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我只是想好好混日子》 第一章 流浪汉 天城，一区，夜晚八点。 盛大的宴会大厅内，灯红酒绿布满形形色色来着同一区域的人们。。 大家举酒言欢，说笑调情，黄金吊灯高悬挂天花板上，奢侈的气息遍布整个空间。 能站在这托着红酒杯，醉醺醺地扯着牛皮的，无一不是社会上的特殊人物。 偏偏就是在这样一个高档的聚会，一个男人突然推门而入。 刺骨的寒风涌进，打断了所有人的交谈和兴致。 男人披头散发，甚至打着结，额前的卷发掩盖住他浑浊的眼睛，衣衫褴褛的样子让人见了想笑，但他给人们带来的感觉却是不怀好意。 “你是谁？！这不是你这种乞丐能来的地方，想要吃的就去翻垃圾桶去！” 有点块头的男士，将手里的红酒一饮而尽，对着流浪汉怒吼出声。 周围的男男女女不做声，明显是以这位男子为首。 流浪汉并没有给出回应，甚至没有抬头看他一眼，自顾自地拿起旁边的高脚杯，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茗了一口。 流浪汉的声音带着嘶哑声，怪怪的，“苦的，真是难喝，你们人类喜欢这种东西？让我作呕。” 人类？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带头的男子有些感觉情况不对，眉头皱在一起，眼睛死死咬住流浪汉的一举一动。 “什么叫做你们人类？” 但流浪汉没有回答他，而是接着说自己的，“衡晓枫才死了多久？你们就这么急着开宴会来庆祝，没了他，你们不过是帮垃圾。” 听到“衡晓枫”这个名字，在场的所有人，除了流浪汉，眼睛爆发出强烈的金光，胸口也隐有金光闪烁。 众人都放下了谈笑的表情，转而变成要吃人的怪物一般，全都盯着这个流浪汉一样的人物。 “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不是什么人，就是来找各位正义人士帮忙，希望给我一个名为公平的答案而已。” 流浪汉又倒了一杯红酒，眼神迷离地看着红酒中自己的倒影，“这杯敬衡晓枫。” 然后不屑又厌恶地道，“那么，在同意害死衡晓枫这一投票中，你们有谁，举手了？” 整个会场鸦雀无声，金色的瞳孔不断的颤抖，惊恐地看着这个问话的男人。 流浪汉冷笑一声，“都赞同了，对吗？” 带头的男人压抑着自己即将爆发的火山，吐出冰冷的字眼质问他，“你没有证据证明我们有这一个投票的行为，并且，身为s级的调者——衡晓枫，是在处理斜源不当而牺牲的，陪同的另一名s级调者亲眼目睹带回的消息。” “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自愿牺牲的？哈哈哈哈！” 流浪汉癫狂的大笑起来，嘲讽的食指指着面前的所有披着人皮的恶魔。 人们也才在这时看清流浪汉的眼睛，那是一种看蝼蚁般的眼神，赤红的眼睛，艳的要滴出血来，但看人时会让人如坠冰窟。 “你是……你是！你是斜！你是斜！！！” 为首的男人大喊起来，提醒众人做好战斗准备——一根根金黄色的丝线从所有人胸口心脏处伸出，延伸到自己手上，幻化出各种金黄色的武器——刀，枪，盾，攻，剑…… “不要再用怪物的称呼叫我，我有自己的名字，我叫……斜枫……” 斜枫并不在意这些调者们的骚乱，给了他们充足的时间做好对抗自己的准备。 所有召出武器调者们摆好阵型，紧张兮兮地做好御敌的架势。 “老大，我怎么不知道有人类一样的斜？斜不都是通体漆黑，只有眼睛是红色的吗？这到底是人类还是斜？” 被称为老大的带头调者回应，“我也不知道，但他说自己是，那我们就先把他当做斜来处理不可乱了阵脚，我们这里可是汇聚了一区调者总部所有精英的a级和b级调者。” “老大说的是，就算他是最强的a级斜，也不可能对抗我们这么多人。” 像是有了底气的小弟一样，站在后面问话的调者直起身来，指着把玩红酒杯的斜枫，“管你是人还是斜，你今天都不可能活着走出这里，我们这里整整数十名a级调者，你不可能与我们为敌！” 刚说完，这名小弟似乎感到有什么东西从自己脖子处划过，刚想伸手去摸一下，结果发现自己的手不听使唤，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死在了血泊之中。 杀死他的凶器却不过是把被斜枫丢出去的餐刀…… 斜枫终于露出自己真实的样子，以一人之躯抵抗众位顶级一批的调者，独属于斜的气息从他身上迸发开。 “今天，你们不给我一个说法，不给他一个说法，我便来给你们一个说法！” 随着斜枫正面朝着对自己发动攻击的调者迎面走去，身后宽大的酒店大门“碰！”地一声。 重重的关上了…… 这一关，便是整整十二年之久。 第二章 我就是斜 昏黑的天气，炫亮的霓虹灯，互相往返的人流。 即使是到了晚上，街上的灯光却将城市照得如同白昼一样。 人流中有位青年，与人群格格不入，手里提着一个回收水瓶用的麻袋。 全身上下的穿着都是黑色，黑衣黑裤黑鞋，这些衣服并不是买来就是黑的，而是长年不换，穿的太久而变成这样的。衣服裤子上也有些许的破洞。 很明显，是个乞丐，年纪轻轻却成了个乞丐，但他本人——衡逸，并不在意。 当有人靠近时他也会很识趣的主动让开，默默低着头搜寻着地上被人遗弃的水瓶。 就这么约莫过了半个小时，衡逸捡起最后一个水瓶丢进袋子里，直了直腰，提起手里沉甸甸的麻袋。 “嗯，终于够了。” 衡逸嘴里说道。随后他便提起袋子逆着人流朝城市外走去。 周围的人开始渐渐减少，街边的路灯有一盏没一盏的亮着，直到衡逸眼前出现火光，越走越近，眼前的光景出现在他的目幕中。 三四堆篝火旁坐着老老少少的乞丐，和衡逸一样。穿着不知多久没有换洗过的衣服。 这是一批聚在一起靠着捡垃圾为生的乞丐，二三十号人。能够温暖他们的除了火光就只有死死拽在手里的几点钱罢了。 衡逸向着其中一位像是头领一样的中年乞丐走去，说道：“刘老大，我回来了。” 刘老大抬起头看见他，回答：“你可算回来了，这么晚才回来，又跑去衡城48区里捡水瓶了吧？” “嗯，路虽然有点远，但人多的地方垃圾自然也多。” 说着，衡逸将麻袋丢给他，刘老大也从身上摸出半个面包递给衡逸，衡逸接过坐在他身边掰着面包吃起来。 刘老大看着他吃面包，在一旁说着：“衡逸啊，你来这也有一个多月的时间了，去区里找个简单的工作吧，总比天天和我们这些老家伙在一起捡垃圾强。当初你裸着个身子从林子里走出来的时候可把我们吓了一跳。” “区里不收来历不明和失忆的人，而且和你们在一起捡垃圾没什么不好。” “但这样下去总归不是个办法，你还年轻，不能这样下去。像我们这里的人，大家都是被斜所害后没了家，才聚到一起抱团取暖。而且我们在郊外这块偏僻的地方不属于区内调者保护范围内，若是来了斜，我们大家都有可能死在这里。” 衡逸三两下将手里的面包吃完。 “如果有斜来了，我会清理掉的。” 刘老大笑笑。 “得了，我找人打听过，管理我们48区的调者是个小女娃，性格很好。明天我带你去区里打理一番，上门求人家给个工作，先做着，若是不行回来再说。” “嗯，听刘老大你的。” “吃完了去河边洗把脸睡觉吧。” 说完，刘老大起身走到火堆旁，躺在块布上合着衣服睡下了。 衡逸起身缓缓走到小河边蹲下，看着自己的脸，黑色的头发乱糟糟的，和鸟窝一样，黑色的瞳孔漆黑如墨看不出内心的波澜。 脖子上挂着一条锈迹斑斑的铜项链，链条上连着的是个象征公平的小天平。 衡逸想起自己一个多月以前来到这里时，全身赤裸着从树林里走出来，只有脖子上挂着这个项链，刘老大问自己从哪来，为何不穿衣服，叫什么。 而自己却什么也不知道，只能说是失忆了，连衣服也是位乞丐大妈给的。 刘老大索性就让他在这住下。 “那你就先和我们这些老东西住一起吧，用我的字，就叫衡逸好了。我算是这的管事，你可以叫我刘老大或者刘头都可以。明天和我去拾水瓶卖钱吧，还可以顺便打听的身世。” 刘老大是这么对他说的。 在这里能温暖自己的除了身上的衣服就只有手里几张零碎的钱。 但刘老大不知道的是自己没有家人，从诞生到这世界上的时候就是这幅青年小伙的模样，因为…… “我就是斜……” 衡逸张嘴轻轻说道，随后用手舀水狠狠搓了两下脸。 翌日早晨，衡城48区街道上一老一少，一前一后地走着，正是衡逸刘老大两人。 二人停在服装店的橱窗前，衡逸已经换上了一身行头，总算没有之前那么垂头丧气的样子了。 衡逸看着橱窗里印出来的自己的影子，仍是黑衣黑裤黑鞋子，但头发被理的比之前干净得多了。 “老大，为什么还是黑衣服黑裤子。”衡逸问道。 “害……黑色的耐脏，哪来那么多闲钱帮你多买几套衣服裤子。走吧，去找人问一下，哪位调者大人住在哪。” 第三章 斜的死敌！调者！ 就在刘老大准备找人询问时，远处的人群中突然传来嘈杂声。 “哎呦谁啊？大街上疯跑什么？” “哎哎！这么多人别瞎跑啊，撞到人了！“ 两人闻声抬头望去，一个戴着棒球帽的男人手里揣着一个黑色的小布袋，低着头一声不吭地往自己这边跑来，那么多人里他却像条游鱼一样灵活。 “喂！别跑了！站住！那里面的东西你拿了没用的！那是斜核！” 后面有个穿着白色劲装的女孩在追赶，看样子有二十岁左右，正是青春里最美好的年纪。 但女孩的瞳孔却是耀眼的金色！死死地盯着小偷逃跑的方向。 周围的人们听见那布袋里是斜核，都像躲避瘟疫一样一哄而散，这给小偷的逃跑更方便了。 但人们也带有尊敬的态度纷纷给女孩让道，女孩一边追赶嘴里还不住地道谢。 “谢谢！谢谢！麻烦大家让让，多谢大家！” 但衡逸和刘老大两人却还是站在原地不动，小偷没有停下来或者绕过去的意思，从肋下滑出把水果刀！ “老乞丐快让开！” 话还没说完刀就已经向着刘老大捅了过去。 就在刀尖快碰到时，衡逸看了一眼水果刀，下一瞬水果刀的刀尖居然被折弯了！ 刘老大感觉到自己的腰部被捅了一下，但没有受伤，衡逸抬腿顺势将小偷绊倒，从手里抽出那包黑色布袋。 “哎！我x！” 小偷摔倒在地，水果刀被丢到围观的人潮之中淹没不见。 小偷见东西已经被拿走了，女孩也已经快要追上。也不管三七二十一连滚带爬地溜进人群里没了影。 衡逸将刘老大扶起。 “老大，没事吧？” “还好还好，我差点没把腰闪了，这幅骨头架子还挨得住。” 此时女孩也跑到刘老大身边，抬头往小偷逃走的方向望了望，最后还是叹了口气，眼里的金光消散看向刘老大。 “老人家你还好吧？” “没事没事，小姑娘，你是要那个布袋子吗？在我这位小兄弟手里。” “嗯？真的吗？” 女孩又两眼发光似的看着衡逸。 衡逸这时看清了女孩的样貌——乌黑亮丽的齐肩短发，鼻尖因刚才的奔跑而冒出细微的汗珠，身高却矮了衡逸半个脑袋。 长相也很好看，不像烂大街的网红脸，纯天然，让人看一眼就能记住她。 衡逸点点头，将手里的黑布袋递给她。 女孩拿到布袋就立刻打开，袋子里专着两颗黑色的小圆球，有指甲盖的大小，奇怪的是黑球周围散发出若有若无的黑色的光，让人看一都觉得诡异。 “啊？怎么会，少了一颗？” 女孩叹口气，但还是对衡逸说道：“多谢你了，我叫白欣娜，是本城48区的调者负责人，叫我白调者小姐就好了，不知道有没有能帮你们的。” 衡逸愣住了。 “她就是调者？斜的……死敌……”。 细微的表情动作没能逃过白欣娜的眼睛。 “怎么了吗？” “啊，不，只是没想到您就是白调者小姐。我叫衡逸，希望能够在这里找份工作。” “衡逸……是个大众姓呢，在衡城里有不少人都姓衡。” 恢复过来的刘老大知道面前这个年轻女孩就是自己要找的人赶忙解释道：“对的对的，白调者小姐你好，我是这个孩子的临时监护人，他一个多月以前来到这，但好像是失忆了什么也不记得，我带他来是希望可以给他找份工作毕竟衡逸他还很年轻，还有潜力，您看？” 白欣娜明白了，对刘老大笑笑。 “没关系，我今天休息，有时间帮你们。别看我这样，在我负责管理的区域里，调者的能力权限可是很大的哦。” 不知道为什么，衡逸看着白欣娜笑，脑袋里不禁冒出一个词——烂好人。 白欣娜带头走在前面，刘老大走在旁边和她有说有笑的聊天，像一对爷女俩。 白欣娜并没有因为刘老大是个乞丐而不待见什么的，对话时对长辈的尊敬都有了。 只有衡逸一个人跟在后面，他想起刚才人群躲避布袋的那一幕，问白欣娜。 “白调者小姐，我想问一下那个袋子里的斜核是什么东西？” 正在和刘老大聊天的白欣娜听到转过头来反问他：“你不知道斜核吗？” “我失忆了。” “哦哦，对。咳咳，那我大致跟你说下关于斜和调的内容，这些都是民众都知道的事，网上也可以查阅，不算什么机密。” 白欣娜边走边说，给衡逸科普一下当今的世界观。 “那斜是否会像人一样吃饭睡觉和说话还有独立思考的能力？” 衡逸又问。 第四章 等级划分 他不敢保证问出这个问题后白欣娜是否会对他起疑，但他还是问了。 白欣娜听了他的问题后明显愣了一下，思考了一会儿才说道。 “嗯……应该是没有的，目前没有，我也没有听说过有这种斜的存在。当然也有可能是我等级太低了，有些机密还没资格知道吧，哈哈。” 白欣娜说完干笑两声。 “还有等级制度吗？” 衡逸对等级有些兴趣，“斜也有吗？” “有，调者的等级从低到高分别是d，c，b，a，s。而斜则是d，c，b，a，没有s级的斜。而我嘛，只是个小小的d级而已，嘻嘻。” “这样啊……” 衡逸低着头开始消化刚才的内容。 那我算是哪种等级？没有和我一样的斜了吗？ 白欣娜见状也不去打扰他，又和刘老大聊起来。一段路边走边聊很快就到了。 三人站在一栋六楼高的出租房前，白欣娜去一楼的房东那说了些什么，随后拿着串钥匙回来了。 带着两人去了六楼顶楼的一间房间内。 房间里两室一厅，不算很大，但对于刚进入社会的打工小青年来说住一到两个人却刚好合适，室内的打扮也很温馨。 白欣娜看了看，点点头才道：“这是出租房，目前是空着的没人住，你可以住在这里一段时间。我已经和房东说明了你的情况，你的房租什么的也会有所减免，很划算。以后这501号房就是你住的地方了。” 然后递给衡逸一小串钥匙。 “这是钥匙，街对面的那栋高楼就是我的调者专属办公楼，我家也在附近，你还有别的困难都可以找我。” 顿了会后，她又道：“嗯……关于工作的话你可以去我那当个‘巡逻员’，就每天负责到处走走看哪里会有斜出现，然后报告到办公楼给我和疏散人群就好了，虽然有些危险，但薪水很高，你看怎么样？” 衡逸没想到白欣娜会这么帮忙，一下就把自己的吃住问题解决了，也不好太过冷淡了，回道：“当然没问题，没想到白调者小姐会这么帮我，真是太感谢了。” 白欣娜似乎很吃别人感谢她，脸立刻就红了，摆摆手。 “哈哈哈，不用不用，本就是我应该做的，倒不如说你们帮了我，不然我这个月算是白干了。” 刘老大见一切都安排好了，总算是放了心。 “真是多谢白调者小姐了，没想到一天就能办好。那衡逸你从今天起就在这住吧，我还得回去。” “老人家这就要走了吗？” “我也有要管理的地方啊。就不打扰你们了。” 刘老大笑笑，转身出门。 白欣娜上前打算再送一段路，被刘老大回拒了。 门关上后房间里只剩下衡逸白欣娜两人，白欣娜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尴尬的看着他。 “既然这样，那今天我就先休息休息，熟悉下环境和整理行李。我明天去上班吧？” 先打破这局面的还是衡逸。 白欣娜也就顺着他说下去，“嗯，这样很好。明天我会通知一声前台服务员，找人带你了解下工作。那我也不打扰你布置房间了，就先走了，拜拜~。” 说完，白欣娜挥了挥手也开门溜走了。 或许……尴尬是每个人的敌人吧。 “网络上就能查阅到调和斜的相关信息吗？” 衡逸站在窗边，窗户正对着街对面，可以看到白欣娜的专属调者办公楼，高高的耸立在群楼之中，显得很突兀。 也看到此时白欣娜出了出租房的大门，向左走去，估计是回家了。 衡逸学着白欣娜的样子，试着用钥匙打开门，然后走到一楼房东的家门口，敲响房门。 房东打开门看到是个新面孔，有些警惕衡逸。 衡逸说明用意后还提到了“白欣娜”这个名字。 房东才道：“哦，你是新来的那个啊。要用电脑是吧？行，进来吧。” 衡逸跟着房东去到他家卧室。房东进去打开电脑后在搜索着什么，手在键盘上不断敲击，时不时用一下鼠标，衡逸在旁边看着他操作。 “诺，就这些，你看吧，看完后跟我说一声就好了。” 衡逸点点头，学着房东的样子，操控着鼠标，一点一点地慢慢往下滑…… 隨着太阳的落下，夜幕开始降临。 城市里家家户户没有温度却能给人以温暖的灯光亮起，炫亮的霓虹灯将城市里的阴影驱散出去。 但，并不是每一处。 总有光也不能抵达的地方——这个存在于城区和郊外的一个巷子口里。 角落里流淌着快要干涸的鲜血，血泊中躺着一位老人。 若衡逸在这里就能够认出来，这人正是——刘老大…… 第五章 夜巷 此时的白欣娜已经在家中躺了一整个下午，怀里抱着一只肥胖肥胖的白猫。 白欣娜将猫放下脱了衣服准备洗澡。 没有了衣物的遮掩，可以看到她的胸前心脏处有一个小天平一样的纹身，样子和衡逸脖子上戴着的项链一样。 天平是金色的，还散发出淡淡的金光，有种神圣的感觉。 沐浴后穿着单件的睡衣睡裤躺在床上，从兜里拿出手机，选择了一个联系人拨打了过去。 接通后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冷清的声音——“喂？欣娜？怎么了？” 白欣娜轻咳两声后才小声又小心翼翼地回应：“那个，小雨，我好像，弄丢了一颗……斜核……” 说完后立刻将手机远离自己的耳朵，生怕等会对方的高音炮会把自己的耳膜给震聋了似的。 那头名叫“小雨”的女孩全名叫衡晓雨。是个比较中性的名字，人也是。 沉默了一会儿后，白欣娜甚至以为对方已经在提刀赶来的路上了，又小心地问了一句。 “喂？小雨，你还在吗？” 只听见那头似是传来一口深呼吸的声音，正在白欣娜以为对方要开吼时却又听见电话里传来的叹息，“算了，骂你也没用，真应该由我来保管的。和我说说过程，既然已经丢了那就只能后面更努力一些了。” 白欣娜见对方没有主气，带些撒娇和讨好的语气回应。 “呜呜，果然还是小雨你对我最好了。经过是这样的……” 白欣娜将过程细节全盘托出，没有一点保留，就差没说自己今天早上的牙膏挤多长了。 衡晓雨听后扶额，“或许是小俞从中偷拿了一颗跑了，你当时应该追上去的。” “可是我看到小偷好像拿刀捅了那个老人家一下，我怕闹出人命就先照顾群众了。” “我知道了，如果不管不顾的话，估计丢失的那颗斜核很快就会复苏，我巡逻时会多调查多注意的。那就先这样吧，你好好休息。” “嗯，那小雨，你哥他……” “没有！” 衡晓雨立刻就打断了白欣娜接下来要说的话。 “都过去十二年了，或许他真死了也说不定。” “不能这么说啊，他毕竟是你哥。” “得了，你好好休息吧，我挂了。” “哪——嘟——嘟——” 电话那头传来忙音，衡晓雨把电话挂掉了。 白欣娜看了一眼，将手机丢在旁边。 “喵~” 白猫则在床边蹭着白欣娜的腿。 “啊~好烦啊，珍珠来，给妈妈抱抱~” 白欣娜伸手一捞，就把那只叫“珍珠”的肥猫抱起，然后一起齐齐躺在床上。 同一时间，在衡城的另一个不属于白欣娜管理的区域内。 偏僻的街道上只有几盏聊胜于无的街灯亮着，大白天时这里都没什么人走过，一片阴沉沉的环境，更别提现在是晚上。 灯下站着两个人，一个穿着黑色风衣，戴着兜帽，将脸和头完美的遮挡住，叫人看不清。 但胸口心脏处那个地方却散发出丝丝若有如无的金光。 而另一个人则是今天早上跑没影了那个小偷。 此时的小偷正低着头不敢抬起，说话也颤颤巍巍的。 “调，调者大人。” 黑衣人张口问他。 “东西呢？” 小偷咽下一口唾沫，接着说：“没……没拿到，出了点……小意外……” 黑衣人不说话，就那么居高临下地站着看他。 小偷却感觉更慌了，怕他是怒火中烧，求生欲催促着他将过程说了一遍。 “我后面又遇到那老头，想着东西可能还在他身上就把他拖进巷子里杀了，反正只是个老乞丐，也不会惹来什么麻烦。但没在他身上摸出您要的东西。” 说完后，小偷低着头显出一副卑微至极的模样站着不动，等待黑衣人问话。 黑衣人听完后缓缓地道：“当初我说过，完成任务后你的奖励就是你的贱命。现在，任务失败了……” 小偷听后猛地抬起头，正欲再辩，却发现不能发出声音。 他的喉咙被一个戴在手上的钢爪捅穿了。 说是钢爪，但却浑体都是金色的，还散发着淡淡金光。 金爪上有一根金色的光线链接到黑衣人的胸前天平上。 随后金爪溃散成点点星光，连接的线也消失，随之消失的还有小偷的心跳。 “噗通！” 尸体向后倒在路面上，鲜血立刻流淌出来，将周围染成红色。 黑衣人不再去看，转身就走，边走边打电话。 “喂，是我。本城45区内发现有斜杀人。斜已被我清理，派人来处理下尸体。我现在发送位置。” “好的，巩调者大人。” 黑衣人将电话收起，又自言自语道：“48区不过是两个d级调者的小女人罢了，还得我再亲自走一趟了。” 说完他将帽子拉得更低，走的更快了…… 第六章 噬核 衡逸躺在出租房的床上，屋内漆黑一片，没有开灯，让人以为这里没人住或是主人早早的睡下了。 衡逸不需要开灯，他在黑暗中一样能看清。 他今天下午从网上知道了更多关于斜和调者的信息内容。 就他目前所在的这个城市，叫衡城。 一共有三座城——分别是天城，平城和衡城。每个城又划分为50个区，每个区都有至少一名调者负责保护。 排名越是靠前的区，地域范围也就越大，城市底蕴也就越雄厚。 举例比如：他现在所在的48区和1区比起来就是一个是小城镇，一个是大城市。 三座城也有排名，天城最大，底蕴也最为深厚，其次是平城，最后才是衡城。 每座城的中心区域都有一位s级调者坐镇守护，目前已知s级的调者有四位，其中一位就是衡晓枫，已经殉职，另外三位分别就在这三座城中。 而a级调者目前只有近百人，b级有一百来号人，不比a级多多少。 c级有三百人左右，而大部分调者都是d级。 虽然高等级调者人数不多，但都是精英，总部的调者晋级资格很严苛，用一句话来说就是——不求数量，但求质量。 所以大部分调者都还是处在d级的情况。 而斜在这一方面就相对较惨，但对人们来说却是好事。 斜物们最高只有a级，而且a级的斜都没出现过几次，频率很少，大部分闹事杀人的斜都在d级和c级，b级也是偶尔出现。 每次有斜出现，调者都会用人海战术将其快速制服清理掉。 但十二年前却不是这样。 当年最出名的一次a级斜事件就在十二年前，题名为“群斜事件”。 那次有着数十只a级或者接近a级的b级斜同时在天城的调者最大总部发起进攻。 那一日整个天城1区的天空都是黑云，闪电不停地吼叫着。 那一次的战斗伤亡不可谓不惨烈，战斗范围影响到方圆十几公里，很多逃跑的人民群众都看到了。 政府上面想要隐瞒是不可能的，那就不如公开好了，反正最后的结果是坐镇在天城的那位s级调者将斜该杀的杀，赶的赶了。 但天城调者最大总部也因此元气大伤，高等级的调者也伤亡很大。 恢复了许久之后，直到两年前左右才算是好转起来。没人知道为什么都是单独行动的斜会突然成群结队地一起攻向调者总部，但现在也没人在意了。 衡逸躺在床上，又想起那名已经殉职的s级调者——“衡晓枫”。 被誉为最年轻最有潜力也是当时最强的调者。 在他那个年代，他就是调者的代表。 他如日中天一般是个活着的神话，连其他四个调者的光辉也被他覆盖过去，没人能与之比肩。 而现在……只剩下一张灰白色的照片，照片上是个才不过二十三四岁的阳光青年。 殉职的原因也是在十二年前。 十二年前斜物泛滥，大街小巷里到处是斜的身影。 为了改变现状，衡晓枫奉命外出寻找斜源并将其摧毁。 而最后的结果是衡晓枫出了意外死在处理斜源的过程中，但斜源也被成功清理。 从那天起，街上的斜突然死亡大半，调者们又夺回上风，将剩下的斜全部清理干净。 衡晓枫网上的黑白照片旁边写着——“人民英雄””永垂不朽”“英年早逝”等。 再下面就是这个人民英雄一生以来的辉煌事迹。衡逸没有耐心去看这个，滑到最底下。 下面写着衡晓枫用尽一生去贯彻的一句话——“尽我所能地去保护大家！” 这么年轻又有热血，谁看见了不会也像他一样胸怀大志地追逐自己的梦想？ 但衡逸对他并没有什么感觉，在他看来就是衡晓枫太过于为他人着想了才会死的这么早。 他用一生去保护去帮助别人，等他自己陷入困境时呢？又有谁能来帮他？ 所以，他死了。 说是最后连他的尸骨都没找到，就像从来不曾存在一样。 “呵，如果他能够自私些或许就不会死了。” 衡逸躺在床上不再去想关于衡晓枫的事。 他伸出手，手掌一翻。，一颗浑黑色的小圆球出现在他手中。 黑球周围散发出黑色的暗芒，正是一颗斜核。 衡逸双眼此时竟是猩红地盯着斜核看。 整个漆黑如墨的房间里，唯有衡逸的眼睛是血般的猩红色，显得诡异万般。 “我体内也有这种东西吗？” 随后他松开手，张开嘴，“咕噜。” 将斜核吞了下去....... 第七章 工作内容 早晨，衡逸从床上爬起，出门向着街对面的调者专属办公大楼走去。 虽说他是睡了一晚上，但其实是可以不用睡觉的。 体内的斜核可以支撑起他的一切身体机能，不吃饭不喝水都没关系。 但不睡觉他实在不知道漫漫长夜如何度过。尽管可以不吃东西，但味道也可以尝到。 至今为止还没有什么他觉得好吃的东西。没办法，乞丐能吃到什么好东西？ 衡逸过了马路走几步就到了办公楼下。门口一堆人进进出出的，有像是警察保安那种衣服打扮的，也有像是文档管理人员的，拿着大大小小的文件。 衡逸跟着人群混入进去，结果没想到进去后，人却好像没那么多了，不如说是这里面太大了。 敞亮的大厅，洁白的大理石地面将走在上面的人影都可以倒映出来。 大厅左右两边各四根粗大的大理石石柱，支撑起这一庞大的建筑物。天花板上高高挂着价格不菲的水晶吊灯。 周围的人虽衣服有不一样的，但胸前都少不了一个或绣或纹上去的金色小天平的花纹。 只有衡逸，与周围格格不入。 他没有像别人刚来时那样，到处西看一眼，东看一眼的。而是径直走向大厅中央的前台服务区。 正坐在服务区里打电话处理内务的前台小姐见他走来，将电话三言两语说完后就挂掉。 面带微笑地主动问道:“您好先生，有什么我能帮你的吗?”职业的微笑，职业的问候，这里的一切都显得正规有序。 衡逸注意到女孩胸前也有一个金色小天平的花纹。 “她还真有这么大的能量，明明只是个d级。“衡逸想了一会儿便说:“我是衡逸，是白调者小姐说让我今天来这里的巡逻队工作的。” “我知道了，是逸先生对吧。白小姐今早来时已经与我们前台交代过了，请您稍等一下。” 说完，她从前台桌上拿起对讲机放在嘴边，“郑哥，新人来了。你来接引下吧?对，就在一楼前台我这。好的。” 又将对讲机放下，对衡逸道:“逸先生，请稍等。会有人来接你。” 随后，前台小姐自顾自地坐下，不再理会衡逸，忙自己手里的事了。 衡逸也不在意，老老实实地站在原地，等那个叫“郑哥”的人来接他。 没多久，旁边电梯“叮”的响了一下，里面走出来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头发还打了发蜡，看起来很时尚。 男人老远看见衡逸，明明他与周围人没什么不同，但在人群之中却总是那么显眼。 男人笑着走过来，很是亲切。与刚才的那位前台小姐互相看了一眼，点了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然后看向衡逸简单的自我介绍了一下，“你好，你就是新人衡逸小兄弟吧?我叫衡郑，不介意的话我占你点便宜，叫我郑哥就行。”衡郑热情地打着招呼。 衡逸也不拘束，回话道：“是的，以后工作和生活上的事情都请郑哥多多关照了。” “恩，跟我来吧。我带你先把流程简单的走一遍，下午就可以开始和我一起工作了。”衡郑一边说一边搂着衡逸的肩膀走进电梯了，俨然是对好兄弟一样。 衡逸在外面时没有专门去数过办公楼到底有多高，现在看到电梯里的整整三十个楼层按钮才知道。 衡郑按下第十五层的按键，电梯门关闭开始上升。 见衡逸对着电梯按键发呆就解释道：“每个区的调者大人都有这样的办公楼，咱们这和排名靠前的区域的办公楼比起来算是小的了。听说调者总部那边的大楼有整整一百五十层左右。不过咱这该有的一样也不少。” 衡郑领着他在一个靠窗的办公桌旁坐下，拿出早已经拟好的合同和笔，示意他看一下签字。 自己则去倒了两杯热茶给衡逸和自己。 衡郑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本就平缓的面部又舒展开来一分，似是很享受这杯雅兴。 衡逸也看完了合同签了字，还给衡郑。 衡郑亲看了一遍，眉头轻佻。开玩笑地对他说:“看来衡逸兄弟的写字进步空间还有很大啊。” 合同签署人那里正歪歪扭扭的写着“衡逸”两个字。 衡逸：“……” 诚然，衡逸会说话，也听得懂别人的意思，但认字和写字却... “嗯，就这些了。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衡逸摇摇头，“没什么了。” “好，那你就在工作中自己多听多看多学，不会的再问我。”衡郑站起身丢给他一套衣服。 “你的工作服，衣服裤子一套，穿上看看合不合身吧。”衡逸将包装袋拆开，是一套黑色的运动工作装，胸前有一个金色的小天平。他也没反对，当即就把衣服套上看看效果。衡郑左右看了看他的样子，称赞道:“不错啊，没想到你穿上后挺有型的。或许你就和黑色的衣服最搭配了吧。” 衡逸抖了抖衣服，道：“很合身，劳郑哥费心了。” “嗨，没有的事。走吧，离上班的还有点时间，我带你四处逛逛，熟悉下环境。还有个同事没介绍呢，你正好可以去打个招呼。” “好。” 第八章 罗桐和涛固 30层顶楼内。 房间内有块巨大的落地窗，往外望去可以看到48区的大部分地方，甚至隐约能看到周围相邻的45区。 白欣娜就坐在房间内的办公桌上，手里拿着鱼饼干在逗珍珠玩。 珍珠白胖的体型跳来跳去，就是抓不到白欣娜手里的饼干，以至于都快要站起来了。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突然敲响，白欣娜立刻正襟危坐说道:“请进。” 门被推开，一名黑色长发的女子进入办公室内，顺手将门关上。脸上带着副眼镜和清冷的表情，在见到白欣娜后脸色才融化了一点。 进来的人正是衡晓雨。 她既是秘书，也是48区的另一名调者，白欣娜的搭档。 衡晓雨抱着一小叠文件放到桌子上，说:“这是之前需要你批改的杂件。还有你昨天帮的那个名叫衡逸的人已经开始上岗了，就在15楼” 衡晓雨停顿了一下，从桌上的鱼饼干盒里拿出一块，把珍珠从白欣娜的办公桌上勾引出来，然后抱到怀里。 白欣娜只能在一旁眼巴巴地看着。 “说了很多次了，办公室是不允许带宠物的” 白欣娜感到愤愤不平，“可是办公室好无聊啊!我才21岁诶，就要呆在这地方。别人都在大学里过着有意思的学习生活，还可以看看帅气的学长学弟，谈谈恋爱什么的。都说没上过大学的人生是不完整的，你看看我！得待在这地方和这办公桌孤独终老。” 衡晓雨推推眼镜，声音永远都是给人一种冷清的感觉，“我知道这不是你的本意，但想想你爸爸还在医院里，你就必须做下去。调的工资已经很高了。” “嗯...我当然知道....” 白欣娜安静了一下，又问：“出差队那边有找到关于你……” “没有，还是和以前一样。不必去管他了，陪同的另一名s级调者都说亲眼看见他死了，我还能找到什么?” 衡晓雨并不太想讨论这件事，转移了话题，“还是说说你的事吧。关于昨天的那个小偷，他的尸体在45区的一个无名街道上发现了。但我们的巡逻队并没有在他身上找到斜核。初步怀疑是斜核寄生在他体内成熟爆发后躲起来了。45区的调者也说他以把斜处理，不用担心。” “不是吧?这么说，我们的绩果分给了45区一份咯?” “目前来看是这样。” “好吧好吧，至少不用担心这个潜在的隐患了。” 白欣娜背对着从窗户照射进来的暖阳，舒服地伸个懒腰，像猫一一样，趴在办公桌上。 “还有最后一件事。” 白欣娜懒洋洋地问：“什么?” 衡晓雨翻看着文件，从中抽出两张。都是两张信息表，关于两个男孩的——姓名:罗桐，性别:男，年龄:16岁，天生天平:正八斜二…… 另一张上面的则是——姓名:涛固，性别:男，年龄:16岁，天生天平:正六斜四…… 衡晓雨将信息表递给她的后解释道：“这次的全城天生调者大比就要举行了，我推荐的就是这两个小家伙去参加。罗桐你知道的，天平虽然不能代表一个人的天赋实力，但可以代表的是一个人内心的好坏。他的实力很强，也很有潜力。天平只比你这个傻白甜差一点而已，是个不错的苗子。” 白欣娜欣然接受了“傻白甜”这个称呼，拿着涛固的那一份问她:“这个小家伙我记得好像是45区的吧?到时候他会跟着罗桐一起?” 衡晓雨叹口气，“我们排名靠后的区就只有他俩是天生调者，到时候你负责陪同带队调者，你不在的时候我会保护48区的安全。比赛在本城3区举行，到时候...你可以顺路去看看你爸.....” “比赛什么时候开始?” “五天后。” 白欣娜垮起个脸，“可是要我一个d级带队，和那些实力强大的调者们一起，我感觉压力山大啊。” “到时候你再从巡逻队里抽批人出来一起护送，不用多少人，那么多的调者聚在一起，不会出什么事的。罗桐是个好孩子，你和我之前也见过了，涛固也是，你要照顾好他俩。他俩算是我们靠后区域的新鲜血液了。等罗桐成长起来能够代替我们的时候你就不用这么累了。还有……” “我知道了~小雨你怎么变的和你管家一样啰嗦了。” 衡晓雨明显被噎了一下，“……你明白就好，那我去管理公务了，你也要好好工作，别摸鱼了。” “喵~” 说完，衡晓雨抱着珍珠出去了。“哎——明明这么关心自己哥哥的死活，但又总爱嘴硬。衡晓枫有这样的妹妹估计也挺累的吧。” 白欣娜叹口气趴在桌子上开始一张张地翻看文件…… 第九章 闲聊 衡郑从15楼休息室打着哈欠出来，看见衡逸坐在大厅内的读书休息区在看书。 明媚的阳光照在书和他的身上，让他看起来不那么阴气沉沉的。 衡郑走过来，衡逸余光看见他，将书合上拿在手里，是一本白皮书，没有书名。 衡郑问他:“你中午不休息一下吗?” “不用的，我不是很累，而且这书很有意思。我没怎么读过书，郑哥，这书我可以借走的吗?”衡逸晃了晃手里的白皮书。 衡郑将搭在肩上的工作服穿上说:“当然可以，平时也不会有人看书，大家都会玩玩手机或者睡觉。你可以多拿几本，什么时候看完什么时候还都可以。” “不用了郑哥，既然你醒了，那什么时候出发?” “就现在。” 衡郑大喊一声：“小蒙!” “来了来了郑哥!” 休息室内又钻出来一名二十三四岁的年轻人，看外表的样子年龄和衡逸一样大，全名叫李蒙。 之前就和衡郑就是一组巡逻队，现在衡逸也加入了。上午时两人就已经互相认识。 李蒙向衡逸摆摆手，后者也点头致意，算是打了招呼。 衡郑从一旁拿过钥匙，发动汽车后示意两人上车，随后开进车辆专用电梯里下到一楼，从办公楼的后门开出，开始巡逻。 “我还以为我们是走路巡逻。”衡逸坐在车上说。 李蒙手里拿着个小本子和笔，涂涂写写地记着什么东西。 “嗯，一个区还是很大的。因为调者人数比较少，管不过来，只能把负责管理的地域扩大一些。这就需要我们这些普通平民老百姓来帮忙巡逻了。调者工作楼也般建在一个区的中心，方便以最快的速度赶到斜出没的地方。没有事是不会外出的。” “那排名靠前的几个区就不能多排些调者下来吗?” 李蒙摇摇头，“排名靠前的区域地方范围更大，人口更多，人多也就意味着潜在的斜越多。一旦出事后果会很严重，自然需要更多的调者能够随时看着。而且……” “而且前面的调者无论是得到的待遇还是权力都比后面的要好的多，所以愿意下来的调者都没几个。”一直在开车衡郑接过话茬。 李蒙不置可否地点点头。 衡逸:“是这样吗……” “唉——”衡郑又叹口气说:“现在已经好很多了，你们应该知道十二年前斜物泛滥的那会。家家户户都不敢出门，都躲在家里。尽管这样还是会有斜强行闯入滥杀无辜群众。调者们管都管不过来，天天在外面和斜战斗，大家都躲在家里吃送来的救济粮。” 李蒙急忙附和道:“对对，那时候我都躲在家里，上学更不用说了。爸妈也是在家待着，到处都是停业关门的。我记得那时候我那一栋楼好像是住在一楼有户人家，大白天的，被一只斜从窗户闯进去都给杀害了。我也没敢看，是爸妈告诉我的。” “哦，那后来呢？”衡逸饶有兴趣地问。 衡郑接着话题说下去，“后来调者总部那边就决定派遣两位s级的调者前往寻找斜物的源头，并负责将其处理。而另外两位s级就负责守护在城里。在外出的两名调者中有一位在当时如日中天的s级调者，叫衡晓枫。这你应该知道。他就是当时最强的调者，即便是其他三位也无法与之比肩。” 衡郑踩住刹车，停下车等红绿灯，接着往下说，“也就是他找到了斜物的源头——斜源。据说是在沙漠金字塔之中的暗室内。他传回讯息后就孤身前往处理。另一名外出的s级调者随后赶至。” 绿灯很快又亮起，衡郑发动汽车往前驶去。李蒙当时还小，不知道这些，像听故事一样催促衡郑继续讲下去，“后来呢后来呢?郑哥你不要挤牙膏似的啊!” “别急啊年轻人，听故事要有耐心。” 衡郑不再吊他的胃口，接着往下说，“后来那名调者大人死在塔里，另一名外出的s级调者去查看时既没找到尸首，也没有找到斜源。但从那天起，街上的斜的的确确死了一大半，斜核掉落一地。但也有斜没死，跑了。再后来就是你们现在所看到的这样了。” 李蒙听完后坐会自己的位置上，叹口气说:“真是可惜啊，十二年了，也没有新的s级调者出现，就算是最强的调者也没能彻底解决斜吗?” “话不能这么说，以一己之力消灭大半部分的斜已经很强了，他可以称得上是大家的英雄了。” 就在两人聊天时，衡逸插嘴道：“不如说是其他三个调者太没用了吧?” 两人一惊，衡郑急忙止住他，“嘘——衡逸啊，你还是个新人，这种话不能乱说，传到调者大人耳朵里可不太好。咱们毕竟和人家的社会地位不同，这种话不是咱们能去议论的。” “难道不是吗?四个s级调者时斜物泛滥就算了。最强的换走了一半多的斜，其他三个却没做什么。十二年了还没有新的s级出现，而仅仅只是剩下残余的斜也处理不好。看来是最强的牺牲让他们过上了舒适的生活，不再去管平民群众的死活。” 衡逸平静的说着，这些和他其实都没有关系，无论是谁死了，他都不会在意，但他就是想说出来。 其余两人都沉默以对，衡郑还是开口了，“衡逸，不管你怎么想都行，但就是不要在外面乱说，好吗?” “嗯，我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衡郑暗自叹气，他又何尝不知道这一点?但他不能说，也不敢说。特别是在外面的时候。人多耳杂的，有不少他这样的人，衡逸只是把大家的想法说出来了而已…… 第十章 尸体 三人也巡逻完了大半地区，顺着最后一段巡逻的街道往回走。 这时衡郑带着笑意的开口，打破这令人沉闷窒息的氛围，“天这么热，咱们去喝一杯吧?反正是顺路的，这是最后一段路程了。算我请客，就当是给衡逸接风洗尘。” 李蒙:“好啊，又是郑哥请客。” 衡逸:“那就让郑哥破费了。” 衡郑笑笑，“也是我自己嘴馋，经常买东西喝，给李蒙这小子也得了点口福。” 衡郑向右一打方向盘，将车停好，三人齐齐下了车，走进一家奶茶店，店里也有不少年轻人在坐着玩手机等饮料。 几分钟后又各自拿着一杯冰镇西瓜汁出来。衡逸喝了一口西瓜汁，“我们这算是工作时间的闲暇时光吗?” 衡郑:“哈哈，工作结束后当然要犒劳自己了。可惜还是不能饮酒，只能喝喝西瓜汁，倒也不错。” 三人正准备回车里时，衡逸突然愣住。两人不解地看向他。 李蒙:“逸兄怎么了?” 衡逸摇摇头，没说话，将西瓜汁放好，扭头朝某个方向走去。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衡郑耸耸肩，也跟在后面。衡逸带着两人往远处的一个存在于城区与郊区交汇处小巷子口里走去，刚才巡逻过来时是不经过这里的。 越往前走尸臭味越重，衡郑皱眉，察觉到了不对，“的确是尸臭味，而且还不算很大，味道扩散的范围很小。我也会时不时接触到尸体，就是这味道。衡逸这小子鼻子这么灵?隔这么远能闻到。” 李蒙则有些面色难堪，他还没怎么习惯尸体的味道，手里拿着的西瓜汁抖的随时会掉似的。 衡逸走在前面停了下来，已经能看见躺在死胡同角落里的尸体和空中盘旋的苍蝇了。 衡郑立刻拿出手机联系到调者办公楼那边，“喂!是我!巡逻队衡郑!在48区的郊外与城区交汇处发现有尸体！请派人来前往处理!” 而李蒙则是远远的看着，光是闻着这味他已经有些受不了了。 反倒是衡逸站在原地不动，他知道不能靠近破坏现场这一规矩。这点距离他仍然能看清——是刘老大。 “哈——”衡逸长长出口气，“人死毕竟不能复生，刘老大多谢你的面包了。” 刘老大从他来到这世界上开始，是陪着他最久的一个人。 但衡逸本人对刘老大仍旧没有什么感情，或许多年后想起刘老大这个人，衡逸会可能感慨一句:“奥，是那个尸体在胡同里与苍蝇共舞的那个?” 随后衡逸站到一旁，陪着面色苍白的但仍旧拿着个小本子在记录的兢兢业业的好青年李蒙，等待事情的结果。 十来分钟后，另一队处理人员赶到，将尸体处理好拍照记录，和衡郑说了些什么就走了。 衡郑向两人走来，“走吧，回车里说。” 三人发动汽车开始返回办公楼，车上李蒙脸色好了些，询问道:“郑哥，结果怎么说?” “嗯，初步判定就是普通的钱财案件，连一个老乞丐都要杀，真是……” 衡郑摇摇头，“不过不属于我们管，给其他人忙去吧。今天在巡逻区域里发现具无名尸体也算是对今天的工作有了交代。李蒙，负责记录。” “好的。” 李蒙又拿起小本子开始涂涂写写，上面甚至还有他画的一些涂鸦。 “衡逸干的不错，要不是你，我们都没发现这里还有命案。” “还好，我也没做什么，就是凑巧闻到了。” 李蒙拿着自己的那杯没怎么喝的西瓜汁，发现自己闻了那股差点让自己吐出来的味道后实在是喝不下去，但丢掉又实在是太浪费了。 “不想喝的话给我吧?”衡逸伸过手。 “那就麻烦逸兄了。” 李蒙不好意思地把西瓜汁递给他，看着衡逸又是两口喝完了，不禁问他:“逸兄你闻了那股尸臭味不觉得恶心吗?还喝得下?” “我其实在来这里之前是捡垃圾为生的，闻过更恶心的味道，习惯了。” “这样啊。” 车上两人没想到衡逸他居然之前是捡垃圾过活的，也就不再纠缠这个话题，怕引起衡逸的不满。 但他并不在意这些，衡逸将放在车上的那本白皮书拿起，翻开有书签的那一页，接着往下看，不再聊天。 李蒙记东西，衡郑也专心开车。但路面的碎石子将车轮一颤一颤地抖动，衡逸手上的书也不受控制的抖，本来读书认字对他来说就很难了。现在更是连看下去的心情都没有，衡逸只得将书合上，呆看着窗外街道上的人流。 这时，一名穿着黑色卫衣，戴着口罩的男子也朝着和他们同样的方向走在街上。 因为走的没有车快，自然而然被巡逻车超过了。衡逸眉头轻佻，注视着他。 黑衣男似也感觉到有人在看他。眼睛一撇，看见巡逻车上的衡逸，正好四目相对。 黑衣男冲他笑笑，然后向右拐进另一个路口，不再与他们同行。 衡逸也收回目光，在车内坐好。 “两位调者大人现在都在办公楼内吗?”衡逸出声询问车里两人。 衡郑答道:“应该是在的，今天工作日，两位调者大人不是在办公楼内就是在前往消灭区里出现的斜的路上。但我没有收到今天区里哪里有斜出现的消息。怎么了，问这个?” “没什么，就是有些好奇。” 衡郑不再去看车内后视镜里的衡逸，接着开车。回到办公楼内后已经到了晚饭时间，两人带着衡逸去到9楼的公共食堂，这里饭菜还算不错，但衡逸吃起来却是味如嚼蜡，没吃几口便不想再去碰了。 下班时间早已经过了，只是可以让员工在办公楼内吃了饭再回去，也可以回去吃。 接下来还有夜间巡逻时间，那就不是三人的工作了，各自打了招呼就回家了。 衡逸拿出钥匙将出租房501室的门打开，然后反锁，屋内漆黑一片，他依旧没有开灯。 随后站在窗户旁边，拿出白皮书。从这里可以看到白欣娜所在的第30层还是开着明亮的大灯，她还没有下班。 衡逸也不着急，一边看着书，一边时刻关注着窗外…… 第十一章 交战 白欣娜打着哈欠抱着珍珠，和衡晓雨两人一起从办公楼里出来，向家里的方向走着。 白欣娜走了才没多久，在一座单独的平民房前停了下来，和衡晓雨打了声招呼就进去了。衡晓雨自己独自一人接着往前走。 白欣娜回到家中将珍珠放下，自己则跑去泡澡。 “在去比赛前将剩下的两颗斜核通知总部派人来取走吧。免得到时候出了什么差错。” 白欣娜边洗边想。 洗完后正当她准备抱起珍珠回房间睡觉时，白欣娜伸出的手突然僵在半空。 珍珠从沙发上向后猛跳几步，全身毛发炸起！对着白欣娜身后发出威胁的吼叫声。 “嘘——”。 白欣娜身后竟不知何时冒出来一个黑衣人！ “闭嘴小猫咪，不然我就踩死你！” 白欣娜感觉到有什么尖锐的东西抵着她的脖子后方，不敢乱动，只能保持着原样发问。 “你是谁？” “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 “那你应该知道，威胁和杀害一名调者的后果？” “呵呵，不过是名d级，杀了也就杀了，我会伪造成是斜做的。总部那边也不会在意，要不了几天就会有新的调者来接替你。” “知道总部，也知道杀害一名调者的后果还敢这么做。而且刚才躲在家里时我居然也没察觉。看来他也是名调者，而且实力比我强。” 白欣娜通过两人对话迅速在分析对方的身份，但实在想不到为什么对方会来找自己的麻烦。 “那你到底要什么？” “你这个月的斜核！给我！我可不是来陪你聊天的！” 说完，黑衣人闭口不言，但白欣娜感觉抵着自己脖子后的“刀”又刺进来了一点。 鲜红的血液顺着她的脖颈流下几滴，这是催促，也是警告。 只要白欣娜敢有什么小动作，下一秒就可以刺穿她的脖子。 “我知道了……在保险箱里。” 白欣娜配合他慢慢移动到一个特制的铁黑的保险箱前，大小和一个普通文具盒一样，但很坚固。 放在不显眼的地方才不会有人去注意到。 白欣娜输入密码后“滴——”地一声，箱子打开。 里面就是之前被小偷抢走的那个黑色布袋，白欣娜将其拿出，抓在手里。 黑衣人另一只手伸到前面，“给我。” 白欣娜迟疑了几秒，松开手，袋子掉下。 黑衣人看着袋子就要快拿到时，白欣娜突然发难！ 趁着黑衣人注意力全在黑布袋上的一瞬，迅速转身，一手打开举着刀威胁她的那只手，另一手用肘击打黑衣人的头部。 黑衣人没想到这个“花瓶”会突然反击，吃了下闷亏，赶紧将手收回作防御的姿态。 等他再次睁开眼时，发现白欣娜双手各拿着一把散发金光的手枪指着他。 手枪各有一根光线连接到她的胸前天平上。 白欣娜这时也看清了黑衣人的打扮一一黑色卫衣，运动裤，双手上带着一对金色的利爪，同样有光线连接到胸口处。 脸上戴着面罩，只露出一对金黄而又阴翳的眼睛也同样看着白欣娜。 “果然，你也是名调者，是想抢走我的业绩好让自己往上爬的更快吗？为什么要这样？调者最初的责任是保护民众，不是为了自己的利与益！” “哼！我有我的理由，满脑子都是精神的家伙只会死的更快而已！” 白欣娜也不在意他嘲讽自己，接着说自己的猜测。 “知道杀害和威胁一名调者的后果还敢有恃无恐地这样做，你身后有地位更高的人在默许你这么做？这么想来，之前抢我斜核的那个小偷也是你安排的？普通人抢这玩意可没什么用。” 黑衣人不说话，他知道言多必失的道理，但白欣娜敏锐的观察力通过黑衣人细微的眼神已经看出了个大概。 白欣娜不敢对黑衣人放松警惕，枪一直指着他，但没有扣动扳机。 她将地上的黑布袋一脚踢到珍珠身边。 “珍珠！叼着这个快跑！” 珍珠立刻明白白欣娜的意思，肥胖的身材此时显得异常灵活，咬住布袋从打开的窗户一跃而出，逃离在夜色中。 “哦？我还以为只是只普通的小肥猫而已，看来你们练习过这种状况很多次吧？” 黑衣人也不急，“只不过等会追它有点麻烦和需要时间而已，果然当时应该先踩死它。” “你不会有机会了！我记住你衡器的特征了，随时可以用调者专属的权力查到你是哪位调者，然后上报给总部！” “杀了你就可以了！本来大家都会没事的，你为什么偏偏不听话呢？” 黑衣人站起，白欣娜扣动扳机，连开四枪，金黄的子弹呼啸而出，对着他的双腿处射去。 第十二章 珍珠快跑！ 黑衣人则立刻翻身跳开，动作比猎豹还要快上几分！ 这是将胸口心脏处天平里的衡力渗透到四肢百骸里所能达到的，能够得到超越常人的力量！ 白欣娜也随之将衡力注入四肢和眼睛内，跟上黑衣人的速度。 黑衣人将衡力注入进金爪内，对着白欣娜空挥几记。 立刻有狂烈的罡风扑向她！ 白欣娜扭头踢在墙上，靠着反作用力躲开，同时连开几枪，狂风与子弹交错。 黑衣人用金爪尽数挡下，白欣娜落地后脸上则有三道血痕，躲开的地方墙壁上已经被炸出了三道爪痕。 “他是真的下死手……” 白欣娜看着那被破坏的地方，刚才若是打在她身上，她不敢保证能挡下来。 黑衣人是下死手，白欣娜却是打算将对方打趴，两人从心理上对战的态度就不一样。 黑衣人虎扑向白欣娜！他打算拉近距离交手。 七步之外枪快，七步之内人快！ 白欣娜一脚将桌子踢飞，撞向黑衣人，黑衣人举爪挥下，像切豆腐一样将桌子切成大小几块。 白欣娜明白他的想法，踢飞桌子后靠着一刻的视野格挡，连开数枪。 子弹靠着桌子的掩护已经飞射到了黑衣人面前。 黑衣人听到开枪声就有所防范，但距离太近，他也只挡下了部分。 还有两发子弹打入他的肩膀处和右边腰部的地方。 但他被打到后竟没有一丝一毫的停缓的举动，速度也分毫不减。 白欣娜能看到他连后退一下的想法都没有，然后就紧接着袭向白欣娜。 这人感觉不到痛吗？ 白欣娜已经有些吃力了，她的实力本就不太行，还被敌人近身作战。 子弹打中的越来越少，她所受到的伤却越来越多，她已经明显的落入下风了。 “不行！白欣娜再坚持一会！只要珍珠跑到小雨家，小雨就会知道出事了。” 白欣娜走神，黑衣人抓住她的间隙，一爪将她手里的手枪拍开，又是一脚发力地踢到她的肚子腰部伤口上，不可谓不狠。 白欣娜被踢到墙上滑落跌坐在地。 “唔！” 白欣娜捂住了嘴巴，眼睛睁大，嘴里喷出一口鲜血。 血液混着她的口水从手掌缝流出来，鼻子也开始冒血。 黑衣人走近又是一脚，将白欣娜的另一把手枪踢飞。 白欣娜还没缓过来，黑衣人抬起膝盖，猛地一顶！ 白欣娜头部正面被他顶撞在后面墙壁上，意识瞬间丧失，脑袋一白，眼睛一黑，垂下头，昏死过去。 黑衣人又在她脖颈处补了一刀，不深，但鲜血直流，不管不顾的话要不了多久就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 金枪也跟着主人的意识而消散，连接的光线消失。 “呵，天平正九斜一又怎么样？没实力就留在这等死吧，还得留些衡力去追那只猫。” 言毕，黑衣人强化了嗅觉和眼睛，也翻窗出去追寻珍珠。 白欣娜如果还醒着可以用衡力勉强止下血，而现在她的衡力已经随着血液的流逝而接近枯竭。 胸口处的小天平也只能发出很微弱的光，像随时会熄灭的烛火一样。 当黑衣人跑远后，白欣娜房门下的缝隙流进一小滩黑血。 黑血缓缓滑向白欣娜。 当黑血与白欣娜流出的鲜血交融时，奇迹的一幕发生。 黑血竟能驱使着白欣娜的鲜血回流，本来淌了一地的红的妖艳的血液，此刻都开始回流进白欣娜体内，黑血也跟着一起融入。 黑血成为了白欣娜体内的一部分，开始缓慢地修复她的伤口…… “医院吗？48区白调者大人发现在家被斜偷袭受伤，请赶来救治……” 窗外，又一男子走过，正是衡逸。 48区无人的街道上。 珍珠叼着黑布袋向前飞跑着。身后远处的一个人影如鬼魅般紧紧跟随。 “找到你了，小畜生！” 黑衣人空挥一记利爪，珍珠身边呼啸而过三道强劲的风刃！轰击在地面上，炸出三道爪印。 珍珠意识到要甩掉他，立马拐进巷子口里，带着黑衣人在巷子里七拐八绕。但黑衣人在巷子里比猎豹还要敏捷，不仅没甩掉，距离反而还被拉近了。 最后珍珠跑到死胡同里，周围都是墙壁，已经跑到了绝路。 “呵呵呵，自己选好了葬身之处吗？” 黑衣人已经在身后了，他习惯性地把金爪叠在一起磨了磨，衡器摩擦发出刺耳的“擦擦”声。 珍珠一步一步往后，退到墙角退无可退时。 黑衣人下手了！ 金爪带着破空声呼啸而来!珍珠咬紧布袋，闭上眼，这是它最后的挣扎了。 但几秒过后，攻击迟迟未至。 珍珠小心翼翼地眼睛睁开条缝偷看，黑衣人竟已不见了。 珍珠试探性地往前走几步，发现无事发生，心一横，就飞跳着逃离巷子，往衡晓雨家的方向奔跑起来…… 第十三章 击杀 而黑袍人现在被浸泡在一片黑血组成的汪洋内，黑血只淹没到他上半身胸膛的位置。 周围黑压压的一片，是望不到边际的血海和他的恐惧。 手脚各被一条从血海里冒出的锈迹斑斑的铁链锁住，动弹不得。 抬头向上看，没有任何星星，只有一轮和太阳似的黑色圆球高高挂在天上，散发着诡异的暗芒。黑衣人将衡力注入四肢，使劲挣扎，但铁链纹丝不动。 “这是怎么回事？！感觉不是普通的铁链，连我的衡力都能锁住。是谁？！” 黑衣人发现无法挣脱，开始有些暴躁起来，对着周围大吼大叫，但回应他的只有铁链的碰撞声。 这时，黑衣人前方传来踏水声，水荡漾出来的波纹传到他的胸口处。 “是谁！？到底是谁！？” 黑衣人大声问。 踏水之人并没有回答他。 “是人？是调者？还是斜？没听说过有这样能力和像人一样的斜。看来只能是调者了，也是来和我抢功绩的吗？” 前方的人影若隐若现的，但黑暗中一双猩红的眼眸却清楚地盯着他。 人影走到黑衣人前方几米，停了下来——衡逸。 “涛巩，衡城45区调者，衡器是一对金爪，等级：c，天平正三斜七，年龄……” “那是我的手机！这些都是你做的吗？别装神弄鬼。既然你也是名调，咱们有事可以商量，你先放开我！” 衡逸充耳不闻，蹲下来将手掌放在涛巩的脸上。 “唔唔！” 涛巩的嘴被他按住不能说话。下一刻，涛巩感觉到一股黑冷的液体从自己嘴里流进到大脑内。 “唔唔唔！” 涛巩开始颤抖的更剧烈了。 过了几秒而已，衡逸就将手收回，涛巩哇的一下大口大口地吐出黑血，黑血又回到血海里。 衡逸在盗取涛巩的记忆，只要人的大脑保存基本完好就可以利用自己的能力去窥探别人的过往。 衡逸就是这样查看了刘老大的尸体。 随后，衡逸站在原地愣了很久，涛巩已经缓过来了。 那种被人用阴冷的血液冲刷自己脑髓的感觉他不想再来一次了。 强大的求生欲让他知道该低头了。 “调者中有人有这种能力吗?只能和他谈条件了。” 终于，衡逸动了一下。 涛巩零零散散的记忆一下成了他的，很多不懂的，不明白的事，现在，大部分都明白了。 “你还有个弟弟？涛固？” 涛巩一听，眼睛瞬时瞪大了，急忙道：“别！求你了！别对我弟下手！今晚是我做错了！求你了，有事全找我，别伤害我弟！” 衡逸打开手机，搜索联系人，找到涛固，然后举着手机到涛巩面前。 “说吧。” “什么？” “遗言。对你弟的。” 涛巩的脸色一下就变了，手机荧幕的微光照在他的脸上，照出他惨无血色的苦笑。 他还有很多要说的，他想和衡逸谈判，结果发现，原来自己根本没有谈判的资格。 “我可以帮你做事，你一定缺少个暗地或者明面上帮你办事的人，我可以……” “说。” 衡逸用不容拒绝的语气，带着股杀意说道，然后拨通涛固的号码。 “嘟——嘟——嘟——喂？哥？又不回来吃饭了吗？” 涛巩听着弟弟的声音，眼角还是突然湿润了。 平时经常听到弟弟的声音都没什么，这次感到可能是最后一次了，听过再多次的声音让他这次感觉格外不舍。 他不求这样能够让衡逸饶了他，只求衡逸别对他弟下手。 涛巩调整了一下。 “喂？哥？” “小……小固啊。” “嗯，怎么了？” “哥被本城的s级调者派去外地了，要……要离开段时间，工作保密。回来之前会给你打电话。” “好，我知道了，哥你经常半夜不在家。什么时候走啊？” “就……现在。你别给我打电话，我回来时会打给你的。可能需要一段时间，你没事的时候就去上上学，还要多……陪陪爸妈他们，他们会寂寞的。” “放心吧，我一直都有在这么做。那哥你不带我去参加天生调者大比了？” “嗯，到时候会有人接替哥的位置，也会有人带你的。自己小心点，你大了哥就不约束你了。” “好的哥，你自己注意安全。我这里罗桐打电话过来了，说有急事，那我先挂咯？” 涛巩还想说些什么，但嘴唇只是翁动了几下，“好，那哥就走了……” “嘟——嘟——嘟——” 电话进入了忙音，他的生命进入了倒计时。 衡逸将手机收回，电话卡取出来，手指用力，电话卡碎成几小片，被他丢掉。 “看来你弟并不太在乎你说什么。” “我在乎他就够了。” “我是看在你这么关心你弟的份上，让你交代完后事，我觉得自己很仁慈了吧。” “为什么，要杀我？” “我欠了别人一个人情，而且……这也算帮刘老大报了仇。” “那个d级的女人？” 衡逸不搭理他，伸出手掌，做出一个向下压的动作。 涛巩感觉到一直锁着他的铁链有了动静，开始拉着他渐渐向血海里沉没下去。 当血海快淹没到他的嘴巴时，他突然抬起头冲着衡逸大喊一声。 “求你了！别伤害涛固……唔唔！” 当他整个人消失在血海里后，血海立刻恢复了平静，没有任何波澜。 好像刚才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是片死海。 “就像你说的，本来大家都会没事的。” 衡逸轻声说。 随后，一颗散发着金色光芒的奇异小圆球浮到了血海上，没有沉下去，在周围都是血黑色的环境下显得格外刺眼。 第十四章 管家 周围的黑暗被这一个小光球给照亮开来，但范围并不大。衡逸捡起来，捏在手里，和之前的那颗斜核一样大小，只不过颜色却是金的，会发出金光。光是拿着看，就给人一种安心的感觉。 “与斜核一样，却是金色的，看来这就是涛巩的调核了。”衡逸也是在网上知道调核的存在，与斜核是一个原理，是调者的核心。 正当衡逸打算把这颗调核也试着吃下去，看看自己会发生什么变化时，脖子上的小天平挂件有了反应。 “嗯?有反应?不是普通的项链坠吗?” 天平立刻给出了答案，一道细小的光线从天平里延伸出来，就像调者连接衡器的光线一样，不过要比那细一些。 光线缓缓飘向衡逸手中的调核，当光线将小天平与调核连接在一起时，调核内的衡力能量竟被光线不断吸收，然后回馈给小天平。 光线虽细，但汲取能量的速度很快。这么一个普通大小的调核五秒左右的时间就被吸收完了。 没有了力量支撑的调核变成了白灰色，不再发出光芒，自行溃散消失与天地间。 本就是衡力能量的载体，没有了衡力，自然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而小天平吸取完毕后，光线收回，又安安静静地贴着衡逸的胸膛挂着，不再有反应。 “吸取完后就没反应了?是因为一颗调核的能量不够还是因为没到它发挥的时候?”衡逸摸着项链思索，“这个东西到底是什么?” 但回答他的只有项链冷如冰山的触感。 衡逸摇摇头，转身踏着水面往自己来的方向往回走，走进黑暗之中。前一脚还在水面上，后一脚就走回现实世界里。 可衡逸才向着外面巷子口走了没几步…… “噗嗤!” 一声刺穿肉体的响声传来，是从自己身上发出的。 衡逸低头一看，一根黑色巨大的倒钩尾巴刺穿了他胸膛心脏处的位置，但衡逸是没有心脏与其它内脏的，偷袭者没想到这点。 还没完，尾部尖端的利刺快速搅动起来!在他身体内像榨汁机一样，给衡逸的胸膛开了个可怕的血洞! 普通人或者调者被这么偷袭了一下，估计连杀自己的是谁都不知道就含泪西去了。 衡逸没有感到疼痛，只是感到血肉空了的那块位置有些空虚感，他眉头皱了一下。 尾巴偷袭完后带着从衡逸身上沾染的黑血迅速缩了回去。衡逸转过身，看向身后——巷子的更深处那里，躲藏着的偷袭者——一只斜! 长的像蝎子一般。通体漆黑，头上有着三只竖眼盯着衡逸，尾巴也有足足三条在身后晃动，中间那条正滴落着偷袭衡逸带来的黑血。八足，左右两边各四条腿。身体趴在地上有张双人床那么大，占据了整个过道。 衡逸看着斜蝎子将带着自己黑血的尾巴高竖起，黑血滴落进它的口器。 “阴险，毒辣，知道袭击哪里会给予猎物致命一击。看体型比一般斜还要大，估计等级不低。”衡逸边看边从涛巩的记忆里搜索信息。 斜吸食黑血后明显兴奋起来了，三条尾巴不安分地甩动，竖瞳有些颤抖地看着他。似是吃到了什么能让自己变强的灵丹妙药。 衡逸冷笑：“我的血味道不错吧?看来斜之间互相吞噬可以变强应该是真的。” 斜将两根尾巴高高竖起，尖端对着衡逸，打算再下一次死手。 “看这样子，它并不只一次这么做过，不仅吃过别的斜，还有调者吧?” 衡逸仍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胸口处的伤口也没有恢复，但也不滴血。斜蝎子看着他不为所动，反倒迟疑了，攻击迟迟未至。 “还很谨慎，既然你不敢动手，那换我来吧。” 衡逸的瞳孔开始泛红，斜力从身体内外泄，像浪潮一般涌向斜蝎子。斜立刻感受到一股上位者的威压，不敢再放肆，身子低伏下去，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很卑微。尾巴也垂落在地上，安安稳稳的。不敢再去看衡逸。 下一刻，斜的身体突然从内到外地爆出数百根黑色尖刺!从内而外将它扎了个千疮百孔！ a级调者的衡器都很难打出损伤的坚硬外壳，被衡逸从内部轻而易举地刺穿了。 斜的生机立刻就消散了，猩眼开始黯淡下去，最后也变成和调核一样的灰白色。 而黑色尖刺变得软化，然后滴落成黑血，从斜蝎子体内裹挟着两颗斜核回到衡逸身上。 黑血流回他的伤口处，伤口立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起来，新生血肉不断滋生。 洞口般大的伤口一下就不见了，唯有破洞的工作服证明那里曾经受过伤。 衡逸手里拿着两颗斜核，“比一般的还要大上一圈，这只斜果然不一般。” 他在关注手里的斜核，没注意到天上的满天星斗与浩瀚明月已经被一大片的黑云给遮盖住了，不露出一丝星光。 衡逸本打算将两颗斜核都吃掉，再看看自己是否会有变化。 就在他举起手准备吞下时，斜蝎子尸体旁的阴影里传出闷雷般低沉的声音。 “别吃了，没用的。” 衡逸一惊，有人？！我怎么没察觉到？！ 他立刻将斜核收好，眼里泛出杀戮般的猩红，充斥着双眼。保持警惕的看着巷子阴影处。 阴影之人背靠着墙，这时直起身子。衡逸只能看清一个大致的轮廓，但一个标志性的东西出现在那人身上——他的眼睛，也是猩红的！ 衡逸所有想问的问题一股脑冒出来，但最后还是问他：“你……是谁？” 那人并未给出回答，而是从阴影里走出来，暴露在衡逸的视野内。眼睛也随他走出阴影的时候变回黑色。好像刚才是衡逸看错了一样。 是个男人，穿着普通的白衬衣，黑色西服裤，手上戴着一双白手套，头发也算整齐，给人种精练的感觉。 这时男人才说道：“勉强算是名管家吧……” 第十五章 斜枫 “管家?” “勉强算是，那么你又是谁?” 衡逸挑挑眉，“无名小卒。” 既然你回答的云里雾里的，那我也学你。 自称管家的男人感到衡逸的不对付，语气放缓了些，略带善意的说:“你可以叫我…斜枫。” 衡逸也正经些，“你姓斜?” “不，一个名字而已。很久没人叫过我了。” “我叫衡逸。” 斜枫奇道：“自己取的名字?” “当然是父母，为什么这么问?”衡逸歪头看着他，露出一副感到不解的表情。 斜枫笑笑，下一刻他的眼睛变得猩红，突然发难！ 以迅雷不及掩耳地速度抬起右手掌，对着衡逸所在的位置一掌从上至下拍下！ 天上的乌云丛中闪过雷电霹雳的交织，一只由乌云组成的巨大黑色手掌从中探出，也跟着斜枫的动作向着衡逸拍去！ 乌云掌中跳烁着万千条蛇般的闪电，带着势不可挡的气势袭来！ “嗯?” 衡逸快速做出应对，脚下出现滩黑血，脚底一空，将自己淹没在黑血里，黑血迅速移动起来，躲过这一击。 而地面和巷子周围的墙壁建筑都被拍成了废墟，从天上看，就是一个巴掌印。 黑血滑至斜枫面前，衡逸从里越出，右手上拿着一把黑血变成点锋利单向斧。 左手前伸成掌，扑向斜枫的面门，抓住了他！ 斜枫下意识后退，猩红的目光从衡逸抓住他脸的手掌间隙里迸出！ 斜枫向后迈出的腿才到半空，地上的黑血滩里窜出四条锈迹斑斑的铁链，速度极快地缠绕住，将他绑了个结实。 斜枫保持着半退的姿势，衡逸跃起在半空，一手摁住他的面门，右手举斧横向劈下！ 动作一气呵成，明明没怎么战斗过，但一连贯的动作却是行云流水。 但衡逸却没有砍中实物的手感。 一看，斜枫已经不见，他原处的地方只有一片浓密的乌云，而自己也只是砍中一片云。 “你这算是婉转地承认自己的身份了吗？” 衡逸感到意外，看来和自己一样的斜还是存在的。 “不用感到意外。” 斜枫看出他的想法，“看来你就是新的s级斜了，多久前来到这个世界的?” “一个多月前。还有，斜最高不是只有a级吗?” “不，那只是那帮调者表面上的一方面说法，调者都有s级，斜为什么没有?” 斜枫从黑云中走出。 “看来我俩可以好好聊聊了，你想知道些什么，我都可以尽可能的告诉你。” 衡逸见他示好，也收了手。 “为什么要专门告诉我?” “帮助同类是应该的。而且，我也想要拉拢你。” “那你能告诉我些什么?” “你想知道什么?” “像我们这样s级的斜一共有几位?” “加上你——四位。也可以说是三位，另一位算是站在了我们的对立面。而且实力很强，同时拥有调斜两种核，所以我想要拉拢你。” 衡逸听后眉头微皱，“两种核同时共存？” 斜枫点头，“到了我们这里，没有什么不可能的，都很好理解。而另一位则是在住平城，还是个企业高管，已经有了妻女，结婚了。我想拉拢他，但他不太乐意，他更喜欢现在这种庸碌的生活，还让我不要打扰。” 衡逸眼角抽动。结婚？看来这两位“前辈”都不太好见到啊。 “这是已经融入到人类当中了?” ”是的，我们斜其实只要不动用斜力，就是个普通人，也会有感情，但比一般人要淡漠些。” “那你怎么成了管家?” “还一份十二年前的人情债……” “人情？谁的？” 衡逸对这个有些兴趣，身为s级斜也会欠别人的人情？ 斜枫张口，像是迟疑了一下，“衡晓枫的……” 又是衡晓枫？衡逸已经记住这个名字了。想不记住也难，几乎每天都会有各种不同的方式让他知道有关衡晓枫的事。 “但我可听说他死了。” “连尸首都没有找到你就确定他死了?” “……” “我现在负责照顾她的妹妹——衡晓雨，也就是现任负责48区的调者之一。” “她知道你吗?” “她知道我的存在，不知道我的身份。我一直骗她说我是她哥哥离开之前派来暗中保护她的调者，她不能见我。已经……十二年了……” “你可真能坚守啊。”衡逸感慨道。 斜枫摆摆手，“还人情而已，希望你别告诉她。” “不会。” “我很高兴今天多了一名s级的斜，这样我们才有与调者抗衡的资本。十二年过去了，s级的调者没有增加，反倒是我们的力量又壮大了一份。” “我们一定要和人类拼个你死我活吗?” “不用！” 斜枫很肯定地说，“前提是人类与调者认同我们的存在，但显然是不可能了。其他没有思维的斜已经杀了太多的人了，如果不是调者，都有可能影响到人类种族的存亡。” “那你怎么会欠下调者的人情?” “债得还清，恩怨也得了结。” “你想做什么？” 斜枫的语气像个平静的疯子，道：“将有威胁的调者肃清，由我来成为所有人的领袖，强迫这个世界纳入我们！” 第十六章 同类 斜枫保持着半退的姿势，衡逸跃起在半空，一手摁住他的面门，右手举斧横向劈下！ 动作一气呵成，明明没怎么战斗过，但一连贯的动作却是行云流水。 但衡逸却没有砍中实物的手感。 一看，斜枫已经不见，他原处的地方只有一片浓密的乌云，而自己也只是砍中一片云。 “你这算是婉转地承认自己的身份了吗？” 衡逸感到意外，看来和自己一样的斜还是存在的。 “不用感到意外。” 斜枫看出他的想法，“看来你就是新的s级斜了，多久前来到这个世界的?” “一个多月前。还有，斜最高不是只有a级吗?” “不，那只是那帮调者表面上的一方面说法，调者都有s级，斜为什么没有?” 斜枫从黑云中走出。 “看来我俩可以好好聊聊了，你想知道些什么，我都可以尽可能的告诉你。” 衡逸见他示好，也收了手。 “为什么要专门告诉我?” “帮助同类是应该的。而且，我也想要拉拢你。” “那你能告诉我些什么?” “你想知道什么?” “像我们这样s级的斜一共有几位?” “加上你——四位。也可以说是三位，另一位算是站在了我们的对立面。而且实力很强，同时拥有调斜两种核，所以我想要拉拢你。” 衡逸听后眉头微皱，“两种核同时共存？” 斜枫点头，“到了我们这里，没有什么不可能的，都很好理解。而另一位则是在住平城，还是个企业高管，已经有了妻女，结婚了。我想拉拢他，但他不太乐意，他更喜欢现在这种庸碌的生活，还让我不要打扰。” 衡逸眼角抽动。结婚？看来这两位“前辈”都不太好见到啊。 “这是已经融入到人类当中了?” ”是的，我们斜其实只要不动用斜力，就是个普通人，也会有感情，但比一般人要淡漠些。” “那你怎么成了管家?” “还一份十二年前的人情债……” “人情？谁的？” 衡逸对这个有些兴趣，身为s级斜也会欠别人的人情？ 斜枫张口，像是迟疑了一下，“衡晓枫的……” 又是衡晓枫？衡逸已经记住这个名字了。想不记住也难，几乎每天都会有各种不同的方式让他知道有关衡晓枫的事。 “但我可听说他死了。” “连尸首都没有找到你就确定他死了?” “……” “我现在负责照顾她的妹妹——衡晓雨，也就是现任负责48区的调者之一。” “她知道你吗?” “她知道我的存在，不知道我的身份。我一直骗她说我是她哥哥离开之前派来暗中保护她的调者，她不能见我。已经……十二年了……” “你可真能坚守啊。”衡逸感慨道。 斜枫摆摆手，“还人情而已，希望你别告诉她。” “不会。” 斜枫继续说：“我很高兴今天多了一名s级的斜，这样我们才有与调者抗衡的资本。十二年过去了，s级的调者没有增加，反倒是我们的力量又壮大了一份。” “我们一定要和人类拼个你死我活吗?” “不用！” 斜枫很肯定地说，“前提是人类与调者认同我们的存在，但显然是不可能了。其他没有思维的斜已经杀了太多的人了，如果不是调者，都有可能影响到人类种族的存亡。” “那你为何欠下调者的人情?为什么要一直照顾别人？” “债得还清，恩怨也得了结。” “你想做什么？” 斜枫的语气像个平静的疯子，道：“将有威胁的调者肃清，由我来成为所有人的领袖，强迫这个世界纳入我们！” 衡逸看着他一脸平静地说出这番大话，“普通人你也要杀？” “不，人类不会怎么样。换个领导者对他们来说没多大改变，或许刚开始都会想，一个斜来当最高领导人多少会有些不适应。但等他们发现和以往没什么不同时，只需要过好自己的就会习惯了。我只想处理掉那些对我们的融入有偏见和反对的人，不会伤及无辜。” 衡逸对他的话没有什么太多的感触，他还不是很了解这个世界。但他知道斜枫有拉拢他一起的意思。 “我不知道，我还需要点时间思考。”衡逸给出回复。 “没问题，你什么时候想明白了，可以随时告诉我。”斜枫顿了一下，接着道：“还有，能否将你手上的斜核还给我?” “还给你？” “是的，那只斜蝎子是我的斜宠之一，我在十二年前所开始抚养。已经是只a级的斜了，却被你杀掉了。如果它的核可以重新开始温养，还是可以复活的。” “你能控制它?” “准确地说，是他们....” 说完，斜枫身旁，巷子墙上，屋顶上，和他的脚边——冒出一双双猩红的赤目。 和衡逸斜枫的眼睛不同，它们的眼睛是纯红，没有瞳孔，甚至不会眨眼。 共五只斜，都有着a级的实力，五只斜像五种动物:鼠、虎、马、羊、猴。 第十七章 前往医院 “这些都是你的宠物?”衡逸有些震惊。 “不是宠物，是斜宠，每只都有a级，甚至a级之上s之下的实力。原本有十二只，我称为十二斜，如今……只剩下这些了。而你杀的那只斜蝎子虽然还只有a级，但却是我的主力之一，我不希望它就这样没了。” ”那不是你让它来刺杀我的吗?” “只是个误会，我以为你是追杀那只猫的调者，会威胁到衡晓雨，自然要杀掉。” 衡逸手一甩，两颗斜核飞去。 斜枫接住，“谢了。” “就当做你告诉我这么多信息的回报吧，况且我拿着也没用。 “斜核对于我们来说没什么用，不能提升我们的实力，只有我们以下的斜吃了融合后才能提升，调核也可以。所以你吃的时候我才阻止你，不如让我拿去重新孵化。” 衡逸问他:“那怎么才能提升我们自己的?” “吞噬同等级的s级斜或调者的核就可以。” “同等级...比如你我?” 斜枫点头，“我原本共有四颗斜核，十二年前发生了些事情，被和我对立的那名斜吃掉了一颗。当着我的面提升了实力，我只能逃走。已经很久过去了，他没再来找我麻烦，但我不知道他的实力现在到什么地步了。倒是你知道自己体内有几颗斜核吗?” 我自己有几颗? 这衡逸还真不知道，他看不到或者说不知道怎么去查看自己的斜核颗数。 这时，匍匐在斜枫脚边的斜鼠对着他叽叽吱吱地说了些什么，反正衡逸是没听懂，然后又退走了。 斜枫拉了拉白手套，“48区郊外发生了些事，我得亲自去看看，下次再聊吧。你可以去医院看看那位姓白的女孩，毕竟是你报的急救电话，还是有义务去一趟的。希望我们再见面的时候你会加入我，就这样吧，走了。” 斜枫整个人身边开始升腾出黑云，卷走其它的斜，从空中暴射而走，离开了。 “要去看看吗...”衡逸拿出涛巩的手机，现在可以算是他自己的手机了，使用方法也都知道，可以利用涛巩还没注销的调者账号查阅一些东西，只不过没有电话卡... 手机上显示已经11:30了，白欣娜是10点下的班，过去有一个半小时的时间了。 衡逸化作一滩血水，从地上靠着房子墙边的阴影滑向医院，速度不比斜枫慢。 离开巷子时已经有不少的居民和警察还有夜巡逻的人员围在附近了，都是被刚才斜枫弄出的动静吸引来的，大家都怕里面有斜，所以不敢贸然进入。 但和衡逸关系不大，路上路过一家已经关门熄灯了的服装店。他停顿了一下，随后溜进店内，过了几秒又滑出来，跑的比之前更快了... 衡城48区医院内。 一位女护士正在前台坐着处理病人的病历。不一会儿，医院门口的自动门打开，走进来一名身穿蓝色运动长袖，黑色长裤的男子。 男子眼神冷冰冰地看着前台这边，并走来。 护士小姐感到有些不舒服，但还是礼貌地站起来询问他。 “你好先生，请问有什么能帮你的?” 男人开口道:“我是之前打电话向医院求救的，我叫衡逸。我来看看白调者小姐。” 原来他就是打电话的那位啊，不过看看就算了吧，这眼神，估计要把白调者大人给看感冒了。女护士自己在心里嘀咕了两声，但还是有礼貌地从前台走出来给他带路。 路上和衡逸解释白欣娜现状，“白调者大人虽然受的伤严重了些，头部还被重击了。但送医及时，也没有大出血的现象，所以不会有事。她现在已经醒了，我们为其包扎了一下，特别是脖子处，只要她不乱动，不出问题，三四天就好的差不多了。调者大人的身体机能与普通人不一样，自愈的能力很强。” 衡逸听完点头，“多谢护士小姐了。” “不客气，调者大人负责保护我们已经很辛苦了。到了，就是这里。” 护士小姐将他带到病房门前就走开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去了。 衡逸看向门把手，正准备打开门进去，结果门反而先被从里面打开。 衡晓雨打开门后看见外面还有个人也有些诧异，但脸上千年不化的寒冷给很好的掩盖了过去。 她走出来顺便将门带上，衡逸只来得及看见一眼。 白欣娜穿着病服坐在床上，也看见了他，嫣然一笑，随后门被关上了。 第十八章 削苹果 衡逸和衡晓雨两人对立站定，衡晓雨像个门]神一样不留痕迹地挡着门，对衡逸充满警惕性。 估计能和她有肢体接触的雄性只有她怀里抱着的这只大肥白猫了，就是珍珠。 “你是报案的那位巡逻队员?” 衡晓雨盯着他问道，她不怕衡逸死人般毫无生气的阴冷眼神，两人眼神对视就像南极对北极一样。” “是的，我叫衡逸，今天刚上岗，小姐你是?” 衡逸心里对她的身份已经大致猜到了，但还是想确认一下。 “衡晓雨，本城48区的调者之一，算是你的上司。白调者是我的搭档，她出事了，我来看看她。” 果然，她就是衡晓雨的妹妹吗...哥哥是个最强调者，妹妹却只能在排名末尾的区当个d级? 衡晓雨也在有意无意地提醒他，自己的身份比他高，最好识趣一些。 “原来是调者小姐，我才来贵公司不久，不认识您。” “没关系，但我知道你，干的不错，算是救了她一命。我是白欣娜的秘书，会给你加薪的。她今晚要住院，我就得回办公楼加班，如果你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一张电话卡。” “什么?” “我说，一张电话卡。” 衡逸又重复了一遍。衡晓雨当然听清楚了，只是没反应过来他回答的这么快，自己的话还没说完。但一张电话卡而已，对她来说不算事。 “知道了，明天我会派人送过去给你，还有别的吗?” “没了，多谢调者大人帮忙。” 衡晓雨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把珍珠往上蹭了蹭。肥猫似是很受用地呼噜了一声，然后用一种“嘿嘿，同为雄性的你就羡慕我吧”的表情挑衅衡逸，然后被衡晓雨抱着离开了。 衡逸看着她的背影，回过神来，将手搭在门把手上，推开门进去。 看见白欣娜已经在等他了，她依旧是副恬静的模样，好像这伤痛并不能让她的笑脸消失。 衡逸走近，自觉拉过一张凳子坐在白欣娜床边，看见她脖子处缠着洁净的医用绷带，脸色也比之前见到时要苍白一些，给人一种病弱的美。 “感觉还好吗....” 衡逸主动问她，虽然他知道自己算是问了废话，不好她还能坐在这当个乐天派? 白欣娜摸了摸脖子处，“还好，医生说了休息几天就好了，不要乱动。” 衡逸看到病床桌边有一篮水果，明显是衡晓雨带来的，开口问道:“我可以拿一个苹果吗?” 白欣娜眨眨眼，觉得他有些奇怪，别人都是带水果，他反而是来吃。 “当然可以，我一个人可吃不完。” 衡逸挑了最好的一个，看着都让人馋涎欲滴。然后拿水果刀开始一点一点给苹果去皮。衡逸在削皮，白欣娜就看着。 “你没什么想说的了吗?”白欣娜看着他一声不吭地削着苹果。 “牌子上写着病房内要安静。” “...还是多谢你了，不是你发现的早，我可能真的死在家里了，你也算是我的救命恩人啦。”白欣娜打趣他。 “白调者大人言之过重了，我就是刚好路过，看见白小姐似是在战斗没敢靠前，等待平息后才上去查看。我才是多亏了白小姐的照顾，能有吃和住的地方，不然我还在白小姐家门口捡垃圾呢。 “emmm，那好吧。那我们算是扯平了，你也不用小姐小姐地叫我，私底下可以叫我欣娜，小雨也是这么叫我的。” ”可以吗?或许被人听到会嚼舌根。” “没问题，我没什么朋友，平时太忙了。不过我记得你的出租房就在我的办公楼对面吧?你怎么会路过我家呢?”白欣娜眼里闪过一丝锐利。 “刘老大在回去的那天死在了巷子里，我在追查那天早上的劫匪，想给刘老大一个交代。” 衡逸连手中的刀都没停，回答她的问题，刘老大的死并不能让衡逸的心激起波澜。苹果皮已经被削了长长的一截，让人看着很舒服。 现在轮到白欣娜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自己被噎住了。“是…吗…抱歉啊，我不知道。如果当时那段路我坚持送他回去就好了，明明是我可以阻止的事情...” “已经过去了，人死不能复生，但我会带着刘老大的那份好好活下去的。” “他对你而言一定是个很重要的人吧?” “对，我失忆以来一直是他在照顾我，对我而言，他就像是我的父亲一样。” “那为什么我从你的话里感受不到半点对刘老大的伤痛之情呢?”白欣娜用带着尖刺的问题质问他。 第十九章 苏醒 “喀嚓。” 长长的一条苹果皮被衡逸削断了，但很快他又接着断掉的地方重新开始。 “顺便说一声，那个小偷已经死了。尸体在45区的街道.上发现的。” 衡逸能感受到白欣娜在看他，但他没有抬起头去看白欣娜，而是苦笑着说道:“哎呀，欣娜真是。好吧，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失忆后对感情这方面淡漠了许多，连家人都不太想去寻找。我之所以去寻找凶手只是想给刘老大一个公道，现在凶手死了，我也没必要追查下去，过好自己的就可以了。” 白欣娜得到这样的回复，才算是满意地点点头，“你应该是失忆的时候受了什么刺激，明天可以去看看心理医生，我的办公楼内就有。” “嗯，我会的。没想到欣娜看人的能力这么强，像台活生生的测谎机。” “嘿嘿，还好，我从小时候开始就对别人说谎这一方面特别敏感，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那好吧，这就当作我们的秘密交换吧。我明天要上班就先回家了。欣娜你也好好休息。”衡逸站起身将水果刀放回桌子上。 “几天后就是全城天生调者大比的比赛开始时间了，到时候我会点名你们组一起陪同护送。可以免费看比赛，而且工作很轻松，等于带薪休假，怎么样?” “欣娜有意帮我，我当然接受。” 衡逸打开房门，最后说:“以后欣娜可以不用这么拼，稍微自私一点，对自己好。” “这可不行，我还有要保护大家的责任，不能因为困难和危险就止步不前。” 衡逸没说话，出去后将房门轻轻地关上，直到走出医院后，他和白欣娜聊天时的浅笑又变回了扑克脸。 “白欣娜，实力有些低，但确实是个有善心的女孩，看见谁都会想帮一把。满嘴的保护他人，至于能不能做到就不懂了。而且...观察人的能力很强，但对我而言没什么用。” 衡逸走到医院旁无人的花圃小道内，化为血水滑向自己住的出租屋。 白欣娜坐在病床上也在思考:“感情淡漠吗?看他那样子的确像是，还是有什么别的原因?” 白欣娜头一歪，看见旁边的桌子上，摆着一盘已经被削了皮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苹果。 “原来是切给我的吗？什么时候放这的，我都没看见。” 白欣娜将盘子移过来，边吃边想。 …… …… …… 黑暗如黏液般浓稠，不给光明留下一丝余地地充斥着这一空间。只有时间，能在这片黑暗中无声无息地流逝。 终于，无边的黑暗似乎被什么给干扰而波动。在黑暗的中心，一个人正缓慢而艰难地睁开眼睛。 胸前有一颗乒乓球般大的调核正发出微弱的光芒将他包裹起来，光芒像快燃尽的残风烛火为他驱散着黑暗，并一丝一毫地从他胸前给他注入衡力以供能量。 调核知道他醒来，闪烁了一下，好像在表达自己开心的心情，也像是知道自己的任务完成，将最后的一点衡力注入后就就不再发光了，能量已经用完了。 调核掉落在地上，开始自助地慢慢恢复自身能量。男人艰难地呼吸，他感受不到自己四肢的存在，他伤的太重了…… “这是哪？...我是怎么？...” 男人试图想起些什么，但一回忆，或是稍微动一下，脑袋就会疼得他像是要裂成两半，鲜血顺着他的头部和四肢流下。 他整个人卡在金字塔内部墙里，镶嵌在一个呈大字的人形坑内。 鲜血流过满是灰尘的墙壁，流过已经干涸过一次鲜血，流过他伤痕累累的身躯。 用医学上的话来说，他还能活着，能醒过来本就是个奇迹。 男人感受着调核刚才给自己的最后一丝衡力，不需要太多，将力气全部注入右臂之中，一发狠，猛地用力！ “呃啊！----” 他挣扎着从墙壁里脱离出来，然后侧着脸躺倒跌落在地上，调核就在距离他脸部的一分米距离，闪着萤火虫般的光亮。 男人感觉到胸前有什么东西磕着自己，但管不了了，他需要恢复一下。 约莫过了半个多小时，他感到体内有了些力气，胸前的小天平也在重新运转起来给他注入能量。 他硬撑着坐起来，从胸前口袋里拿出一张卡片，但看不清，周围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男人将刚恢复一些的衡力注入眼中，终于看清了自己现在的状况和周围的场景，以及手里的卡片――是一张调者身份卡。 “多半是自己的，可以看看。” 身份卡上写着一个人的信息――姓名:衡念永、性别:男、年龄:22、等级:a、天城25区主管理人之一。 第二十章 孵化 “衡念永？对了！我是叫衡念永！那还有别的信息吗?我为什么在这?” 衡念永伸手去拿旁边地上的调核，但这么简单的一个动作却牵扯到他半个身子的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 将调核拿在手里时他已经在大喘气了。 “这么大的调核，会是谁的?不清楚，记忆断断续续的，我好像被人故意重击了一下头部，然后....” 衡念永还在回忆，手里的调核却被他胸前的天平吸引，主动融入到他的体内。 平时这么强大的调核是很难随便融入，而且它多少有些灵性，会排斥人，连他自己本人都被惊讶到了，他根本没有融入调核的想法。 但这会，一人一核都灯枯油尽，而且调核还是主动自愿，所以融入时没有太大问题。 衡念永的胸前随着调核的融入，一个天平也变成了两个！ 看似融入调核容易，但实际上并不轻松，只有一个人的内心足够强大，身体能够承受得起调核力量的融入才有可能成功。 而且融入时间一般长达半个小时左右不等。两个调核互相适应了一下后开始努力恢复衡力，给身体的主人注入力量。 而当调核融入时，衡念永也想起一个人... “衡晓枫？！这颗调核是他的！也只有他才拥有这么庞大的衡力，用这调核滋养了我这么久没死。也是我的好友，那他人呢？” 衡念永用衡力开始温柔地修补自己受伤的躯体，将伤口从小到大慢慢地一个一个地缝补。 但他身上破烂不堪的白色长袍却不行，白长袍上满是破洞裂缝，自己的血污，和充满历史气息的尘土。 衡念永摇摇晃晃地站起身，看着周围的情况――墙壁和地面还有金字塔顶端，到处都是打斗的痕迹，本不大的空间因为这场战斗而活活扩张了几倍。 “我记得看样子，这已经不是在金字塔内，而是在地底下吧?金字塔内没有这么大的空间，我似乎是和衡晓枫一起来的，那出去的路呢?我已经昏睡多久了?” 衡晓枫的调核不仅滋养着他的生命，连容貌也一起保存了下来，现在的他，样子还是22岁的青年。 衡念永恍恍惚惚地走着，想要找到出去的路口。 但已经过去太久了，他已经记不清了，出去的路口也有可能因为这场战斗而被掩埋起来，不知道会不会有和他一样重见天日的机会。 衡念永恍恍惚惚地走着，地上满是碎石与土黄色砖块，场地中间有一个祭坛，祭坛上贡献的东西已经不见踪影了，而跪拜祭坛的地方却有一大摊血渍，血渍因时间久远而发黑。 顺着血渍衡念永好像可以看到当年的情景――谁的双腿被砍断后跪在这里，鲜血从他被肢解的部位从祭坛上顺着台阶一层层地流下。 衡念永到处查看，想要知道更多的信息，但很遗憾，他找不到，也记不起更多的事了。 “罢了，总会搞清楚一切的。不过现在我有了衡晓枫的核，应该有a+的实力了吧?” 窸窸窣窣。 衡念永头顶上方传来细微的响声。 “嗯?” 他抬起头查看。一只巨大的斜蛇正蛰伏在天花板上盯着他！ 猩红的双眼看得他打了个寒颤。斜蛇见自己被发现，也索性不藏了，从上方猛地窜下来，扑向他！ “不好！” 衡念永立刻意识到情况不妙，调动衡力，刚向后退了半步。 但斜蛇更快！在空中就已经伸出尾巴，将他缠住了。 “该死！这里怎么还会有斜？！” 衡念永用所剩无几的衡力试图挣脱，但没有丝毫作用。 “这体型和速度，也得是个a级啊。是斜泛滥没处理成功吗?才醒过来就要栽在这里，这可不太好啊。” 斜蛇见他不再反抗，张嘴伸出一条细长又漆黑的舌头。 “等一下！我太脏了，不好吃的啊！” 然后猛地一扎！舌头刺进衡念永的胸前天平里！ 下一刻，一股阴冷邪恶的力量注入他的体内。衡念永发现这是一股新的力量，在刺激着自己，全身上下流淌着斜力，让他感到冰冷和无助。 等到斜蛇觉得可以了之后，将舌头拔出来，斜力的注入停止了。 衡念永试着调动自己体内的斜力，但没有用，斜力不听他的。 但好处是他现在又有了力量，眼里的金光带着些许的猩红。 衡念永也不避了，想看斜蛇到底要对他做什么。 斜蛇却做了让他不敢相信的事，就像是夏天下雪一样让他惊疑不定。 它用舌头钻进自己的头部！看得出来，因为它皮肤的坚硬，过程一定很痛苦，这是自己在和自己作对。 但它还是扎了进去，从中迅速挖出自己的斜核，然后递给衡念永！ 自己则是失去了斜核的支撑缓缓倒下去，眼里的红光消散，缠着他的尾巴也松开了。 唯有那颗斜核在发出黑光。 “什么意思？！这是什么意思？！” 衡念永心里激起千重浪，他不能理解斜蛇这是在干什么，自杀吗？ “它这.....是让我融它？！...” 衡念永想到一个可怕的想法。他不敢相信，一只斜会这么做，但事实就摆在眼前。 这太过疯狂了，从来没有哪名调者融合过斜核。因为人与斜核是不匹配的，斜核总会排斥，甚至融入后立刻爆发，杀死宿主变成斜，融入后还有可能会改变自己天平的正斜数值。 总之，不确定因素太多了，这是个疯狂的行为，是不会被允许和接受的。 “但是.....如果我融入成功了，就相当于有三颗核了。是不是也有成为s级的潜力了？” 衡念永心中偏向斜的那一方面让他开始动摇，但正的那一方又在阻止他，融入后他到底还是不是调者都是个未知数，可能会变成斜。 一边是贪欲，一边是理智，双方在做激烈的思想斗争。 但异变突起！ 斜核见他犹豫不决，突然变成一滩巨大的黑色泥沼，像一张大网。 趁他没反应过来，将他包裹住。 鱼，落网了…… 金字塔内的光又被吞噬，再次陷入无边的黑暗中…… 第二十一章 天生调者大赛 衡城48区调者办公楼内。 衡晓雨坐在自己的办公桌上处理文件，珍珠老老实实地趴在她的膝上，舒服地打着盹。 斜枫就在天空的乌云层中，注视48区的一切，同时在温养斜蝎子的斜核，周围是围绕着他的五只十二斜宠。 “嗯?” 斜枫感应到了什么，眼底闪过一抹亮红与诧异，喃喃道:“斜巳蛇死了？不，斜核还在，它好像在重新孵化？算了，不管它，到时间后它自己会回来的。” 黑云仍在笼罩着衡城。 第二天清早。衡郑三人组开着巡逻车游荡在48区大街上，车里放着90年代的车载音乐，李蒙吃着包子豆浆，衡郑吹吹口哨，衡逸在看手机，三人俨然一副出去郊游的模样。 今天早上的时候，衡逸刚到办公楼内，衡郑就给了他一张电话卡，说是调者大人给的。 衡逸插入电话卡后又问衡郑要了件新制服，昨天那个破了个大洞，已经不能再穿了。 “衡逸，调者大人今早给我消息，指定我们这一组陪同护送去参加天生调者大比哦。” 李蒙听后两眼发光，嘴里的肉包还没咽下去就支支吾吾地向衡郑求证，说:“真的假的？！郑哥你不会在骗我们吧?” 反倒是衡逸兴趣不是很大，“是吗？那挺好的，说是带薪休假。” 衡郑点头表示赞同，“比赛通常会持续五到七天，咱们说是去陪同保护，其实根本就没我们什么事。还有那么多其他区域的陪同调者在一起，就算出了什么事，也能第一时间解决。” 李蒙吃着包子支支吾吾的，“对，但我们这次真走运了，还可以免费看比赛。我这是第一次以陪同护送员的身份去呢。郑哥你呢？” 衡郑笑笑，“我当然也是。” 衡逸看着手机里的调者信息，随口说道:“那一定很精彩吧?” “那可不，还很盛大。里面参加上台比赛的都是还没成年的年轻天生调者，要么是一出生就带有调核的，要么是在很小的年纪就融入了调核，未来前途无量的孩子。他们都是以后人类未来的希望……” 衡郑的话他没再去注意听，他在低头看着48区调者的资料――姓名:白欣娜、性别:女、年龄:20、等级：d、天平:正九斜一、衡城48区负责人之一。 配图照片是她一脸自信微笑的样子，灯光打在她身上都显得多余。 “正九斜一，真是个好心肠....” 衡逸接着往下翻。 姓名:衡晓雨、性别:女、年龄20、等级:d、天平:正二斜八、衡城48区负责人之一。 配图是她一脸阴沉的模样，额头前的刘海将她不爽的眼神遮去大半。 灯光似乎都不想照着她，主动避开的样子。 “正二斜八？比那个涛巩还差劲，她的正全给衡晓枫去了?” 衡逸回想起在医院见到衡晓雨的场景，她给人的感觉永远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又翻看了衡城其他区调者的资料，确认将大部分人的资料记住后，又开始看向天城和平城的，发现大部分调者的天平居然都是倾向斜一方的多，特别是a级的调者，找不出一个正的比例大于斜的。 最后点开搜索，查询“衡晓枫”。 资料――姓名:衡晓枫、性别:男、年龄:23、等级:s、天平:正十、身体状况:已殉职。 配图是衡晓枫生前的一张黑白照片，尽管照片没有颜色，但他的笑容却充满色彩。 让人一看就知道是个阳光帅气的大男孩，样貌与衡晓雨有七八分像，但性格却相反。 下面就是衡晓枫获得过的各种荣誉，和一些处理重大斜事件成功的案例。 还有他那在衡逸看来觉得讽刺的墓志铭，人都死了，墓志铭却那么宏伟，并没有什么用处.... 尽管用了c级调者的查阅权限，但衡逸知道的都是些可有可无的信息。 “这就没了？一点重要的信息也没有。是因为s级的信息不能查阅吗？还是我的权限不够？” 衡逸无奈地摇摇头，将手机关上。 吃完包子后，才腾出嘴巴的李蒙看了看窗外，问衡郑:“郑哥，我记得这不是我们巡逻的路线啊？我们要去哪？” “去学校。” “学校？“ “嗯，找人。一个叫罗桐的孩子。他是我们区的天生调者，我们去通知他做好参赛的准备。” “哦哦，他就是我们要护送的对象啊。” “嗯哼。” 两人一问一答，不让车里显得那么枯燥。 第二十二章 逃学 48区民办中学。 衡郑f3大摇大摆地走进学校内，保安看见门口停的巡逻车和三人胸口处的天平，拦都没拦一下就任由他们进去了。 现在学校内还是上课时间，除了在操场活动打篮球的学生，其他大部分学子都在教室里埋头苦读。 衡郑找到罗桐班主任的办公室，让他俩留在门口，自己敲门进去和老师说明情况。 两人在门口一左一右像对门神一样矗着。 “就像小时候被老师轮流叫进办公室里一样，对吗?” “或许吧，我不太记得……” “呃，抱歉啊逸兄，我忘记你失忆了，小时候的也不记得了?” 衡逸摇摇头。 “这样啊，那咱们聊聊天吧，说不定你会记起些什么。” “聊些什么?” “说点有意思的吧，你知道天生调者大比有个历届排名榜单吗?上面共有一百名在比赛上有着亮眼表现的天生调者们。三座城的榜单排名是连通的，排名在前的基本都是天城的调者，我们衡城也有，但却没多少。” “这我不知道，那每届都有那么多优秀的天生调者，为什么等级高的那么少?” “因为c级及以上的调者人数是固定的，d级调者的确是一抓一大把。但想要晋升等级，条件很是苛刻，就算你现在有c级的实力，但因为现任的c级调者已满，你就不能晋升，除非你的功劳和实力超过现任的其中一位，就可以取代他的位置。简单来说，总部那边设置这个制度就是不求数量，但求质量。还有s级也不限数，因为符合要求成为s级的人太少了，每一位都是顶尖战力。” 李蒙像个老前辈一样告诉衡逸这些东西，有些是后者已经知道了的。 正当他准备再说榜单的事，衡郑已经打开门走出来了，脸色不太好看。 他走在前面，示意门神兄弟俩跟上，一边快步走下楼梯，一边拿出手机，手指飞快又焦急地在屏幕上戳动，在交代些什么。 直到三人上了车，李蒙问他:“郑哥，怎么了?” 衡郑发动汽车，一脸乌云，:“罗桐今天没来学校，也不在家，他不见了!” 此时，衡城48区与45区交汇处的郊外。 两个少年郎走在绿荫大道上，一个就是罗桐，另一个则是涛固。 “罗桐，你真看见有斜杀人了?” “真的!我昨晚巡逻时看到的。那只斜是只螳螂，一下杀了有数十人。都是乞丐，尸体昨晚半夜被人清理掉了。” “我还以为以你的性格会冲上去和斜一决生死才对的。” “我本是想这么做的，但它已经把人杀完了我才到。就算冲上去也救不了谁，我反而还可能会陷入危机。所以我忍住了，就为了等你一起今早来把斜清理了。” “好吧，我昨晚为了接你这通紧急电话，可是把我哥的电话都挂了的。而且你为什么不叫欣娜姐来呢?这种事我们擅自处理，我们两个能应付吗?” 罗桐摇摇头，“你不知道，昨晚欣娜姐在家时被斜袭击了，现在在住院呢，不能再去叫她了。我们也是调者啊，虽然不是正式的，但这种事迟早要面对的，别怕。” 远处开来一辆中型巡逻车，比衡郑开的还要大上一些，轮胎也很厚重，压在碎石子上没有任何颠簸。 巡逻车向着两人所在的方向驶来。 “不好！罗桐！巡逻车来了!”涛固急忙提醒道。 “我知道！有眼睛和耳朵的不止你好吗？！” 说着，两人拉扯着跳进旁边的花圃草地里趴着，一动不动躲起来。 听着车辆开过的声音，没有在他们这停下的意思，两人松了口气。 罗桐趴在草地上，有些后怕，“要是被发现肯定又要被抓进学校里了，我可不想在那呆着。不像你，多好啊，你哥又是c级调者又宠你，这学写个申请就能不上，反正你哥可以养你。” “我哥也说了，学可以不上，但书得看，他不想我当米虫。” “你哥现在在干嘛呢？” “他有保密任务，昨晚就走了，也没告诉我。他说他回来的时候会给我打电话的。你知道的，我哥经常半夜外出有事。” “多听你哥的话吧，就你俩相依为命了。” 涛固不想聊这个话题，他的父母是普通人，早年间死于斜泛滥。他哥哥拼死保护他，带着他逃走，从此两人相依为命。 涛固反问他，“那你为什么不想去上学呢?” “嗯――不想就是不想咯，没意思。而且我身为天生调者必须要保护好大家，所以我可以不上学，把斜都清理干净了，让别人能安心上学。” 涛固感慨一声，“你可真敢想。” “做大事的人就是要敢想，走吧！去把斜清理了！” 罗桐拉着他翻出草丛，向着远处的树林里跑.... 第二十三章 树林 “人怎么会不见呢?郑哥，这怎么办?万一出事了不会怪到我们头上来吧?”李蒙有些害怕和着急。 “莫慌张，我已经发了讯息，现在48区有一半多的巡逻队在帮忙找人了。而且调者大人说了，罗桐逃课也不止一次两次，算根老油条了。估计他是自己跑去巡逻了，不必太担心。” “郑哥，我们可以去郊外找找，如果要巡逻，没什么人看管的地方才需要。区里的巡逻队够多了，或许他是跑到郊外了。” 冷酷男衡逸开口了。衡郑听了，脑袋一激灵，像是线路接通了。 “衡逸说的有道理，走!” 一打方向盘，猛地转向，李蒙没抓稳，被惯性带着撞到车门上，车子猛地向前奔去。 办公楼内，衡晓雨坐在白欣娜的位置上，她细长的秀眉挤在一起，冷清的眼眸里倒映着着急。 罗桐逃学外出，在平时就算了，他迟早会跑回来。 但郊外不远处才出现了有不明等级的斜闹事，那小子万一知道了，跑去了郊外…… “叮铃铃~叮铃铃~” 衡晓雨桌上的手机响起，拿起看见是45区今早新上任，来接替涛巩的c级调者打来的。 “什么?涛固也不见了?” 衡晓雨感到一阵头晕，咬住银牙，怕自己忍不住骂出声来。 “我知道了，应该是和罗桐在一起，我会留意的。” 衡晓雨将电话挂掉，发出消息，通知所有在巡逻的队员也注意查找45区的涛固在哪，两人多半是结伴同行的。 “唉，这俩小鬼最好灵光点，别跑到郊外去。欣娜又还在住院，还是别告诉她了。” 干等不如主动出击，去把郊外的斜清理了，这样好歹没有安全隐患。 衡晓雨立刻动身，交代好手下人，走出办公大楼，用衡力包裹自身，然后不计衡力消耗地飞跑向45区郊外。 同一时间，就在众人都要赶往的目标树林内――树林的深处――连阳光也难以照进的地方，庞大茂密的树叶将光线全部隔绝在外。 一只一人高的斜螳螂正在进食，而食物正是一名乞丐。 乞丐的身躯，被切成一段段的，方便食用。 头，手，脚都被切下，丢在尸堆上。 四座小山一般高的尸堆，明确地将人的各个部位分开，一堆全是手，一堆是腿，一堆是头，一堆是身躯，大部分死人都是乞丐。 鲜血像涌泉一样染红了地上的落叶与泥土，将这里变成了人类禁区，绘制出了一副地狱的场景。 一只麻雀从树上扑棱棱地起飞，要离开这是非之地。 当它飞过斜螳螂的头顶上时，斜螳螂的右臂忽地动了一下，很快，就像是虚幻了一下。 但就是这一下，天上飞翔的鸟儿不见了，斜仍在进食，只不过对象换成了它右侧臂刀上的麻雀！ 臂刀的尖端准确地刺进麻雀的心脏，可怜它还以为自己活着，在斜螳螂的嘴下奋力又可笑地拍打着翅膀。 整个过程斜螳螂连头都没有抬起，仅靠着听觉来判断位置。 看着臂刀上的“点心”，它咯咯地怪叫两下，似在笑，似在哭。 然后一口把麻雀吞进腹中.... 绕着48区郊外绕了一圈也没有找到罗桐，衡郑也有点着急了， “这个小鬼头跑到哪去了?难不成去更远的其他区去了?” “郑哥别急，如果在别的区有人发现了会把他们送回来的。” “还有个地方没找过。” “哪?” 衡逸指着罗桐涛固所在的树林，“那。” 这时，衡郑的手机又收到了信息，拿出来看后差点一口老血没喘上来，和两人说道:“看来我们的任务更重了一些，还有45区的涛固也不见了，他也是名天生调者，现在很有可能和罗桐在一起。” 随后给跟在身后的两人看了一下涛固的信息。衡逸眉头跳了一下，长得和涛巩可真像啊。 然后给李蒙看，确认两人都看完后收起。 “唉，走吧，去那里面找找看。” 三人翻过花圃草丛，顺着衡逸指的方向进入到树林外围。 衡郑领头，李蒙在中，衡逸在后，搜了约莫只有十来分钟，衡郑走在前面突然刹车。 “停下！先别走了。” 然后蹲下来在地上观察着什么。 李蒙靠近，“郑哥，发现什么了？” 衡郑从地上拾起一片落叶给两人看。 赫然发现，树叶上竟有血！然后看向前方，有一条用鲜血点点滴滴淋出来的血路。 地上是拖动的血迹，旁边的树木有被碰撞的痕迹。 “天哪……这么多血，肯定死人了，必须通报调者大人。” 李蒙脸色有些白，衡郑将树叶丢掉，拿手机给调者办公楼内值班人员发送了讯息。 然后对两人说:“你俩留在这，我继续向前走一点。” “不是，等会郑哥，这你确定还要去?我们等调者大人来就好了。” “调者大人不定什么时候来，但说不定罗桐就在里面，我得继续向前。” 衡逸插嘴道:“李蒙你在外面接应调者大人吧，我和郑哥一起走，不会有事的。” 衡郑看了衡逸一眼，没想到他明知道很有可能是会丧命的行为他还要跟着自己一起。 李蒙还是松口了，“好，好吧。调者大人一来我就立刻给你们发消息。” 李蒙不想多留，交代两声，转身往回走。 衡逸、郑两人对视一眼，踏着鲜血而行…… 第二十四章 斜螳螂 树林内，两个人鬼头鬼脑地小跑着，正是罗桐和涛固。 “罗桐。”涛固小声的喊住他，然后手指向远处的一棵树，“那里好像有些痕迹。” 罗桐依言停下，两人朝着一棵树走去。 果真，树上有一个碗口大的伤痕，树皮因强硬的碰撞而脱落。 有这样的树还不止一棵，两人相互确认，不约而同地将衡力注入体内，眼睛变得金黄而不可侵犯。 然后将速度慢下来，摸索着向前进。 两人越走，树木越多，太阳能照射进来的就越少，到后面只有稀稀落落的几点阳光照在身上，但起不到任何安慰的作用。 不时有鸟儿飞过都能将两人吓一跳，两人尽量走近些，好能看到彼此，不太害怕。 涛固开口问罗桐:“你有没有觉得这片树林太大了些?我估计了一下，从我们在外面看到的树林面积，我们走了那么久本应该从另一头走出去的，除非我们一直在绕圈，但我们没有。” “你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说，我们可能不在原来的树林里了。你看，连树叶的繁茂程度和高大粗壮，还有树的种类都不同刚才，阳光快被遮完了。” “那我们在哪?” “很明显，另一片树林，只不过刚才这一片树林在靠后的方向，被第一片树林挡住了，所以我们都没看到……” 罗桐突然停下来，涛固也赶忙刹住，奇道：“咋了?” 前者指着前面，涛固看过去。 一条被鲜血淋出来的另一条小路就在两人的前方…… 现在，前进还是后退？或者，死亡还是逃亡？ “我靠！罗桐！这么多血，肯定出事了，走吧，这斜估计不是我们能对付的，还是通知欣娜姐他们吧！” 但罗桐只是沉寂了一下，然后手中多出了根金黄的长棍，棍子上有根金线连接在胸口天平处。 “罗桐你干嘛？干嘛突然拿出衡器？” 罗桐死盯着那条血路，有什么东西他能看到，但涛固看不见。 他深吸一口气。 “涛固。” “嗯?” “你遗书写好了吗？” “遗，遗书？！” “我在认识到自己肩上的那股责任时，身为天生调者应该肩负起的重任的时候，也是知道自己终有战死的那一天的时候……就将遗书……写好了。每一次巡逻我都会贴身带上，这次也不例外。” “等等！你在说什么？！我们赶紧走吧，这斜不是我们能应付的了的！” 人们总是看不见死亡，但死亡就时刻跟在身边，像幽灵，你不可能甩脱它。 也有人能认知到这一点，所以做好了准备，让自己死得其所。 涛固想去拉罗桐，但罗桐突然大吼：“准备好战斗涛固！它已经盯上我们了！！！” 然后站在涛固身边摆好防御的姿势。 “盯上了？！？！你是说？！” 涛固也召出自己的衡器――一把金黄的镰刀。 和罗桐背靠背站在原地。 “在哪在哪？我看不见！” “不要看！它就在树叶的阴影里！它太快了！要感受！去感受！感受它噬人的目光！” 衡城48区人民医院。 大门前，白欣娜走出来。她脖子上还戴着保护围脖，阳光洒在脸上，给她的笑容添了几分活力。受了这样的重伤还能笑得出来的估计只有她了。 仅用了一个晚上，伤势就好了大半可以出院，院长也被调者的自愈能力惊憾到了。 白欣娜现在一身轻，手机也落在家里，昨晚被送进医院时啥都没拿，也不知道今天发生了什么。 “哼哼哼~”白欣娜边散步边哼着歌，“今天天气这么好，去郊外散散步好了，给自己放个假，反正有小雨在管着。” 认准了方向，向着郊外慢悠悠地走去。 看来，今天的郊外十分热闹…… 树林内，罗桐与斜螳螂遥遥对峙着，面对斜噬人的双眼他毫不畏惧。 斜在树叶的阴影之下，身体变得有些虚无缥缈，但它确实存在。 斜开始缓缓移动起来，他没有盲目地冲过去一刀了结这两个小孩，罗桐手中的衡器使它忌惮。 “阴影好像能让它变强。涛固，想办法让我们身处阳光下。” “好，我把头上的树叶都切断。” 涛固举起金镰刀，注入衡力，对着头上高耸入云的树枝空挥一记! 树叶和树枝多多少少都被击落了许多，但还不够。阳光只是照进来几下，就被更高的树叶遮住了。 “罗桐，距离有些远，我的衡力被削弱了，还需要再来几下才行!“ “好，尽快!我们不能太被动。” 涛固故技重施，又向上方空挥一记。 这次，斜螳螂也有了动作，动作快到罗桐只能勉强看清它的身影。 斜纵身一跳，背后的翅膀开始快速扇动，助它跳到两人上方，伸出臂刀格挡住涛固的衡力。 然后落到另一棵树上，感受刚才涛固那一击的实力。 树木也没有受到攻击，两人仍被树荫笼罩着。 第二十五章 逃离 “阿西!”涛固大骂出声，“它知道我们要干什么了，这个粉红小可爱将我的衡力打散了，这个办法不行了罗桐。” “边打边跑吧，好在我们进入深处没多久。涛固，用衡力连接我，我来负责防御。” 涛固点头，将衡器收回，但光线没有消失，而是飘到罗桐胸前的天平上，然后连接在了一起。 罗桐立刻感到外来的衡力在涌入。将衡棍往地上一震，气流以此为中心，将周围的落叶都吹飞了起来，随后两人周身地上出现了一个光圈! 光圈散发着金光，将两人保护在里面，并随着他俩的移动而跟着动。 “走!”罗桐喝道。 罗桐涛固两人并肩往回跑，涛固的光线连接给了罗桐，他就不能再用自己的衡器了。 两人尽量靠近些，保持衡力输送完整，双腿注入衡力夺命而逃。 斜螳螂见两人疯逃起来，两侧臂刀高高抬起，双腿用力一振，它所站的粗壮树枝直接被崩断了! 下一瞬，斜就飞到二人身后，高举的臂刀狠狠斩下! “铛!铛!“两声清脆的碰撞声响起。 臂刀被金圈发出的光挡在了外面，但也因为这次攻击而变得黯淡了些。 很明显，攻击会消耗金圈的衡力，而罗桐则受到了部分冲击，使他险些跌倒。 “好狠!这一下就打掉了我六分之一的衡力，还是在有涛固给我加持的情况下，这样下去可不行!” 正在赶路的衡逸听到动静，停下来，看向罗桐和涛固逃跑的方向。 走在前面戒备的衡郑停下来问他:“怎么了衡逸?” “我听到有声音，郑哥你继续往前走吧，我去那边看看。” 衡郑犹豫了一下，正想说什么的时候... “铛!” 又一声碰撞声传来，这次他也听见了。 “还真有啊......那好。衡逸你去看一下，我接着走下去，有情况手机联系。” 衡逸点点头，自顾自地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走，树木很快就将他的背影挡住。 衡郑心里感到不安，但坚持沿着血路走下去…… “哐!” 斜又是一记飞扑，但这次罗桐作出反击，用衡棍硬接了下来! 用力一推，将斜推开，自己的手掌和手臂都被震麻了。 斜退后几步，也受到了影响，停下了动作。 “罗桐，你还好吧?” 涛固见他硬接下这次攻击，也有些震惊。就目前看来，这只斜估计是个c级，与它正面交锋并成功击退，涛固怕罗桐受到什么影响。 “不太好，它力气好大，我用上了衡力也只能格挡一下。” 罗桐边跑边甩了甩麻掉的手臂。 “罗桐，你还剩多少衡力?” “一半多一点点。” “还好，我把我剩下的衡力全部注入给你。” “不行！那样你跑都跑不了！” “这样下去我俩估计都跑不了。但罗桐你可以走，你还有很大的潜力，你不能留在这。 “这种时候就专心跑路好吗?别搞这种你为了我我为了你的聊天情节了！” 就在两人争执的时候，斜将臂刀插入地上，背后的翅翼舒展开来，开始变化，由一对变成两对!臂刀也变得更大更锋利！ 赤目看着两人，并不担心他们逃走，等它进化完毕立刻就能追.上。 “这这这！算是进化了？！” 涛固见斜螳螂还有后手，心里又拔凉一截，而罗桐只是闷声向前跑着。 斜螳螂进化完毕后，张开大嘴，对着两人发出怪叫。 “咯--！咯--！” 尖锐刺耳的声音犹如音炮贯穿两人的耳膜，深入脑髓。 “呃啊啊啊--！” 涛固忍受不住喊了出来，七窍流血，眼睛因充血变得鲜红狰狞，双手死死捂住耳朵跪倒在地。 罗桐用衡力护住了耳膜，才好受些。 斜螳螂再次抬起两侧臂刀，森然的尖口对着两人，这次它要将他们的头颅砍下来！一击毙命！ 罗桐看着跪倒在地上，大张着嘴却已经喊不出声的涛固，看着已经来索命的死神。 想起昨晚他看到的那些被残忍杀害的乞丐，他们马上就要成为尸堆中的一员，到地狱里，到黄泉口去。 “哈——天赋异禀怎样，天生调者又怎样，胸怀大志、为了他人就能一路顺风?这次是我的过失，是我害了涛固。所以，在他死之前，你就必须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下定决心的人总是格外的鲁莽与勇敢。 肾上腺素疯狂分泌！让罗桐感到周围的一切都变慢了似的，唯有自己的思维在活跃着。 斜螳螂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就闪瞬到涛固的前方!比之前都要快! 漆黑的臂刀对准涛固的脖子从两侧交叉砍下! 罗桐也动了，将衡力全部灌入到自己的金圈里推动着自己奔向死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