冰为弟子,为什么不等到比武大会的时候看过了他的实力再招他进门派,而要用这种方式来诱惑他?难道她们真的有那么看重肖冰,竟然不惜用这样的方式,也要招他入门吗? 第九十三章 成非意平了平呼吸,转而又想,或许,那些在其他人眼里威名远扬的大门派,其实并不完全像大家表面上看到的,那么光明正大,侠义心肠。所谓江湖险恶,并不是光指那些明目张胆在人面前做坏事的人,更可怕的是,那些披着仁义道德的外衣,而欺骗世人目光的人。 在成非意看来,那个善于伪装的肖冰,就要比那个声音娇媚的女子,更让人难以提防。 成非意虽然不知道肖冰欺骗凌靖涵的用意何在,但是,单从凌靖涵的身份上来想,成非意多少也能猜出一丝答案来。 人,在那些名望利益的面前,有的,也不过是贪嗔痴念罢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样想想,成非意又忽然觉得,加入玄天派,或许并不是最坏的结果。虽然加入玄天派会有未知名的危险,但至少玄天派内人物关系简单。一个师傅,两个师兄,虽然他们的防备心都很重,但却都不是心肠狠毒之人。 来招生的门派代表也陆续到齐了。这些天里,成非意突然有一种学校里的学生素质都瞬间提高了的感觉。随地吐痰的,乱说脏话的,打架斗殴的……各种不良情况全如同被秋风吹走的落叶一般,全都消失无踪了。(..info无弹窗广告) 至于对肖冰的打击行动,则是完全地偃旗息鼓,再也听不到半点风声。 成非意见到这翻天覆地的变化,不由地暗自咂舌:听说,不少大门派收徒甚是严格,若没有符合条件的,宁愿一个徒弟都不收,也不会带那些看不上眼的进山门。照此情况看来,这传闻多半是事实了。 这些天凌靖涵来找过成非意几次,有时候会开心地跟她说,肖冰最近没被人欺负到,有时候,也会失落地说,肖冰最近来找她的次数越来越少了,而且去找他时,他也总是说自己忙。 见凌靖涵明明都把失落写在了脸上,却还依旧为她的肖冰师兄开脱的样子,成非意好见次都差点把那天书室里看到的事情说出来,最后却还是忍了下来。 没有确切的证据之前,她不会乱下结论。但是,对于肖冰,她却仍旧多留了一份心思。 比武大会的日子越来越近了,师兄们的行动彻底销声匿迹了。大家都在为比武大会做着最后的准备。 乾坤学院在各大学院里只能算中等院校,在校就读的学生,资质也只能算得上是一般。大部分在校学了一年多的学生,也只是刚刚进入了通灵期,刚好勉强达到各门派选徒的最低标准。 像肖冰这样,年纪不大又到了通灵中期的人,在这群师兄师姐们里,的确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了。是以,大家虽然不服气,不甘心,却也只能在背地里为难他一下,再没其他的办法了。 比武大会前的这几天,凌靖涵找成非意找得异常频繁,总是拉着她扯这扯那,也不管她听没在听。 终于,成非意忍不下去了,把手里的书一放,说:“你到底在紧张个什么啊?有事就说,没事就不要打扰我看书。” 第九十四章 话一说完,凌靖涵的脸“唰”的就红了。(..info)吞吞吐吐了半天,直到成非意都快不耐烦了,她才试探着说:“成非意,你说,我去跟肖冰师兄告白怎么样?” 成非意听完这话,愣了好半天才大声反问了一声:“你说什么?” 凌靖涵一扭头,也大声回道:“你吼什么吼嘛,人家只是问下你的意见。”转头偷瞥了成非意一眼,又扭扭捏捏地问:“再怎么说,你们也都是男生。你说,如果我在比武大会前跟他表白,会怎么样?会不会让他更加有动力,让他更加会记得我,并且,更加喜欢我?” 凌靖涵说得满脸羞涩,却又掩不住那份期待。(..info)而成非意在听到那句“再怎么说,你们也都是男生。”的时候,就已经不淡定了。 她没好气地转过头,不冷不热地说了句:“这是你自己的事情,别来问我。” 凌靖涵不满地凑上前去:“说一下又不会怎么样。你就当自己是我肖冰师兄嘛。想一下,如果在比武大会前,被我当面表白,会怎么样?” 成非意认真地看着她,蓦然地,脸色暗了下来。 凌靖涵没想到成非意竟然会露出这种一脸难看的表情来,立刻双眼怒瞪,气急败坏地喝道:“死成非意,你什么意思嘛?被本小姐告白至于一脸便秘地表情吗?哼,我再也不问你了。” 羞愤非常地凌靖涵说完转身就跑,留下成非意含了一喉咙的话来不及说。 看着跑出去的背影,成非意拿起的书又一次放了下来。凌大小姐还不知道肖冰和那个天山派女修者的事情,就这么跑去告白,如果失败了的话,以她那么要强的性子,一定是会难过的。可若是成功了的话,肖冰那个人,会是真心对她好么? 叹了口气,成非意摇摇头继续拿起书本慢慢看了起来。凌靖涵和肖冰的事情,还是她自己去处理吧。希望那个肖冰,是真的喜欢她,而不是因为别有目的而来欺骗她的感情。 虽然嘴上这么说着,可实际上,成非意还是会刻意去留心凌靖涵和肖冰的事情。原来肖冰很少出来走动,凌靖涵会常来找她,可最近,不仅是肖冰,就连凌大小姐也很少出门了。 离比武大会的日子,还没剩下多久了,眼看过两天就是比武大会了,凌靖涵还是一点动静也没有。 正当成非意以为她事到临头害羞了,不打算告白了。心底正觉得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却没想到,她一直担心着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这天中午,成非意正要去食堂吃饭,一走出宿舍,却见到许多人都往食堂的地方赶去。 因为也差不多到了饭点,成非意便心下狐疑着,也跟着人群一起向食堂走去。 一到食堂,首先看到的便是几日不见的凌大小姐,只见凌靖涵正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食盒焦急地站在那里翘首期盼着。见成非意走来,一撇嘴,立刻转开了视线。 成非意心中无奈,这凌大小姐还在生那天的气啊? 第九十五章 只一转眼,凌靖涵又突然对她露出了一个灿烂无比的笑容。成非意当然不会认为刚才还在生着气的凌大小姐会对她笑是春风荡漾,一回头,果然见到了一身帅气的肖冰。 肖冰并不算是学院的学生,所以也就没有规定要和他们一样整天穿着校服,他人又长得不差,于是在人群中算是很显眼的了。 成非意不由停住了脚步,看了看凌靖涵手中的食盒,心中隐约猜出了个大概。 在原来的学校里,那些早恋的女生们送给男生最多的告白礼物,除了情书,就是自己做的一些小东西。难道凌大小姐消失好几天的原因,就是手中的这个食盒? 这时,肖冰已经越过了她,走到了食堂门口。(..info)凌靖涵红着脸上前几步,走到肖冰面前,半垂着头,用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的声音,清晰地说:“肖冰师兄,我,我喜欢你,这是我亲手做的点心,希望你会喜欢……” 食盒被打开,递到了肖冰的眼前。成非意离得较远,看不清里面的东西。而周围的人群,早在凌靖涵说出第一句话来的时候就已经抽气声一片,淡定不能了。 一片嘈杂之中,隐约能听到女生们果然如此的议论声,以及男生们玻璃心崩溃的破碎声。 肖冰一脸诧异地看着眼前的食盒,有些愣神。其实他多少有知道凌靖涵对他的心意,可是却万万没有想到,她竟然会这么大胆地在所有人的面前向他告白。 凌靖涵拿着食盒在食堂门口等人,本就引来了不少学生的围观和猜忌,现在又向肖冰高调告白,自然围观的人就越来越多。 其实这一切,都在凌靖涵的意料之中。她要的,就是在人最多的时候,向肖冰告白,一来可以让他更明白自己对他的感情,二来,也算是为他在即将到来的比武大会上打气加油,让他更有动力。 凌靖涵的想法其实相当单纯,既然自己实力不够,不能与他一起去参加比武大会,那么,至少要能做出一个让他印象深刻的告白,好让她的肖冰师兄就算到了大门派去修练,也不要忘记她。 肖冰听着周围学生们的议论声,感受到了大家向他投来的目光,心中分外得意。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他早就想感受一番了。本以为这种体会会出现在比武大会的最后,却没想到,老天爷竟然还能给他这么一个提前感受一番的惊喜。 他带着惯有的温柔笑意,轻轻地拿起一枚点心,正要放到嘴边时,食堂里突然传来一声不大却清晰地咳嗽声。 肖冰手下一顿,顺着声音看去,登时脸色一变。 原本凌靖涵见肖冰拿起点心准备吃时,心跳突然加快,一脸羞涩欣喜。可见他停下动作,整个心便像是悬在了半空,不上不下,紧张极了。 “肖冰师兄……” 一声轻唤拉回了肖冰的神,他看了一眼正坐在食堂内,冷眼看着他的红衣女子,顿时寒了脸。随手把手中的糕点往后一抛,沉声道:“凌师妹,我一直把你当成妹妹,从未有过其他的心思,希望你以后不要再做这样的事了。” 说罢,便毫不留情地与凌靖涵错身而过,径自迈步走入食堂。 第九十六章 凌靖涵完全愣在了原地,满脸地不敢置信。 一直对她爱护非常,口口声声说着喜欢她的师兄,在她鼓起勇气告白的时候,难道不该是满心欢喜的接受吗?为何会突然如此冷淡的拒绝。 心下不解,亦十分不甘。凌靖涵猛地转头,颤声地质问:“肖冰师兄,你明明说过你喜欢我的……” 可是,被问的人却是头也不回,只留下了一个冷漠的背影。 食堂内的红衣女子轻蔑一笑,继续低下头,优雅专心地用餐。 如此反转的结果,让围观的众人皆是唏嘘一片。男生们有的愤怒有的心生怜意,可是却无人上前去安慰。(..info)女生们就更不用说了,那嘲笑讽刺的话语,听着都觉得刺耳。 好巧不巧的是,肖冰向后抛出去的那块点心,正好抛到了成非意的面前,而成非意又好巧不巧地顺手接住了。 凌靖涵被拒绝之后,心下凄楚,在周围冷眼旁观地人中望了一圈,最后,目光定在了成非意和她手中的那块点心上。 成非意低头看了看手上的点心,那有些歪斜的形状和上面蹩脚的点缀花纹,看着真的觉得有些好笑,可不知为何,她却一点也笑不出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果然,见到这样的情况,还是会有些于心不忍啊。特别是,凌大小姐竟然还用那样的眼神在望着她…… 心下默叹了一声,成非意捏着点心,慢慢地走到抱着食盒失落无助的凌靖涵面前,顿了顿,说:“这个,我可以吃吗?” 凌靖涵看了她一眼,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又别过头去,用闷闷的声音说了句:“随便你。” 成非意把点心扔进嘴巴里,才嚼了一下,就差点把眉毛拧成了一个结。咸到发苦有滋味顺着舌头的味蕾在口腔里弥漫,她感觉自己嘴巴里吃的根本不是什么糕点,而是一整块的盐巴。 狠嚼了几下,囫囵咽了下去,又把闭着眼,狠下心把食盒里剩下的几块尽数塞进了嘴巴里咽了下去,然后咂着咸得没有知觉了的舌头问:“有喝的吗?” 见她把食盒里的糕点全吃了,凌靖涵这才抬起了头来看着她。过了会儿,才红着一张脸,慢悠悠地说:“有……” 只见她慢慢地打开食盒的第二层,小心翼翼地从里面端出一碗清汤来。 成非意早咸得受不了了,一把抢过汤来就直接往嘴巴里倒。可一口汤刚咽下去,第二口就呛在喉咙里了。忙转过头去咳嗽,咳得整个脸都红了。手里端着那汤碗,心里却在咆哮:这又苦又涩又咸又腥的什么怪味?这汤看着正常得像白开水一样,怎么味道这么恐怕?世界上竟然还有这么难喝的东西? 凌靖涵见成非意咳的眼泪都快出来了,心下异常感动。虽然成非意从来没有承认过她俩是朋友,可是,却是唯一一个会在她最丢脸最无助的时候,站出来帮她的人。 她伸出手,在成非意的背上拍了两下,说:“你喝慢点,又没人跟你抢。” 一说完,她便想到原本该喝这汤的人,对她那样无情的态度,便又忍不住失落了起来。 第九十七章 成非意见状,默默地为自己哀悼了一把,闷头把剩下的一点汤全倒进了嘴里,然后把汤碗往凌靖涵手里一塞,豪迈地擦了把嘴,说:“味道不错,谢了。” 不待凌靖涵回话,成非意就转身,迈着大步向宿舍走去。心里不住地后悔:以后再也不一时冲动去逞英雄了。真是难吃得要人命啊。 一回到宿舍里,成非意就抱着水壶猛灌水。现在她是一肚子的盐,再不喝水,肚子里就成腌肥肠了。 那凌靖涵凌大小姐,看着人挺聪明的,怎么做起吃的来,技术这么恐怖?做个糕点,整罐子地倒盐,这算是什么逻辑?差点没咸死她。.info[] 抱着空食盒往回走的凌靖涵,失落的心情已经收敛了不少。虽然被肖冰师兄那么冷漠的拒绝还是会难受地想哭,但至少,在大家都奚落嘲笑她的时候,还有一个人肯站出来安慰她。 尽管,那个人安慰人的方式很闷骚很而且让人无语,但不可否认,真的,很有效。 这件事情,很快便传遍了整个学院。肖冰再一次名声大噪。而成非意的名字,也再一次与肖冰放在了一起。 一个是目前威胁性最高的人,一个是未来最可能具有威胁性的人,为了校花凌靖涵反目成仇。[..info超多好看小说] 那天告白各种夸张的版本,贴满了学院的那块公告板。然后,在这般八卦宣扬地沸腾火热的气氛下,终于迎来了乾坤修真学院一年一度的比武大会。 对于必须靠勤奋修炼来升学的修真学院,全校停课的机会,一年也只有这么一次。 师兄师姐们很兴奋,因为比武大会,是他们迈入修真界的重要平台,也可能是唯一平台。 新生们也同样很兴奋,因为初入修真大门的他们,可以见识到真正的修者,并且借此来决定自己的人生目标和幻想自己的未来。 比武大会,新生的任务,其实主要就是围观,瞻仰师兄师姐们的成绩,见识各大门派的特色绝技。相对于师兄师姐们的比试,新生们更期待的,其实是最后的各大门派的绝学展示。 成非意亦是如此。不过,新生中,也有心不在焉的人。不用多说,自然是刚失恋不久的凌靖涵。 成非意原本以为,这凌大小姐失恋了,受打击了,一定会像往常一样,来找她诉苦。可是她没有,不仅没有,而且她整个人除了笑得少了,严肃了不少之外,还是整天该做什么就做什么,既没有大哭大闹,也没有死去活来。 就连在新生席上看到台上的和师兄比试的肖冰,也没有流露出过于激动的神色来。这样的表现倒是在成非意的意料之外。不过,也让她更加地担心。 成非意比谁都清楚,藏在心里的痛苦,远比能说出来的痛苦要难受得多。 相对于修真界的各大门派来讲,乾坤修真学院能教给学生的,其实非常有限。通常,只要到了空照期,不论有没有被其他修真门派选作弟子,都必须从学校里毕业。 而若是一直到不了空照期,又没有被选入修真门派,那便可以一直在学校里学习下去。只不过,乾坤修真学院每年的学费,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第九十八章 在灵衍期以前,所有的修真者都是不能用法术的。(..info无弹窗广告)除了一些大门派被非常重视的弟子们,会有机会得到师傅传授的一些灵器之外,几乎所有灵衍期以前的人,都是用灵仪作为武器。 灵仪幻化的武器,无非就是剑鞭之类的冷兵器,飞射出去的暗器也有,但是因为灵力脱出灵仪来攻击对手,所要求的控制力太高,是以会的人并不多。 一板一眼的打斗,在成非意看来,有些无趣。在她眼里,这些师兄们的打斗技术真的很不够看。 只是她现在还只到筑基期,身体素质和灵力都与通灵中期的师兄们差太多,以弱对强限制了她实力的发挥。若是她的修为也到了通灵期,那么她绝对有自信,一个打他们三四个没什么问题。 成非意这么多年的打架实战经验,对上教条主意的修真学生,优势是必然的,前几次的打架斗殴事件就是一个证明。 况且,他还从小就跟着爷爷练习太极拳的太极剑,虽然一直都是以强身健体为目的,但这三年下来,她也摸出了一点实战门道,用来对付外行,那是绰绰有余了。 一场场地比试看下来,成非意觉得安心不少。照这个情况看来,只要她的修炼速度不是太慢,再自己小心一些,被暗算的几率并不会太大。(..info好看的小说)如此看来,在乾坤修真学院的未来,也并没有她想像中的那么糟糕。 比武大会虽然是在中央的空地上举行,看台也是露天搭建的,但是,观众席的排位却依旧是按照分院来分布的。因为太和院只有成非意一个人,不可能单独给他划分一个区域,所以他便坐在了领导席对面的第一排,能够以正面的角度看清楚四位校长,以及各门派的招徒代表们。 当然,校长和各门派的人,亦能很清楚地看见她。 参加比武大会的选手们,则是坐在擂台的两侧。肖冰在上场前,看了一眼成非意,眼底露出了一丝轻蔑一丝敌意。转头看另一边的红衣女子时,却慷慨地给了一个帅气的笑容。 一直想见识肖冰比试的成非意留意到了这个细节,这样的旁若无人的互动让她不由地皱起了眉头。肖冰这样的行为,说的简单了,便是挑衅,若往大了说,却也是在向那名红衣女子暗示,她成非意,是他不待见的人。 而且,肖冰和那红衣子的暧昧之意如此明显,不知道凌大小姐见了,会不会…… 成非意想着,不由自主地转头,向听雨院方向的凌靖涵望了过去。 只见凌靖涵看到肖冰对那红衣女子笑时,眼里流露出一丝怒意,但随即,又立刻恢复了一脸严肃的表情。那模样,倒似是早就知道了他们俩人之间的不寻常一样。 莫非,这凌大小姐是知道了什么,所以才会这么平静的? 成非意猜测着,同时更加担忧。凌大小姐可并不是什么脾气好的人,她虽然平时大大咧咧,看起来什么事情都不上心,但却并不笨。也正是因为她是的想法太单纯,所以成非意才更怕她会因为受到伤害而走向极端。 曾经在混混圈里,她遇到过各种形形色色的堕落女孩,甚至那些女孩里,还有一些家境非常好的。只是因为一些事情,受了伤,想不开,然后自暴自弃,从此以后,就再也回不去了…… 第九十九章 有些事情,往往做了,就再没有退回原地的机会了。 成非意曾经为那样的女孩惋惜过,难过过,因为,曾经,她也差点成为她们中的一员…… 一想起以前的那些事情,成非意不觉变得伤感了起来。就连一直关心的比武,此刻也没有心情去看了。 谁赢谁输,原本就与她无关,只是,生活在这样的一个世界里,如果不能跟上大家的步伐,最终被抛弃是,依旧会是她。 一个人的孤独寂寞中挣扎,那种感觉,成非意真的受够了。虽然在这个世界里,她依旧没有朋友,而且生活也算不上平静,但是,现在的她,至少还有希望。 她实再不想变得像刚失去爷爷时那样,脆弱到需要到一群生活糜烂的混混圈里去寻找慰藉和认可,再不用靠着卑微的祈求和可能去寻求那纤弱地可怜的存在感了。(..info) 一个人生存在这个世界上的证明,只有自己能够烙刻上去。而其工具,就是内心的坚强。 现在的成非意,活在这个世界上,不需要恳求任何人的认可。因为她会一直努力到,让整个世界都铭记住她。 回忆完过去,再次鉴定了自己的态度的决心。当她再看向擂台的时候,却发现肖冰的比式早就结束了。 肖冰摆了个帅气的姿势,冲红衣女子自信一笑,那红衣女子也回了他一笑。 成非意再次皱了皱眉,转头去看凌靖涵时,却发现她已经不在坐位上了。 不好!成非意突然心中一惊,猛地站起身来,快步离开了看台。 她有一种直觉,一种,凌大小姐一定会做出傻事来的直觉。 凌大小姐这几天的表现,太不寻常了。这些天凌大小姐给她的感觉,和以前在混混堆里碰到的一些人非常地相像。她眼底深处,像她们一样,藏着伤,也藏着恨,更是用冷漠把自己武装起来,像刺猬一样,在身上披了一层刺,在伤了别人的同时,更深深地伤了自己。 所以那些混混打起人来,比其他人更狠。因为他们不怕痛,不怕伤,甚至,对自己比对别人还要狠。 成非意一边到处找着凌靖涵的身影,一边想着,告白那天,她离开的时候,凌凌涵明明还好好的。这些天她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又胡思乱想了什么才会这么想不开?那天明明不是已经用行动安慰过她了么? 沿着中央广场跑了一圈,还是没有找到人,成非意心里也有些焦急了。她甚至都冒着拆穿身份的危险,去女厕找了一趟,却依旧连凌靖涵的影子也没看到一个。 不对啊,怎么才一会儿不注意,这凌大小姐就跑没见影了啊? 成非意隐隐有些后悔。她明知道那天凌靖涵告白失败之后,会心情不好,却完全没有想着去主动安慰安慰她。 成非意原本以为,像凌靖涵这样的女孩子,应该不会只因为一次告白失恋而一直低迷下去,所以就想等她自己慢慢恢复过来,却没想到,事情竟然完全出乎了她的意料。 虽然,她从来没有承认过凌靖涵是她的朋友,但是,看到这么一个单纯的女孩从此走了一条不归路,她心下也是十分不情愿的。 如果可以的话,成非意真心的希望,像她曾经见过的那种颓废女孩,世界上越少越好。 眼角瞥见转角处人影一闪,成非意毫不犹豫地就跟了上去,追近了一看,果然是凌靖涵。还没待他开口叫住她,就见凌靖涵停下了脚步,警惕地看了看四周。 成非意警觉地一个闪身,藏了起来。她从墙边望去,发现凌靖涵神色慌张,但眼神却是坚定,并且带着一股无法隐藏的恨意。 没错,就是恨。不是告白失败后的伤心与难过,而是恨不得对方下地狱的刻骨恨意。成非意无法想像,到底是什么事情,让这个受尽万千宠爱的小丫头,竟然变成了这般模样。但她却十分清楚,如果这次不阻止凌靖涵,那么,那个没心没肺的小魔女,就再也回不来了。 第一百章 成非意悄悄地跟着凌靖涵潜到了学校的北边,绕过书库和雅室,到了最里面的一片绣楼里。 这一片绣楼是学校特意建造的,主要是用来招待来校访问的尊贵人士,比如,每年来此进行招徒工作的各门派代表们,以及偶尔会回来的几位名誉校长们。 凌靖涵一路上走得很快,但却十分警惕,她放轻自己的脚步声,小步地跑着,并不时地四处张望一下。 只见她停在那一片规格统一的绣楼前,从腰间摸出了一张纸,对照了一番后,便直接进了其中的一幢绣楼里。 成非意赶紧跟在了她的身后,也进了绣楼。只见凌靖涵在绣楼里一间一间地看过门牌,然后,摸出了一把钥匙,打开了一间门牌上写着“天山绫绡护法”六个娟秀字迹的房间。 天山派的护法?是那个红衣女子? 成非意轻手轻脚地走到门口,从没关严实的门缝中看到,凌靖涵慌慌张张地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纸包,再拿起了桌上茶壶的盖子,颤抖着手想要把纸包里的东西倒进茶壶里去。 成非意心中一惊,立刻推开房门,一个箭步上前抓住了凌靖涵的手。 凌靖涵吓了一跳,惊抬起头来,瞪大了眼睛望着成非意,手心发凉,连声音都哆嗦了起来:“啊,你怎么会在这?” 成非意飞快地把凌靖涵手中的纸包包进了掌心里,四处望了望,确定周围没有人之后,边拖着她往外走边压低了声音说:“快走,被人发现就麻烦了。” 凌靖涵此时已经完全不知所措了,就这么任由成非意拉着,呆愣地看她把茶壶盖子盖了回去,然后重新锁好了房门,再轻手轻脚地带着她离开了绣楼,从外围绕回了宿舍那边的那个小湖边。 一直到了小湖边,成非意才停下了脚步。被她一路上紧紧捏在手心里的那个纸包,都被汗液渗得有些湿意。 凌靖涵这时方才回过神来,一弄清楚情况,心头便立刻又怒火重起。被成非意一直紧拉着的胳膊早有些微微的疼痛,这时感觉到成非意的劲力稍松,凌靖涵便一把甩开了他的手,愤怒地质问出声:“成非意,你为什么跟踪我?” 成非意拉她出来时,把一切的东西都还原了。若不是跟了她一路,把一切都看在了眼里,又怎么会知道那些东西原来是个什么样的? 成非意没答她的话,而是皱着眉,举着手里的纸包,严声厉问:“这是什么?” “要你管?”凌靖涵伸手要去抢,却被成非意闪开,抢了个空。 成非意瞪她一眼,退后两步,打开手里的纸包,放在鼻下一闻,立刻变了脸色:“你要给天山派的代表下毒?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到底在做什么?” “我当然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凌靖涵大声喊着:“我就是要给那个女人下毒,我恨不得她死……” 成非意没想到她会突然大叫出声,忙上前去捂住她的嘴巴,低喝道:“你做什么?想把学生校长都引过来吗?” “引过来了又怎样?引过来了就让他们一起来看好了,我就是要杀了她,我要杀了那个不要脸的女人……” “啪!” 一声清脆声响起。凌靖涵跌退两步,捂着脸红着眼回慢慢抬起头来,完全不敢相信刚才发生了什么。 “……成非意,你竟然敢打我?” “我就是要打醒你!”成非意一脸厌恶地指着她说:“你看看,你看看你现在是个什么样子?从前的凌靖涵到哪里去了?想想你的爷爷,想想疼爱你的家人,你真要要为那样一对狗男女让自己万劫不复吗?” 凌靖涵瞪大了眼睛,愣愣地看了成非意半晌,终于“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我恨她,我恨她们。我明明什么都没做,为什么,为什么她要这么对我?呜……” 成非意听出了她话里的不对。凌前涵说她什么都没做,那她所恨的这个“她”,自然不会是肖冰。 于是,他放柔了声音问:“是那个天山派的护法,对你做了什么吗?。” 凌靖涵浑身一震,把身体转到另一边,不再说话,就连哭泣声也小了。 成非意叹了口气说:“你不是说我们是朋友吗?如果你还当我是朋友的话,那就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凌靖涵红着眼睛瞪了她一眼:“你不是说我们不是朋友吗?” 成非意回道:“可你说过,你把我当唯一的朋友。” 凌靖涵似是嘟囔了一句什么,许久,她才收拾了情绪走到小湖边坐下,并且拍了拍自己身边的地上,示意成非意也坐过去。然后,慢慢地说出了事情的经过。 原来,凌靖涵在那次告白失败之后,去找过肖冰。本想是质问他为什么会突然对她那么绝情,却不想正撞到他和那位天山派的红衣女子正甜甜蜜蜜地依偎在一起。那一刻,她便什么都明白了。 伤心之余她便跑了出去,一个人跑到后山发了一阵疯。突然,她好像听到了一声轻微的风声,然后就眼前一黑,整个人就都失去知觉了。 当她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被放进了一个衣柜里,手脚全被绑得严严实实的,浑身上下非常僵硬,完全动不了。嘴巴里不知道被塞了什么布料,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正当她焦急不知所措的时候,突然听到了肖冰的说话声,于是,她透过衣柜门的缝隙向外看去,正好看到房间里的那张大床。而床上,肖冰正和那名红衣女子两人扑倒在床上,一看就知道是在做什么。 凌靖涵当时整个人就蒙了,她完全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想哭,想喊,想跑出去,却完全动不了,也说不出一句话来。就这么呆在衣柜里,看他们两人在床上颠鸾倒凤。 第一百零一章 她的眼泪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流下来的,她只觉得眼睛又酸又疼,鼻子也酸得难受。(..info无弹窗广告) 后来,肖冰睡着了,那红衣便起身走到衣柜前,打开了柜门,居高临下地看着狼狈地卷缩在衣柜里的凌靖涵,那轻蔑的眼神和嚣张的语调,仿佛在她面前的,不是乾坤修真学院里校长的唯一孙女,而是路边一个快要病死的肮脏乞丐。 她说:“刚才,都看清楚了吧。肖冰是我选中的人,你最好识趣一点。你该庆幸你还有一个身为修真学院校长的爷爷,本姑娘今天就念在你爷爷的份上留你一条小命。以后,有多远,就给本姑娘滚多远。听见了没有?” 从那一刻起,凌靖涵的心里便生了恨。她恨上了那个天山派护法绫绡,也恨上了肖冰。 凌靖涵知道,她打不过肖冰,更打不过那个天山派的护法。于是她便想到了用毒,把那个可恨的女人给毒死。 听完了这一切,成非意给惊得完全说不出话来了。她虽然早就知道了那个天山派护法水性杨花,也知道肖冰不是一个正人君子,但她却从来没有想到过,竟然还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那个天山派的护法,心眼竟然比针眼还小,竟会想出这样恶毒的方法来羞辱凌靖涵。若是换作是她,也一定忍不下这口气来。 可不管怎么样,用这样的方式对付来校招徒代表,实再不是明智的做法。且不说凌靖涵的作案手法太过粗糙,很有可能被发现,根本无法成功。就算侥幸让她成功下毒了,那绫绡喝了有毒的水,也没有人能肯定就一定会发生效果。 成非意在药店里早就打听过了,几乎所有的毒药,都是只对灵衍以下的修真都能起作用,而且修炼到的等级越高时,毒药对身体的影响就越小。如果绫绡护法的灵力已经修到了灵衍期,那么便不可能会被这种普通药店里买来的普通毒药给毒死。 成非意冷静地想了半天,想通了各中关系,这才对已经稍稍冷静下来了的凌靖涵她声劝谓道:“那个绫绡护法虽然做得很过份,但毕竟你爷爷是这所学校的校长,在学校里毒死了她,只怕事情会闹得不好收场。况且,她既然能代表天山派来学院招徒,想必实力不差。你就算下了毒,也不一定能毒死她,反而有机会让她抓到把柄,反咬你一口。” 凌靖涵听她这么一分析,仔细想想之后,也觉得有些后怕,但又不甘心受此委屈,愤愤地说:“那怎么办?难道就任她这么欺负我?” 成非意也是一脸无奈:“先不说以那个绫绡护法的实力,我们完全不是对手。就是你刚才说的那些事情,也完全拿不出证据来啊!” 凌靖涵两眼一瞪,声音立刻提高了八度:“你不信我?” “我当然信。不过……”成非意赶紧安抚。 “不过什么?” “不过,就算我信了,没有切实的证据,其他人也不会信的。”成非意继续说道:“况且,这也算是丑闻,没有证据摆在面前,她们是不可能承认的。要是反说你是诬陷,那你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凌靖涵仔细想了想成非意的话后,更觉得伤心,把脸往胳膊里一埋,又呜呜地哭了起来:“那我该怎么办?就任凭她们欺负吗?护法又怎么样?天才又怎么样?就算我以前是喜欢肖冰,可他凭什么这么欺负我?她们凭什么?” 这种事情,成非意也没什么好办法,可看到凌靖涵哭得那么伤心,又想安慰她一下。 他想了想说:“我看那个肖冰,既然会跟那个护法勾搭在一起,想来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既然天山派的护法我们没办法,那就从肖冰身上下手好了。左右他现在还是学院里借读的学生,就算闹开,我们的罪名也远比谋杀天山派护法要小的多。” 凌靖涵听了她这话,倏地一下抬起头来:“你愿意帮我?” 成非意无奈地叹了口气:“不然呢?凭你那构造简单的脑袋,一个人有搞得定?” 凌靖涵没在意他的嘲弄,手背一抹眼泪,笑了笑之后,便换上了一脸严肃:“那你说我们要怎么办?” 成非意见她打起了精神来,也换上了认真的神色,开始认真地分析考虑起要怎么对付起肖冰来。 要说对别人耍阴招,成非意可比那些不入流的师兄们要强了太多了,在孤儿院的三年里,什么样的招数她没见识过,阴人和被阴,对那里的她来说,都是家常便饭。是以,想起对付肖冰的办法来,也自然是小菜一碟。 而此时此刻,比武大会之上,最后的决赛正打得火热。肖冰把水剑变幻成水鞭,一记猛抽在对手的身上,再飞起一脚,直接把人踢下了台。 待裁判宣布胜利消息时,他朝嘉宾席上的绫绡得意一笑。绫绡也不露痕迹地勾了勾嘴角。 接下来,各门派演示过后,便开始轮流宣布各看中的学生了,肖冰自然而然地是各大门派所中意的对像,而他最后,选择了天山派。 在其他门派失落之余,只有绫绡一人,始终笑得灿烂。 绫绡回到房间,不经意看到桌下竟然有一丝白色粉末,立刻扫一眼房间,唤了随行而来的侍女进屋,在桌边坐定,一手漫不经心地划着杯沿问:“红鸾,可有人进过我屋?” 被唤作红鸾的侍女垂首答道:“那凌靖涵来过,她想在左护法的茶壶里下毒。我听了护法的吩咐,只是暗中监视并没有制止。” 绫绡轻声一笑,提起茶壶倒了一杯茶水,拿来手中微微摇晃:“这么说,这茶水里有毒了?” 红鸾回道:“回护法,这茶里没毒。” 绫绡惊诧挑眉,冷声问道:“她收手了?” “不是。”红鸾继续回道:“是有一个男生来,制止并带走了她。” “男生?是谁?”绫绡眼神一凛。 “就是她向肖冰告白那天帮她的那个男生。好像叫什么,成非意。” 这么一解释,绫绡也有了些印象:“是她……” 绫绡把手中的茶杯往桌子上一放,低声吩咐道:“你叫绿绮去查一下这个人是什么来历,和绫靖涵到底是什么关系?” “是。属下这就去。”红鸾说完,便躬身告退。 “慢着。”绫绡清冷地两个字,让红鸾又站回了原位。 第一百零二章 “护法还有何吩咐?” 绫绡扫她一眼,悠悠地问:“红鸾,你好像对肖冰,有兴趣啊……” 这话的尾音拖得红鸾心中一颤抖,慌忙跪下磕头:“红鸾不敢,请左护法明查。.info[]” 绫绡笑了一声,道:“你不用不敢,我要的就是你敢。” 红鸾摸不透主子的意思,一脸惊慌地抬起头来:“属下不明白。” 绫绡正了正神色,起身扶了她起来,说:“肖冰只不过是一颗小棋子,你以为我会那么在意他?这次门主将青隐带去了蓬莱不说,还把我派到这么远的地方来办这种小事,说不定是他们早已经对我有了猜忌了。” 红鸾忙道:“怎么会?这么多年,我们一直做得这么隐蔽,门主怎么会怀疑到左护法身上来?” 绫绡摇摇头:“就算门主没有怀疑到我身上来,青隐这位右护法可是早就在防着我了。我也不想再等了。红鸾,你和绿绮都是我最信任的人。接下来,我要让你代替我掌控肖冰,留在这所学院里。然后,想办法追查出那件东西来。” 红鸾眼睛一转,立刻明白了其中意思:“左护法,您的意思是,让我利用肖冰和这所学校的关系,来帮我们找出那样东西。(..info好看的小说)” “没错。”绫绡笑道:“事隔这么多年,天山上下我们早就已经翻遍了,说不定,那东西早被带到了外面。你们就给我在外面找。记住,一定不能让门主和青隐知道。” 红鸾点头应下:“属下明白。” 凌绡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才摆了摆手,让红鸾下去了。 待成非意和凌靖涵商量完,再回到比武大会的场地上时,这里早已散场多时。心情已然轻松许多了的凌靖涵十分惋惜地说:“好可惜,错过了门派的展示……” 成非意冲天上翻了个白眼,不阴不阳地说:“这话应该是我说才对吧,你好像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看来着。” 凌靖涵冲她哼了一鼻子,不再接她的话。 “靖涵师妹,原来你在这儿。怎么一散场就没见你人,我找了你好久了。” 肖冰还是像往常一样,笑得一脸温柔,可不知怎么回事,这种凌靖涵原本最喜欢的笑容,此刻在她眼里,却莫名地让她觉得恶心。 脸色换了几换,最终还是收起了一脸厌恶,挂着一副欣喜却又带着埋怨的表情问:“你找我做什么?” 肖冰看了一眼成非意,说:“靖涵师妹,我有些话,想单独对你说。.info[]”见凌靖涵犹豫,他又神情认真地加了一句:“很重要。” 凌靖涵看了看成非意,后者冲她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弄不明白这个肖冰在想什么。 凌靖涵又想了一会儿,这才点点头,说:“好吧。” 两人走远了十几步,小声交谈着。成非意不放心,便在一旁等着,心想,要是那个姓肖的动起手来,她也方便上去帮凌大小姐一把。不然以双方实力的差距,凌大小姐被秒杀不是问题。 只见肖冰说话时一脸诚恳,神情焦急,嘴里不停地说着话。而站在他对面的凌靖涵,虽然没有开口,脸上的表情却是在不停地变换着,并且时不时地抬头看他。 成非意看得暗自纳闷:这种情况,看起来有些诡异啊…… 交谈没有持续太久,不过五六分钟的样子。两人说完,肖冰拉了拉凌靖涵的手,给了一个温柔如水的微笑,便心满意足地走开了。 待肖冰一走远,凌靖涵便收起了脸上的笑容,冷着一张俏脸拿出一块手帕,狠狠地擦着刚才被肖冰拉过的手。 成非意走上前问:“他找你说什么?” 凌靖涵轻蔑地嗤笑一声:“你猜啊?” 成非意看向肖冰离开的方向,挑眉随口调侃道:“别告诉我,他是来为告白的事情向你道歉的。” 凌靖涵一愣,把擦过手的手帕随手一扔,抬起眼来看他:“还真让你说对了。” “呃……”被惊呆了呆,成非意突然笑开:“这个肖冰,他还真敢。” 凌靖涵也跟着冷笑出声:“如果不是那天在衣柜里看清了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又听你说了书库里的事情。说不定我真的会相信他是另有苦衷,是为了得到天山派代表的认可,不想让她们认为他心有牵挂不能专心修炼才拒绝我的。” “呵,真亏得他能想出这样的借口来,还真是令人佩服。”成非意又问:“那你又说了什么,竟然让他笑成那样,还那么痛快地走了?” “当然是他想听什么,我就说了什么了。” 凌靖涵说这话时笑得甜美可人,可成非意却怎么看都觉得,她这笑容,就像是藏着毒刺的玫瑰,看了让人觉得心颤。 现在的凌大小姐,无论如何,也是回不到从前了。这样,不知道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成非意心下感叹道。但总归,没有变成最坏的模样。成非意欣慰地想着。 “成非意。”凌靖涵看着成非意的眼睛认真的说道:“是你把我从悬崖面前拉回来的,所以,现在我只相信你。我只有你这么一个朋友,你一定要帮我。” 成非意眉头皱得很紧,她可是一点也不想卷入这样的是非当中去,可是现在的不管她,又放心不下,只得问:“你到底想怎么做?” 凌靖涵眼里闪过一丝怨毒:“绫绡我现在还动不了,但肖冰,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可你也说了,他已经被选进了天山派,再过几天就要和绫绡一起回天山了。”成非意道。 “所以我们要快。”凌靖涵快速说道:“刚才,我是故意让他以为我原谅了他,为的就是在这几天能够接近他。明着打我是肯定打不过他的,所以我需要你来帮我一起想办法。” 成非意看了看周围,叹了口气说:“从明天开始,是每个月的三天例休,时间很自由。你先回去想办法从你爷爷那里套出各门派都什么时候离开,我们再想办法怎么来对付肖冰。” “好,我现在就去,晚上再去找你,申时正,小湖边,不见不散。”凌靖涵说完就立刻转身离开。 晚上,成非意把卖剩下的草药收拾好,估摸着时间着不多了,便换好了衣服按时去了小湖边。一到约定的地点,就发现凌靖涵早就在那里等着了。 第一百零三章 一见她来,凌靖涵便急步走上前说:“我查到了,那些门派代表们还要在这里呆上七天,这七天都是由校方安排招待。从明天开始的三天假期,学校会有老师带代表们去山下城镇上各处游玩,所以我们有足够的时间。” 成非意问:“你这些消息是从你爷爷那里问来的?” “不是。”凌靖涵得意地笑着说:“我直接去了爷爷的办公室,翻到了他的计划表。我爷爷从来都是把工作生活计划安排好,然后按照计划来实施的。虽然也有可能会有一些变数,但基本不会有太大的变动。” 成非意闻言点了点头,道:“知道具体情况我们就好安排了。这三天,学校会安排带门派代表们去游玩,那么绫绡也应该会去。只是不知道肖冰他会不会也跟着去。如果他们一起出去,我们恐怕没机会下手了。” 凌靖涵笑了摇了摇头:“他不会去的,你放心。” “你怎么这么肯定?”成非意问。 凌靖涵笑得眼睛一弯,嘴角泛起一丝嘲讽地笑意:“因为在我来赴约之前,他有来找过我,说明天想约我到后山去玩。.info[]” 成非意挑眉:“你答应了?” 凌靖涵嘴角一扬:“当然。” “这样啊。”成非意用大拇指摸了摸上翘的嘴角,似是想压下止不住的笔意:“休息期间,学校几乎是没人,后山就更是人影都看不到一个。肖冰这个时候约你去后山,打得肯定不是什么好主意。” “这我当然知道。”凌靖涵脸色一沉,正色道:“所以,我们就将计就计,利用这个机会,好好地教训一下他。” 成非意想了想道:“肖冰实力不差,我们虽然有两个人,但要真和他起来,还是胜算不大。” “哼!”凌靖涵脸色一暗,道:“我只要找准机会,乘机给他一剑,我就不信他能躲得过。” 成非意皱了皱眉头,想了会儿说:“我觉得这样不行,目的性太强了。这样不仅会让他心生报复,而且只能教训他一次,没有第二次的机会了。” 成非意话音刚落,凌靖涵立刻一脸崇拜地攀上了她的胳膊:“你还想不止一次地教训他?这个想法真是太好了,看来我还不够狠。(..info好看的小说)你说说看,到底有什么好办法?” 尴尬地咳了两声,成非意才淡淡地解释了声:“我只是觉得,只捅他一刀也太便宜他了,而且还很可能会惹来报复,不安全。” 凌靖涵连连点头,问:“你有什么好办法?最好是能让他永世不能翻身。” 成非意看着她一脸兴奋的表情,不禁在心里默默吐槽:刚才是谁说自己不够狠的…… 两人又商量了一番各中细节,决定明天由凌靖涵继续在肖冰面前演戏,而成非意则在树林里设下陷阱,相办法让肖冰吃点苦头。 肖冰的实力,基本上可以说是全校学生中最强的了。凌靖涵既然要保持无辜的身份,那么就不能太明目张胆地动手,最多也只能想办法拖住肖冰,让他没办法施展出全力,而且还不能做得太明显。 可就算如此,成非意要和他打起来,也没什么把握能让他受伤,反而自己受伤的几率还要大些。 于是,两人一合计,就决定去找学校里那些一直看肖冰不顺眼的师兄们来帮忙。 选好了目标之后,两人决定今天晚上就分头去说服那些师兄们。明天就是休息日,大家几乎都不会留在学校,到时候要找到他们人,可就不容易了。 凌靖涵那边问题不大,基本上只要她露出点委屈的神色,撒个娇,再说几句肖冰的坏话,那些师兄师弟们就会一腔热血一脸正义地拍胸脯,立刻把事情给应下来。 可成非意这边就不那么好解决了。成非意原本就不被待见不说,就她要去对付肖冰这件事情,本身就很让人怀疑了。从她一敲门起,那些师兄师弟们就是一脸警惕的表情。毕竟,曾想要在私底下暗算过成非意的人,着实不在少数。 待成非意说明来意之后,他们就更是一脸戒备了。成非意和肖冰,虽然都是全校学生的公敌,可是,对付了其中一个,会让另一个好受这种事情,他们可不是很乐意干。 两人谁倒霉他们都会乐得发笑,可谁要是高兴,他们却都不想看到。 成非意笑得一脸深意地说:“先别那么紧张,我知道你们其实也不待见我。不过,我虽然是双灵根,可毕竟才刚到筑基期。比起肖冰这个通灵中期,又被招入天山派的人来说,实在是不够看。所以说,肖冰,才是我们共同的敌人。” 师兄道:“就算是这样没错,但我们为什么一定要和你合作?你也说了,你不过刚到筑基,你一个人对付不了肖冰,可这与我们有什么关系?我们完全可以自己想办法对付肖冰,没必要与你合作。” “当然有必要。”成非意笑道:“因为我有办法掌握到肖冰的动向,而且,我还有办法让他浑身难受,吃够苦头。” “可……” 见师兄还有些犹豫,成非意又继续煽风点火:“那个肖冰这次得了比武大会的第一,一个人占尽了风头,所有门派代表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一个人的身上,这完全算是阻了师兄们进各大门派的阳光大道。而且,他再过几天就要去天山派了,到时候,就是想找他报仇,恐怕也没什么机会了。” 第一百零四章 那师兄一想,确是如此。(..info)肖冰马上就要离开了,而成非意却会一直留在这所学校里,来日方长,先出了肖冰这口气再说。于是便下定了决心,道:“好,我就加入你们的计划。说吧,到底要我们怎么做?” 成非意轻笑几声,如此这般,把计划全部说与师兄们听了。 约定好了时间和地点,成非意特意再一次地嘱咐师兄们都不要穿校服,尽量穿不惹眼的便服,身上不要有任何会暴露自己身份的标志,然后,第二天一早,到指定的地点集合。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亮,成非意就去了一趟凌靖涵那里,跟她商量好了具体的行动地点,让凌靖涵想办法带肖冰进入她们的埋伏圈。 然后,成非意就回房间换好衣服,准备好手帕,一刻也不停地赶去了指定地点和师兄们会合。 因为经常要进后山采药,所以成非意对于后山这一带,早已摸得滚瓜烂熟了。进了后山,就跟时了自家后院一样。 她和凌靖涵约定的好地点,是在一片灌木丛里,那里的树虽然不算高,可是都是不落叶乔木,树木长得密,方便藏人。关键是有不少深秋才开的野花,风景也不借,凌靖涵可以以此为借口引肖冰过去,并且借此来放松他的警惕。 待大家都埋伏好了,成非意便让所有的人都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帕子,把自己的脸给遮起来。 其中一人道:“这方法不错,等下那个肖冰被打了,还不知道被打的人是谁呢。” 另一人也笑着转头对成非意说:“平时见你这小子不言不语的,没想到做起这种事情来,还挺有经验的啊。” 成非意轻笑一声:“被算计,也算是一种经验。” 一行人埋伏在草丛里,静静地等待着。深秋刚过,林子里落叶很厚,人踩在上面走不出多大的声音来。 凌靖涵带着肖冰往林子里走,一路上专拣树枝踩,不时地感叹几声。清脆的声音在树林里传得老远。 成非意远远听得凌靖涵的声音,心下暗笑一声:“看不出来,小丫头挺上道,知道先给她们提个醒。” 给大家打了个暗示,示意大家做好准备。不多时,凌靖涵便带着肖冰到了埋伏的地点。凌靖涵转着身子看着周围的花,把周围都望了一遍。当她的目光转到成非意埋伏的地方时,成非意便便看准机给了她一个暗号。 凌靖涵灿烂一笑:“好漂亮的野花啊!” 话音刚落,突然就从周围的灌木丛里冲出了十几号人来,直接围上了肖冰。凌靖涵大叫一声,立刻装作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跑到一边去,免得被误伤。 “靖涵师妹。”肖冰大喊了一声,转身想要去拉她的手。凌靖涵却故意一歪身子,装作被冲过来的人一下子撞开,顺势转到了另一边。 这一拉没有得手,下一刻,肖冰就被一群人围了个结实。 打架的方式成非意早就和大家说明白了。只要见了肖冰,就直接冲上去围起来,用拳头往死里揍。 肖冰的灵力不弱,身体素质自然也不错。用灵仪,大家都不是他的对手,况且这临时组合起来的队伍,配合什么的根本为零,所以团战不考虑。想来想去,最好的方式就是用这种完全近身的无赖打法,让对方有再大的能力现施展不开来。 所谓乱拳打死老师傅。在这种突然的情况下被围,第一时间没有突围,那么就基本上是被大家压着打了。并且,成非意还在行动前,提出了围殴的唯一条件,那就是,尽量打脸。 通灵期的人,身体灵敏,力能举鼎,身体壮得像头牛。就算是大家一起围殴,最多也就是点皮肉伤。只有打在脸上,那才让大家看得到,肖冰他挨了揍。 师兄们一边点头认同,一边在心里默默地感叹:原来打架还有这种讲究,这个成非意,果然不愧是被算计出经验了的人啊。这样的损招也只有她能想得出来吧。 凌靖涵在人群的外围转来转去,强压下心头的笑意在那边故作慌张地在那边大声喊着:“你们不要打了,不要打了……” 成非意的第一拳直接打在了肖冰的左眼上,第二拳想打他右眼,被他偏了下头闪了过去,打到了他的颧骨上。由于大家是突然冲上来的,肖冰没有防备,一瞬间挨了不少拳头,可很快,待他回过神来了,便开始反击。 看到他一抬胳膊,成非意就立刻一记扫堂腿,突然往下直攻他下盘。但因为体质和力量差距太大,这一下没能把他绊倒,只是绊了他一个踉跄。 成非意立刻吼了一声:“扑上去。” 紧接着,便有一个乘肖冰还没站稳就扑到了他身上。肖冰被扑得退后两步,还没站稳身子,立刻又有第二个人扑了上去,这次,直接把他扑倒在了地上。接下来第三个,第四个,一个一个的叠罗汉,把肖冰压在了最低下,完全动弹不得。 凌靖涵“啊!”地叫了一声,忙捂往忍不住偷笑地嘴,别过脸去,作出一副不忍看师兄被打的模样来。 成非意走到肖冰跟前,从怀里摸出一包药粉,捏着他的下巴把药粉全倒了进了他的喉咙里,让他吐也吐不出来,再一记狠敲,敲在了他颈侧,让他暂时性的昏厥了,这才招呼大家赶紧撤了。 第一百零五章 临走时,成非意一转头,看到凌大小姐偷偷冲她比了一记大拇指,另附赠了一记得意地微笑。 待人都消失在了灌木丛里之后,凌靖涵这才整理好了情绪,在眼睛下面抹了点唾沫,再使劲掐了自己一把,逼红了眼睛,这才走到肖冰面前,用力地拍着他已经一片青一片紫的脸蛋,大声地叫着:“肖冰师兄,你醒醒啊!” 成非意了一记手刀虽然敲得狠,可耐不住肖冰修为比她高出不少,身体素质过硬,没几分钟就醒来了。 人都醒来了,凌靖涵只能无限惋惜地收回了打得正爽的手,立刻露出早就准备好了的惊慌失措的表情来问:“肖冰师兄,你没事吧?” 肖冰见凌靖涵双目含泪,满脸泪痕,眼神里全是对他的担忧,满心感动。当下露出一记笑容,从地上坐起身来,安慰她道:“我没事,你别哭了,再哭可就变小兔子了。” 见肖冰被揍得快跟个猪头样的了,还故作潇洒地笑,凌靖涵一个没忍住,给笑喷了。她忙转过身去,用手捂住嘴巴,埋怨地说了一句:“都这个时候了,还有心思打趣人家……” “好了好了,我们先回学校去吧,这里不安全。” “嗯。”凌靖涵抖落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扶着肖冰站起来,往山下走。 “靖涵师妹,你有没有怎么样?”肖冰边走边问。 “我没事,他们根本没有理会我。”凌靖涵怕自己看到肖冰那张脸会再笑出来,于是一路都低着头走。 “你没事就好。”说完,肖冰语气一转:“难道他们是专门冲我来的?” 凌靖涵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心道:那当然,揍的就是你这个人渣。可嘴上却是担忧地问着:“肖冰师兄,这些人究竟是谁啊?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肖冰想了想道:“没有啊。那些人都蒙着脸,不知道是谁。兴许是学校里那些想找我麻烦的学生们吧。” “回去后,我一定要让爷爷好好查清楚这件事情。这么做真是太过份了。”凌靖涵说完,就把头压得更低了。 她才不会主动去跟爷爷说呢,主谋就是她自己,要的就是让肖冰没处伸冤,并且又找不到凶手。 不过,她也没想到成非意会让人把脸全都蒙起来,而且动作竟然那么快,整个过程不到五分钟,人就全都撤退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虽然有点不过瘾,但整个事件能做得这么完美,也值了。 最重要的是,肖冰虽然伤得不重,可几乎全打在了脸了,就是看着也觉得爽啊。 凌靖涵此刻心里别提有多得意了,如果不是在肖冰面前还要演戏,她会直接跳起来,大叫几声来表达这种美翻了的心情。 突然,肖冰身子一僵,停下了脚步。凌靖涵忙收起嘴角的笑意,抬起头来,关切的问:“肖冰师兄,你怎么了?” 这一抬头,又看到肖冰那张像染色盘的脸,差点没笑出声来。立刻气沉丹田,硬把这股笑意给压了下去。 肖冰本来就给打得青青肿肿的脸上有些扭曲,他弯下腰来,捂住自己的肚子说:“不好了,靖涵师妹,我,我肚子疼,快点扶我回去。” “哦,好!”凌靖涵嘴上应着,可脚下却故意东倒西歪,专门挑不好走的路走。 结果没走几步,肖冰就忍不住了,随便找了个草丛钻了进去,随即就传来了一泻千里的声音。 凌靖涵远远地喊道:“肖冰师兄,你怎么样了啊?” 草丛时传来断断续续地回答声:“我……不好……” 凌靖涵听了,笑得都快趴下了。她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在她面前这么失态,而且这个人还是肖冰,更是让她笑得分外开心。 她心念一转,又喊道:“肖冰师兄,你等着,我去学校叫人来,你在这里等着我啊。” 说完就蹦蹦跳跳地往山下跑去。 身后还传来肖冰有气无力地喊话:“靖涵师妹……你要早点回来啊……” 而凌靖涵,全当没有听到。 一回到学校,凌靖涵就迫不急待地去找了成非意。她一把推开成非意的房门,一蹦三跳地奔到成非意跟前,猛地一拍她肩膀,笑眯了眼说:“成非意,你今天的这个计划真是太棒了。” 正在看书的成非意被她吓了一跳,连忙走到房门口左右看了看,再门关好了才转身问:“这里可是男生宿舍,你怎么进来的?门房没拦你?” 凌靖涵一屁股坐到了成非意的床上,用手指着绕着头发,满不在乎地说:“门房打瞌睡呢,我急着找你,就偷偷溜进来了。” 成非意听了哭笑不得:“呵,你还真是胆够肥,女生进入男生住宿区,被抓住了可是要受罚的。” 凌靖涵小鼻子一哼:“有什么大不了的?今天是休息日,不会管那么严的,你就放心好了。你倒是快跟我说说,你最后给肖冰吃的那是什么东西啊?他怎么一吃完就拉肚子了?” 说到肖冰,成非意也笑了起来,说:“是生巴豆粉,我昨天晚上特意磨的。” 凌靖涵一听,立刻笑着竖起一个大拇指:“太棒了,效果不同凡响啊!你都不知道,我今天憋笑憋得有多辛苦,不过,真是太爽了,你没看到肖冰那样,想起一次就想笑一次……” “你先别乐。”成非意一把打断了她的话,问:“你没让发现你是假装对他好的吧?被发现了咱下面的计划可就进行不下去了。他现在人呢?” 凌靖涵手一挥,随意道:“我把他扔山里了。” “你,就这么把他扔山里了?”成非意瞪大了眼问。 “不扔山里,难道我还把他抗回来啊?”凌靖涵两眼一翻:“你就饶了我吧,再跟他呆下去,我真的会忍不住笑场的。” 第一百零六章 成非意道:“你就这样扔他一个人在那,就不怕他怀疑你也参与了这事啊?” “怕什么?到时候只要说被我爷爷抓去修炼了,不让我出门不就行了?随便找个借口就混过去了。”凌靖涵说得非常随意,然后又道:“还剩下六天,你说,我们接下来要怎么收拾他?” “还收拾啊?我给他灌进去的巴豆足够他拉上三天了。”成非意冲凌靖涵比出了三个手指。 凌靖涵把那三个手指往下一压:“就算拉了三天,不也还有三天吗?再想个办法一起收拾了呗,不然再给他灌三天的巴豆?” 成非意瞪了一眼房梁:“再拉三天,他肠子都得拉出来了。姑娘,你真够狠的。” 凌靖涵轻蔑一笑:“那也得看是对谁。像他那种人渣,用不着手软。能拉死他最好。” 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完,成非意这才说:“巴豆肯定是不能再下了,连用同一种手段,一定会被看出来。得想别的法子了。” 凌靖涵一听立刻来了兴趣,跳下床来问:“你还有别的法子?” 成非意一脸神秘的挑挑眉,问道:“你知道最阴险,最卑鄙的手段是什么吗?” 凌靖涵两眼放光凑近反问:“是什么?” 成非意嘴角微翘,一字一顿地说:“栽,赃,陷,害!” 当天傍晚,在山中等了一天,又拉到虚脱的肖冰,软着两条腿,一路扶着树下了山。.info[] 第二天,凌靖涵带着一脸焦急一脸愧疚,冲到肖冰的房间,去探望脸色苍白,卧床不起的肖冰师兄,并且十分悔恨地哭诉了自己昨天被爷爷抓住,大骂一顿,并且被关了禁闭的事情。然后拿出从药房里买来的药膏,给肖冰的脸上涂药。 因为药房里通常只卖外伤药品,像拉肚子这种内科病症,根本没人会看。所以肖冰是足足拉够了三天才算消停。 其间,每天凌靖涵都会过来轻声细语地慰问他一番,并且还十分细心地帮他上好药,喂他点亲自做的粥啊汤啊什么的。当然,那些粥和汤的出处,自然不可能是像她嘴里说的那样是亲手做出来的。 虽然,每次她都说她是训练偷偷溜出来的,不能呆得太久。但病成这样的肖冰,觉得能有凌靖涵这么关心他,心里已经十分感动了。 那一刻,肖冰真的相信,凌靖涵是深爱着他的。同时,也因为凌靖涵是他卧病期间,唯一个一每天坚持来照顾他的人,更是在最凄凉之际,感觉出了凌靖涵对他的好来。 殊不知,这一切都只是凌靖涵的逢场作戏。 成非意计划这个时候给他下泻药,就是算好了这三天校长们都没空,各门派代表也是忙成一团。所以就算肖冰在床上拉上个两三天,也不会有人注意到的。 校长们注意不到,自然就不可能追究此事。.info[]而且,成非意也不担心肖冰会去向校长告状。因为,像这么丢脸的事情,如果发生在她自己身上,她也绝对不会对外讲的。 况且,肖冰刚刚还在比武大会上出尽风头,又岂会风头还没过就跑出来自毁形象? 第三天晚上,成非意的房间里。 手里摆弄着草药的成非意,不时地抬眼看了看正坐在她床上磕瓜子的凌大小姐。问了句:“事情打听清楚了?” 凌靖涵随手把瓜子皮往地上一抛,拍拍手说:“本大小姐亲自出马,当然打听清楚了。” 自从那天凌靖涵偷偷溜进了男生宿舍之后,几乎每天都会溜进来一次。成非意说她,她还不听,完全把想各种办法偷偷溜进男生宿舍这种事情当成了冒险游戏,并且还玩得不亦乐乎。 成非意现在每天都提心吊胆地,每次换衣服都担心这个小魔女会突然冲进来,发现她的身份。有时候她真觉得,她们这么做不是在密谋怎么折腾肖冰,而是这凌大小姐在想办法折腾她。 “那说来听听吧。”成非意道。 凌大小姐从床上跳了下来,坐到桌子旁边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说:“我这两天,白天偷偷翻我爷爷的笔记本,晚上就缠着我爷爷问那些大门派的事情,终于让我知道,天山派到底的哪些门派有过节了!” “哪些?”成非意顺着她的话问了下去。 凌靖涵别有深意一笑:“全部!” 成非意一愣:“什么?” 凌靖涵也不装了,把杯子一放,索性蹲到了成非意的身边,跟她解释了起来:“从我爷爷记录的各门派资料上显示,这个天山派啊,是属于后起之秀。在几十年前突然横空出现在修真界,并且以最快的速度在修真界占据了一席之地。不过啊……”凌靖涵话锋一转:“这个天山派势头太猛了,招人嫉妒,所以就有人开始找他们麻烦,然后,自然就得罪人了。况且,天山派本来也就不是善人良民,所以这次来我们学校招徒的其他门派,都和天山派有些过节。” “原来是这样啊……”成非意心下思索着。她本来就对天山派没什么好感,这个天山派既然有绫绡这样的护法,又用那种手段笼络像肖冰这样的人,那么这个门派里面是怎样的乌烟瘴气可想而知。 既然与各大门派都有过节,那这件事情就好办了。 凌靖涵见成非意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就知道她心里已经有了想法,兴冲冲地凑上前问:“成非意,你是不是又有了什么计划了?” “计划还没有,只是有了个想法。” 凌靖涵立刻接道:“说来听听。” 成非意道:“如果像你说的,天山派与其他各门派都有仇怨在的话,那么你只要找个机会让肖冰和他们产生点冲突……” 他话还没说完,凌靖涵就一击掌,道:“我知道了,就是想办法让他们打起来,然后再把责任推到肖冰身上。” 成非意收声点头。心道:好丫头,一点就透。 凌靖涵黑漆漆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着,开始在脑海中想着怎么设计肖冰。她看着依旧平静无波的成非意,越来越觉得她实在是个人才。 “诶,我说你怎么会有这么多鬼主意,随便拿出一个就把肖冰那个家伙给整得这么惨。我真是服了你了。”凌靖涵一脸佩服地说。 成非意轻笑了一声,回看了她一眼:“是凌大小姐你演技好。” 凌靖涵一昂头:“那是,本小姐的演技也不是盖的。说实话,我还真没想到自己的能演得这么好,那个肖冰竟然一点破绽也没看出来。” 成非意这次看她的眼里可没了笑意,而是一本正经地说:“因为你已经跟以前不一样了。” 听了他这话,凌靖涵的神色也黯了下来,她说:“是啊,我以前可从来不会花这么多的心思去设计一个人,现在,的确和以前不一样了。不过,我觉得现在这样也没什么不好了,至少,现在的我,不会那么容易被肖冰那种人给骗了。” 凌靖涵抬起头来,神色认真地看着成非意说:“人总是要长大的。我知道,就算是我爷爷也不要能保护我一辈子。我要谢谢你,是你把我从迷途中拉回来的。如果这个世界上还有值得我信任的人的话,除了我爷爷,就只有你了。” 成非意别过头去,慢声说道:“你最好连我也不要信。” 第一百零七章 “我信你。”凌靖涵依旧是一脸坚定。 “即使我骗你,利用你?”成非意转头问她。 “即使你骗我,利用我,我也会信你。”凌靖涵看着成非意,声音掷地有声。 成非意皱眉:“为什么?” “因为你帮过我,所以我信你。就算你骗了我,大不了我们扯平,互不相欠。” “可如果,我骗得你很惨呢?” “那我就狠狠地报复回来就是了。我就不信了,只有你骗得了我,我就骗不到你!” 听了凌靖涵这番回答,成非意不禁笑开,她道:“果然不愧是凌大小姐,拿得起放得下,我以前看错你了。” 凌靖涵无所谓一甩头:“那种事情我都经历过了,还有什么放不下的?你也说,我跟以前不一样了。既然回不去了,我为什么不让自己更强大一点,更聪明一点?” 成非意笑道:“嗯,你说得对。回不去了,自然得往高处走。” 被这么夸奖,凌靖涵可是一脸得意,可嘴巴上却是说得很谦虚:“你不用夸我,其实这些我都是从你身上学来的。我一直很好奇,为什么你明明跟我差不多大,却比我知道了那么多事?” 成非意愣了愣,放下了手中摆弄的草药,看着凌靖涵说:“因为我是个孤儿。” 凌靖涵突然不说话了,低下头,沉默了起来。 半晌,她才用极轻地语调说:“我父母虽然死得早,可是爷爷和三爷爷一直很疼我……” 成非意也缓缓道:“我爷爷在世的时候,也很疼我。” “是吗……”她说,她爷爷在世的时候,也就是说,她的爷爷现在已经不在世了…… 凌靖涵从小到大只凶过人,从来没有安慰过人,这种情况,她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还没想到要怎么样打破这种尴尬的气氛,外面突然传来了集合的哨声。 两人同时惊跳起来。 “糟了,今天是放假的最后一天,要点名的。”成非意道。 “竟然已经这么晚上,要溜出去来不及了,怎么办?”凌靖涵也开始急了。拉开门就想往外面冲。 成非意连忙拉着她:“现在不能出去,外面都在集合,你一出去所有人都会看到。” “那,那怎么办?”凌靖涵急得团团转。 成非意眼珠子一转,冲到衣柜前,拿出另一套校服扔给她:“你先穿上这个,我掩护你跑出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你用最快的速度跑回女生宿舍区,然后回房间把衣服藏起来,再去集合点名。” “好。”凌靖涵二话不说就按成非意的话来做。 “快点,我们的时间不多。” 门外的声音已经越来越嘈杂,宿舍管理员在外面不停地催促着。成非意看了一眼已经换好衣服的凌靖涵,问了声:“准备好了吗?” 凌靖涵刚一点头,成非意就一脚踢翻了屋时的椅子。椅子倒地的那一刻,凌靖涵就拉开房门低头往外冲。 成非意立刻拔腿飞奔追了出去,揪住凌靖涵的领子抡起拳头就作势要往下砸。 大家都吓了一跳,纷纷避开。宿舍管理员一见有人打架,立刻扯着嗓子吼:“怎么回事?快给我住手。” 成非意完全装作没听到,继续挥拳。凌靖涵挣扎出来,没跑几步,又很快被成非意拖住。这时大家看不下去了,这成非意竟然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欺负人,这也太张狂了。 宿舍管理员见说不听,忙上前来拖住成非意,可成非意一拧身,挣脱开来,又不依不饶地追了上去。 宿舍管理员忙叫大家一起帮忙拉住成非意,于是所有的人就都集中在了一起,拖地拖,拦的拦,把她给团团围了起来。凌靖涵就乘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成非意那里时,抱着脑袋从人群中飞快地溜回了女生宿舍区。 然后,平静下来的成非意就编了谎,说是有人偷偷溜到他房间里,想要偷袭她,她是为了自卫才出手打人的。 全校的人都知道,有很多人看成非意不顺眼,宿舍管理员当然也知道。学生之间的这种事情,他们通常不管,也管不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所以宿舍管理员也只是宽慰了成非意几句,就当作没发生了。点完名,就让大家都回去睡了。 凌靖涵一溜回女生宿舍区,就立刻把套在外面的衣服扒了下来,随便找了个地方藏起来,混到人群里去点了名,之后,再偷偷把衣服带回了房里。 第二天,重新开始上课,肖冰她修养好了,可以下地走路了,只不过身子还是虚的,浑身使不上劲。脸上的伤也还没好全。 作为全校的关注焦点,肖冰被打的消息早就被好事者故意放了出去。这次一出门,自然有不少人在他背后指指点点,那嘲笑声大的,生怕他听不见似的。 凌靖涵自然是一直在他身边维护着他,可肖冰却总是在她贴近时注意避开她。凌靖涵目光微闪,却也没说什么,只是更大声的责骂那些嘲笑肖冰的人。 她在等,等那些跟天山派有过节的人来找茬。可是还没等到跟天山派有过节的人,却等来了天山派的人。 话说那红鸾奉了绫绡之命,要接管肖冰,所以一得闲便来找他,想创造机会的肖冰亲近。却不想看到凌靖涵正陪在他的旁边。 红鸾眼里的杀意一闪而逝,惊呼着走到肖冰跟前,顺势把凌靖涵一屁股挤开,关慰地抚上肖冰的脸:“肖公子,你怎么了?是谁伤了你?痛不痛啊?” 凌靖涵被挤得一个趔趄,好容易站稳就龇牙咧嘴在心底把红鸾骂个了狗血喷头。转身时,已经挂上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 肖冰见凌靖涵一脸委屈的表情,想上前去安慰,可是在红鸾的面前,却不敢妄动,只能狠心地别过头,再不看凌靖涵一眼。 凌靖涵心下冷笑。这就是肖冰,虽然嘴巴里说的好听,可归根到底还是把她当作一个消遣,一个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具。只不过她的脸上,挂着的,却是满腹委屈的表情。 第一百零八章 什么时候开始,她也能做到表里不一了。(..info无弹窗广告)明明心里极度厌恶与鄙视,脸上却能够装出一副心酸委屈的模样来。 有时候,凌靖涵自己也会觉得很不可思议。以前爷爷常说她是个藏不住事情人,有什么心思全都会写在脸上。可现在才过了多久?她就能心里想一套手里做一套了。 原来她曾经被肖冰玩得团团转,可如今面对这个她曾经倾心喜欢的人,她也能轻松自如地逢场作戏。一想到前不久,她还在厨房里,用一双烫伤过的手为他做点心的事,凌靖涵就忍不住想自嘲地笑出声来。 还真是,物是人非啊。这到底是这个世界变化太快了,还是,根本就是以前的她太过幼稚了? 见肖冰被红鸾带走,凌靖涵立刻收起了委屈的表情,换上了一脸寒霜。 晚上,绫绡的房间里,红鸾垂首着正跟绫绡汇报今天的事情。红鸾把今天见到凌靖涵和肖冰在一起的事情全部都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并且还说:“这三天我们都随校方一起去山下了,肖冰和凌靖涵都留在了学校里,想必他们就是这三天勾搭上的。” 绫绡冷笑道:“我说这个小丫头今天怎么这么安份,我都快回天山了,她还能沉得住气。原来,是又跟肖冰好上了。” 红鸾想了想,小心地问:“护法,没想那个肖冰这么花心,这才几天,就又和那个小丫头片子旧情复燃了。这样的人,我们真的能放心用么?” 绫绡看了她一眼,笑道:“就是这样的人才好用。越是心眼坏的人,就越容易收买。我们只要抓住他最想要的东西,好好地控制他,他自然能归我们所用。” 红鸾忙道:“护法说得是。” 绫绡又道:“这几天你要尽快想办法接近肖冰,然后找个借口和他一起留下来。找机会去查清楚我们想要的东西到底在哪里。” 红鸾应下了,又问:“那凌靖涵那个小丫头怎么处置?要不要直接……”说着,用手掌在自己的脖子处比划了一下。 绫绡笑道:“用不着这么做。那个丫头再怎么样也是凌校长的嫡亲孙女,不到万不得已,最好不要伤她。至少,不能在明面上伤她。”话锋一转,绫绡又道:“况且,让一个人慢慢地坠入无尽地狱,要比直接杀死一个人,要有意思多了。那个小丫头,再也不可能像从前一样单纯了……” 一手轻轻地晃着茶杯,清淡的茶水在杯子里反复回荡,像是一颗被困在杯子里的心,循环往复,焦急旋转,却始终逃脱不出。凌绡冷眼看着,那冷漠的表情,在昏暗烛光的烛光下,就像是一位有着美艳皮囊的修罗。 经过那天晚上的事情,凌靖涵总算是不敢再随便偷溜进男生宿舍了。于是,她便像以前一样把成非意约到了小湖边。 成非意一出现,凌靖涵就迫不急待地跟她说今天发生的事情,边说边狠狠地骂肖冰无耻下流不是人。骂得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成非意掏了掏耳朵,不紧不慢地说:“这事情,我早听说过了,现在学校里到处都在传肖冰的事情,这事恐怕除了校长和老师,已经没人不知道了。” 绫靖涵骂道:“传得好,就是要让这样的人身败名裂。让他没脸在这里呆下去。” 成非意笑道:“再呆不下去,也就这几天了,过了这几天,他就要去天山了。” “倒也是。”凌靖涵道:“那我们得赶快行动才行。” 成非意问:“今天你有注意到肖冰跟哪些门派的人有接触没?” 凌靖涵摇摇头:“那个天山派的女人出现后,我就没见过肖冰了,她们去了哪里,跟什么人接触了我也不知道。” 成非意笑了笑说:“你不知道,我却知道。” 凌靖涵诧异地问:“你怎么会知道的?你跟踪了他们?” “当然不是。”成非意摇摇头解释:“那个天山派的女人实力不弱,跟踪的话一定会被发现。肖冰如今是全校关注的焦点。只要他们到的是有人的地方,就会有关于他的传言,只要注意大家的传言,就能知道他干了什么。” “好办法。”凌靖涵拍手赞道:“从明天开始,我就专门找人帮我去打听这些消息。一定要在最后的这几天里,让他们见识到本小姐的厉害。” 又是听了一天的各版本传言,成非意和凌靖涵总算等到了好消息――天山派的红鸾与肖冰两人,跟武当派的一个弟子在食堂发生了口角。 这个好消息让凌靖涵兴奋了半天,当晚天一黑就开找成非意商量对策。 成非意看到一惊一乍的凌大小姐,无奈地说:“我们这属于密谋,你能不能消停点。” “哦。”凌靖涵难得地听话,小小声地问:“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 成非意想了想说:“我们必须想个办法,由我们主动挑起事来,但又必须把火引到肖冰和武当派的身上去。” “然后,让天山派和武当派去互掐。”凌靖涵冲成非意挑了下眉,表示她心领神会。 成非意只是点点头,自言自语道:“关键是,要想一个什么样的办法呢?” 凌靖涵装模作样地在湖边来回踱步,边走边说:“既然要嫁祸给肖冰,自然得有一样证物……” “证物?”成非意脑中灵光一闪,立刻转身问道:“凌大小姐,肖冰有没有什么小巧,却又让他很重视的东西?” “小巧又重视?我想想……”突然,凌靖涵一拍脑袋说:“有,的确有一样。我记得他十岁生日的时候,他师傅也就是我三叔公送了一块挺名贵的玉佩给他,他很喜欢,常常会佩戴的。” 成非意笑得别有深意:“有就好。” 凌靖涵眯眼凑过脑袋去,低声问:“你又想怎么做啊?” 当天晚上,成非意就让凌靖涵想办法把肖冰的那个玉佩给偷了来。 第二天一大早,成非意就等在了小湖边。 等到了约定的地点,便见凌靖涵匆匆地跑了过来,把东西往他手里一塞,气还没踹匀就急急地道:“就是这个,你收好,我还得赶回去演戏,以防穿帮。” “嗯。”成非意点头,又嘱咐道:“今天中午,别忘记了。” 凌靖涵摆摆手,边走边回头说:“放心,你就等我消息吧。” 看着凌靖涵跑远的背影,成非意拈拈手里的玉佩。跟别人合作算计人,这还是第一次啊…… 中午的时候,成非意早早地吃了中饭,坐在食堂的一个角落里捧着一本书看。没过多久,凌靖涵就走到了他的对面坐下,左右看了看说:“武当派来的那弟子,现在在商店街那边活动。一身青衣,戴冠,跟肖冰差不多高,一身书生气。我打听过了,他是武当派的人中辈分最小的,修为也是最低的。我已经叫人跟着了。” 成非意立刻起身,收起书,迈步走出了食堂,直奔西面商店街。 一路走来,果然碰到了一个青衣戴冠,书生模样的人。往他身后一扫,便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肥胖身躯。 李子昂当然也看到了成非意,只见他浑身一哆嗦,脸色惊慌地就想往店里躲。 成非意没管他,低着头快步地向那个武当派的人走去,擦身而过的时候和他撞了一下,乘机把那块玉佩塞在了他的腰间。 “哎,你怎么走路的?”那武当回头叫了声,却见成非意头也不回地快点走远了。只得暗暗咒骂了几句,继续向前走。 成非意见他离开,转身走进了李子昂躲的那家店,对他说:“你可以去通知凌靖涵了,就说已经搞定了。” 李子昂不明白成非意说的是什么,但他还是飞快地照做了。在他的意识里的概念就是,离成非意越远,他的钱包就越安全,当然,人也是! 凌靖涵听了李子昂传来的话,立刻眉开眼笑。李子昂一见凌靖涵喜笑颜开,真心中窃喜,想乘机与她拉近点关系,却不想,人家正眼也没看她,转身一蹦三跳地找肖冰去了。 凌靖涵找到肖冰时,他正和红鸾在一起有说有笑。 第一百零九章 一见凌靖涵来,红鸾的脸立刻拉了下来,刻意地和肖冰靠得更近了些。.info[] 凌靖涵却是直接无视了旁边的红鸾,一脸焦急地走到肖冰面前,开口就问:“肖冰师兄,你十岁那年,三叔公送你的玉佩还在吗?” 肖冰看了红鸾一眼,见她一脸不快地把头一别,故意不看这边,只得简单地答了句:“在啊,有什么事吗?” 凌靖涵继续追问:“真的在吗?你拿出来我看看!” 肖冰有些不耐烦地说:“我骗你干嘛?玉佩我今天没带,放在我房间里呢。” 凌靖涵故意摆出一副担忧地表情,焦急地解释道:“可是,我刚才看到一个人的手里,拿着一块一模一样的玉佩,想着可能是你那块。” 肖冰笑了出来:“怎么可能,我的那块玉佩可是师傅专门找人定做的,上面还刻着我的生肖和名字,不可能会有一样的。” “我不可能看错,绝对是一样的。所以我才会来问你玉佩是不是还在你这。”凌靖涵说得笃定,肖冰不禁也开始怀疑了起来。 凌靖涵见肖冰动摇,赶紧加一把火:“肖冰师兄,还是去房间看看吧,玉佩你没带在身上,要是有人潜进你房间偷走了怎么办?那可是三叔公专门找人为你做的啊。(..info)” 肖冰迟疑了一会儿,小心地说:“红鸾,你看……” 红鸾看了他一眼,不冷不热地说:“既然是很重要的东西,那你就回去看看吧。” 得到了许可,肖冰这才起身,和凌靖涵一起急匆匆地去了他的房间里。 回到房间一看,那块玉佩果然不见了。肖冰立刻问凌靖涵:“你见到的那个人长什么样?在哪里看到的?” “就在西边,商店街。他穿青色的衣服。”凌靖涵不假思索地就说了出来。 “我们走。”肖冰拉着凌靖涵,出了房门就向西边商店街走去。 等他们赶去时,那个武当派的弟子早就离开了。肖冰一脸懊恼,正不知道去哪里找时,凌靖涵开口道:“肖冰师兄,我们去中央广场上找找吧,他一定还没走远。” 肖冰点头说好,率先快步向中央广场走了去。落在身后的凌靖涵趁机转身,给路边商店里悄悄为她指方向的成非意比了个手势,也小跑着追了出去。 待她们走出了一段距离之后,成非意这才从商店里走出来,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准备去围观看好戏。 待她慢悠悠地走到中央广场时,那边已经吵了起来。 凌靖涵一口咬定是那人偷了肖冰的玉佩,而那人却死活不承认。两人越吵越凶,然后就动起手来。 肖冰当然不会让凌靖涵去帮他打架,以凌靖涵刚到筑基的水准,连人家半招都接不了。而肖冰虽然是全校的冠军,可那人毕竟也是大门派的代表之一,虽然是实力最差,辈分最低的一个,但还是没几下就把肖冰给打趴下了。 那武当派弟子指着倒在地上的肖冰骂道:“哼,没实力还冤枉人,活该被打。”说完,转身欲走。 成非意见状,冲站在那边的凌靖涵使了个眼色,一手拍了拍自己的腰间,暗中示意她玉佩的位置。 凌靖涵心下了然。趁那人转身的时候,从他背后冲上去,猛得往他腰间一扒,正好把那玉佩给扒了出来。 三步跳开后,凌靖涵立刻指着玉佩大骂:“还说不是你偷的,这是什么?” “这,这不是我偷的,我也不知道这玉佩怎么会在我这里。”那人看着那块玉佩,完全不清楚怎么会变成这样,只得慌乱地解释。 玉佩一出现,便让肖冰完全相信了凌靖涵的话,认定了这个武当派的弟子是小偷。从地上翻起起来,便回了他一句:“人证物证暗俱在还要狡辩吗?有胆子偷没没胆子承认了?” 那人仔细回想了想,说:“我想起来了,刚才,有个人撞了我一下……”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凌靖涵给大叫着打断了:“你还想狡辩?我明明看到是你偷的我肖冰师兄的玉佩,这玉佩就是从人身上掉出来的,你还敢不承认?大家来评评理,他偷人家东西竟然还想狡辩。大家来评理啊。” 被她这么一闹,那个武当的弟子彻底没了争辩的可能。他气极一挥手,大声吼道:“反正我没偷,信不信随你。” 说罢便要转身离去。 肖冰当然不肯,握着灵仪冲了上去,没过上两招又给打了回来。就在那个武当派的弟子要将要离开之时,红鸾赶了过来。 一进到人群里,看到肖冰正倒在地上,而凌靖涵正要扶他起来,当下便问是怎么回事。 肖冰知道红鸾的实力也不弱,见有人给他撑腰了,立刻指着那个武当派的地子说:“是他偷了我的玉佩。被我们找到了,不仅不承认还打人。” 红鸾出见到了地上的玉佩,捡起一看,上面果然刻着一个冰字和一只小蛇。于是便对那武当弟子道:“既然人证物证俱在,就请你道个歉吧,这件事情我们可以当作没发生过。” 那个武当弟子当然不服。他要是认了这罪,被污蔑还是小事,可么这一来,这武当派可就要在天山派面前丢尽了脸面。这种事情他绝对不能承认,不能让师傅师伯们一起蒙羞。 红鸾见肖冰也被打了,她好话也都说了,可是那人还是不承认,便也恼了,抬手甩了一根白绸,直朝那人卷去。 那人自然不是红鸾的对手,才接了几招就不济了。眼看就要被红鸾抓住时,武当派的人正好及时赶到。 武当派的代表们修为高,来得也快。来了一见自己的弟子被打,二话不说就维护自己这边的人来。 一方死说是对方偷了玉佩,一方又死不承认。再加上两派原本又有过节,都不想在对方面前示弱,失了面子。闹到最后,就是直接动手打了起来。 武当派的代表一来,红鸾就不是对手了。双方上交手就战得十分激烈,一时难解难分。 对方一掌劈来,红鸾不敢贸然接招,只得继续后撤想要躲开。可她忽然想到,护法吩咐让她想办法带着肖冰留下来,心道:这不就是个好机会么? 于是,那一掌劈到了的时候,红鸾刻意地迟疑了一下,硬生生挨下了这一掌。 红鸾被一掌打倒在地摔在地,当时便吐出一口鲜血出来。 第一百一十章 武当派的人也很惊讶。他们万万没想到,红鸾看起来不弱,但竟然败得这么快。 但他们也知道这次是到底是自己这方理亏,这次又伤了人,于是见好就收,说了句:“此次事情可能有些误会,望明查。”然后就带着自己的人撤了。 肖冰见红鸾伤得不轻,忙上前扶起她来,先是柔声慰问了几句,接着又小心是给她擦去了唇边的血液。 凌靖涵在一旁看得脸色沉得像墨一般。她没想到,肖冰就这一天的功夫,就和另一个天山派的女人勾搭上了。这个肖冰,还真是死性难改。 想起以前自己曾那么喜欢他,还有过要一直和他在一起的想法,现在却是觉得连看着他都觉得恶心。 这事虽然折了天山派的脸面,可是却成功地让红鸾有了一个留下来的理由。绫绡便随便地骂了她两句也就罢了。 红鸾的伤,其实比看起来的要轻得多。可是,她对外却依旧装出一副伤重需要静养的模样来。 肖冰见她为自己受了这么重的伤,自然时常过来照顾她。听说红鸾说因为养伤必需让他先留下来,不能与绫绡一起回天山时,也没见他有什么怨言。 休养的这段时间,红鸾又把当时的情景仔细想了想,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可是具体是哪里不对,却又讲不出来。(..info无弹窗广告) 绫绡临走时,只嘱咐她好好掌握住肖冰,想办法找出那样东西,然后便带着人回天山了。 学校代表们离校的那天,绫靖涵又把成非意约到了小湖边。本想找成非意庆祝一下这次设计肖冰的计划圆满成功,可成非意却兴致缺缺的说:“既然目的达到了,以后就不要经常来找我了。免得那些人又来找我麻烦。” 凌大小姐一听这话,当场就怒了,指着成非意的鼻子骂道:“成非意,你什么意思?天山派的人才刚走,你就过河拆桥了啊?” 成非意无所谓的说:“我们只不过是互惠互利罢了。你利用的我手段来报复肖冰,我借着这件事情让大家减轻对我的敌视,现在双方的目的都达到了,我们的合作关系自然也没必要存在了。” 凌靖涵气得脸都绿了,她恶狠狠地说:“合作关系是吧。成非意,我看错你了。咱们现在就一拍两散,我再也不会来找你了。哼!” 看着凌大小气跑的背影。成非意沉默了一会儿,敛了神色,面无表情地回了宿舍。 她知道凌靖涵是真心把她当成朋友,可是,她却无法同样对她。跟凌靖涵靠得越近,她暴露身份的危险性就越高,所以,没有关系最好,对谁都好。 凌靖函气呼呼地跑了回去,越想越气。这个成非意,这些天尽帮自己出主意,还以为她是真的转了性,没想到却还是一副又臭又硬的臭脾气,真真是让人看了就生厌。亏自己还一直把她当好朋友,什么事都跟她说,真是瞎了眼了。 想着就越觉得不服气,凌靖涵于是开始捉摸着要想个招来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好歹的穷小子,可是想来想去,却发现她根本没有成非意那么有手段。真要出手,说不定最后吃亏的会是自己。没了法子,就算再不甘心,最后只得作罢。 第二天一大早,凌靖涵就翘课冲到了校长室去,一手撑在凌校长的办公桌了质问:“爷爷,肖冰怎么还在学校里?他不是昨天就跟着那些人一起去天山了么?” 凌校长伸手扶住了差点被碰翻的笔架,解释道:“天山派的红鸾受了伤,不便上路,所以就先留在这里养伤,肖冰作为天山派的弟子,留在学校里照顾她。” 凌靖涵听这话,气得一口气登时噎在了喉咙口,立即甩手出门,想去找成非意商量。 可刚一出校长室,又想起昨天刚跟成非意闹翻了,今天出了这么点事就去找她商量,那也太没面子了。 迈出去的脚步又收了回来,一扭身,回教室去了。 一连几天,凌靖涵都没有过好脸色。可成非意依旧该修炼的修炼,该采药的时候采药,完全不把肖冰留校当作一回事。 肖冰眼看着凌靖涵的脸色黑似一天,以为凌靖涵是因为他光顾着照顾红鸾,而忽略了她。肖冰心下也觉得有些冷落了凌靖涵,本想去找个机会安慰安慰她。可在红鸾的软硬兼施之下,肖冰又不得不对凌靖涵不理不睬。 对于肖冰来说,前途的地位,永远是最重要的。别说只是一个凌靖涵,就算是其他更重要的东西,在前途的地位面前,他也能舍得下。 再说红鸾,她虽然已经牢牢地控制住了肖冰,让肖冰依赖她,甚至还有些惧怕她,可她还是清楚地知道,肖冰的心里,还是装着凌靖涵那个丫头。 能让肖冰记在心里的人,都是她的后顾之忧。一个男人,狠心的时候能对一个女人做出任何事情来,只为离开她。而同样,若他痴心起来,也能为一个女人做出任何事情来,只为讨好她。 红鸾和绫绡都是利用男人的这一天性来掌控男人,同时,她们最担心的也是男人的这种天性。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凌靖涵虽然是曾经被肖冰抛弃的人,但不可否认,那个丫头对肖冰还有吸引力,当这份吸引力因为一直得不到而渐渐变强时,便会成为红鸾的阻碍。 红鸾自然清楚这一点,于是,她便开始盘算着要怎么把这个潜在的威胁消灭掉。当然,她还没有忘记另一个可能是威胁的人物――成非意。 其实对于成非意这个不起眼的男孩,红鸾本不会上心。因为她虽然脸长得还算不错,可是毕竟还是一个半大的孩子,还入不得她的眼。 可偏偏她每次出现的时机都太过巧合了。第一次,她给告白失败后异常难堪的凌靖涵制造了台阶,挽回了她的面子和尊严。第二次,她又制止了凌靖涵给左护法下药的行为,把她从悬崖的边上给拉了回来。 这两次,看起来都不算是做了什么大事,可是却成功地阻止了凌靖涵步入深渊的步伐。同时也破坏了她们的计划。 虽然目前还没不出这个成非意和凌靖涵之间有什么特殊的关系,绿绮那边也没查出什么线索来,可是,保不齐成非意以后还会做出什么让她意料之外的举动来。 反正再怎么样,成非意也不过是个没什么身份的野小子,不如就先把她给对付了,再一心一意地收拾凌靖涵那个臭丫头。也算是给这无聊的“养病”生活,增添点额外的乐趣吧。 第一百一十一章 红鸾轻笑一声,一个计划便渐渐在脑海里生成了。 红鸾的伤并没有她所表现出来的那么重,她在挨那一掌之前。就已经卸掉了其中的力道,待打到身上时,只让她受了点小伤。但,这却是她掩饰的最好借口。 红鸾靠着演技和心计欺骗男人,所以,她伤早就好了的事情,就连每天照顾他的肖冰都没看出来。 红鸾心下盘算着:绿绮跟着护法一起回了天山,现在,要想知道些什么事情可就要自己调查了。她偷偷翻遍了资料室想要找出成非意的资料,结果却只找到了一张极为普通的推荐信。 修真学院为了招收些有名望或者资质好的学生来打响名气,通常都会发出这种免收学费的通知信,而对于那些慕名而来就读的学生,便收极高的就读费用。乾坤修真学院也不例外。 红鸾仔细看过,成非意的那份推荐信,只是最普通的那种,没有任何之处。除了成非意还是一个难得的双灵根这一点之外,再没找到任何与她有关的资料了。 成非意的双灵根的事情,在学校里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也正是因为听说成非意的双灵根,所以红鸾才会对她如此重视。 双灵根人的潜力,是不能用普通人来估量的。若成非意只是一个普通人,就算有几次巧合,红鸾也不会将她放在眼里。可偏偏她却是一个双灵根,若是成非意真和凌靖涵有什么关系,那这么任其发展下去,这个成非意,很有可能会成为她们最大的威胁。 又在暗中观察了成非意几天,红鸾便发现,她几乎每天早上和晚上去会去后山一趟,回来的时候会去西区卖草药。 一个连基本的生活费都要靠自己解决的人,就不可能是什么大家族的人。红鸾在心下暗想。想来那封推荐信便是因为,有人碰巧偶然发现成非意是难得的双灵根,所以才给她的吧。 既然这个成非意没有任何背景,那么红鸾也就没什么好顾虑的了。虽说双灵根的人万人中难挑其一,但既然有可能成为敌人,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在她成长之前就直接摸灭掉,这样才是对自己最有利的。 红鸾虽然在学校身份特别,可以不必像学生一样受到各种行为上的限制,可她毕竟还在装病,行动仍然不是很自由。若是直接去跟踪暗杀成非意,那么自己的伤已经痊愈的事情,便极有可能会暴露出来。(..info)到时候就没有理由再留在学校里了。 红鸾想来想去,决定还是从凌靖涵这里下手。她一直怀疑成非意和凌靖涵的关系不寻常,也正好利用这次的机会来试探一番。 她乘学生们都去上课的时候,悄悄潜到凌靖涵的房间里偷了她的一根发带。然后写了一封信放到了成非意的房间,之后,便回到自己的房间。 下午,成非意下课后仍然立刻就回去宿舍。一路上想着,现下已经快要入冬了,再过不久,山里就没什么草药了,所以得赶在入冬天之前多攒点钱,免得到时候断了粮。 一推房门,成非意就看到了地上有一封信。成非意捡起信来,向左右两边望了望,没发现是谁扔的,这才低头看手中的信。 信封上什么也没写,所以也不知道是谁从门缝里扔进来的。 拆开信封,只见里面放着一根很眼熟悉发带,还有一封简短的信。信上的字迹娟秀,但措辞和口吻却很凌厉。 上面写着:凌靖涵在我手里,想要她活命,酉时到后山竹林。逾期未至,便给她收尸。 成非意看完信在心中暗骂,这臭丫头向来冒失,不知又惹了什么祸。这明显是一封绑架信,可绑了凌靖涵,收到绑架信的,应该是校长才对啊。 随手把信往桌上一放,成非意心想:凌大小姐闯的祸,凭什么让她来善后?她又不是凌靖涵的保姆,把绑架信抛这里来,真是莫名其妙。 刚把东西放好,正准备换衣服的时候,成非意又突然想到,这封信送到她这里来,又没提什么其他要求,那么还有一个可能性就是:对方要对付的人,根本就是她。 自己本就身无长物,在学校也是孤身一个,可对方竟然还是想到了拿凌靖涵的命来威胁自己。这样卑劣的手段,如果不是学生的恶作剧,那就极有可能是自己的身份暴露了。 这么一想,成非意心下愈加忐忑。她本就对自己身份的事情十分放心不下,现在又出了如此针对于她的事情,她的心下就更是不安到了极点。虽然这只是她自己的猜测,可只这一个念头,也足以让她坐立不安了。 成非意心下懊恼,如果真是自己的身份暴露了,那就算是因为她还连累到凌靖涵了。早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情,当初就应该离凌靖涵远一点。没想到千小心万小心,还是连累到她了。 成非意在房间里忐忑许久,拿在手里的信是看了一遍又一遍,心里完全静不下来。好几次她想干脆就这样一走了之,能逃多远是多远。可一想到凌靖涵很有可能会代她送命,她又狠不下这个心。 眼看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成非意一咬牙齿,起身去了西区的杂货店,买了一包最长的绣花针,放在腰间藏好,然后带着信和发带,直接去了后山的竹林。 成非意虽然每天都会到后山来采药,可竹林他却从来没来过,因为竹林里没什么草药,反而还可能有毒蛇竹叶青。 秋末时节,竹叶落了一地,踩在上面会有一些沙沙声。 成非意走得很慢,很小心。夕阳只剩下一点余辉,晚风吹过时,枯黄的竹叶簌簌的落下,让这黄昏的竹林,肃杀之气显得更为深重。 进了竹林深处,成非意这才停下脚步,环视一周,没见任何人出现,便又高声道:“我来了,请现身吧。” 第一百一十二章 一阵笑声传来,红鸾走了出来,道:“你竟然真的会为了那个臭丫头以身犯险,看来,那个臭丫头魅力不小啊,可惜啊,她喜欢的人不是你。” 成非意皱眉:“你以为,我喜欢她?” “难道不是么?”红鸾反问道:“如果你不是喜欢她,为什么会处处帮她?又为什么会为她来赴约?” 成非意没有答她的话,问道:“你找我来到底是想做什么?” 红鸾见他不答话,更是笃定了自己的猜测。她轻笑道:“找你来,自然是有话想对你说。你虽然长相不如肖冰,又是穷小子一个,凌靖涵有了肖冰,自然不会再多看你一眼,你又何苦一心恋着她?”她美目一转,幽幽地向成非意看去,声音柔美而魅惑:“姐姐我,可比那个小丫头要漂亮多了。” 成非意不自觉地向红鸾看了过去,只见她美目流盼,似嗔似怨,浑身流露着一份魅惑之力,让人觉得她美得动人心魄。 成非意只觉得,他从来没有看过这么漂亮的女人,如果他是男人,一定也会为这样的女子而倾倒。这样的想法让他心神一怔,一回过神来,便惊出了一身冷汗来。 再看向红鸾时,他眼里的警惕之意更重了。一来就着了这个女人的道,若非他其实是女扮男装,说不定这个时候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命丧黄泉了。 “咦?”红鸾见成非意竟然不受自己魅惑之术的影响,诧异地打量了他一番,道:“我还真是小看你了,这一招连肖冰都得乖乖就范,没想到却迷惑不了你。本想留你一条小命,如今看来,你这命是留不得了。” 她这话音未落,成非意就已经全身绷紧,将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红鸾的身上了。 恍惚间,似一阵轻风吹过,原本随意站在那里的红鸾忽然晃一下。成非意想也不想就地滚了出去,但是还是被身后红鸾击来的一掌擦到了肩膀。 一瞬间,成非意便觉得手脚冰凉。他一脸惊恐地望向已是面无表情的红鸾,不住地向后退去。 太强了,这样的速度他根本无法躲得开。成非意这才深深感觉到了自己的渺小,在红鸾的面前,他就像是一只随时都能被捏死的蚂蚁,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 “你还真是让人意外。”红鸾道:“一招,竟然没能杀了你。不过,第二招,我不会再让你躲了。” 话音一落,成非意就感觉胸口一阵剧痛,身体后飞,撞到竹子上摔了下来,鲜血大口大口被喷了出来,转眼间就将襟前染成了一片血红。 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了,成非意觉得好像连呼吸都要用尽全力才能维持。胸口的疼痛让他的神情开始恍惚,每一次呼吸牵动就抽痛地更厉害一分。 红鸾走上前去,揪着成非意的头发把他拉了起来,捏着他的脸左右看了看说:“仔细一瞧,其实你长得也不算差,再过几年应该也会是一表人才。可惜了,你偏偏要帮着那个小丫头来跟我做对,不然的话,就凭你的资质,也不会被埋没在这种小地方。” 第一百一十三章 成非意费力地睁开眼,冲红鸾轻蔑一笑。 红鸾脸色一变,皱眉问:“你笑什么?” 话音还未落,红鸾就感觉腰间微痛,伸手抚去,却见一根绣花针扎在了那里。顿时心下火气,一个耳光便甩了过去。 “不知好歹!”红鸾恶狠狠地骂道。 她随手一甩,把成非意整个甩了出去。一阵撞击,让本就奄奄一息的成非意,又吐出了几口血来。 红鸾冷眼瞧了他一眼,不屑地哼了一声:“本来还想给你个痛快。现在么,我就偏要留你一口气,等晚上狼来了,好让你尝尝被狼生撕了是个什么滋味。” 待红鸾离开后,成非意安心地把眼睛闭了起来。 太阳已经下山,最后一丝的余晖也慢慢收敛了起来。成非意的意识也像这残余的一丝光线一样,慢慢飘远,彻底地昏了过去。 成非意是被冻醒的。山中的深秋夜晚,本就冷得刺骨,更何况成非意此刻还身受重伤。 他躺在地上,冻得全身发抖。想挣扎着站起来,可却连坐起身来都很勉强。好容易挪到一棵竹子下靠坐着喘息,还没来得及缓上一口气,就听得不远处传来一声凄厉的狼嚎。 成非意心下一阵惊慌,四处望去,果然见周围的一片漆黑里,闪着几双荧绿色的幽光,并且,越来越近,越来越多。 成非意吐了一身的血,一到夜里,这一身的血腥气就引来狼群。成非意此刻完全动弹不得,心中一片绝望。 眼看狼群越来越近,成非意的身体也越来越向后缩成一团,虽然心知再怎么缩也躲不开,可这只是人在害怕时的本能,当意识已经完全被害怕给占领的时候,身体就只能做也一些下意识的动作来。 成非意用双手把自己给环了起来,两只脚下缩了回来,抱坐在竹子下。狼群已经近得只有五步远,在黑夜里也能看出一个大概的轮廓来。 成非意感到身体一阵脱力,松开右手去撑地,想强撑着不倒下去,却触到了一个硬物。他用手一摸,发现碰到的是挂在腰间的灵仪。 他突然精神一震,有灵仪,就能转幻灵力为实体。周围都是干枯的落叶,只要能引出一丝火星来,说不定就能把这群狼赶跑。 强烈的求生意志被这一丝希望给引燃后,就像火焰一样蔓延了开来,原本已经到了极限的身体,竟然又涌出了一股力量。 他把手慢慢放进了怀里,摸到了怀中的另一个灵仪。这个火属性的灵仪还是他在筑基期前,叶先生给他测试火属性灵力的时候给他的,当时叶先生并没有收回,而是嘱咐他好好收着,偷偷练习,不要让人发现。 他的房间从来不安全,所以他一直是把这个灵仪带在身上的。 就在第一只狼将要扑上前来的一瞬间,成非意取出灵仪,放出灵力,从灵仪中逼出了一丝火焰,点燃了身前的枯叶。 突如其来的火光让狼群有了一丝的惊慌,但当它们发现这小小的火焰根本不足为惧怕的时候便一起向成非意扑了上来。 第一百一十四章 成非意偏头躲过狼口,躬身之际一指狠戳上自己的气海穴,瞬间,气海涌出了一股灵力,成非意便立刻让灵仪燃起了一团火焰。 狼群又退了下去,但并未离开,仍然在一旁虎视眈眈,徘徊不去。 成非意心时清楚,用这种方法来激发自己身体里的潜能,根本维持不了多久,况且他本来就身受重伤,早已是强驽之末,就算这次能狼口逃生,如此透支过的身体,也不知道能不能撑得下去。 横竖都不过一个死字,现在,也只有从死路往活路上拼了。 成非意心一横,冒着被狼咬的危险,弯下腰在脚下点燃了一圈火焰。地上全是枯叶,遇火即燃,夜风一吹,火势迅速向四周蔓延开来。 狼群一见火越烧越大,连连后退,再前近不得,只得哀号数声,退回了山里。 早在狼群避退之时,成非意就已经冲出了脚下的火圈,向山的另一边跑去。 狼群很聪明,知道山火烧起来的时候,要向逆风的方向跑。而成非意为了躲避狼群,只得顺着风跑。 风吹着火在身后追着,成非意纵是意识模糊,也只得咬紧牙关拼命地向前跑。他不知道跑了多久,也不知道跑到了什么方向,只是憋着一口气不停地跑,直到脚下一空,滚下了山去,这才彻底地失去了意识。 秋季本就干燥,山中又都是枯枝败草,一遇明火,再加上风一助势,山上的火便越烧越大,转眼间,火光就已经映红了下方的学校。 晚上起夜的学生发现在红光,见满山的大火,登时就吓傻了。回过神来就立刻跑去叫醒了宿舍管理员。 尖锐的警报声响彻校园,全体师生都在中央广场上集合。各分院的学生们都由本院老师带领,在校长的指挥下,都带着灵仪进山去灭火。 天厚院的学生们先从两侧面绕进火势最前端,筑起土墙挡住火势。金鸣院的学生则沿途砍断火场周边的树木,防治火势的继续扩散。听雨院的学生负责灭火。林荫院和明焰院的学生则负责后勤。 自乾坤修真学院建校以来,从来没有发生过烧山这类的事故,这次虽然是有校长亲自指挥,但却依旧免不了慌乱。刚一进山,还没开始灭火,就有学生失足受伤,接下来又是重新组织列队,乱成一团。 待到把满山的火焰都扑灭时,天已大亮,学校这侧的后山,几乎都被烧了个干净,放眼望去,漆黑一片。在升阳光的照耀下,显得分外扎眼。 老师们把几乎累瘫了的学生们重新集合起来,清点人数,查看伤势。叶慕秋这才想起他的直系学生成非意来。他寻了一圈,不见人,又问了一遍,还是没寻见成非意的踪影。待所有的学生都清点完之后,还是不见成非意。 叶慕秋以为成非意是在火场里跟大家走散了,正要带人去寻。这时宿舍管理员却来报告说,成非意昨晚根本就没回宿舍。这也就是说,成非意,失踪了。 校长室里,三位校长的脸都黑得像是锅底。成非意失踪的当晚,后山莫名起火,这一切,说是巧合都没人会相信。 第一百一十五章 副校长岳鸣怒骂道:“这个成非意,真是可恶至极,竟然想纵火烧山。” 叶慕秋却道:“现在只能确定成非意失踪了,这火,不一定就是他放的。” 岳鸣双目怒瞪:“你到现在还护着他?就算他是双灵根,也不能这么无法无天。我的忍耐可是有限度的。” 凌飞见两人快要吵起来,忙劝道:“都稍安勿躁,都老大不小的人了,还动不动就吵。不管怎么样,先要把成非意失踪的事情查清楚。再怎么说,人是在学校里不见的,我们无论如何也要把人给找出来。至于纵火的事情,如果真是他做的,就算他是难得一遇的双灵根,也同样要受处罚。(..info好看的小说)” 凌靖涵自从听到了成非意失踪的消息之后,就一直安心不下来。校长室的门一开,她说直接进去缠上去问东问西。可问来问去,除了再次确定了成非意真的失踪了之外,根本没有问出任何信息来。 凌靖涵算是学校里跟成非意接触最多的人,虽然她觉得成非意这个人性格不好相处,行事又怪异,但总的来说,还算是一个讲道理的好人。所以就算大家再怎么把成非意放火的事情讲得煞有介事,但没有切实的证据,凌靖涵还是不信。 乘着学校还乱成一团,凌靖涵轻车熟路地潜进了成非意的房间,开始在里面熟练地翻找了起来。 里里外外翻了个遍,除了几件旧衣服,和一些晒干了的草药之外,就只有床上那床旧被褥了。 凌靖涵往椅子上一坐,操起茶壶想倒水喝,发现却是空的。重重地把茶壶放回了桌上,骂道:“这个死成非意,一声不坑地走也就算了,居然连口水都不留给本小姐喝。” 气了一阵,她又一脸不快地扫了一眼被翻得乱七八糟的房间,就直接走出了房门,溜了回去。 成非意这一失踪,便怎么也找不到人。他本来就没有什么朋友,所以也没有人知道他的行踪。学校唯一知道的就是他来自西北,离江南很远。 发大火的当晚,红鸾还暗暗担心成非意没有死,可是大火都烧了半边山,而且从那天到现在也过了有五天了。当时成非意受了那么重的伤,只吊着一口气在,就算当时他没死,也撑不到现在。 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这么多天过去,红鸾已经料定了成非意是死在了那场大火里。这样更好,连尸体都没留下,就更加死无对症了。 于是,红鸾的病好了,但她找了个借口,要继续在这里修养几天,为的,就是一心一意地对付凌靖涵。 凌靖涵那边却正好相反。时间拖得越长,她就越担心。成非意在这边举目无亲,他失踪了,能去哪呢? 好几次她都想偷偷进山去找找看,可一看到后山上的一片漆黑,又气馁了。那夜的大火,把后山的树啊草啊全都烧了个干净,什么也没剩下,如果成非意真在里面,恐怕也只剩一堆灰了。 就在叶慕秋也快要放弃寻找的时候,山下来了一个人,说他捡到一个学院里的学生,现在正在他家里。 第一百一十六章 叶慕秋和凌靖涵一听到这个消息就赶紧大门口的传达室里见了那个人。(..info无弹窗广告)那人是一个樵夫,有时候会去对面的山脚下打些柴,但却从来不会到山的这边来。 对山下的普通人来说,乾坤修真学院的老师和学生们都是遥不可及的存在,对于这座学院,他们从来不敢轻易靠近。 叶慕秋一推开传达室的门,那个樵夫立刻放下杯子,一脸惶恐地站了起来。 “成非意是不是在你家里?”凌靖涵一上去就抓着樵夫的袖子问,那气势汹汹的模样,愣把一个黝黑壮实的汉子吓得脸色发白。(..info好看的小说) 叶慕秋喝了一声:“涵涵,不得无礼。” 等凌靖涵悻悻地退了下来,他这才上前轻声问道:“你说我们一个学生在你家里,他是不是叫成非意?” 那人怯怯地看了看叶慕秋,又看了看凌靖涵,这才说:“我不知道他叫什么,我在山脚下发现了他,就把他带回家了。” “那你怎么知道他是我们学院的学生?”叶慕秋问。 那樵夫再抬头看了他一眼,答道:“他身上穿着乾坤修真学院的校服,我见过……” 凌靖涵听到这里沉不住气了,上前一步急道:“那你怎么不早点来通知我们?” “我,我不敢……”那樵夫连忙七嘴八舌的想争辩,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当时,昏迷在山脚下,身上的衣服也有好几处被火烧了,样子很惨。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又怕他死在那里,所以把他带回了家,可他一直不醒,我又怕你们说是我害了他……我,我哪敢呐……我,我……” “你别一直我我我的了,快带我们去看他啊!”凌靖涵急脾气一上来,拖着那樵夫就往外走。 叶慕秋怕忙跟了上去,并吩咐门房去叫了几个学生过来,一起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樵夫的家是一间小茅屋,就在山脚下不远的地方。他的妻子一直在门口张望着,一见樵夫回来,几步走上前去:“当家的,你可回来了。” 那樵夫忙问:“他怎么样?没什么事吧?” 樵夫妻子抬手拭了拭眼角的泪,说:“没事,我又给他喂了点水,没敢动他。可吓死我了,我真怕他不行了,到时候,可怎么说得清啊……” 樵夫连声安慰道:“没事了,没事了,学校的老师来了,这就要把这位修真者带回去了。别担心,没事了……” 凌靖涵率先冲进了屋里,一见到躺在床上的成非意,便愣在了那里。 床上躺着的人,头发焦黑,脸色苍白,身上的校服已经被火熏泥滚,脏得早已看不出本来的颜色了。胸口的起伏,弱得几乎分辨不出来,似是随时要停止一般。 叶慕秋一见这情况,立刻走上前去给成非意把脉。手指一搭到他的寸关,他的脸色立刻变得无比凝重。 “叶爷爷,他,到底怎么了?”凌靖涵情声问,像是生怕声音大了点,就把成非意给震散了似的。 叶慕秋没有回她的话,而是叫了两个学生进来,把成非意小心地抬了出去,找人弄来了副担架把他抬回了学校。 第一百一十七章 根据樵夫所说的话,成非意是在那夜大火后的第二天,被他救回了家。(..info)他们夫妇本想尽快通知学校来把人接了回去,可当天下午又听到了大火烧山的事情。他们害怕这事是成非意做的,怕把人交出去,到时候连累了他们也被学校怀疑,于是就先想拖着,等成非意醒来再让他自己回去。 凌靖涵咬咬牙,又拉着随后走出来的叶慕秋问:“叶爷爷,难道成非意不能修炼了,您也就管他了吗?他是您一手教的,也算是您的弟子吧?” 叶慕秋也是连声叹息:“他的经脉都断了好几根,这样子不仅仅是不能修炼,就算能救活,身体也会非常差,能不能像正常人一样生活,都还是个问题呢……” “怎么会这样……”凌靖涵无力地松开了手。 当晚,凌校长就拿来了蕴灵丹,用温水化开了给成非意服了下去。 “好了。”凌校长起身说:“只要明天他能醒来,就不会再有生命危险了。” 凌靖涵立刻问:“如果他明天醒不来呢?” 叶慕秋用手拍拍她的肩膀沉声道:“如果醒不来,可能会一直这样躺着,也可能会……” “他不会死的!”凌靖涵斩钉截铁地说:“他受了这么重的伤都撑到了现在,他一定不会这么甘心死掉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叶慕秋见凌靖涵如此,也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对她说:“你也跟着跑了一天了,先回去休息吧,明天再来看他。” “我留下来陪陪他吧。再怎么说,他其实也帮了我不少……”凌靖涵这个时候想起了成非意的好来。 虽然,成非意一直对她不冷不热,但关键时刻他总是站在自己这边的。给天山派护法下药的时候是,对付肖冰的时候也是。还有那次小湖边,如果不是成非意的帮助,很可能她早就像他这样,不能继续修炼了。 凌靖涵看着躺在床上几乎感觉生气的成非意,心里很不是滋味。这样的伤,绝对不可能是自己摔出来的,到底是谁下的如此狠手?成非意在学校虽然很难相处,可是也没有和谁闹到要死要活的地步啊。到底在他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 一转念,凌靖涵又开始为成非意在心里鸣不平。成非意虽然老气她,可说到底,也算是个好人。好人却被弄得如此下场,真是老天不长眼。就算要断经脉,也应该是那个肖冰断才对啊,还有那个绫绡…… 肖冰?一想到这个名字,凌靖涵突然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要说结仇,在这个学校里跟成非意能算得上是结过仇的,也就只有肖冰了。 难道是因为上次后山上的事情被肖冰知道了,怀恨在心,所以才对成非意痛下杀手的? 一想到这个可能,凌靖涵立刻夺门而出,向肖冰的住处奔去。 “肖冰,你给我出来。”凌靖涵一到肖冰房间门口,就插着腰开始大吼。 房间里一阵乱响,然后,肖冰衣衫不整地走来开门,没好气地说:“大晚上的,你做什么大吼大叫的?” 第一百一十八章 还没等凌靖涵开始质问他,房间里又传来另一个声音:“就是啊,不知道打扰人家欢爱是会遭雷劈的么?” 眼看着红鸾身姿妖娆地从房间里走出来,柔若无骨地依偎在肖冰的身上,凌靖涵的眼眶都瞪得快裂开了。(..info无弹窗广告) 人渣就是人渣,那个绫绡才没走几天,他就这么按耐不住了。 总算是她还有些理智,还记得来找他的原因。凌靖涵狠狠地瞪了一眼一脸得色的红鸾,再转而质问肖冰:“肖冰,你说,成非意是不是你打伤的?” 肖冰一听,一脸茫然地问:“成非意?他不是被送回来了么?自己摔下山去受了伤还来诬陷我?真是见过无耻的,没见过这么无耻的。” 肖冰听了凌靖涵的质问,以为成非意已经醒了,想逃避纵火的责任,这才污蔑他。是以说这话的时候,是全然的不屑。 可他这话听在了凌靖涵的耳朵里,却完全被理解成了诡辩,于是她更加怒火冲天:“摔下山能摔断身上的经脉,害他成为废人?肖冰,你敢做不敢当,算什么男人?” 被骂成这样,肖冰也不忍了:“什么叫我敢做不敢当?我做了自然会承认,但他成非意的伤,跟我一点干系也没有。” 凌靖涵抬手一指,怒骂道:“不是你还能是谁?这学校除了你,还有谁这么下流无耻心狠手辣?亏我以前还以为你是好人,喜欢过你,当初我真是瞎了眼。” 肖冰一脸震惊地看向凌靖涵,他这才发现,现在凌靖涵看他的眼里,竟然是不屑,是厌恶,甚至是恶心。肖冰生来天赋好,样貌好,就算风流成性,便却也不乏追求者。如今被曾经爱慕过他的凌靖涵如此贬低责骂,着实让他的自尊心有些受不了。 他脸当即阴沉了下来,上前几步抓着凌靖涵的肩膀厉声质问:“你是不是喜欢上了那个成非意了?他到底哪里比我好?为了一个即将成为废人的人,你大半夜地跑来冤枉我?” 凌靖涵把肩膀上的手一挥,昂头瞪着他说:“我就是喜欢他了又怎么样?他哪里都比你好,天赋比你好,人品比你好。像你这种是个女人就要的人,本小姐才看不上。” 听得这话,身后看戏的红鸾脸色黑了下来,直接冲上前来甩了凌靖涵一个耳光,阴冷冷地说:“小丫头,说话最好小心点。” 凌靖涵被一个耳光甩得摔在了地上,抬起头来对上红鸾满是纱杀意的目光时,心下一寒,所以的气势全部都消散得无影无踪了。 她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退后几步,转身离开之前,她回头对肖冰说:“你别以为我会就这么算了。” 红鸾看着凌靖涵离开的背影,眼里的杀气更甚,骂道:“臭丫头,不知死活。” 转头看肖冰仍然一脸阴鹜,她便心下有气,冷冷地问:“你不会还对那个臭丫头贼心不死吧?” 肖冰一见,立刻满脸陪笑:“怎么可能,就凌靖涵那样还没长开的臭丫头,我怎么会看得上眼?以前只是逗她玩罢了。” 第一百一十九章 红鸾冷哼一声:“逗她玩?那为什么听到她说喜欢那个成非意时,你表现得那么激动?” 肖冰眼珠一转,立刻争辩道:“那只是因为那个成非意。(..info)臭丫头喜欢谁不好,偏偏喜欢他。拿那样的穷酸小子跟我比,我当然会生气了。” 红鸾撇了他一眼:“最好是这样。”说罢,转身回房。 待红鸾一进屋,肖冰便换上一脸阴沉,他向凌靖涵离开的地方看了一眼,这才转身回房,关上了房门。 红鸾虽然表面上只是在气肖冰,可她的心里却是一点也不平静。(..info好看的小说)成非意为什么会伤成这样,没有谁比她更清楚。 本来以为这个成非意必死无疑,没想到他却如此命大,不仅没有死在狼口下,也没有死在大火中,而且还被带回了学校。不过,好在他的经脉早就被打断了,就算能重新活过来,也无法继续修炼。 只是……如果成非意被救醒了,那她要杀死成非意这件事情,也一定会被揭露出来。 要不要乘今晚,干脆把成非意给解决了,永绝后患? 这个念头在红鸾的心底一闪而逝。(..info无弹窗广告)但她立刻又想到,如今成非意刚被带回学校,而且受了这么重的伤,学校一定会对他分外关注。这个时候下手,就算能顺利杀了成非意,她的行为也迟早会暴露。还不如等成非意自己说出来,然后再反咬一口,说他栽赃嫁祸。 反正,当时的事情没有第三个人知道,那封信和发带她也早就处理掉了。更何况,她也没有杀死成非意的具体动机。只要她一口否认,学校也不敢拿她怎么样。 昏迷中的成非意一直置身在一片混沌里,完全没有感觉,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甚至不知道自己是生是死。 直到,身体里涌出了一阵暖流,从腹中开始,渐渐温暖了整个身体,他才开始慢慢地找回知觉。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开始觉得身体很累,很难受。他觉得很渴,也很饿。他想让自己醒来,却根本睁不开睛睛。意识渐渐清晰,迷迷糊糊地,他好像听到有人在他耳朵边一直不停地讲话。 仔细一听,却全都是一些骂人的话。 “……那个肖冰,真是太可恶太无耻了。天哪,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人?成非意,你都不知道我昨天看到什么了?那个叫绫绡的女人这才走了几天,肖冰那个家伙就带了其他女人去他房间过夜。这种人渣,还好姑奶奶悔悟得早,才没被这个人面兽心地家伙给蒙骗……” 成非意身体难受得要命,耳边还嗡嗡地吵个不停,又没有办法出声制止,这种感觉,简直就是一种煎熬。 终于,凌大小姐说得口渴了,转身去倒水,成非意这才感觉世界清静了。以为终于可以安静地休息一下的时候。那凌大小姐喝完水又坐回来接着说。 成非意真的快要抓狂了,可凌大小姐却兀自说得兴起,说到愤慨处还用手敲着成非意的床以示愤怒。 第一百二十章 终于受不了了,成非意用尽全身的力气,逼出了两个字来:“闭……嘴!” 凌靖涵一愣,老半晌才反应过来,一蹦老高:“成非意你醒了?” 等她惊叫完之后却发现,成非意依旧是躺在那里一动不动,连眼皮也没眨一下。[..info超多好看小说] “幻听吗?不可能吧?” 凌靖涵轻轻推了推成非意,没反应。加了点力气,又推了推,还是没反应。正想再加点力推第三下,手刚一放过去,就看到成非意眼皮动了动,随即睁开了眼睛。(..info) 凌靖涵立刻笑意涌了上来,还没等她开口慰问一番,成非意就先她一步,哑着嗓子不耐地说:“还有完没完?” 凌靖涵还没完全展露的笑意瞬间僵在了脸上,让她的表情显得有些怪异。 “好你个成非意,亏得本姑娘眼巴巴地守到你醒来,这就是你对本姑娘说的第一句话?你良心让狗吃了啊?” 成非意眼一瞟桌上,说:“水……” 凌靖涵立刻收声,倒水奉上。 知道成非意醒来后,三位校长也立刻赶了过来,这其间,成非意又被迫听了一遍凌大小姐声讨肖冰的肺腑之言,并且大概弄清了她之所以如此的原因。(..info) 在知道凌大小姐因为猜想是肖冰伤了自己而单枪匹马去找他对质时,成非意心底还是挺感动的。他也从来没想过凌靖涵竟然会想到为他出头,况且他出事之前,才刚和凌靖涵吵了一架。 凌校长先是探查了一下成非意的身体,让他吃了点东西,然后才委婉地告知了他不能再修炼的事情。 成非意当然不能接受,挣扎着起身却被叶慕秋压了回去,他扯着叶慕秋的袖子问:“我为什么不能再修炼了?受伤了养好不就没事了么?为什么不能再修炼了?” 叶慕秋只得为他解释道:“你受得这一掌很重,直接打断了你胸口的几条经脉。经脉一断,灵力就无法循环运行。所以,你的修为,恐怕只能停止在这里了。” 成非意的手跌在了被子上。无法修炼,在这个世界里就意味着成为一个废人,只能任人欺负。 这次从鬼门关走过一趟之后,成非意已经深刻地认识到了这个世界和当初他生活的那个世界不同的本质在哪里了。 原来那个世界,即使有混混,有小偷,有强盗,有杀人犯,但同样也有警察,有法律。如果一个人被欺负了,他可以找警察去解决,维护自己的利益。可这个世界不同,在这个世界里,如果你是弱者,那么就只能被强者欺负。这里没有警察,没有法律。因为修行靠天份,不是像那个世界的警察,你四年警校毕业了就能抓坏人。 在这个世界,想不被人踩在脚下,就只能变强。不然的话,任谁都能像红鸾一样,轻轻松松地就把他逼入死地。 可如今,他却被人告知,不能再修炼了,只能成为一个废物了。这让他如何能甘心。 “经脉断了,如果接起来的话,是不是就能继续修炼了?”成非意握紧拳头,低声问。 第一百二十一章 三位校长面面相觑。(..info好看的小说)纵是他们活了这么多年,修炼了大半辈子,也从来没有听过断了的经脉还能接回来这种话。 经络是身体气血运行的路径,说白了,就是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这种路径,只有在人活着,身体气血在动行这时才能感受得到。一旦人死了,气散了,身体里的气血自然消散停止了,这运行的轨道自然也就跟着消失了。 所以人体的经脉一旦受阴或者断开,虽然身体方面看不出来有任何损伤,但各方面的功能却会受到很大的影响。[..info超多好看小说] 人体各项器官的正常运转,都是靠人体的气血来推动的,如果气血运行受阻,就会像机器的能源被限制一样,其功能自然会下降。刚开始或许还不明显,可随着时间的增长,日积月累,就会形成旧沉疴旧疾,会对身体造成沉重的负担。 既然是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自然不可能像是剪断的绳子一样,说接上就能接上的。 校长们也只当成非意是一时无法接受这么沉重的打击,才说出这些意想天开的话来,是以并没有放在心上,只是安慰了他几句,并嘱咐他好好休息,对于后山纵火的事情,只字未提,也没有问他为什么受伤。.info[] 凌靖涵这个时候也难得地安静了下来。她本就不会安慰人,这会子更怕说错话,于是干脆什么都不说。 可房间就这么大,两人人谁也不说话就显得分外压抑。 “那个,你要不要先洗个澡?”凌靖涵小心翼翼地问。 听到洗澡两个字,成非意心下一惊。往自己身上一看,发现穿的还是那天晚上的那件衣服,看起来没人动过,这才松了口气。然后,也立刻发现了自己身上已经快要发臭了。 成非意有些尴尬地看向凌靖涵,说:“我现在不大方便,能不能麻烦你……” 话还没说完,凌靖涵就忽然红了脸,大声说:“你别得寸进尺啊,我可是女生,怎么可以帮你洗澡?这要我以后怎么嫁人啊?” 成非意额头上刷地滑下了一排黑线:“你想多了,我只是想拜托你找几个师兄,帮我把洗澡水抬到房间里来。” “哦……”凌靖涵此刻窘得简直想要找个地洞直接钻进去。匆匆应了一声,便夺门而逃。 不多时,凌靖涵就指挥着两个天厚院的师兄,把木桶和水都搬进了房间。成非意冲师兄们道了声谢,又对凌靖涵说:“麻烦你再去我房间帮我拿一套换洗的衣服来吧。” 两位师兄刚迈出门的脚步顿了一顿,互相望了一眼,心道:这个成非意,竟然敢用这种口气跟凌大小姐说话?他不要命了? “好,你等着,我现在就去拿。”凌靖涵应完话,就转身出去。见两位师兄还愣在那里,当下便喝道:“搬完了就回去,还愣在这里做什么?” “哦,我们这就走,这就走……”两位师兄加快脚步走了出去,走出几步,又回头来望了望,都在心底哀号:都是男生,差别怎么这么大?他们可是师兄啊,师兄啊!颜面何存? 第一百二十二章 凌靖涵跟管理员说明了缘由,头一次大摇大摆地进了男生宿舍区。(..info)一推开成非意的房门,便看到了一室凌乱。刚要在心底鄙夷成非意生活懒散的时候,突然想到,好像是一周前,自己把他的房间翻成这个样子的。 嘴角抽了抽,故意忽略眼前这凌乱的一切,从衣柜里随便拿了一套衣服,逃也似地离开了这个犯罪现场。 把衣服送过去的时候,凌靖涵一直低着头,都不也抬头看向成非意。虽然她也没有成非意的房间里翻出什么秘密来,可一个女孩子乱翻男生的房间,成非意会怎么想她? 生平第一次,凌靖涵觉得她有些不好意思,并且,很懊恼。(..info无弹窗广告) 成非意一再嘱咐过凌靖涵不要让人进来打扰他之后,拖着身体挣扎着爬进了浴桶。浑身无力的时候洗澡,真的有一种想要瘫在热水里的感觉,全身都软得几乎动不了。 可没泡一会儿,水便渐渐开始凉了下来。成非意这个时候身体本来就虚,要是再泡凉水,这条好不容易吊起来的命,很有可能就交代在感冒上了。 他自己学从小学医,自然清楚体虚风邪易侵的到道理。于是一开始觉得水凉的时候,就爬了出来。等擦干了身体,穿好了衣服,已经把所有的力气都快用尽了。 身上热水泡出来的温度已经渐渐散尽,好容易才暖和的身体又开始发凉。成非意想早点钻进被窝里去,可才走两步便脚下一软,直接摔到了地上。 凌靖涵早就到了成非意的房门口,手里端着一碗粥,听到里面还有哗哗的水声,就在门口等着。 过了一会儿,好像安静了下来,她想或许成非意在穿衣服,可她又不好意思开口问,看了看粥也没凉,于是就继续等。 当听到屋子里面传来一声闷响的时候,她以为成非意一个人在里面出了什么事,想也没想就一脚踹开了房门,眼睛在房间里四下张望:“成非意,你怎么样了?” 见人倒在地上,凌靖涵忙把手上的粥往桌上一放,二话不说就把人扶到了床上。 成非意给自己盖好了被子,心想,还好已经换好了衣服,不然她这一踹门,还不是身份全都要暴露了?于是便悠悠地说了句:“你进来都不会敲下门啊?” 没想到,一听这话凌靖涵就火了,她正给成非意整被子的手顺势往成非意身上重重一拍,瞪直了眼睛骂道:“你这人怎么这么没良心?人家是好心好意地关心你,有你这么说的吗?” 成非意也自知理亏,可还是觉得有些后怕,万一这凌大小姐闯他房间闯成了习惯,那以后得多危险啊? “你以后至少敲个门嘛,再怎么样也是个女孩,要是被别人知道你这样乱闯男生的房间,说出去多不好听?”成非意刻意加重了男生这两个字。 “知道了。”凌靖涵虽然嘴巴上还是一副不耐的口吻,但心里却早就不气了。成非意会担心她的名声,这也说明,他也是关心她的吧。 第一百二十三章 凌靖涵这么一想,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心里甜丝丝的。 成非意喝完粥,又问:“校长有没有说过,让我什么时候从北院搬回宿舍去啊?” 一听他提到宿舍,凌靖涵的心里“咯噔”一声,连忙把头转到一边去掩饰自己的不自在:“你现在受了伤就在这里安心住着呗。干吗要急着回宿舍去啊?那里小,光线又不好,还吵。搬回去要是病情加重了怎么办?” 成非意一想也对。宿舍区人多,不像这里这么安静,北区这边比较少人来,在这里养病的确是要比宿舍条件要好得多。况且,他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要把自己的身体赶快调养好,无论如何,都要继续修炼才能在这个世界生存下去。 被人一掌就险些击毙这种事情,现在想起来,还会忍不住浑身发抖。那样任人宰割,却无力做出任何反抗的情形,他再也不想经历第二次了。 红鸾的修为有多高,成非意根本不知道,但是,根据他的猜测,红鸾的实力应该比肖冰要高。如果说,算计肖冰,他还能有脑袋来弥补实力的差距,那么红鸾这个连计谋都高人一等的人,现在的他,真的只能任打任杀了。 想到这里,成非意的心里就一阵冰寒。直到现在,他才真正理解了为什么乾坤修真学院的纪律里没有规定学生不能打架。因为,这修真界,原本就是一个弱肉强食的地方,被欺负了,除了努力提高自己的实力打回来,没有人会怜悯你。 就像,他这次差点被打死,学校把他救活了,也没问了他一句为什么会受伤,更别提为他讨回公道了。 凌靖涵见他不说话,以为他是不舒服了,便开口问:“成非意,你怎么了?你色这么难看,是不是哪里又不舒服了?” 成非意抬头看了她一眼,笑了笑说:“没事,我有些累了,想休息一下。” 凌靖涵也不多说,直接收拾了空碗就出去了。 她人一走,成非意就立刻坐直了身体,认真地为自己把了个脉。这一刻,他无比庆幸自己是出生于一个中医世家,并且爷爷从小就手把手地教了他怎么看病治病。所以现在就算处于这样的绝境里,他至少还有自救的能力。 右手先搭上左手三尺寸关,寸关二处脉皆略显气血虚弱,但还算实,唯尺脉沉而无力。 再换左手搭上右手脉,这一探,成非意心却寒了个透。左手的脉象完全虚得快过探不到了,整个脉象皆是迟而止,血不通,气不继,完全是一副不通不畅之象。 想起今早校长说他的几条经脉都被打断了,想必是他们早就在他昏迷的时候探查过他的身体了。 成非意仔细回想起所学的中医知道,开始认认真真地诊断起自己的病情来。 左手尺脉,对应的是肾脏和腹中,右手寸关尺分另对应的是肺,胸中;脾,胃和肾,腹中。 如果真如校长所说的经脉断了的话,那么照这个脉象来他应该是肾经,肺经,脾经,胃经都应该有断。这几条经络都经过左胸口,应该就是红鸾那一掌给震断的了。 第一百二十四章 成非意暗自催动灵力,发现任督二脉虽然仍是通畅的,可是已经明显有了迟滞。(..info无弹窗广告)想来是因为有经络不通,从而导致了灵力不继。 因为还没有修炼到那些经脉,所以无法用灵力来探测那些经脉是否已经断了。但从中医的脉象来看,这些经络确是不通,是以身体受了严重的内伤。并且因为昏迷多日,已经气血两虚,体力不继。 但用中医的方法来医治,这内伤虽然很重,但并不是没有医好的可能。如果能把内伤医好,那是不是断掉的经络也能复原呢? 成非意对于这一点并不能确定,但既然有希望,那么他便没有放弃的理由。 确定了自己的病情,成非意就开始一点一滴地回忆起以前爷爷教的种种医理。中医是一种玄而又玄的东西,主要的理论原理是辩证,是阴阳。凡是任何病,都分阴阳,虚实,同一种症状的表现,很可能是两种不同的病因,对应的方法也自然不同。 第一次治病就是为自己治,并且还是大病,重伤。成非意不得不小心翼翼,每一种症状都是仔细感受,认真思考,然后再小心地对应。生怕一个弄不好,自己就彻底地废了。 下午,凌靖涵又送来的午饭,成非意吃过之后,叫住她说:“凌靖涵,我现在行动不方便,有一些事情想让你帮忙。” 凌靖涵一听成非意有事情拜托她,立刻饶有兴趣地坐到了床边,说:“哦?什么事情,说来听听?” “也没什么事情,我只是想要你去帮我找一些草药来,还有,就是找人帮我做一些针。” 凌靖涵想了想说:“草药是没问题啦,我可以帮你去药店买。针的话,我那就有啊,你想要我现在就去给你拿。” 凌靖涵说着就要出门去拿针,成非意忙叫住她:“不是普通的针,是银针。” “银针?”凌靖涵一惊,走回床边,盯着成非意一字一句地说:“难道,你怀疑我在你的饭菜里下毒?” 成非意白眼一翻,也懒得和她争,伸手说:“拿纸笔来,我画给你看。” 成非意在纸上画了长长短短,粗细不同的九根针,分别解释了尺寸之后,慎重地交给了凌靖涵。嘱咐她一定要找人按照他说的标准做一套。然后又写了些药名,叫她去药店买些来。 凌靖涵一脸不解是拿着东西出去了,临走前又不甘心地问了一遍是做什么用的,可是成非意只是摆摆手,打发她走。她只能一甩手,一脸不甘心地转身出去了。 一进药店的大门,凌靖涵就把写了药名的纸往柜台上一拍:“这些药,都给本小姐配齐了。” 店里的掌柜哪里敢怠慢,忙把药分包装好,恭恭敬敬地送这位大小姐出门。 接着她又去了铁匠铺,绣花店,都说这种针做不出来,最后还是绣花店的老板娘说,山下的一间工艺坊能做出这么细致的东西来,凌大小姐这才罢休,没在店里纠缠了。 第一百二十五章 成非意虽然很想尽快把自己的病治好,但他也知道病去如抽丝这个道理,况且,他这还是很严重的内伤,一个不好,很容易留下病根。(..info)所以即使再心急,他也一遍遍地提醒自己,要慢慢来,从调理身体开始。 叶慕秋也来看过成非意见次,见次来都见他吃好喝好,精神俱佳,没有半点颓废的神色,也感觉欣慰不少。 成非意这些天有凌大小姐照顾着,虽然说不上无微不至,有时候还要受点凌大小姐的牛脾气,但总的来说,伤势恢复的还算不错,四五天之后,已经能下床走一小段路了。 凌靖涵可就惨了,最近这些天,她可是有苦不能言啊。这个成非意,她见他可怜,病重了没人照顾,念在好歹也算同学的份上来照顾他一下,没想到他倒好,每天尽提一些奇奇怪怪的要求。 一会儿要这样那样难找的药,一会儿又要什么针,最奇怪的是,他还要酒,并且一定要是纯谷子酿造,三年以前的陈酒。害她大半夜去爷爷的房间里偷酒,还被爷爷发现狠狠地骂了一顿。 等一周之后,凌靖涵从山下工艺坊取回了针,一进房间就直接甩到了成非意的身上。 “针在这里,一根不少。从现在开始,你再让本小姐给你找这些有的没的,本小姐就跟你没完。哼!” 经过这些天的接触,成非意已经完全了解了凌靖涵其实就是一个吃软不吃硬的人。 他露出一个难得的温和笑容来,轻轻缓缓地说:“涵涵,再帮我去找些艾草来吧。” 凌靖涵头一甩,回道:“不去,还有,说了不许叫我涵涵。” “算我拜托你了!”成非意满脸诚恳地看了过去。 凌靖涵支持了不到一分钟,一咬牙,狠狠地瞪着他:“最后一次!”说完,立刻出门。 成非意在她身后高声说:“记得要是五年以上的陈艾,捣成绒……” 话音未落,凌靖涵的一只鞋子飞了过来,成非意熟练地往门后一闪,避开了这只飞来横鞋。 话说这边,成非意正用尽一切的手段想方设法的治自己的内伤,而另一边,红鸾的肖冰也没闲着。 这些天,红鸾一直在想着要怎么样对付凌靖涵。她本以,那天晚上羞辱过她之后,那小丫头一定会沉不住气,再加上成非意现在已经醒了,那么凌靖涵的性格,一定会刨根问底要问是谁打伤了他。而那个臭丫头就必定会沉不住气,先来找她的麻烦。到时候,以那小丫头暴躁的脾气,她随便抓个什么把柄,找个什么借口,都能让她吃尽苦头。 她想了许多凌靖涵可能使出的手段,可独独没想到,成非意会死咬了牙关,任凌靖涵怎么问都不说是怎么受的伤,更是提出了各种要求来,让凌靖涵费尽了心思,压根就把追究行凶者的事情给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一切都失算了,红鸾心里自然也不畅快,再加上这几天修炼也不是很顺利,于是就想找肖冰排解排解。 第一百二十六章 她来到肖冰的房间,叫了两声,发现房间里根本没人。于是心里就更不畅快了。转念一想,她便向北院走去。 她红鸾过得不畅快,别人也休想畅快。成非意不是大难不死吗?那她偏要去看看,那个臭小子到底还喘着什么样的气! 成非意正在房间里捣药,听到脚步声,以为是凌靖涵回来了。于是头也不抬地说:“来了啊,这么快就找到了?” 红鸾轻笑一声,用柔媚入骨的声音问:“找到什么了?” 成非意手下一抖,手里正要加进药臼里的药给洒了得到处都是。他惊恐地抬起头来,就看到了他最不想见到的那张脸。 红鸾见成非意吓成这样,不禁笑意更甚。她故意走近成非意的身边,看着他的身体肉眼可见地颤抖了起来,柔声说:“看样子,你这些日子过得还算不错嘛。凌靖涵把你照顾的很好?” 红鸾一靠近,成非意就觉得整个身体都像是掉进了冰窖里,浑身冰凉,连动也不能动。这种恐惧感,压得他连呼吸都好像要用尽全身的力气一般,可偏偏又不敢大口喘气。 冷汗,沿着额角慢慢滑落。 红鸾绕着桌子转了一圈,把成非意前前后后打量了个遍,才悠悠地道:“没想到,凌靖涵那个臭丫头竟然真的把你照顾得不错。你究竟给了她什么好处,能让她这样一个大小姐这么死心塌地?我还真的有些好奇了。” 红鸾的眼里闪过一丝阴冷,她在成非意极度惊恐的目光下,慢慢地把手放到了他的脖子上,渐渐用力:“你说,我就这样把你掐死,那个臭丫头,会不会伤心难过?” 随着红鸾的手越收越紧,成非意也感觉呼吸越来越困难。他的手不自觉的握住了红鸾掐在他脖子上的手,一张脸给憋得通红,眼看就要两眼一翻休克过去的时候,门外响起了一声怒喝。 “死女人,你放开他。” 红鸾手上一松,回过头恶狠狠地看向那个说话之人:“凌靖涵,你个臭丫头,说谁是死女人?” 凌靖涵也不甘示弱地立刻吼了回去:“这里除了你还有第二个死女人吗?” “不知死活。”红鸾气得脸都黑了,挥起手就要过去打凌靖涵。 成非意一见红鸾要对凌靖涵出手,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气,伸手抓住了红鸾的胳膊,说:“不许你动她。” 红鸾一愣,随即蔑笑道:“还真是郎有情妹有意啊,这才几天两人就勾搭成奸了。” 凌靖涵脸立刻涨得通红,用手里拿着的大把干艾草指着红鸾,大骂道:“你个死女人,臭女人,你说谁,谁勾搭成奸了啊?你以为人人都像你和肖冰那样无耻吗?” “呦,被说中了?恼羞成怒了?”红鸾故意捂着嘴巴笑得一脸暧昧:“是就是了,还不敢承认?” “你,你你……”凌靖涵气得脸都快冒烟了,连骂都骂不出来了。 成非意这时候已经喘匀了气,见凌靖涵气成这样,便低喝一声:“靖涵,别听她糊说。” 第一百二十七章 红鸾两眼在两人之间打了个来回,愈加冷嘲热讽:“靖涵,啧啧,叫得多亲热啊。我看,你是修炼无望,已经准备好到凌家做倒插门女婿了吧?” 凌靖涵此时已经不开口说话了,直接掏出灵仪就要冲上去。 成非意一见情势不妙,立刻冲出去把凌靖涵扑倒在地,死死地压住她:“靖涵,别冲动,你打不过她。” “打不过也要打,这个死女人,臭女人,烂女人……”凌靖涵被压在地上还糊乱挣扎,那样子看起来怪异极了。 红绫看着这闹剧似的两个人,突然觉得没了兴致。甩了袖子不屑地瞥了他们一眼:“这样子还真是难看。” 说完就从两人旁边走了过去,直接跨出了房门。 红鸾自然看得出来,成非意压住凌靖涵不让她出手,其实是想保护她。可就是这种维护,让她觉得莫名的看不惯。她的魅术深得绫绡的真传,可以让任何男人为她神魂颠倒,可是,却第一次在成非意的身上失了手。 她有自信能控制肖冰为她做任何事情,可是却无法保证,在同样的情形下,肖冰能像成非意一样,拼了命地保护她。 成非意有多么怕她,她看得一清二楚。在凌靖涵来之前,成非意在她的面前,根本吓得连动都动弹不得。可是,为了保护凌靖涵,他可以抓住她的手,甚至开口恐吓她。这样的男人,红鸾打心底里欣赏,可,偏偏这个人,成了她的仇人,喜欢的是她讨厌的人。 所以,她不想玩了,她想离开,不想再看到他们两个人在一起的场面。那样会让她觉得胸口闷得难受,想要找个地方来发泄一番。 待红鸾走远,成非意这才松开了凌靖涵。凌靖涵一得放松,便立刻把成非意推到一边,叫道:“你干嘛拦着我?” 成非意身体本来就没恢复多少,刚才压制住凌靖涵的时候已经连吃奶的力气都用上了,此时被轻轻松松地甩到了一边,连说话都就不稳。 “我要是不拉着你,你说不定就被那个女人给杀了。” 凌靖涵一脸不服:“她敢?我爷爷可是校长,她杀了我看她怎么交代。” “就算杀不了你,也可以打你个重伤,到时候,还可以说是你先动手的……”成非意想站起来,可是浑身脱力,才起到一半又摔了回去。 凌靖涵的气来得快也去得快,见成非意连站都站不起来,又过去扶他。只是嘴里还兀自争辩着:“那也不能就这么让她骂吧,我凌靖涵什么时候这么窝囊过?” 成非意失笑道:“那你可以骂回去啊,骂人又不会受伤。” 凌靖涵一眼瞪过去:“你以为我不想啊,她都说得那么难听,你还叫我怎么骂啊?” “当然是怎么难听怎么骂了,比她的还难听就算赢了。” “噗。”凌靖涵被成非意的话给逗笑了,笑骂道:“你这么能说,刚才你怎么不骂她啊?她骂的可是咱们两个。” 第一百二十八章 成非意一下子沉默了。他刚才是被红鸾吓得完全动弹不得,如果不是凌靖涵及时回来,说不定他已经再一次被红鸾给杀死了。那种情况,怎么还能想到骂回来? “怎么?没话说了?还是你就会欺负我?”凌靖涵把成非意往床上一放,嘟着嘴有些不满地说。 成非意连忙四处看了看,转来话题来:“你刚才手里拿的是什么?” “哦,那个啊?”凌靖涵被他这一提才想起来意,忙跑回门边把刚才随手丢在地上的那一束艾草捡了回来说:“我去药店找了,他们说没有捣成绒的艾草,只有一些晒干的,自已用来夏天驱蚊的。你看能不能用?” 成非意把那把干艾草拿在手里,看了看说:“这样子当然用不了。不是艾绒就烧不出效果来的。” “白忙活一场。”凌靖涵悻悻地把艾草拿了回来,打算拿出去丢掉。却被成非意叫住。 “先别扔,虽然不能用来做艾灸,但是还可以做成别的药。先放在那里吧。” “哦!”凌靖涵一听有用,忙又把东西拿了回来,和角落里的那堆药草放在了一起。 凌靖涵鄙夷地看了一眼那个乱七八糟的角落,坐回床边问:“你放那么多七七八八的草药在那里究竟有什么用啊?还有艾灸是什么?艾不是用来辟邪赶蚊子的么?现在都冬天了啊。” “这些,都是用来治伤的,我不想一辈子成为一个废人。”想到红鸾看他那轻蔑的眼神,他的这种感觉就越发的强烈。他不像凌靖涵一样,就算自己实力不强也有爷爷给她撑腰。他成非意,没背景没家世,若是再没有实力,就算哪天被人打死了,也不会有人给他伸冤的。 “经脉都断了,怎么可能随便吃点草药就好……”凌靖涵原本嘟啷着,但一看成非意沉默的样子,又消了声,不再言语。 没有艾绒,那就无法用灸法来疏通胸口的穴位。若是慢慢的靠自身体内的灵力来蕴养,那还不知道得调理到什么时候? 成非意深知自己在这个学校里最大的价值就是自己的双灵根体制。若是无法再继续修炼,那很有可能会在这个学校里呆不下去。这样的话,那就又回到了筑基前的那种局面了,不,甚至还有可能更糟糕。 没有了学校的庇护,那么红鸾就更加可以随时要了他的命,甚至连肖冰…… “靖涵。”成非意一把抓住凌靖涵的手:“你替我去山下做印泥的地方看看,问一下他们有没有艾绒。如果有的话,就收过来,越多越好。” “印泥店?”凌靖涵一脸不解:“印泥店怎么会有艾绒?” “艾绒也是印泥的原料之一,说不定店里会有存货。” 成非意意识到,这个世界好像并没有针灸砭石之类的中医治疗方法。因为修真本就是通过打通经络调理气血来达到延年益寿的目的,所以对于这个世界的修真者来说,这种调理气血,疏通经络的治疗方式,根本就是多此一举。 第一百二十九章 但这各传统的疏通方式还有一种修真所达不到的效果,那就是当自身经络受阻,无法自行通行运转的时候,这种通过外力的治疗方式能够有效地刺激穴位,疏通经络,重新让气血在身体里通畅循环。.info[] 成非意从自己的脉象上看,虽然也能探出明显的气血不畅,直接导致了脏腑功能的下降,并且免疫力也有所降低,总体来说,是受了非常严重的内伤。但是,按照他所学的中医知识,这种伤并非治不好,相反,只要好好调理,还是能够痊愈的。 成非意不明白叶先生所说的经络断了是一个什么概念,但经络不通,就想办法疏通,从而达到身体的阴阳平衡是中医的根本理念。他现在的身体,真的是非常的虚弱,今天这一闹,更是觉得尤为明显。 成非意想,无论以后还能不能继续修炼,至少,他必须先把自己的伤给治好。就算行动力只能恢复到普通人的程度,也总比现在要好得多。 红鸾的出现,给了成非意不小的刺激。第二天,成非意就起了个大早,开始在院子里散步打太极,从基础开始调理,想要尽快的恢复身体。 才打了前面五六个招式,就觉得身体有些吃不消,他也不贪进,直接回房间休息去了。没过多久,凌靖涵就端着粥过来了。 这些天,凌靖涵每天三餐都会来准时报道,虽然带样的东西都是食堂里现卖的,可对于凌大小姐这样的人来说,能照顾别人到如此程度,已经很让成非意惊讶了。 “你天天往我这里跑,都不用去上课吗?”成非意问。 凌靖涵横了他一眼:“怎么?你不希望我来?” “那倒不是。”成非意答道:“只是,你天天这么照顾我,那你的学业要怎么办?不去上课,老师那里怎么办?” “这个你不用管啦……”凌靖涵话还没说完,凌云就推门而入。 凌靖涵立刻“腾”地站了起来,怯怯地叫了一声:“三叔公。” 凌云本就比凌飞看着要严厉许多,刻意板下脸来,就让人感觉更加严肃。他直接无视了起身向他行礼的成非意,进门就开始训起了凌靖涵来。 “涵涵,你真是太不像话了。这些天不好好修炼,天天往外面跑,连课也不去上,像个什么样子?” 凌靖涵从小被宠大的,虽然对于这个经常在外游历的三叔公还是有些惧怕,但被训的时候还是忍不住为自己争辩:“我哪有不好好修炼?” 凌云两眼一瞪:“还敢顶嘴?你自己说说看,你从筑基到现在,修为进展有多慢,再这样下去,你要什么时候才能打通膀胱经的六十七个穴位?” “好啦好啦,人家回去上课就是了嘛。”凌靖涵自知理亏,虽然心不甘情不愿,但还是一步三回头地回了教室去。 凌靖涵一走,凌云的目光就落到了成非意的身上。他只随意地看了成非意一眼,便道:“成非意是吧,你的事情我听说了。原本你是难得的双灵根,将来前途不可限量。可是如今你经脉断了无法再继续修炼了,虽然很让人遗憾,但也希望你能看清事实,不要再纠缠我们家涵涵了。我和他爷爷只有她这么一个宝贝孙女,对她期望很高,希望你不要成为她的阻碍。否则的话,我们是不会坐视不理的。” 第一百三十章 说完也不待成非意回话,直接甩袖出门,连头也不回。 这话的意思,成非意当然明白。虽然凌云校长误会了他和凌靖涵的关系,但他话里轻视的意思不言自明。 成非意非常清楚,他在校方的眼里,唯一的价值就是双灵根。可如今,这价值不旦消失了,而且他还连普通的修炼都无法再继续进行了。这也就是说,他对学校来说,已经一点价值也没有了。 学校还能让他留在这里继续养伤,已经是对他仁至义尽了。若是他真想靠攀上凌靖涵来一步登天,从那位凌云校长的口气看来,怕是会直接一掌拍死他,永绝后患吧。 这个世界,就是如此残酷。没有价值的人,是死是活,都没有人会关心。 一瞬间,成非意感觉到了从未有过的凄凉。这种感觉,是在他爷爷死的时候,都没有感受过的。 爷爷死了,还有政府会收留他,把他放到孤儿院里。虽然院长对他不好,其他的孩子也排挤他,但至少,他还有一个容身的地方,还能想着,等他上了大学,自立了,可以从院长那里要回爷爷的遗产,自己一个人生活。 可是在这里,他什么也没有了,更没有任何的期待。他就像是一个被这个世界所遗弃了的人,没人任何的价值,就连消失了,也不会有人觉得惋惜。甚至,都可能没有人会发现。 转头时看到了角落里的那一堆草药,他心下一暖。 凌靖涵是个好女孩。这一点,从成非意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就知道了。虽然她脾气很不好,性格也被宠得娇蛮任性,做起事来冲动不记后果。但她的心思确是不坏。 像凌靖涵这样的人,正是因为从来都被保护得很好,才能保有一颗正直纯良的心。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当时她要给天山派护法绫绡下毒的时候,成非意才会去制止她。成非意十分清楚,有些路,一旦踏上去了一步,便永远无法再回头了。 他曾亲眼见过那些混迹在混混堆里的女孩子是如何堕落的,也曾亲身跟那些人打过交道。那些人,曾经都是别人眼里的好女孩,可是一旦堕落了,就再也无法纯洁起来了。 脏了的衣服,可以清洗干净,可脏了的水,却无论如何也回不到从前的纯净了。人心亦如水般,温的,能变凉;凉的,亦能被捂热;结冰了,就易碎;一旦被染黑了,就再纯净不回来了。 从这天开始,凌靖涵再也没来过。就连他托凌靖涵去找的艾绒,也是由一位师兄代为送过来的。 凌靖涵这几天也不好过,三叔公找人把她看得死死的,无论如何也不让她靠近成非意的住处。不能去找成非意,凌靖涵觉得她都快无聊死了。 仔细想想,其实成非意这人也没什么好的,个子小小的,又经常板着一张脸,说话又难听,数来数去数不出一点优点来。但不知道为什么,凌靖涵觉得,只有在成非意的面前,她才能完全放松自在下来。或许是因为她最悲惨的样子,都被他见过吧,所以没什么好顾及的了。 第一百三十一章 这天刚下课,凌靖涵一从教学楼里走出来,就想趁着人流向北区冲去。两位师兄忙紧跟在她的身后,一左一右挡住她的去路。 “你们两个让开,别挡我的道。”凌靖涵语气不善地呵斥。 两位师兄对视一眼,一脸哀求地说:“凌师妹,校长再三吩咐不能让你接近北区,否则就罚我们扫全校的厕所一个月,你就别为难我们哥俩了。” “你们两个,哼!”凌靖涵正想甩头走人,忽然看向两人身后,叫道:“咦,三叔公,你怎么来了?” “校长好!”两位师兄立刻转身立正,正准备行礼却发现身后空无一人。 “不好!”两人知是中计,连忙回身去追凌靖涵。 凌靖涵还没跑住几步,就被人拦住了去路。她好容易甩开跟着她的师兄,这会子正急着把人甩掉,见有人挡在身前,也顾不上看是谁,叫了声:“让开。”就想侧着身子闪过去。 肖冰一把拉住凌靖涵的胳膊,让她停下了脚步。随后,两位师兄立刻追了上来。 凌靖涵一见逃跑无望,火气立刻就上来了。她用力地甩开拉着她的手,气冲冲地抬起头来。一看清来人,火气就更大了。 “肖冰,你凭什么拦着我?” 肖冰看了一眼两位站在凌靖涵身后,两只眼睛都快瞪圆了的师兄,正色道:“靖涵师妹,我有话要跟你说。” 凌靖涵早就不想再理他了,把头一甩,直接拒绝:“我没空。” 如此冷漠的回答,让肖冰脸色暗了几色,他皱着眉,厉声质问道:“你刚才是不是想去见成非意?” 一提到成非意,凌靖涵更是没了好口气。本来好不容易找了个机会可以跑掉,这个肖冰偏偏横插一杠,好好计划就这么给破坏了,下次要蒙混过关就更不容易了。 “我去见谁跟你有什么关系?你走开,我不想见到你。”她说完立刻转身离开,那样子真的像是一辈子都不想再见到肖冰了。 肖冰几时被人如些厌恶地对待过?更不惶说这个人还是曾经对他惟命是从的靖涵师妹。这种天上地下的落差让他心里特别不是滋味。 肖冰忙急步上前,一把扯住凌靖涵:“你是不是真的喜欢上成非意那个臭小子了?他到底哪一点比我好?” 凌靖涵冷眼望了过去,甩开手用极其厌恶的眼光看向肖冰,一字一句地说:“他哪一点都比你好。你连给他提鞋都不配。” 两位师兄在旁边听得此话,倒吸一口凉气,见肖冰冷眼看了过来,又忙把目光转到一边,装出一副什么也没听到的样子来。 肖冰为了保持风度,强忍住从心底喷薄而出的怒意,没有当场对凌靖涵大声吼叫,但脸上乌云密布的表情,也已经足够让人觉得胆寒了。 他怒极反笑,轻蔑地道:“据我所知,那个成非意如今已经是个不能修炼的废人了。这样的人,就算是去给人刷马桶,也没有人会要。” 第一百三十二章 “不能修炼那又怎么样?”凌靖涵道:“就算他真的去给人刷马桶,在我的眼里,也比你这个见异思迁的人渣要好上千倍百倍。(..info)走开,别挡道。” 两位师兄跟在凌靖涵的身后,目光到处乱飞,就是不敢看肖冰。见凌靖涵离开,立刻快步跟了上去。 肖冰被留在原地,恨得牙根直氧:“成,非,意。” 自从凌靖涵不再来送餐,成非意就只能每天自己去食堂吃饭。虽然每天走几趟对他现在的身体来说,很容易就感觉到累,但因此体力也有了明显的恢复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拿到了艾绒之后,成非意就正式开始用针灸来治疗自己的内伤。在正式动手之前,成非意仔仔细细地回忆了爷爷那本《针经》上写的所有要诀。再一次探过自己的脉象之后,成非意先是确定好了第一个疗程的方案就开始为自己下针了。 内伤的重点,在左胸口心房那一块。而左胸口所经过的经络至少有五条,分别是手太阴肺经,手厥阴心包经,足太阴脾经,足阳明胃经,足少阴肾经。若这五条经络都有断开,则需要一条一条来打通才行。 上午七点到九点,也就是辰时,正是足阳明胃经的运行时间,所以这个时间最适合用来行导胃经的气血。 因气血两虚,虚则实之,是以行针用补法。补法用针,应按照经络运行的方向来下针,经络运行有方向,顺其则补,逆其则泻。 成非意拿起一根银针,对着镜子,小心翼翼地刺入瞳孔直下的承泣穴,静静地感受着,当感觉到似有一股气停留在穴位之时,就飞快地把针拔出,用手指按住针孔,让气停留在里面。等针孔闭合了,再刺下一个穴位。 依次类推,待一整条经络从头到脚四十五个经络全部施针完毕时,已经花去了不少时间。 再顺着经络用中医手法推拿了一遍。等到了一个时辰,又开始用同样的手法针灸了一遍足太阴脾经。 全部结束了之后,也到了中午十一点了。成非意擦干了一身的细汗,慢慢地走出了房间,准备去食堂吃饭。 刚一到食堂,就感觉到了不对劲。前两天他来食堂里吃饭的时候,虽然也有人对他指指点点,在背后窃窃私语,但不会像今天这样,从他一进来起就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盯着他。 成非意现在在学校的身份尴尬,不想在这种情况下再惹事端,只得顶着一头雾水去打饭菜,想尽快吃完了就回到房间去。 正端着饭菜想找个角落里坐下,才迈开腿,就有一道水箭打到了他的脚踝上。一个踉跄,手里的饭菜便撒了一地。 众人见了,都哄笑了起来。成非意手扶着桌子,捏得指节发白,却愣是一声不吭。 肖冰走上前来,故意提高了单调说:“这不是我们学校的双灵根天才吗?怎么这么不小心?哦,对了,听说你经脉尽断已经不能修炼了,没想到连身体也差成这样,连走路都走不稳了。真是可惜啊!” 第一百三十三章 哄笑声再起。成非意似是充耳不闻,只是转身去了窗口,再打了一份饭菜。 饭菜刚拿到手又没几步路,成非意再次脚踝一痛,摔了下去。这次摔得狠了些,整个人都扑到了地上,汤汤水水撒了一身。 肖冰走到成非意跟前,故意踩在他的手指上,眼神鄙夷地俯视着他:“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竟然还想巴上我靖涵师妹,也不撒泡尿自己照照。就你这样,扔大街上,叫花子都嫌你窝囊。” 肖冰说完,还狠狠地用脚碾了几下成非意的手指,冲他吐了口唾沫,这才转身离去。 从人见成非意跌倒,本还有点幸灾乐祸,可一见他被肖冰如此侮辱,却也生出几分怜悯之意来。(..info) 肖冰自从比武大会赢得第一,顺利成为天山派门下第子之后,早已收起了原来那份就隐忍,除了在老师和校长们面前会依旧恭谦,在其他学生的面前,已是日渐跋扈起来。食堂里在坐的不少学生平日里都多少受有过肖冰的欺负。 成非意从地上爬起来,轻轻地拍掉衣服上沾的饭菜,再去打了一份饭菜,坐到角落里安安静静地吃完。整个过程成非意都没招眼看过一下周围,仿佛周围的人都不存在一般,若不是他一身狼狈,大家还真会误以为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刚才,右手的手指被狠狠地踩过,痛得成非意连筷子都拿不稳,好几次筷子掉到了桌子上,他又重新捡起来继续吃饭。 虽然成非意表面上看起来很平静,但他毕竟也是个有血性的人,怎么可能遇到这种事情还不生气?只不过,他懂医,更清楚自己现在的身体弱得不成样子,稍有一点情绪激动就容易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所以,他不是不气,而是不让自己生气。他把一切都牢牢地记在了心里,今天肖冰的所作所为,以及当初红鸾对他所做的一切。 吃完饭回到住处,成非意先是修炼了一会儿。他发现,他虽然有几条经络断了开来,可是任然可以吸收灵气,只是无法再控制身体里的灵力再进入受损的经络里。 成非意不甘心地试了几次,每次当他试着把灵力输入到手太阴肺经的起始穴道,胸前锁骨下两寸的中府穴时,浑身就立刻剧痛无比,特别是胸口那一块,就像是一把铜锤狠狠地敲在他的胸口,像是要把他整个人都从那里砸开一般。 几次不成,成非意疼出了一身冷汗,最后只得放弃。没有办法打通肺经,那么他自然永远不可能到达通灵期,就算身体还能够吸收灵力,也只能永远停留在筑基期了。 成非意歇了会儿,走到火炉边看了看,见药熬得差不多,就找了个碗倒出来,稍稍吹凉了些就一饮而尽了。 成非意打小接触草药,他虽然爱闻这药香,却一直不喜欢这苦涩的药味,每次喝药都苦的他龇牙咧嘴。 放下药碗,成非意一眼扫向了房间里的衣柜。这个房间里没几件衣服,但里面却放着成非意的两个灵仪。一个金系的,一个火系的。 第一百三十四章 成非意拿着两个灵仪,分别往里面注入灵力,所具现出来的东西,却是像刚修练的时候那样,只有一小把匕首和一小团火焰。 有些失望地把灵仪放回了衣柜里。成非意暗道,看来,就算体内有充足的灵力,可是当身体虚弱时,灵力的掌控度也会急剧下降,实力也会大打折扣。 突然他想到,手太阴肺经受损,导致他不能利用灵力来打通肺经上的穴位,但是其他没受损的经络能,难道也不能打通了吗?他是双灵根,如果金系的灵力不行,那么火系的呢? 一起了这个念头,成非意就立刻开始尝试了起来。火系灵力在五脏中对应的是心,对应的经络也就是手少阴心经和手太阳小肠经。 根据经络运行的方向,要打通这两条经络,其顺序应该先打通下行的心经,再从小指边回行而上,返回至肩背处。 成非意盘腿坐在床上,尽全力地引导着他目前所能控制的灵力,慢慢地注入到腋下极泉穴。灵力如溪水涌入了枯井般,渐渐地填入穴位之中,不多时,成非意能所掌控的灵力已经尽数注入了极泉穴,却仍只是杯水车薪。 成非意一脸欣喜地将灵力收回丹田。虽然灵力不足,连第一个穴位都无法打通,但至少在注入灵力的时候,没有任何不适的反应,也并没有像注入肺脉时那样剧痛难忍。这也就是说明,没有受伤的经络,还是可以继续修炼的。 经此一试,成非意的信心倍增。只要还能够继续修炼,他就还有希望,还会有翻身的机会。 只不过,这个机会却也很渺茫。通过刚才的灵仪测试,成非意已经发现了,当身体不好的时候,身体气血极其虚弱,身上的灵力便会代替气血,分散到身体的各个器官中,来维持身体机能的基本运转。也就是说,伤得越重,身体就要靠越多的灵力来维持,能用意志来掌控的灵力就会越来越少。 如此一来,没有足够的灵力,成非意也就无论如何也打不通心经的第一个穴位。想有有足够的灵力来打通经脉,只有尽快地调理好身体,并且继续修炼才行。 傍晚五点的时候,成非意又拿出银针来,把肾经的穴位全部用补气的针法扎了一遍,之后,再用艾绒压成团,用火点燃了灸在穴位上。 艾绒直接放在穴位处点燃,在成非意的皮肤上烫出了一个焦黑的痕迹来,燃出的烟也熏得他眼泪直流。 灸完之后,成非意拿着镜子照了照腰后,看着两处烫出来的疤痕,心下叹道:等身体好了之后,还要去配些药来祛疤才行。幸亏十岁那年不小心用剪刀划破胳膊那次,爷爷配的祛疤药膏的方子还记得。 晚七点,又用同样的方法疏通了心包经。之后,成非意就早早地休息了。 凌晨,天还未亮,成非意就醒了。他醒来后立刻看了看时辰,见已经快到四点了,忙取来银针,扎了一肺经。五点过后,便走出房门,踏着启明星的光晕到院子里打起了太极。 第一百三十五章 自从凌靖涵不来了之后,成非意除了每天去食堂吃饭之外,几乎足不出户,不与外界有任何联系。.info[]红鸾和肖冰兴许是觉得他已经无需再顾虑,所以也没再来找过他的麻烦了。 倒是凌靖涵听说了那天食堂里发生的事情之后,去找肖冰大闹了一场,最后惊动了凌云校长,把凌靖涵拖了回去,这事才算收场。只是,潜心在北区养伤的成非意,对此事却是全然不知。 一个月的治疗之后,成非意的伤已经大有起色,除了那几条经络还没有完全疏通之外,身体已经被他调理得跟正常人无异,气色也恢复了往日的红润。 这天叶慕秋来到成非意的住所,见到他时吃了一惊。他本以这次见到成非意时一定会进一副惨淡的模样,却没想到,他的身体还能够恢复。 成非意见有人来,忙起身,恭恭敬敬地叫了声:“叶先生。” 叶慕秋一进屋就闻到了一股浓浓的药味,循着味道一眼就看到了正放在炉子上的药炉。 “那里熬的是什么?药?”叶慕秋一脸疑惑地问道。 “是我自己配的一些药。”成非意答道。 叶慕秋一听,瞪着眼睛来回地看了成非意几眼,一脸不可置信地问:“你自己配的?” 成非意笑了笑说:“总不能坐以待毙吧,就死马当活马医,随便配了点药试试看。” 叶慕秋没想到到了这个地步,成非意依然不轻言放弃,对此,他也不知道是应该为他这种坚忍不拔的性格而欣慰,还是该为一个这么好的学生就此前程尽毁而感到惋惜。 看到成非意完全没有放弃的念头,叶慕秋突然不知道那些话要怎么说出口。 叶慕秋沉吟之际,成非意却是看出了他有话要说,于是便问:“叶先生今天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叶慕秋干咳了两声说:“成非意,是这样的。我们学校,原本对你有着很高的期望,可如今却……这学校是专门培养修真者的,如今你已经不能再修炼了,所以我们认为,你已经没有必要再继续呆在这个学校了。你可以回家修养好了身体,再为未来作个打算。” 成非意听了这话,当场愣住:“叶先生,您这话的意思是,学校要赶我出去了?” 叶慕秋叹了口气说:“成非意,你不要怪我,你现在已经不能再修炼了,所以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你是在学校受的伤,按道理来说,学校也是要负些责任的,凌校长用蕴灵丹救了你的性命,可对于经络已断的人,就是连大门派的修士也是没有办法的。而且这蕴灵丹极其珍贵,就连校长也只有三颗,原本是想留着给涵涵作嫁妆,现在给你吃了一颗,就只剩下两颗了。” 叶慕秋一口气说完,又是重重地一声叹。 成非意虽然知道学校的决定他无法说什么,可是他不甘心,不甘心就断着经脉顶着废人的名号回去吃咸菜咽馒头。他千里迢迢从西北到江南,为的就是想要寻一条出路,不想一辈子窝在那个穷山沟里。 第一百三十六章 更何况,他现在不想逃,只想报仇。(..info无弹窗广告)如果每一次被人欺负都只能忍气吞声,一再避让,那么他活在这个世上还有什么意思? 现在唯一能够让他有机会出人头地,报仇雪恨的地方,就只有乾坤修真学院了。只有留在这里,他才有机会继续接近传说中的修真界,才能有机会增加自己的实力。所以,无论如何,他一定要留下来。 “叶先生,我虽然断了几条经脉,但是我并不是完全不能修炼了。你知道的,我还有另一种灵根,我的心经和小肠经都没事,我还可以继续修炼火属性的灵根。(..info)”成非意急道。 叶慕秋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说:“成非意,我知道这种事情你一时很难接受。但是,经脉受损,对身体的伤害非常大,只断了一条经脉就已经能够影响修炼了,让修为停滞不前了。更何况你断的还不止一条。就算你的火属性灵根还能继续修炼,但以你现在的身体状况,恐怕一辈子也到不了通灵期。” “不会的。”成非意立刻保证:“我一定能够继续修炼的。我的身体,我会想办法调理。叶先生,请您一定要相信我。” 叶慕秋见成非意如此执着,只得说:“那我先去跟凌校长商量一下,看看其他几位校长怎么说。毕竟你还是难得一见的双灵根属性,或许,几位校长还会对你抱着一线希望。” “谢谢叶先生。” 送走叶慕秋之后,成非意整个人颓然地坐到了床上。他早知道学校因为他经脉断了而不再对他抱有希望,却万万没想到,学校竟然会想赶他走。如果重新回到祁连山,他就再也不可能接触到修真一类的知识了。师傅和师兄们防他跟防贼似的,多一个字都不会向他透露,一旦回去,那么他的仇,就永远都别想报了。 炉子上煨的药已经溢了出来,成非意忙去把药罐端了下来,把药汁倒进碗里一口气喝了。然后他又坐到了床上,再一次试着把灵力注入到极泉穴里,却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他又拿了灵仪来,往里面注入灵力,具现出来的是一把一尺来长的火刀。虽然比一个月前的小火团已经好了很多,可距离他原来的实力,还是差了不少。 身体已经调理得渐渐有了起色了,可是学校却容不下他了。而断了的经脉还能不能再接回来,成非意自己也不敢保证。 前途,一片渺茫。望着桌上凌乱的药草的银针,成非意突然从心底涌出了一阵无助感来。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阴雨天,他站在人群后,看着装着爷爷的黑色棺木一点点地被泥土掩埋,然后被一个不认识的人,带到了一个不认识的地方…… 如今,爷爷曾经手把手教给他的东西,成了他唯一的希望。无论如做到什么地步,他都不想放弃。 想到那天红鸾看他时那种轻蔑肆意的眼神,还有肖冰对他的侮辱,他就无论如何也不能甘心。 第一百三十七章 其实,凌靖涵说的一点也没错。他和她很像,尽管他们两个的性格大相庭径,但在完全不同的外表之下,掩藏着的,是同样脆弱纤细,却又不肯服输的心。 校长室,叶慕秋刚转述完成非意的话,凌云就冷哼出声:“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他把修真看得太简单了。” 岳鸣也接道:“虽然从理论上来说,没有断的经络是可以继续修炼,但经络已断的身体连别说跟修真者相比,就是比起从未修练过的普通人都要差上几分。这样的身体,能够靠灵力维持着继续生活已经算是幸运了,怎么还能够继续修炼?” 凌飞也叹道:“成非意这个孩子,不论性格还是天赋,都是值得栽培的好苗子,可惜啊可惜。如今到了这个地步,就算他再怎么不甘心,也没办法了。说些孩子气的话,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叶慕秋想了想却说:“我倒是有不同的想法。你们想想看,成非意是金火属性的双灵根,这原本从理论上来说,金火两种相克的属性是不可能同时存在一个人的体内的。也可以说,成非意的这种双灵根的出现,原本就是一个奇迹。既然奇迹在他身上出现了一次,那么说不定,也会有第二次。” “指望奇迹?”凌云嗤笑出声:“叶老弟,你的想法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孩子气了?修炼讲究的是勤修不缀,方能有所成。(..info好看的小说)如果人人都指望奇迹,那还有谁会去刻苦修炼?” 叶慕秋道:“凌三哥,话也不能这么说。在成非意出现以前,我们也同样不能想像,有人会同时具有金火两种属性的灵根。现在我们认为经络断了不能修炼,但是,万一有人就找到了继续修炼的方法了呢?” 凌云脸色一沉,问道:“那你的意思就是,想让成非意继续留下来了?” 叶慕秋答道:“我觉得,既然他自己也没有放弃,我们就应该给他一个机会。” 凌飞眼看两人就要吵了起来,连忙开口说道:“叶老弟说的,也并非没有道理。只是,我们乾坤修真学院,从来没有过让不能修炼的人继续留校学习的先例。这样吧,一切还是按学校规矩来。再过一个月,就到年底休假了。全校学生都要进行一次灵力的测试。如果成非意的测试结果能够保证在筑基期以上,那么就让他继续留下来。如果不行,那么就按学校规矩,没到筑基期的学生不得继续留校学习。” 说完,他又看了看其他三人,问:“你们觉得这个决定怎么样?” 岳鸣首先举手赞成:“如果在断了那么多经络的情况下,还能恢复到筑基期的实力,也算是一个奇迹了。我没意见。” 叶慕秋点点头:“我也同意。” 凌云却笑道:“那好,我倒要看看,这个成非意是不是真的像你们说的那样,尽创造一些所谓的奇迹。” 第二天,叶慕秋就把这个决定告诉了成非意。成非意自是非常欣喜。不管怎么样,学校至少给了他一个留下来的机会,并且他认为,这个机会也算是公平。只要能在年底的测试时有筑基期以上的成绩就能留下,而没有要求他恢复到以前的水平,这个要求已经是有所放松了。 第一百三十八章 一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以成非意现在的身体状况要,想要恢复到筑基期的实力,却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身体的调养只能一步一步来,没有什么办法可以一蹴而就。所以就算成非意内心再怎么焦急,也只得耐着性子,每天按时吃药,扎针,锻炼。 因为校长们并没有隐瞒的打算,所以学校对于成非意的这个决定,很快就传遍了学校。 凌靖涵听到消息后的第一时间就去了校长室,直接找到她爷爷开始控诉:“爷爷,成非意都已经这么可怜了,您怎么就一点同情心也没有呢?为什么不直接让他留在学校里,干吗还要弄个什么测试?您这不是存心要赶他走么?” 凌飞从自家孙女的手里一边救回自己胡子一边说:“爷爷也是没办法啊,学校自有学校的规矩,实力不到筑基期的人,是不能继续留在学校学习的,爷爷可没有故意为难他。(..info好看的小说)” “可是爷爷你明知道他受了那么重的伤,还这么要求。就不能给个特例么?”凌靖涵嘟着嘴巴开始撒娇。 凌飞笑道:“如果人人都要特例,那你爷爷这个校长还要不要当啊?这件事情,是大家一起商量决定的。(..info好看的小说)你要是想要特例啊,就去找你三叔公吧。” 一提到三叔公,凌靖涵就立刻闭嘴了。所有的人里,凌靖涵最怕地就是以严肃加严厉著称的凌云。见到这个黑面三叔公,她躲都还来不及呢,怎么敢去还也去求他? 当肖冰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就已经确定这个成非意在学校里呆不到下学期了。离开了这所学校,纵是他成非意再有天大的本事,也没有办法再和凌靖涵有什么交集了。 等他一出校门,凌靖涵就是高高在上的修者,是乾坤修真学院校长的嫡亲孙女,是大家追逐的焦点,而他成非意,就会沦落成一个穷小子,下等人,终生过着贫困潦倒,与他们,有着云泥之别,再也活不到同一个世界了。 每每想到这里,肖冰就不禁从心底升腾起一种优越感。这种居于人上,受人敬仰的感觉与生活方式,向来都是他所追求的。 而红鸾却不像肖冰这么安心。当她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想到的却是,成非意经脉断了之后竟然还能修炼?虽然红鸾心里也觉得这样不可能,可这事情发生在成非意身上,却怎么样也不能让她百分之百地放心。 那天傍晚在后山,红鸾一掌拍在成非意胸口的时候,她也认为成非意会必死无疑,但结果却是,他还活着。当得知他经脉断了时,红鸾便觉得,虽然没有杀了他,但终究让他成为了一个废人。这个结果虽然差强人意,但也尚可接受。 但如今,校方居能说成非意还能继续修炼。红鸾当下便觉得,完全不能接受。 若成非意还能继续修炼,那么以他双灵根的天份,总有一天,那个小子的修为会在她之上,到时候,若他要报仇……不,一定不能给他这个机会。 第一百三十九章 不过现在,学校既然已经放出了成非意的消息,使得成非意又重新成为了学校关注的焦点,那红鸾作为一个暂居学校的外人,自然不能明目张胆地去找成非意的麻烦。(..info) 离年底的测试还只有一个月,况且有了第一次的经验,再想引成非意出去,恐怕没有那么容易了。于是,红鸾就想到了偷袭。 红鸾当时以受伤为借口留校,是以为了肖冰方便照顾,她的住所便被安排了在肖冰所在的东南面的小别院里。后来在她伤好后,也没有提出要换地而住,学校对此也并没有什么表示。.info[] 这天晚上,月黑风高,红鸾盘膝坐在房间里调息,床上放着一套叠得整整齐齐地夜行衣。 她在等,在等大家都熟睡了之后,再去偷袭成非意。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这个人给了她太多的意想不到。跟在绫绡护法身边这么些年,她虽然学不到护法的高瞻远瞩,但永绝后患这一点,还是非常清楚的。 亥时三刻,学校里一片寂静。后山被烧得寸草不生,所以连声虫叫也听不到,只有间或从山那边传来的几声隐约的狼叫声。 红鸾换上了一身夜行衣,用黑色的帕了把脸蒙住,把门栓好后,就从窗户时窜了出去,直接去了北边。 这天夜晚没有月亮,夜空一片深沉。向来早睡早起的叶慕秋今天却没有按时就寝,原因无它,仅仅是因为,今天,是他亡妻的生日。 叶慕秋和终生未娶,一心只修道法的凌云不一样,他和他的妻子感情很深,两人也有过一段很美满的婚姻生活,可这一切,都随着妻子的逝世而全部消散了。 叶慕秋已经戒酒很多年了,可每次在这种特殊的日子里,他都会喝点酒,因为没有酒精的帮助,他就会想起他的妻子,想起那些美好的从前。 他是一个痴情的人,所以,当他深爱过了之后,便再也堪不破,放不开。心中有结,自然无法再静行修行,是以,自他妻子过世之后,他的修为就再没有提升过了。 灵力属性归五行,对应着五脏,也同样对应着七情。七情太过,便会伤身。怒过伤肝,喜过伤心,忧思过则伤脾,悲过伤肺,恐过伤肾。 叶慕秋便在他妻子逝世时悲伤过度,伤及了肺脉,至此,修为便止步于此。 酒入愁肠愁更愁。无月无风的寂静夜晚,本就容易勾起人的愁绪来。叶慕秋睡不着,所性称着酒意到外面去走走。刚一下小楼,正要向中央广场走去的时候,突然头顶黑影一闪,他立刻酒醒了一半。 认清方向之后,叶慕秋便消声跟了上去。一路跟到北院,叶慕秋只见那黑影一闪,进了小楼便不见了踪影。 北院里除了书库就是雅室,到这里来干什么?难道是来偷东西。想着,叶慕秋便往书库里走去。刚迈出几步,但转念一想,不对,从刚才那人的身法来看,修为应该远在学校的学生之上,若要偷书,又岂会看上学校书库里这些入门书?要偷也应该去他的书房啊。 第一百四十章 若不是来偷书,那么北院还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呢?目前学校没有外客住进北院,雅室里也没有什么名家珍宝…… 突然,叶慕秋的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对方的目标,是成非意。 几乎就在同一刹那,成非意住处的房间就传来了一声轻响。叶慕秋立刻纵身向那处飞奔而去。 红鸾在踢到东西时,就已经知道坏事了。她进房间之前,明明已经想清楚了房间的布局,确定她踏到的地方不会碰到任何东西。可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这才过了多久,成非意的房间就由原来看到的还算整洁变成了乱七八糟了。.info[] 正当她心中慌乱之际,成非意也醒来了。成非意被惊醒后的第一反应就是坐起身来,问一声是谁。可他话还没出口,人就清醒了。警觉地把到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可起身的动静却也足够让红鸾知道他醒了。 一阵短暂的寂静之后,两人同时动了。红鸾飞身冲上前,成非意翻身滚下床。两人一攻一避,皆在一瞬之间。 红鸾在成非意醒来之后,便一心想着要速战速决。尽管北院偏僻,但一旦闹出了动静,还是有可能把东院的老师们给引来的。(..info) 就在红鸾想要发起第二次的攻击的时候,突然有人破窗而入。红鸾心下暗骂一身,闪身就想往门外冲。 叶慕秋哪里肯放她走,立刻上前和她缠斗了起来。成非意乘机躲进了角落时,等叶慕秋追着那黑衣人出了房间,成非意才出来点亮了灯。 没过多久,叶慕秋便回来了,他一进屋成非意便从桌子旁站起身来:“叶先生,追到了吗?” 叶慕秋摇了摇头说:“那人实力不弱,我一没注意就让她给逃了。你没事吧?” 成非意连忙道:“幸亏叶先生来得及时,不然的话,说不定我又要再死一次了。” 叶慕秋听了这话,皱起了眉头问:“那人是谁,为什么要杀你?” 成非意心下虽然已经有了猜测,但却没有说出来,只道:“我也不知道,我自多来了这里之后,就没主动出过学校,不知道为什么有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想要杀我。” 叶慕秋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他想了想便宽慰成非意说:“好了,我知道了。你先好好休息吧。今天晚上的事情,我会向学校反应的,你放心好了。” 叶慕秋一走,成非意的脸色就立刻沉了下来。虽然天色很暗,看不清来的人是谁,但是在这个学校里,能在叶慕秋手下逃走,又想一心想杀他的人,他能想到的只有一个人。 断了他的经脉还不够,非要置他于死地么?成非意握紧拳头,恨恨地砸在了桌面上。 成非意本不确定红鸾是不是因为知道了他是玄天派的弟子而对他痛下杀手的,因为对方自始至终都没有提到过玄天派这三个字。于是,在回到学校之后,他见红鸾再没有行动,便以为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可没想到,却又遇到了这种事情。 第一百四十一章 成非意想不通,若是红鸾一心想让他死,为什么不在他刚回校的时候就动手呢?那个时候他行动不便,学校也已经放弃他了,正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为什么偏偏等到现在来下手? 但不管怎么样,也不管红鸾到底是为什么要杀他。成非意只知道,如果再这样下去,终有一天,还是会命丧黄泉。所以,无论如何,一定要变强!一定! 却说红鸾好不容易从叶慕秋的手时溜了回来,回房后就一直心有余悸。倒不是因为她怕事情败露,而是因为刚才在和叶慕秋的打斗中,她突然发现,自己的灵力有些不受控制了。 这种现象虽然很轻微,但在与人打斗的时候,是最容不得差错的。刚才叶慕秋一掌劈来的时候,她提气一挡,明显地感觉到了腰腹中一抽,隐隐有些不适。 静下心来之后,她便再提了一次灵力,刚开始还没什么反应,当她运足灵力想要奋力一击的时候,便发现腹间有些抽痛,并且越是用全力时,便抽痛地越明显。 “到底是怎么回事?”红鸾有些慌了。这种事情她从来都没有遇到过,难道是修炼的时候出了什么岔子吗? 红鸾立刻想到了绫绡护法给她的那份功法秘籍。急忙把秘籍翻出来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没有发现不对的地方,却依旧不放心。 她虽是绫绡的心腹,但却依旧留了份心。绫绡的野心,她自然非常清楚,并且也为绫绡做了不少的事情,深得她的信任。但常言说的好,知道得太多总不是好事。绫绡向来多疑,难免不会使什么手段来控制她们。说不定,问题就在她赏赐给她的功法上。 红鸾拿着那本秘籍,心下一时拿不定主意。问题到底是不是出在这本秘籍上,她还不能确定,况且,就算真的是在修炼中出的问题,也有可能是她修炼方法出了问题。这本秘籍是她立了功时,绫绡好不容易才赏的,若要她放弃不练,她又不甘心。 到底是什么地方出了差错呢?红鸾心下开始有些焦躁起来。 之后的日子里,红鸾自然是没有心情再去理会成非意了。而叶慕秋在将那晚的事情通知其他校长之后,这件事情也立刻引起了学校的警觉。 成非意被暗杀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如果说,对方的目标单纯的只是成非意个人的话,那么学校为避免惹来麻烦,睁一只眼,半闭一只眼也就过了。若说原来的成非意尚有值得学校为他出头的资本的话,但在他已经被断经脉之后,便完全没有了这个价值。 这也正是学校不再问成非意为何会受伤的原因。 可就在成非意刚刚说出他还能再继续修炼的时候,便有人开暗杀他,这就不得不让学校怀疑,是不是有人存心要跟这学校过不去,想把学校里有潜力的学生都扼杀在摇篮里。不然为何成非意回校这么长的时间都安然无恙,偏偏在这个时候遇到暗杀? 第一百四十二章 从那天之后,学校便专门派了人来保护成非意的安全。说是保护,不过也只是找了几个学生住到成非意的附近。学校不大张旗鼓,其实也是为了引蛇出洞。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人一再对成非意下手,而对方的目的,又到底是什么? 这件事情不知道怎么走漏了消息,学校里那些拔尖的学生也开始有些惶惶不安,而凌靖涵,则更是以此为借口要去见成非意,不过理所当然地被她的三叔公给压了下来了。 事情发生之后,最为淡定的,反而要属成非意了。他知道自己的实力不足,所以遇到这种事情,实再是避无可避,唯一的方法就是在下一次生命危险来临之前,抓紧所有的机会提高自己的实力。 自己的实力能够提高一分,也就多了一分活命的希望。自从进了孤儿院,成非意就充分认识到了,活着,哪怕只是单纯的活着,其实也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针灸,太极,中药,经络推拿……所有成非意能想到的,会做的,一切的养生的手段他都毫无保留地用在了自己的身上。这两个月来,是他最用心思索领悟爷爷教他的中医知道的两个月,他费尽了所有的心思,把以前学到的知识会用的不会用的通通认真回忆了个遍,甚至连做梦的内容都是在背《黄帝内经》。 然而,就算他再怎么抓紧时间,内伤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调理好的,而一个月的时间,也在这种忙碌充实的生活中过得飞快。 年底的测试,很快就要到了。 测试并不是像比武大会那样,非要战出个名冷来,而是只要修为能力还过得去,便能算过关。所以年终测试相对于比武大会来说,几乎没有什么紧张的气氛。 但对于成非意来说,却正好相反。比武大会他没资格参加,只能当一个看热闹的啦啦队,可这次的年底测试,却是决定他能不能留在学校的关键。 年底测试的前一天,成非意再一次拿出了灵仪,往里面注入灵力,可依旧达不到筑基期时的实力。 怎么办?若是测试无法通过,那么就不能继续留在这个学校了。一定要想办法才行,哪怕是作弊……作弊? 成非意脑海出突然冒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来。 随即,成非意悄悄出了门,回来之后就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不出来。 第二天,学校统一测试,所有人都在中央广场上测试灵力等级,只有成非意一个人,被带到了校长室。 因为成非意的肺经已经断了,所以他现在只能修炼火属性灵根所归的心经。而他的火属性灵根是学校刻意隐藏起来的属性,自然也不好到大家面前去测试。 校长室里,叶慕秋把成非意带到了一案几上一块有半人高,切面打磨的光滑的石头前。 “成非意,这块测试石,上面布满了阵法。你只要往里面输入灵力,它就会发光,按照光亮所显示的格数,就可以判定你实力的等及。” 第一百四十三章 叶慕秋顿了顿,凌飞接过话来:“我们说过,你要你的实力能保持在筑基期以上,就继续让你留在学校,如果不能,那学校也帮不了你了。” 成非意只是点点头,一句话也没说。他闭上眼睛,定了定神,待心绪安定了下来,才慢慢地把手放到了测试石上去。 随着灵力的涌入,测试石渐渐地开始泛起了光芒,不过让校长们惊讶的是,这光芒并不是像他们想像中的红光,而一种耀眼的近似日光的白光。 几人面面相觑,却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这种情况并不是第一次,早在成非意入学分配学院的时候,也发生过类似的情况,也就是在那个时候,他们发现了成非意与众不同的双灵根。 相比之下,第一次见到这种奇异景象的凌云则显得要惊讶得多。他这时才真的相信,成非意的灵根的确有与众这同之处,并非像他刚开始所想的投机取巧。毕竟,测试石是作不了假的。 只是那光芒不是很稳定,忽上忽下,忽明忽暗,最后,定在了第一格的三分之二处。 校长们一时心都悬了起来。光芒亮起了三分之二,这个成绩已经比他们想像中的好太多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可是,没有到达筑基期,成非意就算真的能继续修练火属性灵根,也必定会进展缓慢,甚至比不了普通人。 此时,成非意身体的灵力已经耗尽。凌飞校长见此情况,便知只有如此了,喟叹一声,正想宣布结果,却见那停滞的光芒又忽然慢慢地向上升了起来。再次停止的地方,堪堪过了筑基期的标准线。 “这……这怎么可能?”凌云惊诧的睁大了双眼。 就连一直立在成非意旁边的叶慕秋也是一脸讶异。测试石有能吸收人体内的灵力的阵法,故而只要一往测试石里输送了灵力,之后灵力便会自动持续输入,不可能会出现断断续续的情况。 可刚才大家明明看到灵力在第一格三分之二的地方停顿了之后,又继续上升了,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出现。 难道,这个成非意真的能创造奇迹不成? 见光芒总算是漫过了那条标准线,成非意心下松了一口气。他收回手来,转向叶慕秋问道:“叶先生,现在我可以继续留在学院里了吧?” 叶慕秋没有回话,而是看向了凌飞。 凌飞颔首道:“既然你能把实力保持在筑期以上,那我们学校也会按照规矩,继续让你享受推荐生所享受的待遇,学费住宿费全免。” 正当成非意欣喜之余,凌校长又道:“不过,若是你下一次的测试成绩没有在筑期之上,那么依旧是要被逐出校门的。” 成非意点头保证:“校长放心,我一定能继续修炼。” 一出校长室,成非意就撞上了急急忙忙赶来的凌靖涵。凌靖涵一见成非意从里面出来,冲上前去就问:“成非意,测试怎么样?过了吗?” 成非意淡淡地点了点头,脚步不停地向外走去。 第一百四十四章 凌靖涵心下有些不快,心想,本小姐好不容易趁机甩掉了那两个牛皮糖,特意过来关心你测试的结果,竟然还对本小姐爱理不理。(..info好看的小说)一时间,这么多天的委屈一齐涌了上来,她气不过,走上前去对着成非意的肩膀就是重重一推,喝道:“成非意,你什么意思嘛?” 凌靖涵这一推,纯粹只是气在头上,随手就推了过去。却不成想,成非意竟然像是脚下完全没力一般,身子向前一倾,就栽到了地上。 这下可把凌靖涵给吓坏了,忙上前去把人扶起来,连声问:“你怎么样了?我不是故意的,没事吧?” 没想到成非意一起来,第一件事情就是捂住她的嘴巴,然后警惕地看了一眼校长室紧闭的房门,压低了声音说:“快扶我离开这。” 凌靖涵一看成非意的脸色苍白,知道一定是有情况,便不再多问,二话不说就扶起成非意快步离开了。 一直把成非意扶回了房间,关好了门窗,凌靖涵这才开口问道:“成非意,你到底怎么了,脸色白成这样?还有,你昨天找我要的那些药,到底是干什么用的啊?” 成非意示意凌靖涵给他倒了一杯水,一口气喝完了,这才开说道:“刚才在校长室里测试,我是靠药物硬把身体里的灵力逼出来冲上去的。现在药性过了,身体自然就虚脱了,休息一阵子就好了。” 凌靖涵见他这般模样,神色有些复杂,她问道:“你为什么宁可做到这个地步也要留在学院里?先回家修养一阵子不好么?如果你真的有办法继续修炼,那等你真的回到了筑基期的实力,我还可以跟爷爷说让你再回学校来啊。” 成非意摇了摇头说:“不行,我如果现在离开学院,会更危险。” “什么意思?”凌靖涵不解地问。 成非意看了她一眼,说:“一个月前,我被人偷袭的事情,你应该有听说过吧?” 凌靖涵一惊,问:“那件事是真的?” 成非意点点头说:“是真的,而且,我还能猜到那个人是谁?” “是谁?你认识?”凌靖涵急忙问道。 “我认识,而且你也认识!” 凌靖涵想了想说:“是肖冰,一定是他。他早就看你不顺眼了,也说过要杀了你。” 成非意摇摇头说:“他就算有杀我的动机,也没有从叶先生手里逃走的实力。” “那还能有谁?”凌靖涵苦思冥想却想不出个答案。 “是红鸾。”成非意道。 “红鸾?”凌靖涵瞪大了双眼反问:“她为什么要杀你,难道是因为肖冰?” “不知道。”成非意皱紧了眉头。红鸾杀他的理由,他也不能确定。如果真的是因为他的身份的话,那么那天在竹林时,为什么不直说?而且还是凌靖涵作饵引他出去,而不是以玄天门的事情。 难道红鸾杀他真的是因为肖冰?但那时,肖冰明明还没有对他起杀意啊,这样联系起来跟本说不通。 第一百四十五章 成非意刚刚消耗过度,现在一认真想事情,就觉得有些头痛。(..info好看的小说)于是便道:“算了,不想了。她如果还要杀我的话,我现在呆在学校里,在老师们的眼皮底下,她应该也不敢做得太过。暂时应该会没事吧。” 凌靖涵却依旧不放心,道:“不如,我把这件事情告诉爷爷,叫他派人来保护你?” 成非意立刻反对:“不行,这件事情你不能告诉任何人。我们现在没有任何的证据证明是红鸾要杀我,而且红鸾是天山派的人,要是反说我们是诬陷,很有可能连累到学校。(..info)” 凌靖涵一下子又焉了,她坐了回去:“那,那怎么办?” 成非意低叹一声:“我也不知道。” 待凌靖涵一走,成非意就开始思索起来。红鸾杀他那天,是用凌靖涵作饵引他出去,而且,在动手之前,好像也提到过凌靖涵。再加上,肖冰也是凌靖涵喜欢过的人。这么算起来的话,好像都是和凌靖涵有关?难道红鸾这目的,是凌靖涵? 其实,成非意并没有完全猜错。红鸾借口在校养伤期间,从多次传密信与绫绡联络,想要除掉凌靖涵。(..info好看的小说)可是,绫绡却一口回绝,不准她动凌靖涵。 天山派中,绿绮再一次把红鸾的密信交给绫绡,道:“左护法,红鸾暗杀成非意不成,被叶慕秋发现,差点暴露了身份。” 绫绡抬眼一瞥:“差点?那就是还没暴露了。只要没留下证据,乾坤修真学院的那群老家伙就不敢随便把罪名往我们头上扣。” 绿绮又道:“可是那个成非意不过一个跳梁小丑,值得为他冒这个险么?” 绫绡整了整长袖,漫不经心地说:“成非意原本是个难得的双灵根,能为我用自然最后,若是无法掌控,那就必须毁掉,以免日后成为我们的阻碍。绿绮,你的心还太软,在这方面,红鸾做得比你好多了。” 绿绮低头应道:“护法教训得是。”顿了顿又问:“不过,那个凌靖涵,护法为何不让动她?属下看来,她的性子倒是比成非意更容易坏事。” 绫绡看了她一眼,说:“本护法不是不动她,是不想动她身后的人。一个小丫头能有什么用,本护法看中的,是她爷爷手里的乾坤修真学院。” 绿绮道:“所以护法才招揽了肖冰进我们天山派?” 绫绡轻笑一声:“这回你脑筋转得倒是挺快。” 绿绮笑应道:“肖冰已经被红鸾掌握,成非意如今也是经脉已断,至于凌靖涵……” 绫绡轻蔑一哼:“光长脸蛋没有脑子的女人,不用放在心上。我们只要不动她,料她也翻不出什么风浪来。只要能够找到那样东西,再控制住了乾坤修真学院,就不愁大事不成!” 绿绮垂首附和道:“如今进展顺利,成大事指日可待。” 绫绡听了,只轻笑不语。 学校里,红鸾把手中的纸条狠狠揉碎,愤然自语:“又是不准动凌靖涵。那个臭丫头到底哪一点值得护法如此看重。又骄横又野蛮,真是让人看了就生气。” 第一百四十六章 她转而又道:“肖冰那个家伙,心里还对凌靖函念念不忘。(..info好看的小说)得想个什么办法,让他死了这个心,全心全意地为我所用,不然地话,终究不能放心。” 测试结果一出来之后,肖冰当时就气得在房间乱摔东西。成非意,这个臭小子为什么总能这么好运?无财无貌,却天生双灵根,好不容易断了经脉,竟然还能继续修炼?为什么上天偏偏只对他这么好,到了绝地都能让给他再铺出一条路来? 不行,绝对不能让这个成非意再嚣张下去。.info[]凌靖涵就算他不要了,也绝对不能便宜了那个乡下来的野小子。 一想到凌靖涵对成非意的处处维护,并且在他面前说喜欢成非意的样子,肖冰心头又是一阵火大。 就算他肖冰得不到,也绝对不能让这个样样不如他的成非意得到。他肖冰,绝对不会让成非意有在他面前耀武扬威的机会。他才该是最强的,只有他,才配站在最高处,受人敬仰。而成非意,什么都不是。 当天晚上,成非意想了很多。如今他已经通过年底测试,至少半年之内,不用担心会被学校给赶出去了。可是却凭白多了红鸾这个致命因素。 怎么办?如果不想点什么办法,那么便相当于每天都有生命危险。红鸾能一掌打断他的五条经络,这也就是说,她的实力很有可能在学校的老师之上。如果红鸾真的要杀他,就算躲得过初一,也躲不过十五。 一定要想一个让红鸾忌惮的办法。想来想去,成非意能想到的,也只有靠山。 他无权无势无钱,目前也没有足够的实力,所以才会被人欺负。如果有了靠山,那情况便会不同,最好的例子,就是凌靖涵。 凌靖涵学校长做靠山,所以她敢跟红鸾叫板。而成非意跟校长拉不上关系,于是,他便想到了另一条路,那就是,把凌靖涵当作靠山。 一拿定注意,成非意就开始暗中部署着计划。让凌靖涵心甘情愿保护他,唯一的办法,就只有让凌靖涵喜欢上他。 成非意仔细起了一遍和凌靖涵一起和种种,在他受伤之后的这段时间里,凌靖涵对他的关心比从前明显不少。若照此发展下去,让凌靖涵喜欢上他,其实并不算难事。 不过,现在最大的问题不在凌靖涵,而是在于她的三叔公,也就是学校的名誉校长,凌云。 这个在外游历了半生的校长,无疑要比学校的其他人要警惕得多。虽然他平时对凌靖涵甚是严厉,但对她的关爱,却不会比她的亲爷爷要少。 只要想办法得到他的认可,那么其他的事情就容易得多,并且也能让他顺理成章地受到学校的保护。 于是,第二天,成非意就主动去找了凌靖涵。开始以感谢她这些天的照顾和帮助为由来找机会和她接触。 成非意和凌靖涵的接触并没有避讳他人的目光,所以这些事情,自然而然地也就传到了红鸾和肖冰的耳朵里。 第一百四十七章 红鸾对此倒是不排斥。于她而言,凌靖涵移情别恋反而是好事,正好让肖冰死了这条心,完全归她掌控。 可是肖冰却是怒火难当,当下便想办法去找成非意的麻烦。 中午,食堂,肖冰从人群中找出了成非意,冲上前去就是一拳。 成非意不防被打了个正着,嘴角挂着血丝倒在地上,还没来得及起身,便被肖冰膝盖压在了地上。 肖冰揪着成非意的领子,恶狠狠地说道:“成非意,你最好给我离靖涵师远一点。她不是你这样的人能碰的,下次要是再让我看到你粘着她,休怪我手下无情。.info[]” 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争斗吓了一大跳,把两人围成了一个圈,边围观边窃窃私语。 成非意被打,不但没恼,反而在听了肖冰的话之后,轻声一笑,直盯着他的睛睛说:“哦?你是靖涵的谁?有什么资格来对我话这话?” 肖冰闻言,眼里迸出怒火,二话不说,举起拳头又要打下去。 成非意闭眼把头一偏,正准备挨这一拳,却听到有人喝道:“住手。” 只见闻讯赶来的凌靖涵扒开人群,几步上前把肖冰一推,拉起成非意挡在身后,转身向肖冰骂道:“肖冰,你这是什么意思?凭什么打他?” “凭什么?就凭他对你有非分之想。也不拿镜子照照,就凭他,有什么资格跟你在一起?简直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肖冰一眼瞪向成非意。 “我喜欢谁,爱跟谁在一起跟你有什么关系?谁对我有没有非分之想,也容不到你来插手。你也不去照照镜子,就你,凭什么来管本小姐的事?”凌靖涵斗起嘴来也不甘示弱。 “我,他成非意到底哪里好了?一个不知道从哪里蹦出来的穷小子到底有哪一点值得你这么维护他?天赋?才华?就算有那也是以前,现在他已经经脉尽断,已经是一个废人,连学校都放弃他了,你还看上他什么?”肖冰此时已经完全气得快要失去理智了,他不顾一切地冲凌靖涵大吼,完全没有了平日里华贵温和的模样。 自成非意受伤后,凌靖涵最听不得的就是有人说他是废人。或许刚开始的那几天,是因为心里同情所以才去照顾他的。可是当她每天看到成非意锲而不舍地努力的时候,她便开始真心相信他能恢复了。 如果连在绝境中都不放弃的人,老天都不眷顾的话,那世上还有什么能配得到眷顾? 所以当肖冰当着凌靖涵的面说出这些话来的时候,凌靖涵毫不犹豫地掏出了灵仪指向肖冰。 “你再说一句试试?别以为你是三叔公的弟子我就不敢和你动手。” 肖冰一愣,他完全没有想过从前整天黏在他身后小丫头,竟然会对他说出这种话来。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人,根本不是他所认识的那个凌靖涵。那个从来对他惟命是从的小丫头,什么时候开始有了这样凌厉的气势了? 第一百四十八章 可越是这样,他就越不甘心。原来他所能从凌靖涵的顺从中得到的成就感,现在已经完全消失在了从前的岁月里。所以现在的凌靖涵在他看来,就是她为了保护这个弱小的成非意而为他做出的改变。于是,他愤怒,他不服,他恨,恨不得当场就杀了成非意。 他不由地向前迈了半步,逼近前指着成非意说:“成非意,是男人就不要躲在女人身后,有种的就跟我来单打独斗。” 成非意还没开口,凌靖涵就先骂了出来:“肖冰你个卑鄙小人,你明知道成非意伤还没好,还说什么单打独斗,明明就是想乘机落井下石。(..info无弹窗广告)” 肖冰怒道:“靖涵,我在你眼里就是这种人?” 谁想凌靖涵脸色一寒,冷笑一声:“不,你在我眼里,比这还要不堪。说你猪狗不如,我都觉得对不起那些动物。” “你……”肖冰已经气得连气都喘不稳了,于是也不客气地拿起灵仪指向成非意:“成非意,我今天非杀了你不可!” 说着,便祭出水剑向成非意杀来。凌靖涵忙冲上前去阻挡,可她哪里是肖冰的对手,一招未过就直接被肖冰绕了过去。(..info)几息之间,凌厉的水剑便直逼向成非意。 成非意不敢硬挡,忙抽出灵仪来,直接用灵仪接住了这当着一剑。他重伤未愈,灵力本就不继,面对这样空如其来的攻势,一时也调不出灵力来幻化成剑。 肖冰完全没有留手,一招快似一招,一招狠似一招。成非意被他逼得连连后退,仗着平日里打架身练出来的灵活身手,勉强没被刺伤。 凌靖涵忙冲后面赶上前来帮忙,可奈何她的实力与肖冰差太多,攻击又没什么章法,完全是乱砍一通,很容易就被肖冰轻松避开。 肖冰的实力毕竟是全校顶尖的,一对二的情况下,要赢也只是时间问题。但他毕竟不想伤到凌靖涵,所以并没有使出全力来。可对于成非意,他的确是抱了杀心的。 再次狼狈的壁开一剑,成非意索性扔掉灵仪,向前插了半步,拧腰上前,偏头躲过剑锋。在肖冰反手由刺变削的时候,沉膝一矮身,低头躲过。乘他一招未老,抬手挡住他握剑的手腕,向前再转半步卡住他下盘,用肩膀顶住他的腋下,一发力,直接把人推到了地上。 这一招,用的正是太极圈实战中的靠。 肖冰人摔到地上,还没反应过刚才成非意是怎么反击的,等他重新站起身来时,成非意已经摆好了架势迎战。 太极拳虽然平日里练习时看起来慢悠悠,轻飘飘的,但却有很强的实战性。听劲便是太极拳实战的原则之一。即是准确的感觉判断出对方的来势,以作出反应。 这亦是太极拳之所以能后发制人的要诀。 凌靖涵一见成非意的目光变了,便知道成非意这时已经认真了,心下一怔,一时忘去制止肖冰,在她眼里,认真时的成非意,有一种让人无法移开目光的吸引力。 第一百四十九章 从她认识成非意起,不管跟他接触了多少次,都始终觉得他是一个让她看不透的人。每次当她觉得见到了成非意的底线的时候,成非意却总能继续展现出一些让人意想不到的东西来。 双灵根之后是丰富的修真知识,经脉断了之后,他能自己想办法医治。这次面对肖冰,灵力无法灵活运用的成非意,又会怎样应对呢?认真起来的成非意,到底有多少让人意想不到的实力?凌靖涵真的很好奇。 肖冰被成非意推倒在地,听着围观同学的一片嘘声,顿时觉得颜面大失。他飞速地从地上起来,拍了拍衣摆,一抬手,以飞快的速度再次攻了上去。 这一次,成非意早做好了准备,看清了肖冰的攻击之后,右脚斜上前迈出半步,顺势侧身抬手挡住剑,再移重心向前,用肘尖直击在肖冰的胸口膻中穴。 肖冰一口气被击散,劲气一构,当即被这一肘的力道推得向后撤了好几步。 一时意,围观众人皆是诧异无比。这个成非意,现在明明只有筑基期的实力,竟然能够击退通灵中期的肖冰? 肖冰自是不服,用上全力再攻。这次攻击的力道要比前两次强了太多,成非意如今的实力不敢硬挡,便用捋手后撤画圈,化解了他的来势,再一按,一挤,一挒,瞬间就让肖冰的下盘重心失衡。(..info)双掌一推,再一次把肖冰推倒在地。 众人哗然,成非意竟然能连续三次击退肖冰,围观的人再傻也能看出这不是巧合或者偶然,而是实打的实的实力啊。原来几乎要被判为废人的成非意,在从人心里的形象瞬间高涨。 试想一下,筑基期便能轻松打败通灵中期的高手,那么如果他继续修炼,那实力也未免太恐怖了一点。更别说他还是双灵根。 肖冰觉得,这一辈子都没像今天这么丢脸过。今天如果不能打败成非意,那他这一辈子都会觉得抬不起头来。 当下一甩手,把水剑化成了一条长长的水鞭。既然身法上他不如成非意精妙,那就直接用鞭子抽,看他能躲到几时。 这一鞭子抽来,成非意果然只能翻身到处乱躲。肖冰这水鞭原本就是灵力汇聚而成,可随心意变幻长短和方向,可以说是得心应手。 不多时,成非意脸上身上,就已经留下了好几条鞭痕。 肖冰一抖手腕,鞭子便在空中打了个转,绕住了成非意的脖子。成非意情急之下反手抓住了水鞭,却被肖冰从鞭上分化出来的一股水流给狠击了一记,瞬间手背上就印出了一道血痕。 肖冰冷笑一声,猛地一甩手,成非意整个人就被甩倒在地。呼吸一滞,整个脸瞬间被涨得通红。 肖冰嘴角的笑容带着丝丝狠意,看得人心里发寒。他就这样把倒在地上的成非意一下一下地从地上拖到他脚边,缠绕在成非意脖子上的水鞭半分也不肯放松,像是要活生生地把他给勒死一般。 凌靖涵见情况不妙,连忙冲上前去,抓着肖冰的胳膊道:“你快把他放开,快放开他!” 第一百五十章 肖冰随的一甩,就把扑上来的凌靖涵甩到了一边。此时的肖冰,眼里只剩下狠绝,他现在的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杀死成非意。 围观的众人虽然也觉得肖冰做得太过,但却都不敢上前为成非意说话,因为此时的肖冰,浑身散发着杀意,配上狰狞的面孔,仿佛是从地域而来的夺命修罗一般。 肖冰把成非意拖到脚下,扯着他的头发,把他拉了起来,看着他被憋得通红喘不上气来的痛苦表情,笑得很满足。 “成非意,跟我斗?你还不够格。能死在我肖冰的手里,你应该感到荣幸。明年的今天,就是……” 肖冰话还没说完,就看到成非意一直因为痛苦而紧闭着的双眼瞬间睁开,一时恍了神,然后脚踝一痛,接下来就是一阵天旋地转。(..info好看的小说)还没等他来得及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事的时候,就感觉后脖处的大椎穴一阵闷痛,刹那间,全身手足像是被雷电过身一般一阵麻痹抽搐,然后眼前一黑,整个人就这么晕过去了。 肖冰人一昏迷,灵力自然也就散了,脖子上的水鞭失去了灵力的控制,化成了一滩水淋了成非意一身。 脖子一得到放松,空气一涌入肺部就引来了一阵剧烈的咳嗽。 凌靖涵刚才被吓得脸色发白,这时忙上前来拍着成非意的背后给他顺气,连声问候。 “成非意,你怎么样?没事吧?” 成非意一边咳嗽一边摆手:“没事,还好,我以前学游泳的时候练过憋气,不然,可能真的就被他给勒死了。” 凌靖涵见他真的没事了,脸色也恢复了正常,这才松了一口气。她瞥了一眼肖冰,问:“你把他怎么了?为什么他突然就晕了?” 成非意看向肖冰的眼里闪过一丝寒意。他没回凌靖涵的话,而是翻身骑到了肖冰的背上,一手压着他的脊椎一手掏出身上携带的长针,看准穴位就要往肖冰身上扎。 凌靖涵忙伸手拦住:“你要做什么?” 成非意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废了他!” “别!”凌靖涵话一出口就引来成非意的侧目,她立刻解释说:“他再怎么样也是我三叔公唯一的徒弟。三叔公这人向来护短,你这样直接废了他,到时候在我三叔公面前不好交代。” 听凌靖涵这么一说,成非意这才忿忿然收手,起身时还顺便踹了肖冰一脚,道:“便宜他了。” 食堂里打架的事,早就惊动了校方,但等叶慕秋的岳鸣来到食堂的时候,这场生死战早已经落幕了。 岳鸣板着一张脸,站在中间扫了一圈,冷声问道:“怎么回事?” 凌靖涵立刻嘟起嘴,摆出了一副无辜可怜的表情上前道:“岳爷爷,都是肖冰他,无缘无故对成非意要打要杀的,这才打了起来?” 岳鸣扫了他一眼,不紧不慢地说:“哦?那怎么要被杀的还好好地站着,杀人的却倒在了地上?嗯?” 凌靖涵一甩头,一脸气愤道:“要不是成非意急中生智,想办法打晕了他,早就被杀死了。岳爷爷要是不信的话,在场的人都可以作证的。”说着就立刻转头问围观的人:“你们说对不对?” 第一百五十一章 人群中不少人都点头附和,证明凌靖涵说的是实话。 岳鸣见状,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别有深意地看了成非意一眼。 相比之下,叶慕秋倒是没有多问什么,而是直接走到肖冰身边探起了他的脉来。 手一搭上肖冰的腕间,先是“咦”了一声,随即又换了脸色,转头问成非意:“他是你打晕的?” 成非意也不否认,直接点头应了。 叶慕秋立刻又接着问:“你打了他哪里?” “大椎。”成非意答得言简意赅。 听成非意答的毫不犹豫,叶慕秋的脸立刻沉了下来,他问道:“你知不知道,打了他的这个穴位他人会怎么样?” “手脚麻痹,头颈僵直,瞬间昏迷啊。”成非意一脸无辜,答得理所当然。 问到这里,就连岳鸣都听出了不对。上前几步问成非意:“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大力击打穴位会对身体造成什么样的影响,这些并不在学院的授课范围之内吧。” 成非意对此十分诧异,同时也十分心慌。在中医里,穴道也能算作是一味药,每个穴都有其对应的身体部位与其相对的病症,是以,学针灸时,首先必须要知道每一个穴道对身体的影响,这样才能辩证施针。 对于这个世界的修真界,成非意一直不知道和中医相比,要如何定位,他只是一进情急之下,用了自己所知道的手段来自保,却不知道这些知识在修真界,算是怎样的一个存在。 成非意心下转了几转,还是决定装无知。茫然反问:“书上看的,不对吗?” 岳鸣又逼近一步,继续带着质问的口气问道:“书上?书上应该只会记录穴位的具体位置和所属经络,你是怎么知道击打后的反应的?” 成非意眼看蒙混不过去,一咬牙,瞪了回去:“在自己身上试出来的,不行吗?” “你这是什么口气?”岳鸣瞪大双眼就要教训他,却被一旁的叶慕秋劝了下来。 “算了,他自己摸索治伤这么长时间,试出一些穴道的反应来也不奇怪。我们还是先找人把肖冰给弄回去吧。” 岳鸣这才想起肖冰还昏迷着,赶紧问叶慕秋:“肖冰没事吧?” 叶慕秋看了成非意一眼才道:“这一击不算重,但也不轻。身体倒没什么大碍,不过怕是要躺个一两天才能醒了?” “这么久?”岳鸣听说要躺一两天,不禁咋舌。普通击倒昏迷就是直接打到脑袋,最多也就半天能醒。可这不轻不重地打了下穴位,就要躺个一两天,那要是这一下打得狠了,肖冰今天不是就要交待在这里了? 想到这些,岳鸣看向成非意的眼里不由地再多了些深意。 叶慕秋也道:“是啊,大椎穴本就位于督脉上,与手足三阳经脉都有联系,其下又是脊髓神经,直接连接大脑,这才会昏迷这么久。不过……”他话锋一转,将目光投向成非意才道:“大椎穴是位于第七颈椎与腰椎连接的凹陷处,普通的拳掌攻击是不容易打到大椎穴的。” 第一百五十二章 岳鸣立刻明白了叶慕秋的意有所指,也看向成非意道:“你是故意打他穴位的?” 成非意这时也不再唯唯诺诺,打定了一口咬死到底,绝对不说出自己会中医这类无法解释的东西来。这些不合众的东西,能隐瞒多少就隐瞒之少。 当下便直接回道:“他当时想用水鞭勒死我,所以我就想到攻击他的穴位,让他的灵力不继,水鞭自然就会松了。” 听他这么一说,叶慕秋仔细思考了一下,认真地点点头说:“穴位突然受到重击,的确能让经络上运转的灵气受到影响。如果身手够好的话,的确能够找机会让对手灵力不继,甚至能破了对方的法术。[..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越想越深,越觉得这样的方法不可思议,若是运用得好,说不定还能像今天成非意一样,以弱胜强。他惊道:“这样的方法我怎么没有想到,成非意,这也是你自己疗伤的时候想到的?” 成非意只是点点头,心下对叶慕秋这般惊讶很是诧异。心道,用穴位治病甚至伤人,这不是很正常么?多少小说里面都有写到点穴啊?就算没用过也应该听过吧。难道现在的修真界还没人会点穴? 突然,成非意觉得脑海中有一道灵光一闪,可是闪得太快,让他根本来不及抓住。 相对于叶慕秋的惊喜,岳鸣还是觉得这种事情应该是纯属巧合,他试探地问了句:“这靠谱么?” 叶慕秋答得肯定:“从理论上来讲,非常靠谱。至于实践嘛,我回去研究研究再告诉你。” 叶慕秋研究的心一起,也管不得其他了,随便拉了两个学生吩咐着把肖冰抬回房间去,就一溜烟地跑回去研究了。 岳鸣看了看成非意和凌靖涵,动了动嘴却什么都没说就走了。 成非意一直等到岳鸣走出了食堂,这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一放松下来,才发现里衣早已被冷汗给湿透了。 一想到刚才岳鸣对他的逼问,不禁感慨:再在这么几次,非闹出心脏病来不可。堂堂副校长,学校实力最强的人之一的气势可不是盖的。 凌靖涵还以为成非意是在为打伤肖冰的事情而担心,走上前去拍了拍他肩膀道:“你放心,三叔公那里我会去给你作证的。我三叔公虽然是个武痴,教起徒弟来也只督促修为进度,但还是一个讲理的人。跟他说清楚了,他应该不会为难你的。” 成非意点头道:“但愿吧。” 见成非意闷闷不乐,凌靖涵便笑道:“说不定啊,到时候受罚的还是肖冰呢!” “哦?”成非意诧异地问:“为什么?” 凌靖涵说:“你想啊,我三叔公一武痴,又那么在意弟子的实力,要是知道他被一个实力不如他的人给打晕了,不气死才怪。” 成非意心想也是,不禁也笑了开来。 成非意不常笑,但他笑起来却不难看,相反,配上他清秀的容貌,笑起来反而会让人觉得比平时要温润许多。 凌靖涵不是第一次见成非意笑,但却是第一次见成非意笑得这么轻松,不带一丝平时的冰冷气息。有那么一瞬间,她竟然觉得成非意很帅。 第一百五十三章 这个想法一在脑海里出现,凌靖涵就傻眼了。虽然她在肖冰面前承认过喜欢成非意,可那纯粹是气话,她心里可从没当过真。但是现在,当她心里冒出这个念头的时候,心跳竟然会加快,而且,脸上也滚烫滚烫的,像是要烧起来。 成非意往外走了一段,见凌靖涵没有跟上,回头喊道:“靖涵,走了。” “啊?哦!”凌靖涵匆忙应了声就低头跟了上去,一边走一边在心里暗骂自己:没事干嘛乱想嘛,真是的,竟然还在他面前走神,真是太丢脸了。 可是走在路上,她却还是会忍不住去偷偷看成非意。.info[]虽然成非意的身高要比那些同龄的男生来要瘦小些,可是比起凌靖涵的萝莉身高来,成非意却刚好比她高了半个头。于是,只要稍一偏头,凌靖涵就能看到成非意的侧脸。 当晚,凌靖涵失眠了。当她第二天顶着一个熊猫眼出门的时候,她终于在心里问了那个一直觉得不可能的问题:她,不会是喜欢上成非意了吧? 一想到成非意平时冷冰冰的样子,以及他动不动就噎死人的说话方式,凌靖函就忍不住在心里抓狂。 不高不帅,气质最多算是小书生。冷漠,不好说话,难以接近,不懂浪漫,最重要的是,她跟成非意接触了这么久,从来都不曾觉得他是个会怜香惜玉的人。她凌靖涵怎么就会喜欢上这么一个不解风情的人啊?不可能,这一定是错觉,一定是昨天成非意打倒肖冰的姿势太帅了点,再加上打倒的人是肖冰,所以她才会有这种错觉。没错,一定是这样的。 好不容易把自己催眠得正常了些,凌靖涵这才瞪了一眼镜子里的黑眼圈,从从容容地去上课了。 一走出去才发现,昨天食堂里的事情,早就在学校里传来了。成非意打倒肖冰的情况被各种夸大,特别是把肖冰打倒的一击,不仅成功反败为胜,甚至还得到了叶副校长的赞赏。这使得成非意这三个一时成了大家所崇拜的对像。 听着这些传闻,凌靖涵莫名的心情就好了起来,早上的那一点点忧郁立刻就一扫而空。 这些传言自然也传到了此时身在学校的红鸾的耳朵里。通灵中期的肖冰竟然会被筑基期,并且还身受重伤的成非意打晕?红鸾觉得这简直是天方夜谭。要不是她亲眼看到肖冰到现在还躺在床上,一定会以为这是有人恶意造谣。 不过,相对于肖冰被成非意打败这个结果,更让她在意的是传闻中成非意打败肖冰的方式。 一拳击在了肖冰的大椎穴,让他瞬间昏迷,并且,还是有意为之。红鸾越想越觉得不对。但到底是哪里不对,她一时又想不出个头绪来。 回到房间之后,她还是放不下这件事情。看来,只有等肖冰醒了再去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了。至于成非意这个人,看来还需要向绫绡护法再汇报一下。或许,前两次成非意能从她手上活下来,并不全是偶然。 第一百五十四章 传出密信之后,红鸾就盘坐在床上开始修炼起来,刚一入定她便突然睁开了眼,脸上是完全震惊的表情。 突如其来的想法让红鸾心下十分震撼。她慢慢地把手放到腰间,她还依稀记得,她一掌打断成非意胸口经脉的时候,成非意往她腰上扎了一根针。 她当时以为成非意只是为了因为不甘心而故意拿针去扎她,想要激怒她。可如果那一针也和他打晕肖冰一样,是有意为之呢? 红鸾觉得这个想法实在是太可怕了。如果成非意真的是早就算计好了,将那针扎在了她的穴位上,那么她现在灵力不继的问题很有可能不是功法的问题,而是…… 成非意那时的笑意又浮现在了红鸾的眼前,一时间,她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于冰窖里,全身冰凉。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么成非意的心思,真的是深到可怕。 红鸾慌忙从床上下来,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心里急得不行。她本是火属性灵根,现在即将要到空照中期,足厥阴肝经一十四个穴位还差两个就全部打通了。也就是说,她现在所知道的穴位,共有任脉二十四穴,督脉二十八穴,心经九穴,小肠经一十九穴,以及现在正在修炼的肝经一十四穴。 但是,这九十四个穴位中,却没一个是经过成非意当时所扎的腰间。这也就是说,成非意所扎的穴位,是她根本不知道的穴,就是她想要弄清楚是哪个穴位都办法到,更不要说要弄清楚到底会怎么样了。 红鸾感觉腰间被扎的那个位置正在隐隐刺痛,仿佛那根针还扎在她的肉里一般。她知道现在不是慌的时候,一遍遍地在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成非意扎的那一针到底是在是在穴位上还不一定,说不定,这一切都是她自己吓自己,又或者,在那样重伤的情况下,他根本就没扎准呢。 但再怎么自我开解,这个念头一旦起了,红鸾就始终没法放下心来。她原本以为自己早就看透了成非意这个人,但现在回想一下,自己好像从来没有完全掌控过他。 对于成非意的一切,几乎每件事情都在自己的意料之外,不仅如此,现在她反而还有一种踏入了成非意布的局的感觉。这错觉,还是这个成非意太深不可测了? 肖冰果然如叶慕秋所说地昏迷了两天。他一醒来,就看到红鸾坐在他的床边,像是知道他会这时醒来,特意在等着一般。 肖冰有些受宠若惊,忙坐起身来。刚起到一半,忽然头一昏,又要倒下去。 红鸾忙扶着他,在他的身后塞了个枕头,让他靠坐在床上。 “红鸾,你怎么来了?”肖冰笑问道。 “当然是来看你的了。”红鸾淡淡一笑,看不出是喜是怒。 虽然听着是关切的话,可那语调怎么听都有一份冷淡在里面。肖冰本就善于察言观色,当下便猜想红鸾大概是因为他败在成非意的手里而不满。 第一百五十五章 又想到那天的事,肖冰的心情也一下阴沉了下来。一拳锤了床板上,恨恨道:“那个成非意,我一定会让他不得好死。” 红鸾眼神一闪,嘴角勾起一丝笑意,一眼瞥向肖冰:“哼,你确定你有那个能力?” 肖冰立刻坐起了身子,又急又怒:“连你也不信我么?上次不过是我太大意了,不然以我的实力,要打败一个筑基期的小子简直是易如反掌。” 红鸾不紧不慢道:“如果是个普通筑基期的小子,对你来说当然易如反掌。不过,他可是成非意,是天生双灵根,断了经脉还能继续修炼的成非意。” “那又怎么样?我一样可以乘他成长起来之前,要了他命。”肖冰的眼里闪过一丝恨意,阴狠而又毒辣。 红鸾倒是又肖冰的反应很满意,她凑近了些,抚上肖冰的手柔声说道:“我看,这个成非意倒是有些本事。你要杀他还需要从长计议。” 肖冰不屑一哼,本想反驳,可一想到自己才从被他打的昏迷中醒来,再说这些贬低成非意的话,未免缺了底气,便反问:“那依你看,要怎样?” 红鸾眼珠一转,笑道:“俗话说,知已知彼方能百战百胜。不如,你先从你师傅那里想办法把成非意的身世打听清楚了。(..info好看的小说)知道了他的底细,我们才好想办法怎么对付他。” 肖冰本以为红鸾会有什么好方法,却没想到她只是说了这个,轻蔑地说:“一个乡下来的野小子有什么好查的?都穷成那样了,能有什么背景?” 红鸾却道:“这可不好说。普通人家的穷小子会天生双灵根?如果真的只是一个穷小子,就是你再大意,也不会败在他手下吧。” “这倒是……”肖冰也开始仔细思索起红鸾的话来。静下心来一想,的确觉得成非意有不少与众不同之处。 红鸾见肖冰已经入了套,又加了一把火:“我觉得,这个成非意一定知道我们不知道的事情,不然的话,一个穷小子,怎么可能知道断了经脉之后怎样修炼?说是误打误撞,这也未免运气太好了点吧?说不定,他有什么极为强大的功法。这一切的手段都是他从里面学来的。” 听到强大的功法,肖冰的眼中精光一闪。所有的修者都想加入大门派,为的就是那些独一无二的功法。肖冰自然也不例外。如果成非意真的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功法,他又怎么能不动心? 他又想到了成非意对他使用的那几招拳法,越想越觉得精妙无比,心中更加确定了红鸾说的这个可能性。 当下暗忖:既然成非意无论如何都要杀,若他真有什么绝世功法,自然可以趁机占为已有,若是没有,那也不亏。 于是笑道:“好,我等下就去我师傅,想办法查清这个成非意倒底是什么来头。” 红鸾见目的已经达到,温柔的嘱咐了肖冰好好休息便起身回去了。 目送出鸾走出房门之后,肖冰的脸立刻沉了下来。红鸾话里的意思他听得明明白白。肖冰不是傻子,从他这么多年在凌靖涵和他师傅面前一直隐藏起本性这一点来看,肖冰绝对不是那种好掌握的人。 第一百五十六章 若说在绫绡面前,肖冰还是心存忌惮,万分小心。而红鸾的话,肖冰就存了几分心眼了。 当初毫不犹豫地接受了绫绡的招揽,是因为他知道绫绡是天山派的左护法,在天山派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而红鸾虽然也是绫绡的左膀右臂,地位也不算低,但是,当红鸾的手下,却远远满足不了他的欲望。 但他心里也清楚,现在他刚入天山派,还没有什么机会立功被提拔,想要往上爬,就得先让红鸾觉得自己是一个容易被她掌控的人。毕竟,没有人会喜欢自己的手下爬到自己的头上去。 不过,红鸾会这么在意成非意,倒真的是出乎他的意料。他当初在食堂和找成非意麻烦,其实是有意为之。一方面是想演戏给红鸾看,好让她觉得他是一个沉不住气的人,让她以后对他疏于防范。另一方面,也是想借这个手杀掉成非意。 对于凌靖涵,或许刚开始的时候,肖冰的确对他没有那方面的感情。可自从那次后山他也受伤之后,便感觉到了凌靖涵的好来,特别是跟绫绡和红鸾有了纠葛之后,更觉得这种没有任何目的性,只是单纯的喜欢对他来说是难能可贵的。于是更想好好珍惜。 可突然,一直对他温柔有加,百依百顺的凌靖涵突然态度大变,并且口口声声说喜欢那个成非意,甚至还说她恶心,这让他如何能忍受? 对他来说,成非意,非杀不可。肖冰的眼里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放在被子下的拳头,也慢慢地握得死紧。 红鸾在说服肖冰去查成非意的身世了之后,心下这微微松了一口气。如果什么都不做,只是等天山传来指示的话,她觉得自己一定会疯掉的。 在乾坤修真学院里呆了这么久,到现在还没有开始去实行护法给的任务,护法已经有些不耐烦了。再过不及学院就会放年假期,到时候所有的学生都会回家,她也正好借这个机会出去,开始寻找那件东西。 不过,在这这前,一定要把成非意的事情给弄清楚。正因为时间紧迫,所以红鸾才会显得有些烦躁。一天不把灵力不继的这问题给弄清楚,她就一天不能安心。 在测试之后,凌云也对成非意的看法有了些改观,再听叶慕秋说了成非意双灵根的特殊性,他也对成非意有了些不同的看法。又听说成非意竟然打败了肖冰,彻底让他对这个人产生了兴趣。于是,便也没再阻止凌靖涵和成非意的接触了。 凌靖涵自然是乐得开心,说了不少三叔公的好话,把他哄得开开心心的。但是自那以后,成非意却反而没有前几天找她找得勤了。 在肖冰醒了之后,成非意又等了几天,还是没有听到学校要对他打晕肖冰的事情有什么风动。看情况,学校像是要对这件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乾坤修真学对于学生私下打架什么的,只要不是闹得太过,也不会管的太严。 第一百五十七章 当然,聚众斗殴和以多欺少,还是有稍稍提到一些处罚方针的。但对于单打独斗方面的处理,怎么看怎么觉得宽松。 成非意担心的,不过是怕学校会做出什么处罚来。他好不容易留了下来,本来就处于危险期,要是再因为打架被逐出学校,那就太冤了。 不过正因为这件事情,成非意也充分认识到了,经络受伤不仅会影响修炼,更会影响到战斗。经络不通畅,能够直接导致灵力在身体里运行不畅,让灵力无法随意所欲地被控制。最糟糕的情况,就是像那天他遇到的,连在战斗中运用灵仪都做不到。 这件事情让成非意很是困扰。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实力,若是一直无法用灵仪来战斗,那他若是再被袭击,就会连反击的能力都没有。 肖冰只有通灵中期的实力,体质和反应能力虽然要比成非意强得多,但是靠着后以制人的太极手法,勉强还能应付,可若换了修为更让的人,那就完全没用了。 肖冰的动作,若是提前看穿了,以他的身体还是能作出反应来,但若是修为更高的人,动作更快,那么即使成非意知道其招数要怎么接,身体的动作和反应能力也是跟不上的。到时候一定又会落入像那天和红鸾交手的境地。 所以无论如何,想办法治好伤,还是成非意唯一要做的事情。但是,治伤这段时间他的安全问题也不能忽略。 想了想,成非意还是出门去找凌靖涵了。虽然手段不算光彩,但在保命面前,神马都是浮云。 测试过后,学校的空气都让人觉得轻松了起来,走在学校里的学生几乎人人都带着笑意。在学校呆了一年了,终于能回家和家人过年,人人脸上都透着一股开心劲,就连平时看不顺眼的人,见了面竟然也会点个头打个招呼了。 当然,这种情况是不可能了现在肖冰和成非意的身上的。 肖冰自打成非意出现在了他的视线里,眼中的敌意就没断过。同样,成非意的目光也透着警惕。 对于成非意来说,世界上能让他不愿饶过的人不多,但其中就包括想要他命。肖冰好红鸾恰好都在此之列。 两人擦肩而过的瞬间,旁边路过的同学都被两人激烈的敌意震地不自觉地咽了下口水,有种全身的寒毛都瞬间紧张地全竖起来的感觉。 成非意找到凌靖涵的时候,她正兴冲冲地在房间里收拾东西,一见他来,忙把床上准备打包的东西往身后藏。 “你怎么进来都不敲门啊?”凌靖涵一边把敞开的保护胡乱地盖起来,一边怒视着成非意。 一进门就被吼的成非意无辜地看了看大开的房门,犹豫着要不要在门框上敲几下。 凌靖涵这时也发现了自己没关房门这回事,尴尬地咳了两声,这才问道:“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成非意扫了一眼已经被她盖得严严实实的包袱,问:“凌校长不是住学校么?难道你们要去别的地方过年?” 第一百五十八章 “不是啦。”凌靖涵突然一脸兴奋地说:“是叶爷爷说年前要带我去长白山抓雪狐,所以我才早点收拾东西的。” “那也不用这么早吧?离放假都还有大半个月呢。”再赶早也不用提前半个月收拾吧。成非意对凌靖涵某些情况下的时间观有些无语。 凌靖涵无所谓地转身给包袱打结:“早点准备就可以慢慢整理嘛,到时候急急忙忙地忘了东西怎么办?哦,对了。”凌靖涵突然转过身来问:“听说你家在西北啊,这么远,打算哪天启程啊?” 成非意坐到桌边随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我已经写信回去,说不回去过年了。” “你不回去?”凌靖涵因为惊喜,连声音都提高了几分。她偷偷地看了看成非意,小心地问:“那,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长白山?” “去长白山?”成非意眉头一皱,忖思着,去北方那么远的地方,一路上肯定不能好好调理身体,但是,若是一个人留在学校,还要留心红鸾和肖冰。衡量一番利弊之后,成非意点点头说:“好。” “真的?你答应了可不能反悔啊。”凌靖涵忙说。 成非意好笑道:“答应过你的事,我什么时候反悔过?” 明明只是随口一说,可凌靖涵却偏偏觉得这话听着就让人开心。成非意将凌靖涵的表情全看在眼里,表面上波澜不惊地喝着茶,心底却在一步步地盘算前着。 肖冰原以为,要查一个成非意的资料不过是一件信手拈来的事情,而事实证明,查起来的确也很简单。他随便翻了翻档案就找到了成非意的入学记录和那封推荐信。 十分普通的推荐信,这种统一格式的推荐信学校每年发出去没有十封也有八封。都是每年开学前三个月发送出去,盖好学校的印章,只要填上推荐学生的姓名和基本资料就能来生效。 不过,这种推荐信都是由校长选择性地发给一些人,虽然可以转手,但多是给了一些有权势或者财富之人,给成非意这种穷小子的,还真算的是一个特例了。但也不乏有人是看中的他的双灵根,才特意推荐他来的。 学生资料上只说他的家庭地址在甘肃祁连山,具体在哪里也没说明。父母一栏是空的,除了姓名和年龄性别,几乎什么也写,更别提他是在哪里学的那些招式的了。 若说那些精妙的招式是他自己想出来的,肖冰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相信的。所以他推动,成非意一定隐瞒了一些秘密。 他将这些查的信息和推测都告诉红鸾时,红鸾的脸上明显地表现出了失望的神色。这些资料她早在之前就已经偷偷查证过了,这次让说服肖冰出马,不过是想让他查查看有没有学校隐藏起来的信息。 得到如此失望的结果,红鸾自然也没给肖冰什么好脸色看。打发他回去之后,红鸾心下又开始焦急了起来,绿绮回复来的消息是已经派人去查探成非意的底细去了,但是线索不多,恐怕一时半会不会有什么消息。 第一百五十九章 红鸾倒是有心想亲自去祁连山走一趟,可一来他资料上所填的信息不知是真是假,二来,这祁连山路途不近,又没写明确地址,怕是去了也找不到地方。.info[] 满脑子的猜想无法确定,再加上这段时间因为灵力不畅,修炼的时候也明显感觉到了阻碍。红鸾便越发地沉不住气了。 最近学校快放假了,学校的老师已经陆续来找过她几回,委婉地问了她的伤势和打算,显然是要变相的逐客。她本就打算等学校放假就和肖冰离开,可成非意就像是梗在她喉头的一根刺。那些事一天不弄明白,她就一天睡不安稳。(..info无弹窗广告) 想来想去,她干脆直接找上了成非意。既然查不到,就直接去问个明白。 当成非意一开房门发现红鸾正坐在他房间的喝茶的时候,第一反应但是转身,拔腿就跑。 红鸾轻轻松松地纵身上前,拎着他的领子回房,关门,一气呵成,干净利落。 成非意见逃不了,便干脆坐下直直地瞪着她。 红鸾坐回桌边,继续喝着茶,就像是在自己房间里那么休闲。见成非意一动不动地瞪着她,便笑道:“别那么看我,我又不会把你吃了。” 成非意眼神一暗,沉声道:“可以会把我杀了。” 红鸾摩挲着杯沿,缓缓道:“以前我的确几次都想杀了你,可现在,我改变主意了。” 成非意不语,继续看着她,身体也并没有因为她的话而放松警惕。 红鸾沉默了一会儿,似是慎重思虑之后,才开口向成非意问道:“你对经络穴位了解多少?” 成非意眉梢一抖,没答话。因为他摸不清红鸾这话想问什么,所以所性什么也不说。 当时红鸾要杀他的那次,他在红鸾的腰上扎了一针,不过当时伤的太重,他又不清楚红鸾的修为到底到了哪一阶段,所以不确定那一针是否扎准了,能不能有效果。可现在看来,当时似乎并没有失手。 红鸾从一进门起就把注意力全放在了成非意的身上,虽然他的表情只是微变,可她还是注意到了。暗自皱了皱眉,依旧试探着问:“你用来打败肖冰的手法是谁教你的?你的老师是叶慕秋吧,肖冰说他可没教你打人穴位。” 红鸾在试探成非意的同时,成非意也是在试探红鸾,只听他一口回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些?” 红鸾脸色一沉,当下便阴沉沉地威胁道:“你敢这么跟我说话,就不怕我杀了你?” 她不说这话还好,一说成非意便心头火起,直接瞪了回去:“你又不是没杀过?” 红鸾转而一笑,柔声说:“我不过是随口这么一说。一进门就说了不会再杀你了,还真经不起逗。” 成非意哼了一声,把头甩到一边。 红鸾探身上前,用温柔无比的声音凑到他的耳边说:“非意弟弟,你就好心告诉姐姐一声,你这打穴位的手法是哪学来的?是不是有什么功法?还有……”她乘换气的时候,故意在成非意的耳朵边吹了一口气,成功地看到成非意身子一抖:“你那天在竹林,在我身上刺的那根针……” 第一百六十章 一听她说到那根针,成非意便完全确定了他心中所想。[..info超多好看小说]红鸾来找他,果然是怀疑是他动的手脚。 他一把推开红鸾,闪到一边,扭开脸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当时想要杀我,我当然摸到什么就拿什么回击了,难道任你打杀不成?” 成非意现在就是打定主意死不承认,就是要让红鸾摸不准是真是假,这样他才有机会活命。若他一口答应,他敢肯定,以红鸾的心狠手辣,一定会不故一切地把他抓去严刑逼供。 红鸾此时也不敢逼急了,但威逼利诱还是要的。于是她立刻拉下脸来道:“我现在好声好气地问你,是给你个活命的机会,你若肯说,我自然不会再动你,并且保证你能活得长长久久,说不定,还会推荐你进天山派。可你若是不说,就休怪本姑娘手下无情。” 随着话音的落下,红鸾手中的茶杯也往桌上重重一砸,手还没离桌,杯子就裂成了碎片,可桌子却完好无损。 “你自己好好想想我说的话吧。”这句话说完,红鸾就直接起身走了出去。 成非意站在那里大气也不敢出,刚才红鸾散发出来的杀气逼出了他一身的冷汗。听得脚步声声渐渐远去,他才有些僵硬地走上前去把房门掩了,有些脱力地靠在门背,心跳声重地像是要把胸膛给震穿。 后怕啊…… 桌子上躺着的茶杯碎片,让成非意觉得分外刺眼。他相信红鸾说要杀他绝对不会只是吓唬他,但他更相信自己的判断。这件事情,一旦承认,他会死得更快。 不过,托红鸾的福,他终于想起那天脑海里一闪而过的灵光了。现在的他,还需要一份保命的手段,而这份手段,他虽然没有完全掌握,但以他现在脑海里的知识,要自学应该不会太难。 从这天起,成非意就开始绞尽脑汁地学习新的保命技能了。这项技能在这修真界不知道有没有人听过,但是放到他原来的世界,一定是人人都有耳闻,并且,还很神往。 成非意所要学的,就是点穴。 这种点穴可不是武侠小说里说的,点一下就能让人定住不动,再点一下就能完全恢复的那种。而是在特定的一个时间,然后通过特定的手指的技巧,来封住某个穴道。 穴道被封住,就等于阻断了其所在经络上的微循环,从而能使身体产生血栓,进而阻断气血及营养的流通,使得其相关的脏腑渐渐生病,影响其功能。 这种点穴,不能立刻就见效果,却能在不知不觉中,危及一个人的生命。 说是学,其实现在还只是属于研究的阶段。成非意不会点穴可是他爷爷会,不过,他当时因为他的年纪还小,而点穴这种手法,向来不轻易传人,因为这种手法,可以在神不知鬼不觉中,害人身体和性命。是以,会的人不多,传的人更少。若非人品可靠,绝对不会透露分毫。 有点穴自然就有解穴。相对于轻飘一指就能伤人性命这种方便,解穴就要麻烦的多了。 第一百六十一章 首先,想要解穴就必须知道哪个穴道被点,哪条经络受堵,哪个脏器受到了损伤,从而根据经络顺逆的方面,结合身体内的阴阳五行,利用反推拿的手法来对一些穴位按摩救治。(..info)有时,甚至还要用药物来辅助调理。 而修真都修的就是经络穴位,若是将其穴位点住,不用等到脏腑衰弱就能直接感觉得到。 红鸾应该就是如此。 成非意那一针,的确是有预谋的。不过,那也是在被逼到绝路时,抱着临死也要拉一个下水的想法扎的。至于究竟能有多大的效果,他也不能确定,而且也不知道要过多久才会慢慢地显露出来,毕竟红鸾是修者,而且这么年轻。 不过这个结果,倒是比成非意预想中的要快得多也好得多。红鸾会特意过来找他,至少说明他的这个手法是对她有一定的影响的,并且,让她为此很苦恼。 不然,以红鸾的性格,早就一掌直接拍个半死再逼问了,哪里会如此的小心翼翼。 这个认知,反倒让成非意对于点穴之事信心倍加。虽然,他爷爷只教过他如何解穴。 反推法,其实有时候很好用,比如,成非意知道了哪一种解法能解哪一个被点的穴位,那么根据推拿的经络穴道及时间,就能大概推断出点那个穴的大概时间了。 但问题是,手法这种东西,是没办法用这种方式来推论的。于是,成非意开始了无数的训练与实验。 实验的对像当然不能是人,小动物其实也是可以的。但现在已经是冬天了,而且后山前不久才被烧得一片漆黑,要等那些草啊树啊的全部重新生出来,估计得等到明年开春。况且那些小动物们还不一定会回来。 于是乎,这个实验对象便成了成非意异常头痛的问题。 慢悠悠地沏了壶茶,想缓解一下刚才太过紧张的情绪。刚沏好正要往茶杯里倒,房间的门猛地被撞开,吓得成非意一杯茶全倒在了桌子上。 “成非意,你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凌靖涵冲进来就兴冲冲地大叫,等看清楚了屋里的情形之后,立刻捂着嘴巴笑了起来:“你怎么这么不经吓。” 成非意收起了目瞪口呆的表情,把在桌上乱转的茶杯摆好,不声不响地把桌上的水渍擦干净。做好这些,凌靖涵也笑够了。这时他才问:“你带了什么好东西来?” “哦,这个!”凌靖涵把反在身后的手往前一送,摆好一脸邀功的表情等着成非意发表意见。 成非意看着被凌靖涵提在里,时不时挣扎两下的白毛动物,迟疑地问:“乌骨鸡?” “咦,你知道?”凌靖涵很是诧异:“这是我三叔公的朋友从中原带来的,说是那里才有这种鸡,吃了很补身子的。你家不是在西北么?怎么也知道这个?” 成非意支吾了几声,含糊地说:“看书上提到过。你拿这个过来做什么?要吃应该送去厨房啊。” 凌靖涵不自在的把头一扭:“这只是三叔公给我的,我不爱吃鸡,所以就便宜你了。” 成非意眉一挑,不爱吃鸡?是谁一天三餐最少要吃两只鸡腿的? 第一百六十二章 这边的成非意心里还没吐槽完,那边的凌靖涵已经开始四处找刀准备杀鸡了。找了一圈没找到,突然想起成非意是金系灵根,于是便把鸡拎到他面前来。 “成非意,你不是金属性灵根么?用你的灵仪,喀嚓。”她用手对着鸡的脖子做了一个划拉的动作:“来一刀。” 成非意犹豫地看着那只在她手里簌簌发抖的白毛乌骨鸡:“不然,我们先养着吧,我觉得,这只鸡其实长得还算挺好看的。” “养鸡?”凌靖涵瞪着眼睛看着手里的鸡,似是第一次听到鸡还可以拿来养的。 成非意看她一脸纠结,又忙道:“我们可以把它养肥点再一起吃。(..info)而且如果在这里杀鸡,要是溅一屋子血怎么办?” 凌靖涵一听可以养肥了再吃,立刻点头:“那要怎么养?” “先找个绳子绑起来吧,不要让它飞了。” “好,然后呢?” …… 等两个从来没养过鸡的人,终于在角落里弄出了一个不成样的鸡窝之后,天也差不多快黑了。 凌靖涵一走,成非意就转头,冲那只一只脚被绑在椅子脚上,完全任人宰割的鸡露出了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info无弹窗广告)吓得那只鸡直往窝里钻。 于是,从这天起,成非意就过上了和一只白毛乌骨鸡同居的生活。 成非意会想留下这只鸡,当然不会只是想等养肥了吃,而是,彻底把它当成了实验品。 鸡身上也是有穴位的,这一点毋庸质疑。成非意在鸡落户的当天晚上,就把这只可怜的鸡从头到脚都摸了个遍,连它有几根毛都快数清楚了,当下便找出了几可鸡身上的穴位来。 穴位的分布,其实是有一定规律的,大部分的学位都存在于骨头或者肌肉的凹陷处。因为这些地方,要么是人体关节重要的连接点,要么就是底下存在着许多重要的神经。 从那开始的第二天,成非意就经常找时间练指力。点穴用的是指头,所以对于指力的控制力很高。落指有时要稳要沉,有时要浮要轻。不同的指法,点穴的效果也有很大的差别。这个原理,其实跟针灸的方式也有共通之处。 成非意自受伤后就没再去上过课了,一来是叶慕秋没空,二来,其实他也没空。故而现在成非意的生活除了修炼,治伤,练太极,又多了一项压指。 凌靖涵每天傍晚下课后都会过来看看这只鸡长肥了没有,而且每次都是带着用几乎要留口水的表情来看。害的那只可怜的鸡每次只要一见她来,就拍着翅膀往鸡窝里跑。 成非意倒没有每天想着吃鸡,相反,他正希望这只文弱的小鸡能够活得长久一些呢――那天练手的时候在它背后正中线的一处穴位点的重了点,这两天明显觉得它不如前阵子有精神了。 离年假只剩三日,而红鸾自那日之后便没再找过成非意。于是,离新年假越近,成非意就越是惶惶不安。 新年期间,所有的学生全都离校。虽然他不打算走,可是也答应了凌靖涵一起去长白山。难道红鸾就不怕他一出校门就躲得远远的吗?她如此沉得住气,难道是另有打算? 第一百六十三章 成非意越想就越觉得不安,成日里胆战心惊地。不曾想,等来等去没等到红鸾,却等来了肖冰。 肖冰黑着一张脸来找成非意的时候,正巧凌靖涵早他一步来看乌骨鸡。肖冰前脚迈进房门,后脚还没跟进来,凌靖涵就冲上前去了。 她二话不说直接往成非意身前一挡,瞪着肖冰就问:“你来这里做什么?这里不欢迎你。” 肖冰本来就黑的脸,瞬间又黑了几分。他只看了一眼凌靖涵,直接对成非意说道:“我有话问你。” 成非意本来就不待见肖冰,一听他这口气,当即回道:“无可奉告。” 凌靖涵立刻接过口来:“听见没?还不快滚?” “你们……”肖冰一时被噎得没话说,便指着成非意骂道:“成非意,整天躲在女人身后,算什么男人?有种的和我单挑,谁赢了就听谁的。” 凌靖涵听了笑得前仰后合,道:“你早就是成非意的手下败将了,还敢来找他单挑?难道你是在床上躺上瘾了吗?” 一提起来件事来,肖冰就气得不行,当下便说:“哼,当时只不过是我一时失手罢了,再打一次,我绝对不会输给这小子。” 凌靖涵见他这么赖皮,更是对他又看轻了几分:“输就是输,赢就是赢,哪有那么多得手失手的。你就是输不起,才死不承认。” “我不跟你说。”肖冰看向凌靖涵身后的成非意问:“成非意,你敢不敢和我再找一场?” 成非意故意露出一副不屑的表情来:“我不和手下败将打,而且,我也没有义务回答你的任何问题。” “成非意,我肯跟你再打一场是看得起你,你别给脸不要脸。”肖冰目中已经露出了几分杀意。 成非意不惧他,仍是一脸不屑。 凌靖涵却是嫌肖冰碍眼得很,催促道:“手下败将还不赶紧走?不请自来还好意思死皮赖脸地赖着不走。” “成非意,你等着,你一定会后悔的。我绝对不会放过你。”肖冰说完转身就走,他还要去给红鸾复命,没时间在这里耽搁。 肖冰一走,成非意就开始担心了起来。肖冰都来了,那红鸾呢? 而那一边,听完了肖冰添油加醋的回话,红鸾原本就沉着的脸色,更是冻成了冰。 这个成非意,还真是油盐不进。红鸾一掌拍在桌子上,惊得肖冰眉跳。他正想乘机开口再说几句成非意的坏话,却听得红鸾说道:“你先下去吧。” 肖冰只得悻悻出了房门。 待人一走,红鸾的脸色立刻变了,她焦急地绕着房间来回地走着,嘴里念念不停:“这个成非意,真是太可恶了,软硬不吃,看来我只有自己想办法从他身上找到答案了。” 第二天中午,成非意从食堂里吃过午饭后,刚一走到房间门口,就发现房门大开。立刻冲进去一看,只见原本收拾得整洁的房间,此刻就像是台风过境一般,到处被翻得乱七八糟。这还不算,就连铺在床上的被子,都被人给撕了开来,棉絮散了一地。 第一百六十四章 成非意的第一反应便是窜出门外,左右看了看,没见到有人,这才松了口气,立刻又回到房间关紧房门。这才细细地打量起已经完全变样了的房间来。 一眼眼扫过去,最先看到的是那只明显慌乱不已的乌骨鸡。本来精神大不如前的鸡,此刻完全像是被精神病发作了一般,两眼呆直,在原地转一会儿圈再乱叫几声,叫完又继续乱转。 再看到的就是原本放着草药的桌子。如果上面的草药已经大部分被乱到了地上,空荡的桌子显得有些凄凉。桌子下的那个小药炉,此刻也已经被打翻在地。满地的炉灰被那只鸡拍地飞扬开来,散得到处都是。 再过来是脸盆架子和床铺,铜盆和架子已经翻倒在地了,床上更是没有一块好被子,全都被撕了个稀烂,透过散乱的棉絮,还能看清床板的颜色。 再过来就是衣柜了。衣柜本就没锁,此时柜门大开,衣服和被子一样没能逃脱被撕毁的厄运。 衣柜前的书桌,桌上他曾胡乱写的那些零散的药方已经全都不见了,空白的纸也乱七八糟地铺了一桌……不对!成非意的目光重新移到了衣柜前,再次看了一遍,没有看到自己记忆中的东西,便立刻冲上前去在一堆烂布中翻找了起来。.info[] 那两个灵仪,没有了…… 成非意的两个灵仪,是学校里最普通的灵仪,唯一不普通的,就是那两个灵仪的属性。 学校的学生,自然没有来偷他灵仪的必要,会拿走灵仪,就表示猜到了他的灵根属性。 来人是谁,成非意心里大致有数,从这种暴力的翻找方式来看,来人十有八九是红鸾本人。 而至于她来的目的,成非意也多少能猜得出来。可是,若是红鸾通过那两个灵仪猜出了成非意的双灵根属性,她会怎么做,这个成非意就完全猜不出来了。 红鸾瞪着桌上并排放着的两个灵仪已经有一刻多钟了。两个灵仪下系着的一红一白两色的挂绳并摆在一起,让人觉得分外扎眼。 虽然红鸾早就听说了成非意是双灵根。但人人都知道他的第一灵根是金,于是,自然而然地以为他的第二灵根会是水,金水相融为冰。融合灵根虽然特殊,并且可相互转换运用,但冰属性并不是什么会让人觉得十分惧怕的融合灵根。 物理性的灵根,只要应对得好,并非不可战胜。这其实也是红鸾敢一再刁难成非意的原因。就算是天才,在成长期也是和普通人一样脆弱的。 可是桌上的两个灵仪却像是甩了她一个耳光。从来没有过的组合,意味着从来没有预见过的融合灵根。 未知,才是最可怖的。 红鸾心里一阵发虚。金和火,两个相克属性的灵根融合在一个人的体内,会产生什么样的变化,这种不合常理的情况,连想像都想像不出来。 她想到了绫绡护法,那种可怖的能力,让在已经全心全意地臣服于她之后,仍然会觉得那种场景是一个恶梦,从而生不起半分背叛的心思来。 第一百六十五章 如果成非意的融合灵根也是如此的可怖,那,还留他在这个世上的后果,根本不可相像。以她的实力,是绝对不可能战胜成长之后的成非意的。 杀意在红鸾眼里一闪而逝,扶在桌上的掌握成拳。成非意,非杀不可。 随即,她的拳又松了下来,抚上了腰间。眉头的神色已然换成了忧虑。 她依旧放不下那灵力不继的事,成非意的那根针,不只是扎在了她的腰上,同时也扎在了她的心上,不把它拔出,就始终会成为她梗喉难咽的一根刺,让她寝食难安。 想来又想去,红鸾还是决定把这个消息通知给我绫绡护法,至于她灵力不继的事情,自然而然是继续瞒了下来。.info[] 当天下午,凌靖涵一来到成非意的住处,就被房间里的影像给惊呆了,当得知成非意的灵仪被盗走后,立刻扬言要通知教务处,让叶副校长把这个扰乱学样纪律的人给办了。 成非意听她这么一说,才想到,灵仪被盗的事情,还应该尽快通知叶先生。 他伸手拉了凌靖涵的胳膊就往外走:“我们去通知叶先生。” 凌靖涵一边快步跟上一边笑得得意地说:“就是,让叶爷爷把那个偷灵仪的人给抓起来狠狠教训一顿。偷什么不好,非偷灵仪,这性质可不是一般的恶劣。” 凌靖涵开心地想着,成非意这个榆木脑袋终于开窍了啊,知道一个人闷头报复是成不了大气的,终于想到要依靠她的力量了。 可一到副校长室,凌靖涵就被赶到了门外,只留下叶先生和成非意两人在里面小声的密谋。顿时,凌大小姐气得七窍生烟,直接一鞭子抽碎楼梯边放着的一盆兰花。 “真是太可恶了……竟然让本小姐在门口等着。哼,有什么是不能让我知道的啊?可恶可恶可恶……”等凌靖涵发泄得差不多了,她才愤愤地瞪了一眼副校长室的大门,磨着牙道:“你们不告诉我是吧,越不让我知道,我就越要想办法问出来。成非意,看本姑娘不用十八般刑罚逼得你老实交代?哼!” 愤怒暴走的凌靖涵一步一个脚印地踏回了成非意的房间里,把房门一带,就抱着胳膊直接坐在床板上,瞪着房门等着成非意回来。 等到天都快开始黑了,推门声才终于响了起来,早已等得不耐烦了的凌靖涵立刻调整好了情绪,准备先大骂一顿,却突然收了口,转而诧异地问道:“怎么是你?” 肖冰听到房里有人,先是吓了一跳,当听出了这个声音是谁,立刻沉了一张脸。 其实,肖冰的想法和红鸾是不谋而和,他也是想乘着放假之前,来把成非那本可能会有的秘密功法给偷走,并且他还不想告诉红鸾。 他本来算好了,这个点通常是成非意去食堂里吃完晚饭散步的时间,只要动作够快,绝对可以在成非意回来之前,把他的房间里里外外翻个遍,却没想到,一进门就撞到了早就等在这里的凌靖涵。 第一百六 十六章 原本因为计划失败就心情不好的肖冰,一看到凌靖涵竟然坐在房间里等成非意回来,当下便没好气地回道:“你能来为什么我不能来?难道这里只能让你凌大小姐会情郎么?” 凌靖涵原本就憋了一肚子气,听他这么不阴不阳的一说,连口都懒得还了,直接一鞭子甩了过去。 肖冰慌忙接招,两人立刻就打了起来。 凌靖涵对上肖冰,招招不留情,可肖冰毕竟修为比她要高,就算只守不攻,凌靖涵也伤不到他分毫。 成非意在外面找了一圈,都没看到凌靖涵,以为她是赌气走了,就想过几天再跟她道歉。(..info无弹窗广告)可刚一走到住的地方,就见到两个人打了出来。 两人边打边向这边靠过来,成非意自然地退让来。当他看清打斗的两人之后,就二话不说地冲上前去,帮凌靖涵对付肖冰。 肖冰一见成非意也回来了,心下暗骂一声,知道今天想偷东西是偷不成了,所性便停了手。 凌靖涵还没出够气,但她也知道打不过肖冰,便收了手质问他:“你鬼鬼祟祟来这里想干吗?” 成非意闻言也警惕地看向肖冰。这么一来,他就更肯定上次来的人是红鸾了。因为如果是肖冰,就不可能会一天来两次。 肖冰见凌靖涵完全站在成非意那一边,原本就不快的心,此刻更加郁闷。得不到成非意的功法秘籍,他也不想在这个地方多呆,只哼了一声,便转身走了。 成非意也没再追问,只是心思又沉了几分。 在天山回过消息来之前,学校就放年假期了。学校专门留了一个多月的时间让学生们赶路,故此,对于成非意与凌靖涵这等不用回家过年的人来说,这段时间长得有些不知道怎么打发。 而红鸾和肖冰,却在放假后的第二天,爽快地向校长告辞,离开了乾坤修真学院。 站在远处,看着两人走出校门,下了山,直接人消失在了山角,成非意这才真的感觉松了一大口气。肖冰也就算了,红鸾这一走,就等于远离了一份生命威胁。 在凌靖涵向叶慕秋提出带成非意一起出行之前,叶慕秋先宣布了要带成非意一起去长白山的决定。名义上是为了照顾唯一的留校学生,可实际上,叶慕秋是觉得,暴露了灵根属性的成非意一个人留在空荡荡的学校里,实再是太不安全。 放假后的第三天,成非意一行人三人,架着马车离开了乾坤修真学院。临行前,他和凌靖涵两个人一起把那只还只剩下了一口气的乌骨鸡给宰了,炖了一锅药膳鸡汤。凌靖涵也如愿以偿地吃到了鸡腿。 与此同时,蜀山。须发皆白的敬仪道长副负手站在山门大厅里,昂首看着挂在大厅中央的那副《飞仙剑气图》。 凤云栖走进大厅,先是恭敬行了一礼,这才道:“师傅,您找我?” 敬仪道长转过身来,看着凤云栖和蔼一笑:“云栖啊,师傅呢,是想找你办件事。” 凤云栖欠身道:“弟子自当竭尽全力。” 第一百六十七章 敬仪呵呵笑了两声,摆摆手说:“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为师只是想让你的穆晨师兄去一趟长白山,替为师找一朵天山雪莲,明年夏天好做药引。” 凤云栖略一思量但开口道:“此次云栖一人去便足矣,穆晨师兄是木系灵根,长白山冬季寒冷,还是云栖一人去的好。” 敬仪道:“云栖啊,你天生金水双灵根,是以体内火气从小就偏弱,喜寒畏热,可性子也冷。你穆晨师兄性子开朗,与你同行,也好相互照应。” 凤云栖应声道:“是,云栖知道了。” 敬仪道长这才点头,从袖子里拿出一玉盒递了过去:“这玉盒你收好,采下雪莲之后立刻放入玉盒中,便能保存其药性。” 凤云栖恭敬收了,告辞后便出了大厅,去找穆晨师兄告知行程。 蜀中峨眉山一带,山中地势陡峭,风景秀丽。深山之中,云雾缭绕,青烟弥漫。突然,不知何处吹来一阵清风,将弥漫山坳的烟雾轻吹散开来,露出一片翠绿的青苍,还没来得及细看一眼,半空之中突然显现出一座恢弘雄伟的山门来,在阳光雾气的折射下,显得无比地绚丽壮观,恍似天宫之上的凌霄天门,不似在人间。(..info无弹窗广告) 一青一白两道身影踏剑而飞,从山门之中潇洒飞出,落在深山中的一处断崖之上。只转身的瞬间,那恢弘的山门,但重又消失在了空气里,山中又重新被云雾笼罩,一切又恢复如初,好似那座宏伟的山门只是海市蜃楼般的虚景。 唯有崖上的两个人影,昭示着刚才那一幕的真实。 凤云栖向远处望了望,转身对身后的穆晨说:“师兄,此去长白山,我想,在中途回一趟家看看。” 穆晨听了,随即笑道:“好啊。那我们就先去江浙,左右御剑也不过几天的时间。难得云栖师弟也会想家,师兄正好随你一起去见识见识,这江南鱼米之乡究竟是如何的繁华。” 凤云栖许是想到了家乡,神色也难得地柔和也下来,淡淡地说:“好,到时一定让家父好好款待师兄。” “那好啊!”穆晨看起来到是比凤云栖还要积极:“到时候一定要带我去吃江南的美食。” 一路上,穆晨一个劲地打听江南的风景名胜,小吃民俗。可凤云栖自小但由于身体不好,送来蜀山修行,几年也难得能回去一次。对于穆晨所问,自然是一概不知。 一路东行,一入江浙地带两人便不再御剑飞行,买了两匹马慢慢骑着。许是近乡情怯,凤云栖一进浙江的地界,整个人又比平常更沉默了几分。 穆晨倒是嘴不停地说了一路,起初时,凤云栖还会三句答他一句,待两人骑马并行时,凤云栖就更少回话了。穆晨也不以为意,自顾自的说着,像是来旅游一样,一个人东张西望地说得不亦乐乎。 又过了一个小镇,再沿着管道走几里,便是杭州了。凤云栖的家,便在这里。 第一百六十八章 此时正是正午时分。杭州虽地处江南一带,可毕竟是冬天,还是有几分寒意,此刻又是饭点,在路上赶路的人并不多。 穆晨知道凤云栖虽然为人冷淡,但对于相处时间并不长的父母,嘴上不说,可心里到底记挂。血浓于水的亲情,总是不会变地。穆晨还知道,凤云栖平时穿的用的,一件件都是他父母差人每年送到蜀山的,这份从不言明的亲情,穆晨看在眼里,更是羡慕在心里。 穆晨是蜀山脚下的一个弃婴,从小无父无母,是师傅将他带大的。 虽然师傅和师兄弟们都没有跟凤云栖提起过他父母送东西的事情,但凤云栖也不是傻子,那么明显的差距,他又怎么会看不出来? 穆晨和凤云栖都知道,蜀山是清修之地,从不刻意注重物质享受,师傅不说,是想让凤云栖一心修道。(..info无弹窗广告)而对他父母送钱送物之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已经是一份难得的纵容了。 是以,穆晨也一直想见一见,这位从来不拖言带信,只送衣服用具的凤家父母,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他不自觉地转过头去望着在马上坐得笔直的凤云栖,心里想,或许他父母有带话给他,可是师傅没让传吧。(..info无弹窗广告) 会让人每年把一年四季的衣服全部备好的细心父母,又怎么会一句话都不带给自己的儿子? 凤云栖稳稳地坐在马上,剑挎在腰间,目视前方,一路行来不急不徐。可他的心里,却远没有表现出来的这么平静。 自记事起,凤云栖便是在蜀山和师兄弟们一起修行。在他的记忆里,见父母的次数屈指可数,甚至连父母的相貌也记不大清楚。蜀山外门的弟子,有不少是川蜀地界人家的孩子,每年有三天,弟子是可以下山,回家见父母的,可是,凤云栖从来没有回去过。 小时后是不能离开蜀山,因为他被从小送去蜀山的原因,便是从娘胎里带来的心悸之症。而长大之后不回去,则是早已经习惯了蜀山的生活,回去,反而怕不自在。 凤云栖心里知道,其实父母心里,一定是很记挂他的。每年的衣服,都是与师兄弟们不同的,师傅从来不说,但大家都心知肚明。 他低着,将目光落在自己雪白的衣袖上。每年的衣服,都是大小刚好,每次他的修行有所进步,次回送来的东西里,一定会有他正好能用上的。比如说装药的玉瓶和腰间的配剑。 这次会借外出办事的机会回家看看,许是因为年关将近吧。早听说山外过年热闹非常,可凤云栖却从来没机会见上一次。 穆晨亦是如此,蜀山正山之上,四季如春,除了特殊的修行之地外,气候并没有明显变化,只是,春旧花开,秋依旧叶落罢了。 每年除夕这天,除了闭关的师祖之外,全蜀山上下的人会一起吃一顿饭,之后,便与往常一样。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外界的热闹,从来与他们这些修行者无关,只是闲聊时,他这几个从来没见过山下世界种种热闹的人,仍不禁会有几分神往。 第一百六十九章 正出神,便听得一声惊呼。.info[]凤云栖忙拉住缰绳,让马停在了原地。此时,穆晨早就翻身下了马,伸手去扶那位倒在了两人马前的粉衣女子。 “姑娘,你没事吧?有没有伤着哪?” 穆晨有心想扶起那位姑娘,可那姑娘一言不发地低着头倒在地上,一动也不动,穆晨一时也不知道情况究竟如何。 凤云栖一回过神来,也立刻下马,同样伸手去扶她。刚伸出手去,便见那粉衣女子一声嘤咛,颤巍巍地撑起了半个身子。凤云栖忙伸手扶住她的肩膀,只见那女子一抬头,四目正好相对,凤云栖心神一震,竟有些失神。 穆晨一见那女子没事,心下也松了一口气,忙伸手拖着她的胳膊就要把人扶起来,边道:“姑娘,你有没有那里不舒服,要不要送你去医馆看看?” 他这一扶一带,正好让红鸾分了下神,凤云栖浑身一颤,似一道电流过身,再回神时,已是心静神明。 这个姑娘不简单。凤云栖垂下眼眸,避免再与那粉衣女子双目对视,同时也不露声色地隔开她与穆晨的距离。 红鸾见凤云栖不现抬眼看她,便知道这次的事情算是失败了,心下不禁埋怨起了穆晨,若不是他多事扶了那么一下,这个难得一见的美男子,便是她的囊中之物了。 不过她心也有几分纳闷,按理来说,凤云栖刚才那失神的反应,她的勾魂媚术明明是成功了,可是怎么一转眼,就给破了?难道是因为时间太短的缘故么? 虽然心下正在飞快盘算,可是红鸾也没忘记正在演的这场戏,刚一起身,便又是一声惊叫着往地下倒去。 凤云栖忙抢上一步去将她扶住,在她抬头看来时,不着痕迹地把头别到另一边:“姑娘没事吧?” 红鸾见再次引诱不成,心下便冷了半截。这人这么警觉,不会也是修仙者吧?眼珠一转,当即一手向下抚上自己的右腿,一手反抓上凤云栖的手腕,楚楚可怜地说:“人家脚崴了。” 凤云栖手腕一转,红鸾原本正好要搭在他脉上的手指,此时却偏了偏,搭在了腕骨头之上。待扶她重新站好,凤云栖便退开一步,客气地说:“不知姑娘可有同伴?” 话刚问完,便有人帮她回答了这个问题。肖冰一见红鸾被夹在两人男人中间,当下便喝道:“你们要干什么?” 红鸾心下一声暗骂,却又不得不陪笑解释:“这位便是小女子的同伴。”转而又对肖冰说:“只是一场误会罢了!” “误会?”肖冰明显不信。 穆晨还想解释一番,可凤云栖却想早点与这女子摆脱关系,于是抢先一步说道:“是在下赶路是不小心,差点撞到这位姑娘,不慎让姑娘崴了脚。公子既然是这位姑娘的同伴,那将姑娘交还公子,我们便可放心了。” 穆晨一听,心下便觉得十分过意不去。他们将人撞了,虽然没什么大伤,但这样把人往同伴那里一丢,总归说不过去。 第一百七十章 正想说两句时,又听凤云栖说道:“这里是一点点心意,算是给这位姑娘赔礼道歉的医药费用。(..info好看的小说)在下还急着赶路,请恕我等不便多留。” 说完,便把手里的钱袋往肖冰那边一送。道了声告辞,便纵身上马。红鸾正要上前唤,凤云栖却挥手一鞭,策马经绝尘而去。 穆晨见师兄如此不通情理,心下自是十分地愧疚,尴尬地道了声抱歉,便也起身上马追了过去。 一追上凤云栖,穆晨就摆出了一副师兄的样子开始语重心长:“云栖啊,师兄知道你回家心切。(..info好看的小说)可毕竟是我们撞了人家姑娘,你这样把人家往同伴那一扔,这……” 两人已经走出一段距离,凤云栖也就不再隐瞒了,直接说:“师兄,那个女人是故意的,她没安好心。” 穆晨一下就愣住了,仔仔细细地把刚才的事情回想了一遍,也觉得有些不大对劲,便问:“云栖师弟,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凤云栖把刚才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全部说了,穆晨这才感叹道:“这女人,还真不简单。(..info无弹窗广告)”继而又问:“你说,她刚才用的是摄心术?” 凤云栖皱眉想了想道:“我也不敢肯定,只是看到她眼睛的那一刹那,脑海里就一片空白,身体也不受控制。这种感觉,跟师傅说过的摄心术很像。” “可师傅也说过,这世上会摄心术已寥寥无几了,这女子,到底会是什么人?”穆晨疑惑道。 凤云栖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摄心术原是江湖中流传的一种制人之术。被施术者会心智全失,身体全由施术者控制。此术只有施术者可解,否则只有在死前一刻心智才能清明。当初不少修习此术的人,专用此术控制他人作乱,当真是恶毒无比,灭绝人性。 不过,后来这种行事因为太过毒辣卑鄙,早被正派人士给联手杜绝,就连这一门摄心术,也再没有在江湖中流传了。 但这并不代表这世上再无人会此术了。这次遇到这个女子,两人心下虽有不秒猜疑,但却未作多想。 傍晚未至,杭州城已近在眼前。 而另一边。与凤云栖两人分开之后,刚才还巧笑娇媚的红鸾瞬间就冷下了脸来,对着肖冰就是一声冷喝:“这个时候,你过来做什么?没看到我正在办事么?” 肖冰刚开始虽然不明白到发生了什么事情,可现在也多少猜到了些,心里已经隐隐有些不快,听得红鸾如此口气,更是直接冷嘲热讽了起来:“办事?办得未必是什么干净事吧!” “啪!”红鸾抬手就是一个耳光。 “肖冰,别以为你上了我的床就可以对我说这样的话。你最好搞清楚你现在的身份,不过是天山派一个待定弟子,竟敢在我的面前嚣张?你好大的胆子。” 自从离开乾坤修真学院后,红鸾对肖冰完全就像是换了一个人。若说在学院里,红鸾对肖冰尚有三分忌惮,那此时她便是完全不把肖冰放在眼里了。 第一百七十一章 就像她说的,她是绫绡护法手下的左膀右臂,而肖冰,虽说是绫绡护法亲自拉拢过来的,但毕竟只是最底至的一个待定弟子,并且也只有通灵期的修为。像肖冰这样的人,放到天山派,除了他是乾坤修真学院校长的唯一弟子之外,还真没有什么值得人注目的地方了。 而绫绡看中他的地方,也正是他的身份,以及他师傅那广络的人脉关系。 这些天里,肖冰已经几乎忍耐到了极限。他本以为,进了天山派之后,会是人人追捧,人人仰慕,再不济,天山派弟子放出去也是一个令人羡慕仰望的身份。可现在呢?他根本就是在给红鸾当牛做马。什么追捧什么仰慕,全部都在九霄云外。 红鸾训完话,也不理会肖冰,自顾自地转身向肖冰来的路走去。 “马车修好了的话说赶紧赶路,别在那里磨磨蹭蹭的。” 肖冰把牙咬得死紧,怒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现在还不是跟红鸾翻脸的时候。这几天通过红鸾的所作所为,他已经充分认识到了,红鸾,绝对不是一个心慈手软的人。 马车沿着管道向西行进,肖冰不紧不慢是架着车,时不时甩上一鞭子,看起来有些心不在焉。 而马车里,红鸾也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想到刚刚的那位美男子,红鸾还是一阵不甘心。以前一直百发百中的的媚术今天怎么突然就失灵了?刚才那个白衣公子,可是比这个肖冰要强得多了,就那相貌,那气度,绝对不是肖冰所能比的。 哪个女人不爱帅哥?况且,红鸾又从来不是那种自我矜持的女子。再者,那两人腰悬配剑,不是剑修也应该是武者,说不定,也曾在江湖中行走,能打听到一些消息。 不过,现在说什么也晚了,媚术一失败,便凡聪明一点的人都会心存警惕了。更何况,她现在没那个机会再去接近了。 红鸾挑开车帘,向后望去。车轮子碾着道路卷起一阵烟尘,弥漫了来路,远处的杭州城早已望不见了。 以后寻个机会再来杭州一趟吧。红鸾心下盘算着,杭州本就是山水秀美之地,又是鱼米之乡,说不定下次来还能再遇到这个美男子呢。 这红鸾心里还想着这次失手只是偶然,若还有机会,定不会再放过。可惜的是,她却不知道,她心目中惦记的美男子,早以为她是那用摄心术摄人心魄的邪魔歪道,断不会再中她的此种手段了。 摄心术和红鸾所有的媚术自然不同,摄心术会夺人心智,让人心神俱失,成为一具任人操控的傀儡,而媚术,只不过是让人心神恍惚,勾起人的欲望,是女子常用来魅惑男子和手段罢了。 这媚术,若用得好,万人追捧也不是不可能。虽然在女子用来,也能凭借自己的手段控制一些男人,只是比起那摄心术,终究还是远远不如。 红鸾带着肖冰一路西行,自然是去寻绫绡所要之物,之所以选择这个方向,只是因为,她心里终究放不下那个成非意。 第一百七十二章 话分两头。(..info)成非意与凌靖涵两人,在叶慕秋的带领下来,一同驾着马车出了乾坤修真学院。 才刚一到山脚下,凌靖涵就坐不住了,扒在车窗上到处张望,看到有意思的,还连声招呼成非意。 成非意可没有凌大小姐这么不安份,他从上车起,就只是安安静静地坐着看书,被唤到也只是随口应上两句。 对于成非意的心不在焉,凌靖涵早已习以为常,完全不放在心上了,一个人也看得很开心。 叶慕秋悠闲地驾着车,听着车子上两人的互动,笑而不语。.info[]作为一个过来人,凌靖涵的心思,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而成非意虽然在这方面木讷了点,但现在好歹也能算得上是他的弟子,对于成非意的为人,他还是觉得很不错的。 只是,原本成非意的天赋也算难得,虽然出身差了些,但天生双灵根体质,配上凌靖涵也不算差。可如今却…… 想到这里,叶慕秋不禁又是为成非意一阵惋惜。 打伤成非意的凶手,叶慕秋也有过找出来替他报仇想法,只是成非意伤已成定局,他又无任何背景。[..info超多好看小说]若是以学校的份去替他报仇,或许能要到一个说法,可是,学校却免不了要受些损失。 成非意说到底,也只不过是一个学院里的学生,且不说他能给学院带来多少的名声利益还是个未知之数,就凭他现在经脉已断这一点,学校也已经完全没有为他出头的理由了。 至于叶慕秋自己,他倒是可以以个人的名义来替成非意报仇,只是,会不顾及后果并且只一掌就将成非意打成这样的人,他也不一定能讨到好处。 既然成非意不说也不闹,所性大家都不去提这个凶手,不知道也好,省得在学校里见到了,也会心里不爽快。 不过,对于成非意,叶慕秋心里终究觉得过意不去,可是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再谈什么补不补偿都是空话,而且以成非意的性子,也定不会接受它人的施舍。 当凌靖涵说要带成非意一起去长白山的时候,叶慕秋一丝犹豫也没有就一口答应了下来。能出去散散心也好,遇上这么大的事情,就算是一个成年人也可能无法承受,更何况,他才是一个十五岁的孩子…… 听到后面车厢里传来的谈话声,叶慕秋是打心底里为这两个孩子高兴的。或许以两人的身份,最后能不能在一起还是一个问题,但,以后的事情,就以后去操心好了。现在他们还小,能开心的时候,就尽量来心点吧,免得到了以后,再也没有那个机会了…… 风吹来,像是冰凉的手抚上他过早斑白的鬓角,那种感觉,有种莫名的熟悉。灵衍期的修为早就不惧寒了,可叶慕秋还是觉得今天的风,很冷。 物是人非,事事休……有些事,有些人,终究是回不来的…… 马车驶出了城后,人就渐渐少了起来。再远些,管道上就很难再遇见行人了。凌靖涵闹腾了这么久,终于感觉到了旅途的无聊,而坐在她对面的成非意,依旧拿着本书,津津有味地看着。 第一百七十三章 凌靖涵坐在车厢里,百无聊赖地剥着花生,把剥好的花生仁抛起来用嘴巴接着玩,接到了就吃,接不到就任它掉地上。(..info好看的小说) 成非意翻页的时候扫了眼满地的花生米,说:“要吃就好好吃,浪费可耻。” “你管我?”凌靖涵对于成非意只看书让她觉得无聊这一点很是不满。 成非意无奈地摇摇头,继续看书。 凌靖涵于是更不满了,敢情他好容易开了个金口,只是指责自己浪费可耻吗? 一脚从小几底下踹过去,正中成非意的小腿。.info[] 闷哼声响过之后,成非意瞪过去的眼只看到凌靖涵得意扬起的嘴角。 “好好好,凌大小姐,拜托你还是拿花生解闷吧。”成非意对凌靖涵的大小姐脾气已经完全摸透了。 现在说这话已经是晚了,凌靖涵见他搭腔,立刻打蛇随棍上,把手里的花生一抛:“可是我已经玩腻花生了。” 成非意脸色一正:“凌小姐,请考虑到我还是个伤患。” “那你就陪我说说话吧。”凌靖涵正禁危坐,一副准备促膝长谈的样子。 成非意眼皮一抬:“说啥?” “呃……”对于这个问题,凌靖涵其实也没什么想法,她只是觉得这样无聊而已。(..info好看的小说) 成非意挑眉,伸手去拿几上的书。 手刚一有动作,凌靖涵就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把书抢来抱在了怀里。 “不许看书,你都看了快一个早上了。陪我说话。” “那你到底想说些什么啊?”成非意无奈了。 “随便说什么,就是不许看书,太闷了。” 凌大小姐已经把不满全写到了脸了,成非意也只能由着她去了。没书看了,成非意就挑开帘子看了看窗外。他从祁连山过来是一路跟着商队的,但行程也比较急,一路上只是大概对这个世界的生活有了些了解。这次再次出行,往北走,不知道又会经过些什么城市。 “我们接下来会到哪啊?”成非意问。 “这你都不知道。”凌靖涵一有机会就立刻拉开话题:“我们这是去扬州啊!” “扬州?”成非意听到这两个字,首先脑海里浮现的就是“烟花三月下扬州”这句千古名句:“扬州,应该很美吧,可惜现在是冬天。” “冬天怎么了?冬天的扬州也扬州啊。我有一个表姑在扬州,所以我爷爷带我来玩过,等到了扬州,我带你见识见识。扬州的小吃可好吃了……” 闷了这么久的凌靖涵,一打开话匣子就开始说个不停。成非意静静地听着,时不时地点个头。 叶慕秋就这么带着两人,一路吃一路玩,渐渐向北行去。 越往北就越冷,叶慕秋虽然年纪不小,可修为摆在那里,从江苏走到山东,不过加了件披风,可成非意和凌靖寒身上的衣服却已经厚实了一层,马车里也燃起了炭炉。 一行人来到山东徳州,再往北就是河北的地界。成非意的身体在受伤后其实已经大不如前了,特别是在这种寒冷的天气里,由于气血不足,穿得再厚,手脚也暖不起来。大家只得先停下来,补充一些厚实的衣服。 第一百七十四章 成非意虽然在大家面前还是没有表现出什么不开心,但凌靖涵还是感觉到了他的情绪有些低落。[..info超多好看小说]本来嘛,一个好端端的人,突然体质变得这么弱,还总要受人照顾,一直好强的成非意,怎么可能一点抵触也没有。 这些凌靖涵都能理解,于是,她主动提出要成非意陪她去逛街。 毛茸茸的领子托着两张冻得有些发白的小脸,走在人并不是很多的接到上,四只眼睛都到好奇地到处打量着,只不过,一个安静,一个闹腾。 “成非意,你看,糖葫芦。” 话才说完,凌靖涵就窜了出去,回来的时候,手里就多了三串糖葫芦。二话不说塞了一串到成非意的手里,自己一手一串吃的欢乐。 成非意拿着糖葫芦有一口没一口地咬着,才吃到一半,凌靖涵手里的两串就已经全部消灭干净了。凌靖涵正舔着嘴巴四处找其他好吃的,突然听到有人扯着嗓子喊了一声:“有人比武招亲了,大家快来看啊。” 凌靖涵一听,立刻一个激灵,扯着成非意就往人群里钻,跟着人流就向前冲。 成非意刚把糖葫芦放嘴巴里,还没咬下去,就被拽着跑了,结果一棍子给戳到了腮帮子上。而凌靖涵那边还一个劲地催促着:“快点快点,不然就抢不到好位子了。” 成非意无语…… 经过一番激烈的肉搏,两人终于挤到了台下。成非意原本冷得手都不愿意伸出来,此时竟然挤出了一身热汗。扯了扯领子,也和凌靖涵抬头望去。 台上走出一个一看就穿得很有钱的中年人,腆着一个圆滚滚的将军肚,先是满意地看了看人头攒动的台下,极有派头地抬手压了压,台下的人也配合着他的手势收了声。 只得那人清了清嗓子,然后说:“各位朋友,各位乡亲,在下德城张公权,在德城也有几份薄产,今天特设擂台,来为小女招亲。希望能招一位英雄好汉托付女儿终身。” 台上在说,台下也在窃窃私语地讨论着,成非意略一留心,就听到了不少消息。 “这张员外竟然为女儿比武招亲啊,那看来李家的公子是没戏了哦!” “就李秀才那点家底,那李公子也不掂量下,就他那万年秀才老爹,能和德城首富比吗?还想娶人家女儿呢。” “话可不是这么说,听说这李公子可是个有才学的,指不定哪天就做官了呢。” “当官了也比上一个有实力的修真者啊。张员外可是个明白人,不然怎么在这摆擂台比武招亲呢。” “说的也是,可惜这李公子除了苦读书之外,不分半点武艺,不然还能上台来拼几招。” “哎,这就是命……” 台下在议论着,台上也没停下,张员外已经请女儿上台露了面,开始向在场的观众秀他为女儿准备的嫁妆了。 每一件东西一亮出来,就引起了一阵惊呼。千年的古董花瓶,价值连城地翡翠如意,甚至房产田产…… 第一百七十五章 当张员外拿出一棵已经成了人形的千年人参时,成非意的眼睛立刻直了,贴在了那棵人参上就再出移不开了。旁边凌靖涵对那个张小姐相貌性格的点评也完全听不进半分,只是一心想着,如果有了这棵人参,那么他的伤,就又多了几分希望。 人参本就是大补气血的良药,更何况这还是成了人形的千年人参,据说可以活死人,肉白骨啊。 张员外虽然不止一个女儿,但都相貌姣好,再加上这么丰厚的嫁妆,可以说,自然很多人都动心。不等张员外说完客套话,台下已经催促着开始了。 张员外也不罗嗦,说明了一遍规则之后,便宣布比武招亲正式开始。.info[]他刚一落坐,就有人上台,自报姓名之便开打了。 刚开始自然不是什么很厉害的角色,都是普通的拳脚打斗。但没多久,就开始有修真者上台了,拿着灵仪在台上打斗。这时候,张员外的神情才开始认真起来。 上场的修真者也并不是多么厉害的角色,真正的高手,其实并不在民间,也不在江湖,而是在那些大门派里。 看了半天,凌靖涵也从开始的兴致勃勃开始感觉到了无聊。这些人打来打去也就是那个水平,充其量就的乾坤学院的年度比武大赛差不多。凌靖涵看了这么久也觉得没什么意思了,便拉着成非意的胳膊想回去了。 可这一拉却没拉动,成非意两只脚一点要迈动的意思也没有。凌靖涵不解回头,听到成非意说:“你先回去吧。” “一起回吧,这种比武也没什么意思。过会儿该准备吃饭了。”凌靖涵说。 成非意没回她话,而是继续看向舞台,但那神情,却完全不像是在看热闹的样子,而是一脸认真。 以凌靖涵对成非意的了解,知道他不是那种爱看热闹的人,他想留在这,说不定是有什么想法了。虽然觉得不可能,但她还是试探地问了出来:“你该不会是也想上去找找擂台吧?” “嗯。” 凌靖涵愣住了,她完全没有想到成非意竟然认真回答了,而且还是很肯定地回答。 “为什么?”凌靖涵完全想不通。 可成非意却一句话也不再说了。 他不说话,不作解释,凌靖涵不禁开始在心里乱猜了。人家这可是招亲,赢了就要当人家女婿,娶人家女儿的,由不得她不多想。 “你是不是看了那个张小姐了?还是你上了她的嫁妆?”凌靖涵心里沉沉地,像是上面压了一块大石头,压得喉头像是被什么扯着似的,竟然有些哽咽。 成非意还是不说话,只是眼神有些闪躲。 凌靖涵立刻明白了。她的神情渐渐冷了下来。 “成非意,我看错你了。”说罢,转身就走,只是那动作,怎么看都有些像是落荒而逃。 成非意只转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又落回了擂台之上。 上台的人渐渐缓了下来,不像是刚开始的那样一个接一个地往上涌上。现在在台上打斗的人,多少有几分实力。 第一百七十六章 成非意仔细考量着,他想要赢,但以他现在的身体,即使这些人的能力比不过肖冰,甚至连他受伤前的实力不如,可现在的他,还是没有完完全全的把握。 终于没有人再上台上,最后留在台上的青年带着几分得意。张员外坐在太师椅上暗自打量着他。这青年虽然算不上是风流倜傥一表人才,但也算是相貌周正。心下暗自点头,正要宣布结果之时,突然看到有一个瘦小的少年走上台来。 成非意上得擂台,冲那青年一抱拳:“成非意,请指教。” 那人看了一眼成非意,指着他冲台下笑道:“这是哪家来的小孩?毛都没长齐还想学人家来比武招亲?” 台下跟着便是一阵哄堂大笑,就连张员外也笑了出来,冲成非意说道:“小兄弟,我这是在为女儿讨女婿,可不是扮家家酒。[..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成非意只是淡淡地回道:“我知道。”然后又冲台上那青年再说了一遍:“请指教。” 那青年脸色开始不好看了,转身对着张员外说:“员外,这……” 张员外见成非意执意要打,也有些下不来台。可这毕竟是招亲的擂台,只要是符合条件的都可以上台,现在人上来了,而且摆明了要打,这也不能硬赶人家下台下。 “这位小兄弟,你今年多大?我擂台是给我女儿打夫婿,开始这前老夫就有声明,年龄必须在十五至三十之间,并且要未曾婚配才能上来打擂。小兄弟怕是年龄不符吧?”张员外说得委婉。 不料成非意却说:“我今年满了十五。” 张员外一噎,不知道要再说什么了。既然人家符合条件,这要再往下赶就说不下去了。 “嘿,小子,你这是自己找打啊?”那青年笑道。 “请赐教。”成非意说了第三遍。 那青年终是冷了脸色,狠狠说道:“臭小子,这可是你自找的。”说着,就摆开架势冲了过去。 这青年的实力,成非意刚才在台下已经看出了几分。他刚才已经在台上连胜了三人,可是仍然脸不红气不喘,想来实力并不止是他看到的这么一点。 成非意不敢大意。他身体本就气血不足,在这么寒冷的天气里,本就动作反应会比平时迟钝一些,只能全神贯注地锁定对手的每一个动作,尽可能地做出预判。 对手的动作,在成非意的眼里,清晰的连每一首轨迹都刻画地明朗,而他要做地,只是尽力地回挡,反击。但一切并没有眼睛看到的那么容易,对手的实力比不过肖冰,但却也不算弱。单就是已经过了筑基期的身体,就比成非意要健壮得多。 每一击有力地攻击,成非意挡起来都要吃力地退后半步。虽然每一拳一脚成非意都有适时地挡下来,但挡地也是很费力,没几下,他便感觉到自己的胳膊又痛又麻。 这样下去会输的,必须要找机会反击。 成非意身上没有灵仪。自那次在灵仪失窃之后,叶慕秋便叫成非意暂时不要带灵仪了,先观察一阵子再说。这次一起出行,有叶慕秋跟着,就更加没想要要在身上带着灵仪了。 第一百七十七章 成非意没有灵仪,但不代表他的对手也没有。 那人徒手打了几招,笑道:“还算有两下子嘛。” 成非意只是奋力回挡,憋着一口气,没回他的话。 那人继续说:“不过小爷还要赶时间娶美娇娘,就不陪你在这里玩了。”说罢,便乘换手的空档从腰间抽出了灵仪。 成非意早就防备着他,在他抬手砍来的那一刻就看准时机,一个懒驴打滚闪到了一边。 这一躲实在是不怎么潇洒,台下已是响起了一片嘘声。 那青年见成非意竟然躲了过去,不禁“咦”了一声,接着又是继续上前一招砍来。(..info好看的小说) 成非意无法招架,只能继续想办法闪避。 台下已经开始有人起哄了:“喂,小子,好好打,躲什么?” “就是,只会躲可赢不到新娘子啊!” …… 台下的观众一句接一句地打趣,也有不少人骂他没用,不敢打还上台。成非意全部都充耳不闻。 青年一直打不到成非意,这时也开始不耐烦了,一边砍一边骂:“臭小子,你到底会不会比武啊?不敢打滚回家吃奶去,不要在这里浪费小爷时间。(..info好看的小说)” 成非意依旧一言不发,那青年便越打越气,招式也渐渐开始没有那么一板一眼,越来越浮躁起来。 就是现在!成非意再次矮身闪过一刀,起身时却一把扣住了那青年正好砍过头反着的手。那青年被扣手一顿,当即想反手顺势再砍一刀,却发现他的整只手已经动不了。 他低头一看,只见握着灵仪的手背上不知何时被扎上了一根极细的针。手不能动让他心下非常的不安,见手上有针,第一反应就是用另一只手去拔掉。 他左手刚伸上来,成非意立刻眼疾手快地一针扎了上去。 那青年只是看到成非意的手在他眼前飞快地晃了一下,然后他的另一只手也没有知觉了。 不等他回过神来,成非意又接着两针扎到了他的脚上。那青年登时手脚都不能动,像是一个定在了那里的木偶一般。 “你对我做了什么?”那青年语气里的慌乱是那么地明显,让在场的观众全部都静了下来,瞪大眼睛看着舞台,探着脑袋想看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可是小小的一根银针,隔了那么远根本什么也看不清。不过两息的时间,成非意飞快一翻,四根银针又转眼间全部收回了。 虽然针拔除了,但手脚的僵直却会依旧持续一阵时间。成非意便乘着他还不能动,一招太极揽雀尾就把人送下了台。 台下人群虽然密集,可躲闪起来,那动作却非常迅速。那青年摔倒在地时还不住地抽搐。他意识清醒,想起身,可是手脚都完全没有知觉,只能在地上像抽搐似地抖动着。 众不不明所以,都以为他被打出什么事来了。于是,瞬间下巴都掉了一地,皆是一脸惊叹地看着台上的那个小个子少年。 真是人不可貌相啊,一个面无血色,看着风吹就倒的少年,竟然一出手就把一气血正旺的年轻小伙给打残了。这还真是不出手则已,一出手要命啊。 第一百七十八章 张员外也惊得直起了身来。那个弱不禁风小子竟然赢了?难道真的让他的宝贝女儿嫁给这个毛头小子?张员外脸色沉了沉,走上台前高声问道:“还有哪位英雄想要上台打擂的?” 台下一片肃静,有几个站得比较靠前的人甚至还退后了几步。 张员外又高声问了几遍,还是没人应声。那张小姐也急了,叫了声:“爹爹~” 那青年抽了几下,手脚的麻痹终于退了下去,他动作有些僵硬地爬起身来,不甘地看向了台上。 张员外见人爬起来了,一脸关切地看了过去。(..info)那青年却是悻悻地把头别到一边,瞪了一眼台上的成非意,却是忌惮地不敢再上台去。只得咬牙转身,面上无光逃也似地离开了。 “哎……”张员外想要叫他回来,却也知道现在的时机这么做非常的不明智。只得眼睁睁地看着好女婿就这么跑了。 他人这么一走,那张小姐差点都没急哭出来了。并非是张小姐有多喜欢那青年,但再怎么样,也比这个一脸病气的毛头小子强啊。要真嫁给这个十五岁的半大小子,那她的日子还有指望吗? 想到这些,张小姐就忍不住想抹泪。[..info超多好看小说] 张员外见女儿这样,更是扯着嗓子问有没有人上台来,两只眼睛不住地向下扫着,恨不得直接抓一个上来。 台下的人大多还是看热闹的,刚才又见识到了成非意的狠劲和他那诡异的手法,一个个都开始溜了。 看热闹终归没有性命重要啊,要是再有几个人从台上被扔下来,说不定下次就没那么好的运气躲开了。 眼看着台下的人越走越少,张员外也放弃了。只得黑着脸叫人收拾东西回家。下了台抬脚就走,就像是没看到站在台上的成非意一般,更别说招呼一声了。 成非意虽然知道张员外和张小姐都不待见他,但他也不在乎。上台来打擂,本来就是冲着他们家的嫁妆来的,至于张员外和张小姐喜不喜欢他,他才不管呢,反正,他也不打算做这张家的女婿。 成非意就这样腆着脸,在大家的指指点点之下跟着张员外一起到了张府了。张员外注意到这人就这样厚着脸皮跟着回来了,脸色就越发地不好看了。 张员外回到了家里,不用在外人面前顾及面子了,对成非意的不待见就越发的表现得明显了。他故意忙里忙外地指挥佣人收拾东西,故意对成非意不理不睬,用这种方式来表达自己对他的不满意。 至于张小姐,一回到家里,就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间,连正眼都没给成非意一个。 对于张家一家人可以称之为过份的态度,成非意也不恼,只是一言不发地呆在张员外的视线范围之内,不打扰到他,但也让他没办法忽略掉自己。 终于,张员外的脸皮还是没有成非意厚,只得随便找了个人,随便给他安排了一个房间先住下。再这样让他一眼在眼前晃来晃去,迟早得爆发。 第一百七十九章 成非意带着不明显的胜利笑容顺从地跟着仆人去了给他安排的房间里休息。.info[]到了吃中饭的时候,他就走出房门,随便找了个人问了厨房在哪里,自己去找东西吃。他可不认为那个张员外会差人来喊他吃饭。 而另一边,凌靖涵带了一肚子的气回了客栈,一进房间就嚷了小二来,叫了一桌子菜,胡乱地大吃一通,爱吃的就全往嘴巴里塞,不想吃的就直接扔掉。 叶慕秋买完东西回来,就看到凌靖涵在房间里糟蹋食物,开口便问:“这是怎么了?谁又惹你生气了?” 凌靖涵看了他一眼,不解释,继续吃吃喝喝。 叶慕秋看了一圈,没看到成非意,于是就问:“非意呢?你们不是一起出去的吗?” 凌靖涵一听到成非意三个字,直接把筷子一甩,双手抱胸,把头一甩:“别在我面前提那个人渣。” 叶慕秋反而笑开了,问:“他又怎么招你了?” 这不问还好,一问凌靖涵就开始委屈了,把成非意去打人姑娘擂台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叶慕秋听了也皱起了眉来。听凌靖涵这么说,确实是成非意的不对。好端端的去打人家姑娘比武招亲的擂台,而且人家还是德城首富的女儿。也难怪凌靖涵会生气。可是叶慕秋却觉得成非意不是那样贪图富贵的人。相反,他还觉得成非意一定是有什么苦衷。 成非意这孩子,向来心思深,要说只是因为想当富贵人家的上门女婿而去打擂台,叶慕来可不相信。 “说不定,他是有什么苦衷吧。” “他能有什么苦衷?我是欺负他了还是亏待他了?还苦衷,我看根本就是没志气,想吃软饭。”凌大小姐依旧怒意未消。 叶慕秋反问:“在你眼里,成非意就是这样的人?可在我眼里,他可是一个连经脉断了都没想过放弃的人,这么傲气的性子,又怎么会愿意屈身去当人家上门女婿?再说了,若不是他有这份傲气,你又怎么会喜欢上他?” 凌靖涵嚯地跳了起来,一张脸涨得通红:“谁,谁喜欢上他了?我才不会喜欢一个想吃软饭的没用鬼。” 叶慕秋也不去拆穿她,只是认真地说:“我可不相信非意是这样的人。我相信他这么做一定是有自己的打算的。” “哼,他的打算就是当德城首富的乘龙快婿。”凌靖涵没好气地说,心底却还是气不过,走过去收拾东西:“我们现在就走,让他在这里吃软饭去。” 叶慕秋忙拦着她:“要走也得弄清楚情况啊。要是非意回来了找不到我们怎么办?” “他要真还想回来,就不会去打人家擂台了。我们现在就走,立刻,马上。”凌大小姐说完就拖着行李去后院里取车,大有叶慕秋不走,她就一个人去长白山的架势。 叶慕秋没办法,怕她这么冲动地出门会遇到什么危险,只得跟着她。成非意好歹比凌靖涵要谨慎些,一个人暂时也能保护好自己。看来,暂时得想办法劝得凌靖涵消了气,再折回来接成非意了。 第一百八十章 马车就这么摇摇晃晃地驶出了德城。(..info好看的小说)刚出德城的城门,凌靖涵就转过头去看,叶慕秋见她这样,问道:“要不要再回去等等他?” 凌靖涵马上转回身来坐正,斩钉截铁地说:“不等,管他去死。” 叶慕秋白眼一翻,继续架车。 转眼就到了傍晚。成非意在张员外家里呆了一整天,没人招呼他,也没人管他。张家的仆人把他往房间里一带,之后就再也叫不到人了。很明显,张府的仆人也没有把他当成这家未来的姑爷。 成非意一边在心里感叹着人情淡漠一边随意地在诺大的张府里晃来晃去。.info[]他故意往那些隐蔽小楼里走,除非有人拦下来,否则就什么地方都要去看一看。 走了一整个下午,晚饭时分他又去了厨房。这个时候仆人们饭后的话题已经由这次擂台的来的未来姑爷到底怎么样,变成了这个姑爷势力,古怪,没见过大世面,在府里的花园里都会迷路,看到雕梁画栋的房子都会惊得合不拢嘴…… 吃完饭往回走的成非意随处都能听到仆人们小声对他的各种评论,那些夸张的描述,让他听了都觉得好笑。 张员外急急地走进女儿的房间,丫鬟们一见老爷来了,忙像获救了一般,退到了一边去。 张员外看到满地的散落的菜的盘子的碎片,挥了挥手,让丫鬟们先退了下去,自己走上前去安慰还在赌气的女儿。 “我的乖女儿啊,再气也要顾及自己的身子啊,怎么能不吃饭呢?” 张小姐把身子一扭:“吃了又怎样,女儿马上就要嫁给那个病恹恹的臭小子了,这一辈子都要毁了!既然这样,那女儿还要这身子干嘛?” 张员外忙哄着:“女儿啊,你要这样,那要爹怎么办啊?那小子,八成就是看中了咱家的家业,先晾他两天,爹再找个机会,把他打发走。” “爹,你说的是真的?”张小姐惊喜问。 “当然是真的,爹还能骗你不成?”张员外说道。 张小姐瞬间喜笑颜开。只要不用嫁给那个臭小子,她就什么不开心都没有了。 看到女儿好不容易笑了,张员外忙招呼丫鬟重新端了些吃食过来,看女儿开开心心地吃了,这才心满意足地走了出去。 一走出绣楼,张员外就深深叹了口气。虽然在女儿面前保证的好好的,但是比武招亲招来的姑爷,整个德城都知道了,哪有那么好打发。 算了,还是先晾他几天再说吧,他若是自己知难而退便是最好了。若是他不识趣,也只得使点钱财手段把他给打发走,断不能让自己女儿的一生就这么给毁了。 成非意可没想这么多。吃完晚饭,他就回到房间早早地睡了一会儿,等到了半夜里,他又不声不响的偷偷地爬起来,摸到了一间独立的小楼旁。 “不好了,抓贼啊~”恍若平地里乍起一声惊雷。伴随着这一声惊叫,寂静的张府立刻像炸开了锅。 张员外随便搭了件外衣就冲出了卧房,拉了个仆人就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第一百八十一章 那仆人惊慌道:“老爷,不好了,姑爷他,他……” “他怎么了?”张员外惊慌之下手都抖了两抖。这才一天不到呢,这个招来姑爷就给他带来了这么多的麻烦。现在是只要一听到是他的事,张员外的心肝就要颤那么几下。 “姑爷他,偷了小姐的嫁妆跑了……” 仆人说完,张员外就感觉自己眼前一黑,头一栽就要往地上倒去。仆人忙上前扶住了。 张员外回过神来,颤巍巍地伸着胳膊随意指了个方向:“快,快去追啊,还愣着做什么?” “是是是,我这就去!”仆人忙跑了下去。(..info无弹窗广告) 张员外站在卧房门口,拍着大腿真叫唤:“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怎么就招来了这么个灾星啊……” 这边还没说完,张小姐就带着丫鬟急急地走来。 “爹,那臭小子是不是偷了我的嫁妆跑了?是不是啊?” 张员外看着女儿一脸焦急地脸,纠结了老半天,只能重重地叹了口气。 张小姐眼泪立刻就落了下来,她哭道:“出了这种事,这还让女儿怎么出去见人啊?他上台打赢了擂台,是人人都知道的,现在偷了嫁妆就跑了,不是摆明了看不上女儿了么?这……我不活了……呜呜……” 张员外看女儿哭得像个泪人似的,心疼得不行,忙连声哄着:“乖女儿别哭啊,你不是不想嫁给那个臭小子么?现在好了,不用嫁了。” 张小姐柳眉一竖:“爹,这怎么一样?我不嫁,那是我不要他。可他现在偷了嫁妆跑了,这是他不要我,是你女儿被那臭小子给嫌弃了。女儿不依。” “好好好,爹一定派人把他给追回来,就算绑也要给绑来拜堂,叫他敢嫌弃我张公权的女儿!” “嗯!”张小姐应完又发现不对:“不行,我才不要嫁给他。把他追回要之后,我要狠狠地教训他,然后把他给轰出去。要让大家都知道,是我不要他。” 张员外忙道:“行行行,女儿说什么就是什么。白荷绿柳,先扶小姐回房间休息。” 张小姐一步一回头,嘱咐着说:“爹,抓到了那个臭小子,一定要立刻通知我。” “通知通知,快回去休息吧,爹会处理好的。” 把女儿哄回了房,张员外这才匆匆地回房换了件衣服,出去主持大局了。 成非意怀里揣着那棵千年人参,在德城的夜路上狂奔。他初来乍到,对于德城的路,就只记得清今天走过的那些。所以一出张府,他就立刻按照记忆中的路线,向客栈里跑去。 成非意把门拍得山响,客栈里好些睡熟了的住客都被吵醒了。店小二黑着一张脸来开门,张口就骂:“谁啊,大晚上的敲魂啊?还让不让人睡了?” 成非意也不理会,门一开就往里挤。 店小二忙拦着他,可瞌睡出醒了一半,警惕地问:“你干吗?我们店房满了,打烊了。” 成非意回头看了一眼,没人追上来,才缓了口气解释:“我和同伴一起的,白天订了房。” 第一百八十二章 那小二也是个机灵的,听他这么一说,立刻将他仔细打量了一遍,看清楚了就开始赶人。(..info无弹窗广告) “出去出去,你的同伴今天下午就退房了。” 成非意一手压着小二推上来的门板,急道:“不可能,你让我进去。” 那小二不耐烦地说:“怎么不可能?你同伴是不是一个看起来很斯文的中年男人和一个跟你差不多大的小丫头。退房了,走了。你赶紧走,你不睡我们店里的客人还要睡呢。” 说完就把成非意往外一推,飞快地把店门给关上顶实了。 成非意不妨被一把推得跌倒在地上,还没想清楚情况,就远远地听到了叫嚷声。 抬头一看,就看到街道那头有人拿着火把正往这边过来。成非意不敢再耽搁,爬起来就跑。 “在那里,快追,别让他跑了!” 一群家丁举着火把追到了客栈前,扯着嗓子的吆喝把客栈里刚重新歇下的客人又给惊了起来。 刚关上的大门又被去而复返的小二给重新打开,望着那群家丁追出去的背影,挠挠头纳闷:“今儿个晚上怎么这么多事?” 凌靖涵拿着烤肉干坐在火堆前发呆。(..info无弹窗广告)因为临时决定出发,所以到了晚上,只能在路边扎营。 叶慕秋不停地翻烤着火上的肉干,抬眼瞧了眼凌靖涵,说道:“冷了。” 凌靖涵惊了一下,慌乱地回道:“冷?我不冷。” 叶慕秋好笑指着她手里的肉:“我不是说你,我是说肉冷了。” “哦。”凌靖涵无精打采地应了下,心不在焉地把肉往嘴里送去。 叶慕秋忙制止了她,把她手里的肉拿了下来,换上了一块刚烤好了。 “担心的话,就回去看看?”叶慕秋试探一问。 凌靖涵立刻跳脚:“谁担心那个成非意了,我管他去死?” 叶慕秋笑着调侃:“我有说过你在担心成非意了?” “我……”凌靖涵瞬间气势全无。 叶慕来把从凌靖涵手里拿回来的冷肉重新放在火上烤,一边在那里故作感慨地叹道:“非意现在的身体,他那两个最多是个花架子。经脉断了四五条,能用的灵力还没刚入门的人多。这真要打起来,能躲上个四五招就不错了,要是碰上个厉害点的,指不定就……” “他才不会那么没用呢。”凌靖涵被叶慕秋这话说得心里毛毛的,连忙打断:“他在学校里还把肖冰给打趴下了呢。” “那是肖冰轻敌。”叶慕秋说道:“而且非意也正好误打误撞地打到了肖冰的穴位,这种巧合,总不可能每次都发生吧。再说了,人家打擂台可不会像肖冰那样看轻对手。唉,天都这么晚了,不知道非意他怎么样了,受伤了没有……哎,涵涵,你要去哪啊?” 凌靖涵一边往车上套马一边说:“回去找成非意。” 叶慕秋笑着起身,拍拍衣摆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回城去。 凌靖涵坐在叶慕秋的旁边,看着他有一鞭没一鞭地赶马,不住地催促着:“快点,怎么跑这么慢?”说着还想伸手去抢他手里的鞭子。 第一百八十三章 叶慕秋抬手让开:“涵涵别闹,这可是晚上,走快了很危险。(..info)再说了,就算我们回去了,天不亮,城门也不开啊。外面冷,你先回车里睡一会吧,等到了我叫你。” 凌靖涵固执地把大衣裹紧,说:“我不冷。” 成非意在德城里面东躲西藏,没多久就跑得分不清方向了,只看到哪边有人追来,就立刻往反方向跑,好几次都差点被堵住。 这样下去不行。成非意心下暗急。他对这里地形不熟悉,可张府的家丁却对城里的每一条路都了如指掌,再这样乱跑下去,用不了多久就会被抓住的。 又躲过一群追捕的家丁,成非意从小巷子堆的杂物里走了出来,找了个方向跑了出去。好在现在是晚上,打着火把也照不到多远。他得乘着天没亮想办法混出城去,不然一到白天,那就躲不了了。 张家可是德城首富,要在城里找一个人,本就易如反掌,而且,如果张老爷如果去报了官,官府贴了布告,那就更麻烦了。 成非意凭着记忆边跑边想,总算是跑回了那家客栈。到了能辨清方向的地方之后,成非意就开始往城门方向跑,他必须赶在刚开城门的时候就立刻出城去,不然张家的人把城门一堵,他就只能等着被抓了。(..info好看的小说) 七拐八拐,还差点跑错方向,成非意总算是有惊无险地到了城门。可远远的,就看到城门下立着几个拿着火把的家丁在那里东张西望,成非意吓得赶紧缩回了巷子里。 张员外把人手安排好了之后,就急急忙忙地去了城门那里。成非意不是本地人,这一点他早看出来了,既然不是本地人,要跑肯定是先出城,这里没人知道他的身世,他只要一出了城,那就没人知道他去哪儿了。 张员外也不笨,第一时间就叫人把最近的城门给堵了,剩下的几个城门也派了人去守着。自己也到那个最近的大门去守着。 这次的比武招亲,非旦没给女儿招到一个好归宿,还招来了一个灾星。张员外可以想像,明天一到,这事一传开,他德城首富的面子,可就要踩在地上了。 “怎么样,看到那个臭小子了吗?” 成非意一听到到张员外的声音,就小心地从巷子里探出头来望了下。见张员外问完话之后,竟然有仆人搬了把太师椅子过来,还沏了茶。 看这架势,张员外大有在这里耗下去的打算。成非意心下忐忑,照这情况看,想等天亮混出城是不可能了,而且呆在这里也不安全,得先找个地方藏起来。 轻手轻脚地转身,准备从巷子的另一边悄悄跑出去。刚走到巷口,就碰到一队家丁刚从转角出来,一下子就撞了个正着。 “在这里,在这里啊,大家快追。”那家丁发现了成非意就立刻大叫了起来。 其实今晚被吵醒之后,张员外的神经一直是紧绷着的,这会子刚想坐下喝下茶压下惊,就听到了这声叫喊,“腾”地就从椅子上蹦了起来,滚烫的茶水洒了一身。 身边的仆人忙伸袖子去给他擦,结果张员外大手一推:“还愣着干吗,没听人找到了吗?去追啊!” 第一百八十四章 那家仆不敢怠慢,立刻转身去追了。守在城门的那些家丁也在听到喊声之后就立刻冲过去。 不一会儿,成非意的身后就跟了在大堆人,他们一边追一边吆喝,很快,前面也开始有人拦截了。成非意只得不停地转向不停地跑,最后,他被逼到了护城河边。 家丁们把三面都围了起来,怕他逃脱,等包围好了,这才让人过来抓他。 成非意眼看逃不出去了,转身就跳进了河里,头也不回地往河的对岸游去。 家丁们都没想到,这样滴水成冰的天气里,成非意竟然跳河跳得眼皮也不眨一下。岸上的家丁们都围到了河边,看着成非意倔强地往河的对岸游。 “教头,这……还追不追啊?”有家丁问。 那教头沉默地看了看河里的成非意,只见他一张脸被冰冷的河水冻的惨白,在这样的黑夜里,映着黑色的河水,显得异常地扎眼。这些家丁里也不是没有会水,但是这样的的天气里入水,就算不被冻死,以后也一定会落下病根。 再怎么样,也不用冒死去追一个贼吧。追不到,最多被罚,可这一跳下去,说不定命就没了。这可不是在夏天啊。 河水冷的快要结冰了,所以成非意也游不快,但是就在教头犹豫的这会儿,成非意也游出些距离了。现在就算有人再跳下去追,也不一定能追得上了。那教头所性转身带着人直接回去复命去了。 护城河只有几十米宽,要是放在平时,这么点距离,成非意分分钟就游了过去。可是今天晚上被追了那么久,本来体力就已经有些不支了,再加上河水的温度又接近零度,冻得人几乎都要动不了了。成非意费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努力让自己没有沉下去。 好容易游到了对岸,成非意却再也没有力气爬上堤坝了。他摸到了一个铁环,死死地拉着,想要休息一下再爬上去,但却感觉自己的的身体越来越冷,意识也越来越模糊了。 天空是闪过两道流光。穆晨脚踏飞剑,手搭凉棚向远处望了望,转头说:“前面就是德城了。等过了德城,就是天津地地界了。” 凤云栖有些愧疚地回道:“穆晨师兄,都是我回家耽搁了行程,不然也不用这么日夜兼程地赶路。” 穆晨忙道:“云栖可千万别这么说。你师兄我是个孤儿,这次能陪你回家看父母,我也很开心,而且还吃了那么多好吃的,看了那么多好玩的,也算是不虚此行。赶几天路算什么?” 凤云栖心下稍安,只道:“听师兄这么说,云栖便安心了。” 这时,德城已经近在眼前,穆晨便说:“已经都过了半夜了,我们不如到德城先休息一个,吃了早饭再继续赶路吧。” 凤云栖点头应了,两人便放慢了速度,向下飞去。 两人踏着飞剑,就这么在空中盘旋着,想找到哪里是客栈酒楼,却正好看到街道上有不少人举着火把围在河边。 第一百八十五章 两人对望了一眼,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落了下来,等他们步行赶到河边时,河边的人已经散了。 穆晨站在那些人站过的地方,向河的方向看了看,疑惑道:“这些人大半夜地在这里做什么啊?” 凤云栖也向河那边望了望,隐约感觉河的那边有什么,可是天太暗,却看不真切。当下便御起飞剑,从河上飘过,想去看个究竟。 穆晨一惊,忙压低嗓子叫道:“云栖师弟,你怎么可以在城里御剑飞行呢,万一被那些人看到了怎么办?” 说话间,凤云栖早就飞过了不算宽的河岸。 “师兄,这里有个人晕倒在河里了。(..info)” 穆晨一听有人晕倒,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学着凤云栖直接御剑飞了过去,两人一起合力把晕倒的人从河力拉了起来。 两人把人弄上岸,凤云栖把翻过来一看,立刻惊叫出声:“是她!” 穆晨听得凤云栖惊叫,看了看那晕倒的人,疑惑地问:“云栖,你认识这位小兄弟?” 凤云栖略有些尴尬,也不便点破成非意的身份,只说:“见过,那次我被树妖打伤,就是她救的我。” “既然这样,那我们无论如何也要救救这位小兄弟了。”穆晨说着就要抱起仍在昏迷中的成非意。 凤云栖忙抢上前道:“师兄,还是我来吧。” “也好。”穆晨只当凤云栖是想报答救命之恩,爽快地给他让了位。 凤云栖把人小心地抱了起来,便纵起飞剑直接向城外飞去。穆晨也二话不说地纵起飞剑跟了上去。 成非意是冻昏过去的,再不给她想办法祛寒,她很有可能就这么冻死了。凤云栖低头看去,怀里的人脸色苍白,触手冰冷,向来不惧寒的凤云栖竟然莫名地觉得浑身也跟怀里的人一样泛起一股冷意。 出了德城向北不远,有一处小树林,凤云栖按下飞剑就向树林里落了下去。 叶慕秋正专心地架着马车往回赶。凌靖涵也安静地坐在旁边,固执地不回车里,只是睛眼转也不转地瞪着前面漆黑的官道。 “咦?”叶慕秋突然抬头向天上看去。 “怎么了?”凌靖涵瞟来一眼。 叶慕秋转头向那两道流光飞去的方向再看了几眼,才说:“没什么。” “哦。”凌靖涵也只是随口问了下,并没有放在心上,她现在担心的是成非意,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凤云栖落到树林里,找了一个背风的地方把成非意给放了下来。他伸手探了探成非意的额头,对穆晨说:“穆晨师兄,能不能麻烦你去找些干柴来?” 穆晨应了一声,立刻转身去了。他也知道,现在这位小兄的弟况不能再耽搁,必须立刻生起一个火堆来保持温暖。 凤云栖先是从怀里找了一颗补气养血的药来喂进成非意的嘴里,待穆晨走远了这才动手去解成非意湿透了的衣服。 他刚把成非意的外衣解开,就从衣服里面掉出了一棵人参来。凤云栖自小身体就不怎么好,从小也没少跟药打交道,只一眼,他就看出了这棵人参不是凡品,是可遇不可求的千年人参。 第一百八十六章 当下他心里便有所猜测,从怀里掏出了块帕子,把人参包了,再脱下外衣给成非意盖好。成非意因为里衣湿透而显露出来的曲线,全都被掩盖在了凤云栖雪白的外衣之下。 刚把外衣盖好,穆晨的声音就在他身后响了起来。凤云栖一惊,瞬间感觉十分尴尬,好像他刚才做了什么难为情的事情。 穆晨倒没觉得什么,只看了成非意一眼,就开始麻利地整理手里的干柴点起火来。 “小兄弟他没事吧?”穆晨一边生火一边问。 凤云栖干咳了两声,有些生硬地答道:“气息虽然微弱,但也还算平稳……”后面的话,在他探上成非意的脉的那一瞬间就卡在了嗓子里了。.info[] 听他话说了一半,穆晨停下手来回看了过来。这一回头,就看到平日里难得有个表情的冷面师弟,此刻竟然一脸惊骇的表情,半张着嘴巴呆在那里,两眼望着躺在身侧的人,那眼里流动着的情绪,让穆晨都感觉到了一阵惊慌。 “怎么了?”穆晨忙过来关切地问。 凤云栖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用极轻的动作,把成非意的手塞回外衣里,然后闷闷地说了句:“先生火吧。”便起身去摆弄那堆干柴了,只是那动作,怎么看都不如平时利落。 穆晨本想也探一探成非意的脉,想了想还是回身一起去帮凤云栖生火了。 火堆很快燃了起来,凤云栖小心地把成非意移近了些,然后就坐在火堆旁边盯着成非意发呆,不过他所散发也来浓浓的的悲伤气息,让向来和他亲近的穆晨都不敢开口和他讲话。 火光映得凤云栖的没有表情的脸闪闪烁烁,穆晨虽然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但看这情况,也多少能猜出这位小兄弟现在的情况,可能不妙。 穆晨随手往火堆里丢了一根干柴,起身坐到了凤云栖的身边,开口安慰道:“师兄你别担心,这位小兄弟会没事的。就算这火堆不能让他暖起来,我们也可以给他输些灵力啊。我的木系灵根,至少让他醒过来没问题吧。” 凤云栖只是回头看了他一眼,依旧沉默。 就是穆晨以为他不会回答,正想再说点什么打破这种过份安静的气氛时,凤云栖却突然开口说:“可能,连灵力都输不了了……” “怎么会连灵力都输不了?”穆晨反问。灵力是纯净的天地之力,在天是阳,在地是阴,在人体那就是维持人体生命运作的力量。不能输灵力的,那除非是死人。穆晨惊道:“难道他……” 凤云栖的手不自觉的握紧了些,说出来的声音,尾声竟然有些颤抖:“她的经脉……断了……” 那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凤云栖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什么揪着似的,难受得再说不出话来。 而穆晨却是愣了好一会儿,才一脸不信地走过去探成非意的脉。这一探,就连他也是惊得半晌没有回过神来。微弱的脉象显示,现在躺在这里的人,不仅仅是经脉断了,而且还受过很重的内伤,并且现在也还没有痊愈。现在又在这样的大冷天在河里挨了冻,这还能活着,已经是个奇迹了。 第一百八十七章 “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会弄成这样?”穆晨此刻也是于心不忍。且不说这位小兄弟还救过凤云栖,就是一个普通人,遭了这样的罪,也会让人忍不住动起侧隐之心。 “我也不知道……”凤云栖此时的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几个月前她明明还好好的,会给他治伤,还会给他找果子吃。可现在,怎么会弄成这样? 凤云栖忍不住想起了他们在山洞里的种种情景,想起了那天他偶然路过的晚上看到的景像,想起了那天夜里他以为是犯病的心悸。但是,他怎么也想不通,好好的一个人,究竟是遇到了什么事情,竟然就这么……废了? 明明,她的天赋是不在他之下的。 越是清楚这些,凤云栖的心里就是越是说不出的难过。他几乎可以确定,成非意也和他一样是双灵根,甚至,她的天赋比他还高。到底是谁这么狠心,还是,她得罪了什么人? 这些问题,昏迷之中的成非意自然不能作出任何回答。 叶慕秋在当天晚上,就和凌靖涵赶回了德城,只是天没亮,城门还没开。两人便把马车停在了路边,在路旁等着天亮开城门。 凌靖涵这一晚上都没睡,再加上担心成非意,脸上尽是疲态。叶慕秋不忍心,想劝她回车里睡会。可凌靖涵却像是没听到他的话,反而有些担忧地问:“叶爷爷,你说,要是昨天下午成非意去找我们了怎么办啊?” 叶慕秋只得安慰她:“放心吧,非意可不像你这么莽撞,他会照顾好自己的。” 凌靖涵还是不放心:“要是他在擂台上受了伤,回客栈找我们又不在,那可怎么办啊?” 叶慕秋故意轻哼了一声,满不在意地说:“那就让他在外面喝西北风去吧,谁让这小子不知道天高地厚,想去当人家德城首富的女婿啊?” “说不定,他有什么苦衷呢?成非意可不是那种贪图富贵的人……”凌靖涵过了一夜也冷静了不少,也发觉了事情的不对劲,开始在心里为成非意开脱。 叶慕秋一听她这么说,便反问道:“既然知道,那你昨天干嘛还死活要走,丢非意一个人在城里?” “我,我那不是在气头上吗?叶爷爷你也不拦着我?”凌靖涵现在是悔得要死,同时为自己昨天的做法觉得很不好意思。 “嘿,这还怪到我头上了?我没拦你吗?” “叶爷爷!”凌靖涵咬着嘴巴跺了下脚:“人家都急成这样了,你还在这里说风凉话。” 叶慕秋道:“现在知道急了?看你以后还这么莽撞?你放心吧,非意他比你懂分寸,不会有事的。” “嗯。”事到如今,凌靖涵也只能希望如此了。 天一亮,城门刚开,凌靖涵就闷头往里冲去。叶慕秋比起凌靖涵来就要细心多了,他刚踏进城里,就看到了守在城门边的上家丁们。再留心了一下他们的举动,心下一沉,暗道:难道非意昨天晚上真的惹什么事了不成? “叶爷爷,你快点。”凌靖涵一边往客栈的方向跑一边还不住地加头催促。 第一百八十八章 叶慕秋应了一声,再看了几眼守在城门口的家丁。虽然心下疑惑得紧,可还是快步地向客栈赶去。 得先去客栈问一下非意有没有回去找过他们,或许,那些守在城门口的人,根本就与非意无关。叶慕秋心存侥幸地想着。 一回到客栈,正在店门口卸门板的店小二就眼尖地认出了他们,忙上前招呼:“呦,这不是昨天的两位客官吗?” 凌靖涵直接开门见山:“小二,昨天跟我们一起来的那个人,后来有没有来找过我们?” 小二想也没想就答道:“有,来找过。” 凌靖涵一把抓起小二的领子来:“真的有?你确定?” 小二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大跳,忙说:“确定确定,我非常确定。那位小兄弟是大半夜的时候来的,神色慌张地乱敲门,把店里的客人都给惊醒了!” 凌靖涵一听他这么说,更是心下更慌乱了:“神色慌张?那,他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这我怎么知道啊?”小二从凌靖涵手里抢回衣领,才说:“他刚走,就来了一群人追他,兴许是得罪了什么有权贵吧……”、 “你说什么?” 小二好不容易获救的衣领再一次落到了凌靖涵的手里。[..info超多好看小说] “涵涵,你冷静点。”叶慕秋把小二从凌靖涵的手里解救出来,冲他摆摆手。小二立刻如蒙大赦地回了店里。 “叶爷爷,成非意他不会真的出了什么事吧?”凌靖涵这下是真的开始着急了。要不是她的任性,不打声招呼就走了,成非意也不会深更半夜地被人追。 “非意应该还没有被抓住。” “你怎么知道?”叶慕秋说得肯定,倒让凌靖涵有些不信了。 叶慕秋把在城门口看到的情况和凌靖涵分析了一遍,说了下自己的猜想。凌靖涵这个时候也渐渐地冷静了下来,问:“那我们怎么办?” “他们守着城门,这就说明,非意很有可能还在城里。我们先去打听一下,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再说。” “好。”凌靖涵也没有别的办法,只得按照叶慕秋说的去做。 两人坐在一家茶馆里漫不经心地吃着早点。两人特意将位置挑在了茶馆的最中央,正好能将四面八方的人闲聊的话都听清楚。 等吃到了一半,终于听到了有价值的信息。 一人快步从茶馆外走了进来,目光溜了一圈,就凑到角落的一张桌子前,神秘兮兮地说:“喂,我刚听到了一个了不得的消息。” 其他人立刻探过身子去问:“哦?什么消息?” 那人得意地看了几人一眼,先喝了口茶,这才说:“嘿嘿,说出来吓死你们。” “那你倒是说啊!”其他人开始急了,都催促着他快说。 “我告诉你们啊。昨天,张员外摆擂台比武招亲,你们都知道吧。”、 “知道,我还去看了呢!” 叶慕秋和凌靖涵对视一眼,都放下了筷子,竖起耳朵来听着。 “那你们知道是谁打赢了擂台么?” 凌靖涵悄悄向那边靠了靠。 第一百八十九章 “知道,是一个十五岁的小子。[..info超多好看小说]小小年纪就成了张府的乘龙快婿,下辈子都不用愁喽。诶,你说,怎么我们就没这么好的命啊?” 凌靖涵虎着脸哼了一声,叶慕秋忙在桌子低下压住了她的手,示意她冷静,先听。 “什么乘龙快婿啊?”那人嗤笑一声,在众人的惊讶中开始爆料:“你们不知道,就在昨天晚上,这位乘龙快婿,偷了张员外为女儿准备的嫁妆,跑了!” “这是真的?你不是瞎掰来骗我们的吧?”其他人都是惊得瞪大了两眼。 此时的凌靖涵和叶慕秋也是面面相觑。 “这,不对啊?”有人疑惑不解:“你说,这小子既然都成了张家的女婿,那张小姐的嫁妆,不都是他的了么?他为什么要偷啊?” 爆料那人捡了一粒花生米扔进嘴巴里:“这谁知道啊?反正,昨天晚上,张家的人追了那小子一夜,现在张员外还亲自带人在城门口守着呢。” “那走,咱们去看看。” 一有人起头,大家就都簇拥着去城门口看热闹去了。他们说话的声音不算小,茶馆里的人几乎全都听到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这一走,茶馆几乎就空了。 凌靖涵沉着一张脸,没好气的说:“一定就是成非意,他竟然真的去打赢了擂台。” 叶慕秋说:“不过,他可没打算做那张家的女婿,你还是错怪他了。” “谁叫他不跟我说清楚啊?那可是招亲的擂台,我当然会误会了。”凌靖涵极力为自己辩白。 “可是……”叶慕秋蓦然沉下脸来:“就算他有自己的打算,怎么能用这种方式去偷人家的聘礼呢?实在是太不该了。” 凌靖涵倒是大大咧咧地对此不甚在意:“这有什么,他在学校里没生活费的时候,还抢过同学钱呢。” “当真?”叶慕秋一脸不信。 “当然是真的,我用得着污蔑他吗?还抢过两次呢,李子昂亲口告诉我的。” 凌靖涵倒没觉得做了这些有什么不妥,倒是叶慕秋,对成非意越来越担忧。在他看来,这可是人品问题,若成非意品行不端,那可是个大问题。成非意还小,得好好扶正他的观念来才行。 打定了心思,叶慕秋便拉着凌靖涵去找成非意了。教育这种事情,宜早不宜晚,而且,言传身教才是最有效的。现在成非意既然有了这样的苗头,就得赶紧抓回来耳提面命,仔细督促才是。 成非意一醒来,看到的就是稀稀落落的树叶挂在干枯的树枝上,像是枯槁的手,拼命的伸展着向天空发出祈求似的。早晨的阳光并不是特别强烈,但直视天空的感觉,依旧会有些刺眼。 成非意迷糊抬起手来遮了下眼睛,开始从混沌中回忆。他记得,昨天被张家的家丁逼到河里,实在是没力气了,想休息一下再爬上岸,那么现在,他应该就是在岸上了吧。 正想坐起来,就看到有眼前突然多出了一张陌生的脸,笑得比天上的阳光还要灿烂:“你醒了?” 第一百九十章 成非意被吓得两眼突然睁大,愣愣地盯着眼前突然放大的脸。 穆晨也被成非意的反应吓了一跳,连忙缩回了身子去。 凤云栖听到动静,立刻凑上前来,平板无波的语调里竟然能听出几分关切来:“你没事吧?” 成非意诧异,看着眼前的人,竟有些不敢相信:“是你?” 凤云栖只是点点头,伸手小心地把她扶坐起来。 成非意向四周望了望,问:“那只滑头小狐狸呢?” “狐狸?什么狐狸?”穆晨还没等凤云栖回答,就抢先问道。 “是心月狐。”凤云栖解释说。(..info好看的小说) “哦。”穆晨立刻换上一脸明白的表情,爽快地替凤云栖回答了成非意的问题:“心月狐送回蜀山去了,我们上次出来就是找它回去的。” “蜀山?”成非意立刻抓住了话里的关键词:“专修剑仙的天外蜀山?你们是蜀山的人?” “你也知道蜀山?”穆晨这话一问出口就后悔了,他怯怯地看了一眼凤云栖,只见后者的脸果然沉了下来。 成非意既然是修真者,怎么可能没听过蜀山?只是他现在经脉断了,他这样问,不就等于揭了人家的伤疤么? 不想,成非意却只是淡淡地回道:“听说过,天外蜀山是三大修真门派之一,名声大得很。(..info无弹窗广告)” 穆晨摸不清成非意这种淡然的表情是真心还是掩饰,只能打了个哈哈把这个话题给转了过去。 成非意伸手摸向了自己的怀里,一探,竟然摸了个空,立刻掀开外衣到处找了起来。 凤云栖飞快地伸手把衣服盖回了她的身上,别过头说:“你的东西,就放在你旁边。” 成非意一看,身旁果然放着一个绢布包着的东西,打开一看,果然是那棵千年人参。他长出一口气,心下终于放松了不少。 “是你们救了我?”成非意问。 穆晨看了眼凤云栖,见他没答话,只得说:“你救过我云栖师弟,我们救你也是应该的。” 成非意也没有客气,点点头诚肯地说了声:“谢谢。” 穆晨正想代言回答一番,却听得凤云栖飞快地说了声:“不用。” 成非意也没再说话。 一下子冷了场,穆晨只得在心里叹了口气,这个云栖师弟,果然不善言谈啊,出声就冷场,不出声,也会冷场,如果不是他在这里打圆场的话。 正想着,就看到成非意站起身来说:“我们去找些吃的来,你先把衣服穿好吧,已经烘干了。” 他说完就走,穆晨只好向成非意笑了笑,跟了上去。成非意这才看到火堆旁正搭着他的衣服,显然是烘了一晚上了。再一低头,只见身上盖着的是一件是白色的外衫,这样一看就昂贵的衣料,衣服是凤云栖的吧? 他两人一离开,成非意就给自己把了个脉,非常幸运,昨天受了寒却并没有发烧。但在河水里泡了那么久,身体里终究进了寒气。成非意试着运行了一下体内的灵力,果然更加不顺畅了。 狠了狠心,小心地扯了根参须放在口里慢慢地嚼着,这个时候补充气血才能尽快地恢复身体。身体好了,才能加大恢复经脉的几率。 第一百九十一章 等两人拎着两条鱼回来的时候,成非意已经穿好坐在火堆边闭目养神了。.info[]穆晨见成非意气色好了不少,自然很开心地一边烤鱼一边一口一个小兄弟地扯着他唠嗑。 成非意有一搭没一搭地答话,但穆晨却完全不在意。跟凤云栖比,成非意答话的频率和说的字数,已经算健谈的了,他还有什么好挑剔的。 等鱼烤的差不多了,穆晨也差不多把知道了成非意的基本身世和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了。在得知道他是孤儿之后,对于他供认不讳的偷人参的事情,穆晨已经生不出多少反感来了。 “非意,你不用太难过。以后有什么困难就直接跟我说吧,但凡是我能帮的,绝对义不容辞。而且你也救过云栖,会主动救人的人,心肠一定不坏。”他顿了顿,最后还是迟疑地说:“不过,偷药这种事情,以后还是不要做的好。” 成非意一眼看来,穆晨又忙说:“你别误会,我知道你是有自己的苦衷,但是,偷东西终究是不好的,而且,这么一来,也就和别人结了仇,说不定以后会更危险。” 谁知成非意却并没有生气,而是冲他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认真地说:“谢谢,我明白的。” 穆晨这会子却有些不好意思了,他支吾了几声,终究不知道要说什么。说不用吧,又显得太虚伪。接受吧,自己还没帮上什么忙呢,刚才的那向句连安慰都算不上。 一边安静忙活的凤云栖心下却是忍不住失落了起来。他从来没觉得自己不善言辞有什么不妥,可这一刻,他却非常希望自己能像穆晨师兄那样健谈。至少,可以在这种时候,表达一下自己的关心。 听成非意轻描淡写的说着他自己的身世和经历时,凤云栖的其实比穆晨还要更难受和心疼。因为他更清楚成非意的天赋和才能,所以更能明白,如今的他,失去的到底是什么。 长生,实力,地位,甚至,荣誉。这一切,原本成非意都有机会追求,可如今,他只能勉强地活下去,而且,还要活得比普通的人更加辛苦。 凤云栖不知为何,只要一想到这些,心里就会有一种别样的情绪,让他心里莫名的泛酸,压抑地难受。 是同情吗?原来同情一个人,会让自己这么地难受吗? 一只苍白冰冷的手覆上了他的手,往上抬了抬。同样偏低的体温和细腻的触感让正在发呆的凤云栖惊了一下,转头看去。却见成非意一脸认真地转动着他的手翻看着他正烤着的鱼。 “焦了。”话里带着些许不满。 穆晨也看了过来,惊道:“呀,怎么烤焦了?可惜了……” 他伸手想把手里烤的差不多的鱼递过去时,成非意已经从凤云栖的手里拿过鱼吃了起来。 “哎!”凤云栖忙拦下成非意把鱼往嘴巴里送的的动作:“还是扔了吧。” 穆晨也说:“是啊,吃我这个吧,我们再去抓就好。” 第一百九十二章 成非意只是无所谓地说了句:“不用,能吃。” 接着,就直接把鱼往嘴巴里送,吃了两口,还评价似地说:“淡了点,有盐就好了。” 凤云栖有些愣愣地看着成非意把烤焦了的鱼鳍的鱼皮挑掉,一口接一口地吃着里面的鱼肉,没有任何的勉强。突然,他觉得有些局促,向来要强的他,为什么每次在成非意的现前,都会正好表现出自己最狼狈的一面来呢? 凤云栖有些懊恼,但却完全没有办法,他愣愣地看着火堆,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穆晨围着火堆转了个圈,绕到凤云栖的另一边,递了半只鱼,凑到他耳边关切地问:“云栖师弟,你怎么了?从昨天晚上起就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啊?我没事。”凤云栖答话的时候,又忍不住向成非意处看去。 “真的没事?昨天你把外衣服让给小兄弟了,没着凉?不舒服的话,一定要跟师兄说啊。”穆晨又再问了一次。 凤云栖有些无奈地回道:“师兄,你知道我不畏寒的。” 穆晨一拍额头:“你瞧我,一急又忘了。哎,这个成非意小兄弟,没想到身世这么可怜。” “嗯。”说到成非意,凤云栖又一次向他那边看了过去。 这次成非意正好也看了这边,两人的目光撞了个正着。 凤云栖一愣。成非意却是看了看他拿在手里的半条鱼,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 “你喜欢吃焦的?”成非意问。 “不是。”凤云栖说着就把鱼往嘴巴里送,心下不禁又是一阵懊恼。 穆晨这次算是把凤云栖的尴尬看在了眼里,正背过身去偷笑,却听到成非意在背后关切地问了一句:“你噎到了?” “咳咳……”穆晨拼命捶胸口,真的是噎到了,被口水给噎到了。 凤云栖略一想,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心下暗笑,两句话弄得两个人狼狈,这成非意,还真是他们师兄弟的克星。 一抬眼,就见成非意正用一种怪异地眼光看着他。凤云栖不自地抹了抹嘴巴,什么也没有,于是回看过去。 只听成非意说:“你笑了?” 疑问的口气,却让凤云栖一噎。 “没有。”话一出口,凤云栖就后悔了。 “好啊,云栖师弟,你竟然敢嘲笑你师兄?”穆晨那一缓过劲来就开始声讨了。 凤云栖低头吃鱼,不理。 叶慕秋和凌靖涵在德城里上上下下找了一整天,入夜了还是住在原来的那家客栈里。 小二一见两人要住店,心下那个惶恐啊。一遍又一遍地向他们确认:“今天晚上,不会再有人来猛敲门了吧?我们这店可是小本生意,这么闹下去可不行啊?” 凌靖涵本就心里烦躁地不行,转身叉腰一嗓子吼了过去:“你烦不烦啊?再说本小姐现在就砸了你这破店。” 小二忙连声道歉,百般赔不是。 “滚。”凌大小姐往楼梯一指。 小二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下去了。 第一百九十三章 凌靖涵一进房间,就像泄了气的皮球,直接趴到了桌子上。 “叶爷爷,怎么办啊?非意肯定是遇到了麻烦了。” 叶慕秋现在也是束手无策。叹了口气,给自己倒茶喝,顺便也给凌靖涵倒了一杯。 “都怪我……”凌靖涵闷闷地说:“要不是我意气用事,他也不会走投无路。” “你也别这么说,这事,非意也有错。”叶慕秋眉头皱得都快夹死苍蝇了。 而几十里外的一家小镇的客栈里,气氛也同样的压抑。 成非意敲开了凤云栖房间的门,道过谢之后,就开门见山地表达了自己的来意。.info[] “什么?你要走?”凤云栖惊叫道。 “对啊。”成非意对于凤云栖如此诧异的表情很是不解:“我本来就是和叶先生他们一起的。现在走散了,自然得去寻他们。” 凤云栖也知道自己的表现有些太过,喝了口茶压了压心里莫名的慌乱,淡淡地说:“可是,你现在的状况,一个人不安全。” 成非意爽快道:“我能应付的。” “就像昨天那样?” 对于凤云栖近乎质问的口气,成非意终于感觉到了他的不悦情绪。 “你为什么这么生气?” “我……”凤云栖一时语塞。.info[]他在生气?刚才,他真的生气了? 他不说,成非意也觉得莫名其妙。 “我要说的都说完了,我去找穆晨了,不找扰你休息了。”成非意说着就起身出门。 凤云栖忙站起身拉着他:“你等等。” “嗯?” “那个……你一个人,我不放心。”凤云栖说这话的时候是低着头的,因为他在开口前就已经感觉到脸上在发热了。 成非意就纳了闷了。不放心,自己一个人,他有什么不放心的?“我,那个……” 这么贸贸然的一句,成非意也不知道要怎么答了,气氛,瞬间变得尴尬了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敲门声突然响了起来。 “云栖师弟,你睡了吗?” 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把屋里的两人都吓了一跳。成非意先回过神来,转头说:“你师兄。” “哦,请进。”凤云栖这才发现,他还一直拉着成非意的胳膊,忙松开。 进门的穆晨,正好就看到了这一幕,但大神经的穆晨虽然觉得有点怪怪的,转又而一想,他们两个都是男人,怎么可能?笑了笑便跟成非意打了个招呼:“非意小兄弟也在啊。” “嗯,我是来告辞的,正准备去找你呢。” “告辞?大晚上的,你要去哪啊?”穆晨一脸怪异地看向凤云栖。 “我得去找叶先生他们。”成非意说。 “对,是得去找。”穆晨这刚说完,转而又道:“不对,你这身体还没好,一个人出去找人,要是遇到什么事情了怎么办?” “我会自己小心的。”成非意说得很淡定,仿佛是在说别人的事情一般。 “可张家的人还在抓你,难道你要一个人回去?”凤云栖一脸的不赞同。 “总会有办法的,他们没那么容易抓到我。”成非意说得很肯定。 第一百九十四章 他说的越肯定,可凤云栖就越不赞同他一个人回去。成非意的性格,他经过这几次的接触,多少也了解了一些。成非意这个时候说得越坚定,就表示,他解决问题的方式会越决绝。 所以,凤云栖的心里,就更加的不安了。昨天晚上见到的成非意时,她那虚弱的样子,现在想起来还让他觉得心里慌得厉害。 “我陪你去找。” 凤云栖这放一说完,连穆晨都吓了一跳。这个有冰块之称的师弟,竟然主动说要陪别人?幸好这不是在蜀山,不然的话可惊呆多少人啊? 但,正事还是要考虑的。穆晨忙拉着凤云栖,悄声在他耳边说:“云栖师弟,你别忘了我们来的时候还有任务。再过几天就是三九,雪莲眼看就要开花了,要是……” 谁想凤云栖却道:“师兄,你先去天山,我陪……他去找人。找到了就立刻去天山与你汇合。” “这……”这个提议让穆晨甚为纠结。他陪凤云栖来的目的,就是因为凤云栖不善与人交际。现在要分开,不是就违背初衷了么?可是,这成非意是凤云栖的救命恩人,若放任不管,好像也说不过去。 “还是我和你一起陪非意小兄弟去吧。大不了之的再赶几天路。”穆晨最终还是放心不下这两个人单独上路。一个冷淡,一个倔强,要是发生了什么争执,谁知道会怎么样啊? 师兄不好当啊!穆晨深深地感慨着。 话说到这个份上,成非意也不好再拒绝了。这救命之恩还没报呢,现下就又多了个人情,而且还有那颗筑基丹在前。成非意突然觉得,他实在是受凤云栖太多照顾了。一堆人情债,以后可怎么还啊? 说是要找人,可成非意也不知道从何找起。叶先生和凌靖涵丢下他出了城,今天在这小镇上晃了一下午也没遇着。现在完全不确定他们到底在哪个方位了。 穆晨问明情况,才发现成非意要去的地方,竟然和他们一样,都是长白山。三人分析了一番,决定先回德城去看看,如果他们不在德城,就一路沿着官道北上,方向没错的话,总能遇到。 此时此刻,叶慕秋和凌靖涵两人,正在德城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完全快要乱了方寸了。 又找了一个早上,一无所获。凌靖涵刚走进酒楼落坐,就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叶爷爷,你说怎么办啊?成非意他不会出了什么事吧?” 这两天张家抓贼的事情,把整个德城都闹得沸沸扬扬的,连县老爷都亲自出手了。全城上下,没人不知道,张家的准姑爷偷了张小姐的嫁妆跑了。 据说,现在张小姐每天都以泪洗面,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不肯出来。张老爷天天在门口劝,就怕女儿想不开,走了绝路。 事情闹成这样,张家人对于成非意的恨意可想而知,张老爷现在是恨不得把成非意大卸八块挂在城门上,好挽回他们张家的名声。 第一百九十五章 叶慕秋心里也没底,心知这事情可能没这么容易善了,但此时也只得安慰她道:“别急,张家的人还在大张旗鼓地找人,就说明非意至少现在还没事。” 其实说这话的同时,叶慕秋心里在也着急。成非意现在不知去向。张家的人在把城里都翻遍了,就差没有挖地三尺了,可还是没见到成非意的影子。像他们两个这样一漫无目的地找,恐怕找到成非意的机会就更小了。 看来,不用点手段是不行的了。打定主意,叶慕秋也不迟疑,想到就去做。 “涵涵,你先在这里坐一会儿,我也去办点事?”叶慕秋说完就起身要出去。 凌靖涵忙起身叫住他:“叶爷爷,你要去干吗啊?” “你先叫些吃的,我很快就会回来。”叶慕秋来不及解释就出了门。 凌靖涵目送叶慕秋出门,回头招来了小二,叫了一壶茶和几碟子点心。这时,突然有一群人进了楼来,往她这儿一指,对后面的人说:“就是她。” 凌靖涵还没反应过来出了什么事情,就被一群人给围了个结实。 “你们这是干什么?”凌靖涵本来心情就不好,一出口语气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 “小丫头脾气倒不小。”带头的一个人一边打量她一边说道:“我问你,你是不是在找一个叫成非意的人?” 凌靖涵立刻心生警惕,回头看了看门口,叶慕秋还没有回来,便想尽量拖延。 “是不是,跟你有什么关系?” 那领头的人冷哼一声:“要不是,那这就是个误会,哥儿几个在这里给你赔个不是。”说着一拱手,转而又道:“但要是,可就不要怪我们这些粗人,不懂得怜香惜玉了。” 凌靖涵两眼一眯,手已经伸到腰间去摸灵仪:“你们是张府的人?” “看来,你是真的跟那个小子有关系了。把她抓起来。”领头的那个一声招呼,就叫人去抓凌靖涵。 凌靖涵当然不会坐在那里任他们抓。那些人一开始动手,凌靖涵就一脚踹翻了桌子,同时抽出了灵仪甩了过去。 “大家小心,这丫头是个修真者。”冲到最前的人挨了凌靖涵一鞭子,当即就叫了出来了。 领头的那个忙往后退了几步,冲身边的人直招手:“快,快,去叫冯先生来。” 立刻有人跑出了酒楼。凌靖涵知道他们要去叫人了,心下暗道一声糟糕,再次向酒楼门口望去,还是没有看见叶慕秋的身影。 眼前的人已经越逼越近,凌靖涵决定先下手为强。率先甩起鞭子攻了上去。 那几个人虽然不是修真者,可作为护院,也多少会些武艺。他们在凌靖涵的攻势下近不了身,但是却也仗着人多的优势把她围得严严实实的,让她脱不开身。 不多时,先前跑出去的那人便带了一个长须老者回来。一进酒楼大门,那人就指着凌靖涵对老者说:“冯先生,就是那个丫头。” 被唤作冯先生的那位老者面色沉着,冷哼一声,道:“小小黄毛丫头,也敢如此放肆。” 第一百九十六章 这话其实是说给凌靖涵听的,目的,自然是想给她一个下马威。 凌靖涵果然转头看了过来,但是,随之一同的还有那条攻势凌厉的鞭子。 那位冯先生显然没有想到凌靖涵竟然如此猖狂,心下一怒,也立即反击了过去。 话说这位冯先生,正是张府花重金聘请而来的修真者,为的,自然是捉拿成非意。 张老爷其实早就想到了,成非意他既然打赢了擂台,那至少在德城,能打赢成非意的屈指可数。所以张老爷第二天就立刻派人去请了冯先生来压阵。 凌靖涵的实力,在普通人的面前或许还能耀武扬威一下,可是到了真正的修真者的面前,那水准完全不够看。 只两招,凌靖涵就让那冯先生给制住了。死命挣扎了几下挣不开,凌靖涵只得大声吼叫:“死老头,放开我!” “死老头?”冯先生那花白的眉毛一剧烈一抖。把凌靖涵往那群家丁那里一扔,喝道:“把这个不知道好歹的小丫头给捆起来。” “好,捆起来捆起来。”领头的人一边应着一边抬手招呼手下的人把凌靖涵捆了个结实。 凌靖涵气了个半死,从头到尾嘴巴就没停过,“死老头,臭老头”的骂个不停。 冯先生气急,却也知道不该跟她一小丫头做口舌之争,只叫人把她赶紧抬了出去。 等人送出了酒楼,冯先生这才转头问身边一直跟着他的那家丁。 “我看上去很老吗?” 那家丁见他脸有愠色,连声陪笑道:“不老不老,冯先生风华正茂,怎么能说一个老字呢?” 冯先生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起身走出了酒楼。 叶慕秋忙完一回到酒楼,就发现不见了凌靖涵人,找来小二一问,才知道就在他出去的这么些功夫,凌靖涵已经被张府的人给抓走了。 叶慕秋马不停蹄地就往张府赶去,一路上,留心看了看角落里刚刚贴上的符文,确定没有人注意之后,就即刻赶到了张府。 这几天张府都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架势,门前门后都有家丁把守,个个都是全神警惕的模样。 叶慕秋一走过张府,守在门口的家丁立刻上前质问:“什么人?这里是张府,闲杂人等不能靠近。” “你们府刚刚是不是抓来一个女孩?”叶慕秋冷声问。 那家丁一听这话,认真打量了叶慕秋一番,十分警惕地问:“你问这个干什么?” “抓了,就把人好发无伤地给我送出来,我可以既往不咎。” 他的这种气势让家丁心里没底,忙给身后打了个手势,叫同伴去屋里叫人,自己留在这里拖延时间。 “你到底是什么人?报上名来。” “我是谁,你没必要知道。”叶慕秋正眼也不瞧他一眼,迈开脚步就要往里走。 家丁想拦又不敢拦,只得边走边退,说着没什么用的威胁的话。 “冯先生,就是那个人。” 身后传来的声音让家丁精神一震,人也不退了,声也不抖了。伸手把人一拦:“请留步,张府可不是你想进就能进的。” 第一百九十七章 冯先生本来对于家丁们碰到什么事情就找他的举动有些不耐烦,可是一到门口,看到了来人之后,却是一愣。 “叶慕秋,是你?” 这边的叶慕秋也是一愣:“冯阎锡?” 两个拦路的家丁看看这位又看看那位,小心地探问了一声:“您和冯先生,认识?” 这话一出,两人同时露出一副不屑的表情,各自扭头一哼,明显一副不待见对方的厌恶模样。 “这……”两位家丁被这态度弄得完全摸不着头脑了。 张家客厅里,气氛压抑得可怕。丫鬟胆战心惊地上完茶就逃也似的退了下来。 续了两次水,冯阎锡这才开口打破了这种压抑得快要人命的气氛。 “青青……现在还好么?” 叶慕秋手一僵,脸色蓦然又沉了几分。 许久,才道:“青青已经过世六年了。” “啪”的一声脆响,冯阎锡手中的茶杯落到地上摔了个粉碎,他眼中全是不敢相信,颤抖着声音问:“你说,你说什么?青青她怎么会……” “病逝。”叶慕秋双眼望着茶杯的中,茶叶沉浮的涟漪,表情平静无波:“自那年之后,青青的身体就一直不好。六年前那个冬天……” 后面的话没有说下去,但说到这里,已经足够了。 冯阎锡呆坐许久之后,招呼丫鬟重新泡了一杯茶来。抿了一口,再抬头时,已经恢复如初,依旧是拿着一张厌恶致极的臭脸对叶慕秋。 “你今天闯张府,到底是想怎么样啊?不知道我现在是张家的客卿吗?” 叶慕秋自然也不会有好口气:“若不是你抓了涵涵,就是八抬大轿请我来,我也懒得抬脚。” “涵涵?就是那个小丫头?我就抓了你又能拿我怎么样?”冯阎锡鼻孔朝天扬,显然是不把叶慕秋放在眼里。 “立刻把她完好无损的送还给我。”叶慕秋说得不容质疑。 冯阎锡白眼一翻:“凭什么?我记得你和青青可没这么一个女儿。” “她是凌飞的亲孙女。” “咳咳……”冯阎锡一口茶呛了个结实:“凌老实的孙女,你就扯吧?” “你聋了吗?亲孙女,你听不懂人话啊?”叶慕秋也不干示弱,一句话就顶了回去。 冯阎锡还不信:“不可能,凌飞那么好说话,怎么会生这么一个这么难缠的孙女?” 叶慕秋鼻子一哼:“你爱信不信。要是涵涵了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看你怎么跟她爷爷交待?” 冯阎锡把茶杯往茶几了一放:“我交待什么?凌飞是你朋友,跟我有什么关系?有本事,叫他自己来问我要孙女。” 叶慕秋冷声道:“我知道凌飞好说话,你不怕。但是,疼这小丫头的,可不只是她亲爷爷一个。”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冯阎锡把脸拉了下来。 叶慕秋从容一笑:“你打得过涵涵的三叔公?” 冯阎锡定神一想,脸刷得就黑了下来:“你是说凌云?” “呦,你还记得啊?” “怎么不记得,那个火药桶,一句话不合就能和人动手。敢情他们孙女的脾气就像着他了。”说起来个凌云,冯阎锡连眉头都快皱得打结了。 第一百九十八章 这个凌云,可是出了名不的好惹,打起架来还是小事,关键是,打不过啊。 叶慕秋整好以暇地押了口茶:“你现在放人还来得及,要是等这事传到了她三叔公的耳朵里,你就等着张府被拆吧。” 冯阎锡听了这话,反而镇定了下来。 “你说什么我就信啊。这里可是德城,离苏州十万八千里。有本事的,你让他现在就来拆啊!”冯阎锡用十分厌恶的眼神看了他一眼:“你这个人,还是跟以前一样的讨厌。来人啊,送客。” 叶慕秋一拍扶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唉,你这个人,怎么这么不讲理?你凭什么抓涵涵?放人,现在,立刻,马上!” 冯阎锡也火了:“讲理?你从我手上把青青抢走的时候你讲理了吗?大门在那,走,赶紧的,这里不欢迎你。” 叶慕秋气的讲不出话来,只得放下话来:“哼,不放人,有你后悔的。” 叶慕秋人一走,冯阎锡就坐回椅子上开始打着自己的算盘。凌云这人,的确是不好得罪,可是他跟叶慕秋是仇敌,他说放人就放人,那不是太没面子了? 不行,当年就被他压了一头,这一次,绝对不能在他面前低头。 打定主意,冯阎锡就定下了心来,直接去找张员外了。 冯阎锡虽然跟凌飞凌云两兄弟不熟悉,但是在当年,他也是对这两兄弟有所耳闻的。凌飞老实厚道,讲道理好说话,可是一个妈生出来凌云,却生得一副火爆脾气。凌云的这副脾气,年轻的时候没少给他大哥惹麻烦,但他天赋好,打架竟然打出一身修为来了,时间一长,还真没人敢惹他了。 俗话说,最了解你的人,就是你和敌人。冯阎锡从来都是把叶慕秋当作不共戴天的宿敌。所以对于叶慕秋的为人,冯阎锡比谁都清楚。叶慕秋这人,古板,死脑筋,说一是一说二是二。他说那小丫头是凌飞的孙女,那应该不是假话。 如果真是这样,那可就糟糕了。冯阎锡这次抓了这小丫头,凌飞那里倒是好讲话,把事情解释清楚了就行,可凌云,这人可不是解释清楚就没事的。依凌云的火爆脾气,没准真能把张府给拆了。这事,还是早点解决早点了了的好。 “张员外,这事情,你打算怎么解决啊?那小丫头我可是给你抓来了,你就打算这么关着?”冯阎锡一进张员外的房门,就直接开始问了。 张员外忙起身请了坐,说:“冯先生,真是麻烦你了。真没想到,那个小丫头竟然是个修真者,您先喝茶,喝茶。” “先别急着喝,先说这事吧。” 张员外忙停下手上倒茶的动作,说起了正事来:“冯先生,您看,我们派了那么多人,找了整整两天两夜,把德城都给翻遍了,可就是没找到那个成非意。我这也是没办法了,正好听到有人也在找他,我想,那些人应该跟那个臭小子关系匪浅,用她来作诱饵,一定能逼那个臭小子出来。” 第一九十九章 冯阎锡心时“咯噔”一下,作诱饵,自然是多少得吃点苦头了。叶慕秋那边,既然话已经放下了,现在放人,冯阎锡也拉不下那个脸来。唯今之计,只能速战速决,才能把避免把事情闹大。 “那就尽快,我可没那么多时间给你耗。”冯阎锡没好气地说道。 “我,我一定尽快,这就吩咐下去,这就去。”张员外边说边往门外退,生怕得罪了这位冯先生。 有钱人的地位,比普通百姓自然要高一等,而修真的地位,却是比有钱人还要高一等。因为没有钱,能赚,但修真靠的是天赋,没有天赋,求也求不来。 当天下午,当成非意三人乔装出现在了德城里,看到的就是凌靖涵被绑在菜市口的大柱子上,毫无形象地破口大骂。柱子下面还有人扯着嗓子大喊:“成非意,你要是不出现,我们就让这小丫头绑在上面喝西北风,让她冻死,饿死!” 他话刚喊完,凌靖涵就在上面接道:“你才冻死,饿死。姑奶奶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到时候,一定去抽你的筋,扒你的皮,让你们这些人,全部都不得好死。” 北方冬天外面确实冷,凌靖涵被绑在高高的柱子上,给冻得直哆嗦,手脚都冻僵了。(..info无弹窗广告)可她就是不肯示弱,一句接一句地骂着。 叶慕秋在旁边的茶楼上看得心疼,但是他现在也没有办法,看能干着急。 凌靖涵一被拉出来,叶慕秋就上去抢过人了。可是冯阎锡早就料到了他会来这一手,一直在旁边守着。 十几年前,叶慕秋还能和冯阎锡斗个平手,可是,自从六年前,他妻子过世了之后,他便因为伤心过度,伤及了经脉,从此修为再也没有精进过。可是冯阎锡这些年一直都在刻苦修炼。所以现在的叶慕秋,已经打不过冯阎锡。 抢不到人,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凌靖涵被张府的家丁绑到了柱子上去吹冷风,心里暗骂自己无能。 这种情形,成非意哪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一个冲动就要往前冲,身边的凤云栖忙拉住了她。 “你放开我。”成非意想甩开他的手,可没成功。 “你看那里。”凤云栖示意她看坐在柱子旁不远的冯阎锡:“那人的修为不低,我和师兄联手也不一定是他的对手,你这样贸然冲上去的话,一定会被他们抓住的。” “可她是因为我被抓的,我不能丢下她不管。” 成非意随手往凤云栖胳膊上一戳,凤云栖就感觉手臂一麻。这一晃神的空当,已经足够成非意从他的手里挣脱开来了。成非意一转身扒开人群就往里扎了进去。 凤云栖和穆晨都没见过这等众人围观的场面,一堆人堵在前面,他们两人都是不知道如何下足,只一眨眼,就已经看不见成非意人了。 叶慕秋坐在茶楼上,一眼便看到了在人群中奋力向里冲的成非意,诧异的同时,更多的还是欣慰。他终究没看错人啊。 第二百章 凌靖涵被绑得高,看得也远。成非意从她正面冲进来,她自己也看得清楚。心下感动的同时也担心着。有心想提醒他这是陷阱,却又不能直说,只能干着急。 柱子下的那个家丁听得凌靖涵终于安静下来了,还以为这小妮子终于服软了,语气里不由地多了几分得色,喊得也更卖力了。 凌靖涵在柱子上又气又急,听到那人的叫喊声心里便更加的烦躁,忍不住大吼一声:“给我闭嘴,喊什么喊,再喊割了你舌头。” 如此气势磅礴的一句话,成功地让那个家丁惊得忘记了回话,就连坐在一旁淡定喝茶的冯阎锡也冲她投来了一瞥。.info[] 人群一静,一直往前冲的成非意就显得特别扎眼。不过乘着大家都惊呆的这个空档,成非意也顺利地冲到了最前面。 “我就是成非意,放了她。”身前一松,成非意就吼了出声。 凌靖涵想都不想就直接吼回了一句:“你滚!” 瞬间,所有人的目光又重新聚集到了她的身上。现场守着的冯阎锡,茶楼观望的叶慕秋,还有火急火燎冲到台下救人的成非意,突然间都有些搞不清楚状况了。(..info无弹窗广告) 凌靖涵也反应过来了这话吼得有些不合适,尴尬了一下,继续吼:“逃都逃了你回来干嘛啊?你忘记带脑子了啊?” 围观群众立刻都换上了一副了然的神情,开始窃窃私语地八卦了起来。 冯阎锡大笑出声:“看不出来,你们这两个小家伙还真是一个有情一个有义啊。不错,不错。” “谁跟他有情有义?成非意,你给我滚!”凌靖涵继续吼。 成非意对于凌大小姐,早就练出了无视之功。他转而对冯阎锡说:“你们要找的人是我,现在我来了,放了她。” 冯阎锡端起茶杯押着茶,漠不关心说:“放不放人,可不是我说了算。等你的老丈人来了,你去求他放吧。” “求求求,求什么求?成非意,本小姐的事情不用你管,你赶紧给我走。他们要是敢对我怎么样的话,我就叫我三叔公把他们全都打残。” 成非意实在听不下去了,白眼一翻,终于向凌靖涵正眼看了过去:“我说凌大小姐,你好歹是个姑娘家,大庭广众的,注意点影响。” “我……”凌靖涵没想到成非意在这种时候还这样挤兑她,一时气结,半晌才冲他爆发出一声:“成非意,你给我去死!” 凤云栖和穆晨经过了一番千辛万苦也终于挤了进来。穆晨还想观望一下弄清楚什么情况,凤云栖却直接走了过去站到了成非意的身后。穆晨来不及叫住他,只好跟他一起走了过去。 凌靖涵原本打定注意再不理成非意了,可这会儿又忍不住好奇了。 “诶,成非意,他们是谁啊?你请的帮手吗?” 成非意没答理她,但凤云栖却转头看了过去。听刚才她和成非意的对话,可以感觉到,她们的关系很好。而且,他能感觉到,这个说起话来很大大咧咧的女孩子对成非意来说,很重要。 第二百零一章 一时间,凤云栖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些闷闷的。成非意,已经有如此重视的人了,重要到,就算身体都已经差得不行,却还念念不忘要找她。 柱子上的绑着的女孩,很狼狈,但却掩饰不住她的漂亮。虽然此时的表情不善,但那双眼睛,却很明亮。 凤云栖在打量凌靖涵的同时,凌靖涵也在打量着他。在凤云栖抬头的那一刹那,凌靖涵就愣了神了。 那个人,是男人吧?可是男人,怎么能长得那么好看?最关键的是,长得这么好看的男人,怎么会跟成非意在一起? 难怪那个成非意,说她没有形象。(..info无弹窗广告)哼,男人就是见了美色走不动道,成非意也不例外。不,他更不靠谱,竟然找了一个长得比女的还好看的男人。简直就是混蛋。 穆晨看着那凌靖涵突然摆出了一张气愤至极的表情,感觉很是莫名其妙。他悄悄拦了拦成非意的袖子问:“非意小兄弟,那位柱子上的姑娘,好像是生气了吧?” 成非意抬头看了一眼,结果收到一个很不客气的白眼。 “没事,她好着呢。” “哦。”穆晨虽然还是不解,但却也不再问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成非意答话的时候并没有刻意压低声音,所以柱子上的凌靖涵是听的一清二楚。看他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凌大小姐更是气愤难当。 本大小姐这是为谁被绑在柱子上吹冷风啊?为谁被这么对待受这么大委屈啊?他成非意不安慰几句也就算了,竟然还说风凉话?真是太可恶了。 “成非意,你哪只眼睛看到本小姐好着啊?你,你……” 凌大小姐那正词穷呢,突然一群人冲了过来,把人群分开两边,接着,张员外就带着他的女儿张小姐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成非意,你竟然还敢回来,你竟然还敢回来啊?我,我今天不把你碎尸万段就出不了我心中这口恶气……” 张员外刚开口没说两句,张小姐就把自己的父亲挤了开来。金鱼眼加上夜叉似的表情,把成非意三人吓得齐齐退后了半步。 “成非意,你为什么这么对我?你凭什么这么对我?我张小莉活了十八年,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侮辱,我,我……”张小姐四下里找了找,夺了家仆腰上挂着的皮鞭就挥手甩了过来。 凤云栖和穆晨都跳开去躲,唯独成非意不仅不躲,反而还上前一步,硬受了这一鞭子。 鞭尾甩到了成非意的脸上,脖子上,留下了一道触目惊心的红痕。 瞬间全场地寂静,而凌靖涵的声音突然恍若晴天霹雳一样乍响:“成非意,你傻了啊?” 张小姐转头向柱子上望了过去,说:“就是她对不对?你这么践踏我的名声就是因为她是不是?这个疯女人到底哪里比我好了?啊?”张小姐说着又开始淌泪。看得一旁的张员外是左一句心肝,右一句宝贝地叫着。 疯女人?凌靖涵两眼瞪得溜圆:“丑八怪,你说谁是疯女人?有种你再说一次。” “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还敢骂我丑八怪?说就说,你以为我不敢啊?” 第二百零二章 眼看两个人就要吵起来,成非意终于忍无可忍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够了,你们两个都给我闭嘴。” 两个女人立刻噤声。 凤云栖和穆晨见到这种场景瞬间惊悚。穆晨悄悄走到凤云栖身后,小声地说:“这成非意,对女人还真有一套啊。” 这话里隐约透露出一股羡慕之意。那个凌靖涵虽然脾气暴躁了一点,但长相绝对算得上是美女,而且她对于成非意的情义,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而那个张小姐,虽然现在哭的看不出原本的容貌,但就成非意才两天就把人姑娘弄成这样,这本事,也够大的了。 凤云栖眼神怪异地看了眼穆晨,不知道该怎么说。成非意是女生,这一点他是清楚知道的。一个女人对女人的手段竟然让一个男人还羡慕,这叫他怎么回答? “你,你竟然还敢吼我女儿?”张员外此刻极度地不淡定。他的亲闺女啊,他养了十八年,连重话都没舍得说一句啊,现在这个不知道哪里来的臭小子不仅害的她女儿伤心难过,名声尽毁,竟然还敢当着他这个当爹的面吼她?真是,太不把他这个做爹的放眼里了。.info[] 成非意却是完全没有理会其他人现在在想什么,直接说出了他来的目的:“张员外,你要找的人是我,现在我也来了,把她给放了吧。” “你说放就放啊?”张员外现在真的快气得不知道怎么说话了:“你小小年纪,品行不端还敢打我女儿的招亲擂台?你成心想让人看我张家的笑话是不是?” “我……” “你不用急着解释。”张员外这些话都憋了几天了,这会儿完全不给成非意辩解的机会:“你说你打了擂台也就算了,就你这样的女婿我们家也认了。可你还没在我家住一个晚上,一个晚上都没有,就偷了我女儿的嫁妆跑路。我老张家世代为善,哪里招你惹你了?你就这样给我们家泼脏水啊?” “你……” “你现在说什么也没用了。”张员外继续快速打断:“你的所作所为,已经让我们张家蒙羞,这是我老张家从未有过的耻辱。我的女儿,一个如花似玉冰清玉洁的姑娘家,就因为你,就因为你,现在是名声扫地,你让她还怎么出去见人?你让我这个当爹的还怎么做人?啊?你必须给我个交代!” 成非意刚张了张嘴巴,张员外又立刻鼓起了眼睛。成非意忙做了一个请继续的手势。结果张员外把嘴一撇,只说了句:“我说完了。” “哦。”成非意随口应了声。 “你哦一声就完了啊?你害我家变成这样,难道你就不用给我一个解释?给我可怜的女儿一个解释?给德城的百姓一个解释?”张员外气结。 “你刚才不是说我说什么也没用了吗?”成非意直言不讳。 “你……”张员外两眼一翻,险些气晕过去。 一旁的张小姐连忙上前扶住,泪眼汪汪地看向成非意:“这么说,你就是完全不想解释了对不对?” 第二百零三章 成非意不答,只道:“我现在就在这里,不逃也不躲。(..info无弹窗广告)一人做事一人当,这次的事情跟凌靖涵一点关系也没有。你们把她放了,要杀要剐,我悉听尊便。” “你,你就这么讨厌我?我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你就连一个解释都不屑于给吗?”张小姐此刻哭成了一个泪人。那种伤心难过,就连凌靖涵都不忍在开口刺激她了。 穆晨看到张小姐哭得那么伤心,忍不住开口劝道:“姑娘,你就别难过了,非意小兄弟他不是故意要伤害你的。” 张小姐哭道:“不是故意?那你叫他娶我啊!他要是和我成亲,我就相信他不是故意的。” “不行!”刚才还晕晕呼呼的张老爷,立刻拍案而起,连声去劝自家女儿:“爹的好女儿啊,你可千万不能意气用事啊。就这小子,他都把你害成这样了,爹怎么还能让你嫁给他呢?你可千万不要冲动啊!” “可是爹,女儿的名声都坏了,要是再不嫁他,那不就更说明了女儿是被他给嫌弃了么?那,那我就真不活了,呜呜呜……” 张员外在那捶胸顿足,张小姐在那哭得死去活来。看到这样的情景,穆晨悄悄地退到了凤云栖的身后。 这种复杂的情况,还是不要再开口的好。 凤云栖也无法理解事情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成非意娶张小姐?这……女人娶女人?要怎么娶? 凌靖涵显然也没想到事态会这样发展,一听到成非意要娶那个丑八怪张小姐,她心里就猛窜起一股无名的怒火。 “成非意,你敢娶那个丑八怪你就死定了,你点个头试试看?” “我不会娶你的。”成非意说的这话,完全没有一丝的犹豫。 “你不娶,我还不让我女儿嫁呢。我堂堂德城首富的千金,你凭什么来娶?”张员外觉得这个成非意真的就是他的克星,根本就是上天派来要气死他的。 张小姐却是一甩眼泪,说:“你要不娶我也行,不过你必须要在德城的百姓面前跪下给我磕头认错。我要你承认,是你对不起我张小莉,不是我张小莉配不上你。” “不行。”凤云栖道。 穆晨也忍不住说:“男儿膝下有黄金,只跪天地君亲师。张小姐,你还是换个要求吧。” “那就叫他娶我。” “好。”成非意道。 “你……” 凤云栖刚张开口,柱子上的凌靖涵就嘶喊了起来:“成非意,你这个孬种。卖身求荣,本小姐看不起你。” 凌靖涵眼里涵着泪,但是仍然睁大了眼睛死死地瞪着下面的成非意。她气,气她看走眼,气成非意没担当。她凌靖涵被绑在这么高的柱子上,丢了那么大的人,吹了大半天的冷风都没有松过一下口。他倒好,被人家这么一闹一逼,就这么妥协了。 早知道是这样,她为什么还要受这些委屈? 叶慕秋此时心里也不平静。下面的发展一波三折,他的心也跟着上上下下。成非意是他看中的学生,他当然希望他的学生能是品行端正的人。如今他还小,犯了错,只要改了就好。但现在的情况闹成这样,一招用错,那可能以后就连改过的机会都没有了。 第二百零四章 更何况,还有凌靖涵那个丫头呢。她和成非意的关系,可不比他这个当老师的浅。 凤云栖上前一步拉着成非意的胳膊,对她说:“你不能娶她。” 穆晨一听,忙上前扯了扯他的袖子,说:“云栖师弟,娶亲的事,还是让非意小兄弟自己做决定吧。” “她不能娶。”凤云栖却是死活不松口。 张小姐见他一再如此说,便反驳道:“为什么不能娶,我是哪里配不上他了啊?” 张员外无奈叹道:“闺女啊,你可千万要想清楚啊。这可是你的终生大事啊,是你一辈子的幸福,你可千万不能这么随随便便就做了决定啊。” “爹,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他既然打赢了我的擂台,凭什么不娶我?他不娶我,又不给我个解释,不就等于我还没过门就平白无辜地被他给休了?女儿又没犯错,凭什么要被他这般对待?” 张小姐说得句句在理,就连周边围观的乡亲们也听得连连点头称是。 这时,成非意却逮着这个空飞快地说了一句:“我是说,我答应磕头道歉。” 叶慕秋的心下又是一紧,说不出是欣慰还是难过。 给人下跪磕头,若是一个修真者做出来,那是能被人笑一辈子的事情。.info[]成非意今天若是给张小姐磕了这个头,那明天就可能被修真界的人看不起,甚至再没可能加入任何的修真门派。 那些门派的长老对门派弟子的名声看得极重,若是弟子做出了任何有辱门派的事情,轻则是逐出师门,重则清理门户。成非意只是偷了人家嫁妆的话,处理好了,还能托词说是年少无知不懂事,可若是向人下了跪,那就是永远也抹不掉的污点了。 这些个道理,张员外自然也是懂的。所以他以为,这两个选择里,成非意一定是会选择娶他女儿的,可万万没想到,成非意竟然宁愿放弃自己的前途也不想做他们张家的女婿。 张小姐却是大大方方地往太师椅上一坐。 “好,那你就给我斟茶来磕头道歉。” 成非意二话不说,就去茶几上拿了个杯子倒茶。一直坐在那里冷眼旁观的冯阎锡此刻也收起了看好戏的心情,认真观察着成非意在他身边倒茶的举动。 他倒茶的手很稳,表情也很平静,让人感觉只是在倒一杯很平常的茶,而不是在倒磕头认罪的谢罪茶。 刚开始从张员外嘴里听到成非意这个名字的时候,冯阎锡觉得他应该是一个懂点道术,却又不学无术品行不端的人。今天亲眼见了,除了刚一开始觉得他有些鲁莽不知道天高地厚之外,现在却越来越觉得,这个孩子,并没有他所想的那么简单了。 成非意倒好了茶,在众人各自复杂的目光之下,爽快地双膝着地,跪在了张小姐的面前。 “磕头。”张小姐冷冷地说。 成非意依言伏地,额头叩在地上,发出一声不轻不重的闷响。 凤云栖双拳头握紧,凌靖涵咬紧牙根,穆晨亦是面色沉重。而茶楼上的叶慕秋,却是深深地叹息了一声。 第二百零五章 磕完头,成非意直起身来,把茶递到了张小姐的面前:“请喝茶。[..info超多好看小说]” 张小姐顶着她那肿得像水蜜桃似的眼睛,瞪着成非意看了许久,才劈手夺过他手中的茶,一口喝干,重重地放在了茶几上。起身越过成非意,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走了几步,又停住脚,转过身来恨恨地说:“成非意,你永远也别指望我会原谅你。” 成非意起身面对张小姐,缓缓道:“我只要你能放了凌靖涵。” “她对你来说,就真的那么重要?我……”张小姐突然觉得脑袋一阵眩晕,身体不由地晃了晃,有些站不稳。 “女儿,你怎么了?”张员外扶上了去。 “我,我突然觉得头……好晕……”说完这句话,张小姐已然晕倒在了张员外的怀里了。 张员外一下子慌了:“来人啊,快去找大夫,快去找大夫来。女儿,你怎么样了?可千万别吓爹啊。” 冯阎锡觉得不对劲,这张小姐刚才还有力气发脾气,怎么说晕就晕了? “让我来看看。” 张员外赶忙让开身来:“冯先生,您快来看看我女儿,她到底怎么了?怎么会突然就晕倒了?” 冯阎锡把手搭到张小姐的脉上,刚想输入灵力查探一下,就听到成非意一声喝:“凤云栖,救人。” 张员外只觉得一阵急风吹过,便见一把飞剑已经割断了绑着凌靖涵的绳索,而跟在成非意身后的其中一个人早在凌靖涵落下之前,就已经御剑于柱下,把凌靖涵稳稳地接住了,然后立刻飞走了。 凤云栖收剑回身,冯阎锡已然提剑欺身上前。 叶慕秋纵身从茶楼了跃下,踩着人头几个起落就纵身到了柱子之下,在凤云栖支撑不住之前,及时地接下了冯阎锡劈来的一剑。 “带非意走。” 凤云栖听了这话,便知道这人也定是来救成非意和凌靖涵的,二话不说,直接拉起成非意就御剑离开了。 “放开,你快放我下来,我要去找成非意问个清楚。” 凌靖涵在穆晨地怀里不断地挣扎着。穆晨没办法,只能随便找了个地方落了下来。 刚落地,凤云栖就带着成非意赶了过来。 “怎么了?为何突然停下?”凤云栖以为出了什么事。 “成非意,你刚才为什么要向那个丑八怪磕头下跪?”凌靖涵气势汹汹地上前来大声质问。 谁知成非意却恍若未闻,转过头冲凤云栖一脸严肃地说:“叶先生还在那里,你能不能想办法把他也一起接来?” “成非意,你又跟我转移话题?”凌靖涵暴怒。 “他,刚才是借故转移话题?”穆晨讶然。 “当然,不然你以为呢?”凌靖涵甩头瞪过去。 “我以为……”他只是不想再跟你扯这些没意义的…… 后面的话硬是被凌靖涵的怒目给堵了回去。穆晨狐疑地看了一眼一本正经的成非意,心道:哪人故意转移话题也能转是那么胸怀坦荡的啊? 凤云栖二话没说,纵身就御剑回去了。成非意反身拉着凌靖涵就走到了墙角,确定四周没人之后,靠着墙角坐在了地上。 第二百零六章 感觉到手上突然下沉的力道,凌靖涵这才发现,成非意的脸色竟然白到渗人。(..info) “啊!成非意,你怎么了?你的脸色好白,手也好冰,你,到底怎么了?”凌靖涵刚才还怒火冲天,这下却全慌了。 “这……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这样了?”穆晨一看成非意一脸虚弱,也是手足无措。 成非意费力地摆摆手:“没事,休息一会就好。” “你都这样了,还没事啊?”凌靖涵急道:“不行,我们去看大夫。” 成非意说:“凌大小姐,你就省省吧,我就是大夫。.info[]” “你是大夫还把自己弄成这样?”凌靖涵声音又提高了八度。 “大小姐,你能小点声吗?我们现在,可是在逃命啊!” “哦……”凌靖涵立刻消了声。 “过来,让我靠一下,我没力了……”成非意这话,说到后面已经快要没声了,头靠在了凌靖涵的肩膀上就一动不动,像是睡了过去。 凌靖涵一动也不敢动地任他枕着,生怕吵醒了他。 凤云栖带着叶慕秋从天上落了下来,一眼就看到成非意靠坐在地上,几步走上前问道:“非意,你怎么了?” 穆晨把他拉到一边轻声说:“从刚才他就脸色苍白,整个人像是脱了力,我们也不知道他怎么会这样……” 凤云栖一听,忙走上前去搭成非意的脉。只见凤云栖的面色变了几变,猛地抱起人就走。 “唉,你干嘛?他不舒服,你快把他放下。”凌靖涵站起来就要去拉成非意。 “她脉象虚弱,再不救她真的会死的。” “什么?成非意,你不可能有事啊!”凌靖涵声音里都带上了哭腔。 叶慕秋也忙上前去搭成非意的脉,这一探,脸色也跟着沉了下来。成非意的脉象又虚又弱,几乎都快摸不到了,这情况就和当时从山下农夫家里搬下来的情况差不了多少。 “赶紧找个地方让他先躺下。冯阎锡快追来了,我们要赶紧离开这里。”叶慕秋说。 凤云栖抱着成非意就走。叶慕秋一看方向立刻拦上:“这边不行,走那边。” 五人在叶慕秋的指示下,在德城的大街小巷里左弯右绕,甚至走了不少重复的路,但却都非常巧妙地避开了张府派来搜查的人。 再一次顺利地避过了一群来寻人的队伍。穆晨终于忍不住问:“叶先生,您是怎么知道那些人的方位的啊?怎么每次都能刚好避开?” 叶慕秋一边指方向继续带着大家不停游走一边说说:“我昨天在城里的各个角落里都贴了监视用的符咒。原本是想借此来寻找非意的,可后来涵涵被抓就,就想用来救涵涵,没想到,最后还是派上用场了。那边,转过去就是了我们下榻的客栈了。” 叶慕秋一行人一进客栈,小二就立刻上前:“哎,客官,您怎么这个时候回来啊?您赶紧收拾东西离开吧,我们小店可惹不起张府……您,里边请,里边请……” 一把横在小二脖子前寒意逼人的剑,硬生生地让他把话给转了一百八十度的大弯。 “不许跟任何人说我们在这。不然的话,就别怪我不客气。” 第二百零七章 凤云栖说完就抱着成非意上楼,凌靖涵忙跟上去指房间,叶慕秋也跟着一起。只留下穆晨一个人呆愣在楼下。刚才,他那个从来不苟言笑心地善良的云栖师弟,竟然威胁人了?还是为了一个小兄弟威胁一个店小二?他不是眼花了吧? 把人放在了房间的床上,凤云栖也不知道该干吗了。叶慕秋摸着成非意的脉唉声叹气,凌靖涵听着心里发急:“叶爷爷,真的没办法了吗?您就没有像蕴灵丹那样的东西了吗?” 叶慕秋道:“蕴灵丹这样的灵药,哪能是说有就有啊?多少人一辈子都吃不到一颗,非意能用它吊过一次命,已经算是福大命大了。” 凤云栖站在床边看着成非意的苍白的脸,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盘,说不清是个什么滋味。他自小就心绪波动不大,因为他天生金水双灵根,导致心脉比常人要虚弱得多。从小只要过悲或过喜就容易引发心疾,特别是在心经运行的夏天,更容易让脆弱的心脉负荷过大。 也正是因为他身体的这个毛病,所以他从记事起就被送到了蜀山去修行,不仅是因为他的金系灵根适合蜀山的剑修,更因为如果不修炼,他虚弱的心脉会让他活不过十岁。 可是现在,他心里的情绪波动,是他这十几年来从未有过的剧烈。他脑海里成非意倔强的脸与他现在苍白的面容重叠,那段和成非意的短暂接触此刻无比清晰地在他的脑海里重现。那些画面,像走马灯一样在他的脑海里回旋,一幕一幕旋转交替,唯独成非意的脸,看得异常清晰…… 恍若星辰斗转,凤云栖感觉自己的整个世界都在不停地旋转,头晕目眩的感觉开始让他站不稳。身体头重脚轻,但心脏却跳动地异常剧烈,像是要炸开一般。 穆晨一进房间,就看到凤云栖站在床边摇摇欲坠。 “云栖,你怎么了?是不是刚才受了什么伤?”穆晨正准备上前去扶凤云栖,他却自己先倒了下来,穆晨一惊,忙上前接住他。 “云栖,云栖,你怎么了?这个时候怎么会犯病呢?”穆晨边絮叨边火急火燎地凤云栖的身上找药,却什么也没找到。 “哎,我怎么忘了现在地冬天,他通常这个季节不带药,这可怎么办啊?”穆晨一拍脑门,很是懊恼。眼看凤云栖的眉头因为难受皱得越来越紧,他就越是着急得不得了。 凤云栖这个病,在他修炼到照耀期之前,都只能靠师傅专门给他调制的药物来克制。正是因为这药极难调制,所以凤云栖在秋冬的季节通常不会把药带在身上。 穆晨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在冬天犯病。现在没有药,这可让他怎么办啊? “咳咳……”床上的成非意突然醒了。 叶慕秋和凌靖涵忙跑回床边来,成非意强坐起身来,看到倒在地上的凤云栖,抬手给自己顺了口气,虚弱地问了句:“他怎么了?” “他旧疾犯了,可是没带药。”穆晨说。 第二百零八章 “旧疾?我来看看。.info[]”成非意说着就要下床。 “看什么看啊?”凌靖涵把他往床上一推:“你自己都成这样了,还顾着看别人。” “靖涵,别闹,他的情况很不好。”成非意只一眼就知道了凤云栖一定是因为身体阴阳不平衡所以才导致的问题,并不是一般的药物能够调理的。 叶慕秋见成非意还是一副虚弱的模样,也劝道:“非意,你先照顾好自己,千万别勉强。” 成非意顺从应着:“叶先生,我自有分寸。” 成非意下了床,让穆晨把凤云栖先扶到床上躺好,再从凤云栖的腰上把抹出了那支千年人参。[..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人参不是你的吗?怎么会在云栖的身上?”穆晨惊讶地问。 “我在回德城之前,怕会被张府的人抓住,所以就托凤云栖帮我保管了。” 凌靖涵小声地哼了一声:“知道会被抓,还不把东西还回去,一根破草根,难道还比命重要?” 没想到,成非意竟然还答了她的话:“这东西,还真的能吊命。如果没有这棵人参,我以后说不定就跟死人没什么两样了。” “你一定又是在骗我。”凌靖涵不信:“你说起慌来从来都跟说真的一样。” “呵!”成非意一声轻笑,给凤云栖搭脉的空档还转过头来看了她一眼:“你这话倒是真的。” 凌靖涵一听,冲上前两步怒道:“成非意,你果然有事骗我。” 这时成非意却坐定了安静把脉,完全把凌靖涵的质问当作耳旁风。 穆晨眼看着这一幕,越发觉得这个成非意,真的是一个非常奇怪的人。说他是坏人吧,他又会好心救人,说他是好人吧,好像遇见他之后,就没见过他做一件好事,不是悔婚就是偷东西,怎么看也是个无赖吧。 如果不是现在凤云栖还危在旦夕,穆晨一定会想弄清楚成非意身上的秘密的。 把完脉之后,对于凤云栖的病情,成非意心里已经有底了。先天性心脉虚弱,导致心脏功能不大好,情绪激动了就容易心慌心悸,甚至出现休克的情况。说白了,就是先天性心脏病,而且还挺严重的。 “怎么样?”穆晨问道。 成非意皱着眉头说:“有些麻烦。他这病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天生心脉弱成他这样的,照例来说,活不过十岁的……” 穆晨一听,立刻一脸激动地拉上了成非意的手:“你怎么看出来的?他病的事只有师傅和一些相熟的师兄师姐们知道。你是不是有办法救他?” “不好说,他这病,我治不好,但是保过这一次应该没什么问题。”成非意拿起人参,小心地扯了跟参须放进嘴巴里嚼着,开始吩咐任务:“靖涵,去帮我打盆水来,还有,点盏油灯。” “好。”凌靖涵说完就出门嚷着让小二打水去了。 “油灯就我来点吧。”叶慕秋说着也到柜子里去拿出了火折子来点了灯。 “穆兄,你去把你师弟的衣服都脱了。” “哦。啊?”穆晨正要动手,又突然觉得,这个要求,似乎有些过了。 结果成非意就一个字:“脱。” 第二百零九章 穆晨只有乖乖听令。(..info好看的小说) 成非意净了手,转身走到床边,豪迈地把被子一掀。 “嘶~”站在一旁的凌靖涵倒吸一口冷气。这小子,脸长得比她好看也就算了,一身的皮肤竟然比她一个女儿家还好,真是太吸引仇恨了。 成非意是愣,有些尴尬地别开眼睛清了清嗓子,然后才慢慢地靠近前去。 再次把了凤云栖的脉,确认了病情,成非意这才定了定神,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在凤云栖的身探了几个穴位。 穆晨看到成非意小心的样子,说话的声音也不自觉得放轻了:“我刚才给他脱衣服的时候,发现他在发热,身上的温度越来越高了。(..info好看的小说)” “这很正常。”成非意说。 “可是,他因为灵根的属性的原因,体温常年是偏低的,现在浑身发烫怎么还正常了?”穆晨完全无法理解成非意的思考方式。 成非意拿起一根银针在油灯上来回烤了烤,边说:“他因为犯病,身体的阴阳平衡被打破,原本就虚弱的心脉更是被体内澎湃的水系灵根所压制,所以他刚犯病的时候是全身发冷,出虚汗。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寒气在他身体里面过盛,已经由实症转化成了虚症。这才会全身高热不退。” 穆晨似是还要再问什么,成非意却转头对他做出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示意全场保持安静。 第一针,成非意直接落在了膻中穴。这一举动,看得在场的三人都是心中震惊。 膻中那是什么穴位,那可是人体要穴啊,重击都容易使人昏厥休克,甚至当场死亡。这么得要的穴位,成非意竟然还要拿针去扎? 房间里的气氛不知不觉间已经变得异常紧张,整个房间安静得都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可就是这样,成非意竟然还抽手出来给了他们一个安静的手势。 凌靖涵这下是连鼻子都用手给捂起来了,把呼吸放到了最轻最缓,生怕影响到了成非意。 叶慕秋倒不至如此,以他的修为,将呼吸放缓并不是什么难事。 最紧张的恐怕就属穆晨了,他深知凤云栖的病有多危险,现在他犯病了生死不知,还不得不让一个不知道什么来路的小子来救,他怎么可能不担心呢?这事要是让师傅知道了,非打断他的腿不可。 现在最关键的是,他根本没把握这个成非意能不能救活凤云栖,要是这个小师弟有什么三长两短,那,他恐怕真的要以死谢罪了! 成非意此时正全神贯注地在听凤云栖的呼吸声,脑海里回想着的是《针灸问对》里所写的:“心为一身之主,至贵不可犯,膻中、鸠尾、巨阙,心之宫城也……”平针刺入,用补法,按招凤云栖的呼吸来小心施针,不能有丝毫差错。 穆晨实在是担心得不行,悄悄靠过去问叶慕秋:“成非意,他能行吗?” “不知道。”这话让穆晨心里听得拔凉,但随即,叶慕秋又说:“但那小子当初断了五条经脉,差一口气就死了。是他自己想办法活到现在的。” 第二百一十章 听完这话,穆晨的心里才算踏实了些。可一转头,看到成非意又飞起几针分别扎进了凤云栖的鸠尾、巨阙、天突、璇玑等大穴,便又觉得眼前一黑。刚才好容易建立起来的那点信心立刻又飞到九霄云外去了。 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成非意终于把凤云栖身上的针全部都拔了下来。穆晨回过神来觉得,他像是在这里站了一年似的,因为紧张得全身肌肉绷得死紧,这会儿觉得浑身上下哪都在痛。 “给我拿个杯子来。”成非意道。 凌靖涵赶忙递上。 只见成非意从那一排针里,挑了一根最粗的,按着凤云栖的胳膊,猛地把地针扎进了凤云栖的少海穴,又立刻拔了出来。 “哼……”凤云栖痛呼一声,睁开了眼。 “云栖,你醒了?感觉怎么样?”穆晨见他醒了,立刻上前询问情况。 凤云栖感觉到手臂上的刺痛,低头望去,却看到自己浑身上下除了一条褒裤什么也没有,一时间大为羞恼。 “这……成非意,你在做什么?”凤云栖涨得一张脸通红。 成非意斜了他一眼,没理他。把手里缠着棉花的筷子在灯油里浸透后直接点燃,在杯子里转了一圈后,快速地把杯子倒扣在了凤云栖胳膊上的气海上。[..info超多好看小说] “深呼吸,不要激动。再发一次病我可不保证还能不能把你给救回来。” “你,又救了我一次?” 凤云栖想不自在地动了动身子,却被成非意强制制止了。 “先别动,我在给你放血,等放完了再动。” 凤云栖低头不语,浑身赤裸地在大家面前,他感觉不是一般的尴尬。 短短几秒,凤云栖却感觉格外地漫长。终于,成非意拿下了扣在他胳膊上的杯子。 “拿好。”成非意只瞄了一眼杯内,就交给了一旁站着的穆晨。然后随手拿了个帕子,把凤云栖的胳膊缠了几圈。 穆晨一接过杯子,立刻感觉到一阵冰凉。仔细一看,杯子外壁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水珠。穆晨心下一惊,这小半杯血竟然凉得像冰一样! “好了,你感觉怎么样?”成非意问。 “……好,好多了。”凤云栖说完,忙起身穿衣服。 穆晨见成非意开始收拾东西了,便拿着杯子上前问道:“非意小兄弟,这血,为什么会凉成这样?” 凤云栖侧目望来,只听得他说:“他心脉太虚,所以我就把他体内的寒气给逼了些出来。” 成非意接过穆晨手里的杯子,先是放在鼻子尖下闻了闻,再用手指沾了点放在嘴巴里尝了尝。然后,轻轻地叹了口气,武侠小说里写的尝血辩药果然是骗人的。 忙完了这一切,成非意才突然意识到,他们一群人好像还在逃难呢。 “我们怎么会在这里?张府的人呢?”成非意这才想起来问这些。 “还不是因为你突然晕倒,所以叶爷爷才带我们回的客栈。”凌靖涵嘴上是在和成非意说话,可目光却总忍不住往凤云栖那里瞟。 穆晨见凤云栖尴尬地都不知道该躲哪了,不着痕迹地移了一步,挡在了凌靖涵的视线。 第二百一十一章 “我们得赶快离开这里。.info[]”成非意皱着眉想了想说:“过不了多久,张府的人一定能查到我们在这家客栈里落脚,必须在他们来之前,想办法出城。” 凌靖涵有些不乐意:“没那么快吧,我们才到没一会儿……” 话音还没落地,房间外就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 “谁啊?”凌靖涵说话被打断当然没有好脾气。 “几位客官,你们快走吧,张府的人已经到店门外了,要是让他们发现你们在这店里,我们店就得别想在这德城开下去了,算我替我们老板求求您了。” 凌靖涵瞪大了眼睛看着成非意:“怎么办?” “赶紧走,收拾东西。”成非意走上前去找开房门,就见小二一脸哭相站在门边说:“客官,赶紧走吧,人都在砸门了。” 成非意也不慌,问小二:“你们店里有没有后门?” “有,有,我这就带你们去。” “不急。”成非意说:“你先去后门看下有没有张府的人,我们收拾好了东西就去。” “好,您说怎么样就怎么样。”小二已经急慌了神了,听了吩咐一遛烟就跑下了楼去。 成非意关门回房,把人参和银针往怀里一揣:“叶先生,我们去赶车。” 一架马车从客栈后门驶出,叶慕秋架着车,其他四人都挤在车厢里。这马车原本是给三人用的,原来只有成非意和凌靖涵坐着,还感觉略显宽松,现在车厢里坐了四个人,就显得有些拥挤了。 凤云栖靠着和成非意挨坐在一起,有些不自在。他本就不常与人接触,再加上几次与成非意打交道都是在那样尴尬的情况,就更让他尴尬了。 相较之下,成非意倒是没什么感觉,自顾自地靠在那里闭目养神。马车走走停停,却并未受到阻拦。 “我们能出去吗?”凌靖涵心下有些担心,但又感觉很刺激。 不过两天的时间,却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又是吵架又是找人又是被抓。凌靖涵觉得这两天所经历的比在学校里呆一整年经历的事情都还要多。出门一趟真是太长见识了。难怪三爷爷总喜欢在外面到处走不回家。 “叶先生既然能安全地带我们回到客栈,就能带我们顺利到城门。”成非意说这话的时候,眼也没睁开,显然是对叶慕秋十分有信心。 不多时,叶慕秋的声音从车帘外传了进来:“城门到了。” 成非意这才睁开眼,探出身去瞧了瞧。 凤云栖忙把身子往后靠,整个后背都贴到了车壁上。成非意坐在里侧,要向外看就得越过凤去栖。 成非意一手撩帘子,一手直接撑在了凤云栖的大腿上,身体与凤云栖靠得极近。完全没有感觉到对方都快僵硬得变成石头了。 凌靖涵也坐在里侧,再加上成非意已经在向外看了,车厢里实在没有她再探出去的空间,只得问成非意:“怎么样,有没有很多人守在那里?” “还好。”成非意道:“官府的人还没有来,我们冲过去。” “冲过去?”穆晨问道:“要是伤了人怎么办?” 第二百一十二章 “速度够快,方向够准就应该没问题。叶先生?”成非意向叶慕秋投去一个询问的目光。 叶慕秋点点头:“应该没问题。” “这……要不,我们再考虑考虑。”穆晨还是很不放心。 “我说你这人怎么这么啰嗦啊?”凌靖涵对穆晨的婆妈有些不耐,她还来没有经历过这么刺激的事情呢:“我一个姑娘家都不怕,你一个大男人怕什么?你看你师弟,他就比你镇定多了。” “……”成非意现在已经坐了回去,可凤云栖却还没有完全回过神来,突然听得凌靖涵这么一说,决定还是继续保持沉默。(..info无弹窗广告) “准备好了吗?要冲了。”叶慕秋向车里问了声。 凌靖涵忙端坐好,一脸兴奋地冲成非意点了点头。 见大家都坐好了,成非意冲车外回了一声:“准备好了。” 只听得一声鞭响,马车就猛地向前冲去,所性大家都有所准备。 叶慕秋车赶得极快,成非意他们坐在车里,只来得及听到几声慌乱的喊声,不一会儿,那声音就越离越远,被远远地抛在了身后。 等到身后的喧闹声也渐渐听不见了,凌靖涵这才问了声:“我们这是成功逃出来了吧。” “嗯。逃出来了。”成非意也是松了口气,但随即转而又说:“不过,我们还没安全,他们还有可能会追来。得出了山东地界,到了河北沧州,张府的人就拿我们没办法了。” “你好像,对这种事情很擅长?”凤云栖忍不住问道。他本不爱探听他人的事情,可是对于这个成非意,他确有着非常多的不解。 “啊?你说什么?” 成非意正在想事情,好半天才发现是凤云栖是在跟他说话。 “没什么……”凤云栖不再问,可穆晨却被他这个问题一提醒,顿时感觉成非意这个人,更怪异了。 车子向前行了一段路后,渐渐慢了下来。凌靖涵向后忘了忘,探出头去问:“叶爷爷,这么慢不会被追上吗?” “不能再快了。”叶慕秋说:“再继续赶那么快,马会受不了的。等会儿找一个偏僻的地方,我们得休息一下。” 路过一片树林的时候,叶慕秋直接将车子赶了进去。虽说出门在外,逢木莫入,可在坐的几位都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再说还有叶慕秋在,所以也就放心地进了林子。 叶慕秋将车子停在了树森间,吩咐众人小心下车,尽量不弄出声响来。凌靖涵被穆晨馋了下来,便上前两步,想到处看看。才走出两步,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沉重的闷响。回过头去一看,却见成非意一动不动地倒在了车下。 “成非意,你怎么下个车都能摔啊?”话刚一说完,凌靖涵就感觉到了不对,立刻惊叫了起来:“呀,他晕倒了。” 站在她身边的穆晨立刻捂住了她的嘴巴,压低声音说:“你小声点,万一后面有人追来了怎么办?” 凤云栖忙跑过去扶起成非意,一探他额头,便感觉到了那灼热的温度。 “他发烧了。” 第二百一十三章 叶慕秋掐着成非意的脉一探,脸色蓦然一沉。 凤云栖一见,忙问:“叶先生,他怎么了?” “他体内的灵力很乱,身体也很虚弱,这样下去,情况很不妙。”叶慕秋道。 “那怎么办?”凤云栖看着怀里的成非意,脸上是难得一见的担忧。 以前从来都是他生病了师傅和师兄们在一旁不眠不休地照顾他,现在换过来,他才明白,守着病人的心情有多么焦急。 “现在的情况……” 叶慕秋刚开口,林子外面就响起了一阵马蹄声,众人忙噤了声。 马停在了林子前不远处,清晰的人声传了过来:“冯先生,车轮印迹到这里没有了,他们会不会是进了林子?” 叶慕秋心中一惊,冯阎锡竟然也追来了? 果然,之后便响起了冯阎锡的声音:“说不定是他们弃了车逃了,别忘了,他们还有两个会御剑的小子。(..info无弹窗广告)你们先追上去,我留下来看看。” 凤云栖抱着成非意的手不由地紧了紧,让昏迷中的成非意发出一声不适的闷哼声。 冯阎锡瞥了一眼林子的方向,一挥手,让跟在身后的家丁们继续向前追去,自己则掉转马头,慢慢靠近了林子。 听得马蹄声越来越近,大家的心里也越来越紧张。叶慕秋还算镇定,开始思考着怎么脱身。 马蹄声在林子前停住。 “叶慕秋,我知道你在里面。” 凌靖涵不安地望了过去,叶慕秋却是两手向下一压,让大家先镇定下来。 没听到回话,冯阎锡又说:“你躲着也没用,只要我想出手,你认为你们这次还能全都逃掉吗?” “叶爷爷……”凌靖涵在那冯阎锡的手里吃过苦头,知道这个老头不是善茬。 “涵涵别急。”叶慕秋压低了声音说:“你们两个,先带涵涵和非意走,尽快赶到沧州,在那里等我,我随后就到。” “那您怎么办?我们两个御剑飞行最多只能带两个人。”穆晨道。 “不用担心我,那冯老头不会对我怎么样的。等下我拖住他,你们快点走。”叶慕秋说完,就整了整衣襟,只身一人走出了林子。 冯阎锡正笑坐在马背上等着,一见他走出林子,便道:“我就知道你会在这里。你那两匹劣马,跑到这里也就差不多,再跑下去,估计就得累死在跑边上了。” “既然知道,你为什么还要让那些人先走?你真以为你一个人就能留下我们吗?那你也未免太托大了。”叶慕秋眼神一凛。 冯阎锡无所谓地笑道:“想抓成非意那个子的是张公权,跟我无关。” “那你还追来做什么?”叶慕秋话里的意思,明显是嫌他多事。 “我来也没有别的意思。”冯阎锡说:“我只想来亲自确认一下,那个成非意,究竟是不是你的弟子?” “他只是我的学生。”叶慕秋不确定他问这话的意思,所性如实回答。 谁想冯阎锡听了这话却是大笑了出来。 “我想也是,像你这样的老学究怎么可能找到这样精明的徒弟?蒙汗药啊,亏这小子想得出来。要不是正巧有一个大夫过府看病给查了出来,我还真就被他这一手给蒙了。幸好这小子不是你的徒弟。” 第二百一十四章 他这么一说,叶慕秋马上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info无弹窗广告)蒙汗药只是能让人瞬间昏迷的一种药物,泼瓢水就能解,对人体也没有任何的危害,所以灵力自然是探不出来的。 想来,成非意应该是在给张小姐敬茶的时候,在茶里下了蒙汗药,所以张小姐才会突然晕倒,让大家都措手不及。而成非意正是看准了这个时机,找机会救出了凌靖涵。 能想出这样的办法来,成非意果然是胆够大,心够细。也难怪冯阎锡会觉得窝火。一个活了大半辈子的人,被这种下三滥的手法给蒙了,说出去还真会让人笑掉大牙。 叶慕秋轻笑一声,故意说:“就算非意他现在不是我的弟子,但他却也是我一手教出来的。” “那又怎么样?”冯阎锡鼻子一哼:“只要不是你名下的弟子,你就休想压我这一头。” 知道冯阎锡不是来堵人的,叶慕秋所性让大家都从林子里出来了。 “这臭小子怎么了?”冯阎锡见成非意被凤云栖抱了出来,开口就问。 “你才臭小子呢。”凌靖涵毫不客气地回嘴。对于这个一见面就打她的老头,凌靖涵可是一点好印象也没有。 “涵涵!”叶慕秋忙喝道:“再怎么样他也是长辈,怎么可以这么没大没小?” 冯阎锡冲凌靖涵挑眉一笑:“原来凌老头的孙女儿,是个这么没规矩的姑娘啊。” 凌靖涵知道这是在故意气她,所以只把头一扭,装没听见。 这倒让冯阎锡讶异了,这小妮子竟然没生气?不仅仅是冯阎锡,就连穆晨也觉得不可思议,这个从头到尾就跟炮仗一个性子的姑娘,在别人的刻意挑衅前,竟然能这么沉得住气。 凌靖涵见穆晨那样惊讶地看着她,便道:“你那是什么眼神?那臭老头明显是想看本小姐笑话,我才没他想的那么笨呢。” “咳咳!”冯阎锡假咳两声缓解尴尬。目的一被拆穿,显得笨的人就是他了。 看不出来,这小妮子还挺精明的嘛。 冯阎锡一眼望过去,正巧看到凌靖涵学着他的样子冲他一挑眉,心道:果然是凌云的侄孙女,那好斗的性子跟她三叔公一模一样。 凤云栖压根没心思看他们在这里斗气,他现在一心想的只有成非意的伤势。 “叶先生,我们还是赶紧去沧州吧,成非意他病得不轻。” 一提到成非意,叶慕秋也立刻换上了副严肃的表情。现在的确不是跟冯阎锡斗气的时候,得先想办法救成非意才行。 冯阎锡一行人牵马架车,这就准备离开,往前一拦:“等等。” 叶慕秋见状脸色不善,道:“冯阎锡,我们敢时间,没功夫跟你在这里瞎耽误。既然不是来抓我们的,就赶紧让开。” 冯阎锡说:“你们现在就这么出去,走不了多远就会碰到张府的人。而且张老爷早命人快马加鞭抄小路拦在了去沧州的必经之路上,你们这一过去,肯定被会被堵个正着。” 一行人面面相觑,叶慕秋问:“你为什么要跟我们说这些,张老爷不是你的东家么?” 第二百一十五章 冯阎锡道:“我有办法能让你们尽快赶到沧州,而且不被张家的人发现,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叶慕秋问。 冯阎锡朝成非意一指:“我要这个小子,当我的徒弟。” 叶慕秋眉头一皱,道:“你要他当你的徒弟?你可知道他受过伤?” 冯阎锡道:“他受过什么伤我不管,这小子够机灵,只要从你手里抢来做徒弟,好好培养一番,也算是给我争赢了一回。” 叶慕秋沉默了半晌,才沉声道:“现在的成非意,可不是好好培养就能行的。(..info)他受过伤,很重,被震断了五条经脉。” 冯阎锡先是一惊,然后怒然喝道:“不可能!叶慕秋,你休要骗我。如果这小子真像你说的那样被震断了五条经脉,怎么可能还能打赢招亲擂台?” “我说的者是真的,不信的话,你可以自己来探他的脉。”叶慕秋说着让开身来。 冯阎锡将信将疑地下了马,走上前来的抓着成非意的腕子一探,发现他的经脉果然断了五条,灵力无法周身运转循环。不仅如此,手下的脉还异常虚弱,仿佛那轻若飘渺的脉动随时都有可能消失一般。 这小子的身体,竟是这样的虚弱。昨天,他就是拖着我样的身体生生地从自己的眼皮低下就走了那个小丫头?冯阎锡有些不敢相信,这个成非意,竟然有这样的韧性。 若是他经脉没断,就凭他这份韧性,也定会有一番成就。只是……可惜了。 经脉断了就没办法了。经脉一断,所有的天赋,所有的努力便全都没有承接的载体。这具身体,对于一个修真者来讲,已经是废了。 虽然早就知道了结果,但是看到冯阎锡一脸惋惜的表情,凤云栖的心下还是一滞。 “这样的话,那也没办法了。这样一棵好苗子,真真可惜了。”冯阎锡是真的打心里觉得可惜。这样机灵的孩子,真的很难找了。 “到底是谁对一个孩子下这么重的手?”冯阎锡问。 叶慕秋沉默不语。冯阎锡也不再继续追问。一时间,气氛沉闷了下来。 “走吧。”冯阎锡翻身上马。 “去哪?”叶慕秋问。 “带你们去沧州。”冯阎锡掉转了马头就往前带路,也不管后面的人有没有跟上。 一把人送到沧州,冯阎锡道了声告辞就离开了。张家人请他帮的忙,他已经帮了,人引出来了,抓没抓住与他本就无关。他这次来会跟着一起追人,不过是为了成非意。如今得知成非意已是一个废人,自然没有再留下来的价值。 至于叶慕秋,凭心而论,冯阎锡是半分也不想再见到他。 找了家客栈,叶慕秋就让凌靖涵守着成非意,自己出去找大夫。穆晨趁机把凤云栖叫到一边。 “云栖师弟,现在他们也算是安全了,我想,我们也应该尽早出发去长白山了。” 凤云栖有些迟疑:“可是,成非意他现在伤的这么重,我……” 第二百一十六章 果然。穆晨心下暗道:云栖自小冷性冷情,不知为何,却偏偏对这个成非意这么关心,连他这个个自小一起长大的师兄,都觉得有些不认识他了。 凤云栖学会为人担心,原是好事,可是他担心的这个对像,却让穆晨很不放心。 穆晨四下里望了望,凑到凤云栖身边低声说:“云栖师弟,我觉得,这个成非意,实在是太诡异了。他明明断了经脉,却还能探出你的病来,你说这多奇怪?还有,他的性子,也与常人大不一样。我觉得我们还是不要再掺和他们的事为妙。” “可是,他毕竟救过我,就这么放任不管,那也……”凤云栖显然仍是不愿。 穆晨忙说:“他虽然救过你,可咱们这次也救了他一回。也算是一命抵一命,扯平了。再说,眼看三九天就快到了,咱们还得赶了天山雪莲开花之前敢到长白山呢。” 凤云栖沉默了半晌,最终还是点了头。 对于成非意,他也弄不清楚自己到底为什么会这么在意,是因为只有自己知道她男扮女装的身份,所以才会不一样的吗?凤云栖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情绪,他弄不清原因,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从小因为身体的原因,对于情绪的感觉与表达,他都几乎处于一片空白的状态,如今突然接触到这些认知以外的情绪波动,凤云栖感觉一时无法弄清自己到底是什么感觉。 或许现在分开也好。也可以弄清楚到底是怎么了?冬天竟然还犯病了,回去一定要向师傅说明一下,看是不是病情出现了在什么情况。 穆晨在凤云栖点头之后,就立刻收拾东西去向凌靖涵告辞了。叶慕秋还没回来,凌靖涵守着成非意,也没心思放在他们的身上,随口应了声就没再答理了。 等叶慕秋请了大夫回来,也没在意凤云栖他们到底在不在。等到大夫要给成非意诊病清场,和凌靖涵一起被赶到了门外,这才发现少了两个人。 “那两个少年呢?他们出去了吗?”叶慕秋问。 “哦,他们走了。说是还有事情,赶时间。”凌靖涵随口就答。 “走了?”叶慕秋皱眉反问:“他们有说去哪里做什么事么?” “没……” 叶慕秋的眉头皱得更深了,这两人的来头还没来得及找个机会探听一下,就这么走了,更让叶慕秋摸不准门道了。 两位少年,都是一表人才,特别是那个姓凤的,无论从衣着容貌还是行事气度,一看就是人中龙凤。这样的人,怎么会跟成非意搭上关系?而且还是这样的情况下,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不过现在人已经走了,也只有等非意醒了再问他了。 叶慕秋朝紧闭的房门看去。里面一点动静也没有传出来,谁也不知道那个大夫在里面做什么样的诊断,更不知道成非意现在是吉是凶。 过了老半天,房门终于打开了。守在房门的两人齐齐地向大夫望去。只见大夫先是看了两人一眼,然后重重地叹息着摇摇头。 叶慕秋心里一沉,脸色已然黑了下来。凌靖涵却是直接掉下了泪来。她还是开口问道:“他,到底怎么样了?” 第二百一十七章 大夫又叹了口气说:“不妙啊。[..info超多好看小说]旧伤未愈,风邪入体,本该静养。却偏偏又让她劳心劳神,现在弄成这个样子,我也没办法了。我给他开一副药,你们好好煎了给她喂了。至于能不能吊住这条命,只能看天命了。” 大夫说完,留下一张单子,连诊费也没收就走了。 凌靖涵哭着问:“叶爷爷,成非意他,不会真的这么就……” 叶慕容打断她的话:“涵涵,非意他现在还没死呢。我去抓药,你继续看着他,别胡思乱想。[..info超多好看小说]” “嗯。”凌靖涵听话地走进了房间,不再多问。 抓药煎药,叶慕秋再端药到房间,发现凌靖涵已经趴在床沿上睡着了。 见她睡得熟,叶慕秋也没叫醒她,只轻轻地把她抱到了隔壁的房间的床上去休息,再回来给成非意喂药。 一碗药喂完,叶慕秋轻叹一声。能做的都做了,能不能撑过这一次,又要靠他自己了。 成非意这一路走来的艰难,叶慕秋看在眼里。说实话,一个十五岁的孩子,能做到这一步已经让他非常惊讶了。叶慕秋活了大半辈子,还从来没见过这么要强的孩子,什么事都要自己抗。 受了伤,自己治,一声也不吭。从来不为自己报不平,也不向他这个做老师的告状。这样的情况,就是别人想帮他一把,他也不曾给过半分机会。 叶慕秋的凌靖涵一直都在他身边,可从头到尾,他做的事情,却从来没有把他们两个也考虑进去。自己的事情,自己做。打招亲擂台是,偷人参也是。不向别人寻求帮助,别人又如何去帮他? 这样的孩子,除了让人看着心疼,却是让人半点办法也没有。 成非意醒来时,房间里只有一盏油灯在静静地燃着,在窗幔地遮掩下,成非意只能看到一些模糊晃动的暗影。 他艰难地转了转头,看到了桌前叶慕秋撑头小憩的侧影。 叶慕秋虽然年过五十,但因为生活规律,所以容貌看起来很年轻。可现在,在如斗的灯前,成非意竟然觉得他了显出了老态。那睡着了仍未曾松开的眉头,让成非意鼻头一酸,险些哭了出来。 有多久,没感受到这种关怀了。自爷爷过世之后,一直过着重感冒也要喝凉水吃冷饭的生活的成非意,曾经以为再也不会有人有自己生病的时候,这样守在床边了。原本,他以为这两年已经自己锻炼地够坚强了,可是这样用来保护自己而强撑起来的冷漠疏离,却在这一灯如斗的温情下,差点分崩离析。 成非意抽了抽鼻子,怕自己会哭出来,忙闭上了眼睛。 “醒啦?难受了?”温柔的声音在身前响起。 成非意猛地睁开眼,正对上叶慕秋关切却又掩盖不住疲惫的目光。 “我……”成非意发现自己有些哽咽,忙调整了下情绪:“叶先生,对不起。” “说这些干什么?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想不想喝水?”叶慕秋问。 第二百一十八章 成非意摇摇头:“我现在没事了,叶先生,你先去休息下吧,这两天,你和靖涵也够累了。(..info无弹窗广告)” 叶慕秋一口回绝:“我还是在这里守着吧,你现在这样,我不放心。” 成非意没再拒绝,而是闭上了眼,将所有的情绪都藏进了眼底。 微弱地灯光晃动着一坐一躺两道剪影,昏暗的房间里,却是一室静谧的温馨。 成非意在沧州的客栈里足不出户的强制休息了三天,除了每天可以在给自己调配药物的时候下床一会儿,其他时间都是被凌靖涵强压在床上度过的。 自己身体的情况,没有人比成非意自己更清楚了。开方子,调配药物,完全信手拈来。吃了三天的药,成非意的气色总算看起来红润多了。凌靖涵这才放他下床来。 一出房门,成非意就往直接往药店里钻。出门前,他还特意去叫上了凌靖涵。 凌靖涵喜滋滋地跟在了成非意的身后,一边到处张望。 “成非意,算你有良心,知道我最近这么尽心尽力地照顾你,还知道病一好就陪我出来逛街。” 成非意笑而不语,无视凌靖函眼巴巴望着的小吃摊,直接拐进了旁边的药店。 “唉,成非意,你等等我啊。”凌靖涵跟进店里时,成非意已经走到柜台前看药名去了。(..info好看的小说) “我要川芎,熟地黄,肉桂,黄芪,白芍药……” 店小二熟练地抓药落称打包,打绳结的时候还能抽空搭句话:“这位小兄弟对药很熟悉啊?是哪个大夫的随堂弟子啊?” “我不是沧州人,我们过几天就走。”成非意一边打量店里的其他药一边随口答道。 “原来是不是本地人啊,嘿,走眼了。您拿好,这是您的药。” 成非意拿了药就告辞离开了,然后又转而去了另一家药店,同样报了一堆药名。 凌靖涵马不停蹄跟在他身后一路掏腰包。终于在跟着成非意逛完第五家药店的时候,扯住他问:“成非意,你赶场子呢?这些药又不是店里没有,为什么不在一定店里买完啊?” 成非意说:“那些店里的那些药成色都不好,达不到我的要求。” 凌靖涵晃着手里的药包,在成非意的身后低估:“成色不好,成色不好,药煎好了不都一样么?还什么要求不要求的……” 突然,成非意的脚步停了下来,凌靖涵毫不察觉,一头就撞到了成非意的背上。 “你干吗啊?突然停下来。” 凌靖涵气呼呼一抬头,就看到了一根红艳艳的糖葫芦:“吃吧。” “给我的?” “嗯。” 凌靖涵笑嘻嘻地接过,咬了一口,见成非意手上空空,咽下嘴里的山楂又忙问:“你怎么不吃啊?” 成非意一笑:“这山楂也是一味药,我现在不能吃。” “连糖葫芦也不能吃啊?”凌靖涵突然觉得,手里的冰糖葫芦没有刚才那么好看了,而且吃到嘴里也没那么可口了。 一回到客栈里,成非意就用随身携带的药臼开始捣弄买来的那些药材,又是碾又是熬,忙得不亦乐乎。 凌靖涵就这么在这一旁看着他摆弄,看了半天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成非意的解释她也听不懂,所性也不再问了。靠在椅子边,慢慢地就睡着了。 第二百一十九章 不久,叶慕秋采买完回到客栈来,老远就闻到了苦涩的药味。他一进店门,小二就忙凑上前来说:“客官,您可回来了,我都在这等您老半天了。” “怎么,找我有什么事吗?这店里怎么这么重的药味,有人病了吗?” “嗨,您还说呢。”小二忙顺势说:“这药味就是您房里的那两个孩子弄出来的。客官,不是我不讲理啊,这出门在外谁没个小病小灾的,熬个药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后院我们有药炉药罐。可我们前院可是要做生意的,这弄得整屋子的药味,别的客人都有意见了。” 叶慕秋一听,就立刻猜到肯定又是成非意那小子弄出来的事了。(..info)凌靖涵那个丫头连人参和天麻都分不清,更别说摆弄草药了。 一进门,果然看见成非意正在摆弄着那些桌上的那一堆不知从哪里来的草药。一扫屋里,发现凌靖涵竟然在药味这么浓的房间里睡得正香。 成非意听到开门声,抬头一看:“叶先生,您回来了。” “非意啊,又在配药?” “嗯。”成非意应了一声,又继续低头忙手上的事情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叶慕秋干咳了一声,说:“非意啊,你先别忙,我有事和你说。” 成非意愣了愣,这才忙收起手上的东西,腾了个椅子坐下,问:“叶先生,您有什么事情?” “是这样的……”叶慕秋寻思着措辞,慢慢地说:“我们现在住的是客栈,这客栈里除了我们还有其他的顾客,你弄这么大药味,店家怕是会有意见的。” 他这么一说,成非意立刻便明白了他话里所指。看着桌了的草药,有些迟疑。想了想,便道:“那我跟小二说一声,去后厨弄吧。” 说罢,便开始着手收拾东西。 配药并非难事,只是成非意的身体情况比较复杂,需要同时服用多种不同效用的药。而且,接下来还要继续去长白山,并没有时间让他好好调养,所以他才会想乘在沧州休息的时候把药都调制成药丸,方便携带服用。 成非意搬到后厨去了之后,店里的药味总算是淡了不少。店小二因为他们的通情达理,也对他们照顾颇周。 三天之后,三人再次上路。这时的天比刚出门时要冷得多,成非意的身体也比来时差上不少,赶路的时候几乎只能抱着手炉坐在车厢里,一吹风就冻得直哆嗦,好半天都缓不过来。 一路缓缓前行,又过了近半个月,成非意他们终于到了长白山。站在山脚下,望着巍峨连绵的银山,从未离开过南方的凌靖涵兴奋地难以自抑。 成非意虽然不像是凌靖涵第一次出远门,却也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壮丽的景色,天与地,雪与云,浑然一体,高高的山峰连绵无迹,分不清哪里是天上哪里是地下。 如此壮丽,如此恢弘的景色展现在眼前,成非意瞬间便感觉到了天地的苍茫浩大,感觉到自己只是这沧海中的一粟,在浩大的天地面前,渺小到如一粒尘埃。 第二百二十章 张开双臂,深吸一口气,这几个月来胸中的压抑瞬间一扫而空。人在高山面前渺如蝼蚁,人生百岁匆匆过,而高山万年依旧青。人为这短短的一生,烦恼不尽,可这青山,在天地间屹立千万年,依然坦荡如初。 人啊,在天地的浩然博大面前,果然是渺小且愚昧的。 成非意笑了开来,因为他忽然觉得,自己这几个月来小心翼翼地生活,一心想隐藏起自己的身份来,结果,非旦没有成效,兴许还起到了反效果。仔细想想这段时间大家对他的态度,除了凌靖涵会信任他,叶慕秋对他的感情,更多的是愧疚和同情。.info[]而其他人,应该大多是怀疑和排挤他的吧。 “其实你笑起来挺好看的。” 凌靖涵的声音突然响起,成非意转过头来一脸疑问。凌靖涵又笑了,说:“其实吧,虽然你长得并没有多英俊,但笑起来却挺温和,挺好看的。平日里都板着个脸,我都差点以为你不会笑了。” 成非意摇摇头笑道:“哪有人是不会笑的,只是……” “好了,别只是了,外面好冷,我们还是先回车里去吧。” 凌靖涵到底还是土生土长的南方人,在北方的雪地里没呆一会儿就受不了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成非意现在的身体也不耐冻,在雪地里只站了一会儿,便感觉手和脚都快冻得没知觉了,忙跟凌靖涵一起回了车里去。 两人回到马车旁,守在那里的叶慕秋一见成非意的笑容,便问:“想明白了?” 成非意一愣,随即道:“明白了一点。” 叶慕秋点点头:“明白了就好,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是可以一个人单独活着的。” “嗯,我知道了。”成非意上车时,轻声答道。 没有一个人是可以单独活在这个世上的。这话的意思,经过了这些事情,成非意终于明白了一些了。 长白山脚下没有客栈,所以成非意等人是借住在长白山脚的一户农家。他们到达的时候,正是三九天最冷的时候。成非意冻得都出不了门,整天抱着火炕死活不挪窝。 凌靖涵拿他没办法,但又抵不住雪狐的诱惑,最终还是自己跟着叶慕秋出了门。 叶慕秋带着凌靖涵常常一出去就是一整天,有时候直到天完全黑了才回来。成非意窝在被窝里,每天除了吃些农户送来的吃食之外,除了下床鼓捣下药之外,再就是偶尔在屋里打几套拳来打发时间了。 偶尔天气好的时候,这家的女主人也会邀成非意出来在院子里晒晒太阳,拉拉家常。成非意觉得,这样的生活很惬意,很舒心,整天除了修炼疗伤就是休息,简直像是来疗养的。 三九已至,年关也将近。东北地区的新处习俗跟江南有不小的差异,但是同样的是,年味都一样的浓,人们都是一样的喜庆。这样发自内心的喜悦也感染到了成非意,住在淳朴的农家小院里,成非意觉得自己都变得远离世俗,有种世外隐居的感觉了。 第二百二十一章 相比于东北这边,远在西北到处找线索的两人就明显没这么惬意了。 肖冰走进客栈,推门进房,反手把门关严实,隔绝了室外刮骨的风沙。 “我回来了。”他摘下狐裘帽抖了抖沙尘挂了起来,直接坐到桌边倒了杯茶一口饮下。 坐在床上吃着果脯喝着茶的红鸾只抬了抬眼,问道:“调查的怎么样了?” “还是没有消息。我问了一大圈,都没有打听到成非意的消息。”肖冰说。 “那你就再去打听啊,还坐在这里干吗?” 肖冰手上一顿,心下怒火生起,却强自压制。再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一饮而尽,拿了裘帽就又出了门去。 肖冰一走,红鸾吃零食的动作也停了下来。她是真的急了,现在的情况,让她不急不行。 在乾坤学院里的时候,她还只是在急速运气的时候会气不顺,可现在才不过短短一个月,她就已经感觉连修炼都不怎么顺了。最可怕的是,现在就连月事都开始不准了。 这些事情红鸾不敢跟肖冰讲。月事不准,她也开始少让肖冰近身了。虽然也察觉到了肖冰有所不满,但眼下她真的没有心思顾及那么多了。 唯今之计,只有赶快找到成非意,无论如何也可问清楚那个臭小子到底在她身上做了什么手脚。(..info好看的小说)这事拖得越久,红鸾心里就越不安。身体的状况一天天加重,就像是中了一种不知名的毒,那种如影随行版甩不脱得的危机感,都快逼得她崩溃了。这才使得她一而再,再而三地催促肖冰去找人。 肖冰走出房门,离开了客栈,顶着寒风随便在路边找了一户酒家。进了店门,直接找了张空桌落坐,大手一拍桌面叫道:“小二,上壶酒来。” 小二见这人脾气颇大,也不敢怠慢,忙打了一壶好酒,端了几碟小菜过去。 肖冰自斟自饮,想着出来后这一个月的事情,越想就越气。原本他以为,进了大门派就能风光无限,可现在的一切,与他所想的情况却是完全相反。不仅没有想像中的风光,还整天被那个女人指使来指使去。 又是一口饮尽,再倒,再饮。一旁小二看得直瞪眼,心道,这位小哥看着年纪不大,喝起酒来还真是豪爽啊。 要知道,这大西北地区风沙大,天气又冷,风吹在人脸上,跟刀子割似的。所以这里酿的酒也烈,入喉咙似刀割,下胃就像一团火,酒虽烈,但一口下肚,却也能瞬间热了身子。 西北的男男女女虽然都能饮酒,却极少见像肖冰这样豪饮的。除了眼观六路的店小二以外,其他人也开始注意到了肖冰这桌,大家都在那切切私语地议论着,说这准是谁家的小少爷,在爹妈那里受气了,来这里喝酒发泄来了吧。 烈酒易上头,喝时不觉得,可过后就容易醉。肖冰的酒量原就不是很好,又少饮如此烈的酒,没喝多少就醉了。 店小二又忙了一圈回来,一见肖冰倒在桌上不省人事了,不由地暗骂了一声。原来,这小二见肖冰衣着华丽,以为是那家有钱的公子哥,又见他喝酒豪迈,以为是那豪爽之人,想着若是伺候好了,兴许还能混到几个赏钱。不曾想,这人却是徒有其表,没喝几口就趴下了。这下倒好,不仅没了赏钱,这要是没人来领他,没人付这酒钱,自己还要被老板骂呢。 第二百二十二章 眼瞅着老板就要黑下脸来,小二忙四下向人打听这位客官是哪家的。幸好肖冰走得不远,他所落脚的客栈就在附近,店小二没费多大力气就找到了红鸾。 把人领到店里来,小二收了酒钱,就立刻离开了,也不敢去招惹这位看上去就火气很大的漂亮姑娘。 红鸾站在桌前,柳眉倒竖,瞪着一双杏眼看着烂醉在桌了的肖冰,恨不得一掌照着他脑袋拍上去。 把人拖回了客栈,往床上一甩,想了想,气不过又踢了他一脚。红鸾心里对肖冰最近的表现也是不满。她心里本就有烦躁,叫肖冰去打听的消息,却总是没有音信。[..info超多好看小说]想着,抬脚又想踢,可是看到肖冰醉得通红的脸,心里又软了下来。 这些天,她的脾气不小,可肖冰虽然心里有不满,却从来没有当面顶撞过她。他这次买醉,也让红鸾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一想到这些,红鸾的气瞬间就消失了。她走上前去,给肖冰去了鞋袜,盖好被子就出门了。 肖冰这一醉,直醉到次日方醒。醒来时便觉得脑袋昏昏沉沉钝痛地厉害。正懊恼,就见眼前多出来一碗汤来。 “喝了吧,解酒的。”红鸾说。 肖冰有些迟疑,但还是听话地接过来喝了。 收了碗,红鸾便说:“这几天,辛苦你了,但是,我非要尽快找到成非意不可。不然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肖冰听她说得严重,便知红鸾定有事情没有告诉他,便问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竟然能让你这么重视成非意这个臭小子?” 红鸾迟疑许久,终于决定还是把事情告诉肖冰。许是在心里闷久了,这一开口,红鸾便把所有的事情全都说出来了,包括她如何打伤成非意,如何发现自己身体有问题,如何急切地想要找出成非意。 肖冰听得目瞪口呆。他不没有想过成非决是红鸾打伤的,恰恰相反,他早就从红鸾的态度和成非意对他们的敌视中猜到了这个结果。但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个成非意,竟然还能在那样的情况下做出如此反击。 听着红鸾的讲述,肖冰暗自心惊。成非意只是那样随手一扎,竟然能在神不知鬼不觉地情况下,让红鸾毫无办法。如果,他学会了成非意的招术,那么…… 肖冰想想就觉得很兴奋。如果他能学会成非意的招术,那么区区一个红鸾,还不是手到擒来。 肖冰垂下的眼里闪过一丝狂热,一丝阴狠。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这才是他的追求,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伺候别人东奔西跑,任人摆布。 之后,对于寻找成非意这件事,不用红鸾再提,肖冰找得比她还积极。红鸾看在眼里,以为肖冰全是为她,心下自是感动非常。孰不知,她一心信任的枕边人,却自始至终,都对她存了异心。 再回东北这边,成非意因为心情舒畅,生活规律且惬意,身体竟然恢复很快,气色明显比来时要好了不少。借住的农家人对于这个不爱说话,心肠却好的少年郎,也很是喜欢,见他身体日见地好了起来,也很是为他开心。 第二百二十三章 这天,正是傍晚,天边的红霞将雪白的长白山衬得似橘是红色的锦霞。凌靖涵快步奔了回来,人还没进屋,就先嚷了起来:“成非意,成非意,我们找到雪狐了。” 成非意闻声走出门来,问道:“在哪呢?给我瞧瞧。” “还没抓到呢。”凌靖涵说道:“我跟叶爷爷在山上找了这么多天,终于让我们发现在雪狐的踪迹。我已经做好记号了,明天我们三个一起去抓好不好?” “好啊。”成非意笑道。左右身体也好了些,出去运动运动也好,省得整天呆在屋里子,把人都坐懒了。 叶慕秋随后笑呵呵地走了进来,显然是已经听到了他们刚才的对话。(..info好看的小说) 成非意见两人心情都很高兴,便随口问道:“雪狐真有你们讲的那么漂亮,找到了就值得这么开心?” “嘻嘻。”凌靖涵神秘地笑笑:“才不只是漂亮那么简单呢。” “哦?狐狸么,除了漂亮还能有什么?”成非意不以为然。 叶慕秋听了摆手笑道:“非意啊,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这雪狐自小生在石洞中,长在雪地里,从生到死都没接触过泥土,所以身上的水元素最是纯净。.info[]若是水灵根之人将雪狐养为贴身宠物,可以大大提高修炼速度。” “竟然还有这回事?”成非意讶然。这样的事情,他可真是闻所未闻。难怪叶先生会千里迢迢地跑来给凌大小姐抓这么一只狐狸。 “哼哼,现在知道了吧?”凌靖涵可不是一般的得意。雪狐还没到手,她已经在考虑回学校要怎么向同学们炫耀了。 成非意也道:“如果真有这样的功效,那么把过年耗在路上,也值了。” 经他这么一提醒,凌靖涵才恍然发现,竟然已经快过年了。 掐指一算,竟然只还有不到半月,凌靖涵刚才的兴奋瞬间被不能和爷爷一起过新年的忧伤所代替,整个人都低落了下来。 叶慕秋见状便道:“每年都腻在爷爷身边像个什么样子?多出来闯荡,以后你爷爷才会对你更加放心啊。” 凌靖涵却说:“今年不一样。往年三叔公都在外面不回来,这次难得三叔公也在,可是我却不在家过年了。” “别难过,过了今年,还有明年,以后还长呢,你还有的是机会的你爷爷他们一起过年。”成非意也安慰道。 凌靖涵听了点点头,反问他说:“你不回家过年,怎么看上去一点也不难过?” 成非意无所谓地笑了笑说:“不是说过了么?我是个孤儿,所以在哪过年都是一样的。” “那也总有其他的亲人吧,不然你的举荐信是谁给你弄来的?” “呃……”成非意一时语塞,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玄天派的事情是不能说的,但除了玄天派弟子的这个身份外,他一时也编不出什么合理的理由来。所性,干脆什么也不说。 凌靖涵又追问了几遍,见成非意咬定了不松口,也只得跺跺脚,赌气不打理他。 第二百二十四章 可第二天一大早,凌靖涵便起了床,并且直接去到成非意的房间,二话不说就掀了他的被子。[..info超多好看小说]正睡得迷糊的成非意被冻得一哆嗦,立刻清醒了过来。 “凌靖涵,你做什么呢?”成非意一边抢被子一边吼道。 “还睡,起床了。不是说好今天去抓雪狐的么?”凌靖涵扯着被子不松手。 成非意一瞟窗外,天还黑着呢。顺势往被子里一钻:“还早呢,天都还没亮呢。” “快了快了。”凌靖涵道:“已经卯时了,再过不久天就亮了。” 成非意无奈道:“大小姐,你也知道现在卯时啊。一天中最冷的时辰就是卯时了。我是个伤患!被子还我。” 凌靖涵本来还想继续抢被子的,可一听成非意说到他的伤,就想起了他昏迷不醒的那几天,手不自觉地就松开了。 “那你要快点起床啊,我先和叶爷爷去准备东西。” “嗯。”成非意含糊地应了声,又继续窝进被窝里去睡了。 听他应了,凌靖涵这才一步三回头地走出了成非意的房门。 辰时,成非意准点醒来,洗漱好走了房门时,凌靖涵正好拎着麻绳抗着网兜走来。 “你这是要准备做什么呢?”成非意见她这架势,大惑不解。网兜和麻绳,这是捕鸟还是逮狐狸啊? “我们去设陷阱啊。这些都是道具。”凌靖涵依旧兴奋不减。 成非意向她身后望了望,问:“叶先生呢。” “还在准备东西呢,你起来得正好,我们马上就要出发了。”凌靖涵一边说,一边招呼着成非意跟她过去。 三人吃过农家简单的早饭后,叶慕秋照例包了几个大馒头塞在怀里当午饭,和户主告了个别,就带着凌靖涵和成非意去长白山了。 凌靖涵这些天跟叶慕秋进山多次,早已是轻车熟路了。成非意却是第一次进山,难免速度慢了些。好在成非意并非娇气的人,倒也不至于拖了大家的后腿。 三人在冰天雪地里走了大半个上午,边走边寻路,天睛无风,倒也不觉得太冷。快到晌午的时候,叶慕秋停了下来,对两人说:“雪狐出没的地方就在前面了,我们先吃点东西,然后再去设陷阱。” 原乱吃了些馒头,三人又继续向前走,约莫走了一刻钟,叶慕秋就示意大家放轻了脚步,指着前面不远处几对淡淡的脚印说:“你们看,那就是雪狐的行动的痕迹。” 成百意只觉得眼前白茫茫然一片,顺着叶慕秋的指尖看去,方才发现一些极浅的脚印。 “这么浅的脚印?” 凌靖涵说:“雪狐不过两个巴掌大一点,身子轻,脚印自然浅了。有时候风一吹,就被雪沫给盖住了。我和叶爷爷也是找了好多天才找到这么点踪迹的。” 成非意听这一描述,猜想这雪狐,大致也就是心月狐的两倍大小。狐狸向来狡猾,想来这雪狐的行动踪迹,也不是那么好掌握的。 “那我们要怎么设这个陷阱?”成非意问。 “先别急。”叶慕秋边四下里打量着地形边道:“这小东西狡猾得很,普通的陷阱是抓不住的。这些脚印和我们昨天下午看到的差不多,行走的方向正好相反。我想,这狐狸的窝应该就在这附近了。” 第二百二十五章 成非意想了想问:“这又是如何判断的?” 叶慕秋说:“雪狐生性狡黠谨慎,通常居于岩洞之中,饮地下深水。只有风雪之前才会出来走动。雪狐出来走动通常不会离居住的动太远,这一串脚印留得清晰,看样子,雪狐才出来不久。” 成非意听后,问:“既然雪狐是在风雪前才出来走动,那也就是说,等下会有风雪?” 叶慕秋点点头,看了看天色,方道:“嗯,昨天我的涵涵找到了脚印,做了记号便赶在风雪前下了山。看现在的天色,估计最多一个时辰,就会有一场风雪了。” 叶慕秋进山之前做足了功课,对于山里的气候变化,也是向山下的常住居民请教了不少。.info[] “雪山的风雪说来就来,有大有小,我们最好要赶在风雪之前抓到雪狐下山。”叶慕秋说完,就开始查看脚印周围,思量着怎么设陷阱。 关于雪狐的事情,成非意一窍不通,勘察这种事情,自然一点忙也帮不上。凌靖涵知道的其实也并不多。于是,他们两个便抱着东西,站在一旁看着叶慕秋忙活。 等叶慕秋决定了设陷阱的位置,这才招呼着成非意两人过去。一番折腾之后,陷阱终于落成。 按叶慕秋的话来说,雪狐在风雪前出没,通常是为了找一些避寒的东西。像暖玉,火石,甚至木头都能够作为吸引雪狐的诱饵。 雪狐本不畏寒,但却怕风,所以每每风雪前,便有感应,会提前出来寻找暖性的东西,抱在怀里,蜷缩于洞中,避过风雪。待风雪过后,它们留下的轻浅脚印就会被风雪所掩盖,完全找不到踪迹。 成非意他们用一个从农家借来的小筐子做了个陷阱,筐子下放的是凌靖涵脖子上挂的那块暖玉。几人将雪抖落在小筐上,在内里蒙了块白棉布,整个陷阱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积雪形成的小洞。 成非意和叶慕秋他们躲在一大堆积雪后,把头发全都拢进了白色的兔毛帽子里。三人都穿着白衣,伏低了身子,就和积雪融为了一体,不细看,一时还真分不出来。 看叶慕秋全神贯注地盯着陷阱,捏着白棉线的手,一刻也未放松过,不由地心下纳闷:这样狐狸真有这么聪明,还用得着这样全副武装? 正走神,就听得身边叶先生凝声道:“来了。” 成非意立刻转头看去,只见叶慕秋所望之处,确有一小白点动一阵,停一阵。 那雪狐离得挺远,成非意眯着眼看了半天也没看清楚到底是什么样的,只觉得那雪狐动作十分灵活,静下来时,跟白雪几乎融为一体,难以找到踪迹,动起来时,快如一道流光,眨眼即逝。若非有叶慕秋提醒,他还真找不到这小东西。 雪狐走走停停,半天没走近多少,但很明显是朝着他们陷阱所在的方位来的。看来,雪狐的确能有感应到周边火属性物件的能力。 等了将近在快一盏茶,成非意才终于看清了那雪狐的模样。浑身雪白的长毛,一张尖长的脸硬是被毛给撑圆了,硬生生地让那狡黠的模样变得可爱非常。 第二百二十六章 成非意感觉到身边的凌靖涵动了动,转头看去,只见那凌大小姐正一脸兴奋地看着小狐狸,那放光的眼神,恨不得立刻就扑上前去。 所幸叶慕秋早就一而再,再而三的嘱咐过要大家要镇定,千万不能轻举妄动,这种狡猾的小狐狸可不惊吓。 又等一近一刻钟,小狐狸才在大家偷偷的注视下慢慢挪到了陷阱前。 三人的心,都悬了起来。眼看小狐狸就在陷阱前徘徊,可就是不踏进那一步。众人的心皆是提了又放,放了又提,叶慕秋捏着棉线的手,更是一动也不敢动,生怕牵动了地上的积雪让这狡猾的小狐狸惊觉。 小狐狸在陷阱前兜兜转转,就是不钻进去。眼看凌靖涵急得都快趴不住了,成非意忙抽出一只手来压着她的胳膊,示意她沉住气。 等待的时间最是折磨人的,一点一滴地走着,像是蹒跚的老人在艰难地挪步,让人看着就觉得着急。 又过了快一支香的功夫,那只小狐狸终于不再徘徊,“嗖”地一下就钻进了小筐底下。 几乎同时,叶慕秋拉动了棉绳,筐子瞬间就扣了下来。成非意还没反应过来,那狐狸就被扣在了筐子底下。筐子上洒的雪沫被震了开来,竹色的筐子在洁白的雪地里很是扎眼。 那小狐狸慌乱地在筐子里乱拱,想跑,却找不到方向,顶着筐子在原地乱打转。 “抓住了。”凌靖涵从雪堆后面蹦了起来。一趴就是小半个时辰,可把她给憋坏了。 凌靖涵一冲上前去就要揭筐子,叶慕秋忙叫住她:“涵涵别动,我来。” 知道这小狐狸机灵狡猾,且动作灵敏。凌靖涵也不敢乱来,一听叶慕秋唤,便立刻收了手,顺势压住了乱动的筐子。 成非意和叶慕秋走上前来,凌靖涵忙让开了身来,一脸兴奋地等在旁边。 叶慕秋小心地将手伸入筐子底下,略一摸索,咦了一声,接着,另一只手便一把掀开了筐子。两人定睛一敲,只见叶慕秋正揪着那小狐狸的大尾巴,而那只狡猾的小狐狸,正用两只前爪在刨雪准备挖洞逃跑呢。 小狐狸被抓住尾巴,又掀了筐子,也不敢再刨了。它像是明白了自己已成为了别人的阶下囚,乖乖地缩在那里一动也不动,只是,怀里还抱着那块暖玉不肯撒手。 “涵涵,拿袋子来。”叶慕秋话里也透着一股得意。 要知道,抓狐狸都不容易了,更何况是狡猾到了家的雪狐。一只雪狐,通常失手了一次,就不可能再有第二次抓它的机会了。这次能一举成功,这大半个时辰的雪地算是没白趴。 “嗯。”凌靖涵开心地应着,转身就去解腰间的袋子。 这时,原本安静蜷缩在那里小狐狸突然抬起头来,向远外看了一眼之后,便剧烈地挣扎了起来。 叶慕秋一手接过凌靖涵递来的袋,正准备把狐狸给装进去,一个不防,就被那小狐狸给挣开了。 那雪狐一落地,拔腿就想跑。可就是在这逃命的时刻,它却还不忘记叼上那那块凌靖涵用来作诱饵的暖玉。 第二百二十七章 只是这叼玉的一瞬间停滞,成非意就看准时机扑了上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重又把这只小狐狸困在了身下。 “成非意,扑得好。”凌靖涵的心悬了又落,对成非意高声赞了一句。 再次被捕,这小狐狸可就没那么好的脾气了,在成非意的怀里又是挣扎又是嘶叫,半刻也不得消停。 成非间费力地压制着怀里的狐狸,费劲了全身的力气才把它困住了。 凌靖涵拿着袋子狞笑着走上前来,眯着眼故意恶狠狠地道:“再挣扎也没用了,小雪狐,你就认命吧,今天你必要成为本大小姐的囊中物。” 那雪狐也不知是不是听懂了她的话,挣扎地更厉害了。成非意险些压不住,一手揪着狐狸的尾巴,另一手挥掌就往那狐狸头上一拍,登时就把小狐狸直接拍蒙了,迷迷糊糊地摇晃着脑袋,叼在嘴里的暖玉也掉了下来。 “总算是消停了。”成非意叹道,弯腰要去拾那暖玉。 叶慕秋四下张望了一下,犹疑道:“好像有什么不对劲。” “有什么不对劲?”凌靖涵停下动作转过头来问。 叶慕秋没答,而是转过头和成非意一起看向那已经清醒过来,却低眉垂眼,一动不动的小狐狸。 “叶先生,这狐狸怎么不动了?是不是被我给打傻了?”成非意晃了晃狐狸尾巴,那狐狸却像是没了呼吸一般,连动也不再动。 “应该不是……”叶慕秋凝神听了听风声,猛地脸色一变:“不好,是暴风雪。” “什么?”成非意与凌靖涵同时惊道。 此时已经能隐约听到一点风声了,成非意脸色沉了下来,转头就问叶慕秋:“我们该怎么办?” 叶慕秋没有迟疑,只说了一个字:“跑。” 一声令下,三人都拔足飞奔。成非意把已经完全安静不动的狐狸往怀时一塞,也用尽全力地跑了起来。 雪山的积雪很深,走的时候都能没过脚背,一旦跑起来就更吃力了。三人还没跑多远,风雪就开始漫了过来。 “糟了,暖玉!”成非意惊叫了一声,回转脚步就往回跑去。 凌靖涵忙停下来冲他叫道:“我不要了,别去找了。” 成非意头也不回地说:“你们先走,我很快就回。” 凌靖涵见成非意执意要去,也想跟着他往回跑。叶慕秋忙拉住她:“涵涵,来不及了,快跑。” “不行,成非意他……” “来不及了,这么大的暴风雪,再不出山就危险了。” 叶慕秋不敢冒这个险,拖着凌靖涵,运起灵力全力往山下奔去。 “成非意,你快回来啊,成非意!”凌靖涵挣扎不脱,便对着成非意跑去的方向大喊了起来。 叶慕秋没想到凌靖涵会大声叫喊,等他反应过来时,已经太迟了…… 只听得一声风雪声中夹杂了一声闷雷般的声响,叶慕秋瞬间就吓白了脸,脚下更是不再迟疑半分,使出毕生最快速向山下跑去。 暴风雪毫不留情地笼罩了两人。凌靖涵被叶慕秋夹着往山下退去,她想叫成非意回来,可嘴巴才一张开,就立刻被凛冽的风雪给灌进了喉咙,呛了一口的雪沫。 第二百二十八章 凌厉的风雪肆意地挡住了所有的路,眼里只看得见一片白茫茫的风雪,叶慕秋只能凭着感觉向前冲去。身后越来越响的轰鸣声,听在叶慕秋的耳里,那就像一道越逼越近的催命符,声声都像是震在了他的心上。 轰鸣声越来越响,一直担心着成非意的凌靖涵也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她抬头向身后轰鸣处看去,却被风雪遮住了眼睛,除了白茫茫地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凌靖涵感觉到一阵莫名的恐惧。她知道自己正被叶慕秋夹着飞快地向山下,可是,在漫天的风雪里,却感觉像是在原地踏步,下山的这条路,仿佛永远跑不完。 寒风刮到脸上生痛,凌靖涵惊慌地叫了一声:“叶爷爷。”可耳朵里除了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什么也听不见。 看不见,听不见,心下又是莫名的恐惧,凌靖涵一时间完全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了,脑海一片空白。那种感觉,就像是死神已经站在了她的面前,黑暗而又绝望。 叶慕秋感觉凌靖涵的身体完全脱力了,所有的重量全都压在了他的身上,以为她已经晕过去了。当下便反手抱紧了凌靖涵的腰,快速地找了一块突出的岩石,死死地攀住。 只几息的功夫,奔腾浩荡的白雪就排山倒海地卷了过来。.info[]就像是一把钢刷,狠狠地刷过地面,同时,也刷向了攀在地面岩石上的叶慕秋和凌靖涵。 叶慕秋事先已经将凌靖涵的脸埋到了自己的胸口,自己也是低下头,把口鼻都掩在了凌靖涵的帽子里。雪崩涌来的一瞬间,叶慕秋只觉得似有千钧之力将自己硬向下扯去,扣住岩石的十指,几乎被这股庞大的拉力生生地掰断,整条胳膊也像是要被扯得断裂开来。 冰冷的雪沫不停地涌进耳朵里,衣服里,像是一把把冰刀直接在身上剐过,那厚重的狐裘完全失去了保暖的作用。那一霎,叶慕秋感觉自己从身到心,直凉到了骨头里。 整个过程只持续了一两分钟,可叶慕秋却觉得这比一整年都还要漫长。 雪崩结束后,暴风雪也紧跟着很快消失了,天空没多久又恢复了晴朗。这一切,来得快,去得更快。若不是叶慕秋刚抱着凌靖涵爬出雪堆的那个痕迹还在,他真会以为,刚才生死惊险的一刻,会是一个梦。 “涵涵,涵涵,你怎么样了?快醒醒!”叶慕秋探过凌靖涵的脉,确认她没事后,就轻拍着她的脸,想把她叫醒。 凌靖涵听到唤声,醒来时,被雪地反射的阳光晃了下眼。迷迷糊糊地问道:“我们这是在哪?” 叶慕秋道:“我们还在山上,不过现在已经没事了。” “已经没事了……”凌靖涵呆滞地重复了一遍,许久,才回过神来:“那,成非意呢?” “非意他……”叶慕秋迟疑地没有说下去。 凌靖涵猛地转头,向身后望去,却只见白茫茫一片,望不到边际。她们来时的路,跑过的足迹,甚至连原本存在着的山丘的岩石,都全部被掩埋在了厚重的积雪之下,完全看不到一丝原来的踪迹了。 望着这白茫茫的雪地,凌靖涵不知怎么的,眼泪“唰”地就落了下来。 第二百二十九章 “叶爷爷,这一次,又是因为我,对不对?” “涵涵……”叶慕秋只说了这两个字,就不知道如何再开口了。 虽然成非意的确是自己冒着暴风雪跑回去的,可若不是凌靖涵当时一而再的大喊大叫,也就不会发生雪崩了。 “又是因为我……为什么我总是会给大家惹事?我……我不想这样的……” 凌靖涵低声的哭叫着,声音像是哽在了喉咙里,压在了心头上,沉得让人听着都觉得难受。 “涵涵,这也不能完全怪你。成非意他,也是莽撞了……”叶慕秋自己都觉得自己说得无力。 这个时候,再追究谁对谁错又有什么用呢?成非意就这样消失在了暴风雪里,雪崩掩埋了一切,也不知他是生是死。 叶慕秋身子向后一靠,坐在了雪地上。刚才那一番瞬间生死,也让他用尽了全力。这一松下劲来,叶慕秋便感觉全身上下都像是散了架似地,酸痛无比,浑身上下再使不出一点力气来。 他尚且如此,凌靖涵修为短浅,定也是不好受的。 叶慕秋稍作休息了一会儿,便道:“涵涵,坐在这里也不是办法。我们先下山去吧,再请村里的村民们帮忙,一起来山上找人。” 凌靖涵只想了一会儿,便低低地应了,没作任何反驳,也没有无理取闹。 回去的一路上,凌靖涵走得很安静,除了偶尔抬手擦眼之外,都只是安安静静地跟在叶慕秋的身后。乖巧地都不像是她本人了。 叶慕秋心下疑惑,不知凌靖涵的这种表现,是因为成非意失踪对她打击太大,还是心里又在打主意,想乘他不注意偷偷出来找人。于是便问道:“涵涵,难道你就不想留下来找成非意?” 凌靖涵继续一脚深一脚浅地向山走,抽噎着说:“我就算留下来也知道从哪里找。” 叶慕秋沉默了一会儿,低声说:“涵涵,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知道。”凌靖涵说:“我以前总是觉得不甘心。不管我做什么,别人都只说好的。我知道那是奉承,所以,我就更努力,想让别人也能真心认同我的实力,而不是只看到我是谁的孙女。” 叶慕秋脚步顿了顿,眼神复杂地看了凌靖涵一眼。只见她抽了抽鼻子,擦了把眼泪又继续说道:“我一直以为,我已经比过了分院的同年级学生,就算做得够好了。可是,直到认识了成非意,我才知道,光修炼得快,也是没用的……” “非意?”叶慕秋心存疑惑。 凌靖涵没答他的话,而是接着说了下去:“在成非意身上,我学到了很多东西,看到了很多平时看不到的事情……从那时我就知道,他比我强。可是,我一直不愿意承认……” 叶慕秋沉默了,而凌靖涵却依旧一边走一边不停地说着。 “如果是成非意,他一定不会拖后腿的。” “非意他……”叶慕秋本来想说,成非意说不定还会不管不顾地冲出去找人。可是,他却不能否认,如果成非意冲了出去即使是在雪山里,他也能相信,成非意会事先照顾好自己,而不是像凌靖涵那样,会让他处处担心。 第二百三十章 看着凌靖涵埋头下山的样子,叶慕秋心下深叹。(..info无弹窗广告)凌靖涵能想到这些问题,他本该高兴的,可不知怎么的,看到她没了平日里的笑脸,心里却又深深地觉得遗憾。 有些事情,一旦过去了,就无论如何再也回不来了。比如纯真,比如时间,又比如,某些逝去的人…… 山里的村民们都很热情,一听说人不见了,就自发地组织了村里的青壮去山里帮忙寻找。叶慕秋连声感谢,村里的老人却说,他们祖祖辈辈靠山吃山,进山里丢了人,也并不算少见。(..info)每每不见了人,都是村时人一起去找,这已经是不成文的规矩了。 凌靖涵一言不发地站在门前,看着大家忙活。她也担心成非意,但她更知道,这个时候,绝对不能再添麻烦了。这一刻,凌靖涵真的觉得自己很没用。她想,如果,现在站在这里的是成非意,那他一定会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该怎么做。不像她,一个从小被保护着长大的大小姐,除了修炼,什么也不懂,什么也不会。 山外的人,都忙着张罗着进山去寻人,而山里,成非意此时却被困在了一个被积雪封闭了的山洞里,完全出不去了。 成非意当时为找暖玉往回跑,没跑几步,暴风地就立刻席卷了过来。只一个眨眼的功夫,他就完全迷失了方向。 风雪吹得人都站不稳定,成非意几乎是趴在地上往前爬。可就是四肢都着了地,还是被吹得不住往后退。 成非意退几步,走几步,也不知道走到了哪个方向。就在这时,他在漫天的呼啸声中听到一声闷响,紧接着,就是一阵如滔天浪潮般震耳欲聋的声响,同时,脚下的大地也如地震一般的剧烈地颤抖着。 雪崩!成非意的脑海里瞬间就出现了这两个字。他想也不想,反身就跑,也顾不上是不是来时的方向。 没跑几步,脚下就踩到了一个大坑,一下子就跌了进去。几乎同时,如巨浪般的积雪就涌了进来,把这个仅能容纳一人的小洞,瞬间给掩埋了起来。 成非意一跤跌得天旋地转,整个脸都扑在了雪地里。还没等回过神来,汹涌的积雪就扑了上来。一眨眼的功夫都没有,成非意的身影就见不到了。除了一片白茫茫地白雪,什么也看不见了。 昏睡中,成非意感觉到一点温热湿濡的东西正在有一下没一下地舔着自己的脸颊,扰得他睡不安稳。要想抬手拍掉,却发现自己的整个身体像是被巨石压住了,胳膊根本就动不了。 成非意立刻惊醒,一睁开眼来,再眨了眨眼,眼前却始终是一片漆黑。成百意心下震惊,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瞎了?还是,已经死了? 一想到了死,成非意这才发现,他已是浑身冰凉,除了呼吸的时候还能感觉到前被反挡回来的一丝气流证明他还活着之外,他甚至都无法在这种情况下判断自己是生还是死。 “噗!”一小撮雪莫名地被什么东西扒到了成非意的脸上,正在大口费力喘气的他,立刻就喷了出来。 第二百三十一章 然后,一个毛绒绒的东西又从他脸上扫过,惹得他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紧接着又是一爪子抓拍了过来。成非意这才想起,这应该是那只被他揣在怀里的小雪狐。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使了使劲,身上的雪却仍然纹丝不动。回想一下当时的情景,成非意也明白,他这是被封在雪里了。要不是当时掉进了一个坑里,挡住了一些雪涌进来,给他减轻了大部分的压力,这些雪就足够把他给活埋了。 深雪里透不进光线,成非意什么也看不见,只能感觉到狐狸像是在挖雪,并且时不时地会抛一爪子雪到他的脸上来。(..info) 小狐狸挖一阵停一阵。起初时,成非意还不觉得什么,可是时间一长,他便感觉呼吸越来越顺畅了。原来,随着小狐狸挖也来的空间越多,里面的空气也越来越多了起来,这才使得成非意即使被埋在了雪坑里也没被雪给憋死。 小狐狸动作敏捷,虽然长得小,但挖起雪来的动作竟也不慢。费了半天劲,竟然把成非意手边的雪给挖松了。 手一能动,成非意自己也开始小心地把身边的雪给扒开。很快,他的身子也能动了。 成非意看到了生的希望,也不管自己的手脚已经冻得没知觉了,一刻也不肯停地挖着雪。他的体温越来越低,人也感觉越来越困,他知道,再不想办法出去,他就会被活活冻死在这个雪坑里的。 成非意知道自己是被埋在了雪底下,所以他一个劲地向上挖。他不知道这上面的雪有多么厚,把他埋了多深,也不去想,只是憋着这个信念拼命地挖着。 小狐狸发现了他的意图,“吱吱”地叫着冲过来扯他的袖子。成非意不理会,一把挥开它又继续拼命挖。那小狐狸被甩到一边,却又固执地扑了上来,一张口,尖牙就咬进了成非意的手背上。 成非意冻得几乎没了知觉,老半天也感觉不到疼,但他还是停下了手来。小狐狸见他停了手,也松了口,安慰似地舔了舔咬伤他的地方。扯着成非意的袖子引着他向下挖去。 雪洞里的温度太低,成非意的体温也是低得厉害,伤口还没来得及流出血来就冻在伤口里了。 成非意迟疑了一会儿在,也渐渐冷静了下来。他现在被困在雪洞里,连动动身子都困难,上面的雪还不知道积了多厚,还不如按这狐狸的意思去做,说不定,这生在雪地长在雪地的小狐狸,真的知道怎么逃生呢。 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成非意开始跟着小狐狸一起挖着雪。 成非意本来身体就比较虚弱,再加上在雪洞里呆得及了,体温下急速下降,也是动作越来越慢,脸色也苍白得没有一丝雪色,头发眉毛上,都结了一层薄霜。他依旧机械似地挖着,因为这个时候,一旦停下来,就一定是死。 随着体温越来越低,成非意的意识也渐渐模糊了起来,只是他的身体还在自行动作。而那只小狐狸,却不知道跑去了哪里。 第二百三十二章 就在成非意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小狐狸回来了,一下子窜进了成非意的怀里,埋头往他的衣服里钻。(..info好看的小说) 成非意只感觉胸口一暖,瞬间精神一震,驱散了不少寒意。那小狐狸似是倦了,缩在成非意的怀里就不出来了。 身上有了暖意,成非意也精神了不少。又向下挖了一阵子,突然身下一空,整个人就这么掉了下去。 “砰!”随着一声闷响,成非意和他怀里的小狐狸一起摔到了一个山洞里。 “啊!”咋一摔,成非意不由惊叫出声。 洞里全是岩石,地上也全是凹凸不平的石头,所幸成非意穿得厚重,摔下来的地方也不算太高,除了感觉有些疼之外,并没有受什么伤。 石头也是冰凉的,但成非意却觉得,就算是躺在冰冷的岩石上,也要比窝在雪洞里要暖和地多,至少,不会因为缺氧而手脚麻痹了。 精神一松下来,成非意就觉得一阵倦意袭击来,怀里那一小片的暖意,守着了他全身最后的一丝热量。脑袋混混沉沉,身体冻到了极至,开始有了一种回暖的错觉。 成非意觉得越来越困,意识渐渐离自己越来越远,就是将睡未睡的时候,隐约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呼唤声。(..info好看的小说) 凤云栖正在岩洞里像无头苍蝇似地乱转,突然听到一声闷响,紧接着还有一声人的惊呼,立刻全神警惕了起来。谁知他在原地屏息等了半晌,却是再没听到一点声响。 心下疑惑,小心地走了过去,却见到成非意倒在地上,一动也不动,似是昏了过去。 “成非意,成非意。”凤云栖摇着他的身体连声唤着。触手之际,发现成非意竟已是全身冰凉,只余了一丝微弱的呼吸。 凤云栖叫了半天,却只感觉成非意的身体越来越沉。再不想办法让成非意暖和起来,那她就可能永远也暖不过来了。 怎么办?凤云栖在周边找了一圈,洞里除了石头还是石头,根本连一丝可以生火的东西也没有。 凤云栖一时间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他忽然想起,可以用体温来救她,却又猛地发觉,自己的体温,其实也比冰雪暖不了多少。 正在他焦急无奈之际,突然看到成非意的胸口动了动,从领子里钻出了一只毛色雪白的小狐狸来。 “雪狐?”凤云栖一惊。 他曾听师姐们说过,雪狐是生于雪山的独居动物,不喜近人。这只雪狐怎么会在成非意的怀里? 只见那雪狐从成非意怀里窜出来后,抬首张望了几下,就径直朝一个地方奔去。跑了一阵,见他们没跟上去,又闪身回来,重新跃上成非意的身上,伸出小抓子拍了拍成非意的脸,又向原来的方向奔去。 再回头时,见成非意仍然没动静,再一次狐疑地窜了回来,神色哀伤,嘴里呜呜有声。 “她没死。”凤云栖说。 那雪狐似懂非懂地看了他一眼,再次窜了下去,走前几步,回头望向凤云栖。 第二百三十三章 凤云栖算是明白了它的意思了,抱起成非意就跟了上去。.info[]那小狐狸走走停停,时不时地回头看看他们跟上了没。 没走多久,小狐就钻进了一个半人高的岩洞中。进去的时候,还朝他挥了挥爪子,那意思分明是:跟上。 凤云栖迟疑了一会儿,还是挥剑讲岩洞再劈大了些,半抱起成非意猫着身子,钻了进去。 弯着身子艰难地行了一段路之后,凤云栖觉察觉到这个小洞内的温度比外面岩洞里的温度要略高一些。他因为体质的原因,对温度向来敏感。(..info好看的小说)这洞内里若是越向里温度就越高,那说不定,成非意就有救了。 凤云栖心下渐渐升起了一丝希望。可这时,那小狐狸却又不再向前走了,而是猫进了洞壁的一个石缝中,并从里面刨出来一拇指大的红色小石头,抱在怀中,蜷缩进石缝里休息,不再有任何动作。 凤云栖催促了几声,见那雪狐仍是完全不动,便抱着成非意继续沿路向下走去。 这时,雪狐却忽然跳了起来,扯着凤云栖的衣摆,不让他走。可当凤云栖停下脚步来看向它的时候,它却又继续猫回了那个石缝中。 几次反复之后,成非意终于明白了这只雪狐的意思了,它是想让他和成非意两个,像它一样窝在这个小洞里,不要再向前走了。 凤云栖看了一眼怀里的成非意,对着小雪狐说:“现在她的情况很不妙,就算前面再危险,我也要闯闯看。” 那雪狐像是听懂了他的话,也不再拦他,只是窝在石缝中看着他们向内走去。 凤云栖再往里走了一段路,便感觉石洞渐渐宽了起来。再继续向下走,便完全变得开阔了,其面积几乎与成非意掉下来的的那个石洞无异,但洞内的温度,却比上面的那个岩洞要高出些许。 凤云栖把成非意先放到了一边,谨慎地在这个岩洞里查探了一圈,欣喜地发现,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竟然有一小堆不知道什么时候留在那里的杂木。他也不及多想,立刻用这些杂木生起了一堆火,把非意意抱了过来。 洞内的木头不多,为了让成非意快点暖起来,凤云栖与火堆靠得很近,不多时,他就觉得身体发热,心跳也有些加速了。 凤云栖因为体质的原因,受不得热。但现在这种情况下,把成非意一个人放在火堆边,他又担心成非意会有不测。现在的成非意,完全有可能随时停止心跳。 从发现成非意的那一刻开始,他的每一次呼吸,都让凤云栖的心悬了又落。生怕他的呼吸突然间就这么停下了。 在火堆旁边烤了一会儿,成非意的体温总算有了上升的趋势。原本静静躺着不动的身体,也开始不停地哆嗦了起来。 凤云栖知道他这是因为体温上升,身体的直觉渐渐恢复,感觉到了寒冷,所以才会不由自主地哆嗦。心下一喜,又再向火堆边靠了靠。 这些杂木也不知道在洞里放了多久,已经干燥得没有一丝水份了,是以火烧得很旺,但是,同样也烧得很快。 第二百三十四章 不多时,那一小堆杂木就全部烧完了,凤云栖把烧过一灰烬扫到一边,将外衣铺在火堆烧过的地方,将成非意的身体放了上去,不浪费最后一丝余温。 “成非意。”凤云栖见她身体不再颤抖,试探着叫她的名字。 成非意慢慢地睁开了双眼,第一眼就看到了一张模糊的脸在面前晃动。好容易对准了焦距,看清了是谁,才问:“你怎么会在这?” 凤云栖见他总算是清醒了过来,心下也长出了一口气:“我和师兄走散了,又遇到了暴风雪,进山洞避难正好遇见你从上面雪洞里掉下来。” 成非意坐起身来,看了看四周,又问:“那这里是哪?” “我也不知道。(..info)”凤云栖说:“我们不小心走入了一个迷阵,在里面完全迷失了方向,现在弄不清这里的具体方位了。” “那我们怎么办?在这里又冷又饿,我们撑不了多久的。”成非意面带苦色。 刚刚才从雪洞里捡回一条命,好容易醒过来,面对的却依旧是生死难料的局面。他真的感觉累了,这样整天提心吊胆拼命活着的日子,到底要还有多少? 他想到了放弃,但他又无比地害怕放弃。硬撑着真的很累,可他却也十分清楚,若是放弃了,那于他来说,就等于是没有了生存下去的资格。 除了坚强,成非意一无所有。 一直以来,他都是这么活着。但这一刻,他感觉自己再也没有走下去的力气了。 “我不想死……”成非意把脸埋在了膝盖里,第一次露出了软弱的姿态。 凤云栖心下一窒。他第一次看到成非意如此脆弱的模样,却无法做出任何的安慰。因为,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走出这个山洞――不久前的雪崩,把他进来时的洞口也全部掩埋住了。 现在整个山洞,就像是被埋在深雪里的密室。凤云栖和成非意,此时就像是被封藏在了地底下。这个错综复杂的岩洞,就像是上天给他们安排的天然墓室一般,把他们完全困在了里面。 “你……还能走得动吗?”凤云栖问。 走,或许依旧出不去,但至少还有那么一丝微小的希望。凤云栖不想看到成非意这般模样,他希望看到的成非意,是那个倔强坚强,从来不说放弃的成非意。 哪怕是真的没有了希望,凤云栖也不想看到成非意绝望的样子。 “嗯。”成非意应了声,便慢慢地站起了身来。 凤云栖朝她脸上看去。看干净,没有眼泪。 岩洞说大不大,说小不了,一眼就能看得全。两条路,一左一右,其中一条,是他们来时的路。 凤云栖率先向另一条路走去。成非意没说什么,默默地跟上。 两人才迈开脚步,一道白影就从他们来时的路中一闪而出,窜到了两人的身后。 “雪狐?”成非意惊道。 “呜呜……”那雪狐瞪着一双水润的双眼看着他们,犹豫着不敢上前。 成非意向前两步,弯下腰伸手出去。那雪狐后跳两步,不近前来,却也不走,就如同在陷阱前那般警惕慎重。 第二百三十五章 “过来。.info[]”成非意轻声说着。他还记着,要把这只雪狐带回去,给凌靖涵。 成非意蹲下身来的时候,胸前衣襟掉出来一件东西来,和地上的岩石碰撞出一个轻微的声响。成非意捡起来一看,正是凌靖涵的那块暖玉。 成非意粗略一想,便知道是这玉是这只小雪狐给找回来的。也正是因为有这块暖玉护住了他的心脉,所以他才没有被冻死。 “过来。”这次的声音明显要柔和得多。 小狐狸依旧没再上前,反而又退后了半步。眼前的这个人,设过陷阱抓它,也和它一起从雪洞里逃出来。小狐狸本就警惕心重,清醒时的成非意并不能让安心。 “过来。”凤云栖走上前来,同样说了这两个字。 然后,在成非意不可置信地目光中,小狐狸走到了凤云栖的跟着,还就着他的手蹭了蹭。 “你是怎么做到的?”成非意此刻看凤云栖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就像你做的那样啊。”凤云栖不以为意地说。 “……”成非意狐疑了过去。像他做的那样,那为什么狐狸就不往他这边跑。 感受到了成非意不怀好意的目光,小狐狸又向凤云栖身后缩了缩。还在是这个人身边有安全感,这人浑身上下都是熟悉的冰雪气息。 安慰似地拍了拍了雪狐,凤云栖又继续向前走去。小狐狸见他迈步,立即自发自地窜上前去,像是要给他们领路。 两人一狐向前行了一段,发现路越走越窄,从最开始的两人并行,渐渐行到一前一后,再后来,两人要侧着身慢慢挪才能继续向前行进。 就这样向前缓缓行了有近半个时辰,前路才又重新开阔起来。一走到开阔处,成非意就靠着墙壁滑了下来。 “你还好吧?”凤云栖蹲下身来探问道。 “嗯,我先休息一下。”成非意点着头,发出微微的喘息声,显然是累着了。 凤云栖虽不觉累,也跟着坐了下来。他调动着体内的灵力,将空气中的水份凝成了一小节冰块,递给成非意说:“这洞里全是岩石,你先用这块冰润润喉咙吧。” 成非意也不推辞,接过来就放嘴里含着。冰块落到嘴里,立刻就冻得舌头没有一丝知觉,但一股冰凉的液体流入喉咙时,虽然凉得成非意直皱眉头,却很有效地缓解了喉中的干渴。 只休息了一会儿,成非意便又站起身来要走。 凤云栖忙说:“再休息一会吧。” “不必了。这岩洞还不知道有没有出口,我们在洞里逗留的时间越久,就越不容易逃出生天。” 凤云栖无法,只得上前伸手扶着他,慢慢地继续向前走去。 小狐狸在两人的脚边不停地窜来窜去,并不时地停下呜咽几声,似是不满意两人慢吞吞的速度。 凤云栖只顾及着成非意的身体,对雪狐并不怎么理睬。小狐狸自己闹了一会儿,也只得跟着两人的步子慢慢地向前走着。 一直只能前行的道路上突然出现了一个岔道口,两人不由同时愣住。 第二百三十六章 成非意转头望向凤云栖:“走哪边?” 凤云栖正考量着,那只小狐狸却率先向其中一边走去。 两人互看了一眼,凤云栖说:“跟上去看看吧。” 道路是略微倾斜向下的,越往下走,洞内的温度也渐渐地越来越高,再加上两人一直在不停地行走着,成非意也渐渐感觉到身体越来越暖和了起来。 可凤云栖却是情况越来越不妙。温度越高,凤云栖的身体就越不舒服,体温渐渐升高,凤云栖也就感觉越来越心浮气燥起来,人也感觉越来越疲惫。 再走了一小段路之后,向下倾斜的坡度渐渐陡了起来,气温升高得也更迅速了,成非意来时穿着一身厚重的棉衣,此时走了大半天,额头已然见了汗。 凤云栖时不时地用灵力凝结出一些冰块来给成非意补充水份。灵力持续消耗,扶着成非意行走时,也开始有了轻微地喘息声。 雪狐自从走下了这段陡坡之后,步伐就开始变得缓慢了起来,仿佛是极不愿意再向前走去。 岩洞里深埋在雪底,所以当两人不再说话时,除了脚步声和呼吸声,就再不能听到一丝声响。 又到了一个分岔路口,雪狐便不再向前走了,而是在两条分岔路口中间的岩壁上刨了几下,刨掉了一些松散的岩块,挖出一个一刚好能容下它身体的小岩洞来。把扒出来的碎岩块拨到一边后,小狐狸就窝在岩洞里一动也不动了,像是专门找了个地方冬眠似的。 成非意瞪了那雪狐一眼,向凤云栖问道:“我们现在要往哪边走?” 凤云栖也不知该如何。此时,他的呼吸已经明显比平日里要急促地多。唯恐又犯病了给两人带来更多的不便,凤云栖便道:“不如,我们也先坐下来休息一下吧。” 成非意点了点头,就着凤云栖的搀扶,靠到了岩壁上去休息。 凤云栖看着成非意额头上冒出的汗水,心下纳闷:这岩洞虽然一路行来都是向下,但在这雪山底下常年见不到日光,理应阴冷无比,却为何温度会上升得如此迅速?简直就像是山的内部藏着一个大火炉一般。 成非意此时却没功夫想这么多。自从到了这个世界以后,生活的每一天,遇到的每一件事情,都与他先前的十几年里差别太大。强自支撑了这么久,他真的感觉很累了。这一刻,他什么也不愿想了,是福是祸,都随它去吧。这次就算是他任性一回,所有的事情,都交给凤云栖去考虑好了。如果能逃出生天,那便最后,若是逃不出去,有一个这般优秀的人陪自己一起,也不算亏。 他救自己两回,若这次真逃不出去,来生,再好好报答他吧。成非意想。 两人都安静地靠在墙上闭目养神,若有所思,没注意到,缩在墙洞里的小狐狸轻一哆嗦,又往里挤了挤。 仅几息之后,岩洞就开始剧烈地震动了起来。两人忙惊起身,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 “怎么回事?地震了么?”成非意有些惊慌地问道。 “不知道。”凤云栖说。此时已经有一些石块开始从头顶上簌簌地落了下来,凤云栖把成非意护进怀里:“先走,不能再留在这里了。” 第二百三十七章 说着,随便选了一个方向,埋头就冲了出去。两人边跑边躲,有些慌不择路。 凤云栖跑得越急,心跳也越来越快,一个不留神,有一块石头没躲开,被砸在了背上。他一个踉跄差点摔倒,连带着怀里护着的成非意也差点摔倒在地。 “小心!”成非意忙稳住脚步拉住他。 就这一停顿,凤云栖身上又被砸了好几块石头。成非意忙拉着他继续往前跑。没跑几步,前路突然更陡了起来,成非意一个不留神,滚了下去。凤云栖原就精神不济,再加上刚才又受了伤,这一拉扯,也跟着一起向下滚了去。 这种情况下,到底是凤云栖比较镇定,找准了机会就抓住了一块突出的岩石。[..info超多好看小说]稳定了身形之后,他反手就去抓成非意,却不料抓了个空。 “成非意。” 回应他的是一阵更加剧烈的摩擦声与岩石滑坡衣物的破裂声。 “扑通”一声响,似是落水的声音。接着,就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凤云栖抓着岩石起身,几步跑了下去,见成非意正在一条不算宽的小河里里慌乱地扑腾,忙把他拉上岸来。 这河看起来不深,还冒着腾腾的热气。拉成非意上来时,凤云栖也察觉到他的身体温热,可见这水塘是个温泉。 把人拉上来之后,凤云栖总算是松了口气,这才有机会看看四周的情况。 河里的水虽然不冷,但成非意衣着厚重,这一泡水,就犹如在身上压了千斤重担,差一点没把他压觉下去。好容易上得岸来,也是觉得身上重得吃力。 抬眼一看,瞬间就被眼前的景象给惊呆了。 “这是……” 只见眼前的小河,并非和寻常的河流一样,而是呈一环形,首尾相接,连成了一个正圆。而这个圆内,却用一道弧线分成了两边,一边地面岩石火红发烫,而另一边地面,却结了一层薄冰。中间冰火交接之处,立着一女子石像,通体洁白,容貌秀丽,全身华贵衣着皆由石刻而成,只腰间系了一条纯白样丝绦。鬼斧神工,令人叹为观止。 凤云栖也暗自惊叹:“没想到这雪山之下,竟有如些奇观。” 凤云栖认不出地上的图案,可是成非意却是非常熟悉。地上的图案,正是一副浑然天成的阴阳太极图。 河流首尾环绕,生生不息,其间阴阳相生相克,相互依存,这正是太极阴阳之理。 “啊嗤。” 成非意一声喷嚏惹得凤云栖加过神来,一见他正在瑟瑟发抖,忙说:“这里虽然比上面要暖和,但一直穿着湿衣服,你也免不了要受寒。” 说着,他就脱下了自己的外衣的中衣。想着成非意怕冷,又到石像前去把那条腰绦扯解了下来,一起递给了成非意。 成非意也不推辞,道了声谢就走到红色岩石的那一片区域去换衣服。凤云栖自是走到另一边背过身去回避。 刚换好衣服,成非意还没来得及把湿衣服铺来到地方烘干,突然就众他们跑来的石洞里窜出来一群雪狐,直奔向凤云栖所立的那一片冰地。 第二百三十八章 那群雪狐少说也有二三十只,一齐出现也算是一个奇景。 似是没想到这个地方还会有人,雪狐也似是吃了一惊,缩在角落里不敢近前,远远地观望着凤云栖二人。 成非意正愣神,又一只雪狐从石洞里窜了出来,也向冰地跑去。 这一只不似前面那一群似的通体雪白,毛色光亮,而是明显地狼狈了不少。毛色也像是沾染了灰尘,并不如刚才那一群那么鲜亮。 那只狐狸看到成非意之后,明显一愣,又立刻转头看了看凤云栖,这才窜到了那群雪狐中间去,一边挥爪一边“吱吱”叫着,似是在与那群雪狐交谈。 成非意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凤云栖靠了过来,就听他说:“雪狐不是通常都单独行动吗?怎么都聚到一起来了?” “这个,我也不清楚。(..info)” 两人正纳闷着,突然又一群雪狐从那个洞口冲了进来,也冲进了那片冰地,与刚才的那一群分居两边,形成两个派别,互相不干涉。 成非意突然觉得这样的场景很熟悉,怎么看都像是狐狸界的黑帮谈判啊。 “这群雪狐,好像是在谈判?”凤云栖的话有几分不确定。狐狸也会谈判? 但接下来的事情,证实了他们所猜不错。(..info无弹窗广告)那两群狐狸的分别走出了两只上前,你一句我一句地谈判着,那架势还真是有模有样的。偶尔两只狐狸还会分别回到自己的团队里商量几句再回来。 “还挺民主的。”成非意忍不住吐槽。 “何为民主?”凤云栖听不明白他的新词。 “就是尊重大家的意见。”成非意道。 凤云栖再看了一会儿说:“这群雪狐好像是在商量这个地方的使用权。” “你能听懂它们说话?”成非意瞪大了双眼。 凤云栖看了他一眼说:“听不懂,这只是我的推测。” “哦。”成非意有些悻悻。 “雪狐喜寒,这块冰地阴寒至极,而且洞内无风,于它们来讲,是个可遇不可求的好地方。”说这话时,凤云栖已有些气息不稳。 成非意听出了他的不适,仔细瞧了瞧他的脸色,再抓起他的手腕一号脉,面色立刻就凝重了起来。 “怎么了?”凤云栖不着痕迹地抽回手来。 他自己身体不适自身自然清楚,只不过他还心存侥幸,希望成非意察觉不出来他的不对。 成非意没回他的话,对于凤云栖的身体情况,他也并非一无所知。略一思索便问:“你来这里之后,有没有感觉到什么不对劲?” “什么不对劲?”凤云栖问。 “就是……在灵力方面,你有没有发觉这个地方和其他的地方有什么不一样?” 凤云栖一惊。他虽然觉得这个地方奇特,却从未往灵力方面去想。 成非意原也没往这个方面想,可是凤云栖的脉象明显是被心火过旺而导致心虚不宁。这里的温度虽然比雪地里高出不少,但最多也就是初春时分,还不至于让凤云栖身体不适。唯一的解释,就只有成非意无法察觉到的灵力了。 “灵力……”凤云栖仔细感觉了一番,果然发现了不同之处。 “怎么样?” 动了身上的灵力,凤云栖的呼吸就愈加地不稳了。 第二百三十九章 “这里的灵力,果然比外界浓厚很多。(..info好看的小说)只是我们一直在想办法走出这个岩洞,所以没有察觉。不过,奇怪的是,这里的灵力,竟然是冰火两重天。” 冰火两重天?成非意心下虽有猜测,可还是问了声:“何解?” 凤云栖向脚下:“这个岩洞里所有的灵力,都是从我们脚下的这个火岩和冰岩里散发出来的。而且,这火灵与水灵,本就就克,但在这里却完全没有任何的对冲,实在很是奇怪。” “没什么好奇怪的。”成非意脱口而出。(..info) “不奇怪?”这回倒是凤云栖惊讶地瞪大了双眼:“相克之物相伴而生,这还不奇怪,那还有什么能称之为奇怪?” 成非意自知失言,干咳两声掩饰尴尬,正想找个借口回避过去,可转念一想,凤云栖已经救过他几次,现在再对他撒谎隐瞒,纵是成非意脸皮再厚,此刻也撒不下这个谎来。 “我们脚下的这个图,叫太极。” “太极?是何物?”凤云栖更是疑惑不解。 “太极既是阴阳,是万事万物的两个极端。物极则变,变而化,是以阴阳相克,亦可相生。这便是太极之理。” “阴阳相克,亦可相生……”凤云栖喃喃地重复着成非意刚才的话,脑海里似有一道灵光一闪而过,可却怎么也扑捉不到。 他沉思之时,身体里的灵力不自觉地运转。他所立之地正是在火岩之上,自身灵力运转,自然带动了火性灵气的跃动。原本沉寂的火灵气,此刻如波涛般汹涌而出,排山倒海般地向凤云栖席卷而去。 “噗。”凤云栖突然喷出一口血来,惊得成非意脸色煞白。 “凤云栖,你怎么了?” 成非意忙搭手去把他的脉,却探得他脉搏鼓动不停,身体里的灵力也是混乱不堪,在凤云栖的身体里四处乱窜,就像是被压制住得不到解脱的困兽。 “怎么会这样?”成非意不明白为什么他刚才还好好的,现在却突然病得这么严重。 成非意抬手一摸腰间,才发现,这次跟着叶先生他们出来时,以为当晚就能回去,所以并没有随身带着那一卷银针。现下凤云栖突然犯病这么厉害,成非意心下无法,只能以指代针,勉强凝聚出一丝灵力,点在他周身几个重要的穴位上,缓一时之症。 凤云栖吐血之际已然清醒,他用虚弱声道:“这边火灵气太强,我只要一运体内灵力,就会被这些强大的火灵气排挤出去,一时不慎,这才受了内伤。” “那你赶快到另一边去调息一下吧。不能再呆在这边了。” 成非意对灵气的感应不如凤云栖灵敏,但他也能理解凤云栖所说的话。既然火岩这边聚集的是火灵气,那么冰岩那边聚集的就是冰灵气了。 “走吧。”成非意扶着凤云栖向冰岩那边走去。 还没踏进那半个区域,那些雪狐就炸开了毛,在冰火两岩的边界排成一排,虎视眈眈地望着成非意两人。 第二百四十章 “它们这是什么意思?” 凤云栖抬头看了一眼,说:“它们果然是在争这块地盘。并且现在,已经把我们当成它们的敌人了。” 成非意双眉一皱:“它们争了就是它们的了吗?连狐狸都敢在我面前耍横了。不让我过去,我就偏要去。” 说完,成非意就抢过凤云栖的剑,冲了上去。 雪狐本就是以速闻名,成非意身体又虚弱,拎着剑上去舞了一阵,非旦一根狐狸毛没碰着,反而把自己累得气喘嘘嘘。、 “咣当”一声,剑落地上。成非意也跟着一屁股跌坐了下来,脸色苍白的瑟瑟发抖。 他本就气血两虚极其畏寒,而这冰岩之地的寒气又极重,没呆一会儿,成非意已经冻得受不了了。 凤云栖硬提一口气,隔空御起飞剑,逼退想要围攻成非意的狐狸,乘机冲了上去。 “非意,我们回那边去。” “不。”成非意冻得说话都哆嗦,但语气却依旧坚定:“你留下,我回去。” 他抓住停在身前的剑柄,往凤云栖手里一塞,自己硬撑着向火岩那边走去。 那雪狐一见成非意要去火岩那边,便都将矛头转向了还留在这一边的凤云栖。 成非意的脚步刚一迈出冰岩,那群狐狸就将凤云栖围了起来。凤云栖不比成非意,虽然此刻受了伤,可他的修为毕竟高出了成非意太多。 此时成非意已踏进了火岩之中,雪狐无法再跟去那边,凤云栖也就没了顾及。 成非意原本还担心那一大群雪狐,凤云栖的身体会支撑不了多久,可他一回头,却看到原本不善言辞,甚至在他面前还会有些腼腆的凤云栖,此刻竟然如他手中出鞘的寒剑一般,露出森然的冷意来。那一群雪狐竟然在凤云栖凌厉的气势之下,给吓得一动也不敢动。 眼前的这个场景,和成非意记忆中的某个景像重叠在了一起。刹那间,成非意感觉自己仿佛又回到了学院后山的那个山洞里,而眼前的这个凤云栖,也和当时在受伤在山洞里的模样重合了起来。 成非意忽然觉得,或许,这样的凤云栖,才是真正的凤云栖。似冰霜凛冽,似剑锋凌厉。 在凤云栖森然的杀意之下,那群雪狐终于安份了下来,乖乖地聚集在一个角落里商讨了一阵,最后终于一同从来时的洞口退了回去,放弃了这片地盘。 成非意暗暗心惊,这雪狐果然冰雪聪明,知道斗不过,就果断避让。面对如太极灵圈如此大的诱惑,雪狐竟然能懂得这般取舍,实再难得。这世上,面对诱惑,很多聪明人尚且看不清如何进退如何取舍,又或许,正因为是人,又太聪明,所以才更看不清…… 雪狐一走,凤云栖就立刻收敛了气势,盘膝坐在冰岩之上,开始调息。这冰岩蕴藏了极为庞大的水灵气,与另一半火岩所蕴藏的水灵各自占据半壁江山,互不干涉却又相伴而生。再加上这岩洞中原本就充斥着非常浓厚的金系灵气,凤云栖在冰岩上修炼,只感觉灵力源源不断地向身体涌来,连自身都仿佛与扑天盖地的融为了一体。 第二百四十一章 成非意见凤云栖去到那一边之后,脸色果然有了好转,心下也松了一口气。坐在火岩这边不觉得冷,所性他盘膝坐好,开始修炼起来。 宁神入定,成非意只感觉一阵滂湃的火灵力正源源不断地向他聚集过来。他闭着双目,却又仿佛看清了周围所有的情景,在他的脑海里,浮现出整个岩洞画面。他发现,此刻他不仅能感觉到周围的火灵力和岩洞中充斥着的金灵力,甚至,他还能感应到火灵力对面,围绕着凤云栖的水灵力。 成非意仿佛凌空而起,居高临下地看着脚下的太极图。他看到四周萦绕着的金灵气与一边的火灵相互缠绕,金灵气在火里慢慢消融,转换成了水灵气,融入到河流里,而河流中有了水灵气,死水变成了活水,周而复始地围绕着这个太极图不停地流转,又因为周围有着浓厚的火灵气,所以河水长年温热。流动着的河流,透着一股生机,转而又孕育着这火岩之中的火灵气。 成非意越看越觉得头昏眼花,看着这各种灵力相互转换,一刻不停地在眼前循环,在身边旋转,他竟然有一种整个世界也跟着一起在转的感觉,整个人开始浑浑噩噩的,意识模模糊糊,仿若坠入云里雾里。 凤云栖调息结束,睁开眼来,便看到成非意坐在那里晕晕乎乎,像是随时都会倒下。[..info超多好看小说]凤云栖一急,也顾不得那边他去不得,直冲上前轻晃着成非意的身体,连声唤着:“成非意,你怎么了?快醒醒。” 连唤了几声,完全不见成非意有清醒过来的迹象。凤云栖刚刚调息完,心里一急,再加上周围火灵气汹涌澎湃,凤云栖的心跳又开始加快。 不行,在这火岩这边呆下去,他又该犯病了。一旦在这里犯病,那么他和成非意两人都只能死在这里。 凤云栖略一沉吟,便回到了冰岩那边,双眼死死地盯着成非意的一举一动,连她的每一丝表情也不放过。 就这么过了整整两天,成非意才逐渐清醒了过来。一醒来,他就立刻向四周看去。 “成非意,你怎么样?” 成非意闻声一愣,转头瞪大双眼看向凤云栖,问:“你怎么在这里?这是什么地方?” 凤云栖大惊失色:“你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了?这里是你掉下来的岩洞啊,我们一起逃到这里来的啊。” 成非意一拍脑袋:“我想起来了。刚才我差点给转糊涂了。” “刚才?”凤云栖看他的眼神更加惊讶。 “怎么了?”成非意问。 “你已经混混沉沉地,整整两天了。” “两天?”成非意惊叫出声,他明明只是晕了一会儿,怎么这就过了两天了? 他犹疑了一会儿,又问道:“那这两天,你也是没吃没喝地在那看着我?” 凤云栖沉默地点点头。 成非意这话刚说完,肚子就“咕咕”地叫了起来。 “那,你饿不饿?” 凤云栖把头扭到一边,轻轻地“嗯”了一声。 第二百四十二章 成非意假装没看到他有些微红的耳郭,干咳了两声,说:“那,我们还是早点去找出路吧,不然,真的要饿死在这里了。” “嗯。”凤云栖依旧只低低地应了一声。 “嗯,那……走吧。”成非意起身收拾地上早已烘干的衣服,凤云栖一见,摸摸鼻子,转过了身去。 两人又从原来的石洞里走了出去,走到那个分岔路口,又看到了那只领他们来的雪狐。两人见到它时,它正叼着那个红色的石头在挖它原来躲过的那个小石洞。看它那样子,似是想要把那个红石头藏起来。 那雪狐见两人来,两只巴拉石块的爪子也停了下来,像是被发现了秘密的人一样,不好意思地向后缩了缩。[..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成非意眉一挑,冲那只小狐狸说:“你想藏那块石头。” 雪狐一惊,再向后缩了缩,两只眼睛左顾右盼,像是想要伺机找路逃跑。 成非意暗笑:是不是属狐狸的都这么聪明,人对它说什么都能明白?他蹲身来,冲那雪狐招招手:“过来,我能帮你把那块红石头绑在身上。” 那只雪狐的第一反应不是相信,也不是不信,而是转头看向凤云栖。 成非意心中一梗。这狐狸八成是只母的…… 最终,雪狐还是走近前来,把红石放到了成非意的手心里。 成非意从发带上劈下一条细绳,把红石头绑了,系到了雪狐的脖子上。 “把石头绑在身上,这下就不用藏来藏去的了吧。” 那雪狐原地蹦跶了两下,见那石头仍在脖子上,兴奋地转了好几圈,这才重新窜进了岩洞深处,几下就不见影了。 斜了一眼呆立在那里凤云栖,成非意突然冒了一句:“那狐狸好像很喜欢你啊。” 凤云栖一愣,立刻反驳:“没。” “没有吗?我倒是觉得狐狸好像都挺喜欢你的。这只雪狐喜欢你,上次那只小狐狸也黏你。” “……”凤云栖解释无能。 成非意又说:“早知道你的体制这么吸引狐狸,说该跟你们一起进长白山的。说不定就不发生这些事的。” 不会发现这些事?是指不会掉下岩洞和他独处么?凤云栖突然觉得这个想法很讨厌,所以他便说:“我觉得这样很好。”想了想又认真地说了句:“我不喜欢狐狸。” 两人沿着太极图的反方向走着,不多时,这条道路就开始顺势向上。两人心里皆是一喜。向上,就表示是通向地面的,通向地面也就是说,他们能出去了。 相视一笑,两人不约而同地加快了前行的脚步。前面的路十分曲折,有些岔路的尽头还是死路。两人来来回回不知绕了多久,眼前突然出现了一排石阶。 凤云栖惊道:“这个石洞不是天然的,而是人为的。” “没错,不然不会有石阶。” 成非意顿了顿又突然一把抓着凤云栖的手惊叫了起来。 凤云栖以为他发生什么事情了,忙问:“非意,怎么了?” “那个太极图……”成非意咽了下口水,愣愣地看向凤云栖:“那个太极图,恐怕,不是什么奇景……” 第二百四十三章 “不是奇景?那会是什么?”凤云栖不明所以。 “可能,是一个阵法……” “那是阵法?”凤云栖连想想都觉得震惊。阵法他倒是见过不少,蜀山那个隐没空中的山门就是一个阵法。但是,像如此壮观且复杂的阵法,他还是闻所未闻,甚至,连想都没敢想过。 阵法,既是由修行者借用一定的材料,符形及咒语,调动灵气来改变一些事物形貌及规律的方法。 阵法的布置,不仅对修为的要求极高,而且还涉及到天地间万事万物的规律。所以,只有修为高深,且悟性极高的修真者才会去涉及阵法这一门学问。 不过,再高深的修行者,所能布置出来的阵法,也只能涉及到自己本身灵根所属灵气的调动。除非只有打通了全身经脉,进入长生期,勘破了生死大劫,可与天地同生之人才能调动天地间所有的灵力,布置出涉及三种灵气以上的阵法来。 刚才,那个太极阵里,涉及到火灵气,水灵气,金灵气。难道,在这个岩洞里面布阵法的人,会是一个长生期的世外高人? 若这个猜测是真的,那么一旦公布出去,其影响根本无法想像。(..info)因为自这世上诞生了修真这一途,历经了千百年,达到了长生境界的,也不过就三人,而这三人,分别是蜀山,昆仑,崂山三派的始祖。最后,三人一人顿悟,进入最后的入神境界,从此不知所踪,据传已经羽化成仙。剩下两位则都死在了天劫之下,被天雷地火烧成飞灰,魂飞魄散,尸骨无存。 三位中,成仙的到底是蜀昆崂哪一派的先祖,这一点传言并没有言明,时隔太久,也无法考据。不过,三派都一直坚持羽化成仙的是自己门派的始祖,并且一直为这事争论了很多年,故而此事也成为了三派不可调和的矛盾之一。 自三派创立之后这千百年之后,世上再无一人可达到长生境界,更别说是羽化成仙了。因此,也有不少人都说成仙根本就是谣传,修真也只是能延长寿命的手段。若此时真的出现一个与天地同寿的人,想必整个世界,必将为此疯狂起来。 一想到这些,凤云栖的心就无法平静下来。长生不死,这虽然不是他毕生的追求,但对于一个从小生命就比别人要脆弱的人来说,更能体会到,长生对人而言,是多么地具有吸引力。 人啊,只有在离死亡最近的时候,才会发现,自己是多么地渴望长生。 这种感觉,凤云栖有过,成非意,也有过。 与此同时,山下村庄发动村里的人在雪山上找了三天之后,任凭叶慕秋再怎么恳求,也不愿再入山找人了。 冬天的长白山,就像是一个吞人的白毛窟,毫无征兆的暴风雪,隐藏在雪地里的冰窟,山里凶狠的雪狼……无论哪一样,都能瞬间带走人们的性命。更何况,寻常人没吃没喝地在雪山上呆了三天,不饿死也早就冻死了。再找下去也只是徒劳。 第二百四十四章 叶慕秋没办法,只能暗自叹息,几天下来,他看起来竟然苍老了不少。不过奇怪的是,凌靖涵听说村民不再进山去找人时,非旦没有大吵大闹,发大小姐脾气,反而还很镇定地安慰起叶慕秋来。 “涵涵,你这几天究竟是怎么了?”叶慕秋左想右想都想不明白,平时那个大大咧咧莽莽撞撞的凌靖涵哪里去了?这次成非意失踪,竟然让凌靖涵像变了个人,这是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 “叶爷爷,我没事。只是这三天,我想通了很多事。”凌靖涵缓缓说道:“我从前仗着有你大家的保护和宠爱,常常做出一些任性的事来。(..info)其实,很多时候,我自己也是知道这样子不好,但因为有你们在我背后给我撑腰,我也就觉得想太多没那个必要。其实,我并不是什么都不懂。” 叶慕秋听着有些发愣。在他的眼里,凌靖涵根本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孩子,时时刻刻都需要人在旁边照料着。就像她自己说的,常常不顾及后果,做出一些任性的事来。 可是,正因为她任性,所以谁也不知道,其实,她的心智,却早已不再是他们所认为的小孩心性了。(..info好看的小说) 这一次的事情,让凌靖涵彻底认识到了,她不能什么事情都任性下去了。很多时候,不考虑后果做事,最后都有可能发生无法挽回的后果。她爷爷不是万能的神,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能跟在她的身后善后。 乾坤修真学院的校长不是神,人死,便不能复生…… 叶慕秋对于凌靖涵现在的表现很是欣慰。他一直都知道,就算他们保护得再好,凌靖涵也终有一天要长大的,要离开他们独自去面对这个世界。只是,或许是因为青青走得太早,所以,他总想着,涵涵要是能晚一点再长大便好了。 这个世界有太多的黑暗面,如果有一天长大了,那就再也回不到初生时的那一片纯白洁净了。 人心如琉璃,若是被这世界伤了,那伤痕便会落成拭不掉的沁,一点一滴,渗入骨骼肌理,烙在心上眉尖,从此,变色变颜,再回不到从前…… 凌靖涵也知道,成长,从来都不是一件单纯的事。她其实很聪明,所以,她才会放任自己去喜欢成非意。成非意虽然从来没有说过,但她却能清晰地分辨得出,成非意为她的做的一切,都是在保护她的那份单纯。 在成非意的身边,她可以任性,可以放肆,可以做放心地做她自己,不用隐藏,不用伪装。所以,凌靖涵想喜欢他,想和他在一起。 凌靖涵分不清这种感觉是喜欢,是爱,又或是其他。她只是觉得,或许,这个世界上,再不会有一个人,像成非意这般维护她心底最后的纯净了。 不再去山上找人,村里的村民们便都开始忙活着为近在眼前的新年做准备。对于这些祖祖辈辈都在长白山脚下生存的人们来说,有人失踪在雪山里这种事情,早就已经司空见惯了。 第二百四十五章 用他们的话来讲,这就是雪神天女要收人了,谁拦都拦不住。 雪神天女,是一个在长白山这一带流传了千百年的传说。据说在雪山的最深处,有一个纯白无垢的纯净世界,没有纷争,没有烦恼。而居住在这片地域的人,便是雪神天女。雪神天女无所不能,掌管着长白山方圆千里的天空和大地,是长白山的信仰。 每年,在山里失踪的人,都被称作是雪神天女收走的人。听村里的老人说,很多年前,曾经有在失踪的人回来过,并且学得一身本领。那人自称是遇到了仙人,住在了仙宫里,那里的仙人,都敬奉着玄女,于是村里的人都称之为雪神天女。 虽然这种失踪的人再回来的事情,近几十年来都不曾再听闻了,可是长白山脚下村子里的人却依旧相信,在雪山里失踪的人,不过是遇到了仙人,出了远门,过个几年就会回来的。 或许,相信一个所谓的雪神天女,是一件很愚昧的事情。但对于在雪山中消失的人的家人来说,这种想法,的确是一个非常温暖的慰藉。 年关将近,小山村里腊肉晒得金黄,红辣椒串成鞭炮状挂在墙上,妇人们坐在太阳底下一边剥着苞米一边闲话家常,小孩子们到处玩耍,堆雪人,打雪仗,男人们驾车去外地采买,黄昏时带回来一车车的年货。[..info超多好看小说] 山村里,处处透着年味,可是,叶慕秋和凌靖涵在这种环境里,却一点也喜庆不起来。 北风凛冽的大西北,仍在四处打听成非意消息的红鸾和肖冰,同样没有半分过年的心情。 自他们出了乾坤修真学院之后,事情就没有一丝地进展,护法密令里的任务是,打听成非意消息的事也是。她们就好像是钻进了一个死胡同里,完全找不到一点头绪,除了一日接一日地寻找,完全没有一点办法。 红鸾原以为,她们只找到了成非意的老家,就能很轻易地打听到他的消息。毕竟,能出一个双灵根家庭,就算原本的身份再卑微,也会立刻成为家喻户晓的人物,并且是大家经久不衰的话题。 但万万没想到的是,从她们到达甘肃这一片地之后,无论再怎么打听,都完全打听不到有关成非意的任何消息。眼看着这就到年关了,红鸾的身体也随着时日的增加,问题也越来越明显起来。 肖冰在红鸾吐露了实情之后,倒是对她迁就了很多,找人的时候也是尽了全力,不怕苦不怕累。这些,红鸾看在了眼里,也记在了心里。 又是一天寻觅无果,红鸾与肖冰两人一起回到客栈。走到已住了好些时日的天字房间,一开门,就见里面坐着一位绿衫女子。 肖冰立刻上前两步,把红鸾挡在身后,怕那女子暗伏在房里是想出手暗算。不料红鸾却把他一把推开,惊道:“绿绮,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在门派里伺候左护法的吗?” 第二百四十六章 “我正是被左护法派到这边来的。(..info好看的小说)”绿绮道。 红鸾心下暗惊,忙问:“左护法派你来的?来做什么?” 那绿绮嗔道:“还不是因为你。这么久也不来个消息,我这不是担心你了吗?这才趁着年关之前,向左护法讨了个分部暗点巡查的差事。” 红鸾又问:“那,左护法有没有什么吩咐?” 绿绮道:“也没什么吩咐,只是说尽快寻找到那件东西。你知道,左护法向来是没太大耐心的。” 红鸾这才松下了一口气,笑骂道:“你真是的,要来也不先给我来个消息,就这么突然间出现在我房里,真真让人吓一大跳。” “你还说我。”绿绮反驳道:“你又能比我好到哪里去?这么久也没个音讯,要不是因为担心你,我犯得着在这快过年的时候跑到这西北苦寒之地来吗?” “是是是,是我不好。我的好妹妹,你就别生姐姐的气了。”红鸾忙连声哄道。 肖冰在一旁看了半天,这才明了,原来这绿衫女子也是绫绡护法身边的人,而且看起来与红鸾关系非同一般。.info[]忙上前见礼:“天山派弟子肖冰,见过前辈。” 绿绮闻声转头,上下审视地打量了他一番,这才沉了脸道:“你现在还只不是一个记名弟子,还算不得入了天山派的门。” 见肖冰身形一僵,红鸾忙上前道:“就算现在不是,那迟早也会是的。肖冰天赋确实不错,也不怕吃苦,跟我来这苦寒之地,起早贪黑是半点怨言也没有。若不是左护法来派我们来外出,没功夫回天山正式入门,他该早就是天山派的正式弟子了。” 绿绮听了这话,却仍是不屑地看向肖冰说:“先不说什么该不该,既然他还没有正式入门,那就算不得我们天山派的正式弟子,只能算是记名弟子。以后出门在外,再以天山派弟子自居,就休怪我请了门规。” “是,”肖冰低头垂目,诺诺地应了,退步下去。 房门一被关上,红鸾的脸就拉了下来,抱怨道:“妹妹,你这样当着我的面责挤兑我手下的人,也太不给我这个做姐姐的面了了吧。” 绿绮却道:“姐姐这是说的什么话?从前不是你教导我要公事公办的么。我还记得姐姐从前总对我说,凡事拿捏在手里,一定要分得清楚才行,丁是丁,卯是卯,对人对事,该如何便当如何,这样才能服从。” 红鸾面色稍松,但仍有些不满道:“那你也该分清下情况啊。肖冰跟在我身边这两个多月来,确实颇为用心,姐姐我早不把他当外人了。” 绿绮听了这话,心里有些泛酸,哀怨说:“这才多久啊,短短两个多月,这个肖冰由陌生人变成自己人了。当年我可是努力了好长时间才被姐姐器重的呢。那小子到底哪里比我强?” 红鸾抓起绿绮的手哄道:“这人和人哪里是能比得出来的呢。在这天山派里,姐姐永远是和你最亲的。” 第二百四十七章 “这还差不多。[..info超多好看小说]”绿绮这才重又露了出欢喜的颜色。她随即又道:“姐姐呆在西北这些天,可有查到些什么了?姐姐这么长时间不回个消息,左护法那里都询问过好几次了,前几次我都是编了个话胡了过去。要是再没消息的话,左护法那边就该动怒了。” 一说到公事,红鸾也是一脸忧色。 “的确是还没有消息。这玄天门都灭门七十多年了,门徒就算当时有一两个流亡之余,这么些年在外面就算没死,找起来也是海底捞针。况且左护法还一再声明要暗访,不得张扬,我就更不知道该从何处下手了。” 绿绮道:“找不到也得找。左护法为什么要找那东西你也是清楚的,眼看左护法的修为越来越高,只有早早地找到了才能够放心。” “这个我当然知道。”红鸾有些懊恼:“不过找人找物这事急不来,我也想快点找到呀。” 红鸾这话倒是不假。成非意的师门与左护法交给她找的东西,只要找到了其中任何一个,她都不用像现在这么烦恼了。 找到了成非意的师门,她的问题就有着落了。无论是威逼还是利诱,她总有办法让那些人给她恢复身体,解开那个扰得她无法安生的咒。若是找到了左护法要她找的东西,那事情就更好办了。她可以在左护法大喜之际趁机把这件事情汇报。若是说得好了,说不定左护法还会体恤她办事受伤受累,给她些好处呢。 绿绮想了想也道:“说得也是,时隔这么多年,人海茫茫,这上哪找去啊?” 红鸾叹了口气说:“找不到也得找,左护法可是对那件东西抱了很大的希望,若是找不到,恐怕我们姐妹俩都免不了要受罚了。” 绿绮点点头,又问:“姐姐找了这么些天,真的一点线索也没有吗?” 望着绿绮期盼的目光,红鸾心里挣扎了半晌才道:“也不是一点线索也没有……” 绿绮喜出望外:“怎么说?” “其实,我遇到了一个人,一个很奇怪的人。”红鸾在房间里踱着步,说话时不自觉地避开绿绮的目光。 “怎么样个奇怪法?难道是玄天派的人?” “那倒不一定。”红鸾忙道:“只是,那人明明只有筑基期的修为,但知道的经络穴道似乎比我还多……” “这不可能。”绿绮想也不想就打断了红鸾的话:“自古以来,修行最忌冒进。任何一个门派授徒弟都是宁以慢求稳,绝不以快求进。有哪个师傅会在徒弟修为未到时事先教会其他的经络穴位?那绝对是想害自己的弟子啊。” 红鸾正色道:“我也是这么想的。修行缓慢如滴漏流沙,靠的是每日里的勤奋刻苦。但正是因为如此,便有许多人没这份忍耐的心性。若事先知道了之后修行的经络穴位,免不了冒进尝试,一旦经络有损,那就更别提以后的修行了。所以,我也很是纳闷,说不定,那个人很有可能就与我们要找的玄天派弟子有着什么关系……” 绿绮心下有些不信,问道:“姐姐该不会是看错了吧?” 第二百四十八章 “绝对不会。(..info)”红鸾斩钉截铁地说:“我与那人交过手,虽然以他的修为完全不是我的对手,但他修行的法门,却很是怪异。” “如何个怪异法?”绿绮问。 红鸾神色凝重道:“那人能在断了五条经络的情况下,徒手打败一个通灵后期的人。” 红鸾没有直言两人姓名,一来是为了私心,二来,也是想给肖冰铺条好后路,毕竟,这于他而言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什么?这怎么可能?”绿绮的第一反应便是不可置信:“通灵期的人与普通人相比,都像是壮年男子于三岁乳儿,更何况是一个断了五条经脉,连普通人都不如的人?他怎么可能打败一个通灵期的人?” “但这确是事实,在场的很多人都看得一清二楚。” 见红鸾说得笃定,绿绮终于是信了。但仍旧觉得不可思议。她说:“若这真是某种功法所致,那么这种功法,真的是太可怕了。竟然能让人徒手打败修为高于自身两阶的人,若是那人的修为也是通灵期的话,那……” “那其他通灵期的人,就不可能会是他的对手了。”红鸾把她下面未说的话说完,之后,两人的脸色都变得十分凝重。(..info) 绿绮思量一番之后,道:“姐姐,我觉得这件事情,有必要通知左护法。若那人只有这独一份的功法还好,可若他是归属于哪个门派的话,那么这个门派很有可有是我们天山派今后的劲敌。” 红鸾反倒不像绿绮这么担心,她道:“这点妹妹大可放心,那人不过穷小子一个,也许是经历了什么奇遇才学到了一身过人的本事,不会是什么大门派里的人物的。” “可,这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红鸾笑了笑说:“妹妹放心,这件事情,姐姐心里有数。” 绿绮见她如些说,便点点头放下心来。 “那姐姐,你自己也要小心,那小子功法既然如此诡异,说不定会影响咱们的大事。” 红鸾点头笑道:“这我知道。而今最主要的,是先找到左护法要的那件东西。” 红鸾这头好容易把绿绮给哄顺了,可那头肖冰却还在兀自生着闷气。 肖冰在酒楼大堂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喝着闷酒,一边在心里愤愤不平。这店里的小二认得他,见他脸色不好,除了叫上酒之外,都不敢近他桌前。 其实,肖冰的红鸾这此地住了近半月,除了刚开始肖冰常来这里喝酒解气之外,自红鸾跟他说清了事情之后,他便极少来了。只是,今天绿绮一到便如此看不起他,着实让他气得不轻。 那店小二正是上次他醉酒时险些被东家骂的那个,见他又一个人来喝闷酒,都不敢再近前去。正暗自抱怨运背的时候,一抬眼,又见到几位一看就惹不起的客官走进店来。 来者一共四人,皆是一身灰布衣衫,带着兵器,走路时脚步生风,落地无声。而且,四人俱是面容不善。 小二在心里骂了一声娘,腆着一张笑道走上前去:“四位爷,里面请,都想吃点喝点什么?小店好酒好菜俱全,保证让四位吃的满意。” “先来两壶酒。”其中一人说道。 第二百四十九章 “好嘞!”小二应了一声,麻利地上酒去了。 四人坐下之后就开始抱怨咒骂,说什么大冷天还得出来找人,过个年都不得安生云云。 他们一行人一落坐,店里的谈笑声就低了下来。这四人都带着兵器,且面色不善,大伙都不愿意去招惹,唯恐惹上什么祸事。 肖冰起初也不在意,只跟店中的其他人一样,暗中留心这些人的谈话,猜测着他们的来历。可听着听着,就开始对他们说的事情上了心了。 从几人的言语中可以知道,这四人都是这一带附近崆峒派的弟子,这次临近年关出门,是为了寻找三位失踪了大半年的同们师兄弟。[..info超多好看小说] 肖冰原来随他师傅凌云四处游历,对于崆峒派也是有所耳闻,一听几人是崆峒派的弟子,又是性情中人,想着自己以后入了天山派,若是外出办事,结交几个他派朋友也不是什么坏事。 打定注意,肖冰便拎着酒壶,端了自己的酒杯向四人的桌子走去。 “各位”肖冰道:“在下肖冰,见四位英姿不凡,想与几位交个朋友。(..info好看的小说)” 那四人转将他上下打量一番,见其衣着打扮皆不差,腰间别着灵仪,也客气地拱了手:“我等乃是崆峒派门下,此次下山是奉了师命办事来了。若下次有缘再见,定与肖小兄弟畅饮几杯。” 这话虽然说得客气,但却明显带上了拒绝的意思。肖冰听了一笑,又道:“小弟也曾在外游历过几年,早就明闻崆峒派的大名,今日一见几位大哥,果然非一般人。” “客气客气。”几人谦逊之际,仍不免露出些得色来。 见四人颜色稍缓,肖冰忙套近乎:“小弟方才听闻几位大哥谈话,似是要在这一带找人?实不相瞒,小弟来此地也是为找人,并且已在此地盘桓打听了近半月。” “哦?那不知道小兄弟可有听到什么关于我崆峒派弟子的传闻?”其中一人问道。 肖冰故作难色,道:“小弟在此辗转打听半月,所听所闻实在难以一一记下,不知道几位大哥是要找何人?可有何特征,将详细地说与小弟听听,若是小弟有听过,或许有些印象。” 那几位崆峒派弟子原本就对此行抱怨个不休,一听有人帮自己找人,当然愿意。忙道:“小兄弟,我们要找的是我们本位同门师兄弟。三人一个二十七八,身形与我一般高大。还有两个才二十出头,身量与我这位师弟相仿。我等只得知三人大半年前到此,之后便再无消息了。小兄弟可有听到过什么与我师兄弟们相关的消息?” 肖冰假装思索了一番,道:“好像是有听过,我好似听人说起过三个崆峒派的弟子,与你们描述的有几分相似。” “真的?”几人皆是喜出望外:“那小兄弟可知道他们现在去了哪里?” “这……我倒没听说。不过,与三位同时被提起的,还有一个叫成非意的人。” 第二百五十章 “成非意?你确定?”四人问。 “当然确定。成非意这三个字,小弟当时听得一清二楚,绝对不会记错的。” “好。”那人把杯中酒一口饮尽,起身拿剑:“那我们现在就去打听的听这个叫成非意的人。找到了师弟也好回去交差过个好年。” 其他三人也连声应道,起身拿了兵器就要去寻人。 肖冰心下一笑,见目的达成,便又上前道:“几位大哥,小弟左右还得在这里逗留几日,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就帮几位哥哥一起寻人吧。” 崆峒派的几位没想到肖冰竟然如此热心,不过是萍水相逢,不仅帮他们提供线索,竟然还主动提出帮他们寻人。几人甚为动容,拍上肖冰的肩膀便道:“既然肖兄弟这么说了,那兄弟我也不跟你客气了。先在此谢过了。” 肖冰忙道:“大哥说得这是哪里的话,能帮上几位英雄的忙,是小弟的荣幸。” “好好好。”那人连应了几声好,拍着肖冰的胳膊说了声“好兄弟”,留下了姓名与住宿的地址之后,便出了酒店。 肖冰待四人离开后,方才转身轻笑。成非意,我就不信打听不出你的身世,哪怕你是师从于哪位高人隐世,我肖冰也会想尽办法把你的那套诡异功法给挖出来,从此,再不居人之下。 接下来的几天,肖冰除了装模作样地在周边闲逛,就是想办法引着那四人帮他去找成非意了。 而红鸾也因为绿绮难得来一趟,借一起帮绿绮处理公事之际,顺便增进姐妹情,也就没太多的心思去顾及肖冰那里了。 肖冰本来对崆峒派的那四人找成非意的事没抱多大的希望,毕竟他已在此找了近半个月,都没有任何地线索,料想换这四人来找,也必定没多少进展。只不过,他这次被绿绮气得着实不轻,正好这四人又适时出现,正好戏耍一番来解气。 却不想,崆峒派的名号,在这西北之地还不算小,说出去竟然也能派上不小的用处。那四人利用崆峒派弟子的身份外出寻人,寻常百姓为了不得罪大派,都是知无不言。 就这样把一些乱七八糟的消息凑到一起,竟然还真打听了关于成非意的消息。 肖冰乍一听闻,还不敢相信。他在这里逗留了近半月,能找的地方都找遍了,能问的人也都挨个寻了,可就是一丝消息也没有。但这四人,打着崆峒派的名号,竟然两三天就寻到了线索,这怎能不让他惊讶? “肖小弟,我们已经打听清楚了,那个砍柴老头说,成非意就在祁连山上,有时候路上遇到他们还一起进山里打柴去卖钱。绝对不会错的。”为首的那个师兄,说完痛快地灌了一口酒。 打柴卖钱?肖冰听了先是诧异,但转而一想成非意在学校里的表现,也就释然了。成非意这个人,若有人说他不知道修真者的地位,不清楚他手里那份功法有多么大的价值的话,肖冰是绝对不会怀疑的。 第二百五十一章 在肖冰眼里,成非意在某些常识方面,根本就像是个从没出过深山的二傻子。 “是这样啊。”肖冰随口敷衍着,心下却暗自记下他们所说的话。 另一个身量稍小的崆峒弟子说:“师兄,我看,择日不如撞日,咱们今天就进山去找那个什么成非意。早点打听到消息,咱也可以早一天回崆峒过新年啊。” 他刚一说完,就有人附和道:“是啊是啊,其他师兄弟们都在门派备年货,贴窗花。我们却在这外面跑路寻人,这不是遭罪么?” “就是就是。”剩下那人也道。(..info) “那好。”为首那位师兄一拍案:“那我们今天就去会会那个成非意。肖小弟,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看看?” 这位崆峒派的师兄随口一说,却让肖冰愣了半天。 “啊?我啊?”肖冰其实心里也很挣扎。去吧,若真见到了回家过年的成非意,他的谎话就立刻全部穿帮了,若是这四人恼羞成怒要对付他,他以一敌四肯定是不敌的。可若不去吧,要是这四人打草惊蛇,让成非意跑了怎么办? “是啊,肖小弟,有没有兴趣跟我们跑一趟瞧瞧?说不定,还能让你见识见识哥哥们的手段。” 许是因为打听到了消息,又喝了点酒,四人都显得有些兴奋。 “这……你们师兄弟相聚,我一个外人去,合适吗?”肖冰说得犹疑,因为他也不知道,要不要去见成非意。 他打听成非意的消息,其实是想知道成非意的师门,或者说,是想知道成非意那一身本事究竟是从哪里学来的,而不想与成非意真正碰面。 肖冰此时心里也是有些混乱。他原本以为,就算那四人真的能查到些什么,最多也只是和成非意有些的一些消息,却不曾想,他们竟然直接找到了本人。 最终,肖冰还是决定和他们四人去看看。若真是成非意,正好顺便解决掉他。 说到底,肖冰还是对上次被成非意徒手打昏的事情耿耿于怀。若能一雪前耻,他自然想要把握住这个机会。虽说,不能当着众人面前打败成非意还是略有些遗憾。 四人喝完酒就起身前往祁连山。肖冰一路上都在想,遇到成非意之后,要怎么样打败他,所以有些沉默寡言。那四人起先怕是冷落了他,还会找他说话,见他应得少,便当他是走不惯山道,累着了,就也不再与他搭话了。 肖冰原本就是被成非意不明不白地打败,所以这次心下也是有些惶惶。他想,成非意修行的功法就算再强,但他本人的实力毕竟还只是筑基期不到,若是速战速决,就不信那成非意还会有反击的机会。 打定了注意,肖冰就更加坚定了要一雪前耻的决心,迈出去的脚步也更加地坚定。 祁连山下,已是草败叶凋,放眼望去,一片荒凉之色。 “成非意,就是在这山里?”肖冰有些茫茫然。这种破败的山里,怎么也不像是有隐士高人会住的地方啊。 第二百五十二章 “嗯。.info[]”一人应道:“应该没错。那个打柴老头指给我看的就是这里。” “那还等什么,进山。”那师兄大手一挥,率先向山里走去。 而长白山里,成非意与凤云栖沿弯曲的阶梯绕了许久,终于看到了一丝光线。两人皆是欣喜万分。凤云栖吹熄了火折子,扶着成非意就向出口处走去。 出口被山石杂草所掩盖,从外面看来根本看不了来一点痕迹。两人互相搀扶着,一脚深一脚浅地走着。出了洞口才前行了十几米,就看到了前方的断崖。 “这……”凤云栖愣了神。才出地底,遇断崖,难道他们注定走不了这山了吗? 成非意定了定神,试探着说:“要不,我们先上前去看看吧。” “也好。”凤云栖应了声,边往前走边注意两边的情况。 刚出山洞里,两边都有杂草掩盖,看不真切,现在周围杂草渐稀,他才看清,原来,两边杂草之外都与前方一样,是一道悬崖。 两人站在悬崖之前,放眼向下望去,完全是雾蒙蒙一片,深不见底。四周一片寂静,安静地连风声都听不见。 “好安静。”成非意道。 “嗯。”凤云栖也点点头,随即又觉得不对:“好像有些不对。悬崖边不该连一丝风也没有的。” 成非意想了想,说:“难道,这也是个幻境?”说着,抬脚就要往悬崖下迈去。 凤云栖被他这一举动惊出一身冷汗,忙把他拉回,急退两步,说:“我不是这个意思。除了幻阵,还有可能是中别的原因。” “还有哪些原因能屏蔽风声?” “比如说,结界。有些结界也能消除声音,改变场景,所以,这个悬崖,也很有可能是真的悬崖。”凤云栖把成非意的手握得很紧,像是怕一个不留神,成非意就会掉下去了似的。 “那刚才,真的是好险啊。”成非意话虽这么说,可是口气却平淡地像是在谈论天气。 凤云栖心下有些恼怒。他不是第一次见成非意徘徊于生死边缘,但这却是他第一次见他如此不重视自己的生命。 回眼一看,这才发现成非意满脸通红,神色涣散,跟平时大不一样。 凤云栖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了,只得先把他扶回洞里去。 成非意被扶回洞里去之后就彻底失去了意识。凤云栖刚一探他的脉,灵力就被震回来了。 “火灵力?”凤云栖惊疑得不敢相信。这怎么可能?成非意他明明是金灵根,身体里怎么会有火灵力? 凤云栖现在才想起来,刚才在那个奇怪的洞里,成非意也是一直呆在火岩那边。她本身是金灵根,火克金,金生水,按理来说,该和他一样,呆在冰岩那边才对啊。难道就是因为刚才一直呆在火岩那边,所以现在才被火灵力侵入体内,弄成现在这个样子了吗? 不行,这样下去,成非意一定会出事的。 凤云栖一把把人抱起,就向洞里走去。 刚走了两步,就听得怀里梦呓般地一声:“好冷。”凤云栖忙低头看去,只见成非意面色通红,浑身发烫,却还一个劲地往他怀里缩。 第二百五十三章 “这到底是怎么了?成非意,你快醒醒啊!”凤云栖叫了他两声,还是没反应,只得先往回走去。(..info好看的小说) 若是成非意意识清醒,就算他伤得再深,病得再重,凤云栖也不至于如此慌乱。因为成非意说他自己是大夫,能知道自己的伤势要怎么处理。可现在他意识不清,而且症状又如此诡异,真是让凤云栖心急如焚,却又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到底怎么办?谁来告诉他,到底要怎么办? 凤云栖一边抱着成非意往洞里跑去一边无声问苍天。他到底要怎么做,才能救他怀里的人,怎样才能,让他好好地活着? 祁连山上,肖冰与崆峒派那四人正往山上行去。祁连山上平时除了几个常来打柴的樵夫,猎人和药农,平时少有人进山,山路无人涉足,自然也算不上好走。几人平日里也没走习这山道,是以饶是五人皆是年少有力,行进的速度却仍比较缓慢。 走到半山腰,几人气喘嘘嘘地撑着树干休息。其中一人道:“这山这么大,而且又这么荒凉,真的会有人住吗?该不是那个老樵夫诓我们的吧?” 那师兄冷哼一声:“料他没那个胆,敢诓我们崆峒派的人,活腻了吗?” “师兄说的是。(..info)”忙有人应和道。 肖冰没加入他们的谈话,擦了把汗问:“那我们接下来往哪边走啊?” “这……”那师兄正迟疑,就见山上走下来一个穿着粗布衫,背着竹筐的小伙子。就冲他招了招手:“小伙子,过来过来。” 那小伙子闻声,左顾右盼地望了望,指着自己的鼻子说:“我?” “对,就是你,过来。” 那小伙子呆头呆脑地走了过来。师兄就拍上他的肩膀笑问道:“小伙子,问你个事,你知不知道,这山里有没有住着一个叫成非意的人啊?” 谁知那小伙子惊讶道:“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山里?” 肖冰闻言,十分差异,惊问道:“什么?你就是成非意?” 那小伙子点点头:“是啊,我是成非意啊,你们怎么知道我住在山里,我们住在这里从来没人知道的。” 肖冰这下完全泄了气,看来此成非意非彼成非意,说到底,不过是找到了个同名同姓的。 那师兄却不知其中内情,而是大笑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成非意,我问你,你有没有见过三个崆峒派的人?” 成非意一听到崆峒派这三个字,立刻变了脸色,慌乱道:“我,我,我没听过,没,没听过……”一边说一边往后退,退出几步,突然拔腿就跑了起来。 那师兄忙招呼大家去追:“快点,追上那小子,他肯定知道些什么。” 肖冰这时完全摸不着头脑了,这个成非意怎么真的和崆峒派的人扯上关系了?难道他随便胡诌的话,竟然是真的? 见大家都跑远了,肖冰也忙追了过去。 成非意没跑出多远就被追上了。才几招,就被四人制服。刚才始他还会反抗,可是被打一顿之后,就知道自己完全不是对手,只能任其摆布了。 第二百五十四章 成非意被押在前面带路,四人虎视眈眈地跟在后面,一左一右地看着,完全不让他有逃跑的机会。.info[] 在山里绕了半晌,成非意在前面埋头带路,一声不吭。四人在后面骂骂咧咧,时不时地质问成非意几句,却都得不到回答。唯独肖冰默默地跟在后面,头也不抬,看着脚下走路,若有所思。 身前的路渐渐开阔了起来,再转一个弯,眼前就出现了一间竹子篱笆围成的小茅屋。 几人还没走到屋前,屋里就出来一个书生模样的青年,一见成非意青脸肿的样子,立刻变了脸色,上前几步问道:“师弟,这是怎么一回事?他们是什么人?” “师兄。”成非意像是见到了救星一般,忙挣脱上前:“师兄,他们是崆峒派的人。” 崆峒派。陈非言一听这三个家,再看成非意的表情,就猜到可能要坏事了。他压低了声音对成非意说:“快进屋去通知师傅。” 成非意忙进了屋去。 陈非言待成非意进了屋去,这才回头看向了来人,先是拱了拱手,然后才道:“山野小地方,不知道几位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那崆峒派的师兄也冲他拱了手,说:“在下来此,并无他意。只是半年之前,有三位同门到此游历,之后不知所踪,故此我等四人等奉师命寻来。” 陈非言心下一沉,见师傅还未出来,只得又强笑着敷衍:“几位若要寻人,怕是找错地方了。我等久居山中,少见外人,若来这里打听,怕是帮不上什么了。” 那崆峒派的师兄却也笑道:“这位兄台此言差矣,我师兄弟正是听说,成非意知道同门的行踪,这才特意寻来的。只不过,我等好意询问,贵师弟却固执不肯说。在下性子急了些,又实在担心同门,故而这才一进失手,伤了贵师弟。实在抱歉。” 陈非言见此人话语里无半点歉意,心下也有些微怒。但仍好言问道:“不知几位是从哪里得来的消息,说是我非意师弟与崆峒派有干系的?我师兄弟二人从没下过这祁连山,我实在是好奇,有谁竟会知道我师弟的姓名?” 那崆峒师兄头一昂,让开身来说:“正是这位肖冰小兄弟给的消息。不过,似我之见,这消息恐怕不差。我等心忧同门,还望告知我等同门的行踪消息。” 肖冰?陈非言认真打量着肖冰,暗暗记下此人。 这时,成风寒也恰从屋里走出,听到他们的对话,便看向肖冰厉声问去:“你又是如何得知我徒儿成非意的?” “我……只是,只是听闻人提起过,也不是很确定,或许,是听错了……”肖冰本也没想否认,只不过在这老者凌厉的眼神前,突然有了惧意,所以临时改了口。毕竟,他所认识的成非意,与眼前的这个成非意完全不是同一个人。 成风寒目光一闪,冷哼一声,转而向另外四人道:“你们要找的人,我们没见过,请回吧。” 第二百五十五章 那崆峒派的师兄还没开口,他身后的一个师弟却早已按捺不住,道:“胡说,看那小子的反应,明明就是知道的。你们这般否认,说不得我几位师兄前是害在你们手里了。” 成非意本就战战兢兢地跟在成风寒的身后,一听那崆峒派弟子的厉声语,更是脸都吓白了。 陈非言倒是早有警惕,他深知师傅的脾性,知道崆峒派的小子这番不敬的言论已是犯了师傅的忌讳,当下便暗自运起灵力,随时准备动手。 果不其然,成风寒一声怒喝出声:“哼,就算是我们害了,你又能如何?” 自上次崆峒派的三人来扰之后,成风寒本就对崆峒派的门风无半点好感,如今再来四人仍是如此无礼,成风寒此时已是动了杀心。 那崆峒派师兄道:“既然是你们害了我师兄弟,那我等自然要讨回一个公道。” 言罢,亮剑。 肖冰一见此情形,忙上前压下他擎剑的胳膊,劝道:“兄台且先勿恼,这几人住在这深山里神神秘秘的,咱们不知其深浅,还是不要轻举妄动地好。” “有什么好怕的。”那崆峒派师兄觉得肖冰这话完全是在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把他的手一甩,说了一句:“我这就为我师兄弟们讨回这个公道。”便直接冲了上去。 肖冰见劝话不听,说打就要开打了,忙退后两步。现下里,崆峒派的人他不知道其功夫如何,山里这几位,除了一个最小的看起来呆头呆脑地之外,其他两位也是不知深浅。肖冰决定还是先坐山观虎斗,看看情况再作定夺。 只见四人冲上前去,几个起落已和那边的青年书生与老者交上手了。那呆头呆脑的小子退到了一边,被另外两人护着。可很快,肖冰就发现了不对。那青年还好,与崆峒派的一个弟子打得有来有往,而那被他们唤作师傅的老者,却是一人打三人还分明留了余力。 不过几息地功夫,围攻老者的三人中其中一人已被老者一掌击伤,紧接着第二人,第三人也依次受伤。 几位平日里在百姓面前耀武扬威的崆峒派正式弟子,竟然在这位老者手下走不过十招。 肖冰不由地又退后了两步。这位老者,绝对不会是一般的老头,也不可能是自行修行出来的野路子。这位老者所使出来的每一招每一式,都沉稳有力,一招一式连贯非常,宛若行云流水,完全可以看出是他使得是一整套的功夫手法。 与陈非言缠斗的那名崆峒派弟子见情况不妙,一招虚晃转身便夺路而逃。成风寒脚一跺地,震起一块石子随手一拍,便稳准地打进了那人的后心。 石子透心而出,那名崆峒弟子还未感觉出是何滋味来之前,瞳孔已开始涣散。 余下伤重三人见出了人命,心知下一个便会是自身,也发起了最后一丝力气反抗逃跑。 可这三人又岂会是成风寒的对手,不出几招三人便接连毙了命。 第二百五十六章 肖冰此时是吓得大气也不敢出,脚步慢慢地向身后的山路退去。(..info)才退出几步,成风寒便冷眼看了过来,立刻惊得他一个哆嗦,浑身如冰水浸过,两脚像是灌了铅,再迈不动半步。 “小子,我再问你一遍,你是如何知道成非意的?” 冰冷的语调恍如利剑刺耳而来,从内心深处升腾而起的惊恐的情绪让肖冰浑身不由自主地战栗。 “我……”肖冰一张口,才发现自己喉咙竟然嘶哑地厉害,几乎说不出话来了。 这位不知名的老者,竟然会让他如此害怕。(..info)这排山倒海而来的杀意,就是在他那位以火爆脾气著称的师傅身上也不曾感受到过。 “你是不是还认识其他叫成非意的人?”成风寒边问边向他逼近:“回答我。” 肖冰随着成风寒的接近,害怕的情绪也表露地越来越明显。他只感觉到有一座大山正往他身上压来,周围的空气也变得稀薄,呼吸越来越困难,眼前一阵阵地发黑,像是随时要昏倒过去,但是,内心的极度恐惧却让他的意识越来越清醒。 越清醒,也就越清楚地感觉到自己在害怕,也更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完全不受意识地控制。 当成风寒行至肖冰面前的时候,显然已经对他的沉默失去了耐心,眼神一暗,挥起一掌就要向肖冰的天灵盖上拍去。 “是。”肖冰两眼一闭,硬生生地从喉咙里挤出了这个字来。 成风寒的手掌停在肖冰头顶,眯起双眼,问:“你说什么?” 肖冰咽了咽口水,声音沙哑地说:“我,我的确是认识另一个叫成非意的人……” “在何处认识的?”成风寒紧接着又问。 “乾坤修真学院。” 成风寒犹疑了一会儿,收回了收,声音缓了缓,再问:“你为何会与他们说,那几名失踪的崆峒派与成非意有关联?” 成风寒杀气一收,肖冰如蒙大赦,轻轻地喘着气,一头的冷汗也不敢抬手去擦。 “我在学院的时候,跟那个成非意有点过节,听说他是西北这边的人,便借着公事之便,想过来找他的麻烦……” “老夫问的是,你为何会与崆峒派的人说起成非意!”成风寒显然是对肖冰的答非所问颇为不满。 “那只是因为,那几个崆峒派弟子正好也在此处寻人,所以,我就捏造了成非意知道崆峒派失踪弟子去向的消息,引他们来帮我找出成非意的线索……”肖冰自知理亏,越说到后面也就越小声。 成风寒听了,冷哼了声:“借刀杀人,你也跟那些个不知礼数的人是一路货色。” 肖冰听得心中一颤,忙把头垂得更低了,生怕老者一个不满,就立刻让他丧命于此。 成风寒确有心要杀肖冰,可刚一抬手,却被陈非言给劝住了。 他道:“师傅,先勿动怒。弟子有一个想法。” 成风寒再次收回手来,回头看向陈非言。 只听陈非言说:“这四名崆峒派弟子命丧于此,要做到天知地知,自然不是什么难事,只是,若是这四人踪迹全无,反而会引来怀疑。” 第二百五十七章 毕竟是自己的弟子,成风寒在第一时间就明白了陈非言的用意。肖冰听不出他们的弦外之音,但他也知道,自己虽然暂时还死不了,但怕是不那么容易能脱身了。 成风寒并没有给肖冰多余的时间思考,挥起一记手刀直劈肖冰颈侧。 待肖冰从昏迷中醒来时,他便发现自己正一身是血地躺在祁连山下最宽的那条管道旁边,并且,身边还有崆峒派那四人的尸体。 只消一霎,肖冰就明白了那对师徒的意图了。他们这是想把崆峒派的这四条人命嫁祸到他的头上来。 纵使肖冰憋屈气愤却也毫无办法,以他现在的实力,在那老者面前,根本没有半分的还手实力。难道去要去告诉红鸾? 以红鸾的实力与身份,拜托她出面也不是没办法解决,只是,有了麻烦就去找红鸾出面解决,实在让肖冰的自尊心难以接受。 就在他内心还在挣扎的时候,一人架着牛车从此处路过,看到一堆尸体的一个浑身是血的人,当下便惊叫出声,边囔着“杀人啦”边挥鞭赶车飞快离开,驱车去了附近的城镇。 肖冰见有人看见,本想杀人灭口。可无奈当时正在走神,失了先机,对方又有牛车,待人一跑远,便失去了灭口的机会了。 面对这四具尸体,肖冰别无它法,只能弃于路边不管,自顾自地回了城镇,当然,在进城之前,他已经把带血的外衣扔掉了,并且把自己也打理干净了,完全看不出来,前一刻他还一身血污,十分狼狈。 肖冰刚回到客栈里,红鸾正巧也从外面回来,见肖冰进屋,就出言唤了他一声。不料肖冰却惊似如临大敌,回身便一招攻了上来。 红鸾忙抬手招架,怒道:“肖冰,你做什么?是我。” 肖冰看清来人,方才松下了紧绷的神经,随手擦了把冷汗说:“哦,是你啊。” 红鸾皱眉道:“你怎么了,为何魂不守舍的?” 肖冰忙把脸别向一边,避开红鸾的目光:“没,没什么……” 红鸾迟疑道:“是不是因为绿绮?” “不是,你想多了。” 红鸾叹了口气说:“你不说我也知道。不过,绿绮说的也不是全无道理,虽然你我关系非同一般,但你现在毕业还没正式去天山派入门,绿绮这么说你,也是为了避嫌,防止你还没进天山派就被人说闲话。” 肖冰的心思根本不在这上面,胡乱地点点头应了,就找了个借口回房间休息去了。 红鸾见他如此也没办法。只得也回自己的房间去了。 祁连山的茅屋中,成风寒也正皱眉思量着。 他虽然采纳了陈非言的计谋,把崆峒派的人命嫁祸到了肖冰的头上去。可是,对于肖冰来追查成非意身份这件事,他还是十分放心不下。 “非言非意,你们两个,去乾坤修真学院走一趟吧。”成风寒最后道。 “师傅!”还未待陈非言开口,成非意就率先一脸怆然道:“师傅,徒儿不要离开师傅。” “混账。”成风寒怒道:“这像是为人弟子该说的话吗?为师养你这么大,吩咐你做点事情也不愿意吗?” 【圣诞加更!】 第二百五十八章 成非意一惊,忙起身跪下:“徒儿不是这个意思。师傅,您的身体需要有人照顾,徒儿不想离开你……” “为师好得很。”成风寒直接打断了他的话:“此事就这么定了,你们现在就去收拾行李,尽快出发。” “师傅!”陈非言忙叫住正转身离进屋的成风寒,道:“弟子认为,二师弟说的也并非没有道理。平日里这些琐碎事物皆是我来打理,现下要留师傅一人在此,弟子也很不放心。” 成风寒问:“那你待如何?” 陈非言道:“弟子想,不若,我们师徒三人一起上路去往苏州一行。(..info无弹窗广告)一来,可无后顾之忧,二来,也好相互有个照应,这三来,崆峒派四人确是死在我们师徒手上,那个肖冰,看起来也不是什么好人,咱们去往苏州,也正好避避风头。” 成风寒想了想,最终点了点头。 他本不想再出山。如今他身体愈发不好,仇家势力又太大,他若出世,便极有可能引来仇家瞩目,故而才会带着两个弟子在这偏远的祁连山里隐居。可,身负血海深仇,若就此在这深山里了此残生,他又不甘。 两个弟子,一个错过了时机,一个没天份,半路捡了个来路不明的女娃,竟然还成了唯一的希望。对此,成风寒唯有深深一叹。 陈非言拿出为数不多的银两,换了一部旧马车,三人随便收拾了几件衣物,带了些干粮,这就上路了。 说到底,成风寒对于白茯苓的来历,虽然很是顾忌,但如今他年纪已不小,又一身旧伤,能活多久尚且得看老天垂怜,如此情况,能让他有机会再赌一把,已觉得是上天的恩赐了。 这边师徒三人正走在寻人的路上,而被他们所寻的人,却正在被凤云栖抱着,坐在太极图中心的那座女神像的脚下,全无意识地昏迷着。 成非意的情况实再是诡异,浑身滚烫却一个劲地叫冷。凤云栖不知所以,也不敢轻举妄动,既不敢带成非意去火岩那边,也不敢把她放到冰岩那边,只得两者取其中,坐在中间的石像脚下。 成非意体内经脉断了,原本就容纳不了多少灵力,现在身体里火灵力过剩,从身体里溢出,使得她浑身像是火烧火烤般地灼热。 看她嘴角都被烧得干得裂开来了,凤云栖便去小溪里接了点水给她润润唇。那一小捧温水刚一触碰到成非意的唇角,就像是被瞬间烧沸了一般,登时就将成非意的嘴角烫出了一个泡来。 凤云栖吓得赶紧收手,再也不敢给她喂水了。只能看着她唇角烧得干裂,心里暗自焦急。 暗自算了算时间,凤云栖这才惊觉他们两人已在这洞里呆了有三天了。整整三天,两人除了喝水,就没进过食。 凤云栖心道,成非意身体本来就弱,若是再这样下去,一定会出事的。怎么办呢? 就在凤云栖心下焦急,又不知所措的时候,怀里的成非意突然吐起血来。 凤云栖惊得心中一颤,慌忙地抬手去擦她唇边涌出来的鲜血。这血触手竟然比成非意的皮肤还烫,凤云栖差点怀疑成非意的身体里是不是烧起来了。 第二百五十九章 “非意,成非意,你千万不能有事啊,快醒来吧。(..info好看的小说)” 此刻,凤云栖的手都是颤抖的。这种他闻所未闻的症状,让他想不担心都做不到。 或许是凤云栖的祈祷终于被神明听到了,成非意吐了血之后,竟然真的醒过来了。 成非意朦朦胧胧地睁开眼,意识还没回笼,就看到眼前一张焦急的脸。许久,他才认出眼前的人,是凤云栖。 “是你啊。”成非意迷迷糊糊地说:“是你的话,就说明没我没死吧。” 凤云栖听了她这话,心瞬间漏跳了一拍,忙轻喝出声:“不许说这样的话。” “呵。”成非意轻笑一声,用手撑着地上,想坐起身来。 凤云栖也不再说话,轻轻地扶着她起身,靠坐在那石像之上。 成非意坐直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闭目凝神。第二件事,就是搭手替自己把脉。 看到成非意的动作,凤云栖突然安下了心来。她还会关心自己的身体,她还没有放弃。不知为何,凤云栖心里只要有了这个念头,就算成非意伤得再重,他也觉得,不需要再担忧了。 不管成非意伤得有多重,不管她的伤能不能治好,只要她还没有放弃,还会想办法活着,这样就够了。 凤云栖静静地看着成非意心无旁骛为自己诊断的模样,自己原来焦虑的情绪也跟着平静了下来。 自小,凤云栖身体便非常不好,在生死边缘徘徊亦是常事。那时,他只要一犯病,总有师傅师兄们陪在他身边,照顾他,鼓励他。虽然他平时日从不说起,但他心里,其实是很感激的。 人在身体病重的时候,精神也会变得很低落,在生死边缘徘徊的时候,整个人的意识都是昏昏沉沉的,若是求生的念头一旦松懈了,很有可能就去了另一个世界了。 凤云栖正是深深体会过,所以才更能理解对于一个面临生死的人来说,生存的意念是有多么地重要。 成非意如今还没有一丝放弃地念头,这才是他最安慰和安心的地方。 突然,成非意猛地睁开眼,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凤云栖,问:“我刚才怎么了?” 凤云栖刚刚才放下的心又立刻提了起来,忙问:“怎么了?是不是身体有哪里不对?” 凤云栖已经在心里想着怎么安慰成非意了,却不想,成非意摇摇头说:“怪就怪在,没什么奇怪的地方。” 凤云栖轻出一口气说:“没事就好。” “不过。”成非意转而道:“我刚才探查自己的经脉时,发现,脾经竟然通了。” “什么?”凤云栖愣了一会儿才理解她话里的意思,抬手去探了她的脉,半晌才喃喃自语道:“断了的经脉,竟然还能再续起来……” 成非意并没有像凤云栖那样觉得断了的经脉再续起来有什么不可思议的,只是,他原本认为,断脉再通,即使他正年轻气旺也至少得花个几年的时间去条例,这次突然就通了,实再是让他有些措手不及,想不明所以。 第二百六十章 “凤云栖。” “嗯?”突然被成非意叫名字,凤云栖有些不适应,反应过来之后,心下有些欣喜。 自从认识成非意以来,她好像没叫过几次他的名字吧。 “我刚才究竟是怎么了?有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成非意皱眉问道。 凤云栖定了定神,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顿了顿,才问:“你刚才那样,是跟这个阵法有关吗?” 成非意点点头,又摇摇头,说:“应该是跟这个阵法有关,但是,为什么会这样,我也不大明白。” 凤云栖默然。 “那,你现在没事了吧?” 成非意冲他笑了笑,说:“没事了。脾经通了,接下来打通胃经就指日可待了。” “那就好。”听说成非意能断脉重续,凤云栖心底自然是为她高兴的,只是,他心里存着的疑问,自己还是没有办法想明白。 迟疑了半天,凤云栖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非意,我记得,你的灵根,是金属性吧。” “嗯。”成非意还在思考经脉是怎么通的,只随口应了他一声。 “可是,刚才,你的身体里涌动着一股火灵力。金火相克,这……”凤云栖不知道该怎么表述这样奇怪的事情,在他看来,这本就是不可能会存在的事。 成非意看了他一眼,用淡淡地语气说:“我是双灵根。” 凤云栖一愣:“你也是金水双灵根?” “不,我是金火。” “金……火?”这怎么可能?金火明明是相克的属性,怎么可能会同时存在于一人体内? 成非意仿佛听到了他未说出的话,解释道:“你不明白的事情,我也不明白,从一入学开始,我便是这两种灵根,也并没感觉有什么异常之处。” “这种事情,我还真是第一次听闻。” 看着成非意坐定调息的样子,凤云栖突然觉得,眼前的人这个,身上真的有数不完的迷。好像跟她在一起的时间越久,就越发觉,她身上不可思议的事情总比他想像的要多得多。 成非意没调息多久,便又睁开了眼来。原因无它,只是整整三天没吃饭,他实在没有力气去修炼了。可一想到洞口的断崖,心情又不由地低落了起来。 “一直呆在这里也不是办法,我们还是走出去看看,能不能走出去吧。” 凤云栖点点头,自然而然地伸手去扶成非意。成非意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两人就又重新按原路走出了山洞,来到了那处断崖。 成非意立在那崖前,侧过头去问凤云栖:“你说,这究竟是幻境还是结界?” 凤云栖上前一步,看向悬崖下那苍茫的云海:“结界与幻境都无所谓。” 成非意转过头来,见他眼神淡漠,容颜冷峻,轻手一扬,手中的剑便悬在了身前。 “我们飞出去。” 成非意突然轻笑起来:“我都差点忘了,你会御剑。” 两人都以为,御剑出去,不管前方是不是悬崖,都应该没有任何问题。可世上就是有那么多的想不到,两人刚一飞出悬崖,就被从天而降的水流淋了个浑身湿透。 第二百六十一章 凤云栖一时不察,气息一乱,加之水流冲力太大,扑天盖地而下直接把两人击落了下去。 “扑通”一声,两人一剑就都随着水流落入了一个水潭里。 成非意自小在江边长大,对水自然是无比熟悉。一落入水里就立刻闭气,待冲劲一过便手脚并用地向上游去。 钻出水面,成非意就听了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不绝于耳。抬眼一看,才发现,眼前三千银川似从天际悬挂而下――竟然是一道瀑布。 “这山洞的幻境之外,竟然是一道如此壮观的瀑布。” 成非意说完,发觉无人应声,转头寻了一圈,也没看到凤云栖。 他该不会是不会水吧?成非意暗道一声糟,深吸一口气,一个猛子又扎回了水里。 向估摸好的方位没潜多久,就看到了一身白的凤云栖在水里挣扎。成非意绕到他身后,用右手从后环过他胸前,挟着他向上游去。 凤云栖不会水,成非意也不敢在水里久呆,若是体力用尽,怕是两人都要葬身在这瀑布之下了。 上得岸来,成非意见凤云栖仍在咳嗽,探眼过去问道:“呛水了啊?” 凤云栖点头。 成非意又道:“你不是天生水灵根,跟水灵气亲近的吗?竟然不会水。” 凤云栖面上一红:“自小没人教过,自然不会。” “这不用人教,多下几次水,自然而然就会了。” 凤云栖抬头:“你就是这么学会游水的?” “是啊。”成非意一边答一边站起身来脱下外衣拧水。 凤云栖黯然低下头来,不再说话,也像成非意一样起身脱下外衣拧干水。 这瀑布看起来像是在深山里,因为水潭的四周,就是一片葱茏的山林。这景像,倒与外面的雪山相去甚远,只穿过了一个山洞,竟像是完全到了另一个世界。 成非意现在通了脾经,精神也较之前好了些许。两人一起去林子里找了些柴木,生了堆火。借成非意生火的时候,凤云栖又去瀑布下的水潭里抓了几条鱼来。 成非意见了他手中的鱼,惊问道:“你怎么抓到的?” 凤云栖无声地扬了扬手里的剑。 两人烘干了衣服,又吃了烤鱼,这才觉得体力有些恢复过来。忙活了这么久,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 成非意坐在水潭边的火堆旁,看向那飞流而下的瀑布,感叹道:“究竟是谁这么聪明,竟然想到把洞口隐藏在瀑布里。” “是啊。”凤云栖看了她一眼,也跟着说道:“而且还在洞口设了结界。通常,就算有人机缘巧合之下进了那个山洞,也是绝对不会发现这个出口的。” 成非意却反道:“若进这洞的人,也像你一样是蜀山弟子,能御剑而飞,那也能发现这个地方吧。” 凤云栖却摇摇头说:“蜀山弟子极少出山门,像我与穆晨师兄这般奉命出行,也只会出山把事情办妥了就即刻回师门。只有一些修行进入了瓶颈,继续在山门里修行难再精进的弟子,掌门才会准许其出山历练。” 第二百六十二章 成非意听后直咂舌:“原来你们蜀山门规这么严厉啊,那岂不是进了山门就没有出师的机会了?” 凤云栖笑了笑,道:“那倒不是。蜀山门规中,并无任何一条是禁止弟子出入山门的。” “那就更奇怪了。”成非意问:“既然没有禁令,那为何蜀山弟子都不出来历练,蜀山真的有那么好?” 凤云栖道:“蜀山,的确是个钟灵奇秀的好地方,灵力也非常充裕。很早以前,蜀山的前辈门也时常有人入世行侠仗义,不过近来却少了。师傅说,如今这外世的修真界已经不比从前了。” 成非意拢了拢衣衫,向火边靠了靠,又问:“那如今的修真界,又是什么样的?为何说不比从前了?” “这个……我也不大清楚。”凤云栖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其实,我也只出过两次山门,对于外界的事情,多半是从师傅和师兄弟他们那里听来的。” “那你师傅和师兄们都怎么说?”成非意仍然锲而不舍地凑上前再问。 “呃……”凤云栖想了想,说:“也没说什么,只是偶尔会提到,曾经的修真界很和平,各门派之间平等共处。可渐渐地,门派与门派之间就有了分歧,互相争夺名利,便不如从前那样安定了。” “是这样啊……” “嗯。我们蜀山派和昆仑派,就是因为不想参与到这些无谓的争斗中去,所以才把山门隐了起来,少与外界交流。” “可是。”成非意转过头来问:“若不与外界交流,那蜀山派不招收弟子了吗?若无后继之人,就不担心门派没落吗?” 凤云栖往火堆里扔了一跟柴火,把火拨旺了些。 “弟子自然是要招的,只不过,我们蜀山一脉,专修剑道,是以并不像其他门派那样,广泛收徒,而是有针对性的。” “针对性?难道是对灵根有要求吗?” “没错。”凤云栖点点头,看向成非意的眼里有了一丝赞许的笑意:“蜀山修剑,剑属金,所以自然是金系灵根最适合。其次为火灵根,再次为土灵根,最次为木水两灵根。” 成非意听得直感叹:“原来竟然还有这般讲究……” 凤云栖又道:“再者,蜀山剑修虽然在修真界也算是有些名气,但其实,蜀山的入门功法,并不如大家想像的那么厉害。恰恰相反,蜀山剑修一道,对入门根基的要求甚高,所以大部分弟子都要花很长一段时间来修心修性。有时候,同时期入门的蜀山弟子,在实际的打斗中,可能还打不过其他一些小门派的弟子。” “怎么会?”成非意似是不敢相信:“蜀山不是以剑道闻名么?剑乃兵器之王,就算是花上个一两年练上一套剑法,也不至于连其他普通门派的弟子也打不过啊。” 凤云栖摇摇头:“事情并非如你想像中的那样。蜀山剑道,必须先练气,再练剑。只有将体内的气练足,练稳,才能在空中御剑而飞。是以,蜀山的内功心法,从一开始就是以练气为主,务必要做到实而稳。故此,就算一些资质好的弟子,修习蜀山的内功心法,也至少要花上两三年,才能到筑基期。” 第二百六十三章 “两三年?这可是普通弟子十几倍的时间啊。” 成非意从刚来到这个世界,到靠凤云栖的那颗筑基丹成功进入筑基期,也不过只用了两个月不到的时间。而凌靖涵,更是一个月不到就迈入了筑基期。 如蜀山这等大门派,所收的弟子,不用想也知道该是人中龙凤,可就是以人上人的天资质,竟然要花上两三年的时间来打通任督二脉,这其中,可不单单是一个稳字而已啊。 凤云栖道:“正是因为前期的修行如此缓慢,所以蜀山才将山门封闭起来。这样,也是为了保护弟子的安危着想。(..info)” 成非意想了想,迟疑道:“就算蜀山弟子筑基缓慢,也不用封闭山门来保护弟子吧。蜀山乃一修真大派,难道就没有一些高手坐镇么?” “高手自然是有的。”凤云栖叹道:“但越是高手,就越追求心镜,通常都会用大部分的时间去闭关。并且,要成就一名高手不易,修为越高,每进了阶的风险也就越大,甚至有不少高人,都不是死于对手之手,而是死在了渡劫之上……” “等等。”成非意忙打断了他的话:“不是说,修真是为了让人延年益寿的么?那为什么修为高了,还会像常人一样死去?” 凤云栖听了这话,忍不住笑了出来:“并不是修为高了就不会死,而是修为高了,就能利用天地间的灵气,转化为身体之内的生气,以延长自身的寿命。(..info)但,一旦生气绝了,人还是会死的。” “那渡劫呢?那又是什么?” “渡劫,就像是门槛。自灵衍期之后,每进入下一个阶段,就要渡一次劫。人有喜,怒,思,悲,恐五志。每渡一次劫,就是要悟一种志,只有做到了豁达超脱,才能有所突破。” “那你的意思是,如果超脱不了的话……”成非意促眉凝目,试探地问。 “若无法超脱,轻则修为从此止步,再不能精进;重则……” 凤云栖之后的话,隐没在苍茫的夜色里,其语义,亦与这黑夜一样沉重。 许久,夜风中响起了成非意的轻喃声:“我还以为……只要好好修行,就不会再死了呢……” 凤云栖转过头,看着成非意在火光下有些朦胧的面容,轻声问:“你很怕死么?” “嗯。”成非意把半红脸都埋在了胳膊里,声音听起来有些闷闷地:“很怕。爷爷以前常说,人的生命只有一次,且由不得自己。阎王要你三更死,不得留人过五更。我怕死,是因为爷爷说的死而无憾,我还做不到……” 凤云栖就着成非意的话,想了半天,终是想不透,便问:“怎么样才能算是死而无憾?” 成非意似是被他这话给问住了,愣愣地看了他半晌,才喃喃地说:“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不想就这样死掉,我还有很多事情没做,爷爷说的大千世界,我还一点都没看过……爷爷说,他这一生,有奶奶,有爸爸,有我,足够了。而我,除了爷爷,什么也没有……现在,连爷爷也……” 第二百六十四章 凤云栖不知道该说什么,于是选择了沉默。他自小离家,少见爹娘,对于亲人间的那些感情,本就非常模糊。再加上他的病,不能乱动情绪,所以感情方面的事情,师傅师伯们在他面前也都是刻意规避的。 成非意所表达的意思,他知道,但无法理解。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故,能冷心冷情,不动声色。 成非意沉默了一阵,平缓了情绪,方转头问凤云栖:“你呢?不怕死吗?” 凤云栖想了想,摇了摇头:“我没什么好怕的。” 成非意皱起了眉,问:“为什么不怕,难道你有一天就这么死了,也不会有遗憾吗?” “或许……还是会有的吧。”凤云栖盯着跳动的火光,脑海里闪现的是父母的身影,可是他们的面容,却并不真切。 正想给火堆加柴的凤云栖不由手下一顿。为何竟会记不清了?明明来长白山前,还回家见过他们的。还是自己真会如师姐们所说的,冰系融合灵根,练到后来,会连心也冷了么? 凤云栖又回忆了一下初次见到成非意的场景,却发现,他竟然连一些微末的细节也能记得清楚。 为何……竟会如此? 成,非,意。 凤云栖心底默念这个名字,用眼角的余光偷偷去看她火光映照的侧脸。(..info好看的小说)心脏,一阵陌名地悸动。 “哼!”以为又是发病的前兆,凤云栖不自觉地闷哼出声。 “怎么了?”成非意忙凑上前来。见凤云栖手捂胸口,便二话不说,直接去探他的脉。 凝神探了又探,却探不出什么问题,脉象平稳有力,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没事啊。成非意想起在太极图里,凤云栖在火岩那边也呆了些时候,怕是灵力方面有所不适,又问:“是不是灵力运行有所不适?” 凤云栖其实在成非意凑过来探他脉的时候,就已经没事了。现在自己也想不明白到底是为什么那一瞬间会突然心悸,只得说:“现在没事了。” “没事就好。”成非意道:“这荒山野岭的,如果你真的犯病了,那可就不好办了。” 夜半,成非意被夜风冻醒时,发现身上盖的,是凤云栖的外衣。转身看去,却见凤云栖正对着那道星光下的瀑布发呆。 “在看什么?不睡觉吗?” 凤云栖一回身,接过成非意递过来的外衣,又重新披到了她的身上。 “我不惧寒的。” 成非意也没推辞,毕竟夜风的确有些凉意。他朝凤云栖看的地方望了望,又问:“你在看什么?” 凤云栖说:“我只是在想,山洞里的那些高明的阵法,究竟是出自何人之手?” 成非意打了个哈欠:“想到了吗?” “不确定。” 成非意一愣。不确定,那就是想到了? “是谁?”成非意问。 对于阵法的布置者,成非意的好奇程度并不比凤云栖低。特别是山洞里的那个太极阵,精妙得令人叹为观止。一个阵法,完美地融合了几种灵力,让其合而为一,生生不息,循环如意。 能将太极本意理解得如此透彻,并且还用如些精妙阵法具现出来的人,必然不可能是普通人。 第二百六十五章 “我只能推测出个大概。[..info超多好看小说]”凤云栖道:“我小的时候,曾经在无意中听师傅说起过一件事情。说是曾经有一个门派,因为山门的秘密被泄露出去,而被人利用机会灭了门。从此以后,有关于这个门派的所有的事情,全都被封藏起来了,再无人知道。” “那和这个山洞又有什么关系?”成非意问。 凤云栖说:“这个山洞里的阵法,我闻所未闻。我想了一晚上,也没想出来现今有哪个门派会的人如此高深且怪异的阵法。就算是最精通奇门阵法的昆仑一派,怕是也布不出将冰灵与火灵合而为一的阵法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所以我便猜测……” “你就猜测是那个从来没有人知道的门派?”成非意接下他的话来问道。 “嗯。不过,这也只是猜测。”凤云栖说。 成非意又打了个哈欠,说:“既然只是猜测,那就不要多想了。我们还是抓紧时间好好休息吧,明天再找找怎么从这里回去。” “好。” 凤云栖转身和成非意一起走回了火堆边坐下。他拿一根木棍将火堆拨旺了些,好让成非意不至于冻着。 两人就这样偎在火堆边睡了一晚,第二天天一亮,两人就都醒了过来。 成非意直起身来伸了个懒腰,起身走到水潭边去洗脸。凤云栖则凝出了水来把火堆熄灭了。 冰冷的水浇在了残留的火堆之上,瞬间升腾起了一团水雾,燃烧着的木材也由之发出一阵叹息似的哀鸣。 成非意用冷水擦完脸,整个人也清醒了不少。他看着奔腾的瀑布和碧蓝的水面,还是决定把捕鱼这项艰巨的任务丢给有工具可用的凤云栖去做。 成非意正抬手准备招手叫凤云栖过来,忽然,听到身后的林子里传来一声枯枝断裂的声响。 “谁?” 随着成非意警觉地一声喝,凤云栖也立刻顺着成非意的目光向林子里看去。 回应他们的,是一阵草丛轻动的窸窣声。林荫里慢慢地走出一个人影。 一身青色长衫,映着青葱的山林,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从林中走出一个妖仙。晨曦初升的阳光透过树荫的缝隙落在那人的身前衣上,缀了几点光影,更让人觉得不真实。 凤云栖不着哼唧地移步到那人与成非意之间,暗中握紧藏在袖中的剑,出言问道:“你是谁?” 青衫人拢袖淡笑道:“这话该我问你们才对。” 凤云栖皱眉,神情更加警惕,并且朝成非意的身边退了两步,将她完全护在了身后。 那青衫人对凤云栖和敌意恍若未见,慢悠悠地从树荫中走出,边问:“你们可知这是什么地方?又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成非意与凤云栖对视一眼,心中对这青衫男子的身份更加疑惑。 “那你又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为何会出现在里?”成非意直接将他的话反问了回去。 那人笑了笑,像是看穿了成非意试探他的意图,但却混然不在意。 “这里是天山派的后山,我是天山派的人,自然可以出现在这里。” “这里是天山派?”成非意大惊失色。 第二百六十六章 “天山派?”凤云栖听着这个名字,觉得有些耳熟,可却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见成非意如此反应,便反问一声。 “咦?”见两人听闻天山派之后神情各异,青隐不由惊讶出声。他站定转身看向凤云栖:“这位小兄弟难道没有听说过天山派么?” 说完这话之后,他也没等凤云栖的回答,而是将目光转向了成非意,似是想听他解释为何一听天山派的名号,竟然会如此惊慌。 成非意扭头避过青隐的目光,眉皱得更紧,显然是不打算回应对方的疑问。 凤云栖见成非意如此排斥,心下便认定了这个所谓的天山派定是得罪过成非意,于是,连同对面这个青衫人,也一并敌视了起来。 “我们走。”凤云栖拉起成非意的手,迈步就走。 既然这里是天山派的地盘,而成非意又与天山派有过节,自然是早早地离开最好。 凤云栖如是想,可是有人却不让。 青隐见他俩人要走,脸色微沉。只见一道清风吹过,青色的身影一晃,转眼之间,青隐的身形便出现了凤云栖正要离去的方向。 好快!凤云栖心中惊道。同时,心也跟着沉了下来。眼前这人的修为不低。 这一点,显然成非意也看出来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因为凤云栖发现,他牵着的手,正在微微地颤抖着。 成非意在害怕。 凤云栖握着剑的手,又更紧了几分。 青隐站在两人前行的方向,依旧笑容淡漠,但目光里却带上了几分凌厉。 “两位,难道不打算跟我解释一下吗?为何会出现在天山派,你们又是怎么通过山门结界的?” “我们现在只想离开。”凤云栖冷冷地回道。 “呵!”青隐轻笑一声:“我天山派岂是由人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地方?小兄弟说这话,也未免太不把我这个天山派右护法放在眼里了吧?” 成非意闻言浑身一颤,看向青隐的神色更加惊恐。 “天山派……右护法……” 这人,竟是天山派的右护法。右护法在这里,那么左护法呢?那个绫绡难道也在附近? 成非意开始惊慌失措地左顾右盼起来,完全失了方寸。 红鸾,绫绡,天山派。自那天晚上他的经脉被一掌打断的那一刻起,这些便都成了他心中的梦魇。他心中清楚地知道,在这些人的面前,他就像是一只蝼蚁,随时都有可能被一指头捻死,甚至,不需要理由。 时至今日,他还不知道红鸾当初为何要对付他。他只知道,红鸾是绫绡的手下,而绫绡,是天山派的左护法。而她们,都是想要他命的人,是他力不可敌的敌人。 见成非意如此反应,青隐心中更加疑惑了。这个身形瘦小的小子,听到天山派三个字竟会如此惧怕,难道是其他门派派来刺探的奸细吗?只是,这样胆小的人,怕是连当弃子的资格都没有吧。 至于另一个人,却更让青隐觉得匪夷所思。天山派虽然是近几十来才建立的新门派,但却在创始初期就已经被世人所知了。时至今日,虽不能和蜀山昆仑之流相提并论,但说是人尽皆知也并不为过。 第二百六十七章 可这个白衣小子,竟然身在天山派,却摆出一副从来没有听过天山派的名号的模样来。这两人,究竟会是什么人? 凤云栖见成非意怕成这样,对这个所谓的天山派更是心有不满。成非意的性格他多少清楚,多少次面对危险他都从来不曾退缩过,可现在,只不过天山派三个字,竟然能让她怕成这样!难道…… 心下有个念头一闪而过,凤云栖眸色一沉,低声问道:“非意,你那五条经脉,是不是天山派的人打断的?” 成非意浑身一颤,猛地抬起头来,嘴唇颤抖着,却没发出任何声音。 那个晚上,红鸾的杀意,那当胸而来的一掌,还有那夜里围攻他的狼群,都是至今仍然会让他浑身战栗的噩梦。.info[] 已经不需要成非意再作出任何回答了,他此刻的反应已经给了凤云栖答案。 与成非意交握的手慢慢松开,同时,凤云栖身上的杀气也张狂地蔓延开来。 站在凤云栖身侧的成非意,最先感觉到了他的变化。他此时脑海中一片空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却也被凤云栖这逼人的杀气给迫退了两步。 青隐眉稍一跳,心中惊道:这白衣小子,小小年纪竟然有如此杀气,这般天份,若是放任其成长起来,将来若是与天山派为敌,必然是一心头大患。 一想到这两人将来会危及天山派,危及到她,青隐也是杀气隐露,眼神凛冽了起来。 凤云栖与青隐所散发出来的灵力在空气中碰撞,引得周围的灵力激荡,水潭中涟漪自起,树稍枝叶无风自动。 待成非意回过神来,感觉出不对时,凤云栖已然提剑向青隐冲了过去。 “不!” 与成非意的呼喊声同时响起的,还有剑与风刃碰撞的刺耳声响。 “快回来,会死的。” 见凤云栖与青隐缠斗在一起,他心中的恐惧与被红鸾生劈一掌时不相上下。 凤云栖不知道天山派右护法是个什么概念,可他心里清楚,那可是与红鸾的顶头上司绫绡平起平坐的人,那他的实力,定然也比红鸾要高得多。 红鸾都能将他的生死玩弄于股掌之中,凤云栖与天山派的右护法交手,一定会……会被杀死的! 可凤云栖却一点也不感到惧怕,他现在心里充满了愤怒,在他的意识里,眼前的这个人是天山派的人,打断成非意经脉的也是天山派的人,所以此人,不能放过! 剑风凛冽泼洒,带动空气发出阵阵金石之声。凤云栖的剑招,一招接一招,如浪如涛,逼得青隐连连后退。 青隐没想到凤云栖会突然出手,没有防备,刚一交手便失了先机。他本想借着自身修为高,将凤云栖的攻势反压回去,不料凤云栖却是金系灵根,其灵力属性正好克制了青隐自身的木系灵根。 青隐不敢硬碰,只得暂时避退。 但凤云栖的优势并没有维持多久,还未到十招,青隐便抬手一掌挥来,口中轻喝一声:“落叶飞花。” 刹那间,万千树叶似飞刀迎面而来,像是要将凤云栖生剐。 凤云栖将手中剑抡起,在身前划了一个圈,剑尖带动剑气激荡,化作一道圆形的屏障,将凤云栖的周身都护了起来。 第二百六十八章 “剑灵御!” 青隐的修为毕竟高出凤云栖太多,虽然在灵根属性上并不占优势,但他的攻势,凤云栖抵挡起来依旧十分吃力。[..info超多好看小说] 待灵力幻化成的树叶尽数飞散,凤云栖已是外衣破损,尽显狼狈。 “凤云栖,我们走吧。”成非意上前一步喊道。 凤云栖不是那个天山派人的对手。这一点,就算成非意对所谓修真者的打斗并不算了解,也能轻易看得出来。两人的差距,真的太大了。 成非意现在急切地想逃离这个地方,逃离天山派的地盘,逃离眼前这个天山派的右护法。.info[] 凤云栖对于成非意的呼喊,依旧不予以理睬,在成非意上前拉住他之前,他又足尖一点,再次冲了上去。 青隐这次早有准备,凤云栖身形始动,他的灵力亦已发出。 “风乱鸣条。” 凭空而出现的树枝如自有生命的长鞭张狂而来,带动风声呼啸,似要凤云栖缠绕撕裂。 凤云栖只得停下向前急冲的脚步,挥剑去斩那些缠绕而来的枝条。长剑这边刚斩断一根,另一边又有更多的枝条抽打而上,其数量之多,攻势之急,根本让人目不暇接。 青隐的想法很简单,既然凤云栖是金系灵根,能够克制他的木系灵根,那么他便不让凤云栖有机会近身,直接用强大的灵力将他压制住。 青隐的想法,凤云栖自然也清楚,可是正是这种简单粗暴的方式,在这种情况下却是出奇地有用。忙着自救的凤云栖此时就像一个被玩弄的木偶,只能慌乱地接招一点反击的余地也没有。 金系灵力虽然极具有攻击性,可是一旦距离拉开,危险性就会骤减。 青隐显然对能克制自己的灵根属性极为了解,十分清楚,只要和凤云栖拉开距离,他的长剑,便不足为惧。 凤云栖不笨,金系对木系的利弊,他心中自然也清楚如明镜。被压制住,他当然也是满心不甘。 胸中怒意翻涌,却无从发泄,凤云栖每舞动一次剑,杀气便凌厉几分。他转身间顺势挑开自上击下的枝条,将灵力运至剑尘,在周身舞出一个圈,将包围着的枝条暂时逼退。 “山河守。” 乘着这一瞬的空当,凤云栖将长剑冲青隐一掷,剑便似离弦之箭,向青隐飞去。 “幼稚。” 青隐只一个侧身,就将凤云栖飞掷过来的长剑轻易避开。并且操控着枝条将已无防身兵器的凤云栖抽飞出去。 见凤云栖倒飞出来,成非意惊叫一声,冲上前去接,却没注意到空中的凤云栖右手一扬,原本已经飞过青隐身后的剑又一个急转,再次向青隐的后心刺来。 听得耳后风声,青隐警觉一避,却仍是被凌厉的剑风划破了衣衫。 长剑似一道流光飞回了凤云栖的身前。正被成非意扶起的凤云栖,眼见青隐又要出手,顾不上胸口气血翻涌,揽住成非意往剑上一跃,御剑而起,飞天而去。 “蜀山剑修?” 青隐收回灵力,望着两人远去的身影,眉头渐渐皱紧。 第二百六十九章 事情,好像比他想像的还要复杂。(..info好看的小说)蜀山的人,来天山派要做什么? 青隐立在原地许久,望着凤云栖两人离去的方向,心下忧虑愈加沉重。天山派创派短短几十年,却已然成为了人人皆知的门派,如此快速的发展,自然也用了一些非常手段。 原本,青隐便对绫绡的一些激进手法并不赞同,但,绫绡向来是不听劝的,况且…… 深叹一声,青隐转身慢慢走进树荫里。蜀山剑修的事,还是先去好好调查一番再作定夺吧。 凤云栖强压住伤势御剑飞行,本就是强自支撑。带着成非意飞离了青隐的视线可及处之后,就找了个地方落了下来。 “凤云栖,你怎么样?” 这话刚问出声,凤云栖就忍不住发出几声沉闷的咳嗽声,显然是已经暗自强压在喉头,刻意忍着。 成非意不由分说,拉过凤云栖的胳膊,三指搭脉,抬起凤云栖两边的胳膊,分别在左右两边中府穴与侠白穴用暗劲点了。再抚着凤云栖的后背问:“好点没?” 凤云栖喘匀气,点头答道:“好多了,已经不怎么咳了,也没刚开始那么痛了……” 被成非意扶着向前走了几步,凤云栖迟疑地沉声问:“你……是怎么和天山派……?” 听到“天山派”这三个字,成非意又是浑身一颤。(..info好看的小说) 凤云栖察觉后立刻收声,向成非意望了过去,心中不禁有些悔意。明知那是她心中的忌讳,为何偏偏要去问呢? 沉默许久,久到凤云栖都感觉到了不安,成非意这才悠悠开口:“其实……我也不知道。” 凤云栖蹙眉低头,心下疑惑更甚,却是不敢再问。 成非意却兀自接下说:“天山派的使者去学院里招收弟子的时候,我的确有和天山派的左护法和其手下遇到过,但却不知她们为何独独针对我……” “那……她们知道你懂经络吗?”凤云栖问。 “之前不知道,不过现在……应是知道了。” 成非意说这话的时候,颇有些破罐破摔的意味在里面。他懂经络的事情,确切地说,还是他自己透露出去的。不过也正是因为透露出了这些,才能让红鸾有所忌惮。摸不清他的深浅,这才不敢轻举妄动。 可就算成非意懂得一些经络学说,天山派于他来说,都是一个如山如海般强大的存在,以成非意一人之力,无论如何也是抵抗不了的。 两人谁都没再说话,一步一步地向前走着。成非意因为顾及到凤云栖伤势,心下虽然害怕,却仍然放慢了脚步。 但渐渐地,两人都察觉到了不对劲。当他们第三次走过一块怪石边时,两人终于发现了问题所在――他们一直都在原地兜圈子。 “这……是怎么回事?”成非意压下心头的恐惧,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凤云栖向四周看了看,周围都是熟悉的景色。这些地方,他们都走过,可最终却又回到了这里。 “我们怕是陷入到阵法里了。”凤云栖说。 阵法?成非意声音徒然颤抖:“出不去了吗?” 第二百七十章 凤云栖眉头皱起,眼神却依然坚定无比:“能出去。(..info无弹窗广告)” “你会破这个阵?”成非意满怀希望地急切问道。 “……我不懂阵法。不过,我一定会带你出去。”凤去栖说这话的同时,握剑的手也紧了几分。 无论如何,他也会把成非意带出这个地方,带她离开天山派。 “……嗯!” 凤云栖这前后矛盾的话,根本没有任何的说服力。可成非意还是信了。不为别的,只为此时此地,这个唯一和他在一起的人,愿意说这样的一句话给他听。(..info好看的小说)所以,他信。 青涯殿。 一天山派弟子低首步入殿中,向首坐上的人行了一礼,恭敬请示:“启禀青隐护法,那两人已经陷入了五元幻阵之中,属下等该如何行事?” 青隐眼皮也没招一下,依旧来回踱着自己的步子,想了想才问:“那两人可有发现自己陷入了幻阵之中?” 那弟子回道:“启禀护法,已然有所察觉。” “哦?这么快就发现了?”青隐眉一挑,又问:“那他们是作何反应?” “那二人无甚反应,只坐在石头边休息。” “休息?”青隐眉头又皱起。 那两个少年既然已经知道自己身陷幻阵之中,为何还能如此镇定?难道那个会御剑的蜀山弟子,竟然还懂阵法不成? 青隐摆摆手让那个弟子下去了,略一思量,转而进了内室。 内室里有一个密室,开关设在床头的扶手上。按下扶手上的雕花,只听得一声轻微的机械声,而房中却无任何变化。 青隐躬身钻入了床底,床底的石板已然移开,露出了一段向下的阶梯来。通常机关,都是将开关设在不隐蔽处,而将入口处化作常用之物,来蒙蔽人们的视线。可此房间的机关却恰恰相反,将机关的开关设在了众目睽睽之下,而将密室的入口设在了极隐蔽的地方,反了常人的思路,做到了混淆真假隐蔽真相。 每每进入这个密室之时,青隐总忍不住感叹一番。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混在一起,让人真假不分,才能真正做到一个隐字。 放于眼前,而视者不知其相,这才是真正的隐,幻阵如是,此房中机关,亦是。 拾级而下,头上石板自行合拢,两侧石墙上的油灯随人行步响无火自明。整个密室就犹如一个连环阵法,俱由灵力融汇其间,能感应到进入此间的人的行动,并且随其方位行动的改变,作出相应的变化来。如此巧夺天工的技巧,每每都让青隐不自觉倾心赞叹。同时,又十分惋惜。 如此精妙之技,而今,却再无法窥探其中奥秘了。思及此处,不由地暗生此许悔意。 密室的尽头,是一间空旷的房间,房间的地上绘着一个八边形阵法。阵法最中心,是一个黑白两分的圆,似两条鱼首尾相接聚在盘中。青隐曾在这间屋中参了近一月,终是参不透这阵法其中真意。 现在,空旷的屋中放了一张案桌,桌上铺着一张青色绢布,布上,绘着一个五行阵,五个阵眼里,分别放了根,枝,叶,花,实五物。 第二百七十一章 其中,根为榆树根,味甘,性平,属土,置于土位。枝为槐树枝,味苦,克水,属阴火,置于火位。叶为柳叶,柔和,春发,属木,置于木位。花为杏花,主天元生机,置于水位。实为桑籽,平喘入肺,置于金位。 这便是五元幻阵的阵基。 青隐于案前站定,调动起周身灵力,与阵基相连接。只见灵力一入阵基,五行阵眼中的五元皆浮现出一层淡淡的青色生机之气。而阵法之中的一切山石树森,皆在青隐的灵力掌控之下。 树石暗移,方位悄换,而位于阵中靠山石歇息的两人却浑然不知。 成非意身体尚虚,且又受了惊吓,坐下不久,就靠在凤云栖的身旁睡着了。凤云栖见她睡了,也不叫醒,所性坐在那里运功调息。 刚才受的那一下,伤得虽然不算重,但也并不轻。强行御剑而起,气息已然有些不稳。 此种情形之下,成非意虽然累极而眠,但睡得并不安稳,不停地做着一些噩梦。时而梦到被人追杀,时而梦到进入了迷障里,出入不得。他还梦到了爷爷,坐在平时最爱坐的摇椅上,一字一句地教他读《黄帝内经》,用特有的慢悠悠地口吻给年幼的她解释什么是五行生克,什么是阴阳调和。 成非意醒来之时,日已过午。凤云栖早已调息完毕,但因成非意一直没醒,他坐得麻了半边身子也没动过。 “你醒了?”凤云栖的声音里带了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笑意。 成非意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这一觉中,梦得有些频繁,刚睡醒的时候,就像很多东西都堆在了脑子里,让他一时间觉得思绪有些乱,理不清。 “我睡了多久?”成非意一看天色,便知道时日已经不晚了。 “才晌午。”凤云栖说得风清云淡。 “都晌午了?”成非意惊起身来,向周围看了看,问:“天山派的人没追来?” 凤云栖坐着没动,抬起头来冲她摇了摇头:“没有。” 成非意似是松了一口气,看了看两边的路,又说:“我们还是早点走吧,看看能不能离开这个鬼地方。” 凤云栖没应声,依旧坐着不动。 成非意走了两步,见人没动,又回过身去问:“你怎么不走?” “……腿,麻了……” 成非意脸上“腾”一下全红了。不用想她也知道凤云栖的腿是怎么麻的,靠着人家睡了一个上午,饶是成非意神经再大条,这个时候也完全不好意思了。 他慢慢地挪了回去,顶着一张红脸把手按到了凤去栖的肩膀上。 “这里麻?”成非意的声音小地比蚊子大不了多少。 “嗯……”凤云栖把头别过去,应得更轻。 麻痹没有知觉的肩膀的腿,在成非意技巧性的按摩下,传来了一阵阵酥麻的感觉,僵直的肢体里血液重新流动的感觉十分清晰,带来一阵阵轻微地战栗。 成非意感觉十分尴尬,他脑海中估摸着时间,认真感受中手底的触感,待觉得差不多了,及进收手。 “现在好点没?” 凤云栖点点头,起身,随便选了一个方向往前走了两步,然后又停下,等成非意跟上。 第二百七十二章 两人都不说话,就这么保持着尴尬地沉默一直慢慢地向前走着。 青隐一直守在密室里,等了足足一个早上,才感觉到五元幻阵中的人开始有所动作,而两人行进的方向,根本没有任何章法。 青隐有些失望。他觉得那个蜀山剑修给他的惊喜太早了,以至于他以为刚才两人一直停在一处是在想怎么破解这个阵法。但照此看来,他显然是高估了这两个少年。 这样也好。青隐想着,两人若能困死在这阵里,那也省了他不少的麻烦。 收了灵力,退出了密室。才入得大殿,就收到消息说,炎同殿里又烧一个婢女。(..info无弹窗广告) 深叹一声,青隐冲隐在暗处的秘使一挥手:“去查清楚,又是谁惹绫绡生气了?” 秘使无声退下,似眼前一晃,原本藏了人的暗处,已再无任何人影踪迹。 凤云栖与成非意两人漫无目的地走了一阵,走不出去的焦虑感最终还是战胜了尴尬。两人又开始讨论起要怎样破这个阵了。 只不过,两人对于阵法都是一窍不通,说来说去,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再一次走到休息的那个怪石头前,两人都开对静默无语。再这样下去,真的可能困死在这个阵里了。 “怎么办?”成非意靠在怪石边问。 此时已经是午后时分了,眼看日已偏西,一到夜里,就怕会再生变数。况且两为困在这阵中已有大半日,水凤云栖可以靠灵力凝结出一些来,但终究不能只喝水来饱腹。 凤云栖思索了一阵,说道:“现下看来,就我们这样胡乱地走是走不出去的。我记得师伯曾说过,但凡阵法,无论何种阵,皆是一个不变的定理在其中,若是我们能找出这个阵法是由哪种定理转变而来,说不定,能揣摩一下破阵的方法……” 凤云栖这话,虽然说起来像是在想办法,可听着,却总有一种无奈的感觉,完全像是在自我安慰。 可成非意却当真认真思考起来了,她一本正经地问:“都是些什么定理呢?” 凤云栖却道:“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也是修真一门之中的根本,像五行灵根之类的……” “五行?”成非意蹙眉。若是五行的话,那能分门别类的旁系定理就多了,单总体来说,五行就既有相生,又有相克,更别说五行还另分阴阳,直接能牵连上八门易理,天合太一…… “嗯。”凤云栖闭目靠于石上,似是累了,他喃喃说道:“五行之理是最基本的修真之理,也是最基本的阵法之理。” 成非意看了他一眼,也向后倒,把身体的重量全放到了身后的石头上,随口说:“那我们现在所处的这个阵法,会不会也是在五行原理的基础上创也来的?” 许久没听到答话,成非意睁眼瞧去,只见凤云栖正瞪着双眼愣愣地看着他,成非意乍一睁眼,被吓了一跳。 “我说错什么了吗?”成非意有些不明所以地问。 “不……我只是在想,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个阵法可能是以五行为阵基的呢?” 第二百七十三章 成非意一听,忙坐起身来问:“如果用五行作的阵基,你能破得了吗?” “……破不了……”凤云栖颓然答道。.info[] 成非意失望地靠了回去。是了,凤云栖早说过他也不懂阵法,就算知道了阵基的原理,她们两个门外汉也不可能知道用什么方法去推导出一条出路来的。 见成非意一脸失落,凤云栖有心想安慰,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说如何做。从前,虽然师兄师姐们都说他不通人情世故,他也从来没觉得自己这般有何不妥。但自从再次遇见成非意之后,他便为此觉得懊恼了起来。(..info好看的小说) 他不由地想道,若是穆晨师兄,定会知道该如何做,可一到自己这里,却一点小事就乱了方寸了。 成非意靠在怪石上,也在胡思乱想。自从做了那个奇怪的梦之后,只要她一静下来,脑海里就会不由自主地浮现了梦中的情景来。 醒来之后,很多梦里的场景都已经只有一个模糊的影子,记不大得内容了,可唯独爷爷坐在摇椅上对他讲的那些阴阳五行之理,她却能记得清楚。 想来,只因为这些东西,在之前她早已理解熟悉,所以在梦中重新听到的时候,才能记忆如此深刻。.info[]因为那本就是她脑海中早已存在的东西。而至于那些梦中的片段,现在仔细想来,却都已经记不真切了。 “五行相生,故,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五行亦相克,故,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 成非意不自觉地将脑海中的话默念了出来。却引来了凤云栖的侧目。 待成非意有所察觉后,凤云栖才问:“这些,是你在学校里学的?” 成非意摇摇头:“在进入学院之前,我就已经知道这些了,是我爷爷教的。” “你爷爷也是修真者?” “不是,只是大夫。” “可这明明是修真之理,看病的大夫怎会如此清楚?”凤云栖想不明白,对于成非意与他的爷爷,他有着许多的无法理解疑问。 成非意听了他的问话,却还是摇头,说道:“这五行相生相克之理,同样也是医理,我爷爷自然清楚,不然怎么给人看诊开药?” “这也是医理?何解?”凤云栖一听愈加好奇了。 反正闲坐着也是干着急,还不如找些话题来缓解下情绪。 成非意想了想便慢慢地解释了起来:“五行之理,也是中医的基本理论之一。人的五脏六腑与五行相对,其中,肝属木,脾属土,肾属水,心属火,肺属金。就比如,嗯……你的病。” “我的病?”谈到自身,凤云栖的好奇心瞬间被勾起来了。说起来,他只知道自己的病是从娘胎里天生带出来的,师傅也只是凭借自身的灵力再辅佐一些药物来压制他的病情,却从未有人对他讲过,他的病理是何。 “就你的病中也能看出五行生克与人体五脏的关系来。”一说到自己的专业,成非意也来劲了,所性坐直了身体侃侃而谈。 第二百七十四章 “你是天生的金水双灵根,这也就意味着,你身体中的金与水的灵力天生就比别人要多,换句话说,说是身体里的肺经与肾经天生比其他人宽厚。[..info超多好看小说]但水克火,而火克金。因而,你由于体内金水两灵力偏重,以致于克制了火灵力所属的心脉,再加上你体内火灵虚弱,金灵强盛,所以被逆克。这才导致你身体中心脉虚弱,从而影响到心功能,容易出现心悸,心绞痛,昏厥,心律失常,甚至猝死……” 凤云栖听得很认真,同时也很惊讶。成非意说的这些道理他从来都没听过,但他所说的情况,却与他发病时的症状完全吻合。(..info无弹窗广告) 认真听完后凤云栖提出了疑问:“何为逆克?” “嗯……这么跟你解释吧。”成非意说:“比如说,正常情况是水克火,只要水一浇上去,火就能全灭掉。可是,当水很少,火却很大时,火亦能把水给蒸发掉。这就是逆克。” “原来如此!”凤云栖恍然。然后直接陷入了沉思之中。 成非意兀自嘀咕道:“虽然知道五行的相生相克,可是我们两个都不懂阵法,也完全不知道要从哪里下手啊。(..info无弹窗广告)这可怎么办?” 凤云栖听她这么说,心下一愣,便道:“反正也就这么呆着也不是办法,不如,随便试试吧。” “随便?”成非意惊抬起头来:“随便试是怎么个试法?” “就比如……”凤云栖缓缓站起身来,边说边掐了个剑诀,挥剑一斩! “像这样试试!” “轰”地一声剧响,凤云栖身前的几棵大树俱是被挥出的剑气齐腰斩断。落地时震动脚下的土地都颤了几颤。 凤云栖握住剑再上前几步,道:“假若这阵法是按以五行为法则所设,那么,我们就按五行的相生相克来试试看。金克木,那先用金灵力把这里所有的树都斩了再说。” 成非意被凤云栖这样霸气的言论给惊得完全呆在了那里,心道:这样……也行? “可是,一旦你的灵力耗尽,那我们的处境不就更危险了吗?”想到那位天山派的护法,成非意不禁又开始心生怯意。 “无妨,灵力耗尽了再修炼就是。”凤云栖侧过头来,看向成非意,说:“我不会让天山派的人再一次伤到你的。” 成非意心下一滞,一种微妙的情绪从心底渐渐弥漫开来。 从来没有人,对她说过这样的话,从来没有人,会在她感到害怕的时候说会保护她。凤云栖的那一句话,那一个眼神,忽然让她的心安定了下来。她忽然笑了,想应他一句,却发现自己的嗓子像是梗住了似的,什么话出说不出来了。 眼前的身影灵动,林中剑影乱飞。成非意靠在石头旁看着,觉得这树林倒地的错落声响,像是一首欢快的协奏曲。那曲子的源头,凤云栖目光凌厉,身姿矫健,指引着剑气肆虐飞舞,瞬间,周身树木便又倒下一片。 成非意看得心中直叹。蜀山剑修,果然名不虚传。以前就怎么没发现,原来剑修竟然可以这么帅气。 第二百七十五章 可看着看着,成非意又察觉到了不对劲。(..info好看的小说)凤云栖用剑气斩了许久,可是,林子里的树木却并未减少多少。仔细一想,成非意便想通了其中的缘由,忙叫停了凤云栖。 “凤云栖,快停下!” “怎么?”凤云栖收了正要发出的那个剑诀,转头问来。 成非意几步上前去,说道:“这样下去,斩不完的,你看。” 说着,指着眼前那一片未斩完的树林:“这片林子我们也走了好几遍了,不可能有这么大的。斩了这么多树,按理来说早该都斩光了才是。可是,你转头看看。” 凤云栖依言转头看去,却发现身后不远处,依旧是刚才他和成非意靠坐的那声怪石。 “怎么会?我刚才明明走出去很远了,怎么还在这里?” “恐怕,这就是你说的那个阵法法则了。”成非意道。 “什么?”凤云栖收剑问:“难道你发现什么了吗?” 成非意点点头,说:“这只是我的猜测。你说过,阵法的法则,其实就和修真的原理是一样的吧。假设,这个阵法真的是用五行相生相克作为法则,那么,金克木,用剑斩尽了树木自然就能断掉阵法的一环。可是,别忘记了,五行除了相克还相生。(..info好看的小说)” 凤云栖一惊:“水生木?” “对!”成非意接道:“水生木,所以你就算斩掉了再多的树,也依然会有新的树在这个阵法里重生出来,五行相生循环往复,这样就算你灵力耗尽了,也永远斩不完的。” 凤云栖剑眉一皱,长剑一挥,对这种无能力的情况即无奈又愤怒:“那怎么办?还有其的办法吗?” “有!”成非意嘴角一勾:“我有个想法,说不定,可以试试。” “哦?”凤云栖心下有些期待。成非意的想法,他从来都摸不透,不知道这次,她脑子里冒出的又是些什么? 成非意笑道:“既然只克一样,破不了这阵法,那么,克两样的话,就算五行相生,也应该补不回来了吧。” 克两样?凤云栖略一思索,也立刻明白了成非意的想法。 “你的意思是,用金克木,再用土克水,这样水没了,自然就生不出木了?” “嗯。”成非意刚一说完,又突然颓了下来:“可是,虽然我是火属性灵根,可是,以我现在的灵力……。” 凤云栖一想,便明白了。成非意现在的灵力连筑基期的实力都没有,根本发挥不了多大的效用,更何况,她现在还没有灵仪在身上。 “果然……还是没办法。” 见成非意如此低落,凤云栖不由道:“先别泄气,不如,我们先去确认一下这个阵法到底是不是以五行为法则而设的,确定了之后再想办法也不迟。” “嗯。”成非意点了点头。虽然不知道天山派的人到底是作何打算,但是一直被困在这里也不是个办法,在这里多留一分钟,危险也就会多一分。 成非意看了看四周分析道:“这块怪石头后面不远是一条小溪,应该就是这个阵法中的水了。我们几次走时,都把这条小溪给绕过去了,所以,不知道溪的那边是什么。不过,我猜应该是一片岩石。” 第二百七十六章 凤云栖点点头道:“小溪是水,靠近这片树森,就是水生木。那金生水,也就是说,溪的那一头,必有与之相生的东西在。那照这样推算,树林的另一边,应该会是火才对,可是那里只是一片空地,什么也没有啊。” 成非意摇了摇头,说道:“不是没有,说不定,只是我们没有发现而已。” 两人走过树林,来到那片空地里,只见整片空地空荡荡的,除了脚下黝黑的泥土,什么也没有。 凤云栖四下看了一圈,什么也没发现,冲成非意摇摇头说:“这里除了脚下这些黑土,什么也没有。” “这不对啊。”成非意兀自皱眉:“没有火,这五行阵不可能稳定下来的。难道,是我想错了?” 此时已到了傍晚时分,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吹来的风,也带上了阵阵凉意。凤云栖收了剑道:“现在时候也不早了,我们还是先吃点东西再想其他的办法吧。那边的小溪里,说不定会有鱼。” 说完,他便转身向不远处的小溪边走去。 小溪贯穿树林一直向黑土地的另一边流去,可是溪水却始终清澈。 成非意想了半天,依旧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到树林边上去捡了些干柴,准备燃个火堆准备过夜。(..info好看的小说) 把柴堆好,成非意就准备调动灵力来生火了。自从凤云栖知道成非意是金火双灵根之后,这个赶快火的工作,就自然而然地交到了成非意的手上。 柴火在火灵力的引导下很快地被点燃,但紧接着,火势就顺着地面蔓延来来,很快就燃烧了一大片地面。 “啊!”成非意惊叫一声,转身就跑了起来。 这样迅速蔓延开来的大火,让她想起了那晚不可怖的记忆,她本能地想要逃脱,却被人拦了下来。 “非意,出什么事了?”凤云栖听到尖叫声,立刻从小溪边赶了回来,还没靠近,就看见了这边火势冲天。 “我本来想点个火堆的,没想到,火一下子就烧了起来……”成非意对于刚才的事情,还心有余悸。 “奇怪,这一片黑土地上明明什么也没有,怎么会自己烧起来?”凤云栖皱眉凝目,觉得这个阵里,什么事情都怪异得紧。 成非意转头望去,发现那一大片火势已经渐渐稳定下来,只在那一片区域内燃烧,并没有像她认为的那样到处蔓延开来。 她低头看了看,弯腰抓起一把黑土,放在鼻下闻了闻。突然惊道:“我明白了!” “什么?” “这黑土里面有石油。”土中传来刺鼻的气味,让成非意一瞬间就判断出了里面掺杂着的东西。 “石油?那是什么?”凤云栖对于成非意不时冒也的新词依旧很是不解。 “是一种地底下的黑色液体,很容易被火点燃。你看,这不就是我们一直在找的火了吗?” 只见原来那一片黑土之上,正燃烧着熊熊火焰,与旁边那片青葱静谧的树林交相辉映,却丝毫不会互相干扰。 第二百七十七章 “果然是根据五行布的阵法吗?那接下来,要怎么做?”凤云栖道。.info[] “我也不清楚,只能撞撞运气,走一步是一步了。”成非意心下也是忐忑不安。现在两人被困在阵中,完全没有一丝办法。 成非意虽然是火灵根,可是手上没有灵仪,身体里的灵力也起不到多大作用。 “现在有了火,有了木,有了水,要怎么样才能把这个五行阵破坏掉呢?”凤云栖还在那里喃喃自己语,一旁的成非意却已经开始动作了。 对于这遍地蔓延的火焰,成非意心下依然有着些许的恐惧,但是,跟呆在天山派的阵法中的恐惧相比,这点小事根本就算不上什么。 只见她从旁边的树林捡了一根手臂粗的断枝,引了火就扔进了树林里去。 “随便怎么样都好,只要能够把这个阵法给破坏掉。我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呆下去了。” 整整一天,这样的恐惧已经堆积到了极限了。再这么下去,成非意真的怕自己会崩溃掉,这种永远也逃不出去的感觉,真的快要把她给逼疯了。 “……好!” 凤云栖把剑缚到了背后,走到了小溪边,运起灵力,将小溪内的水全部都调动了起来,汇聚成了一条水龙冲向了那一片火海。 成非意扔进树林里的火种借着风势迅速的燃烧了起来,不多时,整个树林中的火焰就和那一片火海相连在一起了。火势,烧得更旺了。 火海映红了半边天空,水龙飞扑而上,也只能让火势暂缓。 不够,这么少的水,根本灭不了如此大的火焰。凤云栖从背后拔出剑来,凝聚起全身的灵力,朝火海一指:“冰封万里!” 刹那间,周围的温度急剧直下降,好似连空气都要被冰冻起来。空气进而的水份全都凝结成了冰霜,顺着凤云栖的剑尖向火海蔓延。瞬间,一大半的火海就被冰霜给凝成了一片雪白。 “好……厉害。”成非意被如此壮观的法术给惊得瞪直了眼,这在她看来,简直就是一个不可能发生的奇迹。 冰,竟然冻住了火焰! “叮!”的一声轻响。成非意回过头来,便见凤云栖正单膝盖点地,已站不住了,握着剑的手也在不住地颤抖着。 成非意赶紧上前扶住他,忙关切地问道:“凤云栖,你怎么了?” “没……事,只是灵力消耗大了些……”凤云栖想强撑着想站起身来,可马上又跌了回去。 果然,以现在的灵力用“冰封万里”还是太勉强了。 “先坐下来休息下吧。”成非意扶着凤云栖随便找了一声比较平整的地方让他坐下。 小溪的水被抽出来灭火时,已经被火焰给蒸发了干净。而那些水蒸汽也被凤云栖用法术凝结成了冰霜。此时的小溪已经完全干涸,那一片火地则是被冻成了冰,而那片茂盛的树林,此刻却完全变成了一片火海。 当火势开始蔓延的时候,一直留心着阵法那边的青隐就发现了不对。当他感到密室之时,几上的阵法已经开始崩塌了。 第二百七十八章 阵法中作为阵基的五元,已然开始发生了变化。根腐,枝残,叶败,花萎,实亡。看着五元的衰亡与凋零,青隐满脸地不可置信。 “不可能,他竟然逆破了我的阵法!那个剑修小子,竟然有如此大的能耐!” 出了密室,青隐大步地走进了青涯殿。 “来人,立刻去把五行阵中的那两个小子给我抓回来,绝对不能让他们跑了。” “是!”立刻有人应声而出。 青隐双拳握紧。该死,太大意了,没想那两个小子竟然能逆破他的阵法,早知如此,就不该让他们有机会逃脱。若是他们要对露儿和天山派不利的话…… 一思至此,青隐眉间的杀意更重。一定要抓到他们! 成非意扶凤云栖刚一坐下,两人便同时感觉到浑身轻轻一颤。 “刚才,你有没有感觉到空气震动了一下……”成非意有些不确定地问了声。 “嗯。”凤云栖点头。 待天山派的人浩浩荡荡地赶来时,除了一片焦黑和一片冰霜之外,早已不见了两人的踪影。 “凤云栖,你还好吧。”成非意小心地踏在剑上,紧紧地抓着胳膊,被风吹得连眼睛也睁不开。 凤云栖没有答话,而是紧咬着牙关御剑飞行。[..info超多好看小说]两人飞离了阵法不久,就突然吹来了一阵寒风,凤云栖冷不妨气劲一松,剑身剧烈一晃,着点就要从空中摔了下来。 骤然下降的温度冻得成非意一个哆嗦,差一点就从剑上掉下去,吓得凤云栖忙把她抱进了怀里,连忙找了个地方落了下去。 雪山上的风很大,吹得雪沫到处乱飞,迷人的眼都睁不开。凤云栖找了个背风的雪堆半抱着成非意缩在后面,可成非意还是冻得直哆嗦。 “冷吗?”凤云栖问。 “嗯。”成非意哆嗦着嘴唇说话吐字有此不清:“没想到,天山派里外,竟然,像是两个世界……好冷!” 凤云栖探头出去望了望,四周白茫茫一片,这里,赫然就是在长白山上。 “我们先在这里避一会儿,等风小了些,再下山吧。” 成非意已经是冻得连话都不想说了,只是点了点头。就把整个人都缩了起来。 可天不遂人愿,这风非但没有变小,反而还越吹越大,到最后干脆演变成了一场暴风雪。 成非意随着体温的下降,整个人也开始昏昏欲睡,意识也渐渐开始模糊了起来。 “成非意,快醒醒,不要睡。快醒醒!”凤云栖感觉到成非意的身体正在渐渐变冷,呼吸也越来越弱。再这样下去,她会被冻死的。 成非意迷迷糊糊地听到凤云栖在叫她,可是,她实在太困了,没有力气再去应了。意识,就这样慢慢地远去,直到,再也听不见任何声音。 当成非意再次醒来时,她正躺在一间简单朴实的农家小屋的房间里,阳光透过窗户照到床前,温暖得像是在梦里。 我……这是在哪? 成非意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来,抬手挡在了眼前,遮住了刺眼的阳光。还未回过神来,便听到外面传来了谁说话的声音。 第二百七十九章 “云栖师兄,那个雪山的山洞里的阵法,到底是怎样个神奇法,你再给我说说嘛。” 一个娇俏的声音传了过来,成非意不觉一愣。 这个声音,她没听过,而且,她说云栖师兄,难道是指凤云栖? 此时正坐在院子里休息的凤云栖完全没有把小师妹的话听进耳朵里,反而时不时地朝着成非意所在的屋子里看上一眼,但却始终不见他走进去。 “云栖师兄,你到底有没有在听人家说话嘛!”玲珑见凤云栖不理睬她,便开始扯着他的袖子不依不饶了起来。 凤云栖被缠得没办法,只得道:“玲珑,你这样偷偷跑出来,已是犯了门规了,若不早点回去的话,可是要受罚的。” 玲珑急道:“人家可是听说云栖师兄在雪山里失踪了,担心你这才跟偷偷溜出来的。再说,我出了山门就已经是犯了门规了,早回去晚回去,都是要受罚的。” “玲珑,别闹。你现在才刚到通灵中期,随意出山门可是很危险的。还是让穆晨师兄早些送你回去吧。” “不嘛。要回去的话,那云栖师兄也和我们一起回去。天山雪莲不是已经找到了吗?那为什么还要呆在这里?” “那是因为……” 凤云栖话还未说完,就听到“吱呀”一声门响,忙转头看去,正见成非意从屋里走出来。 “非意,你醒了?” 听出凤云栖话里的欣喜,玲珑不自觉地撇了嘴。云栖师兄可从来没有这么开心地跟她说过话呢。 “凤云栖。”成非意打量了一下这个院子,问道:“是你把我从雪山里就下来的吗?这里又是哪里?” 凤云栖走近了前去,说道:“这里是山下的一户农家。你现在身体怎么样?” “我刚给自己探过脉,身体没事,而且,胃经也通了。” “真的吗?太好了。”凤云栖看起来竟是比成非意还要高兴的样子。 “嗯,这也算是因祸得福吧。”成非意也露出了一个笑容来。不管怎么说,经络又通了一条,对她来说,终归是好事。这样,又离她继续修炼要更近一步了。 “云栖师兄,这位小兄弟是谁啊?” 玲珑这句话,打断了两人的对话,同时也引来了成非意的注意。 只第一眼,成非意的感觉便是:好可爱的女孩。再看一眼,那感觉便是:这女孩的眼神,和她一样,不服输。 玲珑看向成非意的目光中,满是敌意。虽然她现在还不知道成非意到底是何人,但是,云栖师兄下山不过两次,这人就算的云栖师兄认识,相处时日也长不到哪里去,但她却竟然能让云栖师兄如此关心。玲珑心里,本能地对成非意起了敌意。 “她叫成非意,我上次受伤时,就是被她所救。” 玲珑心下一惊,道:“就是她?她才这么大,就会治疗那么严重的伤势吗?” “嗯。”凤云栖虽然知道成非意的医术很厉害,但也不多作解释。 “这位姑娘是……”和玲珑一样,成非意同样也对她的身份感到好奇。 “这是玲珑,我的同门小师妹。火灵根。”凤云栖介绍道。 第二百八十章 “云栖师兄,干嘛连我的灵根属性也说出来啊?”玲珑心下很是不满意,云栖师兄介绍成非意的时候,什么也没说,介绍她的时候却连灵根属性也一并介绍了,这不就说明成非意比她这个同门师妹还重要吗? “火?”成非意一愣,不知为何,突然想起来凌靖涵来。凌靖涵也长得和玲珑一般可爱,可却是水灵根,要是她们两个哪天碰到了一起…… 想着,成非意不禁笑了出来。 玲珑自是以为成非意是在笑她,当下便恼了,怒道:“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成非意道:“我只是想到,我认识的一个和你一般大的可爱女孩,正好是天生水灵根,若是你们两个哪天碰到了,不知道会是个什么样子呢。.info[]” “她的修为多高?”玲珑立刻问道。 “筑期中期。” “哼。”玲珑头一抬,鼻子一哼:“本姑娘可是通灵中期了。” “玲珑。”凤云栖低喝一声,又引来玲珑一阵不满。 一提到凌靖涵,成非意便想到了叶慕秋。她在山里失踪了这么多天,不知道叶先生她们怎么样了。 “凤云栖,谢谢你救了我。这份大恩,我以后有机会一定会报答你的。不过现在,我要去找叶先生他们了。”成非意说完就提步向院外走去。 凤云栖忙拦住她,道:“等等,你现在才刚醒,伤都还没好,这样出去太危险了。” 成非意摇摇头:“我失踪了这么多天,叶先生他们一定很担心,我必须去找他们才行。” 玲珑心下一阵不快,一手指着成非意道:“我说你这人,还真是不知好歹,我云栖师兄这么关心你,你竟然一点都不领情,到底懂不懂礼貌啊?” “玲珑!”凤云栖的呵斥声比刚才更严厉了。 玲珑一撇嘴,心里一阵委屈。想辩驳,可一看凤云栖一脸不悦的样子,却又不敢再多说什么。 云栖师兄虽然从来都是冷冰冰的,可却也和师傅一样是疼她的,现在竟然为了一个外人呵斥她。这怎么能叫她心里不委屈。 成非意忙说:“玲珑姑娘,我是真的急着去寻叶先生,我们走散了这么久,叶先生和涵涵一定会担心的。” “你担心他们担心,就不担心我云栖师兄担心吗?”玲珑心里还是不服气。 成非意知道又说错话了,忙转头对凤云栖说:“对不起,凤云栖,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 “非意,我明白的。只是你现在才刚醒,就这样出去,我实在是不放心。” 凤云栖这话刚一说完,穆晨就正好推门进来。 “成非意,你醒了?”穆晨一见成非意站在院中,便欣喜叫道。 “穆晨师兄,你回来了。”玲珑一见穆晨回来,几步迎上前去。 穆晨笑道:“玲珑,是不是又调皮了?我还没听门就听见云栖训你的声音了,老实交待,又闯什么祸了?” 玲珑脚一跺:“才没有呢。”说完之后,又怯怯的看了凤云栖一眼,嘀咕道:“云栖师兄刚才才不是训我呢,我又没做错事……” 凤云栖见成非意满眼疑惑,开口解释道:“我带你下山的时候,正好碰到穆晨和玲珑来山上寻我。” 第二百八十一章 他这一解释,成非意便明白了。道过谢之后,又不顾凤云栖的反对执意要去寻叶慕秋两人。 穆晨眉一皱道:“不是不让你去,而是,我刚才打听过了,叶先生他们两个人,早在三天前就已经离开了。” “什么?”成非意心下一惊。三天前就离开了,难道,叶先生是在她失踪之后,就立刻打道回府了吗? 如此一想,不由心下一阵凄然。竟然连寻都没寻她,或许,在叶先生的眼里,断了经脉的她,也只是一个累赘吧。 凤云栖一眼便看出了成非意的神情低落。他与成非意在雪山里相处过这一段之后,对于成非意的认识,已然更深了一层。 “你昏迷了七天,好不容易醒来,还是不要多想,先好好休息吧。” “什么?七天?”成非意惊讶地叫出了声。 “对啊。”穆晨答道:“我们在雪山上找到你们俩的时候,你就已经冻昏了,好容易把你接到了山下,你还一直不醒,这村里又没个大夫,可把我和云栖给急死了。” 成非意一时惊得说不出话来。自己竟然已经昏迷七天了还浑然不觉,难怪叶先生和凌靖涵会先回去了。 “可是,叶先生他们……”成非意心里担心着叶先生他们,可现在自己身体的状况确实也如凤云栖所说,确实虚弱得紧。 “你先安心修养吧,待你身体好些了,我和你一起去追他们。”凤云栖道。 “云栖!”穆晨一听急了。他们领命出来寻天山雪莲,本来早就该寻得回去了。可因为误入阵法两人走散了,本就耽误了好些时日。虽然已传了讯回去,说明了情况。但却又引得玲珑小师妹私自潜逃出来。现在,凤云栖又说要送成非意去寻人。一心急着回山门复命的穆晨急得都快要暴躁了。 凤云栖此时却依旧镇定无比,他道:“穆晨师兄,左右已经耽搁了这么久,再迟几天也无妨。” “唉……”穆晨此时连说教的力气也全都提不起来了。他就不懂了,平时冷冰冰的师弟,为什么偏偏就对成非意的事情如此上心。难道真的是互相救过性命就成患难至交了? 成非意袖中握拳的手也不由地紧了紧。她心里也急,可凤云栖说的话也在理。只是…… 想到与凤云栖相处这些天感受到的关心,她心下一暖。在和天山派护法对阵之时,因为有凤云栖的保护,她也有了面对的勇气了。 人有时候就是这样,在极度绝望的时候,哪怕一丝微弱的光芒,也能点燃人心头的希望。而那时凤云栖守护在成非意面前的背影,就成为了勾起她心底那一丝希望的火光。 成非意不想死,她怕死,因为她现在什么都还没有经历过,她还不知道她是为什么而出现在这个世界上,她还没有找到她生存的意义。所以,她不甘心就此死去。 成非意想,或许,能够遇见凤云栖,便是她在这个世界里,最幸运的一件事情了。 休息了三天之后,凤云栖便带着成非意一路南下,去寻找已经离去多日的叶慕秋他们。 第二百八十二章 “不嘛,人家想要和云栖师兄同乘一柄剑嘛,那个谁让穆晨师兄来不就好了?”玲珑一手拉着凤云栖的袖子,一手指着一旁无辜状的穆晨,正为四人怎么出行而不依不饶。(..info) 凤云栖难得的皱起了眉头:“玲珑,听话,去穆晨师兄那边。” “我不要。我就要和云栖师兄一起嘛。”玲珑晃着凤云栖的袖子死活不松口。 穆晨眼看再这么下去,还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时候才能出门,便劝道:“云栖,既然玲珑想和你一起,那你就带她一起上路吧。” 凤云栖听了这话,淡淡一眼望来,看得穆晨浑身一寒,立刻转口道:“玲珑,快到师兄这里来。” “不要!”玲珑头一甩,拒绝得一个果断干脆。 成非意见这样僵持不下,也觉得十分尴尬,于是便道:“我看,还是让穆晨带我一起好了。” 话音刚落,穆晨就朝她投来一个感激的目光。心道:看看人家,虽然年纪不大,但多懂事啊,哪像这两个不明白师兄苦心的师弟师妹,一个不依一个不饶的…… “不必。”凤云栖想也不想地就否决了她的这个提议,转而更加严厉地对玲珑说:“你坐自己的火鹫。” 玲珑见凤云栖的神色认真,也不敢再闹了,只得瘪着嘴巴,赌气地一甩他袖子,满脸不开心地走到了边去了。 成非意此时更尴尬了,张了张嘴正想上去劝玲珑两句,却冷不妨被凤云栖一把拉住,扯着她的手就往院外走去。 踏剑御风而行,成非意站在凤云栖身后,扯着他的衣服转头看了看在他们身后不远处骑着浑身火红的大鹫的玲珑,突然说:“你师妹,好像还是很不开心。” “不用理会她,过一会儿她自然就好了。” 凤云栖说完,还是回头看了一眼。玲珑见他看来,把头一甩,鼻子一哼,故意不理他。 成非意心下不由叹息。看得出来,凤云栖其实是很关心玲珑的,而玲珑也很依赖凤云栖,也在因为她而让他们师兄妹闹了别扭,其他她心里也十分不好受。 因要寻人,所以凤云栖一行人飞得很慢。直至第三天上,才遇见了正驾车回行的叶慕秋两人。 叶慕秋坐在车弦上架车,有一搭没一搭一挥着鞭子。车厢里安静得有些压抑。来的时候,还能听听涵涵的成非意那小子斗嘴,少了一个人的回程,当真无趣的紧。 一想到成非意,叶慕秋的眉头又拧了起来,良久,一声轻叹。成非意的孩子,少有人有她这般好的天赋,同时,也少有人有她这般多舛的命运。终究还是没能受得住这番磨练啊! 正当他又在为成非意惋惜之时,忽然听得脑后一阵风声,回首之前,风声送来的惊呼让他不由愣住:“叶先生。” 车帘立刻被掀开,凌靖涵一脸欣喜地探出身来:“叶爷爷,我刚才好像听到了成非意的声音。” “好像的确是……” 叶慕秋话还没说完,身后的又传来一声:“凌靖涵。” 凌靖涵忙回过头去,当看到天空中那个身影时,眼眶里瞬间有了湿意。她随手用袖子擦了下眼睛,向后面挥手:“成非意,这里,我在这里。” 第二百八十三章 这时叶慕秋早将车子停在了路边,从车上跳了下来。(..info无弹窗广告) 成非意刚一落地,就被冲上来的凌靖涵扑了一个趔趄。 “我……我还以为,以为你已经……” 凌靖涵后面的话已经带了哭腔,听得成非意一阵感动。没想到,凌靖涵竟然也这么关心她。她还以为,在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人为她哭了呢。 “好了,我已经没事了。”成非意拍着凌靖涵的肩膀轻声安慰着。 “真的?”凌靖涵似是不信,忙拉着成非意前前后后地打量,一边嘀咕道:“在雪里埋了那么久,怎么会一点伤也没?” 成非意无奈,道:“真的没事,而且,我还现在还打通了脾经的胃经。(..info)” “什么?此话当真?”叶慕秋率先惊道出声来,忙上前拉起成非意的脉探了起来,待探得她当真脾胃经俱通了之后,愣在原地半晌没有回过神来。 “这……断了的经脉,竟然真的能重续……” 穆晨见叶叶慕秋如此惊讶,不由笑道:“是啊,我刚知道的时候,也吓了一跳,没想到竟然还有这样的事情。成非意小兄弟还真是太让人觉得不可思议了啊。” 不可思议?凤云栖听到这句无心地评论,却不禁在心下点头赞同。成非意何止是不可思议,简直可以说,任何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在她的身上,都不会让人觉得离奇。 玲珑见凤云栖的目光又落到了成非意的身上,心下气急,上前一步拉起凤云栖的袖子道:“云栖师兄,人也帮她找到了,我们该回山门去了,不然等下又要被师傅罚了。” 穆晨苦笑道:“就算现在赶回去,也已经迟了,更何况,你还是偷跑出来的。这次我们回去受罚是受定了。” 成非意听了这话,心下不禁暗生愧疚。若不是因为她,也不至于耽搁他们这么多的时日。 “对不起,都是因为我……” “不关你的事……” “就是因为你……” 成非意的话被同时响起的两个声音打断。 凌靖涵也不禁望了过来。凤云栖她认得,而另一个一脸怒意的女孩,却让她觉得很不爽。 “你是谁啊?凭什么责怪成非意?” “本来就是因为她才害我们现在还没回去的,我怪她又有什么错?”玲珑本来心情就不好,被凌靖涵这一呛声,自然毫不示弱地还击了起来。 “哼,自己偷跑出来,还怪别人,真是好笑。”凌靖涵轻嗤一声,语气十分不屑。 “你,你胡说什么?要不是因为她,我云栖师兄会失踪这么多天?我会担心得偷偷溜出来吗?” “说到底还是你自己沉不住气偷跑出来的,到头来就把错全推到别人的头上。” 玲珑从未下过山来,在蜀山里也不曾与人这般吵过嘴,一时被凌靖涵逼得还不了口,当下气急,也顾不得许多,直接手一挥:“鹫儿,给我烧了她。” “玲珑!不得胡闹。”凤云栖猛喝一声,惊得玲珑浑身一颤,差点吓哭了出来。 第二百八十四章 成非意也忙拉着凌靖涵:“靖涵,别说了,本来就是我连累了他们。(..info无弹窗广告)” 凌靖涵看了她一眼,不服气地小声说:“可我就是看不惯她那个样子,这么任性。” 成非意听着这话,额头滑下一滴冷汗来。说起任性,大小姐你也不比她差多少好吧。 见玲珑十分委屈泫然欲泣的模样,成非意小心翼翼地道:“玲珑姑娘,你别生气了,以后有机会,我一定会报答你们的。” “谁稀罕你报答了?”玲珑头一甩,虽然说起话来没好气,可终究也没再刁难。[..info超多好看小说]一来,是怕了凤云栖;二来,成非意已经放低姿态了,若是再不依不饶,可就显得她无理取闹了。 见双方暂时偃旗息鼓,穆晨忙上来打圆场:“好了,现在人也送到了,我们也该回去了。再不回去,师傅就真的该担心了。” 凤云栖转眼向成非意看去,正好成非意也向他看来。两人对视一眼,终究还是什么话也没说出口。 玲珑巴不得早点和凤云栖一起回蜀山,听了穆晨的话,自然是拉起凤云栖就要走。 凤云栖被拖着一步三回头,到最后,也只说了两个字:“保重。” “保重。”成非意也冲他点点头。 看到三人渐渐消失在远方天空的背影,成非意心里说不出是留恋还是失落。这短短的十几天,却让她觉得像是过了很长时间。 一想起凤云栖挡在她身前的背影,成非意便觉得,内心深处最柔软的那一块被触动了。只是…… 成非意苦笑一声,旁观者清,她怎么会看不出来,玲珑喜欢着凤云栖? “成,非,意!” 眼前突然放大的脸吓得成非意连退几步。 “凌靖涵,你做什么?人吓人会吓死人的知不知道?” 凌靖涵双手一插,怒道:“不许说那个字。还有,你是不是喜欢上那个叫玲珑的丫头了?” “啊?”成非意眨了眨眼,怀疑自己刚才听错了:“你刚才说什么?” “本小姐问你,你是不是喜欢那个玲珑了?”凌靖涵一字一顿,一步一进地向成非意逼近,一副不问出个答案来就绝不罢休的样子。 成非意眼角一跳,大声说道:“大小姐,你开什么玩笑?你到底是从哪里看出来我喜欢她的啊?” “真的没有?”凌靖涵双眼一眯:“那为什么人都走了这么久,你还一副恋恋不舍的样子?刚才还一个劲地维护她。” 成非意两眼一翻:“你想多了,我就是喜欢你也不会喜欢她的。” 凌靖涵脸忽然一红,瞪了她一眼:“谁要你喜欢了?”说完,转身就跑进了车厢里。 成非意被她这番举动弄得完全摸不着头脑,这凌大小姐又怎么了?不过,一想到喜欢,成非意刚刚失落的心情,又立刻飞了回来。 玲珑和凤云栖青梅竹马,又一直喜欢着他。就算……呵,还是不要多想了吧。无论从哪方面讲,蜀山弟子的身份都不是她一个断了经脉的普通学生能高攀得上的。 成非意自嘲一声,也转身向马车走去。 第二百八十五章 叶慕秋早已坐在车弦上拿着马鞭,准备随时启程了。.info[]看到成非意能平安回来,他心里也是十分高兴,只是年轻人的事情,还是让他们自己解决好了。 “驾!”叶慕秋打了个鞭响,催着马车往回去走。抬头看了看渐渐明朗的天空,不禁露出一丝笑意。 回到乾坤修真学院的时候,应该又到开春了吧。 凤云栖御剑于天,不时回首望向身后翻飞的流云。此行归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有机会出来。 一路南下,行程中正好遇到新年佳节。叶慕秋一行人在临沂的一家客栈里休息了三天,三人聚在一起简单地过了个年。[..info超多好看小说] 除夕夜里守岁,凌靖涵撑不住,趴在一旁睡着了。成非意靠坐在椅背上,看着凌靖涵熟睡脸庞上晃动着的光晕,若有所思。 闭目养神的叶慕秋缓缓睁开眼来,看向成非意,轻声说:“你应该也发现了吧?” “什么?”成非意惊然回问。 “涵涵,她变了。” 成非意将目光移回凌靖涵的脸上,半晌才点头:“嗯。” “这次的事情,涵涵很自责。” “我知道……”成非意垂下眼帘,半张脸都陷入了阴影里,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叶慕秋重又闭上了眼睛,缓缓道:“其实,我该向你道谢。谢谢你照顾涵涵。” “嗯?”成非意抬起头来,向叶慕秋看了过去。 “涵涵的爹娘在她出生不久之后就过世了。是她爷爷,三叔公和我,三个人一直照顾着她长大的。她爷爷是金灵根,她三叔公是火灵根,可她却偏偏继承了她姑姑的水灵根。我们都不希望她走她姑姑的老路……”叶慕秋的声音,到后来渐渐地轻若不闻。 成非意直了直身子,试探地问:“靖涵还有一个姑姑?” “嗯……”叶慕秋沉默了许久,才道:“她的姑姑,就是我已故的妻子,凌青。” 已故?成非意一愣,随后立刻说:“对不起,我……我不知道……” 叶慕秋摆摆手:“都是二十年前的事了。涵涵她也只知道自己有一个姑姑,其他什么也不知道。” “哦……”成非意又低下头,不敢说什么。她一直觉得叶慕秋心里藏着事,可是却不知道,原来他的妻子竟然在二十年前就已经去世了。 “或许是因为我们都不愿意让她走她姑姑的老路,所以才把她保护得太好了。但是,我和她爷爷叔公都老了,不知道还能照顾她多久。她性子太急躁了,我实在放心不下。”叶慕秋突然睁开眼睛,直直地看向成非意:“成非意,答应我,别让她走上了歪路!” “我……”成非意不自觉地避开了叶慕秋的目光,不敢与他对视。 别让凌靖涵走上歪路,她哪有那个资格?她欺骗她的,已经够多了。 叶慕秋目光微暗,沉声道:“非意,一路行来这么些天,我早看出了涵涵对你的心思。说实话,虽然你现在断了经脉,但是我还是相信以你的天赋,将来能保护好涵涵。” 成非意心下一怔,看着凌靖涵安静的睡颜,双拳渐渐握紧,低声说:“叶先生,对不起……” 第二百八十六章 良久,叶慕秋才长叹一声道:“罢了罢了,你若不愿,那也强求不来。(..info无弹窗广告)只是,若你对涵涵没存那个心思,至少,不要伤害她。不然的的话,我和她爷爷,都不会放过你,至于她三叔公,哼!” 最后的那一声轻哼,让成非意不自觉一个哆嗦。利用凌靖涵,她早就考虑过了后果。虽然早已有心理准备,可是叶慕秋这番提醒的话语,却仍不由让她心中一阵惧怕。 她不是傻子,凌靖涵对她的心思,她并非浑然不觉。只不过,她心中明知不可能,所以才刻意回避罢了。 烛火摇曳不定,亦如成非意的现在的心情,摇摆不停。新一年的日出,就在成非意这般惶惶不安的等待下,冉冉升起。 初三刚过,叶慕秋一行就急着往回赶了。虽然成非意的归来让凌靖涵欣喜了好一阵子,可是,离乾坤学院越近来越,凌靖涵的心情也就渐渐变得沮丧起来。 本来满腔热情地出去寻雪狐,结果一路坎坷,差点赔上性命却还空手而归,这怎么能不让人沮丧? 终于快要到苏洲了,叶慕秋的心也总算松了几分。见到一直闷闷不乐的凌靖涵竟也有了打趣的心思。 “涵涵,怎么快到家了反而不开心了?” 谁知道凌靖涵直接把头一扭,完全不理。(..info无弹窗广告)斜一眼旁边坐着的成非意,见她又在低头发呆,凌靖涵更加不爽了。 等她们一行人终于回到了学院,已经快要到开学的日子了。一路上又是打擂台又是遇雪崩,各种各样的事情,让这一趟行程比预计的时日足足长了半个月。 凌靖涵一回到学校去,就被她爷爷叫去好一番询问,叶慕秋也好不到哪里去。反倒是成非意,一个人无人管,就所性去收拾东西,打算在开学前搬回自己原来的宿舍里去。 打开宿舍的门,见到的竟然一室狼籍。成非意嘴角直抽,这屋里是遭龙卷风袭击了吗?乱得如此不堪入目,到底是谁的手笔? 正在听爷爷训话的凌靖涵冷不丁地打了个喷嚏,偷偷搓了下鼻子,又继续一边点头应付一边走神。 转眼间,又到了开学的时间。此时的成非意,已经顺利地打通了肺经。刚穿好校服,正准备出门去参加开学典礼,房门突然就被一脚给踹开。 成非意吓了一跳,回头一看,吼道:“凌靖涵,你什么时候能不踹门?修门很费事的!” “一个破门值得你这么大惊小怪的吗?本小姐特意来邀你一起参加开学典礼,你就这态度啊?” 成非意两眼一翻:“我知道路,谢谢!” “哼!”凌靖涵暗骂一句“不解风情”,转身气冲冲地向外走去。走了几步,见身后的人没跟上,又停下脚步回头道:“快走啦,再拖就该迟到了。” 成非意只得慢悠悠地跟在她身后,向中央广场走去。 新年后的开学典礼,因为没有新生入学,所以要比上次简短得多,但是,学生们的兴奋程度却一点也不见减少。 入学典礼一结束,接下来便是三天的校内自由活动时间。成非意一听到这个通知的时候,头就开始大了。 三天的自由活动啊,她要怎么躲这凌大小姐啊? 第二百八十七章 自从上次跟叶慕秋谈过之后,成非意就开始有意无意地躲着凌靖涵了。凌靖涵对此也有所察觉,但她不仅没有因为成非意的回避而退却,反而是更加积极主动地凑上前来。 为此,成非意也十分苦恼。凌靖涵锲而不舍是好事,但这份精神就不能换个地方用吗?成非意不止一次地在心底默默哀叹。 人群一散,成非意就开始想找个借口想逃走,可是还没等她想找什么样的借口时,凌靖涵就率先兴冲冲地开口问道:“成非意,你想加入什么帮会啊?” “帮会?什么帮会?”成非意瞪大了双眼,难道这学校里还暗藏着什么帮会不成? “就是学员们自行组织的一些帮会啊,像符咒研究会啊,灵器帮派什么的。” “那是什么?”成非意心下讶然,她在这里都半年了,怎么从来不知道学校还有这些个帮会? “你看。”凌靖涵指着一干忙得热火朝天的师兄师姐们示意成非意看去:“现在是刚开学正是招收帮会成员的时候,去年新到的学生现在也都差不多筑基中期了,可以开始接触一些符咒啊法器之类的了,所以各帮会的师兄师姐们,也都乘这个时候招收新成员啊。” “哦,这样啊……”成非意看着广场上的师兄师姐们,搭台子的搭台子,演示的演示,一副忙得不可开交的样子,上前去咨询的新生们也是成群结队,看起来十分热闹。 “那,你想加入什么帮会啊?”凌靖涵兴致勃勃地问。 “我啊……”成非意摸着下巴想了想,发现,她还真不知道自己要加入什么帮会,想了半天,才问:“有没有阵法的帮会啊?” “阵法?”凌靖涵皱着眉说:“有是有啦,喏,就在那里。” 成非意朝她手指的方向看去,表情差点扭曲了起来。 挂着阵法牌子的那张小桌,跟两边的大展台比起来,简直就像是仙鹤群里的短腿鸡一样,十分地不起眼。而且,相较于其他帮会里热火朝天的演示的介绍,只有一个牌子和两个闷葫芦师兄的阵法协会,实在是显得太寒酸了。 成非意十分不解地问:“阵法不是很厉害的吗?为什么阵法协会那么冷清?” 凌靖涵挑了挑眉,说道:“正因为阵法很厉害,所以才不容易学会啊?学不会的东西,当然不会有太多人愿意花那个精力去研究了。你不知道,每年的帮会赛上,阵法研究协会都是最后一名,所以现在啊,根本就没什么人愿意去了。” “最后一名?”成非意震惊之际不觉声音大了些,引来周遭侧目。 “嗯。”凌靖涵点点头,那眼神像是直接告诉成非意,不要去阵法协会,太丢脸了…… 阵法这么玄妙精奇,在乾坤学院竟然如此没落,想起在长白山里遇见的那两个神奇阵法,这落差大得让成非意有些回不过神来。 想了想,她决定还是自己亲自去弄清楚其中原因。 第二百八十八章 不顾凌靖涵的劝阻,成非意执意填写了阵法协会的入会申请。(..info无弹窗广告)两位阵法协会的师兄没想到真的还会有人愿意加入如些冷门的帮会,脸上立刻堆起了笑容,对成非意这个天上掉下来的新成员,那绝对是有问必答。 成非意跟两位师兄寒暄了一番之后,就开口道出了自己的疑惑。 “师兄,据我所知,奇门遁甲阵法神奇无比,能困人于死地,能杀人于无形,可为何每年的帮会比式阵法协会都会是最后一名呢?” 两位师兄对视一眼,叹息道:“阵法虽然神奇无比,可又岂是那么好学的?” “哦?”成非意故作不名,两位师兄便将各中缘由缓缓道来。 原来,阵法是以法则为核心的一种法门,利用天地间各种法则的既定规律来布局设阵,以困人,惑人,误人,杀人。而利用各种法则的先决条件,便是设置阵法者,需悟透其核心法则,否则,阵法则不能成。 乾坤修真学院的学生们,最多也不过刚入通灵期,所学所知毕竟有限,是以能参透的法则更只能是一些个粗浅皮毛,由此所布出来的阵法,极为容易让人识破。 况且,阵法还需要找一些灵物来做阵眼。这些灵物虽不难找,但也是有一定价值的,几番尝试下来,花费也不在少数。 故此,阵法协会的人是越来越少,名气在这学校的各个帮会里自然也只有倒数的份。 凌靖涵听了这番解说,不由地瘪了嘴。照此看来,这阵法协会还真是一点前途也没有。 瞄了一眼已经被两位眼疾手快的师兄塞进了怀里的入会申请书,凌靖涵暗自埋怨成非意手快。要是他能再多考虑一下,不要那么急着签那份入会申请,那该多好啊。 目光不自觉地投到了人气最旺的灵器帮和符咒会,心想,就算成非意承受不起灵器帮那庞大的开销,那符咒会只买些姜黄纸和朱砂的钱她总该能拿得出来吧,再不济,这点小钱她来出也没什么问题嘛。可偏偏这个成非意脑子就是一根筋,偏偏加入了这个最冷门的阵法部,害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心下气急,偏偏这个时候成非意还浑然不觉地来问:“凌靖涵,你要加入哪个帮会啊?” 凌靖涵一眼瞪过去,没好气地咬出两个字:“阵,法。” “哦?”成非意诧异地笑道:“原来你也对阵法有兴趣啊?” 鬼才对阵法有兴趣呢?要不是因为你,这种冷门的帮会,本小姐才不会多看一眼呢。 乾坤修真学院里虽然帮会众多,但是每个人却只能加入其中一个帮会,且一旦加入了一个帮会,就不能轻易转帮会。一来,是修真向来提倡的是一心一意,心无旁骛地修炼,才能有所精进;二来,一人一帮会,也可保证帮会比式的公平正常的进行,增强学生们的斗志和积极性。 凌靖涵一签完入会申请,两位师兄就连忙把那一纸申请书抢过来,抱在怀里,一副誓死也不撒手的模样。 第二百八十九章 凌靖涵的大名,乾坤修真学院里谁不知道啊?有了这张王牌,就算阵法部是万年吊车尾,也能凭凌大校花的名号拉几个帮会成员。对于阵法协会来说,成非意的加入,那是天上掉下的馅饼,而凌靖涵的加入,那就是天上掉下了一棵摇钱树啊。 “欢迎师弟师妹加入阵法协会,我们一定会让你们领会到阵法的奇妙的。”其中一位名叫宗天纪的师兄激动地说道。 另一位名叫赵均的师兄也忙道:“你们别看阵法协会年年都是最后一名,但是,阵法一门的奥妙绝对不是旁人所看的那样浅薄,你们以后多接触之后,就会知道阵法有多么地神奇了。” “没错没错,据说,如果能够悟透天地间的所有法则,并且加以运用,就可以与天地合而为一,呼风唤雨,掌控四季皆不在话下。” “这么厉害?”成非意听得心驰神往,而一旁的凌靖涵却是一脸无力状。 原来,成非意着迷一件事情的时候,竟然会如此的……不可救药,真是失策啊。看来以后的日子,有得她受了。 各帮会的招新活动整整持续了十天。当几大热门的帮会得知凌靖涵竟然和成非意一起进入了阵法协会时,皆是愤怒扼腕。(..info无弹窗广告)一时间,成非意又在不知不觉中成为了全校人声讨的对象。阵法协会也由此成为了各大协会最为仇视的帮会。 接下来的一个月,成非意每天课后都会抽些时间去阵法协会里参加协会的活动。凌靖涵纵使不情愿,也还是会根上,只不过有很多次在听理论讲解的时候,都是昏昏欲睡。 听了半个月枯燥的理论课之后,成非意终于提出了异议。 “宗师兄,我们都听了这么久的理论分析了,是不是该摆个阵法来演示一下啊?” “对啊对啊,光听的话,说再多也只是死理论,只有看到了效果才能学会啊。” 对于成非意的提议,一直死气沉沉的凌靖涵终于来了兴趣。 两位师兄对视一眼,最后有些尴尬地开口道:“演示当然是必要的,只是,我们协会的经费……” “布个阵法要什么经费,又不是打造灵器。”凌靖涵不解。 “这个……凌师妹,话也不能这么说。布阵法的阵眼,也是必须要用灵物才行的……”赵均摸着鼻子极力解释。 “阵眼的灵物,有什么选择标准吗?”成非意问道。 “这个当然有标准的啦。”宗师兄立刻抓住了这个话题来解围:“阵眼灵物的选择,同样是根据布阵者的灵根属性来选的。水灵根选用的灵物是水,火灵根是油和蜡,木灵根是花木实,土灵根是土,金灵根是石。” “这些东西不是随处都有的吗?”凌靖涵不屑一摊手。 赵师兄干笑两声,道:“用来做阵眼的,自然不可能是寻常俗物。就拿水来说吧,用作阵眼的水,必需是每年初冬第一场雪在落地之前收集的雪水,放在寒玉瓶里藏上七个月,方才能蕴出灵性,才能容纳灵力。” 第二百九十章 “既然如此,那每年就收集雪水就好了啊,这又不难,只不过费些事罢了。” 宗师兄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收集雪水是不难,只是那寒玉瓶可是灵器,不便宜啊……” 见两位师兄一说到钱就如此肉疼的模样,成非意不禁问道:“我们协会的经费,就真的这么紧张?” 她这话一出口,两位师兄的神情就愈加颓然起来。 “成师弟,你也看到了,阵法协会,现在就只有我们两个人了。至于新进的那几位……” 一提到新进的那几位成员,成非意也很是无语。那几人摆明了就是冲着凌靖涵来的,来就听了几堂理论课,被凌靖涵冷冷拒绝之后,就干脆没再来了。 “而且……”宗师兄又继续道:“阵法协会一直都是帮会比式中的倒数第一位,奖金根本就不可能拿到。我和赵兄家境也都一般,不像灵器帮那些人一样,个个家里都家财万贯……” 成非意嘴角一抽。早听说收集和制作灵器是烧钱的行为了,所以她才完全不考虑灵器帮的。 “那其他的呢?”凌靖涵有些不耐地问:“其他几种灵根的阵也完全布不出来吗?” “也不是完全布不出来,只是……” 桌台的红布上,一个聚集灵阳火阵绘得十分标准,弯曲的符文由外向内伸展,在中心汇聚成了一个空白的圆。 宗师兄在大家的屏息凝目中将一勺猪油放进了中间的那个空白的圆里,然后结了个印,念了句咒文。便见那块猪油竟然凭空燃起了火焰来。 “哇!”凌靖涵不由发出一声短呼。 成非意也是惊得瞪大了双眼。一个简单的聚灵阵,竟然能让猪油凭空起火?那如果放入别的东西,是不是也能凭空点燃? 只简单一小勺猪油,在空气里兀自燃烧着,足足烧了有一刻钟,也不见火势减弱。 “它就这么一直烧着吗?”凌靖涵自最开始的惊讶之后,渐渐觉得无聊起来。 “嗯。”宗师兄解释道:“这聚灵阵,是能将周围的灵力都聚集到这个阵法中来。用猪油作为阵眼,就能让聚集起来的火灵根转化为持续燃烧的火焰。” “就这样啊,太无聊了。”凌靖涵听完解释就兴趣缺缺,走回去坐好,继续走神去了。 成非意却是问道:“持续燃烧?也就是说,只要这个阵法还在,这火就不会灭吗?” “也不能这么说啦!”赵师兄道:“聚灵阵的火,虽然一水不容易浇灭,但是,一盆水倒下来,还是会灭的。” 宗师兄也笑了笑说:“若是放着不动的话,只要还有灵力,这火就能一直烧下去。若施法者的灵力用尽了,或者收了灵力,阵法运转不了,火就自然灭了。” “原来如此……”成非意一边思考一边感叹道。 凌靖涵冷冷抛来一句:“这种阵法能有什么用啊,最多只能当蜡烛使使,难怪每次帮会比式阵法协会都会输……” “靖涵!”成非意语气略有不满。虽然阵法协会的确很弱,但再怎么说,她们现在也是阵法协会的人,这样的话,任谁听了都会不舒服。 第二百九十一章 “对不起啦,我收回。”凌靖涵自知说错了话,黑着脸道了个歉就把头别到一边去了。 “算了算了,凌师妹也没说错就是了……”宗师兄干笑着出来圆场,赵师兄虽然面色不悦,但见凌靖涵道了歉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反倒是成非意,目瞪口呆地看着凌靖涵甩给她的后脑勺,半天没缓过神来。 她没听错吧,那个不可一世的凌大小姐,竟然道歉了,而且,还是主动道歉的? 感觉到了身后一直停留的视线,凌靖涵不满地回头:“你看什么看?” 成非意道:“我在想,今天的太阳是不是打西边出来了?” “什么?” “你竟然会主动跟人道歉,这真是太奇怪了。”成非意故作夸张地说道。 不想,凌靖涵却并不像往常一样跟她吵,而是轻嗤一声,道:“有什么好奇怪的,我才不会再像以前那么孩子气呢。说错了话道个谦不是很正常么?有什么好惊讶的?” 成非意一愣,完全没有想到这番话,竟然会是从凌靖涵口里说出来。欣慰地笑了笑,凌大小姐果然是凌大小姐,不仅天赋过人,连成长的速度也是让人惊讶。 孰不知,凌大小姐这番蜕变,却完全是拜她所赐。(..info无弹窗广告) 那次雪山之行,让凌靖涵的整个想法都跟以前不同了。现在的她,虽然还是大大咧咧,还会咋咋呼呼,但却不会再做出一些不知轻重的事情了。因为她已经明白,有些事情,虽然是无心之失,但一旦犯下了过错,很有可能穷此一生,都无法弥补得了。 就像……雪山的那次雪崩。若是成非意没有再回来,她可能,这一辈子都不会再开心了吧…… 手又压上了胸口,隔着衣服摸到了一个坚硬的轮廓。那是成非意从雪山上找回来的那块暖玉。自那以后,她就不再把玉悬在腰间,而是挂在了脖子上,放进衣领里,贴身带着。 玉上的暖意透过肌肤直达心底,就像,成非间一直在她身边一样。虽然成非意嘴不乖,脾气也不好,但是,却让凌靖涵觉得,十分安心。 想着,凌靖涵不由脸上一热,偷偷抬眼看去,却见成非意正的两位师兄讨论着那个聚灵阵,并没有注意到她这边,心下暗自松了一口气。 开学后的一个月,成非意又成功地打通了足少阴肾经。现在,全身除了心包经还没有打通,其他的经脉都已经恢复运转,和从前一样了。 春天的天气一天比一天暖了起来,冬天的厚棉衣也渐渐穿不住了。这天的休息日,看天气不错,成非意便想把厚棉衣晒晒,收进柜子里去。 当翻到在长白山的雪山里穿过的那身衣服时,上面淡淡的血渍不禁又让成非意想起了那段回忆。 想起凤云栖临走时的场景,她不禁在心底叹了声。不知道,凤云栖现在怎么样了? 刚把衣服捧起,便看到衣服底下还压着一条丝绦。 这是……成非意愣了一下,随后便想起来,这条丝绦原来是系在那个太极洞的女神腰上的绦带。当时她一身湿透了,冷得厉害,凤云栖便从那女神像上扯下了这条绦带给她裹着。没想到,竟然一并给带回来了。 第二百九十二章 将绦带捧在手里,成非意才发现,这条绦带的质地竟然出奇地好。(..info好看的小说)入手轻柔丝滑,比她碰过的最好的丝绸还要舒。纯白的颜色没有一丝杂质,让人感觉就连灰尘也落不到上面去。 纯白?成非意将丝绦全部展开,仔仔细细地查看了一遍,心下一惊。果然,没有一丝痕迹。她明明记得,当时她吐血的时候,这条丝绦就围在她脖子上,血都染红了衣服的前襟,不可能这条丝绦一点血迹也没溅到啊。 成非意咬破指头,将渗出来的血液抹到了丝绦之上。那鲜红的血液竟然就这么渐渐地渗进了丝绦里,而丝绦依旧一片雪白,像是从未染上过血渍。 这……这丝绦竟然会吸血? “成非意。” 门外传来的声音将成意吓了一跳,她慌乱地把丝绦放回了衣柜里,装作若无其事地去开门,可心底却依然不能平静。 刚把门打开一条缝隙,凌靖涵就一把把门推开。 “你在里面做什么呢?这么久才开门?” 凌靖涵想探进脑袋往房里瞧去,却被成非意拦了回来。 “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一个女孩子家,不要随便来男生宿舍。(..info好看的小说)” 凌靖涵脸一沉:“真是不识好人心,我可是特意过来通知你,你师兄来学校找你了。” “师兄?”成非意心下一惊,问道:“在哪?” “现在就在学校大门口,还好正巧我路过,听说是找你的,就特意跑了来通知你,结果你还怪我……” “谢谢,我现在就过去。”急急忙忙地打断了凌靖涵的话,成非意拔腿就往校门口跑去。 师兄?不会就是祁连山的师兄吧……成非意心中忐忑地向校门口跑去,急切地想要验证心中所想。 凌靖涵冲房门里看了一眼,回过头来时,成非意已然跑远,忙追上前去:“成非意,你等等我啊。” 一路跑到校门口一看,站在那里的果然是陈非言。 陈非言一见成非意来,便笑着上前道:“师弟,你来了。先随我下山吧,师傅在山下等你呢。” 成非意心下一突,顿时生了怯意。大半年不见,一想起师傅那冰冷严肃的表情,她还是忍不住会有想后退几步的冲动。 “师傅……他来做什么?” “当然是来找你的啊,还愣着做什么,快随我下山去吧,别让师傅等急了。” “可是,学校这边,不允许学生随便出去。非言师兄,我还是先回去跟先生通报一声吧。”成非意小心地试探道。 陈非言听了这话,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起来。正巧这时凌靖涵跑了过来。 “成非意,你跑这么快做什么?”凌靖涵轻喘着停下脚步埋怨道。 陈非言看了看凌靖涵,上前几步笑着说道:“这位小姑娘,在下是成非意的师兄,陈非言。师傅特命我来找师弟下山,不知姑娘可否替我们向学校通报一声?” 凌靖涵愣了愣,看了眼成非意,见她没说什么,就应道:“哦,那我等下跟叶爷爷说一下。” 第二百九十三章 “在下谢过小姑娘了。.info[]”陈非言道过谢之后,就转身冲成非意道:“师弟,随我走吧。” 成非意沉默地点点头,一言不发地跟在他的身后。 看着成非意沉默的背影,凌靖涵暗自嘀咕:“怎么师傅的师兄大老远地来看她,她却好像一点也不开心呢?” 摇了摇头,凌靖涵还是决定等成非意回来之后再一起问她好了。甩开了脑海中的疑惑,转身回学校就去找叶慕秋。 成非意跟着陈非言的身后,始终离他两步远。待走出一段路之后,陈非言突然开口问:“那个小姑娘,是你在学校里的朋友?” 成非意冷不防被问,只得轻轻“嗯”了一声。(..info无弹窗广告) 陈非言蓦然转过身来,一脸严肃地看向成非意,道:“茯苓,你应该没有忘记师傅对你说过的话吧。那个小姑娘,以后离她远点,不要让她有任何机会知道我们的事情。” 成非意垂下头,低声道:“我知道了……” 陈非言眉头一紧,最后却只说了一句:“你知道就好。”然后便转身,继续向山下走去。 跟着陈非言一路走到山下一间简陋的客栈里,成非意终于见到了师傅。[..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成风寒依旧是一身旧袍,一脸严肃,一见到成非意进来,先是一声怒哼,紧接着便是厉声质问:“茯苓,你老实交代,是不是在学校向谁透露了门派的事?” “我没有。” 毫不犹豫地否定回答显然没能让成风寒相信,他怒斥道:“没有?那为什么竟然还有人找到祁连山去了?” 白茯苓惊得瞪大了双眼。这,怎么可能呢? “我真的没有跟谁说过师门的事情。事关生死,我怎么敢随便乱说?” 白茯苓说得是大实话,可是,成风寒却是不信。 “若不是从你这泄露出去的,怎么会有人找上门来,还害你二师兄被人打一顿?” “二师兄被打了?”她转头向一直站在师傅后面一言不发的成非意看去,后者却只是摸着脑袋冲她笑笑。 “没什么,那点小伤早就好了。” “对,对不起……”白茯苓有些局促地道了歉。虽然不知道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二师兄挨打,想必也是因为是她用了“成非意”这个名字的缘故。否则二师兄长居深山,又为人老实,怎么会轻易得罪人呢? “不……不用,我真的没事了……”成非意不好意思地冲她连连摆手,木讷地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没事?被人找上门来了,这是没事吗?茯苓,你该不会忘记为师当初和你说过的话了吧?” “我……”成非意想争辩,可是一对上成风寒那严厉的目光,便又把话缩了回去。 陈非言眼看师傅就要发怒,忙道:“师傅,我们还是先问清楚那个小子的来历吧,说不定,师妹会知道那人的底细。” 成风寒闻言,瞪了白茯苓一眼。 “那小子说在乾坤修真学院里与你认识,而且与你有些过节。你在学校里,可有得罪什么人?” 白茯苓听师傅这么一问,立刻额头见汗。她虽然什么也没做,但无形之中得罪的人却不在少数。只是,若真这么说了,怕是师傅会气得一掌把她拍出去吧。 第二百九十四章 “这……” 白茯苓眼神闪躲,不敢开口。陈非言却以为她是想不起来,便补充道:“我记得,那个崆峒派的弟子说过,他叫肖冰。” “肖冰!”白茯苓忽然抬起头来:“竟然是他?” 成风寒双眼一眯,追问道:“那小子什么来历,怎么会与你有过节?” 白茯苓脸色一沉,随后将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当她说到肖冰被天山派收入门下时,成风寒竟然脸色刷白地站起身来,抓着她的肩膀大声问:“你说什么?天山派?那小子是天山派门下的?” “是,是。.info[]”白茯苓被吓得心跳都差点停了。她怎么也没想到,师傅听到“天山派”这三个字时,竟然会有如此大的反应。 陈非言也是吓了一跳,忙上前几步关切地问:“师傅,有什么不对吗?” 成风寒忽然像全身失了力气,颓然地往凳子上一坐。 “天意啊,我苦苦熬了这么多年,终是逃不过这一劫。” “师傅?”陈非言皱紧眉头,十分不解师傅为何会突然如此,而且,也担心他的身体,受不得这么大的情绪波动。 良久,成风寒平稳了情绪,缓缓说道:“罢罢罢,是祸躲不过。万般小心地隐瞒了这么多年,如今,也是时候让你们知道了。” 三人闻言,俱是一惊。白茯苓与陈非言对视一眼,默不作声,唯有成非意呆呆地问了句:“师傅瞒了什么?” 成风寒长叹一口气,双眼含恨,无比悲愤地道:“我玄天门与天山派,有着不共戴天的灭门之仇。” 灭门之仇?白茯苓与陈非言心下皆是一震,当下便觉得,其间一定是另有内情。果然,接下来成风寒所讲的一段往事,便让他二人震惊不已。 原来,当年玄天门曾是长白山中一个历史悠远的修真门派,只是门派中人崇尚淡薄名利,是以少与外界交流。说来,倒与现在的蜀山昆仑有些相似。 玄天门所信奉的神明,是王母坐下的九天玄女,故以玄天二字来命名。玄天门在修真界中,虽然不如蜀山昆仑之类人尽皆知,但在北方一带也算是享有盛名。而成风寒,当年便是玄天门中的一名外门弟子,因资质有限,是以到了三十岁,依然没能通过内门的考核。 事情,发生在三十年前。玄天门山门迷阵的破阵之法,不知道怎么被流传了出去。于是在一个阴霾的雪天里,二女一男,带着一队人马,借着风雪的掩护,破了山门迷阵,杀进了玄天门。 当时的玄天门中,修为最高的门主正在禁地里闭关渡劫,由长老们带领着惊慌失措的众弟子抵抗着来袭之人。 对方人马虽然众多,但其中绝大多数都是才刚入通灵期的修真者。在最初的混乱之后,玄天门也渐渐地稳住了阵脚。但是,让人意想不到的是,为首的三人中,竟然有一个女子是天生的木火双灵根。更让长老们震惊的是,那女子手中的兵器,竟然还是传说中神器――破军星所属,湮尘落雷戟! 第二百九十五章 双灵根外加神器,这样的对手直逼得长老们连连败退,不得已,只得着人去请门主出关。不巧当时门主正乃渡劫紧要关头,为门派之事分心,渡劫也失败了。 虽然门主当时拖着重伤之身依旧坚持出来主持大局。可当时却已是大势已定,再也无力挽回局面了。 门主死后,长老们也一个一个死在了落雷之下,之后,便是一场大屠杀。那三人,竟然将天山派的所有弟子全都当场杀死,一个不留。唯有成风寒,在混乱的打斗上昏死了过去,才幸免于难。 当他醒来时,天山派已是一片鲜红,满地的鲜血,竟染透了他一身白衫。他乘人不注意,从平日里下山采买的小路悄悄溜走了。 虽然时隔三十多年,要是,每当回忆起那天的时候,成风寒依然忍不住浑身颤抖。 他到现在还想不明白,为什么当时只有十几岁的少年少女,竟然会那样的残忍,屠杀了天山派满门? 之后,那些人便霸占了玄天门,自立为天山派,并且在短短几十年里在整个修仙界都占了一席之地,其手段极为霸道,以至于让各大门派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竟然将曾经历史悠久的玄天门抛之脑后,只记得如今张扬霸道的天山派。(..info无弹窗广告) 白茯苓心下暗自唏嘘,虽然她才入门不久,还没来得及对玄天门产生任何的归属感,但乍一听到这个消息时,也是惊得合不拢嘴。 没想到,这如今只有四人的玄天门当年竟然是一个背景不弱于蜀山昆仑的大门派,更没想到,他们四人的敌人,竟然是整个天山派。 一想到这里,白茯苓就觉得心肝都直发颤。光一个红鸾就能一巴掌挥死她了,更别提与整个天山派为敌了。就她们这四个人的阵容,可能连认输的机会都没有。 白茯苓咽了咽口水,声音有些沙哑地问:“那……现在怎么办?” 成风寒沉默良久,久到白茯苓都感觉有些窒息的时候,他才重重地叹了一声,说道:“如今,天山派的那群人还在祁连山,我们回去反而不安全,不如先在这里避一阵子,暂时不要回去。至于茯苓,你还是回学校去,不要跟任何人提起今天的事情,也不要跟任何人说起你是玄天门的弟子。” “嗯,我知道了。”白茯苓强自镇定地点了点头。 事到如今,除了尽量躲,她们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可是。”陈非言忽然开口问道:“师傅当年不是偷偷跑下山来的吗?既然当年玄天门已被灭门了,那么天山派的人应当不知道师傅您的存在啊。我们只要不自己主动说起,天山派就应该不会主动找上门来才对吧。” 成风寒皱紧了眉头道:“话虽这么说,可是,我当年眼看着师门被血洗,又哪里忍得下这口气?当时便借着年轻气盛,也在暗地里想过不少报仇血恨的计划。可是,为师毕竟资质不高,能力有限,最终,不仅没能报了这血海深仇,还落了这一身伤,更让天山派的人知道了玄天门还有人在。” 第二百九十六章 不知不觉间,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光线忽然黯淡的房间里,凭空让人感觉出一阵阵凉意。陈非言默不作声地点亮了桌上的油灯,让屋里光亮了一些,但那颤颤微微的一豆灯火,却更让人觉得心像是悬在空中一般,既紧张又吃力。 成风寒顿了许久,又道:“为师这些年,虽然一直隐居在祁连山,可是却一天也没忘记这血海深仇。只是为师如今已是风烛残躯,只能寄托希望于后人了。不过,你们也不要有压力,毕竟我这个玄天门门主也是有名无实,你们虽然是我的弟子,却也不能算是玄天门门下。若是有一天,我不在了,你们便自行散了吧,再不要与任何人提起玄天门三字,就当从来没听过便罢。” 话音刚落,成非意就“扑嗵”一声跪下,哭道:“师傅,你不要抛弃徒儿,徒儿是你捡来养大的,一辈子都是您的徒弟。” 陈非言也正色道:“师弟说的是,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们既然拜您为师,便是玄天门的弟子了。若只是因为师门有劲敌便抽身而退,又岂有颜面存活于世上。” 成风寒怒道:“非意也就算了,他向来如些愚钝,为师也拿他没办法。只是非言,你怎得也如此不知变通?你可知天山派是怎么样的对手?他们三人便能灭了整个玄天门,你若是对上,便是绝无生机啊。” “绝无生机那又如何?陈非言又岂是贪生怕死之辈?当年我弃文修真,便是不想这一辈子这么迂腐懦弱下去,如今大事临头,我更不能临危逃脱。” 陈非言说得坚定,听得成风寒是捶胸顿足:“迂腐,你这根本就是不必要的牺牲,以你那么点修为能起到什么用?天山派的一个小喽喽你都挡不住。” “挡不住也要挡。我宁可死在保卫师门的战场上,也不要懦弱地过完下半辈子。” 成风寒见劝不了,又是一声重叹。见白茯苓垂首立在那里,便问:“茯苓,你呢?” 白茯苓抬起头直视着成风寒,一字一顿道:“我也不退。” “你……”成风寒眼里闪过一丝震惊,他道:“你难道也想与我们一起死吗?当初你入我玄天派门下,本就是形势所逼,如今,正是你恢复自由的好机会啊。” 白茯苓摇摇头,道:“当时我入玄天门的确是形势所逼不假,而且当时我心里的确有埋怨过师傅师兄,但是现在情况不同了,如今我们已是在一条船上的人,而且,就算我现在不是玄天门的人,天山派的人也不会放过我的。实不相瞒,当年灭玄天门的二女一男,说不定,我已经见过两位了。” “什么?”成风寒再一次惊然起身:“你已经见过两位了?什么时候?” 白茯苓便将绫绡与青隐的事情详细地讲了出来。成风寒听着她的描述,愤愤咬牙,全身发抖:“不会错的,就是她们,就是她们……还有一个,还有一个女子,就是木火双灵根,手中有一把神器湮尘落雷戟……当年,就是因为她,玄天门才会……” 第二百九十七章 说到此处,成风寒已是声音颤抖,再说不出一个字来了。 白茯苓亦已是暗中握拳。如今,她不管是不是玄天门弟子,都与天山派结下了不解之仇。她对红鸾下的那一针,算算早该发作了。说不定什么时候,红鸾就会找上门来,逼她解穴,然后,要了她的命! 不甘心。白茯苓觉得非常不甘心,无论是她和红鸾的恩怨,还是玄天门与天山派的恩怨,她们都是属于弱势,只有躲,不能斗。这种憋屈感,让她十分不甘。 就在此时,成风寒又道:“既然,大家的想法都是一样的,那么还有一件事情,我就有必要在此说清楚了。近几年中,我得到消息,天山派好像一直在外找玄天门余留的弟子,所以,你们千万不要跟任何人说起自己是玄天门门下,切记切记。” 陈非言问道:“难道,这便是师傅您说,只要说起自己是玄天门弟子,便会引来杀身之祸的真正原因吗?” 成风寒叹息点头不语。 白茯苓心下一窒。她还一直猜测,师傅当时对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是想恐吓她,却没想到,这话竟然是真的。 待要交待的事情都交待清楚了之后,时间也已经不早了。.info[]师徒四人草草地用了晚饭,便都去歇息了。白茯苓也因为天色已晚,已经回不去学校了,于是就在客栈先住一晚,明早再回学校。 当晚,师徒四人中除了二师兄成非意睡得正酣,其他三人俱是一夜无眠。 第二天一大早,白茯苓就辞别师傅回学校去了。陈非言送她到山下,临别时对她说:“师妹,你回到学校之后,不要和那个小姑娘走得太近了。如果你真打算和她作朋友,就尽量离她远一点。我的意思,你明白吧?” 白茯苓点点头:“大师兄,我明白的。” 凌靖涵像往常一样推开成非意宿舍的房门,人未进屋,声已先到:“成非意,你真的不考虑换一个帮会吗?” 进了屋之后没见到人,凌靖涵才猛地记起,昨天成非意被她师兄接下山去了。 “真是的,每次有事的时候都找不到人。”凌靖涵正嘟囔着准备回去,恰一眼瞄见了成非意没有关紧的柜门。 联想起昨天见到成非意时她那惊慌的样子,凌靖涵双眼一眯。该不会,成非意的柜子里藏了什么秘密吧? 看了看四下无人,凌靖涵轻手轻脚地走进了成非意的房间里,并从里面关好了房门。 柜门打开,映入眼帘的是稀稀落落放着的几叠衣物,还有几个瓶瓶罐罐。成非意的衣服都很朴素,于是,一块十分光滑柔亮的丝绦在其中就显得十分扎眼。 凌靖涵把丝绦拿在手里,反复翻看着,越看越喜欢,同时心下也十分疑惑。 “这丝绦,明显是女人用的物件,成非意怎么会有这个?莫非……”凌靖涵忽然想到再过一个月不到,就是自己的生日了,难道成非意这是提前为她偷偷准备的生日礼物? 第二百九十八章 贺新年更文!!!! 这个念头在凌靖涵的脑海里一闪而过,随后她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性非常之大。成非意在这个学校里,只的她比较亲近,而且她也从来没听成非意提起过还认识其他哪个女孩子,并且,恰好再过不久就是她的生日,这条女人用的丝绦不是送给她还能给谁呢? “这么说来,成非意偷偷准备这条丝绦,就是为了给我一个惊喜了?真是的,这丝绦手感这么好,想必她花了不少钱吧?”凌靖涵口不对心地埋怨着,可脸上却早已笑开了花。 想着,凌靖涵就迫不急待地站到了房间里的更衣镜前,把丝绦系到了腰上。[..info超多好看小说] 突然门口传来了宿舍管理员的声音,凌靖涵一惊,忙闪身躲到了柜子后面。 糟了,刚才她明明见宿舍管理员被人邀出去喝酒了,这才悄悄溜进来的,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现在得赶快溜出男生宿舍区才行,要是被发现了那就完蛋了。 就这样,凌靖涵又急匆匆地从成非意的房间里悄悄溜了回去。等她好不容易避开宿舍管理员回到自己住的地方的时候,这才发现,那条丝绦还系在她的腰上。 “啊!我竟然把这个也带出来了?”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了成非意黑成一团的脸,凌靖涵不禁嘴角抽了抽。依她的性子,会生气的吧?不过,反正是要送给自己的东西,应该,不会气得太厉害吧。 一想到这东西是送给自己的生日礼物,凌靖涵的嘴角又止不住地往上翘。 成非意中午回到宿舍的时候,心里还在想着天山派的事情。虽然一晚上没睡,身体十分疲惫,可是精神却依旧十分亢奋,半点也放松不下来。 下午的时候,她照常去上课时,那跟熊猫似的黑眼圈让叶慕秋着实吓了一跳。 “听涵涵说,你师傅师兄这来看你了。怎么一晚上不见,竟然弄成了这个样子。” 成非意干笑两声:“可能是太兴奋了,所以没睡好……” 叶慕秋听她这么说,也没再多问,说了几句注意身体之类的话就开始上课了。 下课后,叶慕秋正要离开时,突然回身问了一句:“听说你和涵涵都加入了阵法协会?” “是,是啊,有什么问题吗?”成非意自始至终都有些心不在焉。 叶慕秋道:“阵法虽然很厉害,可是却并非你们这刚入修真大门的人所能灵活运用的。若非有非常丰富的知识的悟性,阵法实难有大成就。再过几天,就是各帮会之间的迎新演习赛了,演习赛之后,你可以和涵涵重新再找一个适合自己的帮会。” “叶先生的意思是,我不该选阵法?” 叶慕秋笑了笑道:“我只是觉得,你如果学符咒或是灵器之类的,会更有用一些,毕竟,阵法不仅难学,而且还十分被动,以你和涵涵的性子,怕是很难静心钻研。特别是涵涵,她完全是跟着你选的阵法协会。” 成非意听出了叶慕秋话里的弦外之音,低着沉声道:“知道了,我会好好考虑的。” 第二百九十九章 贺新年加更!!!!!! 等叶慕秋走远,成非意正收拾东西的手停了下来。叶慕秋的意思她全听明白了,不过是提醒她,叫她不要误了凌靖涵的前程。说到底,还是觉得,她在凌靖涵身边,只是一个阻碍。 刚走出太和院,心情还低落着,成非意就见凌靖涵迎面走来。抬眼一扫她腰间,刹时便愣住了。 “你……腰上的丝绦哪来的?” 凌靖涵听了这话,先是不好意思,然后又有点羞涩地说:“我是在你衣柜里看见的,你……怎么会知道过几天就是我的生日?是不是叶爷爷告诉你的?” 成非意一听傻了眼?她问的是这丝绦,谁问她生日了?转念一想,便明白了凌靖涵的意有所指。 “这丝绦不是送给你的。”成非意脱口而出。 不知怎的,一见这丝绦系在凌靖涵的腰上,成非意就莫名的心里极不痛快,也不知是因为这丝绦是她自那绝地得来的,还是因为刚才叶慕秋对她说的那番话,让她将心中的怨气迁怒于凌靖涵了。 她话音刚落,凌靖寒的脸就瞬间青了又黑,十分不好看。 “一条丝绦有什么好稀罕的,我这就去换下来还给你。哼!气死人了。” “诶……”见凌靖涵负起而走,成非意心下亦是懊恼。(..info) 凌靖涵不开心也不是她原想看到的,只是,不知不觉就说出了那样的话来,现在,却又不知是不是该道歉。 怀着不安的心情,成非意回到宿舍。打开柜子,看到着缺了丝绦的那叠衣服,心下一阵空落落的。 还是换了衣服先修炼吧。不管怎么说,打通经络才是最要紧的,而且,修炼也能定定心。 刚脱下上衣,门就被“嘭”地一声踹开,那罡风般的力道和剧烈的声响,吓得成非意浑身一震。 “成非意……” 凌大小姐气势汹汹的一口气只吼出了这三个字,余下的就在嗓子眼里哑了火。 “你,你……” 看着成非意那纤弱的腰身和胸前缠着的那一圈圈白布,凌靖涵的脑子已经完全停止运转了,根本无法分析出现在是一个什么情况。 成非意此刻也被那一声霸道的踹门吓得好一阵没回过神来,直到听到了隔壁传来的叫骂声,这才慌慌张张地把凌大小姐拉进屋来,重新关好门,穿好衣服。 整理好了再看向凌靖涵时,成非意不自觉一个哆嗦。 看到刚才的那一幕,就算凌靖涵再笨也能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此时她看向成非意的眼里,除了彻骨的冰冷再找不到其他任何情绪。 只听得凌靖涵冷笑一声,道:“我还以为,你是这个世界上除了我爷爷以外最值得信任的人,没想到,你连身份都是一个骗局。” 成非意的心也沉了下来,这样的凌靖涵她从没见过,但她却知道她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一而再地被身边亲近的人欺骗,到现在还能如此镇定,成非意已经暗自觉得佩服了。 只是,对于凌靖涵的话,成非意却连半分反驳的余地都没有,只得叹息道:“早说过叫你不要相信我的……” 第三百章 贺新年加更!!!!!! “我信都信过了,你现在说这话又有什么用?” 成非意一愣,道:“的确没用了……现在你知道我是在骗你了,你想怎么办,都随你了。(..info无弹窗广告)” 凌靖涵两眼一眯:“随我?” “是啊。”成非意颓然地往椅子上一坐,苦笑道:“随你吧,你总不会比绫绡还狠吧。” 听到绫绡这个名字时,凌靖涵眼神一动,她恨恨地道:“那好,你到时候可不要后悔。” 说罢,把手中换下的丝绦往成非意身上一甩,拉开门走了出去。 成非意握着丝绦,看着还微晃着的门扉,不觉地愣在了那里。现在的凌靖涵已经和她初见时的完全不一样了。若是换了以前的凌靖涵,遇到今天这样的事情,免不了要大吵大闹一番,不弄个天翻地覆绝不罢休。但是现在的凌靖涵,之后会怎么做,她却是半点也猜不透了。 才半年,遇见的事情,已是转了几个向,未来会是怎样,成非意现在竟连猜都不敢去猜测了。 身份曝光之后,还能在这个校里呆下去吗?现在师傅师兄们还住在山脚下,祁连山也回不去,难道真的要这样东躲西藏地过一辈子吗? 成非意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逃命的日子该让她如何去想象?是每天胆战心惊,担心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还是风餐露宿,成天衣食成忧不得好眠? 双掌不觉握紧,那丝绦缚在手心里,让她觉得掌心里一片冰凉,就像,无法预估的未来。 之后三天里,成非意每天都过得小心翼翼,想着若是一有风吹草动,自己便立刻从这学校里逃出去。 乾坤修真学院虽然广开门庭招徒纳生,但也毕竟是一个修真学院,于其他修真门派与普通人而言,这学院里也是藏了不少秘密的。若成非意女扮男装的事情一被揭发出来,那么其后果,可就相当于是入门偷师了,说严重点,那可是万人所指的重罪。 但整整过了三天,凌靖涵那边却是一点动静也没有。若非成非意感觉到了凌靖涵看她时的眼里透着的那森然的寒意,她几乎要把那天的事情当成自己的一个噩梦了。 这样心下忐忑难安,却又无法猜测的感觉,让成非意每过一天都像是煎熬。成非意心里知道,凌靖涵没有任何动静,一定是在背后策划着什么,就像上次被绫绡那样对待之后,也是冷静地想策略反击。 日子一天天过去,很快就到了各帮会的迎新演习赛。 比赛前的这些天里,凌靖涵来帮会的总次数并不如往常那样勤了。成非意一面担心她是不是在想一些对付自己的手段,一方面又觉得,这样也算正常。凌靖涵本就不看好阵法部,如今发现自己原来是骗她的,必定会退会无疑了。 倒是两位师兄,还只当她们是吵了架,耐着性子宽慰了几句。 迎新演习赛的时间是在夜里,从入夜开始到第二天黎明之前,都是比赛时间。而比赛地点,则是整个乾坤修真学院。 第三百零一章 贺新年加更!!!!! 这场比赛说是为了向新生展示各自的帮会,其实更偏向是一场实地演习。乾坤修真学院本来就座落在山里,从地势方面来讲,有很多地方都可以供人隐匿。更何况,根据往年的规矩,后山也划分出一部分来作为比赛场地,这样就像是一场真正的演习了。 比赛那天,天一黑,阵法部的几个人就先找了一个地方躲起来。成非意虽然心中不安,但今晚也不敢大意。 一群人躲在一个极不起眼的角落起,没一个人说话。凌靖涵就在离成非意不远的地方,但自始至终,却不曾正眼看过她一眼。 成非意被这沉闷的气氛压得难受,终于忍不住开口打破了这尴尬的沉默。 “两位师兄,我们躲在这里,是要做什么吗?” “不是。”宗师兄转过头来说:“我们只在这里躲过今晚就行了。” 凌靖涵听了这话,极度不屑地向这边瞥了一眼。而成非意却是直接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可是,可是今晚不是演习赛吗?就这样一直躲着,能赢?” 成非意话音刚落,赵师兄就瞪大了双眼甩过头来:“我没听错吧?赢?我们只要能多支撑一会儿就算好的了。” “啊?”成非意完全不可置信。这演戏赛才刚开始呢,两位师兄就开始想着怎么样不输得太难看,这不是摆明了是来当炮灰的吗? 没想到,宗师兄竟然一脸完全赞同地表情点点头说:“我们阵法部,以前总是第一个被找出来排除掉的,现在,只要能多撑一会儿,不做倒数第一,也算是赢了。” 成非意被两位师兄的话惊得瞠目结舌。她完全没想到,其他帮会正斗得热火朝天的演习赛,在阵法部两位的眼里,竟然就是一场近似于捉迷藏的游戏。 刚想再说些什么,就见到宗师兄一脸紧张地冲她做了一相噤声的动作。成非意立刻屏息凝神一听,果然听到几人走近的脚步声。 “快点找出阵法协会的那几个人来,特别是那个成非意。” “没错,竟然敢把我们的凌大小姐拐去阵法协会,绝对不能放过她。” “对,不狠狠地揍她一顿,难消我们的心头这恨。我们可不能放过这次迎新演习赛的好机会。” “一定要动作快点,可千万别让符咒的那群人抢了先了。” 听着路过的几人的对话,成非意的惊的寒毛都差点倒竖起来。看这阵式,她才是大家重点对付的对像啊。如此一来,再这么坐以待毙下去,绝对会被揍成猪头的。 待那群人走远,成非意的脑海里已经转了几个弯了。清了清嗓子,她道:“我觉得,我们不能再这么等着被人找出来了。要是一直这么被动的话,那么阵法协会就只能永远被人打压。我们应该也像其他的帮会那样积极主动一点才行。” 说话间,成非意不自觉地把眼神往凌靖涵那边看去,却见她连头也不曾回一个。 果然是对自己彻底失望了吧。 第三百零二章 贺新年加更!!!!! 明天继续!!! 果然是对自己彻底失望了吧。 成非意心下不由一阵失落。虽然对于凌靖涵她的确存了刻意欺骗的成份在里面,但其实打心底里来讲,成非意还是很认同凌靖涵这个朋友的。 “主动?”宗师兄赵师兄两人面面相觑:“阵法本来就是非常被动的东西,我们怎么主动啊?” “是啊,有哪个傻子会在一旁等着你布好阵法去害自己啊?” 赵师兄看着成非意的眼神,几乎就是在看一个傻子了。虽然找到一个同样喜欢阵法的人是好事,但成非意那种对阵法盲目的相信,让他这个自认为非常热爱阵法的人都觉得无法理解。 成非意忙解释道:“我们可以先布好阵法,然后引他们走进来啊。这样不就能杀他们个措手不及了吗?” “哼。”耳旁传来一阵轻笑,成非意的两位师兄忙转过头去。只见凌靖涵笑道:“好吧,那你就去当诱饵,他们刚才不是还说,正在想方设法地找你吗?” 看到凌靖涵眼中的挑衅,便知她是故意的。成非意一咬牙,道:“好,我去就是。” 成非意虽然知道凌靖涵是有意让她孤身涉险,但是,主动出击至少还有一丝机会,为此冒险也是值得的。 几人一番讨论之后,便商量出了一个作战计划。宗赵二位师兄原本是不怎么赞同如此冒险的做法的,可是在凌靖涵的强势之下,最后也不得不妥协了。 一行人偷偷潜回了阵法协会,拿了些材料,然后就在成非意的带领下一路摸到了后山。 一个小时之后,布局完成。凌靖涵往山下一指,冲成非意道:“去把人引上来吧。” 于是,成非意只好认命下山去做诱饵。 与上山不同,这次下山,成非意走得那是光明正大,一点也没有躲闪的意思,是哪里空旷就往哪里走。果然才刚一走到山脚,就立刻被人发现了。 “成非意在那,快追。” “千万别让她跑了。” 成非意在心中暗道一声:“我就猜到会是这样……”转身拔腿就跑。 成非意露面的消息很快就传了开来,在这个几乎所有帮会都想找成非意出气的夜晚,只要她一露面,等待着的那就是几乎全校的学生的夹击。所以,成非意离埋伏地点还有一半的路程时,身后的队伍已经由一小撮人逐渐壮大到一大帮人了。 好在她对后山熟悉。借助地利,这才没让那群人追到。但引人到了埋伏地,也已经累得她够呛了。 一行人追得也不算轻松。夜里的视野有限,后山的地势又颇为复杂。他们虽然人多眼多,但也有好几次被成非意左躲右闪地差点跟丢了。待追到了一处草丛密集之地时,大家忽然发现,成非意又不见了。 “人呢?怎么又不见了?” “跑哪去了?刚才还看见她往这边跑了。” 此时,成非意正躲在旁边的草丛里,手中结着印,等着那群人慢慢走进阵法中央。 来了! 第三百零三章 新年加更!!!! 一条山道自下而上,前有水流奔涌,后有火墙拦路,中间虽然暂时安全了,可是却完全进退不能。.info[] 众人站在那里商讨了几句,决定还是化被动为主动,从山坡上直接下去,把成非意和阵法部的人行人彻底挖出来,这样才能出了这口恶气。 乾坤学院所在的山虽然不是什么险峻的高山,但山毕竟是山,直上直下的角度也是很陡的,更何况还是月黑风高的晚上。 几个被派出来打头阵的人,刚摸着石头向坡下小心翼翼地滑了几步,就忽然绊了脚,接着就一个重心不稳,直接就从山头上滚了下去,只听得惨叫声在空旷的夜色里传出老远,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毛手毛脚的,下个坡都能滚下去。”刚才劈了石头的严师兄对这几人丢脸的行为狠狠地鄙视了一番。 那位符咒研究协会的师兄没说什么,再往人群里扫了一圈,又点出了几个人来:“你们去。” 那被点出来的几人,刚才还在偷笑,转眼就被点到名,瞬间表情僵在了脸了。硬着头皮扶着山石就胆战心惊地往下挪。 结果,没走几步,又像前一批人那样滚了下去。 成非意听着那再一次响彻天际的惨叫声,不由咂舌:这叫声,比刚才的还要凄厉啊。 听到成非意的咂舌,凌靖涵瞬间就猜到了她心里想的事情。心道,叫得能不凄厉吗?刚才还在笑别人呢,现在轮到自己被别人笑了,想想就觉得悲哀好吧? 待第二批人也滚到山底不见踪影了之后,一行人终于觉得不对劲了。第一批人滚下山,还能说是天黑路滑不小心,可第二批人都有了前车之鉴了,还像之前那些人那么不小心那就是缺心眼了。 两派师兄对视一眼,这里面,一定有猫腻。 其实,两位师兄猜得一点也没错,这里面,确实有个陷阱――赵均的“地缚阵”。 这场事故,从头到尾都是策划出来的。从选择这条不算宽且前有上下皆为陡坡的山路,到由这些连环阵法,都是成非意带头想出来的计谋。为的就是将这群人一网打尽。 这四个阵法单开了看,都是十分的被动,阵法的效果只限于阵法之内,人一旦出了阵法的范围,那阵法就跟个摆设着的观赏品差不多。 于是,成非意就想出了这么一个连环阵的主意。结果证实,瓮中捉鳖确实有效。最后,她也猜到了走投无路的那群人,不可能再往山上走,他们的首选,应该是下山回学校。乾坤学院里,才是他们的天下。 然后,就有了下坡路上这个极其萎缩的绊脚阵法。初春的草虽然才发芽,但是用木系的阵法一催生,也能在短时间内快速长长。今晚夜黑风高,长草绊个脚什么的,真是太容易了。 见几位师兄们已然心生警惕,成非意便知道,这个陷阱的效果只能这样了。再等下去,也讨不了好。于是便招呼大家悄悄地撤了。 第三百零四章 新年加更!!!! 这四个阵法都是单系阵法,原理就跟聚灵阵差不多,只要持续输入灵力,就能一直保持着效果。 成非意带着三个人边走边退,等退到灵力输不到了的地方的时候,阵法的效果消失了,禁锢解除了,而成非意等人也早已借着夜色的掩护到了安全区。然后再一路潜行下山。 刚刚完成了一个完胜的作战方案,已经快看到学校宿舍的时候,赵宗两位师兄这才觉得惊心动魄。研究了几年阵法的他们,竟然从来没有想过,几个简单的阵法组合一下,竟然会有这么惊人的实战效果。就连凌靖涵,也没想到事情竟然会进展地如此顺利。 其实,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个计划之所以会这么顺利,完全是因为对手太掉以轻心了。即没想到成非意有埋伏,更没想到,阵法协会的那几个呆子,竟然还会想到利用阵法来设陷阱。 四人在成非意的带领下一路跑下了山,跑回了学院里。此时的学院里已经随处能见到斗殴的学生了。成非意她们尽捡隐蔽的地方走,也能遇到几个也正躲着的人。几次差点暴露行踪,好在成非意与凌靖涵两人动作迅速,一记手刀切颈,撞见的人就都晕了过去。 一路有惊无险地摸回了阵法协会。几人又开始商议了起来。山里头暂时是不能去了。刚才坑的那些人估计还在那里闹着呢,去了只能撞枪口上。但是学校里面又这么多人,要怎么躲也是个问题。 “接下来我们还要怎么做?”宗天纪刚才的刺激还没缓过来,对于接下来的行动已然是蠢蠢欲动。 赵均也是一脸地热切。被鄙视了这么多年,阵法协会也终于有出头的一天了。 凌靖涵依旧是冷着一张脸不说话,仿佛这件事情整个都与她无关似的。要不是看她刚才控制阵法的时候也是一样的认真专注,还真会让人以为她会随时就甩手走人。 倒是成非意拧着眉头想了半天,还是没想出个什么法子来。 阵法的确太被动了,偶尔出其不意地坑个人是挺好用的,但是像学院里现在这样到处都是人的情况,根本连布阵的机会都没有。而且,她们现在会的也只有几个最简单的阵法,像刚才的四个阵法,几乎都是最原始的聚灵阵为蓝本,只是在地上画大了些再加了点小变化罢了。 “大的阵法是没办法再用了。”成非意道:“现在学校里到处是人,画大阵法很容易暴露我们的行踪。” 宗赵二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问:“那要怎么办?” 凌靖涵也一眼瞥过来。以她对成非意的了解,无论事情能不能解决,成非意只要开口了,就表示,她已经有一定的想法了。 果然,成非意随后便说:“大阵法是没办法用了,但是,我们可以反过来试试小阵法。” “小阵法可达不到刚才那样的效果啊。”宗天纪忙道。 “嗯,我知道。”成非意说:“但是小阵法能帮忙制造一些障碍。因为我们接下来要做的,不是攻击,而是逃跑。” 第三百零五章 新年加更!!!!!!! 她这么一说,凌靖涵便立刻明白了成非意要做的是什么,无非是在一些隐蔽的地方画一些小阵法,若有人追来,就能起到一些拖延阻碍的作用。 这样的想法确实是好的,实施起来也能有一定的效果,只是那情况估计会像是……凌靖涵不由地想起了在德城被张府人追的那段往事。明明没过多久,现在想来,却感觉像是已过了许久。那时,她还跟成非意两人闹别扭,还因为她被张家的人绑在菜市口的柱子上…… 想起曾经的那些事情来,凌靖涵心下便觉一阵苦涩。这些天看着成非意,虽然面上对她冷言冷语的,可是心里说不难过却是骗人的。她对成非意一片真心,没想到换来的却是一个骗局。 转眼间,成非意就分好了任务,宗赵两位师兄去学校南边布阵法,她和凌靖涵两人去北边。 这么分,成非意自然是有她的理由了。她的身份被凌靖涵拆穿这么多天以来,她没有一天睡了安稳觉,总是提心吊胆的。这次故意和凌靖涵一起行动,也是想问清楚她到底想怎么做。 两人走到一个隐蔽的地方,成非意正想开口问,却听得凌靖涵说:“你走吧。” “什么?”成非意本就悬着一颗心,咋听这么一句,都不知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凌靖涵停下脚步,转过身来一脸郑重地表情,说:“你走吧,离开乾坤修真学院,再也不要回来了。.info[]我不想再见到你了。” “你……你不打算揭发我了?”成非意给她的话惊得目瞪口呆,完全不知道她到底想要做什么? 凌靖涵却道:“我现在不揭发你,不表示以后不揭发你。你做的事情,说出来那就是一个死。放你走,是念在你以前帮过我。你走之后,我是不会帮你保密的,到时候,要追杀还是放你一条生路,全由校长说了算。” 成非意眉一皱。她知道,凌靖涵这话的意思,是要跟她绝交了。 心下一阵失落,但却也在意料之中,毕竟,不管怎么说,还是好骗人在先,利用在后。凌靖涵念着旧情没有当场揭发她,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好,我现在就走。不会在这里碍你眼了。”话已经说到这儿了,再留下去也没意思。从身份被撞破的那一刻起,成非意心里就明白,乾坤学院她是再呆不下去了。 成非意说完后就转身向宿舍走去。她向来是这样,决定了的事情,就不拖泥带水。那看似果决的身影里,藏下了多少情绪多少挣扎,都是不足为外人道的。 凌靖涵看着成非意转身而去的背影,心里也是十分的复杂。成非意对她的好,好心里是十分清楚的,这个想法,从发现成非意的身份之后,虽然有怀疑过,但她却从来没否认过。成非意虽然一直在骗她,在利用她,可从头到尾,却没有害过她,并且几次把她从绝路上拉了回来。 她是相信成非意有苦衷的,但,即便如此,她也无法原谅成非意对她的欺骗。所以,她只能这么做。逼走成非意,才能让自己好受些。 看着成非意越走越远的背影,凌靖涵脸上的表情,越来越淡漠。就在她眼中的背影快要融入那漆黑的夜色中的时候,她突然开口问了句:“你叫什么名字?” 眼中的背影愣了愣,然后,回了三个字:“白茯苓。” 第三百零六章 新年加更!!!!!! 白茯苓吗?凌靖涵冷笑一声,果然连名字都是假的。(..info)她决然转身,向白茯苓相反的方向走去。 成非意,现在的身份又换回了白茯苓。她回了宿舍,简单地收拾了几件衣服就离开了。离开之前,她回头看了一眼住了大半年的宿舍,心下还是有些不舍。轻叹一声,她转身就向后山走去。 白茯苓从来的那一刻,心里就十分清楚,乾坤修真学院,她总有一天是要离开的。但真到了离开的这一刻,心里多少还是有些遗憾的。摸黑上了后山,这山自那次被大火烧了之后,还没来得及长出多少新草来。山上没遮没掩的,望过去就黑丫丫的一片。 白茯苓特意选了往常采药的那条老路走,一路走,一路想着在心事。她这一走,叶先生一定会很失望吧。听凌靖涵的意思,说不定,学院还会派人来追杀她,她现在下山投奔师傅,不知道这苏州城,还呆不呆得下去。 一想到师傅,自然就想到了师门恩怨。才来这里不满一年,就莫名地结下了这么多的仇怨,白茯苓越来越觉得,她被扔来这个世界,根本就是来受罪的。 白茯苓边想事情边走,自然走得不快。(..info)等她从后山绕到了山脚下时,早已是天光大亮了。 白茯苓一边往师傅住的客栈走去,一边思考着要怎么跟师傅交代,现在学院呆不下去,还可能被追杀,而且还有天山派这个大敌在后,她们剩下唯一的一条路,就只有师徒四人一同逃亡了。 眼看客栈就在面前了,白茯苓深吸了一口气,做好了被训话责罚的准备,提了提包袱,极度悲壮地推开了客栈虚掩的大门。 随着扑面而来的血腥味,白茯苓的心也跟着一紧,一抬眼,便看到了立在大堂当中的红鸾。 “快走。”成风寒一看清来人,顾不得一身伤重,就冲白茯苓喊了这么一声。 “是成非意,快去抓住她。”红鸾说这话时,还不忘在已倒地不起的成风寒身上补上一刀。 肖冰一见成非意,未等红鸾开口,已然飞身从二楼跃下,把顺手把手里拎着的人往堂前地上一扔。 白茯苓呆愣地看了过去,只见摔到地上的成非意已然看不出丝毫地生机。 “二师兄……”白茯苓木然看着眼前的一幕,完全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正所谓仇人相见,分外眼红。肖冰与白茯苓虽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但却也算是结下了不少梁子。二话不说,就拎着鞭子一马当先地冲了过去。 绿绮此时也从二楼的一间房内走了出来,听得刚才的红鸾的话,便知来人也是她们要找的人之一,见肖冰冲了上去,便忙不迭的喊了句:“留个活,别都杀了。” 听了这句,肖冰原本伸出去的鞭子硬是一偏,避开了白茯苓的要害。 就是这么一迟疑,白茯苓回过了神来,就地一滚,硬生生地躲过了这一鞭。 “走,走啊!咳咳……” 成风寒的喊声,又换来了红鸾毫不客气的一脚:“闭嘴。” 第三百零七章 这一脚踢的成风寒在地上滑出去老远。[..info超多好看小说]绿绮一见人已是出气多进气少,忙从楼上跃下来往红鸾身前一拦:“留下活口好问话。护法要的东西还在他们手里呢。” 红鸾却是满不在乎地瞪着白茯苓:“留那个臭小子就行了,这老骨头偷偷摸摸地躲了这么多年,半只脚都进了棺材,逼问他还不如逼问那个臭小子。” 绿绮眉头一皱,道:“话虽这么说,但如果他没把这个秘密告诉弟子,那他死了,岂不就什么也问不到了?” “哼,这老头这么紧张那个臭小子,这个秘密,他一定知道。”红鸾看向成非意的眼里,凶光更甚。 左手不觉抚上腰间,红鸾更是恨得咬牙。近来,她的身体越发不好了。修炼也越来越不顺利,有时候灵力还不受控制在身体里乱窜,浑身上下难受的要命。绿绮只当她劳累成疾,劝她多休息,可她自己心里却清楚得很,这一切,都是因为白茯苓那天晚上在她腰上扎得那一针。 每每想到这里,红鸾就很不得把白茯苓给生抽活剥了。但此时人就在眼前,她却不好亲自上前去抓,生怕在绿绮面前露出什么马脚来,只能恨恨地看着白茯苓在肖冰的鞭下不停地躲来躲去。 白茯苓此时脑海中一片混乱,呆愣地接了好几鞭,终于在成风寒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喊声中回过了神来。 逃,现在必须得逃。白茯苓现在心中只有这一个念头。无论是从门派还是个人来说,天山派,红鸾,都是她的死敌。 白茯苓躲开一鞭,探手到怀里去摸灵仪。她的临走时,把叶慕秋原来给她的两个灵仪都揣进了怀里,此时也来不及多想,随手掏了一个出来,输了灵力就冲肖冰一挥。 一道火焰从灵仪前喷涌而出,把水系灵根的肖冰逼得连退了好几步,登时就愣在了那里。 成非意不是金系灵根吗?金火相克,她怎么能用火灵仪? 与肖冰同样震惊的还有红鸾。她当时也在乾坤学院里呆过一阵子,是知道白茯苓灵根的,早听说她可能是双灵根,可是万万没想到,竟然会是相克的两个灵根。 白茯苓乘着他们愣神的机会,转身就跑。 待肖冰回过神来要去追时,人已经跑出有一段距离了。绿绮气急败坏地看白茯苓从肖冰手底下跑出去,本开口要骂,见肖冰纵身追了出去,只得愤愤道:“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红鸾其实比绿绮还要紧张,但绿绮上前去追了,她却并没有冲上前去,而是紧随在绿绮身后,小心地跟着,生怕被看出什么破绽来。 白茯苓手脚并用地往前跑,头也不敢回,撞翻了一路的行人。 肖冰这些天跟在红鸾后面,修为也精进不少,如今已是通灵后期了,脚程自然比白茯苓快了上少,不多时,就追到了白茯苓的身后。 听得脑后的风声,白茯苓心中一惊,登时惊出了一身冷汗,张口就叫了起来:“救命啊,杀人了。” 第三百零八章 肖冰被她的叫声吓了一跳,略一迟疑,又一鞭落了空。[..info超多好看小说] 听得叫声,绿绮不由暗骂一声,加快了脚步追上前去,却正好见白茯苓慌不择路地躲进了一间店铺里。 肖冰正欲追击进去,却被随后赶上来的绿绮拦了下来。 “且慢。” “嗯?”肖冰停住脚步,有些不甘地看着那家看起来还算有些档次的店铺。 绿绮着店门上的招牌说:“暂时先别追了,先回客栈去,另外叫几个人远远地看着这家铺子,那小子一出来就别再让她跑了。(..info)” “人就在里面,进去就能抓到了,为什么突然不追了?”肖冰气急败坏地叫道。 红鸾见绿绮黑了脸色,忙上前训道:“叫你回去就回去,哪里这么多话?” 红鸾一个劲地冲肖冰使眼色,终于让他闭了嘴,乖乖地回客栈善后去了。事后,红鸾悄悄地跟肖冰解释,那家铺子的招牌上有晋陵王的标志,最好不要轻易惹事。 肖冰听后依旧气愤难平。 “晋陵王又怎么了?难道还能刁难我们不成?” 修真者的地位,比普通人要高,这点是大家公认的。.info[]即便是一些普通的官员,见到修真者也要礼让三分。是以,就算听到对方是晋陵王旗下的店铺,肖冰依旧是一副不以为然地态度。 红鸾却是叹了口气道:“若是其他的官员也就罢了,但这个晋陵王,还是能避则避的好。” “为何?”肖冰很是不解。 红鸾认真地道:“因为他有钱,很有钱。” “有钱又能如何,再有钱也不过是一个普通人罢了,有什么好怕的?” “你这么想就大错特错了。”红鸾一本正经地解释道:“修真本就非常耗钱。只有吃得好,住得好,身体才能好,修为才能精进。乾坤修真学院里的那些学生,有几个是穷人家的孩子?修真虽然要看天份,但却又不仅仅只是看天份。” 经红鸾这么一解释,肖冰也立刻明白了。修真是以灵气练体,以体蕴神。灵气乃是天地间自有,但有一个好身体作为容器,却是修真的根本。而要有一个好身体,至少得吃穿不愁,才能成长健康。若是缺吃少喝,就算天生底子再好,饿个几年,也要营养不良了,更别谈修真了。 不过,就算肖冰想明白了,却依旧觉得憋屈得紧。好容易有个机会能一雪前耻,却白白地看着人在眼皮底下逃了,怎能不气? “就算晋陵王有钱,咱们也没必要怕成这样吧?”肖冰虽然仍是不满,但口气却是缓下了许多。 “不是怕他。而是最好不要得罪他。你不知道,我们天山派也和晋陵王旗下的不少商铺有着生意上的来往。门派里的弟子们也要吃穿用度,分摊下来,每个弟子的花费比一般的富商人家的只多不少。” 红鸾一直是天山派绫绡护法的左右手,门派里大大小小的事情多半都要经她的手过,是以这些细节上的东西,她也是知道的。倒是肖冰,自小跟着师傅吃喝不愁,师傅又是乾坤修真学院的名誉校长,对于民生之类,却是略有不通了。 第三百零九章 听了这番话,肖冰也只能作罢了。毕竟,追白茯苓虽然重要,却还没有要闹到跟合作商翻脸的地步,要是因此段了天山派的财路,那才是真正的大灾难呢。 待回到客栈时,原本重伤的成风寒已然咽了气。少了一个可以质问的人,绿绮自然又是发了一顿脾气,狠狠地责怪了肖冰一番,又多叫了些人去那铺子前后守着,吩咐一见到人出来就立刻跟紧了,不能再有闪失了。 话说,白茯苓胡乱闯进了人家的店铺里,店里的伙计被吓了一跳之后,很快就叫来了掌柜的。好巧不巧,碰上年后下来视察的管事也在铺子里,遇上这样的事情,掌柜的一张脸上表情真是十分精彩。即不想在下人面前失了威严,又觉得在管事的现前丢了面子。当下一时不知是该先生气还是该解释。 白茯苓见天山派的人没再追进来,心下稍松的同时,也回过神来关注了一下身边的情况,当反应到自己胡乱闯进了人家的店铺时,就慌慌张张地道起歉来。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马上走,马上就走……” 她这么一说,那掌柜的到嘴边的责问的话又不得不咽回去了,登时一张脸憋的通红,手指着半空不上不下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咦,小兄弟,是你啊?”一直跟在掌柜的后面的人,旁观了半天,突然走上前来。 白茯苓一愣,听着声音有些熟悉,抬起头来的看,欣喜地叫道:“吴管事,您怎么在这?” 这熟络的口气瞬间就让掌柜的愣在了当场,结结巴巴地问:“您和这位小兄弟……认识?” 吴管事对白茯苓印象很不错,见到她也觉得很开心。笑着点点头算是回了掌柜的话,又上前来对白茯苓说:“半年不见,小兄弟你又长高了不少啊。” 白涪陵尴尬地笑笑,岔开了话题:“您上回不是随东家老爷一起回杭州了吗?” 吴管事道:“这不是刚过完年么?老爷派我来到各地来对个账,过几天就又要回去了。”顿了顿,转而又问:“小兄弟你这半年过得怎么样?老爷对你印象不错,提过你几回呢。” “我……”白茯苓不自觉抬袖子擦了把冷汗,实在是不敢把自己的真实情况说出来,便含糊答道:“不小心遇到了点麻烦……” 那掌柜的在一旁察言观色,见两人有得聊,忙道:“既然是管事的熟人,不如请里间坐坐,喝杯茶。” 于是,白茯苓就跟着进去了。 吴管事原就对白茯苓很是赞赏,加之东家老爷对她的印象也不差,所以这次再见面,就露出了些许关心。而这些许关心对于此时的白茯苓来说,恰恰是最好的安慰。 一杯茶喝完,白茯苓也将故事编了个七七八八。白茯苓捧着喝完茶的空杯子,心虚地低着头,表现得极为不自在。吴管事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却也意外地没有深究。 白茯苓没有说实话,这一点,吴管事一眼就看出来了。对像吴管事这种商场上的老狐狸来说,白茯苓这点水准,真是完全上不了台面。 第三百一十章 虽然觉得白茯苓会隐瞒,许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但吴管事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舒服。原想放着她不管的,但转念又想起了当时东家说的话,心下叹了口气,问道:“既然小兄弟在这里遇到了麻烦,那要不要换个地方?” “啊?”白茯苓本就既心虚又紧张,突然一句话吓得她手一抖,差点把手里的杯子给摔了。 吴管事见她如此心虚,更加肯定她会隐瞒一定是有什么原因,方才的那些不快便又消了几分。 “我过几天就要回杭州了,小兄弟若想换地方,我倒是可以捎你一程。” 白茯苓面上一红,慌慌忙忙地说:“这,这真是给你添麻烦了,我,我,谢谢啊。” 她这般慌乱的模样引来了吴管事笑了出来,白茯苓就更是尴尬了,一张脸红得发烫。 真是,太丢脸了。 吴管事的想法其实很简单,无非是想顺手帮一把这个有些好感的年轻人。一来,是对她印象不错,二来,他也是觉得,年轻人,犯点小错,还是应该给些机会的。但,也仅此而已。 出店门前,白茯苓又支支吾吾地说明了自己女扮男装的事情,解释说是因为一个女孩子出门在外不方便,这才打扮成男孩。 吴管事虽然刚开始也有些差异,但随后只是笑笑,冲她摆摆手,示意并不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他只是想,既然在这里遇上了,而且又认识,就顺便捎她一程,至于她所隐瞒的那些事情,她不愿讲,那也与自己无关,自己出门替东家办事,也没必要招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而吴管事如此宽容的态度,无疑又是让白茯苓心下一阵内疚,觉得自己又亏欠了他一份人情。 换了一身女装随吴管事走出了店门。白茯苓刻意地将头垂得很低,迈着小步跟在吴管事的身后,两只眼睛只盯着自己脚尖,一眼也不敢四处张望。 就这么提心吊胆地一路走回了吴管事下榻的别院里,白茯苓才敢抬起头来四下里看了看,没看到什么可疑的人跟来,这才松了一口气。 吴管事出来对账,天天往外面跑。白茯苓就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地住在别院里,压根就不敢露头。好几次吴管事都说要带她出去转转,都被她客气地回绝了。之后,也就由着她在屋里窝着了。 白茯苓来苏州大半年,除了上次去长白山,她几乎都没有出过乾坤修真学院。说不好奇外面的世界,那是骗人的,但问题是,现在天山派的人就在苏州城里,她压根就不敢露面啊。就连住在吴管事的别院里,都在担心红鸾会不会突然冲进来一掌拍死她,更别提出门了。 为了让自己镇定一点,白茯苓只有每天窝在房间里修炼,除了一日三餐之外,几乎不出房门。如此刻苦的修炼的成果就是,她的最后一条心包经,终于在启程去杭州的前一天晚上,完全打通了。 全身经络通畅之后,白茯苓觉得真个人都轻松了起来,连着心情也不如前几日那样地紧张了,僵了这么多天的脸上,也终于有了几分笑意。最重要的是,实力回来了。 第三百一十一章 这几个月的时间里,虽然因为经络不通而影响了修炼,但是,由于有千年人参调补,经络打通之后,白茯苓的实力并没有减弱,相反,还因为吃了千年人参这样大补之物,体内灵力反而充沛了一些。.info[] 吴管事到底是见多识广的生意人,眼睛十分毒辣。第二天一早启程上路的时候,就看出了白茯苓的不同来。 “茯苓,你今天看起来气色不错啊。” 白茯苓难得地笑了说:“嗯,昨天修炼有了些成果,身体也轻松了些。” 吴管事呵呵笑了两声,道:“年轻人,上进是好事,不过也要注意身体,太劳累了可就得不偿失了。” 白茯苓诺诺地应了。 自从吴管事知道白茯苓是修真者之后,原本生疏了的态度,便又亲近了几分。做生意的人本就圆滑,就算对一个普通人,也不会把话说绝。凡是留几分余地,这才是为人处事之道,更是和气生财之理。更何况,白茯苓就算修为不算高,但毕竟是入了门的修真者,那更是不能让一般人来对待了。 吴管事虽然名义上是巡查,但也顺带收些税租,是以回程的行李要比来时要更多些,再捎上些地方特产,饶是轻装简行,也装了有两辆马车。(..info) 有了物资,便容易引来贼人。眼前,便有这么一群。 白茯苓见有人拦路,先是吓得心跳到了嗓子眼,待听得几人吼了一嗓子“打劫”之后,又很快镇定了下来。然后,就看到随行的护卫们动作迅速地围住了两辆马车,完全看不出一丝慌乱。 吴管事走上前来,先是和和气气地冲前面的人拱了拱手,道:“前面几位兄弟,敢问是哪条道上的?我等路经此地,还望兄弟们能行个方便,慷我等之慨,让我等借个道过路。” 说着招招手,随从便摸出了个钱袋来,递上前去。 白茯苓在一旁一言不发地看着,十分惊叹于吴管事的老练。那个钱袋装的鼓鼓囊囊地,看着就觉得沉,想来分量不轻。白茯苓心想,若是这群人能拿了钱放人,破点钱消灾图个太平,也不失为了个好方法。出门在外,安全还是要放在首位的,况且出门收租,想来也不会缺这么点钱。 谁知那些人见吴管事这么好说话,胆子便大了,把眼睛从钱袋移到了马车上,狰狞地笑道:“只要收拾了你们,别说那点银子,这些车里的东西也都会是我们的了。兄弟们,上。” 这边也是早有防备,护卫们死守着马车,很快就跟冲上来的贼人战成了一团。 白茯苓没见过这样的阵仗,想出手帮忙,却见两帮人都混战在了一起,一时也不知道从哪里插手进去,只呆呆拿着灵仪愣在那里。 吴管事原以为这些贼人不过是一些想乘年后还没开始春耕的这段时间,出门打劫的一些混混,不想这些人竟然也真的有些手段,这些训练有素的护卫们一时半会竟然拿他们不下。 第三百一十二章 眼看护卫里开始有些人受了伤,原本一脸镇定的吴管事,也开始露出了焦急的神色。一眼扫到白茯苓不知所措地立在一边,忙嚷道:“茯苓,快帮忙守车子。” 这一喊,倒真让白茯苓回过神来,提着灵仪几步就冲到了马车边上,也不仔细看,就着最近的那个强盗就是一脚。 那强盗正与一个护卫打得正酣,忽然被踢了一脚,就立刻调转矛头,提刀向白茯苓砍来,也不管对方是不是个女孩。 白茯苓不慌不忙地抬手接了。自打昨天经络通了之后,她便感觉整个身体都像是轻了几斤,不仅行动更迅速了,就连反应能力也快了不少。几招下来,白涪陵就找到了一个空档,一记剑柄砸在了那人脖子侧面,将他敲昏了去。 那护卫解了围,又见这个平时看起来有些怯生生的小姑娘竟然几招就放倒了一个大汉,心下惊讶不已。 吴管事心中却是稍安。有白茯苓在,看来这两车子租子是能保住了,不然地话,召集官府追剿这些贼人,又会是一件麻烦事。 一番功夫下来,虽是折腾了一番,却也是有惊无限。将贼人扭送官府之后,一行人又继续上路,向杭州行去。 白茯苓发现,经这次事之后,原本对她不怎么理睬的护卫们,忽然变得友好起来,不仅见面就主动跟她打招呼,有时候还会和她聊上几句。(..info)待车子驶进杭州城时,白茯苓已经与护卫们相熟悉,并且从护卫长那里学了一套简单的剑法。只不过,那种横上直下的剑法,比较适合用来战场杀敌,平时练练也能强身就是了。 进了杭州城,吴管事的就先寻了一家看上去很不错的饭店,说:“正好晌午了,咱们先吃过饭,待回到府里去,正好歇息歇息就能吃晚饭了。” 进得店去,掌柜的抬头见了吴管事,立刻笑咪咪地从柜台后面迎上来,道:“吴管事,您回来了?这一趟可还顺利?” “嗯,还好。路上遇到了几个小毛贼,费了些事,但也没受什么损失。” “哎呦,遇上了毛贼,没受伤吧?这新年刚过,还没到春种的时候,总有些人不安份地。” “谁说不是呢……” 两人一边说一边向楼上走去。白茯苓见掌柜的跟吴管事聊上了,就小声地跟身边的护卫说:“这家店的掌柜和吴管事看上去挺熟的啊。” 谁知话一出口,护卫们就笑了起来:“能不熟吗?都认识几十年了。这家饭店就是咱们王爷家名下的。” 白茯苓被笑了也不觉得尴尬,她对这个世界并不熟悉,一路上下来,可没少被笑话,反而问道:“护卫大哥,我一直很好奇,你们总是称呼东家为王爷,可吴管事却是叫老爷。这位东家,到底是个什么人物啊?” 护卫长一边带着大家跟上楼,一边笑道:“茯苓妹子啊,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咱们家王爷,可是先皇亲封的晋陵王,全国独一无二的异姓王爷,并且这封号还是世袭的。也就是说,以后少东家,还有在外面的小东家,都能继承晋陵王这个封号。” 第三百一十三章 白茯苓听得一愣一愣地,这里面要消化的东西可就多了。皇帝,王爷,封号,世袭……怎么听着完全不像是修真世界,反而像是古代王朝了啊?感觉有点晕,白茯苓又忙问:“那东家王爷是修真者么?” “那倒不是。”护卫长说道:“东家能被封王,全凭借做生意的能耐和一副好心肠。原来先皇还在世的时候,闹过一次内乱,打了好几年的仗呢。而且当时边境也不太平,全靠咱家老爷出钱出力,又是支援军饷,又是支援粮食的,先皇这江山才能稳下来。后来,就封了东家为晋陵王,并且世世代代都能享有这个封号。” “哦……”白茯苓越听越糊涂了,这不是修真的世界吗?不是人人都崇尚修真的吗?突然冒出了个皇帝这是怎么回事啊?白茯苓忽然有一种自己到又穿越到了另一个世界的感觉。这和想像中的完全不一样啊。 就在白茯苓脑袋里快混成一团的时候,护卫长又说了一句:“虽然王爷和世子不是修真者,不过小东家倒是拜在了一个修真者的门下。” 白茯苓忽而眼睛一亮,果然还是在同一个世界的,立刻接口道:“是吗?是哪门哪派啊?” 护卫长抓了抓脑袋,打了个哈哈,笑道:“这个我就不大清楚了。我半年前才被派到晋陵王府来,小东家又是打小就被送了出去了的,到底是在哪里,我也不大清楚。听就前不久回来过一次,可惜我正好出任务去了,没看着。反正,是一个很有名气的门派就是了。” 白茯苓本想继续问,可已经走到了包厢里,开胃小菜也正上着,只好暂时压下心头的疑惑,吃过饭再说。 吃完饭后,大家继续上路,白茯苓又沿途借机问了些王府里的事情,不过还没问了个大概,王府就到了。 当晋陵王府的大门就在眼前时,白茯苓还是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她竟然跟一个王爷认识,这个认知让她一时不知该如何自处。 进了王府之后,白茯苓忽然就变得沉默了,连走起路来都十分拘谨,也不敢东张西望。她现在可是被追杀的身份,现在一路跟来王府,说客不是客,下人也不是下人,便觉得自己好像做什么说什么,都不合规矩。 吴管事一回府就吩咐把东西送去过数,然后去跟东家汇报了。白茯苓愣了愣,还是转头跟在了护卫长的身后,一起去了护卫房间里。 一路上都很忐忑,越往院里走,见到的人就越多,白茯苓也就觉得越来越不自在。 低着头一直闷头跟在护卫长身后,听着他们一路说说笑笑地走到后院去休息。忽然前面护卫长的脚步停了下来,白茯苓一个没留意,差点撞了上去。然后,就听得护卫长说:“茯苓,你怎么跟着我们来这了?你是吴管事带来的客人,等会儿吴管事找不见你,该着急了。” “啊?”白茯苓压根没想到自己还是客人。以前跟商队一起去苏州的时候,她就是跟着随行的工人们一起吃一起住的。所以这一次也没有觉得跟着护卫们有什么不对。 第三百一十四章 可是护卫们却不这么想。在他们看来,白茯苓是一个修真者,虽然现在修为不算高,但是毕竟也与普通人不同。以修真者在这个世界中的地位而言,像白茯苓这样一位如此年轻就入了门的修真者,已经有当一些富贵人家门客的资格了。 白茯苓听说吴管事会着急,随便跟护卫长说了句,就急急忙忙地往回走,生怕吴管事真的在找她。可是,她是一路低头跟过来的,现在转身往回走,压根就找不到来时的路了。王府里那么多院子,来时又没留意,白茯苓理所当然地迷了路。 当发现自己已经到了完全找不到大门的时候,白茯苓彻底慌了。在既想早些回到原来的地方,又不敢随便乱闯的情况下,她只能像做贼似地悄悄地寻路。 一路摸到个小院里,左右看看没人,就走到了假山后面,想看看有没有路通到前院去。才探出一个头,就听到一个清亮的女声传来。 “娘,你又带我来这里做什么啊?我都说了,我不想嫁给一个病秧子。” “小柔,你又在说什么胡话?”另一个妇人说道:“让你嫁到晋陵王家,还不是为你好?这晋陵王世袭的王位,你寻表哥又是长孙独子,将来,你就是高高在了的晋陵王妃。(..info好看的小说)” “什么王妃不王妃的。娘,说是表哥,可我连他面都没见过呢。再说了,咱们闵家和凤家,那还是曾奶奶那一辈的表亲呢,要亲上加亲,也轮不上咱们家啊。” “呸呸呸。什么轮不上咱们家。这凤家三代单传,你表哥的曾爷爷就你曾奶奶这一个亲妹妹,咱们家现在可是凤家最亲的亲人了。这可是血脉相连的关系,那些个官家小姐能跟咱们比的吗?” 那妇人不依不饶,姑娘倒是有些急了,只得她道:“娘,听说那表哥是娘胎里带着病出生的,我要真嫁了,那还不得守寡吗?你女儿我喜欢的是修真者,我才不要嫁给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死了的病秧子呢。” “快闭上你的乌鸦嘴,什么死不死的。你表哥就是修真者,还是名门大派呢。你给我乖乖地嫁了,以后当了王妃,咱们一家就跟着享福了。别总想那些有的没的。” 听到这里,白茯苓默默地缩了缩身子,想悄悄地往原路退出院子去。慢慢地退了几步,眼看就要走出院子了,却听身后传来一声姑娘的喝声:“谁在那里。” 白茯苓一惊,转头看去,就见一个身着大红裙装的姑娘正虎着一张脸瞪着她。而她身边那个藕色对襟的妇人,却是一脸紧张的神色。 “你是谁?什么时候过来的?刚才都听到什么了?”那妇人急急上前几步,一下问了三个问题。 白茯苓看看那妇人,又看看那姑娘,退了几步结结巴巴地说:“我,我刚才迷路了,我什么都没听见,什么都没听见……” 那妇人一见她如此,脸刷地就黑了下来。压低声音对自己的女儿说:“她怕成这样,刚才一定都听见了,不能放她走。” 第三百一十五章 那闵小柔暗中点头,忽然急上前去,从袖中抽出一条长鞭就朝白茯苓抽上过去。(..info无弹窗广告) 白茯苓没想到她会突然发难,登时躲得十分狼狈,一下就朝小院门口滚了过去。 那妇人急道:“可别让她跑了。千万不能让她把刚才听到的事情说出去。” 闵小柔闻言,反手一鞭抽得更急了。白茯苓忙从怀中抽出灵仪,用灵力化出一柄白剑,一剑就削断了闵小柔的皮鞭。 闵小柔停下手来,瞪大眼睛看了过去:“你,你是修真者?” 白茯苓扫了一眼断在脚边的鞭稍,忙收回灵力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刚才只是一时情急,我……” “真是太好了!”闵小柔突然一脸兴奋地走上前来:“我做梦都想修真,可是却一直找不到师傅,没人教导没有功法就修炼不出灵力来,你能教我修真吗?” “啊?”白茯苓瞪着两眼看着闵小柔。(..info好看的小说)事情发展的有些快,她又弄不清状况了。 那妇人走了过来,一扯自己的女儿,骂道:“你又发什么疯?在这里说什么修真的,要是这个丫头把刚才咱们的话传出去,我们可就要被赶出王府了。” “可是娘,你也看到了。这位是修真者,能化出剑来,我怎么可能打得过啊?”闵小柔故作一脸无奈状。 那妇人一听到“修真者”三个字,动了动嘴,却还是什么也没说。显然,也是怕了修真者的。 白茯苓借机忙摆手道:“你们放心,我真的只是迷了路才走到这里来的,今天的事情,我一个字都不会说出去的。” 闵小柔一听,忙笑道:“娘,你听到了吧。她说不会说出去。”不待她娘答话,又立刻转过头来问白茯苓:“诶,你叫什么名字啊?能教我修真吗?我和我娘过不了多久就要回乡下了,下次来可又要过两三个月了,你能帮我练出气感吗?” “啊?我,我的修为很低的,我……”白茯苓有些诚惶诚恐地。对方是东家的远方亲戚,她想拒绝,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那妇人在一旁看着,眼球转了转,换上一张笑脸,道:“姑娘,我家小柔啊,打小就想学修真,可是一直没遇上一个好师傅,既然今天咱们有缘,你就教教她吧,就当是大妈我拜托你了。” “可是,我真的不会啊,我才筑基期……要教人,还早呢……”白茯苓一脸苦恼。她的气感是她师傅用灵力过体给带她感受到的,她自己连自己修练出气感来是怎么回事都弄不清楚,要怎么去教别人啊? “你已经筑基期了啊?那就算是真正的修真者了?真好。我不用你教太多,只要能先让我练出气感来就行了。你就教教我嘛,等回了乡下,又找不会会修真的人了。” “这……” 就在白茯苓正不知如何是好时,护卫长急急忙忙地走了过来:“茯苓,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吴管事正到处找你呢。” 第三百一十六章 “啊?在哪呢?我这就过去。” “在前院呢,说是王爷要见你。” “哦,劳烦你带个路吧。” 白茯苓一边说一边往外走,跟在护卫长身后,逃也似地离开了这对母女俩。 前院里,吴管事正急得团团转。他不过是去交个货,转眼回来,白茯苓就不见了。王府这么大,也不知道人跑到哪里去了。 “你们怎么这么不长心眼,就不会招呼一下人嘛。我只不过懒了一句吩咐,你们就连一个大活人都看不住,还愣着干吗?赶紧去找啊。” 护卫长远远地就听到了吴管事在训话,忙快走几步过去。 “来了来了,茯苓丫头找来了。” 吴管事一见白茯苓,忙上前道:“哎呦,我的好姑娘,你跑哪去了?东家说要见见你,现下正在书房里等着呢。” “哦,那我们快走吧,别让王爷久等了。”白茯苓有些不好意思,自己乱走害人家着急,而且还碰巧听到了那样的对话,真是让她十分别扭。 书房里,晋陵王正坐在桌前看书,见白茯苓来,放下了手中的书册,笑看着她。 “真没想到,你竟然是个姑娘家。” 白茯苓一下子就红了脸,忙解释:“那个,我当时不是故意要骗您的……” 东家看她拘谨的样子,笑着点点头,也不提那时的事:“你看起来,倒是变了不少。” “嗯?”白茯苓听了这话,愣了一下,仔细想想刚来此地时,也突然发现,自己的确在不知不觉中发生了一些改变。 白茯苓稍稍放松了肩膀,脸上也平静了下来。这位王爷只见过她两面,时隔半年,竟然一眼就看出她变了。在这样的人眼里,怕是什么事都瞒不过的吧。 “人,都是会变的吧,经历了事,自然就成长了。” 晋陵王听了她的话,点点头道:“你能这么样,是好事,你现在这样,也挺好,比以前好。”顿了顿,又问:“听吴管事说,你现在学了修真?” “嗯,实不相瞒,当时随商队去苏州,就是去求学的。”白茯苓如实答道。 “是去乾坤修真学院吧。” “是。” 苏州只有这么一家修真学院,要猜,并不难。 晋陵王想了想,又问:“你现在可有去处?” 白茯苓低了头,道:“还没有……” “我府上恰好有一个商会,你若没去处,不妨到商会是寻个活做。” 晋陵王话一出口,吴管事说一脸惊诧地抬眼看了过来,上前一步道:“东家,这商会的活,可都不是寻常人能做的啊。茯苓她一个姑娘家……怕是不妥吧。” 白茯苓看看吴管事,又看看晋陵王,问:“什么商会,是做什么的?我这样,能找到活干吗?” 晋陵王笑道:“说是商会,其实也就是一处交易的地方。只是与普通的商铺不同,里面交易的东西,都是一些比较难得的物品。商会里也有一些修真者。你若想去,我就派人去知会一声。” 白茯苓沉默了一会儿,心想,左右没地方去,而且自己就算逃难也要先筹路费,难得有人介绍活干,于是就满口答应了下来。 第三百一十七章 待白茯苓一离开,吴管事就上前压低了声音小心地说:“东家,让茯苓这个来历不明的丫头去商会,妥当吗?” 晋陵王继续看着刚才的书,道:“这小丫头虽然瞒了不少事,又不喜近人,但却没生一颗坏心。我还是那句话,做生意以和为贵,能随手帮一把的就帮一把,更何况,商会里最近缺货缺得紧,正缺人手。” 吴管事听完了,想了想也是,便又说:“那茯苓丫头是个修真者,出去历练一番也是好的,工作起来,想必也比一般的武夫要好些。还是东家想得深远。” 晋陵王只点了点头,吩咐道:“叫人去商会里知会韩莽一声,叫他照顾照顾这个丫头。[..info超多好看小说]” “是,我这就去。” 吴管事得了话,躬身出了书房。心想,虽然白茯苓对他们隐瞒了许多事,但东家说的没错,这丫头并不是个坏心眼的。而且,她还是一个修真者,若是以后成了大气,东家今天的这番安排,也算是有恩于她了。 白茯苓被带到了一间客房休息。刚坐下来没多久,吴管事就来了,问了她习不习惯的一些客套话之后,就说到了正题。(..info无弹窗广告) “刚才我已经叫人去商会里打好招呼了。姑娘有什么要求,只要跟我说一声,我就会吩咐那边安排好。如果有什么不明白的,就可以去找韩莽,他是我们商会的会长,也是商会的主力,为人很好。”自从明白了东家的态度之后,吴管事现不敢再像原来那样把白茯苓当手下那般看了。 白茯苓连连道谢:“这怎么好意思呢,王爷能帮我找一份工作我已经很感谢了,怎么还好意思提什么要求呢?那个……我什么时候方便过去。” “随时都可以。怎么?姑娘急着去商会吗?刚赶路回来,先该好好休息一下才是。”吴管事关切地说。 白茯苓连连摆手:“不用了不用了,我一点都不累。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是希望能早点工作。” 知道可以有工作之后,白茯苓心里就有些紧张。说起来,这可以算是她的第一份工作,也不知道去商会到底做什么,那边的人好不好相处。而且,她觉得王爷和吴管事这么照顾她,能早点独立,也就能避免再给他们添麻烦。 吴管事没作多想,只白茯苓这么说,只是略一沉吟,便道:“好歹先安心住上两天,免得到时候东家说我照顾不周。” 白茯苓只好点头应下。 三天之后,白茯苓带着早就收拾好的包袱,跟着护卫长来到了商会的大门前。 商会的大门敞开着,不时的有人进出。护卫长指着大门道:“你看,这就是晋陵王的凤家商会。里面专门卖些外面买不到的好东西,像是灵器啊,材料啊,还有些稀有的珍宝。这里面可不是谁都能进去的,我只能送你到这里了。” 白茯苓向护卫长道过谢,等他走远,这才捏着吴管事给她的介绍函走进了商会的大门。 第三百一十八章 刚一进门,正趴在门口柜台上的人,还没招头,就先伸出一只手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白茯苓愣了一愣,想到护卫长刚才说的话,猜想可是进去是需要什么凭证的,于是就把介绍函放到了那人的手里。 “嗯?”原本趴着的人睡眼惺忪地抬起头来,看了看手里的东西,又看了看白茯苓,说:“新面孔啊。” 白茯苓不知道该怎么应话,只好静静地等着。 等那人半眯着眼,一字一句地看完了介绍涵上的内容之后,神情总算是清醒了一些,他认真地看了白茯苓一眼,冲她一招手,说:“跟我来吧。” 说完,那人就从身后的柜子里拿出了两张卡片,递了一张给白茯苓,然后往门柱后的一个卡槽里一刷,就进了大厅。 白茯苓学着他的样子,也刷了手里的卡,跟着走进了大厅。 在门口虽然能看到大厅里的人很多,一进到大厅里,才发现就连声音也是非常地嘈杂。眼中看到的情形,跟想像中的差得太多,白茯苓原本就没什么底的心里,一时更没底了。 一言不发地低头跟着那人往里走,大厅里有些人长得有些凶神恶煞,所以白茯苓也不敢东张西忘的。(..info无弹窗广告)待绕过了大厅,进了后堂,那些刚才还听着像菜市场的嘈杂声,忽然一下子安静了好多。 “好了,你先在这里等着,我去叫会长过来。” “好,麻烦你了。” 白茯苓道过谢,就非常规矩地立在原地静静地等着。不一会儿,那人就在一个长得挺斯文秀气的中年人身后回来了。 “你叫白茯苓?”中年人看了看手中的介绍函,问道。 “是。” “我就是韩莽,这家商会的会长。介绍函我看过了,既然是东家介绍你来的,那你就安心在这里呆着吧。” “谢谢。那个,请问,商会里包食宿吗?”白茯苓第一句话就问了最迫切且实际的问题。 “不包,商会只得供一个平台,就连具体的工作都要自己去安排,食宿这种事情,当然得自己解决。”这位名叫韩莽的会长,虽然长相有些斯文,但说起话来,却是豪气得很。 “哦……”白茯苓有些失望。她从乾坤修真学院出来的时候,只带了一个小包袱,里面为数不多的银子,最多够她十天半月的伙食,要租房子,那除非是天上掉下个馅饼来。 看来,只能先睡大马路了…… 就在白茯苓正做着最坏的打算的时候,韩会长又突然开口说:“东家的信里说,你是个修真者?是什么灵根?” “金属性的。”白茯苓依旧只报了这个常用的属性,并没有说自己是双灵根。并且为了安全起见,她当时跟吴管事也是这么说的。 “金属性啊?这样正好。”韩会长说:“现在芳芳她们的小队,正好想找一个金属性的人一起去大鹿岛找碧水金,你随她们一起去的话,待回来把碧水金卖了,分的银子,怎么也够你一个月的吃住了。” “真的吗?”白茯苓喜出望外。 第三百一十九章 韩会长笑了两声,说:“当然,碧水金可是水中金,长在海里,与水相融,只有金属性的修真者才能感应得到,是上好的水灵器材料之一,价值不菲啊。[..info超多好看小说]” “那什么时候可以出发?”白茯苓迫不急待地问。 只要有了第一份工作,能让她在这里暂时安顿下来,那就方便多了。至少,可以不用去睡大马路了。 “不要急嘛,得先把你介绍给芳芳她们。”韩会长笑嘻嘻地说完,转身向内堂走去,冲身后招了招手,示意白茯苓跟上。 行至内堂,白茯苓不觉瞪大了双眼。(..info)内堂虽然不如外堂大,但里面也有不少人,除了人之外,里面还有更多的货架,上面放着她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东西,并且,还有不少人在那里讨价还价,看上去就像是一个集市。 韩会长只扫了一眼,就选了个方向走去。白茯苓机灵地跟了上去,心下虽然好奇,但却并不多问,只是小心地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着这一切。 “我说过了,既然接了这个单子,我就会在规定时间内把东西找来,不然的话,我分文不收,这总行了吧?”一个身着红色夹衣,手上提着一柄小巧的金刚弩的姑娘,气势汹汹地冲一位员外说道。(..info好看的小说) “魏姑娘,这不是钱的问题。我答应了我的儿子,要送他一件嵌了碧水金的灵武作为生日礼物,眼看只剩下两个月的时间了,你们到现在还没出发,我能不急吗?”那个员外十分无奈地说道。 那位被唤作魏姑娘的红衣女子一甩头,道:“你急也没用,找不到金属性灵根的人,就算我们能打败碧水兽,也找不出碧水金的。” “那就赶紧找一个金灵根的修真者一起去啊,凤家商会这么大,难道连一个金灵根的修真者都找不出来了吗?” 那员外快要急红了眼,眼看着两边就要吵起来,韩会长一边走上前去一边解围。 “杜员外不要着急嘛,金灵根的修真者,我这不是给您找来了吗?” “韩会长。”杜员外转过头来,笑得一脸灿烂地说:“您来了就好了,我这单子可不能再拖了,您说的那位金灵根的修真者呢?” 杜员外的眼光往韩莽的身后扫了几个来回,都没有看到那位“传说中”的金灵根修真者。 “这不就是?”韩莽向旁边让了一步,露出了一直藏在他身后的白茯苓。 杜员外一见白茯苓,脸立刻就拉了下来。 “韩会长,你可不要跟我开这种玩笑。” “不不不,我可不是在跟你开玩笑,这丫头叫白茯苓,是一个货真价实的金灵根修真者。”韩莽说得一本正经。 在一旁看戏的魏姑娘这时也好奇地走上前来,冲白茯苓道:“小丫头,你真是金系灵根?” “是。”白茯苓抬头答道,同时也看清了这位魏姑娘的容貌。五官看上去倒也算清秀可人,可是那眉头去总是微微皱着,便让人觉得这个人,并没有看上去的那么好相处。 “你今年才多大?入了门么?只能感觉到点灵力,在我们这可算不上是修真者的。” 这话说得毫不客气,同时也证实了白茯苓刚才的猜想。这人,果然不是好相处的。 第三百二十章 “芳芳,不要这样吓唬小孩子嘛。东家特意嘱咐过,说要照顾照顾的。”韩莽嬉皮笑脸地打趣。 魏姑娘瞬间怒眉倒竖:“说了多少次了,不要叫我芳芳,叫我魏队长。还有,你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这丫头是东家介绍来的?” 韩莽这回却没回她的话,而是转头对杜员外说:“杜员外你放心好了。我们凤家商会接下来的单子,哪有完不成的道理的?如果魏队长拿不下,我就亲自出马。这样,你总能放心了吧?” 杜员外哈哈笑了两声,说:“有韩会长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说着,还偷眼再看了一眼白茯苓。.info[]显然,对于这个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的小丫头,他并不放心。 待把人送走之后,韩莽这才一本正经地重新介绍。 “这丫头是东家介绍来的修真者,叫白茯苓。从今天起,就先跟你们一起了。你们不是要去找碧水金吗?这丫头正好。” 魏芳听了这话,出乎意料地没有反驳,而是用那双杏眼上上下下地不停打量着白茯苓。 “这位是魏芳魏队长,火属性灵根,她手下还有另外五名队员,经常一起出任务。你先跟着她吧,也可以先熟悉熟悉这里。(..info好看的小说)”看白茯苓认真地点着头,他又笑了笑,像是安慰似地说:“不用太担心,虽然芳芳她脾气很暴躁,下手非常重,打人经常有……但是,你还是一个小孩子,她应该会有所收敛的。” 白茯苓的脸瞬间就黑了。同时脸黑的,还有对面的魏芳。 “韩莽,你又在新人面前造我的谣,我哪有像你说的那么恐怖?还有,不许叫我芳芳!” 巨大分贝的吼声引来了所有人的侧目。但只是那么一瞬,又立刻恢复如常,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只见韩莽满不在乎地掏了掏耳朵,像什么都没听到一样,对白茯苓说:“好了,接下来你们自己熟悉吧。” “哦……哦。”白茯苓还没有从刚才那一瞬间的停顿中回过神来。接着,又听到韩会长回过身来对她讲:“对了,还有一件事情有必要告诉你一下,好让你有个心理准备。其实,我们商会里有好几个金系灵根的修真者,只不过,都让芳芳给打怕了,所以她的队里,是一个金系修真者都组不到的。” “韩莽,你滚!” 白茯苓只见眼前白光一闪,转头看去,就见一只茶杯在韩会长脚边摔成了碎片。再回头,发现刚才桌上杜员外喝的那个茶杯还在,可魏队长面前的那只却不见了。 额头见汗,白茯苓突然觉得,韩会长说的话,很有可能都是真的…… 韩莽熟练地躲过了杯子之后,又潇洒地挥一挥手,只留下了满脑子纠结的白茯苓在那里兀自凌乱着。 “喂。” “啊?”察觉到是魏队长在叫她,白茯苓忙打起了全部精神来。 “你真是金系修真者?入门了?”魏芳还是有些不信。要说,这么小年纪就已经进入了筑基期的也不是没有,只是,那几乎都是一些大家子弟,从小好听懂好喝养着,先天骨子不差,后天又养得好,自然入门要比别人要早些。可是,白茯苓这丫头,怎么看也不像是富家子弟出身啊。 第三百二十一章 “是,现在刚到筑基中期。”白茯苓规规矩矩地回答问题。 魏芳瞪大两眼:“什么,你都筑基中期了?灵仪开给我看看。” 白茯苓二话不说,干脆利落地掏出灵仪来,一甩手,就甩出了一柄三尺利剑来。 魏芳见了满意地点点头:“不错不错,这样的灵力,去找个碧水金足够了。你跟我来吧,我带你去见见其他队友。” 魏芳说完转身就走,白茯苓只得跟上。 跟着魏芳一起走出商会,在出大门时,魏芳把卡片交给了那个看门人,然后换了一个徽章佩在了胸前。白茯苓不明所以,却也照着做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见白茯苓一脸疑惑,魏芳便说:“你刚来,可能对商会还不大熟悉。刚才交出去的是门卡,大门口有结界,只有刷了门卡才能进商会大门的。至于这个……”她指了指胸前的徽章道:“这个是会徽,商会里每个修真者的会徽里,都刻有一个聚灵阵,能够把同属性的灵气聚集到修真者周围。当然,只有修真者的会徽里才有。” “只有修真者才有?”白茯苓问。 “那是自然,不是修真者,要聚灵阵做什么?” 魏芳有些不耐烦的瞥了她一眼,白茯苓识趣的把剩下的问题都咽回了肚子里,默默地跟着。 白茯苓跟着魏芳来到了商会不远处的一所小院里。魏芳人还没进门就已经先吼开了。 “都出来,我带新队员来了。” 话音刚落,屋子里就涌出几个人来,有男有女。其中一个长得十分解释的中年男子一出来就笑道:“队长,你不会真的带了一个金系修真者回来吧?商会里的金系修真者不是都被咱们给得罪光了吗?” 魏芳毫不客气地一眼瞪过去:“闭嘴。” “咦,新队员是个女孩子?”一个长得颇为俊秀的男子有些诧异。 而紧跟着他出来的一个看上去冷冰冰的女子却只说了三个字:“是金系?” “没错,就是金系的。我们明天就可以出发去大鹿岛了。”魏芳说得颇为豪气。 “等等。”那个冷冰冰的女子上前一步道:“这女孩才多大?左右不过十五六岁吧?就算她是金系灵根,以她的修为,行么?” 魏芳嗤笑一声,说道:“别看这丫头年纪不大,但却和你一样是筑基中期了,你认识,她能行不能行?” 那个女子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把头一别不再说话。 俊秀男子一看情况不对,忙笑道打圆场:“这个好了,有了金系修真者,我们就能去找碧水金了,等回来交了差,就能潇洒一阵了。” “说的是啊,哈哈哈哈……”那个壮实的男子也跟着大笑起来。 “好了。先介绍新成员,大家互相熟悉一下。丫头,告诉大家你叫什么名字。”魏芳打断了他们的笑声。 白茯苓显然还没有刚才的对话所反应的信息中理清思路,乍然被点名,还有些没回过神来。 “那个,我,我叫白茯苓,金系灵根,筑基中期……”说完,看了一眼魏芳,见她点了点头,白茯苓这才暗自放松了些。 第三百二十二章 首先自我介绍的是那个俊美男子,他道:“我叫柳澈,木系灵根,通灵初期。” 接着是那个壮实的男子:“我叫杜岩,土系,也是通灵初期。” 最后那个表情冰冷的女子看上去很不情愿地开口:“冯蕊,水。” 待所有的人都报过姓名之后,魏芳便道:“好了,大家可以收拾收拾,准备明天出发了。” 眼看大家就要散去各自忙活,白茯苓忙问:“魏队长,我需要准备些什么啊?” 魏芳上下打量了一番她单薄的身体,想了想说:“你就什么都不用准备了,明天一早,带上灵仪来这里就可以了。(..info无弹窗广告)今天你就先回去吧。” 于是,白茯苓又回了商会。她回去的时候,韩莽正好路过前厅,知道她明天出发之后,就给她安排了一个住处,让她先将就一晚。 想着明天就要出发,白茯苓心里不觉有些忐忑。魏芳说她什么都不用做,可是,大家都在作准备,就她一个人闲着,她又觉得有些不安,于是便想,干脆到街上去逛逛,看能不能找到一些有用的东西。 跟韩莽打过招呼之后,她便出了门。待回来时,天已快黑了。 刚一回到住处,敲门声就响了起来,打开门一看,竟然是韩莽。.info[] “韩会长,这么晚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哦,也没什么事,只是有些话想跟你说说。”韩莽进屋后就自己找了个椅子坐下,一副准备促膝长谈的样子。 白茯苓给他倒了茶,也顺便给自己倒了一杯。 韩莽先呷了一口茶,才慢悠悠地问:“今天,跟芳芳队里的人都见过了吧?” “嗯,见过了。”白茯苓点头应道。 “都见过了,那……”韩莽原想先说几句客套话,可一想到那群人,又笑而道:“我也不跟你说那些官话了。但凡你带了眼睛去,都该看出那群人,呵呵……跟普通人不同吧。他们那些人的那种性子,也正是组不到其他人的原因。” “呃……”他说得这么直白,倒叫白茯苓语塞,一时不知道怎么回,只好借喝茶来做掩饰。 “其实,你要是摸清了他们的性格就会知道,他们其实都是好人,只是,性子有些太过于外露,所以……” “嗯,我知道的。”白茯苓嘴上虽然这么说着,可心下却道,就魏队长那性子,何止是外露? 韩莽却似松了一口气说:“你明白就好,我还真怕你被他们吓到了。芳芳是火系的修者,所以在性子上就不免有些暴躁了。金系的修者通常性子比较硬,和她在一起,容易产生一些分歧也算是正常,你不要太放在心上了。” 听到这里,白茯苓这才心下了然。原来,韩会长说金系修真者被魏芳打怕的事情,恐怕也不单单只是开玩笑而已。这次过来,怕是来先安抚,做好出事前的准备吧。 想通这一点,白茯苓便点点头说:“我知道了,我不会跟对长争的。” 韩莽点点头,又道:“你要是有什么事情,可以跟杜岩说,他比较憨厚,好说话,芳芳有时候也会听听他的建议。” “嗯,我会的。谢谢会长提点。” 第三百二十三章 见白茯苓这样懂事,韩莽也放下了不少心,他笑笑说:“你这么听话,芳芳应该也不怎么会为难你的,你只要不跟她犟就行。(..info无弹窗广告)她就一火爆脾气,不惹她就没事了。时间也不早了,你好好休息,听天还要出发呢。” “好,韩会长您也早点休息吧。” 把人送走,白茯苓一关房门就皱起了眉来。原道今天见的那些人只是个性不同,没想到,那样的一个队伍竟然真的能排斥金系的修真者。但事已至此,现在也不能临阵退缩了,只能希望那些人不要像韩会长说的那样恐怖才好。 一大早,本就没有睡好的白茯苓提前来到小院的时候,发现其他人早就到了。忙小跑上前,连声道歉:“对不起,我记错时间了。” “你没记错时间,是我们早到了。”柳澈笑着指着魏芳说:“咱们队长是个急性子,每次集合必定早到。” “是……是吗?”白茯苓嘴角直抽,看了看一脸冷色的魏队长,心中有些犯憷。这才第一天啊,难道以后都要这么提心吊胆地过吗? 见人到齐了,魏队长大手一挥:“出发。” 于是,天刚擦亮,一行人就赶在城门初开的时候离开了杭州城,向南边行去。 现下快已是要入夏,天亮得早,辰时末的时候,一行人已经到了杭州城外三十里处的一家茶棚里用早饭。 魏芳对于这个时候才吃早饭有些不满,所以也就拉长了个脸,不怎么爱说话。白茯苓低着头,一言不发,连看也不看朝她那看去。因为这次之所以比预计中走的慢的根本原因,就是因为她不会骑马。 吃完了早饭,魏芳又二话不说,扔下银子就翻身上马。白茯苓犹豫了一下,还是像杜岩走了过去。她还记得昨天晚上韩莽跟她说的那些话:杜岩比较憨厚,好说话,有事可以找他商量。 “茯苓,你来跟我骑一匹马吧。”柳澈这话一出,就引来了大家的侧目。他不慌不忙地解释道:“杜岩体型太大,跟他同乘一骑,速度比较慢,跟我一起,能走得快些。” 柳澈说着,一眼朝冯蕊那边望去,却见冯蕊依旧冷冷地把头转了回去。 魏芳不耐烦地说了一句:“快点,我们的时间很紧。” 魏芳说着,腿下一紧,催马前行几步。白茯苓见状,立刻跑到柳澈身边,拉着他的手上了马。 白茯苓坐在马上,不敢跟柳澈靠得太近,只能尽量的远着他,所以浑身显得十分僵硬。 “你这么坐着不累吗?” “啊?”白茯苓一回头,额头差点嗑到柳澈的下巴,忙又往前倾了倾。 “像这你样在马上坐一天,小心混身会跟散架了似的,第二天一定会爬不起来。尽量放松点,这样就不会累了。” “哦……”白茯苓小声地应着,身体也跟着微微地放松了些。肌肉一放松,果然感觉轻松了不少,整个人都没有刚才那么僵硬了。 身后传来一声闷笑声,白茯苓疑惑地向后转了转脑袋,问:“柳大哥,你笑什么?” 第三百二十四章 “没什么,我只是在笑,你的性格,一点也不像是金灵根的人。” “对,是一点也不像。”并排走在旁边的杜岩也跟着说道。 “哪里不像了?”白茯苓转头去问杜岩。 杜岩嘿嘿笑了两声,对她说道:“据我所知,人的性格也和自身所属的灵根有一定的关系。像小蕊,水灵根,就比较安静。柳澈,木灵根,就比较亲和,我嘛,土灵根,就比较老实。通常,金灵根的人,都有些像石头一样,脾气又硬又倔,不爱听别人劝,所以,也比较容易跟火灵根的人合不来。” 白茯苓了然地点了点头,心想,想必这就是为什么这个队一直组不到金系修真者的原因了吧。 以后,还是少发表意见吧。白茯苓心下默然。 柳澈察觉到白茯苓瑟缩了一下,便安慰她说:“其实你也不用害怕,说话话,我的性子,也和金系的人有些合不来。但是,我觉得你并不像其他的人那样固执,所以应该也能和队长好好相处的。” 白茯苓干笑两声,心道:但愿吧。 晌午的时候,一行人在一处路边的小酒馆里用了午饭。快傍晚的时候,大家来到了一个小镇上。 魏芳寻了一处客栈,将缰绳扔给上前来的店小二,道:“今天我们就在这里歇脚,好好休息一晚,明天就能到大鹿岛附近了。” “明天?这么快?” “对啊。柳澈翻身下马身手拉她时答道:“大鹿岛就在杭州的邻近州。只要到了台州境内就快了。” “可是,我还没准备好……”白茯苓小声的和柳澈说,不敢让前面的魏队长听见。 “哈哈,别担心,就算到了大鹿岛,我们也不会立刻去找碧水金的。守护碧水金的碧水兽可不是好惹的,当然得做好万全的准备才行。” 他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原本就有些紧张的白茯苓,现在就更是紧张得不行。 她可是刚过筑基期的菜鸟啊,而且队里最强的也只有和肖冰一样的通灵中期,虽然队长看起来很可靠的样子,但是,战斗等级加起来跟红鸾一比只能算渣的队伍,去对付所谓的守护兽,真的没事吗? 虽然觉得各种担心,但是一想到魏队长的脾气,白茯苓很识相地把所有的话都闷在了肚子里。 在客栈安顿好之后,离吃晚饭还有一些时间。白茯苓正在房间里整理带来的药材,这时,柳澈带着冯蕊来找她一起出门。 “茯苓,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出去逛逛啊?正好买些过两天要用到的东西。” 白茯苓想了想自己带出来的银子,迟疑了一下,道:“不用了吧,你们去就好,我想先休息一会儿。” “这样啊,那我们就……” 柳澈的话还没说完,一直跟在他身后闷不作声的冯蕊却突然开口:“一起去吧。” 被冰山美人邀约,这可让白茯苓有些受宠若惊。再一见柳澈那一副失望的样子,一时不知道到底该说去还是不去。 第三百二十五章 “茯苓,你还是跟我们一起去吧。.info[]”柳澈笑得有些无可奈何。 三人出了客栈,走在大街上,白茯苓特意放慢了脚步和柳澈走到一起,悄悄地问:“柳大哥,你其实是不想带我出来的吧?” 柳澈看了她一眼:“你看出来了?” 白茯苓点点头。自从三人一起出来之后,柳澈好几次借机跟冯蕊搭话,都被避开之后,他失落的心情就完全挂在脸上了,想看不出来都难。 “你不想带我出来,就不要去找我不就好了,直接约小蕊姐姐出来不行吗?” “我也想啊。”柳澈一脸欲哭无泪:“你以为我没单独约过她吗?只是,没有第三人在场,她根本就不答应出门。而杜岩那个家伙,一到客栈就不知道躲哪里去了,根本就没在房间里。所以我只有来找你了。” 这难道不是表示对你没意思吗?白茯苓嘴角挂着干笑,在心里默默地为柳澈点了个蜡。 当电灯泡的滋味当真不好受,虽然白茯苓极力的让自己的注意力转移到街边的各种小摊上,但那种别扭感依旧挥之不去。难怪杜岩那么有先见之明地事先躲了起来。 突然,走在前面的冯蕊顿了顿,转进了一家街角的小店里。(..info) 柳澈抬头一看,惊道:“咦,这样的小镇,竟然还有一家灵器店?” 白茯苓也跟着抬头望去,只见小店不大的招牌上,写得却是四个十分大气的店名――万物有灵。 带着疑惑跟上前去,白茯苓小声地问柳澈:“灵器店是卖些什么的啊?” 柳澈抽空回了她一眼,反问了一句:“你都是筑基中期的修真者了,竟然不知道灵器店是卖什么的?” 店里的柜台后,原本店小二正懒洋洋地撑着胳膊打瞌睡,一听到“筑基中期修真者”的字眼,立刻打起了精神迎上前来。 “呦,三位大驾光临,真是令小镇蓬荜生辉啊。不知几位客官想要看些什么样的灵器?本店除了各种灵器还有一些灵武和灵物。客官想要看什么样的?” “属水的放在哪里?”冯蕊问。 “在这,这些都是水属性的灵器和灵物。” 店小二立刻将冯蕊带到了摆有流景台的那一角,舌灿莲花般地介绍着那些商品。 白茯苓第一次进灵器商店,有些好奇地东张西望。 “灵器店里的灵器,都是按五行的相生相克来摆放的。金属性的灵器在那儿。” 柳澈给白茯苓指完方向,就直接走到木属性灵器的那一边去了。 白茯苓站在满架子的金系灵器的石架上从这件看到那件。架子上的灵器灵物满目琳琅,白茯苓随便扫了一眼价位牌,登时惊叫出声:“什么,三千两?” 店小二忙过来解说:“这位客官,这柄灵剑可是刻了聚灵阵的灵武,而且是用的天然的石英石作为阵眼,只要输入灵力,就能吹毛短发,锋锐无比。只卖三千两,真的是很便宜了。” 柳澈走过来一看,摸着下巴说:“没想到这小店竟然还有嵌刻过的灵武,从成色来看,三千两的话,的确算是个比较合理的价格了。” 第三百二十六章 “合理?”白茯苓咋舌:“可是,买一个灵仪也只不过十两而已……” “十两?你去抢的吗?”柳澈转过头来:“灵器商店里随随便便一个灵仪最少也要近百两银子。[..info超多好看小说]修真者用的东西,从来没有只要十两的。” 白茯苓这下可真是瞠目结舌了。原来她还觉得十两银子买一个灵仪已经很贵了,没想到市面上的价格还是十倍。一瞬间,白茯苓突然觉得,要成为一个修真者,或许,会是一件很艰难的事情。光是要买灵器灵武的钱,对她而言就是一座难以撼动的大山啊。 “怎么样?这剑不错,要买下来吗?”柳澈兴致勃勃地问。 店小二在一旁搓手,两眼发光地盯着白茯苓。 “不用。”白茯苓回答得异常果断干脆。 开什么玩笑,她可是到现在还在为房租而烦恼呢,从哪变出三千两来买把剑啊? “是吗?挺可惜的。我觉得这把短剑还是挺适合你的。” 白茯苓只是干笑不说话。 待选完东西付帐时,白茯苓再一次被惊得无语了。看着两人随随便便掏出了一锭锭的金元宝,白茯苓心头瞬间升起了一股无法言语的落差感。(..info好看的小说) 原来我身边的人,都是低调的土豪吗?白茯苓泪目。 一直到出了灵器店,白茯苓还没有从这种巨大差异的失落中走出来,直到…… “这个通告上的人,看着好眼熟啊。成非意?这小子是谁啊?竟然敢混到乾坤修真学院去偷师?哼哼,被抓到可就惨了。” 冯蕊也难得地皱起了眉头:“偷师要是重罪啊。被抓到绝对是死路一条。” 白茯苓在听到“成非意”这三个字的时候就浑身一震,听到后面的话时,更是背脊发凉。 她就这么离开了乾坤学院,也不知道凌靖涵是怎么跟校方汇报的。匆匆抬头从人群中看了几眼通告栏上的通告,全国通缉的字眼让她恨不得在地上挖个洞直接钻进去。 “不过,这个叫成非意的小子,真的看着好眼熟啊……” 两道目光直直地射向白茯苓的脸上,后者立刻推脱:“只是长得像而已啦……” 柳澈脸一沉,正欲开口,冯蕊暗中拉了拉她,看了看围在通告前的人群压低了嗓子说:“先回去再说。” 回到客栈,柳澈第一时间就去通知了队长。随后,所有的人都聚集到了魏队长的房间里。 “白茯苓,你来解释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真的只是长得像而已吗?” 柳澈也道:“长得一样,年龄相似,就连灵根属性也一样,这也未免太巧了吧?” 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通告上只说了成非意是金属性的灵根,而并没有说她是双灵根。白茯苓想,或许是校方怕引起轰动,所以才故意隐瞒了这一点。 但正是因为这样,便使得“成非意”的灵根属性与现在她所用的灵根属性相同,这才让为些人瞬间就联想到了一起。 不过,事到如今,无论如何也不能承认自己就是成非意了。 第三百二十七章 白茯苓一咬牙,开口否认:“是,通告上说的,成非意是个男的,而我是个女孩。(..info无弹窗广告)长像和灵根都有可能是巧合,但性别是变不了的吧?” 魏芳解决问题的方式向来简单粗暴,她直接看向冯蕊:“你带她去验个身。” 冯蕊点点头,就带白茯苓去了隔壁她的房间。出来之后,对大家点点头:“的确是女孩。” 这时,大家才稍稍松了口气。 杜岩说:“听韩会长说,白丫头是东家介绍来的,所以这应该是个误会吧。” 魏芳也点头道:“不过,世上真有这么巧的事情,长相相似也就算了,竟然连灵根属性都一样,让人不想到一起去都难。[..info超多好看小说]” “说的也是。”柳澈也道。 而此时,在杭州的晋陵王府里,吴管事正拿着一张通缉令慌慌张张地向晋陵王汇报。 “王爷,没想到这个白茯苓,竟然女扮男装去乾坤修真学院偷师,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要是传出去,王爷你的名声也会有损的。都怪属下,当时看走了眼,才会好心帮她一把。[..info超多好看小说]” 晋陵王皱着眉,盯着那张通缉令看了许久,终于是叹了口气说:“这事,我就当没看到。白茯苓当时女扮男装的事情,我们也当不知道便是。” “东家。”吴管事惊道:“事到如今真相大白,您还要包庇这丫头吗?这样的话,说不定会得罪乾坤修真学院。为了一个素昧平生的小丫头,不值得啊。” 晋陵王放下那张通缉令说:“我没说要包庇她。我只是不忍心去揭发这样一个小丫头而已。乾坤修真学院的人若是找到了她,我亦不会有任何阻拦的举动。一切,都只看这小丫头自己的造化了。” “可是,偷师可是重罪啊!” “正是因为偷师是重罪,所以我才选择袖手旁观。人都是会犯错的,更何况,白茯苓还只是个孩子。若是被抓回去,她便只有死路一条了。毕竟她还年轻,若是知错能改,自然是最好。” 吴管事听了这话,也只能叹了口气说:“东家啊,您就是心太善。若是这小丫头真是个品行不端的,那可怎么是好啊?” “那就只能听天由命了。”晋陵王轻叹一声,看向书桌角落上放着的一封友人来信愣愣出神。 他那天生体弱的孙子,能活到今日,又何偿不是在与天争命呢?这次对这个叫白茯苓的女孩的纵容,或许,只是想从她的身上,看到自己孙子的影子吧…… 为期三天的休整与准备很快结束。而这三天里,白茯苓虽然因为提心吊胆没敢出门,却也因此了解了队里的其他三人所用的武器。 第四天正午,白茯苓和同队一起,来到了大鹿岛的一处峭壁岸边。 “我说,白丫头。”魏芳站在海浪拍打的崖边突然回头:“我一直忘了问了,你,会水的吧?” “啊!”柳澈也突然惊叫起来:“竟然差点忘了,要找碧水金,必须潜到水底去。” “没关系,我自小在江边长大,会水的。”白茯苓道。 第三百二十八章 “那就好。(..info)小蕊。”魏芳转头道:“到时候你和茯苓一起下去。” “明白。” “那好,现在开始,准备战斗了。” 话毕,魏芳就把手里一直拎着的包袱甩进了海里。不多时,原本还算平静的海面突然暗潮汹涌起来。 白茯苓看着脚下奔流激荡的海水,心头一悬,不禁退了半步。 “水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了。” 魏芳没说话,而是从背后拔出了弩机,一副备战状态。而其他人,亦是提了武器在手。白茯苓见状,也从怀里掏出了灵仪来。.info[] 水流翻腾而起,还没等白茯苓惊呼出声,便见一个黑影当头罩来。然后,白茯苓就呆愣在了原地。 “好大的……鲶鱼……” 魏芳压低重心,端着弩机直指跃海而出的巨大鲇鱼,喝道:“碧水兽出来了,大家小心。” 碧水兽一跃出水面,见在岸边的人,立刻又目露出凶光,一口海水就喷了过来。 “杜岩。”魏队长一声令下。 “山壁。” 只听得杜岩一声巨喝,面前忽然升起了一面三人高的土岩为屏障,半滴水也没泼进来。 水流刚歇,魏芳就看准时机,踏着岩壁一跃而起,冲着还腾空的碧水兽就是一通火箭连击,但却只在碧水兽光滑的表皮上留下了几点火星,连皮都没伤到。 “柳澈,别让它落回海里。” “明白,藤蔓。” 岩壁上突然生出了手臂粗的带刺藤蔓来,将即将落海的碧水兽缠了起来,要落不落地悬在了崖边。 “好重……”柳澈用尽全力催动着手中的类似于短杖的灵武:“队长,快动手,我支持不了太久……” “小蕊,水灵隔离。” “来了。” 随之冯蕊出手,她没用任何的灵武,只是双手并拢默念了几句咒语,然后,那只被捆绑住正剧烈挣扎的碧水兽便像瞬间脱力了般,整个都颓然了下来。 “很好,接下来由我出手。” 魏芳抬手就是一连串的暴击,尽数打在碧水兽的身上。原本毫无用处的攻击,此刻却让虚弱下来的碧水兽发出了阵阵哀鸣。然后,白茯苓惊讶地发现,庞大的碧水兽竟然在连续不断的攻击中,渐渐变小了。 “茯苓,还愣着做什么?下水。” “好。” 纵身一跃而下,紧随其后的是冯蕊。 白茯苓一入水就直接往下潜,才潜下去没多深,就突然感觉到原本在水在的压力徒然一轻,整个人瞬间变得轻松下来,像是周身的水压都被排开了一般。 回头一看,就看到冯蕊跟在她的身后,向她作了一个继续向下的手势。 两人一直潜到海底,白茯苓却并没有太过于气闷的感觉。不用冯蕊给她暗示,她便开始调动灵力来寻找碧水金了。时间紧迫,这一点白茯苓心里也十分明白。 金系力灵在水中散发开来,因金能生水,故此金系的灵力在水中的排斥度并不高,白茯苓没费多大的力气便感受到了海底的岩石所散发出来的金系灵气。 灵力在海底慢慢延伸出去,白茯苓即使闭上双目,也能完全地知道海底的岩石分布。 第三百二十九章 而此时,悬崖边上。(..info) 魏芳又给自己的弩机装了加了一块火灵石。如此高强力的输出,光靠她自身的灵力已经无法支撑了,所幸,她的灵武是可以借用一定外来灵力的武器装备,在关键的时刻,只要火灵石足够,还是能省不少的力气。 在又一轮的攻击下,悬在半崖上的碧水兽已经明显比刚水时小了一大圈。受了这么长时间的火力攻击,碧水兽虽然在一直不停地挣扎,但却仍然不见有任何伤痕。 杜岩死死地抱着柳澈的腰,不住得往后倒。而柳澈则是死拉着手中的藤蔓一丝也不敢松。两人这样简直就像是与碧水兽拔河一般,双方都且尽了全力。 “还没好吗?我快要撑不住了。” “再坚持一会儿。”魏芳换好火灵石一边继续向碧水兽攻击一边道:“碧水金毕竟是灵物,给茯苓点时间。” 水下,冯蕊也不轻松。虽说金系灵力与水系力灵并没太大的排斥性,但毕竟是属性不同的两种灵力。要在不干扰白茯苓灵的金系灵力的情况下,维持她施加在白茯苓身上的辅助法术,确是一件十分费功夫的事情。时间一长,冯蕊也渐渐显出了疲态来。(..info好看的小说) 突然,白茯苓在感觉到自己散发出去的灵力被一处段地吸引,立刻欣喜地睁开眼睛来:找到了。 冲冯蕊招招手,白茯苓率先游到了一只巨大的蚌壳前。因为不能说话,所以只能比划。 冯蕊见白茯苓先是冲她指了指蚌壳,然后再作了一个推的手势,当下点点头,调动灵力控制水流,与白茯苓一起,将那个足足能装下两三个成年人的大蚌壳推移了开来。 随后,就见白茯苓从原来蚌壳压着的那一片沙地里,挖出了一块碧青色且带着几条白色细纹的石头来。 东西到手,两人随即向上游去。刚一从水面露头,白茯苓就冲上面大吼一声:“东西找到了。” 魏芳面上一喜:“杜岩。” “好,看我的。”话音未落,就见悬崖上突然横向伸出了一块土墙,在柳澈的藤蔓收回之际,正好托住了往下落的碧水兽。与此同时,魏芳也收了手。 火灵石也算是价值不菲的灵石,刚才用了两块,已经让魏芳好一阵心疼了。 碧水兽被折腾了这么久,体力早已大不如前,此时没了束缚,在土墙扑腾了两下,就跃进了水里。而在这个空当,冯蕊与白茯苓两人早已被柳澈的藤蔓给拉上来了。 “碧金石呢?”两人一上岸,魏芳便迎上前来问道。 “是这个吧?”白茯苓摊开手掌,亮出那块碧青色白纹的石头来。 虽然那块石头比鸽子蛋还要略小一些,只与白茯苓的大拇指差不多大,但所散发出的浓厚的水灵气,证明它确是他们要找的碧金石无疑。 魏芳喜道:“没错,就是这个。没想竟然能这么顺利,一次就能找到。” 白茯苓瞪着手里的那块石头,仔细地瞧了又瞧,有些犹疑地说:“这个,会不会小了点?要是委托人不要怎么办?” 第三百三十章 “这还小啊?”杜岩被她的话给逗笑了:“花生米粒那样大的碧水金在商会里都能随随便便卖个百两黄金,像这样有鸽子蛋这么大的,哼,有钱都不一定能买得到。.info[]茯苓,你果然好样的,第一回就中了个头彩!” “上百两……黄金?”白茯苓感觉托着碧水金的手都沉了,愣愣地问:“那是多少银子啊?” 柳澈也兴奋地笑着走过来拍着她的肩膀说:“一两黄金就是一千两银子,你自已算算,这块石头能值多少钱?” 冯蕊也难得地开口说道:“还以为至少得折腾几天,没想到一次就能找到,真是省了不少功夫。[..info超多好看小说]” 魏芳兴奋了一会儿,率先镇定下来。 “好了,这块碧水金先由小蕊收着,咱们先回旅馆去。”魏芳说完,想了想又回过头来嘱咐道:“没想到这次能找到一颗这么大的碧水金,这件事情,回到镇上后不要声张,我怕到时候引来想些不怀好意的人。” 其他三人毕竟出算是有经验的人,都慎重地点了头说:“知道了。” 只有白茯苓,愣了愣,也沉默地跟着点点头。她没想过要声张,但却也没想到,这样珍贵的东西,可能会引来觊觎的人。 此时太阳还没有下山,白茯苓路在他们的身后往回走,心中不禁暗自庆幸,还好,加入了商会,加入了这个小队。若是当初她一个人就这么漫无目的的到处闯,以她对这个世界的了解度,不知道要吃多少苦头,遇到之少坏人? 想着,心中对晋陵王的感激又更多了几分。这一切,都是因为有晋陵王的帮忙,虽然于他而言,或许只是举手之劳,而对白茯苓来讲,这一封介绍信,却是她最艰难时候的救命良药。 一行人强压着兴奋的心情回去了客栈。大家一回去都自觉地聚集到了魏芳的房间里,而柳澈,更是一路上都贴着冯蕊走着,不动声色地把她挡在身后,就算到了客栈也是不离她半步。 房间里没人说话,白茯苓觉得时间有些压抑,忍不住清了清嗓子,引来大家的侧目。 魏芳也感觉到了气氛的压抑,看了看大家,说道:“大家不用这么紧张,这样一来,反而显得更怪异了。” 杜岩听队长开了声,长出了一口气说:“就是嘛,我们这次是完成了任务,干吗弄得这么压抑,弄得我都浑身不自在了。” 说到任务,大家就都不约而同地想到了那块碧水金,瞬间眼神又变得火热起来。 柳澈凑过来压低了嗓子问:“你们说,这么大块的碧水金拿回去,我们这次能挣多少?” 魏芳瞪了他一眼,但随后自己也忍不住开口:“估计,得有上万两金子吧……” 魏芳的话刚一出口,白茯苓端茶的手就抖了一下,杯子里的水险些洒了出来。 杜岩见了打趣道:“茯苓,这会儿被吓到了?这次如果被真有上万两金子,少不了你一份。” 魏芳也一脸赞赏地点点头:“嗯,这次茯苓得记一头功。” 白茯苓有些不好意思,红着脸低着头喃喃说道:“其实我也没做什么……” 第三百三十一章 说到这时,向来冷颜的冯蕊脸上也有了笑意:“没想到这次竟然会如此顺利,我们明天赶早了回去,速度快的话,就不定不会遇到什么麻烦。.info[]” 柳澈却依旧不放心,他看了眼冯蕊说:“还是小心点的好,到了商会才能算是安全。”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亮,白茯苓就被叫醒了。为了安全起见,昨天大伙特意让她们三个女孩睡一个房间,柳澈和杜岩一左一右睡在两边的房间,一旦有事,就能立刻冲进来。 踩着天阳升起前露出的晨光,一行人乘着镇子上的人还没起来就出了城门。等日头高起时,大家都走出镇子好几里了。 因为有了上次和吴管事一起时被打劫的经验,白茯苓格外注意四周的情况,但是,这次却是一点事也没有地就回到了商会。于是,一路小心着的白茯苓不觉有些失望。 很快,这么点小失望就在魏队长的霸气中一轰而散。 “看,这么大的碧水金,杜员外,怎么样?”魏芳一脚踩在椅子上,指着旁边冯蕊托着的那颗碧水金,鼻子都快敲上天了。 “咕咚!”白茯苓听到了杜员外清晰的咽口水声,然后,便见他瞪大了眼睛颤抖着嗓音说:“这,你们真的找来了这么大的碧水金?这,这……” 杜员外这副目瞪口呆的模样,再加上周围围观的人群啧啧的赞叹声,让魏芳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连带站在她身边的队员们也都觉得脸上有光,一时间,这个小团队便成了商会大厅里的焦点。 “怎么样?你要还是不要?” “要,要,当然要。魏队长,你开个价。多,多少钱?” 白茯苓龇了下牙。她感觉杜员外问价格的时候,整个人都哆嗦了一下。 “一口价,两万两。”魏队长伸出两个手指头,一字一顿地说:“黄,金。” 杜员外的面部肌肉抽了几抽,表情因为变得太快而有些扭曲,最后,他瞪着那碧水金的眼神,让白茯苓看着都觉得肉疼。 周围的人群里响起了一阵吸气声。张口就是两万两的黄金,虽说能进这里的都不会是穷人,但两万两的黄金,也不是谁都能说拿就拿得出来的。 杜员外瞪着那块碧水金足足看了几十秒,最后一咬牙:“一万两,你点头我就拿钱。” 魏芳一甩头:“一万八千两,少一个子也不行。” “一万三,不能再多了。” “一万七。你不要还有一大堆人在等着呢。” “一万五!各退一步,谁也别争了。” “成交!” “好!”杜员外立刻眉开眼笑地伸长手去拿那块碧水金。 魏芳伸手一拦:“且慢,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杜员外一愣,随即立刻拔腿往外路,还不忘回头交代:“我这就回去问我夫人拿,咱们可是说好了的啊,你可千万不能再卖给别人了啊。” 魏芳笑咪咪地看着杜员外跑出去,然后对身后的队员们说:“行了,咱们坐着等送钱的来吧。” 话说说完,韩莽就笑着走了过来。 第三百三十二章 “芳芳这次可成了名人了。这么大的一块碧水金,自商会建成以来也没出过多少。” 魏队长先是头一扬,得意地说:“那是,你介绍的这个小家伙也不赖,一出手就是个满堂彩。”然后,又立刻拉下了脸虎道:“还有,说了不要叫我芳芳。” 韩莽浑然不在乎,笑嘻嘻地冲冯蕊招招手:“碧水金拿来我看看。” 冯蕊看了眼魏队长,见队长只是头一甩,并没有说不给,就将手中的碧水金给递了过去。 韩莽只是拿在手里瞧了瞧,很快又还了回去。 “不错,灵气充足,是上好的碧水金。(..info无弹窗广告)不过,刚才庞怿也回来了,也带回来一件好东西。” 听到庞怿的名字,魏芳眼中一亮,立刻甩回头来一脸警惕地问:“他带回来什么?” 韩莽露出一个意料之中的微笑,轻轻地吐出两个字来:“焦岩。” “什么?”先惊叫出声的反而是一直站在魏芳身后默不作声的杜岩。他挤身上前来连声问:“真是焦岩?多大的?出手了没?” 韩莽没急着回杜岩的话,而是先看了一眼魏芳,见她的脸色明显不好看了,还恬着脸上去问:“芳芳,焦岩可是有火土双属性的灵物,你难道不想要?” “哼,想要我自己会去找,庞怿能弄来,我也能弄来。”魏芳丝毫不肯示弱。 韩莽早料到她会这么说,这会儿故作惋惜地一摊手:“那就可惜了,刚才庞怿正找我申请拍卖会呢,我想着你或许用得上,给暂时压了下来。既然你看不上,那我就去跟他定个日子好了……” 他这里话还没说完,一直眼巴巴地等在旁边的杜岩就跃上前来,急道:“诶,会长,我们队长不要我要啊,这个我用比队长适合。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你干脆让庞怿卖给我吧,办个拍卖会,我们商会也要不少本钱的啊。” 韩莽摸着下巴犹豫了一下,说:“说得也是,不过,焦岩可不便宜,就算舍了我这张老脸,庞怿出不会让出太多价的。” 杜岩见有戏,忙一脸谄媚地说:“这个我知道,知道。价格的话,不会让会长您为难的,我们今天刚谈妥了这个碧水金的价钱,等银子到了,我也能分不少,到时候再借点,应该能凑出个数来。” “那行吧,那我就去跟庞怿说一声。”韩会长豪爽的拍拍杜岩的肩膀,留给他一个我是看为了你才去说好话的眼神,慢悠悠地从人群在走了出去。 韩会长一走远,一直在围观着的人群立刻变换了话题。 “听到了没?刚才韩会长说庞队长得了一块焦岩。” “这焦岩可是好东西,火土双灵根,虽然寻常人只能用一项,可却比碧水金容易出手多了。” “单这一属性就难得了,这还不知道是多大的呢,如果也有魏队长的碧水金这么大,那就了不得了。” 人群中一人听了这番对话,嗤笑一声道:“你们这些话,一听就是人云亦云的。如果把焦岩当碧水金一般用法,那就真是平白糟蹋好东西了。” 第三百三十三章 刚才说的的一人听了他这话,立刻黑下脸来,转头就是一声质问:“你又是谁?凭什么在这里装懂行?” 只听得那从笑道:“我可不是装。(..info好看的小说)这商会里,说起灵物来,比我懂行的,恐怕不出这个数。” 被他笑话的那人看着他伸出的五个手指,正想发怒,却被方才一同说话的人拉住了。 “快别说了,他是孙贤。” “什么,他就是灵武篆刻师孙贤?”刚才还要发怒的人瞬间泄下了气来,连说话的声音都弱了下来。 魏芳明显被刚才孙贤的话弄得心情有些不爽,皱着眉头没好气地说:“孙贤,你不在炼器房里做研究,跑这来做什么?” 孙贤嘴角僵硬的扯了扯,回道:“这不是听说你得了一块碧水金吗?拿过来我看看。(..info)” 孙贤说着就伸手去要。魏芳眼一瞪:“碧水金我已经卖了,你怎么不去看庞怿的焦岩?” 孙贤一听嘴角扯得更高了:“庞怿的焦岩不是还没找到买家吗?我晚些去也没关系。魏队长,你那碧水金还在手里吧?拿出来给我看看呗。” “已经跟买家谈好了,只等收了钱就出手。”毕竟是同商会的熟人,魏芳虽然脸色还是不好,但却还是示意冯蕊把碧水金拿了出来。 孙贤一见到那块碧水金,眼睛就跟粘在了上面一般再也挪不开了。也不知道他从哪里摸出了一副手套戴在了手上,珍视地接过冯蕊递来的碧水金,翻来覆去地看着。 “这么大块碧水金,真是好久没见到了。魏队长,此行真是收获惊人啊。” 魏芳脸上露出一丝得色,但随即又沉下了脸来:“那又怎么样?好容易找到了一块这么大的碧水金,却还是被庞怿抢了风头。” 孙贤知道魏庞两位队长从来不对盘,所以只是干笑了两声,并不接茬。看了好一阵,孙贤还是舍不得放心,抬眼问了声:“这碧水金的买家是谁?可是要做灵武器?要做什么样的?” 魏芳两手一摊:“这是杜员外挂出来的任务,原是想给儿子做件灵武,但现在会怎么打算,我们也不清楚。” 孙贤叹了口气,既然人家是挂出来的任务,说明是早有打算的,说不定在挂任务的时候就找到了灵武匠了。十分不舍地把碧水金还给冯蕊的时候,他还不甘心地说:“要是这块碧水金交给我,我保证能做出一件不同凡响的灵武来。” 白茯苓在旁边看了这么久,心里存了满肚子的疑问,这时终于忍不住问站在旁边的杜岩:“这碧水金,不是只要镶在灵武上,就能聚集灵气的么?” 杜岩这会儿正因为得了焦岩而兴奋着,被点名问时,老半天才回过神来回她的话:“不好的灵武,镶了碧水金,只能是浪费。” 白茯苓听了依旧是一脸的迷茫。这时,孙贤也注意到了她,问道:“这位,难道就是帮你们找到碧水金的新队员?” “对,她叫白茯苓,第一次下水就把碧水金给摸出来了,运气好的没话说。”说起白茯苓来,魏芳的眼里满是赞赏。 第三百三十四章 白茯苓听得这样的夸赞,脸上有些泛红,连声说:“碰巧,只是碰巧……” 孙贤摇摇头,感叹出声:“碰巧能碰出这等运气来,也不容易啊。魏队长,看来你这次真是捡到宝了,没想到我们商会里竟然还有能和你顺利完成任务回来的金系修真者,真是让我大开了眼界啊。” “哼,这有什么奇怪的?”魏芳一眼瞥过去:“茯苓可比庞怿通情达理多了,我和她自然处得来。同是金系修真者,就姓庞的一副倔脾气,真叫人受不了。” 孙贤听了只“嘿嘿”笑了两声:“你们就是八字不合,一样的好胜。好了,看完了碧水金,我去看看那块焦岩去。” 他正准备转身走时,杜岩就笑咪咪地凑上前来“孙先生,说到这块焦岩,我能不能请你帮我为它做一件灵武?” 孙贤顿住了脚步,转过身来问:“庞怿不是说去申请开拍卖会的吗?怎么?你想去竟拍?” “不不不……”杜岩连连摆手:“是我跟会长说了,这块焦岩我要了,虽然钱还没付,但是我已经定下来了,所以,嘿嘿……” 看杜岩笑得一脸谄媚,白茯苓浑身一个机灵,瞬间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看一个肌肉大叔做出这样的表情来,还真是有些不习惯…… 孙贤眼珠一转,反问了一遍:“你想让我帮你做一件配上这块焦岩的灵武?” “嗯嗯。”杜岩连连点头。 “竟然你开口了,我做是没问题。不过,你买了焦岩之后,还有钱来付灵武的材料费吗?” 下一瞬,白茯苓就亲眼见证了杜岩石化碎裂的全过程…… 孙贤走后,白茯苓一行人没等多久,杜员外就喘着粗气跑来了。他气还没喘匀,就把手中的一张汇票往桌上一拍。 “这,这是……一万五千两,黄金的汇票。凤家银号,你们可以随时去取。” 魏芳接过来仔细核对了印签,对冯蕊点点头:“没错。” 冯蕊上前,把装在了寒玉盒的碧水金递了过去。 魏芳没有急着把汇票收起来,而是往桌上一压,说道:“咱们说好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现在钱我收到了,这货,就请杜员外验验看吧。如若无误,咱们就银货两讫。这买卖就算成了。” “好,好。”杜员外连应了几声,宝贝似的从冯蕊的手里接过玉盒,一打开,就两眼放光,连赞了几声好。 “杜员外,怎么样?”魏芳道。 “好,果然是好东西,值了!”杜员外把盒子盖好,小心地揣在了怀里。正要走,却又被魏芳给叫住了。 “怎么?还有事?”杜员外回过身来,手下意识的按住胸口的玉盒,像是生怕魏芳反悔似的。 魏芳暗笑一声,说:“是这样的,我上次听说杜员外是要拿这碧水金做一把灵武送给儿子吧。我们商会就有全城最好的灵武篆刻师,如果杜员外有兴趣,看在咱们这比买卖的份上,我倒是可以出个面,介绍一下。”魏芳轻轻抖着手中的汇票,说得很是随意。 第三百三十五章 杜员外却突然间激动起来,连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你说的,是武魔孙贤?” “除了他,还能有谁?” “有兴趣,当然有兴趣。[..info超多好看小说]能让武魔孙贤为我儿子创作一件灵武,是我的福气啊,不知道魏队长什么时候有时间?这个……价钱不是问题,只是孙先生愿意出手。” 其他人都对杜员外的这个表现很是镇定,唯独白茯苓,惊得张大了嘴巴,完全没想到会是这个样子。 她悄悄地扯了扯杜岩的衣袖:“杜大哥,孙先生,很厉害吗?” “那是。”杜岩冲她竖起了一个大拇指:“凤家商会头号灵武篆刻师,放眼整个杭州市,孙先生敢称第二,就没人敢称第一。” “那,灵武篆刻师是做什么的啊?就是把灵石镶嵌在灵武上吗?” 白茯苓这话虽然声音不大,但一说完,却让周围瞬间都安静了下来。 魏芳首先回过头来皱眉问道:“你不知道灵武篆刻师是干什么的?” 白茯苓被她看得莫名的有些心虚,但还是老老实实地点了头。 柳澈一拍额头:“天啊,你是怎么成为修真者的?竟然连这点常识都没有。” 白茯苓知道自己闹了笑话,只能尴尬地挠着额角,不敢再多说。 魏芳一脸郑重地点了点头,道:“这样也好,柳澈,乘这几天我们休整,你好好给茯苓普及一下这些常识,不然的话,带她一起做任务也不方便。” 柳澈两手一摊:“好吧,谁叫我人好说话呢?” 接着,柳澈就现场跟白茯苓介绍起了灵武篆刻师。等白茯苓大概了解了之后,那边魏芳也把欢天喜地的杜员外送走了。 魏芳笑着转过来面向大家,豪气一挥手:“走吧,我们去好好庆祝一下。” “队长,你请客?”杜岩立刻接了一声。 “哈哈。”柳澈笑着打趣:“一向慷慨大方的铁臂金钢杜岩,怎么也变得一毛不拔了,以前不都是抢着请客的吗?” 杜岩也不尴尬,笑得十分坦然地说:“如今不比从前,我还得筹钱去买那块焦岩呢,等我把灵武给做出来,一定请。” 众人边说边笑,簇拥着走出了商会。 白茯苓跟着大家来到商会附近的一家小酒馆里,这家小酒馆就在商会附近,平时店门紧闭,看着十分不起眼,可一进到里面,热闹的气氛却和安静的店门完全像是两个世界。 白茯苓被这强烈的反差惊得有些回不过神来,愣在了门口。 杜岩见她愣在那里,冲她招了招手:“茯苓,走啊。怎么,第一次来酒馆?” “嗯。”白茯苓快步跟上前去问:“杜大哥,为什么这酒馆里面这么热闹,站在店门口却一点声音也听不到啊?” “嘿嘿。被吓了一跳吧?”杜岩笑道:“这是一个息阵,能把酒馆里的声音完全遮盖起来,出了这个店门,里面的声音就完全听不见。” “可是,布阵得有阵眼吧,这息阵每天都开启的话,消耗的灵物也不少啊?”白茯苓说着跟大家一起坐下。 第三百三十六章 柳澈一挑眉:“不错,还知道阵眼。你且看看这酒馆里的人。” 白茯苓依言在酒馆内扫了一圈,很快就发现了问题所在。 “难道,这里是只有商会的修真者才能进来的酒馆?”白茯苓惊讶地发现,酒馆里的每个人,除了侍者,胸前都有着和她一样的会徽。 “不全对,但是也差不多。这里是只有修真者才能进来的酒馆。”柳澈解释道:“门口的息阵除了能遮盖声音之外,还能识别灵力,如果没有灵力,就会被挡在外面,根本进不来。” “可是,为什么要不惜耗费大量的灵物来设一个这样了阵法呢?” 白茯苓话音刚落就发现杜岩要给她倒酒,忙伸手拦了下来,问酒馆里的小二要了一杯茶。 杜岩的表情有些扫兴,魏芳却没说什么,喝了一口酒说:“因为修真者和普通人,是两个世界的人。所以修真者的事情,普通人没办法参与,连听也不行。” “为什么?”白茯苓很是不解。 魏芳放下手中的酒杯,正色道:“修真界,有许许多多普通人无法想像的财富,但同样,也有许许多多他们无法想像的危险。再者,修真者,也是人,修真界也有派系,有阵营,有利益之争。[..info超多好看小说]这些事,普通人若是知道了,非旦没有任何用处,反而容易惹来危险。” 白茯苓捧茶的手定在了半空,转头看向窗外街道上来往的人群。她们坐在里面,能清楚地看到外面的影像,但却听不到任何声音,而多外面向里面看,白茯苓知道,什么也看不见…… 两个世界吗?什么时候,人和人的界线,也会被划分得如此之明显?白茯苓突然想到了吴管事在知道她是修真者之后对她的客气,她这时才领悟过来,那份客气源自于哪里。 或许,对绝大多数的普通人来说,但凡修真者,都是一个无法触及的存在吧?就像现在,她们可以踏入普通人的生活,可是那些普通人,却无法窥探修真者的任何信息。 冯蕊正小口地抿着酒,见白茯苓望着窗外发呆,便问了声:“想什么呢?” 白茯苓转过头来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来看向手中的茶杯。 “我在想,如果我是一个普通人的话,现在,肯定很不服气吧。”如果,当初她只是一个普通人,那么,就一定只能仰望着凤云栖,凌靖涵,还有叶先生他们了。如果不是师傅那次灵力帮她感受到灵气,说不定,她连触及修真这两个字都不可能,就像,闵柔那样…… 冯蕊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突然忍不住笑了出来:“你怎么会想到这些?不甘心又能怎样?修真,是要靠天分的。” “是啊,要靠天分。”白茯苓漫不经心地重复着她的话,心底却暗自庆幸老天爷给了她这天分,让她遇到了这些人。 白茯苓正兀自忧郁着,杜岩突然冷不妨地一巴掌拍她背上。 “茯苓,叹什么气呢?来,今天高兴,陪杜大哥喝一杯。” “啊?”白茯苓一脸为难地看着被硬塞到手里的杯子:“可是,我没喝过酒啊。” 第三百三十七章 “没喝过正好尝尝嘛,来,就一杯,不会有事的。.info[]杜大哥先干了。”说罢,一仰脖子,咕咚一声把酒喝下肚。 白茯苓也只得硬着头皮把杯子里的白酒咽了下去。虽然杯子不大,只有一口,可还是辣得她龇牙咧嘴。 杜岩一击掌:“好,爽快,再来一杯。” “等等,不是说只喝一杯的吗?”白茯苓连忙缩手,不让杜岩继续倒酒。 杜岩乘白茯苓不注意,飞快地抢过杯子倒满了再塞回去,还说:“喝酒嘛,当然要喝尽兴,咱们不醉不归。我先干。” 白茯苓看着手中的酒杯,一阵无语。算了,喝就喝吧,就当是体验人生。闭着眼,一仰头,喉咙里又是一阵火辣。 最后,白茯苓是被柳澈的杜岩架着回去的,虽然人还没倒,但已经是晕晕忽忽地,站也站不稳了。 冯蕊见她这样,忍不住抱怨杜岩:“真是的,没事灌茯苓酒做什么?她还是个孩子。” 杜岩嘿嘿笑了两声,回头道:“高兴嘛,一不小心,就忘了。” 柳澈也回过头来帮腔:“反正这几天休息,喝点酒也没事。而且,队长也挺喜欢茯苓这丫头的,说不定以后还要经常一起来喝酒呢。” 魏芳朝这边看了一眼,对于柳澈的猜测没有发表任何意见。柳澈得意地回头朝冯蕊一笑:看吧。 冯蕊把头一别,没再理会。 回去租住的房子里,他们给白茯苓灌了杯茶水,就把她放到了冯蕊的屋子里,由她去睡。而其余的人,则把门关了起来,在客厅里商量了起来。 魏芳等人都到齐了,把刚才的汇票往桌上一放,清了清嗓子说:“现在,钱已经到手了,咱们就来商量下该怎么分。” 柳澈摸着下巴说:“平时的话,我们都是谁出力最多,谁拿大头,但这次……” 他扫了大家一眼,没再说下去。其他人也都没有开口。 最后魏芳皱了皱眉头说:“本来,这次的活,该是茯苓这个金系的修真都拿大头,毕竟碧水金是她找出来的,如果没有她,咱们也不可能完成这个任务……” 听她这么一说,杜岩的脸色就垮了下来,如果白茯苓拿了大头,那就意味着他分到的钱就更少了,要借的钱就更多了。 “但是。”魏芳转而又道:“大家也都知道,茯苓现在只是一个刚出茅庐的小丫头,很多事情都不懂。我的意思是,这次的任务大家都出了不少力,所以这些钱,大家就都平分了。不过,以后就要多多照顾茯苓,最后,让她能留在我们的队里。” “嘿,这样最好。说实在的,我也挺喜欢茯苓这丫头的。”杜岩顿时喜笑颜开。 柳澈一眼向冯蕊看去。冯蕊说:“我没意见。” 于是,柳澈也立刻表明了态度:“我也同意。” 魏芳满意地点点头,说:“那好。那咱们就按原来说的,柳澈就负责教茯苓一些常识,杜岩的土属性主防,负责考察茯苓的功力如何,毕竟实战和修炼不同,以后一起工作的话,稍有不慎就容易有危险。” 杜岩连连点头,二话不说应了下来。 第三百三十八章 “至于冯蕊,你就教她一些我们这里的规矩吧。.info[]”魏芳道。 “嗯。”冯蕊也点头应着。 “实战训练就我亲自负责了。既然要成为我们队里的一员,那就绝不能拖大家的后腿。” 这话刚一落地,其他三人就不自觉地打了一个寒颤。 队长亲自负责实战……想想就觉得恐怖。希望白茯苓那丫头,不会被吓跑。 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看向白茯苓睡着的房间,心中满是同情。 第二天,白茯苓一大早起来,就觉得头疼的厉害,整个人都还有些混混沉沉的感觉,十分不舒服。.info[] 一睁眼,白茯苓发现了自己睡在了一张床了,起先她还以为是回来和租的房子,可定神一想,却想起来还没来得及去租房子就被拉去酒馆了。 惊坐起身,白茯苓环视了一遍,发现这个房间简单整洁,心中正猜测到底是在哪里,房门却突然被推开来了。 冯蕊见白茯苓坐在床上,开声道:“醒了?怎么样?” 白茯苓一见到认识的人,也稍稍有些安心了,想必是昨天自己喝醉了,是她照顾自己的吧。揉着额头,带着些许歉意地开口回道:“有些头疼,昨天喝多了,还麻烦冯姐姐照顾。” 冯蕊露出一个浅笑,倒了一杯茶随手递了过来。 “不用这么客气,大家都是队友,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白茯苓心中一阵感激,从善如流地接下茶来喝下,便不肯再多休息,执意起身下床来。 还没走到院子里,就先听到了打斗的声音。走过去一看,杜岩的柳澈正在对打。 一队四人里,白茯苓只见过两个人的武器,第一个是队长魏芳的弩机,第二个便是柳澈的短杖。 而些时,柳澈正用手中的短杖在与杜岩缠斗着。那短杖呈碧青色,比手杖短,比洞萧长,拿在手里本该不乘手,却被他舞得棍影纷飞,收放自如。 柳澈一步步逼近,杜岩虽然一直在防守,却不见弱势,反而笑道:“我说柳大少爷,就这点能耐,可要拖我们队的后腿了。” 柳澈手中攻势不停,轻笑一声,反唇相讥:“哼,笑话。接下来,你挡得住吗?” “放马过来。” 杜岩双手一震,周身灵力暴涨。白茯苓这才发现,杜岩的武器,竟然就是他双手戴着的一副拳套。 柳澈见机退后两步,舞动短杖。 “春草碧丝。” 话音悄落,只见他脚下的土地中就飞快地长出了一丛丛的长草,疯狂地生长着,尽道向杜岩缠绕而去。 杜岩忙双掌向前一推:“山壁。” 一而土墙拔地而起,挡在了杜岩的面前。 可那长草长势惊人,一眨眼的速度就绕过了三四丈高的土墙,把还来不及逃跑的杜岩捆了结实。 “嘿嘿,这下服气了吧?到底是谁会拖我们队的后腿啊,你倒是说说看啊?”柳澈走到被捆得像个粽子的杜岩面前嘲笑道。 杜岩显然是不服气:“你犯规,说好只比武力的,竟然还灵术。” “跟你这个大块头比耐打?你当我傻啊?当然要用灵术来分胜负,用灵力决高下,这才公平。” “哼,我们再来。” 两人正吵着,冯蕊从屋里出来,一见这情形便冷下了一张脸来。 “都住手。” 第三百三十九章 正在打斗中的两人闻声立时收手。[..info超多好看小说]柳澈回过头来笑道:“小蕊,你来啦。” 冯蕊瞪了他一眼道:“在院子里用灵术打斗,要被队长知道,你们皮都要掉一层。” 杜岩挠着头,面露尴尬地对冯蕊说:“小蕊,你可千万别告诉队长啊,我现在可没钱拿来罚了。” 冯蕊听了一声冷哼,只说:“不想被队长发现,就把现场收拾好。” 杜岩登时笑了出来,忙道:“放心,我们会恢复原样的。” 柳澈也笑着说:“这次虽然用了灵术,却没碰坏东西,况且这次刚刚赚了一笔,队长应该没那么容易发脾气吧。[..info超多好看小说]” 冯蕊把头别到一边去没理他,转身走了。 柳澈讨了个没趣,回头见白茯苓还站在那里,便走过来说:“对了,茯苓,我正好有事要告诉你。” “什么事啊?” “是这样的……” 柳澈把昨晚大家讨论的事情说了,又向白茯苓解释道:“按照规矩来说,这次是我们占了你的便宜。所以我们就决定了直接让你住下来作为不补偿。” 白茯苓眨眨:“你是说,我可以住在这里了?” “是啊。”柳澈说道:“这里的租金是我们大家一起租的,本来就是打算住五个人的,现在你来了正好。房租我们已经满了一年的,你就安心住下来吧。再说,以后还要一起做事,住在一起也比较方便。” “嗯。”白茯苓用力地点点头,心中的大大地松了一口气:住的问题能解决,真是帮了她一个大忙。 “另外,你的那一份钱暂时寄放在了队长那里。队长现在去商会里交接任务去了,等会儿就回来。” “我知道了。”白茯苓应道。 院子里,她们说话的这空档,杜岩已经把土墙给弄没了,现在院子里只剩下铺了一地的长草,活像一张绿色的长毛地毯。 “喂,先赶紧把这些弄掉,等会队长就要回来了。”杜岩叫道。 “来了。”柳澈也怕被自家队长知道他们在院子里打斗的事情,连忙过去收拾残局去了。 “哦,差点忘了说了。”柳澈抽空回头对白茯苓说:“这房子是租来的,而且租金不便宜,你以后住在这里,千万不要随便弄坏房子,不然的话……”说到这里,他的脸突然黑了下来:“队长暴怒的样子,你最好不要去见识……” “哦,知道了……”白茯苓有些茫然地点头应下。心道,魏队长的威信,果然不可小觑。猛然想到关于魏队长和金系修真者的传闻,白茯苓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等两人急吼吼地收拾完战场之后没多久,魏队长就回来了。 一进门,魏芳就先是习惯性地扫了一眼院子,立刻惊得柳澈的杜岩神经绷紧。紧接着,她的目光就停在了白茯苓的身上。 “茯苓,你起来了?感觉怎么样?” “头还有点痛,喝过茶之后好多了。” 魏芳点点头,冲她招招手,直接走进了堂屋。 看到队长离开了院子,柳澈和杜岩都齐齐地松了一口气。 白茯苓跟着魏芳进了堂屋,回头看了一眼,刚才还站在那里的柳澈和杜岩已经开溜了。 “茯苓,这是你的酬金。”魏芳递过来一个钱袋子。 第三百四十章 白茯苓接过手来,一捏,发现里面只有一张薄薄的一层,打开一看,里面装的是一张汇票。 “这次任务总共从杜员外那里得了一万五千两黄金,其中一成要交给商会,再除掉一路上的开销,剩下的五人平分,你没意见吧?”魏芳问。 她说这番话的时候,白茯苓还没有从汇票上的那个数字上回过神来。 两千六百五十两,还是黄金。这到底是多大的一笔钱啊?下水去捞了个石头,就成了富翁了? 魏芳见白茯苓板着一张脸不说话,心下有些不悦,微微皱眉,试探地问:“觉得少了?” “没有。[..info超多好看小说]”白茯苓惊觉回道:“我只是没想到,随便出一趟任务,就能赚这么多钱……” 魏芳觉得有些好笑。她刚才还在想,如果白茯苓心存不满地话,就不打算留她了,留个心眼小的人在队里,除了让自己看着膈应之外,还容易无事生非。不过,她倒是没想到,白茯苓虽然有些本事,也有些运气,却这样的没见过世面。 魏芳想到这里,不由打趣道:“我真好奇你是在哪里学来的这一身本事?普通的修真者,哪个手里没有个几千两黄金的?唯独你,见了这么些钱就吓呆了。” 白茯苓是真的呆了:“原来修真者都这么有钱啊?” “这么些钱都拿不出来,又怎么能成为修真者?”魏芳说得理所当然。而白茯苓却仍然无法完全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茯苓。”魏芳放平语调说:“我想让你加入我们小队。” 这件事情,柳澈刚才已经透过口风了,所以白茯苓也并不惊讶,只是依旧有些好奇地问:“可是,魏队长您不是不喜欢金系修真者吗?” “我是不喜欢。”魏芳沉着脸说:“因为我本身就和金系的修真者合不来,再加上庞怿那家伙总喜欢和我作对,我能喜欢得起来才怪。” 魏芳话锋一转,又道:“不过,作为一个队长,队里有一个金系的修真者能让安心不少,团队的属性就能稳定下来了。不然的话,金系修真者的空缺会成为我们小队的一个死穴。就像这次碧水金的任务,没有一个金系修真者,就无论如何也完成不了的。” 对于这一点,白茯苓倒是很认同。五行相生相克,缺少任何一个,都会打破这种绝对的平衡,只是…… “可……为什么是我?”白茯苓对于这一点还是有所顾及。她对世事本来就知之不多,现在又背负着血海深仇和一张通缉令,由不得她不万般小心。 “因为你不会像其他的金修那样让人讨厌,而且,队里的其他人也不讨厌你。” 魏芳解释的一点也不含蓄,所以白茯苓也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了,只好唯唯诺诺地“哦”了一声。 从厅堂里出来之后又碰到了冯蕊。 “队长回来了?”冯蕊问。 “嗯,回来了。”白茯苓还有些恍惚。 冯蕊见状,便大概猜到队长跟她说了邀请她加入的事情。她动了动嘴巴,想要说些什么,可到嘴边却还是只说了一句:“希望以后合作愉快。”| 第三百四十一章 当天下午,柳澈和杜岩就收拾出了一间白茯苓住的房间来。这个房子是比着五个人的小队租的,所以空房一直有一间,只是因为找不到合适的人,所以才一直空着。现在白茯苓来了,正好让这个所有的房间全部都用上了。 下午,快要吃晚饭的时候,杜岩兴冲冲地把全队的人员都叫齐了。 “今天我请大家吃晚饭,也算是欢迎茯苓正式加入我们团队。” “呦,这么大方?”柳澈笑着打趣道:“这么讨好我们,你是不是打算借钱啊?” “嘿嘿”杜岩不好意思地摸摸脑袋:“今天晚上不是焦岩石开卖么?我都请会长跟我说好了,就差银子了。.info[]” 白茯苓没想太多,当即问了句:“你还差多少啊?” 杜岩龇着牙伸出了两个手指头:“嘿嘿,两千两,黄金。” “只是两千两的话,我这里有……” 白茯苓说着就要去掏汇票,却被魏芳伸手一挡。 “等等,茯苓的钱还要留着给自己置备灵武器,不能全都拿出来。” 原本听了白茯苓的话眼睛发亮的杜岩,瞬间就蔫了下来。接着,又听魏芳继续说道:“大家都拿点钱出来,给他凑两千两。” 话音刚落,杜岩立刻原地满血复活。 “真是谢谢大家,谢谢队长。今天这顿我请了,谁也不要和我抢啊。” 柳澈一边掏钱一边说:“放心,谁也不会和你抢的。茯苓别客气,到时候咱们一起点最贵的。” “喂,你自己心黑就算了,别扯上茯苓啊。茯苓别听他的,尽不教些好的。”杜岩也不甘示弱地挤兑回去。 他们说笑打闹魏队长也不制止,权当没看见。白茯苓虽然没加入进去,却始终是含笑看着。 一群人嘻嘻笑笑地吃过了晚饭,转身就来到了商会。此时天已经快要黑透了,路上的酒楼里都挂起了大红灯笼。这样热闹的夜景,让从来没逛过夜市的白茯苓有些目不暇接。 换过了通行卡,白茯苓一进到商会里,立刻被满室的灯光给晃了下眼。仔细一看,整个商会的大堂里,竟然都是用火系的聚灵阵来照明,大大小小的聚灵阵被刻在四周的墙壁,就像是一个个亮起的火把,却又闻不到一燃烧的油烟味。 冯蕊一转头,正好看到白茯苓在走神,走近前轻声问道:“在看什么呢?” 白茯苓看了她一眼,说:“我是在想,刻这些聚灵阵的人,一定很不简单,一个人要同时维持这么多的聚灵阵,灵力一定非比寻常。” 冯蕊听了这话,笑了开来:“整个商会这样的聚灵阵有大小好几百个,怎么可能是人力控制的?就算商会里有这么高修为的修者,也不会来做这等事啊。” “那维持这些聚灵阵的灵力都是从哪里来的?”白茯苓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当然是灵石了。快跟上吧,大家都走远了。”冯蕊快走几步,跟上大家。 白茯苓一边走,一边打量着两边的聚灵阵。用灵石?这样就可以一直维持着阵法了吗?难道天山派的山门阵法,也是这样用灵石来维持的吗?还有那个山洞里的太极阵法…… 第三百四十二章 一路跟着大家走到了内室,韩莽会长已经在待客室里等着了。(..info无弹窗广告) “呦,这不是魏队长吗?” 刻意拉长的声调让人听着着实不怎么舒服,白茯苓抬头一片,魏芳果然黑了脸色。 冯蕊凑到白茯苓身边向她小声介绍:“那就是庞怿庞队长,金修者,我们队长的死对头。” 白茯苓抬眼望去,只见一个身形消瘦,肤色偏白,眼神却很犀利的男子,正挑着细眉凤眼向她们看来。 “这位小姑娘,就是传说中的幸运儿?”庞怿瞧见了躲在后面的白茯苓,探过头来打量着。.info[] 魏芳往前一挡,虎着脸说:“我们今天是来谈焦岩的事情的。” 庞怿双眼一眯,脸色也沉了下来。韩莽见状忙插手进来:“好了好了,今天是来谈生意的,都坐好,按规矩来。” 会长一说完,立刻有一个声音跟道:“对,快点,我可没那么多时间等你们。” 白茯苓转头望去,竟然看到孙贤也坐在那里。 “孙先生,你怎么也来了?”一见到孙贤,魏芳立刻恭敬了不少。 “自然是来等这块焦岩的。”孙贤坐在椅子上,微微后仰,竟真是一副等着的模样。 “孙先生,你答应帮我打造灵武了?”杜岩一脸兴奋。 “钱还是照收的。”孙贤淡淡地说。 “当然,这是当然。嘿嘿。”杜岩立刻喜不自禁地笑了开来。 “好了。”韩莽摆出了会长的架子,往主位上一坐,示意其他人也入座,然后说:“现在开始谈生意了。庞怿,东西拿出来吧。” 庞怿很顺从地依言将一块焦黑且泛着火红的石头合了出来。看着庞怿把那块石头捏在手里的时候,白茯苓不由地吸了一口气。那块焦岩看起来完全像是一块正在燃烧着的木炭,光看着都让人觉得烫手。 坐在一旁闭目养神的孙贤突然睁开了眼睛,直直地盯着那块焦岩看,恨不得看到眼睛里去。等焦岩从庞怿手中转到韩莽手里时,孙贤又闭上了眼。 而杜岩的目光,自从那块焦岩一拿出来,就仿佛黏在了上面没移开过。而冯蕊和柳澈,却都只是多看了几眼,神色并没有太大的变化。 魏芳依然是以一个队长的身份先开口:“庞怿,你开个价吧。” 庞怿向这边瞥了一眼:“八千两黄金。” 一听这个价,杜岩的目光也收回来了,脸上也恢复了一本正经的神色。 魏芳一挑眉:“五千两黄金。” 庞怿嗤笑一声,漫不经心地玩着自己的手指头:“五千两?魏队长应该知道这商会里的有钱人不在少数,我就算抛到外面贱卖,也不到于这个价位。” “你以为焦岩是碧水金吗?”魏芳回道:“焦岩值什么价,大家心里都清楚,更何况,孙先生还在这里坐着呢,难道你还想坐起地价?” 庞怿一听魏芳把孙先生都搬出来了,便正色道:“好,就算我给你算低价,便也不止五千两吧。” 魏芳指着放在韩莽桌子上的焦岩说:“这块焦岩不过只有那碧水金一的半大,五千两已经给的是诚心价了。” 第三百四十三章 白茯苓坐在那里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不发一言却竖起耳朵来听他们讨价还价。 其实,早在她们一起吃晚饭的时候,大家就已经就焦岩的价格问题进行了一番讨论。多大的焦岩能出多少的价钱,其实大家心里都有了底。 杜岩作为这块焦岩最后的买家,虽然没说上一句话,但却是最紧张的。对于这块焦岩,杜岩可以说是志在必得,所以魏芳才不让他说话。 庞怿作为魏芳之么多年的对手,自然知道她这个人只要决定了的事情,是听不进任何话的,于是掉转矛头拉帮手,故意装出一副委屈的样子来:“韩会长,您看,我是有心把好东西让给同商会的人,但是总不能让我让到吃亏吧?” 魏芳轻笑一声,鄙夷道:“吃没吃亏,大家都心知肚明,你就不用再这里假惺惺了。” 这么直白的话,终于让庞怿没法装下去了。他长脸一拉,两手一摊:“所以说我和你才合不来,你这一句话就把人噎到死的脾气,估计只有你们队里的这几个人能受得了。算了,看在共同处事这么多年的份上,五千两就五千两。但是,以后有好东西,可别指望我还会卖给你们。真是赚不到钱还吃一肚子气。(..info好看的小说)” 说完他就带着人转身走了出去。 一直坐在庞怿身后的没出过声的四人,见自家队长气呼呼地走了,也跟着起身,路过魏芳这里时,一个长得高瘦清秀的男人笑嘻嘻地说:“魏队长这次可把我们几个害苦了,队长闷了一肚子气回去,我们肯定没好果子吃,魏队长难道不该补偿我们一下吗?” 魏芳一眼瞪过去,哼了一声,说:“你们队长生气是你们队长脾气大,跟我有什么关系?” 其他几人早料到会这样,一边打趣着刚才的队友一边继续向外走去。 韩莽见事情定了下来,心情也放松了下来。虽然事情并不是非常愉快,但也算是圆满结束了。 把焦岩递到了杜岩面前:“这个现在是你的了。” 杜岩两眼放光,小心翼翼地把焦岩放在了手心里,仔细地看着。 韩莽见他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到了手中的焦岩上,清了清嗓子说:“钱还是要给的,庞怿现在回去了,这些钱就由我转交给他好了。” 事情定下来了,孙贤也起身走了过来,直接向杜岩一摊手:“拿来吧。” 杜岩依依不舍地递了过去。孙贤用戴了手套的手接了,往锦囊里一装:“明天过来找我。” “嘿嘿,好。我明天一定去。” 白茯苓看杜岩笑得人都像傻了一样,偷偷问冯蕊:“杜大哥怎么那么开心。” 冯蕊瞥了杜岩一眼:“武魔孙贤帮他做武器,他能不傻吗?” “啊?可是,上回杜大哥不是说没钱请他吗?” 这话正巧给魏芳听到了,她笑着说:“孙贤那只是拿个架子,看到焦岩这样的材料,他若能不动心,也不会被称作武魔了。” 第三百四十四章 第二天一大早,杜岩连午饭都没吃就跑到孙贤那里去了,直到天黑了才回来。回来后,兴奋地在院子里打拳。魏队长实在是看不下去了,直接用武力把人轰回去睡觉了。 次日早上,杜岩果不其然地顶着一双熊猫眼出来吃早饭。 “杜岩的武器有着落了。茯苓,剩下的就只有你了。”魏芳突然说。 “啊?”白茯苓拿馒头的手顿在了嘴边。 “今天一起去买灵武。” 于是,吃过早饭,大家又来到了商会。 商会的大厅里,各个展台摆放了各式各样的灵武和灵器。[..info超多好看小说]白茯苓虽然每次进来都会看到,但是因为展台里都刻了阵法,所以根本感觉不到武器所散发出来的灵力。 魏芳带着大家停在展台面前:“茯苓,你习惯用什么样的武器?” 白茯苓不明所以:“这个,还有什么说法吗?” 魏芳皱了下眉:“这个……说起来有些复杂,柳澈,你来给茯苓解释一下。” 柳澈呵呵笑了两声,走上前来解释道:“茯苓,这世上虽然灵根只有五种,但同种属性的灵力被不同的人运用,也会有不同的特性。就比如队长,在火属性的人里是属于爆发型的,所以用的是攻击力偏强的火弩。而杜岩在土属性的人属于耐力型的,所以用的灵武是拳套,主要的攻击方式是拳术。简单地说,选择灵武的最大关键,就是要根据自身的灵力特性来选择最适合的武器。” “这样啊……”白茯苓被他这么一解释反而更不知道如何是好了。虽然什么都听明白了,但她却遇到了更大的问题――她根本不知道自己的灵力是什么特性的。 思考了半晌,白茯苓还是选了一种自己最熟悉的武器。 “我还是选一柄剑吧。” “嗯,最能体现金灵根特性的武器就是剑了。”魏芳点点头。 可白茯苓却觉得有些汗颜。也就是说,金灵根的人选剑作为武器,也是最没特色的了…… 白茯苓对于灵武完全不了解,于是干脆就放手让他们去选了。 魏队长明显对白茯苓的灵武很上心。用她的话来说就是,白茯苓在队里最没有经验,不指忘她能有多大的用处,但至少要不拖后腿。 这话落到白茯苓的眼里,自然又是不阵汗颜。不过,大家所一直担心着的,白茯苓会因为对长的直肠子而心存不满的事情,最终还是没有发生。这无疑又让白茯苓在不知不觉的情况下刷了不少好感度。 武器最后选定的,并不是白茯苓原来所想的长剑,而是一柄短剑。白茯苓不解,最后又是柳澈被打发来作解说。 “茯苓,是这样的,金系灵力的灵法大多是外放型,所以选一把近身攻击的短兵更适合你。况且你现在年纪还小,用长剑多少会影响出剑速度。” “哦,原来是这样啊。”白茯苓心中还是有些小失望,毕竟见过凤云栖用长剑之后,就一心觉得,长剑才是最出尘最飘逸的武器,特别是御剑而飞的时候。 第三百四十五章 在演武场试过剑,白茯苓就爽快地掏钱了。对于一个基本没用过武器的人来说,无论什么东西抡在手里都不会有什么称手不称手的感觉,白茯苓只是觉得,大家都有自己的灵武,而她如果一直拿一柄入门级的灵仪,也实在太不像话了。 白茯苓有灵武了之后,柳澈和杜岩就总会不时地找她到院子里来练手,偶尔队长和冯蕊也会在旁边看看。对于白茯苓用的招式他们刚开始很不习惯,因为她总是在快要打到身上的时候才招手格挡。但比了几次后发现她能挡得过来,也就放心地出招了。 这天,柳澈又来找白茯苓。 “茯苓,这几天对练觉得怎么样?”柳澈笑嘻嘻地问。 “可能是没用习惯短剑吧,招架起来还是有些不大习惯,多练练就好了。” “这个不急,咱们今天去商会的演武场试试灵法怎么样?” “灵法?”白茯苓惊道:“可是我不会啊。” “修真者哪有不会灵法的,又不是法术,走吧,柳大哥会好好指导你的。”柳澈边说边拉着白茯苓往外走去。 杜岩正在院子里举石锁,见柳澈拉着白茯苓往外走,忙问:“诶,你们俩要去哪啊?” 柳澈随口答道:“去演武场指点茯苓灵法。” 杜岩马上把石锁一扔:“这种事怎么能少了我?指导这种活计,当然是防御型的最合适。”说完就直接跟了上去。 才走院门,冯蕊正巧路过前厅,见三人出了门,心下狐疑,想了想,却没跟上去。 “好,茯苓,咱们先来。”柳澈边说边径直走进了演武场。 “可,可是……” “好了,我先上,小心了。” 不等白茯苓说完,他就抬手出招了,白茯苓只得慌忙闪躲。 “白丫头,别躲啊,还击啊,快用剑气。”杜岩在台下手舞足蹈地叫着。 白茯苓在台上拎着剑到处跑,喘着大气问:“剑气,要怎么用啊?” “我又不是金修者,我怎么知道怎么用剑气啊?你运起灵力朝他挥过去试试。”杜岩在场外极不专业地指导。 白茯苓也真按他说的那样抡起短剑就挥了过去,结果,什么也没发生,反而被藤蔓缠住了脚,摔了个大马趴。 杜岩见机忙道:“柳澈,你也太不厚道了,对一个孩子怎么能下这么重的手?换我来。” 然后,白茯苓还没来得及歇一口气,就又被一堆土墙给包围了。 杜岩还很自得地说:“茯苓,你只要用剑气起土墙打坏就行了,不会受伤的。” 白茯苓听了这话觉得甚是无奈。我就是不知道怎么用剑气好不好。 结果最后,那两个人干脆撇下了白茯苓自己打得痛快。等到队长找来的时候,就看到一脸无辜的白茯苓坐在演武场旁边看两个人你来我往地斗灵法。于是走上前去问:“茯苓,在看他们两个战斗学习经验吗?” “不是啊。”白茯苓的情绪瞬间低落了下来:“是因为我完全不会使用灵法,所以只能在旁边看着。” 第三百四十六章 只见魏芳脸一沉,白茯苓就感觉周围的气压如寒风呼啸而过一般急速下降,紧接着,整个演武场里就响了一阵咆哮。 “你们两个,都给我住手,回去开会。” “是!”柳澈和杜岩立刻收手,走了下来,二话不说地就拖着白茯苓跟在队长身后快步往回走。 身后有人窃窃私语。 “喂,魏队长的雷霆小队又回去开会了,这次不知道又会弄出什么事来。” “希望不要出什么乱子,不然的话,韩会长又会拍桌子逮人就骂了。” “唉……” 雷霆小队根据地的客厅里,气氛变得十分压抑。 魏芳沉默了很久,用手指点着桌子,黑着脸问:“你们说,怎么办?” 冯蕊不说话,柳澈转来了视线,白茯苓低头不敢开声,最后只有杜岩呐呐地道:“这个,我们都不会金系灵法,就算想教没办法啊。” 刚一说完,杜岩立刻感觉魏芳的脸又黑了几分,登时收了声,把存在喉咙里的话都咽了下去。 白茯苓觉得十分愧疚,她没想到不会灵法,在大家眼里竟然是一件这么严重的事情。 “那个,灵法的原理应该都是相同的吧,难道一定要金修者能才教我吗?柳大哥和杜大哥不能教吗?” 话音未落,魏队长就一眼瞪了过来,吓得白茯苓一个哆嗦。立刻把头缩了回去,不敢再开声。 坐在她旁边的柳澈悄悄凑过来解释:“你不知道,每个灵根的人,修行的顺序都是不一样的,不同灵根的人,使用灵法时走的经络穴位也完全不一样,所以灵法跟修炼一样,只有同系灵根的先生才能教……” 白茯苓这下终于明白了。队里的四人中,没有一个是金灵根,所以,自然也没有一个人知道肺经和大肠经的经络和穴位,所以也没有办法来教她。 “那,不会灵法,影响很大吗?”白茯苓怀着最后的一丝侥幸问。 柳澈没有回答,只是脸色十分凝重地点了点头。 白茯苓彻底泄气了。虽然身体的经络穴位她都清楚,可是不知道灵法的原理,就连自己琢磨都没有个门路。 冯蕊想了想,觉得不对劲,便问道:“茯苓,你都筑基中期了,难道你师傅就从来没有教过你灵法吗?” 其他人也反应了过来,目光都聚集到了白茯苓的身上,等她回答。 白茯苓心头一颤:“我,我师傅他,他老人家已经过世了……” 众人又是一阵沉默。 “对不起,茯苓。”冯蕊低声道歉。 “没关系。”白茯苓生怕她们再问及师傅的情况,连忙把话题岔开到别处去:“灵法,除了同灵根的修者教,就没其他的办法了吗?比如,秘籍什么的……” 柳澈同情的看了她一眼:“找秘籍还不如找同灵根修者……” “为什么?”白茯苓又不理解了,武侠小说里不都是用各种秘籍传授武功的吗? “通常只有法术会用玉简记录,而灵法,通常只是师徒弟间口口相传。因为灵法的运用,需要熟知经络和穴位,所以是不会用文字记录下来的。”冯蕊解释说。 第三百四十七章 “就跟修炼一样吗?”白茯苓虽然一直觉得学到哪教到哪是一个很严重的诟病,但却也没任何办法。 冯蕊点点头。然后又是一阵沉默。 “我去找庞怿。”魏队长突然开口,吓得杜岩直接从椅子上蹦了起来。 “队长,你说什么?” 魏芳脸板得死死的,虽然看起来很不情愿,却说:“没别的办法了,只能找庞怿教了。我这就去找他。” 魏芳说着就起身往外走,柳澈站起来拦道:“队长,你和庞怿向来是死队头,就这样去找他,恐怕他是不会答应的。” 白茯苓虽然对这种事情比较迟钝,但这会也听懂了魏芳话里的意思,心里十分愧疚。.info[]于是便道:“队长,不然我自己去吧。我去拜托庞会长教我灵法。” “你?”魏芳眉一皱:“庞怿那家伙怎么会把你一个小丫头放在眼里,你一个人去,怕是连他的面都见不到。” 冯蕊突然插了一句:“可以让茯苓先去找韩会长啊。” “对啊,会长不是说茯苓是王爷介绍来的吗?就让会长去帮忙游说一下。”柳澈也十分赞成冯蕊的看法。 “这样……好吗?”要去托韩会长帮忙,白茯苓依旧觉得有些过意不去。 冯蕊冷冷地斜了她一眼:“总比叫队长去要好。” 最后,魏芳带着小队全体成员,一起去找韩莽。 “什么?茯苓你竟然不会灵法?”韩莽惊讶地对白茯苓上上下下地打量:“你不是都已经筑基中期了吗?” “我师傅还没来得及教我灵法,就过世了,所以……”白茯苓顺着大家的误会胡扯着,天知道她其实连师傅的灵根属性都还不清楚。 “原来是这样啊,你一个小姑娘能一个人修炼到这种程度也算是不容易了。”韩莽咂舌道:“既然是这样的话,那我就出这个面,叫庞怿教教你好了。不过,事先说好,我可不保证他一定会教啊。” “嗯,谢谢韩会长。”白茯苓连连点头。 事后,韩会长又单独找来白茯苓。 “茯苓,我可以保证让庞怿教你灵法,但是,你要答应我一相要求。” 韩莽笑得别有深意,让白茯苓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什,什么事啊?” “就是……”韩莽凑过来对她一阵耳语。 白茯苓眼睛越瞪越大,最后惊讶出声:“会长,你改不会是,喜欢……” 话还没说完就被韩莽的巴掌给堵了回去。 “这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要是让我知道还有第三个人知道的话,就别怪我滥用职权了。你要知道,作为一个苏杭两最大商会的会长,面子是有多么重要。” 白茯苓咽着口水点了点头。只是回去之后,仍然觉得不可思议。韩会长看起来那么斯文干练的人,竟然喜欢脾气火爆到家的魏队长,而且还是暗恋?这也太颠覆三观了吧。 接下来的日子,白茯苓就被迫时不时地出现在魏队长的面前刷存在感,为了某会长。 “队长,韩会长说,庞队长已经答应教我灵法了。” 第三百四十八章 “是吗?姓庞的会那么爽快答应教我的人?”魏芳明显觉得有些诧异。 “这全都是韩会长的功劳,都是因为他亲自出面,事情才会这么顺利。会长真是一个好人。” 魏芳怪异地看了她一眼,狐疑地说:“是吗?” 白茯苓抽了抽嘴角:“是……吧。”心中暗暗叫苦,我就知道自己不适合在背地人帮人说好话,自已都感觉鸡皮疙瘩掉一地,队长怎么可能会信嘛。 就这样两面三刀地过了大半个月,灵法也磕磕碰碰地学了一两招,白茯苓就察觉到魏队长开始有些躲着她了。 果然,长期地帮韩会长刷好感,终于惹来队长反感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虽然白茯苓不觉得做一个两面三刀的人是一件多么恶毒的事情,但是这种说人好话的活,她确实不擅长。 就在白茯苓刚学会了怎么外放剑气还没来得及练熟的时候,魏队长又下了一道命令。 “我们已经在这里闲了半个多月了。庞怿他们队都领任务出去好几天了,我们也不能落后,所以,明天,我们去商会接任务。” 白茯苓腾地一下站起身来:“队长,我剑气还没练好呢。” “那就边做任务边练。就这么定了,明天早上,大家都跟我去商会。” 魏队长说完就叫散会,完全不给其他人反驳的余地。 “队长最近怎么了?好像脾气变差了。”柳澈说。 杜岩转头说:“队长脾气不是一直都这样吗?” 只有冯蕊,看了看一脸苦相的白茯苓,没说话。 一大早,大家谁都没敢睡懒觉,早早地在院子是集合,等着和队长一起去商会。 昨天散会之后,其他四人又偷偷开了个小会,确定了这几天自家队长的情绪确实不稳定,于是今天谁也不敢在这个非常时机挑衅队长的权威了。 魏队长带着队伍十分张扬地在公告牌前选任务。白茯苓找了个借口溜了出去,向韩会长告密。 “我就说了行不通了,现在估计打草惊蛇了。”白茯苓懊恼道。 早知道就不该答应这事的,合着上司的上司设计上司,这纯粹是自己找死,魏队长又不能对韩会长怎么样,但明显可以对她怎么样。当初怎么会没有考虑到这一点呢? “芳芳她,到底是什么态度,有没有说什么,或者暗示什么?”韩莽还不死心地刨根问底。 白茯苓两手一摊:“有没有什么暗示我就不知道了,不过,她最近情绪不正常,这一点倒是大家公认的。” 韩莽想了想说:“不行,我还是要亲自去确认一下。” 白茯苓心中暗道不好,果断地再到外面溜了一圈,没有选择和韩会长一起出去大堂里。等她回去的时候,便被告知任务已经选好了,而且,路程还非常地远。 首先不淡定的,是韩会长。 “什么,去蜀中?茯苓剑气还没练熟,去蜀中这么远的地方,合适吗?”韩会长十分想反对。 魏芳直接一甩头:“正好这路途遥远,可以一路上慢慢练。” 说完不等人回话,抬腿就走,那模样,简直就像是谁再敢说半句她就会直接翻脸了。 第三百四十九章 白茯苓浑身一个哆嗦:“队长她不会真的生气了吧?” 杜岩走过来说:“队长会这样也是有原因的,一定又想起了伤心往事了。” “伤心往事?”白茯苓心中“咯噔”一下,正想错开话题,避开这种八卦,免得又惹上什么麻烦事,可是,不远处一道如针芒般的视线却逼得她不得不开口询问:“什么往事啊?” 一旁的韩会长耳朵竖得老长,只听得杜岩叹了口气说:“茯苓,蜀中峨眉,你知道吧?队长原来是峨眉山的入室弟子。后来因为背负血海深仇才离开师门,到商会来的。” 血海深仇,白茯苓不由握紧了双拳。(..info好看的小说)那天师傅师兄们被杀的场景都刻了在她的脑海里,这一刻被这四个字重新勾起来,满腔怒火从心底升腾而起,仿佛要将她活活烧死一般。 白茯苓喉头硬哽着一口气,指甲深陷入掌心里,想把内心的怒火给硬压下去,可那火却像是要燎原一般,放肆地灼烧着,仿佛要把一切都燃烧殆尽。 “茯苓,你怎么了?”冯蕊把手搭在了白茯苓的肩膀上,柔声问。 刚才,白茯苓的表情狰狞,脸色泛红,那样子看着都觉得有些可怖。 闻声入耳,白茯苓只感觉灵台一空,神识瞬间变得清明了,刚才心中烧的那团怒火也熄了下去,呼吸也跟着变得轻松下来。 转头淡淡一笑:“小蕊姐,我没事。” “真的没事?”冯蕊明显不信。刚才茯苓那表情,怎么看也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白茯苓只是摇摇头,什么也没说。冯蕊皱了眉,却是没有再问了。 魏芳小队出发的时候,韩会长过来送行。魏芳的脸色明显不好,没说几句就急急忙忙地带着大家上路了。 一路上大家都有些心事重重,不怎么说话。可刚出江南一带还没进赣地丘陵,大家就都感觉到了颇为怪异的情况。 傍晚时分,在一定镇上的客栈落脚。吃过晚饭,大家的集中在房里商讨。 魏芳先是扫了众人一眼,道:“大家都察觉到了吧?” 众人点头。杜岩说:“队长,你说为啥这一路下来,大家都盯着我们看,明明把武器和徽章都藏好了,大家不可能知道我们是修者的啊。” 柳澈摇了摇头说:“不是这样,如果是因为修者的身份被看穿,大家绝对不可能是这种惊恐的态度。” “嗯。”魏芳点头赞同:“通常人们对修者的态度都是十分敬畏。可这一路上大家对我们明显是避之唯不及,到底是怎么回事?” 冯蕊觉得十分不安,便提议道:“不如,我们暂且在这镇上呆上一天,查探一下情况吧。” “我也正有此意。这次出行,路途遥远,为了以防万一,还是查清楚再上路比较稳妥。” 第二天一大早,大家吃过早饭就开始兵分几路在镇上闲逛。没逛多久,就发现了问题所在。 冯蕊沉着一张脸扯着白茯苓快步闪进客栈里,几步迈上楼梯,正要推开魏芳的房门却听到里面传来了争吵声。 “我不同意。且不说茯苓不是那个成非意,就算真是,她现在也是我们队里的一员,这种把自己同伴推进火坑里的事,我柳澈做不出来。” 第三百五十章 “队长,我也不同意。”这是杜岩的声音。 听到这里,冯蕊沉不住气了,她一推门,紧紧盯着坐在桌边的魏芳,沉着声问:“队长,你不会真想那样做吧?” 魏芳腾地站起身来,怒道:“是又怎么样?如果茯苓不是天山派要找的人,用她引天山派的人出来也不会有什么事的,我只过是……” “只不过是拿茯苓做诱饵,来报自己的私仇对不对?”冯蕊突然拔高的声音让大家都吓了一跳。 柳澈赶忙去关房门,仔细看了房间周围没什么可疑的人,才稍稍放下心来。压低声音对大家说:“大家冷静一点,遇到这么点事,连出门行走的常识都忘了吗?” 冯蕊往桌边一坐,忿忿然说:“无论如何,我是不会周意队长让茯苓去作诱饵的。(..info)” 如果说白茯苓在听到进屋前的争吵时是愣住了的话,那么在听到天山派这三个字时,便已经是吓呆了。 从记忆中蔓延开来的恐惧,如蛆附骨,无论如何也摆脱不去。这三个字,已经成了她的梦魇,成了她的魔咒,每每提起,都让她害怕得发抖。就像是置身在悬崖边缘,随时都有可能会跌落那无尽地深渊中去。 魏芳心一横,拍桌而起:“我是队长,我说了算。” 冯蕊瞪大双眼望着她,仿佛不认识眼前这个人一般。 她颤声道:“她还是个孩子,你凭什么用别人的性命却报自己的仇?” “那天山派的人,又凭什么杀我师傅?” “那是天山派的事,跟茯苓又有什么关系?因为天山派的过错,你就要拉着茯苓去给你抵命吗?魏芳,你心里除了仇恨还剩了什么?” 冯蕊眼眶都红了。她无法想像,原来有责任有担当的队长,竟然会为了自己的私仇拿用同伴去当诱饵。 “我看错你了。”冯蕊留下这么一句,转身走向房门。就在手放在门拴上的那一刻,她听到了身后传来的哽咽的低语。 “对不起……” 魏芳这次也彻底冷静下来。她把手中的短弩放在桌上,双手还兀自颤抖着。 “对不起,茯苓,对不起,大家……这次是我,太冲动了……” 白茯苓却仿若没有听到她的道歉,上前几步,轻轻地问:“你的师傅,是被天山派的人杀了?” 魏芳抬头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来。 “嗯……那时候,我不过是不小心撞了天山派的人一下,她们就对我动手,我打不过,师傅就来为我出头,然后……她们,她们……” “所以,你想让天山派的人以为我是她们要找的成非意,把你的仇人引出来?” “对不起,茯苓。我当时只是一时冲动,所以才……不会再有下一次了。”魏芳盯着放在桌在的短弩,喃喃道:“我明明知道自己不是那个人的对手,可是除了这样的办法,我实不知道要怎么样才报仇……天山派……” 此刻的白茯苓,连一苦笑都扯不出来了。天山派,逃来逃去还是逃不开。不是没想到她们会千方百计地找自己,只是没想到,跟她们有关联的人,竟然一直离自己这么近。 第三百五十一章 白茯苓只觉得,这些天平静安稳的生活,就像是一个自欺欺人的假象。天山派这个噩梦依旧时时刻刻缠绕着她,让她片刻不得安宁。 魏芳咬牙切齿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她的心里,也同样的不得平静。 “就算不是现在,也总有一天能报仇的!” 白茯苓像是说给自己听,也像是说给魏芳听。 冯蕊此时终于舒了一口气,想起刚才的千钧一发,从来不喜把情绪表露出来的冯蕊竟然红了眼眶。 她说:“队长,我们得想个办法,把茯苓的脸藏起来,她和那个天山派要找的人,实在是太像了。” “嗯。”魏芳此刻已经完全冷静了下来,也开始考虑这个问题。白茯苓的长相,这样一直引人瞩目的话,多少会带来不便。 “那我去买个斗笠给茯苓戴,这样就能把她的脸给遮起来了。”杜岩一拍巴掌。 “那样反而会更加引人注目吧。”柳澈不赞同。 魏芳仔细打量了白茯苓一番,认真地说:“既然天山派要找的是一个男的,那我们就把茯苓打扮成一个姑娘吧。” “可我本来就是女的啊。”白茯苓忙道。 众人闻言一齐向她看去。马尾,交领,长裤,短靴。这样的装扮,让大家连连摇头。 “打扮的事情,就交给我好了。”冯蕊自告奋勇。 魏芳立刻表示赞同。 一说到这个,队里的男人们就不禁扼腕。队里总共三个妹子,白茯苓需要改造,而魏队长,她的打扮比白茯苓看起来还要不像女人,大家也只能将希望寄托到冯蕊的身上了。 当冯蕊拉着打扮好的白茯苓从房间里走出来时,等在门外的几人都有些惊呆了。 因为白茯苓是金修者,所以冯蕊特意从一堆蓝裳里翻出了一条白裙子。细眉一描,青丝一腕,一个假小子摇身一变成了清纯似水的姑娘家,怎么能不让那些男人们大跌眼睛。 杜言将白茯苓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遍,看得直咂舌:“真看不出来,咱们茯苓还是个美人胚子啊。” 白茯苓被大家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低着头往冯蕊身后缩了缩。 魏芳把看到成果很满意,说:“这样的话,大家一定认不出来了。我们可以安心继续赶路了。” 白茯苓犹豫道:“可是,队长你的仇……” 周围的空气蓦然一重,只得魏芳沉着声道:“就算现在天山派的人站在我面前,我也最多与她们同归于尽罢了。或许,掌门当初选择将我逐出师门,就是看清了我们和天山派之间的差距,只是我一直咽不下这口气罢了。” 白茯苓自知说错了话,忙宽慰说:“队长,等我们修炼好了,就一起去帮你报仇。只要努力修炼,一定……” “算了吧。任务要紧,我们休息一下继续赶路吧。”魏芳面色不善地打断了白茯苓的话,转身回房拿起包袱就去柜台结帐了。 “小蕊姐姐,我,是不是又说错话了?”白茯苓心中自责,不知道为什么队长的脸色,会变得越来越难看。 冯蕊摇摇头说:“茯苓,这世上有很多事情,不是努力就能成功的。特别是修真。队长就是知道努力了也不会有用,这次才会这么冲动。” 第三百五十二章 “怎么会没用?”白茯苓有些激动:“只要努力修炼,等修为提高了,不是就能找天山派报仇了吗?为什么要说没用呢?” 冯蕊停下来,看向白茯苓的目光中满是苦楚,她说:“茯苓,这就是每个人的命数。这世上能修真的人毕竟少数,而修真者中,能够有天赋修炼过到灵衍期的,更是少之又少。修真靠的是天赋,并不是努力就会有成果的。” “我不信。”白茯苓眼神决然:“身份和天赋都是天给的,凭什么努力能改变身份就不能改变天赋?之所以成功不了,一定是因为还没有找到成功的方法。总之,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放弃的。” 冯蕊有些呆愣地看着白茯苓走过的背影,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不放弃,又哪会有说得那么容易…… 白茯苓双手攥得紧紧地,眼神坚定地往前走着。背上的剑,压得肩膀沉重,但是,放弃,又哪能像说的那样简单?血海深仇,只有亲身背负了,才会知道那究竟是多重的分量。 从头到尾,她只过是想在这个不安的异世中活下来罢了。 到了下一个城镇,她们果然没有再引起路人的注意。在商会里感受到大家善意的白茯苓,收起了当初那份冷漠和强硬,整个人柔和下来了之后,看起来就更像是一个娇柔的女孩了。(..info无弹窗广告) 有惊无险地行了一路,快要出浙江地域的时候,白茯苓明显感觉到大家变得紧张了起来。 是夜,魏队长把大家都叫到了她房里。一看这全员一个不差的场面,白茯苓知道,又要开例行会议了。 果然,等人一到齐,魏芳就开始说正事。 “我们现在已经到了浙江地域的边界。再往西走,就多是丘陵山区,到时候,我们就得露宿了。” 他们并非第一次远出做任务,对于露宿大家早有经验,所以魏队长这话,主要是说给白茯苓听的。 白茯苓当即点头,表示自已没关系。 魏芳又道:“出了浙地,商会的势力就鞭长莫及,大家行事就更得小心了。一路上,不改管的事情不要管,不该说的话不要说。要是惹上些不开眼的小混混倒也罢了,可若是不经意招惹到了一些门派里的人或是隐士修者,那就麻烦大了。” 又听到了不懂的名词,白茯苓老老实实地举手提问。 “队长,什么是隐士修者?还有,为什么会招惹到门派里的人?门派里的修者不都是在门派里苦修的吗?” 不等魏芳回答,柳澈就先笑了出来。 “茯苓啊茯苓,我说你是单纯还是真傻啊?门派里的修真者就不吃饭啊?就算是在深山里苦修,也得派些弟子下山来经商采买,不然哪来的钱养活那一山的修者啊?更何况那些灵器灵武,这些可都得拿去银子换。” 魏芳点头:“正是如此,大部分的门派都会在山下城镇设立分会。湘赣一带有不少灵山福地,我们行事须得更加谨慎才行,千万不要得罪门派里的人。” 白茯苓忙认真记下。出门在外,这都是经验,要不是队长特意说明,说不定她这一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第三百五十三章 “至于隐士修者,便是一些特立独行的清修者。有些会隐于世中,有的则隐于山中。但凡隐士,大都本领不凡且性格怪异。一旦惹他们不快,比惹上了修真门派还要麻烦。” “原来是这样啊。”白茯苓听得直咂舌。 她并非第一次出远门,但是,却是第一次听到这些事情。同时也真正感受到了没有门派靠山的修真者想要在外行走,是这样的不容易。 想到上次和叶先生和凌靖涵一起去长白山,白茯苓心下又是一阵凄然。那一路除了自己惹的那些麻烦,一路上都十分平顺,想来,那也是因为有叶先生和他背后的乾坤修真学院,所以才没人敢随意招惹吧。(..info) 散修者和门派弟子,就算修为一样,在身份上也是天差地别。这样的名利关系,让白茯苓不禁想到了江湖二字。 修真者的世界,在她看来,就像是一个深不可测的江湖。平静浩瀚且暗藏杀机,让人望之便心中胆寒。 篝火映在人的脸上恍恍惚惚,火上的烤肉散发出阵阵香味,身后的山林里传来隐隐约约的虫鸣兽叫声。白茯苓不禁缩了缩脖子,心道,幸好现在快到夏天了。 出门在外,大家为防引来麻烦,都是尽量隐藏自己修者的身份。此时在半夜旷野,身后又是一片密林,没有旁人,柳澈便盘膝修炼了起来。 “好了。”早感觉到饿意的杜岩,待肉一好,就伸手去抓,不料却抓了个空。 抬头一看,骂道:“柳澈,你不专心修炼,做什么来抢我的肉?” 柳澈笑道:“这肉明明是我跟茯苓去林子里猎来的,火是队长生的,怎么又成你的了?”说着,把肉左右一分,一半给我队长,一半给了冯蕊。 “但这是我烤的啊。”杜岩伸手去拿了另一块。 白茯苓也拿了一块烤好的肉小口小口地吃着。突然,柳澈身形一顿,猛地回头,看向身后那一片黑漆漆地树林。 “怎么了?”魏芳问。 “有情况。”柳澈突然脸色凝重地把手中的肉一扔,转手拿出短仗横在身前:“林子里的灵气波动的厉害,有灵兽正在靠近,木系的。” “灵兽?那是什么?”白茯苓话音未落就被魏芳一把扯起来。她自己也已经端好了短弩。 “别问了,准备战斗。冯蕊,你靠后,杜岩,护好冯蕊,柳澈,哪个方位?” “西北。” 柳澈话刚一出口,魏芳“嗖嗖嗖”三箭就已经朝西北方向射了出去。借着箭上的火光,白茯苓惊讶地看到一只面目狰狞的大猴子正向这边飞速奔来,左右一腾挪便闪过了魏芳射出去的三支火箭。 “茯苓,用剑气。”魏芳一边冲她喊道一边让出身位来。 白茯苓还没反应过出了什么事来,听得魏芳吩咐,忙举剑凝气。可剑一挥出,却没出任何效果。 那只猴子原本作好了闪避的准备,见白茯苓只甩了剑却没有一道剑气飞来,竟然停在那里“嗤嗤”地嘲笑她。 第三百五十四章 白茯苓面上一红,连忙想再挥一剑,但那猴子却甚是机灵,见白茯苓又要出招,立刻一个纵身,似一道闪电直击而来,那凌厉的气势及飞快的速度,让白茯苓根本来不及反应。 就在那猴爪子快要爪到她脸上时,一道土强突然自身前升起,直接把那猴子顶了个正着。 “大家快退后。” 话还没喊完,那几掌宽的土强就被刨开了。白茯苓都惊得说不出话来了。杜岩的土强有多厚实她可是亲自用剑砍过的啊,怎么这猴子扒起来就跟刨沙子似的?这不科学啊。 就这一迟疑,那猴子的爪子就又到了白茯苓的眼前。魏芳回过身来射了两箭,逼得那猴子缩手一避,给白茯苓争取了逃命的时间。 “别发愣,快跑。” 这次白茯苓没再迟疑,紧跟上了大家的步伐。 一行人且打且退,虽然魏芳的火力生猛,奈何那猴子行动实在太快,大家往哪里逃,它都能事先一步上前栏着。 眼见那猴子步步紧逼,魏芳应付起来也越来越吃力,杜岩急了,抽空喊道:“茯苓,别发愣啊,金克木,就像的灵力是这猴子的克星,快用剑气打它。” 白茯苓早看出情况不秒,可那猴子动作飞快,而她的剑气又发不出来,所以一时不知道如何是好。[..info超多好看小说]听到杜岩这么一说,心下便有几分明了,知道只有自己才能斩杀这只猴子。 现在不是着急的时候。白茯苓深吸一口气,强自镇定起来。生死危急时刻她并非第一次经历,只是这次实情况实在是太突然,让她一时没办法反应,现在回过神来了,便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她在脑海里仔细回忆着灵法的用法,目光锁定空中腾挪的猴子,调动气海中的灵力,感受体内灵力淌过经脉的清凉温润,然后在穴位上凝聚,激发。 其余几人只听得一阵轻鸣,还未见白茯苓如何出手,就见那来去自如的猴子硬生生地顿在空中翻了个跟头落地,紧接着,对面树上一声脆响,落下了一根树枝来。 魏芳终于舒了一口气。转头向白茯苓看去,却蓦然愣住。 此刻她眼中的白茯苓,与平日里乖巧寡言的小丫头完全判若两人。眼神凛冽,气势逼人,整个人就如同她手中那柄出鞘的剑一般。 只见白茯苓又是“唰唰”两剑,爽快利落,毫不拖泥带水,剑气飞出,逼得那猴子跃后两步,终于停下身来,冲着他们龇牙咧嘴。 白茯苓精神此刻从未有过地集中,体内的灵力在经脉里徐徐流淌,让她的心中灵台都跟着清明起来,仿佛连眼睛也看得更清楚,思路也更敏捷。这样的状态好得让她自己都觉得惊讶。 “杜大哥,拦它路。”白茯苓仗着状态好,心中的恐惧也淡了,一个箭步就冲了上去。 杜岩吓了一跳,忙升起几道土墙掩护她。冯蕊也在后方结印。 白茯苓这会儿也不顾危险,拿杜岩的土墙当跳板也学着猴子在空中腾跃,虽然速度和高度都差了猴子一大节,但却成功地让那猴子手足无措了。 第三百五十五章 掌握到了技巧之后,白茯苓剑气也发得比较顺利。其他几人只见空中白影翻飞,剑气凌虐,那看似凶猛的猴子竟然没再逼近半步了。 突然,白茯苓感觉到空气中的灵压一变,那猴子的速度就忽而降了下来,白茯苓看准时机,一道剑气飞去,登时就砍在了猴子的肩膀上。 那猴子吃痛,从空中翻身落地,接连向后退了几步,立在那里张牙舞爪却再不敢近前。叫嚣了一阵就转身回了树林里。 那猴子一走,杜岩就走上前去,往白茯苓背后一拍:“茯苓,好样的啊,一小丫头片子还挺能打的嘛。” 白茯苓刚松了一口气就冷不妨被拍,差点就摔了个狗啃泥,幸好杜岩反应快,把人给捞了起来。 “啧啧,刚还夸你呢,这小身板,还得练啊。” 白茯苓干笑两声,正打的时候什么都不觉得,等打完了才发现浑身的力气都快用光了,呼吸都已经开始喘了。 魏芳担忧地看了一眼那个黑漆漆的林子,道:“这里不安全了,我们还是先避开,另找地方休息吧。” 白茯苓也心有余悸地看了眼林子,问:“刚才那只猴子,怎么那么厉害?” “刚才那可不是普通的猴子,那是灵猴。”柳澈说。 “灵猴?可它为什么要来袭击我们?”白茯苓快走几步跟上大家。 冯蕊回头看了她一眼,说:“因为修真者对灵兽来说,是上好的补品。” “补品?”白茯苓一愣,瞬间毛骨悚然:“你是说,它吃人?” “灵兽不吃人。”杜岩回过头冲她一龇牙,等见她表情松下来了,又绷起脸来说:“只吃修真者。” 白茯苓被这个冷笑话冻得一激灵,忙问:“为什么啊?” 冯蕊说:“因为灵兽可以靠吸收修真者体内的灵力来增进修为。” “啊?”白茯苓吓得脚下一绊,差点摔倒。魏芳眼疾手快地拉了她一把,面无表情道:“这没什么。也有一些修者猎取灵兽内丹来增进修为,众生平等,这不过是一种增进修为的方式罢了。” 白茯苓脸色有些泛白,她抬头看了魏芳一眼,试探着问:“这样的修炼方式,队长赞同?” 魏芳回头看了她一眼,又继续向前赶路:“没什么赞同不赞同的。人吃兽,兽吃人,不论目的是果腹还是增进修为,实质上都是一样的。弱肉强食,这世上从来就是如此。” 柳澈却道:“只是今天这灵猴出现地实在蹊跷,这周围最近的灵山宝地也是在百里之外,这林子里怎么会凭空冒出一只灵猴来?” 魏芳淡淡地说:“既然这里的林子养不出灵猴,那自然是别处迁来的。我们避开就是,先不要管那么多了。” 白茯苓见大家都不说话了,也闷头赶路,不再多问。 一直走到后半夜,终于在小溪边找到了一个较为开阔的地方,大家轮流睡了一会儿,天亮了又继续开始赶路。经过这一次之后,大家就更为小心了,对一些山啊林啊更是能避则避,一点也不托大。可尽管如此小心,却还是让她们给遇上了。 第三百五十六章 因为有了上一次的经验,所以这次当那只吊睛白虎突然英姿飒爽地出现在她们面前的时候,大家并没有太过于惊慌。 魏芳眉头微皱,问提剑在那里作备战状态的白茯苓:“白虎属金,它在附近你一点都没有感觉到它的灵气吗?” “啊?”白茯苓一愣,转而想起来,好像在那只灵猴出来之前,柳澈好像也有感应。此时略感汗颜,她只道:“我只感觉到附近灵气比较充沛,以为快到有岩石的地方了。” “好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柳澈拉着白茯苓往后一缩,道:“对白虎用剑气,被它吞掉反而能增强它的灵力,咱们先到后面,剩下的就交给队长了。.info[]” “嗯。”白茯苓从善如流地退到了大家的后方。 才出手,大家就感觉到这只白虎明显和昨天那只猴子不是一个等级的。只见它身未近前,一声低吼,周身便罡风四起,风刃肆意凌厉。 那白虎趾高气昂向前踏了两步,突然一跃而起,纵身而来。 魏芳大呼了一声“退后”。急速射出几道火箭,逼得那白虎冲势略缓,却未伤及分毫。 众人急急退了一段,仍与那白虎对峙,此时双方距离已比之前短了一大截。魏芳暗道一声不妙,她擅长远攻,而此时拉不开距离,对自己是大为不利。 白茯苓眼角扫到冯蕊正在悄悄结印,知道她是控制系的修者,擅长控制周身的灵气,便凝神向白虎那边看去。 那白虎原本定在那里虎视眈眈,并未有所动作,突然毫无征兆地向前跳了一大步,并大吼一声冲来。 冯蕊忙道一声糟:“队长,它躲开了。” 魏芳凌空又是两箭,见后退已是来不及,连声催促杜岩拉土墙抵挡。但此时,却已是晚了。 白虎的速度出乎了魏芳的意料,土墙升到一半的时候,那白虎就踏着墙头跃到了众人的后方。 大家忙转身往来路退,此时杜岩升起的土墙却成了自己的拦路石。 原本退到了最后的白茯苓此时正在队伍的最前方,眼见那白虎步步逼近,身后又无退路,白茯苓一咬牙,拎着剑就冲了上去,还不忘吼一声:“快跑。” 那白虎见白茯苓向它冲来,腾身一跃,想就这样将白茯苓踏于身下。只见白茯苓双膝一跪,后腰一仰,双手举起手中短剑直刺那白虎腹下。 只听得头顶一阵金石碰撞之声,撑地回身时,那白虎的愤怒的嘶吼身已然在脑后想起。 此刻容不得多想,白茯苓往前一倾,闷头就跑。那白虎反应也不慢,低头一咬,就叼到了白茯苓的腰带。 白茯苓还没迈动步,身体就悬空了起来,背向着白虎,她连还击都做不到。 那白虎从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猛地甩了几下脖子,像是要把白茯苓给撕杀了。 白茯苓被甩得昏头转向的,感觉整个人都快散架了,等她好容易清醒了些,就发现自己已经被白虎叼着正不知道往什么方向狂奔。 身旁不时地有火箭飞过,但频率却越来越小,白茯苓知道,队长她们该是追不上了。 第三百五十七章 白虎叼着白茯苓穿过了一小片树林,来到了一处断崖边,崖前有一个小山洞,它把白茯苓往那洞里一扔,然后守在了洞口,显然是把白茯苓当成了它的猎物。 白茯苓身子一着地,就立刻摆出了防卫的姿态来,提着剑往后退了几步,冷不防踩到了一个什么碎片。低头一看,是一只破瓷碗。 白虎窝里怎么会有瓷碗?白茯苓扫了一圈洞内,发现最里面的那一个昏暗的角落里,赫然坐着一具白骨。 “啊!”白茯苓吓了一跳,脚下一滑又跌坐在地上。 那白虎显然也察觉到白茯苓发现了那具白骨,连声低吼,似是在恐吓着白茯苓。 见白虎对白骨甚是敬畏,白茯苓便猜测那具白骨于白虎来说,定然不寻常。 “那个人……该不会是你的主人吧?”白茯苓试探着问。 刚一问完,那白虎就突然纵身跃来。白茯苓猝不及防,连滚带爬地闪往一边,再站定时,那白虎就横在了她与那白骨之间。显然是怕白茯苓伤害那具白骨。 “真是你师傅啊?” 见那白虎怒意更甚,白茯苓连连摆手:“你放心,我不会对死者不敬的。” 白茯苓有心想跑,可是刚才一阵连颠带吓,此时根本使不上力气,只得先按兵不动,坐在那里偷偷地调息,恢复灵力。 灵力一点一滴地吸收进体内,缓缓淌过任督二脉,融入到气海穴里。感觉到力气慢慢回复,白茯苓悄悄地握紧了手中的短剑。 突然,那只原本已经放松了的白虎又忽然低吼起来。白茯苓神经一紧,抬头看去,只见那具骷髅那依旧腐朽的衣袖里缓缓飘出一块青玉。 那青玉呈流云形,隐隐泛着青光,正忽上忽下地漂浮在空中,配合起那具骷髅,情形真是说不出来的诡异。 不会是撞邪了吧?白茯苓只感觉背脊一阵发冷,全身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要逃走的心情就愈加的迫切了。 如此一来也就顾不得会不会被白虎发现了,拼命地运转灵力,结果,那青玉忽然就飘到她的面前来,吓得她不停地往后缩。可偏偏她往后缩一步,那青玉就往前飘一步,最后干脆定在她的面前。 白茯苓吓得呼吸和灵力都一滞,那青玉就毫无征兆地掉了下来。落在了她腿上。 那白虎大吼一声似将要扑来,白茯苓腿一缩,那青玉就掉到了地上。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白茯苓听到那白虎突然发出一个像是打嗝一样的声音,眼睛瞪得像个灯笼,像是被吓到了一样。 当白虎还要再扑过来时,白茯苓突然灵光一闪,抓起那块青玉佯装要摔。那白虎果然扑势一顿,还主动退后两步。 白茯苓心道果然如此,那白虎的软肋就是那具骷髅的遗物。虽然拿人家遗物做“人质”有些不厚道,但现在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白茯苓握着那块青玉举过头顶,慢慢地往洞口挪去。那白虎不敢靠太近,却也不放松,始终跟在身后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眼看洞口就在眼前,白茯苓心中一喜,扶着岩壁站起身来时,突然感觉腰上一痛。低头一看,却见腰上被白虎咬的地方已经渗出了血迹。 第三百五十八章 白茯苓一手捂着伤口一手举着青玉往洞外走。知道自己受伤之后白茯苓就更加小心翼翼了。怎奈越小心就越出状况,脚下一绊,又差点摔倒。 那白虎见状立刻想要扑来,白茯苓忙换了一只手举玉,那白虎一见又缩回了脖子。 突然,白茯苓只觉得眼前一黑,一阵头晕目眩,接着就失去意识了。 当白茯苓再次醒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已经从洞口被移回到了洞里。此时洞外的天空已经一片漆黑。一转头,白茯苓突然吓了一大跳――那只原来凶恶的白虎,此刻正温驯地趴在她的身后睡着,乖巧地就像只大猫咪。 这是怎么一回事啊?该不会,跟刚才做的那个梦有关? 事情转变得太快,白茯苓的思路有些转不过来,但她还记得自己要逃出去和队长会合。见那只白虎像是在熟睡,白茯苓轻手轻脚地爬出洞外。却不想,她人刚一出洞,那只看似在熟睡的白虎,突然就睁开了眼睛,站起身来抖了抖毛,慢悠悠地跟了出去。 沿着记忆中的路线跑出了森林,没找多久就遇到了同样在找她的队员们。 “茯苓,你怎么逃出来的?没事吗?那只老虎呢?”冯蕊难得地一口气问了这么多地问题。 白茯苓笑了笑说:“没事,我是乘白虎睡着了才逃出来的。” 魏芳借着微弱的火光,看到了白茯苓腰上的血迹,眉一皱:“你受伤了?” 白茯苓低头一看:“哦,流了点血,但不是很痛,应该只是一点皮外伤。” “受了伤就要先处理伤口,冯蕊,你帮茯苓敷药吧,我去附近看看那只白虎有没有跟过来。”魏芳说完,端着弩就沿着白茯苓来的路去小心查探。 冯蕊把白茯苓的腰带解开,揭开衣服一看,果然只有两个浅浅的牙印,敷了点金创药就帮她把衣服穿回去。 “奇怪,你衣服明明都咬破了,为什么腰带完好无损?”冯蕊盯着白茯苓那条纯白的腰绦,觉得甚是奇怪。 “难道是因为这条腰绦?”白茯苓看着这条从那个太极洞里带出来的腰绦,又按了按藏在怀里的那块青玉,心下的疑惑越来越多。 “小蕊姐,这世上有什么东西,是会吸人血的啊?”白茯苓问。 正在小河边净手的冯蕊回过头来问:“吸血?东西?” “就是那种,血滴到上面,会自动不见的东西。有没有啊?” 冯蕊一笑:“像你说的这样的东西我没听说过,但是,听说有灵性的灵器是会滴血认主的。” “那通常是什么样的灵器啊?”白茯苓凑过身去试探地问。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灵器的事情,柳澈知道的比较多。” 于是,白茯苓又去问柳澈。 “滴血认主的灵器啊?这样的灵器并不多,通常只有记录功法的玉碟之类的。因为会记录到玉碟里的功法,大都是不外传的秘法。” “哦……”白茯苓伸手探入怀中,握着那块青玉。难道,这个就是玉碟? “对了,你突然问这个做什么?”柳澈问。 “那个……” 第三百五十九章 正巧魏队长也回来了,白茯苓就把在山洞里遇到的奇奇怪怪的事情说了一遍。[..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你说的那块玉呢?拿出来看看。”魏芳说。 玉在大家手里传了一圈又传回到白茯苓的手里。 柳澈有些尴尬地说:“我也没见过真正的玉碟,不知道这到底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玉碟。” “你说你在昏睡的时候做了一个梦,那是一个什么样的梦?”魏芳问。 白茯苓挠挠头说:“梦里的其他内容都记不清了,只记得……‘吟风九月剑’。” 柳澈倏然起身:“吟风九月剑?你确定?” “没错,就是吟风九月剑。(..info)”白茯苓肯定地点头。 “怎么?有什么问题吗?”魏芳疑惑地看向柳澈。 “这,吟风九月剑,是蜀山青崖道长的独创功法。这功法,茯苓不可能学会啊。” “为什么茯苓不可能学会?”冯蕊问。 “有什么为什么啊?蜀山道长的独创功法,哪里是谁都能学会的啊?”杜岩倒是说得理所当然。 “学不会地原因倒不是因为是蜀山门人所创,而是因为那个青崖道长是个风系修者。” “风系修者?那不就是,双灵根?” 柳澈刚坐下,杜岩又惊得站了起来。 白茯苓暗衬,既然是风系修者,那便是水木双灵根了。难道山洞里的那具骷髅便是蜀山青崖道长的遗骸? 柳澈皱着眉头思索半天,可惜他虽然有看过关于玉碟的记载,可终究因为没见过实误而不得证实。于是又向白茯苓索要了那块青玉,握在手里研究。 他先是把灵力输进青玉里,结果灵力如清溪入海,根本毫无反应。再咬破中指将血抹在上面,也不见渗进去。 “给我看看。”杜岩见他折腾,心中也很是好奇,把青玉从柳澈那里劈手夺了过去。翻看了一会,也学着柳澈向青玉输入灵力。 结果却是“噗”地吐了一口血出来,吓得大家脸色剧变。 白茯苓忙把青玉从他手里拿出来,也顾不得去擦上面的血迹,伸手就去探他的脉。 末了,松了一口气,对仍在关切询问的大家说:“没事,只是内息震荡吐了点血,没有伤及到脏腑,调息一会就不碍事了。” 柳澈面带戏谑嗤笑道:“都说了青崖道长是水木双灵根,你一土系修者,也敢随便把灵力往力输,当真是不要命了。” 杜岩接过冯蕊递来的水壶,漱了口,嘟囔着:“我哪知道会这样啊。” 柳澈又摸着下巴自言自语琢磨:“可我木系灵力输进去,为什么也是什么都看不到?难道一定要风系融合灵力输进去才行?” 见白茯苓正用帕子擦那玉上的血迹,忙说:“茯苓,你把灵力输进去试试,看有什么反应。” 冯蕊瞪了柳澈一眼,说:“茯苓,别听他的。你是金系灵力,万一也吐血怎么办?” 白茯苓微微笑了笑:“我就试试,反正也不会受什么伤。” 说着就闭目凝神把灵力小心地输了进去。半晌,睁开眼来就对上柳澈急切的眸子。 第三百六十章 “怎样?看到什么了没?” “还是吟风九月剑。(..info好看的小说)”白茯苓淡淡地说。 “你,你真的看到了?”柳澈瞪大了双眼,惊得合不拢嘴。 “嗯。”白茯苓点点头,很是纳闷:“我记得昏迷那会儿,还听到了有人说话的声音,可现在完全听不见了。” “那你听清说了什么吗?”柳澈忙凑过去问。 白茯苓摇摇头:“原本是听清了的,但醒来后就完全不记得了。” 魏芳想了想问:“会不会是因为这玉吸了茯苓的血,所以只有她能看到里面的内容?” 柳澈一手托着下巴,沉吟道:“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info超多好看小说]或许茯苓只是能看得见,却不一定能使得出来,毕竟这‘吟风九月剑’听名号就是风系灵法。” “如果有剑的话,我倒是可以试试能不能使得出来,可惜没有同属性的剑。”白茯苓说得很是惋惜。 说到这里,大家也就没再继续聊下去了。未妨那白虎还在附近徘徊,大家一致决定天一亮就立刻离开,唯恐迟则生变。 因林中飞禽走兽较多,且赣中之地又有三清,龙虎等灵气蕴养的灵山宝地。是以大家一路上都谨守逢林莫入这一信条,皆沿大路官道而行。 可怪就怪在,每当大家在外露宿要去猎食的时候,总能在林边碰到一些频死的小兽,甚至还遇到过被咬断喉咙的鹿。纵是没什么野外经验的白茯苓也察觉到了事情不的寻常。 杜岩和柳澈看着突然从天空摔死在自己面前兔子,一时无语。 杜岩抬头朝树上看了看,说道:“这还真是奇了怪了,听过有兔子撞死的,可还没见过兔子有在树上做窝的。” 柳澈走过去瞧了瞧,说:“兔子可没那本事在树上做窝,显然是有人在一路跟着我们。” 杜岩一惊:“难道这些动物是对我们的警告?” 柳澈翻了个白眼:“哪有人会用这么便宜的方式来警告人?送来的还都是能吃的。” “那你说他是什么意思啊?” “我哪知道?”柳澈状似不经意地向四周看了看:“要是能遇到条蛇就好了,好久没吃过蛇羹了。” 杜岩捡起死兔子,回头看了他一眼:“好端端地吃什么蛇啊?也不怕吓着茯苓。” 柳澈只笑不语。 没走从远,又听得一阵破空之声,柳澈敏捷地退后两步,正好躲开了断蛇在半空中飞洒出来的血滴。 杜岩“嘿”一声叫出来:“行啊柳大少,要什么来什么。” 而柳澈看着地上的断蛇,却反而沉下了脸来。 “把蛇收好,我们立刻回去。”柳澈转身快步往回走,并且时不时地向四周张望。 “这就回去了?这么点可能不够吃啊。”杜岩在他身后嚷嚷。 “不够吃还有干粮,饿不着你。” 正在生火的魏芳见两人急匆匆地回来,起身上前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柳澈没答话,先是问:“小蕊和茯苓呢?” “去拾柴火了。出事了?” “我先去把她们找回来再说。”问明了方向,柳澈就去找人了。 等大家都围在一起时,兔子的蛇也早就收拾好了。柳澈这才把刚才在树林里遇到的事情说了。 第三百六十一章 “我觉得这事情太过诡异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那人不仅在我们要找食物的时候送野兽来,还要什么送什么,很显然,他在监视我们,连我们说的话也能听得一清二楚。”柳澈脸色不善,心下也略有不甘。他是木系灵根,在林子里竟然没能发现对方的踪迹。这便说明,那人修为,很有可能在他之上。 “可是,如果那是敌人的话,那他为什么还要送东西来给我们吃?”白茯苓早就仔细检查过了,这些猎物完全没有问题。 “这也是我想不明白的地方。”柳澈对此同样百思不得其解。 杜岩倒是想得很开:“那人既然给我们送吃的,也没有什么对我们不利的举动,那就不管好了,他爱跟不跟。” 冯蕊眉一皱:“可这样明明知道有人跟在后面,却不知道对方身份,实在让人不安。” 魏芳道:“既然跟在我们身后这么多天,还能不露痕迹,很显然对方并非等闲之辈,我们还是不要轻举妄动地好。” “可是,对方好像越来越没有耐性了啊。”柳澈的话里不无担忧。起初时,那人赶来的还是一些活物,可最近却是直接弄死了扔来。这举动已经是明显地不耐烦了。 魏芳拨动着篝火把火弄得旺些:“再看看吧,对方来路不明,目的不明,轻举妄动搞不好会弄巧成拙。” 之后经过的地方,都是一些小丘陵,算不得山,自然也就没遇到什么阻碍。这天中午休息的时候,魏芳拿出地图来看。指着一小块蓝色区域说:“过了赣地,就到湘潭了。这一块,就有有名的洞庭湖,到时候路过这里,大家不要多生事端,一切按我说的行事。” 白茯苓抬头问:“洞庭湖里也有灵兽吗?” 柳澈道:“有是有,但洞庭湖灵兽长年都在湖底,不轻易上来,是以不用担心。我们要小心的,倒是那八百里洞庭的湖盗。” “湖盗……是指杀人越货的那种?” “嗯。” 见大家点头,白茯苓忽然觉得,这个世界,真的很危险…… “那些湖盗,也是修真者吗?” 一路上白茯苓总有些惴惴不安,对于完全不了解的东西,或许明明不是那么危险,可这害怕总是会重上几分。于是只要逮着机会她便不禁多问两句。 “那倒不是,那些湖盗也不过是普通人。只不过便们人数众多,且经营多年,已经有了自成的体系,最好轻易不要得罪。不过咱们再怎么也是修者,只要客气些,他们多少会给咱们面子。” “这样啊,那我就放心了。”白茯苓听说没什么危险,自是松了一口气。 杜岩见她这般胆战心惊,倒是笑了开来,扭过头来打趣:“你对着灵兽都敢往前冲,怎么一听湖盗就跟吓破了胆似的。” 白茯苓却说:“灵兽再怎么样也是兽,天性总不会变。但湖盗就算不是修者,也是人,人心,往往是最难揣测的。” 魏芳听了不禁回头看了白茯苓一眼,回头喃喃地重复着那句话:“人心,往往是最难揣测的……吗?” 第三百六十二章 到了洞庭湖畔,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白茯苓只觉得这周边看似和平的外表,隐约蕴藏着一股肃杀之气。 一队人坐在洞庭湖畔的小酒馆里,商议着怎么渡河。 魏芳说:“八百里洞庭明风暗浪不少,光湖盗就分为南北两派。虽然还有一些闲散的渔人,但要渡湖,那些小渔船肯定是不行的。” 柳澈接道:“这么说,那我们只能去坐湖盗们的渡船了。” 冯蕊觉得有些不放心:“虽然湖盗摆渡也算正经营生,但是他们毕竟是湖盗,若是在湖中央使了什么手段,我倒是呆以自保,茯苓也会水,逃至少不是问题,可是队长的杜岩两人可就……” 魏队长是火修者,一入水那就相当于浑身的灵力几乎都使不出来了,杜岩作为一个土修又是个旱鸭子,入水必定沉底,想都不用多想。 魏芳皱起了眉头:“现在的关键问题就在于,那些湖盗对于我们这样的无门无派的散修,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态度。有门派做靠山的,他们自然是不敢招惹的,但对于我们这些没有靠山的,一身的灵器对他们来说,也是一桩大买卖。” 杜岩有些懊恼地往桌了砸了一拳:“可惜出任务期间,不能借用任何商会的势力,不然的话以晋陵王的……” “杜岩你闭嘴。”魏芳连忙喝断他的话:“商会是商会,晋陵王是晋陵王,少在外面胡说八道,当心给晋陵王招来麻烦。” 杜岩自知失言,低着头在一旁不再吱声。 柳澈清了清嗓子把话题转了回来:“现在最要紧的是想好要怎么渡湖,我觉得,最好还是在这里呆上一两天,探清南北两帮湖盗到底是什么路子。这样也方便行事。” 白茯苓依旧没有经验,只得跟着大家一起行动。 洞庭湖接三江,河运发达,顺带湖畔码头亦是十分繁荣。队里几人分开行动,白茯苓依旧与冯蕊分作一队。 不知是不是错觉,自从进了这个小队之后,白茯苓总觉得冯蕊每次分组行动的时候,都喜欢和她粘在一起。难道是因为队长和她性格不合的原因吗? 每次与冯蕊单独相处的时候,白茯苓总觉得冯蕊好像有话要对她说,可她不说,白茯苓也不好开口问。直到这次两人走到了码头的公告牌之下。 公告牌上依然醒目地贴着成非意的寻人告示,但却已经没多少人去驻足了。白茯苓此时虽然是一身不容怀疑的女装打扮,但心里却依然有隔阂,看到那一纸通告总不自觉会远着点走。 突然,冯蕊拉住了白茯苓的手,神色严峻地对她说:“茯苓,有一件事情,我一直想问你。” 白茯苓徒然吓了一跳:“什,什么事?” 冯蕊把白茯苓拉到一个角落里,朝公告栏那里对她使了个眼色:“那个成非意,到底是不是你?” 白茯苓心下一滞,手心惊出一阵冷汗,但面上还是一片清冷:“小蕊姐,你在说什么啊?我是女的啊。” “你的确是女的没错,但没人能证明成非意就一定是男的。” 冯蕊说的笃定,让白茯苓更是胆战心惊。 第三百六十三章 “可是,成非意从前可是乾坤修真学院的学生,我听说修真学院招徒甚是严格,怎么会连学生的性别都搞错?小蕊姐你太会说笑了。”白茯苓把脸别到一边,生怕冯蕊看出她眼里的恐惧来。 “事世无绝对,就算只有一丝希望我也愿意去相信。茯苓,我问你,你在乾坤修真学院有没有见到过绫波仙子凌青?” 白茯苓一愣:“凌青?是谁啊?” “乾坤修真学院院长凌飞的妹妹。”见白茯苓面目呆滞,冯蕊又加了一句:“也是青竹公子叶慕秋的妻子。” 绫波仙子?青竹公子?白茯苓瞬间脑海里闪过千百个念头。最后只是机械地摇摇头说:“我都没听过……” 冯蕊眼里闪过一丝失落,她颓然地放下手来,喃喃道:“果然是这样……” 白茯苓心下稍缓,小心地问:“你找她干吗?” “她是我师傅……” “什么?”白茯苓的惊诧引得冯蕊回过头来,她也知道自己反应太过,只得干笑两声,说:“真没想到,小蕊姐的师傅竟然是那么厉害的人物。” “其实,她也算不得是我师傅。”冯蕊神色落寞,淡淡地说:“我不守是年幼时被她救过一次,她觉得我颇有天资,便将一些修炼灵法写给了我。这么多年,我一直想找到她,当面叫她一声师傅,好容易打听到她的身份,却进不了乾坤修真学院……原以为,你会知道的……” 白茯苓张了张嘴,却还是什么都没说。如果她说的人,真是的叶先生的妻子的话,那冯蕊的师傅,应该早就过世了…… 这一夜,白茯苓辗转难眠。冯蕊的一番话,让她又想起了乾坤修真学院的那些日子,又想起了叶先生和凌靖涵。 她从前因为莫名其妙身份和血海深仇,让她对身边的人都选择了不信任。虽然这只是因为她想好好地活下来,但却不可否认,她的凉薄,的确伤了很多人。特别是一直包容她的叶先生,还有真心把她当朋友的凌靖涵。如今她只身在外漂泊,体会了人情冷暖,方才知道,当初摆在眼前的那份真心,是有多么地珍贵。 轻轻地发出了声叹息,白茯苓又在床上翻了个身。曾经拥有的时候不在乎,等到失去了,却扼腕叹息。直到今日她才发现,对于这些队友们,她心底始终是保持着戒心的,对于身边的任何一个人,她都不敢对她们讲真话。 这种虚伪让她觉得难受,但她却不得不继续虚伪下去。 第二天下楼来里,其他人都已经客栈大堂里吃早饭了。杜岩一见白茯苓下楼,就伸手招呼她过去。白茯苓偷偷往冯蕊那边瞧了一眼,见她仍是神色郁郁,也默默地不说话。 人一到齐,魏芳就下令开饭。 “快吃吧,吃完饭大家就收拾东西早点出发。” 白茯苓手上一顿:“已经找到渡河的方法了?” 柳澈笑了笑说:“昨天我在渡头打探的时候,正好遇到了我家商队准备登船渡河,跟我大哥打了声招呼,今天一早,咱们就混在商队里一起过去。” “可是洞庭湖里不都是湖盗吗?商队下水,会不会有危险?”白茯苓问。 第三百六十四章 “不会。水路有水路的规矩,湖盗也有正当营生。但凡过往的商队,只要打点好了,不仅货物不会被劫,还会受到湖盗们的保护。”柳澈笑着解释时,还不望向冯蕊那边看一眼。见冯蕊没理会,便觉有些讪然。 吃过早饭,大家收拾好东西一起去渡口,柳澈家的商队早已经在等着了。 渡头停着三艘大船,此时正在装载货物,一箱箱的货物不断地搬到船上,伴随着一声声的号子的吆喝,尽是一片繁荣昌盛的景象。 “柳大哥,你们家是做什么生意的啊?”白茯苓一时有些好奇地问。 “什么生意都做啊。”柳澈一边答话一边跟管家挥手示意:“不过是把一些东边的东西运到西边卖,把南边的东西运到北边卖。哪边没有什么,就卖什么。” 这时一个长得和柳澈有几分相似的中年人走了过来,很活络地跟大家打招呼。 “这位就是我大哥。”柳澈连忙介绍。 大家相互打过招呼之后,柳澈大哥就招呼大家上了船,喝了会茶,等货盘好了,船就向着湖中心驶。 魏队长和杜岩都不喜近水,是以都呆在船舱里,而冯蕊却是找了个借口到了甲板上吹风。 白茯苓见状,也找了个借口跟了上去。(..info无弹窗广告)虽然有暴露身份的危险,可一想到冯蕊的师傅,白茯苓还是有些过意不去。 码头上的风,带来阵阵的湿气,从水面泛起的水气,带着浓厚的水灵气。 两人都靠在甲板上不说话,最后,白茯苓实在受不了这种沉默了,随便找了个话题。 “没想到柳大哥竟然还是富商家的公子啊。” 回应她的是一片静默。正当白茯苓以为冯蕊不会理会她时,却听她说:“富家公子又怎么样?入了修真这一途,就与普通人不同了。除了修为和师门,任何东西都是一文不值。” “可……”白茯苓本来想说还有朋友,但话到嘴边,却又给咽了回去。骗过那么多人,她自己才是最没有资格说朋友两个字的人吧。 “可,可你不是说,修为完全靠天赋吗?”白茯苓愣是把话给转了过来。 “没错,所以修真界的等级是没有办法逆转的。除非……上天注定。” “上天注定?”白茯苓感觉心中一忒。她来到这个世界,算不算是上天注定,她拜成风寒为师,又算不算是上天注定?她总觉得,她来到这个世界,所做皆是迫不得已,可这些迫不得已,又有多少是上天注定呢? 白茯苓陷入了深思。而冯蕊却依旧兀自感叹:“或许,我得师傅的缘分也只是如此罢了。” 说完,便是深深地一声叹息。 白茯苓只是沉默不语,缘分一词,她实再是不想深思。这段对话,就这么无疾而终,白茯苓不但没有安慰到冯蕊,反而让自己的忧虑更重。 船行顺风,不一会儿就看不到岸了。八百里洞庭,置身其中方觉其广,只见周遭一片青湖碧水,不见其涯,放眼望去,不知身在何处。 湖上到处是水,水灵气自然也十分充沛。冯蕊的心情也跟着慢慢好了起来,倒是白茯苓,心结却依然没有解开。 第三百六十五章 “那是什么?”冯蕊指着水平面上的一个黑点。 白茯苓顺着方向看去,只见海平面上的那个小点越来越近,形状也渐渐清晰。 是一艘船。 “可能是路过的船只吧。”白茯苓随意地说了句。 冯蕊也这么想,所以不怎么在意。可当那艘船渐渐接近时,她们俩都察觉到,甲板上的船员们开始紧张了起来。 “怎么回事?”柳澈和他大哥一起从船仓里走了出来,随手拉着一个船上的人张口就问。 那人说:“是北边的人。不过这您放心,我们虽然不怎么对盘,但是生意上的事情,都互不干涉。(..info)” 柳澈闻言皱起了眉。南北两边的湖盗不对盘是众所周知的事情,这会儿在湖上遇到,定不会是什么好事。 面船顺风顺水,行船十分快,不多时就近到跟前。船上管事在南边湖盗里也算说得上话的,这会儿就站在甲板上出面招呼。 白茯苓只听得他们冲着对面喊了几句不明所以的套口,对方没人出来回应,那管事的就变了脸色,招呼着大家操起家伙来。 “怎么了?”白茯苓正好站在旁边,便问了声。 那管事满脸歉意地说:“姑娘,实在对不住,商队昨儿个在岸边耽搁了一日,想来是消息已经走漏出去了。前几个月我们帮主从他们帮二帮主手里抢了个姑娘,这会子大概是找场子来了。” “额……”白茯苓拧着个脸,不知道该做何表情。回头朝冯蕊看去,却见她也好不到哪里去。 柳澈大哥几步迈上前去,问:“这……这可如何是好?我们做生意的,不过求个安稳。当家的,该不会打起来吧?” 那管事的从鼻子里哼出一声,从甲板底下操起一把大刀来:“人家耳光都扇到脸上来了,当然得打。敢劫我们青湖帮护送的商队,那就是砸我们场子,兄弟们说是不是?” “没错!” “不能放过他们……” “来一个留一个,来一个留一双……” 湖盗们群情奋起,白茯苓额角抽筋。千算万算,还是遇到了湖盗打劫。难道这也是命中注定么? 魏芳这会儿也在船舱里坐不住了,强忍住不适走了出来问:“这是怎么回事?” 冯蕊走过来简单地把事情说了一遍,魏芳也立刻变了脸色。 “这会儿打起来可不妙了。四面都是水,我和杜岩都是累赘,派不上用场。而你一个水修者,偏偏又是专攻辅助系。” 冯蕊此时却并没有魏芳想的那样悲观:“队长,还有茯苓。” “茯苓?”魏芳扭头向白茯苓看去,心下一沉,眼中寒光一闪,闷着嗓子说:“她杀过人吗?” 冯蕊一时语塞,表情也严肃起来:“……我不知道。” “如果她没杀过人,那你就看好她,不要让她添乱。”魏芳面无表情地转身走进船舱里,她还要跟杜岩商量一下她们两个要怎么做。 船管事猜的果然不错。两船刚靠近,那边就抛来了绳钩,眨眼间就搭上了船舷。 第三百六十六章 爬绳索,搭木桥,甚至有些人直接腾空跃出了近三米的距离逼上了船来。这边的水手们也第一时间就提刀上前应战。但一交手,白茯苓就看出了形势不妙。 对方明显是有备而来,从相遇到登船不过几息时间,这等效率绝对不是一次两次能练得出来的。 冯蕊没想到对方来势如此之快,见有人提刀斩来,第一反应竟是去扯船舷边上的白茯苓。 白茯苓回头就见冯蕊向自己扑来,而她身后,一个湖盗正兜头一刀向她劈来。白茯苓吓得连喊都喊不出来了,用尽全力就冲了上去,等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的剑已经架住了那个湖盗的刀。 “小蕊姐,快去舱里。” 冯蕊也是吓得一身冷汗。她的灵法属于援助系,在队里通常都是被保护的那一个,现在攻击和防守两大主力都丧失了战斗力,她一瞬间也不知道改如何是好了。 但她还记得魏队长的话,忙对白茯苓说:“队长说让我护好你。” 白茯苓伸手格挡住湖盗的刀,趁他不防一脚踢在他阴陵泉,那湖盗脚下一脱力,就单膝跪了下去。白茯苓借机一脚把人踢飞,回过头说:“那就站在我身后,别乱跑。.info[]” 还没等冯蕊应声,白茯苓忽然转身扯着冯蕊往后一扯,飞起一脚踹在冯蕊身后一名湖盗的胃上。随手挥开周围的人,拉着冯蕊就往船舱退去。 白茯苓的身后利索得让冯蕊目瞪口呆:“你怎么这么能打?” “乡下长大的小孩,有几个没打过群架的?” 刚退到船舱前,魏芳和杜岩就从里面冲出来了,还带着柳澈的大哥。 “后面湖盗打进来了,赶快走。” 魏芳此话一出,白茯苓就知道这船是保不住了。果不其然,魏芳三人刚一离开船舱,船管事就宣布了弃船。 船上的水手一个接一个地跳下水去,魏芳往弩机上扣一个块火灵石,凭高输出的火力抢下了一条逃生用的小船。 一队人加上柳澈大哥,六人挤在一艘小舢板上,周围都是“扑嗵扑嗵”的落水声。 冯蕊怕小船会被水流弄翻,刚一坐稳就催动着水灵力,把船往处推。 北边的湖盗占领了商船,发出了一阵欢呼声。柳澈大哥颓然地叹了口气,心疼又无奈地看着装满货物的船被驶走。 船管事也在落水之后抢了几艘小船,落水的水手们纷纷往上爬。临走时,他还不忘叮嘱说:“柳公子,你们就呆在码头不要走,兄弟几个这就回去汇报大当家的,把货物给要回来。” 柳澈大哥听了又是一声叹。这几个月前的恩怨都纠缠到了现在,要是这货也拖它个几个月,那这货就算要回来了,也只能贱卖了。 柳澈也觉得这批货不能靠这群湖盗。对柳家来说,这批货可是关系到家族生意的成败,可对于这群湖盗这来,这批货不过是顺带。虽然口头上是说会要回来,可真到谈条件的时候,谁知道会怎么样啊? 第三百六十七章 “队长,这批货我一定要帮我哥要回来,不然的话,生意失诚了不说,我家可是一大半的积蓄把投进去了。(..info无弹窗广告)”柳澈话说得坚决。虽然他已经进了商会,那就理应以任务为重。但这到底是他哥,他实在是不能就这样冷眼看着。 魏芳此时坐在小船上,摇摇晃晃的,只感觉整个人都像是飘着似的,浑身不着力。胃里时不时地往上返,并且开始有些头晕目眩。她皱紧了眉强撑着,说:“上岸后再说。” 柳澈也知道在湖上不是商量的好时机,便不再说话了。 杜岩的情况比魏芳更坏,他的修为本就没有魏芳高,船行了没多远,就一脸菜色地趴在船舷上吐了起来。 他这一吐,魏芳也想吐了。但她毕竟是个姑娘家,怕丢丑,只好强自忍着。好容易回到了陆地上,整个人脸都透白了。 杜岩吐了一路,腿都软了,下船时还是柳澈把他扶下来的。 到了岸边,大家还是找回了原来的那家客栈住着。只歇息了半日,下午就开始商讨怎么要回这批货。 一说到这事,柳澈大哥就忍不住唉声叹气,他一路上花大价钱各方面打点,为得就是一路上顺风顺水,谁想到竟然遇到这种乌龙事情,真真是倒霉到家了。(..info) 房间里一片沉默。虽说是要商议去要回货物,可是大家却谁也拿不出个注意来。魏芳等人虽然是修真者,可到底对这一带完全不熟悉,且湖盗亦是人多势大。 空气静默地有些窒人。许久,魏芳终于开口说:“对于北边的那群湖盗我们一无所知,就算想去劫回货物也无从下手。唯今之计,也只有先调查情况了。” 一听到要等,柳澈大哥就有些急躁:“那得等到什么时候啊?” 冯蕊淡淡安慰道:“急也没有,只有先打探了情况知道该怎么下手。” 柳澈大哥心知此话不差,也只得重重地叹了口气。 白茯苓想了半天,说:“可能不用等太久。此事由两边湖盗的嫌隙所起,他们定会有所动做。” 柳澈也道:“茯苓说得不错,我们今天晚上先休息,说不定明天就会有消息了。” 第二天一大早,果然就有消息了。毕竟这个码头是这个城镇最重要的交通枢纽,信息的传播也是非常之快。 稍一打听,大家就了解了情况。这个码头,正好在洞庭湖中部的地区,也算是两群湖盗的分割线。这会儿两边人一边要找回场子,这方要找回脸面,便相约今天正午在小镇最大的酒楼里面谈判。 “既然是要谈判,那么双方的头子必定是要到场的了。”魏芳说。 柳澈大哥走南闯北多年,自然知道自己当作命根子的这批货物,那些湖盗根本就不会放在眼里,是以心下依旧十分焦虑。 “那,我们要怎么做?总不能就这么干等着吧?” 大家也都不傻,知道这事若是解决不了,别说这批货了,就连他们能不能过湖都还是一个问题。 魏芳想了想说“左右中午的时候他们会去谈判,我们且去那酒楼里埋伏,先看看他们到底谈得如何,若是不帮忙要回货物,咱们就直接抓了人逼他们交出来。” 第三百六十八章 白茯苓听了魏芳的话心下一惊。抓人挟持,这做法未免也太霸道了吧?更何况,这种事情,人家湖盗头子好像才是专业的。但反过来一想,这样直接果断的方法,说不定反而可行。毕竟若是去跟强盗讲道理,那还不如来硬的。 “可是……”白茯苓略一思量,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担忧:“那湖盗头子还不知道会带多少人来,到时候如果失手的话……” 谁知魏芳轻蔑一笑:“失手?五个修者抓一个湖盗头子还会失手?那可真是个笑话。” 杜岩也觉得好笑:“茯苓,你这话说得,也未免太可笑了吧。水里杜大哥我拿他没办法,可是到了陆上,别说一个湖盗头子,就是来一群,也不是我的对手。” 冯蕊只是浅浅一笑,便开口拉回了正题:“我们还是想想看怎么埋伏吧。” 晌午,洞庭湖畔最大的酒楼洞庭酒楼此时已经完全清场,一楼的大堂里,除了双方湖盗头子,连个打杂的小二的人都没有。 魏芳带着小队四人外加柳澈大哥,翻墙进了酒楼的后院,轻而易举地跳着杜岩的土墙走上了二楼,躲到了一个雅间里听墙角。 这群湖盗谈判起来,倒是没有多少客套话,甚至连个招呼都没打就直入主题。只是说来说去,不是找场子就是找面子,说来说去就是不说那批货的归属。 柳澈大哥听了半天,已经急得快要等不下去了,但魏芳她们还没有动手的意思,他也不可能主动出手。 就在柳澈大哥已经快要等不下去的时候,酒楼外面去传来了骚动。 “有老虎啊……” “救命啊……” 各种混乱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就连门窗封闭的酒楼里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白茯苓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她疑惑地抬起眼来,对上的是魏芳同样疑惑地表情。 “老虎?”两人的眼里有着同样的疑惑。 下一瞬间,她们的猜测就已经出了结果。 当老虎破门而入的那一刹,白茯苓差点惊叫了出来,跟她一起蹲点的其他人,也是瞪大了双眼。 “为什么会有只白虎?”柳澈大哥现在完全不知道是怎么样一个状况了。 这话也正是白茯苓想问的,这只白虎不是在近百里外的山里吗?这会怎么跑到洞庭湖来了? 只见那只白虎破门而入之后,完全没有把满屋的湖盗放在眼里,探长鼻子嗅了嗅,一个腾身就跃上了二楼。 躲在二楼房间里的人皆是一惊,好险没叫出声来。可那白虎却像是知道这里有人似的,一脚踏在了门上,顿时,白茯苓等人便暴露在了楼下的湖盗们眼中。 接二连三的意料之外让楼下议事的两帮人马完全傻了眼,但好在他们也算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物,并没有惊讶多久便回过了神来。 “你们是什么人?怎么会躲在这里?”问话的是北边的那边的湖盗头子。在楼上听了这么久,想听的事没听到,不过人倒是认了个清。 第三百六十九 魏芳没回话,她也不屑去回,只是一脸警惕地瞪着这只白虎。(..info无弹窗广告)于她们而言,这只白虎的威胁显然比这群湖盗要大得多,更何况她们还是老冤家。 只见那只白虎来势力汹汹,破门而入之后却只是淡淡地扫了她们一眼,就头一甩,尾了摇,慢慢地踱到一边去了。 魏芳几人面面相觑,但这白虎既然看起来不是要吞食她们的样子,她们自然也乐意敬而远之。从来修者对上灵兽,不是你死就是我伤,能躲自然是先躲为上。 “怎么办?”柳澈大哥心中还记得此行的目的,小心凑上前去问魏芳。 魏芳的注意力依旧放在那只看上去懒洋洋的白虎上,也不回他话,只挥了一下手。 只这一个动作,柳澈便会意了。他轻轻一挥手中的短杖,从天花板上放下几条粗藤,率先从二楼滑了下来,避开了趴坐在楼梯口附近的白虎。 其他几人也跟着下了楼来。那白虎只抬了下眼皮,又眯回去了,对几人举动完全不理会。 魏芳微微皱眉,觉得此地实在不能久留,一声令下:“改变计划,直接绑人。” 杜岩早就在等这句话了,一个箭步就往前冲,双拳乱挥把周边的人甩到了墙上,直取北面湖盗头子。 南面湖盗头子带着手下后退几步,不打算出手相帮。刚才白虎破门的时候,他手下的那个管事就认出了柳澈她们几人,此刻便决定静观其变,说不定运气一好,还能做个渔翁。 那些个湖盗自然不可能是修真者的对手,白茯苓人未上前,剑未出鞘,那湖盗头子就已经成了杜岩拳下俘虏。 魏芳半刻也不耽搁,说了声“走”。就带着大伙撤退了。 南边湖盗头子也松了一口气,冲北边的残党蔑笑一声,说:“快去转告你们二当家和三当家跑路吧。得罪了修者,简直是自寻死路。” 话虽说得威武,可一出门,才发现自己也是惊得一身冷汗。好险得罪修者的不是他们。 话说魏芳她们掳了湖盗头子退出酒楼,正准备回客栈质问,却不料那看似对她们无意的白虎竟然追着出了洒楼,而且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 魏芳登时脸色大变,差点就在街上直接大打出手。白茯苓连忙伸手拦下,说道:“先别动手,这里人太多,我们不如引它去一个空旷的地方。” 魏芳一看,顿时也觉得大街上施展不开,遂带人去了城外。一路上,这白虎都只是懒散地跟着,并没有一丝要进攻的意思。对此,魏芳等人也开始摸不着头脑了。 白茯苓把手探入怀中,道:“它不会是冲着那青玉来的吧?” 柳澈脸色一变:“你不会真要把玉交给白虎吧?” 白茯苓心中不舍,却又觉得这毕竟是白虎主人的遗物,自己不问自取的确不占理。 “还了吧,毕竟是它主人的东西,也难怪它会追一路。” “可,可这是玉碟啊!多少人一辈子都求不到一块。” 柳澈眼都要急红了,可白茯苓却浑然不在乎。 “再好也是别人的,而且,这里面记载的吟风九月剑我也都记下了,还了也没什么吧……”说实话,她还觉得占了人家便宜呢。 第三百七十章 “可你不是说它的主人已经死了吗?既然死了,自然是无主的东西,你得了便是你的了。”柳澈脸红脖子粗的争辩,仿佛要交出的东西是他的似的。 “说不定,人家还有后人或者徒弟呢,还是还回去吧。” 白茯苓往前走了几步,把撰在怀里的青玉放在地上,然后又退了回去。 那白虎突然瞪了眼,走到青玉前,一口叼起玉来,却没走,反而还朝着白茯苓步步逼近。 魏芳大手一挥把白茯苓拦在了身后抬起弩机就射。白虎旁跳两步,避了开来,却依旧步步向前。 魏芳举手还要再射,那白虎却像是不耐烦了,一声低喝,周身竟然迸出了风刃剑气。 “快躲开。”魏芳连忙叫大家四散避开。 众人向两边散了开来,原本的阵型瞬间就被打散了,白茯苓原本被拦在最后,现下后退两步抬剑挡了风刃,身体也不可避免地暴露在了白虎的面前。 原本行动懒散的白虎突然身形似风,只一瞬就来到了白茯苓的面前。 “茯苓。”众人皆是一惊,却又不敢轻举妄动。 白茯苓心中也是一滞,拎着剑想跑,可腿脚却不听使唤。那白虎刚才怎么到跟前的她都没看清楚,这会儿,她心知自己就是跑,也跑不了的。(..info) 那白虎这时却又恢复了那种懒懒散散的模样,伸长脖子把那块玉碟往白茯苓脚边一放,又懒洋洋地趴在了原地。 柳澈看了半天,壮着胆子朝前走了几步,对白茯苓说:“它,该不是会想把这玉送给你吧?” “那,它跟来这里干吗?”白虎就在一尺开外,白茯苓连说话的声音都是抖的。 白虎这时抬了下眼,嗤了一声,吹起了地上一小阵尘土。 魏芳这时镇定了下来,走上前来对说:“茯苓,难道它想跟着你?” 白茯苓吃过这白虎的亏,自然不能安心地任白虎跟着。在柳澈的劝说下,她拿了青玉,跟着魏芳慢慢地往回走,时不时地回头看一眼不紧不慢地跟在身后的白虎。 等几人回到了客栈,那白虎也跟着进门,结果又是引来一阵骚动。他们又不敢赶那白虎,没办法,只得收拾了东西去野外露宿。 提心吊胆了整个下午,到了晚上也根本就睡不着。白茯苓想哭的心都有了,这白虎一直跟着,她揣着那块青玉根本就不敢睡啊。 那湖盗倒是早就醒了,但是一修者看着,他连跑的心都不敢有。魏芳虽然仍然担心白虎,但见它只是跟着,也就静观其变了,转而讨论起眼前的事来。 “现在湖盗头子就在这里,咱们是要要挟还是逼迫,大家一起出个主意。” 柳澈本就心急如火,这会更是迫不及待地说:“我看事不宜迟,还是直接逼迫这个湖盗头子交出货物来,我们尽快离开这里。” 柳澈点点头:“我也这么想。”若是尽早渡船离开,那这白虎,就自然可以甩掉了。 魏芳显然也是这么想:“我们的任务虽然并没有这么紧迫,但最好还是少惹事为妙,尽早解决了这事,我们也好尽快赶路。” 白茯苓看了眼那湖盗,动了动嘴,终是没说什么。 第三百七十一章 几人商定之后也不耽搁,当下就把湖盗头子拎过来审讯。结果那湖盗头子横了心,一副要杀要刮君自便的模样,不管问什么都是死活不松口。 杜岩气不过,打了几拳,又怕打死没下多重的手。魏芳也气得踢了几脚,终是没问出什么来。 那湖盗头子见他们也不打了,吐了口血沫蔑笑一声:“哼,老子在道上混的时候,你们还是个娃娃呢。我什么都不说还能有条命在,我若什么都说了,那就是等着你们杀人灭口了。” 魏芳一眼瞪了过去:“我们要你的狗命有什么用?我们要的是那批货。” “少来唬我。你们就是南边那群人请来的,设了个套让老子钻。老子今日是瞎了眼,落到了你们手里,横竖都是个死。老子死了,你们也别想要回那批货。” 那湖盗吼完,换了个姿势坐着。绳子松了他也不跑,就坐在这里耗着。 对于这种无赖,杀又杀不得,又不怕打,魏芳她们一时半会还真没什么办法。 白茯苓看了半天看不下去了,原来就被白虎跟了一路让她一直胆战心惊的,如今见湖盗这副横样,心头怒气一冲,直接走上去就狠甩了一个耳光,接着又一脚踹上胸口,把人踹躺下了。 “你想清楚了,现在是你落在了我们的手里,如果把货交出来,还有一丝活命的机会。若是不依,我们有的是办法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谁都没想到白茯苓会来这么一出,坐在那里休息的几人登时就给吓傻了,那湖盗头子更是被她这股狠劲吓得连声都发不出来。 等回过神来,那湖盗头子依旧是那副无所谓的样子,说:“小姑娘毛还没长齐就敢来吓爷爷了?当真以为老子会怕了你们吗?修真者又怎么了?有种就一剑杀了我啊。” 白茯苓冷哼一声:“不信?” 那湖盗头子头一甩,还是那句话:“有本事的,就一剑杀了老子。” 白茯苓一脚踏上那湖盗头子胸口,从怀里摸出几根银针来,看准穴位就往下扎。 那湖盗头子嗤笑一声:“想对老子用刑,劝你们还是去找粗一些的针来,就这样的……” 他话还没说完,就感觉五脏六腑一阵剧痛,疼得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白茯苓收了针也不管他了,坐回了火边,再没往那边多看一眼。 魏芳见这才几息功夫,那湖盗头子就疼出了一身冷汗,心里也有些发毛,便问白茯苓:“你对他做了什么?为什么他会疼成那样。” 白茯苓淡淡地说:“也没什么,就是封了他几处穴道,以后每天这个时候都会疼一次,一次会疼上一个时辰。” “一,一个时辰?”杜岩看了这几句话的功夫就疼得脸色发白的人,咽了下口水:“那还不活活给疼死。” “死不了。”白茯苓这三个字说得十分轻巧,让在坐的人,背后又是一阵发冷。 柳澈干笑两声:“果然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真够狠的,不过,效果肯定好。 第三百七十二章 白老虎对湖盗头子从头到尾都没有一丝兴趣,离开了一趟,衔了只鹿回来,往人群这里一甩,就近趴了个地方,懒洋洋地等着。 几人不明其意,没动。最后,白茯苓走了过去,看了看鹿,看了看虎,问:“这个,是给我们吃的?” 那白虎打了个鼻响,再打了个哈欠,依旧盯着那只鹿。 柳澈伸过头来问:“它怎么说?” 白茯苓回头冲他做了一个兔斯基的表情:“……我怎么知道?” 魏芳皱眉想了想说:“可能,真的是给我们吃的。” “那就吃吧。”白茯苓也不想再多想,拎起剑就斩下了一只鹿腿来。 柳澈大哥手伸出去一半,终是没来得及阻止。多好的一张鹿皮啊,就这么给毁了…… 肉香徐徐飘出,越来越浓郁。相对于那边越来越让人毛骨悚然的呻吟声,火堆这边显得是分外其乐融融。大家忙了一天都没吃晚饭,白茯苓担惊受怕了一天,刚才又在湖盗头子身上发泄了一顿,这会儿闻着肉香,觉得自己更饿了。 唯独柳澈大哥,第一次在这种诡异的环境里,一直都放松不下来,紧张地连肚子饿都感觉不出来了。 肉快烤好的时候,那只白虎动了。后腿一发力,只一眨眼的功夫,就窜到了火堆关,前爪一拍,屁股一扭,竟然毫不见外地挤到人堆里坐了下来。 在大家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那货脖子一伸,直接把火上烤得八分熟的鹿腿叼了下来。压在爪子底下,一甩头撕一口,吃得酣畅淋漓。可怜坐在它旁边的柳澈大哥,感受着白虎皮毛上散发的温热气息,都快吓个半死了,连大气都不敢出。 坐在白虎另一边的白茯苓乍然间也是吓得浑身一个激灵,浑身僵在那里动都动弹不得,但见那货埋头只顾吃,也渐渐放下心来。 这虎,好像没有伤害他们的意思啊…… 心情一放松,白茯苓肚子就“咕噜”响了一声。像是连带反应似的,杜岩的肚子也响了。 “我们……再烤一只腿吧。” 这个提议得到了大家的赞同,于是,大家又烤了一只鹿后腿。等到大家都吃饱了,那湖盗头子也疼完了,这会儿正趴在地上装死人,间或还抽搐两下。 冯蕊看得心里有些发毛,凑过去问:“茯苓,他,怎么会这样?” “没事。”白茯苓头也不抬地说:“就是疼得太厉害,肌肉抽抽了,等过会了就没事了。” 这话说得大家又是嘴角直抽。被吓了一天的柳澈大哥跟到弟弟跟着小声问:“是不是修真者,都这么嗯……特别啊?” 柳澈对此只能干笑两声,说:“她平时还是很乖的,你别把她惹急了就好。” 柳澈大哥悻悻地缩了缩脖子。 又缓了小半个时辰,白茯苓起身向湖盗头子走了过去,不轻不重地踢了他一脚,问:“现在想清楚了吗?识相的早点把货给交出来,你还是你的湖盗头子,若是不交……哼。” 最后那一声“哼”,让躺在地上的湖盗头子浑身又是一抽。 第三百七十三章 “要货,可以。[..info超多好看小说]不过……”湖盗头子朝白茯苓看来,目光中很坦然也很坚定。 白茯苓抬了抬下巴:“货到手了,自然给你解。” “那好,一言为定。”湖盗头子说完这句话便大大地松了一口气。他一身冷汗还没褪去,浑身的肌肉还不时地抽搐两下,那种痛,任谁也不想再体会第二次了。 白茯苓走回火堆边,冲大家一笑:“谈好了。” 众人:…… 只有那只白虎,昂着头,甩了下尾巴,似是对白茯苓办成了事感觉很得意。.info[] “喂,小姑娘,我饿了。”那湖盗话音刚落,一块肉就甩他脸了上。 第二天,那湖盗死活拖到了晚上再带大家回水寨。许是真的疼怕了,到了水寨也十分规矩,也没耍什么手段。留了魏芳一行人一个晚上,等到晚上真的没再疼了,才安排人次日把他们送到了对岸。 待船停靠岸。大家终于松了一口气。柳澈大哥脸上挂着笑意,冲魏芳拱手道谢:“这次真是谢谢诸位了,不然的话,这一船货可就打水漂了。(..info)” “你是柳澈大哥,帮你要回货是应该的,再说,本来就是我们先拜托你带我们过河的。” 大家客套了一番,但因两队人马都要赶路,都没有多作逗留,只寒暄了几句就各奔东西了。 继续往西走,这一路上虽然山林也多,但自从有白虎跟着之后,一路上再也没撞见过什么灵兽了,连个打劫的都没遇到。白茯苓有时候觉得自己就像是狐假虎威的那只狐狸。不过,不得不承认的是,这只白虎,的确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大爷范,且让人无法忽视。 晚上,大家又是围着篝火烤肉吃。自从这只白虎加入了西行队伍之后,大家就没住过客栈了,每每都是还没走到门口就发现客栈的大门关了起来。是夜,仰望星空,白茯苓极度想念柔软的床铺。 就这样一路餐风露宿到了蜀中,路过峨眉山下时,魏芳不自觉地停下脚步来,向山上望去。 “队长,您要不要上去看看?”杜岩问。 魏芳摇了摇头说:“我既然已经被逐出师门,就没资格上去了。而且,我也发过誓,此生不报师仇,再不踏上峨眉山半步。” 此行的目的地是康定,康定有数口温泉,地底近岩浆地火,她们此行要找的东西,就是火中火,赤炎石。 康定之地,南有峨眉,北有青城,两派门人也时常要下山来采买,是以周遭有不少修真者活动。 大家知道魏芳的往事,都刻意让她避开去采买之类,怕碰到她从前的熟人,引来不快。故此通常其他四人轮流出去采买食物灵器等必须品,而魏芳,则被大家留下来给白虎作伴。 柳澈,冯蕊,白茯苓走在街上,拿着清单沿街找店铺。 “嗯……买好了灵器,现在就差食物和衣服了。”柳澈边走边在手里的清单上把买好的东西划掉。 “衣服的话,前面就是一家成衣店,我们要不要去看看?”白茯苓说。 第三百七十四章 柳澈抬头看去,果然看见一定成衣铺的招牌,便道:“去看看吧,早点买完我们也好早点回去。(..info好看的小说)” 她们刚要进门的时候,正好碰到三人从里面出来,白茯苓愣在当场,对面的凤云栖也是一时愣神。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白茯苓先开口问。 凤云栖还没开口,玲珑就先凑过来问:“云栖师兄,她是谁啊?你们认识?” 凤云栖第一次见白茯苓女装的样子,虽然一眼就认出来了,但那种感觉,却和从前大不相同了。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穆晨却是十分好奇,连声问道:“你们认识?怎么认识的?云栖竟然会认识山门以外的女孩子,还真是稀奇啊。” “女孩子”三个字让白茯苓瞬间反应过来。凤云栖当时见她的时候,她还是男装啊,虽然他知道她是女孩,但……这种情况要怎么敷衍? “那个……我叫白茯苓啊,难道你忘记了?”白茯苓借机自报姓名,一个劲地给凤云栖使眼色。 凤云栖愣了半晌,不见回话。就在白茯苓都打算打定主意凤云栖看不懂就装认错人了的时候,却又听得他清清淡淡地说了句:“好久不见。” 玲珑当下便虎了个脸,甩着凤云栖的袖子问:“云栖师兄,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啊?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起过?” “以前认识的。”凤云栖不愿多说,随意敷衍了过去。 两人寒暄了几句,就各自告辞了。白茯苓本以为,只是打个招呼就过去了。没想到,买完东西之后,却又碰面了。 回到和魏芳她们约定的地方,还没近前,白茯苓就听到了玲珑的叫喊声:“说,你们对踏云做了什么?”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魏芳本就心情不好,这时更是没好气。 白茯苓远远望见两边像是快要打起来,忙几步跑过去,劝道:“有话好好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 玲珑看了一眼白茯苓,脸色更是难看:“原来你们是一伙的,你接近我云栖师兄,果然没安什么好心。” 知道从玲珑嘴里问不出什么来,白茯苓干脆直接问凤云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凤云栖朝懒在那里的白虎一指:“踏云是我师叔的灵宠。” 听完这话,白茯苓心下百转,蓦然惊道:“难道,那……是你师叔?” 凤云栖脸色微变:“你见过我师叔?” 穆晨也上前一步拱手见礼,道:“如果白姑娘有我师叔的消息,还请告知,师叔久出山门历劫未归,师傅常常挂念。” “那个……其实……” 白茯苓遇到白虎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又道:“本来,我还想等回去的时候,把那具骸骨给埋了。毕竟收了人家的东西,也算还个人情。现在知道那是你们的师叔,这块玉,就还给你们了。” 凤云栖看着白茯苓递来的玉碟,又推了回去,说:“这玉碟既然认了你为主,那便是你的了。再者,师叔是水木双灵根,这吟风九月剑是只有风灵根的人才能使得出来,我们留着也没用。” 第三百七十五章 “这……”白茯苓心下犹豫。她欠了凤云栖那么多人情还没还,若收下,这人情债又欠得更多了。 穆晨也劝道:“白姑娘你就收下吧,师叔若知道这套剑法有了传人,也定会十分欣慰,毕竟世上双灵根人本就寥寥,更何况还要是水木融合灵根。踏云定也是这么认为,才会一直跟着你。” “水木双灵根?可茯苓明明是金修者啊。” 柳澈此话一出,便感觉四周一静。随即,便见穆晨笑道:“这位兄台可别开这种玩笑,金木相克,这两种灵根怎么可能共于体内?” “我没有开玩笑。”柳澈皱着眉,把头转到一边去。他当然知道金木两种灵根不可能在体内共存,但白茯苓是金修者却也是事实。 柳澈不愿再多作争辩,通常大门派弟子都看不起他们这些散修者,他何必去讨这个没趣。 沉默了一会儿,白茯苓又问:“那,踏云它……是跟你们回去还是……” 凤云栖却反问道:“你们这次出来,是什么任务?” “找赤炎石。”白茯苓说。 凤云栖皱起了眉。 穆晨见他这为难的模样,立刻猜到了他在想什么,忙制止说:“云栖师弟,你本就怕热,更何况,我们三人的灵根属性皆与火相克,这次恐怕帮不上忙了。” 玲珑也忙说:“是啊是啊,而且天也快入夏了,云栖师兄还是回山门歇着比较好。” 柳澈听了这话,对他们三人更加没有好感。心道:又没开口叫你们帮忙,就躲得跟什么似的。 凤云栖知道师兄说的没错,也不坚持,只点了点头,又问白茯苓:“你现在到什么修为了?” 柳澈脸色一变,站起身来喝道:“小子,你问这话什么意思?” 其他几人也是一脸戒备,隐隐地把白茯苓护在身后,完全把凤云栖等人当成了不怀好意的人。 散修者之间,其实很忌讳问灵根和修为,因为暴露得越少,对敌时胜算就越大,灵根皆是相生相克,一个不留神,就容易吃亏。所以凤云栖这样直接明了地问人家修为,其实是犯了江湖大忌。 可是凤云栖不知道,初入江湖的白茯苓也不知道,两人都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突然这么生气。 玲珑当然不会看着自家师兄吃亏,也蹦了起来骂道:“问一下怎么了?你们五个加一起都不是我师兄的对手。” 为防止两边打起来,白茯苓只有继续当和事佬。 “没事没事,大家都是自己人,有话好说。我现在已经筑基后期了。”后面那句话,是特意就给凤云栖听的。 冯蕊听了眉一皱,问道:“你这么快就到筑基后期了?这才过了两个月不到,你就从中期到后期了?” 白茯苓被问得一头雾水:“很快吗?” 这些日子,白茯苓虽然跟着大家一起晓行夜宿,但是修炼却没有半分懈怠。只有她自己才知道,还有多少危险在等着她。她现在最需要的是力量,而现在她的能力,还远远不够保证自己的安全。 第三百七十六章 只有尽全力修炼,自己才能拼出一丝活下来的机会。[..info超多好看小说] 凤云栖点了点头,说:“师叔有一把剑,在我房里,等回山门之后带下来送你。你们什么时候离开?” 玲珑一听这话,立刻不依:“师兄,吟风剑可是蕴灵剑,还是双属性风,你为什么要送给她?” 白茯苓也连连拒绝:“谢谢你的好意,不过真的不用了。蕴灵剑,太贵重了。” 凤云栖却毫不在意:“在剑我用也是浪费,你既然学了师叔的剑法,自然最适合他的剑。” 穆晨在凤云栖和白茯苓两人间来回看了几眼,最后把凤云栖拉到一边,低声问:“师弟,你老实告诉我,白茯苓是不是就是成非意?” 看着凤云栖惊讶地表情,他解释道:“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只见过你对一个人与旁人不同。而且他们俩仔细看,十分相像。” 凤云栖只得点头承认。 “你早知道她是女孩了?” “嗯。” 穆晨急了:“师弟,你对她这么好,可清楚她的为人?她偷过药,还女扮男装去修真学院骗学,当心她是在骗你。” “她救过我。”凤云栖依旧淡淡地说,可脑海里想起的,却是那天在湖边看到的画面。心跳一急,忙收敛心神。 “可我们也救过她,也该扯平了。你又何必介意那么多。” 凤云栖只是摇头。穆晨见他如此,也拿他没办法,只得道:“剑是师叔赐给你的,你要送,也由你,但是,不能白送。” 穆晨说完,也不管凤云栖还欲争辩,直接走跟白茯苓说:“剑可以送你,你也不必觉得过意不去,我们有条件。” 穆晨突然强硬的态度让白茯苓有些措手不及,她看了看跟过来的凤云栖,问:“什么条件?” “我要你治好我师弟的旧疾。”穆晨顿了顿,又接道:“这样,我们也好像师傅交待。” 白茯苓略一沉吟,道:“他的病,是娘胎里带来的,治好的几率微乎其微,我不敢保证。” “能缓解亦可。” 凤云栖有些懊恼,拦道:“师兄,切莫强人所难。” 穆晨却说:“若真是她,就一定会有办法。” 白茯苓一脸正色道:“凤云栖对我有恩,就算不送剑,我也会想办法帮忙的。” “这样最好。待我先回山门去禀明师傅,三天之后,我们仍在此地汇合。”穆晨说完就拉着师弟师妹道了声告辞,御剑而去。 临走时,听得一头雾水的玲珑还在那问:“师兄,她到底是谁啊?” 而魏芳几人,完全被御剑之术给惊呆在当场。 “御剑飞仙……竟然,是蜀山的人……” 众人看白茯苓的目光,徒然变得有些怪异。她们原以为,白茯苓只有个有些过去的少女,可踏上修真一途的人,谁没有过去。这本不是什么事。可是蜀山是什么地方?那个是传说中的修仙圣地,蜀山剑修,大家都只有传闻里听过,可这白茯苓,竟然和蜀山剑修相熟…… 这不得不让人怀疑起她的身份了。 第三百七十七章 话虽如此,但对于白茯苓的身份,大家却并不敢鲁莽探听,修真界水深不可测,谁知道白茯苓身后是不是有什么了不得的靠山?万一得罪了不得能罪的人,上修杀个散修,那根本不是什么事。 经过这一役,不仅白茯苓得到了特殊待遇,就连那只白虎的身份也水涨船高。蜀山双灵根上修的灵宠啊,光这身份就是前辈级的。魏芳一行人,顿时连说话都是小心翼翼的。 不过白茯苓却完全没有这种感觉。这会儿知道了白虎的身份,反而觉得亲切多了,经常跑去和白虎聊天。心里的事情积得太多,这会儿有地方可以倾诉,白茯苓把能说的都说了,想问的都问了,虽然白虎总是一脸不耐烦的样子,却并没有甩尾巴走人,显然,对白茯苓这个新主人,虽然还不认同,但却足够纵容。 三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这三天大家根本就没挪过地方,一直在这里等着。对于蜀山,无门无派的散修总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敬意。 这次玲珑没有来,但是,穆晨和凤云栖的师傅却来了。当须发皆白,一身白衣飘渺似仙地从天上踏剑而下,白茯苓一瞬间觉得,自己真的见到了神仙。 这一次,魏芳等人都显得毕恭毕敬,言辞行动都魏拘谨,包括白茯苓。 敬仪道长一派大家风范,笑得甚是和蔼。他打量了白茯苓一阵,问:“听说,你能瞧出云栖的病?” 白茯苓点头。 “那你且说说,我徒儿云栖,这病究竟如何?” 白茯苓偷瞄他一眼,说:“我,要先探个脉。” “可以。”敬仪道长应得爽快。以他的修为,也不怕白茯苓乘机搞鬼,大大方方地让凤云栖伸出了腕子来。 把完了脉之后,白茯苓支支吾吾地说要借一步说话。 走出十余步,白茯苓才道:“道长,凤云栖的脉象,有些奇怪。有些话,我不知道当不当讲。” 敬仪道长笑了两声,道:“白姑娘但说无妨。” 白茯苓理了理思路,缓缓说道:“凤云栖的脉象心脉极衰,若有似无,且中元不足,气力不继,是先天心疾之象。只是……通常心脉弱成这样的人,活不过五岁,而且,我还感觉他的身体,有些古怪……” “哦?”敬仪道长饶有兴趣地问:“怎么个古怪法?” 白茯苓皱着眉头说:“这也只是我个人的感觉,说不上是病。凤云栖除了心脉衰弱之外,其他的脉象都太过平稳了,没有丝毫波动。可按常理来讲,心脉弱的人,会肾水过积,肝火过盛,症状应该伴有急躁易怒,失眠梦魇。可看他平时的表现……好像,又不对……” 敬仪道长听完这番话,笑容慢慢敛起,带着了一丝忧虑。 他轻叹一声道:“白姑娘说的,都没错。云栖出生时,身体的确极弱,他爷爷与我相识,所以便将他送来我这里,想让我保他一命。当初为了让他活下来,也用了些不寻常之法。白姑娘既然能够诊断出云栖的病情,可有方法治好?” 第三百七十八章 白茯苓拧眉考虑半晌,方道:“以我的能力,没办法完全治好。(..info好看的小说)他这病,病根去不掉,只能尽量让他活长一些。” 敬仪道长叹道:“果然如此……白姑娘,我听晨儿说,你曾经断了经脉,可现在看来,姑娘的修为虽浅,可身体却无碍。” 白茯苓笑道:“之前受过伤,伤了经络,现在打通了,自然好了。” 敬仪又道:“那云栖的身体可否也用此法医治?” “不行。”白茯苓想也没想就直接否定:“他心脉本来就极弱,强行打通太危险了。(..info好看的小说)他的情况,只能养。” 白茯苓想了想又说:“既然蜀山修剑,我正好会一套剑法,每天练的话,也可以养生。不如,我把教会凤云栖,让他每天练一次,应该会好些。” 白茯苓想教凤云栖太极剑。太极剑和太极拳都是她小时候跟着爷爷学的,平时她只打拳,但想到凤云栖从小练剑,决定还是教太极剑。 教剑法的时候,其他人自动回避了。白茯苓并不怎么在意,因为在她的意识里,这本就不是什么秘密的东西。对她来说,太极剑只过是一种平日里练来养生的剑法罢了。 一套剑法二十四式,凤云栖学得快,只一个时辰便教完了。之后,凤云栖便把剑给了她。 剑入手很轻,可是白茯苓却觉得沉甸甸的。从魏芳她们的神情中,不难看出,这柄剑,并不是什么寻常的灵器。只一套寻常的太极剑法就换来一柄蕴灵剑,白茯苓实在受之有愧。 白茯苓教凤云栖剑法的一个时辰,敬仪道长已经和踏云交流完了感情。平时在魏芳等人面前一直眼比天高的白虎,此时在敬仪道长面前乖得就像一只家犬似的。 敬仪道长见白茯苓接过了吟风剑,不由一阵唏嘘。 “师弟一生,肆意潇洒,不想,最后却遗骨山洞之中,连一个亲传弟子也没有。” 穆晨上前快慰道:“师傅,您也别太难过了。师叔本就天赋过人,双灵根的弟子又怎么那么好找?” 敬仪道长叹了一声:“罢罢罢,这也是天意。白姑娘,既然你学了我师弟的吟风九月剑,又得了我师弟的吟风剑,就使一遍吧。老夫师弟一别近十年,今后,可能也难再见这吟风九月剑了。” 白茯苓点头应下,说:“晚辈就怕使得不好,让前辈见笑了。” 吟风剑上隐刻有水系和木系的两种阵法在内,剑身通体青透似玉,输入灵力于其中时,隐约可见剑身中流云轻动,剑身似裹着一团微风。 白茯苓猿臂轻舒,行动似随意,抬手,使出了吟风九月剑第一式。月升风起。 剑招若行云流水,飞扬洒脱,观之若人迎风而立,张狂肆意,又似于月下清歌,优雅祥和。当真是赏心悦目。 敬仪道长十分感叹:“吟风九月剑,必要有可同时承载水木两种灵力的吟风剑才能使出这般风骨来。师弟创出这套剑之时,还曾说,或许再无人能使,不曾想……唉。” 第三百七十九章 吟风九月剑只有九式,分别是:月升风起,月落云腾,月出惊影,月静风停,月舞影动,月换星移,月照流光,月映寒江,月下独吟。 只从这招式名,便能看出,创这剑法之人,甚是孤高清冷,十分寂寥。剑招时而凌厉攻急,时而潇洒随意,时而云淡风轻,时而暗藏杀机。虽只九招,亦是有攻有守,有进有退,乃是一套十分高明的剑法。 看完白茯苓舞剑,敬仪道长感慨许久,道:“吟风剑今日得以寻得传人,还忘白姑娘好好珍惜。”说着递过来一块玉佩,又道:“白姑娘能在机缘之下习得此剑法,也算与我蜀山有缘分。今后,可凭借此玉来蜀山,定当以礼相待。” 白茯苓心下有愧,却不敢不接这玉。凤云栖临走时,白茯苓对他说:“以后等我安定下来,我一定会想办法为你调理好身体的。” 凤云栖对她露出了一个浅到几乎无法察觉的微笑,转身跟在师傅身后,御剑而去。 之后,魏芳几人不再耽搁,当即便起身去了康定。康定之地,已属于西部之地,与江南地域风俗气候大不想同,是以魏芳一行南方人自此而过,无论是穿着打扮还是说话口音都极为引人注目。 川蜀之地为盆地,再加之康定有温泉,地热旺盛,这赤炎石,便是生在这岩浆之中。 几人问明了方位,寻得了温泉所在。白茯苓望着那热气蒸腾的温泉,问:“找到了温泉,我们要怎么去地底啊?” 魏芳打开地图,说:“接任务的时候,领了一张地图。图上标了一处岩洞,向下走,能靠近地心,到最深处,便能寻得赤炎石。” 几人寻到了岩洞口,一路沿着山洞走下去。山洞缓行向下,越往下走,就越崎岖,而且地形也越奇特。 魏芳燃着火把在前面带路,一路看来钟琳琉秀,奇岩怪石,让大家赞叹不已。行了半个时辰,洞内的温度已经如炎炎夏日,冯蕊已经开始觉得有些燥得难受了。 再走了一段,连柳澈也开始不停地淌汗。他扶着冯蕊,看了一眼白茯苓,说:“茯苓,你不会觉得难受吗?” 白茯苓擦了把汗说:“很热,不过还好。” 冯蕊此时已经走不动了,她喘着气说:“不行了,这里太热了,火灵气太浓,我走不下去了。” 柳澈也停下脚步来说:“要走到地心,还不知道要走多久,下面的温度恐怕人都难以立足。” 魏芳皱了皱眉说:“没办法,柳澈你扶着小蕊往回走吧,多喝点水。茯苓,你怎么样?” “我?我还好。”白茯苓虽然热得满脸通红,却并没有什么不适,也没有出现中暑的症状。 魏芳认真看了她一眼说:“受不了了也不要硬撑,觉得不舒服就早点上去等着。毕竟你是的灵根属性在这里才是最危险的。” 白茯苓摇摇头示意自已没事。 一队人马,兵分两路。柳澈和冯蕊从来路往回走,而白茯苓,杜岩则跟着魏芳继续向山洞深处走去。 第三百八十章 又走了差不多半个时辰,洞里已经热得像一个火炉了,洞内也渐渐地有了红光。(..info好看的小说)魏芳熄掉了火把借着红光继续向下行去,并时不时地回对问白茯苓的情况。好几次都劝她先回去等着,可白茯苓却说没事。 白茯苓的确没事,不知道是不是热得过了头,身体开始出现了反错觉了,白茯苓不仅不会觉得热的难受,反而连汗也不怎么出了。 前路突然一转,眼前突然开阔起来,一个沸腾着的岩浆湖泊在就这么撞击了三人的眼里,让人心中一窒。 “咦?这里怎么还有人?” 两人随着魏芳所指的地方看去,只见岩浆湖中央一个仅容两人对坐的小岛上,赫然坐着一个红衣女子。她衣衫艳红,在这一片岩浆之中,不仔细看,还真的很容易忽略掉。 那女子也感觉到了人来,回对看来,冰冷的眼神扫过三人的脸时,神色突然变得狰狞起来。 “成非意,竟然是你!” 白茯苓此时也认出了那人,脸色苍白地退后两步:“红鸾……” 突然,魏芳端起弩机就对准了正缓缓起身的红鸾,脸上怒意十分:“妖女,还我师傅命来。” 话音未落,箭已离弦。 红鸾不妨她会突然出手,躲得有些狼狈,随后,怒意横生。 “你又是谁?” “原峨眉派弟子,魏芳。七年前,你在峨眉山下杀了我师傅。” “峨眉?”红鸾想了想,恍然道:“哦,我想起来了,原来你就是那个讨人嫌的小姑娘。哼,你若不说峨眉,我还想不起来。怎么?想报仇?峨眉派当初把你逐出山门,在天山派面前低了头了,不敢为你师傅跟我们天山派叫板。你现在来找我报仇,还真是和当年一样,不知道天高地厚。” “不知天高地厚又怎样?我就是要替我师傅报仇。”魏芳又是举弩欲射,却被突如其来一阵灼热的掌风挥倒在地。 “滚,姑奶奶今天没功夫跟你在这里纠缠。成非意,我今天无论如何也不会放过去。” 见红鸾足尘点地,腾空越过岩浆湖,气势汹汹而来,白茯苓拔腿欲逃。师傅和师兄被杀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就像是一场梦魇,时刻缠绕在她的心上,每每想起,就会整个陷入到无边的恐惧里,不可自拔。 “等等,别跑。”魏芳从地上站起来还欲去拦,却又被红鸾一掌挥开。 “不想死就在一边老实呆着。成非意,你今天跑不了了。” 说着,抬起手就一掌劈来。白茯苓就地一滚,躲了开来。红鸾又立刻欺身而上,攻势紧凑,招招凌厉,却都不是杀招,显然是想活捉。 白茯苓看出这一点来之后,反而不怕了,她这时才突然想起来,她当初在红鸾带脉穴上扎了一针,如果她还没有解开的话,那么,她的身体的不适,应该已经很明显了才对。 想清楚了之后,白茯苓也开始镇定了下来,打起精神来拔剑应战。 红鸾对白茯苓恨得咬牙,却又不能杀了她,不得不收了几分力,招招避开要害。饶是如此,几招下来,白茯苓身上也挂了彩。 第三百八十一章 魏芳几次在后面放冷箭,都被轻松躲开,所性死缠烂打地加入战局,杜岩见状也上去帮忙。[..info超多好看小说] 对于魏芳等人,红鸾就没什么顾及了,招招致命。几招下来,魏芳和杜岩就被打飞到墙边只能喘气了。 红鸾显然没有过多地耐心,她借机抽出了白茯苓腰上别着的那把短剑。虽然金系的灵剑她用不了剑气,便那却仍然是一把利器。 剑一到手,就反手一削,狠狠划过白茯苓的腰间。 白茯苓吃痛急退,低头一看,却并没有看到血迹。[..info超多好看小说]红鸾心头讶异,却并没功夫在意那些个细节,又立刻提剑而上。 红鸾原以为,只要伤得白茯苓动弹不得,自然就能生擒活捉。而伤白茯苓于她而言,根本就是小菜一碟,即使她现在伤了。可让她意想不到的是,此时的白茯苓,早已不是当年她眼中所认识的成非意了。一套吟风九月剑变幻莫测,竟让她一时奈何不得。 红鸾此刻的身体已是强弩之末,没过多久便开始不支。白茯苓也察觉到这一点,称她疏忽,用蛮力抵着她的剑,硬把她往岩浆里推去。 红鸾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已经到了岩浆的边缘,猛地一个提气,倒飞回了那个小岛。落地时有些踉跄,差点摔倒,站稳后仍是喘得不轻。 此时,魏芳也看出红鸾受了重伤,急坐起身来却又倒了回去。 她急得直喘粗气,说:“茯苓,现在是个好机会,去杀了这个妖女。” 白茯苓也知道现在是个好机会,但是,她不会飞,过不去。只能冲魏芳摇摇头说:“队长,我过不去。” “用剑气啊,你不是金修吗?”魏芳急的大吼。 白茯苓看了看手中的剑吟风剑,叹了口气:“这把剑不行。队长,我们还是先找赤炎石吧。她现在这个样子,看来是离不开这个地方了。再这样下去,也撑不了多久的。” 魏芳瞪着眼睛,神色有些茫然地看着白茯苓,最后,默默地挣扎起身,扶着墙壁去找赤炎石。她的弩机刚才被打到了岩浆里,白茯苓的剑又被夺了去,杜岩重伤昏迷。现在若只想着她自己的私仇,着实不该。就算再不甘,她也只能把这恨,继续往下咽。 就且让那个妖女再多活几天。 白茯苓心下也是同样的不甘心,现在是除去红鸾的大好机会,可现在去奈何她不得。就算知道红鸾的身体此时已经式微,却依旧没有办法安下心来。 红鸾只要活着一天,她就会担惊受怕一天。白茯苓摸摸胸口,那一掌,现在想起来,都还觉得疼。 有了地图上的指导,找赤炎石头比想像中的要容易得多,又或许是她们运气好,很快就在岩浆附近发现了一颗。 白茯苓拧着眉看着那壳浸在岩浆里若隐若现的鲜红色石头,问:“队长,这个要怎么拿啊?” 这可是岩浆啊,就是金子往里一放也能熔成水,石头在岩浆里,要怎么拿得出来啊? 第三百八十二章 魏芳也开始皱眉:“火修者把灵力覆盖在手上,可以有岩浆中稍作停留。(..info)可是,我现在内息不稳定,恐怕……” 白茯苓也陷入了沉默。此时红鸾已经料定白茯苓等人没办法拿她怎么样,现在正坐在小岛上调息。 再拖下去,恐怕夜长梦多,而且,现在杜岩还昏迷着。 “我来试试吧。”白茯苓说完就凝聚灵力探下手去。 “你……”魏芳阻止的话还没说出来,就见白茯苓的手已经飞快地伸进了岩浆里,她忙伸手去扯她的胳膊。 白茯苓其实心里没很没底,所以她憋着一口气用最快的速度把赤炎石胡乱地抓了上来,还因为动作太快磨坏了指甲,差点受伤。不过,所性,魏芳的话不假。她用灵力覆盖在手上的时候,浸到岩浆里就像放进了热水里,虽然有些烫手,却并没有被灼伤。 白茯苓手一展,看到一丝暗红光芒,也来不及细看手里的赤火石多大,就直接一鼓脑地塞进了腰带里。转手就去扶魏芳。 “队长,任务完成了。些地主宜久留,我们快走。” 此时红鸾虽然仍盘坐在岛上未动,却是睁开了眼睛瞪着白茯苓。(..info)这一举动让白茯苓心中愈加着急了起来。 魏芳知道白茯苓心中所想,却没多说什么,任她扶着走向杜岩那边。 杜岩伤得不轻,此时不省人事。白茯苓和魏芳两人不可能抬着体形壮硕的杜岩出洞,只能想办法让他自己醒来了。 几针下去,杜岩就悠悠醒了过来。 红鸾看到这一幕,心下甚是急切。白茯苓当初用一根针伤她如此之深,现在又是用针把一个重伤昏迷的人在她眼前弄醒,这让她心下又急又喜。 喜的是自己的伤白茯苓或许真的能治,急的是却是,现在人就在眼前,自己却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们三人离开。 丹田内一阵翻涌,红鸾强迫自己静下心来调戏。现在已经有了她的行踪,那便不急在一时。 半个时辰之后,红鸾气息平顺地睁开眼来,望向三人离去的方向,眼含恨意,抬手从怀里掏出一纸红笩,写了几个字,用灵力一催,那红筏便凭空起火,瞬间燃烧殆尽。 看着脚下遗落的灰烬,红鸾眼底一片阴狠。成非意,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我也定要报了这仇,让你也尝尝这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 话说这头。白茯苓一手扶着一个,踉踉跄跄地往洞外逃去,生怕洞里的红鸾修养好了再杀过来。出了那个岩浆湖的洞穴也没功夫去点火,一路上摸黑走了,好几次三人都差点摔一块儿了。 不知道走了多久,魏芳停下来说:“走了这么远,我看,那妖女应该不会追上来了。” 杜岩块头大,受的伤又重,这样半拖半拽地走了一路,早就有些受不住了。听她这么一说,也连忙说:“我们还是先点个火吧,我头上都撞了一个大包了。” “嗯。”白涪陵心下还是有些害怕,不敢耽搁,扯了块裙摆,燃了个火把。又走了一阵子,她们就看到了也燃着火把坐在那里等着的柳澈和冯蕊。 第三百八十三章 “你们这是怎么了?难道是惊动了炎龙?”柳澈心下一惊,抬头向她们身后看去。 魏芳咬着牙扭头不说话。白茯苓一松下劲来,整个人就直喘,也顾不上回答。最后,反倒是伤得最重的杜岩说:“我们在里面遇到了一个疯婆子,追着茯苓要喊打喊杀的。那个疯婆子,好像还是队长的仇人。” 冯蕊听得直皱眉。怎么她们两个人离开了一会我,就遇到了这么多事?不过好在,大家看起来虽然受了伤,却不像有什么大碍。 “我们还是先出去再说吧,这里漆黑一片,也不好处理伤口。”冯蕊说。 两人把魏芳和杜岩从白茯苓的手里接了过去,一路不停地走出了山洞。 出了山洞白茯苓依旧心神未宁,冯蕊随便为三人处理了一下山口,就准备继续向山下走去。 “等等。”魏芳制止了正要起身的白茯苓,对冯蕊说:“你到那边去看下她的腰上。和那妖女对打的时候,她腰上被划了一剑,后来又扶我们走了一路,看看有没有事。” 白茯苓腰上只是被划到的那一刹那有些疼痛,过后就完全没有感觉了,如果不是魏芳这会儿提起,她压根就想不起来自己腰上也被划了一剑。动了动觉得不疼,就说:“不用了,现在已经不痛了,也没流血,应该没伤着。” “不行,一定要去看看。”冯蕊也不管白茯苓的推拒,把人拉到隐蔽处就解了她的衣服查看,结果腰上只有一道浅浅的红痕迹,除此之外,连一点油皮都没划破。 冯蕊看了半天,道:“奇怪,看这红印子的长度,这一剑力道应是不轻,怎么就一点都没破呢?” 白茯苓快速把衣服穿起来,一边系腰带一边说:“没伤就好了,咱们还是早些下山吧。” “嗯。”冯蕊此时也没做多想,和白茯苓扶着魏芳一起下了山去。 一行人刚到山下,正走到镇口准备进镇,就看到镇里冲出一队人马来,为首的那个人白茯苓一眼就认了出来。 “大家快躲起来。”白茯苓扯着魏芳和冯蕊就往路边草丛里缩。 魏芳看了看镇,又看了看白茯苓,问:“怎么了?” 白茯苓看着镇子门口的那个人,眼神冰冷:“是肖冰。他和红鸾是一伙的。” 魏芳一听脸就冷了下来,恨恨道:“又是天山派。” 冯蕊这会儿也听出了是怎么回事了。她问:“那,这些人是守在这里抓我们的?” 白茯苓眉头深锁,道:“十有八九。就算不是专门来抓我们的,看到了我,他也一定不会放过我的。” 魏芳听她这话,又想起了在山洞里红鸾弃她而去抓白茯苓的事情,便问:“你们究竟有什么恩怨?为什么那个妖女和她的人都要抓你。” 白茯苓说:“此事说来话长。我一时半会儿也解释不清楚。”顿了顿,她转头一脸郑重地对大家说:“对不起,是我骗了大家,其实,我就是天山派要找的成非意。没想到,现在换回了女儿装扮,也还是被红鸾一眼认出来了。” 第三百八十四章 “你……果然……”冯蕊话说了一半,就没再说下去了,只低头沉默。 柳澈虽然惊讶,但却很快镇定了下来,扶着杜岩探过头来问:“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白茯苓转头看向魏芳,魏芳沉默了一会儿,沉声道:“不能回镇上了,走小路绕路吧。” “小路也不一定安全。我们走山路吧。”白茯苓说。 “什么?走山路?要是遇到了灵兽怎么办?”杜岩第一个开口反对,现在他和队长都受了伤,若是遇到灵兽,岂不是送羊入虎口吗? 魏芳却是赞成,她说:“这倒不用担心,还有踏云。” 踏云在大家上山寻赤炎石的时候,就留在山下了。这会儿已经不知道跑到哪片林子里去逍遥了。大家先悄悄从镇门口附近离开,摸到了不远处的一片林子里。 魏芳仔细观察了一下四周,对白茯苓说:“趁现在还没有人寻来,赶快把踏云唤回来吧。我们尽快启程。” 踏云早在敬仪道长的开导下,与白茯苓签下了契约,只不过并非是主仆契约,而是平等契约,用以方便神识交流。毕竟,踏云虽然只是一个灵宠,但也算得上是白茯苓的前辈了。 踏云速度很快,不多时就从林子里跃了出来。(..info)见魏芳等人受了伤,又凑到白茯苓身边闻了闻,闻到血腥味,十分蔑视的用鼻子“嗤”了一声,其中的嘲讽不言而喻。 “好了,现在我们快点离开这里吧。”白茯苓也不在意踏云的态度,收拾收拾东西就要跑路。 踏云走上前去,叼着白茯苓的腰往背上一甩,几个跳跃就跑出了一小段距离,回头冲魏芳等人低吼一了声,表示了一下对她们动作迟钝的不满。 有踏云在,一路上的行程比大家预计的要轻松了许多。踏云嗅觉很灵敏,每次都能远远避开来探查的人,甚至是来山上砍柴路过的樵夫。并且每次大家迷路的时候,踏云都能找出正确的路来。白茯苓曾好奇用神识问了踏云怎么认路的,可高傲的虎大爷只回了她一个不屑的白眼。 就这样,大家有惊无险地一路走到了杭州。 一进杭州地界,魏芳就先松了一口气。 “进了杭州城,就到了商会的地界,就算天山派找上门来,也能稍作周旋了。”她自知天山派目空无人,压根不会把自己放在眼里。这话,多是说给白茯苓听的。 白茯苓听了她这话,果然放心不少。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来:“希望是吧。” 自那之后,白茯苓便坦白了身份。大家虽然不知道她究竟是怎么和天山派扯上关系的,但却知道了白茯苓就是成非意。 又是天山派,又是乾坤修真学院。有这两座大山压顶,一时间,大家也都觉得,白茯苓能躲到这个地步,已经算是难得了。 几人信步进了一家酒楼,菜还没上,就先等来了韩莽。 “你们总算是回来了。我已经派人在各个城门口守了你们三天了。咦?茯苓你哪里捡来的小白猫?” 第三百八十五章 变作小猫进城后,原本安安静静窝在白茯苓怀里的踏云突然怒瞪圆目,龇牙咧嘴地作势要向韩莽扑去。 白茯苓忙把它压回怀里顺毛。抬头问道:“会长,您派人等我们是有什么事吗?” 韩莽面上一沉,道:“茯苓,你有大麻烦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魏芳问。 韩莽往桌边一坐,小心地看了看四周,压低了声音说:“现在城里到处都贴上了通缉茯苓的公告,就连商会里面的任务板上也有。” “什么?”魏芳差点惊叫了起来:“商会不是从来不接通缉任务的吗?散修从来不参与朝廷追捕,这是大家都默认了的规定啊。” 冯蕊看了眼魂不守舍的白茯苓,问道:“会长,那通缉令上写的名字,到底是成非意还是白茯苓?” “是成非意。”韩莽正色道:“不过上面还附了一张女装的画像,我一看就认出来是茯苓。” “是天山派……”白茯苓咬着牙,强压下心头的惧意。 魏芳也十分懊恼:“本以为逃出来了,没想到,天山派竟然把手伸到了商会里。”言罢,她又转头对韩莽道:“你好歹也是一会之长,怎么任凭天山派在会乱下任务?” 韩莽的表情此时显得十分地无辜:“朝廷下的指令,我有什么办法?别说是我,就算是王爷出面,恐怕也……这事一时半会说不清楚,总之,茯苓现在不能回商会去了,先带她去无涯先生那里。” “无涯先生?”冯蕊惊道:“他不是不喜外人吗?我们就这样去,会被轰出来吧。” “不是叫你们去,是叫你们带茯苓去。”韩莽从怀里掏出来一块金属牌子往白茯苓手里一塞:“到时候你就拿这个给无涯先生,或许,他能看在我的面子上,收留你几天。” 在韩莽的催促下,白茯苓被带到了城外几里处的一处茅草屋前。魏芳等人在篱笆外就住了脚步,远远地朝屋里一拱手:“敢问,无涯老先生在吗?” 话音刚落,闭着的门里就传出来一声咆哮:“不在,快滚。” 白茯苓嘴角一抽,随后又听得魏芳恭恭敬敬地说:“无涯先生,我等是奉韩莽会长之命前来。” 过了许久,里面传来一声极不情愿的命令:“等着。” 这一等,就足足等了两个时辰。门扉开时,里面走出来一白发老人家。只见他伸了一个懒腰,打了一个哈欠,这才虎着一张脸扫了这边一眼,没声好气地问:“韩莽小子又有什么事?尽喜欢来烦我这老头子。” 白茯苓扯着嘴角尴尬地笑了笑。心道,这老头一看就是个不好说话的,这种情况,还是不要麻烦魏队长出面了。于是她便上前一步,抢在魏芳前面说:“晚辈白茯苓,因惹了天山派的人,韩会长命我来此寻求无涯老先生庇护,说是只有无涯老先生您才能保过我这一劫。” 说着,恭敬地将韩莽给的那块玉呈上。 “天山派?”无涯老先生眉毛一跳,随手怒目而瞪:“不留不留,全给我滚,谁再提天山派,别怪老头子赶人。” 白茯苓无语。你已经在赶了好吗? 第三百八十六章 白茯苓知道这个老头子不好摆平,于是对魏芳她们说:“队长,您带大家先回去吧,留我一个在这里就行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我一定会想办法说服无涯老先生的。” “可是……”魏芳还在犹豫不决。这无涯老先生,是出了名的脾气古怪,但是,一群人一直站在这里也不是个办法。 “队长,你们还是先去看下情况吧,一直呆在这里,也没什么用,最多,我赖在这里不走就是了。” 魏芳听她如是说,只得叹了口气道:“好吧,我们就先回去看看情势如何。[..info超多好看小说]”言罢皱眉,没想到天山派的触手竟然伸到商会里来了。 其他人同样放心不下商会,嘱咐了几声让白茯苓不要惹无涯先生生气之类的话,就回去了。 目送她们回去之后,白茯苓再回过头来的时候,无涯先生早就回屋重新把门关上了。 白茯苓深叹一声,果然是个怪老头。不过,就算这老头再怪,她也只能呆在这儿了。现在外面到处都是天山派的耳目,这老头行为越怪,白茯苓就觉得越安心。.info[]怪,才不会跟外面世俗的人一样啊,外面的人都在抓她,说不定,这老头还真能保她呢。 白茯苓反正没地方去,所性就坐在篱笆外打坐修炼起来。 傍晚时分,无涯老先生出来做饭吃,他听屋外这么长时间没动静,还以为人都走了,没想到出来一看,发现这小丫头竟然在这里修炼。 无涯老先生从鼻里哼了一声,自顾自地到茅屋隔壁的厨房里鼓捣了一阵,端了几个碗又回了屋。 先醒来的是白虎踏云。白茯苓在修炼的时候,它也跟在一旁修炼,修真者与相生属性的灵宠在一起修炼时,能事半功倍,所以每每白茯苓修炼的时候,踏云也会在一旁和她一起修炼。此时先醒来,完全是因为到饭点了,踏云饿了。 从白茯苓盘着的腿了跳了下来,抖了抖身子变回了半人多高的白虎,几个腾跃就窜进了林子里。不多时,就叼来了一只山鸡两只兔子。 踏云把东西往白茯苓脚下一甩,一脸不爽地趴到一边。白茯苓走过去把东西拾起,安慰它道:“无涯先生住的林子附近当然没有什么大动物了,兔子山鸡肉细细烤了,也一样好吃。不比鹿肉差。” 从四川到杭州,一起走了这么远的山路,白茯苓早就摸清楚了踏云的胃口。总结起来就是两个字,一要肉,二是挑。而且还不是一般的挑,吃要吃好的,肉要好,手艺也要好,若是烤焦了的肉,它大爷压根就不会多看一眼。 肉香味飘散开来,有踏云在,白茯苓也不担心会引来什么野兽。 “好了,兔子给你,我吃鸡。”白茯苓分好任务正准备开动之时,茅屋的门开了。 无涯先生伸长鼻子在空气中嗅了嗅,然后朝这边望来,两眼放光的盯着白茯苓手中的烤鸡,口气却依旧十分傲慢:“哼,口口声声自称晚辈,有好吃的却不见来孝敬我这个老头子。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越来越不堪了。” 第三百八十七章 白茯苓十分无语,手里拎着烤鸡,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踏云倒好,只翻了个白眼,就一口撕了半边兔子闭着眼睛慢慢嚼,连正眼也没给那老头甩一个。 白茯苓想了想,抽剑削了半边鸡就朝老头扔了过去,并道:“老先生,借你大门口住几天。”说完,就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修炼了大半天,还真是饿了。 无涯老先生有些呆愣地接过鸡,突然脸色一黑,冷笑道:“老夫在这里隐居几十年,你是头一个敢用如此口气跟老夫说话的。” 白茯苓翻了个白眼,边吃边说:“我们队长对你态度够好了吧,也没瞧你多待见。.info[]既然如此,那我干嘛还要自讨没趣。” 无涯听了这话,嘿嘿一笑:“你这小姑娘的想法倒是有意思,合老夫胃口。”说着,一个腾身跃过篱笆,随意盘腿也坐到了篝火边吃起鸡来。 半只鸡吃完,无涯老先生才道:“小丫头,让你住门口是没什么问题,不过,你且跟老夫说说,你是怎么得罪了那天山派的?” 白茯苓把吃完的鸡骨头往火里一扔,不屑的说:“得罪了便是得罪了呗。原因也不止一件两件。这天底下,不得天山派青眼的人多了去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不差我这么一个。” 不料这随意的回话,却得了无涯先生正色的赞同:“这话倒是实在。天山派,却实不讨人喜欢,行为不端。” 白茯苓见他这般态度,也来了兴趣,问:“老先生也看不惯天山派?” 无涯先生冷哼一声:“天山派行为不端,野心勃勃,不行正事,老夫怎么可能看他们顺眼?现下朝中亦无明眼之人,一片乌烟瘴气,有这些人在,天下怎能太平?” “这天下太不太平,与我无关,我只求保住性命,多活几年。不过,听方才老先生的口气,似是对朝廷和修真界都颇为了解。不知老先生是何身份?” “老夫什么身份为什么要告诉你?”无涯先生头一昂:“小丫头,说说看,为什么韩莽那小子让你来找老夫,不把你藏他那商会里去?” 白茯苓叹了声道:“现在商会的任务栏正贴着我的悬赏任务呢,怎么可能藏在商会里。” 无涯老先生突然脸色大变,道:“什么?你的悬赏贴在商会任务栏?谁给的权限?是天山派的悬赏?” 白茯苓摇摇头说:“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不过悬赏应该是天山派贴出来的。今早一进城门,韩会长就截住了我们,叫我千万不能回商会去。” 无涯老先生表情十分震惊,最后竟然颓然地叹了口气说:“该来的,迟早会来的。只是没想到,竟然来得这么快……” 无涯老先生说完就起身回屋,只是那步伐看上去却远不如来时矫健,仿佛瞬间老了不少。 白茯苓心里一肚子疑问,却不知道要怎么问。天山派,到底是一个多第强大的对手,白茯苓现在是越来越不敢肯定了。 白茯苓就这么在无涯老先生的门口住下了,而且一住就五天。其间魏芳等人来看过她几次,告诉了她一些商会现下的情况,而无涯老先生,却是再没和她搭过话。 第三百八十八章 第六天,无涯老先生却突然走到门口,叫她进了屋。(..info好看的小说)白茯苓和踏云对视一眼,抱着变成小猫的踏云走了进去。 白茯苓一进屋,坐在靠椅上的无涯老先生就嗤笑一声,说:“没想到你一个小丫头,年纪不大,惊天动地的事情倒是干了不少啊?” 白茯苓皱眉想了半天,道:“老先生,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无涯先生长眉挑得老高:“不明白?嘿,女扮男装去乾坤修真学院偷师,放火烧了学院后山,打擂台骗婚又逃婚,还惹上天山派这个大麻烦,哪一件说不出不是惊掉下巴的事情?你倒好,自己还不明白。” 白茯苓瞪大双眼:“您去调查我了?” 无涯老先生往后一仰,说:“要收留你,自然要先弄清你的身份。老夫活了大半辈子,还是头一次见到疯成这样的丫头。说吧,你到底做了什么事,惹得天山派的人对你穷追不舍?还牵动了朝廷。” 说到天山派和朝廷的时候,无涯老先生眉宇间显出一丝烦燥。 白茯苓所性也不瞒了,随便坐了,就开口把自己在乾坤学院里的红鸾的那些事情大概说了一遍,师门之仇也一笔带过。 她说得风轻云淡,无涯先生却听得眉头深锁。 “你是说,天山派的人,收了凌云的徒弟做弟子,而且,天山派的人,一直在找你们门派的人?” 白茯苓说:“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只记得师傅当时是这么说的。而且,我师傅被杀死之时,红鸾她们的样子,确实是想从我师傅口中问出什么东西的样子。” 无涯先生眉头深锁,突然厉声问道:“你所在的门派,是不是叫做玄天门?” 白茯苓心头一跳,差点跳了起来,瞪大双眼一脸惊恐地看着无涯先生。 “果然如此。”无涯先生叹道:“虽然事隔久远,玄天门被灭之事虽然已经被封锁了消息,但我当年,还是听到了一些风声。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天山派想找的,八成是你们玄天门的一部顶级功法。” “什么功法?”白茯苓探身向前问。 无涯先生冲她翻了个白眼:“你们门派的功法,你都不知道,我一个外人怎么可能知道?” 白茯苓眼一斜,忍住了冲他竖中指的冲动。这死老头大,性格有够恶劣。 白茯苓正在心里吐着槽,又听得无涯先生一声悠悠长叹:“天山派,现在是越来越沉不住气了,朝廷和修真界,又少不得一场风波。” “老先生,朝廷……和修真界,又有什么关系?” 无涯先生斜了她一眼说:“大家都以为修真界和朝廷没有关系,其实都是无知。” 白茯苓一噎,朝天翻了个白眼。算了,这老头没法交流。白茯苓不想受气,心想,你不说,我就不问了,不知道就不知道,有什么了不起。 谁知,她刚起完,无涯就自己一个人说了起来。 “这世上的等级,大家都认为,最低是平民,然后是朝廷,然后才是修真者。其实,全都是谬传。根本不是这么一回事……” 第三百八十九章 白茯苓转头看去,留心听着。(..info)她从魏芳那里听来的,就是这种等级,一路走来,大家也都对修真者很是尊敬,她没感觉有什么不对。可是这无涯先生,却说不是这么一回事…… “修者若是散修,也不过与平民无异,人数不多,能力有限,成不了什么大气。可是朝廷不一样,朝廷管着所有的平民,富商,掌管着全部的粮食金钱。这些就是修真者也离不了的东西。明面上看起来,修真者的地位似乎确实比朝廷要高。殊不知,若是没了朝廷的支持,除了三大门派之外,根本没几个修真门派能自行存活下去。只有无知的世人,才总会认为朝廷是任修真者摆布。” 白茯苓沉默,她从来没有考虑过无涯先生说的这些问题,无论是朝廷,还是修真门派,那些跟她关系都不大,她所关心的,无非是怎么样在这里好好地何命活下去。 但总结无涯先生的话,似乎,天山派和朝廷,有什么联系…… “老先生,那这和天山派又有什么关系?”白茯苓问。 无涯先生瞪了她一眼:“愚蠢。天山派也是修真门派,怎么会和朝廷没有关系?天山派门徒众多,若是没有朝廷扶持其店铺酒楼,行诸多方便,哪来的钱养活那些弟子?哼,现在竟然还将手伸到了凤家商会来了。.info[]天山派也太猖狂了。” 无涯先生手一拍掉,铁木的桌子竟然陷下去一只手掌印。白茯苓看得心头一惊,这位老先生,实力不弱啊…… 无涯先生让白茯苓住进来,扔给她做饭的活之后就不管了。白茯苓也不客气,随便找了个空房就住了下来。 魏芳她们又来过几次,送来了任务的报酬。对于白茯苓能住进屋子里很是惊讶,白茯苓却坦言,这老头,根本就是一个脾气别扭的怪咖。不过,这一点倒是无关紧要,最让白茯苓头大的是,天涯先生和踏云,都十分看对方不顺眼,以至于让白茯苓觉得很忧伤…… “丫头,管管你的灵宠,它又踩了老夫的菜园子。” 坐在房间里修炼的白茯苓睁开眼来,认命地叹了口气,起身去收拾菜园子了。 踏云不喜欢吃蔬菜,而天涯先生也不爱吃却喜欢种菜。于是,踏云闲得无聊的时候,最大的乐趣就是去踩天涯先生的菜园子,看他吹胡子瞪眼。而每次被拖也来收拾烂摊子的人,想也不用想,只有白茯苓了。 白茯苓在这里住了一个月,这天,天涯先生突然对她说:“丫头,你走吧。我也要走了。” 白茯苓呆了呆,问:“走,您要去哪里?” 天涯先生意味深长地叹了口气说:“在这里不问世事这么多年,我也该回去出点力了。丫头,出去之后要小心,天山派,可能有大动作了。” 天山派…… 白茯苓心头一惊,还想再细问,却见天涯先生冲自己摆摆手,示意自己离开。 白茯苓带着满肚子的疑问辞别了天涯先生。一出茅屋,又不知该何去何从。商会里的通缉令还贴着,也不能回去。现在也不知道外面情况怎么样。此时的白茯苓心头一阵迷茫。 第三百九十章 魏芳一眼就看到了酒馆外那只趾高气昂的白猫,叫来小二结了账,带着大伙出了酒馆。 踏云见人出来,头一甩,扭头就走,也不管魏芳有没有跟上。 一路走到城外的一片林子里,果不其然地见到了白茯苓。 “茯苓,你怎么不在无涯先生那里呆着?现在到处都是抓你的人,万一被人看到怎么办?”魏芳语气是满是责备。 “无涯先生走了。”白茯苓说。 “什么?怎么会突然走了?是发生什么事了吗?”冯蕊急急地上前问道。 白茯苓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无涯先生突然说要走,还叫我不要呆在那里了,也不说为什么。(..info好看的小说)队长,外面的情况怎么样?” 魏芳皱起眉头说:“情况有些不妙。天山派出了悬赏,除了赏金之外还有灵武和灵器,不少散修也开始到处抓你了。你现在出来,恐怕很危险。” 接下来是一阵静默。白茯苓不是没想过会有这么一天,也想过各种应对的方式,甚至想过要和师傅一样找一个人迹罕至的山头隐居。可真到了这么一天,她却又开始无措了。 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师傅躲了这么多年,最后还不是…… 想到师傅死时的惨状,白茯苓就一阵心颤。 “不如,去蜀山吧。”柳澈突然开口说道。 “对啊,茯苓,你可以去蜀山啊。那位敬仪道长不是给了你一块玉吗?”杜岩也道。 “可是……”白茯苓有些犹豫。她现在是逃难,这个时候去蜀山那就是去逃奔求庇护。且不说蜀山愿不愿意招惹到天山派,就算真收留了她,那……她又要欠凤云栖一个大人情了。 冯蕊也觉得这是一个办法,说道:“茯苓,别想了,现在除了三大派,没人敢惹天山派。先去再说吧。况且,你不是正好可以给你那个蜀山的朋友治病吗?” “……嗯。”白茯苓点点头。冯蕊说的没错,除了投奔蜀山,她也许真没第二条路可走了。 但,走之前,有些事情,还是要交代清楚。或许,经此一别,下次就不知道还会不会有机会再见面了。 “小蕊姐,我有话要跟你说。” 冯蕊愣了一下,跟着白茯苓走到了边去。 “什么事?” “是关于你师傅的事情……” 冯蕊一惊,连声问:“你果然见过我师傅。她现在怎么样?是不是在乾坤修真学院?” 白茯苓摇摇头,说:“我没见过……不过,如果你师傅真的是叶先生的妻子和凌校长的妹妹的话,那就应该是我知道的那个凌青了。” “那……我师傅她现在……”见白茯苓的表情,冯蕊心下已有些忐忑,但这么多年漫无目的的寻找,她还是需要一个答案。 “据叶先生说,他的妻子在二十年前就过世了。” 白茯苓话一出口,冯蕊就感觉全身像是脱了力般。她找了十年,现如今终于得到了一个答案。 “竟然在二十年前就……难道这十年都没有听到任何消息。”冯蕊喃喃地说着,忽而又招起头来问:“那你知不知道,我师傅是怎么死的?” 第三百九十一章 “我不知道。”白茯苓说:“我只是听叶先生提起过一次,其他的就完全不清楚了。不过,叶先生现在就在乾坤修真学院。” 冯蕊想了想,还是摇了头,说:“还是算了吧,或许是我和师傅没缘分,乾坤修真学院哪是那么好进的。茯苓,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白茯苓心下有些歉意:“我本来早该告诉你的……” “不怪你。”冯蕊说:“你能告诉我,我已经很开心了。知道了师傅的消息,我也终于可以安心了。你……去蜀山,一路上要小心。” “嗯,我知道的。” 告别了魏芳一行人,白茯苓就带着踏云向西行去。(..info好看的小说)临行前,魏芳给了她一张汇票和一把金系灵剑,嘱咐她不到万不得忆,不要拿出吟风剑来示人,免得惹来是非。白茯苓知道她的意思,道过谢,不再多言。 离别总是伤感的。道别远行,白茯苓一共经历过三次,第一次是跟师傅师兄,那时还没多少感情,也不难过。第二次是跟凌靖涵,不过那时愧疚多过伤感。只有这一次,白茯苓感觉到了不舍。 在商会的短短一个多月,白茯苓过得很开心。虽然大家并不算坦诚,但是白茯苓知道,她们都是好人。 从前一直都是一个人,所以并不觉得不什么,现在离开了小队一个人上路,白茯苓突然觉得,身边没有人说话,其实真的挺寂寞。 没走多久,白茯苓就察觉到了孤身上路的不便之处。上次从蜀地回来的时候,每次路过城镇,都是冯蕊和柳澈出去补给用品,现在,只能她自己想办法了。 干粮没了,可以吃野味,盐没了,就直接烤,可是衣服坏没了,白茯苓只能想办法进镇子了。她可不想当野人,况且,到时候到了蜀山,总不能跟个叫花子似的去叫门吧。 纠结了老半天,觉得不管是扮男装还是扮女装都不安全,所性把头发弄乱,涂黑了脸就这么进了镇。抱起踏云的时候,白茯苓从它那鄙夷的眼神里感觉到了森森的鄙视和嫌弃。 小镇不大,镇中心是一个菜市场,菜市口前立了一块通告牌,白茯苓路过的时看了一眼,果不其然,看到了满目的告示,全部都是通缉自己的。忙低着头扭身走向了别处。 慌慌张张地走了几步,转角处就突然冲出来一个人,和白茯苓撞了个满怀。 “对不起。”白茯苓随口道了个歉,抱起踏云就要走,却冷不妨被那人抓住了胳膊。 “成……白茯苓?” 这个声音……白茯苓一愣,回头一瞧,就看到一张熟悉的脸。 “凌靖涵?你怎么在这?” 凌靖涵正要说话,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了脚步声,扯着白茯苓就跑。两人在镇子里跑了大半圈,直到身后再没人影了,凌靖涵才停了下来。 “喂,你跑什么?”白茯苓一边喘气一边问。 凌靖涵翻了个白眼:“都快被他们追到了,我能不跑吗?” 白茯苓理了理思路,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问道:“刚才那些人,是追你的?” “是啊,不然你以为呢?”凌靖涵像是看白痴似的甩过头来。 白茯苓长出了口气说:“原来不是天山派的人啊,差点吓死我了。” 第三百九十二章 “是天山派的。”凌靖涵冷冷地说:“不过,他们这次追的是我。” “你怎么也得罪了天山派?你爷爷不管你了吗?”白茯苓很是惊讶。她记得在乾坤修真学院的时候,天山派的人明明对凌靖涵的身份还是很忌惮的,更何况,她还有她爷爷们做靠山,怎么也会沦落到被人追的地步? “别提了。”凌靖涵一挥手,满脸不耐烦:“还不是那个肖冰。要不是那个人渣,我至于离家出走吗?” 白茯苓还欲再问,可她怀里的踏云却是早就不耐烦了。一爪子毫不留情拍在了白茯苓的肩头,很是不满地瞪了她一眼。.info[]终于让白茯苓想起了此行的目的。 “有什么话以后再说吧,我们先离开这里吧。” 凌靖涵也有这个打算。于是,两人就一起摸出了镇子。 离开了小镇,凌靖涵见没人追上来,心情也放松了些。这时她才注意到了白茯苓的装扮十分的落魄。 凌靖涵心情有些复杂,见白茯苓朝她看来,遂轻蔑一笑:“几个月不见,你竟落魄成这样了。果然是报应。” 白茯苓半张着嘴,到口的话又被她这话给噎了回去。暗自翻了个白眼,才问:“你为什么要离家出走?” 凌靖涵头一甩,下巴一抬:“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白茯苓扭头就走:“不说就算了。” 凌靖涵见状又急忙追了上去:“喂,你怎么还是那么讨人厌啊?我是逃婚出来的。” “逃婚?”白茯苓定住了脚步:“逃什么婚?和谁?” 看白茯苓惊讶的神色,凌靖涵心中十分不自在。当初自己喜欢她的时候,她总是一副不冷不热的样子,现在她的身份暴露了,反而会来关心自己的事。这样的心情,实在是很复杂。 凌靖涵沉默一了会儿,闷闷地说:“肖冰向我爷爷提亲了,说要让我嫁给他。” 白茯苓双眼一瞪,问:“你没答应吧?” 凌靖涵白眼一翻,冲她吼道:“你傻啊?我要答应了还能逃出来吗?就肖冰那个人渣,还想娶我?呸!” 肖冰是个人渣,这一点白茯苓也十分赞同。但关键是,这事她和凌靖涵心知肚明,但是其他人却不一定知道。 “那你爷爷怎么说?他同意吗?”白茯苓问。 “我不知道。”凌靖涵淡淡地地说:“我偷听到我三爷爷和爷爷商量肖冰提亲的事情,当天晚上就离家出走了。还没来得及问。” 白茯苓脸上一寒:“那你爷爷他们都不知道你为什么离家出走?” 凌靖涵不屑一顾地说:“那又怎么样?不知道才好。肖冰这次回去的时候,已经成为了天山派的正式弟子,而且和他一起来的还是护法的得力助手绿绮。我爷爷就是想要拒绝,恐怕也不是那么好办的。” 白茯苓突然愣了:“你说什么?肖冰是以天山派弟子的身份来向你提亲的?” “哼,他除了这个身份之外,还有什么身份有资格来向我提亲?”凌靖涵话里尽是轻视。 第三百九十三章 白茯苓心头蓦然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她沉默了半晌,忽然一本正经地说:“靖涵,我觉得,天山派可能要打乾坤修真学院的主意了。” 凌靖涵拧着眉说:“不管她们要打什么主意,我都不会嫁给肖冰那个人渣的。” 她说完就走,白茯苓剩下的猜测也只能放回肚子里。天山派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白茯苓自己也不清楚。可她就是觉得事情不妙,商会里的通缉令还有无涯先生的话,都让她觉得,天山派这次恐怕真的是有什么计划。或许,肖冰向凌靖涵提亲,也是这计划的一部分。 一想到这些,白茯苓就不禁开始烦躁。对于天山派,她掌握的实在是太少了。根本不可能凭这么点道听途说来推测其目的。 两人并肩走了一段,白茯苓一直低头不语,凌靖涵却时不时的向她看来。突然,凌靖涵脚下一顿,转过身来一脸警惕地问:“喂,你一直闷着头,又在打什么主意?不会又想利用我吧?” 白茯苓愣了愣,才明白她指的是当初在学校里自己利用她喜欢自己的事情。当下笑了说:“现在你也比我好不了多少,有什么值得我利用的?” “你……”凌靖涵气急,却又不知要如何反驳。仔细一想,她现在的处境,确实比白茯苓好不了多少。 “我只是在想,天山派这么大的动作,到底想要做什么?”白茯苓说。 凌靖涵气还没过,看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天山派人多势大,就算知道她们要做什么,又能怎么样?你打得过她们吗?”想了想又兀自嘀咕:“若真有办法,我才不会离家出走呢。” 白茯苓诧异地看了过去,惹来凌靖涵的质问。她笑了笑解释说:“我只是没想到,你竟然是考虑到了你爷爷的处境才离家出走了。你,真的跟以前不一样了。” 凌靖涵没好气一哼:“还不是拜你所赐。” 白茯苓苦笑不语。回想起在乾坤修真学院的那段日子,竟然恍若梦境。明明,才只过了半年不到。 “你现在有什么打算?我一路过来,到处都是抓你的通缉令。”凌靖涵问。 白茯苓边走边答:“我打算先去蜀山。” “蜀山?”凌靖涵双眼一亮:“你知道蜀山在哪?那我也要去。” 白茯苓悠悠地斜了一眼过去:“很远的。” “远我也要去。蜀山就连我三爷爷也没去过呢。”凌靖涵犹自一脸兴奋。 “那随你吧。” 两人就这么阴差阳错地结伴上路了。而另一边,天山派里,却是完全不同的一番景像。 绫绡接过随从手里的食盒,将其屏退,一人独自弯进了去后山禁地的路上。 禁地的石门缓缓升起,照亮了禁地内的一方漆黑,渐渐显出了一个倚坐在石床上的身影。 绫绡轻笑着缓缓走了进去,将食盒放在了石床上。那人白衫凌乱,面色苍白,手足皆被铁锁锁在床上。绫绡凝视她良久,柔声轻叹,抬手抚上她的脸庞,无比怜惜地说:“姐姐,妹妹才几天没来看你,怎得就憔悴成了这般模样?倒叫妹妹我看了好生心疼……” 第三百九十四章 白衣人偏头躲来,冷冷道:“你少在这里假慈悲。(..info)这次来,你又想做什么?” 绫绡没恼,反倒“咯咯”笑了起来,她道:“姐姐倒是深知我心。也是,我们三人从小一起长大,我的性子,姐姐又怎会不清楚呢?” 白衣人回头又看向了她,眼中那浓妆艳抹的女子,已早不复当初那青涩单纯的模样了。她深深地叹了口气,目中带了些悲痛的神色。 “绫绡,你怎么会变成今天这样?” 绫绡的表情忽然冷了下来,面容狰狞地冲她怒道:“收起你那副悲天悯人的表情。白霜,我绫绡已不是当年那个只会跟在你身后的小丫头了,不需要你来可怜。”突然,她婉尔一笑:“我怎么会变成这样,姐姐你不是最清楚的吗?” 白霜脸色一沉,眼中露出一丝苦涩,她道:“绫绡妹妹,你醒醒吧。就算你囚禁我一辈子,青隐他也不会……” “你闭嘴。”绫绡突然大吼一声打断了她的话。她恶狠狠地瞪着白霜说:“不要叫再叫我妹妹。你当年口口声声说会宠着我,让着我,哄我跟在你身后,可到头来呢?天山派门主是你,青隐哥哥喜欢的也是你。你不是说只要我想要的,就都会让给我吗?可结果呢?” “绫绡,我不是……” 绫绡冷冷一哼,继续说道:“现在说什么也晚了。现在天山派已经完全在我的掌控之下,再过不了多久,我就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至于青隐哥哥……哼,白霜,我得不到的,你也别想得到。就算他一辈子都不会喜欢我,我也不会让你们两个在一起逍遥快活。” 说罢,抬手将石床上的食盒挥到地上,转身便走。走到门口时,她回过头来冷冷地说:“你还有三天时间,三天之后,我会再来。如果到时候得不到我想要的答案,青隐哥哥会怎么样,你就等着看吧。” 石门缓缓落下,盖住了那一方仅有的光亮,那一张绝世容颜又没入了黑暗之中。许久,传来一声轻叹:“绫绡,我们怎么会变成这样……” 出了禁地,回到主殿,绫绡依旧气愤难平。她喝道:“来人,叫绿绮来见我。” 不多时,绿绮快步走了进来,低眉垂首:“护法,您叫我。” 绫绡冷眼一瞥,问:“玄天门的那个小子,找到了吗?” 绿绮头垂得更低:“已得到了些消息,但人,还没找到……” “废物!”绫绡把桌上的茶杯全都挥到地上,骂道:“培养了你这么多年,找个人都找不到,我留你还有什么用?” 绿绮脸上一白,忙跪下求饶:“护法息怒,绿绮这就去加派人手,将人找出来。” 绫绡冷冷一哼,也不责怪她了,问道:“红鸾呢?最近怎么没听到她的消息?” 绿绮心头一惊,忙道:“回护法,红鸾她,正忙着找人,并且还要时时关注乾坤修真学院那边的状况,许是分身乏术……” 第三百九十五章 绫绡略一沉吟,又道:“乾坤修真学院那边,叫她盯紧点,千万不得有差错。务必要让肖冰娶了那个臭丫头,让乾坤修真学院,为我们所用。” “是。”绿绮应道。 出了正殿的大门,走出一段路,绿绮才敢长出一口气。红鸾此刻离不了那个火岩洞的事情,没几个人知道,但再这样下去,恐怕真瞒不住了。无论如何,必须尽快找出那个成非意来,不然的话,恐怕她和红鸾两个都会难逃一死。 至于凌靖涵那丫头逃走了的事情,她更是不敢透露出半点消息来。只能暗地里派人去找,纵是再急切,也不敢大张旗鼓。 回到房中,绿绮立刻给肖冰送去了消息,嘱咐他加紧找人。想了想,又加派了些人去乾坤修真学院。既然那几个老头不愿结亲,那就别怪她们用非常手段了。 赣地山林,白茯苓和凌靖涵正走到原来遇到灵猴的地方。对于这个地方,白茯苓回想起来还是心有余悸,再次路过,不由更加小心翼翼。 白茯苓时不时左右张望,眼看天色已晚,最后为了安全起见,还是对凌靖涵说道:“不如,今晚我们去镇上住吧,这里不安全。” 凌靖涵瞪了她一眼,说:“你可想清楚了,镇里到处是抓我们的人,一旦露了面,说不定就会惹来追杀了,这样还安全?哼!” 白茯苓本不愿说出来吓唬她,可现下也只得说出真相:“这个地方有灵兽,专吃修真者。(..info)” “你少唬我。”凌靖涵道:“我虽然没怎么出过远门,可是我三爷爷早就跟我讲过了,灵兽只会在灵山灵脉里有,这附近又没什么名山好水,怎么可能有灵兽。” 凌靖涵刚说完没走两步,就突然定住了脚步,指着不远处树上一只体形异常大的猴子说:“喂,那只猴子……好像在看我们……” 白茯苓早就看到了,此时已然提剑在手,走到凌靖涵身前,说:“快退后,它就是我们上次遇到的灵兽。” 被扔到地上的踏云不满地伸了个懒腰,走上前来变回了白虎,冲那灵猴一声啸,那灵猴立刻头也不回地跑了。 凌靖涵被惊呆了,她指着踏云语无伦次地说:“这,这只猫,怎么……变这么大?” 白茯苓伸手接住重新变小跳进怀里的踏云说:“它叫踏云,是一只灵宠。” 凌靖涵瞪大了双眼,试探着问:“你的?” “不是。” “哦。”听到这个答案,凌靖涵松了口气。 “它主人仙逝了,现在跟我签的是平等契约。” 凌靖涵脚下一绊,差点摔倒。 两人最终还是去了附近的小镇上落脚。白茯苓需要买衣服,而凌靖涵露宿这么多天,早就浑身不自在了,方才说不来,只不过是嘴硬而已。 两人摸黑进镇,天刚亮就起床,戴好头纱出遮好脸,出去买东西。这不过是个小镇,本就没多大,两人也没找人打听,而是一边走一边找店铺。这里街上人不多,她们也不怎么担心被认出来。 第三百九十六章 走到菜市口,人就多了。卖菜的大多赶早,几乎都是店铺还没开门,菜市口就摆好摊了。白茯苓正准备拉着凌靖涵绕过去,突然,就冲过来一群衙差。 “让开让开。”衙差一上来就把人赶开,往墙上贴了一张告示,然后指着告示上的人对围观的人大声说:“大伙都过来看看啦!画上的这个人,叫凌靖涵,是一个修真者,现在是朝廷的要犯。有谁能提供消息的,可到衙门通报,大大有赏。” “通缉?我?怎么可能?”凌靖涵简直不敢相信。不就是离家出走吗?怎么会跟朝廷扯上关系了? 衙差已经走了,可通缉布告前却还是围满了人。(..info好看的小说)凌靖涵还想上去看个明白,却被白茯苓一把扯走。 “现在过去一定会被发现的,我们要在镇子还没增强巡逻之前,赶快离开这里。” 两人沿途快速的买了些必须品,就匆忙地离开了这个小镇。走出几里,凌靖涵还在生着闷气。 “我可是修真者,朝廷一个管普通人的地方,怎么会突然通缉我?我犯了什么罪了啊?我离家出走我爷爷都没管我,朝廷凭什么通缉我啊?真是气死我了。” 白茯苓却是比较镇定,毕竟她已经不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了。 “我觉得,这件事情应该和天山派有关。你被通缉的原因,很可能并不是因为离家出走,而是因为逃婚。” 凌靖涵没好气地转过头来问:“你凭什么这么认为?” 白茯苓淡淡地说:“因为我也被通缉了,而且,我也得罪了天山派。并且,我也是修真者。” 凌靖涵听了她这番分析,虽然心下已然认可,嘴上却还是不服输。 “就算我们都得罪了天山派,可是修真者和朝廷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为什么得罪了天山派,就会被朝廷通缉?” 白茯苓想了想,最后摇头说:“天山派和朝廷之间有什么联系,我也不清楚,我只能猜测它们之间可能存在着什么联系。虽然朝廷是为管理普通民众所设立的,但却并非和修真者们完全没有联系。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这个世界上虽然崇尚修真,但却还是普通人占了绝大多数。若要论找人,朝廷绝对比天山派要来得快。” 凌靖涵不笨,听她这么一说,想想也明白了。修真者也是人,只在是人,就要吃饭睡觉,就要住店买物,而这些地方,都有朝廷管理。只要各个城镇贴了告示,自然人多力量大,其效率绝对比修真门派那么些人到处瞎找快得多。 可是,修真门派和朝廷合作,在她看来依旧是匪夷所思。朝廷的官员职位再高的也都是普通人,他们通常不管修真者,也管不了修真者。就算修真者犯了他们的法,普通的军队也是抓不住的。这次天山派和朝廷扯到了一起,让凌靖涵感觉十分怪异。 “不行,我还是要回学院看一下,不知道我爷爷他们怎么样了。”凌靖涵调转步伐就想往回走。 第三百九十七章 “等等。.info[]”白茯苓反手拉住她:“你现在回去恐怕不安全。” 凌靖涵皱着眉说:“我会小心的,不会让她们抓到我。” “我不是说这个。”白茯苓说:“我的意思是,既然朝廷都发了通缉令,你爷爷肯定也知道了。乾坤学院现在还不知道怎么样了,你贸然回去,说不定反而会成为天山派挟持你爷爷的把柄。” 凌靖涵听了这话愣了愣,很快也明白了。现在还不知道天山派在学院里设了什么陷阱。如果中了她们的计,落到了她们手里,那她爷爷不想妥协也不行了。(..info) 现在的凌靖涵早不像原来那样冲动了。她冷静下来想了想,很快就分清了轻重。 “走吧,去蜀山。”打定了主意,凌靖涵出不含糊,提步就走。 白茯苓松了口气,抱起踏云也重新踏上了旅程。 凌靖涵在前面闷头走着,白茯苓抱着踏云跟在后面看着她的背影,心想,凌靖涵真的改变了好多,现在变得成熟了,有胆量了。再不是那个不知所措躲在湖边哭泣的女孩了。 世事,真的能改变一个人,让人在不知不觉中,少了天真,多了心计。仔细想来,或许在别人眼里,自己也是如此吧。 就在两人兀自担忧着的时候,原本应该在乾坤修真学院求亲的肖冰,却突然出现在了红鸾疗伤的山洞里。 “红鸾,出事了。”肖冰慌慌张张地踏进沿来。 他本是木系灵根,虽说木生火,但此处乃地浆岩洞,除了火灵根和土灵根的人外,原来其他灵根人进不来,可若是配带了特殊的灵器,却也能够进得洞来。 饶是带了灵器,肖冰到了岩浆池边还是感觉有热气灼得人发烧。 “出什么事了?”红鸾对于肖冰会来这里很是诧异,对于他如此慌张,更是十分诧异。 “乾坤修真学院出事了,凌靖涵她……可能婚事……”肖冰表现得十分慌乱。 红鸾皱眉,问:“凌靖涵那个臭丫头怎么了?连个小丫头都拿不下来,你说你还有什么用?”| 肖冰被呵斥,眼中闪过一丝寒意,忙低下头来掩了。拳头撰得紧紧的,声音没有一丝表露。 “是凌靖涵那个臭丫头太不识好歹,另外……成非意,也有消息了。” “什么?” 红鸾一惊,声音落地时,人也飘到了肖冰身侧,抓着他的肩膀就问:“找到她了吗?人在哪里?” 肖冰冲她一笑:“找到了,人就在……” 最后几个字,他的声音很小。红鸾没有听清,此时心下焦急,便将耳朵凑了过去。 “在哪?” “在……” 红鸾凑过身子来,全神贯注地听。突然,感觉腹部一痛,她猛一抬手把肖冰推开,看着肚子上扎着的匕首,不可置信地问:“为什么?” 肖冰冷冷地看着她,眼里满是愤恨和轻蔑:“因为我不想再做一条任你使唤的狗!” 红鸾瞪大了眼睛,满脸的悲痛,捂着伤口踉跄倒退两步,大声地说:“肖冰,我待你不薄啊!” 第三百九十八章 肖冰冷笑一声,说:“是,我承认你是待我不错。若不是你的提携,我也不会有今天的地位,更不会得到护法的重视。正因为这样,所以我更不能留你了。” 听了肖冰这话,红鸾更是不解。 “为什么?” “哼,因为只要有你一天,我就永远只能是一条任你呼来喝去的狗!我肖冰要的,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所以,你必需死!” 说着就提剑刺来。红鸾身体本就日渐虚弱,这会儿又受了伤,再加上精神上又受了打击,躲避不急,又被刺了一剑。 肖冰一剑得手,紧接着又刺了第二剑。 红鸾此时已明了,肖冰这是真的要致她于死地,她拼着再受一剑,一掌击在了肖冰的肩头,借此机会,回身向中心小岛跃去。 肖冰怎么可能放她跑,当下灵力逼进剑中,剑身一软,立时化作一道软鞭,卷住了半空中红鸾的脚,奋力向下一扯。只听得红鸾一声惊啊,接着就直直地落到了岩浆里。 红鸾掉进了岩浆湖里,声音凄厉尖锐地在池里挣扎了有一半盏茶的时间才沉了下去。 肖冰在岸上眼睁睁地看着她挣扎下沉,直到最她沉下去再不见上来,这才软下身来,摊坐在地上。 愣了一会儿,又突然狂笑了起来。 “红鸾,你是第一个。总有一天,我肖冰,要站得更高,让所有人都不敢再小看我。” 恶狠狠说完,他便站起身来,拎着剑,扶着肩膀走了出去。 天山。 绿绮接到消息的时候,砸了手里的一个杯子。她稳了稳呼吸,扶着桌子缓缓坐下。突然鼻子一酸,眼泪就落了下来。 绿绮和红鸾都是孤儿,一起被接来天山派抚养。从小两人就因灵根不合,性格不合,两人从小争到大,没少吵过。后来都成了绫绡手下的心腹,虽然还偶有意见相左的时候,但默契却越来越好了。 从前,在一起这么多年,从来不觉得,这会儿突然其中一个没有,剩下的绿绮,突然就觉得寂寥了。 定了定神,擦干了眼泪,绿绮恢复了往日的神色,走出了房间。 大殿里,绫绡正坐在主位上看案上展开的画卷。她看得入神,但殿外那丝微弱的轻响依然没有逃过她的耳朵。 “谁?”绫绡将画卷一合,警觉地抬头盯着殿门。 绿绮从门外缓缓进来,行了个礼。 绫绡有些不悦,重新将画卷打开,冷冷地问:“这个时候来找我,有什么事?” 绿绮神色落寞,强忍了悲痛,沉声说:“启禀护法,红鸾,殁了……” “什么?”绫绡抬起头瞪了过来:“以红鸾的修为,在世修者中少有对手,到底是谁杀的她?” 绿绮接到消息时,只觉得悲痛,无法接受,这会儿凌绡护法问起来,她才反应过来,红鸾这死,实在蹊跷。 先不说红鸾在天山派的地位一呼百应,做事只需吩咐不用自己动手,现下她在地炎洞里修养的事情,更是只有她和肖冰两个人知道,根本不要能有仇家寻到那种地方去杀了她。 第三百九十九章 绿绮想通了这些关节,便抬起头来说:“护法,我觉得肖冰这个人值得怀疑。他一直是红鸾的心腹,这次红鸾的死,就算与他无关,他也不可能一点消息都不知道。” “肖冰?”绫绡眉一皱,对于这个人,绫绡还是有些印象的。当初拉拢他,看中的就是他和乾坤修真学院的关系。而且她还记得,红鸾当初确实是挺喜欢那小子,要说红鸾被哄骗害了,也不是没有可能,只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绫绡眼神一暗,道:“叫人去查查这个肖冰,记住,不管查出什么来,都先不要打草惊蛇。” “是!”绿绮领了命,正准备退下,绫绡又突然开了口。(..info无弹窗广告) “那个成非意,还没有消息吗?” “……属下惭愧。” 绫绡看了她一眼,哼了一声,有些不满,道:“这小子是个聪明的,一肚子的鬼主意,叫你手下的人都仔细些,你自己也放聪明点,再找不到人,就别怪本护法不念旧情。” 绿绮浑身一抖,忙跪了下来:“护法恕罪,实在是因为这个成非意太狡猾了,属下派出了大批人马,还动用了朝廷势力,还是没见找到她的消息。(..info无弹窗广告)” 绫绡狠狠瞪了过去,喝道:“若不是知道她狡猾,本护法早治你一个办事不力的罪名了?你还能好好地活到现在?赶紧把眼睛放亮了给我去找,本护法已经没多少耐心了。” “是,属下这就是找。”绿绮不也耽搁,立刻退了出去。 绫绡这会儿也没心思看那画卷了,把画卷一合,倚在椅子上开始出神。 成非意,这人她当然记得。当初在乾坤修真学院的时候,若不是这小子在关键时刻阻止了凌靖涵下毒,那臭丫头早就被她捏在手里了,这会儿乾坤修真学院也会是她的囊中之物。 只可惜她当时急着回来做大事,这才将那边暂且放下。若是当时知道这个成非意竟然会是玄天门的人,当初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放过她的。 只是当时没想到,红鸾竟然是个不成事的,不仅没能将乾坤修真学院收归已用,最后竟然莫名其妙的丢了性命。 一想到红鸾的死,绫绡心里就觉得窝火。好歹是从小培养出来的心腹,现在她正值用人之际,竟然就这么死了,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不过幸好,白霜并没有像自己原以为的那样死咬着不放。想到那天她那死气沉沉的样子,绫绡心里就一阵畅快。 再次展开案上的画卷,绫绡紧锁眉头,默念着上面的诗句。 “九宵风云陌,青天有仙音。万物玄为卦,千机缚绫灵。” 绫绡抚着诗文苦思:白霜明明说,这就是隐藏了玄天门玄机的画卷。这画上的九天玄女,倒是玄天门供奉的仙神,可是这诗,绫绡却是看不明白。 这四句诗虽然念着还算通畅,但细读起来,却是言之无物,玄天门的秘密功法究竟是不是隐藏在这四句诗里?这四句诗,又该怎样去理解,绫绡一时也摸不到头绪。 第四百章 好容易进了蜀中境内,望着熟悉的山林景物,白茯苓心下感叹。才离开没多久,就又折回来了,人生真是不可预料啊。 一想到曾经在这里遇到红鸾,并且还差点丧命在她手下,白茯苓心下又不禁警惕起来。既然红鸾在,那么这里一定会留有与她接触的人,说不定蜀中之地,也有天山派的爪牙在。 凌靖涵这一路走来却是事事都觉得新鲜。她很少出远门,更是第一次一个人走出这么远,什么都觉得好奇。这会儿到了蜀中,还不时地为一路上没能进城里看看各地风俗而觉得惋惜呢。 “喂,我们已经到了蜀中了,蜀山要怎么去啊?你认识路吗?” 凌靖涵这么一问,白茯苓也顿时头大了起来。(..info好看的小说)她虽然有敬仪道长给的玉,但却也没去过蜀山。并且当时她也没有想到真的会来,所以压根就没问蜀山山门究竟在何地。蜀中这么大,这下怕是不好找啊。 凌靖涵见她不说话,试探着问:“你不会是不知道蜀山怎么去啊?” 白茯苓点头。 “你……”凌靖涵没想到她竟然真的不知道,还大大方方地认了,当即气得说不出话来:“你既然不知道路,干嘛信誓旦旦地说要来啊?亏我还这么相信你,根本从头到尾都是个大骗子,死性不改。(..info好看的小说)” 白茯苓懒得去反驳她,只是仔细地回忆了当时凤云栖他们飞去的方向,认准了方位迈步就走。 “喂,你去哪里啊?带我到这里来又想丢下我不管吗?”凌靖涵喊道。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蜀山应该在这个方向。”白茯苓边走边说。 绫靖涵几步赶了上来:“你不是说不知道蜀山在哪里吗?怎么又知道在这个方向。” “我见过蜀山弟子朝这个地方御剑飞过。”白茯苓说。 “那要是他们不是回山而是出山呢?” 白茯苓看了她一眼,懒得再跟她争辩。只说:“走吧,去了再说。” 白茯苓也不知道蜀山离她们所在的地方有多远,只知道一个大概的方向。由于走得是山路,一路上连个人影也碰不到。 凌靖涵走了半天,周围除了树就是野地,走得她整个人都快魔障了,有时候会突然觉得,自己总在一个地方兜圈子。 “喂,我们还要走多久啊?” “不知道。”白茯苓依旧抱着踏云闷头走着。 凌靖涵看了一眼她怀里的踏云,说:“不如我们先歇会吧。我都快走不动了。你那只猫倒好,有人抱着,睡了三天出没醒。” 白茯苓停下来,找了个树干靠着坐下,看着怀里的踏云,皱起了眉头说:“它以前从没睡过这么久,不知道是不是病了。快点找到蜀山就好了。” 凌靖涵坐下就不愿起来了,两只眼睛到处乱看,希望从一片杂绿中找出一点新鲜的东西来。突然,她一拍白茯苓的胳膊,指着一处让她瞧:“你看,那里有人。我们去问问路吧。” 白茯苓仔细一看,果然有两个像是道人打扮的青年男子。 第四百零一章 这时凌靖涵已经起身追了上去。白茯苓虽然觉得可能问不到什么,但又想,能问清现在是在什么地方也好。于是也追了上去。 那两人的行进方向很明显是与白茯苓她们原来走的方向一样,所以她和凌靖涵所性迈开步子去追。那两人走得不急不徐,距离也不算远,可白茯苓两人一路小跑追到气直喘,距离还是没有拉近半分。 白茯苓察觉到不对劲,扯着凌靖涵停下来,说:“先别追了,情况有点不大对。” 凌靖涵显然也察觉出来了。说:“真是奇怪了,明明就这么点距离,怎么就是追不上?不会是,遇到鬼了吧……” 凌靖涵感觉背脊一寒,忍不住打了个哆嗦。(..info) 白茯苓看她一眼,说:“大白天的,哪来的鬼?” “那可不好说,这可是深山,就算不是鬼,也有可能是什么精怪,要引我们去什么危险的地方。” 白茯苓没理她,但也被她说得心里有点毛毛的。再看那两人的时候,却看到他们已经走得远远的,只剩个隐隐约约的背影了。 “好快。明明只是慢慢的走,怎么能走得这么快?”白茯苓看着那两人的背影自言自语道。 凌靖涵这下更认定了那两个人是精怪,催促着白茯苓说:“我们还是换个地方走吧,我现在感觉这里整个都是阴森森的。” 白茯苓也得点点头,选了条路绕开这个地方走。 蜀山,既然有个山字,那么很有可能是在山里。两人沿着方向一直走,翻了好几座山,别说是蜀山山门,连个有灵气点的山头都没碰到。 劳累了许多天,凌靖涵已经有些泄气了。 “你说,我们到底能不能找到蜀山啊?都这么多天了,什么都遇到。难道蜀山弟子不用下山出来买东西吗?” 说到下山,白茯苓这下想起了当时和凤云栖他们在镇子里遇到的情形。她说:“下山应该会的,但是,我们现在走山路,很有可能的他们错过了。” “那不如,我们去镇里等吧!”凌靖涵提议道。 她已经好多天没有睡过床,也没有好好洗个澡了。这不能不说也是她十分烦躁的原因之一。有哪个姑娘家能忍受自己身上脏兮兮的? 白茯苓也觉得身上难受,对于凌靖涵这个提议,她显然十分挣扎。去镇上蹲守的确不失为一个方法,但现到处都是她们两个的通缉令,一旦露面,很有可能被抓。 “都过了这么久了,一直搜查的人肯定也松懈了。再说,我们都走了这么远了,再乔装打扮一下,一定不会有人发现的。” 白茯苓本来想点头同意,但突然想到红鸾也在蜀中,那这附近说不定会有很多天山派的眼线,于是便说:“不行,这里可能有很多天山派的眼线,去镇上太危险了。” “就是因为危险,所以她们才想不到我们会去镇上啊。” 白茯苓一愣,想想也觉得有理。 “最危险的地方,往往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仔细考虑了一下,她说:“好,那我们去镇里,但是,一路上要听我的。” “没问题。”听到说可以去镇里,不用在餐风露宿了,凌靖涵也顾不上这些细节了,欢呼雀跃地就催白茯苓快点赶路。 第四百零二章 白茯苓对着地图,凭借记忆找到了当时的魏芳她们一起落脚的那个镇子。时隔数月,那个小镇已不复当日那般守卫森严。 白茯苓和凌靖涵乔装打扮了一番,轻轻松松地混进了城里去。 “喂,为什么这次我也要扮成男的?”凌靖涵不自在地摸着贴在嘴巴边的胡子,对现在的形象很是不满。 白茯苓眼角余光一直注意着周围,漫不经心地说:“两个女人绝对比两个男人要引人注目。幸好天山派的人应该不知道我们已经碰在一起了。现在两个人一起行动,也能分散一下他们的注意力。” “反正你做什么都是有理。”凌靖涵哼了一声,不再和她争辩,认认真真地看着两边招牌找客栈。 最后,白茯苓还是带着凌靖涵到她们之前住的那家客栈落角。原因无它,只是因为那家客栈她最熟,到时候有个什么意外,也好见机行事。 一进房间,白茯苓就从衣服里把踏云掏出来往床上一放,她那身衣服肚子的地方立刻变得松挎起来。 “平时抱着不觉得,就这么用衣服托着,走起来还真吃力。”白茯苓往桌边一坐,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凌靖涵也在一旁坐了下来。 “这猫可真能睡,三天三夜,连眼都没睁一个,看来是病得不轻。不过,你装大肚子的样子,还真是好笑。” 白茯苓瞥了她一眼,没接岔,顿了顿,问:“现在咱们进了镇了,说说接下来怎么做?” 凌靖涵用十分怪异地目光看了她一眼,说:“这一路上不都是你在安排的吗?干吗突然问起我来?” “上一次,我们就是在这个镇子里遇到凤云栖。但不知道他们多久会来一次。还是上次遇到,跟本就是个巧合。再者,现在我们也不知道天山派还有多少势力留在这里。” “那简单,我们查查看不就知道了?”凌靖涵说得满不在乎。 “可是,我们现在是被通缉的对象,万一打草惊蛇,谁都逃不掉。” “那就是说,你现在也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有点。”白茯苓有些懊恼。 凌靖涵耸耸肩膀,说:“那只有走一步算一步了。” 沉默许久,白茯苓才无奈地“嗯”了一声。 住店第一天,两人都呆在房间里没有出去。等到第二天,白茯苓觉得,再不出去就改惹人生疑了,于是,就带着凌靖涵出了门。 为妨修者的身份暴露,路过灵器店的时候,两人都没进去。只是那一刹,白茯苓突然想起魏芳队长的短弩落进了熔岩里,不知道现在有没有做一把新的。 突然,凌靖涵拉住了她的胳膊,把她拖到了路边。 “喂,想什么呢?刚才一对官兵走来,差点就撞上了。”凌靖涵想到刚才的危机情形,语气免不了带了些怒意。 “抱歉,刚才走神了。不过,官兵没注意到我们,至少说明我们的伪装还算成功。” “哼,你最好小心点。你自己被抓就算了,别连累了我。”凌靖涵甩开她的手,待官兵走远,又向前走去。 白茯苓在她身后跟上,却再也不敢胡思乱想了。 第四百零三章 绿绮下了天山,一路马不停蹄地赶来了蜀中。[..info超多好看小说]听到红鸾死了的消息之后,她先是震惊,伤心,之后反应过来,才觉得这件事情不对劲。只是,因为消息是肖冰发来的,所以她才第一反应相信了。 红鸾是什么样的人,有什么样的能力,自小跟她一起长大的绿绮最清楚不过了。要说她会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而且一点线索也没留下,绿绮不信。 当绿绮来到岩洞时,看着空荡荡的小岛,心下一片凄凉。但,她还是不死心,她顶着炎热在洞里细细地找了一遍,直到在翻滚的岩浆中看到了一条红绫,这才对红鸾的死信了几分。 那条红绫,是她们两个成为护法的左膀右臂宣誓效忠时,绫绡护法赐予的。红鸾得到的是红绫,属火,火烧不化,能灼人骨。而她得到的是一条荆棘藤,能缠人至死,如万箭透肤。 绿绮目光冰冷地离开了岩浆洞,她要去见肖冰,问清所有的事情,找出杀害红鸾的真凶,为她报仇。 “你当真不知道那人是谁?”绿绮冰冷地问。 肖冰心下一沉,额头见汗。他早知道绿绮可能会插手红鸾死之事,但是,他没想到,她会在这样的情况下还来得这么快,以至于他什么准备都来不及做。(..info好看的小说) 现在找成非意的事,乾坤学院的那边的事,都忙得不可开交,肖冰本以为,绿绮就算再关心红鸾的死,多少也会在那两年事上分些心思,却没想到,她第一时间就赶来质问。 现下,只能随口现编了。 “当时,我去找红鸾大人汇报情况,听到洞里有打斗声,就忙冲了进去。一进去便见红鸾大人被一个黑衣人打一了掌掉进了熔岩里,我本想去追,却不是对手,反被那黑衣人伤了。” “伤了?”绿绮一挑眉。 “是。”肖冰卑谦地低下头:“是属下技不如人,不是对手,这才没能探出真凶是谁。” “既然他打伤过你,那,你也该知道他是什么灵根的修者了。” 肖冰本想说自己受了伤,尽了力,博取几分信任。却不料绿绮完全不关心他,只关心那个黑衣人的身份。 “这……”肖冰迟疑了。他根本没有考虑到那个捏着出来的人的灵根,现下要他答,他也来不及细想,便说:“从伤势上来看,属下认为,那人应是火灵根。” 绿绮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道:“火灵根,便能随意进入那岩洞。若是修为在红鸾之上,倒也说得通。” 肖冰暗自松了一口气,乘绿绮不注意,悄悄拭了下额头的汗珠。 “好了,你先下去吧。让我一个人静一静。”绿绮摆摆手道。 “是,属下告退。” 肖冰出了门,这才松了一口气,随即便露出一丝冷笑。现在红鸾都已经死了,追查凶手还有什么用?他只要随便捏造一个凶手来拖住绿绮的视线,等找到绫靖涵那个丫头,跟她成亲,乾坤修真学院就会是他的囊中之物。现下天山派正是用人之际,红鸾又死了,除了提拔他,肖冰想不出还有第二人选。 第四百零四章 门一合上,绿绮就神色阴冷的瞪了一眼房门方向。 肖冰没有说实话。别人不知道,但绿绮却十分清楚,红鸾的那条红绫,是能吸心同属性灵力的。若对手亦是火灵根,如不是比红鸾修为高很多,绝对不会轻易杀得了她。 再者,若来人真有那么高的修为,肖冰的不死已经是个奇迹,又可能这么快就痊愈? 绿绮愤怒地拍碎了桌上的茶杯,她怀疑肖冰,但却不敢打草惊蛇。红鸾的死,肖冰是唯一的突破口。 绿绮为了查清红鸾的死因,四处搜查证据,并没有假借他人之手。[..info超多好看小说]她现下肯定肖冰有问题,而红鸾一直把肖冰当作得力助手,她在岩洞疗伤期间,很多事情都是直接丢给肖冰去做。现在天山派蜀中的堂口,有多少人是肖冰的人,她并不能确定。 不能随意找下属问询,绿绮便在镇上暗访打探,借故到处走动。她身份高,修为也高,倒也不怕受人监视。只是,视察了几日工作之后,她骇然地发现,那个肖冰,竟然已经在她不知不觉中,巩固了自己的地位。现在堂口里的人,竟然都对他十分信服。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这个她向来不放在眼里的小子,竟然爬到了如此地步。有这样的能力,肖冰他会愿意屈居于红鸾之下吗? 绿绮越想越心惊,现在更是心底发寒。红鸾的死,说不定,真的与肖冰有关。 话说,白茯苓现在和凌靖涵两人住在客栈里,整天除了提心吊胆就是漫无目的的在镇上闲逛。几天下来,倒也没有被识破身份。 这天,两人走着走着依旧走到了当初碰到凤云栖的那家成衣店。白茯苓不自觉抬眼去看。 凌靖涵也看了一眼,问:“你说,蜀山的人还会来吗?” “不知道。” “要不,我们进去看看?” 这镇子本就不大,逛了几天,街道上早逛腻了。凌靖涵其实早就想进店去逛逛,可又怕白茯苓板起脸来训她。 “……好吧。”白茯苓略犹豫了一下,就点了头。 凌靖涵没想到白茯苓答应得如此爽快,心下有些诧异,但很快就开心地进店看衣服去了。 一迈进店门,凌靖涵只扫一了眼,就转脚往女装那边走。白茯苓眼疾手快地把她拖住,扯着她就往男装那走去。 凌靖涵拉长个脸,心不在焉地时不时瞟一眼。没两分钟就说没意思,要走。 白茯苓进店起就暗中把整个店都看了一遍,跟上次见的时候并没多大差别,当然,也没有看到她们想等的人。 “走吧。” 白茯苓一放话,凌靖涵立刻向外走,完全没有半分留恋。 “掌柜的,打听个事。” 刚走出店门,就听到身后传来一个略微熟悉的女声。白茯苓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瞬间从头凉到脚底。 绿绮察觉到有人在看她,皱着眉朝这边看了一眼,看到白茯苓的表情时,当下一愣。心道,那人是谁,为何神情如此惧怕? 第四百零五章 白茯苓来不及多想,见绿绮发现了她们,拉着凌靖涵就跑,神色慌乱致极。 不会错的,那个绿衣女子,绝对是当时和红鸾一起杀死她师傅师兄的人。虽然只见过她一面,但那天的情形,早已深深地印刻在她的脑海里,所以只一眼,白茯苓就认出了她。 “怎么回事?”凌靖涵还没搞清楚状况,人就被拖着狂奔。 “那个女人,是天山派的。”白茯苓此时早已脸色发白,说起话来语调也十分不稳。 “什么?”凌靖涵也吓了一跳。虽然有想过可能会遇到天山派的人,但真的遇上了,却要比自己想像中的还要慌乱。[..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两人头也不敢回地跑回客栈,白茯苓一进店门就直冲进房里去收拾东西。 凌靖涵这会儿还没缓过神来,一时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 白茯苓收拾好包袱,把银子随手往桌上一扔,扯着凌靖涵就走。刚一出房门,就看到绿绮已经等在在楼梯口。 白茯苓不由自主地收住了脚步,有些呆愣地看着绿绮。 凌靖涵没见过绿绮,但知道了她是天山派的人,也十分戒备。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找了你们这么长时间,竟然主动送上门来,倒是省了我不少事。” 绿绮分明带着笑意,但却笑得让白茯苓浑身发毛。凌靖涵不自觉往白茯苓身后躲了躲,悄悄地问她:“怎么办?” 白茯苓拉着她的手紧了紧,没说话,双眼的视线没有离开绿衣女子一丝一毫。 绿绮轻笑着,一步步逼近。她每向前走一步,白茯苓和凌靖涵就向后退一步,很快,两人退到了走廊的尽头。 “我劝你们还是束手就擒吧,这样也能少吃点苦头。来之前,我已经发了消息给天山派在这里的堂口,很快就会有人来。” 绿绮刚说完,店外就响起了一阵喧闹声,很快,肖冰就带着人马冲了进来。 肖冰冲进门来,一眼就看到了被逼在二楼角落里的两人,嘴角的笑意一闪而逝。只见他快步上了二楼,对绿绮问道:“属下来迟了。” 绿绮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说:“不迟,正好。没想到这两个丫头竟然在一起,倒也省了我们不少事。快点把她们抓起来,好向护法交差。” “是,属下遵命。”肖冰躬身领命,嘴角忍不住勾起,目光阴冷的看着角落里的两人,大手一挥:“把她们抓起来。” 一声令下,跟着肖冰而来的人都向前冲来。白茯苓伸手抽出呤风剑,挽了个剑花,临阵对敌。 看到白茯苓手中的剑,肖冰眼里闪过一丝贪婪。他的武器,也是一把红鸾替他找来的灵剑,但却能一眼看出,不如白茯苓那把。 蕴灵剑与普通灵剑不同,能自动吸纳天地间的灵力,是以剑身会泛出淡淡的光晕,与普通灵剑的差别,一眼就能分辨得出。 肖冰起了贪心,指挥起来也就更卖力了。若非绿绮还在这,他早就第一个冲上去了。况且,当年乾坤修真学院那一败之耻,肖冰一直牢牢记在心里,无时无刻都想着要将这笔帐狠狠地讨回来。 第四百零六章 白茯苓的修为不过筑基后期,而凌靖涵修为更低,才刚到筑基中期。而肖冰,此时却已经是通灵后期了。但此时肖冰没有出手,而天山派的其他弟子,却大都是刚入门的水准,虽然人多,一时半会却也奈何不了两人。 看着白茯苓两人跟弟子们在那纠缠不休,绿绮心下不耐,瞪了一眼身边的肖冰说:“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将那两个臭丫头拿下。” 肖冰微皱眉,低下身来应道:“是。” 随即,纵身上前。 肖冰一加入战局,原来还能应付的白茯苓此时显得有些勉强。白茯苓挽起剑花,使了一招月换星移,转身错位,拉着凌靖涵就撞进了隔壁房间里,继而翻窗而出。 绿绮没想到在这样的包围之下,那两人还能逃走,当下一个闪身来到窗前,只见两人已经从街道上狂奔而去,只留下仍在慌乱怒骂的行人。 “饭桶。”绿绮反手给了肖冰一个耳光:“还不快去追?” 肖冰当着这么多手下的面挨了一巴掌,眼底闪过一丝阴狠,低头转身就带人出了店门。 白茯苓扯着凌靖涵一路狂奔,转眼就出了镇,想也不想就一头扎进了山里。她们两个在周围山里活动了那么久,对山中地形已是十分熟悉,要躲藏起来也比较方便。.info[] 进了林子,凌靖涵这才哆哆嗦嗦地出声,缩了下被白茯苓一直拖着的胳膊,说:“慢点,我脚扭了。” 她话刚一说完,前面的白茯苓就脚下一软,单膝跪在了地上,幸好及时用剑撑着了,这才没趴下。 “白茯苓,你怎么了?”凌靖涵上前一看,才发现白茯苓嘴角有血,脸色煞白。 “刚才收招太急,跳下来的时候震伤了。”白茯苓说完,抹了把嘴角,向后看了一眼,扶着凌靖涵的手站起来:“快走吧,先找个地方躲起来。他们很快就会追来的。” 两人很快找到一个枯草淹没的山洞。这个山洞不深,但胜在隐蔽,又背阳,就算拨开草丛,不仔细看也很难看得清楚。 洞里空间并不大,白茯苓只能和凌靖涵两人紧靠着缩在角落里,大气也不敢出。 白茯苓靠着山壁吐了口气,山壁上满是青苔,靠着有点湿冷,但现在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她歇了会,就伸手去摸凌靖涵的脚骨。 “你做什么?”凌靖涵不自觉地缩了下。 “你不是说脚扭了吗?我帮你看看。” 白茯苓两只手探下去,握着她的脚踝,捏了两下说:“有点错位,会有点痛。” “啊?” 凌靖涵还没反应过来,白茯苓就手腕一掰,只听得“咯哒”一声骨响,凌靖涵就感觉脚腕抽通了一下,浑身一个哆嗦,连叫都没来得及叫,就过去了。 “好了。”白茯苓直起身子来,松了一口气。 “这就好了?” “嗯。” 凌靖涵还有点不信,小心地动了动脚腕,发现真不怎么痛了。 “先别乱动,休息会,明天就会没事了。”白茯苓说。 第四百零七章 “哦。(..info)”凌靖涵听了话,真不动了,就这么靠着一句话不说地发着呆。 过了会,她问:“刚才那个绿衣服的女人,是谁啊?” 周围一片安静,就在她以为白茯苓睡着了的时候,突然听到她说:“不知道,她跟红鸾一起出现过,还杀了我师傅和师兄。” “你有师傅?”凌靖涵十分诧异。 “嗯。” “那……她们为什么要杀你师傅和师兄?”凌靖涵一边问一边思索,她隐隐觉得,心里有一个念头就快要打开了。 “……是世仇。” 白茯苓没有多说,也懒得解释那些复杂的事情。她在外面闯荡的时间并不多,但也跟商会里的一些散修者暗中打探过。玄天门这三个字,大家根本连听都没听过,更不知道有这么一个门派。 修真,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可不过短短几十年,玄天门就彻底在世界上消失了,而天山派却从无到有,并且到了现在人尽皆知。这绝对不是一个偶然。 两人靠在山洞里差不多有一盏茶的时间,白茯苓缓过了气来,背后山壁上青苔的湿冷也开始让她觉得有点发冷,尽管现在都已经快到夏天了,但山阴这一面,还是透着一丝阴冷。 静下心来听了听,洞外没什么动静。白茯苓所性开始闭着眼睛修炼起来。 灵力运转,全身气血开始有序地在体内运行,周身的寒意也渐渐驱散开来,丹田附近一片暖意。 不知过了多久,白茯苓突然感觉到凌靖涵在轻轻推她。睁开眼来,就听凌靖涵说:“外面好像有人过来了。” 白茯苓也凝神去听,果然听到了窸窸窣窣的声音中掺杂着一些模糊不清的说话声。 “可能是天山派的人来搜山了,我们小心点,不要被他们发现了。” “嗯。”凌靖涵点点头,不再说话了,只专心地听着洞外的声响。 人声由远及近,白茯苓渐渐能分辨得出,肖冰也在其中,当下心中更加警惕。 这一带四周草丛十分茂密,并且现下又快到夏天,草丛里有着各种昆虫的栖息。天山派的弟子们在齐腰深的草丛里一脚深一脚浅地探查着,每拨开一丛密草,就能惊起一片蚊虫。一时间,满山怨声载道。 声音越来越近,那些人已经搜到洞口了,凌靖涵一动不动地缩在洞里,连大气也不敢出。突然,她感觉到一条冰凉的滑腻的东西压在她的脚尖处在缓缓移动,激起她一身的鸡皮疙瘩。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瞬间,差点惊叫起来。 背后一只手探出,猛地捂住了她的嘴,把她的惊叫捂了回去。 “别怕。”白茯苓在她的耳边轻轻说罢,从怀里摸出一小把雄黄粉抛了出去。 那蛇一闻到雄黄的味道。发出了一声嘶叫,闪电一般地冲出了洞去。 借着洞口草丛晃动漏进来的光线,洞中两人清晰地看到一条手腕多粗的斑斓蟒蛇飞一般地窜出了洞去。 “啊,这里有蛇。” 洞外响起一阵惊叫。白茯苓和凌靖涵对视一眼,继续屏息凝视。 “在哪在哪?” “小心,可能有毒。”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 白茯苓和凌靖涵皆是眉头一紧。这是肖冰的声音。 第四百零八章 “肖公子,刚才一条好大的蟒蛇从草丛里钻出来。”有人立刻上前禀告。 “逃到哪里去了?伤了人没有?”肖冰问清了情况,就追了出去,临走时还不忘嘱咐大家查探时多加小心。 惊过这一慌乱事件,那些天山派的弟子们唯恐这草丛里还有什么毒蛇猛兽,也不也再细找,匆匆地看了几眼就转到别的地方去了。 待人走远,洞里的两人才松了一口气。 白茯苓扯了扯嘴角,说:“刚才那条大花蛇,算是救了我们一次。” “还差点吓死我。”凌靖涵想起那种滑腻的感觉,就全身起鸡皮疙瘩打冷战,汗毛都竖了起来。(..info) 一直在洞里呆到了晚上,天光昏暗,白茯苓嘱咐凌靖涵先在外面呆着,然后自己出洞去查探情况。不一会儿,她回来说:“外面没人,他们都回去了,出来吧。” 夜晚洞里的温度下降地厉害,凌靖涵穿的单薄,早就呆不住了。听白茯苓说外面没事了,连忙从洞里钻了出来。 夜风一吹,又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乘现在没人,我们快走吧。”白茯苓四处望了望说。 “嗯。”凌靖涵难道没跟她抬杠,十分顺从地跟在了白茯苓身后。.info[] 夜晚的山里总隐藏着不知名的危险。蛇虫鼠蚁,各种毒物,大多都在夜里出来猎食。凌靖涵刚开始在山里过夜的时候,还吓得不敢闭眼,可现在,却也习以为常了。 “冷?”白茯苓问。 “有点。” “转到山阳那面就不会这么冷了。” “嗯。” 两人小心且安静地走着。突然,前面的白茯苓停了下来。 “怎么了?”凌靖涵走上前问了声。 “踏云……好像醒了。” 自从在山洞中修炼疗伤之后,腹中这一片就一直是温暖着的,白茯苓原来还以为是踏云的皮毛能保温,可是到了夜里,丹田之处的温暖,竟然带着全身都洋溢着暖意,在这样低的温度下竟然一点也不觉得冷。而刚才,她又明显地感觉到,踏云动了一下。 白茯苓从衣服里把踏云抱了出来,果然见它睁了眼。凌靖涵也看见了,撇了撇嘴说:“睡了这么多天,总算醒了。” 踏云依旧很大爷地甩了凌靖涵一个白眼,表示不屑搭理她。然后窜下地,恢复了白虎的原形,大大地伸了个懒腰,畅快地仰天吼了一嗓子,立刻惊得寂静地山林里像炸开了锅一样躁动了起来。 白茯苓吓得脸都白了,忙上去制止它:“你小声点,要是引来了天山派的人,我们就麻烦了。” 踏云毫不在意地一甩头,围着白茯苓随意地踏了几步,一低头,叼住了她的腰带就转头往背上一甩。然后又看了看凌靖涵,愣是犹豫了半晌,才勉为其难地用尾巴卷着她的腰,把人甩到了背上。 凌靖涵趴在白茯苓的背后,十分不满地埋怨:“怎么差别这么大?这大老虎就这么看我不顺眼吗?太目中无人了。” 白茯苓耸耸肩膀,回道:“踏云能对你有这样的态度算是它心情好,谁叫你骂它懒来着?” 凌靖涵一龇牙:“拐那么多弯它都能听得出来?” 第四百零九章 白茯苓给了她一个白眼:“你以为它傻么?人家年纪比你大多了。” 凌靖涵没话说了,讪讪地趴回了白虎背上。 白虎驼着两个人在山林里穿梭,腾挪跳跃如若无物之境,须臾便翻过了一座山。它像是随意行走,也不需要人指点方向。 凌靖涵呆了一会儿,又探过头去问:“喂,你说,它会带我们去哪里啊?” “不知道。”白茯苓说。 “那你问问它?” 白茯苓这回连头也懒得回了。踏云又不会说话,问也是白问。 凌靖涵见白茯苓也不说话,便四处张望。.info[]但现在是夜晚,很多东西看起来都只有一个黑乎乎的轮廓。于是,心里开始害怕起来。 “喂。”凌靖涵推推前面的人。 “嗯?” “陪我说说话,这么闷多无聊啊?” 白茯苓无奈,问:“那你想说什么?” “随便说点什么吧,比哪说,天山派和你们的世仇啊。” “这件事说来话长。” “那更好,慢慢说。” 白茯苓嘴角一抽。突然转过头问:“你怕黑啊?” 凌靖涵脸上一慌,忙争辩:“没有,本小姐怎么会怕黑?只是觉得太闷了有些不习惯。.info[]” “哦?”白茯苓挑眉不语,转回头去,说:“天这么黑,夜晚又没有月亮,天山派如果要找人,肯定会点火把。” 凌靖涵往四周扫了一眼:“现在没有火把,那就是说,他们今天没找来?” “可能只是没找到这里来。” “哦,原来如此。” “所以,现在别吵,让我睡会。” “喂,你……”凌靖涵还没来得及制止,白茯苓已经头一歪,直接趴倒在踏云的背上了。 等白茯苓醒来时,是在一个山洞里,凌靖涵就睡在她旁边,踏云不在洞里,洞外太阳当空,显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喂,醒醒。”白茯苓把凌靖涵推醒,问她:“你知不知道这里是哪里?” 凌靖涵醒来揉着眼睛打量了一下四周,问:“这是哪里啊?那只白虎呢?” 正说着,白茯苓就见踏云叼着几只山鸡从洞外进来了。见两人醒了,直接把鸡一甩,就找了个角落窝着,依旧是一副大爷等伺候的模样。 白茯苓很自觉地拾起鸡去料理。凌靖涵本来刚醒不想动,可一看白茯苓要出去,就剩她和白虎在洞里,立刻说:“我去帮你。”几步跟上了白茯苓。 刚走到洞外,白茯苓就吓了一跳。山洞前是一小片平地,而再远一些,就是茂密的草丛,放眼望向远处,隐隐可见几朵浮云――这赫然已是在一座高山之上。 “这……这到底是哪?我们一眼上到底走了之远啊?”凌靖涵也被眼前的景像惊得目瞪口呆。 白茯苓愣了愣说:“先不管那些,我们吃了饭再讨论接下来怎么走吧。”说着就准备出发去找水源。 说到吃饭,凌靖涵就不自觉咽了咽口水,她这才发现,从昨天起她们就什么都没吃了,这会儿饿得肠子都快打结了。忙跟在白茯苓的身后,一起找水去了。 第四百一十章 没走出多远,就听到了流水声。两人沿着水声走,果然找到了一条小溪。白茯苓掏出一把匕首正准备料理这几只鸡的时候,突然发现,水边还有两个人。 凌靖涵拉了拉白茯苓的袖子:“你看,这不是那天我们遇到的那两个道士吗?” 白茯苓一听,仔细一看,身形打扮果然很像。便小声说:“这两个人看起来不简单,我不要去招惹他们。” 凌靖涵点点头。 白茯苓想了想,拎起鸡走到了下游。那两个道士看起来像是走累了来喝水,既然不想惹麻烦,还是去下游比较方便。(..info无弹窗广告) 却不想,她们刚蹲下身来准备宰鸡,那两个道士却走了过来。其中一个年纪稍小的先道:“两位姑娘,此处乃是修真门派山门之下,这鸡,还请放生吧。” 两位道士原是好意。但凡建有修真门派的山头,都是灵山妙地,山上自然生灵众多,但也多是山势险峻,寻常人进不来。通常,若是有修者来山门拜访,轻易不会动山上生灵,以表示敬重,若是轻易在山上杀生,甚至扰乱山林宁静,很有可能被视作挑衅。 这些事情,白茯苓这个半调子修真者自然无从知道,凌靖涵虽然爷爷跟大门派有些交情,但她自己不常出门,这种事情也没人告诉她,自然也不知道。这会儿正饿着,两个道士却要她们放掉早饭,凌靖涵一下心情就不好了。但她还记着白茯苓刚才跟她说的话,所以极力克制着自己没发脾气。纵是这样,口气也没好到哪里去。 “修真门派山下怎么了?修真门派山下就不让人吃东西了吗?” 那道士本是好心提醒,却不想人家不但不领情,还出口刁难,当下就欲上前争辩。身后那位年长一些的道士拦了他一下说:“师弟,我想这两位姑娘大概是饿了。”又转而对白茯苓两人说:“姑娘,我们这里有些干粮,这鸡还是不要杀了,要是发生什么误会,怕是要惹来麻烦。” 这话明着听,是好心相帮,但细细分析,里面却藏着威胁。白茯苓此时心下也有几分不悦。她先是谢过了两位道长,然后又说:“我们两个吃什么倒无所谓,只是还有一只白虎,怕是不会吃这干粮,两位道长还请自便吧。” 这话一说出来,就是不领情了。两位道长当下就没了好脸色。 那位年轻些的道长显然不如那位年长一些的沉得住气,当下便道:“我们好心劝了,可你们不听,到时候出了什么事,可别怨上了旁人。” 那位年长的道士也无奈地叹了口气,说:“走吧,别耽误了时辰。” 两位道士走了,白茯苓继续动手杀鸡。不过凌靖涵却开始有些忐忑了。 “喂,你说,他们说的不会是吓我们的吧?这山里真有什么门派?” 白茯苓手下一顿,说:“我也不知道,这个地方我也是第一次来,说到蜀中这边的门派,最有名的莫过于蜀山了……” 第四百一十一章 说到这里,白茯苓自己也是一愣。那两个道士看起来不似一般人,难道,这山上的门派,就是蜀山派? “难道,是蜀山派?”凌靖涵显然也意识到这个可能。她看着白茯苓脚下的鸡,眼神很是挣扎:“那这鸡,杀还是不杀。” 白茯苓手上那只鸡已经给抹了脖子了,这会早死透了。反正杀一只是杀,杀几只也是杀,这会儿大家都饿着呢,还是先吃去饱了再去道歉吧。一咬牙:“杀吧。” 两人一虎美美地吃了一顿烤鸡。虽然没有调料,但凌靖涵还是吃得十分满足。末了她说:“哎,你说这山头这么大,蜀山的山门到底在哪啊?要是当时问问那两个道士就好了。” 白茯苓说:“那两个道士看起来不像是蜀山的。可能是来蜀山拜访的。” “的确,不知道又是哪门哪派的。” 话题越扯越远,两人渐渐不聊了。这时踏云正好吃完了最后一只鸡,站起来身了个懒腰,懒懒散散地走向洞外。走了几步,见两人没跟上,还很不满地冲她俩甩了个头。 凌靖涵怒了,问:“这老虎什么来头?怎么这么嚣张?” “它上一位主人,是蜀山的双灵根修者,据说是渡劫时仙逝的。” 凌靖涵登时就给吓傻了:“蜀山修者,还是双灵根?难怪它会这么目中无人……” “好了,快跟上吧。晚了它可不会等你的。” 凌靖涵一见,那白虎果然走远了,忙跟上去。不过,这回她可不敢再放肆了。面前这位可是切切实实的前辈啊。 踏云带着俩人在山里兜兜转转,最后来到一处断崖前。在这里,她们又遇见了那两个道士。 那两位道士神色怪异地看了看她们,问道:“两位究竟是什么人?明知道这里是蜀山,竟然还敢在猎杀山下的山鸡?” 凌靖涵见状,觉得事情可能不妙,忙指着踏云说:“鸡是它猎的。” 踏云朝她看了一眼,凌靖涵立刻缩到了白茯苓身后。 那两位道士也看出白虎是只灵兽,但听了这话,却更加生气。 “灵兽不知礼法也就算了,可那山鸡却是你二人宰杀的,这般不通礼数,也好意思来蜀山拜见?” 说罢,那位年长的道士摇了摇头,叹道:“现下正道修真式微,天山派这等邪门歪派崛起,年轻人也一代不如一代了。” 踏云自是不管他们怎么说,把身形一缩,就窜白茯苓怀里去了。 年轻那个道士显然已是十分不屑与白茯苓二人立在一处,走远了几步,仍在一旁等着。等了一阵子,见白茯苓两人仍立在那里没什么举动,又忍不住问:“你们来蜀问道,难道连拜贴也没有么?” “拜贴?还要拜贴吗?怎么没听你说过?”凌靖涵转头就问白茯苓。 白茯苓瞪着眼睛摇摇头说:“别问我,我也不知道。” “你们……”那道士气结,甩了袖子,扭过头,打定主意不再与二人说话了。 不多时,前面的悬崖前的浮云开始变换,接着,凭空出现一道石柱大门,仿若天门中开,悬于空中,浮云相伴,好不壮观。 第四百一十二章 那两名弟子收敛了神色,正色而立。[..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两位蜀山弟子御剑凌空而出,落于悬崖前。 “敢问可是昆仑派的清元,清虚两位道长?”穆晨上前冲两位道长行了晚辈礼。 “正是。我等此番奉师尊之令,特为论道大会之事前来拜访。”两位道长回道。 “穆晨。”见到熟悉的人,白茯苓终于松了一口气。看来,这里的确是蜀山。 “诶,是你啊。好久不见。旁边这位是……”白茯苓对穆晨来说也算是熟人了,虽然因为一些事情,穆晨对她印象不是太好,但总归算熟了。(..info) “她是凌靖涵。这位是蜀山弟子,穆晨。”既然穆晨问了,白茯苓所性互相介绍了一下。 “哦,我想起来了。你就是跟那个长得很好看的人在一起的那个师兄。”凌靖涵突然喊出这句话来,让大伙都愣了一下。 穆晨一拍脑袋:“我也想起来了,你就是和小师妹吵过架的那个丫头。” “什么丫头丫头的,你年纪很大吗?”凌靖涵怒瞪圆眼。 “抱歉,凌姑娘,在下一时嘴快,还请不要在意。(..info无弹窗广告)”穆晨也好脾气,立刻道歉。 “看在你不是故意的份上,这次算了。”凌靖涵还记得她们是要来蜀山避难的,见人给了台阶,就爽快地下了。 几人这一番对话,反倒让等在一边的两位道长惊讶非常了。 “你们,认识?”那位年轻些的道长问。 “哦,这两位姑娘与在下是旧相识,没相到今次居然能在山门外遇见,多聊了几句,冷落了道长,还请见谅。”穆晨在面对道长之时,又恢复了蜀山大弟子的礼数。不过,如此一来,倒也显得他与两个姑娘确是旧相识了。 “师兄,我们还是先请两位道长进去吧。回去再请师傅派两位师姐来接两位姑娘进山门。”跟着穆晨一起来的蜀山弟子适时建议。 “嗯,我也正有此意。”穆晨说完又对白茯苓说:“姑娘还请在此稍后片刻。” 白茯苓点点头。见他也没问要什么拜贴,动了动嘴,最后还是没有问。目送他们四人飞入山门之时,白茯苓心想,人家不问就算了吧,自己再去问,倒显得真的很没礼数。 又等了一会儿,穆晨果然又带着两名女弟子来接白茯苓她们进山门了。踏在剑上凌空而飞,让凌靖涵好一番感叹。 “欸,穆晨,怎么两次都不见你那位长得很好看的师弟?”凌靖涵心情初次腾空而飞,心情大好,开始跟唯一熟悉的蜀山弟子穆晨聊起天来。 穆晨迟疑了一下,才说:“现在是夏天,通常这个季节师弟不怎么出山门。” 白茯苓一听便心下明了,忙问:“他现在没事吧?” 穆晨苦笑一声,道:“老样子,每年夏天都这样,等过了三伏天就好了。” 白茯苓迟疑了一会,试探着问:“不知道等会儿,方不方便让我们去看看他?” 穆晨说:“这恐怕得请示师傅,不过白姑娘的话,师傅应该是求之不得。” 话说到这里,已经快要走到了大厅,穆晨收住了话头。一走进大厅,白茯苓便看到刚才的两位道长也在。 第四百一十三章 穆晨对大家说:“诸位请稍候,家师马上就到。(..info好看的小说)” 话音刚落,敬仪道长就走进殿来。 “两位道友好久不见,不知道尊师可好?” 两位道长忙起身还礼:“师尊一切安好,劳道友挂念。” 白茯苓和凌靖涵自敬仪道长一进来就站了起来,她们自知辈分低,就很识相地站在一边,敬仪道长没说话,她们也就不出声。 这种尴尬没持续多久,敬仪道长一进门就看到了白茯苓,跟两位昆仑派的道长打完招呼之后,就笑着对她说:“昔日曾邀姑娘来蜀山,不想这么快便有缘得见。” 白茯苓面上一红,当下便将来意合盘托出:“晚辈见守道长。说来惭愧,这次来,我其实是来避难的。” “哦?不知白姑娘有何能处?”敬仪道长倒是对她的事情挺有兴趣。 “实不相瞒,我和我的朋友,现在都在被天山派的人追杀。天山派还和朝廷联手,在外广发通缉令,到处找我们。也是实在没办法了,才想到来蜀山躲一阵子。” “喂……”凌靖涵听白茯苓竹筒倒豆子一样什么都说了,急的在后面狂扯她袖子。心道:既然要来避难,又认识人,说好听点会怎么样啊?这样明明白白地告诉人家,咱要拿蜀山派当挡剑牌,不被一脚踢出去才怪呢。(..info无弹窗广告) 不想敬仪道长却捻须笑道:“我早就觉得白姑娘并非普通人,今日看来,果然不差。想必这位,就是白姑娘的朋友了吧。” 白茯苓让开半步,向敬仪道长引见:“这位是凌靖涵,乾坤修真学院院长凌飞的孙女。” “凌飞?”那们昆仑派稍年长的道长突然出声问道:“他是不是有个妹妹叫凌青?” 凌靖涵立刻反问:“你怎么知道姑奶奶?” “果然。想不到凌姑娘也是名门之后。” 那道长突然感叹,却让凌靖涵心里有些不舒服。但当着长辈的面,却什么也没表现出来。 敬仪道长点点头,道:“凌波仙子凌青的事迹,我也略有所闻。只可惜,她独创的功法没有流传下来,实乃修真界一大憾事。”说罢,叹了口气,又问:“不知白姑娘是怎么得罪了天山派?” 白茯苓还没开口回答,那位年轻些的清元道长就愤愤说道:“想来是不小心招惹了天山派之人。这一路上,我与师兄两人见过不少天山派门徒蛮不讲理,滥杀无辜,若非师尊嘱咐过不可生事,真恨不得将他们全都除去。” 白茯苓嘴角一抽,心道,这位清元道长,还是真是性情中的。 敬仪道长听了,又问:“白姑娘,可是像清元道友说的那样,得罪了天山派的人?” “……还真不是……”白茯苓略有些尴尬地说道。 “额……是贫道太过武断了。”清元道长立刻道歉,登时让白茯苓对他印象分立刻上升了不少。 “道长不必介怀。”白茯苓十分领情,很适时地给了个台阶。 凌靖涵有些担心地看了眼白茯苓,本来想提醒下她。可想了想,还是收回了手。说实话,她也想知道白茯苓和天山派之间到底有什么恩怨。 第四百一十四章 “实不相瞒,我乃玄天门弟子,与天山派,是灭门之仇。(..info无弹窗广告)” 白茯苓此话一出,在场前辈皆是神色肃然。 敬仪道长沉吟半晌,方道:“蜀山虽然不理方外之事,但对于几十年前的玄天门灭门此等大事,亦是略有耳闻。那时候,姑娘还没出生吧。” “其实,真正的玄天门弟子,是我师傅。”想到师傅和两位师兄,白茯苓又不自觉叹了口气。 许是这些事情闷在心里实在太久了,白茯苓仿佛是发泄般,把她从拜入玄天门到入乾坤修真学院,最后到被天山派逼得走投无路的事情一股脑全都说了出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凌靖涵听完惊讶地合不拢嘴,她从没想到,白茯苓身上竟然一直背负着这么大的一个包袱。这一刻,她忽然对她以前的所作所为,都能理解了。 三位道长听了这番陈述,亦是十分讶然。许久,敬仪道长才愤然道:“没想到,天山派竟然在短短几十年间,有了如此大的势力。看来,若再是放任不管,怕是要成为一大祸害。” 随即,他又叹道:“想当年,玄天门亦是与蜀山,昆仑,崂山三大修真门派齐名的大门大派,不想一朝没落,最后竟然连一个直传弟子也没留下,这如何能不让人感慨。[..info超多好看小说]” 昆仑派的清虚道长沉默半晌,拧眉问道:“白姑娘,你可知天山派之人,为何要找你们师徒?若说要斩草除根,想来要杀了你们,于他们而言,反而更容易吧。” 白茯苓点头道:“道长所料不差,天山派之所以没下此毒手,据我师傅所言,乃是她们想找一样玄天派的东西。至于是什么,我也不知道。” 敬仪道长和清虚道长对视一眼,沉声道:“若是说玄天门最值得他人惦记的宝物,或许,只有那个了。” “是什么?”白茯苓向前探了探身子,问得有些急切。 清虚道长摇摇头道:“此物我们也只是有所耳闻,据传是玄天门历来门主代代相传是镇派之宝,乃是一套功法,但却从来没听过到底是什么功法,想来,当年那些门主大约是没能练成。” “难道天山派一直想要的,就是那套功法?”白茯苓喃喃自言,觉得虽然有些牵强,但却并非没有这个可能。玄天门的山门早就被天山派占了去,若说还有什么值得惦记的,也只能是功法了。可是,若是真有那样厉害的功法,师傅为什么不练呢? 想来想去,依旧想不明白。 这时,敬仪道长却突然开口说道:“不过,这玄天门的功法,天山派拿了去,也未必能练,又何苦赶尽杀绝?” 清虚道长却是摇头接道:“两派如此深仇大恨,若是天山派不斩草除根,怕是也寝食难安吧。” 凌靖涵一直闷不作声地听着,这会儿肚子里一大堆的问题想问,却碍于前辈在,不敢表露得太明显。现下见白茯苓说完了,便插嘴问道:“敬仪道长,为何玄天门的功法,天山派的人练不了?难道是有什么特定条件吗?” 第四百一十五章 敬仪道长抚须笑道:“这位凌姑娘的脾气,倒与爷爷十分相像。玄天门的功法乃是镇派之宝,寻常人也没见,有没有什么特定条件,现在也没人知道了。只不过,蜀山,昆仑,崂山,还有玄天门,虽然同为修真,但所修,却各是不同。” “既同是修真,又有何不同?”这次问的是白茯苓。 敬仪道长解释道:“我蜀山修的是御剑之术,修的是心,剑随心动,讲究人剑合一。而昆仑主修是奇门遁甲之术,修的是意,乃是指阵法随意,以其意念来掌控天地之灵气。而崂山修的是符咒之术,修的是念,以符与咒两者相结合,以念力催动,方能引天地之力为已所用。.info[]而玄天门,修的,却是神。” “神?这要如何来修?”白茯苓听得是一头雾水。 “呵呵,这个就不得而知了。听闻师尊曾说过,百年之前,这天机论道会玄天门也曾来参加过。对于玄天门的修真之法,也是那时候才流传了出来,只是具体如何,大家也没有仔细参详。” 敬仪道长说罢,清虚道长又接道:“我们昆仑一派,修奇门遁甲,与五行阴阳都有所关联。听闻师叔祖曾提起过,玄天门修神,乃是靠参悟,悟天地之法,修五元归一。师叔祖当看是阵痴,得知玄天门修行之法后曾力邀其门人论道,是以对其修行之法,也略知一二。” “哦?还请道长告知。”关于玄天门的事,白茯苓也极力想知道。若是放在以前,就算她身为玄天门弟子,也半点不想和这个门派的事扯上关系。但现在不同了,师傅和师兄都死了,玄天门就剩下她一人,虽然师傅说过,她还不能算是正式弟子,但她却过不了自己那一关。 师傅带她入门,教她如何修炼,并且送她入乾坤修真学院,她才得以在这个世界上生存下来。虽然也有不少麻烦,但玄天门只剩她一人了,而且天山派又死咬着她不放,那么,玄天门的深仇大恨,她无论如何也有责任担着了。 清虚道长道:“具体我也知道得不是很清楚,师叔祖只提到过,玄天门并非以修炼为主,而是靠参悟天地阴阳之法,并以天地之灵气淬炼其身,以达到天人合一,从而通过自身与天地之灵气的联系来将其收归已用。玄天门之人,若修炼到得法,能引天地之气,转换春夏,幻化雨雪,其法力能与神器相媲美。但初其的实力,却差强人意。并且,玄天门收徒极为严苛,其弟子除了得有灵力之外,还得聪慧非常,有悟性,方能修行。” “原来如此。”敬仪道长听后恍然:“我道玄天门如此大派如何一朝被灭,想来,定是后来传承不继,门人稀疏,才被天山派鸠占鹊巢。” 白茯苓却是握紧了拳头,咬牙道:“或许事情不是这么简单。我师傅临死前曾经跟我说过。天山派当年不仅得了破山门阵法之术,而且,攻打玄天门之时,门主正在闭关,且当时她们手里还有一件神器。” 敬仪道长倒吸一口凉气,惊道:“这倒是闻所未闻。若真是如此,那未免也太过巧合了。” 第四百一十六章 清元道长听了半天,真真觉得,这玄天门来门之事太过于传奇,一波三折。便问:“可知是哪件神器。” 白茯苓道:“听说是叫湮尘落雷戟。” “啊?竟然是……”敬仪道长与清虚道长皆是惊叹出声,对望一眼后皆是神色凝重。 敬仪道长道:“想不到,天山派门主,竟然是木火双灵根,且有破军星神器。难怪……” 清虚道长又道:“此事非同小可,看来我等有必要通知门主。” 敬仪道长点了点头,也道:“没想到天山派竟然有如此实力。我们三大派不问世事多年,没想到竟然放任他们到了如此地步。.info[]天山派现在还与朝廷勾结,想必,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敬仪道长说罢,唤来了穆晨,命他招呼白茯苓与凌靖涵,自己则去通知门主。清虚清元两位道长也告了个罪,出去传信去了。 没了长辈在,凌靖涵立刻不再端着架子了。端起茶杯喝了口茶,转头问白茯苓:“天山派和玄天门,究竟是怎么回事啊?还有,天山派不是一个大门派吗?为什么会……” 凌靖涵有些不知道要怎么表达才好。在小半年以前,她还觉得天山派是一个遥不可及的修真大派,而蜀山昆仑,更是传说中修真门派,别说是进来喝茶了,就可能连其山门所在地都只能听听传闻。 但现在呢?一切都显得太匪夷所思了。 “这些事情我也不清楚。”白茯苓皱着眉摇着头。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比谁都更不清楚其中听内情。 自始至终,她都觉得自己是个不小心插足到这个世界的外来人,哪怕她现在学会了修真,结识了传说中蜀山剑修,成为了天山派追踪的目标,跟这个世界发生了各式各样的关联,但她依旧觉得自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回到原来的世界,她只知道,她现在,只是在尽全力地让自己活下来。至于,为什么要活着,她没想,现实也没有那个多余的精力让她去想这些。 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凝重。被吩咐来照顾两位的穆晨显得有些尴尬。他清了清嗓子问道:“白姑娘不是说要去看看去栖师弟吗?” “……哦。”白茯苓这才想起来,她是说过要去看凤云栖来着。 凌靖涵不想一个人呆着,便跟着一起去。虽然,她现在对白茯苓的朋友,多少有着点戒心。毕竟,她第一次见到这两个人的时候,正是在白茯苓偷了人家的千年人参之后。 尽管在她的意识中,蜀山弟子应该不会是坏人。但她至今仍对白茯苓欺骗她感情的事情耿耿于怀,也就连带对白茯苓的朋友也有了戒备了。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凌靖涵也不知道要如何来面对白茯苓了。 两人跟着穆晨越走越偏僻,四周开始越来越空旷。白茯苓心里纳闷,却又想,难道是蜀山太大了,所以分了好几个区域? 但当她们到达目的地里,她却不这么想了,因为凤云栖所呆的地方,根本就只是个山洞。 第四百一十七章 “云栖师弟就在这个山洞里了。”穆晨把人带到洞口,指着山洞跟她们说。 “山洞?蜀山这么大,为什么还要让弟子住山洞?”凌靖涵觉得十分奇怪。 穆晨说:“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云栖师弟一到夏天心疾病就会发作,师傅虽然有炼些药物压制,可是每天夏天最热的这段时间,云栖师弟还是只能呆在这个寒洞里面。” 跟两人解释完,穆晨又冲洞里喊了一声:“云栖师弟,我带白姑娘和凌姑娘来看你了。” 声音传入洞中,引来一阵回声。过了一会儿,里面才传来清冷的一声:“请进。” 穆晨笑了笑说:“云栖师弟不便出洞相迎,还请两位见谅。” 说罢,就带两人走了进去。 刚踏进洞里,一阵寒意扑面而来。凌靖涵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搂着胳膊问:“这洞里怎么这么冷?” “这是一个寒洞。”穆晨回过头来解释说:“这洞里有一处寒潭,所以洞内长年寒气透骨。洞口设了阵法,把寒气封在了洞里,这里寒气太重,人呆久了会受不了,所以这个洞除了云栖师弟过夏天来避热之外,几乎没有人来。” 洞内有些阴寒,光线也不是太好,越走到里面寒气就越重。白茯苓和凌靖涵两人冻得直打哆嗦,抖抖索索地走了一段路之后,穆晨往前一指:“就在这里了。” 两人抬头一看,只见洞内照出一丝光亮。走近一看,就见凤云栖站在一张石桌前等着她们。 白茯苓冻得打哆嗦,龇着牙跟凤云栖打了个招呼:“好久不见。” 凤云栖淡淡地点头,也回了一句:“好久不见。” 见白茯苓冻得直打哆嗦。凤云栖微不可察地皱了下眉,问:“怎么不多穿点?” 白茯苓搓了搓胳膊,说:“我不知道这里竟然会这么冷。” 凌靖涵打量了一下洞的四周,见洞壁有些地方都结冰了。也抱怨说:“这洞这么冷,骨头都打颤了。” 穆晨这才反应过来,略有些尴尬地说:“是我不好,来之前我应该考虑到两位的修为抵不住这寒洞的,是我疏忽了。” 凌靖涵听完就黑了个脸。本来她还在奇怪,为什么她们两个冻得直打抖,那家伙却一点事也没有。结果人家说是她修为不够。就算是真疏忽了,但这话在听到凌靖涵的耳朵里,此时也觉得他是在卖弄。 蜀山就了不起吗?凌靖涵扭头一哼。 白茯苓之前受过伤,怕冷。这会儿虽然都好了,但在这么冷的地方,还是有些呆不住。 她还记得来看凤云栖的目的,当下也不闲扯了,直接单刀直入,对凤云栖说:“胳膊给我,给你号个脉。” 凤云栖手腕冰凉,但脉搏却很清晰。白茯苓抽回了手,拧着眉头,问了句:“你什么时候进来住的?” “立夏那天。”凤云栖答道。 “怎么了?”穆晨看起来倒是比凤云栖还要紧张。 白茯苓说:“在这里,他的脉象很正常,我号不出什么问题来。等我回去先研究一下再说。” 穆晨看起来有些失望。见两人都快冻得不行了,便道:“此处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先出去吧。” 第四百一十八章 凌靖涵连连点头,她巴不得快点离开这个冻死人的地方。 白茯苓转头,对凤云栖说:“我明天再来。” 凤云栖点头,眼底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出到洞外,被阳光一照,凌靖涵瞬间就感觉整个人都活过来了。回头看了一眼昏暗的洞内,叹道:“这阵法还真是神奇,洞外真的一点寒意都感觉不到。这是个什么阵法?” 穆晨尴尬地笑了笑说:“我也不知道,自我知道有这个洞起,洞口的阵法就一直在了。” 白茯苓就这么在蜀山住下了。敬仪道长对她很照顾,完完全全把她当客人对待,蜀山弟子们也对她们很客气。 白茯苓受之有愧。这次来避难,怎么说也是欠了蜀山一个人情。对此,白茯苓也只能尽心尽力地研究凤云栖的病情了。 好在,她曾经也为自己医过伤,多少有点经验。当时她伤成那样,整个人都差点废了,完全是死马当活马医,但现在却不一样,凤云栖到底是她恩人,她研究起来就更是事事都小心翼翼的。 白茯苓认真做研究就去了,凌靖涵就无聊了。穆晨带她在周边走了走,之后她就没事干了。正闲得发慌的时候,有人来找麻烦了。 白茯苓正在房间里鼓捣着药物,突然听得外面一声喝,差点把手中的药臼给打翻掉。出门一看,发现门前站着的小姑娘很眼熟。 凌靖涵出来得比白茯苓还早,这时正在跟小姑娘呛声:“你是蜀山弟子吧,难道没人告诉你,我们是客人吗?” 小姑娘双手一插腰,怒气冲冲地说:“我们蜀山才没有你们这样的客人。说,你们来蜀山到底有何目的。” 凌靖涵眉一挑,鼻子一哼:“有什么目的也轮不到你管。你是蜀山第几代弟子?论排行什么一只也轮不到你来插手吧。” 白茯苓看得直摇头。凌靖涵这纯粹是闲得无聊拿人家小姑娘消遣呢。 那小姑娘显然不会吵架,被凌靖涵这么一挤兑,立刻暴躁了。 “你,你瞧不起人。”说完拔剑就冲了上来。 凌靖涵有几斤几两,白茯苓心下还是有数的。见动起手来了,白茯苓的脸色也变了。虽然人家小姑娘看起来年纪不大,但再小也是蜀山入门弟子。就凌靖涵那两下子,白茯苓心里还真没底。 正想出手去阻拦,穆晨就从院外冲了过来,把小姑娘的剑一挡,冲她喝道:“玲珑,你不要胡闹。” “师兄,你为什么要护着她们,她们来蜀山派肯定有目的,我这就让她们说实话。”玲珑说完,又举剑作势要打。 “玲珑,我跟你说过了,她们是客人,不得无礼。”穆晨见玲珑讲不听,也有了些怒意。劈手缴了玲珑的剑。 玲珑急了,指着白茯苓说:“当时师傅请她来蜀山,她不来。现在不请自来,一定有什么目的。以前她就连累过云栖师兄,现在来也不会有什么好事。” 白茯苓在心底呵呵笑了两声。小姑娘猜得还真没错,她来蜀山的确是避难来的。 穆晨脸上有些挂不住,冲白茯苓和凌靖涵说了声抱歉,转身黑着脸把玲珑拖出了院子。 第四百一十九章 凌靖涵万分无聊地看完这一出闹剧,回头看了眼白茯苓,问了句:“敬仪道长邀请过你来蜀山?” “嗯。”白茯苓点了点头说:“就是为了凤云栖的病。” “你,真的能治?”凌靖涵有些迟疑地问。凤云栖的病在蜀山不是秘密,凌靖涵在蜀山呆了这么多天,早就知道他那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心疾。 按照大家的说话,凤云栖能活到现在已经是不容易了,敬仪道长更是为了他的病费尽了心思。要能治好,听起来根本就是天方夜谭。但因为这人是白茯苓,所以凌靖涵就又不确定了。 当初白茯苓身体断了五条经脉,她可是亲眼看着的。那时连叶慕秋都说她这身子彻底废了,但现在,白茯苓却奇迹般地把她自己给治好了。而且修为还在她之上。 凌靖涵心下有些不爽。她不想看到白茯苓有事,但是看到她好,心里却也不舒服。 白茯苓犹豫了半晌,最后淡淡地回了一句:“不知道。”之后,便转身回了房间,继续捣弄她的药。 凌靖涵愣了愣,也回了房间。 第二天,凌靖涵来找白茯苓的时候,看到她正在房间里对着满屋子的药发呆。踏进屋去,把桌上的东西的拨,往桌上一坐,问:“你在干嘛呢?忙吗?” 白茯苓一惊,这才发现有人来了。 “想什么呢?”凌靖涵不满地皱起了眉,说:“你要是没事的话,跟我一起去找昨天那个小姑娘玩吧。” 白茯苓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走到桌边来收拾被她拨乱的药,说:“咱好歹是避难的,别没事就想着欺负人家小姑娘。有那个功夫还不如去修炼。” “我已经修炼过了。”凌靖涵撑着脑袋看着她收拾,说:“蜀山灵气充足,我修炼一天抵得过在外面修炼好几天了。我爷爷说过,修炼不能贪进,不然的话以后可就麻烦了。” 白茯苓有些诧异地看向她:“你现在竟然会听你爷爷的话了,还这么沉得住气,真是难得。” “我向来都很沉得住气。” “哦?”白茯苓拖长了尾音,笑道:“那当初是谁偷偷在湖边修炼,还差点把小命给弄没的?” 糗事被揭出来,凌靖立刻红了脸。当年的那些破事,她早就悔得不行了。她又不愿意认怂,便耍起了无赖来:“那只是本小姐年少无知,一时被那个人渣骗了。现在才不会做那种蠢事。” 白茯苓只是笑而不语。 两人间的气氛难得的轻松了起来。凌靖涵一瞬间有些恍惚,闻着满屋子的药香,感觉好像回到了乾坤修真学院,白茯苓养伤的那段日子。 凌靖涵忽然觉得有些尴尬,她站起身来说:“你不去,那我先回去了。” 说完就直接走出去了,留下白茯苓一个人在那里莫名其妙。 中午的时候,白茯苓照例去冰洞里看了凤云栖,给他号了脉。对于凤云栖的病,白茯苓虽然知道其所以然,却不知道该怎么调理。凤云栖现在呆在山洞里,情况非常稳定,仿佛她没有什么插手的余地。这让她显得有些束手无策。 第四百二十章 回来的路上碰到了敬仪道长。(..info)白茯苓远远地见了,便走了过去,恭恭敬敬地打了招呼。 现在住在人家的地盘上,吃人家的,喝人家的,这么大人情,让白茯苓每次见到敬仪道长都有些不好意思。 敬仪道长见白茯苓走来,笑问道:“去看过云栖了?” “是。”白茯苓老实回答。 “云栖的情况怎么样?”敬仪道长问道。 每次提起凤云栖的病,白茯苓就能明显地感觉到敬仪道长的担忧之意。心中有些感慨。有这么一个时时关心自己的师傅,凤云栖也算好命了吧。相比之下,一点病痛又能算得了什么呢? 白茯苓觉得心中突然有些空落落的。敛了神色回了敬仪道长的话,说:“他现在的情况很稳定。只要不出那个洞,就不会有事情。只是……” “只是什么?” 白茯苓皱眉,想了想说:“请恕我直言。凤云栖的身体情况,虽然很稳定,但我总觉得,有些奇怪。” 敬仪道长有些讶然,认真地看了白茯苓几眼,继而问道:“此话怎讲?” 白茯苓道:“但凡是人,皆有七情。(..info)而七情通正经,连五脏,贯六腑。若情绪过激,定能影响人的身体,相反,人的身体状况也能反应出人的性格。但是,我最近每日替凤云栖把脉,可每日的脉象却几乎完全一致,连点波动都没有。也就是说,他几乎没有什么情绪上的波动。这,未免有些不正常。” “哦?”敬仪道长眼神闪了闪。面上无波,心下却是十分震惊。没想到这个小姑娘只把了几天的脉,竟然能看出这么多东西来,这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 白茯苓没有接话,敬仪道长也没开声,两人就这样静默地站了一会儿。就在敬仪道长想离开的时候,白茯苓突然开口说:“道长,有一些话,我不知当不当讲?” 敬仪道长正要迈出的脚步听了这话又收了回来,问道:“是关于云栖的病情?” 白茯苓点了点头,说:“这些话,恐怕在这里不方便说。” 敬仪道长看了她一眼,说:“你跟我来。” 把白茯苓带到了议事厅,遣退了其他人,敬仪道长这才问道:“有什么话,你说吧。” 白茯苓沉默了一会,理了理思绪,这才开口缓缓道来:“凤云栖的病,这几天我也想了不少法子。但是想来想去却都卡在了半道上。所以有些事情,我想问清楚,这样能帮助我推断。”顿了顿,她又说:“如果不小心问了些不方便回答的,还请道长见谅。” 看白茯苓小心翼翼的模样,敬仪道长笑了笑说:“白姑娘但问无妨。” “那我就问了。”白茯苓得了这句话,也当真不客气,张口就问:“我想知道凤云栖的修行顺序,和他现在的修为。” “云栖现在是空照前期。已打通了肺经,大肠经,肾经和膀胱经。云栖双灵根,所以修行的方式与常人不同,必须先依次打通灵根所属的阴阳经络,再打通其相对的阴阳经络。只是,云栖自小心经偏弱,接下来的修为,怕是有些阻碍。” 第四百二十一章 敬仪道长虽然说得风清云淡,但白茯苓却心里明白。若凤云栖接下来真要打通心经,怕不只是有些阻碍这么简单。 她顺着敬仪道长所说的修炼顺序想了想,最后说:“道长,请恕我直言,若是按现在的修炼顺序,我怕,凤云栖撑不了多久。” 敬仪道长面色一黯,重重地叹了口气说:“若真是如此,也怨不得谁。” 听白茯苓如此说,敬仪道长只道她也对凤云栖的病束手无策。当初听说她能断脉重续,故此对云栖的病也抱了一丝期望,如今看来,倒是他期望太过了。 “但是。”白茯苓话锋一转:“如果他不按规矩来,跳开心经,把其他经络一一打通的话……我猜测,他能活下来,可却不能像普通人那样生活。” 敬仪道长眉头微拧,问道:“此话何解。不按规矩来修炼,为何反而能活?” 白茯苓忙道:“这只是我的猜测。我是这么推论的,依凤云栖现在的实力和身体状况,如果就这样去冲心经,肯定是受不住的,很有可能直接把心脉冲断了。但如果他先修炼其他的经脉,等修为先上去了,身体变好了。那么根据生物原理,很有可能身体的自我保护意识会自行的对心脉产生一定的保护作用,而且我看书上说,修为到了一定的程度,是能凭意识来保护经络和脏器的,所以……” 白茯苓说得很急切,有些语无伦次,但是敬仪道长还是听懂了。 “你的意思是,让云栖先提高修为,用灵力自行护住心脉?” “嗯。”白茯苓点头。 敬仪道长又道:“那你可曾想过,云栖是金水又灵根,而心属火,两者属性相克,若是要用金水灵力去蕴养心脉,不会反噬吗?” “我觉得不会。”白茯苓说得很笃定。 “你有什么根据?”敬仪道长问道。 “因为我没有被反噬,所以我觉得至少可以一试。”白茯苓说道。 敬仪道长眉头紧锁。这些事情,就算是他都觉得匪夷所思,可这个修道没多久的小丫头却又说得头头是道。但终究关系到自己弟子的性命,敬仪道长终是不敢轻易下决定。这今天的事情,却让他上了心。白茯苓在他的眼里,也愈加的神秘。 “那个白姑娘真这么说?”清虚道长问道。 “确是如此。”敬仪道长道。 “相克属性的灵根,若不按修炼顺序纳入体内,怎么可能不会被反噬?若无规矩,灵力在体内岂不乱了套了?”清元道长很是不信,连连摇头。 敬仪道长抚须叹道:“原本贫道也是不信,但是,这个白姑娘确是个异数。” “此话有何根据?”清虚道长问。 敬仪道长目光一沉,道:“据劣徒所言,白姑娘本是金系灵根,并且曾为我受伤的徒儿渡灵力疗过伤,但是,她却又能学我师弟的吟风九月剑。” “吟风九月剑?当真?”清虚道长瞪大双目,不可置信。 “此乃贫道亲眼所见。这也算是白姑娘与我蜀山的机缘。”敬仪道长说得十分感叹。吟风九月剑能有传人,当真是让他替师弟,替蜀山感到欣慰。 第四百二十二章 清元道长喃喃说:“风灵根是由水木二灵根融合而得,也就是说,白姑娘是水木双灵根,可道长高徒又说她是金灵根,这金木相克,于理不通啊。” 清虚道长却是了然道:“或许正是因为白姑娘亲身所试,才敢断言不会反噬。只是……三系灵根同存一体实在是闻所未闻,不知白姑娘是天生异体还是有什么特殊功法?” 突然,清虚道长心下一惊,抬眼向敬仪道长看去,发现敬仪道长亦是满脸骇然。 “若真是功法所得,那也难怪天山派对她费如此功夫了。”敬仪道长叹道。 清虚道长眉头紧皱:“此事还有待商榷。(..info)况且,白姑娘还有玄天门弟子这一重身份。而玄天门的修炼功法,一直是个谜。” 敬仪道长也点头认同,他道:“如此一来,玄天门灭门一事,就更让人匪夷所思了。” 清元道长被这两人的推测所震惊。他只是在长老那里偶然听到世上原来有过玄天门这一修真门派,原以为,那么轻易就被灭门,定不是什么大派,却不想,玄天门竟是如此不简单。 末了,敬仪道长长叹一声,笑道:“看来,又得去打扰掌门一次了。” 清虚道长亦是笑曰:“贫道又何尝不是?” 清虚道长正待告辞,临走时却又突然道:“此事,要不要通知崂山?” 敬仪道长思索半晌,回道:“不如待我禀告过掌门再作决定吧。” 崂山。 层峦山峰云雾缭绕,飘渺似仙境,而这云雾之下放眼看去,竟然遍地都是山包坟头,墓碑林立,让人毛骨悚然。 一白衣女子懒卧于榻上,斜看一眼桌上阵法中的虚景,懒懒说道:“什么事情这么重要,非得我跑一趟?不能直接说吗?” 敬仪道长笑道:“此事说不上事关重大,但却怪异得紧,若能证实,修真界定起一场新的风波。” 那女子稍稍撑起身来,略有几分讶异:“哦,真这么有意思?” 敬仪道长知道已经挑起了对方的兴趣,又带着几分神秘地说:“现在有一个小丫头,身上同时负有金水木三种灵根,你说有没有意思?” “有这事?”那女子此时已经坐起身来,却对此匪夷所思之事略有不信:“金木克,两者不能同时为主,那姑娘不会是一系灵根为主,两系为辅的伪三灵根吧?伪双灵根的事情我也见过不少,辅灵根最多只能使一些粗浅法门,当不得大用,更不要提融合了。” 闵小娴对于三灵根共存是不信的,所以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伪三灵根。崂山弟子中,就有一人是伪双灵根。水系灵根为主,金系为辅。其体制能吸收一些金灵气,但却不多,不过金生水,倒是对他的修为有不小的帮助,倒也算是人上人的体制。 只是这三系伪灵根,金木相克,却是有了也相当于没有。只是让人觉着新鲜,当不得大用罢了。 这样想清楚了,也就没了乍听时的那样的惊讶,又懒懒地躺了回去。 但那边敬仪道长却又道:“白姑娘并非伪三灵根,而是切切实实地三灵根,至少,她能使得出吟风九月剑。” 第四百二十三章 此话一出,闵小娴却是真的心中一惊,她略一沉吟,正色问道:“此话当真?” “贫道亲眼所见。” 闵小娴闻言轻笑,饶有兴趣地笑道:“既然有如此稀奇的事儿,那我定要去看看了。你说的那个白姑娘,现在就在蜀山?” 敬仪道长见请动了人,心情也是一派轻松,笑道:“正在蜀山。” “叫她等着我,我这就去蜀山。” 闵小娴拂袖的挥,关闭了阵法,敬仪道长的虚像也随之消失。随后唤来弟子准备行囊,这才倚回榻上,摩挲着皓腕上的玉镯轻笑自语:“世上静了百余年,终于出了这么个有意思的人了。” 待零零散散的东西一并收拾好上路,已是第二天。闵小娴推开房门,看着成片的坟墓,叹了口气说:“同是修真大派,为什么就我们崂山的山门得建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真是看了就倒胃口。” 跟在她身后,背着大包袱的清秀少年擦了擦头上的冷汗,小心地劝道:“师傅,咱们还是快上路吧,已经耽搁了一天了。” “急什么?”闵小娴浑然不在乎地说:“我好歹也是崂山派掌门,出门不准备准备怎么行?” 那少年暗自叹了口气,认命地背着个大包袱等着。(..info无弹窗广告)磨磨蹭蹭又过了近半个时辰,终于在大门上落了锁,开始向外走。 崂山弟子并不多,除了闵掌门和她的弟子,其他人都居住在外围。被坟山包围的小屋,历来都只能掌门居住。为此,闵小娴不止一次地嚷嚷着要退位。而每次只要她这么一说,她的那个小徒弟就会默默地钻进厨房去做些好吃的,来哄这个难伺候的师傅。 闵小娴在三大修真门派之中,虽然算不上是德高望众,却也是十分有名。除了她年纪轻轻就当上了掌门之外,更让她名声在外的,还是她又懒又馋,还死爱漂亮。 这些个特点放在一个女人身上,倒是挺合情合理。但要放在一个掌门身上,那就有点让人忍俊不禁了。但是,闵小娴任崂山掌门多年,却一点要改的意思都没有。每三十年一次的论道大会,依旧是姗姗来迟。 为此,各门各派中倒是有不少人同情那个为她事事操心的小徒弟洛山了。 敬仪道长通知大家说崂山掌门会来之后,穆晨就开始操心操力地和弟子们一起打扫山门。 他想着,怎么也是一派掌门,不可怠慢了。几位年长的师叔师兄们倒是一点不着急,只是笑着看他们忙着,却又什么都不说。 穆晨刚开始还纳闷,可当他等了半个多月,崂山掌门还没到时,他便开始了各种担心。 “师兄,崂山掌门怎么还没来?是不是找不到山门啊?要不要派个人去接?” 那位师兄大笑了两声说:“师弟你多虑了。有请柬在,怎么会找不到山门?” “那怎么还没到啊?”穆晨急道。 “哈哈,瞧你急的。崂山掌门要来,咱们得接到通知一个月之后再准备。不然的话,都是做白工。这些事情,师叔他们难道没人告诉你吗?” 第四百二十四 “啊?”穆晨有些发懵。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而此时,在厢房里住着的白茯苓,却开始有点无所事事了。凤云栖不能出山洞,而山洞里寒气太重,又不适合治疗。白茯苓灵的很多猜想便无法证实,后续自然也无法继续进行。 帮不上忙,白茯苓就总觉得自己是在蜀山蹭吃蹭喝。但同她一起的凌靖涵显然没有这种自觉,整天不是闲逛就是到她这里来闲聊,要么就是安静地看她做事,然后打个盹。日子过得好不惬意。 就这么过了一个月,穆晨突然过来说,有贵客,要请白茯苓去议事厅。 凌靖涵一听,忙走上前来兴冲冲地问:“我能去吗?” “这……”穆晨显得有些迟疑,最后只得委婉地解释:“师傅没说。” 凌靖涵很是不甘心地瞪了白茯苓一眼,摆摆手说:“去吧去吧,有什么好玩的事,回来要告诉我。” 白茯苓无奈地笑笑,对穆晨说:“走吧,不用管她。” 白茯苓一进议事厅,一个靠坐在椅子上的白衣女人就一眼望来,将她细细地打量了一遍,问:“这就是你们说的三灵根姑娘?” 敬仪道长介绍道:“这位就是白茯苓白姑娘。白姑娘,这位是崂山派掌门闵掌门,还有她的弟子。” 崂山掌门?白茯苓一愣,没想到这位打扮得十分艳丽的白衣女子,竟然就是崂山派的掌门人。忙上前见礼:“晚辈白茯苓,见过闵掌门。” 闵小娴却不耐烦地挥挥手,说:“那些个虚礼就免了。我听说你是身怀三灵根,快使出来让我瞧瞧。” “啊?”白茯苓有些无措地看向敬仪道长:“这个,要怎么使出来?” 一直站在闵小娴身后的洛山连忙冲白茯苓摆手:“白,白姑娘,我师傅说的话,很多都不用太当真的。” “是,是吗?”白茯苓又看向一脸兴趣十足的闵掌门,一时间,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清虚道长这时候也有些尴尬地说:“敬仪道长,实不相瞒,其实,师尊也有让我们先确认的意思,毕竟这样的事情,实在是……” 敬仪道长点头认同,却又道:“不过,我们还是要先问过白姑娘的想法。” 白茯苓这时也大概猜到大家叫她来的目的了。想着这里是蜀山,而且这些人也是名门正派,当下也不推辞,直接问道:“我要怎么做?” 闵小娴原以为白茯苓会自豪或者是推脱,却没想到她竟然这么坦然。当下掩嘴笑道:“你叫白茯苓是吧,这性子我喜欢,来让我徒弟吧。” 白茯苓嘴角一抽:“闵掌门,我已经有师门了。” “是吗?你师傅是谁?”闵掌门挑眉冷笑,那架势,就像是要抢徒弟。 “师傅……”洛山已经开始冒冷汗了。 “我师傅已经过世了……”白茯苓嘴角抽得更厉害了。 “那不是正好吗?”闵小娴倚着扶手冲白茯苓笑得十分妖艳,说:“你现在改投到我门下,姐姐我一定会好好栽培你。” “师傅,您这么说乱了辈分了。”洛山连忙纠正道。又转身对敬仪道长他们说:“让几位前辈见笑了。” 敬仪道长与闵小娴也是旧识,早知道她是什么性子了,也不在意。 第四百二十五章 “闵掌门,白姑娘已是玄天门的高徒了。”敬仪道长道。 “玄天门?”闵小娴想了半天才说:“哦,就是那个玄天门啊,竟然有机会拜入玄天门,真是让人意外。既然有了主,那我也就不好出手抢人了。得罪玄天门也是一件麻烦事。” “师,师傅……” “你又有什么事啊?”闵小娴不满地瞪了洛山一眼。 “师傅,您忘了,玄天门早在十几年前就被灭门了。” “什么?灭门了?玄天门功法精深无比,玄天门的门主更是能呼风唤云,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就被灭门?” 洛山显得十分无力:“师傅,您当年也是这么说的……” “那个……敬仪道长,我要怎么做?”白茯苓快无语了。谁会想到崂山派的掌门竟然是这副模样? 敬仪道长唤来穆晨,一番吩咐下去,便对大家说:“既然白姑娘同意,那且随贫道来吧。” 大家出了议事厅,来到了蜀山的练功室里。练功室里原本练功的弟子此时已经全都停下来站在一边了,静静在一旁看着,眼里都有疑惑,但却没一人出声。 “这就是蜀山的测灵石?果然壮观。”闵小娴看到一块将近一人高的玉白色灵石,忍不住感叹,随后又叹了口气说:“为什么我们崂山就没有这些漂亮东西呢?到处都是坟头,看了就烦。” 洛山擦了把汗,忙在师傅后面安慰:“师傅,咱们崂山的天灵泉和玉竹林也是奇观啊。” 闵小娴白眼一翻:“那又怎么样?我还不是得整天住在坟堆里?算了,我还是不当这个破掌门了,你来当吧。” “师傅……您别又这么说……”洛山快哭了。 敬仪道长指着那块测灵石说:“白姑娘,请将灵力注入其中。” “好。”白茯苓应道,走上前去。 那测灵石晶莹通透,光可照人,同肩高处有一处微微凹陷,显然是常年被人触摸所致。 白茯苓将手放在测灵石之上,缓缓输入自己的灵力。灵力从掌心倾泻而出,涌入测灵石便若石头沉大海。测灵石却因为灵力的涌入,而渐渐发出了光芒。 灵力倾斜如泉涌,不一会儿,白茯苓就觉得自己体内的灵力快要抽空了,而这时,测灵石的光芒也渐渐稳定了下来。 闵小娴见光芒稳定下来,略有些惋惜。 “只有通灵后期啊?修为低了点,不过加把劲也能赶上来。” 洛山在她身后动了动嘴,最后还是没把“白姑娘没说要拜师”这话说出来。 白茯苓感觉自己丹田内的灵力已经抽空了,可测灵石依旧在吸取她的灵力,好在练功室里灵气十分充足,丹田内没了灵气,就会自动吸纳空气中的灵力。而此时,测灵石也开始变换了颜色。 大家的神色都不自觉地变得凝重起来。闵小娴也难得是露出了严肃的神色。 “红色。原来白姑娘是火灵根啊?” “平日里这么安静的女子,竟然是火灵根,真是想不到,我一直以为她是水灵根。” 人群中传出窃窃私语,大家开始议论纷纷。蜀山大多弟子都见过白茯苓,没见过的,也都听说过,毕竟能让敬仪道长当客待,并且还跟凤云栖关系不错的姑娘,实在是令人好奇。 第四百二十六章 只是,传闻这姑娘平日里话不多,在蜀山一个多月除了去寒洞看凤云栖之外,就只是安安静静地呆在自己住的小院子里。(..info)所以大家都猜她是沉静如水的性子,应该是水灵根。 就在大家的惊讶还没结束的时候,测灵石又突然变换了颜色,渐渐由似火的艳红转为了暗棕色。 “这……难道白姑娘也和云栖师兄一样是双灵根?” 人群中开始有人惊叹。人群议论的声音又大了些。 几位道长却是墨不作声地看着,偶尔交换几个眼色,目光皆是惊讶与感叹。唯独闵小娴,看向白茯苓的目光中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终于遇见一个好玩的东西了。白茯苓双灵根的特性一显现出来,闽小娴就已经打定主意要把这个人据为己有了。 可就在这时,颜色又换了。深棕色的光芒渐渐暗淡,进而转化成亮眼的炽白,白得刺疼人眼。 “是金……”闵小娴此时连声音里都开始兴奋。果然是千年罕见的三系灵根体质。天性相克的灵根同是存在于同一个人体内,而她竟然还能活得这么好。这简直就是修真界的奇迹。 光芒又转,炽白色渐渐暗淡,测灵石的光芒渐渐转成了一片海蓝。.info[] “还有水……”练功室里的蜀山弟子已经惊讶地说不出话来了。 一个人身上同时有四种灵根的存在,这简直无法让人想像。 “这……四种灵根……白姑娘平日里是怎么修炼的啊?” “真是太不可思议了。若非亲眼所见,我绝对不也相信世界上还有如此之人。” 此时的白茯苓早已没有精力去在意别人的议论了,测灵石疯狂地吸取着她的灵力,她只能拼命地运功,不断地吸纳着外界的灵力来填补丹田内的空虚。但她修为尚浅,只坚持了这么一会儿,已经有些力不从心了。 测灵石的颜色还在变,已经渐渐从海蓝色换成了青色。 而此时练功室里反倒是一片安静,静到连一根针掉到地上,都能听得清。 白茯苓已经额头见汗,已经快要撑不住了。青色光芒渐渐暗淡,就在白茯苓感觉感觉自己的丹田已经快要承受不住那股吸力时,忽然感觉浑身一松,测灵石的吸力自动消失了。 突然一放松,白茯苓四肢一软,差点就站不稳了。她回头向敬仪道长看过去,喘了口气问:“道长,怎么样?” 敬仪道长的惊讶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了。只得道:“白姑娘天赋异禀,实在上让我等叹为观止啊。” 清虚道长也感叹道:“贫道也没想到,白姑娘竟然五灵皆具,实乃世间罕见?” 闵小娴却大笑起来,走到白茯苓身前,一把扶住她说:“好丫头,你怎么不早说你是五灵皆具?难怪听说有人千方百计要害你,想来是怕你到时候成长起来,把她们都踩在脚下,所以才心有不服。不过你现在不用担心了,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闵小娴的妹妹,谁要敢欺负你,就先过我这一关。” “师傅……” “闵掌门……” 两道急切的声音同时响起,闵小娴却是充耳不闻,冲洛山挥了挥手,命令道:“还不快叫师叔?茯苓妹子从现在起就是我的干妹妹了。” 第四百二十七章 “等等,闵掌门,这好像不合规矩……” 白茯苓想拒绝,却被闵小娴一个眼神给赌了回来。 “怎么不合规矩了?你不肯当我徒弟,我便认你做干妹妹。这样,你还是玄天门的弟子,我还有崂山派的掌门,哪里不合规矩了?还是,你看不上我这个姐姐?” “没有没有,我绝对没有那个意思。”白茯苓连连摇头。 “那你就是同意了。小山,叫师叔。” “……师叔……”洛山这一声叫得那个委屈啊,在场的蜀山弟子们听着都觉得一阵心酸。 “还好我不是崂山弟子。”一蜀山弟子小声道。 “是啊,还是我们蜀山好。”另一名弟子也跟着附和。 被硬安了身份的白茯苓深深地在心底叹了口气,谁能告诉她,为什么堂堂崂山派掌门,竟然这么地不靠谱?真不知道她下一秒又测想出什么事来。 想到这里,白茯苓给了洛山一个同情的眼神,同时也为自己默哀了一个。 测试完毕之后,几人随敬仪道长离开了练功室。白茯苓被送回去休息了,而其他人却回到了议事厅。 “闵掌门,您当真要认白姑娘做义妹?”清虚道长一坐下便开口问道。 “这是自然。我好歹也是一派掌门,说出去的话,自然要算话的。(..info好看的小说)更何况,洛山也叫了师叔了。改明儿再找个机会让他把敬茶补上。” 清虚道长脸色沉了沉,跟清元换了个神色,最后只测在心里叹了口气。看来,昆仑还是慢了一步了。 现在在做的三派代表,其实想法都是一样。白茯苓是世间罕见的五灵皆具。无论是哪个门派,都想把她纳入自己门下。虽然白茯苓今后能有多大成就还不好说,但身具五行灵根,就算没有太高的修为,也能比普通人有更多的优势。 最明显的,便是双灵根特有的融合灵根。 白茯苓既然能学会吟风九月剑,那么指不定也能使用另外三种融合灵根。这样一来,就算修为不高,她的实力,也会远超其他人。 再有甚者,白茯苓的体质不知是因为何而成,若是有奇遇倒也罢了,可若是天生如此,那么其后人能继承这种体质的几率也不是没有。 如此算来,若能将白茯苓收归自己门下,好处实在不少。可如今白茯苓已是玄天门弟子,身负灭门之仇,收归门下显然不合乎情理。而蜀山派有凤云栖与其交好,崂山掌门又认了她作义妹,现下,昆仑倒是略逊了一筹。 这也难怪清虚道长会忍不住想叹气了。 沉默许久,敬仪道长突然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我们蜀山,与昆仑崂山二派,向来是同气连枝。各门各派皆有所长,互相论道解惑,也是为了修得圆满。如今白姑娘体质特意,说不定会是修真界的一大突破。” 闵小娴懒靠在椅背上,拢了拢袖子说:“会不会有突破,还不好说,只是这样的体质着实有意思。大家潜心修真这么多年,除了活得比别人长些,又能怎样?这千百年下来,也没见一个真修成仙的。说实话,活了这么多年,修了这么多年,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我早乏了。如今遇到一个这么有意思的姑娘,倒是难得地让我起了兴致。” 端午加更,祝大家端午节快乐! 第四百二十八章 敬仪道长笑道:“闵掌门倒是看得通透。” 清虚道长也说:“修道为的是长生,能与天地共存,与自然合而为一。其修行参悟的过程,本就是一种乐趣。” “参悟……”敬仪道长默念二字,突然脑海中灵光一闪。 “诸位。贫道有一事要说。”敬仪道长急于抓住脑海中闪现的一丝灵光,此时便不再多言其他,直入主题:“据贫道所知,白姑娘曾受过重伤,身体之中五条经脉俱段,但却被她自己给医好了。所以贫道推测,白姑娘定是对人体十分之了解,并且懂得一些常人不知的方法来调节身体。(..info好看的小说)” 清虚道长略一思索,便道:“以白姑娘的修为,若想通过自身灵力来调自身,显然是不可能。况且,她五脉俱断,更是不能调动体内灵力。你的意思是,她的方法,是借用外力?” “正是如此。”敬仪道长点头颔首。 “若是借用外力,那便先要对自身十分了解,至少得了解全身的经络和穴位。人体十二条正经,外加奇经八脉,全部打通,便是长生后期。茯苓现在只有通灵后期,那她那些经络穴位,又是怎么知道的?”闵小娴一眼就看出了问题所在。 “这也正是贫道所想不通的地方。经络穴位或许是她自师傅留下的典籍中所见,但是,各人体形不同,穴位的具体方位也有细微差别。自身灵力流动里要感应穴位十分简单,便若是要从外部来感应,难度可想而知。”敬仪道长说道。 清虚道长点了点头,也接道:“况且,穴道细如针眼,且在体内,若要透过皮肉去刺激穴道,要想找准本就很难,况且穴道是人体经络的关节,若是稍有不慎,后果不堪设想。” 这话说完,几人又是各有所思。 而回去休息的白茯苓自然不知道其他人都已经把她当成了身负绝学的神秘人物。她端坐在房间里认真打坐恢复体力。她体内的灵力刚才被抽干殆尽,此时丹田内一片空虚,这本就是最佳的修炼时机。而蜀山的灵力又十分充裕,白茯苓这一打坐,足足入定了两个多时辰。等她醒来时,竟然感觉自己好像快要突破了。 这是白茯苓第二次感受到身体的充盈感,知道这是快要突破了。当身体的灵力盈满丹田并且充斥满身体的整个经络时,就要开始打通新的经络,让原本细小的经络扩张,以容纳更多的灵力。 白茯苓打完坐时,早就过了午饭时间了。不过这会儿她一点也不饿,反而觉得十分精神。快要突破了让她心情十分好。这一次突破了,她就到空照期了,身体的感官和反应能力都会提升,到时候遇到危险时应变也会轻松许多。 白茯苓深深地觉得,在这个世界要保命,还是不能偷懒啊。好在她能到蜀山来避难,不仅能躲开天山派的追查,能顺便加强修为。 不过,一想到这一躲不知道得赖多久,白茯苓又有些担忧了。总赖在人家这里毕竟不好的,况且她已经欠了蜀山不少人情了。看来,还是尽快修炼,等有了自保的熊力就尽快离开的为好。 第四百二十九章 虽然知道修行过快,根基不稳,并不是什么好事,但白茯苓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依旧每天十分勤奋地修炼。 没几天,一直闭关的蜀山掌门出关了。蜀山掌门敬修道长出关第一天,就见了白茯苓。 敬修道长虽然与敬仪道长同为敬字辈,但看上去却比敬仪道长大了许多岁,因为虽然他脸色依旧红润没有皱纹,但须发都已经全白了。 “白茯苓见过掌门人。”白茯苓不敢多看,低头恭恭敬敬地行了大礼。 “白姑娘请坐。”敬修道长笑得十分和气,先请白茯苓坐了,才开始说:“我这几日虽在闭关,却也听了不少白姑娘的事迹,听闻,白姑娘有办法救凤云栖,不知是否真有此事?” 白茯苓忙正色回道:“晚辈只是觉得凤云栖的身体可以调理,但不保证一定能治好,至于有没有效果,还要试过了才知道。(..info好看的小说)毕竟,我还从来没有为自己以外的修真者治过病……” 白茯苓到最后越说越没信心了。她从爷爷那里学来的只有一些滚瓜烂熟的理论。当年本来是想念完高中就去考一个中医学院,然后半工半读,可没想到一眨眼就到了这个世界,并且第一个治的人,还是半死的自己。好在自己命大,半桶水赶鸭子上架的情况下竟然还给自己治好了。 敬修掌门慎重地想了想,然后问:“不知道白姑娘想要怎么试呢?” 白茯苓说:“凤云栖身体里本就是寒气为主,心脉十分微弱,常年被寒气压制,一有躁动就会被体内的寒气压制。如果要治好他的病,就要慢慢地调理他和心脉,让心脉变厚实,才能调整体内的阴阳平衡,治好他的病。” 敬修掌门听完一愣:“体内阴阳平衡?人的体内也有阴阳之分?” “有啊。人本来就是自然中的一体,自然有阴阳,人自然也有阴阳。”白茯苓说得十分理所当然。她从小背的医书就是一些人体阴阳理念的东西,所以说起来也是脱口而出。 “那人体阴阳又要如何划分呢?”敬修道长又问。 一说到中医理论,白茯苓的拘谨就一扫而空,开始侃侃而谈。 “人有五脏六腑。五脏属阴,而六腑属阳。五脏又分为心,肝,脾,肺,肾。其中心为阳中之阳,肺为阳中之阴,肝为阴中之阳,脾为阴中至阴,肾为阴中之阴。凤云栖心脉微弱而乱了体内的阴阳平衡,是以其若是受外界阴阳影响,亦会影响其五脏六腑,从而导致身体上的不适。” 敬修掌门听完,沉吟道:“如此说来,倒也有几分道理。不知要治好云栖的病,需要做哪些尝试?白姑娘不妨说来听听。” 敬修掌门听完白茯苓的这番理论,说经对她的想法有了几分兴趣。人体经络与五脏体质本是天生,从而也导致了各人体质不同所产生的灵根也不同。若真如白茯苓所说,人体的五脏和阴阳是可以通过外力所调整,那么说不定白茯苓的五灵根体质并非是天赋。 第四百三十章 白茯苓迟疑了一会儿才说:“这,恐怕需要凤云栖出了那个洞。洞里阴寒之气太重,若是在那里面治疗,只能加快他体内寒气入体,达不到效果。可若是他现在轻易出来,我怕……” 敬修道长抚须浅笑说:“若是有人在旁护法,出来一阵子,也无妨。” 之后,敬修道长就请白茯苓先回了小院,又立刻去请人通知凤云栖。 第二天,白茯苓要为凤云栖治病的事情就在蜀山传开了。不少蜀山弟子想来看稀奇,却因掌门在场不敢过来围观。不过,当天傍晚,敬仪道长,闵小娴和洛山,清虚清元却都一起来到了山洞,等着看白茯苓大显身手。.info[] 白茯苓看着太阳慢慢落山,最后只剩下天边一点橘红色的余晖,这才冲穆晨点了点头,说:“好了,太阳现在下山了,一日内的阳气开始走低,阴升阳伏,可以叫他出来了。” 穆晨见掌门点了头,抱拳说:“那弟子进去唤师弟出来。” 接着,就走进了山洞。不多时,就带着凤去栖从来到洞口。 凤云栖早接到通知说今天白茯苓要为他治病,但却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来围观,一到洞口时微微愣了愣,但很快就平静了下来。(..info) 他先在洞口的结界内向掌门和师傅行了礼,之后才踏出洞口的结界。 凤云栖一迈出结界,就立刻感觉到一股热浪汹涌而来。虽然此时太阳已经落山,山里偶有微风吹过,让人倍觉凉爽,但是对于凤云栖来说,这夏天的傍晚已是热气灼热,像置身蒸锅一样,连呼吸的空气都让他心烦意燥,十分难受。 白茯苓一早就站在洞边侯着,凤云栖一出来,她就伸手搭上了他的脉。只几息,凤云栖的脉搏就开始越跳越快,呼吸越来越急,脸上已经开始有了痛苦的神色。 白茯苓知道凤云栖的心脉开始受不住了,抖开早就准备好的针包,刷刷几针就扎在了凤云栖的胸口,护住了他的心脉,并且手掌对着凤云栖的掌心给他缓缓属着灵力,怕自己灵力不够,还顺手给他喂了一个药丸。 没多久,凤云栖的呼吸就缓了下来,心跳也平顺了。白茯苓感觉到他体内的灵力流动平缓,慢慢收回了灵力,再搭上了他的脉,确认他没事了,才下了针。 “云栖师弟,你感觉怎么样?”穆晨见凤云栖脸色缓和了,忙上来问。 “我还好。”凤云栖也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除了还觉得洞外有些燥热之外,身体倒是一点事也没有。 其他几人也觉得此事十分神奇。凤云栖的病情如何,他们自然是心里清楚的。现在亲眼看着白茯苓三下两个把人治好,确实让他们十分惊讶,对于之前敬修道长向他们转述的那些话,又多信了几分。 敬仪道长上前查探了凤云栖的身体,确认他没犯病了,心里十分震惊。他们蜀山集众人之力费了十多年都没办到的事情,在这个小丫头手里,瞬间就解决了,这怎么能不让他惊讶? “白姑娘,云栖他现在没事了,那是不是以后都不用进山洞里避暑了?”敬仪道长见凤云栖身体好转,自然是十分开心。 第四百三十一章 “不行。”白茯苓摇摇头说:“我只是暂时压制了他体内的寒气,目前只能让他在阳气比较弱的晚上能离开山洞,天亮之前必须回去。而且,现在让他出来,也只是为了以后的治疗。” 说到治疗,白茯苓脸上露出了一丝尴尬的神色。她顿了顿又说:“至于治疗方法,也只是我自己这些天琢磨出来的,有没有效果,还不好说……说不定,还要让凤云栖遭点罪……” 其他人听了这些话面面相觑。看这姑娘说的这么有根有据,原来一切都是设想,这倒让其他人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毕竟这人命关天,况且这人还是蜀山这一辈难得的双灵根弟子。 敬修道长倒是和气地笑了笑说:“现在天色也晚上,我们还是回去再商量具体要怎么治疗吧。” 其他人没说什么,这山里的确不是什么说话的地方,况且,现在开也确实黑下来了,再呆下去,怕是月亮都要出来了。 蜀山门规森严,一到晚上,大部分弟子都回房间休息或者是去练功室打坐了,少有在外闲逛的。偶尔也会有几个巡视的弟子在外四处看看,遇到了敬修掌门,远远地就过来行礼,而看到了他们一起的凤云栖,皆是惊讶地合不拢嘴。 “师,师兄,那个是云栖师兄吧。他,他怎么出来了……” 那个被唤作师兄的人也瞪大了双眼,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喃喃自语:“这可还是盛夏……难道那个白姑娘真是神仙转世不成?太不可思议了……” 敬修道长把人带到议事厅,吩咐上了茶,又屏退了其他人,这才开口问白茯苓:“不知道白姑娘想用什么方法来治疗云栖?可否方便说出来参详一番?” 其他几人自然也是对白茯苓的治疗方法十分好奇。刚才见白茯苓随便在凤云栖上扎了几针便压制住了他的病情,虽然知道她是利用穴道来调节身体,但是仍然不知其理,心下依然存了许多问题,只是这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去问。 白茯苓听敬修道长这么问,也不隐瞒,于她而言,救人治病的方法,本就没什么不可以说的,况且,她这还是自己琢磨也来的,正缺少人商量。在坐的几位都是高人,说出来也正好看看还有什么考虑不周的。 “其实我的想法很简单,既然凤云栖先天心脉弱,那只加强心脉便是。等到他的心脉测够承受外界的阳气了,就可以正常修炼,再逐步自行加强就可以了。所以我想用药浴来刺激他体内的循环,再用银针刺激引导,然后适当地加一些外力,慢慢地开拓他的心脉。”白茯苓把自己的想法全都详细地说了出来,并没有一丝一毫地隐瞒。 凤云栖和穆晨都听得十分认真,但听完,却觉得跟没听一样,完全不明白白茯苓在说什么。 敬修道长的其他几人都听过了白茯苓的人体阴阳论,也知道她有一些外力能调节身体阴阳,所以也能猜想的到,她所谓的药浴和针灸便是调节阴阳的外力方式。 第四百三十二章 “那,这会不会对云栖造成什么影响?”敬仪道到比起这些来,还是更为担心徒弟的情况。(..info好看的小说) “可能……治疗过程不是那么好受。凤云栖心脉本来就弱,要想打通开拓,无论如何肯定是要吃些苦头的。”白茯苓道。 “不会有危险吧?”穆晨也连忙问。 白茯苓认真地考虑了一会儿说:“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想了想又补了一句说:“如果各位前辈不放心的话,可以在一旁护法,只要不出声就行了。” 几人又商量了一番,决定一试,凤云栖也答应了。(..info) 敬仪道长问:“今晚就开始治疗吗?” 白茯苓摇头说:“今晚不行,我还要准备一些东西,明晚吧。” “也好。” 讨论完之后,大家也都回去休息了。凤云栖自立夏开始,就没从洞里出来了。此时能出来透气,心情了好了不少,便称着月色在外闲逛了一会儿才回房。 第二天,凤云栖出了山洞的事情就传遍了蜀山。一时间,原本就对白茯苓冲满了好奇的蜀山众弟子,更是觉得她无比神秘起来。 “砰!”的一声响。[..info超多好看小说]正在收拾药材的白茯苓吓了一跳,抬头一看,原来是凌靖涵气冲冲地踹门进来。 “凌大小姐,又谁惹你了?” 凌靖涵沉着脸走过来,双手往桌上一拍,质问道:“白茯苓,你说,你昨晚去哪了?” 白茯苓一挑眉:“去山洞给凤云栖治病啊。” 凌靖涵听了,气不打一处来,恶狠狠地说:“好吧,这么有意思的事情你竟然不告诉我。一个人偷偷的去,啊?” 白茯苓冲她翻了个白眼:“有什么好看的?你又不是没见过我怎么治病。” “不行。”凌靖涵霸道地往桌边椅子一坐:“下一次你治病的时候我也要去。这里实在是太无聊了。” “好吧,随你。”白茯苓无所谓,也懒得跟她多扯,随她去了,只要她不捣乱就行了。 “不过……”白茯苓顿了顿又说:“到时候蜀山长门和崂山掌门,还有昆仑的两位道长都会在。” “不是吧。”凌靖涵想了想说:“那算了,那我还是不去了。” 说完就悻悻地走了出去。 傍晚的时候,白茯苓又是去山洞接凤云栖出来,这次一起来的只有穆晨和敬仪道长。 待凤云栖出来之后,白茯苓把过脉,就直接下了山。 山下一间宽敞的房间里,一只大浴桶里装着半桶黑漆漆的药汁,升腾起的热气里弥漫着浓浓的药味。 “白姑娘,都准备好了。”穆晨说完就站到了一旁敬仪道长的身后。 敬修掌门见东西已经备齐,便问:“白姑娘,现在可以开始了吗?” 白茯苓点点头说:“可以了。”然后又转头,冲站在一边没动静的凤云栖说:“脱衣服。” “……啊?”凤云栖的脸僵了。 白茯苓指了指浴桶,表示叫他脱衣服进去。凤云栖明白了她的意思,可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脱衣服,还是很不好意思,更何况,还有两个女人在场。 第四百三十三章 穆晨看着凤云栖微红着脸,僵硬着脱衣服的样子,闷在肚子里直笑。[..info超多好看小说]长这么大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凤云栖这样窘迫的样子。不过他这个时候八成是忘记了,早在他病发昏迷的时候,自己就已经扒过他的衣服了。 凤云栖尴尬地脱光了上衣,迈进了浴桶里。 “盘膝而坐,静气宁神。” 凤云栖照做了。浴桶里的水刚没过胸口,水温对他而言有点烫,但也能接受。静下心来之后,凤云栖放松了下来,像往常修炼时一个专注地感受体内的灵力。 白茯苓见他准备好了,深吸了一口气。她还是有些紧张。现在用的方法是她自己琢磨出来的,虽然认真考虑了这么久,应该不会有什么副作用,但保不齐会有什么差池。 还好,有这么多位高手在旁边看着,这样就算有什么意外,应该也能救回来吧。 白茯苓心里有了点底,就开始全神贯注地施针了。 白茯苓先在凤云栖百汇下了一针,再是肩井,大椎等几个穴位,然后再把针落在了他胸口,护好他的心脉。 药水颜色很深,胸口以下的穴位白茯苓就看不到了,只能卷起袖子伸手下去摸。凤云栖被她一寸寸的摸着很不自在,红着脸不自觉地想躲。白茯苓察觉到了,忙出声制止。 “别动。小心扎偏了。” 好不容易扎完了,白茯苓已经是满头大汗了。 凤云栖就更不好受了,自白茯苓的手在他身上摸之后,他就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开始加快。凤云栖从小到大,体温和性格都偏冷,本就不怎么与人接触,更不曾被人这样摸过。更何况,穴位本就是人体比较敏感地地方。 等针全都扎完的时候,凤云栖的脸早就红得跟火烧过似的。好在,有浴桶里冒出的热气做掩护,也不至于那么尴尬。 白茯苓扎完了针,舒了一口气。总算是完成了一步,但是,这只是第一步。 拿起帕子擦了下额头上的汗珠,白茯苓也抬手把外衣脱了。然后钻进了浴桶里,双手抵在凤云栖的掌心,开始疏导灵力。 若是在一个月前,白茯苓可能还不敢亲自上阵。但这个月,她已经突破,到了空照期,跟凤云栖相差不远,也能勉强一试。若是叫别人来做,她反倒会觉得不放心。 “静气宁神,全身放松,脑海里什么都不要想。专心感受体内灵力的方向。记住,不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能动。” 凤云栖轻轻地“嗯”了一声,算是回答。 白茯苓这才闭上眼睛,开始全神贯注地引导凤云栖体内的灵力。 灵力一开始运转,就引动了药水中的药性。白茯苓放在浴桶里的药方,是十全大补汤,本是一味十分常见的补气养血的药方。白茯苓通过银针,让药性从外部透过穴道进入体内,刺激特定的经脉,较之口服更有针对性,但同时,难度更加大。 白茯苓的灵力一开始运转,凤云栖便感觉到了。外界的灵力在自身体内运转,自己本身的灵力会有本能的排斥,但白茯苓之前说过,叫他静气宁神,全身放松,他也就依言卸除了防备,任白茯苓的灵力在他的体内运转。 第四百三十四章 这原本是一件十分危险的事情。若没有足够的信任,很容易两败俱伤。 很快,凤云栖就感觉到了扎了银针的穴位开始有结酸胀感,但却并不让人难受。相反,还让人觉得有些放松。 白茯苓将灵力在凤云栖的体内运行了一周之后,便通向心脉。凤云栖的心脉微弱,不能承受太大的灵力,白茯苓便抽出一丝,试着贯通他的心脉。 灵力刚一进入心脉,凤云栖便感觉到一阵强烈的酸麻胀痛,让他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打通经脉的滋味本就不好受,就像是洪流涌进小溪,将河道强行开通,属于一种破而后立的行为。而凤云栖的心脉十分脆弱,若是强行打通,很有可能断。(..info好看的小说)心脉一断,心脏便停,亦是身死。 而此时,灵力涌进凤云栖的心脉,即使是一丝,也够让他受的了。 白茯苓的灵力一寸一寸地冲击着凤云栖的心脉,凤云栖的眉头也越皱越紧,而白茯苓的神经也越绷越紧。 每冲破一个穴位,从银针引来的药性就温润着刚刚被灵力开拓出来的经脉。 心脉九个穴位全部打通时,已经过了差不多两个时辰。白茯苓怕凤云栖受伤,打通每一寸都是小心翼翼,遇到穴位时,更是不敢有一丝分心。 当最后一个穴位打通时,白茯苓劲力一吐,凤云栖身的上银针就全都飞射出去。 凤云栖感觉到白茯苓的灵力从身体里撤了出去,缓缓地睁开了眼来。 敬仪道长见人醒了,忙上前问道:“云栖,你感觉怎么样?” “回师傅,弟子感觉舒服多了。”凤云栖答完正准备转头,突然感觉到肩膀一重。偏过头去一看,发现白茯苓竟然昏过去了。 凤云栖心下一惊,忙把白茯苓抱出了浴桶。 “师父,白姑娘她……”凤云栖一脸无措地看向敬仪道长。 “别慌,我来看看。”敬修掌门走过去搭起了白茯苓的脉。 “敬修掌门,怎么样了?”闵小娴也挺紧张。 敬修道长收回手来道:“无妨,只是虚耗过度,休息一下就好了。” 大家这才松了一口气。 闵小娴兴冲冲地把人从凤云栖手里抢过来:“我来给她换衣服吧。敬修掌门,借间房间一用。” 敬修掌门让穆晨把她带去了房间,又吩咐他叫人送来衣服,然后再伸手去拾凤云栖的脉。 “如何?”敬仪道长问。 敬修道长抚须道:“脉象平稳有力,心脉……虽没多大变化,但体内的气血旺盛了。云栖,你现在会不会觉得难受?” “回掌门,弟子并不觉得难受。” 敬修道长点点头:“如此看来,说不定真的能改善些许体质。” 敬仪道长听掌门师兄如此说,也十分开心。云栖的病一直是他最担心的,如今有了希望,怎能不高兴。 “云栖,你先去换衣服吧,现过不久就要天亮了,你还得回洞里去。” “可是,白姑娘她……”凤云栖向白茯苓所在的房间望去,很是放心不下。 “你勿须担心。”敬仪道长说道:“为师自会安排人照顾。” “是,师傅。”凤云栖只得收回目光,听师傅的话换衣回房了。 第四百三十五章 这样的治疗持续了一个月,白茯苓也从刚开始的一治疗完就晕倒,到后来慢慢能轻松应付了。直到盛夏结束的时候,白茯苓虽然修为没有提高,但是对于灵力的掌控度却提高了不止一点。 秋分那天,白茯苓治疗完对凤云栖说:“从明天开始,你应该就不用回山洞里了吧。” 凤云栖点头道:“夏天过了,已无碍了。” “那就好。秋天就开始阴长阳消了,不适合治病。剩下来就只能等明年了。”白茯苓拿起桌上放着的衣服,准备去房间里换。 凤云栖听了她这话动作一顿,问:“明年你还会来吗?” 白茯苓回转身来说:“我尽量吧,如果有事拖住了,我会想办法通知你的。你也知道,我在外面还有些麻烦。” 说起那些麻烦事,白茯苓就忍不住叹息。这几个月在蜀山过得太安逸了,不知道外面天山派的人找不到她和凌靖涵,又会有什么新的举动。 此时的天山派,到处阴沉得可怕。 “绿绮,人呢?”绫绡甩出手边的杯子,细碎的瓷片飞溅得到处都是,刮坏了朱漆门柱。 绿绮听到喊声就立刻躬身进了大厅,不敢有一丝怠慢。最近这些日子,绫绡护法越来越暴躁,已经打死了好几个侍女。如果不是绿绮在她眼里还有一些地位,恐怕这时候也早就死了。 “护法,绿绮在。”绿绮把头压得很低,不敢让绫绡护法看到她脸上上次留下的伤痕,怕再一次激怒了绫绡。 “那个玄天门的余孽还没找到吗?秘籍呢?”绫绡眼里盛满了怒火。她的现在已经到了最后关头,随时都可能突破。若是再找不到玄天门那本传说中的密集,这次的突破很可能会要了她的命。 绿绮浑身颤抖地小声说:“回,回护法,还没……” 话刚一出口,绿绮就感觉到一阵灵力迎面击来,宛如巨石砸在身上,胸口一窒,身体立刻就倒飞了出,砸在了门柱之上,登时就吐出一口血来。 绿绮刚一触碰到地面,就立刻翻身起来跪好,连嘴角的血沫都不敢去擦。 “连个小丫头都找不到,本护法要你何用?” 绿绮顾不得伤,连连磕头:“属下该死,属下该死。属下只打听到,那两个人最后出现的地方是蜀中。属下派人把蜀中找遍了,都没找到,所以,属下怀疑,怀疑她们……” “怀疑什么?”绫绡一记眼刀飞来,绿绮又是一阵哆嗦。 “属下怀疑,她们会不会躲进了蜀山。”绿绮这话说得是胆战心惊。这么大胆的推测,她若不是走投无路,也不会随便说出来。 “蜀山?”绫绡脸色蓦然一沉,沉默了半晌,才说:“想办法去打探清楚。还有,把肖冰给我叫来。” “是!”绿绮得了令,立刻看准时机退了下去。 一走出殿外,绿绮就差点一头栽了下去,忙扶着墙才稳住。刚才那一下挨得不轻,再加上一直胆战心惊,整个人差点都虚脱了。 第四百三十六章 肖冰得知绫绡护法召他去见。嘴角浮出一丝得意。熬了这么久,终于让他给熬出头了。除了红鸾,他才能有得到重用的机会,这一点,他从一开始就看得清清楚楚。如今,绿绮办事不力,正是他上位的好机会。 天山派乱成一团,可蜀山却是一片祥和。 凤云栖自秋分过后,便没再进过山洞。等天气稍一转凉,便和敬仪师傅一起闭关了。 清虚清元两位道长早早地辞别蜀山回了昆仑复命,而崂山的闵掌门却是一住就是近三个月,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害得跟着她一起的洛山见到来招呼的蜀山弟子都不好意思了。 凤云栖的病情暂时稳住了,白茯苓又开始觉得呆在蜀山像是吃白饭了。找穆晨帮忙打听了几回山下的情况。得到的消息都很不乐观。 这都过了一年了,天山派还没放弃找她。反而还有愈演愈烈之势。 敬修掌门自从听了天山派的事情之后,也着人打听了这些年天山派的动向。亦是隐隐有些担心,并劝白茯苓暂且安心住下。 蜀山的掌门都开了口,白茯苓纵是不好意思,也只得住下了。 唯一觉得高兴的就是凌靖涵了。在这里住了小半年,凌靖涵可是把蜀山能跑的地方都跑了一遍,修为也大有精进,跟一些年纪相仿的蜀山弟子也打成了一片。(..info无弹窗广告)除了偶尔会想爷爷之外,过得不知道有多开心。 一个月之后,凤云栖出关时,整个人都变了,周身一股寒意森然的凌厉剑意。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柄出了鞘的剑。原来看起来清俊精致的五观,仿佛一下子变得深刻起来,让本就好看得有些过份的脸更显俊逸。 白茯苓一见凤云栖,便给他周身的气场给惊呆了。闭关前,凤云栖只是空照后期,比她只高了两级。可现在的凤云栖,那一身修为高深到她根本就看不透。 “你……现在什么修为?”白茯苓忍住心头讶异问了句。 “照耀前期。”凤云栖淡淡答道。 在场的三人闻言齐齐地倒吸了一口凉气。闭关一个月,竟然直接跳过了灵衍期,到了照耀期,这是怎么样的修为进度啊? 白茯苓脑海里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凤云栖的身体,上前一搭脉,却发现除了修为增进身体自然变强之外,并没有什么不妥。 她疑惑地打量了凤云栖好几遍,才问:“你吃了什么灵丹妙药,修为怎么跟坐了火箭似的往上涨?” “火剑?我只用冰剑。”凤云栖满脸不解。 白茯苓望天翻了个白眼。 “什么火剑冰剑的,云栖师弟,你修为到底是怎么升到这个地步的?难道师傅教了你什么神秘功法不成?” 凌靖涵也表示好奇。一个月连破两阶,这可是闻所未闻,哪个传说中的天才也没有这等修为进度。 “并无神秘功法,我只是把以前压抑的修为释放出来罢了。”凤云栖只是简单地解释了一句。 “压抑?因为你的身体原来……?”白茯苓问。 “嗯。”凤云栖点头答道:“之前身子弱,师傅说修为太快,身体会受不住,所以一直以来,都是师傅用灵力帮我压抑着自己的修为。” 第四百三十七章 对于自己身体方面的事情,凤云栖对白茯苓并不觉得需要有所隐瞒。(..info好看的小说) “那现在释放出来没关系吗?”穆晨连忙问。 凤云栖道:“现下心脉已经比开始好多了,无妨。” “那你现在岂不是可以学道法了?”穆晨说得十分羡慕。 凤云栖却只是不甚在意地说:“还要等师傅出关了再作决定。” 凌靖涵回到住处之后就不淡定了。她跟着白茯苓进了房间,一坐下就说:“茯苓,蜀山果然是藏龙卧虎之地。那个病秧子被你治好了之后,竟然有那么高的修为。” 叶慕秋的修为也只是卡在了灵衍后期,现在这个凤云栖才多大,就到了照耀期的修为了。她现在还有通灵后期挣扎呢,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想到这里,凌靖涵又看了看已然是空照期的白茯苓,心下又是一阵不平。 这也是个不正常的。 相比之下,凌靖涵倒是突然觉得穆晨和那个玲珑看起来顺眼多了。至少,人家无论是修为还是脾性上,都十分正常。不像那两个…… 对于凌靖涵的抱怨,白茯苓根本连答都懒得答。凤云栖是天赋异禀没错,但是老天也没全把好的给他。这先天心脉弱的病折腾了他这么多年,能活到现在也是十分艰难。只能说他命大。 老天虽然不尽公平,但世上也不会存在那些逆天的人。哪个高手不是自己努力修来的?白茯苓倒是觉得,与其去羡慕别人,还不如想着自己怎么努力才是。 凌靖涵见白茯苓不搭理她,早就习以为常了。也懒得去气,转身想回房间去修炼。走到门口,她又突然跑回来,拉着白茯苓神秘兮兮地问:“喂,你那么能治病,那有没有那种可以让人修为变快,而且还不伤身体的药啊?” 白茯苓无语地看着她,正要开口,却听到门外突然响起了一阵调侃:“让人修为变快的药没有,但让人修为变快的法宝,姑奶奶我却有一件。” 白茯苓一愣,看着起进门来的人问:“闵掌门,你怎么来了?” 闵小娴笑脸一拉,上前捏着白茯苓的脸就是一阵揉捏:“跟你说了多少遍了,要叫姐姐!” 白茯苓冷着脸去抢救自己的脸,愣是没听她的话叫那一声姐姐。开玩笑,她早就听说了,闵掌门虽然看起来只有二十来岁,可是年纪已经很大了,她怎么肯叫姐姐,况且,人家还是一派掌门。 凌靖涵听了刚才的话就在一旁问:“什么法宝啊?真的能快速增进修为吗?” “当然!”闵小娴收回手来,正色道:“我就是为了这个才来找茯苓的。” “找我?”白茯苓十分诧异。 闵小娴随意给自己找了个座儿,撑着胳膊往桌上一倚,说:“我听说敬仪的那个弟子,现在已经突破照耀期了。你可是我妹子,而且又是五灵根,修为比那小子还低,那可说不过去。” 白茯苓听了哭笑不得:“人家可是打小修炼,我最多算是个半路出家,还多半是自己琢磨的,这怎么能比?” 第四百三十八章 闵小娴却是很不服气,懒懒地说:“以前是以前,现在你是我妹子,而且你还治好了那小子的病,说什么也不能被人给比了下去。你放心,有姐姐我在,再加上你的资质,追上那小子不是问题。” 白茯苓很无语:“我可没担心这个。” 闵小娴又转头自顾自地对凌靖涵说:“你是茯苓的朋友吧?她这样不讨喜的性子也能够交到朋友,运气还算不错,你也跟来一起吧。” “真的吗?”凌靖涵欣喜万分。把追上凤云栖的修为说的这么简单,这崂山派的掌门不会是有什么秘宝吧? 白茯苓此时真的是满头黑线。(..info)说人家性子不讨喜,还非要认妹子,这闵掌门到底是什么恶趣味? 不过,对于闵掌门这个能增进修为的法宝,白茯苓还是有几分兴趣的。她对这个世界的灵武灵器本就认识不多,更不用说什么法宝了。 基本上闵小娴决定了的事情,谁都不能改变。这一点,洛山可是深有体会。于是,白茯苓的凌靖涵两个人就被闵小娴带到了蜀山敬修掌门的面前来。 “敬修掌门,我想借你一个清静的地方,好让我和我妹子闭个关。”闵掌门开口便道,十分随意,一点也没有不客气。 敬修道长笑道:“这自然是没问题,只不过,我正巧有事要找白姑娘。” 白茯苓一听,忙上前问道:“不知敬修掌门有何事吩咐?” 对于在蜀山白吃白喝这么长时间,白茯苓心里十分感激,能帮忙做点事,她倒是十分乐意。 敬修掌门摆摆手说:“吩咐倒不是,只是为了感谢白姑娘医好云栖的病,便想教白姑娘我蜀山的御剑之术以作答谢。听闻白姑娘在外有些麻烦,若是会了这御剑之术,兴许有些帮助。” 敬修掌门这话实在是谦虚了。昆仑的缩地成寸,崂山的疾风符,还有蜀山的御剑飞仙,乃是修真界最顶级的疾行之术。当然,自然也有一些能飞行的法宝,但能炼出那种法宝的人少得可练,世上现存的亦是珍贵无比,还有一部分只是传说,鲜少有人能拥有。 白茯苓当下就愣住了,回过神来连忙拒绝:“这怎么行?御剑术是蜀山秘法,我只不过是帮了点小忙而已。何况,我是玄天门的弟子,这样……” 谁知敬修道长只是笑笑说:“白姑娘不必多虑。御剑之术,不过是蜀山入门法术,不仅是蜀山内门弟子,便是外门弟子,也是能修习的,白姑娘无需介怀。” 白茯苓正犹豫,就听闵小娴说:“学就学吧,学了也不错,至少赶起路来要方便不少。” 凌靖涵也暗地里给白茯苓使眼色。这么好的机会,可千万别犯傻啊?想当初她们被天山派的追的多辛苦?若是白茯苓学会了御剑之术,那跑起路来多轻松? 白茯苓也是想到了天山派,最后还是点了头,道了谢。 只是,心里又觉得欠了蜀山一个人情了。 第四百三十九章 敬修道长明显是听了她的天山派的恩怨才会说要教她御剑之术的,况且,她早就拿了人家蜀山的吟风剑了,现在又学了御剑之术,还在蜀山白吃白住这么久,白茯苓总觉得她占了蜀山太多便宜了。(..info无弹窗广告) 学习御剑之术并没有耽误多少时间。虽说御剑之术是蜀山独门秘法,但却并不是什么高深法术。从蜀山外门弟子都能学习这一点就能说明了。 白茯苓如今修为已是空照期,所以学起来也并不费力。 之后,敬修道长便亲自带着闵掌门和白茯苓三人到了闭关外,而且闵小娴也让洛山跟来了,说是方便以后送饭。(..info) 白茯苓再一次为洛山默哀了一个,又被拖来当苦力,要当这闵掌门的徒弟还真是不容易。 “这儿不错,挺清静的。”闵小娴十分满意地看着这树林流水茅屋,觉得十分惬意:“蜀山就是蜀山,随便一处都是好风景,不像我那个崂山,到处都是坟头,看了就让人倒胃口。” “师傅,您又这么说……”洛山这个崂山大弟子,每次听到这话都觉得十分委屈。 敬修掌门笑呵呵的当什么也没听见,问道:“闵掌门可是要让白姑娘她们到万里山河卷里闭关?” “这是自然,既然要一心修炼,当然是到最好的地方修炼才最有效率。” “万里山河卷?那就是能快速增加修为的法宝吗?”凌靖涵表示很好奇。 洛山解释道:“万里河山卷乃是我们崂山派的镇派之宝,是廉贞星所属神器,能纳万人。” 白茯苓心思一动,便问道:“这万里山河卷也跟是跟湮尘落雷戟一样的神器吗?” 闵小娴自然知道白茯苓所在的玄天派是如何被灭门的。既然她问了,便也耐心解释道:“我手中的万里山河卷的确和湮尘落雷戟是同一等级的神器。只是,我这万里山河卷任何人都能用,但湮尘落蕾戟却是只有木火双灵根的人才能使用。破军星主刑杀,本就是大凶之星,是以其所属神器亦是主杀戮。所幸木火双灵根的人并不多,不然的话,这世上少不了杀戮。” “那其他星,是不是也有所属的神器?”白茯苓问。 “自然是有的。”闵小娴道:“北斗七星,各自都有所属神器,且各有神通。只不过其他几样,早已不知散落于何处。这每样神器,天地间都只得一件,谁人得了,也不会轻易张扬出去。” 闵小娴说这话,也是想让白茯苓不要对找神器抱有太大希望。毕竟这世上深藏不露的高手,远比想像中的要多的多,若没有高人一等的实力,即使是得了神器,也守不住,说不定还白搭上一条性命。再说,神器又哪里是那么容易找到的,这也得靠机缘分。 神器认主,这话说起来,也并非全是空话。能归星所属的神器,都是有灵性的,若没有得到神器的认可,就算拿在了手里,也使不出神威来。 白茯苓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也不再多问。 第四百四十章 闵小娴从袖里掏出一张鎏金画卷展开,只见那画卷上绘着的山河云雾,流水落花皆似实物,流水有声,落花随风,画中简直就是另一个世外桃园。(..info好看的小说) 白茯苓和凌靖涵两人还是第一次见这样神奇的画卷。白茯苓止不住惊叹,果然是神器啊,看这画简直就像在看摄像画面,竟然都画得跟真的一模一样,不,简直比真的还好看。 而凌靖涵早就看得眼睛都直了。 闵小娴指着画上一座茅屋说:“呆会我们一起进到画里,就住这间茅屋。这画里能自由控制时间流速,且里面灵气充裕,闭关修炼能事半功倍。” 敬修道长闻主赞了声:“万里山河卷果然名不虚传,今日真是大开眼界。” 三人一起进了画卷里修炼,这一呆,就是又是一个月。 外世一月,画中已一年。当白茯苓出来之时,面貌与进去时无异,但修为却已是天差地别。如今,她也已经到了灵衍后期了。而凌靖涵也堪堪突破了,迈入了灵衍初期。 白茯苓有意在里面直接突破到照耀期,却被闵小娴阻止了。 到了灵衍期,已是可以学习一些灵术了,能不借用灵武灵器直接调动外界灵力,生成实物。可是白茯苓没人教导她灵术,叫她学符咒她又不肯学,闵小娴怕她到后面空有修为没有招式,只得先让她出来再想办法。 白茯苓也开始头疼了。她在蜀山这么久,也见识过一两次蜀山弟子使用灵法,那就跟变魔术似的,凭空幻剑,风生云涌,一招而出,气势磅礴。她虽然会了吟风九月剑,但那只是近战招数,一旦对手用了灵术,她就只能抱头鼠窜了。 虽然心里焦急,但没有功法也是枉然。白茯苓现在才切切实实地感受到玄天门的鸡肋。师傅没了已经够倒霉的了,竟然连秘籍什么的都没留下一本,想照书练自力更生都没机会。 凌靖涵倒是不急,她能这么快就有这等修为,已经觉得捡了大便宜了,现在就算下山碰到肖冰她也不怕了。只要能回到乾坤修真学院,哪里还愁没东西学?不过,她现在可不想这么快回去了。她觉得跟着白茯苓在一起,可比关在乾修真学院里有意思多了。 到了蜀山之后,她才发现,她原来所见识到的修真界,那根本连冰山一角都算不上。在外界,能见到几个稍有些本事的修真者都不容易,可蜀山随随便便出去了个外门弟子,就比那些人强得多了。 这样一比,那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闵小娴出关的那天,就跟敬修掌门商量了白茯苓学习灵法的事情。蜀山派把白茯苓的消息通知给她的时候,就已经无声的表达了三派人士对于白茯苓的态度了。 白茯苓的体质是一个奇迹,既然有意公开,就是表示三派都结成一体,共同保护白茯苓。 三派皆是修真界三大修仙门派,外世那些名利早已提不起他们的兴趣,唯一能引起他们重视的,只有修直。可白茯苓的出现,几乎可以代表着修真界的一相奇迹,故此三派都没有藏私的打算。 第四百四十一章 三派立世已久,虽然争强好胜免不了,但在一些原则性的问题上,却都是一致的,不然也不会修真大会的存在了。(..info好看的小说) 闵小娴的问题一提出来,敬修掌门便言明了愿意让白茯苓修行蜀山灵术。但却被白茯苓给婉拒了。 白茯苓自觉已经欠了蜀山派太多,实在是不能再受恩惠了。人家帮你一把,那是看得起你,若是一而再再而三,那就容易养成习惯,不思进取。白茯苓承蜀山派的情,却不想对蜀山派有所依赖。 最后推脱来推脱去,闵小娴烦了,一拍桌子说:“既然你符咒不肯学,剑术也不肯学,那我们就去仙市,找一个你肯学的。” “仙市?” “那是什么地方?” 白茯苓和凌靖涵两人面面相觑。 闵小娴只是随口回了一句:“到了你们自然就知道了。”显然是不想多作解释。 敬修道长抚须点头笑道:“也好,白姑娘精通人体穴位,仙市里珍奇遍地,说不定有适合白姑娘的灵术秘籍。不如,叫穆晨和云栖跟着,也借闵掌门的光,带我门下两个弟子出去长长见识。” 闵掌门本来还有些不愿,可一听带的人是凤云栖,就点了头。闵小娴作为一个爱漂亮的女人,带一个美男子上路,也能养眼,况且,去的地方还是仙市。 一想到仙市,闵小娴就一脸郁郁,那表情就跟提到崂山那一片坟包一般无二。 仙市里奇珍奇人多,但不代表好看的人也多。相反,大多数修真者,并没有画上仙人那样俊逸潇洒。 闵小娴每每想起当年自己跟师傅第一次去仙市时,那种从兴奋到失望的感觉,总会不由地感叹:果然幻想都是美好的,现实都是残酷的。 崂山掌门是出了名的懒人一个。从决定去仙市到正式出发那天,隔了大半个月。白茯苓问了三回,闵小娴才一脸不爽地吩咐洛山带上行李,出门。 白茯苓学了御剑,可以带着凌靖涵。穆晨和凤云栖同样也是御剑而飞,闵小娴也只得舍了飞行符,用了疾风符。 飞行符是将符纸折成仙鹤或是飞鸟,变大后载人飞行。飞行速度不快,但胜在逍遥自在。而疾风符却是直接用在身上,能让人飞行似箭,自然悠闲不起来。 一行人跟着闵小娴出了蜀山,一路东往,来到一个城镇。再次来到镇上,白茯苓心里还有些不安,特别是看到两人的通缉令依旧张贴在布告栏上时,更是想把脸藏起来。 闵小娴斜了她一眼,说:“怕什么,有我在,那天山派要敢来抢人,姑奶奶保证让她们有去无回。” 凌靖涵忙笑首附和:“就是。我倒是真想碰到肖冰,亲自把他揍趴下。” 白茯苓叹了口气。算了,顺其自然吧,反正这一队人的要跑,也是分分钟的事情。现在也不怕惹上麻烦。 不得不说,这样一行人张扬过市,还是十分惹眼的。特别别是有闵小娴和凤云栖这两个外貌党在,引得路人频频回望。 第四百四十二章 几人跟着闵小娴在小镇上绕来绕去,最后越走越偏僻。凌靖涵突然回了一下头,看到一个影子慌慌张张地闪了一下,扭过头来扯了扯白茯苓的袖子。 “喂,你有没有感觉到,有人在跟着我们。” 白茯苓朝前面带路的闵小娴指了指,说:“你都发现了,闵掌门她们肯定早就发现了。既然她们没出声,咱也别管。” 凌靖涵撇撇嘴,但也没理由反驳。她确实是里面修为最低的,也就不再说话,继续走着。 闵小娴带着大家拐进一条偏僻的小巷子,左右看了看,说:“应该就是这里了。” 说罢,低声念了一串咒语,就见原本是一条死路墙壁上突然出现了一道黑漆漆的大门。闵小娴抬手一推,门应声而来,随之而来的,是一阵繁闹之声。 门的那一边,竟然是一片闹市。 “走吧,不然后面那些个不怀好意的凡人就要跟过来了。” 闵小娴说完,率先走进了门里。白茯苓回了神,也跟着迈步,见凌靖涵还愣着,顺手扯了她一把。 待所有人都进了门,那门便隐了去,就像是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般。门的这边,就像是完完全全的另一个世界。 一直窝在白茯苓怀里打瞌睡的踏云感觉到外界的灵气有了变化,从白茯苓的外袍里探出一个脑袋来,伸长了鼻子在空气中嗅了嗅,然后欣喜地从白茯苓怀里跳了出来,一抖身,变成了白虎的外形,还夸张的伸了个懒腰。[..info超多好看小说] 正在闹市中行走的人们,原本完全没有因为路上多了几个人而多看一眼,可当踏云出现时,却引来了不少人的驻足。 “咦,好威风的灵虎。” “这灵虎修为不低啊,难得难得。” 听着路旁行人的感叹,原本就很得瑟的踏云更是昂头挺胸,生怕别人不知道是在夸它。还用眼角朝白茯苓得意地一瞄,那意思是:有爷在,威风吧。 白茯苓抚额,只感觉有些受不了。谁能告诉她,为什么老虎也能这么的不可一世。 闵小娴倒是对这咱围观浑然不觉,回忆了一下方向,就开始继续走了。白茯苓快速拖着凌靖涵跟上。 踏云的出现,引来了一路的围观,但也只是这样而已。因为很快,白茯苓几人就发现,这一路上遇到带着灵宠的并不在少数。只是鲜有像踏云体形这么大的就是了。 白茯苓甚至还看到了一只火鸟,长得像是神话书里插图上画的凤凰,白茯苓多看了几眼,那火鸟还威胁性地朝白茯苓喷了一小口火焰。结果踏云怒了,吼了一嗓子,把鸟吓回了它主人怀里。 “真是对不起。”白茯苓连忙向火鸟的主人道歉。 那火鸟的主人穿着一身红色长衫,长得倒挺儒雅的,淡淡地笑了笑说:“姑娘不用道歉,是我家朱儿失礼在先。”他看了眼踏云,然后有些诧异地问:“这白虎是姑娘的灵宠?” 白茯苓笑笑说:“是朋友。” 那人只说了句:“难得。”随即告辞离开了。 闵小娴听到声后动静回过头来问:“怎么了?” 第四百四十三章 凌靖涵把刚才的事情一说,还指着那男子的背影给她看。闵小娴顺着凌靖涵所指看了过去,见那个男人正在人群中走着,并无没什么异常,而下一瞬,却突然消失了。 白茯苓一惊:“刚才那个男人……” 凤云栖也皱了眉头,道:“看来并非普通修者。” 穆晨感叹道:“仙市之中果然卧虎藏龙,才来就遇到了一个看不透的人。” 闵小娴皱了眉,嘱咐大家说:“没事不要随便和人搭讪了。仙市中什么人都可能碰到,也不乏一些修为高深,性格怪异之人。牵扯上了不一定是什么好事。” “嗯。”白茯苓点了头,再看了一眼人群,转身低头跟上,不再多看。 闵小娴轻车熟路地来到了一家装饰古朴的小店中。与店外喧闹的街市不同,这家小店中冷清得不些不自然。 白茯苓一踏进店门,就感觉整个周围都静了下来,仿佛有一道看不见的墙壁,把外面整个的喧闹都隔开了一般。 凌靖涵疑惑地看了看店里,小声地嘀咕了一声:“这店里怎么这么安静?” 白茯苓说:“应该是有结界一类的东西吧。” 白茯苓不禁想到了商会外面的那家修真者酒店,也是这样,店里与店外,简直就像是两个世界。(..info无弹窗广告) 不知道魏队长她们现在怎么样了…… 店不大,也没什么人,掌柜的正靠在柜台上打瞌睡。闵小娴走了过去,敲了敲柜台,说:“李叔,客来了,还睡呢。” 被叫李叔的老者被敲醒了,一看来人,便笑了:“原来是闵丫头啊,你竟然也会来仙市,不会是专程来看李叔的吧?” 闵小娴朝白茯苓一努嘴,说:“这是我新认的妹子,快要到照耀期了,给她找几本灵法秘籍。” 李叔看了一眼白茯苓,笑道:“闵丫头,都这么大年纪了还喜欢跟李叔打趣呢?别以为李叔不出这仙市就不知道外面的情况,你现在都是崂山掌门了,还教不来一个照耀期的丫头?” 闵小娴很是不满地说:“谁说我教不了,是这丫头死脑子,硬是不肯跟我学符咒。不然我犯得着带她来这儿吗?” “呵呵,这倒是有点意思。”李叔一边笑着一边走出柜台来,冲白茯苓招了招手,说:“初级的东西在这里,丫头,你什么灵根。” 白茯苓看了眼闵小娴,像是在问她怎么说。闵小娴便替她答道:“都拿几本。” 然后又转头对白茯苓说:“李叔是自己人,没事。” 前现带路的李叔愣了下,停下脚步诧异地回头问:“这丫头,都能学?灵根这么杂怎么修到灵衍期的?你没给她吃一些乱七八糟的药吧?” 闵小娴翻了个白眼:“我哪有那么无聊?这丫头是货真价石的五灵根,只此一位,别无分号。” “哦?”李叔走近白茯苓身前,把她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番,没看出什么来。 “丫头,你来。” 闵小娴示意白茯苓跟上去,自己也走了过去。 李叔把人带到后堂的一个隔间里,白茯苓刚开始还有些惴惴不安,但一见到隔间里测灵石便放下心来。原来只是测验灵根。 第四百四十四章 这块测灵石并不大,只测试灵根,并不像蜀山那块测灵石那样也能测修为。所以五道光闪过,白茯苓轻轻松松地收了手。 李叔望着测灵石一连闪过五道亮光,很是惊讶了一番,愣了半晌才问:“这丫头你从哪找来的?这事还有谁知道?” 闵小娴说:“我哪有这等好运?” 她指了指凤云栖:“是这小子找来的。现在蜀山,昆仑也都知道了。三派都想弄清楚她这灵根怎么来的,本就没藏私,只是,到底不方便传出去。” 闵小娴也有些苦恼。三派不隐瞒的原因之一,也正是因为三派现下已经不入世了。就连弟子出山也少,不怕这事传开。可这仙市却不一样,这里聚集着修真一界的三教九流,也有不少邪门歪道。若白茯苓的五灵根一传出去,必然会引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李叔狐疑地看了一眼凤云栖,自语道:“这小子找来的?”打量了他一番之后,眼色一深,暗忖,这小子也是个不寻常的,难怪会找到这个天赋异禀的小姑娘。 “这事,还是不要到处传扬的好,仙市可不是一个太平的地方。这里可是什么人都有。这小姑娘还没成气候,若是被人盯上了,那就不妙了。”李叔沉吟道。 白茯苓却在心下苦笑:她早在还没气候的时候,就已经被人盯上了。要不是去蜀山避难,也不会知道自己竟然是五灵根。 闵小娴却是一脸凝重地点了头,并嘱咐白茯苓,不要在人前显露出自己的多种灵根来。 李叔又把大家带到一间屋子里,指着书架上摆着的各系秘籍,说:“喜欢哪样的,自己挑。” 白茯苓放眼望去,只见不大的一间屋里里,摆了五个书架,每个书架上都放着一种灵根的秘籍,丝毫不乱。 几人哪里见过种样的阵仗?白茯苓只道灵术秘籍是个稀罕,哪知道到了这里,就跟地摊货似的,随便挑。 凌靖涵也给这上千本书给震住了,一时没回过神来。 闵小娴只扫了一眼,还没等挑就已经不耐烦了。说:“这要挑得挑到什么时候去啊?李叔你看着给拿几本吧。” 李叔嘿嘿地笑了两声,道:“闵丫头还是这么个懒散性子,一点没变。好,我来挑几本。” 李叔径直走到书架前,随手拿了几本秘籍放到白茯苓的手里。想了想,又问:“丫头,你融合灵根能用吗?” 白茯苓点点头,说:“应该能。” 李叔眼一瞪,没好气地说:“能就是能,不能就是不能,什么叫应该能?” 白茯苓连忙解释道:“我只用过风灵根,其他的还没试过,所以不知道能不能用。” 李叔摆摆手说:“能用一种,其他的也差不离。跟我到别的房间里去找找。” 说着,又把人带到了另一间房间。 这间屋子里的书,比上一间就要少多了,总共就一个书架,而且还没有放满。 李叔走到书架前,拿起一本白绢包着的书递给白茯苓说:“这本凝冰术。能凭空凝出冰来。是冰灵术中的入门,你先学着。” 第四百四十五章 白茯苓恭敬地接了。 李叔转而又拿起了另一本,说:“这本是乘风术,没什么大用,你拿去看着玩吧,放在我这里也是落尘。” 白茯苓嘴角一抽,也接了。 又拿过来一本:“这本,是引雷术。学起来要难一些,你能练就练,练不好就算了。” 白茯苓二话没说,照旧接了。 最后一本,李叔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拿了起来,迟疑了半晌,才说:“这本摄心术,是暗灵根的灵术。只是我这里只收到了半本。” 闵小娴走上前来,接过这本全黑封面的书来看了一眼,问:“还真有暗灵术啊?” 李叔说:“我也只是听过,没见过。世上双灵根之人本就难得一见,饶是这仙市之中也所见不多。至于暗灵根的人,我活了这么大岁数也没见过一个活的。” 闵小娴听他这么说,更不放心了,翻来书来随便看了几行,满腹狐疑地说:“那这秘籍来能不能练啊?一本残书,要练出个好歹来怎么办?” 李叔没好气地哼了一声:“能不能练,练过了不就知道了?我当时也是没想到真有暗灵根的人,才没去费心思找那剩下半卷。若这小姑娘真能练得来,那我就去托人打听打听。” 闵小娴心下一喜,说:“那感情好。我也想看看这暗灵术使出来是什么样的?” 白茯苓干笑两声,插了句话说:“这秘籍名叫摄心术,想来也不是什么好手段。” 闵小娴虎着脸伸出一个指头往白茯苓额头重重一点,喝道:“手段好不好,是看使的人,秘籍哪有好坏之分。小丫头要练灵术,先正心。” “是……”白茯苓低头认错。 末了,李叔还特意看了看白茯苓的剑。说:“的确是吟风剑。当年有幸见过一次,只是没想到,再见时已经易主了……” 李叔这话说得十分之感慨,让他看起来并不算十分苍老的形象更添了几许沧桑。 修真一途,或许便是如此,有天赋有机遇的,能活百年,没有天赋机遇的,随流年而逝。或许哪天,再得故人消息时,早已是天人之隔。 谁说长生亦是福?白茯苓只觉得,若真能长生不死,只怕会是这世上孤独寂寞之人了吧。 走出店门时,白茯苓手里多了一个包袱。里面装的,自然是从李叔那里得来的各种灵法书。 白茯苓原来还担心自己的钱会不够付书款,却没想到,李叔从头到尾都没提钱的事,只是在看完剑之后,摆手示意快点走人。 当真是让白茯苓有些匪夷所思。不过,想到闵掌门之前说过的,仙市之中不乏各种奇人,也就释然了。 闵小娴走了一会儿,停在一家酒楼前。笑着说:“今儿个我们就在这里吃饭。” 白茯苓几人跟着她走进酒楼,并没有听到想像之中的喧闹之声。酒楼的大堂里,有一位覆着面纱的女子在中间的台子上弹琴,整个酒楼之中,一阵丝竹悦耳,让人觉得十分雅致。 第四百四十六章 酒楼之中,虽无林木花鸟,却让人感觉连空气中都弥漫着阵阵花香,仿佛置身世外桃源之中。[..info超多好看小说] 店小二见有客到,迎上前来:“几位客官是要到大堂里听曲,还是要去楼上雅间坐坐?” 闵小娴大手一挥,说:“去万花阁。” “好嘞,几位这边请。” 凌靖涵刚被这酒楼的氛围惊了下,这会儿十分有兴趣地凑到白茯苓耳边来问:“万花阁是什么地方?” 白茯苓摇摇头:“不知道,跟着走就不知道了?” 凌靖涵撇撇嘴,自讨了个没趣,继续一边上楼一边四处打量。.info[] 穆晨这一路走来,也觉得十分惊奇。回头一看凤云栖,却发现他依旧是一张冰山脸。 跟着小二来到一间牌子上写着“万花阁”三个大字的雅间,门一推开,便见满目繁花,绚烂无比。 “这里便是万花阁,几位里面请。” 迈步进了雅间,这才闻见阵阵花香,沁人心脾。从外面看似不大的雅间置身其中,却仿佛身处一个小园子,比外面看来大了不止一倍。 繁花之中,不乏蜂蝶鸟语,一派生机盎然。 这下,就连白茯苓和凤云栖两人都露出了惊讶之色。这间雅室虽无万花,却不负万花之名。 “真漂亮。”凌靖涵已经惊讶地目瞪口呆了。 来了一趟仙市,她才真真切切地感觉到,修真者的世界,真的和普通人的世界,是天差地别。在俗世中,一本灵术书已经十分难得了,可在这仙市之中,随便一家店里,就有一屋子。 更不用说,这样仿若仙境的酒楼,外界是绝对布置不出来的。 白茯苓何尝不是如此觉得。仙市里带给她的惊奇,让她觉得仿佛进入了另一个奇异的世界里。超脱了世俗之外。 白茯苓问:“闵……姐姐,这些,都是用阵法布置出来的?” 白茯苓本来想叫闵,却被闵小娴的一个瞪眼,硬逼得改了口。 闵小娴嘴角一翘,十分满意地回道:“不完全是阵法,也有灵法和灵器。” 见众人不解,便又说:“仙市之中奇才众多,且修真界之中,也不乏不爱打斗之人,自然有许多各种妙用的灵器。” 众人这才了然。 不多时,小二便上了菜来。几人入座之后都是四下观望,惊讶非常,并没有人点菜。但观看上来的菜式,都是以花为主,便知道这酒菜八成是与雅间成套的。 白茯苓暗叹:这仙市,虽然为方外之地,但这酒楼之中的经商理念却是比外界还要高出许多。 闵小娴先是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喝了,这才十分满足地叹道:“果然还是要在这样美好的地方吃饭才叫享受,哪像在崂山,一开门就是对着一片坟包,真是不想再回去了。” 洛山一听,又是一阵哭腔:“师傅……” “好了好了,少在这里扫兴,吃饭。” 洛山被训了满腹委屈:“明明是您先说的……” 话还没说完,就被瞪了一眼,洛山赶紧给师傅斟酒讨好,这才没再被骂。 闵小娴心满意足地吃完了饭,又休息了一下,这才结帐离开。 第四百四十七章 走出店门,白茯苓还在那里咋舌。这一顿饭,竟然花了三百两黄金。当初她的魏队长冒着生命危险走了一遭也不过三百多两黄金,在仙市竟然就只值一顿饭。 白茯苓再一次真实地感觉到了修真界和世俗的差距。 之后,闵小娴先带大家找了个住处,然后才继续去闲逛。 仙市处处是奇景,也只有在这样的地方,闵小娴才能不犯懒。这一路逛来,竟然心情不错。 白茯苓等人就只是默不作声地跟着,对于闵掌门这等人来说,就算提出什么意见来也会被无视的。况且,白茯苓等人都是小辈,更加就只有跟着的份了。 这仙市也和俗世闹市一般,吃的,玩的,看的,一应俱全。闵小娴身为崂山掌门财大气粗,一路上只要是看中的,都先买下再说。洛山跟着后面一脸肉疼的掏钱。然后再认命地大包小包一起拎上。 白茯苓粗略算了一下,这一路上的小玩意,所花费的就已经不比那一顿饭低了。果然,修真不是谁都能修的,没钱的话,说不定混比俗世中人还要惨。 想到这里,白茯苓不禁觉得,魏队长等人果然是有自知之明的大智慧。那样为生计奔波若还想着进入真正的修真界,那八成只有饿死的份。[..info超多好看小说] 其实,这还真是白茯苓想多了。且不说仙市不是想进就能进的。若是修为没到灵衍期的人,就算进了这仙市,也抵不住这里的灵压,更遑论在这里生活了。 灵衍期,便是修真界的第一道门槛。若能过,便能学习灵术,迈入真正的修真者的行列。若是连灵衍期都到不了,那就只能在俗世混了。 “对了,你们可会画符炼器之术?”闵小娴突然开声问道。 白茯苓和凌靖涵都是一头雾水,唯有凤云栖点了点头。 闵小娴挑眉,白茯苓和凌靖涵这两个丫头不会,她觉得很正常,只是有些诧异地看向凤云栖:“没想到你身子这么差,竟然还会这些耗神的东西,你师傅就不怕你虚耗过度吗?” 凤云栖道:“师叔在世时曾经教过我一些铸知识,只是我近不得火,所以只是空有理论罢了。” 闵小娴闻言叹了口气说:“蜀山铸剑之术倒是一绝,可惜了。若是能铸出一把灵剑来,倒是可以换不少有意思的小玩意?” “换?”凌靖涵问道:“用自己做的东西去换?” 洛山笑了笑说:“仙市除了有灵术秘籍和美食之外,最有名的还是以物易物。用自己做的灵器去换其他的灵器,越新奇的东西,价值就越高。” 听他这么一解释,大家倒是都有了些兴趣。只可惜,这里除了闵小娴的符咒,倒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 “唉,早知道就认真学一下阵法了。”凌靖涵觉得十分惋惜。 白茯苓却道:“就算当时好好学了,在这里,怕是也派不上用场地。” 凌靖涵一想一路看到的各种奇景,也知道白茯苓所言不差。这里的阵法,怕是比乾坤学院那里研究的微末技俩强了千百倍。那些个基础阵法放到这里来,怕是根本连用场都派不上吧。 第四百四十八章 闵小娴却是笑了笑说:“你们还对阵法有兴趣?” 凌靖涵看了眼白茯苓说:“我倒是没什么兴趣,有兴趣是她。” 一想到当初是为了跟白茯苓在一起而去学的那些个阵法知识,凌靖涵心里就一阵窝火。这事情虽然过去了,可每每想起自己当时一腔心事付流水,凌靖涵就臊得想把白茯苓揍一顿。 而这边,白茯苓同想也想起了当时学阵法的原因。当时天山派山洞中的那个太极阵那般玄奥高深,她就是想忘也忘不了。刚开始时觉得奇异非常,现下想来,却又觉得十分之玄妙。 太极双鱼阵中,一边是火,一边是冰,一阴一阳。火下是土,冰中有水,水下有石,乃是金,四周水流冷热交替,生生不息,生机为木。此阵法蕴含天地五行之理,越想越觉得深奥无比。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人,才能设出这么玄奥的阵法来。 白茯苓正走神,就听闵小娴幸灾乐祸地说:“还好昆仑那两个道士不知道白丫头喜欢阵法,不然的话,说不得要和我抢人了。要知道昆仑阵法也是一绝。” “当真?”白茯苓突然问道:“昆仑的阵法很厉害吗?” 闵小娴看了过来:“怎么?你还真想学啊?那种东西枯燥的很,又费脑子,真要对上手来,还不一定有蜀山剑法和崂山符咒好用。(..info好看的小说)” 白茯苓倒不是想学昆仑的奇门阵法,只是想多了解一些,以便能更好地参透那个太极阵法。便问道:“那这仙市之中,有没有介绍阵法的书?” “有倒是有,只是仙市的东西,粗浅了上不得台面。入门级的怕是不好找。”闵小娴虽然这么说着,但真找起来,却是很细心。 最后,还是闹事外的一处地摊上找到了一本阵法入门,价格自然也不贵。白茯苓满心欢喜地买了下来,放进了包袱里。 东西找好了,闵小娴看了看天色说:“时间也差不多了。咱们该走了。” “去哪儿?”凌靖涵逛了一路,还是兴趣未减。依然十分有精神。 “当然是好地方,那里有着仙市最有价值的奇珍。”说罢,转身便上前带路。 华灯初上,仙市却依旧繁华不减,各家店内无灯无火,俱是用夜明珠照得亮如白昼。放眼望去,满市光鲜亮丽,当真能称得上是人间仙镜。 仙市里处处珍宝,但白茯苓等人能识之不多,这一到晚上,满目的夜明珠方才让人觉得这仙市当真是华丽无比,恐怕每一件物品都是价值连城。 白茯苓摸了摸背后的包裹。她原以为,这些灵术书不过是初级的,李叔又没开口说价钱,所以应该也不会太贵。可如今一看,这仙市里连照明用的都是夜明珠,摆在架上的东西,又怎会是不值钱? 一时之间,白茯苓又有点心虚了。 她这一阵子,都白拿别人多少东西了?自己这还背着一身血海深仇呢?若是要等自己发达了再还,照这情况下去,指不定得欠多少呢? 第四百四十九章 白茯苓突然觉得真是压力山大,照这样的欠法,自己下半辈子恐怕就是光还人情了。这下子,还真是不努力都对不起社会了。 她这点小心思,自然没人发觉。闵小娴带着大家随意吃了点东西,就去了那个满是珍宝的地方――仙市拍卖场。 一队人里,除了闵小娴,包括洛山在内,都是第一次来这仙市。闵小娴虽然不怎么乐意开口,但怕大家不懂规矩,冲撞了哪些不能得罪的人,也只能耐心地给他们讲解。 “这仙市拍卖场,其实是一个大会场的总称。里面除了拍卖,还有一些易物的和卖杂物的摊位,不过这些摊位大多是流动的,不少人喜欢到这些小摊位上寻奇捡漏……” 闵小娴一边走一边说,白茯苓等人听得心驰神往。(..info无弹窗广告)末了,闵小娴十分郑重地说:“记住,到了那里,千万要低调,不要对任何人无礼。修真者中不乏行为怪异者,且仙市之中卧虎藏龙,很可能随随便便一个不起眼的人,就是赫赫有名的修者。” 白茯苓等人都认真点头应下。 其实不用闵小娴说,大家也都知道这仙市的不凡了。自从进了仙市以来,哪处不让他们惊讶不语?虽然没见到哪位修者大显身手,但这处处华丽大气,早就让大家震撼非常了。 仙市拍卖会场,人声鼎沸,竟然比街道上还要热闹几分。放眼望去,人影穿梭,那场景立刻让白茯苓联想到了庙会。 “好多人啊!”凌靖涵一踏阵法,听到这一片热闹之声,就不由地发出一声感叹。 白茯苓也不觉一声赞叹。 穆晨自小在蜀山长大,头一次见这么热闹的场景,也隐隐有些兴奋。只有凤云栖,眉头微蹙,觉得有些不适应。 他向来喜静,性子也不温不火,倒是头一次见这么热闹的情景。 闵小娴眼睛也是一亮,有心想甩掉这些个拖油瓶,自己好好逛逛,可到底还是不放心。先不说他们都是第一次来,没什么经验,单就穆晨和凤云栖这两个蜀山弟子,要是出了什么事,也不好跟蜀山掌门去交代。更何况,还有一个白茯苓。 “这里人多,你们跟紧了我,不要随便乱跑。” 大家齐齐应了。 最后,闵小娴也只能带着大家一起。 会场里人山人海,各种讨价还价之声不绝于耳朵,倒真像是庙会一般。但放眼一瞧,这摊位上卖的东西,可却是从来都没见过的。 白茯苓一路上瞪大了眼睛看着,样样都觉得稀奇。其他几个人也没好到哪里去。许是这样惊奇的目光太过明显,有个摊位的白须老者还叼着烟斗笑咪咪地对驻足的白茯苓说:“小姑娘,第一次来仙市吧?这里的好东西多着呢,可别挑花了眼啊。” 白茯苓红着脸尴尬地笑了笑,见这老人看着倒是和蔼,便说:“的确是第一次来。” 这位老者卖的是一些首饰,戒指手镯项链玉佩应有尽有,绝无重样的。白茯苓看着觉得精致漂亮,这才忍不住多瞧了两眼。 第四百五十章 凌靖涵这会儿也凑过来瞧,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连说漂亮。 闵小娴原本想先去拍卖会上看看有没有什么宝物出世。但见白茯苓停下脚步,也走上前来,看了看摊上的货物说:“这位道友卖的可是阵器?” 阵器,即是指刻了阵法的灵器。通常的灵器只是具有一定的灵力,能帮助修者更好的调动灵的,掌控灵力,但若刻上的阵法,便能通过阵法,产生一定的威力了。 最普通的阵器,便是刻了聚灵阵的灵器,能帮助同系灵根的聚集更多的灵气在身边,对于提高法术的威力有着不小的帮助。 那老者哒吧哒吧抽了几口烟说:“都是自己做的一些小玩意,卖也行,换也行,要不要看看?” 老者说的随意,显然并没有将这些生意放在心上。(..info) 女人天生就对饰品感兴趣,只要看到了,就会忍不住多看几眼。闵小娴原本对这些没怎么兴趣,可是看着这些东西也算精致,就停下来看了看。 穆晨和凤云栖两人立在这边,随意扫了几眼,并不是很感兴趣,便等在那里。 那老者坐在那里一边抽着烟,一边打量着这几个后生,挨个看了过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看到凤云栖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不由多看了几眼。再看到白茯苓时,便皱紧了眉头,盯着她看了老半天都不说话。 “小姑娘,你是什么灵根的?” 老者这么一问,正拿着一枚戒指在看的白茯苓心下一惊,手下一顿。愣了愣才说:“金灵根。” 老者盯着她看,摇头说:“不像不像,金灵根的人,肤色浅,性子硬,姑娘目光中正柔和,不像金灵根。还有没有别的灵根?” 白茯苓这次却没有答他的话,而是抬头看向了闵小娴。 闵小娴面上一沉,心下开始警惕了起来。这老者这么问,到底是试探还是别有用意,她一时也拿不准。 没听到回答,老者也不逼问,只是笑着磕了磕烟灰,状似漫不经心地说:“这们姑娘带着两位天赋异禀的少年在仙市里闲逛,可不大安全啊。双灵根的苗子不好找,不少高深修者做梦都想要一个双灵根弟子。你一个小丫头,一下就带了两个,还真是惹人眼红啊。” 闵小娴这才回过味来,心下也不禁一阵忐忑。她是幼时跟着师傅来过几次仙市,也见过几次打斗,倒是见过有抢灵宠的,却不曾想过,还会有抢人这回事。 白茯苓嘴角直抽。她早听闵小娴让她藏好踏云的时候,就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了。灵宠跟主人是以血为契的关系,她可从来没有想过还有伸手抢来这么一说。这会儿听说还能抢人当弟子,还真是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了。 凤云栖听了半天,也算是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了。他倒是挺淡定的,拜师这种事情,总不好强迫,他既是蜀山弟子,便没有背叛师门一说。 可穆晨却不这么想。他和凤云栖从小一起长大,虽然知道凤云栖身体不好,但天赋确实惊人。听了这老者的说,顿时警惕起来,站在凤云栖身边严阵以待,生怕有人来抢似的。 第四百五十一章 相比之下,凌靖涵就是幸灾乐祸了,她用胳膊肘捅了捅白茯苓,贴在她耳朵边小声说:“小心啊,你这下可真是个肉饽饽了。” 白茯苓心下苦笑。她背后的包袱里还有一只踏云呢,这何止是肉饽饽,还是甩卖,买一赠一呢。 闵小娴犹疑着,她虽然想来逛仙市拍卖会,但到底不愿意冒这个险。白茯苓她们不知道,可是她心里却十分清楚。这仙市之中,虽然也有厚道之人,但也不乏蛮不讲理脾气怪异的人,若说真有抢人弟子的,还真有可能遇得上。 当下也不想久留,匆匆向老者告了声谢便打算带大家离开。(..info)没走出几步,便听到身后有人说道:“这不是今天上午遇到的小姑娘吗?你的灵虎呢?” 白茯苓愣了愣,回头一看,果然是先前遇到的那个红色长衫的人。他肩上那只火鸟显然也记得白茯苓,伸着脑袋往白茯苓身后瞧了瞧,没见到踏云,便无精打采地坐回了那人的肩上。 闵小娴也回过身来打量了那红衫男子一番,却发现看不出那人修为深浅。 白茯苓看了闵小娴一眼,正准备开口答话,就察觉到身后包袱里一阵异动。下一刻,踏云就从包袱里跳下地来,昂着头冲那人肩上的火鸟龇牙。 那只火鸟明显也分辨出了踏云的气息,知道这只小猫就是那只大白虎,竟然昂起头来鸣叫了几声,那声音,就连白茯苓几人都听出来是嘲笑。 踏云这大爷一般的性格,当然不会善罢甘休,当下一声怒吼,变回了原形。周围立刻响起了一阵惊叹之声。就连刚才那个摆摊的老者,也一脸探究地看了过来。 白茯苓抚额,这下可麻烦了。 闵小娴早在踏云跳出来的时候,脸就黑了。手里刚掐上一道符想先打晕它,它就先发起火来了。 灵宠变身的原形时候的灵力想差可不止一星半点,踏云现在的修为,早已不是一般的灵宠了,它变回了原形,闵小娴也没办法一下把它收服。 就这一小会功夫,已经引来了许多人的瞩目。不少人开始切切私语起来。 “好俊的灵虎啊!” “修为不低,不知道是哪位高人的灵宠。” “通身雪白的老虎,本就少见,更有这等修为,难得啊难得。” …… 听着周围啧啧的赞叹声,闵小娴的脸色越来越沉。踏云的气度,明眼人一看就会认为它是哪位高人的灵宠,要是让人知道跟它签契的是一个还不到照耀期的小丫头,不知道有多少人会起杀人抢虎的念头。 契约双向,其中任何一方死了,其契便会自动失效。不少抢灵宠灵器的人,都是用杀人越货的手段。这也是修真界公开的秘密。 事到如今,也是骑虎难下。闵小娴不知道那个红衣人是无心还是有意,但是现在绝对不能再留在这里了。 她瞪了一眼白茯苓,脸色不善地冲她喝道:“愣着做什么,还不带着它跟为师回去?” 白茯苓愣了一下,很快便明白了闵小娴的用意,低头顺目地应了一声:“是。”然后冲踏云招招手,跟在闵小娴身后就往外走。 第四百五十二章 踏云冲那只火鸟一龇牙,一甩尾巴跟上白茯苓,走了两步,又觉得周围人多,就又变回了小白猫,跃进了白茯苓的怀里。 闵小娴一路摆足了架子,直到走出了仙市还不敢有所放松。凌靖涵心里纳闷,本来开口想问,但被白茯苓瞪了一眼,就收了声。默默跟着大家的步伐。 凌靖涵也不笨,知道仙市不能再呆下去了,却还没能明白闵小娴突然说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白茯苓也没想通,但她却知道,闵小娴那么说,一定有她的理由。 闵小娴带着大家在人多的地方绕了几个弯,才回到住宿的客栈。.info[]到了房里,才解释了缘由。 她说:“茯苓,以后最好不要再让踏云轻易露面,若是有人问起,就说它是我的灵宠,千万不要承认跟踏云签契的人是你。” 白茯苓先点了头,后才问为什么。 这回却是穆晨回了她的话:“灵宠签契的人若是身死,那么契约就会消失,别人也就能把踏云抢走了。闵掌门,是不是这个意思。” 闵小娴点了点头说:“君子无罪,怀璧其罪。你修为还浅,带着踏云,会惹来许多人的歹意。这仙市看着太平,但却是一个靠实力说话的地方。修真界不比世俗之中,在这里,实力才是一切。” 白茯苓听了这话,不禁双拳紧握。修真界,实力才是一切,所以天山派才能那般张狂。而她,也是因为实力不够,才会落得如此狼狈。 凌靖涵自然也是心下一惊。最近她实力大涨,本来十分开心,但自从到了仙市之后,才发现自己的实力,根本就是微不足道。原来的那一丝得意,也完全没了踪影。现下,更是觉得处处都有危险,心下更是忐忑。 而凤云栖,却没往这边想,他注意的,反而是那个红衣人,和他的那只鸟。 凤云栖是冰属性灵根,那只鸟,很明显是火属性的灵宠。凤云栖从第一次跟那个人打照面开始,就十分不喜他身上的气息。冰火本就不相融,更何况,凤云栖觉得那个男人,根本就是不怀好意。 此时,仙市最好的酒楼里,红衣男子正在雅间里自斟自饮,那只火鸟也在一旁边的小几上啄着几粒红色的果子。 雅间的门被推开,来人一袭白衣,一进来便带来一阵冷意。 白衣人径自往桌边一坐,也不正眼看红衣人,问道:“找我来什么事?” 那红衣人闻言一笑,说:“玉铭,你对哥哥就是这么个态度?亏我还心心念念地惦记着你。” 玉铭眉头一皱,放柔了语调又问了一句:“不知玉琰哥找弟弟来,所谓何事?” 玉琰嘴角一勾:“这还差不多。当弟弟就该有个弟弟的样子。” 玉铭瞪了他一眼:“你只比我早出生一刻。” “早一刻也是早,谁叫你就偏在娘亲肚子里多呆了那一刻?” “你……” 眼看玉铭就要发火,玉琰忙说:“好了好了,这次叫你来不是吵架的。” 第四百五十三章 “哼。(..info好看的小说)”玉铭没好气一甩头,坐在那里生闷气。他和玉琰是同胞兄弟,一起从娘胎里出来,却生成了相克的灵根。也正是因为灵根相克,所以玉铭从小到大,没一次胜过他这个哥哥。 “这次叫你来,是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嗯?”玉铭倒是有些意处。他这个哥哥成天以欺负他为乐,竟然还会有好消息? 玉琰冲他一笑:“你不是一直想收个徒弟吗?我遇到了一个好苗子。” “天赋如何?”玉铭直接问了最关键的问题。 于修真者而言,任何条件都比不过天赋。 玉琰神秘兮兮地伸出两个手指头来:“金水双灵根,难得的人才。” 玉铭两眼一亮:“当真?” 玉琰轻嗤一声:“难不成你不相信我的眼光?那小子浑身上下透出来的灵力,比你还冷,我有九成九的把握他是冰属性融合灵根。要不是与我属性相克,又岂会便宜了你?” “他人在哪里?”玉铭有些迫不急待地问。双灵根的人万中难得其一,能遇到已经十分不容易了,更何况正好还是金水双灵根。 玉琰并没有回他的话,而是先说:“你先别高兴得太早,那小子年纪不大,既然能来仙市,也有了一定体为。我看,八成是有了师门了。” 玉铭却是轻蔑地哼了一声:“就算有了师门,硬抢又如何?” 玉琰闻言轻笑一声说:“我也是这么想的。那一行人,还有一个小丫头,我看不出来她是什么灵根,说不定,也是个人才。” “看不出来灵根?”玉铭想了想说:“难道是伪双?若真是这样,还不如单系灵根。” 伪双灵根中辅灵根的属性并不像双灵根一般有迹可循,伪双非但不能用融合灵根,且其辅系灵根越强,到后期修炼就越不容易,对他们来说,确实不如收一个单系灵根的弟子。 玉琰却道:“就算是伪双,小小年纪能到灵衍期,也很难得了。” 玉铭却是对这个不知各的小丫头没什么兴趣,有些不耐地问:“你说的双灵根小子到底在哪里?” “急什么?”玉琰依旧淡淡地说:“心急吃不了热豆腐。那小子身边还有一个女子,实力不弱。她还有一只白虎灵宠,实力不在朱儿之下。” 玉铭听了这话,眉又拧了起来:“那女子是他师傅?” 玉琰点点头:“有这个可能。为以防万一,我们最好是从长计议。” 闵小娴考虑了一夜,最终还是决定再呆两天,然后立刻走人。仙市虽然是个好地方,但以现在这群孩子的实力,留在这里明显不安全。 次日一早,吃过早饭之后,闵小娴就对大家说:“现在我们没功夫闲逛了,把该买的东西买齐了就得走,此地不宜久留。” “我们还有什么要买的吗?”白茯苓问。跑了那么久的路,谨慎已经成了她的习惯了。 “灵器,玉符,灵药……没有这些防身的东西,若是遇到了照耀期以上的修者,你连逃的机会都没有。”闵小娴说完,就准备好东西出门。 第四百五十四章 酒楼雅间,玉琰正端着酒杯小酌,他晃着杯中的余酒,看了一眼时不时往窗口瞟的人,调侃道:“你这样盯着也没用,朱儿找到它们了,自然会传讯回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话音刚落,窗外就飞来一只与朱儿一模一样的虚体火鸟。 “朱儿的分身来了,看来是找到那些人了。” 玉铭早已从桌边站起身来:“那还等什么?” 说罢,从腰后抽出一柄雪色长刀,甩入空中,御空而去。 玉琰轻笑一声,亦从腰间抽出一支火红的玉笛子抛入空中,腾空而去。(..info) 闵小娴正带着人在仙市的灵器店里挑选合用的灵器。若是在平时,她定然会为白茯苓解释一番这满目灵器的效用,可现在却没了这个闲心。闵小娴只凭自己的经验,找了几件白茯苓适用的,便匆匆结帐出了门。 才出得店门,就看到了天空中盘旋着的火鸟,眉头一皱,道:“竟然来得这么快?” 白茯苓顺着她的目光抬头一看,一眼就认出了朱儿:“那不是那个红衣人身边的火鸟吗?” 闵小娴沉着脸哼了一声:“那人恐怕不是什么好人。” “为什么?”凌靖涵问道。在她的印象里,那个红衣人,看起来挺温和的。 闵小娴瞪了一眼天空中盘旋不去的火鸟,说:“这只灵宠,十有八九是那人放出来跟踪咱们的。先走。” 白茯苓也嘴着神色一凛,二话不多说,快步跟了上去。她们没有经验,这种事情,还是听闵小娴的安排最保险。 闵小娴三步两步绕进了一条没有人迹的小巷里。白茯苓一愣,问:“闵姐姐,我们为什么要走这里?” 闵小娴还没来得及答话,猛地转身,便见一红衣一白裳两人悬空而立。 “果然是你们。” 朱儿乖顺地落回玉琰的肩膀,玉琰也顺势收了玉笛落了下来。 “真是让我好找。早在第一次见到你们的时候,我就看出了那个小子不简单。正好,我弟弟缺一个徒弟,于是我便带他收徒来了。” 闵小娴转而看向他身旁那个一身白衣之人,见那人虽然冷着一张脸,但五官却与红衣之人有九成相像。当下心里便有了计较。 “原来是炎笛公子和断云刀。久闻两人在修真界名声甚好,没想到还会做出这等强抢人徒弟的事来。看来,传言也并不尽然可信。” 玉琰笑着摇了摇头说:“这位姑娘所言差矣。这天下间天赋异禀之人,从来都是有定数的。既然难得遇上了,怎么有不争之理。况且,收徒弟当然是有能者收之,难道要眼睁睁地看着璞玉染尘,人才被毁不成?” 闵小娴冲两人很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抢人就是抢人,少给本姑娘说得那么冠冕堂皇。这小哥早就有主了,我劝你们还是不要痴心妄想的好。” 玉铭冷笑一声,完全不以为然。在这群人里,他第一眼认出了凤云栖就是那金水双灵根的人。一身的寒气,藏都藏不住。这等年纪便有这般修为,想也知道是有师门教导之人。既然打定注意要来抢人,有无师门,早就不在考虑之中了。 第四百五十五章 他道:“既然你能猜出我们的身份来,想必也知道我等的实力。我只想收个合心意的徒弟,留下那小子来,我记你这一份情。” 闵小娴闻言眉头紧皱,还未待开口,便听身后凤云栖一脸不快地言辞拒绝:“在下已有师门,断然不会再拜旁人做师傅,两位死了这条心吧。” 玉琰只朝他冷冷一瞥,十分不屑地说:“我们说话,哪有你这个小辈插嘴的份?” 凤云栖隐生怒火,正待再说什么,却被立在一旁的洛山扯了扯袖子,在他耳边小声劝道:“别乱说话。修真界以强者为尊,你打不过他们,说什么也都是白说。” 白茯苓心原就正悬得紧,听了这话,更是惊讶不小。洛山这话的意思,难道是说,在修真界,若没有实力,连最基本的人权也没有了么? 仔细一想,这仙市之中抢灵宠抢徒之事能如此猖狂,可不就是意味着打不过就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了么? 再抬头看向身前一红一白两人,白茯苓心下更为忐忑不安。这两人看来名声不小,那修为定然不弱。闵小娴虽然身为崂山掌门,可也只有一人。想着,白茯苓心里也十分没底。(..info好看的小说) 闵小娴心里也气得不行。虽然抢弟子的事,在仙市是常事,可身后的人,除了洛山却没一个是她的弟子。白茯苓就算了,只要她们自己不说,估计现在没多少人能看出她的真实天赋来。毕竟这事太过匪夷所思。 可凤云栖那小子,却是蜀山派的得意弟子,此次跟她来仙市,若是被抢了,丢了崂山面子不说,蜀山那里也不好交代。若是她自己的人就好了,大不了到时候想办法抢回来就是了。可是眼下,打不过,也得打。 但是,打之前,厉害关系却还是必须讲明的。闵小娴虽然把人带出来了就得把人带回去,但却不想以后都被这两个人给盯着。况且,这对兄弟也确实不好对付。 “看来两位是打定主意要抢人了。不过,事情我可要先说清楚了。你们要抢的这小子,并非我门下弟子,只不过我把人带出来了,自然得原样的带回去。事关面子问题,我是无论如何不会轻易放人的。” 玉琰听了倒是没什么反应,反正是来抢人的,这小子师傅不在,那更好。抢了人直接走,说不定还少了一番纠缠。等这事情传到了他师傅耳中,到时候还找不找得到他们两兄弟,那可就说不准了。 可玉铭却皱起了眉头。他一眼就看中了凤云栖,是真心想收他做徒弟,故此也不打算让他对自己太过反感。最后是他师傅能主动割爱。可不曾想,眼前这女子却并不是他师傅,这倒是在他的意料之外。 “却不知他是拜入了何人门下?”玉铭终究还是不死心。 闵小娴轻笑一声,神色略松,轻飘飘地道出两个字:“蜀山。” 玉琰玉铭神色一变,两人对视一眼,心下皆在盘算利弊。 第四百五十六章 蜀山乃是一修真大派,根基稳实,高手如云不说,且修的是剑道。(..info)金水灵根正是适合。玉铭虽然也是金系灵根,但是却是用刀的。虽然他有信心能教出一个好弟子,但是却不敢说自己一定会教得比蜀山好。若是最后凤云栖的成就,不能让蜀山之人认同,那到时候可就生生地打脸了。 可如此天赋之人就在眼前,让他放弃,却也是不可能。他们正心中纠结,可白茯苓却还有着另一层的担心。 其他人或许不知道,可是她却清楚,凤云栖的病,只是稍稍减轻了一些症状,并没有好。若是这时候被这两个人抢了过去,断了以后的治疗,那可就真的麻烦了。 凤云栖虽然已经有了照耀期的修为,可命到底还是悬着的。夏天依旧不得见热,不能有过多情绪,而且还要靠药吊着。若是离了蜀山,能不能好好活着,还真是不知道。 可玉琰玉铭却不知道这些。两人交换了几个眼神,终究是觉得,既然见着了如此天赋之人,若是不争一回,还真对不住上天给的这份运道。 打定主意,两人也不再多说废话,灵气一聚,便率先攻了过来。 闵小娴从一开始就绷紧了神经注意着他们的一举一动,藏在广袖里的手上也早扣住了几道符咒,见剑光闪现,立刻挥袖一扬,三道符咒便急射出去。 “急急如律令!爆!”随着话音落下,飞出去的符咒在空中爆裂开来,火光瞬间封住了整个小巷。 白茯苓被这爆炸给惊得目瞪口呆。那是三道符吗?简直像是三个手榴弹啊。难怪闵小娴总说崂山符咒多么厉害,她还以为那只是怂恿她入崂山的幌子,没想到今目一见,威力比想像中的还要震撼。 火光暂时阻了对方的攻势,但也只是暂时。闵小娴抽空回头对洛山吩咐了一句:“守好。不要乱动。” 洛山点头应着,收起了平时好脸色,十分严肃地从怀里掏出一把符咒来,往身前一抹,那一排符咒便悬在了空中,摆成了一个方阵。 洛山双手结了几个复杂的印,嘴里念道:“后土之力,大地之御,以吾之灵,护已之身。临兵斗者皆正列前行!御符阵!” 话音一落,原本排成两排的八张符咒,发出一道土黄色的光芒,分散到了八个方位,细细一看,竟然是一个标准的八边形。 做完这一切之后,洛山就不动了。只对身后的大伙说:“大家谁也不要越过这道符阵,不然的话,我没办法保证大家的安全。” 此时,前面的闵小娴已经跟玉琰玉铭两兄弟斗起来了。闵小娴脾气火爆,可在白茯苓看来,她的符咒却更加火爆。随便一张符丢出去,就像一个个炸弹。更遑论那在巷子里翻来腾去的火龙,整个都让四周的空气都炙热了起来。 玉铭的灵根正好被火克制,打起来并不讨好,反倒是束手束脚,被压得发挥不出实力。好在,他哥哥玉琰也是天生火灵根,一根火笛子吹出的热浪抵往了闵小娴的火力攻势,朱儿化作的火鹫亦与闵小娴唤出的火龙斗得相当。 第四百五十七章 玉铭看着形势并没有落入下风,所性便退到后面观战去了。他现在出手,不仅帮不上忙,反而还被这四周的火力处处压制,还不如先保存实力。 玉铭透过火光,看向巷子里面被符阵保护着的那几人。他倒有心想乘机攻过去,直接抢了那小子便走,可是这巷子不大,而且那两个火灵根的人打起来火力太猛,他一直打不到机会冲过去。便是再心急,也只能耐下性子在这里等着。 眼前的打斗看得白茯苓目瞪口呆,火龙与火鸟的每一次相撞都会爆裂出一阵阵火花,像是绚烂的焰火,美的惊心动魄,可是却又透着不能靠近的危险。闵小娴稳稳地站在原地不动,只是间或抬手抛出几张符咒,念上几句咒文,便能操纵着火焰飞窜,或是爆裂,仿佛这一张激烈的战斗,于她而言就像是在下一盘棋,只是指间落子,便能掌控一场生死局,透着一股不言而喻的霸气。 白茯苓心下震惊。这想必才是崂山掌门的真正实力吧。 正惊叹着,突然听到穆晨惊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云栖,你怎么了?药呢?带了吗?” 白茯苓一回头,只见凤云栖面色潮红,一手后着胸口,神色十分难受。(..info无弹窗广告)忙走上前去抓起他的手腕号脉。 看凤云栖的神色,白茯苓便知道,定是因为两人斗法,让这巷子里温度太高,火灵气太重,所以凤云栖才受不住了。探了脉象之后,更是肯定了他现在的状况。 好在白茯苓也为凤云栖治了这么久的病,对他的身体状况也是十分了解。当下便从袖里摸出几根银针,轻车熟路地封了他几个穴位,又扶他坐下,双手抵着他的背后像当初治疗时给他归导体内乱窜的灵力。 白茯苓身具五种灵根,所以她的灵力十分中正平和。饶是对为凤云栖治病已经十分熟练了,可是现在的温度实在太高了,白茯苓一开始就觉得很是吃力。 穆晨心下着急,又不敢出声让正在激战的闵小娴分心,只能急得在那里团团转。 凌靖涵看他走来走去眼都快花了,又热得满头是汗,心下十分烦躁。 “我说你能不能别走了?本来就着急,看你一直不停走就更是心里不安了。” “可是,我也没办法啊?师弟现在的情况一看就知道不妙,这么热的地方,他身体肯定受不了,要是能想办法降点温就好了……” 降温?凌靖函心下灵光一闪。突然说道:“我怎么就没想到?我可以给他们降温啊。” “啊?”穆晨还没反应过来,凌靖涵那便就已经忙活开了。 洛山此时要护着御符阵,站在那里不能动。虽然知道这里情况危机,可是前面爆炸接连不段,为了不被战火波及,他不能分心。 凌靖涵有了主意,就飞快地行动了起来,先是在凤云栖的身前画了一个简单的聚灵阵,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寒玉瓶来,拔掉了瓶塞摆在了阵眼中间,发动灵力,启动了阵法。 第四百五十八章 聚集灵阵一开启,四周的水灵气便聚集而来,在阵圈的正上空凝成水珠落下,阵圈内渐渐地下起了一场淅淅沥沥地小雨。 “嘿嘿,成了。”凌靖涵见水落下来,心下一喜。她这聚灵阵还是当时和白茯苓一起加入学校阵法帮会的时候勉强学来的,这寒玉瓶也是那时想办法弄来的,没想到竟然还真的派上了用场地。 巷子里的温度太高了,雨落了下来,洇湿了阵圈周遭的一小片土地,可是蒸发得出快,所以始终只有那一小圈土地是湿润的。 但是蒸发出来的水气,飞到上空,又被这聚灵阵给聚集起来,化作小雨落了下来,如此循环,虽然没什么明显变化,但却明显能感觉到聚灵阵周围的温度降低了一些。(..info无弹窗广告) 温度降了下来,凤云栖也感觉没那么难受了,白茯苓自然也感觉轻松了不少。 一直在对面关注着这边情况的玉铭却是暗暗心惊。一开始凤云栖感觉面色不对时,他就隐约感觉到了异状。虽然金水灵根与火性相克,但也不可能这么一点外热就受了不了。而之后,白茯苓的应对,却是更让他心惊不已。 玉铭眼神不差,一条巷子也并没有多长,隔得不算太远,白茯苓的一举一动他自然也看得真切。(..info) 那根根银针,分明是扎在了经脉穴位上。那个小丫头看着不过十五六岁,怎会有这么大的胆子,豪不犹豫地往人经络穴位上扎,难道不知道稍有不慎就会毁了那小子一身修为么? 可接下来的事情,却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那小子被那丫头一摆弄,神色竟然渐渐松了下来。而且她们竟然还想到摆聚灵阵来帮助降温。 玉铭眸色一暗,看来这几个后生,都不简单。不仅天赋不差,光是这份聪明伶俐,培养好了将来也定有一番作为。 心念一起,抢人的心就更迫切了。不停地催促着玉琰不要留手。 那边闵小娴也早已注意到了凤云栖的状况,不禁心下暗恨。情急之下,竟然忘了那小子的病。现下看来,不能再继续僵持下去了,不然不仅凤云栖那小子会第一个受不了,最关键的是,还有可能暴露茯苓身份的危险。 闵小娴寻了个空,甩手抛出几张符咒,念了咒引爆了符,乘着烟火阻了视线,飞快地将几人收入了万里河山卷中。自己也祭了张疾风符,转身就走。 “糟了。”玉琰惊叫一声,立刻上前追去。 玉铭早在看到情况不对时,就已经御刀腾空而起了,闵小娴一动,他便立刻跟了上去。 玉琰从后面跟了上来,往前一看,扫了一圈,发现只有闵小娴一人,忙问身边的弟弟:“那几个小的呢?” 玉铭也是眉头紧皱,眼也不眨地盯紧前方的闵小娴:“不知道,我看清时那几个人早已见了踪影。” 玉琰心念一转,道:“你跟紧了,我回去看看。” “不,我与她灵根相克,你跟着,我回去寻人。” 玉铭说完,不等他再回话,便转身飞了回去。 玉铭这一趟自然是什么也没寻到。等他再接到玉琰的消息,才知道人已经出了仙市了。不敢再耽搁,玉铭也立刻了辨明了方向追了上去。 第四百五十九章 出了仙市,闵小娴还是不敢放松,但心下也着实松了一口气。外世多是普通人,自然不能像在仙市里那般肆无忌惮地斗法。不过,没甩开那个麻烦,却是依然不安全。 闵小娴略一思量,便没把几人放出来。毫不减速地向蜀山飞去。 闵小娴想的很简单。既然来人想抢的人是凤云栖,那么她只要把人送回蜀山,那便是那两人与蜀山之间的事了,跟她再没半点干系。 一想到很快就能甩掉这个大麻烦,不由地连心情都轻松了几分,更是速度不减地看准了方向,直奔蜀山。 眼见出了仙市,更是不敢放松,一边留下记号,一边紧紧地着着闵小娴。 跟出一段距离之后,他朝前行的方向一估量,便猜到闵小娴此行的方向了。 她们要回蜀山,看来,她刚才说那小子是蜀山弟子的事,八成是真的。只不过,蜀山毕竟是个修真大派,若她们真回了蜀山,那再要抢人可就难上加难了。 玉琰不禁心中急道:怎么还不来? 眼看就要到蜀山脚下了,前面急行的闵小娴却突然停了下来。玉琰心中一喜,忙追上前,道:“快将那小子交出来,大家还可以交个朋友。” 闵小娴却是把手一摆,连头都没回,看向脚下山间,沉声道:“现在不是说这种小事的时候,蜀山有麻烦了。” “嗯?”玉琰见她这般不似假装,也低头向山脚看去。 先观地势,山下灵气充沛,虽未见山门,显然已经到了蜀山地界。从上向下看,满眼皆是郁郁葱葱的树木,再一细看,便发现了情况。 有人正在进山,而且人数竟然还不少? “哪来的杂碎?就这样大摇大摆地闯进山来,蜀山也没人出来管管?” 山下那些人,略扫一眼就能看出来只不过筑基期的人,偶有几个修为高的,却都不过灵衍期。 没过灵衍期的修者,在玉琰等人的眼里,根本不就算修者,不仅不能用灵术,而且连仙市都进不了,又怎么能算真正的修者? 闵小娴却一直在注意着这群人的动向,沿着他们前行的方向看去,在队伍的最前面,看到了一顶撵轿。随即眉头一拧:那轿上之人,修为不弱。 玉琰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也发现了撵轿上的人。嗤笑一声:“这是有人来蜀山砸场子来了?正好,你若是说服蜀山将那小子送予我弟弟当徒弟,我兄弟这回就不给蜀山添麻烦了。” 闵小娴瞪了他一眼,问道:“你可知这山下是什么人?” 玉琰负手哼了一声:“与我何干?” 闵小娴见状,面露不屑:“就因为你们这些自以为是的散修皆是这副德性,所以我才更不能让凤云栖这小子做你们的弟子。你们一心只顾自己的修为,可有关心过这天下事一丝一毫?” 玉琰满不在乎地说:“修真一事,讲求的就是无欲无争,我等一心修道,心无旁骛,又有何错?” “若是修真界无事,心无旁骛自然无错。可我若说,这天下,要乱了呢?” 第四百六十章 玉琰眉头一皱:“你这是何意?天下乱与不乱,也只是那些俗人的事?我们修真者,只需潜心修道便是。(..info好看的小说)俗人的朝廷谁来管,与我们何干?我不跟你扯这些个俗事,你到底交人是不交?” 闵小娴回身便走,只留下一句:“人是蜀山的,想要,去问蜀山要。” 玉琰暗骂一声,再次飞身追了上去。 来到蜀山山门前,悬崖边已经有几个蜀山弟子站在那里朝山下方向张望,见闵小娴从天而落,忙上前来见礼。 “怎么回事?来人可是天山派的?”闵小娴一落地便急急地问道。(..info) 一名弟子上前回道:“看起来是天山派的。具体为何而来,我们也不清楚,只察觉到有人入山,便出来看看。已经有弟子回去禀明清况了。” 闵小娴略一思量,便说:“开山门,我要进去。” “是。”那弟子显然知道闵小娴与蜀山的关系,二话不说开了山门。 山门大开,整个蜀山都笼罩在了这一片气势恢弘之下。闵小娴疾风而去,刚一入山门,就见一道红影飞快地跟了上去,悬崖上的蜀山弟子连忙关闭山门,却依旧没来得及阻挡。(..info) 绫绡原本坐在撵轿上闭目养神,却在蜀山山门大开之际猛得睁开眼来。 “护法。”绿绮抬头望来,神色郑重。就在刚才一瞬间,她明显感觉到有一股强大的灵力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了。 绫绡神色未变,道:“蜀山山门开了,立刻过去。” “是!”绿绮不敢耽搁,快速下达命令,改道向着刚才灵力传来的方向走去。 正在后面奋力追赶的玉铭突然一愣,定在半空不可置信地看向前方:“竟然进了蜀山?” 眉一皱,随即又加快速度向前赶去。 待玉铭赶到蜀山之下时,绫绡等人也正好到了悬崖。 在崖前守候的几名蜀山弟子,当即拦上前去:“来者何人?” “我来找人。”玉铭和绫绡同时开口。 绫绡面色一沉,向玉铭厉声问道:“你要找何人?” 玉铭只看了她一眼,便心下不爽,竟然又是一个灵根克他的人。想着这天的遭遇,玉铭只恨出门前没看黄历,遇见两个女人竟然都是火灵根的人。 “你又找何人?”玉铭毫不客气地反问了回去。 绫绡神色一凛,正欲发难,那两位蜀山弟子却道:“这里是蜀山重地,几位为何找人找到蜀山来了?” 玉铭不欲与绫绡多言,当下便回道:“几位小兄弟,刚才可见一红衣人进了蜀山?” 两位蜀山弟子对视一眼,道:“红衣人,难道是那道红影?” 两人声音虽然不大,可玉铭却听得真切,便道:“看来的确是进了蜀山了。” 那蜀山弟子却说:“那红衣人是乘我们开山门迎闵掌门进山的时候,乘我们不注意闯进山去的。想必守门的师兄们已经通报掌门了。这位道友还请在此静候消息。” 玉铭闻言虽然不悦,但此刻也不好硬闯,况且,山门被秘法所隐,若不知道如何开启,便是硬闯也没用。 当下便找了个地方坐了,真就在那里等着。 第四百六十一章 绫绡就这片刻已经没了耐性,对那蜀山弟子说道:“我来找一个小丫头,也可能是一个小子,叫白茯苓,也可能叫成非意。” 两位蜀山弟子在听到白茯苓的名字时,神色变了变。白茯苓在蜀山住了数月之久,蜀山上上下下的弟子都知道。而且,对于这个能为凤云栖治病的小姑娘,蜀山众人都有好感,眼看对面这女子并不好相与,当即戒备起来。 “你要找的人不在。请回吧。” 绫绡又岂是那么好骗,见两人神色有异,冷哼一声,道:“我知道她人就在蜀山,识想的就把人交出来,否则别怪本护法翻脸无情。(..info)” 此话一出,不仅是两位蜀山弟子,就连坐在一旁的玉铭也变了脸色,朝绫绡看了过去。 蜀山是什么地方,但凡入了修真一道,没有人不知道的。这女子竟然敢在蜀山山门前大放厥词,真不知道是什么来头。 玉铭仔细想了一遍,但凡有这本事在蜀山说这种话的人,没一个能与眼前这女子对上号的,当下便拧了眉。心想,定然又是哪个不知死活的。 而两位蜀山弟子,此时已然拔剑出鞘,怒喝道:“休得在蜀山妄言放肆。” 绫绡心下怒火隐动,正待出手,便见悬崖之下风雷翻涌,流云向两边散开,空中出现一座宏伟山门,几位仙风道骨头的道长正御剑临风飞出。 “住手。” 两位弟子立刻收剑退到一旁,躬身行礼:“敬仪师尊。” 为首之人正是敬仪道长。 玉铭自是听过蜀山敬仪道长的名号,站起身来见礼。敬仪道长也还了一礼。 绫绡虽然也听过敬仪的名号,却依旧没什么好态度。 “你就是蜀山的敬仪道长吧,我来找人,叫白茯苓,也有可能叫成非意。不知此人道长可否见过?” 敬仪道长扫了一眼绫绡身后浩浩荡荡的一群人,笑问道:“阁下可是天山派的?不知道阁下要找的人,与我蜀山有何关系,竟然如此大张旗鼓地跑来蜀山要人?” 绫绡却道:“我们追寻这丫头许多时日,有人见到她出现在蜀山附近,却又突然不见了。我们翻遍了整个蜀中,现在就剩下蜀山了。” 敬仪脸色一沉,冷声道:“阁下的意思是,人定在我们蜀山了。” 绫绡勾起嘴角,无半点客气地说:“让我的人找一遍,自然知道在不在了。” 跟在敬仪身后的一个弟子大怒,当下喝道:“蜀山之地,岂是你说进就能进的?” 敬仪抬手制止,又沉声道:“蜀山重地,向来不欢迎闲杂人等,阁下请回吧。” 绫绡却是轻蔑一笑,说:“本就没打算要你们欢迎。今天这蜀山,你们让也要进,不让也要进。” “狂妄。”饶是敬仪修身养性多年,此时也怒了。天山派的人实在是太猖狂了。 绫绡给了绿绮一个眼色:“动手。” 一直垂首敛目站在一旁未动的绿绮,突然出手,从腰间抽出一条青色长鞭直击向敬仪身侧的一名蜀山弟子。 第四百六十二章 这是在示威。敬仪心下怒火渐生,挥手挡了那一鞭。却不想,站在撵轿另一边毫不起眼的少年闪电般出手,一道水箭飞射而出,直击他另一侧的蜀山弟子。 出手的人,正是随行而来的肖冰。 自红鸾死生,绫绡便急着抽调人手。而肖冰因为红鸾当初的提拔,在天山派已然有了些声望,再加上他天资不差,很快就展露了苗头。绫绡正值用人之际,见他能力不错,就力排众议把他提拔了上来。并且还想办法提升了他的修为。 此时的肖冰,已经突破了照耀中期,修为在天山派也算得上是翘楚。这一道水箭无声无息地发出,待那名蜀山弟子惊觉之时,堪堪来得及拔剑回防。 那名蜀山弟子虽然没有受伤,却避得十分狼狈,身上都被击散的水花淋得湿透,仿佛淋了一场大雨一般。 肖冰轻蔑一笑,昂首傲然说道:“蜀山弟子,也不过如此。” 此刻,双方已然是剑拔弩张。敬仪道长遣了一个弟子回山门报信,自己亲自拦在山门前。 绫绡见山门大开,当下挥手下令,命手下之人强攻,想借山门未闭强闯蜀山。 敬仪道长又怎么让她如愿,双方人马在山门前大打出手,场面好不热闹。 玉铭自始至终都只有一旁看着。直到见两派要大打出手时,神色才变了变。心下不禁暗自揣测,天山派到底在找什么人,竟然不惜得罪蜀山。 突然,他心下一惊,想到了一个人。莫非,是那个用针的丫头? 玉铭又想起玉琰当时所讲,他看不透这个丫头的灵根,说不定,也是个有天赋的。再又回想起在她在火势之下镇定自若地用针扎人穴位的情景,越发觉得这个小丫头可能不简单。 玉铭心道,横竖都是来蜀山抢人,抢一个也是抢,抢两个也是抢。所幸乘蜀山正乱,把两人一起抢了回去。 抬首见山门正在徐徐关闭,当即纵身御刀飞身而去,赶在山门彻底关闭着,进了蜀山。 敬仪没料到一直冷眼旁观玉铭会突然乘这个空当闯进蜀山,想要阻止时,已然来不及了。 眼见绿绮肖冰二人不是对手,绫绡一拍扶手,腾身而上,亲自对上敬仪。 “护法!”绿绮一惊,没想到绫绡会亲自出手。 “还愣着做什么?去拿湮尘落雷戟开山门。”绫绡喝道。 “是。”肖冰应道,也不管还愣在那里的绿绮,直接去开箱子拿戟。 绿绮心下不忍,却只能听命,也去了。 敬仪早从白茯苓口中听过天山派的湮尘落雷戟。听了绫绡的话,脸色一变。这湮尘落雷戟是神器,蕴藏天地之灵气。若激发其威力,可平山翻浪,无人可挡。敬仪急急往人群里一扫,却没寻见火木双灵根之人。 一掌推向绫绡,绫绡借势后退,双方站定,敬仪一甩袖,怒道:“你们想用湮尘落蕾戟来破我蜀山山门?” 绫绡手掌一伸,接过肖冰递来的湮尘落雷戟,轻蔑一笑:“区区一道山门,还真以为挡得住我吗?若不天门放行,我便直接砸开又如何?” 第四百六十三章 敬仪脸色黑得十分难看,眼中怒火炽盛。修行多年,他还是第一次如此气愤,也是第一次见到如此狂妄之人。 “湮尘落雷戟威力虽强,可却也只有能融合雷灵根之人方可使用。你若强行使用,就不怕神器反噬吗?” 绫绡脸色一沉。心下一惊。刚才那一番话,竟然没能唬住他。敬仪果然不愧是蜀山的灵魂人物之一,如此盛怒的情形之下,竟然还能保持冷静。 绫绡转而笑道:“不过破一道山门而已,何需要亲自出手?肖冰,你去。” 肖冰一惊,看到绫绡递过来的湮尘落雷戟却不敢接。 “护法,属下修为尚浅,恐怕……” 不等肖冰拒绝,绫绡便黑着脸喝道:“不过是破一道山门,这都畏畏缩缩的,本护法费心培养你何用?若是做不到,留你也没用。” 肖冰忙道:“属下领命。”言罢,立刻伸手接过湮尘落雷戟来。 “快去,我来拦住这个臭道士。”绫绡道。 肖冰双手捧着湮尘落雷戟缓步上前,心中有苦难言。自入天山派以来,他没有一天不想爬到高位。红鸾死后,他终于找到了机会。如今,他已经与绿绮平起平坐,成为了绫绡的左膀右臂,并且还得到了绫绡赐的各种灵药,修为猛涨。.info[] 这样的情况早已超出了他的预想,有时候,他都觉得这短短几月内的飞黄腾达像是一场美梦。 但是,凡是有好有坏,他虽然身居要位,手握大权,可是,绫绡却不是那么好伺候的。 眼前的绫绡,早已和当年所见的判若两人。现在的绫绡狠辣果决,视人命若草芥。纵使是最靠近她的自己的绿绮两人,在她的面前也是一刻也不敢掉以轻心,生怕她一个不高兴,就随手要了两人的命。 就像是此刻,他明知道妄用神器会遭到反噬,却不敢不从命。 就在肖冰以为自己今天必死之时,突然空中浮云翻滚,蜀山山门竟然又开了。 敬仪看到山门中飞出之人,心下一喜,迎上前去:“掌门,您竟然亲自来了。” 敬修掌门冲他一抬手,说:“我已经听门下弟子汇报过了。”转而又对绫绡说:“想必阁下就是天山派的护法了吧?护法此次率众前来,莫不是欺我蜀山无人?” 人都欺上门了,敬修掌门也并没有客气。一开口就拿出了气势来。 原本就是上门来挑衅的绫绡又怎会怕。当下便道:“蜀山有无人,我并不在意,此番前来,只为寻人。还望蜀山掌门快快将人交出来。” 这颐指气使的话,让敬修掌门脸色很不好看。蜀山乃是修真大派,何曾被人如此轻视过。就连跟随而来的闵小娴都看不下去了。 当下向前一步说:“天山派好大的口气。我倒是想知道,区区一个天山派,如何敢在蜀山门前如此大放厥词。就因为一柄湮尘落雷戟?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绫绡已显得有些不耐,她道:“这次来只为寻人,若有人敢拦,我自不会客气。若蜀山派不想再多增加纠葛,还是早些将人放出来。” 闵小娴轻嗤一声道:“别说蜀山,就是我崂山,也不屑把人交到你天山派手里。” 第四百六十四章 “崂山?”绫绡眼一眯,她倒是没想到,崂山竟然也有人在此。随即又道:“如此说来,那人确是在蜀山?哼,在就行了,只要有在,就不怕翻不出来。” 这话,便是完全不把蜀山和崂山两派给放在眼里了。 闵小娴一听便火大,怒道:“你倒是想得好,只怕你没这个本事翻了这蜀山。” “有没有本事,试过了才知道。”绫绡从袖中抽出一柄暗红色的长刀来。 闵小娴脸色一变:“这刀,难道……” 敬修掌门亦是面色一沉:“想不到,天山派竟然有两件神器。” 敬仪听掌门这般说话,心下亦是大骇:“难道,这刀竟是七杀星所属神器――红颜?” “可是,红颜此刀不是早就遗失了吗?怎么会出现在天山派人手的里?”闵小娴有些气急败坏。难怪天山派的人如此目中无人,原来竟然掌握了两件神器。 敬修道长道:“这刀原是无主,只因无人能用,故此不知所踪。神器各有属性,我曾听闻这七杀星所属之红颜刀乃是暗属性,只有火土双灵根人才能使得。” “可暗灵根之人,古往今来并未见一人……难道……”敬仪看向对面持剑而立的绫绡。 难道,她竟是火土双灵根? 绫绡神色不耐,冷声道:“你们说完了吗?” 闵小娴一看她这副目中无人的模样就火大,抬手捻开一排符咒,道:“管她什么灵根,打了再说。” 闵小娴正准备出手,突然山门又开,白茯苓和凤云栖御剑急急飞出。 “慢着,先别动手。”白茯苓冲上前来阻止正要念咒的闵小娴。 “茯苓,不是叫你和这小子藏好吗?那两人从阵里出来了?”闵小娴一见白茯苓就一通乱问。 白茯苓来不及解释,只是摇了摇头说:“闵姐姐,先别动手。不然的话,凤家就会有危险了。” “凤家?”敬仪道长看向凤云栖,问:“凤家来消息了?” 凤云栖难道露出焦急地神色,点了点头,便把一直捏在手中的纸条交给了敬仪。 敬仪匆匆扫完那两行字,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大骂道:“卑鄙,凤家除云栖之外无人修道,你们竟然挟持世俗之人来要挟。” 绫绡睥睨一笑:“那又如何,若你们真能无欲无求,心无所念,又何需在乎那些世俗之人?凤家晋陵王深得民心,声势太大,又建立了凤家商会招募修真者,早就惹了朝廷忌惮。我们只不过是借了一把势而已。” “凤家商会,晋陵王……”白茯苓十分诧异地看凤云栖:“难道你就是凤家那个病秧子小少爷?不会这么巧吗?” 凤云栖被白茯苓看得莫名其妙,不知如何作答。 又听得绫绡问道:“晋陵王一家和那个小丫头,你们要留哪一个,最好是快些决定。” “我跟你们走。”白茯苓毫不犹豫地上前一步说:“不过你们必须放过凤家。” 绫绡轻嗤一声:“丫头,你没资格跟我谈条件。” 第四百六十五章 “是吗?可我知道你想要的是什么。(..info)”白茯苓说得胸有成竹。 绫绡听了这话,果然有些动摇,可心中依旧警惕着。算计了这么多年,这一关便是最后一关,亦是最关键的一关,不容有错。 “那你倒是说说,我到底想要什么?” 白茯苓心下一忒。她不过是在虚张声势,从头到尾,对于天山派的事情也只有从师傅那里听到的那么一点,要说真正了解的,还真没多少。不过,现在骑虎难下,她一点也不能露怯。 “自然是我玄天门的独门秘籍。”白茯苓见绫绡面色有变,又加了一句:“不过,如今这个秘密只有能我知道。” “茯苓……”凤云栖想制止白茯苓,可话还没说出来,就被白茯苓一个眼神制止了。 白茯苓说:“凤家对我有恩。凤家老爷曾经救过我不止一次,更何况,这事原就与我脱不了干系。” “可天山派不怀好意。”凤云栖拧眉。 “只要她们没得到秘籍,我就不会有生命危险。放心,我知道怎么保全自己。”最后一句话白茯苓说得很轻,但附近的人都听得清楚。 敬修掌门看得白茯苓这一番表现,心下暗赞,却也懊悔没能够何住白茯苓。 蜀山虽然在修真界颇有地位,但却从不与世俗有牵连。若天山派真与朝廷勾结,拿凤家来要挟,虽不至于毫无办法,但要做到全无损伤却是不易,毕竟天山派也不乏修真之人。 如此看来,交出白茯苓确是不失为最好的办法。 白茯苓主动站出来,自然是全了所有人我面子。 天山派虽然来得霸道,但其实绫绡心里也没底。跟蜀山对峙不比那次对付玄天门,当时她们是以有心算计无心,打了玄天门一个毫无准备。且当时玄天门已闭门多年,在修弟子早已不如当年,才被他们侥幸胜了。 而如今,她敢壮着声势来挑衅蜀山,无非就是要逼白茯苓出来。甚至连挟持凤家这样的手段也用上了。若非真的是时间紧迫,没有其他办法,绫绡也不敢兵行险招。 所幸,凤家在白茯苓的心里还在有些地位。 绫绡见白茯苓缓缓走来,心中十分得意。只要得了玄天门的秘籍,她便能稳定灵根,再不用提心吊胆了。 “护法……”肖冰见此情形,有些急了。他从来看不上白茯苓,并且一心想要压她一头,一雪前耻。现在,他好不容易爬到了绫绡左膀右臂的位置,本以为白茯苓终会成为天山派的阶下之囚,却不想,现在的情形与他所想,完全相悖。 绫绡抬手止了肖冰的话,略有不满地看了他一眼,而后道:“横竖凤家的人在那里走不了。这小丫头在本护法手里翻不起什么大浪来。” 凤云栖看着白茯苓跟着天山派的人离开。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他与白茯苓相识并不算久,真正在一起相处的时间更是不长。可是两人之间的关系,却是牵扯不断,理也理不清。 凤云栖从见白茯苓第一面,就知道她骨子里是个硬性子。他当时还想,金灵根的女子,那样的固执,怕是很不讨人喜欢。却不曾想,她的硬气和固执,会有一天让他心中如此难受。 第四百六十六章 心下一痛,凤云栖捂住胸口闷哼出声。 敬仪听得动静,连忙过来给他渡灵气。 “云栖,收敛心神,不要妄动心绪。” “嗯。”凤云栖应了一声,慢慢稳定了情绪。只不过,这次花费的时间,却比以往要长。 众人看在眼里,却谁也没说什么。发生这种事情,大家心里都不好受。特别是在场的蜀山弟子,被人欺上门来,却也只得忍。实在是让人觉得憋屈。 闵小娴当即甩袖回去,一肚子的气没地方发泄,此时见谁都没个好脸色。 凤云栖缓过来之后,就要跪下向师傅和掌门认罪。(..info)蜀山会忍下这个气来妥协,终归还是为了保全凤家。 凤云栖自责。 敬修掌门却没让他跪下,他道:“凤家深得人心,且与蜀山颇有渊源,于情于理,蜀山都不会对凤家袖手旁观。这次,是我们太低估天山派的野心了。” 说罢,他又深深地叹了口气:“蜀山,也闭世太久了,再这样下去,怕是会步玄天门后尘。” 敬修掌门深感叹惋。三派闭世清修,为的就是远离那些名利是非,一心求道。可是,闭世并非飞仙,只要还在这尘世中,终究是有逃不开的时候。 闵小娴回到房中也气得不轻,连带跟在她身后的洛山都一直胆战心惊的,连大气也不敢出一口。 还没来得及想个什么法子发火,就有蜀山弟子过来请她去议事厅。闵小娴这才想起来,还有玉琰玉铭两兄弟的事等着解决。 闵小娴心下冷哼,正好,敢上门来抢人,便要让他们知道厉害。 敬修掌门对于玉琰玉铭两兄弟的是,只听守门的弟子回禀了个大概,具体情况一概不甚清楚。如今,虽然蜀山并没有多少心思来招待这两位不请自来的客人,但事情却也不能不解决。 闵小娴来到议事厅堂的时候,脸色十分之不好看。白茯苓是她看中的人,现在就这么被天山派抢走了,她正一肚子火气没处发。可眼前却还有两个人要来抢人。 虽然这次要抢的不是她的人,但凤云栖跟白茯苓关系好,向来护短的闵小娴自然而然的也把他归为了自已这边的。 在她来之前,敬修掌门已经把事情问了个大概,现在敬仪道长也在,唤来闵小娴,无非是想问一下当时的具体情节。闵小娴是最清楚各中缘由的,且是站在蜀山这边,敬修掌门唤她来,自然也是表示对她的尊重。 “事情便是如此,在下还肯请敬仪道长割爱。” 闵小娴一坐下来便听到这句,当下气就不打一处来:“哼,说得好笑,你凭什么让蜀山割爱?” 玉铭听完眉头一皱,知她不是凤云栖的师傅,也没搭理她,而是继续看向敬仪道长。 闵小娴却不管别人有没有在听,自顾自地继续说:“好徒弟谁不想要?若是随随便便来一个人就要蜀山割爱,那蜀山还有弟子剩吗?一个个都不把蜀山看在眼里,把自己当个人物了,就这样目中无人的狂妄之徒还妄想成仙?简直是笑话。” 第四百六十七章 玉琰却是沉不住气了,没好气地回道:“我们这是与敬仪掌门商议,你并非蜀山之人,此事与你何干?” 闵小娴当下说道:“我只是就事论事,实话实说。况且崂山与蜀山向来交好,我与敬修掌门更是故交,眼见蜀山被人欺上头来,岂能袖手旁观?” “那也轮不到你来越俎代庖。敬仪掌门还没说话,哪轮得到你来指手画脚?” “笑话,明明是你兄弟两无理在前,还不让旁人说了。” 眼看两人吵得要打起来,敬仪道长忙抬手让大家冷静,说:“此事贫道与闵掌门意见相同,云栖既是我蜀山弟子,断无让与旁人之理。(..info无弹窗广告)若是蜀山连自己门下弟子都保不住,何谈在修真界立足?” 玉铭忙道:“在下并非要对蜀山弟子如何,只是想收其为弟子,好生教导,也算是与蜀山结个仙缘。” 敬仪道长去摇摇头说:“还请道友见谅。贫道与云栖,却非寻常师徒。贫道与云栖祖父乃是至交好友,且云栖从小在贫道身边长大,与贫道而言,已仅非弟子。” 玉铭闻言凝眉不语。一旁的玉琰神色也凝重起来。若凤云栖与敬仪道长真是如此关系,那要人可就真不简单了。 修道之人亲缘薄,只因修道长命,山中方几日,世上已千年。修道之人刚有修为,血亲之人已过世之事常有。是以修者才会对弟子这般挑剔。只有得了一个好弟子,才能有长久亲近之人。 闵小娴睨眼看向那两人,不冷不热地说:“听到了吧?云栖小子哪能说让就让?既然你们能看得上,难道蜀山就不重视么?我若是你们,就不会这么没脸没皮地来要人弟子。” 玉琰对她这样的冷嘲热讽忍无可忍:“我们与蜀山要人,与你有何干系?再者,蜀山又不是没让过,怎么样也不轮不到你来说话。” 又不是没让过,显然就是说方才茯苓的事了。本就憋着火不得发,现下又被戳了心窝子,闵小娴当真是恼羞成怒了。 一拍桌子起身,杀气凛冽而出,当下便要出手。 敬修掌门不慌不忙制止道:“玉琰道友此言差矣。一者,白姑娘并非蜀山弟子,来去自由不得我等来决定。二者,天山派乃是以人要挟,白姑娘此去亦并非自愿。不过,白姑娘身在蜀山即是客。天山派如此咄咄逼人,我蜀山亦不会善罢甘休。” 敬修掌门话语中带了几分凌厉。很明确地表示了蜀山对天山派的不满。 话已至此,玉琰玉铭已然清楚,此次要人,只能到此收场了。 其实早该料到,当初在仙市里没抢到人,到了蜀山就更是无望了。只是,金水双灵根之人,实在难得遇见,不试便退却实在是不甘心。 话已至此,再说下去只能翻脸了。玉琰玉铭也知蜀山在修真界的地位,只得见好就收,带着惋惜告辞而去。 出了蜀山,玉铭依旧十分失落,玉琰见弟弟如此,便开言开导他道:“我们能做的都做了,如此只能说,那小子确与你无缘。” 玉铭叹了口气,道:“只是觉得可惜罢了。” 第四百六十八章 玉铭叹了口气,道:“只是觉得可惜罢了。” 玉琰又道:“比起蜀山对那小子的情意,我倒是更在意那个什么天山派。” 玉铭闻言亦是皱起眉来:“修道多年也没听过什么天山派,想来是新近崛起的小门派。只是,这等后起之秀又怎敢对蜀山如此态度?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我也是这么想的。”玉琰说道:“区区一个天山派便敢对蜀山此这班,要是放任下去,修道后人都有学有样,那我们这些前辈岂不是要被小辈们踩到泥里了?” 玉铭赞同地点了点头。 玉琰又笑道:“既然已经出来了,不若,我们便去查探一下这天山派到底是什么来头。(..info好看的小说)这般大张旗鼓地来,不把凤云栖这个人才放眼里,反而去要一个小丫头。只怕其中另有文章。” 玉铭也早想到这一层。此刻他心中郁郁,听得此提议,欣然赞同。 “也好。” 蜀山在天山派此事之后,随即通知了昆仑。 得了消息,昆仑掌门略一沉吟,便安排一番,亲自去了蜀山。清虚清元两位道长听闻之后,叹道:“原就听说天山派嚣张无比,却不曾想,竟真敢欺上蜀山。(..info好看的小说)此事,怕是善了不得了。” 清元嗤道:“正是因为总是善了,才会被后辈小儿欺上头来。我倒是认为,三派立威的时候到了。” 而此时,白茯苓跟在天山派的队伍中,被肖冰和绿绮两人亲自监视着。 有了绫绡的吩咐,白茯苓的待遇倒也并不苛刻。知道天山派是因为有事相求,白茯苓也没什么好客气的。 肖冰从来看白茯苓不顺眼,他本以为有了绫绡的帮助,他的修为早已远超白茯苓,却不曾想,白茯苓也已经到了照耀初期,只比他低不了多少。便愈加看她不顺眼。 绿绮态度却并不激烈。对于白茯苓,她本就接触不多,在她眼里,白茯苓不过是绫绡要抓的玄天门弟子罢了。至于绫绡护法为何这般看重她,又想从她身上得到什么,这些她不会去想,也没资格去揣测。 行跟期间,肖冰几次三番刁难白茯苓,言语间的侮辱更是常事。白茯苓对此视而不见,同时,也更加庆幸当时并没有暴露凌靖函也在蜀山之事。 肖冰这段时间地位大涨。原本就怀疑红鸾的死与他有关的绿绮更是对他十分警惕。再加之肖冰因深得重用而对绿绮也不怎么放在眼里,两人的矛盾已是日渐加深。 白茯苓随行几日,便看出了肖冰与绿绮之间不睦。虽然天山派的事情与她无关,但两个看守人互相看不对眼,她也好过了不多。就比如每次肖冰刁难于她,只要绿绮在场,就会刻意压制。 行了半月,白茯苓到了天山派。 绫绡命人把白茯苓带到大殿,屏退众人之后,拿了一张画给她看。说:“你既然知道我找你来的目的,那么便好好看看,这画上玄机,到底是什么?” 路上这些天,绫绡想了无数个办法想从白茯苓口中套出玄天门秘籍到底在何处,可是问来问去,白茯苓就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第四百六十九章 最后,绫绡也只能把最后的希望重新寄托在白霜告诉她的这幅画上。(..info) 白茯苓低头看向手中的画。只一眼,便一愣。这画,是玄天门的。 画上绘的是一个人,与那日阴阳洞中所见的雕像,是同一人。旁边还题了一首诗,白茯苓轻声念了出来。 “九宵风云陌,青天有仙音。万物玄为卦,千机缚绫灵。” 白茯苓念了几遍,依旧想不出这几句诗没什么特别的含义。 绫绡自白茯苓看向画卷开始,便一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她的神情。见她什么也没看出来,心下有禁有些恼怒。[..info超多好看小说] 白茯苓看了几遍,都能把这诗给背出来了,还是看不出个所以然,就把这画卷卷了起来。 卷起画卷的时候,那几行诗侧着,白茯苓突然一愣,随后心下一喜。原来,是这样。 绫绡见白茯苓神情有异,忙问:“你可看出了什么?” 白茯苓轻声一笑,继续不慌不忙地把画卷卷完,淡淡地说:“看出来了。” 绫绡心中一喜,就连面上表情也透着激动。上前问道:“秘籍在哪里?” 白茯苓把画递了回去,说:“画中诗,确是意有所指,不过是不是秘籍就不知道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绫绡眉头一敛,又问:“诗中说的是什么?” 白茯苓正色说出四个字来:“九,天,玄,绫。” 绫绡警惕地看了她一眼,随即展开画卷,再次看向那首诗。 “九宵风云陌,青天有仙音。万物玄为卦,千机缚绫灵。”九天玄绫,不过是把第一句的第一个字,第二句的第二个字,第三句的第三个字和第四句的第四个字连起来。 绫绡眉一皱,冷哼一声:“你是说,这只是一首简单的嵌字诗?” “是。”白茯苓说道。 “不可能。这诗这画是玄天门密室之中找出来的,里面定藏了玄天门秘籍的秘密。怎会如此简单?你凭什么认为这诗画中的玄机定是九天玄绫?”绫绡问得咄咄逼人。 白茯苓亦是答得不慌不忙:“这画上的人,你可知道是谁?” “难道不是玄天门的第一任门主吗?”绫绡反问。 玄天门的创始人,乃是一女子。这件事情但凡是有点资历的修真者都知道。可偏巧白茯苓却不知道。 白茯苓心下一惊,面上却是不露。却对心中的猜测又肯定了几分。 她笑道:“当然不是。这画上所画之人,乃是玄天门所信奉的仙人,九天玄女娘娘。” 绫绡再次看向画中人物,喃喃自语道:“九天玄女?我怎么从未听闻过?” “额……”白茯苓突然听她这么说,突然不知道怎么解释。 关于九天玄女的事情,有记载的并不多。她也是查找了许多资料之后,再联系原来世界中的封神榜所说的那些臆测出来的。至于在这个世界中有几分真实信,那可就不得而知了。 白茯苓记得,九天玄女是商朝的始祖,九天玄女的称号也是天帝所封,而非玉帝。商朝覆灭之后,才有了姜子牙封神,之后才有了蜀山所奉的剑仙始祖,纯阳真人。以及昆仑之祖,西王母,还有崂山之祖,三清道人。 第四百七十章 如此来看的话,九天玄女并不是与三派是同宗同源。只不过,关于商朝之前的那些事情,都是白茯苓在上一世所听来的古代神话。至于在这个修真的世界是不是也一样,她当时并没有想那么多。 但是,九天玄女娘娘的名号,她曾在师傅口中听过,这一点是不会错的。 绫绡见白茯苓支吾不语,心生警惕,怒喝道:“你也说不出来,难道什么九天玄女的话,是在诓我?” “当然不是。”白茯苓说道:“九天玄女乃是天帝所封,并非玉帝所封,与现下修真界所供奉的仙人并非同宗同源,自然没多少人听说过。” 解释不了,白茯苓只能以自己的理解暂时忽悠住她,截教和阐教之争的事情,当年看封神榜故事的时候还记得个大概,就算在掰扯起来,也能说出个二五四三。 白茯苓想到这里,定了定神,见绫绡还不大相信,便又加了一句:“不然,你以为玄天门为何叫玄天门,自然是因为所供奉的是九天玄女娘娘。正因为与其他修真门派并非同宗同源,所以玄天门的功法,也与其他门派功法有所不同。” 说到玄天门的功法,绫绡这才信了几分。 玄天门的功法确实与其他门派的功法有很大的不同。(..info无弹窗广告)玄天门功法初阶并无灵根要求,任何灵根的弟子都可以一同修炼,但是,却十分难以精进。 是以卡在初阶的玄天门弟子十分之多,许多人修炼了几年甚至十几年都依旧只是初阶,入不了修真界的门。所以长年下来,玄天门的弟子越来越少,最后寥寥无几。 虽然玄天门功法修炼到高层之后,据说威力远胜于其他门派。但是,初阶那一道大坎却依旧无人愿意去赌。 几年,十几年。天赋稍好之人,入了任何一个其他门派,随随便便都能修炼到灵衍期。又有谁会花费这么长的时间去玄天门赌一个虚无飘渺的未来? 若非如此,玄天门也不会门徒凋零,最后被天山派的人钻了空子。 “既是如此,那九天玄绫又是何物?”绫绡终是信了几分。 “我不知道。”白茯苓答得干脆。 绫绡冷笑一声,说:“你就不怕我杀了你吗?” 白茯苓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梗着脖子说:“既然落在了你手里,自然是要杀要剐随你便。难道我怕你就不杀我了吗?” 绫绡不置可否,抬着下巴睨她一眼:“你若乖乖听话,我倒可以让你多活几天。” 白茯苓听了,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早死晚死都是死,还不如给个痛快。” 绫绡知道再问不出什么来了,叫人把白茯苓带下去看着。自己对低头研究起那副画来。 鉴于白茯苓主动束手就擒的良好态度,绫绡也没有待她太苛刻。这也算是一种变相的示好了。 现在白茯苓被好吃好喝的供着。除了不能出房门之外,其他都还算是自由。 一回到房间里,白茯苓就把所有的门和窗都关了起来。想了想,又爬到了床上,把张子也放了下来。 第四百七十一章 定了定神,认真听了听动静,确定安全了之后,她才把自己腰间缚着的丝绦解下来捧到眼前。 这条腰绦,是当时和凤云栖一起在太极洞的九天玄女像上解下来的,而且这条腰绦还几次无意中救过她的命。 在看出那四句诗的含义时,白茯苓就已经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但是,她不能说出来。如果这个猜想是真的,那么这条腰绦就是她最后的保命符了。 白茯苓依稀记得,有几次打斗时,差点受伤,都是这条腰绦帮她挡了。她也曾怀疑过这腰绦是否刀枪不入,可那里没多想,也从未认真验证过。如今,她却迫不及待地想要验证一番。 她的吟风剑被收起,手上没有武器,在房间里翻了半天,才翻出一把裁纸刀来。白茯苓拿了刀回到床上,往腰绦角上用力一划,果然损伤不了分毫。心下一喜。 看来这条腰绦,很有可能就是那诗里说的九天玄绫。 白茯苓喜不自胜,心想,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没想到,天山派费尽心思要找的东西,竟然早就到了她的手里。或许,冥冥之中早有天意。 有了这腰绦在手,白茯苓心中大定,在天山派放心地吃好喝好,吃饱喝足了就在房间里修炼,晚上就窝在被窝里研究那条腰绦。 绫绡拿着画卷打开了密室的门,光线从门外照进来,坐靠在石床上的白霜不适应的眯起了眼。 绫绡走到床边。眼前这个身形消瘦,神形憔悴的人,早已不见了从前的仙人之姿。就连那张曾美得让人移不开眼的脸,如今也没了好颜色。 这就是她曾经的姐姐,是那个她曾经一直追随着,最后愤恨的人。 绫绡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渐渐平息了眼中肆虐的恨意,神色冷然的把手中的画卷往她身上一扔。 “玄天门的人我已经找到了。这画也没用了。” 白霜一惊,抬头看向她:“这画里的秘密你已经知道了?” 绫绡嫣然一笑:“九天玄绫。这便是玄天门的宝物吧。玄天门的镇派秘籍十有八九,就在这九天玄绫里。白霜,你当真以为,你不说,我就找不到了么?” 白霜似是叹了口气,看向绫绡的眼里竟然有着几分宽慰和包容。她道:“我不是不说,而是真的不知道。” 绫绡脸色一寒,喝道:“够了。不要再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如今你已是我的阶下囚,还有什么资格向我摆出好姐姐的姿态来。” 绫绡捏着她的下巴,恶狠狠地说道:“白霜,你就好好看着吧,我再也不是那个什么都要靠你施舍的小女孩了。很快,我就会站在万人敬仰的地方,而你,将会是我脚下的蝼蚁。” 白霜垂下眼来,无声地叹了一声。现在的绫绡,早已不是她当初认识的那个绫绡了。 “青隐呢?” 绫绡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放开了手,说:“你放心,青隐比你好多了。他是我喜欢的人,我自然不会亏待他。” 白霜刚松了一口气,又听她道:“只不过是把他困在了阵里,让他不了灵力罢了。” 第四百七十二章 白霜猛地抬起头来:“你竟然连他也禁锢?” 绫绡甩了下袖子,换了个更随意的姿势,说:“我现在修为尚未到大成,自然不能掉以轻心。(..info)不过你大可以放心,我只是封了他的灵力,并没有对他怎么样。等我双灵根一成,自然会与他双宿双飞。” 绫绡的话里带着明显的炫耀,但白霜却听而未觉。 她只是十分感慨地说:“青隐看起来温和,其实骨子里十分固执,你这样对他,怕是很难如愿……” 她话未说完,就被绫绡厉声打断:“不用你在这里拐弯抹角地提醒我他喜欢的人是你。我想要的,就一定会得到。即使我得不到,我也不会给你。” “绫绡,你又何必……” “何必?呵,你说得倒是好听。青隐哥哥也是因为这你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才会被你骗了吧?可是我却知道,你白霜天生火木双灵根,拿着湮尘落蕾戟引天雷戮众人的时候宛若一个暴君。你的骨子里,根本没有一丝楚楚可怜的性子。在我面前,你装得又有什么意思?”绫绡眼里尽是不屑。 白霜闭了闭眼,抬起头看向绫绡,说:“是,我性子向来暴虐。(..info好看的小说)我们三个都是孤儿,从小相依为命,为了保护自己,保护你们,我手上是沾了不少人命。不过,自从玄天门一役之后,我已经看开了。这样打打杀杀根本就有尽头。我们修真,为的是长生,如今有了山门,有了门众,好好修行便是,为何要再去争夺那些虚无名利?” 绫绡听完她的话,满眼的讥讽。 “想开了?说得真是好听。若不是青隐哥哥在玄天门之事之后,对你表达了爱慕之心,你岂会说想开就想开。我看,你早就存了心思要跟青隐哥哥守着天山派做一对神仙眷侣吧。说什么不争名利,那不过是为了敷衍我的说辞罢了。你真当我还是从前那个世事不知,任你欺骗的小丫头吗?” 白霜见和她说不通,只得道:“绫绡,朝廷心太大,与虎谋皮,不会有好结果的。” “少在这里花言巧语,要怎么做,我心里自有打算,你如今不过一个价下囚,有什么资格对我指手划脚?等我找到了玄天门的秘籍,练成了双灵根,天山派就算没有了你,我也一样能成就大业。” 绫绡说完,便甩袖而出,继续把白霜困进了一片黑暗之中。 白茯苓一直被关在房间里不得出来,就连一日三餐都是有人送进来的。自然,也不知道天山派这些日子已经被翻了个底朝天了。 原本因为参透了诗文中的秘密而有些兴奋的绫绡,此时又开始暴躁不安了。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这么多人,找件东西都找不到,我养你们有什么用?” 绫绡一个砚台摔在地上,堂下跪着的绿绮和肖冰二人,皆是伏在地上,连头也不敢抬。 等绫绡脾气发得差不多了,绿绮才敢壮着胆子说:“护法,我等已派人把天山派掘地三尺,实在没有发现九天玄绫。或许……”绿绮有些怯怯地看了一眼绫绡。 “或许什么?”绫绡问。 第四百七十三章 绿绮咬了咬牙,道:“或许,让白茯苓来找,可能能找得出来。天山派是在玄天门的旧址上建的,并未改动多少,白茯苓是玄天门下弟子,让她来找,或许能看到一些我们看不到的地方。” 肖冰垂着头,皱了下眉。 他对白茯苓全无好感,现下他们费尽了全力没有找到九天玄绫,反而要把希望寄托在白茯苓的身上,这让他感觉十分不快。 为什么偏偏是白茯苓?难道就非得她不可吗? 肖冰心里生出不服,他冲绫绡叩首:“护法,我会再去找,一定会把九天玄绫给找出来的。” 绿绮听得心中一惊,暗中瞪了肖冰一眼。 天山派所有的地方,所有的东西都查过了,根本连一丝痕迹也没找到。肖冰没把握也乱揽事,她都不敢想像找不到九天玄绫时绫绡护法会有多么地愤怒。 他自己要死也就算了,现在她们两人都在场,自己也会被他害死。 绿绮跟了绫绡这么多年,早就视人命若草芥。她不怕死,但没找到杀死红鸾的凶手就死掉,她死不瞑目。 绫绡原本还在考虑绿绮的提议,此时听到肖冰所说,不由地皱起了眉头。 绿绮自小在天山派长大,对天山派可谓十分熟悉,她都找不到,才来天山派几月的肖冰又如何能找到? 果然是毛头小子,有了点能力就容易自大。.info[] 绫绡有些不满,肖冰的莽撞和急功近利让她很是恼火,但是现下是用人之际,天山派人虽然不少,但实力高的却没多少。现下用人之际,肖冰还不能就这么轻易除掉。 心下火起,出口自然也没了好气:“找了这么久还没找到,再让你慢慢找,得找到什么时候?绿绮,你去把那个丫头叫过来。” 绿绮这才松了一口气,退了出去。 走出殿外,绿绮脸上露出一丝不屑。她向来对肖冰没有好感,现下他是死是活,她才不管呢。 自被护法提拔之后,肖冰的表现就越来越自大。在护法面前也敢托大,迟早有一天会把自己害死。 绿绮冷笑一声,亲自去了白茯苓的住处。 绫绡自白茯苓看透了那画中秘密之后,整个心思就全放在九天玄绫上了。而此时山下世俗间,亦是动荡不安。 魏芳坐在酒馆里,捏着酒杯,眼睛没焦距地盯着一处,不知道在想什么。 其他几人也安静地坐在桌子边没说话。酒店里客人不少,却大都沉默不说话。门外的声音传不进来,是以酒店里的气氛安静得有些压抑。 突然“吱呀”一声,酒店门打开了,柳澈进得门来,直接朝魏芳这里走了过来。 魏芳听到声响也回过神来,见是柳澈回来了,放下手中的酒杯,还未待他坐下,便问:“怎么样?打听到什么消息了吗?” 柳澈先坐下,拿起桌上的酒杯喝了口酒,这才说:“打是打听到了,但不是什么好消息。” 魏芳皱了下眉。 冯蕊探过身去问:“茯苓被抓了,可是事实?” 柳澈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十有八九,是真的。” 冯蕊听完,低下头,不再作声,十分失落。 杜岩却是重生地叹了口气:“最后还是没能逃掉。” 第四百七十四章 魏芳却是有些失神地看着桌上的酒杯,似是叹息又像是自言自语地说:“天山派和朝廷勾结,又怎么逃得掉?” 柳澈听了,却是十分惋惜地说:“实在是天山派太卑鄙了。茯苓明明都躲到蜀山了,可天山派的人竟然用晋陵王和凤家去要挟。要知道,凤家小公子可是蜀山门下高徒,家人被擒又怎能……” “什么?天山派竟然挟持晋陵王?”魏芳满脸愤然。 柳澈点头:“千真万确。现在蜀山也不再作壁上观,听说,已经派了人下来打探情况了。我还听说,其他一些门派也都各有动作。” “难怪最近各处的修真者突然多了起来。”冯蕊道。 酒馆里原本安静得很,尽管她们这一桌人说话的声音并不十分大,但也足够大家都听见了。听到天山派的晋陵王的消息,大家也窃窃私语地讨论了开来。 晋陵王向来受人爱戴,而天山派,更是让大家又厌恶又害怕。现下天山派和朝廷勾结,已经是人心惶惶,人人自危。大家除了在私下讨论感慨一番之外,也别无他法了。 魏芳无力地叹了口气,随即又愤然道:“天山派,实在是欺人太甚了。可恨我自己实力太低,不能……” 柳澈抬手按住她的肩膀,说:“这事怪不了谁。.info[]无涯先生也说了,朝廷里子早已经坏透了,无药可医。天山派又心太大,两边凑在一起是必然的。现下的情况,已经不是我们能够解决的了。” 冯蕊也道:“天山派有几位高手坐镇,而且是一方大派,人数从多,像我们这样的散修,就算再多也改变不了什么。” “难道就这么等死吗?”杜岩气红了眼:“天山派里的不是什么好人,总有一天,会找到我们的头上。” “那也没办法。”柳澈说:“天山派掌门和护法都是融合期的人物。而且灵衍期的修者有多少,我们也一概不清楚。单凭我们,更本动不了他们分毫。” “那……”冯蕊皱眉。 “只能希望上界的人早点发现事情的严重性了。”柳澈说得十分沉重。 世俗散修,通常把能进入仙市的修者,称作上界之人。 修真一途,共十阶。一曰筑基,二曰通灵,三为空照,四为灵衍,五为照耀,六为同辉,七为融合,八为奇境,九为长生,十为入神。其中,前三价皆是粹体。只有到了灵衍期,才用自身灵力引天地之力,使用灵术,方是真正入了修真一门。 不过,能不能感受到灵气,达到筑基,本就是一道入门关卡。天赋不足之人,一生也到不了灵衍期的占了多数。是以,灵衍期,是修真的一道大关。若能达到,便能脱离世俗进入仙市,又是一番新世界。 是以在灵衍期之下的修者,便把灵衍期以上的修真,称作上界人。过了灵衍期,便算是拿到了修真成仙的门票。虽然千百年来,飞升成仙的没几人,但这不妨碍大家把灵衍期当作一道划分等级的分水岭。 而此时,柳澈口中的上界人,确实已经发现了事情的严重性。 第四百七十五章 玉铭和玉琰收敛了周身气息,伪装成普通人来到了世俗。他们两人自从修为到了融合期之后,就再没来过世俗了。 到了融合期的人,对于食物的要求会变得十分低。已经可以利用自身体内的灵力,和天地间的灵气来维持自身气血的运行,只需喝水,便能维持生命。 所以,大多数融合期的人才会为了更好的修炼,而找一处灵气充裕且远离世俗的清净之地,渐渐的,就有了仙市这个地方。 太久没出来,现在的世俗,已经跟玉铭玉琰记忆里的有所差别了。普通人为了生存,会不停地努力发展,发明新的工具,用一代代积累下来的经验让自己过得更好。(..info无弹窗广告) 普通人的寿命不长,一代一代的发展,在生命以百年来记的修士们来说,变化实再太快了。 每一代的更换,世俗都会变一个新模样。原来记忆中跟道友一起喝过酒的酒家,如今已经再寻不到了。 放眼望去,世人依旧汲汲营营地生活着,但仔细看来,却每一处都与原来不一样了。 世人在变,也未变。于修士来说,世俗之人的生命,实在是太脆弱,也太短了。 酒楼的雅间里,玉铭端坐在桌边,两眼瞪着手中的酒杯,一言不发地发着呆。 玉琰将杯中的酒一口喝干,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他看了一眼对面坐着一动也不动的玉铭,笑道:“怎么,被世俗之人的举动给吓傻了?” 玉铭抬头看了他一眼,喝了酒杯里的酒才道:“不至于,不过确实有些惊讶。” 玉琰也收敛了笑意,一本正经地说:“的确,想来仙市中的那些人也不会想到,现在的世俗人之,竟然打了控制修真门派的注意吧。” 他们是世人眼中的上界人,是半个仙人,是高不可攀,只能仰望的存在。而在他们的眼中,世俗之人亦如蝼蚁一般。 他们寿命短,灵力低下,身体羸弱,脆弱得随时都有可能丢掉性命。很有可能他们随意的一闭关,那些世俗之人就已经在世间经历了一翻生老病死,从幼齿儿童变成了垂暮老人了。 可谁又能想到,就是这些在他们眼里羸弱如蝼蚁一般的存在,会想要伸手探入他们的世界呢? 修真者修真,为得是长生。可真正修到了长生之人,却都亲缘极薄。每个人的天赋都不一样,同年同月同日生的人,因为资质不同,亦不可能同年同月同日死。 修真者命数不同,有很多修真门派的长老们,都是孤辈。当身边的人一个个渐渐老去,而自己却依然活着。越活越孤单这种感觉,年少轻狂的时候,是无论如何也不能领会的。 玉琰淡淡地看了一眼对面的玉铭。他是幸运的,有一个天赋相同的孪生弟弟,这种事情实在是上天的怜悯。 他突然笑了一声,说:“你说,那些世俗之人,能活满七十年,便算少有。这样短的寿命,怎么会让他们生出操控修真界的心?虽说他们想操控的只是下界的那些修士,但这样的想法,也算十分之大胆了。” 第四百七十六章 玉铭不冷不热的回道:“我怎么知道?” 顿了顿,玉铭又道:“或许正是因为寿命太短,所以才想用尽所有的方法挣扎吧。(..info无弹窗广告)” 玉琰愣了愣,晃着酒杯陷入了沉思。而玉铭说完这话之后,也不再说话。 玉琰看着酒杯中的波纹,心道,因为寿命短,所以想尽力抓住一切么?真是不自量力。 抬头望去,发现玉铭眼里也是同样的含义,两人想视一笑,心领神会。 “不过。”玉琰道:“这样放任下去也不是办法。融合之前的修士,都要吃五谷杂粮。而那些绝大多数都是从世俗之中得来,再加上又有那个天山派,恐怕这回,真的会有大麻烦。” 玉铭双眼一眯:“天山派……一个不过百年的新门派,到底是什么来头?” 玉琰也道:“看起来的确是一个新门派,但是做出来的事情却不容小视。灭了屹立了千百年的玄天门不说,那个女子,你也看到了吧。” 玉铭捏着酒杯的手指一紧:“神器,还有,至少同辉后期……” “而且,神器还有两件。”玉琰神两个手指,说:“就算这次打上蜀山是虚张声势,这样的排场,也说明了天山派并非等闲。更何况,他们还和朝廷扯上了关系。” “朝廷管着天下世俗人,而天山派在下界修真门派的地位又如此微妙……” 玉铭玉琰交换了一个眼神,皆是皱起了眉头。 许久,玉琰叹了口气,笑道:“幸好,这次追着那小子出了仙市,不然说不定哪天出来逛逛,会发现这世间都变天了。” 玉铭轻嗤一声未作答。 “未防范于未然,我们还是回去一趟仙市,把这件事情传达一声吧。”玉琰道。 玉铭却说:“只怕说了,也没人会信,信了,也没人愿管。” “总好过一无所知吧。”玉琰道:“再说,也有不少仙市中的隐者是来自下界门派之中。” 此时蜀山之上,议事厅里气氛十分凝重。 昆仑山掌门灵纯道人怒气冲冲地骂道:“天山派这是欺人太甚。这回她们敢欺到蜀山门下,明天就敢打到我们昆仑来。这种情况,我们三派绝对不能姑息。” 闵小娴两眼一眯,道:“依我看,还不如我们先发制人,一起打到天山派去,把茯苓丫头给救回来。区区一个百年不到的门派,我闵小娴还不放在眼里。” 蜀山掌门敬修道长却道:“两位请稍安勿躁。天山派纵然是不能姑息,但要如何对付,却还须得从长计议” 闵小娴两眼一翻:“有什么好计议的,对付天山派这样的,就是要打。” 昆仑山掌门冷静下来,觉得敬修道长说得有理,接道:“若是我们三派没个名号直接打上门去,确是容易落人话柄。” “怎么没名号了?她们抓了茯苓丫头。”闵小娴说:“茯苓丫头是我妹子,被人欺了去,还不兴得我这个当姐姐的给她讨回公道不成?” 敬修道长道:“只是,凤家和朝廷那里,还不得轻举妄动。” 第四百七十七章 一说到凤家,闵小娴也收了声。凤家掌握在朝廷手里,而朝廷又跟天山派勾结。若要蜀山去上门讨说话,放到朝廷那边还真有些说不过去。毕竟修真界和世俗界从来都是泾渭分明。就连天山派也没有明着跟朝廷勾结。 一直不说话的敬仪道长突然开口说道:“凤家落在天山派手里,终究还是不能放心。不如我带几个弟子,去把凤家人先接来蜀山,也可避免天山派再次拿凤家来要挟。” 敬修道长颔首道:“是该如此,你带云栖一起去。凤家受制,他必定担心。” “是。”敬仪道长领命后立刻出了大厅,当下便点了弟子出了山门。(..info) 昆仑和崂山也派了弟子入世打探情况。现下虽然知道天山派与朝廷合作,但有何阴谋,这隐世已久的三派却依旧不得而知。要动手前,少不得一番查探。 三派虽然在世俗之中并无根基,但却毕竟是三大修真门派,门下弟子个个也是身怀绝技,要打听一些秘事,自然有方法避人耳目。 而此时的天山派。白茯苓终于能自由活动了,只不过,身后一直有绿绮在寸步不离地跟着。 三天下来,白茯苓在绿绮跟着的情况下,大致摸清了天山派的地形,也找到了山门的地方。不过那山门打开的方式,绿绮就不可能告诉她了。 当年玄天门就是毁在这山门阵法上,绿绮自然会多想。 白茯苓对绫绡想让自己在天山派找九天玄绫的事情心知肚明。她也乐得跟她们演戏,待把天山派摸得差不多之后,白茯苓就想办法要做点什么了。 逃出去,白茯苓没抱多大希望。天山派五步一人,十步一岗,防她跟防贼似的,况且还有绿绮寸步不离地跟着。可什么都不做的话,白茯苓也不愿意坐以待毙。 没等多久,机会就来了。绿绮被绫绡派出去处理事务,于是,监视白茯苓的事情就暂时交到了肖冰的手里。 肖冰虽然也是贴身监视,寸步不离,但是,他毕竟是男人,不像绿绮任何时候都可以盯着白茯苓。 白茯苓找准了时间,去了茅房。然后用从书上学来的木系灵术从屋子里跑了出来。接着,又用土系灵术遁到了不远处的一间库房里。 等肖冰察觉到不对,冲进茅房的时候,白茯苓早已不见了踪影。 绫绡一脚踹在肖冰的胸口。 “混账,一个小丫头也看不好,要你何用?” 绫绡这次真的火了。好不容易找到了白茯苓,还亲自封了她的肺经,却还是让她从眼皮子底下跑了。 肖冰被踹了个窝心脚,吐了一口血,两眼发黑,却不敢讨饶。 “那丫头是怎么跑的?跟我从实说来。” 肖冰挣扎着跪好,忍着胸口的剧痛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一点细节都没落下。 绫绡听了皱起了眉。 “你是说,那个小丫头一进茅房,转眼就不见人了?” “是。”肖冰答得战战兢兢。 “哼。”绫绡冷哼一声:“那丫头的筋脉是我亲手封住的,她根本用不了灵力。茅房里没有窗户,只有一个气孔,她是怎么逃的?” 第四百七十八章 肖冰也觉得匪夷所思,却不敢答话。现下是他失职,无论怎么说都会惹绫绡不高兴。 绿绮走了进来,对跪在地上的肖冰看都没看一眼,直接向绫绡汇报,说:“启禀护法,属下命人找遍了天山派,还是没找到白茯苓的踪迹。” 绫绡的脸又黑了几分,骂道:“都是没用的东西,那丫头用不了灵力,还能跑多远?一定还在天山派里,给我找,一寸一寸地翻,挖地三尺也要把人给找出来。” 躲在库房里的白茯苓耳朵贴在墙壁上听外面的声响。库房里也有阵法,但多是除尘祛湿,用来保护里面东西的。白茯苓用土遁术进来的时候,还有些不敢相信。天山派的库房里,竟然没有在地下设禁制,一切这么顺利,真是出乎她的意料。 这间库房只是一间小库,放的是一些杂物,平时一年半载也不见有人来,又没什么贵重的东西,一把锈锁锁着,也没人想会白茯苓会藏在这里面。 天山派的人都以为白茯苓是金灵根。根本没有想到白茯苓还有其他灵根。绫绡封了她的肺经,让她金灵力用不了,但是其他的经络依旧可以正常动行。 白茯苓很庆幸当年自己续经络的时候研究过这些。不然的话,封了一条经络的情况下,她还真不敢这样肆意驱动其他灵力行啊。[..info超多好看小说] 绿绮得到消息的时候,气得牙都快咬碎了。 什么事都凑到了一起,天山派里的还乱成一团呢,外面还不得消停。但气归气,就算这时候去禀报会被迁怒,但还是得去。 绿绮捏着传来的消息,走进了大殿。大殿里绫绡气还未消,见绿绮进来,还没说话就先跪下了,脸色又黑了几分。 “又出了什么事?” 话里已经带了几分火气。绿绮心下一沉,不觉在心底叹了口气。果然…… “启禀护法,山下来报,凤家人……被蜀山派给带走了。” 绿绮硬着头皮把消息汇报出来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被拍一掌的准备。可是,等了许久,意料之中的那一掌却并没有来。 只听得绫绡只是冷冷地说:“什么时候传来的消息?” “一刻钟前……” 绫绡淡淡地扫了绿绮一眼,显然对她这种时候还能及时过来汇报表示满意。 “吩咐下去,我要下山一趟。”绫绡道。 绿绮一愣,抬起头来问:“护法,那白茯苓……” “继续找。无论如何也要把人给我找出来。否则的话,你们就都不要活了。”绫绡说罢,袖子一甩,对跪在那里的绿绮再不理会。 空荡荡的大殿里只剩绿绮一个人,这时,她才后知后觉地松了一口气。拍拍衣摆,站了起来。 绫绡护法没有想像中的那样暴怒,想来,应该是她早就料到了蜀山派会插凤家的事了。 以凤家来威胁蜀山交出白茯苓,本就是一场豪赌,若是白茯苓没有蜀山,或是蜀山不在意凤家,那么天山派跟蜀山或许当场就会打起来。 而当天山派虽然有两件神器,且人数上占了优势,但是,绿绮自己心里清楚,那样的情况,天山派胜算不大。 第四百七十九章 现在回想起来,绫绡护法当时那样狂妄,也是为了先声夺人,不想让蜀山看出天山派其实没底吧。 这时候绫绡护法出山,必是去处理凤家和朝廷之事。 想到这里,绿绮徒手一握,把手里的纸条震碎。 凤家被接走的事情,还是得先瞒着,至少,不能让白茯苓得了消息去。有凤家在手,白茯苓至少不敢擅自离开天山派,若是她知道凤家已经安全了,这人,怕是更难找了。 白茯苓在库房里呆了一天半,趴在墙上听到外面巡查的人数终于少了下来。她寻了个空隙,趁着晚上从库房里逃了出来。 因为事先摸清了地形和岗哨,白茯苓一路有惊无险地躲到了天山派的禁地。 她早就想好了。天山派的禁地寻常时候不让人随意出没,就算找人,也一定是找过一遍就算,不可能派人在这里守着。而且像禁地这种地方,找过一次之后,基本上就不会再找第二次,所以越危险的地方,对她来说,就越安全。 夜里天色很暗,而且温度很低,白茯苓一路摸黑向禁地走去,也不敢点火。一路上遇到了好几批搜查的人,差点被发现,都让她有惊无险地蒙混过去了。 当终于摸到了刻有禁地两个字的石碑之后,白茯苓终于松了口气,毫不犹豫地就走了进去。 禁地里是什么样子,里面到底有什么,绿绮没说,也没让她进来过。所以对于禁地,白茯苓完全是一无所知。 其实,白茯苓原本是想找到原来和那个天山派男人相遇的那个瀑布。找到那个瀑布,她就能想办法进到那个太极洞里去。可是在天山派来上上下下走了那么多地方,却完全没有看到过那个瀑布。 白茯苓心知那个太极洞应该就是玄天门的秘密了,也不敢随便打听,只能退而求其次地躲到天山派的禁地里。 白茯苓走了一路,有几次差点撞了树,她便猜测,这里一定是一片林子。等走出林子,再向前走不久,她摸到了一个石门。 石门触手冰凉,摸上去有些花纹。白茯苓把能摸到的地方都摸了一遍,也没摸出到底是刻得什么花纹。 想来,这石门就是禁地的秘密了。 白茯苓进不去,也没想进去,所性靠坐在石门上歇息。 她抬头看了眼天空。暗沉沉的天幕上几乎看不到星光,离天亮还不知道有多久。 “咕噜。”肚子叫了一声。白茯苓叹了口气。 躲了一天半近两天了,连口水都没喝,现在一松下劲来,肚子就饿了。她抬头各四处的望了望,什么也没看清。 也不知道这禁地有什么吃的没有? “谁在外面?”突如其来的一声让白茯苓吓了一跳。 白茯苓从地上蹦了起来,警惕地看向四周:“是谁,谁在说话?” “咦,你不是绫绡?” 这一次,白茯苓终于分辨出了声音的来源。声音来自是在门的里面。 “你是谁?为什么会关在密室里?”白茯苓问。 门那边的人笑了起来,也问:“那你又是谁,难道没人告诉你,这里是天山派的禁地吗?” 第四百八十章 “我知道这是天山派的禁地。(..info无弹窗广告)”白茯苓说:“可是,你为什么会在禁地里?你在闭关?还是绫绡把你关起来了?” “呵,闭关?对天山派的人来说,我确实是在闭关。”门里的人轻笑一声,顿了顿,又问:“小姑娘,你既然知道这里是禁地,为何还敢进来?难道就不怕绫绡杀了你?” “我就算不来,她同样会杀了我。鸟尽弓藏,等我没了利用价值了,必死无疑。”白茯苓悠悠然说道,仿佛她口中必死之人,不是自己一般。 “哦?”门里之人若有所思,道:“莫非,你就是那个玄天门人的?没想到是个小姑娘。” 白茯苓心下一惊,她竟然能猜到自己的身份? “你到底是谁?”白茯苓有些紧张。她好不容易躲到了禁地里,却没想到禁地里竟然有人,而且还猜到了她的身份。要继续逃吗?白茯苓一时拿不定主意。 门里的人却没有答话,而是自顾自地说:“听你的声音,年纪应该不大。玄天门灭门的时候,想必你还没出生吧。你怎么会成为玄天门的弟子?你的师傅是谁?又是怎么看透那画里的玄机的?” 听她问题一个接一个地问出,白茯苓心越来越沉。 “你,你到底是谁?怎么会知道这些?” “我是白霜。”门里的人答道,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也是天山派的门主。” “什么?”白茯苓惊退几步:“你,你竟然是……” 白茯苓实在没想到,竟然会在禁地里遇见天山派的门主。在天山派这么久,只听人说绫绡,从来没听弟子提过门主,所以她一直以为门主并不在天山派,不曾想,竟然是在禁地闭关。 白茯苓转身就想跑。这时候她已经没功夫去考虑白霜的修为有多高,自己能不能逃得掉了。 “等等,你先别跑。” 白茯苓刚一迈开脚步,白霜就叫住了她。 “你想怎么样?”白茯苓停了下来,却不敢示弱。 白霜听出了她话里的警惕,笑了笑说:“你别怕,我只想和你说说话。天山派的弟子都以为我在闭关,却不知道,我堂堂天山派的门主,其实是被绫绡囚禁在这里了。” 白茯苓此时已经心生警惕,可听到她说的话,却还是忍不住心惊。她的话,白茯苓没信,但却顺着话问:“那她为什么要把你关在这里?” “我也不知道,或许是因为青隐,或许是因为想当门主,又或许,是她疯了……” 话里淡淡的忧伤,让白茯苓不知道改如何接下去。绫绡若是想当门主,这倒是说得通,可若说她疯了……白茯苓想起绫绡那暴躁的脾气来,不禁皱眉,那人发起脾气来,的确像是疯子一样可怕。 她曾亲眼看到有人因为说错一句话,就被她随手一掌拍死。 “你既然是门主,那你的修为一定很高,怎么会一声不响地就被绫绡抓住,还囚禁起来了?”白茯苓继续问。 “我会被她困住,自然是因为她骗了我,而我信了她。不然,她岂会是我的对手?”白霜说完又道:“小丫头,都是你在问我了,我的问题,你还没回答呢。你是怎么入的玄天门,又是怎么发现那画里的秘密的?” 第四百八十一章 七夕加更!! 白茯苓想了想,决定实话实说,反正她的这些事,在天山派早就不是秘密了。 “我师傅是玄天门的弟子,从那场大难里逃出去的。本来我还有两个师兄,现在都死了。至于那幅画,本来就只是个简单的嵌字诗而已。” “原来是这样……”白霜低声说道。 安静了一会儿,白茯苓又问:“其实,你早就看出那画里的玄机了吧?那么简单的手法,绫绡也一定早看出来了,只是她生性多疑,不敢信罢了。” 白霜苦笑几声说:“是啊,生性多疑,到现在,竟然连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妹也不信了……可是,外人的几句胡话,却让她深信不疑。” 白茯苓心下生疑,问道:“外人,是谁?” “还能是谁?”白霜说道:“自然是那个唆使她背叛我的人。” 白茯苓听完,不再说话。她缓缓地站起身来,沉声问:“你为什么跟我说这些,你想说的,到底是什么?” 门内传来了几声轻笑。 “告诉你,自然是因为你是玄天门的弟子。而我,不想让绫绡找到玄天门的那本秘籍。” “为什么?”白茯苓问。想了想,她又问:“绫绡为什么那么想要玄天门的秘籍?就算玄天门的秘籍再厉害,怕是也不是一时半会能练成的。(..info无弹窗广告)不然,当初玄天门也不会被你们灭门了。” “你果然很聪明。”白霜说:“不过这些还不是告诉你的时候,等你该知道的时候,自然会知道。” 白茯苓还想问些什么,却听白霜又说:“从禁地出去之后,向西南走,不远处有一个断崖。断崖的乱石后面,有一处隐秘的锁链,可以去到崖底。崖底是一处阵法。外面有重重迷雾包裹,里面却四季如春。绫绡不知道那个地方,你可以安心躲到那里去。” 断崖?秘境?难道是…… 白茯苓心下一喜,却依旧十分警惕。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门里响起了一阵轻微的锁链声,紧接着是白霜的声音:“我说过,我只是不想让绫绡得到玄天门的秘籍。而且,当年我们与玄天门的恩怨与你无关,我不想你牵扯进来。若是你以后离开了天山派,奉劝你还是隐姓埋名,莫在再理会这些事情了。你既非当年玄天门弟子,那便与当年之事无关。莫要惹祸上身。” 白茯苓在门外苦笑一声:“莫要惹祸上身?我从前的确是这么想的,可是,祸我没惹,它却找上门来了。” 门那一边没再说话,或许,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脚步声响起,白霜知道,她离开了。 天蒙蒙亮的时候,白茯苓找到了白霜说的那个断崖。白茯苓一路躲躲藏藏地走来,果然一个天山派的人也没遇到。或许真像白霜告诉她的那样,这个地方连绫绡也不知道。 白茯苓在崖边走了一圈,果然找到了那条隐蔽的锁链。白茯苓没有犹豫多久,就利用锁链下到了崖底。 悬崖下面是一层浓浓的白雾,看不出来这悬崖究竟有多高。白茯苓尽量让自己不要低头看崖下,怕自己也看得多也会心悸,很可能一害怕就松了手,摔得个粉身碎骨了。 第四百八十二章 等到了浓雾区,白茯苓就爬得更辛苦了。雾太浓,甚至连脚下的崖壁也看不大清。 白茯苓心想,要是剑没被收走就好了,御剑而下,又方便又安全。 但想归想,崖还是要爬的,已经爬到一半,不可能再放弃了。 待出了浓雾区,眼前豁然开朗,白茯苓感觉好像整个世界都清晰了。 崖底一阵热风升腾而起,吹得整个人周身通泰,仿佛所有的疲倦都被带走了。白茯苓低头一看,放眼一片葱茏,脚下是一片茂密的森林,时不时地有几只鸟儿飞出,远处有流水落花,仿佛人间仙境。 顺着溪流而上,白茯苓看到了一片瀑布。 果然是这个地方!白茯苓心中一喜,差点欢呼起来。可一想到自己还挂在悬崖上,忙压抑了激动的心情,重新调整了状态,一步步往下爬。 爬到崖下,白茯苓做了个深呼吸,放松了一下胳膊和腿,这才觉得肌肉一阵酸痛。不过,现在这些她都顾不上了。肚子里一直咕噜咕噜地叫个不停,当务之急,是找找看有没有能吃的东西。 从林子里找了一些果子,再走到溪边抓了些鱼。白茯苓十分庆幸自己这回到这里已经是照耀期的修为了。虽然封了一条经脉,但好歹体质比以前好了太多。要换作以前,这么高的断崖她还真爬不下来。 吃了一些果子,白茯苓精神好了不少。一边烤着鱼,一边想着白霜说的那些话。 顺利找到这个地方之后,白茯苓对白霜说的那些话又信了几分。 可是,如果白霜真的是天山派的门主,那么绫绡一个护法,为什么又会把她囚禁起来,还对外说她是在闭关。 昨天晚上,虽然听得不是很清楚,便她确实听到了一丝锁链碰撞的声音,绫绡,究竟为什么要把天山派的门主关起来,还不让人知道?既然控制住了门主,她又为什么不干脆夺了门主的位? 若说绫绡是看在她们之间的情份上,白茯苓可不相信,绫绡这个人,心狠手辣,野心极大,为了自己的目的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但是,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她费尽心思找玄天门的密集,到底又是为了什么? 白茯苓百思不得其解。 突然,一股焦味传来,白茯苓低头一看,忙把鱼从火上抬起来,手忙脚乱地把鱼尾上的火吹灭。 看着已经烧的焦黑似碳的烤鱼,白茯苓叹了口气,认命地剥起了鱼皮。 要是凤云栖也在就好了。他烤鱼的技术可比自己好多了。白茯苓一边剥鱼皮一边想。 吃完了鱼,白茯苓就开始围着那个瀑布四周转悠。按照她的记忆,瀑布后面的那个洞,至少也是三十米以上,现在没有剑在手,要怎么上去都是一个问题。 只要进了那个洞,就能找到那个太极阵,也能通过那个洞,找到去外面的出口。 可现在的问题是,要怎么进到那个洞里去。 转了半天,白茯苓还是想不到办法。转眼到了下午,白茯苓觉得这一天要白过了,于是就去树林里找了些避虫驱蚊的草药烘干了带在身上,又吃了两条烤鱼,在天黑这前,找了棵大树窝在上面。 第四百八十三章 等天彻底黑了下来,白茯苓抬头看向天空,这才发现,透过树叶树间的缝隙,竟然还能看到天上的星星。 明明崖上有那么浓的雾,而崖底竟然还能看到天空?这也是因为阵法的的因吗?如果是的话,那该是什么样的人才能设出这样的阵法来啊? 生生不息,犹如一个方外之地的洞天福地。 崖底这一方天地说不上大,白茯苓在这里呆了三天,就把这里全都摸遍了。四周都是峭壁,这里,就像是群山之中的一个山坳。除了悬崖上的那条锁链和瀑布后的那个山洞,再没有其他方法能上到外面去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山洞进不去,从锁链爬上去,又会落入天山派魔掌,白茯苓只得安下心来,呆在这个山坳里。 好在,这个山坳里的灵气十分充裕,比起蜀山派来也不遑多让。没别的事情做,白茯苓只好修炼来打发时间。 剑虽然被收走了,但是白茯苓的银针却因为贴身放着,没有被搜出来。白茯苓庆幸的是,幸好红鸾没在,而肖冰又是个自大自负的人,所以她身上的银针才没有被注意到。 若是红鸾还在,是绝对不可能会让她身上藏着针的。 被外力封了经脉和受伤经脉断了或是淤堵不同,因有外力阻碍,所以必须先想办法散去外力。 绫绡的修为比白茯苓高出太多,凭借白茯苓自身的灵力,要想突破绫绡封住的经脉,不知道要努力到何年何月。白茯苓便想了个办法,用银针刺入穴位,把封住经脉的灵力疏导出来。 内外施力,经过一周左右的努力,白茯苓终于把封住的肺经给打通了。经络打通之后,修炼的速度有了明显的增长。 不知不觉,白茯苓就在这个山坳里呆了半个月了。天天吃没盐的烤鱼和林子里的野果,感觉胃都要吃坏掉了。 “到底什么时候才能从这里出去啊?”白茯苓已经感觉自己快要受不了了。 好几次她都走到了那道锁链底下,但忍住了没往上爬。 悬崖之上是龙潭虎穴,稍有不慎,就有去无回。况且,这个地方说不定也会暴露。 却说,凤家的人被接到蜀山之后,凤云栖便呆不住了。禀明师傅说要去天山派救白茯苓,没得到应允之后,凤云栖竟然称师傅不注意,私自下了山。 “什么?云栖私自下山?”敬仪道长失手摔了一个杯子。 “是。徒儿也是刚刚才看到云栖师弟的留书,这会儿,他应该已经御剑飞到半路了。师傅,我们快去追吧。他一个人……” 穆晨心中十分焦急。他跟凤云栖从小一起长大,虽然有些时候他也会不明白凤云栖的想法,但是他却十分清楚,凤云栖向来不会冲动行事,十分让人放心。可这次…… 见敬仪道长没说话,穆晨又急道:“师傅,云栖师弟从来没有一个人下山过,这次他只身去天山派救人,若是一时心绪动荡,旧疾犯了,那岂不十分危险?” 第四百八十四章 敬仪道长叹了口气。他的这个徒弟性子冷,从来都听话,这次却如此冲动。敬仪道长只怪自己低估也白茯苓在他心中的地位,也怪自己这个徒弟的性子太偏执了。 无法,让他一人去又放心不下。干脆亲自下山去寻人。 有师傅亲自出马,穆晨的心总算是回到了肚子里了。立刻收拾了东西准备跟师傅出山。 正提着包袱准备出门,房门却突然“嘭”的一声被一脚踢开。 凌靖涵提着鞭子大马横刀地堵在门口,问:“穆晨,你是不是要下山去找凤云栖?” “是,是啊。(..info)怎么了?”穆晨被吓了一跳,还没回过神来。 “带我去。”凌靖涵说得不容质疑。 “我们出去可不是去玩的,说不定还会去天山派,还可能打起来,很危险。”穆晨正了正脸色,说得很严肃。 “那我就更要去了。”凌靖涵逼上前一步,说:“我跟白茯苓比你们都熟,凭什么你们去救人不带上我?要不是我不会开蜀山山门,我早就去了。” “那……那我问下师傅吧。”穆晨没办法,而且他也觉得,自己都放心不下白茯苓一个人在天山派,以凌靖涵和白茯苓的关系,她一定更是担心得吃不下睡不着吧。(..info无弹窗广告) 在穆晨的意识里,白茯苓和凌靖涵的关系,还停留在他们在去长白山的路上遇到的那样,两人十分要好,却不知道中间经历了那么多的变故。 “我不管。”凌靖涵得了穆晨的同意还不依不饶:“就算你师傅不同意,你也要说到你师傅同意,我是无论如何都要去的。” 打从天山派欺上蜀山的那天开始,凌靖涵的心里就没静下来过。她可还记得自己是为什么从乾坤修真学院逃出来的。天山派既然敢拿凤家来危险蜀山,那乾坤修真学院呢?爷爷和三爷爷呢?叶爷爷呢?学校里的那些人都怎么样了? 她恨不得跟去看看,或是抓几个天山派的人来问问。可是,蜀山山门紧闭,没有要诀根本开不开。而且,就算她出去了,凭她一人之力,也会很快落入天山派之手。她也只能干着急。 如今的凌靖涵已经不再是那个什么事也不懂,只会冲动行事的小丫头了。跟着白茯苓这么久,虽然不想承认,但她心里,却是很佩服白茯苓的。 不是每一个十几岁的姑娘,都能像她一样,在有天山派这样的仇家的情况下,活到现在。 从白茯苓身上,凌靖函同样也学到了很多东西。比如,忍;比如,谋定而后动。 得了敬仪道长的同意,凌靖涵终于如愿以偿地下了山,跟着一起去往天山派。 凝神修炼的白茯苓突然睁开眼,眼里一道精光一闪而过。吐出一口浊气,白茯苓感觉身体一阵轻松。 突破了! 在这里静心修炼了才一个月不到,竟然就突破了?是因为阵法的原因吗?这里的灵气不仅比外界的更为浓厚,而且还十分纯净。 这样的修炼速度,着实让白茯苓十分意外。 第四百八十五章 突破之后,白茯苓整个人感觉都不一样了,打通了十二条正经正式迈入同辉之境之后,白茯苓感觉周身都充满了力量,甚至可以调动体内的灵力外放。 短暂的兴奋过后,白茯苓又开始犯愁了。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总不能在这里修炼到大圆满再杀上去吧。 而且,这次修为能增涨得这么快,白茯苓估计,这多少也跟自己这一个月来的心境有很大的关系。而且在打通被封印的经络的时候,虽然通过银针疏导出了不少绫绡封印的灵力,但还有一大部分是被自己的灵力同化掉了。 不然经脉也不会这么快被打通。 接下来想要再修炼,速度是不可能这么快了。与其在这里呆着,不如上去看看? 这么久了,想必天山派的防范也松懈了吧,说不定已经派出人手去到外面去找了。 过两天就是初一了,没有月亮正好上去悄悄,最好能把吟风剑偷回来。打定主意之后,白茯苓便又坐下来巩固修为。 而此时,敬仪和穆晨一行人已经顺利在长白山脚下截住了正找算进山的凤云栖。 “师傅。”见到敬仪道长,凤云栖第一反应就是跪下先认错。 “好了,先起来吧。”敬仪道长把凤云栖扶起来,说:“你的心情,为师能理解。[..info超多好看小说]既然来了,就说说你究竟打算怎么做吧?” “师傅,你不怪徒儿?”凤云栖心下有些讶异。要知道,私自下山可不算是小事。 敬仪道长叹道:“为师只怪你太鲁莽。天山派再怎么样也是一个修真门派,岂是凭你一已之力能闯的?更何况,还有山门大阵。” 凤云栖低头领训:“师傅教训得是,弟子谨记。” “你此次来,到底有何打算?”敬仪道长又问。 凤云栖便把那次和白茯苓误入天山派的事情说了一遍。 敬仪道长等人听得十分连连称奇。 穆晨惊叹道:“没想到,你们在山里几天,竟然经历了这么多事。那现在你还能找到那个山洞吗?” 凤云栖摇了摇头,道:“当时迷了路,又遇上暴风雪,只能勉力一试。” 凌靖涵却说:“既然有这个山洞在,那就表示有机会找得到。只是……” “只是什么?”穆晨问。 “只是……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们遇见的那场暴风雪的时候,正好又发生了雪崩,可能,地形上已经有了变化了……”凌靖涵说得支支吾吾,似是极不愿提起那一段往事。 穆晨爽快地笑了笑说:“我当是什么呢?我们当时本就迷失了方向,就算没有雪崩,也不一定走得到原来的地方。地形有没有改变,根本没什么关系。再说了,雪山上不管哪里看起来都一样,记得不记得都不管用。” 凌靖涵听了这些话心里好受了一些。只不过,现在回忆起那时跟白茯苓一起相处时的情景,竟然恍如隔世。 明明,才没过多久,却感觉发生了好多事,大家也都变得跟以前不一样了。 有这种感觉的,不仅仅是凌靖涵一人。当时在这里巧遇的几人,又有谁会想到,会发现这么多事情,让大家牵连不断呢? 第四百八十六章 敬仪道长开口打破了沉默,他道:“既然如此,事不宜迟,我们便向山下百姓打听一番,寻个时间进山去吧。” “是,师傅。”凤云栖垂首领命,面上不显,心里却是十分感激。 师傅对他这一次,已经相当于是纵容了。无论是凤家的事情,还是这次私自下山的事情,师傅都对他十分包容。这些,凤云栖都默默记在了心里。 绫绡此时已在朝廷的宫殿里呆了近一个月,这一个月里,她已经由刚开始的镇定变得越来越焦躁了。 “明皇,你现在到底是什么意思?凤家被救就算了,现在连乾坤修真学院你要也放手不管吗?那我们的协议是不也干脆作废算了。(..info好看的小说)” 绫绡喝了口上好的茶水,气呼呼地把杯子重重地放在回桌上。 内心焦躁不安,以至于她已经没有心思再平心静气地跟皇帝谈条件了。 明皇此时脸色也很不好看。 “绫绡护法,你以为孤王想收手不管吗?孤王手里的军队都是普通人,那凌老三是什么人物?就算孤王派一个军队去那也不够看。当初说的好好的,乾坤修真学院,由你们天山派负责压制,现在倒怪起孤王来了。” 事情到了如此地步,明皇心里也是憋了一口气。.info[]一开始顺利控制了凤家,解散了凤家商会,又控制住了乾坤修真学院,真真是前途一片大好之势。 本来,按照计划这时候就应该联手奋进,一鼓作气地向各大修真门派进军,借势力而起,进而控制住绝大多数的修真门派。 可是,绫绡护法却一再推脱,暗地里却去找那个什么玄天门的余孽。现在倒好,不仅惊动了蜀山派,还让他们把凤家人救走了。 凤家人被救走之事,朝廷到现在还不敢把消息透露出去。凤家商会虽然解散了,但凤家的余味还在。若是被那些人知道了晋陵王已经不在朝廷手中,那些人恐怕早就起事了。 绫绡听了明皇的指控,丝毫没有露出心虚的神色,依旧抱怨说:“天山派人手不够,我有什么办法,若是能早日控制住乾坤修真学院为我所有,又岂会弄成今天这样?凌老头那个孙女还没找到吗?” “没有。”明皇没好气地说:“谁知道那个小丫头跑到哪里去了?听说她跟你要找的那个玄天门余孽关系不错,难道你那里就没一点消息吗?” 绫绡此时也皱起了眉。她倒是忘了,凌靖涵那个丫头跟白茯苓也是相识的。当时派了两队人马分别去找两人,却没想到,两人有可能在一起。 “没有。”绫绡强按下心里的不安,冷冷地回了一句。 明皇对这个回答也在意料之中。他与绫绡两人,谁也没有想到,原本顺风顺水的事情,竟然会坏在一个小丫头手上。姓凌的两个老头,脾气跟茅坑里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油盐不进,唯一的软肋就是他们那个宝贝孙女。 原本只要按计划,让天山派的肖冰跟凌靖涵结为道侣,乾坤修真学院自然能为他们所用。有了这一个开始,以后收服其他修真门派自然也就会顺利多了。 却没想到,事到临头,那个小丫头竟然逃婚了。而且这一逃,还真就逃不见人影了。 第四百八十七章 明皇只觉得像是一口老血哽在喉咙里,想吐出吐不出来。.info[] “现在要怎么办?乾坤修真学院那里,你若不派人来,孤王的人马是守不住的。若是他们再鼓动其他修真学院,那事情就只会越来越大。现下的情况,容不得你一拖再拖了。” 明皇心里也十分焦急。与天山派联手之后,民心动荡,天下修者不服,这本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原本是打算速战速绝,在他们还没有形成规模之前就该逐个击破,可现在,再拖下去,那些修者们都该集合到一起去了。 “此事,我自有主张。(..info好看的小说)”绫绡脸色不善地说完这句,就直接起身出去了。留下明皇一个人在那里气得砸桌子。 “自有主张,自有主张。根本就没把孤王放在眼里。”明皇摔了一个砚台还不解气,一挥手,把桌上的笔洗也一起摔到了地上。 绫绡回了房间之后,暗自懊恼。她当时怎么就没想到,凌靖涵可能会跟白茯苓那个丫头在一起呢? 如果当时那个丫头也在蜀山,岂不是可以一起将两人带回来?只是事已至此,说什么也迟了。如今,得尽快想个办法稳住乾坤修真学院才对。 凌家那两兄弟如今天已经开始怀疑她们的计划了,若是泄露出去,事恐生变。 突然,绫绡体内的灵力一阵乱涌,丹田之内动荡不安,周身经脉像是撕裂一般剧痛无比。 又来了…… 绫绡脸色煞白。疼得浑身冷汗直冒,说不出一句话来。 疼了足有大半个时辰,她体内的灵力才又重新平息下来。 此时的绫绡已经像是在水里泡过一般,浑身被冷汗湿透,面上无一丝血色,连唇色都泛白了。 她扶着桌子挪到了床上,盘膝开始调息起来。而心下,却是越来越担心了。 灵力的躁动越来越频繁,时间也越来越长了,再这样下去,怕是再过不久,她便会再也无法控制体内的灵力了。 收了功,绫绡开始敲着桌子担忧。如今她的修为已经到了融合后期,就算现在不修炼,她的灵力也一日比一日躁动地更厉害了。如果再找不到九天玄绫,只怕她过不了多久,就会体内灵力暴动,最终七窍流血而亡。 一思及此,绫绡便觉得有些懊恼。 当初,她决定练习第二灵根的时候,完全没有想到,伪双灵根强迫融合,竟然会是如此凶险。 若不是她从孤本古藉中得知了玄天门的秘籍功法中可以融合体内灵力,她怕是早就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只是,她万万没想到,白茯苓那个丫头,却是那般难缠。 不行,不能再等下去了,无论如何,九天玄绫都必须尽快找到,否则……绫绡双眸一暗。 当绫绡回天山派这时,敬仪道长他们已经在长白山里转了整整七天。其他三人都觉得希望渺茫,唯独凤云栖,无论怎么劝,都不敢放弃。 这天一早,几人又上到山来,在雪山上转悠。凤云栖不惧寒,敬仪道长修为高,却苦了凌靖涵和穆晨两人,裹得跟个粽子似的,在雪地里行动艰难。 第四百八十八章 突然,敬仪道长察觉到远处有人来,忙道:“有人来了,先躲起来。” 凤云栖一愣,立刻意识到可能会是天山派的人,忙躲到了一处雪丘的阴影里。 穆晨和凌靖涵来不及多问,也被催促着躲了起来。 几人屏息凝视,果然没过多久,就看到有一红衣女子乘灵鹤御风而过。 敬仪道长双眼一凛:竟然是天山派的那位护法。 待人一走远,敬仪道长立刻御剑跟上。凤云栖也想御剑追上去,却被穆晨劝住了。 “师弟,还是让师傅去吧。那天山派女魔头修为高深,我们跟去,怕是会找草惊蛇。” 凤云栖听了这话,也只能呆在原地等候。 等待的时间是最难捱的。凤云栖瞪着敬仪道长御剑而去的方向,眼睛眨也不眨,头一次觉得,时间怎么这么慢。 凌靖涵看他这副模样,用胳膊肘捅了下站在一边的穆晨,小声说:“我觉得你师弟有点怪怪的。” 穆晨愣了一下,随即向她解释说:“我这个师弟,性子是比常人冷了些,但这也是因为他体质的原因。其实云栖师弟心肠很好的,时间长了你就会知道了。” “我说的不是这个。”凌靖涵不满地瞪了他一眼。 “那你说的是什么?”穆晨被瞪得莫名其妙。 凌靖涵又看着一眼站在风中一动不动,快要成为望师石的某人,说:“你有没有觉得,你师弟对白茯苓有些关心地过头了?” 穆晨也朝凤云栖那里看了一眼,说:“大概是因为白姑娘几次三番地救过他吧。我师弟其实心地很好,有恩必报。虽然他嘴上不说,但心里一定十分感激白姑娘。” 凌靖涵瞪向穆晨,见他一脸正直地回望。无力地翻了个白眼:“木头。” “唉,好端端的,你骂我干嘛?”穆晨又一次莫名被骂,心里十分不满。 凌靖涵冲他哼了一鼻子说:“我哪里骂你了?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难道你就完全没看出来,你那师弟喜欢上白茯苓了吗?” “什么?”穆晨惊叫了起来。 刚喊出口,他又立刻捂住了自己的嘴巴,飞快地朝凤云栖的方向看了一眼,发现他根本没注意这里,这才拉着凌靖涵走远几步,压低了声音说:“你,你怎么看出来的?这不可能吧,云栖师弟天生不喜欢跟人亲近,怎么会喜欢上白姑娘?” 她说的那个喜欢,不会是他想的那个喜欢吧?穆晨觉得自己脑子有点不够用了。凌靖涵这话,包含的内容太多了。云栖师弟竟然会喜欢上一个人,这种事情他连想都没有想过。 凌靖涵再一次翻了个白眼。木头果然有够木的。 “怎么不会?难道你没发现,你那个师弟,现在除了白茯苓的事,心里就装不下别的了吗?”凌靖涵朝那个风雪中伫立的人抬了抬下巴,又说:“咱们在背后讨论了他这么久,他一点反应都没有,很明显一门心思想别的去了。” “可是……可是,这也太突然了……”穆晨纠结地挠着脑袋。还是无法接受冰山小师弟突然有了心上人这件事。 第四百八十九章 查是玲珑师妹知道了,岂不是会很伤心?穆晨又开始各种放心不下了。 凌靖涵看了他一眼,不冷不热地说:“别说我没提醒你啊?白茯苓这个人,性格恶劣,脾气又倔,谁也不知道她心里藏了什么小九九,你师弟喜欢上她,最好做好心理准备。” “啊?”穆晨完全没听明白她在说什么。 凌靖涵哼了一声:“要是被骗了,被利用了,也只能怪你师弟自己活该倒霉。”想了想,她又看着穆晨说:“而且,你师弟还有心疾,我看呐……” “这可怎么是好?” 凌靖涵话还没说完,穆晨又开始担心了。凌靖涵这么一提醒,他倒是想起了云栖师弟还有心疾。这样的情况,怎么样也不适合喜欢上一个人啊。更何况白姑娘还身负血海深仇。 要是她出了什么事,那师弟不是随时都有可能犯病?这……实在是太危险了。这种事情,要不要告诉师傅啊? 不过师弟喜欢白姑娘的事情,现在还只是猜测,如果事情不是这样,那岂不是会让师弟很难堪? 穆晨现在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脑子里完全乱成了一团。 没多久,敬仪道长回来了。凤云栖几步迎上前去,问道:“师傅,怎么样?” 敬仪道长点了点头,道:“我跟她到了天山派的山门前,只是,不知山门阵法,可能进不去。” 凤云栖皱眉,依旧不肯死心:“不若,先去看看。” 敬仪道长虽然已经查探过一遍,但也知道若不让他去看上一看,是不可能放弃地,只道:“好吧,随为师前去一探。” 穆晨心里纠结,不知道刚才凌靖涵和他说的那些事情能不能跟师傅说,只能暂时闷在心里。 一路上总是时不时地往凤云栖身上瞧,且不自知,惹得凌靖涵一路上不知道翻了多少白眼。 一行人来到一处空旷雪地,放眼望去白茫茫一片,与其他地方无异常。 敬仪道长指着那空旷处道:“天山派山门便在此处,只是,为师已经查探过一番,并未找到线索。” 凤云栖握紧了手中的剑,四下里看了一圈,道:“此地定有阵法,若是能破其阵……” 敬仪道长却摇了摇头,道:“若为师所料不差,此处山门大阵定然不是天山派所设,而是当年玄天门所设。当年玄天门的阵法,与昆仑阵法各有千秋,只凭我们几人,怕是轻易破不了这阵。” 凤云栖依旧不死心,四下细细查探,直到天色将暗,才在敬仪道长等人的劝说下下了山。 晚上,其他人都睡下了,唯有凤云栖,抱着剑望着雪山方向发呆。 半夜醒来的穆晨见了,心下一忒。一个冲动,就要上前去劝他几句。 刚迈开脚步,想走上前去,却冷不妨被人扯了袖子。回头一看,却见凌靖涵正冲他摇头。 “你干嘛拦着我?”穆晨被扯到僻静处后甩开凌靖涵的手,便出声质问。 凌靖涵瞪了他一眼,骂道:“我不拦着你,难道看你去跟凤云栖胡说八道?” 第四百九十章 穆晨瞪大了双眼,十分不满地反驳:“什么叫胡说八道?我那是去劝他。(..info好看的小说)他如今身体虽然好些了,可是还是不宜情绪太过波动,我这也是担心他。” “所以说你笨。”凌靖涵道:“你那个云栖师弟这样子,自己知不知道自己的心思还不一定呢。说不定他自己没察觉,被你这么一说,反而察觉了。到时候真有个三长两短,那你说怎么办?” “这……我……”穆晨显然没想到这些。他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那我该怎么办啊?难道就这样放任不管?” “说你傻你就是傻。这种事情你要怎么管?小心越管越糟。”凌靖涵对穆晨的智商实在是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了。就没见过这么迟钝的。就连白茯苓都比他要好。 “我跟你说,你最好不自以为聪明的做什么傻事啊。到时候出了什么事,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凌靖涵警告完,打了个哈欠,拢了拢外衣,一边转身一边嘀咕:“要不是你师弟那种体质,我才懒得管呢。早知道就不把这事跟你说了。” 然后,穆晨回房后就再也睡不着了,在床上翻来覆去一直到天亮。第二天一大早,顶着个黑眼圈跟凤云栖上了山。 今天一大早,敬仪道长就御剑回蜀山了。既然知道了天山派山门所在,与其在这里抓瞎,还不如回去找昆仑的道友问问看有没有办法。 穆晨和凌靖涵被留了下来,就算知道进山找没什么希望,穆晨也不得不跟着去。让凤云栖一个人进山,以他的性子,说不定就不死呆在上面,没找到人就不下来了。 却说,白茯苓在塑月那天去了趟崖上,蒙着面小心翼翼地在天山派摸了一圈,发现天山派中竟然没多少人在。甚至没遇到什么巡查的人。以为天山派出了什么事故,心下大喜,本想第二天再上去寻自己那柄被收走的吟风剑,却又发现人突然多了起来。 躲在阴影里听了派中弟子的谈话,才知道前一阵子是派人去了外围寻她,而今天,绫绡护法从外面回来了,外围的弟子自然也都回来复命了。 白茯苓心中无限惋惜,真叹错过了大好机会,却也只得回了崖底,继续在那里窝着。 既然绫绡回了天山派,那她再上去,可就是危险万分了。 坐在树上,星星点点的星光从叶缝中洒下,依稀能看得见周围的情形。 白茯苓在崖底呆了一个多月,早对这里的情形烂熟于心了。想到绫绡今天回了天山派,不知道又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上去,白茯苓就是一阵叹息。 翻身的时候,手碰到了腰间的腰绦。白茯苓心下一动,坐起了身来,解下手中的腰绦拿在手里对着月光细看。 这条腰绦,真的是九天玄绫吗?白茯苓拿着腰绦对着细微的光线仔细地瞧,可除了温润的反光之外,什么也没看出来。 白茯苓早就发现了这条腰绦很特殊,不但从来都是一尘不染,而且还刀枪不入,甚至连血滴在上面也会不见。 第四百九十一章 白茯苓也曾经用意念试探着进入这条腰绦里,却什么也没有感应出来。.info[]可是,这条腰绦的出处,怎么想都很可能就是九天玄绫。 如果它只是一件普通的灵器,那绫绡为什么要费这么多的心思找它呢? 白茯苓百思不得其解。 抱着试一试的心态,白茯苓又往腰绦中探入了一丝意念,可这一次,却完全出乎了她的意料之外。 仿佛进入了一片鸿蒙空间,周围的一切都不见了踪影,四周白雾朦胧,不知身在何处。 白茯苓以前从青玉碟中学习过呤风九月剑,现在遇到这种相似的情况,至少还不至于手足无措,便却依然十分诧异。 “这里……是九天玄绫里?”白茯苓有些茫然。 当初意念进入青玉碟的时候,白茯苓感觉自己是一个旁观者,玉碟中的景像,就像是脑海中放映的一部电影,自己只是一个看电影的局外人。 可是,当意念进入这九天玄绫里时,白茯苓却感觉自己整个人都置身于另一个空间里,感觉十分真实。 像是感觉到了白茯苓心中的疑问,眼前的雾气逐渐散了开来,空白的地方有金光大字正逐个浮现出来。 “九天玄字诀,天地阴阳,谓之道者,玄而又玄。玄阴之极,月中晦也,玄阳之极,日中明也。玄字一诀,得道于九天,出始于王母,传之至今。问天地,辩阴阳,极天边之日月,得闻者,能通晓其身,纳天地灵气,与万物长生。玄之一道,不可说,不可道,不宣之于口,不录之于书,唯通之于神念,引灵力启之于九天玄绫。修行缘法,皆有定数,勿贪勿失,切记。” 这段金光字迹闪过之后,四周又陷入了一片迷雾之中,只是此时,白茯苓的脑海里已经闪过一道神念。 “九天玄字诀,第一字,分。分,即是分阴阳。”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当白茯苓神识归位,从迷雾出来之时,天已大亮。而此时此刻,她眼里的一切,仿佛都有了阴阳之分。 白茯苓走出树林,置身天地间,感受着天地之气。身体受阳光照射,生出一阵阵暖意,微风徐来,又带来一阵清凉。 天轻而上,谓之阳,地浊而重,谓之阴。火炽而盛,谓之阳,水润而下,谓之阴…… 天地万物皆分阴阳,相依而生,相交而存。 再睁眼时,白茯苓觉得天地间的一切,仿佛都清晰了一般。这天地,仿佛就是一个巨大而无形的太极阴阳图,上阳下阴,而阴中有阳,阳中又有阴。 细心感悟,自身之中,亦有一太极阴阳图,血为阴,气为阳。在身体之中相依相生,相互转换,生生不息。 若气血运行不止,则生命不止,集天地之气而生长,蕴灵于体,转换阴阳,则盛而不衰,则长生。 感受着经络中的灵气运转,气血运行。一股强大的生命之力在体内流淌,四肢百骸通体舒畅,仿佛连呼吸都与流水树木同调,神识与清风大地相交融。 冥冥之中,白茯苓觉得自己与天,与地,是如此地接近,仿佛与山峦流水融为了一体,再没有比这更玄妙的感觉了。 第四百九十二章 不知这样过了多久,白茯苓脑海中突然一阵激荡,像是一道大门被忽然打开,一片神秘之境,就这样展露在了她的眼前。 白茯苓惊喜地睁开眼来,忍不住惊叫起来:“没想到这九天玄绫之中,竟然有腾风之法。” 有了腾风之法,就可以不用上去找剑了。白茯苓心中一喜,随即便坐了下来,准备修炼腾风之法。 腾风之法,即是运用风灵根之力,调控自身周围的风,让自己身体变得轻盈,可以腾空而飞。 白茯苓早就练习过众口吟风九月剑,对于风灵力的掌控已经十分熟练,所以现在练起腾风之法来,也是轻车数路。 只三天,白茯苓已经能够很熟练地在空中飞行,只是由于气力不继,不能飞的太高,也不能飞得太快。若是跑路,自然比不上御剑飞行,可是若只是进那个山洞,却是绰绰有余了。 有了出去的方法,白茯苓此时反而不急了。她先是在林子里找了点果子,再烤了几条鱼放在身上,然后才腾风冲进了瀑布。 冲进洞里一身湿。白茯苓甩了甩身上的水,适应了一下洞里的光线就直接顺着石阶往前走。 进了洞,白茯苓就什么也不担心了。只要找到以前留下的记号,总能走出去。 再次来到那个太极阵前,白茯苓走进去冲九天玄女的石像叩了三个响头。(..info好看的小说) 这九天玄绫虽然是无意中得来的,但总归救了她好几回。虽然她从前不曾信过神佛,但这三个响头,却是磕得真心实意。 上次来这个洞时,白茯苓的记忆并不是很清晰,只能一边回忆一边摸索着往前走。走了几次绝路之后,白茯苓终于找到了当初落下来时走到的那条路上的记号。 有了记号走起来就快多了,不多时,白茯苓就找到了那个雪洞。 当初掉下来的那个雪洞,还是被雪掩埋着,白茯苓用腾空这术飞起来,用手去挖。好在,过了许久,雪已不深,不一会儿就看见了外面的光线。 “终于出来了。”白茯苓飞出冲外,深吸了一口气。 再次离开天山派,回到外面的世界,白茯苓感觉就像是重新活过来了一般。 不敢再耽搁,辨明了方向,白茯苓就腾风向山下飞去。 还没飞到山下,白茯苓就见到了正在山间徘徊的凤云栖。 “凤云栖,还有凌靖涵……你们怎么在这里?”白茯苓从半空落下来问。 凤云栖快步走上前来,把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才问:“你没事吧?” 凌靖涵却是十分惊讶,说:“你是怎么从那个恶婆娘手里逃出来的?天山派的人没拦着你吗?” “先回去再说啦,这里离天山派太近,不安全。我们先下山。”白茯苓拉着她就往山下走。 “白姑娘说的没错,我们先下山再说。” 穆晨带着凌靖涵御剑而飞,准备下山。凤云栖也正打算御剑而起,见白茯苓两手空空,便问:“你的剑呢?” “被天山派的人拿走了。”白茯苓说。 “我带你一起。”凤云栖道。 “好。”白茯苓也不矫情,直接让凤云栖带着,一齐飞下山去。 第四百九十三章 感谢司夜落羽妹纸的月票,加更一章!~!!! 下山之后,凌靖涵便提出要回乾坤修真学院看看。左右白茯苓也没事了,大家便御剑去了趟乾坤修真学院。 一行人直接落到了乾坤修真学院的后山。 后山经历过那一次大火,原本烧得一片焦黑后山如今也长出了一些新木来。 在白茯苓的带领下,大家从后山一路绕到了住宿区,进入学院之后,凌靖涵就立刻往校长室跑去。 白茯苓却站在那里不敢一起去。她当初从乾坤修真学院逃出去,还被学院通缉过,现在去了校长室,说不得就会被一把抓住。 她不去,凤云栖也跟着站着不动。只有穆晨看看跑远的凌靖涵,又看了看站在这里的两个了,犹豫了一下,说:“我还是跟去看看吧,怕天山派的人动什么手脚。” 说完就拔腿去追凌靖涵了。 白茯苓原以为,凌靖涵会去很久,没想到,没过多久,她就一脸兴奋地回来了。 “我们走吧。”凌靖涵一回来就说要走。 白茯苓狐疑地看向她:“你不留下来?” “我为什么要留下来?”凌靖涵反过头来问。 “可是,你当初离家出走,不是为了逃婚吗?面在天山派的事情早就传遍了,你爷爷难道还要让你嫁给肖冰?” “怎么可能?”凌靖涵白眼一翻,说:“我三爷爷听了天山派的事情,都气得要去清理门户了,怎么可能还让我嫁给那个人渣?” “那你还走什么?”白茯苓不解的问。[..info超多好看小说] “当然是跟你们一起对付天山派了。”凌靖涵头一昂,斗志满满地说:“如今,天山派的做派,人人得而诛之,更何况早就欺到我头了来了,我怎么可能咽得下这口气?而且,我爷爷也说了,如果我要出门历练,就跟着你们,所以,我决定跟你们一起回蜀山。” “……那好吧。”事已至此,白茯苓也不再说什么了,只是…… “那……凌校长,有没有提到过我?”白茯苓还是试探着问了一声。 凌靖涵愣了一下,然后才说:“你说的是你女扮男装混入学院的事情啊?我爷爷说了,不追究了,所以你尽管放心好了。” “那就好。”听了这话,白茯苓到底还是松了一口气。叶先生当初待她不薄,若是从此陌路,她也实在不愿意看到。再者,冯蕊跟叶先生的渊源还没来得及道明,若有机会,还得跟叶先生知会一声。 随后,大家便没再耽搁,直接回了蜀山。 白茯苓一行人来到蜀山大殿的时候,敬修掌门早就等在那里了。 凤云栖在掌门面前跪下请罪:“弟子私自下山,请掌门责罚。” 敬修掌门打量了几人,没几有人受伤,欣慰地说:“平安回来便好,以后切不可再如此莽撞。” 凤云栖道:“弟子谨记。” 白茯苓已经从天山派平安回来,凤家也安全了。没了后顾之忧,大家便能放手对付天山派。 蜀山议事厅。众人齐聚。 闵小娴进来一见白茯苓,眼睛就亮了,几步冲上前来把人抱了个满怀,上上下下看了几遍,确定她没事了,才拍拍她的肩膀,笑骂道:“好妹子,快跟姐姐说说,你是怎么从那个魔窟里逃出来的?那个恶毒女人有没有欺负你,照实说,姐姐给你讨回来。” 第四百九十四章 敬修道长笑道:“闵掌门莫急,此次召大家前来,正是商议此事。(..info好看的小说)” 闵小娴这才坐了,可眼里依旧藏不住的好奇。 倒是洛山看着要淡定多了,冲白茯苓笑了笑,依旧像往常一样,规规矩矩地站到了闵小娴的身后。 不一会儿,昆仑掌门也来了。 白茯苓先是将天山派的情况说了,就连那个密道也没隐瞒。略一迟疑,又道:“在天山派的时候,我还遇到了一件怪事。” “哦?什么怪事?”闵小娴本就听她说的惊奇,所有的好奇心都调动了起来,听说还有怪事,更是十分有兴趣。 白茯苓深吸一口气,理了理思绪,方才开口说道:“我逃脱后,曾躲入了天山派的禁地,在那里,我遇见了一个人。” “遇见了谁?”闵小娴问。 白茯苓朝她看去,脸色凝重地说:“天山派掌门,白霜。她被绫绡囚禁在了禁地的密室里。” “囚禁?” “密室?” 在场的众人都面面相觑。 天山派的护法为何要将本派掌门囚禁于密室之中,难道她想篡位不成? 闵小娴点着桌子思量了半晌,忽而笑道:“原来,不等我们动手,这天山派自己早就乱了起来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果然无根无基的东西,就算任它猖狂,也只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多久。” 白茯苓把那天晚上的对话全都细细回忆了一遍,说与众人听了。 敬修道长叹道:“如此看来,天山派与朝廷勾结,倒像是这个绫绡所为。” 白茯苓皱着眉头说:“我也是这么认为。天山派掌门告诉我崖下的那条密道是真的,那她其他的话,或许也不假。只是,我始终想不明白,绫绡这么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难道仅仅是为了夺权?” “事情,怕并非这么简单。” “爷爷,您怎么来了?”凤云栖立刻起身上前。 “王爷?”白茯苓也立刻起身见礼。 凤老爷走了进来,冲她笑着点点头。又冲敬修掌门一拱手:“听闻大家在这里商议天山派之事,不请自来,还望见谅。” 敬修道长抚须笑道:“凤老爷子客气了,不知身子可好些了?” 凤老爷轻轻咳嗽了两声,道:“好多了,劳掌门挂心。” 凤老爷在凤云栖的搀扶下坐下,问道:“不知如今山下情况如何?” 敬仪道长看了掌门一眼,上前道:“日前传来消息,说是自凤家商会解散之后,大部分修真的佣兵小队都无法维持生记,如今,已有几批人私下集结起来,意图抵抗朝廷……” “啊?”白茯苓突然惊叫出声:“这,这不就相当于造反吗?” 闵小娴哼了一声说:“修士本就不归朝廷管制,何来造反一说。若不是朝廷逼人太甚,又怎会惹出这些事来。说到底,无非是自讨苦吃。” 凤老爷却是叹了口气说:“可如今朝廷有天山派相佐,那些修士,怕是讨不了什么好处。世俗中的修士,虽然比普通人要强大,可是平日生活花费也十分可观,是以当初我才建立了凤家商会,却没想到竟是引来了朝廷忌惮。” 第四百九十五章 一直没有说话的昆仑山掌门冲凤老爷拱手道:“凤老爷高义。在下久居山中亦是有所耳闻。似我等修真门派,多是自有田庄和脉矿,足以自给。其他修真小派,亦有人在世俗中经营商铺,倒是那些无门无派的修者,无经济来源,听说生活实为窘迫,也难怪如此乱世,会让他们奋起而发。” 白茯苓端茶杯的手一抖,不觉一愣。 田庄?脉矿?修真门派原来都是土豪吗?无欲无求,一心修道什么的,原来都是表像吗? “茯苓,你有什么疑问吗?”闵小娴一眼就扫到了表情僵硬的白茯苓。 白茯苓放下杯子,扯了扯嘴角说:“刚才听到田庄和脉矿……难道意思是说,修真门派,还有自己的地不成?” “原来你是疑惑这些啊。也难怪,你虽然挂了玄天门的名号,但毕竟没在门派里呆过,不知道也无可厚非。”闵小娴随手撩了一下头发,道:“具体来说,也不完全是地,还有山。就像蜀山,山门外方圆近百里,都属于蜀山。而蜀山弟子平日里所有的生活开销和武器消耗,都从山下的田庄和蜀山所有的几处脉矿而来。崂山和昆仑亦是如此。” 昆仑掌门点头表示认同。 闵小娴见白茯苓听得一愣一愣的,不觉笑道:“怎么?难道妹妹还真以为,修真的都是神仙不成?这各大修真门派的弟子,不吃不喝就能修道成仙了?须知,修道最讲究的便是财侣法地。这财,便是修道第一位。若是没有钱财,怕是许多人连修真的大门都摸不到。” 白茯苓听了这话,不禁想起了自己在乾坤修真学院里缺钱时候的窘迫怀形,当初自己也是为了日常花销而绞尽脑汁。 “姐姐说得有理。”白茯苓点头,深表认同。 当初自己会认为修真是有钱人才会去做的事情,如今看来,果然一点不差。若没钱,就算有天赋,也会因为没有足够的钱财和时间而荒废掉。并且,人体的经络还会因为年龄的增长,疾病,劳作而於堵,到时候就算是再好的天赋,也会与普通人无异了。 敬修掌门转头看向昆仑掌门道:“上次说的,天山派的山门大阵,不知道友可有头绪。” 昆仑掌门叹了口气道:“说来惭愧。天山派的山门大阵,乃是在原来玄天门的阵法上改阵而成。玄天门的阵法向来精妙,擅于利用多种灵力相互转换,想要破阵,实在不易。” 闵小娴撑着头,无所谓地说:“茯苓不是知道那个密道吗?我们从那里进去,直接绕过山门便是,还破什么山门大阵。” “这倒也是个法子,但那密道直接通往玄天门重地,不知……”昆仑掌门直接把目光转向白茯苓。 白茯苓愣了愣,这才反应过来昆仑掌门这是在询问她的意思。 “我没意见。”白茯苓忙说:“玄天门现在没名没实,守着个禁地又有什么用?若灭不了天山派,什么都是空谈。” 敬修掌门满意地点头笑道:“如此,便省了许多麻烦。” 闵小娴见凤家老爷子面色凝重地坐在那里一言不发,想了想便问:“凤老爷子可是在担心山下修者暴乱之事?” 第四百九十六章 凤老爷重重地叹了口气,点了点头说:“天下暴乱,又不知会伤及多少无辜人。” 闵小娴却道:“凤老爷子挂心太多了。天道盛衰自古有之,乱民暴动这个结果也算是朝廷咎由自取,何必多想?凤老爷子如今需得好生静养才是要紧。” 凤老爷子咳嗽了几声,又道:“劳闵掌门挂心,我已经一把年纪了,活到现在也够了。只是,朝廷不仁,那也是朝臣的过错,可天下万民却都是无辜的,却偏偏要受牵连。” 白茯苓低了头,没说话。她既没有怀有天下的仁心,亦没有设身处地的感悟。来这个世界一年有余,细想起来,却几乎都在逃命。.info[] 光想自己的事情都已经费尽心力,又哪来多余的精力来忧心天下万民。 三派掌门亦不曾想这些。他们久居山中苦修,活得比凤老爷子只长不短,却也从来没想过天下万民如何生存。于他们而言,天下动乱,也不过是一个略微惊讶消息罢了。 若非此事牵连至了天山派,怕是三派也不会如此郑重对待。 只是,如今天凤家老爷子如此仁心,让他们也不忍动容。 修真者,修心不修情。大多数修者都是泰山崩于前也换不来一丝动容。道法无心,修为高了,活得久了,很多事情已经无法再打动他们的心了。 以至于,他们甚至忘记了,那些与他们距离遥远的世俗之人,是如何奋力在这世上求得生存的。 出世太久,早已忘却尘世。甚至也忘记了,他们在百年之前,亦是那样从世俗中挣扎出来的俗世之人。 良久,敬修掌门长叹了一声,道:“凤老爷仁心,实在让人敬佩。事情会发展到如此地步,也与天山派有着莫大的牵连。我蜀山身为修真一派,此时也不能袖手旁观。” 凤老爷十分激动。凤家被朝廷抄家,能保全家人性命已是万幸,原来的那些人力财力此时早已经被打散。凤老爷子纵是忧心天下,却也是无能为力。 此时听得蜀山愿意出手帮助天下万民,当下起身向敬修掌门鞠了一躬:“老朽替天下万民谢过掌门。” 敬修掌门侧开身子让了这一礼,道:“若说仁心,凤家老爷胜过在场众人,这一礼,当受不得。” 见凤老爷子又咳嗽起来,凤云栖忙伸手扶他坐下,端了茶递过去。 白茯苓坐在对面看了一幕,不禁想起了自己的爷爷,眼里突然有些发涩,也转身伸手端了起茶杯,遮住了眼里的雾气。 饮了一口茶,稳定了一下情绪,白茯苓开口说:“既然要派人帮忙,能不能让我也一起去?” “哦?”闵小娴别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笑道:“难道你也被凤老爷子的一片仁心给打动了?” 调侃意味十足的语气,让白茯苓抽了下嘴角。 她说:“其实,我在外面,还有几个朋友。我们在凤家商会里认识的,现在商会解散了,也不知道她们怎么样了……” 一直没开口的凤云栖这时也说:“掌门,弟子也愿一同前往。” 敬修掌门顿了顿,看向了敬仪道长。 敬仪道长则是笑着说:“其实,有一件事情,我一直想乘大家都在的时候,提一个建议。” 大家都转头看了过去。 第四百九十七章 庆祝青奥会,加更! 敬仪道长又接着说道:“云栖的病,一直困扰我多年,如今,得白姑娘出手施救,也让云栖的修为得以精进。.info[]白姑娘与云栖相误在先,且白姑娘又与凤家颇有缘分。贫道想在此厚着脸皮提个建议,不若,让云栖与白姑娘结为道侣,大家意下如何?” 这话明显出乎大家的意料之外。凤云栖瞬间连耳根都红了,立刻把头低了下来。 昆仑掌门大笑了几声,道:“两位既然有如此机缘,若能结为道侣,倒也是一桩好事。” 闵小娴却是盯着凤云栖目光挑剔了打量了好几遍,才撇着嘴勉为其难地说:“虽然离我的要求还差点,但也再难挑出更好的了。(..info好看的小说)凤家小子灵根不错,相貌不错,家世也不错,倒也配得上我这妹子。” 闵小娴话音刚落,凤云栖的耳根又红了几分。 白茯苓一脸茫然地看了看这个,又看了看那个,然后犹犹豫豫地举起手来问:“我能不能问一下,结为道侣,具体是什么意思?” 此话一出,瞬间惊呆四座。就连凤云栖都睁大眼睛抬起头来。 白茯苓被大家这种眼神看得尴尬无比。 “难道不是……一起修炼的搭档?还是,要做些什么……” 说到后面,她就自动消声了。因为大家看她的眼神,已经越来越怪异了。 闵小娴探过身子凑过脸来,盯着她的表情,一字一顿,极为认真地问:“你,真的不知道,道侣是什么意思?” 白茯苓被盯得脸红,气急败坏地说:“又没人跟我说过,我怎么会知道?” “这样啊……”闵小娴故意拖长了尾音,坐直了身子,抱着胳膊对她说:“那我现在告诉你,结为道侣的意思就是,你们两个,成亲!” 成亲?白茯苓眨眨眼。那不就是……结婚? “啊?”白茯苓大叫一声,突然从椅子上蹦起来:“成,成亲?” 闵小娴冲她挑眉一笑:“不然,你以为呢?” 白茯苓脸涨得通红,连连摆手,结结巴巴地说:“可是,可是,我才十七岁不到……就谈成亲,这也太……我,我……” 白茯苓已经不知道要怎么解释了。她连恋爱都没谈过,甚至,连个暗恋都没有过,这就直接跳到谈婚论嫁,这怎么可能接受得过来?更何况,她具体年龄才十六岁半,十七岁都不到,都还没成年,就谈结婚? 这也太扯了。 白茯苓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已经完全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白茯苓的反应让凤云栖有些失落,他有些挣扎地看向白茯苓,问:“你……不愿意?” 白茯苓红着脸,十分尴尬地说:“我,不,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我觉得,我们还太小了……” 白茯苓后面说不下去了,只低着头不敢看人。 凤云栖也莫名地跟着红了脸,两个人站在那里都尴尬得不知要如何是好。 敬仪道长笑了几声,打破了这种尴尬,他笑道:“是我心急了,这件事情,就以后慢慢商量吧。如今大家还是先谈下正事,其他的不提,不提。” 第四百九十八章 后面的讨论,白茯苓是没有心思再听了。迷迷糊糊地回了原来的住处,脑袋里还是一片空白。 心情烦躁得很。她怎么也想不明白,怎么就突然被提到结婚了? 第二天,敬仪道长又派弟子来说请她过去有要事商议。白茯苓心里叫苦不已,可还是得硬着头皮跟去。 白茯苓被直接带去了敬仪道长所在的后室。一进门,见只有敬仪道长一个人在,莫名地松了一口气。 “不知敬仪道长唤我前来,所谓何事?” 待那带路的弟子出去,并且把门带上了之后,敬仪道长这才对白茯苓说:“白姑娘,贫道请白姑娘前来,是想与你商议关于云栖的事情。” 白茯苓嘴角一抽,顿时有了一种想逃回去的冲动。 敬仪道长连忙摆手道:“白姑娘勿要紧张,贫道只是想与你商议一下云栖病情,并无其他想法。” “哦,是这样啊。” 听到只谈病情,白茯苓这才放松了下来。 敬仪道长沉默了一会儿,才神色凝重地开口缓缓说道:“白姑娘替云栖诊断过多次,当知云栖的病,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而且因其心脉极弱,稍有心绪牵动,也可能随时有生命危险。” 白茯苓点头:“确实如此。” 敬仪道长又叹了口气,说:“当初云栖一出生,就被断定活不过三个月。凤老爷子没办法,这才把人送到了蜀山。当初,为保住他的性命,我们也是想尽了办法。最后,是由掌门与我同时出手,封住了云栖的本性,让他无情无心,无欲无求,才让他平安地活到了现在。” “封住了他的本性?”白茯苓蹙眉:“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是蜀山的禁术。”敬仪道长转身面向墙壁,缓缓道:“当年,蜀山曾有一位祖师,天赋极高,却因天性跳脱,到奇境期后,再无法精进。于是,他便想了一个办法,把本性封住,让自己心绪不再被任何事情所牵动,只求一心修道。” “那,他最后还是没能修成,对吧?”白茯苓问。 敬仪道长惊而转身,问:“白姑娘何以得知祖师并未修成?” 白茯苓道:“如果修成了,那为何会把这种方法列为禁术?” 敬仪道长朝她看了一眼,点头道:“确实没修成。祖师封了心性之后,再不被外事所扰,闭关潜修,修为却再无寸尽。直到仙逝前,祖师才想通其中关节,遂将此法封为禁术,不许后人再尝试。” “可是。”白茯苓听到这里便问:“这种方法,到底有什么问题?” 敬修道长道:“人生来就有七情六欲,并且,七情与人体的经络亦有着密切的关联。强行把七情封起来,看似无欲无求,实则不然。心境不到,于修行有害无益。修为止而不前,只是其一,更有甚者,还会压制自身的修为,再无寸进,于身体也无益处。” 白茯苓听了,沉默不语。这种事情,她也曾在医书上看过。刻意压抑自己的情绪,久而不释放,一旦爆发,很容易引起身体上的不良反应。通常这种情况,不是身体脏器上有什么问题,但却是时常会有不舒服的表现。好像,现代术语,是叫什么亚健康。 第四百九十九章 白茯苓当时没仔细看,但却是知道有这么一种说法的。 “当初给云栖用此法,也是迫不得已。可如已封了十多年,云栖的修为几乎已经不再精进了。我实在担心,再这么继续封住他的七情,云栖的身体会……” 白茯苓略一沉吟,满心担忧地说:“可,照这样的说法,凤云栖情志被封了这么多年,而且还是人生最重要的成长期,一旦解封,那他能受得了吗?” “自然是受不了的。”敬仪道长长叹道:“这也是我找白姑娘来的原因。” “可是……这种事情,我也……”白茯苓说得很无力。 若只是身体上的问题,白茯苓说不定还能拿一些主意。可是,这还关系到心理成长的问题。现如今,白茯苓连自己的心理问题都解决不了,更别说是给别人做心理辅导了。 “贫道也知道确实有些强人所难。只是,也是实在没别的办法了。只希望白姑娘能看在与云栖,与凤家的缘分上,能帮云栖调理身子。如此,为云栖解封之时,便多了一份保障。” 听了敬仪道长的话,白茯苓点了点头。随后又问:“解封,于他身体也会有损?” 敬仪道长道:“只是为了以防万一。当初白姑娘为云栖治疗之后,云栖体内的灵力突然暴涨,所幸他的身体尚能承受得住。我只是担心,解封之后会有同样的情况发生,若到时候他的经脉无法承受暴涨的灵力,那后果将会不堪设想。” 如果经络承受不了突然如其来的灵力,那不就会像是武侠小说里写的,走火入魔,爆体而亡? 想到那种恐怖的景象,白茯苓就觉得自己快要冒冷汗了。 “道长放心,我一定想办法。” 一回到房间里,白茯苓的心情就更加糟糕了。敬仪道长的意思很明显,凤云栖情况没多少时间能等了,调理身体要越快越好。 可是,现在已经快要入冬了,天地间阴气盛,阳气少。凤云栖体制本就阴寒,这时候要调理,只会事倍功半。 要用什么方法好呢?药浴?艾灸?食疗?还是熏蒸? 直到已经准备好要下山了,白茯苓依旧没有决定到到底要怎么做。 这次下山的人并不多。白茯苓和凤云栖,再加上穆晨和其他几名蜀山弟子。凌靖涵原本就不是蜀山弟子,所以她要跟去,也不必跟谁请示,直接自己收拾好包袱,就跟着大家一起下了山。 到了山下,大家商议了一番,便决定先去杭州看看。毕竟那里是曾经是凤家商会所在之地,此时兴许还有些原来商会中的修者仍在那里逗留。 决定了去向之后,大家即刻便启程。 就在大家正要御剑腾空之时,白茯苓突然开口说:“我觉得,大家既然是下山来了解情况的,最好还是不要御剑飞行。若是御剑而飞,自然很快,但是,一路沿途而去,却能最直接地了解现在的情况。” 其他人互看了几眼,都说:“但凭师兄安排。” 第五百章 几人来到附近的镇上,进了城门就先去了客栈里吃饭。点了菜还没上桌,就有一个风尘仆仆的人一脸焦急地冲了进来。 “快,快,给我上一碗阳春面,再来一壶茶。我急着赶路,耽搁不得。” 白茯苓转头看到,一见那人胡子邋遢的脸,顿时惊地站了起来。 “无涯先生?” 无涯先生回过头,看到白茯苓,一愣神,惊讶地问:“丫头,是你?你不是被天山派的抓去了吗?怎么又会在这里?” “我逃出来了。”白茯苓说:“倒是无涯先生,您不是出山去劝皇帝了吗?为何现在会这副模样?” 无涯先生走过来,往桌边坐了。白茯苓忙给他倒了一杯茶。 无涯先生接过,一口气喝了,这才说道:“我这次来,是知道了蜀地边境有修者在集结人士造反,正要急着赶却劝他们收手。” “他们……就在这附近?”蜀山等人面面相觑。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要找的人,竟然就在眼皮底下。 无涯先生点头说道:“我也是一路打听下来才知道的。那些修者要集结人手,就必须放出消息去。我这次去必须阻止他们,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几人对视一眼,白茯苓问:“是皇帝派你去的?” 无涯先生眼珠子一瞪:“当然不是。” “那为何……”白茯苓没话说出来,但意思却很清楚。 如今朝廷无道,天下百姓民不聊生,起义之举动,完全是顺理成章,若是强行压制,只怕会越来越糟。 无涯先生面色一沉,凛声道:“因为这根本就是朝廷的一个阴谋!” “阴谋?”众人异口同声。 无涯先生握着杯子的手一紧,压低了声音说:“明皇他……现在已经是一个魔修了。” “什么?”穆晨惊得手一抖,杯里的茶水洒了一桌。 就连凤云栖也徒然抬起头来,看向无涯先生,满眼震惊的神色。 “怎么会……”凌靖涵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生怕自己会惊叫出声来。 只有白茯苓还一脸茫然,转过头来问:“魔修……是什么?” 凤云栖收回了目光,缓缓说道:“魔修,就是靠吸取其他修者的修为和灵力来修炼的修士,我们通常称他们为魔修。” “正是如此……”无涯先生颓然地叹了一口气:“当初我怎么也没想到,事情竟然会发展到这种地步。如果这次阻止不了那群起义军,那些起义军里的修士们,就都会成为明皇的鼎炉……” “天哪……怎么会这样?”白茯苓已经惊得快要说不出话来了。回过神来,她又问:“那,那些被吸走了灵力的人,会怎么样?” 大家都没说话,只是面色凝重地看向了她。 白茯苓心徒然一沉。 “会……死吗?” “会……”凤云栖说:“而且是全身精血干竭而亡,死时形如干尸,甚是可怖。” 白茯苓一个激灵,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怎么会有这么恐怖的事?这明皇,竟然还……这样的人怎么还能做皇帝?” 第五百零一章 一想到明皇竟然吸人修为,还把人吸成干尸,她就觉得毛骨悚然,心里一阵恶心。等到小二上好了菜,还是一点食欲也提不起来,只随便吃了几口就搁下了筷子。 待吃过了饭,大家就一起跟着无涯先生去了修者们聚集的地方。 等到了地方一看,白茯苓就愣了。没想到一群人的头领,竟然是就是原来凤家商会的会长,韩莽。 韩莽听说无涯先生来访,立刻让人请进了主帐。待进去一看,也愣住了。 “茯苓,真是你?我们听说你被天山派的抓了去,还担心了好一阵子。没事吧?” 韩莽的情绪看起来有些激动,还没待白茯苓回话,便又听他说:“对了,我去派人把芳芳她们也叫来,见到你没事,她们一定也很高兴。” “魏队长也在?”白茯苓问。 韩莽笑着说:“不只是芳芳,当初一队的那些人也都在。” “对了,无涯先生,不知这次特意前来,所谓何事?”寒暄完了,韩莽这才想起正事。 无涯先生刚开了个头,魏芳就带着人冲进来了,见了白茯苓又是一阵热情的寒暄。 韩莽连忙抬手压了压,示意大家先静下来,就正事。魏芳等人这才看见无涯先生,恭敬地行了礼。 等把事情听完,大家都静默了。 韩莽几人面面相觑,见彼此的神色,皆是骇然胆寒。 “这……怎么可能?皇家不是从来不能修真的么?不是说,皇家的经络天生不能纳灵吗?怎么可能是魔修?”魏芳整个人都开始焦躁,完全不敢相信。 无涯先生神色郑重的说:“这件事情,确实匪夷所思,但却是事实。皇家虽然天生不能修真,但却不乏想要长生之人。” 白茯苓听了这话十分感慨,她道:“身处高位,万人景仰,怎会不想长生?古来当皇帝的,为求长生而无道的本就不在少数。只是,吸人灵力的方式,也实在是太凶残了些……” 白茯苓一想起这事,就忍不住膈应。 无涯先生一脸严肃地说:“我这次赶来,就是特意来通知你们,无论如何,不能起义,一旦打上京城,你们就都会成为明皇的灵鼎。” “可是,我还是不明白。”魏芳忍不住站了起来:“就算明皇成了魔修,但是我们这么多人,他又怎么能一口气全部拿下?” 无涯先生冷冷地看了过去:“明皇或许做不到,但是,天山派却不一定。” “天山派?”穆晨心头一紧,转头时正好看到凌靖涵也看向这边,两人的目光不期然而遇。 “可是,天山派与明皇合作的目的到底是什么?”白茯苓还是想不明白。 绫绡囚禁了天山派的掌门,又费尽心思想要找到九天玄绫,还与明皇暗地里勾结。她到底想要做什么? 无涯先生沉吟道:“明皇的目的,倒是能够猜想一二。与天山派合作,无非因为魔修的方法。但是,天山派的目的老夫就无从而知了。” 韩莽沉默了一会儿,问白茯苓:“茯苓你在天山派呆了一阵子,知道一些什么消息吗?” 第五百零二章 白茯苓摇了摇头,说:“我只知道绫绡把天山派的掌门囚禁起来了,现在独掌天山派。至于她为什么一心想找玄天门的九天玄绫,我却不得而知了。” 韩莽摸着下巴说道:“此事确实费解。可是,若真如无涯先生所说,我们是断不能再打上京城去了。但如今已经召集了不少弟兄,却又要如何?” 韩莽给大家安排了帐篷住下,而自己却是拉着魏芳她们连夜商讨对策。 白茯苓坐在帐子里睡不着,所性找出去散心。 如今事情的发展,已经远远超了白茯苓所能预料到的。这个世界,原比她眼睛看到的,当初想像中的,要乱得多。 她希望这事情能与她无关,可是,自己偏偏却身在局中,退而不得。.info[] 当局者迷。这一场大局,她始终没有看破过。之后事情会如何发展,亦不得而知。 走出帐篷,来到附近的小河边,白茯苓找了一块石头坐下,望着反射着月光的河面,轻轻地叹了口气。 突然,身后响起了轻微的脚步声,白茯苓警觉地回头一看,便见凤云栖一身白衣,静立在月光之下。 “是你?”白茯苓看清人之后,便重新放松了下来。 凤云栖显然也很诧异,他也没有想到,会在小河边遇见白茯苓。 “嗯。”凤云栖应了一声。然后默不作声地走到白茯苓旁边的草地上坐下。 两人都没有说话,看着身前缓缓流淌的小河,各自想着心事。 “你……不愿意?”凤云栖突然开口问了一句。 “什么?”白茯苓愣了愣。 凤云栖低下头,轻声说:“就是……师傅说的那件事。” 明白过来的白茯苓觉得脸上有些发烫。 “也……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我从来都没有考虑过这种事情,而且……也实在是太突然了,才会……” “嗯……我明白了。”凤云栖说着别过头去。 白茯苓低头的时候偷瞟了他一眼,看到他耳尖有些泛红。然后,就觉得脸上更烫人了。 之后,两个人谁也没有再开口。白茯苓回去的时候,凤云栖默默地送她到帐篷门口,然后自己自己再折回去。 只是回到帐篷之后,白茯苓依旧是翻来覆去没能睡着,一整晚都心烦意乱,全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第二天,两人再见面时,都有些尴尬。却是很默契地谁也没有提昨晚偶遇的事情。 凌靖涵觉得不对劲,悄悄地扯着穆晨说:“喂,你看那两个人,有没有感觉到什么不对劲?” 穆晨盯着两人看了好一会儿,什么都没看出来。一脸茫然地转过头来对凌靖涵说:“我觉得没什么不对劲啊,你到底想说什么?” 凌靖涵冲他翻了个白眼:“算了,跟你说了也没用。你就是个木头。” 凌靖涵说完转身就走。留下穆晨一个人在那里莫名其妙。 过了几天,韩莽突然把大家又叫到一起来,说了他们商讨好的对策。 “我们最后商量的决定是,这里继续广招人马……” “不可。” 韩莽刚开了个头就被打断了。 无涯先生严词制止说:“若是继续招兵买马,将来打上京城去,这些人全都会成为明皇的鼎炉,到时候后果可是不堪设想。” 第五百零三章 韩莽笑了笑,说:“无涯先生曾那样为我们分析利弊,这些韩莽自然清楚。我的意思是,这里继续广招人马,迷惑京城势力。另处再积聚一些精锐乔装进去,从内部着手。打他个措手不及。” “你是说,瞒天过海?”白茯苓听完就立刻反应过来了。 韩莽一拍大腿,大笑道:“对,就是瞒天过海。正是这个意思。” 无涯先生沉吟半晌,问:“你们,打算派多少人去?可有把握?” 韩莽正色道:“只打算派一个小队,我亲自带队,还有魏队长她们。再添几个好手。人多了太打眼,所以我们只要精英。” 他顿了顿又道:“如果,在坐的各位蜀山派高徒弟原意伸以援手,在下自然感激不尽。” 白茯苓当即应下:“我跟你去。” 韩莽眼睛一亮,冲白茯苓一抱拳,道:“白姑娘,韩莽在此谢过。” 白茯苓躲开他这一礼,忙道:“韩大哥客气了。当初韩大哥对我帮助颇多,此时需要人手,茯苓又怎么推辞。再说,我本就是魏芳小队的一员。” 韩莽笑道:“茯苓妹子说的是。” “我也去。” “哦?” 韩莽转而看向凤云栖,见他虽然神情冷然,周身气势却是逼人。当下欣然应允。 穆晨也跟着笑了笑说:“师傅本就命我们下来帮助山下修者,既然有这个机会,我们自然鼎力相助。[..info超多好看小说]” 大师兄都开口了,其他的师弟们自然也没有意见。 凌靖涵见大家都说要去,也连忙站了出来说:“那我也要去,没理由丢下我一个人。” 穆晨冲她一笑:“这是自然,本来就把你也一起算进去了。” 凌靖涵这才满意地一哼,嘀咕道:“这还差不多。” 无涯先生这时也道:“若不嫌弃我老骨头一把,就把我也带去好了。” 韩莽微微蹙眉,迟疑道:“无涯先生,在下并非不愿,只是这一路上要因此身份,还有可能会有危险,怕是会十分辛苦……” 无涯先生摆摆手道:“无妨,这点辛苦我还能受得住,若是我拖了你们后退,直接把我扔下就是。” 韩莽忙一脸惶恐地说:“无涯先生言重了。” “并非我倚老卖老。只是京城情势复杂,一个不小心,怕是讨不了好。我跟着去的话,对于明皇的行事,多少还能揣测一二。” 韩莽听完他解释,心下也为无涯先生的顾虑大为感动。起身冲他鞠了一躬。 “如此,就有劳无涯先生与我们一路同行了。” 几人商议好了,安排妥当,乔装上路不提。 一月不到,便辗转到了京城。 白茯苓一身素白色男装,抬了抬斗笠,透过蒙蒙细雨看着眼前高耸的城门。 暗中抚了一下藏在袖中的短剑,冲一处微微点了下头,又拉低了斗笠沿,信步入了城门。 交了路引给守城的士兵查看,便进了城。 白茯苓来这个世界已有一年多,却是第一次进京城来。 冬天的细雨下得飘忽,借着北风,吹得飘在人脸上,带起一阵刺骨的寒意。白茯苓站在城墙根立了一会儿,装作分辨方向观察了一下附近。没发现什么隐藏起来窥探的人,便拢了袖子,向约定好的地方走去。 第五百零四章 几人约定碰面的地方,是无涯先生选定的一处极为偏僻的小客栈。[..info超多好看小说] 说它偏僻,不仅是因为所在的地方在巷子尽头的角落里,还因为它门前不仅没有招牌,而且连一块幡旗都没挂。 白茯苓左右辨认了好几回,才总算确定了是哪家。上前去敲门,却无人来应。 停了停,又敲了几声,门里却突然传来一阵骂骂咧咧的嚷嚷:“谁啊谁啊?大冬天的,还让不让人好好歇歇?一直敲敲敲,叫魂呐?” 白茯苓被骂得半张着嘴愣在门前,半抬着的手还没来得及收回。 这里……真是客栈? 门被猛得一声拉来,一个长相还算俏丽,可脸色却是黑得吓人的姑娘开了门,冲着白茯苓上下打量了几眼,然后猛地掀了他的斗笠。 白茯苓又是一惊,左手已经伸进袖子里去握剑柄了,却见眼前那姑娘忽然笑得春风化雨,拿手里的帕子往她面上一甩,带起一阵香风。 “呦,原来是位小俊哥啊,快进来,外面冷,奴家给你温酒喝。” 说着就扯着白茯苓的手袖子,要把她给拉进去。 白茯苓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最后再确认了一遍地址,心里却还是止不住地疑惑。 这……当真是客栈? 一把人扯进店里,那姑娘就火速把门关上。“嘭”得一声门响,让白茯苓连退了好几步,看着那个娇俏的姑娘,就像是看着一头两眼放光的饿狼一样。 “那个,敢问姑娘,这里,可是巷中客栈?” 那姑娘听了她这话,“咯咯”地笑了起来。 “这位小哥问得可真有意思,这客栈开在巷子里,自然是巷中客栈了。” 那姑娘一边答话,一边又要贴身上前,白茯苓忙退后几步,飞快地说:“姑娘,在下是来找无涯先生的……。” 无涯先生四个字刚说出口,那姑娘就突然冲上来扑在白茯苓的身上,用手捂住了她的嘴巴,一脸警惕地四下里看了看,然后对白茯苓说:“跟我来。” 白茯苓被她一路拉着,进了二楼最靠里的一间雅间里。 雅间里空无一人,一进了门,那姑娘先落了栓,然后爬到床里鼓捣了几下,床后的墙上就开了一个小门。 “快随我进去,无涯先生就在里面。” 白茯苓拧着眉,有些迟疑。 那姑娘见她不动,就催促起来:“快点。” 话音刚落,楼下门口又响起了敲门声。 “啧,真是烦人。”那姑娘脸色立刻就变得不耐烦了。把床壁上的机关重新合上,爬下床一边往外走一边对白茯苓小声说:“你就在这里不要出去,也不要出声,我去应付一下就来。” 房门一拉,一合。白茯苓就又听到那姑娘扯着嗓门骂骂咧咧地下了楼,一边骂娘一边开门去了。 只听得那姑娘骂得正痛快的时候,突然像被人掐着嗓子似的停了声,然后又忽然用一种酥掉人骨头的声音说:“好俊的小哥,你是从哪里来的啊?叫什么名字?有没有兴趣进来喝一杯水酒?小店虽然简陋,但却有京城数一数二的胭脂酿,奴家这就去给你温上。” 第五百零五章 接着,又是关门声,不过这一声可比刚才那声温柔多了。 白茯苓默不作声地呆在房间里,听得嘴角直抽。 这姑娘还真是……这样的人开的客栈,真的没问题吗? 不一会儿,雅间的门又开了。那姑娘沉着一张脸把凤云栖带了进来。 白茯苓了然地看了她一眼。心想,难怪刚才态度转得那么快,原来这次来的人是凤云栖。 凤云栖一身书生装扮,可能是进了巷子就褪了伪装,所以现在他现在看起来,只是脸色有些发黄而已。 那姑娘又重新开了床壁的机关,冲两人说:“别再磨蹭了,敢紧随我进来。” 她说完就钻了进去,白茯苓和凤云栖两人对视一眼,也跟了进去。 进去便是一道仅容一人走的楼梯,白茯苓扶着墙跟在那个姑娘身后一路向下,身后是凤云栖。 机关合上之后,眼前便是一片黑暗,两人走得极慢,漆黑的楼道之中,只有轻微的呼吸声和脚步声。 走了有一百零八阶,那姑娘便停了下来了,不知按了哪一处机关,楼道前的石壁便缓缓移开,露出了门后的灯光。 门后是一间跟楼上雅间差不多大的密室,除了无门无窗,就连其间布置都跟楼上雅间相差无几。 无涯先生,正坐在桌边喝茶。 见白茯苓两人一来,便放下茶杯笑道:“你们来了。”又向两人身后看了几眼,问:“其他人呢?” 白茯苓答道:“韩会长说,一大群人一起进城,容易引人注意。所以我们是分开乔装进城的。其他人稍后就到。” 无涯先生点头赞道:“韩莽行事确实稳妥,真是后生可畏啊。有他在,我也放心多了。” 感慨了几句,又想起两人刚从雨中而来,遂忙招呼两人坐下,喝杯热茶暖暖身子。 那姑娘自打进来起,就一直站在旁边没开口。这会儿冲无涯先生福了福身说:“先生,那我先上去了。” “嗯,有劳静娘了。” 静娘忙说:“先生这是说的哪里话,静娘的命都是您救的,能为先生做事,是静娘的福份。” 说罢又冲白茯苓两人点了点头,转身开了机关,上楼去了。 白茯苓喝了热茶,身子也暖了回来。 凤云栖原来不惧寒,地也是顺从地喝了茶。 三人闲聊了几句,又听得机关响起,却是静娘把韩莽和魏芳等人也带来了。 “有劳姑娘。”韩莽十分客气地冲静娘一拱手。 静娘福了福身,转而对无涯先生说:“想必几位到此,已是又冷又饿。我去厨房准备些吃食酒水送来吧。” 无涯先生点头应允。静娘便转身要出去。 韩莽上前一步说:“姑娘,我在外面那些弟兄们,还望姑娘也送些吃食过去。” 静娘冲她婉尔一笑:“自然不会忘记。” 机关一合上,魏芳就冷哼了一声,脸色不善地走到桌子边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韩莽见了,却是忍不住翘起了嘴角。 白茯苓看在眼里,面上却装作什么也没看见。心中暗道,看来,韩会长总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第五百零六章 人到齐了,便开始商量正事。(..info无弹窗广告)韩莽先是问了京城目前的形势。又说:“如今我们虽然人已经到了京城,但具体要从哪里入手,却是还需要仔细打听一番,不知无涯先生可有什么建议?” 无涯先生摇了摇头,道:“明皇如今对我甚是忌惮,我曾经的旧部,如今行事也不甚方便,打听不到太多的消息。不过,近日里我有打听到,前一阵子,刚从外面运来了一批修者,皆是用囚车暗地里着专人押送,不知被送去了何处。 “修者?”白茯苓眉一皱,问道:“莫非是送去给明皇修炼的人?” “有这个可能。”无涯生先说:“京城向来少有修者,更何况,这次还是用囚禁车送来的。只是,暂时还打听不出那些人关在哪里了。” 凤云栖皱眉,沉吟了一会儿,开口问道:“大致有多少人?” 无涯先生看了他一眼,答道:“大约有一百余人。” “一百多个人?”白茯苓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个世界修真者的数量,跟普通人比起来,实在不多。其中,还有很大一部分集中在修真门派和修真学院里。能有些成就的散修,也多是集中在仙市。就连当初的凤家商会,修真者最多的时候,也没到一百人。 魏芳也觉得十分震惊。她道:“这么多人,都是从哪里抓来的?原来在凤家商会的那些修者,大部分都被我们给集中起来了,剩下的一些,也大都能知道消息。可这一百多位修者……” “究竟是从哪里来的?”韩莽接下了她未完的话。 凤云栖对这些倒不是那么在乎,是以也没有大家那么大的疑惑和震惊。 “我们现在要想的是,这些人,会被安置在哪里。” 无涯先生也赞同道:“没错。现在不是考虑这些人从哪里来的时候。只有找到那些人被关在了哪里,才能摸清楚明皇把这些人押来的目的。” “会不会关在天牢里?”白茯苓问。 “不会。”无涯先生想都不想就否定了这个猜测。 他道:“天牢的戒备太过森严,要从天牢提人,不可能做到掩人耳目。如果明皇押来的那批人是用来作修炼的鼎炉用的话,那么绝对不可能关在天牢里。” “那……人会藏在哪里呢?”白茯苓觉得束手无策。 她们对京城半点不熟,人又是悄悄运进来的,要打听,没有眼线,根本就摸不着门路。 无涯先生沉吟了半晌,道:“我再去试着联系一下以前的旧部,你们这几天,最好不要随意外出,就算要出门,也一定要万分小心。这几天,京城里不太平。” 无涯先生说得无不担忧。他比大家早进京几天,可这几天里,他却无一刻过得安心。 只两个月不到,京城的变化竟然如此之大。原本世俗中最繁华的都城,如今已是一片死寂。不仅出来摆摊做生意的人已经寥寥无几,就连偶尔遇见路上的行人,也都是行色匆匆,诚惶诚恐。 若不是街上还能看到来往的人群,和城中偶有巡查的士兵,几乎都会以为这是一座死城。 第五百零七章 韩莽迟疑了一阵子,皱着眉头说:“出肯定是要出去走走的,至少,得把京城的路熟悉一下,省得到时候两眼一摸黑。” 这时候机关声又响起,静娘送了酒菜进来,又退了出去。 几人边吃边聊了一会儿,商讨了一些细节问题,就都出去了。 静娘给大家安排了房间,大家寒暄了几句,就各自回房间休息去了。 白茯苓躺在床上,浑身都觉得乏力。这段时间一直赶路,倒也不觉得累,突然一放松下来,便觉得所有积累下来的疲惫都瞬间从骨子里冒了出来似的,让她只想躺在床上,一动也不想动。 可偏偏,又睡不着。 窗外的小雨,不仅没有停,反而越下越大了。豆大的雨点打在窗户上,“吧嗒吧嗒”地响个不停。 一想到那不知道被关在哪里的一百多个修者,白茯苓就觉得心里烦躁得紧。 这一百多位修者,若真是明皇抓来的鼎炉,那若是逃不出来的话,怕是都会一个个地死得凄惨。 修道为的,不过是长生,可现在看来,这长生之路,亦是危险重重。 翻来覆去到后半夜,总算是睡着了。 第二天一大早,白茯苓是被凌靖涵给闹醒的。 “白茯苓,你还睡。你是有多缺心眼,才在这种时候还睡得着啊?”凌靖涵虎着一张脸,站在白茯苓的床前说着恨铁不成钢的话。 白茯苓迷迷糊糊地从床上坐起来,睡眼惺忪地看着她:“为什么睡不着?” “哼。”凌靖涵鼻子一哼,愤愤不平地说:“是是是,你不急,我还替你急什么?反正要被抢了道侣的人又不是我。” “什么?”白茯苓哈欠找到一半,愣了。 “我是说,凤云栖被那个风骚掌柜看上了。”凌靖涵一字一顿地冲她说着,还朝房门外努了下嘴:“都缠了他一个早上了。你要是再继续睡下去,这道侣怕就是别的人了。” “嘿。”白茯苓笑了一声,俯身去穿鞋,说:“静娘也真是好毅力,这样贴上去,也不怕冻着。” 白茯苓才不担心凤云栖会吃亏呢。以他现在的实力,任何人想近他的身都不容易。除非他自己乐意。 想到这里,白茯苓突然手一顿。然后,说听凌靖涵气急败坏地说:“真是气死我了,好心还被你当作驴肝肺,到时候被甩了,可别来怨我。” 说完,她就转身跑出了白茯苓的房间,末了,还把门狠狠地给甩上。 白茯苓坐起身来的时候,正好看到凌靖涵把门给摔上,巨大的声响,震得她心头莫名一颤,整个人也清醒了过来。 洗漱好了走下楼去,看见大堂里的人都到齐了,早饭也已经摆上了桌,看样子,就只是在等她一个人了。 白茯苓冲大家笑了笑,走过去落坐,一眼扫到静娘果然是坐在凤云栖的身边。又转头去看凌靖涵,只见她一脸愠色地瞪了自己一眼,然后把脸甩到了一边。 “好了,大家先吃饭吧,早饭凉了就不好吃了。” 静娘热情地招呼着大家吃饭,只字不提白茯苓起晚了的事情。 白茯苓刚想给自己盛碗粥,那边静娘就眼疾手快地先给凤云栖盛好了一碗。 第五百零八章 “凤公子,喝碗粥吧。[..info超多好看小说]” 娇柔婉转的声音若来了凌靖涵的一声冷哼,直接扭过头来看白茯苓。 那眼神,分明在说:“看吧,我就说是这样。” 白茯苓轻轻地扯了下嘴角,淡定地给自己盛了碗粥,闷头就喝。 凌靖涵头一甩,气得用筷子戳自己碗里的馒头。心里狂骂,死脑筋,笨蛋。 白茯苓正喝着粥,突然碗里被放了一根油条,抬起头来一看,凤云栖正有些不自然地收回筷子,转道夹了根油条往自己嘴里送。 旁边的静娘看到这番场面,眼角有些抽搐,忙低头掩饰,吃着自己的早饭。[..info超多好看小说]可是却时不时地抬头看看两人。 凌靖涵还在那里气着呢。虎着两只眼一直瞪着白茯苓的后脑勺。 你看,连闷罐子都主动了,你就不会积极点吗?死要面子小心到时候后悔。 坐在凌靖涵旁边的穆晨,被凌靖涵的气场惊得小心肝一颤一颤,完全不明白,为什么一大早的,她的火气就这么大。 见凤云栖给白茯苓夹了根油条,他也有样学样的夹了根放在凌靖涵的碗里。 待凌靖涵朝他看来,他又立刻低下头啃馒头,躲开了她的目光。 凌靖涵看着自己碗里的油条,犹豫了一下,还是动了筷子,夹着吃了,也没管白茯苓了,自顾自地吃自己的早饭。 凤云栖吃完就先上楼去了,那碗白粥一口都没动。 白茯苓也吃好了,正要往楼上走。凌靖涵一扔筷子,就立刻跟了上去。 “喂,你是真看不出来还是在装傻啊?那个静娘都做得那么明显了,你还无动于衷。真不怕到时候凤云栖不要你了?” 凌靖涵一关上房门就冲她又吼又叫地,好像该生气的人是她似的。 白茯苓很是无奈地看着她,说:“我说靖涵啊,你难道没有发现,我现在穿的是男装吗?” “那又怎么样?”凌靖涵不服气的说。但一说完,她就立刻反应过来了。仔细想了一个刚才饭桌上发生的事情,自己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难怪那个静娘后来是那样副表情。说不定她还以为你们是……噗……” 白茯苓一脸无语,任凌靖涵在那里自己笑着。 “今天我要出门,你去吗?” “去,当然去。”凌靖涵立刻应道。她才不想呆在这里,看着那个静娘心里发堵呢。 两人整理好了准备出门,下楼时正好碰到了穆晨。穆晨一见两人的打扮,便问:“你们这是要出去?” “是啊,到处走走,也好四下熟悉一下地形。”白茯苓道。 “那我也一起去吧,顺便叫上云栖。人多也好有个照应。”穆晨一说完,就“蹭蹭”地跑上楼去,把凤云栖也叫了下来。 几人装扮了一番,又跟静娘打了声招呼,就直接出门了。 凌靖涵一见静娘,脸就拉得老长,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刚开始,穆晨也没太在意。可次数一多,凌靖涵的态度有些不对劲了。 可他不敢直接去问,这次乘着出门大家在一起的机会,悄悄扯着白茯苓慢了两步,悄悄问她:“白姑娘,你有没有觉得,凌姑娘好像特别不喜欢静娘?” “哦?那又怎么样?这很正常啊。”白茯苓笑了笑说。 第五百零九章 静娘那样的女人,通常女人都不会太喜欢。就连白茯苓自己,也不愿意跟她过多的亲近。哪怕知道她那番作派多少是因为职业的关系,也不例外。 “可是,凌姑娘她,好像特别不喜欢。你没看到刚才吃早饭的时候,她的表情,像是要吃人……”穆晨提起这件事来,都还觉得心有余悸。 白茯苓看着凌靖涵的背影,想了想说:“这个,可能跟她从前的经历多少有些关系。” 白茯苓瞬间就想到了绫绡和红鸾。这两个女人在乾坤修真学院的时候,也是跟静娘差不多的做派,也难怪凌靖涵会那么厌恶静娘、 穆晨听了这话,又悄悄靠过来一些,刻意挡着嘴问:“她以前,经历过什么事啊?” 白茯苓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这些事,你还是自己去问她吧。” 说罢不再理会,快走几步赶上了前面两人的步伐。 穆晨抓了抓头发,略有些苦恼地小声嘀咕:“我不就是不敢问,才来找你打听的吗?” 中午时分,大家随便找了家酒馆吃了午饭。饶是看起来装潢可圈可点的酒馆里,在正午时分也没多少食客。就连店小二也是慌慌张张的,上完菜就走,一句话也不多说。并不像平时那样热情十足地招揽客人。 傍晚之前,大家就回到了巷中客栈。 一天看下来,大家的心情也有些压抑。京城的酒楼,房屋,格局,比之其他地方都要来得精细讲究,可现在却到处是死气沉沉的。 回到客栈的时候,静娘正忙里忙外地招呼客人,一见几人进来,就咋咋呼呼地说:“你们几个到哪里疯去了,今天来了这么多的客人,竟然跟得个个不见人影,当伙计的这么偷懒,当心老娘扣你们工钱。你,去厨房洗菜,你,你,还有你,还不快去跑堂?” 凌靖涵被指着鼻子这么一顿吼,当下就想发火,白茯苓忙压下她的手,嬉皮笑脸地冲静娘说:“老板娘,别生气啊,我们这不是回来了吗?您交待的事也办妥了,周老板说今天下午就会把米送来。我们这就去干活。” 说完,给凌靖涵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先去厨房。 这凌靖涵这会作也回过神来。不敢多呆,小跑着去了后面。 满屋子来吃饭喝酒的客人看完了这出闹剧,这才把目光都收了回来,继续吆五喝六地吃吃喝喝。 静娘暗地里松了一口气,翘着兰花指开始对三个人指手画脚,还时不时地骂两句。在别人眼里,俨然就是一个凶悍泼辣的老板,几个忙得脚不沾地的伙计,忙得连说话的空当都没有。 待这些客人吃饱喝足,走出店门时,已经是掌灯时分了。静娘这才把大门关了,把人叫到一起来解释。 “辛苦各位了,不过,我这也是一时情急,想不出别的办法来,才让你们当了一回店里的伙计。”说这话的时候,向来风风火火的静娘,脸上也显出了一丝疲惫。 白茯苓喝了杯水,缓了口气,这才一脸凝重地问:“那些人,到底是什么人?” 第五百一十章 静娘沉着脸摇了摇头,说:“还不清楚,但里面肯定有来查探消息的人。因为里面,有人是修者。” 穆晨放下了杯子,一脸不解地问:“有修者,就能证明他们是来查探的人吗?” 静娘朝他看了过去,解释道:“穆公子有所不知。现如今,京城的修者已经屈指可数,大都在动荡初起时就离开了。现在还在京城出没的修者,多是天山派派给朝廷的眼线。毕竟,相较于普通士兵而言,修者能做的事情,显然更多。” 四人听了这番话,对视一眼。白茯苓皱起了眉,眼里有些担忧。 静娘见她们神色有异,心里也跟着一紧,忙问:“难道,你们在外面遇到了什么事?” 白茯苓道:“只是在酒馆吃饭的时候,里面也有几个修者。(..info无弹窗广告)当时我们并没有太在意,现在想来……” “你们没做什么特别的事情,说什么特别的话吧?”静娘语气有些急促起来,显得十分紧张。 白茯苓回忆了一下当时的情况,摇了摇头。 “当时……靖涵在说衣服和首饰……” 白茯苓说起这个来有些尴尬。因为当时去酒馆吃饭前,他们刚陪凌靖涵顺路去了一家首饰店。 或许是这段时间事情太多,憋得太久了,凌靖涵一说起来就收不住了,扯着白茯苓完衣服又聊发簪,从头说到了脚。 白茯苓怎么可能了解这些?且不说她从小到大都没关心过这种女儿家的东西。就算从前喜欢,可这个世界的东西和审美也跟从前的完全不同了。再说了,她来这一年多,哪过过一天正经日子啊?更别说花心思去打扮了。 所以,一整顿饭,几乎都是凌靖涵一个人在夸夸其谈,白茯苓迫不得已的时候就应付几句。至于其他两位,早就被凌靖涵无视了。 静娘倒是松了一口气,说:“这几天京城风声紧,最好别让人知道你们是从外地来的,不然怕打草惊蛇。” 叮嘱了几句,静娘就去厨房准备大家的晚饭了。 凌靖涵毫无形象地累趴在了桌了,抱怨说:“这样战战兢兢的日子,还真是一过起来就没完没了。好像打从我离家出走开始,就这一直这样。白茯苓,我现在有点能理解你的感受了。这样的日子,真不好过……” 白茯苓愣了一下,然后回想起了刚穿来时候的日子。只不过断断的一年半,现在回想起来,竟然像是过了好久…… 想起来,还真有些感慨。这一年多的时间里,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接下来的几天,大家出门都十分小心,在外面也不多说话。就连凌靖涵,也安静了不少。 五天之后,无涯先生的旧部传来了消息。 大家再一次聚集在了密室里,看着桌上的地图。 无涯先生指着标记着的一处说:“这里,是华清道场,是皇家供奉仙家的地方。那批修者,很可能就关在这里。” “关在道观?”白茯苓很是不解。 穆晨也很是疑惑,他说:“通常能建道观的地方,风水灵气都很好,于修行大有裨益。把修者关进道观,难道,明皇不封禁他们的灵力吗?” 一百多位修者可不是少数,若是逃脱,以京城的兵力,断然阻止不了。 第五百一十一章 无涯先生叹了口气,道:“为何把人关在道观,老夫也不知其意。只不过,寻常人确实不会想到,明皇竟然会把修者囚禁在道观。” 凤云栖却没像大家一样想那么多,把地图仔细记下了,便问:“我们何时行动?” 无涯先生捻须皱眉。 “百余名修者人数众多,若是尽数救出,动静未免太大,恐怕到时候不好逃脱。况且,天山派到底留了多少人手给明皇,我们还没有查清楚。一切还需要从长计议。” “可这样让我们空坐着等消息也不办法啊。”韩莽有些不耐地说:“这样多等一天,很有可能那些修者就会多损失一位,一直这么耗着,只怕到时候救出来的就是干尸了。” 这几天,韩莽等人虽然在客栈里安份等消息,可到底还是等不得了。明皇现如今是魔修,可这世上修魔修的人实在寥寥无几,谁也不知道皇家的人修了魔道之后会如何。 迟则生变,夜长梦多,想必这会儿大家心里都多少带着不安吧。 无涯先生沉吟不语。 韩莽的话,也是他心中所想。只不过,现在京城戒严,城里的风吹草动都在明皇和天山派的掌握之中,稍有不慎,就容易坏了大局,由不得他不万般小心。 魏芳是个火爆脾气。这一路上躲躲藏藏地到了京城,现在又窝在这里不得出,她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气了。这时所性就说:“不如我们去华清道场探一探,就算就不出那些修者,好歹也探清一下里面的清况。” 柳澈点头赞同:“我也有这个想法。多知道点情况,总是对我们有利的。” 无涯先生想了想,也没反对,问:“谁去?” “我去。”魏芳立刻说道。 “不行。”韩莽想也没想就否决了。他道:“华清道场是皇家道场,里面必定守卫森严。况且,天山派也有可能派修者在那里看守。你去不合适。” 魏芳登时柳眉倒竖,怒道:“你是说我修为低?” 韩莽不急不缓地向白茯苓那一边看了过去,其意不言而喻。 魏芳顺着他的目光扫过白茯苓身边一行人,怒气渐渐消了下去。 好吧,跟那伙人比起来,她修为确实低了。 白茯苓只得道:“那我去吧。” 穆晨也说:“就由我们去华清道观一探,蜀山弟子皆会御剑而飞,就算有个万一,至少跑路不是问题。” 凤云栖点头应允。 只有凌靖涵不甘心地站起来,说:“我也要去,我修为比你们低不了多少,只是不会御剑飞行罢了。我一路上跟着茯苓总行了吧。” “啊?不用了吧?”白茯苓顿时觉得头大。 凌靖涵双眼一眯,用威胁的口吻问:“你的意思是我会拖你后腿?” 白茯苓把脸别到一边不看凌靖涵。她的确担心凌靖涵这种咋咋呼呼的性子会惹出麻烦来。 谁知凌靖涵却是信誓旦旦地说:“我告诉你,不带我去,你一定会后悔。找东西我可是行家。你忘了在乾坤学院的时候,我去爷爷的书房里帮你找过东西吗?” 第五百一十二章 白茯苓嘴角一抽,敏锐地感觉到。凌靖涵这是要翻旧账的节奏啊?只能苦笑着点头说:“那好吧。不过,到时候你得听我的。” “没问题。”凌靖涵答得也爽快。 目的达成,条件不是问题。 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一行人身着夜行衣,悄悄从巷子里出来,向华清道观摸去。 白茯苓趴在道观的墙头,漏出一个头来向里面看去。 凌靖涵也攀了上来,凑过头来问:“不下去啊?” “等会。” “还等什么?速战速决啊。” 白茯苓瞪了她一眼,说:“总得先看看有没有巡逻的人啊。要是一跳下去就撞上了怎么办?” 白茯苓话刚一说完,拐角处就走来两名巡逻的卫兵。 凌靖涵心虚地趴了回去,不说话了。 等两人一走,白茯苓就立刻招呼凌靖涵从墙上跳了进去。然后飞快地攀上了房檐。 凌靖涵这回不说话了,白茯苓做什么,她就跟着做什么。 不多时,两人摸进了整个华清道场最大的塔楼里。 进了楼里,掩好门窗,四下无人。这时凌靖涵终于忍不住开口问了。 “为什么我们一开始就要到这座塔楼里来啊?难道不是一间一间查过来吗?” 白茯苓头也不回地说:“一间一间查那得查到什么时候?自然要先拣要紧的查。” “那为什么是这座塔楼?” “因为它看起来是一个重要的地方。” “为什么?” 白茯苓无声地叹了口气:“别问那么多了,快找找有没有密室。” “为什么要找密室?”凌靖涵又问。 白茯苓这回真的叹了口气,她说:“还是先找再说吧。” 塔楼里到处都是书架,墙壁上挂满了各路仙人的画像。凌靖涵翻了几个书架,完全找不到任何可疑惑的东西。有些气馁地说:“既然是密室,那肯定是别人找不到的,我们要怎么知道到底有没有啊?” 白茯苓一边翻着墙壁上的画,一边随口应付她说:“那就先动动椅子,转转花瓶什么的……” “花瓶……这里哪来的花瓶……” 凌靖涵到处看了一圈,还真找到了一个花瓶。 在最里面的书架后,有一张书桌,桌后左右两边靠墙分别放着一个高脚凳,凳上皆放着一个装饰用的花瓶。 凌靖涵信手走到左侧的花瓶别,伸手一转,竟然真的转动了。然后,两个花瓶中间的墙壁,慢慢分开两边,后面露出了一个密道。 “竟,竟然真的有密道……” 白茯苓听到动静也走了过来,看到密道也吃了一惊,有些呆愣地问凌靖涵:“真的是花瓶?” 凌靖涵点点头,震惊地无法言语。 就在这时候,外面响起一阵脚步走。白茯苓立刻警觉,把花瓶转回去,让密道合上,拉着凌靖涵就上了横梁。 来人停在门外,过了会儿,就听到门来传来对话声。 “没声儿啊,你听错了吧。” “咦,我刚才还听到有什么动静来着,怎么现在又没了?” “你听错了吧。这里是经楼,怎么可能会有人?” “你说的对。就算有人,咱也没资格进去,算了,继续巡逻吧。” 第五百一十三章 听到外面的脚步声渐渐走远,白茯苓和凌靖涵两人从房梁上跳了下来。 凌靖涵一落地,就走到花瓶前,想再次打开密室。 白茯苓立刻上前制止,冲她摇头说:“别开,我们先回去。” “为什么?现在地进去查探的好机会啊。”凌靖涵不解地反问。 “太危险。”白茯苓说。 白茯苓也对那个密室很好奇,但是,一考虑到这里关了百余位修者,就不敢轻视大意。 能看守得住百余位修真者,定然是有所布置,若鲁莽行事,说不定就会丢掉性命了。 白茯苓拉着满脸不情愿凌靖涵回了巷中客栈。.info[]这时,大家都还没有回来。 跟静娘打过招呼之后,白茯苓把凌靖涵拖回了房间里。一直到换好了衣服,凌靖涵还拉长着一张脸。 两人干坐了一阵,静娘过来敲门,说是大家都回来了,现在准备去密室商议。 白茯苓站起身来,冲凌靖涵说:“走吧。看大家同意什么时候进去探。” 凌靖涵霍然站起:“如果决定要去,一定要带上我。” “嗯……”白茯苓随口应了一声,就径自走出了房门。 众人再一次聚集到了密室。就连无涯先生,也一直在那里等着。 结果,一个个说来,什么都没有发现。偌大的华清道场,愣是找不到那百余位修者。 凌靖涵听得越来越激动,最后她几乎是得意洋洋地说:“我们发现了一个密室。” “密室?”大家异口同声。 “没错,就是密室。”凌靖涵站在桌子边,下巴抬得高高的,一脸得色。、 她可是密室发现的大功臣啊。至于是在白茯苓的提示下发现的这一点,这会儿已经被她默默地无视掉了。 “什么样的密室,你们进去看了吗?”凤云栖淡淡地问了一句。 “没有,茯苓不让去。”凌靖涵埋怨道。 白茯苓没理会凌靖涵那委屈的目光,淡然地解释道:“密道内情况不明,只有我们两个人,怕里面有危险,会打划草惊蛇。” “嗯,此事确实需要谨慎行事。”无涯先生显然对白茯苓的稳重十分赞同。 “那,我们要不要找个时间,去探探那个密室?”白茯苓提议说。 无涯先行捻须沉吟一会,道:“探自然是要探的。只不过,还须得小心。” 接下来,几人就细细地商讨了一下去探查密室的事情。 又是一个夜晚,白茯苓几人轻车熟路地摸进了那座塔楼里。凌靖涵走上前去,扭动了那个花瓶,密室就缓缓地出现在了大家的眼前。 “就是这里。我们进去吧。”凌靖涵指着密室跃跃欲试。 几人依次进了密室,凤云栖走在最前,穆晨殿后。几个蜀山弟子很负责地把白茯苓和凌靖涵这两位姑娘圈在了中间。 进了密室,从里面把密道的门关了起来,密室里陷入了一片漆黑。 凤云栖燃起了火褶子,在前头带路。一路走得很慢,很小心,仔细堤防着各处的机关。 结果,却是一路平安无事地走完了那一段通道。 第五百一十四章 通道的出口一片空旷,火褶子那点微弱的光芒照不到那么宽,看不到周围的情况。 “这里有个火把。”凌靖涵指着通道出口处的一侧说。 “这边也有一个。”白茯苓指着另一侧的出口说。 点亮了火把之后,周围都照得亮堂了起来。 “这,这是……”穆晨看到四周的景象,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白茯苓也愣住了,完全没想到,密室之中,竟然会是一这样一副景象。 “八卦阵……”凤云栖凝神观察着四周,仔细警惕着四周是否还有机关。 密道的出口之外,是一片空地,而空地四周,围着八个出口,出口之上分别标有:生门,休门,伤门,死门,杜门,景门,惊门,开门。(..info无弹窗广告) 而白茯苓她们所走出来的这个门,正是生门。 白茯苓看清了几个门上标的字之后,猛然转头,看向身后。身后洞口石壁上刻的“生门”二字,依然不变。 “这……到底是八卦阵,还是按照八卦阵建造的地宫?”白茯苓问道。 一行人之中,只有凤云栖略通阵法,他四下里看了一圈之后,便道:“我没看出有什么阵法的痕迹,很有可能只是按八卦阵建造的一个密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 听说不是阵法,大家隐隐都松了一口气。阵法玄奥,就算是在修真界里,也只有昆仑一门专修阵法,其他修真门派里专研阵法的修者,其实并不多。是以遇上了阵法解不开而受缚的修者,并不在少数。 “既然不是阵法,那我们往哪里走?”穆晨问凤云栖。 “为谨慎起见,我们先去吉门。” 凤云栖说完,率先进了景门。 一路上小心翼翼,仍未见任何机关。在通道中走了不远,尽头处便见一道门。推门而见,里面竟是一间布置得富丽堂皇的雅室。书桌床榻一应俱全,且都是精雕细琢的华贵之物。 “这里,竟然有一间雅室?”大家都十分惊讶。 “还布置得这么华丽,这到底是用来做什么的啊?”凌靖涵边看边连连赞叹。 凤云栖并未进去雅间,只打量了一遍,便转身对大家说:“走吧,去下一处。” 穆晨忙问:“不用查探一下吗?” “不必,先去找人。”说完,凤云栖又拿着火把朝原路走了回去。 第二次去的是休门。 休门的尽头,同样是一道门,而这道门上,却是多了一把青铜锁。 凌靖涵二话不说就上前把锁给劈了,白茯苓想要上前阻止却晚了一步。所幸,锁被劈掉了之后,除了落地里摔出了一阵清响在通道里回荡了一阵之后,并没有出现什么异像,但凌靖涵的莽撞却仍然让白茯苓心惊肉跳了好一阵。 “你怎么就这么劈了?要是有机关怎么办?”白茯苓把心在肚子里放稳了,说冲凌靖涵喝道。 凌靖涵一脸无辜地说:“可这一路上不是什么机关都没有吗?干嘛一惊一乍的?” 凤云栖刚才也是一阵紧张。此时见并无机关,也是松了一口气。 “还是小心为妙。”他道。 “我说,你可千万别乱来了啊,这可关系到大家的安危啊。”穆晨也煞有介事地警告了一番。 第五百一十五章 凌靖涵只好认错:“好了,我知道了,我保证不再乱来了总行了吧。(..info无弹窗广告)先看看这门后有什么吧。” 说完,她也不去推门了,站在一旁去看着。 凤云栖小心地把门推开一道缝,门缝里透出的金光立刻晃得人眼睛都快要睁不开。 把门再推开一瞧,只见这房间里,赫然装满了金银珠宝。正对着门的是一箱黄金,箱子大开,里面的金条在火光的照耀也闪闪发光,亮瞎人眼。 “哇……这么多钱……”凌靖涵被震撼到了。 白茯苓也好不到哪里,看得眼睛都直了。(..info)除了在电视里,她还从没有一次性见过这么多的金银珠宝。 里面唯一比较镇定的,就属凤云栖了。依旧像刚才那样看了一遍之后,又说:“去下一处。” 凌靖涵恋恋不舍地回头看了几眼,也跟着大家一起出了通道。 这么多金银堆在一起,说不震惊那是假的。但好在这次来的都是蜀山派的修真者。蜀山门规森严,这才让这些弟子们在这巨大的财富面前把持住了。再者,于修者而言,钱财的吸引力,远不如灵器来得大。 所以大家震惊一番便继续查探,并无多大惋惜。 第三次进的,是开门。 生门的尽头,依旧是门,但门后,却并非密室,遭遇是一处房间。此处门上人眼处,有一小洞。门还未开,就能听到门后有声响。 凤云栖熄了火把,示意大家不要出声,向洞内望去,只见一身穿黄袍之人,正坐于案前翻阅着什么。 再一看周围,立刻断定这是一处书房。 打了个手势让大家原路返回,一直走回了八门入口,凤云栖才道:“是书房,里面有人。” “是什么人?”白茯苓问。 凤云栖摇头:“不清楚。先去别处查探。” “那接下来去哪边?”穆晨问。 四道吉门都走过了,现在剩下的,可都是凶门了。 凤云栖仔细想了想,往杜门的方向一转。 “先走这边。” 四道吉门都没遇到什么危险,凶门这里,大家依然不敢放松警惕。 杜门尽头是一座大牢房,里面关着近百人,虽不至于衣衫褴褛,却都是一脸颓色。见有人来,众人皆是惊慌。 几人对望一眼,穆晨上前问道:“敢问各位,可是被明皇抓来的修者?” “你们又是什么人?”其中一人问。 穆晨上前一抱拳:“我等乃蜀山派大弟子,特来救被明皇囚禁的修真者。可正是你们?” 被囚禁的那些人,一时还不敢相信这些人真是蜀山派来救他们的,还在迟疑。不过很快,就有人说:“无论他们是谁派来的,总归呆在这里是个死,还不如信了他们,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此话一出,静了静,又有人接道:“说得对,反正呆在这里就是一个死,还不如信了他们。” 那些人拿定主意之后,就立刻有人作为代表上来问:“几位,打算怎么救我们出去?我们这么多人,经脉都被封住了,灵力完全使不出来,此刻,已与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第五百一十六章 “我们……” 穆晨正要开口,凤云栖突然抬手制止,道:“收声,有人来了。” “现在出去还来得及吗?”白茯苓压低了声音问。 凤云栖看向她,摇了摇头。 “那怎么办?”凌靖涵此刻也听到了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开始焦急了起来。 被囚禁的那近百余人更是一阵惊慌。 明皇拿着一个火把从通道里走了进来,跳动的火光映在他带着阴冷笑意的脸上,不禁让人感觉阴森诡异。 “呵,今天用谁好呢?”明皇的眼中泛着噬血的光,扫过因为恐惧而蜷缩成一堆的人们。 “就你好了。” 明皇的目光停在一个人的身上,伸手一抓,把人抓了过来,转身拖出了洞外。 被拖走的那个人吓得面无血色,四肢不停地挣扎,望着人群歇斯底里地大叫着:“救命,快救救我,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那一声声的惨叫,在寂静的囚室里阵阵回响,让人毛骨悚然。 凌靖涵忍不住探出头来,想要看一眼,却被白茯苓抬手给压了下去。 等声音越来越远,最终听不见了的时候,原来蜷缩在一起的那群人这才散了开来,露出了被他们挡在最里面的白茯苓几人。 “那个人……他……”凌靖涵想问却又不敢问出来,直觉告诉他,那个人,怕是凶多吉少了。(..info无弹窗广告) “他死了。”为首的那个人说道,声音不觉带了几分凄凉。 “刚才来的那个人,可是明皇?”凤云栖问。 那人点点头,说:“是。明皇几乎每隔一天或两天会来抓一个人,被抓走的人,就再也没回来过。” “那你们知不知道那些人被抓去了哪里?”白茯苓问。 “不知道。”那人说:“可能是去了别的通道里,也可能抓去了别处。我们只知道,明皇把人抓去,是为了吸取他们身上的灵力。” “你们……知道?”白茯苓有些讶异。 那人看了他们一眼,眼里闪过一丝苦涩,张了几次嘴,才用沙哑的声音说:“我们……是天山派的人……” “什么?天山派?”这回轮到白茯苓惊讶地说不出话来了。 凌靖涵几乎想也不想地把白茯苓挡在了身后,厉声质问道:“天山派不是跟明皇是一伙的吗?难道这又是什么阴谋?” 被囚禁在这里的人都低下了头来,低声叹道:“这不是什么阴谋……我们,只不过是天山派的弃子罢了。” “弃子?”白茯苓疑惑地问道:“我记得天山派此时正是用人之际,怎么可能一下就放弃一百多位修者?” “因为明皇需要鼎炉。” “什么?” 那人说着抹了下眼,接着却说出了让白茯苓几人愤怒胆涵的内幕来。 “我们天山派自从掌门闭关之后,就一直是由绫绡护法代为掌管教中事物。我们这些当下属的,通常都是听命行事,根本没机会接触教中密事,只知道护法跟朝廷走得很近。后来有一天,我们接到命令,到京郊汇合。可人一到,绫绡护法就命人封了我们的经脉,把我们押到这里囚禁起来。这时候,我们才知道,我们是被送来作明皇的鼎炉,用来修炼魔道。” 第五百一十七章 白茯苓听得遍体生寒,心中却又愤怒无比。 “天山派……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来……” “简直不是人!”凌靖涵也怒不可遏,却又恨自己无能为力。 “没想到那个绫绡竟然如此心狠手辣,对自己的手下也如此狠心,简直就是蛇蝎心肠。”连穆晨这样好脾气的人,听了这些事情也动了真怒,攥紧了手中的剑。 众人中,显得最为平静的,要属凤云栖。他只是皱紧了眉头,等大家发泄了一阵,差不多平静了下来,便说:“是时候回去了,此地不宜久留。” 听说他们要走,被囚禁的众人立刻都跪了下来。 “我求求你们,救救我们吧。我们被关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如果你们能救我们出去,我对天发誓,再也不回天山派,从今以后,一定自新,好好做人。”为首的那个人三指向天,当场就发起誓来。 “我也发誓……” “我也发誓,再不回天山派……” …… 大家争先恐后地指天发誓,唯恐说晚了,就不救他们了。 一大群人跪了一地,挡住了大家的去路。凤云栖皱着眉道:“此事不是说救就能救,你们现在用不了灵力,就算出去了,也不一定能逃得掉,再等几日,我们回去商定了之后,自会救你们出去。” 众人一时犹豫不决,都在暗自担心这几位蜀山弟子会因为与天山派的旧怨而置他们于不顾。 最后,还是那个为首的人先起身让了开来。 他说:“这位恩公说得有理,就算我们现在出去,也逃不出京城。大家都让开吧,恩公既然进得来,此刻若真想走,我们这些人又怎么会拦得住。” 大家听了,也都一个个站了起来,退到一边,自发自地让出了一条路来。 凤云栖开了门上的阵,出去之后,又照原样把门关了起来,就像几人从来没有来过一样。 “走吧,先回客栈。”凤云栖说。 一行人回到客栈时,静娘早已等得心焦。见人回来,忙开门迎进来,又立刻把门关好。 “你们可算回来了,眼看就快要天亮了,我还真担心你们出事了。” “静娘别担心,没事。”白茯苓安慰道。 “无涯先生呢?”凤云栖问。 静娘一边引大家上楼一边说:“在密室里等着呢,你们不回来,无涯先生同样放心不下。快先进去吧,我该去厨房吩咐早饭了。” 几人不再多说,衣服也不忙换,就都进了密室。 密室门一开,里面坐着的无涯先生就立刻抬头望了过来。一见凤云栖等人,就站起身来道:“回来了?可曾探到什么?” 凤云栖一点头,道:“那些修者,查到了。” “哦?他们现被关在何处?”无涯先生忙问。 几人坐下之后,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无涯先生听完沉吟半晌,道:“这条密道连我也没听说过。没想到,华清道场之下,竟然还有这么一处地方。凤公子,你且说说看,那个有人的房间里,到底是何布置?” 凤云栖将当时所见细细描绘了一番。 无涯先生听完当下一拍桌道:“错不了,那人定是明皇。你所见到的房间,便是御书房。” “什么?您是说,那密道,通到皇宫?”白茯苓讶然。 第五百一十八章 无涯先生抚须叹道:“我也没想到竟然还有这样一条密道。(..info)如此一来,把人关在华清道场之下,便能掩人耳目了。难怪这长久以来,明皇修魔之事,至今仍然隐瞒得很好。” “只是……那些修者经脉被封,我们要怎样才能将人救出?”凤云栖蹙眉问道。 “这……”无涯先生也陷入了沉默。 百人,实在不是少数。若是当年京城繁华之际,或许还能钻些空子,可如今的京城,稍有点风吹草动就人心惶惶,实在做不出什么掩人耳目之事来。 凌靖涵突然开口说道:“对了,茯苓不是会医术吗?能不能想办法把那些人的经脉都打通?” 白茯苓横了她一眼,说:“打通经脉哪有那么容易,就打通一条经脉也要十天半月,更何况还是那么多人,等到全打通,那些人早就死干净了。(..info无弹窗广告)” “那,那怎么办?那些人可等不得了。”穆晨也急道。 这么一提醒,大家也都想起来了,那些修者作为鼎炉,是每隔几日就要被明皇吸取灵力的。多耽搁一天,或许就会少一条人命。 “总之,须得尽快想办法才行。”凤云栖道。 几人对坐着沉默了半天,直到静娘下来送早饭,大家还是没能得想出一个办法来。 静娘一进密室,只一眼,就看出大家正在苦恼。笑着上前说:“先别想了,歇一歇,吃个早饭吧,大家都一夜没睡,一定累得狠了,这样怎么能想出什么好法子来?” 说着,为大家一人盛了一碗清粥,然后又安慰了几句,就出去了。 静娘虽然也是担心大家一夜没睡,但是店还得开,静娘还得上去照看着店,不能让人看出什么不妥来。 虽然没什么胃口,但大家依旧听了静娘的劝,开始吃起早饭来。大家这顿饭吃得很安静,密室里除了碗筷的碰撞声,几乎没有别的声响。 白茯苓更是吃得心不在焉。自从知道那百余位修者都是天山派的人之后,她的心里就没有平静过。 天山派,是自她来这个世界之后,就像是一道影子一般,一直像阴霾一样缠绕着她,一刻也不得轻松。现在,就连这百余位修者,竟然也是天山派的人…… 白茯苓一边想着,边随手夹了块腌萝卜往嘴里送。不巧心神不定,没夹稳,筷子是送进了嘴里,可腌萝卜却是掉到碗里去了。 白茯苓低头看了眼手里的碗。萝卜掉进了粥里,很快就沉了下去,被浓浓的白粥所掩盖,只留了一道浅浅的油光。 白茯苓看着完全看不出任何异样的粥碗,脑海中灵光一闪,突然说道:“我想到了。” 大家都因她这话手中一顿,凌靖涵放下筷子探过头来问:“你想到什么了?” 白茯苓说:“我想到怎样就那些人了。” “怎样救?”凤云栖问。 “不知白姑娘想到是何妙计?”无涯先生也问。 白茯苓把碗筷放到桌上,然后朝自己碗里的白粥一指,一字一顿地说:“瞒天过海!” 飞快地咽下早饭,收走餐具,无涯先生就迫不及待地把京城地地图铺在了桌面上,开始听白茯苓商讨起就人的策略来。 第五百一十九章 白茯苓道:“就如同无涯先生所说的,如今的京城,稍有风吹草动,都瞒不过天山派和明皇的耳目。那我们就干脆反其道而行之,弄出点动静来,打破这种现状。” 白茯苓一说完,大家就开始一头雾水。 凤云栖皱眉反问:“何解?” “你们看。”白茯苓指着地图上的华清道场说:“这里关着百余位修真者,而且他们都是天山派的人。我们要想从这个位于京城中心位置的华清道场把人救出来,不惊动其他人,根本不可能能。” “嗯。”大家边听边点头。 “但是,如果让京城先乱起来,让天山派的人在京城里到处乱走成为正常现像的话,那我们再放出这些修者,让他们混进京城里的天山派的人里面,不就能不引人怀疑了吗?” 无涯先生眼睛一亮,接道:“然后只要在明皇和天山派察觉之前,把人送走或藏匿起来,就能神不知鬼不觉。” “就是这个意思。”白茯苓说。 “果然是好主意。当真是妙计。”无涯先生抚掌赞道:“当真是英雄出少年呐,老夫是真的老了,比不上你们这些年轻人了。” 白茯苓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忙说:“无涯先生言重了,我也只是偶然想到的。” “可是,怎么才能让京城乱起来呢?”凤云栖永远是最快冷静下来的那一个。 白茯苓抬手指了指自己。凤云栖立刻脸色一沉,说:“不行。” 一边的凌靖涵完全没看明白,抬手打段白茯苓想说的话,连连问道:“什么不行?有话不能明着说吗?” 白茯苓只得耐心解释说:“我的意思是,由我出面,让天山派的人知道我在京城,这样,她们一定会派人过来抓我。毕竟,她们还没有找到九天玄绫。” “不行。”凤云栖这一声里,已然带了些怒意,见大家都向他看来,又解释道:“太危险。” 凌靖涵在他俩之间看了几眼,不紧不慢地说:“一个人嘛,是挺危险的,不如,我们一起啊。” “一起?可是天山派要找的又不我们啊。”穆晨说。 凌靖涵朝他一瞪,说:“笨,我们跟茯苓是一伙的,这件事情天山派的人早就知道了。现在我们一起出现在京城,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吧。” 白茯苓出反应过来了,边想边说:“对哦,这样的话,说不定还能让天山派有所顾忌,然后多派些人过来。” “对啊对啊,而且大家一起,某人也不用一直担心你有危险了。” 凌靖涵意有所指的话,让凤云栖和白茯苓两人一时间都有些尴尬。只有穆晨还站在那里一脸茫然。 “那,那就这么定了。”白茯苓越俎代庖地匆匆收了尾,十分有意地要揭过这个话题。 就像是平地乍起一声雷,原本平静的京城突然就躁动了起来。 谁也不知道变故是什么时候起的,也不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只是一觉醒来,就感觉整个京城的气氛就变了。从原来的诚惶诚恐变得动荡不安。 安静的街道上巡逻的士兵多了,还时不时地挨家察访,一时间,京城里人心惶惶,连话都不敢多说一句。 第五百二十章 而当一队至少百人的修真者队伍加入了巡逻的士兵之后,这种惶恐的气氛更是达到了顶点。 家家户户闭门不出,诺大的京城,俨然像是一座死城。巡逻的士兵和修者个各自忙碌地穿行在寂静无人的街道上,更是平添了几分诡异。 肖冰此时正坐在京城禁卫军总指挥使赵铭的书房里喝着茶。 他轻拨去茶沫,喝了一小口,悠悠然问:“你确定那人是白茯苓?” 赵铭有些诚惶诚恐地点头回道:“确定,我曾亲眼见过她一次,确实与通缉画像的上一模一样。” 肖冰放下杯子,脸色阴沉地冷笑道:“没想到,她从天山派逃出来,竟然跑到了京城。(..info好看的小说)如此正好,抓她回去,也是大功一件。” 如今天的肖冰,在绫绡手里磨练了这些时日,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事事冲动的少年了。 “她是一个人,还是有谁和她在一起?”肖冰问。 “还有几个蜀山的剑修,我已经让见过人的口述,找人画了他们的画像了。”赵铭说着,把桌上的画像双手捧了过来。 肖冰接过,一张张地看了起来。这一看,竟然让他看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哼。”肖冰发出一声轻蔑的冷哼,眼里闪出一丝杀意:“没想到,她竟然也在。” 他手中画像上的人,赫然是凌靖涵。 赵铭偷眼看了一眼,没认出画像上的那个女孩是谁来,也不敢乱猜,只垂首站在一旁不敢吭声。 肖冰把画像看完,随手一卷放入袖中,对赵铭说道:“多加派人手,盯紧京城,一有他们的动向就立刻通知我。” “是。”赵铭立即应道。 “还有,一定不要让他们有机会离开京城。蜀山剑修会御剑飞行,所以一定要派人盯紧,半刻也不能松懈。”肖冰说。 “知,知道了……” 待送肖冰出去后,赵铭抬手擦了一把额前的冷汗。心道,果然不愧是修者,只是小小年纪,竟然能有这等气势。 方才,肖冰的一个眼神,竟然让他背脊发寒,几乎连动也动不了。 赵铭此刻真是半分也不敢耽搁,立刻召集了手中所有人马出去巡查,吩咐下去务必要找出那些蜀山弟子来。 京城一片动荡,而白茯苓几个若出这件事来的罪魁祸首此时却在巷中客栈的密室里继续商讨政策。 “现在京城已经乱了起来,是不是可以行动了?”凌靖涵问,语气颇有几分迫不及待。 “恐怕还不行。”白茯苓说。 “为什么?现在街头巷尾都是人,连客栈门口一天都来好几拨,这样还不行啊?”凌靖涵嘟囔着说。 “他们现在人虽然多,但是太……秩序了。”白茯苓想了半天,不知道要怎么形容这种感觉:“就是,他们的行动上太有规律了。要是突然插进几队人去,就会打乱这种规律,一下子就会被发现的。” 凤云栖想了一下,也道:“确实如此。” “那还要怎么办啊?”凌靖涵问。 “只能让他们乱起来了。”白茯苓说。 大家中秋节快乐!!!! 第五百二十一章 无涯先生听了半天,没有发表意见,此时却开口道:“要让他们乱起来,也不难。(..info好看的小说)那些人既然是冲着白姑娘而来,那只要白姑娘露个面,让他们来追便是。” 白茯苓立刻意会:“您是说,引蛇出洞,由我来牵制他们的行动,然后混水摸鱼?” 无涯先生笑道:“正是如此。只是……此行凶险,不知白姑娘可有把握?” “我……”白茯苓很想说有把握,可是一看凤云栖一直紧盯着她的目光,又把到嘴的大话给咽了下去。 从天山派的人进京的时候,无涯先生就已经得到了消息,这次带人来的,是肖冰。 肖冰的实力,当初在天山派的时候,白茯苓就见识过几分。那时肖冰的修为略高于她,现在她得了九天玄绫,修为也精进了一些,但肖冰却也不会却步不前。 对于肖冰,白茯苓虽然有自信能逃得脱,但却不敢打保票。更何况,这次他们人多,是以情况也更为严峻。 “我跟你一起。”凤云栖说。 “那不行。”白茯苓想也没想就反驳了他的话:“你要跟我一起,那谁去救人啊?” “师兄去。(..info)” “我?”穆晨冷不丁地被丢了一个大任务,连连摆手推辞说:“不行,我搞不定的。这几天华清道场的守卫更加森严,我一个人没有把握。” 白茯苓也说:“还是得你去。救人那里不容有失,穆晨剑没你快,要是万一被人发现,也绝对不能暴露,必须第一时间杀人灭口。” 听到“杀人灭口”这四个字时,凌靖涵猛得转头朝白茯苓看了过来,脸上惊讶的神色还没来得及褪去。 白茯苓也看了她一眼,登时心里也有几分落寞。 这话竟然能脱口而出,是自己已经适应了这个世界,还是在这乱世挣扎久了,也把人命看得轻了? 凤云栖却还是不放心白茯苓。 “那你……” “靖涵跟着我吧,必要的时候,还可以引开一些人的注意。”白茯苓说。 “这个主意好,让他们分不清哪个是我哪个是你,说不定还能耍得他们团团转。”凌靖涵越想越兴奋。 她跟白茯苓的身形差不多,两人对彼此十分熟悉,到时候把脸一蒙,不熟悉的人还真不容易分清。 “你别乱闹啊,这事容不得马虎。”白茯苓警告说,生怕她到时候一个兴起,真玩脱了。 “知道知道,这点分寸我还是有的。”凌靖涵立刻正经了一下,表示自己心里有数。 “可是,你不会御剑飞行,到时候要怎么逃脱出来啊?”穆晨问了一个实际的问题。 “所以你得跟我一起啊。”凌靖涵说得那叫一个理所当然,让穆晨一时都不知道要怎么回她了。 白茯苓见凤云栖也没什么意见,便摊开地图来。 “那我们来制定一下路线吧。无涯先生,这里还要劳烦您了。” 说到京城的道路,这里最熟悉的就要数无涯先生了。尽管无涯先生的地图很详细,但却依然有许多没有标出来的小巷。 第五百二十二章 滚回来补更昨天一章……tat…… 如何运筹帷幄,再没有人能比无涯先生更为娴熟。说他这大半辈子都在忙着这些也不为过。辅佐朝廷大半生,最后却要与明皇对峙,这种局面,也让他十分感叹。 人数分配是白茯苓几人自己商议的,毕竟对于修者的手段,无涯先生这个普通人显然没有她们自己了解。 而接下来行动的各种细节,却是全凭无涯先生来吩咐了。什么时候该做什么,先做什么,后做什么,遇到什么情况,要怎样应对,无涯先生都推敲得事无巨细。让白茯苓几人心中又是好一阵感叹。 是夜,月朗星稀,天空中投下的淡淡月光,正好把京城四处巡查的卫兵们照得人影憧憧,配上静谧的夜,更衬得那些卫兵们就好像是散不去了怨灵,在这座寂静的城里不肯散去。(..info无弹窗广告) 此时白茯苓正在房间里和凌靖涵最后一次确认行动路线。 “都记住了?”白茯苓抬头问向已经心不在焉的凌靖涵。 “记住了记住了,你都说了那么多次,能不记住吗?”凌靖涵说得很是不耐烦。 白茯苓叹了口气,知道现在再叮嘱只会让她更不耐烦。凌靖涵的性子生来就是这样,十分跳脱,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就算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多后已经不似以前的鲁莽,会到处惹祸了,但终究还是稳重不起来。 “那你记住,就算等下遇到了肖冰,也不要想着黑他一手。”白茯苓最后还是特意嘱咐了一句。 凌靖涵心头一惊,十分心虚地转过头来:“你,你连这也知道?” 白茯苓顿时怒目一瞪,张口就吼了过去:“你果然是想乘机报复肖冰?” 凌靖涵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火气吓得连退两步,慌忙地自己辩解:“我就是想想,没打算真动手。真的。” 怕白茯苓不相信,她还给了一个十分诚肯的眼神。 白茯苓抚额。她是真的服了凌靖涵了,她心里的那些念头就不能放一放吗?秋后算帐不反对,但如今可是大事为重,哪能为了那些小事乱了计划?就算是一丝可能也不能有。 “穆晨,你看好她。”唯一能让白茯苓有点欣慰的,大概就是穆晨是个稳重的老实人了。 有他跟在凌靖涵身边提醒着,多少能放心点吧。就怕她想一出是一出,实在让人头大。 白茯苓有心想让凌靖涵在客栈里呆着,可是现下,连路线都已经计划妥当,再把她剔出去,显然已经不现实了。 现在,白茯苓能做的也只能是希望她不要一见了肖冰就仇恨上脑,只顾着私人恩怨了。 三两人借着月色,离了客栈,出了小巷,全左右两边按照既定的路线行去。很快,就引起了巡逻士兵的注意。 白茯苓故意在月光下露了下脸,然后转身就跑,闪身就进了一条混暗的小巷,顿时又不见了踪影。 士兵们立刻叫嚷着上前追去,可是普通的士兵又怎么跑得过如今已是同辉初期的白茯苓? 虽然只是一瞬便不见了人影,但是这一群士兵们的叫喊声已经引来了其他的士兵,顿时,京城开始骚动起来。 第五百二十三章 肖冰得了消息之后,立刻穿戴整齐从住处冲了出来。(就爱读书最快更新) “确定了是白茯苓?”肖冰带着人走出来就开始四下里张望。 跟在他身后的赵铭不敢疏忽,十分肯定地回道:“确实是她,有人清楚地看清了她的脸,不会错的。” “人往哪个方向去了?”肖冰问。 “最后一次出现,是在城西那边。” “去城西。” 肖冰一招手,还着人就往城西气势汹汹地赶了过去。 他带的人都是修为不低的修者,行动如风,赵铭虽然习过武,也略修过道,但到底只是一个筑基期的人,没几步就已经追不上肖冰那队人了。 白茯苓露面之后,肖冰带来的百余位修者这时也倾巢出动,分成了几个小队到处搜查。 白茯苓一边找机会隐蔽,一边在心底掐算着时间,算计着把人引来。 白茯苓除了刚开始时露过一次脸外,都只是匆匆闪过一个身影就又继续躲藏起来了。而另一边的凌靖涵则是从一开始就没露过脸。 两人的身影交替出现,行踪飘忽,没一会儿,那些巡逻的士兵就乱了。一会儿城南说看到了人,一会儿人却又出现在了城东。 大家各执一词,跑得十分混乱。(..info)就连后来加入进来准备围堵白茯苓的修者,也没有找到头绪,完全不知道人在哪里。 在城里绕了半个时辰之后,白茯苓开始有计划地把人往外围带。按计划,她是与凌靖涵两人,一人一边,把人从华清道场周围尽最调离开来,方便凤云栖救人。 巷中客栈里,凤云栖自白茯苓出去之后,盯着铜漏的姿势就没换过。半个时辰一到,他就立即起身,还着其他蜀山派弟子一齐隐没在夜色里,急速朝华清道场奔去。 一路上也遇到了几队追击的士兵和修者,凤云栖等人都及时小心的避开了。此时蜀山弟子们的优势在这种混乱的时刻大大显露了出来。 修者的五感本就比寻常人灵敏得多,此时又是夜晚,四下无人,天地皆静。士兵们的叫喊声与脚步声就被衬托得十分清晰,每每人还在远处,凤云栖等人就早有防备了。 其间,凤云栖特意留意了一下每队修者的人数,这也是无涯先生特意叮嘱过的。对于这些细节,这次计划倒是安排得十分详细。对于凤云栖等没做惯这类事的蜀山弟子来说,这样细致的安排确实是让他们避免了很多的麻烦。 再一次潜入华清道场同样十分顺利,纵是防卫有所加强,但是凤云栖等人的面前,也没起到什么用处。 打开密道,来到囚禁之处时,那些被囚禁的修真者们早已等得心焦。 “恩公,你可算到了。” 见到凤云栖果然来了,众人皆是面露喜色,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人来了,就表示终于有救了。 “明皇今天来过了?”凤云栖问。 “来过了。这次带走的人,有通灵初期的修为,这两天应该都不会再来了。”修者中带着的人说时,语气中不免带了些落寞。 他们这些人逃命的机会,都是不断有人牺牲换来的。剩下来的这些人,都是幸运的。而那些不幸的人们,都为了拖延时间而成了明皇的鼎炉了。 第五百二十四章 其实早在前天的时候,凤云栖就偷偷来过一次,向大家说明了一下这次的计划。(就爱读书最快更新)计划原本就打算在明皇抓人的当天开始行动,尽可能最大地让明皇晚些察觉到人不见了。 是以这两天,大家都过得十分紧张。原本大家都要死,可现在,有机会活,却要用其中一个人的死来换。 谁生?谁死?一切,看天命。 明皇来的时候,所有的人的眼里,都是恐惧的。而这恐惧,又与平时不同。因为大家心里知道,熬过这一次,大家就有希望活下去。 最后一次被明皇抓走的人,没有像从前那些人那样叫喊,没有求饶,只是眼里一片死灰。[..info超多好看小说](就爱读书最快更新) 这是大家早就商量好了的。无论是谁被选上,都要认命。大家都想活,最后一把,赌得是命。 最后一天被抓走,只能怪自己命不好,除此之外,怨不了谁。 只是这一次,那些一直被恐惧所折磨的,却从来没有放弃的修者们,第一次为赴死的同伴落了泪。 “现在一共还剩下多少人?”凤云栖扫了一圈,问。 “还有八十二人。” “分八个队,出去之后立刻散开,往东西两个城门陆续出城,到约定的地点隐蔽。(..info好看的小说)天山派派来的修者只有百人,所以你们不要出现得太密集。” 凤云栖话音一落,那八十二人就自发自地地分成了八个队。整齐而快速,没有一丝犹疑和慌乱。这一刻大家都知道,时间,就是生命。 “我们走。” 一安排好,就由凤云栖带着蜀山弟子打先锋,直接带人出了密室。 八十二名修者,加上凤云栖带来的几个蜀山弟子,差不多九十人,行动起来却是无声无息。 出了密室之后,要躲开那些巡查的人就不像来是那样轻松了。毕竟人多,不可能一路上全躲起来。 凤云栖带着蜀山弟子在前面开路,遇到巡逻的人,就以最快的速度一击必杀,一路扫清障碍。 这八十二位修者,虽然修为不高且经脉被封,但好歹也是经过事的,这时倒是没出什么乱子。 有惊无险地出了华清道场,凤云栖一声令下,八队人就立刻分散了开来。蜀山派的几个人也立刻把夜行衣除了,混进了几队人里。 凤云栖也随便跟了一队人,快步隐进了夜色里。 人被救出来了,那么下一步,就是想办法逃出去了。可是这逃,却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现下城里到处都是巡逻的士兵和天山派的修者,时不时就能碰上一队。被就出来的修者们诚惶诚恐,虽然被叮嘱了要装成同是巡逻的修者,但终究还是有人不慎露出了马脚。 肖冰刚和一队人错身而过,只那一瞬间,他就隐约感觉到一丝怪异。 “等等。” 肖冰一出声,一队人心中早已慌成一团,却又不得不站住。 缓缓地转过身来之后,大家都吓得大气不敢出。 肖冰待了一会儿,见无人上前答话,心中疑虑更甚,正待上前盘问,却见房顶人影一闪。立刻追着那道身影而去。 “还愣着做什么,快追。”肖冰一声令下,已然纵身而去。 跟在他身边的那一队人也立刻跟上。 第五百二十五章 这下,被叫住的这队人才缓了过来,刚才真是心脏都差点吓停了。.info[][就爱读书] “现在怎么办?我们要不要也跟着去追?”有人问。 领头的那个想了想,一咬牙说:“反正都要想办法混出去,追。” 肖冰的修为在是所带来的人中最高,跟着那个人影转了几个弯之后,终于追上了那人。 “站住。” 肖冰喝出这声时,手中的剑也已经刺到。眼看剑尖就要刺进那人背心,那人影却突然一扭,迅速地闪向一边躲了开来。 肖冰停身收剑,那人影也是立刻转身,几步急退,两人对峙而立。(就爱看书网) 月光透过巷子外错落的院墙壁照了进来,正好照到了两人的脸上。 “竟然是你?”肖冰看清了那人的相貌,惊觉出声。 凌靖涵嫣然一笑,说道:“不然你以为是谁?白茯苓?” 肖冰轻蔑一哼,道:“她在哪里?” 凌靖涵听了,下巴一抬,也用十分轻蔑的口气冲他说道:“呦,这就急着抓人回去邀功了啊?这么久不见,你怎么还是这么贱啊?” 肖冰怒火中烧,气得咬牙,把剑朝凌靖涵一指,道:“我现在没必要跟你说这些,快说,白茯苓人在哪?” 他越气越急,凌靖涵心里就越得意。她不慌,反而不紧不慢地笑道:“这么急着寻她,怕是你们那个护法已经等不得了吧?心心念念地想着人家玄天门的功法,到底是有何居心?” “此事与你无关,你只要告诉我白茯苓人在哪里,我倒可以看在我们从前的情份上,放你一条生路。”肖冰说道。 他不提从前还好,一提从前,凌靖涵更是怒气横生、 “你还好意思说从前?三爷爷教你修道,你最后却恩将仇报,这笔帐我还没跟你算,你还敢提从前?” 肖冰冷冷一笑,道:“师傅却是待我很好,教了我许多东西,但是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他给不了我更多,我只好为了自己的前途去尽力争取了。” “肖冰,你个恩将仇报的白眼狼,我今天就要杀了你,为我三爷爷报仇。”凌靖涵说完,就从身后抽出一柄剑,冲了上去。 自从留在蜀山之后,她就开始弃鞭用剑了。水灵根的人用剑并没有太大优势,但是凌靖涵也没有办法,蜀山都是剑修,而她手里,却没有能拿得出手的鞭法供她修练。只能学剑。 肖冰也是用剑,只不过,他的剑法是绫绡从天山派给他找来的,剑也不是普通的灵剑,自然不是凌靖涵手中那柄蜀山通用的灵剑所能比的。 几招下来,凌靖涵明显不适,一交手就被逼得直退,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穆晨一直不近不远地跟在凌靖涵的旁边,一见情况不好,就立刻上来帮忙。 凌靖涵情势稍缓,连忙几步退了下来。她怎么也没想到,一阵子不见,肖冰的修为已经这么高了。她还想着,这些在蜀山的日子她的修为已经算是快了,可是肖冰竟然也能有这样的修炼速度。 定了定之后再看,发现穆晨和肖冰两人正斗得旗鼓相当。凌请涵立刻又抽身而上,想两人连手拿下肖冰。但是很快,转角处传来了人声。 第五百二十六章 穆晨飞剑脱手,把肖冰逼退,一手扯着凌靖涵后退,边退边说:“别恋战,先走。” 凌靖涵心有不甘,可是却也知道现在的确不适合久留。 眼看声音越来越近,凌靖涵只得一咬牙,转身离开。 穆晨剑指一勾,收回飞剑,也快速离开了。 两人一闪过转角,立刻熟练地隐到了阴影处。 等肖冰再度追上去的时候,已经看不到人影了。 “该死。”肖冰恨恨地一摔手。 这一转眼的功夫,跟在后面的人已经到了。见肖冰站在那里,立刻上前来,开没开声,就被火大的肖冰一顿喝斥。 “废物,来得这么慢。还不快给我追,分头追。” “是,是……”几人不敢逗留,气还没喘匀就立刻分头去追。 肖冰恨恨地骂了几句,选了个方向追去。 穆晨带着凌靖涵躲开了那些人的视线,就立刻御剑而飞,低空飞过小巷,躲到另一个地方。 躲过巡查的人之后,穆晨还是不肯放开凌靖涵的手。 “喂,你放手。”凌靖涵口气不善地说。 穆晨转头看向凌靖涵:“你不会再去找他了吧?” 凌靖涵赌气说:“不去了,可以放了吧。” 穆晨这才放开她的手。见她还在赌气,就安慰她说:“你就算跟她有仇,也不用急在这一时啊……” “我知道我知道,你不用再劝我了。”凌靖涵烦躁地打断了他的话,怕他再唠叨,又急急地地说:“我们现在该出去露个脸了。” 说着就把脸给遮起来,从巷子里窜出去了。 随后,城里几个地方都发生了逃出来的修者因为太紧张而有所暴露,幸好每队都跟了一个蜀山修者,也能拖延一些时间逃脱。 “我们不能再拖了。”穆晨对凌靖涵说。 凌靖涵也看到了现在城中混乱的状况,就算再不甘,也知道不能因为自己的私事而影响大局。 “走吧。” 两道身影御剑而起,分别飞出东西两个城门。 “追,快追,开城门。” 城门果然如白茯苓她们所计划的那样大开。天山派的修者们和卫兵们都纷纷追出城去。 “就是现在,出城。”凤云栖一直在留心着城里的动静,见有人往城门方向跑去,就立刻带着人也向城门跑去。 出了城之后,凤云栖按照计划带着人到了约定的地方隐蔽好,然后又立刻去找白茯苓了。 出了城,就只要藏好就行了。 肖冰一直在追击着凌靖涵,想问清楚她白茯苓的下落。当知道城门已大开,城里的人都追出去了之后,一切都已经晚了。 “混账,一群混账。竟然被耍得团团转,你们都没脑子吗?”肖冰在大堂里大发脾气。 下面站着的几个修者被骂得连头也不敢抬,只能任打任骂地受着。 此时天已大亮。白茯苓几人也早已回合。追了一个晚上完全没有结果的肖冰,此时已经完全知道自己是被耍了。 原来白茯苓根本就会御剑而飞,那大半个晚上在城里到处乱窜,简直就是把他们当猴耍。 城郊,百余位修者齐齐地跪在地上,冲白茯苓几人磕头。 第五百二十七章 “几位大恩大德,来日若有需要差遣的地方,我们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info超多好看小说]” “没那么严重,救你们也只是不想让你们那样惨死。不过,你们说了不蜀会回天山派,希望你们能说话算话。” “不会不会,我们打死也不会回去了,我们为天山派卖命,可天山派却那样对我们。我们现在跟天山派已经是深仇大恨,怎么还可能再回去?” 白茯苓点点头:“那就好。” 说完,白茯苓转身就走了。 虽然她尽力把人给救了回来,可是对于这些曾经是天山派下属,跟着绫绡一起对付过她的人,她就没办法友善起来。 一想到这些人可能还间接害死过师傅和师兄们,白茯苓心情就无法平静。 经历过这么多的事情,可每当回想起那一刻,白茯苓还觉得,那一切仿佛就发生在眼前。师傅和师兄,就这样在她面前一个个被杀掉,那种从心底而来的恐惧,又会从她隐藏得最深的地方冒出来,拼命地吞噬着她。 白茯苓坐在山石上,面对着空旷的山坡,平复着自己的心情。 凤云栖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白茯苓孤寂而又落寞的背影。心中突然感觉有些发闷,他不自觉皱起了眉,按了按胸口的位置,想把心中那丝难受给压下去。可是,却一点用也没有。 凤云栖走上前去,在白茯苓身边坐下,就这样静静地坐着,一句话也没说。 他不是不想安慰她。只是,他不知道她为什么难过,也不知道要怎么样去安慰。只能这样静静地陪她坐着,陪她看面那那座只剩下残枝枯叶的山。 坐了一阵,白茯苓的情绪已经调整好了。她转过头笑着对凤云栖说:“你怎么会来?” “来陪陪你。”凤云栖说着,又按了按胸口。 这个动作他已经做了好几次了,可是心里面那种难受的感觉一点都没有好受一些。 白茯苓脸色一变,问:“怎么了?不舒服?” “没事。”凤云栖淡淡地说。 白茯苓仔细看了看凤云栖的脸色,抓起他手手腕来号脉。最后轻轻放下,说:“我看,我们还是快点回蜀山吧。春天快来了,你的身体也要开始好好调理了。” “……嗯。” “好了,也坐够了,先回去了。” 白茯苓跟凤云栖一回去,就看到凌靖涵跟穆晨闹起来了。 “死木头,你放手啊,别拦着我。” “不行,现在不能回去。”穆晨拖着凌靖涵的胳膊死活不放她走。 白茯苓快步走了过去,把凌靖涵拉住,问:“你们怎么回事?” 穆晨一见白茯苓来了,忙对她说:“你来得正好,她说要回京城找那个肖冰报仇,快帮我拦着她。” 白茯苓脸一黑,把凌靖涵的手一甩就骂:“你又发什么疯?” “茯苓,你别拦我。”凌靖涵说:“肖冰在天山派,我动不了他。现在他好不容易出来了,我一定要去报这个仇,我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 第五百二十八章 “这是机会还是火坑你分不清啊?”白茯苓气急败坏地说:“现在咱们好不容易逃出来了,魏队长的韩会长她们被困在里面还不知道有没有危险呢?那些修真者被放走的事情也随时可能被发现。.info[]你这时候回去,去找死啊?” “我不怕,无论如何我都要找肖冰报仇,不然我咽不下这口气。”凌靖涵哽着脖子,一点也不松口。 白茯苓气得肝疼,揪着她就往临时躲藏的山洞里走,摆明了是不想跟她争辩这些。 凌靖涵这下慌了神了。她打不过白茯苓,这会儿要是被扔到山洞里被几个人轮流看着,她是无论如何也逃不回去了。 “喂,你放开我。让我回去。” 凌靖涵还在拼命地挣扎着,可白茯苓打定主意不理她,两人就这样拉拉扯扯地进了山洞。 穆晨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等人进了洞,这才转过头来问还站在那时的凤云栖:“云栖师弟,白姑娘这是怎么了?火气这么大?” 凤云栖看向山洞方向,摇了摇头:“不知道。” 洞里,白茯苓把凌靖涵往洞里一甩,然后站在她身前挡住洞口,不让她有机会往外跑。等她稍微冷静了点,这才好声好气地说:“我知道你恨肖冰,可现在还不是报仇的时候。” “你不知道!”凌靖涵高声反驳她说:“你根本一点都不知道。我恨他,恨得现在就想亲手杀了他。那个混蛋,那个人渣,如果不是他忘恩负义,恩将仇报,我三爷爷也不可能会变成……” 白茯苓神色一变,问:“你说你三爷爷?凌副校长发生什么事了吗?” 凌靖涵把颓然地往地上一坐,手里的剑也扔到一边,说:“现在我也不想再瞒你们了。其实,上次一起回乾坤修真学院的时候,我三爷爷他,已经受了重伤了。” 白茯苓隐约察觉到了什么,皱起眉头问:“是肖冰?” 凌靖涵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恨恨地说:“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我爷爷在后山找到三爷爷的时候,他已经神智不清了,嘴里只念着肖冰两个字,所以我才猜想,一定跟肖冰脱不了关系。我无论如何也要去为我三爷爷报仇。” “神智不清?竟然伤得这么严重?”白茯苓大惊。凌云校长的实力可是比凌飞校长还要强,竟然被人伤得神智不清,那伤他的人的实力得可怕到何种地步啊? “到底是怎么回事?凌云校长他现在清醒了吗?你爷爷怎么说?”白茯苓一口气就问了三个问题。 凌靖涵却抽泣着回答说:“我不知道,我爷爷说,三爷爷是伤了神智,现在整个人都痴痴呆呆的,可能……一辈子都好不了了……呜呜……” 看凌靖涵把脸埋在胳膊里痛哭。白茯苓走到她身边坐下,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慰她说:“先别难过,又不是一定治不好,说不定会有办法呢。” “你有办法?”凌靖涵一脸期望地抬起头来问。 第五百二十九章 白茯苓看着她说:“我还不知道,不过,我觉得可以想办法试试。” 凌靖涵猛地抓住白茯苓的手,问:“真的吗?真的有办法吗?损伤了神智也能有办法恢复?” 白茯苓说:“这个我要见过你三爷爷心里才能有个底。现在,还说不准。” “那我们现在就走,去乾坤学院。”凌靖涵立刻起身,拉着白茯苓就要往外走。 “等等。现在还不能走。”白茯苓忙说。 “为什么?人不是都救出来了吗?” 白茯苓叹了口气,说:“走肯定得尽快走,但总得先想办法给无涯先生他们去个信吧。” 于是,白茯苓把事情跟凤云栖他们一说,就决定兵分两路。[就爱读书]其他的蜀山弟子们先行回蜀山,凤云栖和穆晨两人,却是不放心白茯苓和凌靖涵两人单独上路,执意要跟去乾坤修真学院。 那些从明皇手里救回来的修真者,出城之后就各自离开逃命去了。现在他们的经脉都被封住,能不能在乱世中活下去,就要看自己的造化了。 这些,白茯苓不愿意去多想,更没有那么多的经历去担心。 她能做的,已经做了。 三天后,四人来到了乾坤修真学院。 凌靖涵一落地就一刻不停地往校长室跑。(..info无弹窗广告)[就爱读书]白茯苓跟在她后面,一路上扫过宿舍区那边和教学区那边,竟然连一点动静也没听到。再四下仔细一看,一路上竟是一路上一个人都没遇到。 心存疑惑地到了校长室,结果却发现校长竟然不在。 “一定是在我三爷爷那里。”凌靖涵立刻又转身去了校长住所。 才一进住所区,就听到里面传来一声喝:“谁?” 白茯苓脚下一顿,然后就听见凌靖涵说:“叶爷爷,是我。” 话音刚落,屋里就冲出一个人来,一身青衣长袍,正是叶慕秋。 “涵涵,你怎么回来了?”叶慕秋一脸惊讶地问道,当他看到凌靖涵身后的白茯苓时,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头。 “我回来看看三爷爷。茯苓,凤云栖和穆晨陪我一起回来的。我们在去长白山的路上见过,叶爷爷,您还记得吗?” 叶慕秋的目光从几人身上扫过,神情冷淡地说:“我记得。” “三爷爷他,现在怎么样了?好些了吗?”凌靖涵面有担忧的神色。 “你还是自己进去看吧。”叶慕秋说着,侧了身子给她让了路。 凌靖涵一闪身就跑了进去,留下白茯苓三人,站在门外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 叶慕秋看了白茯苓一眼,说:“你也进去吧。” 白茯苓点了头,顺从地跟着他也进了屋。 “爷爷,三爷爷的情况怎么样了?” 凌飞叹了口气,却没说话。 白茯苓一进屋,就看到了屋内的情形,心瞬间就揪了起来。 凌云,此时正穿着单衣,四肢被铁链牢牢缚住,锁在床上完全动弹不得,就连嘴,都用白布塞了起来,挣扎时,不住地发出“呜呜”声。让人看了倍感心酸。 “叶先生,副校长他……”白茯苓喉头一梗,差点说不出话来。 “肖冰那个混蛋,我绝对不会放过他。”凌靖涵更是咬切齿。 第五百三十章 凌飞校长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看起来像是老了十岁。(就爱读书最快更新)他看到白茯苓进来,只抬了下眼,随口说了句:“你来了?” “校长……” 凌飞校长缓缓地站起身来,走到白茯苓跟着,说:“白姑娘?” “是。” “我三弟他,受了重伤,我想请你想办法,看能不能医治……”凌飞说得很慢,很轻,像是再多一分力气也使不出来了。 白茯苓看了一眼疯疯癫癫,被锁住了还不住挣扎的凌云校长,心里也没底。她说:“我得先给他把脉,能不能治,我也不确定……” 凌飞重重地叹了口气,仿佛早就料到会是这个结果。他走到床边,松开了凌云一只手的镣铐。 白茯苓见状,上前去把脉。 两只手都把过了之后,凌飞校长又把镣铐重新铐上了。 “怎么样?我三爷爷能治吗?”凌靖涵立刻凑上前来问。 白茯苓眉头皱得拧出了几道纹,说:“脉象很乱,我一时还没有头绪。凌副校长他,怎么受得伤?为什么会伤得这么重?” 凌飞临床不语,凌靖涵却道:“是肖冰,三爷爷当时叫的是他,一定是他下的毒手。” 凌飞转过身来摇摇头说:“不是肖冰。(..info)要把三弟打成这样,他还没这个能耐。能把三弟伤得如此之重的人,只可能,是天山派的那个人。” “你是说,绫绡?”白茯苓问。 绫飞沉重地点了点头:“正是。” “可是,三爷爷为什么叫肖冰的名字?”绫靖涵不解地问。 绫飞想了想说:“以我猜测,很有可能是三弟是受肖冰引诱,才落入了他们的陷阱之中,被打成重伤。不然,以三弟在外游历多年的谨慎,又怎么那么容易就……” 对于这个猜测,白茯苓心下很是认可,她道:“天山派为达目的,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利用肖冰来对付凌副校长,一点也不稀奇。” 话一说完,房间里又陷入了沉默。凌靖涵看看白茯苓又看看凌飞,焦急地叫道:“天山派怎么把三爷爷伤成这样的事,以后再说好不好。茯苓,现在我三爷爷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你能不能治?会不会有事啊?” 白茯苓看向床上的凌云,见他一直在拼命挣扎,便问:“凌副校长他,一直这样吗?” 凌飞点头道:“自他醒来后,就一直……我也只有喂他进食的时候才把他嘴里的布拿出来,不然的话,我怕他会咬舌。” 凌云挣扎这么久,却依然不住地扯着铁链,纵是镣铐上都用棉布包了厚厚一层,可是他的手腕脚腕却还是磨破了,棉布上被染得血迹斑斑。 白茯苓担忧道:“凌副校长脉息躁动,我探不出什么来。可是,他这样无休止地挣扎下去,我怕他的身体就先受不住了。” “那,那有没有什么办法啊?”凌靖涵听说可能不妙,眼一红,眼泪就要落下来了。 “我可以想办法让凌副校长安静一些,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凌靖涵上前抓着白茯苓的胳膊,一脸急色。 白茯苓却是看向凌飞校长,道:“只不过,凌副校长会变得痴傻,全无心智,犹如一具人偶。” 第五百三十一章 “啊?”凌靖涵倒退两步,不敢置信地看向白茯苓,喃喃地说:“不可能,不可能的,茯苓,你又骗我了对不对?” 白茯苓摇摇头,说:“靖涵,这次我真的没有骗你。(就爱看书网)凌副校长伤了神智,所以才会如此癫狂。我可以试着用银针封穴,彻底把他的神智封起来,让他变得痴傻,不再癫狂。” “我不要。”凌靖涵哭着大叫:“我三爷爷怎么可以变成心智全无的傻子?我不要!” “涵涵。”凌飞喝了凌靖涵一声,又叹了口气,转而对白茯苓说:“白姑娘,就按你说的办吧。” “爷爷!” 凌靖涵还想争辩,却听凌飞怆然道:“痴傻,总比疯癫要好。就算你三爷爷有一身傲人的修为,可一直这样疯癫下去,总有一天会灵力耗尽,虚弱而死。痴傻,至少能活下去……” 白茯苓也对她说:“靖涵,你爷爷说得没错。先保住你三爷爷的性命,再慢慢想办法。只要活着,就还有希望。” 凌靖涵转头,看着床上疯癫的凌飞叫了一声“三爷爷”。可最后一个字还没落下来,眼泪就止不住了,转身就跑出了房门。 白茯苓跟在几步,又停住了。心想,这个时候,还是让她一个人静一静吧。 可她的念头刚起,穆晨就追了出去,一眨眼就不见人影了。 “白姑娘。”凌飞唤了一声。 “凌校长。”白茯苓忙回过头来应道。 “不知为我三弟施针,可要什么准备?” 白茯苓想了想说:“我先开副固本培元的药喝几剂,把凌副校长的身体调养一下,再行施针。” “嗯。”凌副校长点了点头,便不再说什么了。 药方很快拟好了,中规中矩的十全大补汤,只是固本培元,补气养血,没什么针对性,但却胜在稳妥。 白茯苓拿着方子去西区药店里买药,却发现所有的店铺都关门了,走出来仔细观察了一阵,才突然发觉,好像不止西区,而是整个学院,除了叶先生他们,根本就是一个人都没有。 “叶先生,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学校里一个学生都没有了?”白茯苓找到了叶慕秋,问。 叶慕秋淡淡地说:“天山派的人已经盯上了各大修真学院,首先就是我们乾坤修真学院。他们暗中抓学校的学生,弄得大家人心惶惶。不巧凌三又受了伤,顾不全那些学生们,所以凌大哥就让学生们都回去了。” “可是,出了乾坤学院,不是更容易成为天山派的目标吗?”白茯苓问。 叶慕秋却道:“不会。乾坤学院的学生们大都生于普通人家,各自分散,不易引起天山派的注意,一些从其他门派过来借读的学生也都有各自的师门,更是不用担心。全都留在学校里,才是方便了天山派的人一网打尽。” 白茯苓心念一转,问道:“叶先生,您的意思是,天山派只抓修者?” “正是。”叶慕秋道:“不仅是乾坤修真学院。我打听到,其他各地修真学院里,同样也出现过学生失踪的事情。” 第五百三十二章 白茯苓听得心头一窒,脸色发白。天山派竟然来学校抓学生,而且只抓修者。如果她没猜错的话,那些被抓走的学生,只可能有一种情况。那就是被抓去当明皇的鼎炉。 “这件事情,发生了多久了?” “已有几个月了。上次涵涵回来的时候,学校里已经就没有人了。”叶慕秋说。 白茯苓心下一沉。果然……想来,天山派一定是已经抓不到学生,或者人数抓不够了,所以才会让自己门下的弟子也去当明皇的鼎炉。只是,这样一来,那学生们恐怕早就…… 白茯苓把这些猜想对叶先全细说了一遍。叶慕容长长地叹了口气,道:“学生们失踪了这么久,我早猜到他们已经遇害。只是我万万没想到,他们竟然,死得那样惨……” 叶慕秋悲伤覆面,可白茯苓却说不出安慰的话来。 被吸干灵力而死……恐怕对修者而言,再也没有比这更凄惨的死了。 那些,都还只是刚入修真大门的学生啊!就这么…… 白茯苓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悲怆。从袖子里抽出药方来:“既然如此,那我就去山下抓些药回来。” 叶慕秋点点头,道:“药炉我已经让涵涵找出来了,还是你以前用过的那个。等煎好药,就送过去吧。” “是,叶先生。” 叶慕秋摆摆手,转过身对着房内的挂画。 白茯苓见状,便一声不响地退了出去,下山去抓药了。 这一呆,便是小半月,年关也早过了。因为凌飞的伤情不容乐观,这一个新年,便如寻常日子那样过了,除了必要的节礼之外,一点多余的热闹气氛也没有。 白茯苓给凌飞行针之后,他就越来越安静了。最后一次行针完毕,白茯苓收了针,扶凌飞躺好之后,对凌云说:“凌校长,三次针已行完,如今凌副校长的神智已经完全封住了。除了还是个活人,会睁眼会呼吸之外,其他一切日常生活都需要人来照料。如果,留他一个人,恐怕他连饭也不会自己吃……” 凌云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我会好好照顾三弟的。白姑娘,此次,多谢你了。” 白茯苓忙道:“凌校长言重了。我……也没能帮上什么忙。倒是之前假冒身份来学院就读之事,是我对不起您才对。” 凌云摆摆手道:“此事涵涵已经跟我说了,你也有你的苦衷,况且,你也并没有做出对乾坤学院不利的事。此事我已不再追究,白姑娘也无需再放在心上。” 白茯苓对凌云行了一礼,恭敬道:“凌校长宽宏大量,白茯苓在此谢过。” 这时,凌靖涵走进房来,进门先是看了一眼床上躺着的凌飞,然后才看向白茯苓,问:“茯苓,我三爷爷怎么样了?” 白茯苓道:“已经施完针了,以后,凌副校长就神智全无,不过,只要好好照料,应该无碍。” 凌靖涵黯然道:“神智全无,又怎会无碍呢?茯苓你不用安慰我,我已经想明白了,只要三爷爷他还活着,我就一定会想办法治好他。” 白茯苓点头道:“正是如此,只要活着,总是有希望的。” 第五百三十三章 在一旁只是看着两人说话的凌飞突然笑了一下,他道:“看你们两个能这样好好相处,我也就不用再担心了。(..info好看的小说)(就爱读书最快更新)白姑娘不是那斤斤计较之人,涵涵也已经改了很多,不再像以前那样刁蛮莽撞了。这样,你们出去之后,我也能放心了。” 凌靖涵愣了愣,说:“出去?谁说我要出去了?我要留下来照顾三爷爷。” “涵涵,你三爷爷有我照顾。你还年轻,现在正需要去外面历练。爷爷看得出,蜀山派的那两个弟子和白姑娘都是值得相交的人,你跟着他们出去,爷爷放心。[..info超多好看小说]你自己也要争气,别让我和你三爷爷失望。” “可是,三爷爷现在这样,我怎么能安心出去闯荡?” 凌云语重心长地说:“涵涵,正是因为你三爷爷现在受了重伤,爷爷也没有多余的精力来保护你了,所以你才更要出门去历练,学好本事,自己保护好自己。别忘了,你三爷爷的仇还等着你来报呢。” “凌大哥说的没错。”叶慕秋也从外面走进屋来,对着凌靖涵说:“涵涵,你现在比以前成熟多了,我跟你爷爷都很欣慰。如今天下大乱,山雨欲来,你不乘现在出去多见识一下,多学点本事,将来真的出了什么事情,你又拿什么来应付。(..info好看的小说)[就爱读书]你只有在任何时候都有能力保护好自己,我和你爷爷才能真正安心。你明白吗?” “我明白了。”凌靖涵认真地点头说:“爷爷,叶爷爷,我一定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三日后,凌云醒来后没发生异状,白茯苓等人便启程回蜀山。 年关已过,凤云栖的状况也隐隐开始不妙。虽然他从来没说,但白茯苓自春分过后便时常给他把脉,自然也察觉到了。 现在凌云的病情已经控制住了,现下最要紧的,自然是与凤云栖一起回蜀山,想治好他病的对策。 四人马不停蹄地御剑飞回蜀山,才刚落地,还没来得及喝一口热茶,敬仪道长便亲自赶来见了几人。 “你们可算回来了。云栖怎么样?身体可有不适应?”敬仪道长一张口便问凤云栖的情况。 现在年关已过,已经阳气渐涨阴气渐弱的春天,而且凤云栖的修为也比从前精进不少,若是妄动灵气,随时可能有危险。 “师傅,云栖没事,让您担心了。”凤云栖行礼回话。 敬仪道长抬的把人托起,上下打量着他说:“好,你没事就好。这次出去,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师傅,此处出行,所见所闻实在是太出人意料了。”穆晨忙把一路上发生的事情合盘托出,听得敬仪道长连连慨叹。 “没想到啊。真想不到,明皇竟然会修练这等邪法。难怪最近天山派动作频频,原来竟是因为这样。” “天山派?天山派又有什么动作了吗?”白茯苓问。 敬仪道长道:“你们或许还不知道。最近有得到消息,天山派已经暗中掌握了好几个修真门派。虽说都是些默默无闻的小门小派,可是,这对我们来说,也已经是一个警示了。再者,还有人查探到,那几个门派中,都有怪事发生。” “怪事?”在坐的几人都开始警觉起来。 第五百三十四章 “确实可以说是怪事。”敬仪道长说道:“先是有修者无意在发现了一个小门派中出逃跑的弟子,施以援手救下那人之后,便从他嘴里听到了各中缘由。那名弟子说,最近他门中掌门开始变得行事有些古怪,总是抽调一些门中的弟子,以各种缘由出去办事。起初,大家并不以为意,直到这名弟子无意中听到门中长老暗中询问掌门,是否要将那派遣出去那些弟子的尸体带回时。他才察觉到不妙,连夜逃了出来。” 白茯苓倒吸一口凉气。 “尸体?这么说,那些被派遣出去的弟子,都死了?” “怎么死的?”穆晨问。(..info好看的小说)[就爱读书] 凌靖涵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既然是被天山派掌控了的门派,那他们还能怎么死?” “你是说……他们都是被……”反应过来之后,穆晨也震惊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天山派,简直说是丧心病狂都不为过。 凤云栖最为镇定,他只是想了想,便问:“那其他被天山派掌控的门派呢?也有如此情况?” 敬仪道长叹了口气,点头道:“这件事情传开之后,有人专门去查探过了,无一例外,皆是如此。” 凌靖涵本就因为她三爷爷的事情,对天山派恨之入骨,现下又听了这等事情,心头更是怒气难平,一拍桌子就骂道:“天山派简直是无法无天了,不仅用尽手段去抓人,竟然连修真学院里的学生都不放过。真是太没有人性了。” “确实没有人性。” 连凤云栖都说出这样的话来,可见天山派的所作所为是多么的让人痛恨。 白茯苓沉思半晌,问敬仪道长:“道长,我有一事想不明白,就算那些门派迫于压力归顺了天山派,可几位门主又怎会心甘情愿的让自己门下的弟子去送死呢?难道他们就没有怀疑过天山派的目的吗?” 敬仪道长回道:“这倒不清楚了。不过,有消息说,几派门主皆是在归顺天山派之后,性情大变,对门下弟子十分冷落,却无人知道各中缘由。” “性情大变?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归顺了天山派的人,都性情大变?这也太奇怪了吧?”穆晨道。 敬仪道长也很赞同:“确实很古怪,只是现在还没查清楚,一时也不知道天山派究竟是用了何种手段。这样下去,实在是让人担心。” 敬仪道长顿了顿,又说:“如今各大门派已经联手合作,共同压制天山派,现下局势已成对峙之势,我们找不到方法对天山派一击必杀,但天山派亦是不敢妄动。茯苓,此刻正是想办法治好云栖的最佳时期。” “嗯。”白茯苓点头应了,眉头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凤云栖的病,实在是个大问题。不治的话,随着修为的加深,心脉的压力就会越来越大,可若治,又好像无论哪种方法,都存在着极大的风险。 到底要怎么做才好呢?白茯苓一想到心里就是一团乱麻。 提着药锄在山间采药,白茯苓掘着药根,仍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咝。”白茯苓一锄头锄到了手指上,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茯苓,你没事吧?” 第五百三十五章 凤云栖不知道突然从哪里冒了出来,握着白茯苓的手仔细查看着。(就爱看书网) “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来有一会儿了,你在想事情,所以没发现。” 凤云栖掏出条手帕,把白茯苓的手仔细擦干净,然后把药锄拿到了一边。见白茯苓没说话,他又问:“是要想给我治病的事?” 白茯苓扯着嘴角,故作轻松地笑了一下,说:“你可是我遇到的第一个疑难杂症,自然得多费些心思,累积经验。” “嗯,你想怎么治就怎么治吧,无论结局如何,我都早有心理准备。”凤云栖说得淡然。 白茯苓却有些慌了,忙解释说:“你别误会,我刚才是开玩笑的,你千万别放在心上。” “我知道,我是认真的。”凤云栖说。 白茯苓心中一动。凤云栖这么说,是愿意把命交她手里啊。 “你,你别这么说。你这样,我很有压力的。” “无需要有压力。”凤云栖淡淡地说:“我自己的情况我自己清楚。不治是死,治了,说不定还有一丝希望。我天生带着这病。原本出生便会死了。能活到现在,已是老天待我不薄。是以,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不会有任何怨言。[就爱读书]” “别乱说。”白茯苓抬手制止他:“我一定会想出办法的,你一定不会有事。” 凤云栖嘴角勾起了一丝弧度,点头道:“嗯,我相信你。” 是夜,白茯苓一如往常一样在房间里修炼。灵气在体内运行九九八十一周天之后,归于气海。收功睁眼。 抚着放于身边的九天玄绫,白茯苓又陷入了沉思。 今日凤云栖对她说那些话,还在她的耳边回响。凤云栖可以不在乎结果,可她却不能不在乎。 她们从相识到现在,经历过这么多的事。两人间的情义,也早已不是能说得清道得明的。若是真有个万一…… 到底要怎么办呢? 按敬仪道长说的,解除凤云栖体内封印的那一瞬间,他的心智必定会受到很大的冲击。由此,体内灵力必定会受情志牵连而不稳,到时候,很有可能心脉会承受不住。 只要能让凤云栖撑过解开封印那一瞬间灵力的暴乱,那就还有希望,可是,到底要怎么做呢? 灵气在体内动荡,顷刻就能让凤云栖经脉爆裂而亡。若用他人灵力强行压制,却又会像再次封印一样,不仅凶险非常,而且就算成功了,凤云栖也还是会与之前无异。 究竟,要怎么做才能了保住他的性命呢? 白茯苓正出神,一不留神,便将一丝灵力注入了九天玄绫之中。 又是一片朦胧幻境,金光幕中,九天玄绫第一次的字诀还刻上在面。分字诀,分阴阳。白茯苓已经能够熟练做到了。那第二字,又会是什么呢? 正想着,那片金光大幕便又是一阵动荡,在第一字诀的后面,又显露出新的字迹来。 “第二字,引。引,即引天地之灵。” 白茯苓神念沉于九天玄绫之中,神思入定,不闻外事。 许久,她才从入定中缓缓醒来。 第五百三十六章 引天地之灵?引去哪里?是引入体内,还是消散出来?消散…… 白茯苓突然灵光一闪。如果是从体内引出呢?引出之后,消散开来,不让灵气聚集在体内,也就不会在体内动荡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凤云栖便有救了。 一想到这个可能,白茯苓心中便十分激动。立刻就开始修炼起来。 第二天一大早,白茯苓就找到了敬仪道长,把自己的设想告知。 敬仪道长听了之后,大为惊叹。他道:“引灵之力,乃是化天地之力为已用。所有的修仙之法,都是以此种方式来修行。若是说将他人体力的灵力引出,却是从来没有人尝试过。白姑娘可有把握?” “这个,我还没试过。”白茯苓说:“不过,九天玄字诀的引字,乃是引天地之灵,既可引天地之灵为已用,亦可引自身之力化于天地与周身,亦可将灵力寄于灵器之中。这些,我都试过,可行。” “可是,灵力若在人体内,便会由自身意念而动,若要受他人灵力而引出,怕会有所排斥。”敬仪道长不无担忧地说道。 “可若是能相互配合,或许可以一试。”白茯苓道。 敬仪道长沉吟半晌,道:“此事关乎云栖性命,且容我与掌门师兄商议一番。[就爱读书]” 白茯苓道:“理应如此。” 回去之后,白茯苓便迫不及待地开始推敲治病的细节了。 若是只用引灵之术将凤云栖体内的灵力引出来,那么,就算他能保住性命,也会因为体内灵力散尽而变成一个废人。白茯苓现在想的便是,怎样能让他的灵力暂时散出,等情志稳定,心脉能以承受之后再将灵力引回他体内。 凤云栖天生心脉便弱,不能有太大情绪波动,所以敬仪道长便将他的情志封印在体内,以何住他的性命。可如今,他修为已高,若是封印在体内的情志突然爆发,定会引起体内灵力动荡。 可是,若是先散尽他体内的灵力,让他能控制自己的情绪,再将原本的灵力注入回他的体内。如此一来,虽然他身体仍会有所不适,却也只是心脉不稳,不会有性命之忧。到时候,再想些办法,把他的心脉调理好,也不是没有可能。 但灵力一旦从体内引出,便会消散于天地之间,要怎样才能把灵力困住,到时候再让凤云栖吸纳回去呢? 却说敬仪道长将白茯苓所说之事,去与敬修掌门商议。 敬修掌门听完之后,便沉声道:“若用此法,虽能保住云栖性命,可是,他也会因为灵力散尽,而成为一个废人。” 敬仪道长却说:“灵力散尽,多吃些蕴灵丹,多费些时日,总能修回来。可云栖的封印却是不能再拖了。他的修为越高,就越是危险。封印之力,会禁锢他灵力的成长,而他体内的灵力若是因为受到封印的压制而冲破了封印,便会导致体内灵力动荡,最后难逃一死。” 敬修道长重重地叹了口气,道:“此事,还是要问过云栖的意思。” “那我这就叫云栖过来。”敬仪道说完就转身往外走。 第五百三十七章 “且慢。(..info无弹窗广告)” 敬修道长突然叫住他,又道:“把昆仑掌门和崂山掌门还有白姑娘一起叫来吧。如果云栖真的决定要解除封印,那也少不得要两派掌门帮忙护法。一起叫来,也好商议。” “是,掌门师兄。” 不肖片刻,几位掌门便来到了大殿。 “云栖,你自己怎么想?”敬修道长问。 “我治。”凤云栖想也不想便道。 “云栖,你可要考虑清楚,若是灵力散尽,你便是一个废人。”敬仪道长道。 “师傅,云栖明白。(..info)” 见凤云栖毫不犹豫地相信自己,白茯苓心里也是一阵感动。[就爱读书]她道:“想保住云栖的修为,或许,还有办法。” “哦?白姑娘有何办法?”敬仪道长问。 白茯苓说:“如果,能把从云栖身体里散出的灵力聚集在周边,不使其消散,那我便能用引字诀的引灵之术把灵力引回他的体内。” 闵小娴听完一笑,大手一挥,说:“这个简单。待我率人布个符阵,困住灵力便是。只不过,凤家小子修为不低,尽数困于一屋之内不可能,灵力太聚集,会引起空间动荡,最好,能困在一座山头之内,比较利于灵力的稳定。” “那太好了。[就爱读书]”白茯苓欣然道:“闵姐姐这是帮了大忙了。” 闵小娴得意地笑着,引诱她说:“区区一个困灵符阵,不过小事一桩。茯苓妹子要愿意学,再厉害的符阵,姐姐都可以教给你。” 白茯苓只是笑笑不语,并没有去接她的话。 敬修道长却是皱了皱,略有担忧地说道:“办法是不错,只不过,白姑娘你既要帮云栖散灵,又要帮他引灵,到时候可能支撑得了?” “这……”白茯苓一时语塞。这点,她确实忽略了。 敬仪道长也道:“以云栖的修为,散灵再要引力,怕是时间不短,白姑娘怕是难以支撑下去。这可如何是好?” 正当大家苦恼之时,昆仑掌门开口道:“既然闵掌门出手相帮,那我昆仑亦无坐视之理。贫道亦可率弟子以凤云栖为阵眼,布一聚灵阵,届时开启阵法,便可将灵力聚集于其体内,或许,可助白姑娘一二。” 敬修道长大笑道:“如此甚好。” “茯苓妹子,什么时候开始动手?”闵小娴有些迫不及待地问。 “闵姐姐别急。”白茯苓说:“事关重大,容我好好准备准备。” 凤云栖来到白茯苓的房里找她时,她正伏在案边画着什么,桌上堆了一堆的稿纸。 “你在画什么?”凤云栖问。 “啊?是你啊?我在画阵法。”白茯苓抬头看了他一眼说。 “阵法?什么阵法?” 凤云栖拿起一张稿纸扫了一眼,只见上面画了一个五芒阵,写了些什么,又给划掉了。看不出是什么阵法。 白茯苓停下笔来问:“云栖,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在长白山洞里见到的那个太极阵法?” “记得,难道,你在画那个?” “不是,但我想画一个差不多的出来。”白茯苓说。 “你画这个做什么?”凤云栖不解。那个太极阵法极为深奥,非常人所能懂,更别说是重新布出来了。 第五百三十八章 “因为我发现那个阵法可能对你有用。.info[](就爱读书最快更新)”白茯苓说:“你看啊,那个阵法,太极双鱼,一阴一阳,这是蕴含了天地阴阳之理。四周环绕了一圈流动的活水,活水,即有生气。木主生发,也就是说,那水流动而产生的生气,可视为木。” 凤云栖想了想,道:“勉强可以这么理解。” 白茯苓像是受到了鼓励,接着说:“那太极的一边,是火,也就是木生火,再在阵的中间,有一樽九天玄女的神像,也就是金,是火生金。而神像的另一侧,是冰,冰又连着那一圈活水,也就是金生水。” 凤云栖此时也陷入了沉思。 “你的意思是,那个阵法,是一个五行相生之阵?” 白茯苓摇摇头说:“不全是如此。我的意思是,五行相生,即是代表,五行灵力,是可以相互转化的。如果我们能布出一个相似的阵来,那么说不定就能借用这个阵法,来改善你的身体状况,调理你的心脉。” 凤云栖把手中的纸缓缓放下,道:“其实,你不必为我如此费心,你最近为了我的事,太费神了,要好好休息……” “要好好休息的是你才对。”白茯苓一边收拾桌上的稿纸一边说:“你才是应该乘这段时间好好调理,养好精神配合治疗。敬仪道长说过,解开封印的时候,所有的情智全部爆发出来,不仅是你的精神会受到很大的冲击,就连身体,说不定也会十分痛苦,你这些日子还是好好休息吧。我去找昆仑掌门研究一下,以我一人之力,果然还是完全没有头绪……” 白茯苓一口气说完,就抱着稿纸跑出门去找昆仑掌门了。留下凤云栖一个人站在案边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沉默不语。 白茯苓去找昆仑掌门的时候,闵小娴正好也在与他一起商议怎样把符阵与阵法融合在一起的问题。 白茯苓一来,把所想的问题抛出,立刻让两人震惊不已。 “茯苓妹子,这等匪夷所思的想法,你是怎么想出来的啊?像用阵法,以灵力的转换来调理人的身体,这实在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这,能行吗?” 昆仑掌门的注意力却全然不在此处。他拿着白茯苓带来的稿纸翻来覆去地边看边道:“五行之力,相互转换,自成一阵,生生不息。这等阵法,必须融汇天地五行之力,且能通晓天地规律,方能成阵。天山派的阵法,果然强大,让人不得不心服口服啊。” “行还是不行,我也不大清楚,不过,我们可以先找只小动物做个实验嘛。倒是,不知道这个阵法,能不能布出来?”白茯苓说。 昆仑道长一把把稿纸全部收好,冲白茯苓道:“茯苓小道友且容我研究几日,此阵法匪夷所思,却又感觉合情合理,贫道定会好好研究,届时再给小道友一个答复。” “不敢当,道长愿意帮忙,我已经很感激了。”白茯苓忙道。 第五百三十九章 闵小娴掸了下袖子站起身来:“研究阵法的事情就交给道长好了,茯苓妹子,我们去抓你说的小动物吧。(..info)洛山,你跟着一起来。” 说完,她就自顾自地往外走,丝毫不给人拒绝的机会。 出了蜀山山门,到外面的山坡上去时,闵小娴一路走,边问白茯苓:“我们要抓些什么动物?狐狸?还是兔子?” “嗯……还是抓猴子吧……”白茯苓说。 “为何?猴子哪有狐狸和兔子好看?”闵小娴很是不满。 “因为猴子长得比较像人啊。”白茯苓如是说。 闵小娴不以为然,洛山跟在后面听得一头汗。(就爱看书网) 最后,闵小娴还是抓了一只狐狸和一只兔子,白茯苓在洛山的帮助下,抓了一只猴子回去。关在笼子里养着。 几天之后,昆仑道长的研究有了结果,然后白茯苓就和两位忙活开来了。倒是凤云栖这个主角,现在却闲得一点事也没有。就连穆晨和凌靖涵都能能时不时地被拖去搭把手,可他却是完全被排除在外。 每次想问,大家就十分古怪地对他说:“你还是不要参与的好。” 凤云栖隐约觉得有什么内情,却终是没有问出来。 忙活了几个月,直到春天都快过完了,白茯苓终于是把治疗方案给定下来了。 召集了大家之后,白茯苓说:“好了,现在终于把准备工作都做好了。从明日开始,大家就开始做最后的准备了。我们在剑泉峰的剑泉为云栖解开封印,用剑泉的水来当散灵的媒介。所以,需要昆仑掌门带人以剑泉为阵眼布阵。闵姐姐要在剑泉峰的四周都布好符阵。” “没问题,这些事情就交给我们好了。”闵小娴显得信心十足。 “布这么大的阵法,需要花上几日时间,从明日起,我就带着弟子去准备。”昆仑掌门也道。 “好。那最后,解开封印之时,还需要一个修为高深的人来护住云栖的心脉,直到他稳定下来。”白茯苓说。 “这个就交给我好了。”敬仪道长道。 敬修道长也道:“解开封印,有我一人便可。” “那就好。”白茯苓笑道:“那这几天大家除了准备之外,好好休息,到时候,绝对不能出半分差错,不然很有可能功亏一篑。” “哼。”闵小娴轻哼一声说:“最该小心的,是你才对,凤家小子的命可是全攥在你手里。这几天,你什么都不要做了,该吃吃,该睡睡,好好养几天吧。” 说罢,甩袖走人。 “洛山,给本掌门去画符。” “是……” 三日后,一切准备妥当。剑泉峰之下,闵小娴率领崂山弟子引符布阵,峰顶,则有昆仑弟子布五芒阵和聚灵阵。而剑泉之畔,白茯苓正站在清澈见底的潭水边,对凤云栖说:“一会儿封印解开后,我会为你散灵,到时候,你千万不要排斥,不然的话,体内的灵力便会更加肆虐。” “好。”凤云栖顺从地点头。 “呃……还有……”白茯苓突然觉得难以启齿,十分难为情地朝凤云栖瞟了一眼,又飞快地转开目光。 “还有什么?”凤云栖问。 第五百四十章 “那个……”白茯苓指了指潭里,小声说:“要脱衣服……脱光……” 凤云栖愣住了。[就爱读书]他不是没在白茯苓面前脱过衣服,只是脱光却…… “你,你别误会,只是因为到时候引灵,有隔阻不方便,到时候若是灵力不能及时散开会有危险……” 白茯苓手忙脚乱地解释着,脸也越来越红。凤云栖见她这般无措的模样,反倒是一笑,道:“我知道了。” 随后,便宽衣入水。白茯苓忙背过身去。 凤云栖入水后坐在潭中等她。潭中为活水,不深,且清澈见底,凤云栖盘腿坐下水刚没过胸口。.info[] 白茯苓也褪去外衣步入潭中,与凤云栖相对而坐,一低头就能把他身子看个透彻,于是只能红着个脸,目不斜视地坐在那里。 一直站在潭水边等着他俩准备完毕的敬修掌门和敬仪道长,这里开口打破了尴尬,道:“若是准备好了,我们这便开始吧。” 两人对掌而坐,收敛心神,运转内息。 白茯苓缓缓将一丝内息从掌心渡入凤云栖的体内,盘旋在他气海之中。 敬修道长引自身灵力外放,一道清灵之气直接冲入凤云栖的体内,从心轮直上,过喉轮,再冲上,直接进入凤云栖的意识海,破除封印。(..info无弹窗广告) 封印破除的一瞬间,凤云栖便感觉脑海中像是被什么砸开一样,许多从没感受过的激烈情绪和思绪都汹涌而出,冲击着他的神魂。 凤云栖发出一声闷哼。一瞬间承受如此多的情绪,让他的头疼得仿佛要炸开一般。与此同时,体内的灵力也开始不受控制的动荡起来,狂燥地在体内横冲直撞,像是要破体而出。 白茯苓早就在等着这一刻了,在灵力开始动荡的时候,就运转引字诀,把凤云栖体内的灵力往外引,从周身各处穴道散发出来,散不及的那些灵力,白茯苓就引入自己的体内,再通过自身散发出去。 灵力大量地涌入剑泉的池水中,冰凉的寒气以两人为中心向四周蔓延开来,缓缓流动的湖水中,开始结起了一层薄冰。 冰凉的灵力透过身体散发出去,白茯苓只感觉到浑身一阵冰凉,若非她本身也可以容纳冰系的灵力,这会儿早就被凤云栖的灵力给冻僵了。 狂躁的灵力正从体内疏散出去,经络得到了喘息,可是凤云栖的神智却依旧在纷乱的思绪中挣扎,不得安拧。 “凤云栖,你一定要撑住啊。”白茯苓在心里默默地祈祷着。 灵力动荡,她可以帮忙缓解。但是,心智上的冲击却是旁人没有办法干涉的。这就像是一个人的成长,只能靠他自己来完成。 灵力散尽,没有了灵力护体,凤云栖渐渐感觉到了寒冷,身体在冰冷的潭水止不住地颤抖,就连头发上也开始结了冰渣。敬仪道长在一旁护住了他的心脉,才便他无碍。 感觉到凤云栖身体的僵硬,白茯苓心里也有些急了。她之前并没有考虑到,凤云栖的灵力释放出来的时候,会释放出这么大的寒气。如果再这样冻下去的话,就算凤云栖性命无忧,但对他的身体,也会有很大的损伤。 第五百四十一章 意识依旧被解封的情志冲击着,凤云栖的表情因为痛苦而扭曲。[就爱读书]周身灵力散尽,整个人的皮脸在寒冷之中血色全无,显得异常苍白。 “云栖,坚持住啊。一定要熬过来。” 白茯苓分出一丝火灵力将周围的冰融化了一些,可是却依旧是杯水车薪,没见有多大成效。凤云栖的身体,依旧冷得像块冰似的。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白茯苓开始感觉到了疲惫,注意力无法再完全集中起来,意识也渐渐开始涣散。 就在她感觉自己快要坚持不下去的时候,停留在凤云栖身体里的那一丝灵力,突然感受到了一丝平静,不再难以控制。(就爱读书最快更新) 白茯苓惊然睁开又眼,向凤云栖看去,果然见他表情有所缓和,不再那么痛苦。 熬过去了吗? 感受到凤云栖身体应该无碍,白茯苓心里闪过一丝欣喜。冲敬修道长一点头,再度强打起精神来催动体内仅剩不多的灵力。 再一次运起引字诀,却是将困于剑泉峰的灵力引回凤云栖的体内。 与此同时,收到了敬仪道长讯号的昆仑山弟子,也开始催动聚灵阵,所有的灵气都向凤云栖所在的剑泉汇集。一时间,剑泉峰顶灵力浑厚,流云翻转,天地变色,山间所有飞禽走兽竟皆奔走,发出各种嘶鸣之声。 奔流的灵力源源不断地翻涌而来,而凤云栖的身体一开始吸收灵力之后,便像是一个无底洞一般,开始疯狂地吸纳翻涌而来的灵力。白茯苓引导不及,倍感压力,再加上她内刚才为凤云栖散灵已耗费了太多的精力,一时间,竟然抵挡不住,连自身的灵力也开始被凤云栖吸纳进了体内。 随着灵力的流走,白茯苓的意识也开始消散,任由体内的灵力被吸走。灵力被吸空之后,体内的引字诀自觉运转,吸纳周身的灵力,再被吸走,如此一直循环下去。直到凤云栖的身体已经无法再容纳,这才渐渐地停止。 白茯苓此时早已没了意识,一停下来,便晕倒在了凤云栖的胸口。此时,剑泉峰上的灵气早已完全平息,封顶之上,流云散尽,一片清朗之气,与往日无异。 剑泉周围,灵力依旧在微微震荡,剑泉的水,还透着一丝寒气。凤云栖缓缓睁开眼来,看着晕靠在他胸前的白茯苓,眼中平静无波,透不出任何的情绪。 “云栖,你感觉怎么样?没事吧?”敬仪道长见凤云栖醒来,难掩喜色。 凤云栖闻声转头看去,表情漠然。 敬修掌门也忙出声问道:“白姑娘怎么样了?潭水有寒气,快将她抱上来。” 凤云栖没回话,只是木然地把起白茯苓,一步一步走上岸。然后把她放在潭边,径自去穿衣。其间,一句话也没说。 两位道长见此情形,心中皆是十分疑惑。敬仪道长走上前去,一手搭在凤云栖的腕间,探了他的脉之后,表情却更是疑惑。转头冲敬修掌门摇了摇头。 “内息依然有些动荡,却是已无大碍,调理一阵子便能痊愈了。” 敬修掌门闻言松了一口气,道:“没事就好。” 大家国庆快乐! 第五百四十二章 说罢,便走上前去探了白茯苓的脉,立时,眉头一皱。.info[] “白姑娘气海之中一片空荡,一点灵力也没有了。” “什么?”敬仪道长闻言一惊,立刻上前来探她的脉,结果却是一样。 “这……” 这时,闵小娴带着崂山弟子和昆仑掌门他们一起过来了。见凤云栖好好的站在那里,便笑道:“凤家小子没事了?看来我这妹子果然本事不小。” 一转头,又看到白茯苓躺上那里,闪身上前,探了她的脉,登时脸色一变:“这是怎么回事?茯苓的体内怎会一丝灵力也没有?” 敬修掌门摇头道:“贫道也不知道为何会如此,或许,要等白姑娘醒来才能为我们解释吧。(..info好看的小说)” 敬仪道长也道:“大家先下山吧。白姑娘在潭水里受了寒,应及时回去调养才是。” 下山之后,闵小娴立刻用自己灵力把白茯苓体内的寒气给驱散出去。可是,白茯苓却因为帮凤云栖散灵时就在冰水之中呆了太久,寒气已侵入肺腑,散去之后,立刻发起了高热。急得闵小娴团团转,不知道骂了洛山多少回。 好在,只烧了一日,夜里白茯苓就醒了,给自己开了副药,叫凌靖涵煎了服下,烧就渐渐地退了。 “云栖他怎么样了?”白茯苓问凌靖涵。 “他还活着,也没见哪里不舒服的。”凌靖涵没好气的说。 对于给凤云栖治病,害白茯苓灵力散尽,且生了一场大病这事,凌靖涵这会实在不想对凤云栖客气。 “那就好。”白茯苓只说凤云栖没事,却是觉得很是欣慰。总算没有辜负大家的期望。 “好什么呀,你病了都快三天了,也没见他来看你一眼。”凌靖涵很不爽地数落着凤云栖:“真天坐在那里,一句话也不说,跟他说话也不理人,跟个木头一样,要不是还会有点反应,我真怀疑他成了个傻子。” 白茯苓心中微惊,打断了凌靖涵的絮叨,问她:“云栖他真的坐在那里一句话也不说,也不理人?” “对啊,谁问他也不理,就算他师师傅问他也不回话,最多就是给点反应。但是给他把脉却说他没什么事。”凌靖涵说。 白茯苓沉默半晌,心道,该不会是解开封印之时,对心智的冲击太大,伤了神智吧?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麻烦了。不行,还是得去看看。 白茯苓想到什么就立刻付诸行动。凌靖涵见她要掀被子下床,忙拦着她。 “喂,你病还没好,要去做什么啊?” “我去看看云栖。”白茯苓说。 凌靖涵听了更是心里有气。把白茯苓往床上一按,说:“你哪也别去,就在这里好好养病。凤云栖那个家伙横竖死不了,等你病好了再去看也是一样。” 白茯苓没办法,只好说:“要不,你去帮我把他带过来吧?” 凌靖涵起初不愿意,后来被白茯苓说了几句软化,终于是妥协了。 “我可以去跟他说一声,至于他来不来,我就不保证了。” “嗯,快去吧。”白茯苓笑着说。 第五百四十三章 昨天补更! 凌靖涵瞪了她一眼,骂道:“就知道使唤我。(就爱看书网)你就等那个冰块脸来冻死你吧。” 说完,转身出门。 白茯苓靠在床上发笑,看着她离开。 不一会儿,凌靖涵气鼓鼓地回来了,一进屋就抱怨:“说了叫你不要见他了。我跟他说了,可人家就看了我一眼,然后一点反应也没有了,我看啊,八成是给自己的灵力冻傻了。没死也不争点气,就知道扮木头气人。” “好了,你也别生气了。”白茯苓安慰了她几句之后,又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头来。 “我干吗不生气?”凌靖涵还在嘴硬,语气却是不像刚才那样激烈了,可仍旧不依不饶地说:“我就生他的气,谁叫他那副死样子,明明没事了,还装冰块吓人。” 白茯苓好气又好笑地说:“好了,我知道你也在担心云栖,不过,既然敬仪道长说他没事了,那应该没什么大碍了。” “谁,谁担心他了?我明明是在生他的气,你乱说什么?”凌靖涵立刻站起身来反驳。 “是是是,你没担心他,而是在生他的气。”白茯苓也不跟她争,随口敷衍她。 还会大吼大叫,这就证明凌靖涵没什么事。白茯苓心里倒是挺放心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看凌靖涵坐下没一会儿就哈欠连连,白茯苓就把她轰去休息了。正靠在床边看上次在仙市买的那些灵术书,一边想凤云栖的事情的时候,他却推开房门走了进来。 “云栖?”白茯苓惊讶地放下书来。 凌靖涵不是说叫他没反应吗?他怎么现在又突然过来了。 凤云栖默不作声地走到白茯苓床边坐下,看了她一眼,又继续低着头发呆。 白茯苓这会儿也察觉出不对劲来了,抓过他的手来探脉。凤云栖没有反抗,就这样任白茯苓的手放在他的脉门上。 脉息平稳,灵力也不弱。昆仑派布的逆转五行阵也起到了一点效果,凤云栖的心脉比之前强了些许,只要不是大喜大悲,便不会有生命危险了。 不是身体的问题,那么,便是心智上的问题了。 白茯苓收了收,心情却更加沉重了。 心智上的问题,就是原来世界所说的心理问题,这种心理疾病并不是普通的方法能治好的。 “云栖,你还认识我吗?”白茯苓试探着问。 凤云栖转过头来,呆呆地看着她,许久,点了点头。 “那你为什么不说话,是……不能说话了吗?”白茯苓又问。 凤云栖摇了摇头。 “为什么不理大家,不知道大家都在担心你吗?”白茯苓显得有些急切。 知道凤云栖没事之后,她反而觉得更生气了。 “我……不知道说什么,脑海里很乱……”凤云栖沉默了半晌,吐出这么一句话来。 白茯苓听了这话,心里一软,又说:“是不是解开封印的时候,接受的东西太多了?” “嗯。”凤云栖点了下头:“从那个时候起,心里,经常会有很奇怪的感觉,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凤云栖抬起右手,捂住胸口,微微皱起了眉。 第五百四十四章 白茯苓笑了笑说:“十几年的东西,让你突然一下学会,是急了点,不过我相信你一定没问题的。(就爱看书网)只是你这样一直不说话,大家都很担心你。” 凤云栖转过头来,有些呆愣地看着白茯苓。 白茯苓被他这样盯着看得不自在,摸了摸自己的脸,说:“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我脸上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吗?” 凤云栖摇头。 “你……真的没事?”白茯苓又有些不确定了。 “嗯。”凤云栖点头。 白茯苓想了想,又要伸手去抓他的手腕想再探一次脉,却被他飞快地一缩手,躲了开来。(..info无弹窗广告)(就爱看书网) 只见凤云栖把头别到一边,有些慌张地说:“我不打扰你休息了,先走了。” “等等。”白茯苓眼疾手快地抓住了他的衣袖,问他:“云栖,你是不是还有哪里不舒服?可别瞒着我。” “嗯,我没事。过会再来看你。”凤云栖显得很慌乱,急急忙忙地说定就离开了房间。 白茯苓靠坐在那里直纳闷。好端端的,突然就走了,到底是怎么了? 凤云栖快步离开白茯苓的房间,一直走出了院子,这才停下脚步来急促的呼吸。(..info无弹窗广告) 刚才那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就觉得紧张了?明明没有哪里不舒服,为什么会突然就觉得浑身僵硬,有点不能自已了?心疾不是已经都治好了吗? 心里的慌乱还没有完全退去,想到白茯苓的脸,凤云栖脸上又开始微微发烫。 白茯苓的病,吃了几天的药也就没事了。凤云栖自那天之后,也不再不开口说话,大家确定了他没事了,也就都放心了,只是,他大多数时间,还是一个人发呆。这也让穆晨一直都对他紧张得不行,生怕他以后都成了这样了。 不过,这种情况随着时间的推移也慢慢有所好转了。凤云栖渐渐又恢复了往日里的模样。 敬修掌门亲自替凤云栖把了脉,试了他的灵力,确定他确确实实是痊愈了之后,自然是十分欣喜。 “只可惜,白姑娘她的一身灵力全都耗尽。这一次,蜀山可是欠了她一份大大的人情了。”敬修掌门叹道。 敬仪道长却笑道:“掌门师兄此言差矣,这人情怎会是蜀山欠的呢?云栖这病可是娘胎里带来的,如今被白姑娘给治好了,自然是云栖和凤家欠的人情。这人情债嘛,自然是谁欠的就谁还了。” 这话打趣的意味十分明显,一旁的凤云栖听得连耳根都要红了。当下便抱拳告辞就要走。 自从上次传出消息说凤云栖要和白茯苓结为道侣之后,这件事情就在蜀山传开了。白茯苓在蜀山住的时日不短,很多蜀山弟子都对她十分熟悉了,再加上她医术过人,平时谁要有个不舒服的,只要找她就能药到病除,大家对她的印象都很不错。 再加上,凤云栖的病蜀山众弟子也是知情的,这么多年凤云栖所受的苦大家也都看在眼里。蜀山弟子数百人,只有他一个,是每逢夏至一到,就要呆到寒冰洞里过的,可以说,凤云栖活了十八年,还没真正经历过夏天。 第五百四十五章 现在,白茯苓治好了凤云栖的病,而白茯苓自己却是灵力尽失,她们俩要结为道侣的消息,自然又在蜀山众弟子中传了开来,并且越传越有鼻子有眼的,仿佛这事就这么定下来了一般。(..info无弹窗广告) 甚至,还有不少弟子专程来找凤云栖打探,问他这事是不是真的,直把凤云栖臊得躲都来不及。 现在,就连自家师傅都拿这事来打趣他,凤云栖真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 好巧不巧的是,凤云栖才一出来,就看到了白茯苓和闵小娴。 闵小娴正拉着白茯苓的手腕在对她说什么,白茯苓显得有些不耐烦,一看到凤云栖,就立刻笑着冲他打招呼。 凤云栖愣在那里,方才的尴尬还没褪去,这会儿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闵小娴一见这情况,没好气地一叉腰,骂道:“真是个没良心的,我关心你的修为,你却还在这里嫌我烦。也罢,既然是因为给凤家小子治病才让你灵力全无的,干脆就让他来负这个责任好了,还省得老娘来给你操这份心。” 凤云栖离得不远,是把这话听得一清二楚,于是,又脸红了。 白茯苓却不以为然,大大咧咧地笑了笑说:“闵姐姐你太小提大作了,我不过是灵力耗尽罢了,修炼几天就回来了。.info[]我现在学会了引字诀,蜀山的灵力又这么充足,一定很快就会修炼回来的。” “最好是这样。”闵小娴瞪了她一眼说:“你现在这个样子,若是不离开蜀山还好,一旦出了蜀山山门,随时要你命的人就在外面,万一撞上了,你这是要死啊。” 闵小娴骂了一通还不解气,所性一个指头戳在白茯苓的额头上。 白茯苓龇牙咧嘴地用手去揉,边揉边说:“好了好了,我灵力没恢复之前不出去不就行了。蜀山这么安全,您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再说了,没有得到九天玄绫,天山派的人就算抓到了我也不会杀了我的。” “就没见过你这么没心没肺的。算了,老娘不管你了,反正迟早会把你嫁给凤家的小子,我没得精力去多替他操这份闲心。” “谁,谁说要嫁给他了?”白茯苓一时面红耳赤。转过头去看了一眼凤云栖,正好他也在看她,两人同时尴尬地别过眼去。 “你不嫁?”正要离开的闵小娴听这话回转过身来,说:“我可是听说了啊,你在给那小子治病的时候,可是把人家全身上上下下都给……” “啊喂,你,你别乱说……” 白茯苓一脸通红的扑上去把闵小娴的嘴巴捂住,可是已经迟了,站在那里的凤云栖已经一字不落的全听到了,闵小娴没说完的那些话,他也脑补完了,现在也是一脸通红。 闵小娴毫不客气的把白茯苓的手一扒,点头她的额头就喋喋不休地骂道:“死丫头,没大没小的,敢这么对姐姐我?信不信老娘收了你?” “闵姐姐,你刚才不是说要教我画聚灵的符咒吗?我现在就想学,走吧走吧。”白茯苓说着,抱着闵小娴的胳膊不由分说地就把人拖走了,连头都不敢回。 凤云栖呆站在原地,愣了老半天才迈步离开。 第五百四十六章 得知事情传开之后,白茯苓就干脆以修炼为由,鲜少再出门。但这个时候,正是蜀山最忙的时候。 天山派似是终于忍不住了,已经开始有了动作。 皇城附近忽然出现许多干尸,一时间闹得十分轰动。京城上下,人心动荡,城中百姓被压抑许久的恐惧终于由此爆发出来,进而发动了暴乱。 一直被困在京城的韩莽和魏芳等人,终于找到了施展拳脚的机会。他们混在暴乱的人群之中,利用无涯先生先前的旧部,煽动暴民,冲破了皇城的守卫,与皇城外的势力取得了联系,并且,明皇已经成为魔修的事情完全散布了开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就爱读书] 明皇成为魔修之事,很快就在外界传扬开来。无论是世俗界,还是修真界,都掀起了滔天骇浪。 “真没想到,这世间竟然还有修魔之人。无论如何,不能继续让这妖孽存活于世,不然,他将会吞噬更多的人。”玉琰忿然说道。 玉铭听得消息之时,也是惊讶非常。 “万万没想到,不能修炼的皇族,竟然会去修魔。” 玉琰冷哼一声,道:“皇族天生经脉不能纳灵,所以才会想尽一切办法祈求长生吧。哼,这般模样,还真是丑陋至极。” “以生人精血修行,又怎么能不丑陋?若他经脉能纳灵,恐怕早已遭天谴。”玉铭的话里,也掩饰不住对明皇的厌恶之意。 要说修真者最厌恶的一类人是什么人?那首当其冲的必属魔修无疑。 修真界中,魔修分为两种,一种是专门吸纳同系妖兽和灵兽灵力的修者,这种修者,通常是由师傅带领着修行。因为同等级的魔修远比不上灵兽强大,是以,走这条路的修者,修行之路太过到艰难,能成者甚少,多数最后都死于灵兽之口。 渐渐的,也没有人再以此法修炼了。 而另一种,则是直接吸纳修真者的灵力,以达到增进自身修为的目的。这种魔修,修行速度十分迅速,却是视所有修者为鼎炉,亦是所有修真者的公敌。 通常,以这种方式修炼的魔修,只要一出现于这世上,便会被其他修真者合而击之,绝对不会让他有成长起来的机会。 无论是吸取灵兽的灵力,还是吸取修者的灵力来修炼,都会经历天劫。天劫,乃是怨气所化。魔修者每吸取一位生灵的灵力,便会聚集一分怨气,等这份怨气累计到一定程度,便会引发天劫。 既称为魔,便是天道所不容。积怨动天之时,便会于天道所罚,这便是天劫。 天劫以灵为引,由怨气汇聚天地之灵,与魔修者体内的灵力产生反应,从而降下天罚,是以,魔修的修为越高,天罚便越重。 可是,明皇天生经脉不能纳灵,所吸取而来的灵力,过不了多久,便会消耗待尽,再重新吸取,依旧如此反复。是以就算怨气惊天,天罚也落不到他头上。只不过,若是他停止吸取人的灵力,待体内灵力耗尽,也依旧是一介凡人。 第五百四十七章 玉琰一拍桌,道:“无论如何,这人是不能留了。(..info无弹窗广告)[就爱读书]就算他修为上不去,也不可能留他在世,损人性命。” “这是自然。”玉铭道:“只是,这明皇现在由天山派的人保护着,且他还是朝廷的皇帝,要杀他容易,可是杀了他之后,又该如何收场?” “除魔卫道,本就是修真者的职责之一。明皇他既然修了魔道,那我等自然有诛杀他的义务,至于其他,无需我们多想。”玉琰对那等俗世之事,完全是想都不愿意多想。 可玉铭却不似他这般无所顾及。[..info超多好看小说]他道:“若只是明皇一人,自然不用我等多想。可是,别忘了还有一个天山派。若是明皇一死,天山派把持了朝廷,那当如何?” “天山派把持朝廷?”玉琰心下暗忖。一思及天山派这些年的放肆行径,再想了想天山派若把持了朝廷之后又会有如何动作,一进脸色忽变,半晌不再言语。 玉铭见他已经想到了,便又道:“若天山派把持了朝廷,以绫绡之狠辣手段,对付贪生怕死的凡人那是绰绰有余。现如今已经有不少小门派归于天山派之一上,若他们再把持朝廷,那于我们,便是大大的威胁。” “那难道就这样继续放任明皇继续残害修者?”玉琰对此甚是气愤。 玉铭却道:“此事,关乎天下修真者的利益,要如何处理,并非你我二人可以做决断。哥,我想,我们是时候该出山了。” 玉琰手指点桌,沉思不语。 蜀山自得到消息以来,就在第一时间联合昆仑与崂山两派展开了行动。原本此时已是举行论道大会的时候,可是此时,却是无人再提起这事,大家都把所有的心思放在了怎样对付天山派一事之上。 正好崂山掌门与昆仑掌门此刻都聚集在蜀山之上,三派商讨事情,倒是方便许多。 穆晨身为蜀山派的大师兄,此时更是忙得不可开交。凌靖涵闲不住,照顾了白茯苓几天,就跟着穆晨一起这里跑,那里忙了,到处都见不到她的人影。 春天已过半,阳气日日见长,凤云栖却没有感到任何不适。正想首自己的病已经无碍,正该为蜀山出一份力,却被敬仪道长以调养观察为由,硬是让他再静养一阵子。 凤云栖无法,只得足不出户地呆在蜀山静养。这样一来,他与灵力全无的白茯苓,反而成了蜀山最闲的两人了。 凤云栖实在闲得发慌,又见师兄弟们忙上忙下,于心不安,便想在帮忙做些蜀山之中的事物。可是,每次上前去,总是被大家一起打趣,让他再不敢轻易凑上前去了。 这日,凤云栖百无聊赖之时,去后山散步。此时后山开满了鲜花,美不胜收。 凤云栖在蜀山生活十八年,却从没看过如此景像。以往,每次春分一过,阳气渐长,他就要尽量多呆在背阴的房间里居住,一旦出门,就随时可能发病,抑制心悸的药丸更是要随身携带。夏至之前,便要转入寒冰洞,直到秋分过去。 是以,后山春色纵与他不过半山之远,他却从来未曾亲眼见过。 第五百四十八章 信步走来,观漫山春色,不知不觉中,凤云栖的心情也渐渐的平和下来。山中花香环绕,蜜蝶飞舞,无甚喧嚣却尽显热闹。这些景色,凤云栖原只是听人提过,却不曾想,亲眼所见,竟是如此让人身心舒畅。 一路渐行渐远,远远听得溪流水声,走近前去,却见一人盘膝于溪边一平滑的岩石之上,正在凝神修炼。 人静,景也静,人与景相合,似是天地间一幅唯美的画卷。 凤云栖不觉露出浅笑,就这么远远地站着,静静地看着。 白茯苓安坐于山林小溪边,凝神修炼。蜀山灵气充裕,本是哪处都能修炼。可偏偏她是五灵根俱全,所以便索性来到山里,找一处有树有水有沙有石的地方来修炼,想着,这样灵力俱全,应该修炼也能更快一些。 她灵根尽失,说自己完全不在意,那是不可能的。她身负血海深仇,天山派又紧咬着她不放,没了灵力,便是没发保命的机会,她又怎能不急。 可是她心里知道,她若是一急,其他人肯定比她更急。她只有装作不在乎,才能让关心她的人安心。 特别是凤云栖。他才刚刚解开多年的封印,心智本就受到了很大的冲击,若是此时再心生愧疚,白茯苓真担心他会有什么心理阴影。 于是,白茯苓也只能在背地里更加勤奋地修炼,在人前,依旧满不在乎。 引字诀在体内运转九九八十一个周天,将天地灵力引导于经络之中缓缓远转之后,白茯苓吐出一口浊气,暂时收了功。 她修炼引字诀时间不长,且体内灵力有限,一次运转九九八十一个周天已是极限。必须先休息一段时间再继续修炼。 收了功之后,试着调动了一下体内的灵力,发现体内的灵力虽然已经有了从前筑基期的水准,却丝毫没有突破的迹象。这情形,简直就跟当年在乾坤修真学院时一模一样。 那时,她也是灵力够了,却丝毫没有突破的迹象。如果当时没有凤云栖留下的那颗筑基丹,恐怕她当时就会被劝退,并因此离开乾坤修真学院了。 突然,白茯苓感觉到身后有人在窥视,立刻回过头去。 “谁在那里?” “是我。”凤云栖从树林里走了出来。 白茯苓见是他,放松了警惕,问:“你怎么会来这里?” “后山花开了,我来看看。” 白茯苓一听便明了。 “是了,想来你从前是没什么机会见这样的景色,现在身体没事了,是应该把以前没见的都补上。” 一想到凤云栖长这么大,连一年四季都没完完整整的经历过,白茯苓又是觉得一阵心酸。 从前凤云栖一直冷冷淡淡的,倒不觉得他有多辛苦。可现在,他身体好了,体内的封印也解开了,人也变得更有温度了。回想起他从前的生活,反而更让人为他感到心疼。 每次想到这些,白茯苓总是觉得很庆幸,庆幸她能帮他治好病,庆幸老天开眼,没出什么意外。不然,凤云栖这一生,怕是都会这样无悲无喜,一双眼只能看半年光景,连人情冷暖都无法体会地过完这一生了吧。 第五百四十九章 “这全是因为你。[就爱读书]”凤云栖说:“如果不是你,我这辈子可能都无法看到这样的景色了。幸好,当年在山洞里,我没杀了你。” 白茯苓突然笑了起来。她也想起了她们第一次见面时候的情景。凤云栖一直以为,在山洞里的那一次是她们第一次见面,其实不然,白茯苓第一次见他时,他正御剑而飞,而白茯苓自己,当时却因为惊呆了而不小心从山坡上滚了下去。 当时,真是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白茯苓笑着说:“当时谁能想到事情会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呢?” “嗯。”凤云栖应了一声之后,又不说话了。 白茯苓感觉气氛突然有些暧昧,让她忽然觉得有些局促。蜀山弟子私下里传的那些事情,她并非完全不知道,此时只有她与凤云栖两人独处,难免有些不自在。 “那,你看花吧,我先回去了。” 白茯苓随便找了个借口就想离开。凤云栖却突然伸手,抓住了她的胳膊。 “茯苓,我们……成亲吧。” “你说什么?”白茯苓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反问了一句。 “我是说……我们,成亲吧。”凤云栖又重复了一遍,声音不大,却很坚定。 白茯苓脸一下子就涨红了,不知所措地低下头,完全不知道要说什么,只是愣在那里一动也动不了。 凤云栖此时也是俏脸通红,浑身僵硬,就这样一直抓着白茯苓的胳膊站在那里。 “我……我的意思是,你救了我,我应该报恩。而且,你也应该对我负责……” “可……我当时……那是因为……”白茯苓有些语无伦次,想解释,又不知道从何解释。说不要他报恩,显得太绝情,说不负责任吧,又显得很无赖。 白茯苓心里明明知道凤云栖的说法不对,可是却完全不知道要怎样反驳,又急又尴尬。 “现在蜀山上下的师兄弟们都在笑话我,你不能不管……” 白茯苓突然一个哆嗦。凤云栖有些哀怨的语气,让她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蜀山弟子们都拿这件事情打趣她是知道的,可是这样委屈的凤云栖,她从前别说是见过了,根本连想都不敢想。 白茯苓觉得这样的凤云栖,她应付不来。所以她想都来不及想,一抽手,转身就跑了。 见白茯苓头也不回地跑走了,凤云栖这回是真的觉得委屈了。心里像是憋着一口气透不出来,闷闷地十分难受。 茯苓她,是不愿意吗?是在怪他逼她吗? 他不想的逼她的,只是想跟她在一起。可是,他不知道要怎样让她知道他的心意。 凤云栖想不明白,就坐在河边发呆,这一坐,就坐到了太阳落山。 从后山回去之后,凤云栖还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他心不在焉的样子实在太明显了,原本还把打趣他当放松的师兄弟们,现在又不敢靠近他了。 饭堂里,一众蜀山弟子凑着脑袋在一起窃窃私语。 “诶,我没看错吧,云栖在发呆啊?” “对啊,从没见他发过呆,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 第五百五十章 “不会是我们这几天玩笑开过了吧?白姑娘也说了,他现在情绪可能不稳定,不能受刺激。” “不能啊,他跟白姑娘的事情,不都是板上钉钉的事了吗?明眼人谁不知道他俩互相喜欢,敬仪长老和掌门也都同意,没理由不成啊。说说也不打紧吧。” “那要是有个万一呢?” “呸呸呸,少乌鸦嘴巴。要是白姑娘嫁不进来,你也别留在蜀山了。” 这几天有很多蜀山弟子都为天山派的事情外出奔波,自然也有不少带伤回来的。可无论这大小伤病,只要找了白茯苓,就能药到病除,这让一众蜀山弟子不服都不行。(就爱读书) 是以,现在大家倒是挺希望白茯苓能嫁给凤云栖,这样,白茯苓也能算是蜀山的一份子了。大家去找她治伤什么的,自然也就更心安理得了。 “可要不是这件事,云栖他到底在苦恼些什么呢?” 大家是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 从前,凤云栖情志全被封印,完全就像是一个不问世事,没有七情六欲的仙人的般,自然什么烦恼也不会有。可现在,仙人一旦变回了凡人,虽然变得更有人情味了,大家也爱跟他亲近了,可是却完全搞不明白他到底在想什么了。 一个从来没有烦恼的人,突然有烦恼了,那么,他在烦恼些什么?蜀山众弟子表示,完全不知道。 当穆晨和凌靖涵回来的时候,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气氛不对。 穆晨尚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的时候,凌靖涵早就察觉到了问题的源头。 凤云栖有心事?这可是个大新闻。凌靖涵几乎想也不用想,就直接拐去了白茯苓那里。 “听说凤云栖有心事啊。”凌靖涵大大咧咧地往白茯苓房里一坐,一脸我就是来看好戏的表情凑过来说。 白茯苓捣药的手顿了一顿,随后又继续,说:“是人都会有心事,有什么好奇怪的?” 凌靖涵双眼一亮,立刻贴了上来:“你也有心事?跟凤云栖有关?” 白茯苓入下药杵,瞪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反正跟你无关。” “我当然知道跟我无关,我关心的是,你的心事,是不是跟凤云栖的心事有关。”凌靖涵厚着脸皮粘着白茯苓,她走到哪就跟到哪,誓死要把八卦给挖出来。 一提到凤云栖,白茯苓又忍不住脸红了。她也是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凤云栖怎么就突然说出了那样的话来。 凤云栖应该不是开玩笑的,可是突然这么说,白茯苓也觉得完全接受不了…… 这也算是……求婚吗?可是,哪有这样的? 白茯苓越来就越懊恼,不知不觉也坐在那里发起了呆来。 凌靖涵看得真切,老神在在地给自己倒了杯茶,带着一脸了然的神色说:“看来,你的心事,果然和凤云栖的心事有关。” 白茯苓一愣,知道自己露馅了。不否认,却也拒绝合盘托出。 凌靖涵缠了半天,白茯苓也不松口,凌靖涵没办法,只好威胁她说:“你要是不说,我就去问凤云栖。” 第五百五十一章 “那你去问吧,我要睡了。不送。”把人推出房间,白茯苓立刻关门睡觉。 去问凤云栖?他会说才怪。 对于凌靖涵的威胁,白茯苓丝毫不放在心上。 可是,让她万万没想到的是,凌靖涵一气之下,竟然真的跑去问凤云栖,而苦恼了一天的凤云栖,竟然以为凌靖涵能知道白茯苓的想法,而把一切都说出来了。 末了,他还欲言又止地问:“茯苓她,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啊?你说什么?”凌靖涵还被凤云栖所说的事情惊得回不过神来呢,刚才凤云栖说了什么,她一个字也没听见。 凤云栖这个冰块脸,竟然说出了那种话,这……如果不是他本人亲口告诉她的,凌靖涵绝对不敢相信。.info[](就爱看书网) 难怪白茯苓什么也不肯说,这种事情,以白茯苓的性子,这样私定终身的事情,她要好意思说得出口才怪呢。 “我是问你,茯苓她,是不是还在生气?”凤云栖诺诺地重问了一遍。 这样小心翼翼的凤云栖,着实是让凌靖涵大开了眼界。定了定神之后,她才说:“她?她根本没生气。” “当真?”凤云栖忽然感觉一阵欣喜。 “呃……嗯。” 凤云栖虽然病好了,有正常人的情绪了,可是,凌靖涵却忽然感觉,这样的有血有肉的凤云栖,突然让她觉得不习惯。.info[] 就好比,现在脸上都写着开心两个字的凤云栖,让她完全不知道如何应付。 凤云栖欲言又止地问:“那……你知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啊?这种事情我怎么可能知道?”凌靖涵大大地翻了个白眼。她实在不想承认,白茯苓的心思,她从头到尾都没猜中过。 “我警告你啊,白茯苓那个人,诡计多端,心思深沉。你最好小心点。当年我就被她给骗得……总之,像你这么单纯的人,绝对不是她的对手。”凌靖涵十分肯定的说。 “我?单纯?” “你看你心里想什么都写在脸上了,这不是单纯是什么?”凌靖涵说道。 “会吗?”凤云栖一脸狐疑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真的心里想的事,都表现在脸上了?有这么明显吗? 凌靖涵可不管凤云栖心里怎么纠结,一想起自己当初被白茯苓骗的事情,她就气不打一处来。 “反正,我可不是白茯苓的对手,你要想知道她究竟是怎么样的,就去找比她厉害的人吧,反正我是无能为的了。”凌靖涵没好气地说。 “比她更厉害的人?”凤云栖皱起了眉。 他自然知道这个“厉害”不是指修为方面,可问题是,他从来没有想过这种猜人心思的事情,更是对此一无所知,要说谁更厉害,他也不知道从哪里去对比。 “不过。”凌靖涵又突然说道:“无论有什么进展,你都要告诉我。” “为何?”凤云栖问。 “因为,我是茯苓的好朋友啊,自然也会关心她的终生大事了。”凌靖涵理所当然地说。 “既然如此,那你为不自己去问她?” “我……”我能自己问,还用向你打听吗?凌靖涵在心里腹诽,却找不到理由反驳。只好转了口说:“再怎么说,我也算是了解她的人,还可以给你作参考啊。” 第五百五十二章 凤云栖一脸警惕地看着她,没说话。 凤云栖虽然还不大能控制自己的情绪,但他却并不傻,凌靖涵这放几分真,几分假,他还是听得出来的。 见再问不出什么来了,凌靖涵也就告辞出去了。 临走时她忿忿地说:“你不告诉我,难道我自己就不会想办法打听吗?真是的,一个个藏着掖着,最后要成亲,还不是大家都得知道。” 凤云栖对此不置一词,什么也没应她。 凌靖涵走后,凤云栖还坐在那里思考。比白茯苓要“厉害”的人,能是谁呢? 苦思冥想之后,凤云栖去找了崂山掌门闵小娴。 凤云栖想,闵前辈也算是见多识广,茯苓又很听她的话,更何况,她也是女子,找她应该没错了吧。 不料,凤云栖把来意一说,就被闵小娴劈头盖脸一顿大骂。 “我说你是不是治病的时候,自己把自己给冻傻了?成亲的事是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茯苓没爹没娘也就算了,你双亲尚在自己一个人去问人家姑娘要不要嫁你,这叫私定终生你懂不懂,你是不是不想给我茯苓妹子一个名份了?啊?” “我,我不是……”凤云栖连连否认,一时间语无伦次。 凤云栖早就后悔当初的一时冲动了,可是也完全没有想到,事情会这么严重。 “还好茯苓妹子没答应你,不然说出去名声就坏了。” 凤云栖什么也没说,也不再反驳,只是一脸懊悔地低头着。 闵小娴见凤云栖一脸悔意,心头一软,又道:“其实,咱们修仙之人,从来都不把亲缘看得如何重要,可是,你跟茯苓年纪尚小,这事,还是须得父母给你们作主。若是你们有我这一把年纪,想怎么样又何必去管人说?” “嗯。”凤云栖点头。 闵小娴看了看凤云栖,忽然正色问道:“我茯苓妹子脾气倔得很,人又别扭。我问你,你可是真心喜欢她,若是不能对她好,我劝你还是离她远点。” “我自然是真心的。”凤云栖脱口而出,可一说完,又后知后觉地红了脸。 “那就好。不过有我在,料你也不敢亏待了我茯苓妹子。”闵小娴道。 “她耗尽灵力救我,我自然无论如何都会待她好。” 凤云栖一闪而逝的温柔神色,自然没逃过闵小娴的法眼。 她端起茶碗,用碗盖轻轻拨着上面的浮沫,忽然笑了一笑,说:“你若真想跟茯苓亲近,也不是没有办法。只是……能不能抓住机会让茯苓妹子答应嫁你,那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什么办法?”凤云栖立刻接道。 闵小娴抬眼,冲他神秘一笑。 次日,闵小娴直接叫人找来了白茯苓,说有话要跟她说。 白茯苓不疑有它,直接就去了。等到了闵小娴的院子,才发现凤云栖也在。 “来了?坐。”闵小娴朝石凳上一抬,示意她坐下。 白茯苓见气氛如常,没什么特别的,也就没多想,顺从地坐下了。 “闵姐姐,你叫我来,到底有什么事啊?” 闵小娴悠悠地喝了口茶,方才说道:“近日里,我看你们闲来无事,所以想了个让你灵力快速恢复的法子。现下,天山派在外面兴风作浪,想必你在蜀山之中,也呆得不安心吧。” 第五百五十三章 白茯苓确实不安心,可奈何她现在的情况,出去了只能给大家拖后腿,纵是再不甘心,也只能在蜀山里窝着了。(就爱看书网) “有什么办法?”白茯苓问。 “双修啊。”闵小娴朝凤云栖一努嘴,还示意了她双修的对像。 “……什么?跟凤云栖……双修?”白茯苓脑袋有点转不过来了。双修是个什么概念,她还完全不知道,但至于,从这两个字上还能感觉得出来,双修必需是两个人一起修练才行。 跟凤云栖一起修炼,而且,是在这么尴尬的时候…… 白茯苓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快要不好了。 “你是五灵根,本来修炼起来就跟寻常人不同。与你双修的人,除了凤家小子之外,我想不到更好的人选了。”闵小娴说。 凤云栖没说话,只是安静地等着白茯苓的答复。 白茯苓纠结了半天,最后才慢悠悠地问了声:“双修……修炼起来会很快吗?” “那是当然。”闵小娴说:“双修的原理就跟你给凤家小子引灵相似,你既然给帮他把体内的灵力疏导出来,与他双修那是再合适不过了。” 白茯苓突然松了一口气。 原来双修就跟引灵一样啊,那就简单多了。 “那好吧。[就爱读书]云栖,要麻烦你了。”白茯苓尽量让自己显得很落落大方,刻意忽略了两人之间剩下的那一点尴尬。.info “不会。”凤云栖只是淡淡地说。 “好了。”闵小娴一击掌,笑道:“既然你们两个都同意双修了,那我也该去找敬仪道长和敬修掌门他们谈一谈你们两个成亲的事了。” “等等。”白茯苓“腾”地从椅子上蹦了起来,双眼睛得老大:“我只是同意双修,这又跟成亲有什么关系?” “闵掌门……”凤云栖也一脸无措的看着闵小娴。 他们当时可没说到要直接讨论成亲的事啊。现在突然这么一说,凤云栖也不知道该做何反应了,只是扭头看向了白茯苓。 闵小娴却是两手一摊,说:“你们都同意双修了,自然是要成亲的。难道,你以为随便两人都能双修的吗?” “可是,为什么双修就一定要成亲啊?”白茯苓完全不能理解。 闵小娴懒懒地往椅背上一靠,有些不耐烦地给她解释。 “双修不仅要求两人的灵力能相生互长,而且还要求两人都能一定程度上操控对方的灵力。灵力相生不难找,但关键是让对方操控自己的灵力。” 闵小娴顿了顿,看了两人一眼,又继续说:“你们也该知道,但凡修者,体内的灵力就是自身的生命力。要让另一个人掌控自己的灵力,那就相当于把自己的命交到那人的手里,这样的人,是随随便便就能找到的吗?” “那……那也不是非要成亲啊……”白茯苓别过头去小声嘀咕。 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在场的人听得真切。 凤云栖脸色不明的低下头,掩了眼底的情绪,依旧什么话也没说。可闵小娴却把他的失落看的清楚。 轻笑一声过后,闵小娴说:“谁说不用成亲?你们两人双修了还不成亲,让别人怎么说。你把人家凤家小子用完就扔,让人家还怎么找媳妇?” 这话说得可就十分露骨了。霎时间,两人的脸都变得通红。 第五百五十四章 “什么叫用完就扔,闵姐姐你不要乱说。.info”白茯苓面红耳赤地朝闵小娴吼去。 闵小娴浑不在意,只说道:“反正啊,但凡双修的人,不是夫妻就是血亲。你们俩既然不是亲戚,那就干脆成亲好了。我看敬仪道长和凤家老爷子,应该也有这个想法。再说了,凤家小子人也不错,你也喜欢,干嘛还要扭扭捏捏的,不利落。” “我……我现在还小……”白茯苓的心思被闵小娴一语道破,羞得头也不也抬。 “既然这样,那就先定亲好了,什么时候成亲,你们小两口自己商量着办吧。就这么说定了。”闵小娴说完也不给两人反驳的机会,直接甩袖出门,这就要去找敬仪道长商议去了。 白茯苓的脚像是生了根似的,站在原地动也动不了,完全不知道事情怎么就忽然发展成这样了。 凤云栖也被闵小娴的雷厉风行给震得说不出话来。 不是说是讨论双修的事情吗?这怎么就成了定亲了? 虽然事情的发展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但是凤云栖心里还是很欢喜的。只是,他还不知道白茯苓她…… 凤云栖偷偷的转过头向白茯苓看去,只看到白茯苓一脸无措的红着脸,神情很是挣扎。 凤云栖心下一凉,紧紧地握了下拳,才说:“你……若是不愿意,我可以……” “我,我没说不愿意……只是……” 白茯苓有些焦躁的打断了凤云栖的话,却让凤云栖心里又雀跃起来。 “只是什么?”凤云栖问。 “只是我现在还没有想过要成亲的事,我才十七岁,而且,大仇未报,天山派虎视眈眈,我……没心思想这些事……” 听白茯苓解释完,凤云栖这下彻底安下心来了。白茯苓说的理由,并不是他不好。只要白茯苓愿意,他便愿等。 “没关系。”凤云栖笑着说:“报仇的事,我会帮你。我会等你想好。” “……嗯。” 良久,白茯苓才点头应下了凤云栖话。 听闻闵小娴是来商议凤云栖和白茯苓订亲的事情,敬仪道长立刻就来了,一刻也没耽搁。 “哦?他们要双修?”敬仪道长一脸欣喜地问。 “正是。”闵小娴道:“茯苓现在没有灵力,这样让她慢慢要修炼起来,天山派早就不知道闹成什么样了。况且,现在的情况,就算让她在蜀山修炼,她也静不下心来。” 敬仪道长抚须笑道:“贫道早有此想法,只是,她一个小姑娘家家的,贫道实在不知该如何开这个口。此事由闵掌门出面提起,自然再合适不过了。” “早该跟他们说了。”闵小娴道:“不说凤家早有结亲的想法,就单是两人灵根相合,又互相喜欢这一点,也改撮合她俩在一起。找个能一起双修的好道侣可不容易,茯苓既然有这个缘分,我这个做姐姐的,自然得帮她一把。” “正是正是。”敬仪道长亦是连连点头。 修仙向来讲究财侣法地。这首要的一点,就是财。修真没有钱财,那就连入门的机会都很渺茫。修真初期,对饮食要求,身体要求都十分之高,且不看乾坤学院内的弟子,十有八九都是富家子弟。更遑论修道之后,所耗费在灵器上的巨额费用了。 第五百五十五章 这第二点,便是道侣了。(..info)能有一个心灵相通的道侣一起修行,那绝对是事半功倍。结为道侣,首先要灵根相合,即是两者灵根相生不能相克。两人双修不仅能提高修为,更能互相调和体内阴阳。古往今来,有许多天赋寻常的修者与道侣双修,皆能突破原有的境界,达到常人所不能及的境界。 甚至有传言说,如果互结道侣的两人,互相爱慕,心灵相通,还能共同修炼融合灵根。 不过,这也只是传言罢了。 至于法,自然是指法门。这也是大多修者,都想拜入一个好门派的原因了。自上古流传下来的修炼法门,能传承下来的,皆已成为大门大派,一如蜀山,昆仑,崂山。若想不入门派而寻得到好的修炼法门,除非是有奇遇,寻得仙人所遗。 最后,才是地。地,即是福地,灵气充沛之地,不仅修炼起来能事伴功倍,住在仙灵福地里,其灵气更是能蕴养身体,调理身心,提高修者的境界。 集中此四者,方才具备修道大成的条件。 只是,财能以自身之力解决,而道侣一事,却完全看缘分。这世上茫茫人海,心心相印,心灵相通之人,本就可遇而不可求。遇之自是幸运之至,不遇,也是命中注定,端的是强求不得。 正因为如此,闵小娴和敬仪道长才会为白茯苓和凤云栖两人着急。 明明互相喜欢,灵根契合,又心灵相通,偏偏一个两个都是这样磨磨叽叽的,也难怪闵小娴这样的急性子会看不下去了。 其实,这各中的缘由,白茯苓与凤云栖两人,全然不知。 白茯苓本就不是这个世界中的人,而凤云栖,从小到大,情志被封,道侣之事,自然也无人会去跟他说。 是以,白茯苓帮凤云栖治病之时,完全不知其中关窍,只知道要想尽一切办法把他的病治好,而凤云栖,自然也没多想。 可这一切被旁人看在眼里,却完全不一样了。 凤云栖愿意让白茯苓用银针刺入他的穴道,而白茯苓愿意牺牲自身的灵力去帮凤云栖散灵。这放任何人的眼里,也会觉得这两人必定是早已暗许终身,否则,又怎会想到要用这种同生共死的法子? 所以,当两人还在纠结着自己的感情的时候,其他人其实早就把他俩划作一对了。只是两个当事人却都是浑然不觉。 既然早有此意,敬仪道长的闵小娴自然是一拍即合。三言两语就把两人的婚事给定了下来了。 凤云栖和白茯苓定亲的事情,自然也很快就在蜀山传开了。此时虽然时机不对,但这个好消息,却也给这个紧张的时刻带来了一丝喜悦。 可是,也有因些而不悦的人。 玲珑尊师命去了一趟京城回来,就听说凤云栖和白茯苓要订亲了。一听到这个消息,她连茶水都没喝一杯,就去了后山找凤云栖。 来到小溪边的时候,凤云栖和白茯苓刚刚休息完,正要开始修炼。玲珑一见,立刻冲上前去大叫一声:“不许你们双修。” 两人都是一惊,回头看了过来。 第五百五十六章 “玲珑?你来找云栖吗?”白茯苓问。(就爱读书) 玲珑瞪了白茯苓一眼,纵身上前,把凤云栖挡在身后,冲白茯苓说:“做什么叫得这么亲热,云栖哥哥的名字是你叫的吗?” “我……”白茯苓一时语塞。 “玲珑,别胡闹。”凤云栖皱着眉头出声喝止。 玲珑一听凤云栖说话了,干脆转过身去,直接无视了白茯苓,对凤云栖说:“云栖师兄,师兄他们都说你要跟白茯苓订亲了,这是真的吗?” “自然是真的。”凤云栖点头说道。 “你骗我,我不信。[..info超多好看小说]”玲珑眼睛忽然就红了:“我从小就喜欢你,你怎么可以跟她订亲?” 她忽然转过身去,死死地瞪着白茯苓:“是你用救命之恩来威胁云栖师兄的对不对?我知道一定是你。云栖师兄怎么可能是真心喜欢你的?” 凤云栖忙拉住玲珑,不让她靠近白茯苓。 “玲珑,我是真心喜欢她的,你不要再胡说了。” “不可能。”玲珑一脸不信地哭喊着说:“我早就问过敬仪长老了,他说你天性冷情,不会喜欢上任何人的。一定是她威胁你。” 凤云栖看着玲珑,一字一顿地认真说:“我是真心喜欢她的,也是我想要跟她结为道侣的。” “我不信,我不相信。既然你会喜欢上一个人,那你为什么不喜欢我?”玲珑顿时泣不成声,大哭着转身跑走了。 “喂,玲珑……”白茯苓追了几步,又停了下来,看向还站在那里不动的凤云栖,说:“快去追啊,她哭成那样,要是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由她去吧,人在蜀山之中,不会出什么事的。”凤云栖道。 “那万一她出了蜀山呢?现在外面那么乱,她又是一个女孩子……” “无妨。”凤云栖说:“师兄师弟们会看着,蜀山弟子无师命不得随意进出山门。” 看凤云栖一脸镇定,白茯苓也没脾气了,叹了口气就走到湖边坐下。 凤云栖跟了上来,小心地看了看她的脸色,然后才说:“玲珑刚才说的事,你别放在心上。” “我知道她是小孩子脾气,不会介意的,以前靖涵也是这样。”白茯苓随口说道。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她说喜欢我的那件事……”凤云栖有些不自在地把头扭到一边,慢慢地向白茯苓解释说:“其实,她喜欢我的事,我知道,师傅曾跟我说起过。只是那时我还……自然不可能喜欢上谁。” 白茯苓听了,只低着头,什么也没说。 凤云栖急了,正要再说些什么,就听白茯苓疑惑地问他:“既然你封印没有解除,不可能喜欢上谁,那,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我的?” 凤云栖突然就红了脸,背过身去。 “喂,你说话啊,到底是什么时候?总不会是刚解开封印就喜欢上我了吧?”白茯苓还是死活想不明白。 凤云栖却是任她怎么问都不回答,只说:“我们还是快点修炼吧。” 第五百五十七章 玲珑的事情,很快在蜀山传开了。(就爱看书网)玲珑也是自小在蜀山长大,与凤云栖可谓是青梅竹马。玲珑从小喜欢粘着凤云栖,她喜欢凤云栖,在蜀山也是人人都知道的事情。 只不过,她的喜欢,总是挂在嘴边,所以大家都以为她只是小孩子心性,并没多放在心上。 凤云栖跟白茯苓两人互相喜欢,却谁也没有把喜欢两个字说出口,只是默默地为彼此付出。这长久以来,大家都看在眼里。很自然的,就把玲珑给忽略了。 直到这次见玲珑哭得伤心,大家才知道,玲珑喜欢凤云栖,并不只是口头上说说的那样。(..info好看的小说) 可是,这件事却谁都不知道要怎么去安慰。 凤云栖和白茯苓,大家都是公认了的,并且两人已经能双休了,心意相通已无争议。再加上敬仪长老与凤家,还有闵掌门也都同意了他们的事。这样去跟玲珑解释,反而会更伤她的心。 “师姐,你就别哭了……”季临守在玲珑身边,一脸苦恼,安慰来安慰去,也就这么两句。一点用也没有。 季临叹了口气,劝来劝去不管用,他也只好坐在这里陪着她,看她哭。 季临跟玲珑两人一般大,只因为他是八岁才进的蜀山,入门比玲珑晚,所以就了师弟,要称还小他几月的玲珑为师姐。 小的时候,他也有过不甘心,可是现在大了,也不计较这些了。 这一次,玲珑为凤云栖定亲的事情哭得伤心,谁也不敢来安慰,于是,他就被推出来了,理由便是,自小与玲珑相熟。 想到这里,季临默默地翻了个白眼。 自小在蜀山长大的人,一抓一大把,大家都是在一起修炼多年的师兄师弟,哪个不是跟玲珑相熟之时,偏偏叫他过来安慰。这摆明了就是看他性子软,好欺负嘛。 季临在心底默默地叹了口气,见玲珑嗓子都哭哑了,还在抽抽搭搭的抹眼泪,心里一酸,又安慰她说:“师姐,你还是别再哭了……” 敬仪道长知道了这事之后,也是十分头大。 蜀山是剑修门派,女弟子本来就少,玲珑又是自小就来了蜀山,可以说是被师兄弟们宠着长大的。再加上又鲜少出山门,性子自然娇惯了些,只是,平日里师兄弟们都让着她,大家也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好。 玲珑喜欢凤云栖的事情,敬仪道长是早就知道的。凤云栖自小生得一副好相貌,招女孩子喜欢也无可厚非。是以,敬仪道长一早便告诉了玲珑,凤云栖的性子,是不可能会喜欢上任何的人。为的,便是不想她将来伤心。 可不曾想,这世上竟然还有能治他心疾的人,并且还能解开他多年的封印。 情志封印一除,凤云栖便与常人无异常,会有七情六欲,自然也会有喜欢的人。 凤云栖会喜欢上白茯苓,大家都觉得,没什么不能理解的,毕竟人家为了救他,耗尽了一身灵力,还差点把命给搭上。可是,偏偏就还有一个从小就守着他的玲珑。 这下,事情就变得有些复杂了。 第五百五十八章 穆晨知道这事之后,也很是苦恼,整天念叨着玲珑玲珑的,念的凌靖涵都开始火大了。(..info好看的小说)(就爱读书) “整天玲珑玲珑的,你有完没完啊?” “可是,玲珑她从小到大就没受过委屈,现在心里肯定很难受……”穆晨还是一脸担心。 凌靖涵给气得个半死,便说:“那你有本事让她喜欢上你啊,喜欢你的放在,凤云栖跟谁订亲她都不会难过了。” “那怎么行?”穆晨眼睛一瞪:“我只当她是妹妹,怎么能让她喜欢上我,那么时候她不又要难过了?” 凌靖涵突然就感觉没那么气了,斜着眼看着穆晨说:“你真的只当她是妹妹?” “当然,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一直把她当亲妹妹一样。”顿了顿,他说又:“云栖也是这样,只不过,没想到玲珑她,真的那么喜欢云栖。” 凌靖涵一撇嘴,说:“有什么想不到的,凤云栖长得那么好看,又那么有天赋,女孩子会喜欢他很正常吧。” 穆晨突然不说话了。 凌靖涵陪他坐了一会儿觉得无聊,心里就开始闷闷不乐。心想,失恋这种事情,是别人替她烦恼就有用的吗?要不是自己不会御剑飞行,不跟他一起没发行动,才不要跟着他呢。 玲珑的伤心最终能持续太久,因为很快,她就被安排了新的任务了。 蜀山上上下下忙成一团,实在没有太多的时间让她去为了自己的心事而哭哭啼啼的。 季临被派去跟玲珑一起。临行前,自然又被师兄弟们几番嘱咐,那些叮嘱的话,说得季临都能倒背如流了。 白茯苓和凤云栖依旧每日修炼,只是,白茯苓体内的灵力已经修炼出许多了,却迟迟无法突破筑基期的门槛。 “为何会一直无法突破?你可有什么头绪吗?”凤云栖问她。 白茯苓摇头说:“我也不知道。我记得以前修炼的时候,也是这样,一直积蓄着灵力,却无法突破筑基期。” “那你后来是怎么突破的?”凤云栖问。 “吃了你给的那颗筑基丹啊,不然的话,我当时就会被乾坤修真学院给开除了。” 凤云栖跟白茯苓两人琢磨了半天也想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于是,就去问了闵小娴。 白茯苓说:“闵姐姐,你见多识广,知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闵小娴探了白茯苓灵脉,发现她体内灵力确实精纯浓郁,比起他人通灵期亦不为过。可是却并没有突破筑基期。 沉吟半晌,她才若有所思地说道:“按理来说,茯苓学会了引字诀之后,修炼的进程会比从前快上许多,再加上你们又是两人修炼,应该很快就能恢复到原来的修为。可是,竟是卡在筑基期无法突破,这事情,确实不怎么寻常。” 凤云栖忙问:“闵掌门可知是何原因?” “不清楚。”闵小娴想了想又无所谓地说:“不过,反正一切正常,继续修炼体内灵力也会增长,只是无法突破而已,想来,不是功法的问题。这样吧,你们继续修炼,我想办法去查一查。” “那麻烦闵姐姐了。”白茯苓说。 第五百五十九章 闵小娴一摆手:“小事,我拖人送个信去仙市打听一下,那里奇人多,什么奇怪的事情都有可能打听得到,说不定很快就会有消息了。” “嗯。那,我们就继续去修炼了。”白茯苓说。 “去吧去吧,好好修炼,天山派的那伙人,还等着你去对付呢。”闵小娴很是干脆地挥手赶人。 等两人一走,闵小娴的脸就沉了下来。 天山派……最近山下的情况越来越严峻,再这样下去,恐怕…… 闵小娴眉头越皱越紧,看着白茯苓离开的方向一直沉默不语。 白茯苓和凤云栖一直在后山修炼,完全没有发现,近几日来,蜀山因为负伤回来的蜀山弟子越来越多。 这一天,闵小娴急急忙忙跑来后山,不由分说地就抽出万里山河卷来。 “你们两个,赶快到里面来修炼。” “闵姐姐,怎么了?这么火急火燎了。”白茯苓一边起身一边说。 “你们不用管了,先进来修炼。” 闵小娴的话音刚落,玲珑就冲了过来,不顾身后季临的劝阻,指着白茯苓就吼道:“季临师弟,赶快把这个女人给交出去。” 白茯苓神色一凛,看向闵小娴:“闵姐姐,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凤云栖一眼看到玲珑衣服上的血迹,忙问:“玲珑,你受伤了?要不要紧?” “云栖师兄。”玲珑立刻觉得委屈起来。她指着白茯苓说:“就是因为她,害得我们好多师兄弟都受伤了。现在,那些门派都快要围攻到蜀山山门了。” “什么?蜀山被围攻?”白茯苓大惊,忙问:“闵姐姐,山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闵小娴不屑地笑了一块说:“那些个跳梁小丑,难道还能破了蜀山的山门阵法不成?这种小事你不用担心。” “小事?蜀山上下那么多弟子受了伤,怎么能算是小事?”玲珑泪眼汪汪地哭诉着。 那些受伤的师兄弟中,不乏有为了保护她而受伤的,而这一切,都是因为白茯苓藏在蜀山。 “我去看看。”白茯苓一听有人受伤就不淡定了。 现在有弟子受伤,一定是跟天山派的人有关系,她又怎么能坐视不理,心安理得的在这里修炼呢? 闵小娴一把拉住她,冷冷地说道:“你现在去又什么用?筑基期没有去了能干什么?送死吗?赶快进图里修炼,至少也要等我修炼到可以御剑之后再去吧。” “闵姐姐……” “闵掌门说得没错。”凤云栖也说道:“我们先去修炼,等你能御剑之后,我就跟你一起去。” “可是,在这其间,还会有蜀山弟子受伤……我……”白茯苓还在犹豫。 “说了这种事情你就别担心了。”闵小娴有些火大的说:“这种事情敬修掌门自然会有办法。蜀山弟子不出去,谁也奈何不了。你只管好好修炼就行了。” 凤云栖也道:“茯苓,你就先听闵掌门的,掌门那里,我去见就好了。” 白茯苓想了想,最后还是摇头:“我必须亲自去见见掌门,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才能安心。” 第五百六十章 “那我们一起去。”凤云栖道。 闵小娴最后没办法,只得说:“我也跟你们一起去。” 玲珑也说:“我也要去。” “不行,玲珑,你受伤了,得好好休息。”季临说。 “只要跟云栖师兄有关,我一定要去。”玲珑十分坚持,也不管季临的劝阻,径自跟了上去。 敬修道长果然也在为蜀山被围攻的事情所忧心,一见到白茯苓等人来了,便问:“茯苓,你不去修炼怎么来这里啊?” 白茯苓先行了一礼,才一脸担忧地问道:“敬修掌门,我听说蜀山被围攻了,到底现在山下是什么状况?是不是很严重?” “竟然已经传到你那里了吗?”敬修道长叹了口气道:“事情,确实不算乐观。”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白茯苓忙问。 “还能发生什么事啊?”闵小娴满脸不耐地说:“还不是那些归顺了天山派的人一直不停地找正派的麻烦,现在不仅越来越多的人归顺了天山派,剩下的正派人士,现在也有不少人主张要把你交出来。” “所以他们才会围攻天山派?”白茯苓终于明白是什么原因了。 敬修道长道:“茯苓你不要担心,蜀山有山门大阵,那些人没那么容易进来。” “可是,如果一直被围,补给也会跟不上,不能一直耗下去吧。我看,我还是……” “都说了你不要多想了。”闵小娴一听白茯苓这话就火大:“你现在出去又能做什么?先给我好好修炼。” 敬修道长也道:“我蜀山百年大派,岂是随随便便就会妥协的?” “说得没错。我们昆仑山也不会就此妥协。”昆仑掌门说着也走了进来:“茯苓姑娘你就先好好修炼吧,等修为重新修炼回来了再出面不迟。” “昆仑掌门说得没错。茯苓,我们还是先修炼吧。”凤云栖道。 “好了,废话不多说。你们现就给我进图去。”闵小娴把图甩出来,不容质疑地把两人给收进去了。 “哎……就这么完了?”两人冷不防就被收了图里,玲珑这开始反应过来。 闵小娴看了她一眼,才冷冷地说:“这件事情跟茯苓没关系。如果真要让天山派的那个女人得到了茯苓的九天玄绫,那样事情才真是糟糕了。” 玲珑气鼓鼓地说:“这种事情我当然知道。可我就是见到她就生气。” “哦?所以你就对她说风凉话?”闵小娴挑着眉毛说。 “是又怎么样?她把云栖师兄抢走了,我说几句出气也不行吗?”玲珑别过头去说。 “哈!你就是这样小孩子气,凤家小子才不会喜欢你吧?你看茯苓,她就比你稳重多了,也不会这样意气用事。”闵小娴故意说道。 “你,你胡说,去栖师兄从小就很疼我。”玲珑又羞又恼。 “我哪里胡说了?难道凤家小子不喜欢茯苓喜欢你了?你说他疼你,我看,无非也就是把你当小妹妹看吧。”闵小娴继续说道。 “我,我不理你了。”玲珑说着转身就跑了出去。 “玲珑师姐。”季临抬腿要追,临走时还不忘向三位掌门行了礼。 敬修正门无奈地摇着头说:“闵掌门还是那么爱逗人。” “谁叫她总是欺负我妹子。”闵小娴说。 第五百六十一章 昆仑掌门笑着说:“我看,茯苓只是你的幌子,你只不过是单纯见到漂亮孩子就想欺负吧?” “是怎么样有关系吗?”闵小娴无所谓的说。[就爱读书] 敬仪道长笑完后又颓然叹息:“现在的情况,确实不如乐观。如果能找出那些人忽然归顺天山派的原因,或许还能阻止一二,可现在,我等被困在蜀山轻易不得出,怕是反而中了天山派的奸计。” 一说到天山派,闵小娴也敛了神色:“那些人忽然归顺,实在是诡异得紧。若说天山派没使什么手段,我定然不信。特别是青城掌门,当初也是誓死反对天山派,怎么可能说归顺就归顺?” 昆仑掌门神色凝重地道:“莫非,是受了天山派的威胁?” “那倒不一定。”闵小娴说:“大家都是修仙人,除了自身几乎没什么能被拿来威胁的了。若是天山派真能威胁到他们的性命,早就该闹得天翻地覆了。” 敬修掌门道:“闵掌门说的是。天山派,怕是还有什么我们所不知道的手段。” “尽会耍些这种旁门左道。”闵小娴向来对这些是最不屑的,此时被困在蜀山,更是觉得憋屈得有气无处发。愤然道:“无论如何,茯苓妹子是绝对不能交出去的。若是她们得了九天玄绫,指不定还会要闹出什么事来。(..info)” 闵小娴的态度很坚决,护短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她觉得气不过,被人压制的感觉真是太憋屈了。这对闵小娴来说,比让她死还难受。 三位掌门商量的最后结果是,直接封闭山门,任天山派在外面叫嚣。 天山派有所求,必定不愿意等太久。越是僵持下去,三大派就越容易掌握主动,而天山派也越容易露出马脚。 此时,天山派的大殿堂中,绿绮正跪伏于地上,并报围攻蜀山的情况。 “启禀护法,如今蜀山已经被我们麾下的几大修真门派团团围住,还伤了蜀山不少弟子。只是……” 绫绡此时身着一身玄黑纱衣,神色懒散地坐在大殿之上,只是随意的一个动作,浑身也能散发出一种逼人的杀意。 “只是什么?” 冰冷的声音仿若利刃,刺得绿绮浑身发颤抖。 “只是,是蜀山现在山门紧闭,任他们几派在外面如何叫骂也无人应达。是以,属下特来请示,要如何对付……” 绫绡不满地冷哼一声,道:“没用的东西,一点小事都办不好。蜀山不开门,就想办法让他们开门。把蜀山山脚下的村民全都抓起来,蜀山一天无人出来,就杀十个,两天不出,就杀二十个,我就不信,把村民都杀光了,他们还能心安理得地龟缩在门派里。” 这般残酷的命令,绿绮听着都觉得浑身发冷。虽然她手上也沾染过不少鲜血,可那大多都是与天山派作对的修者。像这般大量屠杀手无缚鸡之力的无辜村民,她连想都不曾想过。 “是,属下这就命人前去执行。” 再害怕也无用。她只不过任绫绡驱使的一条狗而已,除了执行命令,已经无法再做任何多余的事情了。当她连执行命令都做不到的时候,她也就没有再存活于世的理由。 绿绮从来都深知这个道理。 第五百六十二章 绿绮正要退下,绫绡又突然开口,问道:“明皇那边的补给都送到了吗?” 飞快地回身跪好,绿绮这才开口回话:“启禀护法。给明皇的十五个修者,于三日前已经送达京城,明皇准备好的粮草和钱财也已经在上路,不日便会送到各处。” “很好。哼……”绫绡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绿绮惊慌地抬起头来,果然见绫绡手捂胸口,脸色一片惨白。 “啊……” 原本立在绫绡两边的侍者忽然惊叫一声,拔腿就向大殿外逃去。绿绮一见,立刻上前,抬手就是两掌,把两人重新拍到了绫绡的身前。.info 只见,绫绡飞快地伸出两只手一扣,五指准确地扣住了两名侍者的天灵盖,瞬间便制住了两名侍者。 两侍者被制,立刻发出了疯狂的惨叫声,但很快,他们便发不出任何声音了。渐渐的,双眼瞳孔突起,脸色涨红,喷出了一大口学来,再之后,两眼,两耳,以及鼻孔里皆冒出了鲜血。竟是七孔流血而死。 绫绡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松手,两名脸上已呈是猪肝色的侍者便瘫倒在了她的脚下。 绿绮此时脸色煞白。此种情形纵不止是初次瞧见,可仍不免胆战心惊。 说不定哪一天,当绫绡护法觉得她再无可用之处时,也会将她当成释放灵力的容器,让她像这些侍者一样七孔流血地死去。 绫绡释放了一些体内狂躁的灵力,霎时便感觉舒畅了许多。厌恶把脚边的尸体踢下台阶,说道:“叫人拖走,再派两个人来。” “是。”绿绮诚惶诚恐地应了。 “叫那些人的动作快一点,本护法等不了那么久了。”绫绡不耐烦地说道。 “是,属下这就命人去办。” 又等了几息,见绫绡不再有吩咐,绿绮便小心地退了下去。 待人都走了之后,大殿里空荡荡地只余绫绡一人。她坐在高位上,看着空空的大厅,沉默了很久,最后一甩袖,起身去了后山禁地。 禁地的大门缓缓升起,一个苍白的身影出现在了绫绡的视线里。 突如其来的光线让不禁让白霜眯起了眼,还不待看清来人的身影,她就笑了,说:“你来了。” “看来,你在这里过得很开心嘛。”绫绡冷笑着嘲讽她。 “我看你在外面过得也不怎么样啊。伪双灵根反噬的滋味很不好受吧。”白霜也不甘示弱。 绫绡被戳到了痛楚,忽然身形一闪,眨眼间就出现在白霜的面前,掐住了她的喉咙。 “你少得意,天生双灵根又怎么样?还不是被我关在这里生不如死?等我拿到了九天玄绫,把两种灵根融合起来,就能成为真正的双灵根。而你,只能在这个没有灵气的密室里孤独终老。” 白霜被掐住喉咙不得呼吸,却仍然挣扎着说:“我劝你,还是放手,再动用灵力,你还会,被反噬……” 绫绡狠狠一甩手,把白霜甩趴在一边。冷眼站在那里看着。 她确实不能再随意动用灵力,每次动用灵力之后,体内的两股灵力就会不安份的涌动,在她体内各自动转,让她痛苦难当。 第五百六十三章 每每这时,必定要把无法控制的灵力尽数输入他人的体内,才能稍稍缓解。[就爱读书]之后要再修炼回来,也必须得十分小心翼翼。 不过,这些她都没有告诉任何人,为何白霜这个天生双灵根的人会知道这些。 “你怎么知道的?”绫绡迟疑了一下,还是问了。 “咳咳,什么?”白霜刚缓过气来,还在不停地咳嗽。 “你是怎么知道伪双修炼会反噬的?”绫绡逼问道。 “呵。”白霜喘平了气,重新坐了起来,轻笑一声说:“知道有什么好奇怪的?我能得到湮尘落雷戟,能知道非相合灵根用了神器必遭反噬,自然也能知道伪双灵根修炼一定会被反噬的事情。.info” 绫绡忽然神色一紧:“是那本万灵书?” 白霜笑而不语。 “那本书呢?里面还说了什么?”绫绡抓着白霜的肩膀紧紧地逼问。 白霜往墙上一靠,嘴角轻蔑地勾起:“不记得了。” “不可能。你一定还知道些什么?快告诉我?那本书呢?你藏在哪里了?不说的话,信不信我杀了你!”绫绡面目狰狞,像是发了狂似的。 “那你就杀啊。反正我被你困在这里,也是生不如死。”白霜微微地笑着,对绫绡的威胁毫不在意。 她这样坦然,绫绡却反而挣扎了起来,最后,还是没能下得了手。 “哼,你知道我不会杀你。不过,我倒要看你能撑多久。总有一天,九天玄绫和万灵书我全都要得到。” 绫绡不愿再与白霜多言,说完便转身向外走。 就在绫绡快要走出密室的时候,白霜突然在她身后开口说道:“九天玄绫本就不属于你,万灵书亦然。不该是你的东西,始终不该归你所有。” 绫绡冷笑一声回头。 “不该是我的东西,始终不该归我所有?真是笑话。若真是如此,那么此时此刻,坐在天山派大殿之上的就应该是你而不是我。等得到了九天玄绫,我炼成了真正的双灵根,天山派的门主就不会再是你白霜了。你就好好地在这里等着看吧。” 说罢大手一挥,石门落下,隔断了两人的视线。 回到大殿之后,绫绡轰走了所有的侍从,坐在大殿的高椅上,对自己说:“现在,坐在这里的是我,不会再是白霜,不可能再是白霜。还有九天玄绫,万灵书,还有……青隐……是我的,都会是我……” 心念一动,体内灵力又蠢蠢欲动,绫绡忙静了心神,把那股躁动给压了下来。 “这该死的反噬……九天玄绫,一定要得到九天玄绫!” 而蜀山之地,山下围了一圈叫嚣的人,而悬崖之上,却是一片清明,流云自闲,随风而行,完全不受山下之人的影响。 不多时,一行人押解着一队村民沿山道而上,来到了悬崖边。 “来了来了,大家快让让。” 见到人已经押上来了,立刻有人让出了空位。 那些人把押解上来的村民赶到了悬崖边,让他们站成一排。 村民被这些修者忽然抓上山来,本就吓得不敢言语,此时再被赶到悬崖边,面对这万丈悬崖,更是吓得肝胆俱裂。 第五百六十四章 阵势摆开,那些门派之中立刻有代表出来喊话。 “蜀山的人听着,若是不把白茯苓那个妖女交出来,我们就把这些蜀山下的村民推下悬崖。一天不交,我们推十人,两天不交,我们推二十人。难道你们想让蜀山之下,再无人迹吗?” 那些村民一听,哪里还有魂在,立刻就地跪下,连声求饶。可是那些修者却全都充耳不闻。 许多修者一脚踏入修仙门,仙没修成,却都把目空一切先学了个十成十,还没炼成长生不死,却把学会了视人命若草芥。全然不把世俗之人的性命放在眼里。 于修者而言,世俗之人,就算活得长久的,也难过百岁,而一旦入了修真一门,只要不是死于非命,皆能寿数过百,是以,皆不把世俗之人的性命看得如何之重。[就爱读书]但,为了枉增杀孽,滋生心魔,却也不会滥杀世俗之人。 是以,这些人虽然不愿意伤及无辜,却也对于天山派以山下村民作诱饵的命令,并没有违抗。 蜀山的守门弟子一发现情况,就立刻禀明了敬修掌门。敬修掌门万没想到,天山派竟然会以山下弟子的性命来作要挟,当下便请来了两位掌门共同商议此事。 “简直是太无法无天了。”闵小娴当下就拍了桌子。 昆仑掌门也是气不过。 “天山派实在是太无法无天了,竟然拿村民来要挟。” 敬修掌门却道:“天山派的确过份,可是,我等此刻更应该商议出对策,不能让山下无辜村民受到牵连。” 昆仑掌门颔首道:“确是如此。修真者之间的争斗,却是没有牵扯世俗人性命的道理。” “难道让茯苓去送死?” 闵小娴一提到这事就火大。天山派盯着谁不好,偏偏盯上她看中的人,还轻易摆脱不得,闵小娴真是恨不得直接冲下山去,把天山派给灭了。 “自然不会如此。”敬修掌门说道:“只是,若要保全山下村民的性命,或许,得让茯苓出去露个面才行。” 昆仑掌门考量了一阵,也道:“事起仓促,也只能兵行险着了。只是,若白姑娘露面却仍旧救不了村民的性命,也不能让白姑娘身险地。” “自当如此。”敬修道长着 闵小娴听他们这么说,心里才松下了口气,道:“这还差不多。” 让山下村民白白送命,她也心有不忍。但是让白茯苓身入险地,她更是万万不肯。苦修多年,难得碰到个有趣又合她口味的人,就这么死了,那岂不是又得无聊很多年? “那呆会我就去万里山河图里看看他们两个修炼得怎么样了。”闵小娴说道。 敬修掌门点头道:“天黑之前,务必让她们出来。若是茯苓已能御剑自然是好,若是还不能,就叫云栖和她一同去。” 闵小娴笑了笑说:“遇上这种事,怕是你不让凤家小子跟去,他自己也是不肯的。” 傍晚时分,白茯苓果然和凤云栖从图里出来了。 白茯苓一出来,便要往山门处去,凤云栖也紧紧跟着。 第五百六十五章 “等等,茯苓。.info”闵小娴叫住了她说:“你现在修为到了什么程度?能御剑了吗?” “已经可以了,闵姐姐无须担心。”白茯苓道:“筑基之后的修炼都很顺利,我此时的修为已经有灵衍期了。” “那就好。”闵小娴说:“为了防止发生变数,这次我们都不会跟去,就你跟凤家小子两个人,切记,凡事小心。” “我知道了。会小心的。”白茯苓道。 此时夕阳已快要落山。悬崖边的修者们等了一整天,见悬崖之上依旧一片空明,不见半分动静,便有人道:“现在太阳已经快要下山了,看来,蜀山是不准备妥协了。(就爱读书)动手吧。” 此话一出,那些原本萎靡在地的村民们又立刻哀号着求饶,哭声甚是凄厉。(..info好看的小说) 可那些修者却全然不为其所动,起身就上来押人,要把这些村民全往悬崖下扔。 就在这时,一阵风吹来,紧接着,悬前流云飞动,映照着血色残阳,蜀山山门凭空而现。白茯苓与凤云栖踏着飞剑,从山门中飞出,踩着剑身,落到悬崖边上。 白茯苓一露面,就立刻有人掏出一张画像来对照。 “没错,正是白茯苓,她果然就藏在蜀山。(就爱看书网)” “没错,是我。”白茯苓冷冷道:“既然我已经出来了,那就把这些村民给放了。” 一个长须灰发的老者上前一步道:“白姑娘见谅,我们接到的命令是把您活捉回去,或是把九天玄绫带回。没完成任务,我等还不能随意放人。” 白茯苓轻嗤一声,笑道:“绫绡不就是想要九天玄绫吗?我给她就是了。” “茯苓,不可。那可是你师门遗物。”凤云栖制止道。 “师门早没了,还什么遗物不遗物的。”白茯苓说着,随手从怀里掏出一卷绫缎扔了过去。 那灰发修者接过,翻看了一下,却怒道:“这便是九天玄绫,你以为我们是你随便就能糊弄的吗?这明明只是普通的绫缎。” 白茯苓早料到瞒不过,便坦言道:“这的确是普通的绫缎,可是,那缎子里写的九天玄字诀,可确实是九天玄绫里的心法。真正的九天玄绫,早就在我拿到之后没多久,就腐朽成碎片了,还好我及时抄录了一份。” 灰发修者一听此言,立刻翻开那绫缎子查看起来。 “唉,你最好别乱看啊。”白茯苓忙道:“这可是绫绡要的功法,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看了,偷学了去,这是想被灭口啊。” “可若不是看,又怎知你说得是真是假?”那灰发修者道。 白茯苓扫了在场的人一圈,问道:“怎么?绫绡没来,就连绿绮肖冰这两人也没来吗?她们对你们还真是放心啊。” 那灰发修者一愣,突然一本正经地接道:“我等对绫绡护法忠心耿耿,永不背叛。” 他忽然念得像宣誓一样,让白茯苓心中生疑惑。突然变得这么一板一眼的,实在太过生硬了。 心念一转,白茯苓又紧接着问:“对绫绡护法忠心耿耿,难道不是对天山派忠心耿耿么?我记得绫绡只是代掌天山派,天山派的掌门应该另有其人吧。” 第五百六十六章 “我们誓死效忠绫绡护法。”那灰发老者依旧一板一眼地重复前瞻这句话,也不再提什么天山派和掌门之类的。 白茯苓看了凤云栖一眼,见凤云栖也是眼中生疑,便知这并不是自己多心了。 绫绡应是对这些人做了什么手脚,才使这些人愿意为尽忠办事才对。 “这上面写的,的确是九天玄绫所记载的心法。你如果不信,尽管去看,去练,只不过,到时候被绫绡知道了之后会怎么样?可就与我无关了。” 白茯苓说完,就站在那里等他们作决定。 那灰发修者在在那里犹豫不决,有心想看这绫缎上的内容确认,却又不敢。最后只得找一个人下山去报信。 “白姑娘,这东西是真是假,全由你说了算,我们全都没见过。不如,大家各退一步,我们先放了这些村民,而你,也不回蜀山,就在这里跟我们一起等消息。如何?” 那灰衣修者说得客客气气的,显然也是一个有气度之人。 白茯苓只想了一想,便说:“也行。不过,你们不能再为难那些村民们。” “只要白姑娘合作,我们自然不会为难。”灰衣老者也很是爽快,当下就派人把村民都送下山去了。(就爱读书) 当夜,白茯苓就和凤云栖一起,随那些修者们下了山,住进了山脚下的一家客栈里。 客栈房里,就只有凤云栖和白茯苓两个人。 白茯苓先是小心地听了听外面的动静,方才压低声音对凤云栖说:“云栖,你觉不觉得,这些修者都有些怪怪的?” 凤云栖道:“你是说那人说效忠绫绡之事?” “嗯。”白茯苓说:“我怎么想,都觉得那当时那样的表现,很不正常。好像是被人洗脑了,只能那么说一样。” “洗脑?何意?”凤云栖问。 “呃……就是……用一种强制的方式,把别人脑子里的东西抹去,然后再强行让他接受某种想法。”白茯苓很是费力地解释了一下。 凤云栖想了想,说:“照你这么一说,确实有这种可能。那些人突然倒戈效忠绫绡,确实让人费解。若是绫绡给他们灌了什么迷魂汤,那倒也说得通了。” “我就是这个意思。”白茯苓肯定地说。 “可是,绫绡到底是用什么方法,给这些嗯……洗脑的呢?”凤云栖道。 “这个……”白茯苓也开始发愁了。 她倒是知道关于洗脑的一些事情。像是催眠啦,暗示啦,电影里这方法都演到过,可是,这里可是修真的世界,这些西方的意识流,这里真的有? “你说,有没有什么迷魂大法?能迷惑人心智的那种……就是……怎么说呢……”白茯苓一个劲地纠结着用词,当初武侠电影里的是怎么说的来着? “迷魂大法?”凤云栖突然一愣,然后说道:“摄心术我倒是听说过,似乎确是可以迷惑人的心智。难道……” “有这个可能。”白茯苓说。 既然这个世界有这种东西,那就绫绡就有可能会使用这种手段。 第五百六十七章 “不过,摄心术这个名字,听着好熟悉,我好像在哪里见过。.info”白茯苓喃喃自语地说:“啊,对了,我想起来了,摄心术是暗系灵根的灵术。我在仙市得到过半本,可我一直没怎么看。” “哦,我也想起来了。”凤云栖也想起了当时的情况。 “唉。”白茯苓叹了口气,一脸失望的说:“既然摄心术的灵术书在我这里,那就应该不是摄心术了。还有什么别的方法吗?” 凤云栖也沉默了,除了摄心术,他也不知道还有其他什么方法可以迷惑他人的心智。 “要是闵姐姐在就好了,这种稀奇古怪的事情她最清楚了。”白茯苓十分可惜的说。 突然,凤云栖又想起了今天在悬崖上的事来,便问:“茯苓,你在悬崖上扔给他们的绫缎,真的写着九天玄字诀?” “当然是真的,不过,只有分字诀是真的。”白茯苓笑道:“引字诀我没写,其他的我也不知道,所以除了分字诀是一定不动的照搬上去之外,其他的都是我瞎掰的。” “瞎掰?难道不怕她们看出来?”凤云栖问。 “应该没那么容易。”白茯苓说:“我直接背了几段《皇帝内经》里的东西进去,应该能糊弄一段时间。” “《皇帝内经》?那是什么?” “一本很高深的医书,教人怎么条例身体,怎么治病的。” “你帮我治病的方法,也是从里面学的?”凤云栖问。 “嗯,有一部分是。” “原来如此,竟然还有如此高明的医书。”凤云栖感叹道,继而又问:“为何我却从来没有听说过?” “这个……也是我爷爷告诉我的。我只知道怎么背而已。”解释不清的东西敷衍过去,不知不觉,白茯苓已经习惯这样做了。 凤云栖听她这么说,很自然的就以为这是白茯苓家中口口相传的一本秘书,自然也不再多问了。 这一夜,白茯苓与凤云栖两人心存疑惑,无心休息,而另一帮人,也同样无心睡眠。一群人正对着那张绫缎纠结着。 灰发老者直盯着桌上放着的那张绫缎,连眼也不眨。 这绫缎也不知是真是假,他又不敢看,虽然已经派人去通知绫绡护法的心腹绿绮,但是这样等人的时间也十分煎熬。 “来人。”灰发老者突然出声。 “是,师傅。”立刻就有一名少年推门进来。 “你去看看那两个人有什么动静?务必叫人暗中仔细看守,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们逃了。” “是,弟子这就去看。” 那少年退下之后,灰发老者看着那绫缎又是一阵叹息。 后半夜,天沉无月,城中一片寂静,客栈里的人也大都睡去,只余下几人守夜。 合衣躺在床上浅眠的凤云栖突然睁开了眼。 “是谁?” 就躺在他旁边的白茯苓也立刻惊醒,转头一看,果然看到床边站着一个人影。 惊坐起身,正要去摸枕头底下的剑,却突然听到那人吃吃地笑着说:“我还道你小子木讷,不通人情。却没想到动作这么快,这么快就把我家妹子拐了去。” “闵姐姐?你,你胡说什么?” 第五百六十八章 会这样调侃人的,除了闵小娴,实在没有其他人了。白茯苓庆幸这是在文夜里,又没灯又没月,就是难堪别人也看不见。 凤云栖尴尬地起了身,问:“闵掌门怎么会来?” “呦,你这么一问,我倒是回过味来了。这么个情况,我确是不该来。”闵小娴继续捂着嘴边笑边打趣着正尴尬着的两人。 “闵姐姐,你想多了。”白茯苓冷冷的说。 见再说下去白茯苓真的要生气了,闵小娴这才收了调侃的心思,正色道:“见你们半天不回,也没个消息,我不放心,就过来看看。快跟姐姐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了。.info” 闵小娴大大咧咧地一屁股坐到了床沿上,还把两只脚也搁了上去,把凤云栖又往里挤了点,现在三个人都缩在了床里。 白茯苓心里觉得有点别扭,四周一片黑,最多能看清个身边的人影,可大家却挤在一起聊这么正式的事情。这种情况,还真是让人感觉有点怪怪的。 把事情都说了一遍之后,闵小娴沉吟着说:“除了摄心术,应该没别的功法能迷惑人的心智了。” “可摄心术的前半部明明在我手里,别人不可能修炼啊。”白茯苓说。 “那倒不一定。”闵小娴立刻否认了她的看法:“摄心术的前半部,我从前好奇的时候也翻过几页,里面记载着的不过是摄心术的心法,就算学了,也用不了。由此可见,下半部才是写如何施展的。如果有人得了下半部,在没有心法的情况下自已想办法施展的话,说不定也能起到一点作用。” 这个推断让两人都吃了一惊。凤云栖道:“没有心法就施展灵法,那岂不是很危险?不知灵力路线贸然施展,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甚至很有可能被灵法反噬。” “这的确是像傻子才会做的事情。”闵小娴说:“只不过,这个世界上从来不缺不怕死的人。不然,那些偷学修真之法,最后贸然进价,自己把自己给冲死的人是哪里来的?” 她这么一说,两人还真是无言以对。白茯苓更是心里唏嘘。红栾不就是一个作死的典型吗? 上次被抓去天山派之时,白茯苓就已经知道红栾已经死了,后来又看到肖冰代替了红栾的地位,再看到了绿绮对他的态度,多少也能猜出些什么了。 “摄心术是暗系灵术,如果绫绡真的能用的话,那么说,她是暗系双灵根?”凤云栖皱眉道。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麻烦了。”闵小娴也道。 突然的沉默让气氛感觉有些压抑。过了一会儿,闵小娴看了看窗外,说:“天快亮了,我先回去了。你们两个一旦遇到了麻烦,记得一定要御剑走人,千万不要逞能,知道吗?” “闵姐姐你放心吧。”白茯苓说。 等闵小娴走后,白茯苓这才问凤云栖:“暗系灵根,真的很麻烦吗?” 凤云栖点头道:“嗯。我当初在学习融合灵根之术的时候,师傅曾跟我说过,融合灵根共有四种,分别是冰,风,雷,暗。其中,最危险的,就是暗,其次是雷。” 第五百六十九章 “雷倒是还能理解,能引天之雷,的确很有杀伤力。可是为什么最危险的反而是暗呢?暗系灵根到底有什么威胁?”白茯苓问。 四大融合灵根,有三种是自然之力,可唯一的一个暗,却让她完全摸不着头脑。也正因为如此,所以那本摄心术的残卷,至今为止,她也只是随手翻看了几页,完全不知道该如何下手去练。 凤云栖道:“师傅曾经提到过,暗系灵根最可怕的地方,在于能用它来控制人的心智。暗,既是指人心之阴暗,修炼暗系灵根的人,是修者中心魔最多的,但只要能战胜心魔,就能利用别人的心魔,来控制住他人,为已所用。[..info超多好看小说]是以暗系灵根,到最后走上邪路的居多,近几百年来,已经很少得见了。” “原来是这样……”白茯苓感慨道:“如果绫绡真的是暗系灵根,而且又有摄心术的后半部的话,那可就真麻烦了。她只要控制住越来越多的修真者,那世界便会黑白颠倒,我们反而会被千夫所指。” 凤云栖也道:“正是如此。而且,如果这些推断都是真的,那么乾坤修真学院的叶副校长,很有可能就是绫绡所伤。” “叶副校长……”一提到叶副校长,白茯苓的心情就沉重起来。(就爱看书网) “照此推断,绫绡很有可能是先想控制住各大修真学院,从而借此掌控住学院里的学生,可没想到在叶副校长那里失了手,而随后,学校又遣散了学生。之后,才从各小门派下手,逐渐发展到今天的情况。” “这些,闵姐姐一定也想到了。”白茯苓道。 “嗯。我们先前没有料到绫绡竟然还会是暗系双灵根,所以才会弄成现在这种地步,如果早知道的话……” “早知道又能如何?”白茯苓抢过话说:“绫绡明显是一早就计划好的。以有心算我们无心,自然很容易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就像明皇变成魔修,抓山下村民来威胁,种种毒辣的计谋,又哪里是我们能想得到的。” 确实如此。凤云栖心道。 绫绡之所以能做到现在这种地步,阴险毒辣不择手段也是其中的一大原有。修真者,如果真的不顾及道义,不理会天谴,集结起来,确实会有对世间产生不可估量的影响。但好在,修真者大多会为了避免心魔而遵循道义,为免遭天劫而减少杀孽,天下,才得以太平。 但,绫绡偏偏是暗系灵根。以心魔为法,走邪魔之路。 “云栖,我想……再去一次天山派……”白茯苓突然开口说。 “不行。”凤云栖立刻言辞制止。 “可我总觉得,被绫绡关在禁地里的那个天山派掌门知道些什么秘密。绫绡藏得实在太深我,到目前为止,我们连她有什么目的都还不清楚。再这样下去,我恐怕……” “去天山派太危险了,总还会有其它的办法。”凤去栖无论如何也不同意。 当初白茯苓被抓去天山派的时候,他便日日心急如焚,不得安宁。那样的心惊胆战,他不想再经历第二次了。他更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白茯苓去冒这个险。 第五百七十章 “但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啊,受若受难的还是那些山下的普通修者和平民百姓。这样对他们未免也不公平了。再说,如果天山派一日不除,我们也一日不得安宁,想想蜀山那些受伤的师兄弟们。如果一直僵持下去,他们中受伤的人只会越来越多。” 一提到蜀山受伤的师兄弟,凤云栖就犹豫了。他自小在蜀山长大,从小性子冷淡,也不通人情世故,可是门派中的师兄弟们却是更加关心和照顾他。这次蜀山派弟子参与对抗天山派的事情,虽然更多的是为了天下道义,但蜀山与此事有牵连毕竟是因为他与白茯苓而起,同门受伤,他也颇为自责。(就爱读书) “那……我要和你一起去。(..info无弹窗广告)” “这是自然。”白茯苓笑道。 “此事,要先通知师傅和掌门,最好,叫上闵掌门一起去。” “嗯,单单就我们两个人的话,就算知道密道也很勉强。叫上闵姐姐的话,她懂的多,会更有把握。” 两人就这么聊着聊着,天就亮了。随后,有人送来了洗漱用具和早饭。 两人自是知道还有人监视,天一放亮,便不再讨论这些事情了。 大概中午时分,绿绮终于到客栈。 一接到消息,灰发老者就亲自到了门前等着。绿绮一进门,问的第一句话便是:“东西呢?” “便是此物。”灰发老者连忙恭敬地把绫缎呈上。 绿绮劈手拿过抖开便看,粗粗地浏览了一遍,见写得确实深奥,当下便信了几分。 “是真是假,还需给护法鉴定之后方能知晓。白茯苓呢?” “现在楼上天字号房里。” 绿绮往楼上走云,又问:“就她一人来的?” “不是。”灰发老者一边带路一边说道:“还有一个长相俊美的蜀山弟子。” “哦?”绿绮一听这描述,便猜到了八分。待一见人,便道果然如此。 绿绮虽然只见过凤云栖几面,却也对他印象深刻,知他与白茯苓关系甚密,便不作它想。 “这上面所写的功法是真是假,必须交由绫绡护法看过之后才能决定,所以,在这之前,你们都必须在我们留在这里,不得擅自离开?”绿绮说得不容辩驳,完全不是在商量,只是在宣布。 白茯苓与凤云栖对视一眼,轻笑道:“你是想把我们囚禁在这家客栈里?” “这里?你未免想得太好了。”绿绮嗤笑了一声,又道:“让你们呆在这里,与送你们回蜀山有何异?这次我来,便是奉护法之命,带这功法,还有你,一起回天山派?” “如果我不去呢?”白茯苓道。 “由不得你不去。” 白茯苓故意作挣扎地想了一想,又道:“要我跟你去也行,只不过,得让我给蜀山去个信,免得他们为我担心。” “不行。”绿绮想也不想就直接拒绝。 “那我就不去。”白茯苓一甩头,开始抵死不从地耍无赖。 绿绮冷声一哼:“现在你人在我们手里,去不去,由不得你来说。” “哈,当初我经脉被封,还不是逃了出来?如果我不合作,你确定就凭你……还有这些人,能把我带到天山派?” 第五百七十一章 白茯苓说得甚是张狂,完全不把绿绮和这些人放在眼里。(..info) 绿绮心下犹疑不决。白茯苓到底是如何从天山派里面逃出来的,她现在也没能弄清楚。此行回天山派路途不近,她也不会封经脉的方法,若白茯苓一心要逃跑,确实十分麻烦。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如就让她去报个信,反正人一走,蜀山派也能立刻察觉,不若让白茯苓自己与他们说清楚,还能免去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那好,你说要带什么话,我叫人送过去。”绿绮最后还是妥协了。 “只要派人去说,明天我会跟你们一起去天山派就行了。让他们知道我的行踪便可。”白茯苓说道。 “明天?我们今日便出发,为何要等到明天?” 白茯苓一脸惊讶地说:“今天就走?现在已经过了午时了,饭还没吃,连准备也没有,怎么上路啊?当然是休息一天,明天再走。” 绿绮已经被她缠的有点烦躁了。 “好,就明天走,不过,你可不许再耍什么花样了。不然的话,就别怪我不给山下村民活路。”绿绮最后说道。 “既然答应跟你走,我自然说到做到。”白茯苓也道。 绿绮转头对灰发老者说:“派些人在山底下看着,如果有什么情况,立刻动手,把这里的人全都杀个片甲不留。.info[]哼!” 临走之前,还警告地瞪了白茯苓一眼。 待人走后,一直没开口的凤云栖问道:“茯苓,传了信去,今天晚上闵掌门就会来吗?” “十有八九会来。”白茯苓说:“我们突然自己愿意跟去天山派,以闵姐姐的性子,是一定会起疑心的。到时候,她肯定会来问个明白。” “可是……就这样贸然同意去天山派,会不会太危险了?就算绫绡真的得到了九天玄绫中的功法,她也不可能会放过你的。”凤云栖十分担忧地说。 “这我当然知道。”白茯苓道:“可是,就算我们不去,她们也不会善罢甘休,倒时候怕是遭殃的还是山下百姓。与其如此,还不如我们顺从地跟她们走,如果,等到了天山脚下再想办法脱身。” 凤云栖眉头紧皱。他不赞成白茯苓冒险,可是,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也确实没有更稳妥的法子了。 成与不成,都得赌一次。 原本,白茯苓以为,闵小娴若是不放心她们去天山派,必定会在知道她们明天启程之后,像昨天晚上一样乘夜来探探情况,到时候就可以把计划告诉她。 可不曾想,闵小娴的急性子根本等不到晚上,一得到消息就带着洛山干脆利落地一路杀了过来。 闵小娴甩着符咒,带着洛山一路直冲到了客栈,踹开大门就吼:“把我茯苓妹子交出来,饶你们不死。” 绿绮听到动静立刻走出房来,看到楼下一片狼籍,提声就问:“到底怎么回事?” “我,我们一去蜀山山门之前报信,这女的就二话不说杀过来了,我们,我们根本拦不住啊……”有人慌慌张张地报告。 “真是一群废物。去,把白茯苓带过来。” 白茯苓很快就被叫出来了,一看到楼下的情形,也吓了一跳,忙问:“闵姐姐,你这是……” 第五百七十二章 闵小娴一见白茯苓,就怒气冲天地吼道:“茯苓妹子,刚才竟然有一个狂徒去蜀山山门那里口出狂言,扬言要把你带去天山派,简直是欺人太甚。当真认为我们三大派无人么?任由一群跳梁小丑上门叫嚣?今天老娘不发威,还真当我崂山是个摆设不成?” 白茯苓瞠目结舌,就连凤云栖也是惊得愣在了发那里。 倒是绿绮很快便回过神来,冲白茯苓大吼:“这就是你们使的诡计?想办法让我们替你去蜀山报信,好让人来救你回去?也未免太天真了。” 说罢一挥手,灰衣老者就立刻带人架着一干村民上前来。 “若还不住手,这些人即可人头落地。.info[]” 白茯苓一见惊况不妙,立刻出声喊道:“闵姐姐,快住手。” 闵小娴面有不甘,可还是收了手。 白茯苓连忙对绿绮说:“我跟闵姐姐谈谈,你别伤了他们。” 闵小娴发出了一声轻嗤,对白茯苓这种诚惶诚恐的态度很不以为然。待白茯苓走到跟前,便不满意地说:“不过是一些普通人,就算不杀也活不了多少年,为什么要为他们去犯险?” 白茯苓把她带到角落,把计划与她解释了一番。[..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事,你有把握吗?”闵小娴还是很不放心。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再这么僵持下去,对我们很不利,天山派阴狠毒辣不择手段,根本没把人命放在眼里。若不知道她们的意图,我们根本不知道要如何对付她们。” “就算是这样,那你也没有必要去冒这个险啊。跟她们一起去,谁知道后面还有什么手段来对付你。”闵小娴依旧很不赞同这种冒险的做法。 “我正是因为知道这样,所以才叫人去通知蜀山的。这件事情,当然还需人接应。”白茯苓说:“这一行人虽然很多,可里面修为最高的也只是绿绮而已,其他人不值得一提。到时候我们到了山脚下,只要有人接应,杀他们个措手不及,我跟云栖要脱身并不是难事。” “可你人落在她们手里,要让我怎么放心?”闵小娴还是十分犹豫。 “闵姐姐,你就放心吧,我会自己照顾好自己的。况且,还有云栖在呢,以他现在的修为,要拖住绿绮也不难。” “那好吧。”闵小娴最后妥协了:“不过,你得保证自己的安全。我会亲自跟在后面,一发现问题就会立刻出手。” “嗯。我会的。” 听白茯苓保证完,闵小娴也没多说什么,叫上洛山就回了蜀山。 一场喧闹来得快也去得快,山下驻守的修者们有些甚至还没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一切就又烟消云散了。 第二天一大早,白茯苓跟着绿绮她们一起启程往天山派行走。临走之前,绿绮特意叫人把两人的佩剑给收走了。 蜀山弟子都会御剑而飞,绿绮很明显是早想到要防着这一手了。 白茯苓也没抵抗,直接把手中的剑奉上。她那柄呤风剑早就被天山派收走了,上次逃出来的时候也没机会找回来,现在手里的这柄不过是一柄普通的灵剑。 第五百七十三章 凤云栖那把就不同了,他不离身的那柄通体雪白的灵剑,乃是一把双根蕴灵剑,专门的冰系灵器,就算放在蜀山,也算是一件宝贝。 也只是微微迟疑,凤云栖便把手里的宝剑递了过去。跟白茯苓一起空手随着他们而去。 两人都没带行李,除了一身衣服,其他的东西也几乎都被绿绮派人收走了。一路上都在赶路,但无论走到哪里,都会有人沿途送来一些必需品,行程中补给,竟然一点时间也没耽搁。 不多日,一行人便来到了长白山下。 上山前的最后一晚,白茯苓就事先在沿途留下了记号,让闵小娴想办法把绿绮等人暂时弄昏,然后拿了剑再一路飞去山上,顺利地进入了密道。 进了密道,闵小娴就点了个火,捏着个像是蜡烛一样的卷符照着四周打量:“这密道果然隐蔽,若是没人指引,定然寻不到入口。” 一起跟来的敬仪道长也道:“料想天山派的人也不会知道还有此密道,我等从这里进去,若能打探到什么有利的消息便好了。” 白茯苓一边走上前带路一边说:“天山派的掌门白霜肯定知道些什么。她现在被绫绡关在了禁地里,我们直接去找她。” “可她毕竟是天山派的掌门,就算绫绡背叛了她,她也不一定会愿意与我们一起对付天山派。”凤云栖说。 “这是没错。”白茯苓说:“可是,我们要对付的只是绫绡,而不是天山派。没有绫绡的天山派,根本就不会这么可怕。由始至终,我们要对付的只是绫绡一个人。” 白茯苓说完不觉,可其他四人却都默不作声。 绫绡针对白茯苓是不假,可当初灭了玄天门的,可是整个天山派无疑。白茯苓此时竟然只想对付绫绡,而不想对付天山派。是她没那个胆气为师门报仇,还是不愿意因为报仇而引来死伤无数,这一点,大家却是都想不透。 白茯苓此人的想法,总是与常人不同。身具五灵根,又懂高深医术,却于修真界的常识都所知甚少,更不知是从何而来。 可是大家却并不关心这些。她们只知道,白茯苓是真心待她们,这便足够。 一路沿山洞而行,除了白茯苓偶尔停下来分辨方位之外,大家都一言不发地赶路。 洞内曲折盘旋,白茯苓也是靠着当初留下来的标记才能找到正确的路。一个时辰之后,她们来到了太极阵前。 如此恢弘大气的阵法,让纵是听过描述的闵小娴和敬仪道长都是目瞪口呆,久不能言,更不用说修为尚浅的洛山了。 “这……当真是巧夺天工,神来之笔。能布出此阵的人,不知对天地之道的理解到了何种地步,实在是让人心惊。”敬仪道长感叹道。 闵小娴也是直咂舌:“真该让昆仑派的那个棺材脸的老道来。说不定他一见这阵,就贴阵里不肯走了。” 听了这话,敬仪道长笑了一声,道:“昆仑掌门曾有阵痴之名,若是见了此阵,不弄清原理,怕是要长住在此了。” 第五百七十四章 突然,他又叹了一声,道:“能布出此等阵法,想来,当初的玄天门,想必也有着能通天地之灵的道法,却不曾想,竟然会……” 闵小娴也道:“玄天门尚且如此,那我三大派,说不准哪一天也要被像天山派这种跳梁小丑给灭了。(..info好看的小说)是谓天道循环,盛极必衰,说不定这一切皆是天意。” 白茯苓愣了愣,突然笑了,说:“没想到闵姐姐还能说出这么一番道理来。只是,若是崂山真被灭了,闵姐姐能善罢甘休?” 闵小娴却是大大咧咧一摆手,道:“到那时,怕是我早就死成一堆枯骨,躺在崂山掌门墓里了。哪里还管得了那些。长生不老什么的,只不过是说说罢了,人人都在修,能修成的有几个,活得痛快了就行了。” 敬仪道长闻言亦是抚须长笑,说:“还是闵掌门看得通透,贫道受教了。” “敬仪道长客气。” 凤云栖和洛山两人只是听着,并没有插嘴。于他们而言,人生才刚刚开始,生与死,都还太遥远。还不懂,更没悟。 离了太极阵,出了瀑布,便又是另一番天地了。 以敬仪与闵小娴的修为,一踏入此地,便知这一片生机之地又是一方阵法。(..info好看的小说)不禁又是好一阵感叹。 “从这里上去,再不远就能到禁地。”白茯苓指着悬崖上的锁链道:“只是,不知道此时天山派中情况如何。我先上去打探一下,若没什么事,你们再上来。” “你去?那岂不是很危险?打探这种事情,当然得我来,若是遇到了绫绡,我也能与她斗上一番。”闵小娴道。 “只是打探而已,有什么危险我当然就先撤了。况且我在天山派呆过,对这里比较熟悉,打探当然还是我去比较好。”白茯苓说。 敬仪道长也道:“茯苓说得有理,只要探探情况便好,快去快回。” “嗯,那我先去了。”白茯苓说罢,便转身去抓那锁链,从崖壁攀上去。 凤云栖一言不发地跟着,白茯苓见了,也没说什么,默认了他的行为。 闵小娴站在崖底,看着两人越攀越上的身影,笑着说:“这两人还真是越看越登对。” “可不正是吗?难得云栖碰上一个喜欢的姑娘,我这个做师傅的自然也为他高兴。”敬仪道长也是笑道。 “你就偷乐吧。”闵小娴斜了他一眼,说:“能娶到我茯苓妹子,你蜀山可是占了大便宜。” “此事,你我心知肚明。”敬仪道长不轻不重地回了一句。 闵小娴亦是淡笑不语。 得了白茯苓能有多大好处,明显人心里都清楚得很。蜀山光是白茯苓治好了凤云栖的病,就已经占了极大的便宜了,更别提这些时候给蜀山弟子治疗内伤外伤,让他们少遭了不少的罪。光这五灵根和玄天引字诀,就足够让人垂涎不已了。 三派之中,蜀山自是得了最多的好处,白茯苓与凤云栖定亲,他们自是巴不得。可是,与白茯苓最为亲密的,且总以娘家人自居的闵小娴,不仅没从白茯苓身上得什么好处,反而还为她操了不少的心。光是这她待白茯苓这份情,蜀山人等就已经自叹不如了。 第五百七十五章 闵小娴的性子,向来直爽,喜欢便是喜欢,她既然青眼于白茯苓,自是不会计较那么多。只是,敬仪道长等人心里清楚。闵小娴不会在乎这些,可白茯苓却不会不在乎,在白茯苓心里,怕是早把闵小娴当成真正的姐姐了吧。 于是,跟崂山的交情,自然得套好。那可是情义上的亲家。 另一边,白茯苓与凤云栖攀上了山崖一看,四周与当初她来时并没什么不同。只是,几次来这里,都是晚上,现在白天来看,倒有些不大习惯了。 分辨了一下方向,白茯苓正要指路,却突然从四周涌出一大堆人来,把两人围了个严实。(就爱看书网) 还未来得及做了应对之策,绫绡便从人群中冲出,飞快地将白茯苓一掌拍飞,封了她的经脉,又和凤云栖缠斗在了一起。 在见到绫绡之时,白茯苓便知道是中了计了。绫绡早知道有这条密道,却装作不知,就等她带人来自投落网。 白茯苓看了眼形势,见已经有人开始沿着那条锁链下去,抬手一扬,手中的剑带着一块染了血的衣襟就这么被她给抛下崖去了。 “还慢吞吞的做什么?快带人下去。”绫绡见白茯苓抛了剑下去,忙急声吼道。 肖冰此时已经攀在了悬崖边上,听了绫绡的喝声,速度又快了几分。 绫绡几次想抽身亲自下崖去,可都被肖冰缠住,一时脱不开身,只能催促肖冰。 人自然落得没有剑快,肖冰才攀到一半时,白茯苓抛下的剑就已经落到崖底了。 闵小娴眼尖,早早就看到了有东西从崖上落下。 “咦?那是什么?” 敬仪闻言也抬头看去。 剑已落近,两人都是一惊。 “是茯苓的剑。” “上面一定出事了。”闵小娴面色一沉,当下就捏符掐咒要飞上去瞧瞧。 敬仪拉住她,摇了摇头说:“现在上去怕不妥。茯苓她们才一上崖就出了事,怕是对方早有埋伏。恐怕现在已经有人正下来了。” “那茯苓她现在不是很危险?”闵小娴道。 “不急,绫绡的目的是九天玄绫,以茯苓的聪明机智,一时半会不会有事。我们先退进洞里,见机行事。”敬仪道长说道。 两人进了瀑布内的洞里,闵小娴一道符打上,洞内半空之中就显示出了洞外的景像。 果不其然,剑落下后不久,就有人从崖上攀下,四处找寻起来。 “是绫绡的人。看来,她们果然是早有埋伏。”闵小娴一眼就认出了当初的绫绡一起在蜀山外叫过阵的肖冰,当下脸色又沉了几分。 肖冰带人在崖下寻了一圈,无果,又带人从锁链上攀上去了。 闵小娴和敬仪两人悄悄跟上。 待肖冰上得崖来时,凤云栖和白茯苓早已被绫绡擒住了。此刻,她正坐在崖边调息。身边还躺着两名刚刚七窍流血而亡的随侍。 肖冰一上来,看到崖边的两具尸体,心中咯噔一下,浑身上下都透出了一股寒意。 近来绫绡用这种方式杀人越来越频繁了,肖冰真的很怕突然哪一天,死在她手下的就成了自己。 第五百七十六章 凤云栖和白茯苓也是惊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就爱读书]她们被擒后,目睹了那两名随侍身死的全部过程,心中更是阵阵发寒。 肖冰定了定神,走上前来,跪伏在地。 “启禀护法,崖下无人。” 绫绡缓缓地睁开眼,冷声问道:“可有发现进来的入口?” 肖冰面上发白,声音又低了几分:“并无……” 绫绡双眼渐渐眯了起来,转头看向白茯苓,问:“你倒是能耐不小。竟然有本事从这是里出去。说,你们到底是从哪里进来的?说出来,我便饶你不死。(就爱读书)” 白茯苓很不客气地朝她翻了个白眼,说:“还能从哪里?当然是从天上喽。.info[]你难道不知道,我会御剑吗?” “哼,你以为我会信你吗?就算御剑而飞,也不可能飞出天山派的护山大阵。” “在别处自然飞不出去,可是在崖底就不同了。”白茯苓道:“崖底的阵法,相必你们还无法控制吧,所以只能用铁链上下,根本无法得知那阵法的真正入口。” 绫绡面色一僵,不再与她争辩。此时绿绮也已经带人赶来了,绫绡便命令道:“把这丫头全身上下的东西都搜出来,一件也别落下,再收了那小子的武器。.info[]我要把她们关进密室,让她们自生自灭。” “是,属下遵命。”绿绮领了命令,却见绫绡转身便要离开,便急急地问道:“护法,那九天玄绫……” 绫绡停下脚步,看了白茯苓一眼,道:“这丫头诡计多端,就算逼问她,也问不出实情。把她所有的东西都送来我这,我自己找。” 说罢,她又扫一凤云栖一眼,冷笑道:“至于这个小子……哼,先留着他的小命。” 白茯苓被绿绮带到房里,由绿绮亲自把她扒了个干净,再随便扔了套衣服给她换上,之后,就把她跟凤云栖两人都带到了绫绡那里。 绫绡把两人领到禁地密室前,白茯苓这才看清密室的大门到底是什么样子。原来,她那天晚上摸到的凹凸不平的那些,并不是石壁,而是一刻在石门上的一个阵法。 只见绫绡把掌心印在阵法中央,催动灵力,大门便缓缓打开了。 光线透过升起的大门,照亮了黑暗的密室,一个苍白的身影出现在了三人眼前。 白霜眯着眼睛适应了光线后,发现门口站着的,除了绫绡之外,竟然还有两个人。 “怎么样?是不是很惊讶我会带人来?”绫绡讥笑着说。 “她们是谁?”白霜问道。声音如古井般无波,全然不理会绫绡的讥讽和嘲笑。 绫绡抬手把两人往密室里一推,说:“玄天门的余孽和蜀山弟子。你看,我对你多好,还特意把这丫头送来给你排遣寂寞。你不是一直想见她吗?” 白霜慢慢地把目光转到白茯苓的身上,问:“她就是玄天门的弟子?” “正是。”绫绡对她说道:“顺便知会你一声,九天玄绫,现在已经在我手里了。等我练成了真正的双灵根,天山派,就彻彻底底会是我的了。” 第五百七十七章 说罢,绫绡仰天长笑,转身离开。.info[] 随着大门的缓缓落下,密室里一片黑暗,也一片寂静。当门彻底合上的那一瞬间,白茯苓和凤云栖同时浑身一震。 黑暗中什么也看不清,但她们却不由自主地向对方的方向看去。 那一瞬间,她们都感觉到了。这个密室里,竟然没有一丝灵气。 “茯苓,这里……”凤云栖话里带着一丝凝重。 “嗯,这里没有一丝灵气,想要出去怕是不太容易。”白茯苓也沉声说道。 “出去?”一直默不作声的白霜突然发出一声嗤笑,说:“进了这里,就不要想出去了。这门上的阵法是只有双灵根的人才能开启的。这整个天山派,能开启这密室的人,也只有我和绫绡两人了。” 白茯苓听后倒是舒了一口气,她道:“如果只是要双灵根的人,那倒是好办了。只是不知道这门能不能从里面开启?” “自然是可以的。只不过,小姑娘你说得如些信誓旦旦,莫非你也是双灵根?”白霜十分诧异。 她知道玄天门还剩下一个弟子,却不知道,她竟然还是双灵根。 白茯苓轻笑一声说:“不只是我,他也是。” 白霜愣了一愣,随即笑了起来:“没想到啊没想到,绫绡竟然会放两个双灵根的人进来。只不过,这里没有灵气。若是你们修为不够,没有足够的灵力,是打不开这门的。” 凤云栖却是有些担忧地说道:“只是,你我经脉都被封住,没办法运用灵力,要怎样才能打开这门呢?” “经脉被封,花点时间还是能冲开的,只是,这里怎么一点光也没有?”白茯苓四下看了看,还真是一丝光线也无,什么也看不清。 “四周石壁上有火把,只是,没有火种,无法点燃。”白霜说道。 “有火把啊,那我来想想办法。”白茯苓一边说一边伸手在地上摸索着。 凤云栖听到动静,问:“茯苓,你在做什么?” “我在看能能找到一些石块什么的……”白茯苓边摸索边说。 方才门打开的时候,两人就被白霜的模样给吓住了,再又被突然推了进来,根本来没来得及细看周围的情况,现在根本是两眼一抹黑,对洞里的什么情况都不清楚。 “我也来帮你找。”凤云栖说着也开始伸出手在四周乱摸。摸着摸着,就突然撞到了什么东西,然后就听到白茯苓发出一声惊叫声。 “茯苓,你没事吧?撞疼你了没?”凤云栖连忙问。 “我没事……”白茯苓说着突然笑了起来,她说:“云栖,你不觉得现在这样很好笑吗?我们被关进了一直想进来的密室,还像个无头苍蝇似的乱撞。” 凤云栖听了,也跟着轻笑了一声。这么一闹,气氛突然松懈了下来,由黑暗带来的压抑仿佛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你们两个的心可够宽的。落到了这种地步,竟然还能笑得出来。”白霜说道。 对于初次见面的这两人,她着实感到惊讶不已。明明才十六七岁的年纪,落到这样的境地,却能如此冷静豁达,实在是少见。 由此,也不难理解,为何绫绡会被这个叫白茯苓的女孩而弄得如此焦躁了。 第五百七十八章 白茯苓一边继续在地上摸索,一边回她的话:“其实没什么笑不出来的。.info[](就爱读书)我们这次冒着危险潜回天山派,本来就是想到这个密室里来见你的。现在目的达到了,应该偷笑才对。” “来找我?我如今不过是被关在这里的一个废人,找我又有何用?” “我们想知道绫绡的目的。”白茯苓说:“她会把你关在这里,这就说明,你是不认同她的做法的,而且,我觉得你也不是像她那样铁石心肠的人,如今,绫绡弄得天下大乱,我们想知道,她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呵,你们可真是有够天真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白霜笑道:“你们凭什么认定了我一定知道她的目的,又凭什么认为,我一定会告诉你们。我们三人是从小一起长大,我跟绫绡就像亲姐妹一样,就算不和,那也是我们之间的事情,难道我还会帮外人来对付自家人不成?” 白茯苓有些呆住了。她没想到,白霜落到如此境地,竟然还想着绫绡,还把她当亲人。 “可是,你也不想看到生灵涂炭对不对?当初你在门里告诉我逃脱的方法,不也是想阻止绫绡吗?”白茯苓又道。 “我确实的想阻止她,不过那只是我不想看到她自己走上绝路罢了。.info[](就爱读书)我一直不告诉她伪双可以修炼成双灵根的事情,就是怕她最后会自己把自己害死。没想到,现在还是……”白霜说到后面,声音已经低得快要听不真切了。 “伪双?可以修成双灵根?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白茯苓听得十分茫然。 伪双这个词,她连听都没有听过。更不知道伪双修成双灵根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 “茯苓,我找到了。”黑暗中突然传来了凤云栖的声音。 “是吗?你在哪?把石块给我。”白茯苓欣喜说道。 “我在这。你别动,我去你那边。”凤云栖说。 “好。我在这里。你听声音过来。”白茯苓站在原地说。 接过凤云栖手里的石块,白茯苓利落地扯下了一块裙摆,拿着石块在地上摩擦着。 这种方式,她曾经在河边用过,因为身体具有火灵力,所以就算无法使用出来,也能激发出摩擦的热量,让东西快速燃烧。 不一会儿,布片就冒出了焦味,之后就冒出了火星。白茯苓小心地将布片吹燃,借着这么点微弱的光亮,飞快地四下张望。 “火把在哪呢?” “在你右边,一直走。”白霜看着这微弱的火光,有些迷茫。 她是有多久没见到这橙黄色的火光了呢?是从被绫绡关在这里之后,就再没见过了吧。 火把被一个接一个地点燃。黑暗的密室里充满了橙黄色的光晕,四周瞬间以得明亮起来。 “没想到,这个密室还挺大的。”白茯苓借着火光四下里看了看说。 白霜也在四下里看。她在这里住了不少时日,却是第一次仔细看这个地方。 她被锁的地方,是一个石塌,背后石壁上嵌着的锁链锁住了她的四肢,让她没办法离开这个石塌。石塌位于整个密室的最中央,前面是一片空旷的地方,从石塌两侧延伸到后面。 第五百七十九章 白霜猜测石塌后应该还有空间的,可是她看不到。 白茯苓绕着这个密室走了一圈,把所有的大部分的火把都点燃了,对凤云栖说:“这里,看着像是一个大山洞啊。” 凤云栖点点头,摸着石壁说:“应是有人开凿出来的。只是,而且还特意布了阵法,隔绝这里的灵气。” “这就奇怪了。特意弄出一个完全没有灵气的山洞是要做什么?而且,还设了非双灵根不能开的门禁。到底是有何用意?”白茯苓嘀咕道。 凤云栖无力地摇头,说:“我也想不明白。” “此处,是玄天门内门弟子的修行之所。”白霜突然开口说道。 “玄天门?”白茯苓惊道:“这是玄天门设的密室?难道不是绫绡用来困住你的吗?” “她只不过是利用这里来禁锢我罢了。”白霜苦笑一声说道:“其实,天山派占领此地尚不足百年,根本没有时间大兴土木,建造房屋密室。这山里的物价,大半都是沿用当年玄天门之物,包括山门大阵和这些密室阵法。说来,这个地方,还是我带绫绡来的,却没想到,最后会被她用来囚禁我。” “她为什么可囚禁你?”白茯苓问:“你不是说,你们是一起长大的好姐妹吗?” 白霜沉默了许久,很长时间都没有开口说话。(就爱读书)就在白茯苓以为她不会回答,正准备打坐休息的时候,却听她说:“如果,我把你想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你,你能答应我,饶了绫绡的性命吗?” 白茯苓万万没有想到,白霜竟然还能在这种境地说出这样的话来。她想了想,最后说道:“我没办法答应你。绫绡的所作所为,早已引起了公愤,就算我不杀她,还有其他人不会放过她。我最多只能答应你,我不会动手要她性命,也不会因为玄天门之仇而杀害天山派弟子。” “呵。”白霜突然笑了起来:“不会因为玄天门之仇,而杀害天山派的弟子?果然是玄天门的传人,还是那样的心慈手软。也难怪最后九天玄绫会落到你手里。” 笑过这后,她又一脸伤感地低声自语道:“我当年就说过,玄天门这样的门派,不可能这么轻易被灭了。可他们偏偏不信……落到这种地步,也怨不得谁,怨不得谁……” 白茯苓见她这样,心下有些异样。 这天山派灭门之事,怕是还另有隐情。只是,现在还不是追究这些事的时候。 “绫绡她,到底有什么目的。”白茯苓忍不住打断了白霜的自言自语问道。 白霜长叹了口气说:“也罢,绫绡如今也算是咎由自取,最后无论落到何种地步,也怨不得他人了。” 沉默了一会儿。白霜便把事情的起因经过全都说了一遍。 “一切,都源于玄天门灭门之事。”白霜调整了一下坐姿,缓缓道来:“我与绫绡,还有青隐三人,都是皇家从小收养的孤儿。想必你们也都知道,皇家之人,是不能修炼的。纵是如此,皇室之人也从未放弃过求得长生的念头。可长生,唯有修真一途,皇家想尽了各种办法,终于让他们打听到,玄天门之中,有能改变人体质天赋的东西。自然而然的,皇家就有了动玄天门的心思。” 第五百八十章 白茯苓拧眉问:“这么说,灭玄天门,其实是皇家的意思?” “没错。”白霜说道:“我们被从各地收养而来,被秘密养大,从小就要开始学习怎样修炼。可是,皇家怎么可能有好的功法?于是,许许多多的人最后都修不出多大成果,只有我们三人,靠着自身的天赋修炼到了通灵期。之后,就被安排了一个新的身份出去闯荡,按照指示收集各种功法,慢慢修炼。直到,我被发现是双灵根之后,皇家终于开始决定开始预谋已久的计划了。” “这个计划,就是灭了玄天门?”凤云栖冷声问。(就爱读书) “呵,这是自然。(..info好看的小说)”白霜轻笑一声说道:“我们被捡来养大,为的就是这件事情。” “这个计划,皇家到底计划了多久?他们到底是用了什么方法灭了玄天门?”白茯苓迫不及待地问。 “计划了多久?谁知道?反正这个计划,一代又一代的皇帝都抱着希望在执行着。让明皇下定决定由我来灭了玄天门的原因,也不过是因为我是雷属性的融合灵根,而皇家,正好有一柄湮尘落雷戟。” “你说什么?湮尘落雷戟竟然是皇家的?”白茯苓满眼惊骇。 白霜看了她一眼说:“很吃惊吧?不能修真的皇家,竟然会藏着一柄神器。确实呢,我刚知道的时候,也吓了一跳。”白霜顿了顿,又说:“不过,连神器都收来了,也足以见到皇家的决心了。” 听到这些内情,白茯苓的心里也很不是滋味。曾经,她还在凤家商会的时候,还一度认为明皇是一个好皇帝,认为朝廷是一心为民的,可是现实却与她想像中的差太多了。 “皇家计划了这么多年,早就安排了人混进玄天门,其中也不乏颇有天赋之人,最后还成了玄天门内门弟子,知道了玄天门种种阵法的开启方式。”白霜继续在白茯苓的沉默中缓缓说道:“玄天门一朝被灭,事际上却是谋划已久,这一切,都是按照朝廷的计划而来,而唯一在意料之外的,便是那份皇家一心想得到的功法。” “那份功法,最后没有找到吗?还是根本就没有?”白茯苓问。 “功法是真的有。不过,我们当时不仅没能找到。”白霜说:“而且,就算找到了,明皇也是学不了的。”说到这里,白霜竟然笑了起来,她笑道:“或许,这就是天意吧,一切都是天意啊。” 白茯苓细细想了想,突然惊道:“难道,那份功法就是九天玄绫中的……” “没错,就是九天玄字决。”白霜停下了笑声说道:“不过,却仅仅只是九天玄字决的前篇。” “九天玄字决的前篇?”白茯苓仔细回想了一下九天玄绫中的九天玄字诀,根本没有什么前篇。 “你不知道也不算奇怪。九天玄绫中所记载的,乃是九天玄字诀的正篇,而九天玄字诀的前篇,却是记载万灵书中。” “万灵书?那又是何物?”这回是凤云栖开口问了。 第五百八十一章 “万灵书,是我无意中在玄天门密室中发现的一件灵器书简,上面记载着从上古到现今,所以有与灵气,灵力,功法,以及天下至宝的书册。(..info无弹窗广告)任何与这些有关的信息都可以在上面查阅得到。从那间密室的布置来看,这万灵书,应是玄天门门主代代相传之物。” “那,有关九天玄字诀的事情,也是你从万灵书中查到的?”白茯苓问。 “是。”白霜毫不避讳的承认了这些,她道:“不仅是九天玄字诀,就连很多有关于神器的很多事情,还有这些山门阵法的事情,我都是从这万灵书中得知的。(..info好看的小说)[就爱读书]” “既然你得到了这万灵书,为什么不把功法告诉明皇?明皇为什么又不能修炼?”白茯苓急急地问。 她今天所受的震惊实在是太多了,现在,她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事情的真相。这个从她来到这个世界开始,就一直困扰着她,让她不得安宁的事情的真相到底是什么,她已经不想再费尽心思地去猜测了。 白霜看了白茯苓一眼,然后才说:“万灵书,确实记载了让人可以修炼的功法,并且,称这套功法为‘阴阳两极之法’。(..info无弹窗广告)人若是先天不足,感觉不到灵力,可以用功法中所记载着的呼吸吐纳之法,渐渐改善体制,让身体最后能够感应到灵气,进而修炼修真功法。” “当真有此法?”凤云栖震惊地瞪大了双眼:“若此种功法流传出去,那岂不是人人皆可以修真?” 人人都能修真的世界,凤云栖连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如今天下间虽然崇尚修真之道,可是有此天赋之人毕竟少数,而其中双灵根之人,更是万中无一。大多数的人生下来之后,大都沦为世俗凡人,祖祖背背过着平凡的生活,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生老病死,世代相继。 可是,正因为有这大多数的世俗之人,那些隐于钟灵毓秀之地的修真者,才能用钱财收购他们粮食,衣物之类,借此才能一心向道地修炼下去。 若有朝一日,天下之人皆闭门修真,那天下之人又改如何生存? 白霜仿佛看透了凤云栖心中的想法,笑道:“或许正是为这套功法能让凡人亦能修真,所以才被记载在万灵书中,封于玄天门,不让它流传出去吧。” 忽然,白霜话锋一转,又道:“只可惜,虽然我得到了这套功法,可明皇还是无法用这套功法来修行。皇家的身体根本不能纳灵,而非感受不到灵气。这一点,就算修行了这套功法,也无法改变。” “可是,他却因为这无法改变的事情,灭了整个玄天门……”白茯苓低声说道。 或许,世人往往如此,为了一心想要得到的东西,就算伤害了再多人也在所不惜。可到头来,却往往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世间本有道,很多事情,并非想要去改变,就能够改变得了的。 四季变换之序,日夜转换之时,五行生克之理。这些,都是天地间的道。 第五百八十二章 就在白茯苓正为此而愤慨之时,白霜却又突然开口说:“我只是说,这书中的‘阴阳两极之法’无法改变明皇的体质,却没说他的体质完全不能改变。” 白茯苓一愣,问:“此话怎讲?” 白霜道:“书中曾提到,除了‘阴阳两极之法’,九天玄女娘娘还曾留下过一套拳法。此套拳法若运动灵力使出,可杀敌护身,若自身没有灵力,则可练气。” 练气?那不就跟武侠小说里的内功一样吗? 白茯苓正在纳闷,凤云栖却在问:“练气是何意?” “书中没有详细解释,具体是什么,我也不清楚。”白霜说。 “呃……”白茯苓本想解释一下,可又突然发现,她根本没办法跟这些修真的人解释内功到底是什么东西。于是干脆又闭了嘴。 “只是,书中有提到,以此拳法练气,可调动体内先天之灵力自行运转,无需借助外界灵气来催动灵力。长年修炼,亦能延年。若与‘阴阳两极之法’的吐纳之法,以及‘九天玄字决’一同修练,不仅威力无穷,更能得道成仙。” 白茯苓听了,更是觉得无语。这怎么看都像是武侠小说里的东西啊,用拳法来修炼内力,这不就跟太极拳一样吗? 凤云栖显然也察觉到了这一点,他有些犹疑地看了白茯苓一眼,继续问道:“这套拳法能改变明皇的体质?” “不一定,但是有可能。.info[][就爱读书]”白霜说:“人本来就是一种生灵,自出生起,体内便自有一股先天灵力在,以催动五脏六腑及体内气血动行。明皇身体不能纳灵,只是无法吸纳外界的天地灵气,若是能调动自身灵力运转,长此修炼,或许能以自身灵力为媒,进而调动外界的灵气。” “这样也行?”白茯苓越听越觉得很玄乎。 凤云栖皱眉思索了半晌,最后却是点了头,他道:“若是以修真之理来说,确实有这个可能。” “我也是这么想的。”白霜说道:“所以从那之后,我就一直在潜心研究这件事情,希望能在玄天门的密室里,找出这套拳法来。可是,这套拳法已经完全失传了。心法尚能刻录在灵器灵碟里以意念传承,可是拳法,若无人修习,实在太容易被人忘却了。” “为什么?论起对敌,拳法应该比心法更实用吧?”白茯苓问道。 白霜斜了她一眼:“赤手空拳哪里比得上用灵器?灵器不仅能增加周身附近灵气,而且还更容易制敌。有了灵器,拳法自然无人再用了。” 白茯苓对这种论调不认同,却也没同她争辩,问道:“那后来呢?你研究出来了没?” “自然是没有。”白霜没好气地说:“正因为我一心研究这拳法,所以才没注意到绫绡她竟然已经走上了歪路。等我知道的时候,已经迟了。” “那绫绡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是九天玄绫,还是万灵书,还是整个玄天门?”白茯苓有些急躁地问,她可不是来听什么悲惨史的。 谁知白茯苓急不可耐之时,白霜却还是慢悠悠地叹了口气,说:“不是,也都是。绫绡她,恨的人是我……” 白茯苓无奈地看了眼凤云栖,所性也不追问了,只等她说。 第五百八十三章 “我一直以为,绫绡只是单纯的火灵根,却没想到,她还是伪双灵根。[就爱读书]伪双灵根的身体是可以同时吸收两种灵力的,但是能使出的只有一种,更加不可能使用融合灵根。可是,绫绡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竟然想用玄天门的功法来修炼成双灵根。” “可你方才说,改变体制的功法是在万灵书里,为何她却一心要找九天玄绫?”凤云栖问。 白霜笑道:“自然是因为我没将这些事情告诉她。万灵书的事情,我只是偶尔在她面前提过,她也只知道有这本书,却不知道这书到底是何作用。” “原本,这些事情我并没打算瞒她。可是她太心急了,还没向我打探就暴露了本性,把我囚禁在了这里。” “既然有这个心,为什么不再等等。”白茯苓自顾自地说。 “或许,是因为等不了了吧。”凤云栖道:“师傅曾说过,把伪双当成双灵根来修炼,会受第二灵根的反噬。本不可使用的灵力强行去使用,对身体的影响十分之大,融合灵根的修炼亦比双灵根更艰难。” 白茯苓默然。对于这些,她真的是不怎么了解。 “可绫绡的目的却不仅是修炼成双灵根。她还想掌控整个修真界。”这句话从白霜口中轻飘飘地被说出,却让白茯苓与凤云栖心中俱是大震。(..info) “怎,怎么可能?其他门派先不论,蜀山,昆仑,崂山三大派,岂是说掌控就能掌控的?”白茯苓震惊之余,不忘辩驳。 “若是她真的修炼成了双灵根之体,怕是就有可能了。”白霜叹道:“你们,知不知道摄心大法?” 密室里,白霜正一层层地揭开一绫绡的惊天密谋。而另一边,天山派内,闵小娴和敬修道长正到处寻找白茯苓与凤云栖的下落。 一个天山派弟子,正提着比平常重两倍的食盒在山路上攀行。已近午时,日照当头,山势陡峭,才爬到一半,这名弟子已经满身是汗了。 闵小娴与敬仪两人,远远地跟在这名弟子身后。 跟了半日是还不知他去的地方在哪,眼看前方山顶一片空旷,也无二路,闵小娴便纳闷起来。 “这到底是要提着食盒去哪里?该不会去山顶喂鸟吧?” “方才那绿衣姑娘确实是说,将这食盒送到密室去。茯苓她们也被关在了密室,跟着他走,总能找到茯苓和云栖。”敬仪道长说道。 见那人又走远了一些,闵小娴又跟上几步,朝前一望,还是只有空旷的山顶。 “难道密室在山顶?可是山顶上什么也没有啊?简直比崂山的坟头还空旷。”闵小娴道。 “兴许有什么机关。”敬仪道长说得也没底。 天山派向来行事诡异,这名弟子也不知道要将食盒送去哪里。 又跟了阵,这弟子终于到了山顶。他先擦了一把汗,把食盒放在一边,寻了块石头坐下来用袖子扇着风休息。 闵小娴急得冒火,可那小子还没到密室,也只得耐着心子等他休息好。 “等找到了茯苓她们,我一定把这小子宰了。” 第五百八十四章 等那人休息够了,方才站起身来。只见他走到一处空旷这地,移开了一块山石,便露出一个把手来。 他又握着把手,把地上的石板提起,便露出了一个将将能把食盒放下去的小洞。 那人向下一看,见洞内一片光亮,“咦”了一声,正待低头细看,却忽然被人猛敲了一下后颈。登时便晕了过去。 闵小娴把人敲晕后,直接拎起来扔到一边,走上前来向洞内看去。待看清洞内之人,心下一喜,喊道:“茯苓,你们没事吧?” 密室内的三人,闻声一惊,抬头看来,只见洞顶之上,有一小洞,洞口一半被遮住,看那形状,似是有人在伏在洞看向下看来。(就爱看书网)只不过洞顶太高了,那原本就不大的洞口,在白茯苓眼里,就只有茶杯口那么大。 “是闵姐姐吗?”白茯苓眯着眼睛仔细看了半天,因为逆光又离得太远,她看了半天也分辨不出那人的模样,只能靠声音来猜测。 “茯苓妹子,真的是你?你们怎么样?这里就是你说的那个密室?”闵小娴一找到人,就连问了一大串。 “云栖,你们还好吗?没受伤吧?”敬仪道长被闵小娴挡着,看不到洞内的情形,只能在她后面喊道。 凤云栖听到是自己师傅的声音,忙回道:“师傅,弟子无恙。(..info好看的小说)” 白茯苓也回道:“闵姐姐,这里就是我说的那个密室,要找的人也找到了,绫绡的目的我们也问到了,只是,暂时还不能出去……闵姐姐,你能不能帮我带些东西过来?” “你想要些什么?”闵小娴问:“我们把你被收走的东西拿了些回来,看看里面有没有你想要的。” “有没有拿到我的银针?”白茯苓问。 闵小娴从洞口退出去查看了一番,说:“有,还有剑和衣服,只是你的腰绦没了。” 白茯苓一听,对凤云栖说:“九天玄绫果然被绫绡拿走了。” “什么?”在一旁一直沉默不语的白霜听了大吃一惊,道:“你怎么把这么重要的宝物带在身上?” “不带在身上放去哪里?而且,你不是说九天玄绫里,根本没有记载改变人体质的功法吗?”白茯苓反问。 “那只不过是我的猜测。玄天门的功法博大精深,我又没看过九天玄绫,谁知道里没有没有记载什么不得了的功法啊?”白霜气急败坏地吼道:“绫绡得了一本摄心术的残卷就能控制他人,现在又得了九天玄绫,谁知道她会做出什么事来。” “喂,你们到底在说什么?难道绫绡还学了摄心术不成?”闵小娴和敬仪道长在上面听她们争辩半懂不懂,于是便开口发问。 白茯苓乘机把刚才从白霜那里听来的事情捡要紧的说了。然后才说:“闵姐姐,看来,得先想办法通知蜀山那边了,若是绫绡真从九天玄绫里学了什么可以修炼成双灵根的东西,那就麻烦了。” “我这就画张符传信回去。”闵小娴说着直接捏了张符,快速地说了几句,指间符咒无火自燃,化成一缕青烟飘了出去。 第五百八十五章 “好了。”闵小娴说完,看了一眼旁边的食盒,又道:“那你的东西我就放在食盒上送下去好了。” “食盒?” “我等是跟随一名天山派弟子寻到此地,那人应是来给你们送饭的。”敬仪道长解释道。 那边闵小娴已经把东西绑在了食盒了,用那名天山派弟子带来的绳索把食盒从洞口放了下去。 洞口太高,绳索系着食盒晃悠悠地往下降。 “方才那女子,是崂山派的人?”白霜突然开口问道。 “嗯?嗯。”白茯苓随意地应了一声。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之后,白霜又靠回了石壁上,苦笑着喃喃自语:“蜀山,崂山……绫绡啊绫绡,你到底还要做到什么地步才肯罢手?” 食盒送到了底,白茯苓拿下了自己的东西,把食盒打开一看,里面果然是放了三副碗筷。 “看来,确实是给我们送饭的。”白茯苓说。 凤云栖没看饭菜,只看着白茯苓手里的东西,问她:“有了这些,你能打通被封住的经脉?” “能,不过这里没灵气,得多废一些时间。” 靠在石壁上的白霜听了这话,又看了过来。 “你能自行打通被封住的经脉?这也是玄天门的功法?” “不是,这是我爷爷教我的医术?”白茯苓说。(..info无弹窗广告)(就爱读书) “你爷爷?是何门派?怎么习得如此医术?”白霜又问。 白茯苓看了她一眼,道:“我爷爷不是修道之人,所以说了你也不会知道的。” 白茯苓把饭菜在白霜面前摆好,又拿起一副碗筷递给凤云栖,再自己拿了一副,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这洞里没有灵气,如果再不吃东西,即使是修真之人,没无法坚持太久。 闵小娴和敬仪两人见白茯苓与凤云栖平安无事,又没办法把他们从密室里救出来,又问了几句之后,就盖好了洞口,把那个天山派的弟子擒了,又回到了崖底的密道中。 吃完饭,白茯苓放下碗筷,开始摆弄着从闵小娴那里得回来的银针,可是却完全没有办法集中精神。 白霜依旧没有动碗中的饭菜,像是根本没胃口,对于放在眼前的东西,连看都没有多看一眼。 就这样静默了一会儿,白霜缓缓地开口问道:“九天玄绫之中,究竟记载了什么样的功法。” “自然是九天玄字诀。”白茯苓道。 “九天玄字诀,又是何种功法?”白霜又问。 白茯苓愣了一下,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说:“这个,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这是一门很高深的功法。到目前为止,我也只练到了第二诀。” “若是绫绡练了那功法……”白霜突然一脸忧色,她顿了顿,又问白茯苓:“你们真能有办法出去?” “嗯。”白茯苓点头:“只要打通了经脉,不是就能运动体内灵力打开石门了吗?” “如果你们真的能出去,我希望你们能阻止绫绡。”白霜一脸坚定地说。 “这是当然。我们就是为了这个而来的。”白茯苓说。 “那便好了。别忘了你们答应我的,不伤她性命。” 第五百八十六章 白霜说完,仿佛脱了力一般,闭上眼睛倒靠在石壁上便不再说话了。(就爱看书网) 白茯苓也不再理会她,专心致志地开始打通自身的经脉。 因为有过一次的经验,所以这次找出被封住的筋脉之后,没费太多的功夫就打通了。只是,依旧花费了七日的时间。 这期间,凤云栖只是在旁静静地看着她,而白霜,则是除了偶求吃点东西,喝点水,几乎都是闭着眼睛靠在石壁上养神。 打通了经脉之后,白茯苓也不急着去开石门的阵法,而是开始帮凤云栖打通经脉。 经脉打通,便可动用自身的灵力。白茯苓运起引字诀,直接用自身的灵力去帮凤云栖疏通经络,远比用银针来疏通经络要快得多。[..info超多好看小说]不出三日,凤云栖的经络也打通了。 白霜墨不作声地看着这一切,直到见白茯苓直的打通了被封印的经脉,方才露出几分诧异。 这十日,山顶每日午时会有一人送来饭食。白茯苓她们已经摸清了这个规律。这日,午饭过后,待送饭的人走远,白茯苓便对凤云栖说:“现在我们试试看,能不能出去吧。” “嗯。” 凤云栖起身,拿出藏在石壁后的剑,找到石门之中的那阵眼,附掌其上,调动体内的灵力,去开启石门。 片刻之后,凤云栖收回手,看了一眼一动也不动的石门,对白茯苓摇头道:“不行,我灵力不够。” 白茯苓一脸失望地说:“连你的灵力也不够的话,难道这门,必须要融合期的人才能开得了吗?” 白霜却是淡淡地说:“开此门,要的并非修为,而是灵力。若是要融合期的人才能开,那绫绡也开不了这个门。” “灵力?只要灵力够,就能开这个门了?”白茯苓反问道。 “这是自然,难道你们没发现,绫绡进这个密室之时,从来不把门关上吗?那是因为,洞内没有灵气,若要从里面开门,即便是她,也做不到。”白霜说道。 “不然,一起试试吧。就像我们平时修炼那样,把两个人的灵力集中到一起来。”凤云栖说道。 “好,反正也没别的办法了。那就试试吧。”白茯苓说着,站到了石门前。 两人一手对掌,白茯苓另一手贴于石门阵中,运起引字诀,催动着两人体内的灵力涌向阵眼。 白霜看着他二人的动作,越看越惊讶。 这两个少年,所用的竟然是双修之法。 白霜修行多年,又岂能不知这双修之法是需要两人心意相通,完全信任才能使用的。她与绫绡和青隐三人从小一起长大,尚且不能使用双修之法,可这两个少年,年纪轻轻,却能将自身的性命全然并于对方之手。 这份全心全意的信赖,着实让人羡慕。 白茯苓虽然修为不高,可体内的灵力却不少。她本就五灵根俱全,经络比寻常人要通达许多,再加上原本修炼过一次,经络也已经开拓过一次,重新修炼,便聚集了比从前更多的灵力。 两人的合力,石门终于有了反应了。门上阵法一瞬间微光闪现,尔后门底便响起几声机簧之声。声歇之的后,两人眼前的石门终于缓缓升起。 “开,开了……” 第五百八十七章 当阳光照到了脸上,白茯苓还有些不敢相信。(就爱读书)她们真的这么快就能离开密室了。 白霜微眯着双眼,适应着照射进来的阳光。 这两个少年,真的做到了。只十来天的功夫,她们就能够以自身之力,离开绫绡的禁锢。 若是他们,或许,真的能够阻止绫绡。 “快走吧。”白霜说:“要赶快去阻止绫绡。以她的自大,得了九天玄绫之后,必定会以为再无后顾之忧而加快手中的计划。你们必须要尽快阻止她才行。” “那你……”白茯苓有些迟疑。 她与凤云栖要离开,必定要重新关闭石门,这样才能够不让人发现她们已经逃出去了。[就爱读书]可石门一关,白霜又要重新被禁锢在里面了。 “不用管我,你们快点离开。”白霜说完,转过头去,不再理会二人。 白茯苓也不愿意多耽搁。出了密室,凤云栖便关上了石门。 “先去崖下吧,这里不安全。”白茯苓说。 “嗯。” 两人小心翼翼地摸到崖底,毫不耽搁地就飞进了密洞里。 阻止绫绡是必须的。可这里是天山派的大本营,四面八方全是天山派的人。到底要如何做,还要从长计议。 进了洞,总算是先安下了心来。绫绡虽然发现了这个崖底,可是还没有发现这瀑布后面的山洞。 “不知道蜀山有没有收到闵姐姐的传信。”白茯苓有些担忧地说。 绫绡现在集合了众多的小门派,那些散修们想来她也不会放在眼里。仙市里全是高人,想来她不会从那里下手。这么一样,蜀山很有可能就是她最先要出手的地方了。 “放心,蜀山并不是谁人都能肆意践踏的地方,蜀山弟子亦非任人欺压之辈。” “嗯。”白茯苓听了,点了点头。 两人正在商量着要接下来要怎么办的时候,突然洞口一阵响动,敬仪道长和闵小娴走了进来。 闵小娴和敬仪察觉到洞内有人,心生警惕,放轻了脚步慢慢接近。 白茯苓二人亦是听到动静之后,便小心地藏到了洞里。 双方仔细分辨着对方的行动。正待出手之际,看清了对方身份,又都不约而同的停了下来。 “茯苓,你们出来了?”闵小娴看清是白茯苓之后,便是十分欣喜。 “嗯,经脉一打通,我们就先出来了。刚刚回来,我们正在商量接下来要怎么做。”白茯苓说。 “那我们现在就一起商量。”闵小娴拉着白茯苓坐下,说:“我跟敬仪道长这些天已经查探过天山派的情况了。那个绫绡,好像到现在也没有弄明白九天玄绫要怎么用。” 闵小娴说得有些幸灾乐祸。 “她不知道怎么用?什么意思?难道她到现在还没看到里面的九天玄字诀吗?”白茯苓问。 “岂止是没看到。九天玄绫在她手里,就跟寻常的绫缎一样,一点反应也没有。而且火烧不坏,刀砍无痕迹。绫绡是拿它一点办法也没有,这些日子正急得团团转呢。”闵小娴越说越乐,完全像是把绫绡当笑话看了。 “可是,我当时就是往里面输入灵力,神识就能进去了。也没用什么特别的方法啊?”白茯苓说。 第五百八十八章 “可能是玄天门的法宝它认主吧。知道你是玄天门的弟子,就把功法教给你了。”闵小娴笑呵呵地说。 “再怎么样厉害的法宝,也不可能像人一样会认人吧。再说了,我当初拜师的时候,也只是磕了个头,什么也没做。”白茯苓觉得好笑。就算九天玄绫真是什么了不得的法宝,那也不可能像闵小娴说的那么神奇。她这完全是在笑话绫绡呢。 “那天山派有没有什么动作。可有派人去对付蜀山?”凤云栖问。 虽然表面上看起来不怎么在乎,可是他心里毕竟还是记挂着蜀山的。[就爱读书] “她哪里还有那个闲功夫?”闵小娴说:“现在光是一天九天玄绫就够她想破脑袋了,哪里还记得蜀山?” “可是,若是绫绡一直弄不明白九天玄绫中的玄机,那她又会怎么样?会不会恼羞成怒,迁怒到旁边人身上?”白茯苓说。(..info好看的小说) “她迁怒到谁身上,与我们有什么关系?反正倒霉的也是天山派的那些个弟子。都是报应罢了。”闵小娴冷冷地说着。 这些天,她与敬仪在天山派打探,也看了不少这样的事情了。绫绡脾气十分暴躁,稍有一点不满,身边的人就是死的死,伤的伤。.info这种事情几乎每在都要发生,闵小娴现在已是见怪不怪了。 凤云栖想了想说:“如果绫绡再得不到九天玄绫中的功法,很可能再去密室里逼问茯苓,到时候我们已经逃出来的事情,就很快会被她知道了。” “所以我们必须尽快行动,绝对不能坐以待毙。”白茯苓也道。 闵小娴与敬仪道长对视一眼,又对白茯苓说道:“茯苓妹子,这些天里,我们想了一个主意。如果成功,就能让你玄天门报了当初的血海深仇。” “什么主意?”白茯苓问。 敬仪道长道:“我们已经各自传信回去,召集蜀山,昆仑,崂山弟子,避开众人耳目,一齐前来。到时候从密道进入,一举攻破天山派。” “可是,如此大规模的动作,肯定会引起天山派的注意。我们一路行来,到处都有天山派的眼线。闵姐姐,这太危险了。”白茯苓连忙制止。 三派一齐出手,听起来的确是声势浩大,可是,若是事先被人算出了计划,一切都是枉然,说不定,还会赔了夫人又折兵。 如此大的人情,白茯苓可是欠不起的。 “茯苓妹子且放心。”闵小娴说道:“姐姐我办事,当然不会连这点都考虑不到。照这个时间算来,此时蜀山之下,应该已经闹开了吧。昆仑和崂山弟子应该也已经上路了,最多再过几日,便能到达天山脚下了。” “什么?你们竟然已经安排下去了?”白茯苓惊的瞪大了双眼。 “自然。难道我们还在这里干等不成?”闵小娴颇有些得意地说。 “师傅,这……”凤云栖也觉得这样实在是有些鲁莽。且不说这样的行动很有可能被发现,这天山派之中,还有件神器呢。 第五百八十九章 敬仪道长道:“云栖,你无需担心。这件事情,掌门也是同意了的。天山派虽然人数从多,可却修为尚浅。三大派弟子出去,用些手段瞒天过海也不是难事。” 白茯苓听了这话,跟凤云栖对视一眼,小声地说:“可我还是有点不放心……这么做,会不会太冒险了?” 闵小娴十分大气的拍了拍她的肩膀说:“你就安了这颗心吧。近来我有得到消息,世道乱成这样,隐仙门的人好像出坐不住了。我们三大派不乘现在闹一闹,等下就只能负责善后了。” “隐仙门?难道是那个隐仙门?”凤云栖失声问道。.info[] “正是。”敬仪道长道。 “竟然连隐仙门也要出手了吗?难道天山派已经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了?” 听到这个消息,凤云栖着实惊讶不已。 “我看,或许不是天山派,而是皇家的所作所为让隐仙门看不下去了。”闵小娴不冷不热的说道,仿佛隐仙门的出世之举,与她完全没有关系。 “等等。”白茯苓听了半天,忍不住打断了她们:“你们说的隐仙门,又是什么?我怎么从来都没听说过。” 凤云栖跟她解释道:“隐仙门是一个隐世门派,据说,隐仙门的首任门主继承了均鸿道人遗留于世的道术,从而创立了隐仙门。隐仙门中弟子,只有在乱世中才会出世,以扶正世间正邪平衡为已任。” “扶正世间正邪平衡?隐仙门有这么大的能力吗?这种事情,岂是说做就能做到的?”白茯苓听得直咋舌。 闵小娴笑了笑,说:“隐仙门到底实力如何,没人见过。只不过,修真界向来流传着一个说话。说是隐仙门,才是真正决定皇室血脉的幕后之人。皇家之人,不得修仙,也是隐仙门的安排。” 白茯苓都听呆了。她完全想不到,这世上竟然还有这么一个隐在幕后的门派,而且竟然还决定着皇室的血脉。 “那……隐仙门如果出世了,是不是就没我们什么事了?我们为什么不等隐仙门来解决天山派的事啊?那样不就不用冒险了吗?”白茯苓问。 “那可不行。”闵小娴立刻说:“朝廷的事我们可以不管,可如果天山派的事情也交由隐仙门去解决的话,那以后你也别再想复兴玄天门的。这整个天山,都会被隐仙门收走,什么也不会留下。” “啊?”白茯苓再一次惊呆。 敬仪道长也道:“隐仙门行事乖张,从不在意世人对其评论。亦曾经有传言说,每次隐仙门出世,必会带走大量宝物灵器。甚至还有隐仙门在收集世间神器的说法。至于是真是假,便不得而知了。” “无风哪来的影?既然有这样的传言,就说明隐仙门并不是那样行侠仗义不留名的门派。虽然这里挂着天山派的名,但是原本就是玄天门的地方,这样的山灵福地,万不能让隐仙门给收了去,怎么着也得守着。”闵小娴说得十分坚决,仿佛她才是玄天门的唯一弟子一般。 第五百九十章 “那闵姐姐的意思是,我们要在隐仙门有所行动之前,先接管天山派?”白茯苓问。.info “这是当然。就算不能完全接管,敢要让大家知道,你是玄天门的后人,是这天山的正牌主人,不能让这个地方落到旁人手里去了。” 白茯苓不再说话了。自从在白霜那里得知了这天山派之中,大部分都还保留着玄天门时的模样,她就莫名地对这里有了一种亲切感。如果真的让隐仙门把这里全都收走,她也是万分舍不得的。 凤云栖问:“那我们要怎么做?” 一谈到这个,闵小娴便十分积极地计划开来:“不着急。我们先得把天山派的各种情况摸清楚,到时候才能势如破竹地将她们全都一网打尽。(..info)” 白茯苓和凤云栖白天就呆在山洞,而闵小娴和敬仪道长却是时不时出去查探一番。就这么呆了三天之后,闵小娴从外面回到洞里对大家说:“绫绡快要按捺不住了,我想,她过不了多久就会去密室里找茯苓了。” 正巧这里,敬仪道长那边也接到了蜀山弟子的消息,三大派的弟子,已经乔装改扮到了长白山脚下了。 白茯苓心里突然紧张了起来。终于要开始了吗? 经过一番商议之后,敬仪道长便给山下的弟子们回了消息。(就爱看书网)闵小娴休息了一会儿之后又出去了一趟,之后,大家就一起在洞里等到了太阳落山。 天彻底黑下来之后,敬仪道长说:“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得先出去接应。” “我去。”闵小娴自告奋勇地说:“我跟茯苓妹子两个出去接应,你们两个在这里看着。一有动静,就用符咒传信,我就能立刻知道。” 敬仪道长自然是没有异议。 凤云栖对白茯苓说:“一切小心。” “有闵姐姐在,不会有事的。” “说的没错。那我们走吧。”闵小娴说着,率先转身向洞外走去。 闵小娴脚步飞快地在走在前面带路,显然是对这些错综复杂的道路已经熟悉了。白茯苓跟在她身后走着,心里十分忐忑不安。 这个密道确实能让大家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入天山派,可天山派也早就知道她们有办法潜入这里,已经算是打草惊蛇了,绫绡又岂会毫无防备? 可是闵小娴一副不容辩驳的架势,实在让白茯苓说不出劝阻的话来。 白茯苓想了一路,眼看就快要到出口了,她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闵姐姐,如果天山派已经料到了我们会从崖底带人进来怎么办?那不是正好入了她们的陷阱吗?” 闵小娴笑了笑说:“你放心吧,虽然天山派现在看起来人多势大,可实际上,她们发展得实在太快了,根本就是个空架子。整个天山派中,真正有实力的人并不多。一个掌门被关在了密室里,剩下的绫绡也被自身的灵根所反噬,还有一个右护法下落不明。就算她们早料到我们会带人来突袭,也没办法挡住我们三大派的人。此时不灭它,更待何时?” “如果真是这样就好了……”白茯苓低声自语道。 第五百九十一章 似是看出了白茯苓仍旧不放心,闵小娴又道:“至于天山派的神器,你也大可不必担心。.info本掌门万里河山卷在手,挡一个湮尘落雷戟,亦是不在话下。” 听了这话,白茯苓这才感觉心里踏实多了。听白霜所说当年攻打玄天门的情况,就是靠了这湮尘落雷戟,若是湮尘落雷戟发挥不了威力,那对她们而言,威胁就小多了。 说着,就已经走到了洞口。白茯苓站在洞口向外悄悄看了几眼,却一个人也没看见。 “人呢?”白茯苓转身问闵小娴。 “都藏在阵里呢,我这就去唤他们出来。” 只见闵小娴说着,掐了个咒诀,额间咒痕一闪,白茯苓瞬间便觉得周围灵力一阵动荡。.info “来了。”闵小娴收手转身,对着洞内空荡荡的地方说:“好了,现身吧,这洞里很安全。” 话音刚落,百余名修者就这样凭空出现在了白茯苓的眼前。 见白茯苓被惊得目瞪口呆,凌靖涵走上前来笑话她说:“怎么?被昆仑的遁隐匿行阵给吓傻了吧?只要阵法一开,别人就完全看不见。” “确实吓了我一跳。”白茯苓说:“想不到昆仑竟然有这么厉害的阵法,可以将这么多人都隐藏起来。难道闵姐姐和敬仪道长这么有信心大家不被发现。” 昆仑弟子听了,忙谦虚道:“阵法也要靠灵力维持,多亏了蜀山的御剑之术,才能让我们一路而阵而来。” 蜀山弟子也道:“崂山的迅空飞仙符,也是不同凡响,日行千里不受风阻,大大缩短了行程时日。” 就在白茯苓惊得无法言语的时候,闵小娴却是不耐烦地走上前来,说:“好了,少在这里吹来捧去的,赶紧跟我进去。” 一行人中,就属闵小娴辈份量高。崂山弟子在掌门面前自是不敢有任何异议,其他两派的弟子也都因为辈分问题,乖乖听从命令。 回去的路上,白茯苓震惊过后,终于想起问凌靖涵:“喂,你怎么来了?” “穆晨带我来的啊。”凌靖涵说着往蜀山派弟子那一群人中一指,白茯苓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了穆晨。 “我不是说这个,我是问你,你跟来做什么?这里很危险知不知道?”白茯苓又道。 凌靖涵白眼一翻,说:“找天山派报仇这种事,我怎么可能不来,你别忘了,我三爷爷可是被天山派的人害成这样的,还有,我和爷爷的学院,都是因为天山派才会弄到这种地步。我怎么可能不来?” “被天山派迫害的人多了去了,难道人人都要来报仇?那样恐怕不仅报不了仇,还会让事情越来越乱。”白茯苓有些急燥地冲她低声吼道。 “说来说去,你就是嫌我碍事。你放心好了,我就算是死了,也不会给你添麻烦的。”凌靖涵气呼呼地把头甩到一边,再不理白茯苓了。 白茯苓无奈地说:“我不是嫌你碍事,只是这里真的很危险。你又不会御剑,到时候遇到什么危险,逃都来不及。” “这你就不用担心了。”凌靖涵抬着下巴得意地说:“我早就准备好了迅空飞仙符,一有危险就能立刻飞走。” 第五百九十二章 “你怎么会有这个?”白茯苓惊道。(..info好看的小说) “向崂山的师兄师姐们讨来的呗。”凌靖涵朝崂山派弟子那一群里一奴嘴,说:“崂山的师兄师姐们可好说话了,只要合了他们的眼缘,一两张符小意思。” 白茯苓默默汗了一个,还真是什么样的掌门就带出什么样的弟子来。 “那你自己要小心。到时候真打起来,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呢。”人都跟来了,白茯苓说什么也没用了。只能嘱咐她小心一点。 等一行人到了太极阵前时,又是一阵惊叹声。(..info好看的小说) 闵小娴见只有凤云栖一人守在这里,便问道:“敬仪道长出去查探了?” “是,师傅出去有一阵子了,估计就要回来了。” 话音才落,敬仪道长就从另一边走了进来,一见众人,便笑道:“平安到了就好。” 三大派的弟子立刻上前行礼。规矩过后,敬仪道长和闵小娴便派弟子在两处入口前都布下了符阵,继而开始商讨起作战事宜来。 敬仪道长从怀中掏出一张地图来,冲大家说道:“天山派乃是依山势而建立,并且保留了许多玄天门所遗留下来的各种阵法,大家在天山派中行走时,务必要十分小心。” 他指着后山之下道:“我们此时便是在这里的悬崖之下,待上去之后,从这边,可以绕到后山禁地,而从别一边,则是通往天山派后院。中间经过的一片树林之中,布有四方迷仙阵。切不可随意走动,否则定要被困在其中。” 说到这里,便有昆仑弟子说道:“四方迷仙阵,乃是以四象为镇,变幻四方,让阵中之人迷失方向,若是知其方位运转之势,要破阵并不难。” 敬仪道长抚须点头,显然对这样的回答十分满意。 “此处,乃是天山派的偏殿之一,四周设有禁制,进出皆有规律,若是随意闯入,立刻会引来天山派弟子的警觉。”敬仪道长又指着一处说道。 白茯苓坐在旁认真地听着,图上画的这些地方,有些她去过,有些她又完全没印象。当初从天山派逃出来的时候,也不曾想过,这里竟然还有着这么多曾的防备。现在回想起来,当初还真是幸运。也难怪天山派过那么久才发觉她逃到了这崖下。 敬仪道长把地图上所画的地方,差不多都解说了一遍,这才对大家说:“此次行动,还需要万分小心。天山派早知道我们有秘密进入这里的通道,定会有所防备,万不可大意。” 之后,闵小娴便开始向大家说明这次的行动。闵小娴的解说相较于敬仪道长的事无巨细而言,实在是有些简单地过了头。 从头到尾就一句话:“灭了天山派,活捉绫绡。” 说罢,只见崂山派的弟子们应声如雷,可其他两派的弟子却是面面相觑。 待布置好了一切之后,敬仪道长算了算时辰,对大家说道:“每日子时,便是天山派中所有阵法阴阳交替之时,这个时候阵法的走势最能估算,到时候大家都不要单独行动,三派弟子组成小队,相互配合行事。” 第五百九十三章 “是,弟子明白。.info”众人皆是应了。 子时一到,大家就陆陆续续地出去了。闵小娴直接把白茯苓拉到了自己这一组,带着她和凤云栖,直奔绫绡的住所。 出洞之时,白茯苓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天空中星沉无月,四下里一片黑暗,确实是一个夜黑风高放火天。 闵小娴带着两人轻松地绕过了几处阵法,来到了天山派的后殿之中。 “这个地方,我好像来过。”白茯苓说:“当初我们被抓的时候,绿绮带我来的就是这里。” 闵小娴指着殿内的一处房间,说:“那里就是绫绡的卧房,只是不知道她今天在不在。” 说完,她便纵身过去,落到了那间房屋的房顶之上。 白茯苓与凤云栖仍旧在原地等着,没有跟过去。她俩的修为不如绫绡高,若是近前,很容易被发现。 不一会儿,闵小娴就从原路回来了,冲两人摇了摇头,道:“她没在。” “这个时候她不在房里,会去哪里呢?”白茯苓问道。 “或许在练功房中修炼……”闵小娴说道。 “去看看?”凤云栖问。 “跟我来。”闵小娴看准了一个方向,便纵身而去。白茯苓和凤云栖连忙跟上。 一路行到练功房,依旧是没有惊动天山派的人。可是练功房里也依旧没有看到绫绡的影子。 “竟然也不在这里?”两处都没见到人,就连闵小娴也感觉到诧异了。 “没在卧房,也没在修炼,她到底去哪里了?”白茯苓忍不住发问。 闵小娴皱着眉,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突然示意大家噤声。 “情况不对。我们得先撤。” “怎么了?”凤云栖问。 “太安静了,一路走来竟然一个人影都没遇到。事出反常必有妖,我们先走。” 闵小娴话音刚落,四周突然就冲出了一群人来。 “现在想走,可没那么容易。”绫绡拿着一柄通体血红的剑从人群中走上前来,身边还跟着拿着湮尘落雷戟的肖冰。 肖冰看着白茯苓,冷哼一声,轻蔑道:“护法早料到你们会偷袭,所以一直都在防备着。只是没想到,你竟然还能从那个密室里逃出来。” 绫绡一眼扫过白茯苓与凤云栖,冷声问:“白霜呢?她既然逃出来了,为何不来找我报仇。” “那你去问她啊?你们三个的事情,我怎么会知道?”白茯苓同样冷声冷气地回了她一句。 “我们三个?她果然把那些事情都告诉你了。她既然敢逃走,那也就说明,她不再理会青隐的死活了。也罢,如此也好,我们三个,早就该有个了断了。”绫绡说完,抬手拿剑朝三人一指:“而现在,我先料理掉你们几个。给我上。” 一众天山派弟子鱼跃而上。白茯苓三人立刻上前去招架。 闵小娴一出手,便直奔绫绡而去,率先把她隔到了人群之外。 凤云栖则上前拦住了肖冰,也且战且退,把肖冰引出了人群。 剩下白茯苓一人,只身对上那一群天山派的弟子。但那些弟子虽然人多,可修为都很浅薄,白茯苓运起呤风九月剑,身形飘逸,游走在人群之间,亦是游刃有余。 第五百九十四章 发现情势并没有想像中那样危机之后,白茯苓也不似刚才那般紧张了。(..info无弹窗广告)[就爱读书] 她与凤云栖皆会御剑之术,闵小娴修为尚在绫绡之上,更是不用担心了。白茯苓所性也开始大胆游走,把天山派的弟子们与绫绡越拉越远。 绫绡原本没想到会多一个闵小娴,更没想到,闵小娴的实力,竟然如此之高。原以为,以她与肖冰的实力,生擒拿白茯苓与凤云栖两人足矣,纵是她多叫了几个人来,也不足为虑,却不想,她们竟然能叫来这等高手。 眼看情势快要脱离了掌控,绫绡抬手往天空扔出一道讯号,准备再叫人来。.info转眼一看肖冰那边,却气得破口大骂。 “肖冰,你在那里做什么?还不快用神器?” 肖冰闻言,脸色骤变。 从拿到湮尘落雷戟的那一刻,他就明白了绫绡的意思。可是,一想到反噬,他就无论如何也不愿意出手。 绫绡被灵根反噬尚且痛苦难当,万分危险,若是被神器的神力反噬,他肖冰焉能还有命在?故此,就算对上凤云栖有所不敌,他仍旧苦苦支撑,不愿动用手中的神器。 肖冰还在犹豫不定,凤云栖却乘此机会把肖冰逼得离其他人更远了。 肖冰见状,所性也不理会绫绡的话,装作抵挡不支的模样,与凤云栖且战且退。 绫绡气急,却也腾不出空隙再来指使肖冰了。闵小娴修为本就高出她不少,而且攻势又急,绫绡此时根本无暇他顾。 眼看白茯苓和凤云栖已经越离越远,绫绡也顾不得多想,催动灵力,发动了手中的神器,红颜剑。 闵小娴一直在注意着绫绡的举动,一感觉到神器的波动,她也立刻发动了袖中的万里河山卷。 两人在一瞬间就被吸到了万里河山卷里。正待发动手中红颜剑的绫绡此时一脸茫然地看向了倏然变幻了场景的周造,怒瞪着闵小娴说:“你到底做了什么?” “别慌,只是用了件神器而已。”闵小娴轻笑着说。 “神器?难道是……万里河山卷?你是崂山掌门?”绫绡瞬间便想明白了。 “呦,反应挺快的嘛。你手中那柄剑,是贪狼星所属的神器,红颜剑吧。”闵小娴目光落在了绫绡手中的那柄剑上。 “是又如何?”绫绡道。 闵小娴理了理袖子,淡淡地说:“世传红颜魅主,会迷惑持剑者的心神,主导其心魔,让人变得癫狂而嗜杀,乃是一柄大凶之剑。这剑,早该被封藏起来了才对,为何会在你的手里?” 绫绡听了笑道:“是被封藏了,可是封藏的地方却是在这玄天门之中。这还要多亏了我那个好姐姐替我发现了这个秘密。若是她没有苦心积虑地研究玄天门的秘法,这把剑,也不会重见天日,更不可能会为我所用。” 闵小娴微微挑眉,心中暗道,原来这剑,竟是封藏在玄天门之中,难怪最后会落到绫绡的手里。 “可就算你有了这剑,也逃不出我这万里河山卷。同是神器,你的修为却不如我。”闵小娴轻蔑地说道。 绫绡眼中神色变了变。确实,就如同闵小娴所说,红颜剑与万里河山卷同是神器,不分高低,可是两人的修为却相差太多。 第五百九十五章 并且,绫绡心里还十分清楚,红颜剑乃是暗系灵根所属,她现在还不是真正的双灵根,一旦动用融合灵根,便随时有可能被灵根所反噬。[就爱读书]而闵小娴却不会。 心生怯意,这场地战斗还没开始,绫绡便已经输了一半了。 红颜色剑能扰乱人心神,控人神智,可是,在万里河山卷之中,其持有者便是天,能掌控卷中世界的时间流速,春秋变换,风生云动,日月更迭。 在万里河山卷中与闵小娴相斗,便是与天斗。风可以吹沙走石,云可以孕育雷电,可山崩地裂,可海啸狂涌。 纵是绫绡红颜剑能够对闵小娴产生影响,却也无法完全控制住她,只能让她变得更癫狂。 另一边,不敢使用神器的肖冰自然不是凤云栖的对手。两人远离了人群之后,凤云栖突然加快了攻势,出剑更为狠绝,把肖冰杀得措手不及。 肖冰本就心神不定,又被凤云栖一阵猛攻,一时不察,被他用冰系灵术冻住了一条腿。当下便摔倒在地,无力再战。 凤云栖收剑,没再理会倒在地上的肖冰,拾起掉落在地的湮尘落雷戟便一刻不停地向白茯苓那处而去。 对上一群修为低下的天山派弟子,白茯苓虽然不至于被擒,可要脱身也没那么容易。(..info无弹窗广告)尤其是在绫绡放出信号之后,就有更多的天山派弟子从不同的地方赶来,还有不少手里拿着弩机,白茯苓一时更是难以脱身。 凤云栖赶到之后,第一时间把手中的湮尘落蕾戟送到了白茯苓手里。白茯苓一拿到手,就立刻发挥了这件神器的威力,一道天雷,直击在不远处的一座假山石上。 天山派的弟子们一下子就全愣住了。须臾,就有人大喊了起来:“神器在她们手里,快跑啊。” 顷刻间,一众弟子皆逃的干干净净。 这些人身为天山派的弟子,早听门派中人夸大过这件神器的威力。如今,这神器落入了白茯苓手里,早已吓破胆的弟子们,焉有不逃之理。 一群人瞬间逃了个干净,反倒让白茯苓和凤云栖两人吓了一跳。 白茯苓万分诧异的看着手中的湮尘落雷戟,说:“原来神器这么好使?” 凤云栖却是有些担忧地看向了白茯苓。问:“茯苓,你没事吧?” 白茯苓摇了摇头:“我没事。” 凤云栖眉头微皱,道:“方才,绫绡叫肖冰使用神器,他却没用。我见他神情挣扎,明知不是我的对手也不肯使用这湮尘落雷戟,怕是这件神器用过之后,会对你有什么坏处。” “应该没事吧……”白茯苓说:“没听闵姐姐说神器不能用啊。而且,雷系的灵法我虽然没学过,但用雷系的神器应该也没问题。” 当初用起呤风剑来的时候,也很顺利啊。相必这湮尘落雷戟也不例外吧。白茯苓想。 这时,闵小娴那一边也告一段落了。她纵身赶来,见白茯苓与凤云栖两人都没事,便道:“绫绡往密室那边逃了,我们快追。” 白茯苓心下一惊。 “密室?白霜?快去拦着她。” 几人立刻御剑追了上去。 第五百九十六章 天山派全都被护山大阵所包围,不能高飞,只能低空而翔。(..info无弹窗广告)白茯苓几人飞过半路,都没见绫绡的影子。 闵小娴脸色有些难看,道:“那绫绡受了重伤竟然还能跑得这么快。” “她会不会逃去了别的地方?”白茯苓说道。 凤云栖向四下里看了看,只见此刻的天山派中,到处是一片混乱,其他的师兄弟们已经破了不少的阵了。 “怕是除了禁地,她已经无处可去了。” 闵小娴向来懒得揣测来揣测去的,便说:“先去看看,反正她现在身受重伤,也逃不出我们的手掌心。(..info好看的小说)” 三人赶到密室的时候,绫绡刚刚好打开了密室的石门。 三人落地,石门也正好升起来了。密室里的白霜缓缓地抬起头来。(就爱看书网) 绫绡飞快地闪身进了密室,正准备关上密室石门的时间,却听到白霜开口说:“没用的,那两个孩子都是双灵根。你就算关闭了石门,她们了一样能打得开。” “什么?”绫绡瞪大眼睛看向白茯苓与凤云栖,一脸震惊。 “不,这不可能,为什么,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是双灵根?不是说万中难得其一吗?”绫绡边摇头边后退,脚步踉踉跄跄,几欲摔倒。 “你信也好,不信也好。她们俩能从这密室出去,就足以证明了一切。”白霜懒懒地说道。 “这不可能。”绫绡有些疯狂地说:“以她们两个的修为,根本没有足够的灵力打开这扇门,是你,一定是你帮她们出去的。” 白霜闻言轻嘲道:“我若有办法能出去,还会被你关在这里吗?” “哈哈哈哈……”绫绡突然癫狂大笑,拿剑指着白霜道:“是你,是你骗我,还帮着外人一起来对付我,这就是我的好姐姐啊。当初你口口声声说会让着我,可结果呢?我想要的一切全被你夺走了!” 白霜看着绫绡手中的剑,脸色大变,厉声问:“你拿了红颜剑?不是告诉过你不能碰这把剑吗?” “你当然不希望我碰,这样就只有一个人有神器,你依旧可以坐稳你掌门的位子。”绫绡冲她吼道。 闵小娴在一边听得不耐烦,便道:“你明明已经拿了她的湮尘落雷戟,还要去拿那红颜剑,落到这种地步,也是你自己找的。” “我拿了湮尘落雷戟有什么用?不是雷系灵根用了一样会被反噬。” “反噬?这是什么鬼话?姑奶奶我用万里河山卷这么多年,从来没听过什么反噬。”闵小娴说得十分轻蔑。 绫绡闻言身形猛地一震,转头瞪向白霜,瞠目欲裂,用嘶哑的嗓音万分悲恸地大吼一声:“你骗我!” “我那是因为……”白霜还欲解释,可是此时的绫绡却完全听不进去了。 “你骗我,从头到尾,你都在骗我。还说什么把我当亲妹妹,只要是我想要的一切你都会给我,可是结果呢?结果到头来,青隐哥哥喜欢的人是你,天山派的掌门也还是你。高高在上的人永远是你,从小到大,无论是在天山派还是在朝廷里,大家眼里看到的就都只有你……你说过我想要的会让给我的,可是,那都是骗我的,都是骗我的鬼话。” 第五百九十七章 绫绡此时已经完全癫狂了,任何人的任何话她都听不进去。哭过之后,她又大笑起来,说道:“你们谁都不能相信,能相信的人只有我自己。所以,我自己想要的东西,我要自己去抢,你们谁也不能相信!” “她,她疯了吧?”白茯苓看着这般疯狂的绫绡,已经完全目瞪口呆了。 闵小娴说:“她这样,应该是被心魔给控制了。红颜剑与其他神器不同,若非真正的暗系灵根,且能控制自己的心魔的话,是无法驾驭的。而且还会被红颜剑魅惑,进而被自己的心魔慢慢控制住。” “那其他的神器呢?可会反噬?”凤云栖问。 “当然不会。”闵小娴说:“神器乃是天地生成,所蕴含的乃是天地间的正气。就算灵根不合,也不会反噬,只是发挥的威力不如相合的灵根罢了。当然,红颜剑除外。红颜剑是唯一一件蕴含了阴暗之力的灵器,非常人所能驾驭,所以才一直被玄天门所封藏着。” “当真不会被反噬?” “都说了不会了。”闵小娴不耐烦地瞪了眼凤云栖:“姑姐姐我手里的万里河山卷就是凤系灵根所属的神器,现在不照样活得好好的?” “那就好。”凤云栖这才彻底松了口气。(..info好看的小说) 既然神器没有反噬一说,那他也不用担心白茯苓会被湮尘落雷戟所反噬了。 就在她们谈话的这几息内,绫绡已经陷入了自己的世界里,时而癫狂时而大哭大笑,已经完全像个疯子了。 白霜见她如此,心中焦急,不断地呼喊着她的名字。 “绫绡,绫绡你醒醒,快把手里的剑扔掉,快醒醒。你到底把青隐关在哪里了?” “好了,现在戏也看够了,该收场了。” 闵小娴走上前去,准备把癫狂中的绫绡给了结了,白霜却突然大喊一声:“住手,你们答应过我不杀她的。” “姑奶奶我可不记得有答应过这种事情。”闵小娴掐着符纸就要念咒。 “闵姐姐,等等,先别杀她。”白茯苓忙制止道。 “怎么?她都这样了,现在不杀还等到什么时候?”闵小娴说着就要冲绫绡甩符。 “等等。我们确实有答应不杀她。”白茯苓说道。 “那算了。”闵小娴十分不爽地收起了手中的符纸,又转头看向白霜,问:“那这个女人怎么办?总不会等天山派变成了玄天门,你还把她养在这里吧?” “不如,放了她们吧……”白茯苓说。 “放了?”闵小娴听了直接把眼睛瞪了起来:“放她们出去,再等她们来报仇吗?茯苓妹子,这个时候可不是动恻隐之心的时候。你若是不忍心,就由我来动手,反正答应不杀她的是你们,与我无关。” 眼看闵小娴又动了杀心,白茯苓连忙解释说:“我的意思是,把她们的修为都废了,再放人,这样也不用担心她们再回来报仇了。” “废了修为?要怎么废?”闵小娴对于完全没听过的事情,立刻就有了兴趣。 第五百九十八章 “应该只要把她们的气海穴破了,就能废掉修为了。”白茯苓迟疑地说。 “是吗?那快试试!要怎么弄?”闵小娴一脸兴奋地催促着。 “先要把她制住。”白茯苓指着癫狂可怖的绫绡说。 闵小娴立刻上前。凤云栖也是二话不说就上前去帮忙。 “你们……”白霜似是想制止,可是一想到可能激怒她们杀了绫绡,到嘴边的话又收回去了。 闵小娴出手,又有凤云栖帮忙,早已癫狂不知道抵抗的绫绡没费什么功夫就被制服了。 白茯苓上前,运气用银针刺入绫绡的气海穴,再借由银针注入灵力,冲她的气海穴猛得一震。 “啊……”被压制的绫绡突然发出一声痛苦的叫声,随即便晕了过去。 “绫绡……你们把她怎么了?”白霜大叫着,想过来,可是却被链条束缚,动弹不得。 “我来看看。”闵小娴松开了绫绡就去探她的脉。 白茯苓只向白霜那边看了一眼,也没再理会她了,继续关注着绫绡这边的情况。 闵小娴探过脉之后,惊讶地看着白茯苓。 “她的丹田已经没办法纳灵力,身体里的灵力也在慢慢消散,想必等她醒来之后,就会变成一个普通人了。” “还好,跟我料想的一样。”白茯苓松了口气说。 白霜听到说绫绡还会醒来,也安静下来了。 或许,不能再修炼,对绫绡来说反而是件好事。她的心魔太重了,若是继续修炼下去,也只是自取灭亡而已。 “好了,接下来就是……”闵小娴说着,冲白霜那边转过身去。 白霜缓缓地抬头,静静地看了过来,眼中一片死寂。 “要动手就快,落到了这般地步,我也没打算一个人独活了。”白霜说。 凤云栖显然也没有放过白霜的意思,对白茯苓说:“动手吧。” 对付一个不愿意抵抗的人,自然不费力。 灵力注入的那一瞬间,白霜脸色一白,闷哼一声,浑身就软了下来,再提不起一点力了。 她清楚地感觉到丹田处一阵剧痛,随之而来的,便是其中的灵力涣散开来,从身体内散发了出去。 “好了,现在放开她吧。”白茯苓说。 她本没有想过要对白霜出手的,因为从头到尾,白霜都没有表现出要对付她们的意思。可是,她毕竟天山派的掌门,如果就这样放过她,怎么样也说不过去。 或许,这样便是最好的结局了吧。 白茯苓从绫绡身上搜出了钥匙,打开了白霜的锁链。 “你带她走吧。”白茯苓对她说。 白霜看向白茯苓,许久才说了一声:“谢谢。” 说完,便从石塌上离开,走到绫绡身边,把她从地上扶起来。 这时,敬仪带着三派弟子来到了洞口,看到里面的情形,开口便问:“这是……发生了什么事了?” “看不就知道了?”闵小娴说:“天山派的掌门,还有绫绡,都被茯苓妹子废了修为,仗打完了。” “太好了!”三派弟子一起欢呼地说道。 敬仪道长也道:“三派弟子也没什么伤亡,有也只是些小伤,天山派的弟子们都被控制住了。如此甚好。” 第五百九十九章 听到没什么伤亡,白茯苓也放下了心来。(..info好看的小说)[就爱读书]此时天将将亮起,一切,就这么结束了。 走出洞里,看着上顶上初升的太阳,山下,是白霜架着绫绡那蹒跚而去的背影,白茯苓这才感觉到,自己是真的轻松了。 “那现在我们要怎么做?天山派的那些弟子们要怎么办啊?”白茯苓问。 敬仪道长想了想道:“天册派被抓的那些弟子,没什么修为,也大多是被逼着同流合污的,我想,就不要为难他们了吧。” “其他人倒没什么……”白茯苓说:“可是肖冰和绿绮绝对不能放过。” “她俩人你就不用担心了。”敬仪道长说道:“绿绮已经在被擒的时候就自尽了,至于肖冰,他的一条腿被云栖冻住,已经是废人一个了,不必再顾及。” “既然没死,那到时候直接交给靖涵处置就是了。我跟他倒没什么太深的仇恨。”白茯苓说。 “晨儿已经问过她了。她说要带回去让她爷爷处置。”敬仪道长说道。 “这样也好。”白茯苓说。 事情已经尘埃落定。白茯苓随大家一起到了主厅,天山派的弟子们都被聚集在了那里。 人是已经决定要放的,白茯苓倒没想过要说什么,倒是闵小娴,上去就是一通威逼恐吓,把天山派的那些弟子们吓得脸色发白了,这才大手一挥,把人都放了。 所幸的是,这些弟子们虽然身在天册派,可是却都不知道如何开启这山门大阵。 他们的进与出,每每都是由肖冰或是绫绡带着,山门开启的方法绫绡根本就没让他们知晓。 如此一来,把人放出去之后,白茯苓出不用担心他们到时候再带人进来了。 “好了,人也放也去了,其他事情也不用太担心了。你若是不放心这山门大阵,大可以请昆仑掌门来做出些变化,这样一来,就算是白霜和绫绡她们,也没办法再打开了。”敬仪道长宽慰她说。 “嗯,我知道了。”白茯苓点头应道。 大家在这里呆了三天,处理好一干事情之后,便决定先回一趟蜀山派,商量具体事宜。 一出山门,大家便看到白霜穿着一身厚重的棉衣守在山门之外。 被废了修为的她,已经彻彻底底成了一个普通人,没有灵力傍身,也只能像山下猎户一样用棉衣兽皮来御寒了。 “你在这里做什么?”闵小娴一脸警惕地挡在白茯苓的身前。 “我只是想进去找个人。”白霜站起身来说。 “你想找的人……是青隐?”白茯苓想了想,问。 白霜点了点头,说:“他被绫绡囚禁起来了。可是,绫绡醒来之后就已经疯了,什么也问不出来了。还有……这个,我想还给你。” 白霜说着,从身后拿出了被布包得很严实的一件东西来。 “这是什么?”白茯苓接过来问。 “是红颜剑。”白霜说:“绫绡一直抓着不肯放手,我乘她睡着了拿过来的。这本来就是玄天门之物,现在也应该物归原主了。” 说到物归原主,白茯苓就想到了湮尘落雷戟,自从被夺过来之后,就一直被自己拿在手里,最后就直接放在了密室里了。 第六百章 “那你的湮尘落雷戟……” 白茯苓话还没说完,白霜就摇了头。 “我现在已经不需要了。”她看向白茯苓说道:“你放我进去找青隐,那湮尘落雷戟就算是我对你的报答吧。” 白茯苓想了想,说:“好吧,我答应你。” 白茯苓让敬仪道长带着三派弟子先一步回蜀山,自己则跟着白霜一起回去找青隐。凤云栖执意要留下来陪她。闵小娴不放心白霜,也打发了洛山先回去,自己跟着留下来了。 “你知道绫绡把青隐关在哪里了吗?”白茯苓问。 白霜摇了摇头说:“绫绡没有告诉过我,不过,以她的性格,很有可能是关在她自己能够随时掌控的地方。(..info)” 白霜一边说,一边朝着绫绡的曾经的住处走去。 她在绫绡的住处找了一圈,连地上的地砖都一块块仔细敲过了,却还是什么也没找到。 接下来又去了练功房,依旧是一无所获。 她们在所有可能的地方找了三天,终于,在伙房旁边的一处潮湿昏暗的地窖里找到了已经奄奄一息的青隐。 地窖并不大,且十分脏乱。青隐就这样直接躺在地上,头发散乱,身上全是鞭痕,衣服全是干涸的血污,早已分辨不出原本的颜色了。(..info) “青隐,绫绡怎么能这么对你?”白霜一见便立刻扑上前去,泣不成声。 青隐也不知被关了多久,早已没了意思,只是迷迷糊糊地叫着“水”。 白茯苓看不下去,走到伙房里端了一碗水来,让白霜喂他喝了。之后,又上前替他把了个脉。 “他伤得太重了,又被关在这里太久了,吸了潮气。若是好好调养,还能保住性命,只是,以后也不可能再修炼了。” 绫绡喜欢封人经脉,对青隐也是不例外。他经脉被封太久,又一直呆在这种湿寒之地,还身受重伤,已经是没有办法再重新疏通了。 “我会好好照顾他的。”白霜擦干了眼泪,把喝完水又晕过去的青隐背到了背上。 “我们正好也要下山,不如就送你们到山脚吧。”白茯苓终究还是有些于心不忍。 她们最后落到这般地步,不得不说也是身不由已。绫绡倒也罢了,白霜和青隐却都并非大恶之人。 把人送到山脚的茅屋之时,白茯苓最后一次见到了绫绡,她已如白霜说所的那样神智不清,已经彻底成了一个疯子了。 白霜把青隐送回了屋里之后,又很快走了出来,从怀里掏出一块刻弟玄字的玉佩对白茯苓说:“主殿有三重屏风的那间房间,原来是我的卧房。在房间是左起的第三根房梁之上,有一处机关。把这玉佩放到机关的凹槽里,就能打开房间的密室了。万灵书,便在里面。” 白茯苓伸手接过玉佩,说:“谢谢。” 白霜摇摇头:“这本是玄天门之物,如今天山派灭了,交还给你本就是应该。密室里还有一张玄天门的地图,上面标注了玄天门的所有阵法的密室。有些地方我去找过,但是打不开,你到时候可以去试试。” 第六百零一章 “嗯,我会的。” 说完这些之后,白霜便道:“你们走吧,等青隐好了之后,我也会和他带着绫绡去一个没人的地方安度余生。不用担心我们会去找你报仇。如今的我,早已是什么也不想争了。” 话一说完,她就拉着门口的绫绡回了屋里,大门关上,再不理会白茯苓三人。 回到蜀山派之后,昆仑掌门和敬修正门对此次行动全无损伤,也是十分欣慰。 闵小娴回来之后的第一件事,便是提出要让白茯苓重掌玄天门。 “什么?我去当掌门?”白茯苓一听要让她当掌门,就开始坐立不安了:“不行,我现在怎么能管理好一个门派?肯定不行的。(..info)” 闵小娴十分不满地说:“有什么不行的,管理一个门派能有多难,姐姐我不一样干得好好的?” 闻言,劳苦功高的洛山满头大汗。[就爱读书]甩手掌柜能不轻松吗? 不等她推辞,敬修掌门便道:“隐仙门或许不日就要出山,接手玄天门的事,还是越早越好。” “可是,现在连人手也没有,要怎么接手,难道让我一个人住在那么大的门派里?”白茯苓说。 “谁说没人啊?难道我不是吗?”凌靖涵一边说一边走进殿里来,想拦她但没拦住的穆晨连忙向众位掌门道歉。 凌靖涵话一说完,也忙向几位掌门行了礼,然后对白茯苓说:“你要的人,我已经给你带来了。我从学院回来的路上,正好遇到了韩莽队长他们,我跟他们说你要重建玄天门,他们表示都愿入你的门下。” “入我门下?” “是啊,他们现在就在山下等着呢。”凌靖涵说。 闵小娴立刻笑道:“既然现在人也有了,那我看宜早不宜迟,大家尽快把该安排的事安排好。茯苓妹子,你就等着当掌门吧。” 说完,她也不理会白茯苓了,直接拉着其他两位掌门一起去商议去了。 闵小娴一旦决定了要做什么事,那是八头牛也拉不回的。事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白茯苓再怎么挣扎也没用了,所性坐在那里喝茶,等消息。 “对了,听说你把肖冰带回了乾坤修真学院?”白茯苓问凌靖涵。 “是啊,他已经废了一条腿,现在什么也做不了了。我爷爷念我三爷爷教他多年,没忍心杀了他。”凌靖涵颇有些不甘心地说。 “你三爷爷现在怎么样了?”白茯苓又问。 “还是那样。”一提到凌飞校长,凌靖涵就是一脸地担忧:“明明其他被控制的人现在都恢复了,只有我三爷爷……” 白茯苓想了想,说:“不如,我哪天再去给你三爷爷看看吧。他很有可能是被绫绡的摄心大法所伤,我有这本灵术书的前篇,后篇应该还在玄天门,到时候如果找出来,说不定会有什么办法。” “真的吗?”凌靖涵一脸欣喜地问。 “只是有可能。” “那我也跟你一起去玄天门,帮你把那后半部找出来。” “嗯。” 半月之后,众人齐聚天山。简单的仪式过后,白茯苓就成了玄天门的掌门人了。 第六百零二章 当她坐在主殿最上方的椅子上时,她还感觉跟在做梦似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就当上掌门了? 事毕之后,三大掌门就带着弟子回去了。 经过了天山派一事,各大门派都是一团乱。三大门派虽然不到于像其他门派一样乱成一团,可也积了不少琐事。 刚才还热热闹闹的玄天门,转眼间就一片冷清了。 “掌门,我们该做些什么?” 来问话的正是韩莽。 对于称呼一个才十六岁的女孩为掌门这件事情,韩莽一点也不会觉得不自在。可是,白茯苓就觉得难受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这种事情,她一时半会还真没办法习惯。 “嗯……那个……先安排大家住下……然后……先看着办吧,我也不知道要做什么……” 韩莽看着白茯苓一脸纠结的样子,强忍着笑意,还一本正经以说:“是,掌门。” 白茯苓还记得白霜跟她说的那个密室。想着现在也不知道要做些什么,当下便叫来的凤云栖和凌靖涵,三人一起拿玉佩打开了密室的机关。 玉佩一放下去,脚下的地板就立刻打开了,露出了一道两人宽的楼梯来。 三人顺着楼梯走下去,入眼便是一处空旷的地下室,四周的墙壁上和房顶都镶嵌着大小不一的夜明珠,照的密室宛若白昼。 凤云栖盯着这些夜明珠看了好一阵,说:“茯苓,这些夜明珠,好像是按天上的星辰来布的。” “是吗?我怎么没看出来?”凌靖涵说:“不过,这样还真是材大气粗啊。” 白茯苓对星像一窍不通,看了半天也是什么也没看出来。 密室的正中央有一个台子,台子上放着一个鎏金盒子。白茯苓上前,把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卷玉简。 “这便是万灵书?”凤栖看了一眼问道。 “很有可能。”白茯苓说。 “那快打开看看啊。”凌靖涵在一旁催促道。 白茯苓拿起竹简打来,只见最开头果然写了万灵书三个大字,除此之外,一片空白。 “这个要怎么用啊?”白茯苓拿着万灵书翻来覆去看,依旧除了那三个大字之外,什么也找不到。 “用法写在盒子里。”凤云栖指着盒子底说。 白茯苓探过头去看,只见看一排弯弯曲曲的字。 “这是小篆?” “是大篆。”凤云栖说。 “那……都写了些什么?”无论是小篆还是大篆,白茯苓都是大字不识,两者对她而言根本没差别。 凤云栖认真看了半天之后,才摇了摇头说:“我认不全,不过我爷爷应该能看得懂。” “那就先放着吧。”白茯苓说着,又把手里的万灵书放回了盒子里。 接下来,大家又在里面找到了白霜所说的地图,还有一大堆的地契的房契。 “这些都是什么啊??”白茯苓一张一张地翻着,除了能看得出那些是地契和房契之外,连是哪里的地和房子都看不大出来,看得头晕眼花的。 凤云栖拿过来看了看说:“这或许就是玄天门的天山派积攒下来的产业吧。但凡修真门派,少不得要用些手段经营敛财,方能维持弟子们的一日三餐及修行消耗的钱财。是以大都会有些土地和商铺。” 第 603 章 603.第六百零二章 当她坐在主殿最上方的椅子上时,她还感觉跟在做梦似的。 这……就当上掌门了? 事毕之后,三大掌门就带着弟子回去了。 经过了天山派一事,各大门派都是一团乱。三大门派虽然不到于像其他门派一样乱成一团,可也积了不少琐事。 刚才还热热闹闹的玄天门,转眼间就一片冷清了。 “掌门,我们该做些什么?” 来问话的正是韩莽。 对于称呼一个才十六岁的女孩为掌门这件事情,韩莽一点也不会觉得不自在。可是,白茯苓就觉得难受了。这种事情,她一时半会还真没办法习惯。 “嗯……那个……先安排大家住下……然后……先看着办吧,我也不知道要做什么……” 韩莽看着白茯苓一脸纠结的样子,强忍着笑意,还一本正经以说:“是,掌门。” 白茯苓还记得白霜跟她说的那个密室。想着现在也不知道要做些什么,当下便叫来的凤云栖和凌靖涵,三人一起拿玉佩打开了密室的机关。 玉佩一放下去,脚下的地板就立刻打开了,露出了一道两人宽的楼梯来。 三人顺着楼梯走下去,入眼便是一处空旷的地下室,四周的墙壁上和房顶都镶嵌着大小不一的夜明珠,照的密室宛若白昼。 凤云栖盯着这些夜明珠看了好一阵,说:“茯苓,这些夜明珠,好像是按天上的星辰来布的。” “是吗?我怎么没看出来?”凌靖涵说:“不过,这样还真是材大气粗啊。” 白茯苓对星像一窍不通,看了半天也是什么也没看出来。 密室的正中央有一个台子,台子上放着一个鎏金盒子。白茯苓上前,把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卷玉简。 “这便是万灵书?”凤栖看了一眼问道。 “很有可能。”白茯苓说。 “那快打开看看啊。”凌靖涵在一旁催促道。 白茯苓拿起竹简打来,只见最开头果然写了万灵书三个大字,除此之外,一片空白。 “这个要怎么用啊?”白茯苓拿着万灵书翻来覆去看,依旧除了那三个大字之外,什么也找不到。 “用法写在盒子里。”凤云栖指着盒子底说。 白茯苓探过头去看,只见看一排弯弯曲曲的字。 “这是小篆?” “是大篆。”凤云栖说。 “那……都写了些什么?”无论是小篆还是大篆,白茯苓都是大字不识,两者对她而言根本没差别。 凤云栖认真看了半天之后,才摇了摇头说:“我认不全,不过我爷爷应该能看得懂。” “那就先放着吧。”白茯苓说着,又把手里的万灵书放回了盒子里。 接下来,大家又在里面找到了白霜所说的地图,还有一大堆的地契的房契。 “这些都是什么啊??”白茯苓一张一张地翻着,除了能看得出那些是地契和房契之外,连是哪里的地和房子都看不大出来,看得头晕眼花的。 凤云栖拿过来看了看说:“这或许就是玄天门的天山派积攒下来的产业吧。但凡修真门派,少不得要用些手段经营敛财,方能维持弟子们的一日三餐及修行消耗的钱财。是以大都会有些土地和商铺。” 第 604 章 604.第六百零三章 “啊?那这个以后要怎么办?我可是完全不懂这个,要找谁去管啊?”白茯苓看着这些头都大了。 直到这一刻,她才真正有了当掌门的感觉,这一大派的各种事情都要操心,她还真是不知所措了。 谁说掌门不用管事的?这些土地和铺子可要怎么办啊? “不如,我去跟我爷爷商量一下吧,凤家商行虽然解散了,可是要招揽一些管事的还不算是难事。” 这话立刻让白茯苓看到了希望。 “真的吗?那太好了。” 凤云栖却只是笑了笑,没说什么,心里却另有一番打算。 几天之后,凤云栖离开了一趟,去了蜀山。也不知道他跟凤老爷子是怎么谈的,反正,他回来的时候,是把凤家一家子都带来了,并且还带来了各类商铺的管事,另外还有一名大总管。 “白掌门,我们又见面了。”李总管冲白茯苓拱了下手。 白茯苓诚惶诚恐地说:“以后……还要麻烦李总管了。” “哈哈哈哈,白掌门言重了,应该是我要请白掌门多多照拂才是。” 凤云栖这时扶着凤老爷子走上前来,对白茯苓说:“茯苓,我爹娘身体都不太好,爷爷也年纪大了,我想让他们先住到崖下去修养一阵子,那里灵气充裕,对他们身体比较有好处。” “当然没问题。”白茯苓忙说:“不过,那里没有住的地方,得先把房子建好。” 站在旁边的李总管立刻接过话来:“建房子的事就交给我吧,保证安排得妥妥当当的。” “那好,那就麻烦您了。” “白掌门你太客气了。” 几人三言两语就把这件事情给定下来了。李总管立刻就去找人安排建房子的事了,一点也没见耽搁。 当天晚上,凤家人都歇在东殿的客房里,而一起来带的管事门都住在了西殿堂。 房内,凤家一家四口齐坐在桌边。 凤老爷子难得一脸和蔼地看着自家孙子,笑呵呵说:“茯苓果然对你十分信任,放心地把事情都交给了凤家带来的人来打理。” 凤家老爹也笑道说:“凤家管了玄天门的土地和铺子,以后玄天门自然离不了凤家。云栖啊,这回你做得不错。不过,你打算什么时候把茯苓娶进门啊?我跟你娘还等着抱孙子呢。” “爹……”凤云栖当下红了耳根,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凤家老爷子捋着胡须看着凤云栖说:“原本我还担心云栖性子会一直冷下去,现在看他这样,我也就放心了。” “可不是,云栖现在都会打姑娘主意了,可不是不用担心了吗?”凤云栖的娘打趣道。 “娘,我才没有打她主意……我只是……我也是想帮她。”凤云栖竭力想反驳,可是不管怎么说,心里都有些发虚。 “是是是,以后茯苓的事,就是我们凤家的事。”凤云栖的娘捂着嘴笑道。 而住在主殿里的白茯苓,不仅对凤家人的心思一无所知,反而还因为土地和商铺的事情有了着落,而心里放下了一块大大的石头。 第 605 章 605.第六百零四章 她还想着,只要商铺和土地有人打理了,那剩下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只要慢慢来,总有一天会理清的。 事实证明,凤家带来的人果然都是精明能干的,只用了短短一个月的时间,不仅全面接手了玄天门的全部商铺,并且李总管还把玄天门上上下下所有的杂事都包揽了,崖下的竹子屋也已经落成了,小巧玲珑且一应俱全。 山里的阵法,白茯苓找了昆仑派掌门帮忙来一起研究。昆仑掌门自然是求之不得,拿着地图把玄天门的阵法都看了一遍。最后,当白茯苓把他带到太极阵前时,他还真的差点就不舍得出来了。 就像敬仪道长说的,果然是个阵痴。 崖下的阵法找到法门之后,也不需要再用铁链上下了,直接有一处可以通往后山。凤家人便是由那处出入崖下。 凤家也自此在玄天门长住了下来。 一年之后,玄天门彻底走上了轨道,不仅商铺收入稳定,出租的土地有专人收税,就连每季的账本李总管也会整理好了再送过来。 至于弟子方面,自从白茯苓治好了凌飞校长的病之后,冯蕊便以玄天门弟子的身份去了乾坤修真学院,成为了叶慕秋的正式弟子,学习凌青留下来的灵术。 乾坤修真学院也在凌靖涵的提议下成了玄天门的附属学院,学生毕业后,可直接成为玄天门的外门弟子。 这两大问题都解决了之后,白茯苓这才感觉到了当掌门的好处,不用劳心劳力,可以坐享其成了。 现在唯一让她还惶惶不安的,也就只有凤云栖了。 凤云栖从跟她来这里之后,就在这里生了根了,一年也没回过几回蜀山。这一年来,凤云栖虽然还是经常以冰山脸示人,但是私底下却是比从前好多了。会笑了,也能偶尔开开玩笑,更让白茯苓感受深刻的就是,这家伙脸皮好像变厚了,一有机会就会催婚,白茯苓变着法子躲,躲得头都大了。 这天,又是两人独处。白茯苓正喝着茶,突然感觉气氛一变,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凤云栖开口便说:“你今年十七岁生日也过了,什么时候可以跟我成亲?” 现在,他说起来样的话,简直是信手拈来,脸不红心也不跳的。 “我……再考虑考虑……”白茯苓捏着杯子想背过身去,不敢直视凤云栖的眼睛。 “你都考虑这么久了,不如我来帮你考虑吧。等你十八岁生日的时候我们成亲,怎么样?” “这……太快了吧……我……” 白茯苓正说着,突然门就被推开了,凌靖涵一脸兴奋地冲了进来,大吼大叫地说:“茯苓,茯苓,木头晨刚才跟我告白了,我们已经决定在一起了。” 凤云栖冲白茯苓一挑眉:“还快?” 穆晨对下定决心出手了,白茯苓这回是真的没有理由再拖了,只能认命。 “那好吧。” “咦,你们刚才在说什么啊?”凌靖涵兴奋过后才发现两人之间的气氛不太对劲。 “没什么……” 第 606 章 606.第六百零五章 “我们刚才决定,茯苓十八岁生日那天就成亲。”凤云栖脱口而出,完全不给白茯苓隐瞒蒙混过去的机会。 “是吗?已经决定了啊?那我跟木头晨干脆跟你们同一天成亲吧。”凌靖涵突然说。 “你这么说……” “师兄知道一定也会很开心。”凤云栖再一次笑着打断了白茯苓的话。 “真的吗?那我现在就去找木头晨商量。”凌靖涵说完,又风风火火地跑走了。 凌靖涵一走,凤云栖就指指自己的左脸。 “你输了。” 白茯苓一脸丧气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然后想了想,才说:“不对啊,那个木头那么呆,怎么会这么快就决定告白,你会不会对他说了什么?” “输了就是输了。”凤云栖喝茶不解释。 白茯苓郁闷,可也只能喝茶。 一杯茶喝完,凤云栖站起身来,冲白茯苓伸出一只手,说:“走吧。” 白茯苓看了他一眼,心生警惕:“去哪儿啊?” “去跟爹娘说我们决定成亲的事。” “不用这么急吧。过两天再说也一样啦。”白茯苓伸手去拿茶壶。 “不行。”凤云栖抓住了她伸向茶壶的手:“这回我绝对不会再让你蒙混过去了。必须确定婚期。” “喂,你别拖我啊,我自己会走。” “好,我不拖你。” “你放开手吧,现在都快夏天了,牵着热。” “我身上凉。” “放手吧,我保证不跑。” “我不信。” “真的不能再晚两天?” “不能。” “就这么去说,我紧张……” “早晚得有这么一天。” “可是……” “不用再可是了,就算你耍无赖,我也不会再给你蒙混过去的机会了。” 两人成亲那天,宾朋如云,三大派掌门齐齐到场。闵小娴更是早早地准备了一份厚礼亲自送上门来。 大家都开心地向玄天门的凤家道贺,只有一个人,一直站在大殿之外闹别扭,死活不愿意进去。 季临捧着一个礼盒,站在玲珑身边劝她。 “师姐,你都在这里站了老半天了,师兄们会笑话的,我们快点进去吧。” “我不去,那个白茯苓抢走了我的云栖师兄,我还要给她道贺,我才不去呢。” 季临一听,急了,忙说:“师姐,你都答应跟我在一起了,怎么还想着云栖师兄啊?” “我就想了怎么了?我就不是甘心,才不要去给他们道贺呢。你快去把贺礼送了,送完我们就回去。”玲珑气鼓鼓地说。 “可是,这贺礼明明是师姐你自己亲自准备的,为什么要我去送啊?” “哎呀,叫你去送你去就是了,罗嗦什么?快去快去。”玲珑一边说一边推着季临。 凤云栖站在大殿之上,看到门外的人影,喊了一声:“玲珑师妹。” 玲珑一愣,忙缩回去,过了半天才扭扭捏捏地走出来。 “怎么不进来?”凤云栖说。 玲珑这才走进大殿,来到凤云栖跟前,说:“玲珑祝贺云栖师兄新婚大喜。” 说完看季临没反应,又踢了他一脚。 第 607 章 607.第六百零六章 季临这才反应过来,忙把手中的贺礼递上:“祝贺云栖师兄喜欢大喜。” 凤云栖伸手接过,笑着说:“你们的事我听说了,也希望你们能有情人终成眷属。” 玲珑的脸突然就红透了。 “谁,谁要跟他终成眷属了?” “师姐,我们明明说好的啊,你怎么能反悔呢?”季临立刻就当真了,一脸哭相地说。 “你,你就是个笨蛋,我才不要跟你在一起呢。”玲珑说完转身就跑了。 季临还在站在那里难过呢,一直跟在凤云栖身后的白茯苓听不下去了,一撩盖头就冲季临吼道:“你还愣着干什么?快去追啊?真不想跟你师姐在一起了?” “啊?哦,我,我这就去。师姐,你等等我……” 凤云栖抬手拉下白茯苓的盖头,替她盖好。 “不许再掀盖头了,都说了不吉利。” 白茯苓依旧充耳不闻,问他:“她俩的事你怎么没跟我说过啊?” “怕你不喜欢听,所以没说。” “这是好事啊,你该告诉我的。” “好,下回一定告诉你。” 坐在宾客席上的闵小娴,一边喝着酒一边感叹:“为什么别人门下的弟子都一个个这么有趣,我崂山派的弟子怎么就一个个呆头呆脑的?真是无聊死了。” 洛山一脸淡定地给自家师傅斟酒。这回又呆头呆脑的他,早已经躺枪躺成筛子了。 另一边,敬仪掌门一边跟凤家老爷子互相道贺,一边还要跟凌家两兄弟互相客套,真是忙得不可开交。 昆仑掌门这回倒是真的来喝喜酒的,可是心里却在盘算着要怎么样在玄天门多呆几天,好找机会去研究洞里那个太极阵呢。 拜完堂,新娘子们都送到洞房里去了,两位新郎师兄弟们正挨桌敬酒,突然,大地猛地震动了起来,颤抖了几下又很快平息了,只是那一刹那,天地间的灵力好似突然暴涨了一下,却又飞快地消逝,快得仿佛那只是一刹的错觉。 闵小娴把手里的酒杯往桌上一放,站起身来,说:“拖拖拉拉的,总算是来了。” 凤云栖转头看向敬仪道长:“师傅,发生了何事?” 敬仪道长一脸凝重地道:“隐仙门终于出世了。” “刚才,那就是隐仙门?” “一起去看看吧。”昆仑掌门起身说道。 “云栖,你们也一起去吧。”敬修掌门说道。 “我去叫茯苓。” “我也去把靖涵叫来。” 片刻之后,玄天门山门大开。众人尽数飞出,场面十分壮观。 在三大掌门的率领下,大家一起向同一个方向飞去。 “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啊?”凌靖涵问身前御剑的穆晨。 “不知道,师傅没说。” “看方向,好向是往京城那边去的。”白茯苓踏着呤风剑飞在她们的旁边。 “京城?去哪里做什么?” “不知道,不过好多人都去那边了?你看。”白茯苓朝前一指。 凌靖涵从穆晨肩膀上向前看去,果然看到有许多修真者正从各地朝京城方向飞去。 等到了京城上空,那里已经满是架着各种法器停在半空的修真者。 京城上空一片厚重的云层,把天空盖了个严实,就是大白天,也看起来暗沉沉的。 第 608 章 608.第六百零七章 三大派一齐到此,煞是惹人瞩目,有些相熟的人已经凑上前来了。 “咦,瞧你们这身打扮,难道正好今天成亲不成?”玉琰架着法器飞了过来。 “是啊。”白茯苓爽快地应道。 “恭喜。”玉铭立刻道了声贺。 “好歹也相识一场,怎么成亲也不请我们兄弟喝一杯水酒?”玉琰颇有些哀怨地说。 “两位是高人,联系不到啊。”白茯苓半开玩笑地说。 “那现在我们不请自来,不介意去蹭一顿饭吧。” “当然不介意,玄天门敞开大门欢迎。” “玄天门?难道新任的玄天门门主就是你?”玉琰颇有些惊讶地说。 “对啊,就是我。” “想不到啊想不到,想不到你竟然是玄天门的弟子。缘分还真是十分玄妙,我兄弟入修真一门,便与玄天门有些渊源,不过,这都是一两百年之前的事了。对了,你那只白虎呢?” “在蜀山呢。” 两人正说着,一直默不作声的凤云栖突然道:“来了。” 大家立刻朝天空中的云层望去。 只见云层翻涌着从两边退开,露出一座悬空浮岛的一角。 云层退开的那一瞬间,磅礴的灵力四溢开来,让周围的修真者都是精神一振。 “这就是隐仙门吗?果然恢弘大气。” “如此强大的灵气,莫非隐仙们所在的地方,便是仙界不成?” …… 一众修者都在窃窃私语。 云层停住之后,岛上落下一位青衣长袍道人,踏空而立,手拿拂尘,朗声而道:“明皇何在?” 问了一声,没有反应。 那道人连问了三声,仍不见人,面有愠色,抬手一挥手中拂尘,那皇宫大殿的房顶便塌了半边。 一片尘雾之中,明皇连滚带爬的跑了出来。 “自今日起,明皇不再是下界帝王,三日之内,隐仙门会选出新的帝王之人,由无涯辅佐其统治世俗之人。” 青衣道人语音一落,明皇便面如死灰的瘫倒在地。 “无涯领命。”无涯在下跪拜。 “无涯先生?难道他与隐仙们还有什么关联不成?”白茯苓疑惑道。 “我从以前就觉得无涯先生懂得好多,而且还好神秘,说不定真的与隐仙门有什么关系。”凌靖涵也说。 青衣道人说完,便回身飞回了岛上。云层重新合起,之后便渐渐消散。此时,浮岛已不见踪影,只剩下一片晴空。 隐仙门的人不在了,聚集的修真者们正欲回去,突然有人惊叫道:“你怎么了?” 众人望去,只见一人震惊地望着自己布满皱纹的双手,又抚上自己的脸,不住地说:“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我的修为,怎么会平白少了这么多?” “是隐仙门,一定是隐仙门收走了。因为跟天山派同流合污,所以被隐仙门惩罚了。” 此话一出,也立刻有人发现了,这次被收走修为的,都是向天山派送过弟子的各派掌门及修者。 一时间,众人心里皆是震惊惶恐。 “这隐仙门竟然如此霸道,实在是太吓人了。”白茯苓也被这一骤变惊得脸色发白。 第 609 章 609.第六百零八章 闵小娴见此情况也是吓得不轻。能在不知不觉之中,瞬间收走这么多人的修为,这是一个多么恐怖的事啊?想来,若是隐仙门之人要取人性命,也定是如探囊取物般容易。 白茯苓向下望去,正看到无涯先生抬头向她们看来。 白茯苓与凤云栖等人落下去与无涯先生打招呼。无涯先生看了她们这一身装扮,笑道:“想不到,你们四人竟然都结成道侣了。可喜可贺。” “无涯先生,刚才隐仙门人仙人提到您,您是不是跟隐仙门有什么关系啊?”凌靖涵一开口说直接把大家想问的话说出来了。 无涯先生笑道:“凌姑娘还是快人快语,一点没变。没错,老夫确实与隐仙门有那么点渊源。我在出世之前,曾是隐仙门的外门弟子,奉门主之命出来辅佐帝王。等老夫寿命尽了,自然还会有其他的外门弟子前来接替老夫的职位。” “原来是这样啊。”众人恍然。 “那明皇要怎么办?”白茯苓问。 “自然是要处死。”无涯先生道:“三日之后,新皇登基,明皇便要当众处死。” “新皇,也是要选不能修真之人吗?”穆晨问。 “正是。修真有修真一道,不能修真之人,亦有凡人之道。而朝廷,便是专管凡人,若是管凡人的皇家也能修仙,那凡人岂不是也人人都期盼修仙,而不事生产了?” “修有修真道,凡人有凡人道,这句话还真是残酷。”白茯苓突然说。 无涯先生一愣,随即叹道:“茯苓小友看得透彻。只是,这也是隐仙门多年来得出的规律,若不掌握好凡人与修者间的平衡,这世界便会不成样子。凡人会守着虚无飘渺的长生梦,而修者,也会为争夺天地间仅有的资源面是自相残杀。天地,唯有保持一定的平衡,才能持续久远。” “无涯先生,我明白了,天道如此,不可更改,世间万物本是如此,是我想得左了。”白茯苓道。 “茯苓小友如此悟性,果然不愧是玄天门之后。玄天门乃出九天玄女座下弟子所创立的门派,隐仙门乃是均鸿道人传人所创,两派本是同宗同源。老夫也希望茯苓小友能把玄天门发扬光大。” “承您吉言。” “老夫还有事要忙,就不招待了。各位,请。” 离开京城之后,众人的心境已大不想同。 玉琰和玉铭没有回仙市,而是跟着白茯苓她们一起去玄天门。 先前所说去喝喜酒不过是戏言,不过,自从听说玄天门与隐仙门乃是同宗同源之后,便开始对玄天门也有兴趣了。 “这回隐仙门出世,仙市那帮老东西也出来了不少吧?”闵小娴问。 “何止是不少,简直是倾巢而出,就连那些只闻其人的也全都出来了。当真是好大的动静。”玉琰笑道。 “我也好久没回仙市了,一直窝在门派里实在太无聊是,是时候回去看看了。不然的话,轰灵巨符阵都该忘记要怎么用了。”闵小娴若有所思地说道。 “轰灵巨符阵?你就是灵符仙子闵小娴?”玉铭惊道。 “呦,还真是难得,这么多年了,竟然还有人能记得清我的名号。”闵小娴故作惊讶地说。 玉琰也是吃了一惊,随即笑道:“竟然是传说中能把火符用得出神入化,用万张符咒轰塌镇灵塔的灵符仙子,当真是失敬。当年真是有眼不识泰山,还在您老面前用火,还多亏您手下留情,我才能有命在。” “我没你说得那么老。”闵小娴十分不满地说。 “那是,您老现在依旧是貌美如花!不逊当年。” …… 此时此刻,西南之地的一处深山之中,有一处小茅屋,白霜正在院子里晒着山里采来的一些野菜,青隐在屋后不院处的小溪边宰杀刚猎来的山鸡,绫绡就在一旁自己玩耍。 突然,天降一道流光,直射到绫绡胸口,绫绡立刻就瞪大了双眼,倒在了地上。 “绫绡,你怎么了?” 白霜扔下手中的野菜冲上前去查看,只见绫绡胸口插着一支银色的短箭,箭尾上刻着一个大篆写的“隐”字。 青隐听到动静也跑了回来,看到白霜抱着倒地的绫绡,忙上前来问:“发生什么事了?” “这箭,从天上落下来……是隐仙门的……” “果然,还是逃不过么……” 青隐伸手拥住已泣不成声地白霜说:“别难过了,早该料到会这样的。隐仙门号称诛尽魔道,能到现在才出世,我们已是幸运了。” 第二年,乾坤修真学院当年毕业的学生们,都由冯蕊带领,一齐来到天山脚下,选拔入山。 因为上回隐仙门出世时,天山之上,千百名修者腾空而出的场景早已口口相传,山下之人皆传言山里住着大仙。是以这回收徒的场景十分壮观,周边百姓皆来瞻仰,对即将入仙门修炼的这些弟子们更是十分敬佩。 乾坤修真学院,一时间也是声名鹊起,许多富家子弟挤破头也想进乾坤修真学院修行。 玄天门内,白茯苓拿着一沓名单在那里翻阅,口中念念有词:“这么多学生要怎么安排啊,谁要教?云栖,玄天门没人能当师傅,收了弟子要怎么办啊?你快想想办法啊。” 至此,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