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妻撩人》 身体,锁着铁链 身体,锁着铁链 37号从一片浓烈的血腥味中悠悠醒转过来,身下是一片有弹性的柔软,似乎是被人类称之为“床”的东西。她仰起头,只见得雕着繁复的花的雪白天花板,反射着落地窗外刺眼的阳光。 这是哪里…… 感觉到右腕尖锐的疼痛,她昏昏沉沉地偏过头去,只见旁边的茶几上碎了一地青花瓷片,而最锋利的那片,正巧搁在她的腕上。殷红的鲜血从那一道深刻的伤口上汩汩流将出来,染红了底下的一块枕巾,看起来颇有几分狰狞。 37号皱了皱眉,暂时不去计较自己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微微挪动身子时,却发现手脚完全动弹不得。她用力地挣了一下,带起一阵哗啦啦的铁链响声,才发现自己被几根小指粗的铁链缚在了这张宽大得几乎不着边际的床上。 全然是锁犯人的架势。 大量的失血加上突然使力,她已觉得有几分虚弱,索性闭目养神,准再作打算。(..info好看的小说)恍惚中还是在那炮火横飞的战壕里,她端着纳米激光枪,沙哑着喉咙吼着“冲”。 外头传来“喀拉”一声,是门锁被打开。有男性荷尔蒙浓郁的生物在逐渐靠近,准确来说,应当是人类。 视线里首先是出现了一双笔直的长腿,和精壮的窄腰。她微微抬起头,却正巧撞入了一双冰凉孤煞的眸子里。 只那一眼,她便从他身上嗅到了同类的味道,专属于军人的铁血气味。 即使之前在母星上见过无数称得上刚硬逆天的军人死士,然而在对上眼前这个人类时,她还是不免微微一怵。 眼前的男人穿着一身板正挺括的军装,肩章上缀有金色枝叶和两颗金色星徽,鬓角切得刚硬。明明生着一张在人类中绝对称得上是英俊的脸,却神情冷凝,不怒自威,看样子应是人类军队里的领头人物。 沈苍术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打量自己时冷静得有些可疑的眼神,微眯着的眼里闪过一丝疑意。 这个女人分明不怕他。 他阴戾偏冷的眼神游移到她鲜血淋漓的纤细手腕上,薄凉的唇边勾起一抹讽笑,似是明白了什么。 37号劲摇了摇捆住手脚的铁链,使他能注意到她,一张精致而苍白的小脸上表情严肃,“长官,请问……” 话还没问完,沈苍术已然微微弯下腰来,狂风骤雨般的男性气息一时间包裹住了她。 他不容置疑地勾起她纤瘦精致的下巴,牵引得37号不得不闭住了嘴,以一个吃力而扭曲的姿势平视于他,身体僵直而紧绷,已调整在了战备状态。 沈苍术加重了手上的力气,嘴边噙着一抹没有温度的笑,“你想自杀?或是欲拒还迎?” 躺在这间vip套房里的女人,除了是被那些利欲熏心的官商送来讨好他的玩具,就是自己想攀上高枝的明星野模,无论是哪种,都不值得他多费心思同情。 只是这些女人里,装贞洁烈女的他见过许多,娇媚承欢的他也见过许多,唯有眼前的这个女人……目光触及到摔碎在地上的青瓷花瓶,他不禁哂笑。倒是个手段狠辣的小野猫。 “我说长官……”37号皱了皱眉,继续试图跟这个“愚蠢的人类”搭上话。 所有的辩解在下一瞬,统统彻底地消失在封住的唇舌间。带着淡淡烟草味的手指自她耳垂划下,再到秀气的锁骨,轻巧地除下了她身上松垮裹着的纯白浴巾。 身躯一时间尽数暴露在冰凉的空气中,她微微挣扎时,脚踝带动着铁链细微的碰撞声摇曳在风中,更让他觉得有些口干舌燥。 第一次有女人,能够这么快勾起他脑内的所有遐思。 沈苍术粗暴地一溜儿扯开了军装的纽扣,露出一片古铜色的精壮胸膛,跨坐在她被铁链强行分开的白皙双腿间,微微蹭了一下。 他俯下身子,含住她红润得几近透明的耳珠,低喃着,“乖,用你的所有手段讨好我……我或许能给你想要的。” 37号眼皮一跳,下意识地手抓成爪,向他的咽喉处直直袭去。趁他抬手抵挡,她蓦然强行挣开铁链,别过他的双手,反拧在背后。 一系列动作依旧干净利落,她却忘记了那只手方才受过伤,大大减少了她的战斗力,这点力道根本不足以伤他。等发现异常时,她已然被他以蛮力挣开,重新压倒在床上,双臂被一只铁箍般的手摁住,半分动弹不得。 一双如鹰隼般锐利的眼盯着她赤裸的腰身,沈苍术眼中的情欲全数褪尽。语调沉郁,有种不容置疑的威压,“说,是谁派你来的。” 击溃,最后一道防线 击溃,最后一道防线 沈苍术微微弯唇,毫不怜香惜玉地将她的双手一把压过头顶,抽下军裤上的皮带,结实地将其捆住,“身手很利落。” 眼前看似弱不禁风的女人反应迅速而灵敏,显然训练有素。然而……既然不是普通女人,那她的来意就有些值得玩味了。 37号屏息静气了半晌,终于扯着嗓子彻底炸毛了――“你大爷的倒是听我把话说完啊鱼唇的地球人!” 半刻钟后,两人面面相对,一向用以寻欢作乐的套房,此刻却流动着难以言喻的诡异气氛。 待她落下最后一个字,沈苍术才慢悠悠地反问,“你说你来自银河系?” 她点点头,“是的长官,陆军正营级上校,编号0037。” “自星际战场上的一场爆炸中穿越,然后不知道为什么进了人类的肉身,就出现在这里了?” “是的长官。”连尾音都断得干净利落。 沈苍术轻咳一声,强忍住失笑的冲动,仔细端详着她。 眼前的这张精致小脸因为过多失血而苍白,眼神却是坚定而认真的,似乎要一眼看到人心里去。 “好,就算你真的是外星人,那你有超能力吗?”沈苍术盘腿坐在她面前,漂亮的骨节间夹着一根细长的香烟。蜿蜒的烟雾间,37号看到眼前这个危险的男人弯唇,似是在笑,“譬如瞬间转移,用眼神让……哝,让那扇窗户关上。” 37号被他审视的眼神弄得有些窘迫,却仍是挺直腰板,“报告长官,暂时……但不需要多久时间……” “哦?那就是现在没有咯?”沈苍术微微挑眉,看着她一瞬间丧气垂下的双肩。 还未等37号点头承认,他已然满意一笑,将她猝不及防地压在身下,“就是外星人,上了我的床,也是要下不了床的。” 她板着的脸微微一怔,然而一张口,却是极正经地询问道,“这位长官,请问,您是要与我,交尾吗?” “交尾?”他终于开怀笑起来,随即欺身压上她不安扭动的身子,“乖,放松点……不知道外星人的第一次,会不会疼?” 37号几乎想要扑上去将这个低端生物撕碎,最后却也只能涨红着脸,恶狠狠地威胁道,“等我恢复了能量,就把你胯下那玩意砍掉!” 殊不知这般故作凶恶的狠话,反而直接刺激了上将先生更为强烈的的欲望。 她微微一偏头,只听得他摁住她纤瘦的双肩,方才吻过她的唇,此刻在她耳边低哑地轻笑,“哈?好大的口气。既然你那么想要……那尽管来取便是了。” “……” 沈苍术一手握住她的足尖,缓缓分开了她骨肉均匀的双腿,沉身探入。她的呼吸在瞬间变得急促起来,额间沁出细密的冷汗,浸湿的碎发贴在潮红的两颊边。 “看来很喜欢呢……”他带笑往下呵了一口温热的气。 她来不及思考,只拼命退后着身子,试图脱离他愈发猖狂的侵犯,带动着脚腕上的铁链稀里哗啦作响。 “好紧……”他调笑,“还是处?” 她死死地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发出呻吟。军人的意志在如潮水般涌来的欢愉中有片刻的瓦解,然而很快她又狠咬了一下舌尖,让自己快速清醒过来。 他灵活地撬开她咬得死紧的唇齿,将口腔间弥漫的血腥味尽数接收,“好甜。” 粗砺的手从下往上一寸寸抚上她的脊背,精壮的腰猛地一沉,只听得身下人压抑地呻吟了一声,蜷着的十只幼嫩脚趾抓皱了底下的丝绸床单。 虽然沈苍术不愿意承认,但他此时确实有些欲罢不能了。这只脑回路不知道走到那个外星球的小野猫,身体的味道却是意外的甜美。 鲜血斑斑点点地染上了床单,沈苍术满意地吻了一下她滚烫的脸颊,以示奖励,随即直起身子,挑逗般地摇了摇旁边的铁链,哗啦作响,“告诉我,你真实名字叫什么?” “0037。”她奄奄一息,却依旧诚实。 这也能算是名字?沈苍术皱了皱眉,正欲再问,却发现旁边的小人儿早已呼呼昏睡了过去,微颤的睫毛长却并不卷翘,让她本柔美的五官中平添几分倔强。 或许连沈苍术自己都不知道,一向以铁血冷情为名的他,竟在这一瞬,神色温柔起来。 他为她掖好被角,大步走出了门外。 这只小野猫失血过多,需要找个医生看看才是。 听到门锁喀拉一声轻响,背对着房门侧卧的37号猛地睁开了眼睛,里头赫然是一片流光溢彩,哪还有一丝虚弱的模样? 外星人是很记仇的 外星人是很记仇的 她胡乱把自己裹了一通,囫囵滚下床来,眼神警戒如夜豹。[..info超多好看小说]待缓步退到窗边时,门突然被推开。 见到那个站在窗子边衣衫不整的少女,女佣一惊,还未做出反应,37号已然冲她勾唇一笑,猛地推开身后的窗户,一个飞跃,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 这可是十七楼…… 楼上后知后觉地响起一声慌乱的尖叫,37号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身上的衣服,欲撒腿就跑,忽见一辆宾利在她身边急停。 她下意识地抬眼望去,只见自摇下的车窗内探出一张不耐烦的脸,眼神闪过一丝鄙夷,“完事了?” 那个叫住她的男人眼里蒙着一层戾气,看起来并非善辈。然而听语气,应当不是方才那个生物的同伙。 阮明志看到她那副沉默的模样,更是来气,张嘴便讽刺道,“做这副委屈相给谁看,跟你早死的狐媚子母亲一样都是下贱的胚子,有生之年能爬上沈少的床也算是你的福气了!” 若不是父亲硬要他来这么一趟,他才不会跟这个肮脏的妹妹扯上关系! 刚坐进车内的37号皱了皱眉,暂时还不能消化人类这么曲折的说辞,只提取出几个关键词在脑内数据库搜寻了一番后,恍然大悟――原来地球人以问候亲戚祖宗为最具有杀伤力的言语攻击。[..info超多好看小说] 引擎呼啸,载着外星女上校的宾利一溜烟儿的绝尘而去。 行进了一处别墅区,阮明志不经意地抬眼望向后视镜时,他只见那个一直沉默地端坐在车后座的少女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猛地睁开了双目,自后视镜与他实打实地对望了一眼。 那一瞬杀伐冷厉的眸光,竟让阮明志心里一时揣揣地发虚起来。 是自己的错觉吗,总觉得她……自这一趟回来后,总有些地方变得与众不同了。想到这里,他猛地一转方向盘,否定了方才诡异的想法。 不可能的,不就是那个贱女人勾引他父亲留下的孽种,哪配让人另眼看待。 他正胡思乱想着,一直正襟危坐的37号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推开车门,自正以八十迈的速度行驶的车上跳了下去。 阮明志心里猛地一跳,赶忙踩了一脚刹车,急停下来。 虽然他打心底里厌恶这个同父异母的小孽种,但若是在他手上出了什么事,回去也不好交代。 车子还未停稳,便听到车窗外传来“咚咚”两声轻叩。阮明志抬起头望去,只见得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稳稳当当地站在了车窗外。 大白天见鬼了?阮明志不可置信地搓了搓眼睛。 见到阮明志惊愕的模样,37号面无表情地一手堵住了车门,自脑内数据库搜索来的粗口爆得字正腔圆,“我操你丫二舅老爷的三外甥女的四儿媳妇儿!” “……” 似是被什么牵引一般,车子突然剧烈地抖动起来,阮明志还没来得及查看是怎么回事,只感觉身子惯性地往椅背一砸,车子不受控制原地打起转来。 37号双手环胸,冷眼看了那辆宾利以260迈的速度打了九十九圈后,这才走开。只留下那辆车子载着阮明志一声比一声凄厉的惨叫,继续机械地打着转。 她反手看去,手腕被割开的伤口已经脱痂,只剩一条淡得几乎看不清的红痕。 她自破蛋就生活在离地球一亿光年的尼禄星域,里头的战士们无论雌雄,无不拥有着杰出强壮的体格,以及常人无法想象的自我修复能力。而她作为星域里最年轻的女上校,以念力控制一辆废铁?连毛毛雨都算不上。 自动忽略了方才莫名与一弱逼地球人交尾了的不争事实,37号摊开手心,里头赫然躺着一串跳车时顺带下的钥匙。 闭上眼睛,她迅速地读出了里头的信息――西子华苑26号阮宅。 脑内的导航指引她轻车熟路地寻到了目的地,她转动钥匙,打开了门。 客厅内偌大的沙发上,赫然有两具肉体正在愉快地绞缠着,不时传来“嗯……啊……”的娇媚欢吟。 无论在哪个星域,打扰别人交尾都是不好的行为。于是37沉默地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观赏着眼前的大好春色。 沙发上如胶似漆的男女沉浸在欢愉之中,根本无从注意到对面某个外星女上校。待阮胖子满意地从情人瘫软的身体里抽离开来,不经意往旁边一瞥。 一个美艳的少女正若有所思地搭着下巴,观察着自己的……下面。 而且这个少女……还是自己今天亲手送过去孝敬沈军长的女儿。 阮胖子差些从沙发上滚下来。 披着人皮的外星女战士 披着人皮的外星女战士 37号轻咳了两声,目不斜视道,“不碍事的,你们可以继续。[..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不碍事个鬼! 那个正在软胖子身下荡漾着的情人此时也看到了这个不速之客,惊叫了一声,又羞又恼地迅速收拾起散落一地的衣物,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 阮胖子慌手慌脚地穿上西装裤后,稍微镇定了一些,随手扯过茶几上的报纸掩下裆内尴尬的凸起,强作严肃道,“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你哥哥呢?” 哥哥?37号歪头想了一瞬,立即猜到应当是方才那个作死的生物。 “不知道。”她脸不红心不跳,连谎话都说得一本正经。 阮胖子并未多加在意,只当是阮明志自己去外头花天酒地了,转而问道,“惊蛰啊,今天沈军长……之后有没有跟你说些什么?” 如今正是竞选前的黄金时期,他有心推自己那个不成器的儿子上位,可是各个竞争对手都在拉拢势力,以求支持。[..info超多好看小说]其他地方他都已经打点完毕,唯独那个在军界里地位和家世都最为显赫的沈苍术软硬不吃。 多亏明志提醒,他才想起还有这么一个美貌的私生女。用着阮家的钱衣食无忧了二十年,怎么着也要为阮家的前途出份力。 见她只是低着头不回话,阮胖子又腆着脸唤了一声,“惊蛰?你……” 37号充耳不闻一般静默了一会儿,直到感受到眼前这个陌生中年男人热切的眼神时,才微微偏过头来,“请问,你是在叫我?” 阮胖子蓦然止住了话风,呐呐地点了点头。 阮惊蛰么?外星女战士深呼吸了一口气,终于接受了这个事实。 至于阮胖子剩下的话,她则选择性无视,只意识到确实要吃点什么来补充她透支了的能量,只顶着阮胖子殷切的目光,一板一眼道,“先来几盆红烧猪肘子。” 刚听到动静从厨房探出头来的张妈感觉太阳穴一炸,差些没栽到地上去。 阮惊蛰倒是没觉得这个要求有何不妥,尼禄星域的战士本就需要大量的油脂来补充每次战争所流失的能量。见两人张口结舌的模样,她从鼻腔里冒出一声威胁的“嗯?” 看样子一点也不像是开玩笑。 张妈率先回过神来。她这辈子没有孩子,是疼爱这个自小不受家人待见的小姐的,于是也顺带着忽略了她今天饮食的异常,“小姐是饿坏了,我这就去做,这就去做。” 家里有现成的食材,张妈的手脚也很利落,不多会,一盘盘油光发亮的红烧猪肘就上了桌。 阮惊蛰低头颔首,首先对张妈表示了谢意,随即顿了一顿,无比认真地问道,“为什么不用盆?”就这么一点点荤腥,根本不够补充她体内损失的能量。 “……”张妈身形一个趔趄,整个人都不好了。 眼前这闺女特么是谁!这特么还是她那小鸟胃弱不禁风堪比林黛玉的病弱小姐么! 张妈在咆哮!张妈在咆哮! 阮惊蛰似乎也感受到了气氛的凝结,愣了一会,决定不再要求更多,只拿起筷子,郑重道了句“多谢”,便埋头苦战起来。 张妈抽动着嘴角,眼睁睁地看着一只只空盘子在她眼前堆叠成小山,而惊蛰端坐在餐桌前,竟还是气定神闲的模样。 咔嚓咔嚓嚼完了最后一根骨头,她有些不甘地轮流咂摸了十个油汪汪的手指头,接着意犹未尽地摸着仅有半饱的肚皮,心里颇有些怅惘。 昔日威风堂堂,勾勾手指就有十个小野怪来捶背暖床的酷炫狂霸拽女上校,如今来到地球居然连肉都吃不饱。 外头门铃疾响,张妈下意识地不再去看餐桌的方向,只小跑着去开了门。 门外赫然是面色惨白、双腿哆嗦的阮明志,全身破破烂烂的,裤裆处颜色明显深了一块,隐隐飘出一股臊臭。 张妈没好意思当着阮明志的面掩鼻,只轻轻地“呀”了一声。 阮明志没有理会张妈,只忍着胃里翻腾不止的恶心,大步闯了进去,咆哮道,“阮惊蛰你个臭婊子,到底对我的车搞了什么鬼!” 要知道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在轮胎被自燃爆炸前打开了车门,被正高速自转的车结结实实地甩了出去。虽然人没什么大碍,但他上个月刚买的宾利算是彻底报废了。 虽然不知道那个小孽种是用了什么手段,但这笔账肯定是要算到她头上的。 他正恨得咬牙切齿再切齿咬牙,却只见阮惊蛰转过身来看他,刚一张口,便打了个清亮而悠长的饱嗝儿。 吃不完的猪肘子 吃不完的猪肘子 阮惊蛰本是无心之举,然而这一声落到阮明志的耳里,无疑是最高程度的挑衅。 他恼怒地一巴掌挥了过去,然而还未掴到她脸上,阮惊蛰已先一步感应到了威胁的来临,似是弹簧一般从座椅上猛地跳起,灵活地避开了一击,随即死死地掐住了他的喉咙,毫不费力地将手中钳制的猎物高举起。 经过刚才那并不算满意的一餐,她感觉到久违的力量正一点点地汇聚在一起。 属于尼禄战士的,不容侵犯的蛮力。 阮明志的脚已然离开地面一尺,在空中胡乱扑腾着手脚,几乎没有挣扎的余地,唯一只剩下喉咙里一串变了调的尖叫。 这哪里是那个懦弱无用的阮惊蛰!这分明是个披着人皮的怪物! 阮明志差些要被下手控制不了轻重的外星女战士掐得窒息时,大门陡然被踹开。 感觉到那个唯一让她有些忌惮的地球军人再次来临,阮惊蛰镇定地放开手,阮明志“扑通”一声,摔在了地上,终于控制不住哇啦吐了一地。 本是大摇大摆地赶来要人的沈苍术看着眼前的一片狼藉,眼皮一跳,有些头痛。 绕过一地恶臭的秽物,他走到她面前,弯下腰与她平视,面色严肃,“实话告诉我,你真的是外星人?” 他派人调查过,阮家的这个私生女,经历干净得像是一张白纸,可现在眼前的阮惊蛰,一举一动,皆是军人的姿态。干净利落,气势简洁得像打磨锋利的刃。这种天然不怒自威的气势是普通人装不出的,更何况是碰上自小在军队里摸爬滚打、早就练就毒辣眼光的他。 面对他的问话,阮惊蛰沉默了半晌,轻声道,“你指一个东西。” 他微微一蹙眉,似是猜到了什么,然而又不相信一般,犹豫不定地指了指头顶上金碧辉煌的水晶吊灯。(..info) 她抬起头来,盯着那个硕大的水晶吊灯,眼神一敛。 几百个玲珑的小灯泡吱吱啦啦地明灭不定了几回,几秒钟后,“啪”的一声,尽数熄灭。一片寂静无声的黑暗中,沈苍术定定看着眼前隐约的柔美轮廓,突然弯起唇,真心实意地无声笑了出来。 他前半生里下过大大小小的军事指令,冷静精确,力挽狂澜。然而今天像个愣头小伙子一般冲动地特地来跑这么一趟,却让他忽然觉得,应该是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决断。 灯泡一个个逐渐亮起,她先前隐匿在黑暗中的苍白小脸在他的视线中清晰起来。 沈苍术随意瞟了一眼桌上,那里盛放着一叠油汪汪的空盘子和一排剔得干干净净的猪骨头,“刚才吃了猪肘子?” 她的核能大脑一时估摸不清他快速的转折,只能机械地点了点头。 他刻意压低的腔调微染笑意,“啧,吃得不算多,看来外星人我还养得起。” 虽然眼前的少女微微低着头,他却依然可以感受到她隐匿在发丝下的双眼唰的一亮,不禁莞尔。他已经很久没有用吃的来收买人心了。 沈苍术笑眯眯地拍了拍她的头,“如果等会听我命令的话,每天都有吃不完的猪肘子。” 阮惊蛰冷冷地盯了眼前这个愚蠢的地球人三秒钟,而后秉着军人铁血刚硬的意志,很有原则地……屈服了。 这个灵与肉的交易刚谈妥,阮胖子已经屁滚尿流的出来迎门神了。 “阮老板,”沈苍术不复方才哄小孩的模样,转而翘着二郎腿倚在了沙发上,似笑非笑,“送到我床上的人都敢欺负,这不是明摆着要打我脸么?阮老板,怎么说您也得给个说法吧。” 一旁蹲着的阮胖子在冷厉的逼视下,抬起手颤颤巍巍地擦了第三十七次冷汗,终于还是哭丧着脸解释,“军长,我这……我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啊!您看明志如今这个样子……也没办法欺负惊蛰呀不是……”说着, 阮胖子偷偷瞟了一眼正瘫在地上气若游丝衣衫褴褛的阮明志,又瞧了一眼坐得笔挺一看精神面貌就知道身体倍儿棒的阮惊蛰,不禁内牛满面,一边猛给阮惊蛰使眼色,眼珠子几乎要翻了白去。 任是目不斜视的外星人,此时也无法无视眼前明晃晃的高压电流了。 默默在心里记上一笔“地球人以眼皮与下眼睑抽搐为精神攻击手段”后,惊蛰轻咳了两声,诚实应答道,“嗯,是我欺负他。” 沈苍术嘴角微动,无奈地敲了一下她的后脑勺,“笨蛋!”还没见过这样拆自己人台的。 嗯……沈军长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把自己和外星人划为了一个范畴。 威胁 威胁 见阮惊蛰开了金口,阮胖子呼出一口气,抱着些许,“军长……您看这……” “哦,”他并不在意方才被来自外星的某猪队友拆台,依旧是气定神闲的模样,“我女人好不容易欺负个地球人,你儿子竟然还敢还手?” “……”碰上蛮不讲理的军痞,阮胖子欲哭无泪。(..info好看的小说) 阮惊蛰本欲开口,刚转过头却见身旁气场强大的地球生物眼风一扫,突然想到了未来用以长期补充能量的猪肘子,于是乖乖地闭上了嘴,继续做一只正直严肃的精钢花瓶。 软胖子纵横商场多年,也是个会瞧眼色的,当即便三步并作两步地冲将上去,甩了阮明志两个耳光,破口大骂,“混球!老子白教你那么多年!吃了雄心豹子胆了,竟然敢在沈军长面前撒野!” 沈苍术交叉着双腿搭在茶几上,凉凉地从鼻腔里哼出一声笑来:“沈老板今年还不到五十吧?怎么瞧着手脚……啧,都有些不灵便了,看来是最近私生活过于激烈了?” 赤裸裸的威胁。 阮胖子又擦了一把汗,这次再不敢在沈军长的眼皮底子下弄虚作假,狠下心加大了力度,结结实实地又给了两巴掌。 随着清脆的两声“啪啪“落下,阮明志的两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胀起来。 沈苍术却只是懒散地笑,并不说话。 阮胖子心一横,使出了吃奶的劲儿,劈头盖脸地摔下了一巴掌。被折腾得只剩一口气的阮明志闷哼一声,吐出了一颗带血的后槽牙,歪着脖子昏了过去。 沈苍术这才直起了腰来,微曲起的漂亮骨节轻叩了三下实木的茶几,“阮老板,今天的事儿就当是长点记性,至于这个女人……”他站起身来,长臂一舒,自然地搂上阮惊蛰单薄的肩,也不管她私下别扭的挣扎,只勾起一抹笑来,“既然送我了,我就收下了。(..info)” 阮胖子慌忙如小鸡啄米一般点了点头,差些没有将阮惊蛰洗洗刷刷捆个红丝带,双手奉上说“您拿去您走好伺候舒服的话记得给五分好评哟大爷”。 刚走出没两步,沈苍术又似乎想到了什么一样,折返了回来,吓得刚吁出一口气的阮胖子全身一个激灵,生怕这位性情古怪的军长改变了主意。 他却是理所当然地摊开了一只手,冷声下了命令,“户口本。” “……” 眼看着暮色降临,沈苍术大摇大摆地领着阮惊蛰直接回了自己居住的别墅。 接她来时心思匆忙,压根忘了还有换洗衣物这回事。沈苍术从衣柜里随意翻了翻,随手扔给她了一件半新的大t恤。 阮惊蛰的身材本就小只,他最小的t恤于她来说都明显太长太大,套在她身上,倒像是小孩儿偷穿大人的衣服,有些滑稽的可爱。 衣摆宽大,正好能遮住关键部位,只余下笔直而雪白的双腿裸露在空气中,由圆润的膝盖而下,直到如玉般清莹透亮的脚踝,无不绽放出一种无声的妖娆。 沈苍术只觉着喉头一紧,随即疾步冲进了浴室,开了冷水兜头淋下。淅淅沥沥地淋浴了好一阵后,才勉强把心底里那股子邪火压了下去。他抹净镜面的雾气,看向镜中的自己,一时间又觉得有些好笑。算来他也快到而立之年了,又不是情窦初开的毛头小伙子,怎么就克制不住了? 真是丢人丢到外星球去了。 客厅里电话铃突然大作,阮惊蛰走了过去,咚咚咚地叩了几下门。 里头没有回应,只有哗啦啦的水声。 电话还在不依不饶地响着,她刚接起电话,那头便传来一个热情而娇俏的女声,略带撒娇的抱怨着,“沈哥哥你刚才在干什么呀!打了好几次都没接,我还以为你不在呢――” 阮惊蛰握着听筒的手微微一滞,不知道是否应该继续接听下去。 对方似乎习惯了这样的冷淡遭遇,继续在电话彼端自顾自地撒娇着,“沈哥哥,过一周就是人家的二十岁生日了,伯母说赶上整岁的生日会更要好好操办一番,到时候还请沈哥哥一定要来参加~” 大抵是迟迟没有收到回应,那个女声也有些疑惑了,只迭声追问道,“沈哥哥?沈哥哥?你还在吗?” “哦,他在洗澡。”外星人一颗机械心中暂时转不了这么多弯弯绕,实诚回答后,又觉得这么简单的表述似乎有些不够礼貌,随即公事公办地加了一句,“你刚才的话,我会转告给他的。” “……” 留在我身边 留在我身边 电话那端沉默了一会,只听到一阵急促的呼吸声,在惊蛰以为电话那头的生物要猝死过去时,那头蓦然响起一串高分贝的刺耳尖叫,与方才甜腻入骨的语气大相径庭,“你……你是谁!怎么会用沈哥哥家里的座机!沈哥哥家里怎么会有女人!” ……聒噪的地球雌性啊,真是太讨厌了。(..info) 外星面瘫女战士强行忍下端出新型纳米机关枪嗖嗖嗖扫射的冲动,手指一挑,干净利落地把电话线拔了。 世界顿时清静了。 听得里头水声有渐弱的趋势,她又走了过去,正欲敲下去,浴室门却是自己开了。 沈苍术裸着肌肉结实的上身,墨色的发梢尚滴着水珠,古铜色的胸膛被热气蒸腾得红润莹亮,匀称的六块腹肌刚健而不夸张,下半身围着灰色的浴巾,更显窄细的腰线条流畅。 点点细密的水珠攀附在他轻微滚动的喉结间,无端酝酿出飘渺的情.色味道。 连一向处变不惊的外星老处女在放肆地从上打量到下后,也不得不感叹,这个地球生物,确实是该死的性感。 还好她生长着一张厚实的硅胶脸皮,即使局促也让人看不出来脸红。 他似乎没有发觉她毫不羞涩的视奸,只倚在门框上,擦着发间的水珠,一边随意问道,“是谁?” “一位女性。”她仔细想了想,随即抱着学术的心态补充,“音波攻击力很高。” 沈苍术失笑,心里已经有了个数。 能知道他住宅固定号码,又敢在大晚上打电话过来撒野的,除了那自小就喜欢黏在他身边的千金大小姐黎宁,还会有谁? 不过,迟早也要知道的。 一时两人皆是无话,沈苍术的眸色一点点地深沉了下去,那股燥热的感觉重新席卷而来。 他想要她,无关利益交易。 阮惊蛰似乎是看出了他的异常,只是微微蹙眉,转身欲走,只感觉到腰身一紧,一双炙热的铁臂已然从身后箍住了她,生生地往后一拽。 身体失重的瞬间,不偏不倚地落入了一个温热的怀抱里。 奇异的,她并没有挣脱。 浴室里热气蒸腾,男士沐浴露的气味,伴随着粗重的呼吸霸道地侵占了她的感官。自他身上滑下的水珠打湿了她的t恤,黏嗒嗒地贴在了肌肤上,逐渐显示出玲珑的曲线来。 他炙热的掌心自后腰划过,逐渐覆上她的小腹,低哑的邀约带着浓重的情欲,“今晚留在我身边,怎么样?” 阮惊蛰回转过身来,皱眉盯着他半晌,最后似是决定了什么一般,蓦地踮起脚尖,猝不及防地捧着他的脸庞,便是“吧唧”一声。 印在他唇上的吻清脆且响亮,已然是默许。 沈苍术甩上了浴室的门,正欲抱起她,却只觉得下身倏然一紧,有一只温温软软的小手主动握住了他的壮大。 她的手朝他的更下方探去的时候,他浑身一震,猛地反扣住她不安分的手腕,利索地扣押在她身后,另一只手死死地搂着她不盈一握的腰肢,阻止她继续在自己身上肆意点火。 再怎么说,在床上掌握主动权的都应该是男人。 然而阮惊蛰却在这一瞬轻轻松松地挣脱开了他的怀抱,朝他眨了眨眼,却是“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阮惊蛰自从来到这里后,皆是一副清冷面瘫的模样,就连在床上,也是淡漠地抿着唇,倔强得让人想扑上去撕下她的面皮。这难得的扬眉一笑,更似是春暖冰融,惊艳绝伦。 还未褪去的热腾白雾之中,她的面容半隐半现在雾气间,只余下弯起的一抹红唇魅惑而轻佻。 沈苍术有片刻的失神,还未反应过来,眼前的妖孽外星人已然挑起了他的下巴,极是酷炫狂霸拽地朝他勾勾手指,嘴里一字一句说的是,“来,小哥,给我笑一个。” “……” 沈苍术额上青筋一突一突地跳起来。 这该死的女人未免有些太大胆了,特别是调戏人的姿态……怎么比他还要纯熟。 想到以前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或许会有别的男人……别的外星雄性生物碰过她,沈苍术心里便愈发不爽,热血上涌间,已然哼哧哼哧地将她打横抱起,粗鲁地扔到了床上。 她神色似乎有几分讶然,然而沈苍术已然俯身压下,将她圈在怀中。正要覆上她唇时,本一直乖乖迎合的阮惊蛰却是一偏头,轻巧地避开了。 沈苍术面色一变,眸光微沉。 把他撩拨得快欲火焚身了又反悔?想都别想! 区区一个地球军人也想压我? 区区一个地球军人也想压我? 大概是猜到了他心中的想法,惊蛰轻轻地摇了摇头,趁着他分神之际,冷不防一挣,灵巧的翻转过身子,反把他扑倒在床上,双腿微屈,跪夹住他精壮的大腿。冰凉的指尖点上他胸膛上的两点朱红,又顺着他的深刻的人鱼线上划过,每一处短暂的触碰,似乎都要簌簌地燃起一簇情动的火苗。 她竟是将沈军长在床上对她使的那一套现学现卖了。 沈苍术只见压在上头的这只外星女流氓居高临下地睨着他,“啧,既然你是属于我的,交尾时理应我在上面。” 想当年她也是星域中威风凛凛的女上校,战斗力高,态度严谨,凭着实力好不容易才在一群如花似玉的白脸小怪里争到了上风,区区一个地球军人,也妄想压她? 奇耻大辱好吗!就算是交尾,也得由她来主导体位才对! 她倾下身来,依葫芦画瓢地伸出热烫软滑的舌尖,如蜻蜓点水一般调皮地点过他凉薄的下唇。刚欲抽离,却反被他唇齿细细吮住,继而一遍遍地舔舐她滑腻的舌尖,似是品尝蜜糖。 她还想再尝试,却已经被身下的男人捉住了手,借着巧力一拉,倒了下来。 “玩够了吗?嗯?”沈苍术仿佛早有准备一般,反应迅速地压下她欲反击的手腕,重新占据了根据地。耳鬓厮磨间,他低哑地轻笑出声,“我是上将,压你一个上校,绰绰有余。更何况……这是我的地盘。” 刚还以肃杀眼神表示强烈抗议的阮惊蛰一时哑了。 等级压制军人本分,根本无从反驳。 细碎的吻自她的肚脐,一直贪心地攀上毫无遮挡的胸口,脖颈,耳垂,绷紧的肢体暴露在清凉的空气中,缓缓往外渗着意乱情迷的热气。 一双强而有力的手掰开她踢蹬的双腿,不等惊蛰反应过来,身子微微陷进丝绒床垫了一些,后背弓出一个美好而诱惑的曲线,低弱地嘤咛着,“唔……” 她伸出双臂,柔柔地缠上了他的脖子,稍抬起了腰,以身体最原始的本能来激烈地回应着他。.info[]沈苍术只觉得身子一麻。他根本禁不起她无意间的一个眼神,更何况,今晚她主动得这么可爱。 他一边轻轻地噬啃着她圆润光滑的肩头,言语挑逗道,“阿阮,乖……诚实告诉我,你喜不喜欢这样。” 她第一次听见有人这么称呼自己,核能主脑反应的懵懂间,她已然在凭着本能低喃出声,“喜、喜欢……” “阿阮、阿阮……”他的声线是性感的低沉,似乎随时都能诱导人慢慢步入深渊,连外星人也不例外,“那更喜欢一点,好不好?嗯?” 阮惊蛰迟缓的主脑刚反应过来上一个问题,又跟不上这个了,只在体内不断涌起的快感中宛转吟哦着,“嗯……?嗯!” 全身上下也仅剩那葱白的芊芊十指还残余着原本的蛮力,本能地拽皱了底下的床单。长长的黑发绕过光洁白皙的脖颈,在裸露的肩头上三三两两地铺开,白皙如瓷的肌肤上还带着没有完全褪去的情欲红晕。 白与红的配比,绮丽异常。 “哈……”她扭着光裸的身子哼了哼,无意间侧过身来,乖巧地以脸颊地蹭了蹭他火热的胸膛,像是用猫爪轻飘飘地挠了一下。平日里清冷的面庞上尚余几缕飘红,平添了几分娇媚。 他将她紧紧地搂在怀中,唇瓣在柔软的发丝上摩挲着,伴着晨光熹微,沉沉睡去。 这一睡便是整整一天。 阮惊蛰自起床时便觉得有些不对劲,本就没有满过的能量槽直降到赤字,连带着整个人都无精打采的。 纵欲过多果然伤身啊……外星人在心里默默感叹。 沈苍术系上军装的最后一粒纽扣,叼了根烟正准备出门,见床上的人醒来,只慢悠悠地问道,“想吃什么,部队里出了点事,需要我处理,很快就回来。” 袅袅的灰色烟雾升腾而上,使得面瘫外星人也皱了皱眉。 这些体能大大落后于其他星球军人的地球人啊,不仅长期生活在注意侵吞一切的城市雾霾里,居然还将大量尼古丁焦油一氧化碳二恶英一并毒物统统吸入口腔喉部气管肺里,这该是多么敢于作死的顽强生命体! 毕竟是能量供应主,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堕落于作死的深渊。 抱着这样的想法,阮惊蛰凑过了身子去,修长而瓷白的食指和拇指上下一合,噗的一声掐灭了还在燃烧的烟头。 面对眼前男人惊讶的眼光,她一板一眼地吐出三个字――“猪肘子”。 情敌对峙 情敌对峙 歪头想了想,她只道既然眼前的地球男人已然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了,提出更反人类的要求也未尝不可,便又镇定地补了一句,“有汽油或者食用油的话更好。(..info好看的小说)” 沈苍术一愣,下意识地看了看她的手指头,依旧白皙如初,丝毫没有被烫伤的痕迹,这才好笑地扔掉了指尖的烟蒂,拍了拍她的头,“猪肘子可以,但是不好意思,我不想吻一个满嘴汽油的女人。” 说罢便提溜了车钥匙,心情大好地出了门。 她一时间没有别的事可以干,闭目养神了没一会,便听到外头门铃叮铃铃响将起来,一声比一声要催魂夺命。 这样的节奏感似曾相识,阮惊蛰瞧了一眼被扯掉电话线的座机,走过去开了门。 门外站着一个高挑美艳的女子,妆容精致,身上穿着珍珠色的香奈儿套装,将她火辣的身材勾勒得更加撩人,像是六月的晴空艳阳,光彩照人。 阮惊蛰轻轻淡淡地扫了她一眼,一边快速扫描着脑内数据库,在确定储存库里没有这张陌生的面孔时,道了句“抱歉,您走错门了”,便要关门。 然而那个女子却先而她一步登门入室,在玄关处用斜飞的眼角打量了她一眼,连珠炮一般地发难,“这位小姐,请问您是哪位,你为什么会在沈哥哥的家里?” 她这么一开口,阮惊蛰倒真真切切地记起来了。 不正是上次在大晚上在电话里以高分贝技能对她发动攻击的地球女战士? 而另一边,黎宁则是以审视的目光打量着眼前的人。 倒有几分姿色,然而看上去体格瘦小孱弱,看起来比她资料上写的20岁还要再小一些,一双黑亮的眸子倒是同龄人所缺少的沉稳淡漠。[..info超多好看小说] 未等她回话,黎宁已经冷哼一声,健步如飞地走到了客厅,双手环胸地坐在沙发上,一双狭长的美目逼视着慢悠悠关门进来的阮惊蛰,俨然摆出了一副女主人的姿态,“你是谁,沈哥哥从来不会让外头的这些女人进这里的。” 阮惊蛰微微皱起一双秀气的眉,再三确认她有胸有屁股且喉部光滑后,认真且疑惑地问道,“你不是地球雌性吗?” 黎宁微噎,继而涨红了一张俏丽的脸蛋,破口大骂道,“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这样跟我说话!果真是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女,才会干出这么不要脸的勾当来!” 见她微微低着头,沉默不语,黎宁以为她是怕了,更加得意,“我现在命令你,马上离开沈哥哥的家,你要再不走我可就报警了!” 她等着阮惊蛰灰头土脸地打包滚蛋,但眼前的少女却毫无征兆地突然抬起了头来,平平静静地瞟了她一眼,眼神里似乎有些不易察觉的悲悯,“《刑法》规定了“非法侵入住宅罪”,构成此罪,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 黎宁听得有些云里雾里,然而见她站的端端正正,眼神毫无畏惧,简直不知羞耻的样子,便火冒三丈起来,“你既然知道了还……” 阮惊蛰一边自脑内数据库里输出着,一串话说得不卑不亢,“据我所知,你并不是这套房产的所有者。而你现在的行为,已经构成了非法侵入住宅罪。按照规定,我有权利正当防卫,并有权利将你移交法办。” 黎宁几乎有些畏惧,然而马上怒极反笑,一边抄起了旁边的青瓷花瓶,就要砸去,“那我倒要看看谁敢动我!” 然而换做常人也就罢了,黎宁怎么想得到,如今在她面前的阮惊蛰,体内住着一个不通人情且天生怪力的外星女战士? 话音未落,黎宁只见眼前蓦然一道黑影疾速闪过,已经被外星女战士三下五除二地撂倒在了地上。 青瓷花瓶腾跃在半空中一个轮回,安安稳稳地倒扣在了惊蛰伸出的手掌上。 外星女战士眯眼。古董啊! 不奢侈不浪费不损害公物,是尼禄星球战士们的基本规范! 在哭哭啼啼给自家老哥添油加醋地打了电话后,黎宁眼白一翻,哼哼唧唧地晕了过去。 而另一边,军区议事大厅内,会议已然接近了尾声。 忽听到旁边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声响,沈苍术从繁复的文件中抬起头来,一瞥眼,只见旁边的好兄弟黎安偏头接了一个电话,随后低声骂了句“我操”,便慌慌忙忙地提溜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起身就要走。 沈苍术有一搭没一搭地转着笔,随口调侃道,“怎么了?后院起火?” 奇耻大辱 奇耻大辱 “是后院起火,不过不是老子的,”黎安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宁宁跟闯进你家的一个疯女人打起来了,估计没占上风,刚才在电话那头哭得厉害。你丫也别闲坐着了,快点跟老子去看看!” 疯女人?沈苍术手中的笔重重地砸在了桌面上,心里已经猜了个十足十。 那只外星来的小野猫估计又给他找麻烦了。 坐上早已在门口停好的迈巴赫62,沈苍术向旁边开车的小勤务兵淡言嘱咐道,“小刘,这条街过去后左转,下一个路口停一下。” 后座的黎安一头雾水,“你家不是在反方向吗,去那边干什么?” 沈苍术稳坐泰山,表情风云不变,“买肘子。” 黎安一个坐不稳,差些被前座撞到头,“你丫什么时候喜欢吃这油不拉几的玩意儿了?” “最近,”沈军长直视前方,如斯淡定,“有问题?” 黎安:“……没有。[..info超多好看小说]” 幸而小勤务兵的动作够利索,愣是要将迈巴赫62开成波音747,还没等黎安耐不住炸毛时,已然风驰电掣一般地开到了沈苍术的住处。 刚跳下车,黎安几乎是第一时间看到了门口蹲着的一抹如水莲花般娇柔的小小身影,气急败坏的表情瞬间柔软了下来,疾步跑了过去,“茵茵,你怎么在这?” “黎安哥。”林茵茵泪眼朦胧地望向黎安身后的沈苍术,小脸倏地一红,降低了声调细声细气地唤了句,“苍术哥。” 沈苍术“嗯”了一声,随即双手插兜,漫不经心地询问,“发生什么事了?” “我也不太清楚,是小宁打电话叫我来的,说是被一个疯女人给欺负了,可是我现在怎么摁门铃都没有人开,”林茵茵忙换上一抹焦急的神色,梨花带雨道,“我担心……小宁会不会在里头,在里头出什么事了……” 似是一句点醒,黎安这才从林茵茵的美色中清醒过来,想起正事,不禁怒气冲冲地抬脚,正欲直接踹门。.info[] 环胸而立的沈苍术微微眯眼――哟,小子胆儿肥了,居然敢踹他家的门了。待会得把这笔账好好算一算。 说时迟那时快,黎安刚发力,门便“喀拉”一声,打开了。 解决了一个聒噪地球人类后,正神清气爽盘腿打坐的外星人被门外的吵吵嚷嚷弄得烦躁,本想开门探个究竟。见迎面而来的脚风凌厉,本能地便侧身一躲。 于是黎大少壮烈地……扑街在了自家妹妹的旁边。 “小宁……!” 林茵茵带着哭腔的一声彻底唤醒了黎安的理智,看到“昏迷不醒”的黎宁时,他当即便冲上前几步,本想理论个究竟。然而对上眼前人清亮到坦然的眼眸时,满腹的脏话竟是统统堵在了喉咙中。 “晕厥的人常表现为面色苍白、脉搏快而不规则,呼吸微弱到难以觉察。”阮惊蛰低低地瞧了一眼紧闭着双眼的黎宁,面无表情,“她早醒了,现在在装晕,你可以检查身体有无外伤。” 躺在林茵茵怀里的黎宁指尖微微惊颤了一下。 林茵茵皱起好看的眉头,不动声色地移动了些许位置,挡住了黎宁的大半边身体,一边泣不成声地争辩道,“你胡说!小宁都晕过去了,你还在这说风凉话!……你,你还是不是人!” 阮惊蛰轻飘飘地瞥了她一眼,继续一板一眼地科普,“一般因情绪引起的晕倒后果并不严重,这个时候可以施加一些刺激。打耳光、掐人中、大力揪胸部,都是行之有效的方法。” 听到此,黎安更是怒不可遏,“嘴里不干不净地说些什么!要不是老子不想动手打女人,不然早把丫揍趴下了!” 一直面沉如水的阮惊蛰赫然抬眸,面上露出惊诧的神气。过了一瞬,她移动脚步,默不作声地往后退了一步,微微低下头,似是在估算着什么。 沈苍术翘脚半躺在了沙发上,看着眼前剑拔弩张的对峙场面,饶有兴趣地挑起了眉。 还未等黎安再次发话,阮惊蛰已然朝他高高地抬起了骨肉均匀的长腿。 “哈!”随着一声清脆的娇叱,一个精准狠辣的回旋踢势起如风,丝毫不拖泥带水。 黎安瞪大了眼,还未来得及反应,已然被她踢到肩部,结结实实地掼到了大理石铺就的地板上。 身高185且经受过军队专业训练的黎安,就这么毫不留情地,被一个看起来刚成年的少女以一招……撂倒了。 奇耻大辱! 怪力面瘫少女 怪力面瘫少女 几乎散架的肩膀如被重物击过一般钝痛,似乎随时都要碎裂开来。黎安呲牙咧嘴地在地上打滚了一轮回,忍着哭爹喊娘的冲动别过头去,心里有些被当面出丑的屈辱,也有些不可思议。 这到底是什么天杀的怪力! 他吃力地撇过头去,仰视着那个那个正收势的少女。 在他第一印象中苍白得不像话的肌肤,在门外透进的灿烂阳光的照耀下却是意外的莹白雅致。明显宽大太多的t恤在她身子上晃荡着,偶尔勾勒出盈盈一握的细腰。 明明是这样一个单薄的躯体,却充盈着比成年男人还要狠辣的劲道! 趁着林茵茵赶去询问黎安伤势一边嘤嘤哭泣时,外星女战士拍了拍手上的灰,利落地撑开还在地上“晕着”的黎宁的眼皮。看了一会,她蓦然从头上取下一只发卡,高举在那只微微翻白的眼睛上方,手一垂,便是要落下。 说时迟那时快,黎宁猛地睁开了眼睛,尖叫着弹起身来,“你个疯子!当着大家面居然想杀我!” 外星人默默地在心里给眼前人添上了一条“智商低”的关键词,似是无事一般地退后到了沈苍术旁边。(..info) 沈军长墨眉一挑。哟,学乖了,会找他当挡箭牌了。 然他也不能见死不救。沈苍术双手环胸,微微挪动了身子,半挡在惊蛰面前,不咸不淡地警告,“黎宁,你哥哥是越来越惯着你了。” 黎宁眼神闪过一丝慌乱,再抬起眼时已然镇定如初,只笑着应声,“没有的事儿,只是伯母前两天听说住宅里有女人,有些不放心,便叫我来看看。” 林茵茵眼圈红红的,怯怯弱弱地添了一句,“苍术哥,你也别怪小宁了,她本来也是好心,哪想一不小心变成这样……何况这个女人方才还推了小宁一把,小宁她本来从小就娇生惯养的,哪受得了这样的委屈?” 黎宁满心欢喜闺蜜在强压之下如此维护自己,殊不知这个好闺蜜已然将“骄纵野蛮”这个罪名扣在了自己的头上。(..info无弹窗广告) 黎宁叉着腰,愈发理直气壮,“对啊都是这个疯女人!她……” “黎宁!”沈苍术仅剩的耐心已然被消耗殆尽,口气也冷了下来,“我沈苍术的地盘还轮不着外人撒野!” 黎宁瞪大了眼睛,满是委屈。 沈哥哥脾气不好她是知道的,然而现在居然为了一个野路子的私生女对她凶!狐媚子就是狐媚子! 一旁的黎安尝试了几次,还是没能爬起来,干脆放弃地躺地上休养生息,只余了一张嘴声嘶力竭地干嚎开了,“沈苍术!你丫的不义气,老子都被人揍扑街了,你也不过来搭把手!” 沈苍术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刚叼在嘴里,又突然想起那小家伙似乎不喜烟味,刚拿出的火机又放回了口袋,转而抬手揉了揉眉心。 见不明状况的战友发小还在对他怒目而视,沈苍术一把搂过身子因为备战而绷紧了的阮惊蛰,将手中提着的一袋油腻腻的肘子扔给她,一边闲散道,“黎安,叫嫂子。” 黎安微怔,待反应过来后,彻底原地风化了。 这个武力值飚爆表的怪力面瘫少女……是沈苍术的女人? 这个世界玄幻了…… 黎宁也是满脸震惊,站在边角阴影处的林茵茵稍加惊讶后,微微低下了头,长发的半遮半掩下,一张如白莲花般纯净的脸上不易察觉地滑过一丝阴冷。 阮惊蛰啃了满嘴油,抬眼木然地看着眼前这诡异的场面,全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沈苍术心情大好地拍了拍她的头,“乖,继续吃。” “哦。” 黎大小姐怒气冲冲出门前,只似笑非笑地扔下一句“沈哥哥,你应该忘了,我才是伯父伯母亲口承认的未婚妻,五天后的生日宴,还请沈哥哥……和这个女人,一道赏脸!” 他将环着她的手臂收得更紧些,慢条斯理地用手帕擦着她的唇,“干得漂亮。” 不解风情的外星人别扭地挣扎了一下,闷头低低应了一声,“哦。” 沈苍术已然隔着那轻薄的手帕,覆唇而上。 在外星女战士后知后觉地对沈军长强烈捍卫“生活自理”的权利中,黎大小姐的生日已然悄然到来。 黎大小姐近日紧张筹备着自己声势浩大的生日宴会,自然没得闲再闯上门讨说法。而沈苍术这几天事务繁忙,经常见不着个人影,只每天按时叫勤务兵送一盆盆的猪肘子来供粮。 阮惊蛰难得落得了好几天清静,几乎都要打算与猪肘子一起度过终老,哪想到刚起床推开门,就见重重叠叠的小兵一脸肃穆地立在客厅内,站成了一堵密不透风的墙。 首长夫人好 首长夫人好 见阮惊蛰出来,其中一个看起来似是领头人的年轻中尉扯着嗓子暴喝了一声“稍息,立正,敬礼!” 一群穿着一身青蛙绿的新兵蛋子齐刷刷地站直了身子,挺胸收腹提臀夹肛,敬礼鞠躬,“首长夫人好!” 声势浩大。 阮惊蛰在原地滞愣了一瞬,在看到他们身上一丝不苟的军装后,也认真而利落地回了个军礼。 还未等她出言询问,那个领头的中尉已然出列。 与那些刚进军队躁动青涩的新兵蛋子不同,他的神情已有一种别样的老道,显然已然在军队里摸爬滚打多时,“首长夫人,我叫季臻,长官下了命令,要我们护送您挑选晚礼服,以便参加今晚八点黎小姐的生日宴。” 虽然口中老老实实地说着尊称,然而季臻的腰板挺得笔直,倨傲的神情中微微带着一丝不屑,显然并没有把眼前的阮惊蛰放在眼里。[..info超多好看小说] 阮惊蛰将眼前人的一举一动皆收入眼底,虽不明白为何,然而却也未放在心上,只纠正,“我不是首长夫人。” “那您与长官是……”季臻皱眉。 阮惊蛰歪头在脑内搜索了一会,认真地回答,“按你们地球人的说法,应该是,炮友。” 即使在说这话时,她也依然面不红心不跳,一副坦荡荡的模样。 “……” 季臻微噎了一下,回头训斥了两句笑得不成样的新兵,转而口气硬邦邦地道,“那,阮小姐,现在可以跟我们走了吗?” 阮惊蛰颔首的同时,季臻也在心里偷偷地松了一口气。 一群青蛙绿拥簇着面瘫外星少女,浩浩荡荡地奔向市中心的高级服装定制店。 阮明志停下新换的车子,隔着车玻璃,瞪大了眼睛看向前方,额头上青筋根根爆出。(..info好看的小说) 看着她的风光,再想到自己现在……本就算没有沈苍术的支持,也还余有机会攀上高位,现在却彻底被这个贱人搅黄了! 阮明志越想越不甘,却又暂时拿她无可奈何,只好狠锤了一下方向盘。 手机恰在此时“叮铛”一响,他看了一眼上头空白的备注,接了起来,听起来语气还未消余怒,“黎小姐,我答应您的条件。” 电话彼端只轻飘飘地应了一句“好”,便挂断了电话。 阮明志不以为意,只顾着对阮惊蛰身影消失的服装店门口怒目圆睁,末了狠狠地往车窗外呸了一口唾沫,转动了车钥匙。 季臻叼着根烟,状似无意地倚在视线死角处,直到目送那辆车彻底绝尘而去后,才扔下了手中的烟蒂,接起一个电话。 “喂,长官,对,我季臻……嗯,已经到了,阮小姐正在里头试礼服……好,兄弟们已经在四处排查可疑人物了,阮小姐没有什么异常举动……有说什么话?阮小姐倒是很少……” 讲到这,季臻犹疑了一下,想到阮惊蛰那句惊天之语,还是硬着头皮说了出来,“……嗯,倒是有一句,刚才阮小姐说她与长官您是炮……炮友关系。” “炮友?……”沈苍术闲散地倒在皮质软椅上,低低地嗤笑了一声,却并未否认。搭上公文桌的手指有规律地敲击着,似是在思量什么。 这个女人还真敢说……等会见到她要怎么“教训”一下才好? “长官?” “嗯,”沈苍术回过了神来,懒散道,“季臻,通知兄弟们,以后,对她的态度要像对我一样。” 手机那头却突然没了动静,过了一会,季臻的声音才闷闷地响起,“报告长官,我是正规军人,虽然听命于上级是军人的天职,但浪费军力只为护一个女人,不单是我,其他兄弟们也不会答应的。” 沈苍术似乎对下属的不满早有预料,“我知道。但她的能力你是绝对不……” 更衣室的幕帘徐徐拉开,季臻蓦然一惊,忙将手机放在口袋里,自眼前的落地镜中看她,“阮小姐。” 一袭墨绿的鱼尾长裙,贴身包裹着一双足以令男人魂牵梦萦的长腿。明明是这样老气横秋的颜色,配上她那稍显稚嫩的五官和身材居然并不突兀。鸦黑的长发在脑后盘成了一个精致的发髻,一字肩的设计,恰到好处地露出笔直的锁骨和修长白皙的脖颈。 重要的部位统统掩盖得紧紧实实,容不得别人的目光在其上窥探半分。沈军长本想把自家媳妇拾掇成一个良家妇女的模样,然而却弄巧成拙,反而让她透露出几分禁欲的美感来。 尤物,大概也不过如此。 干了这杯二锅头! 干了这杯二锅头! 想到这里,季臻忙偷偷在腰后捏了一把。怎么能对首长的女人起心思!更何况,他方才分明还对这个女人不服气。 没有预兆的,阮惊蛰转过身来,默不作声地瞟了一眼他,黑白分明的眼睛无波无澜,却仿佛能击穿人内心。 华服的衬托下,更显她冷艳非常。昂着头挺直腰背时,即使不说话,浑身散发出的气势也凌厉得如一把刀。 似乎被看穿了什么,季臻面色颇有些不自在,只好轻咳了两声,以掩饰自己的尴尬,“阮小姐,接下来是去选首饰,时间比较紧,请……” “等等。”她蓦然抬起手来,止住了季臻喉咙里的话。 季臻又是一愣。 阮惊蛰已经健步如飞地绕到了旁边的便利超市,不多会,便哼哧哼哧地扛来了一箱二锅头。 她听力本来就出奇敏锐,季臻讲电话时虽然已经小心地停在了安全距离,但她还是听了个八九不离十。(..info好看的小说) 随着那装着一瓶瓶二锅头的纸箱“砰”一声落地,众人的面色也逐渐诡异起来。 那些刚入伍的新兵哪见过这样的场面,只面面相觑着,不知道该如何动作。 尚余了保持理智的季臻皱了皱眉,赶忙上前一步,“阮、阮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虽然不太清楚地球上人类你来我往的相处规则,却也并非不谙世事,在她们那个星球,同样是尊强者为上。 一想到被人看轻,外星女战士那时在母星里训练士兵的倔劲和血性就在体内叫嚣着。她一时想不出有什么更好的办法服众,也不愿意用超能力来欺负这些地球军人,只能用最原始也最简单粗暴的方法。 阮惊蛰单手拧开坚硬的瓶盖,一举,“先干为敬。” 说罢就是利落的一仰脖,一瓶二锅头咕嘟嘟地下肚。而她面不改色,似是只是喝了一杯水般从容。 烈酒最考验的是身体素质,她这么一豪饮,那些血气方刚的汉子们惊诧之下,一时都蠢蠢欲动,不服气地想要去比试一番。 看到兄弟们都在眼巴巴地看着自己,季臻当做没看见一般,从裤兜里掏了一包烟便转身向门外走去,算是默许了。 到底是有私心的。 一方面是接下来没有什么重要的任务,让在军队里禁酒多时的兄弟们过过瘾也好,另一方面,还是想挫挫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的傲气。 抽了整整半包烟后,季臻重新摸出手机,这才发现当时急匆匆的并未挂断电话,放到耳边时,沈苍术居然还在,听到他的声音后,只不紧不慢地问,“发生什么事了?” 显然已经听到了这边的动静。 “长官,阮小姐主动在跟兄弟们拼酒。”他想了一下,如实禀告,“我没有阻止,请首长惩处。” “她输了吗?”他本以为首长会大发雷霆,未曾想到电话那头的沈苍术却是气定神闲的模样,似乎并不为她担心。 季臻微怔,回身直直地望向里头。 那个墨绿的身影依旧在原地站得稳稳当当,白皙的面庞上未见一缕飘红,只背负着双手,傲然抬首道,“地球军人,这就是你们的本事?” 电话那端的沈苍术闻言一扬眉。虽然没经过多久训练,但好歹也是他精挑细选出来的正规军校学员,大多出身东北,无论是作战能力还是酒量都是一等一的好,在惊蛰那就得到这么个评价? 真是只让人咬牙切齿的小野猫。 “随她去吧,季臻,你注意看着点她,别让她不省人事就行。” 季臻挂了电话,随即苦笑起来。阮惊蛰哪用得着被担心,反而是这些兄弟们啊…… 这才多久,半个小时还是一个小时?竟然已经东倒西歪了一片。 然而她,拼了那么久的酒,看着脚底下堆积的酒瓶子就知道,喝得决计不会比那些五大三粗的汉子少,直到现在,除了两颊有微微的胭脂色,竟然眼神清明,没有半分醉态。 “季中尉。”她的语调没有任何起伏,嗓音却是本体所拥有的温软,恰好中和了给人的疏离感。 “叫我季臻就好。”季臻一愣,和气道,“时间不早了,首长已经在那里等候,我这就开车送阮小姐过去。”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便无须多言。阮惊蛰点头,“好。” 车子平缓地驶入场地外的草坪上。刚停稳打开车门,便远远地见一个男人大步走来,显然在此地已经等候多时。 变脸速度 变脸速度 林茵茵瑟缩了一下,似是被黎宁一瞬间的爆发惊了一下。 如雾般的眼眸迅速地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汽,眼圈微微泛红,看起来无比难过,又似害怕而隐忍,不敢流下眼泪来,让人一下子就对她没了防范。 她怯怯弱弱地,以不大却正好旁人都能够听到的声音道,“小宁,对不起,我、我说错话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别这样,苍术哥肯定是喜欢你的……” 旁人了悟,对一向嚣张跋扈的黎宁多添了几分厌恶,又对这个如白兔般柔弱可怜的少女存着几分怜惜。 黎宁一心观望着沈苍术那边,哪里感受到旁观人的表情变化?只烦躁地摆了摆手,“别说了,我没有怪你。” 林茵茵眼睛依旧红红的,脸上却露出了欢欣的意味,单纯无害的眼神无懈可击,“小宁,我就知道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了!” 旁人神情迥异,心里都为这个“被跋扈少女欺负利用的傻姑娘”叹了口气。 宴会大厅里陡然响起一阵节奏轻快的舞曲,佛朗明哥的明快。 黎宁一身火红,手中尚端着一杯红酒,跟着拍子轻盈地旋在大厅中央,白皙的背脊在飞旋中忽隐忽现。柔软的身段配上强烈的扭摆,脚步繁复而花哨,从大厅这边舞到那边,让人眼花缭乱,也随之逐渐热烈亢奋起来。 林茵茵看着此刻在众人眼中光芒四射的黎宁,眼底露出一份不甘和艳羡。 为什么,她跋扈嚣张,人也蠢得无可救药,为什么还能得到那么多人的注视,不过是有一个好家世……那又怎么样,自己一样可以毁了她! 她死死地咬着下唇,撇过头去,却正好对上了阮惊蛰望过来的目光。 林茵茵心里咯噔一下,看到她身边并没有沈苍术在侧陪伴,想来应该是到偏厅谈事了,便稍稍放下心来,很快将不经意流露出的冷意掩饰下去,换上一脸羞怯柔弱的笑容,把最惹人怜惜的姿态展示在所有人面前。[..info超多好看小说] 音乐还在继续,黎宁轻抿一口红酒,猛然脱手,向阮惊蛰的方向掷去! “小心!” 风压中起了不易觉察的细微变化。阮惊蛰敏感地微微挪动身子,当摩擦空气的声音传到耳边的时候,身子已经快过意识般作出了反应。 身子利落地一转,手稳稳地接住了那个投掷过来的水晶高脚杯。 尽管动作依然非常利落干净,然而杯中的红酒还是不可避免撒了她小半身。 倒是一边的林茵茵,被黎宁的手肘不经意地一撞,竟失足跌倒了一边的香槟塔里,反而要比阮惊蛰狼狈得多。 黎宁停下了脚下的舞步,丝毫不在意四众的目光。嘴上说着抱歉,脸上却丝毫没有这个意思,“不好意思,酒杯不小心脱手了,还请阮小姐,不要介意啊。” 林茵茵失魂落魄地坐在一片酒水中,不断思量着到底是黎宁装傻充愣伺机报复,还是真的是不小心。 眼前出现一只白皙的手,似是要来扶她,林茵茵下意识地恨恨地一甩,抬头看见黎宁错愕的样子,才发觉失策,只扯了一个苍白的笑容,“对不起,小宁……我去换一件衣服。” 刚离开几步,她似是又想到什么折返回来,有些羞怯地朝阮惊蛰笑道,“阮小姐也上楼去烘干一下礼服吧,这样湿着穿在身上会着凉的,走廊末尾第一间,就是黎家的客房。小宁,对吧?” 黎宁翻了个白眼,不置可否。 众人开始窃窃私语,看向黎宁的目光也越来越诡异,反而对自己落魄还不忘帮助旁人的林茵茵好感度倍增。 阮惊蛰歪头想了一会,觉得当众冒烟充当烘干机的举动实在太过显眼,便答应了。与此同时,她见方才在入场前看到的几个黑西装男人行色匆匆地上了楼。 她顺着走廊摸索而去,眼前却蓦然跳出了一个高大的人影。 阮明志。 见到惊蛰的出现,阮明志似乎并不意外,只挤出了一份谄媚的笑来,热络道,“惊蛰啊,第一次参加宴会,还习惯吗?” 她跟他很熟吗?阮惊蛰微微拧眉,等着他后文。 果然,阮明志顿了顿,继续说道,“你现在也是沈军长旁边能说得上话的人了,我早就知道你是有大本事的姑娘,你看,我们之前再多的芥蒂,终究还是一家人不是?” 纵是见过大风大浪的外星人,此时也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地球雄性的变脸速度真是……叹为观止。 变态做事不需要理由 变态做事不需要理由 见眼前少女对于他的讨好没有任何反应,阮明志恨得牙痒痒,却不得不截断了废话,直入正题,“关于竞选这件事……惊蛰你能不能帮哥在沈军长旁边美言几句,你知道的,这个位子对哥来说真的很重要,你……” 阮惊蛰这回终于听懂了,只后退了几步,与他保持了一定的距离,“抱歉,我没有无条件帮助你的义务,同样的,我并不觉得你有尽过兄长的义务。” “阮惊蛰!”阮明志压低了声音,声线陡然阴冷下来,“你确定要这样六亲不认下去吗?你还真以为沈苍术会护得你一辈子?不过是瞧着新鲜多玩了几天而已,你别太不知好歹了!到最后,能保你吃穿的,还不就是阮家!” 见她沉默,他加重了语气,面容得意起来,“我的好妹妹,你意向如何?” “嗯……”外星人点了点头,正在阮明志欣喜以为她是答应了的时候,忽的认真反问道,“如果我的话真的这么管用的话,那在他提供不了我备用能量之前,建议他彻底击垮阮家,不知道会不会实现?” 万万没有想到得到的会是这样一个变态的答案,阮明志脸色变了几变,厉声责问道,“你有没有想过,这样做对你有什么好处!” “没好处,但是变态做事从来不需要理由。.info[]”她承认得坦然。 阮明志一张脸气成了猪肝色,只好狠狠地撂下了一句,“阮惊蛰,这是我给你最后的机会,是你逼我的,你不要后悔!” 转身走出十几米后,他这才吐出一口浊气来,转而愤愤地一口将杯中酒饮下,拉开一间房门,对里头蛰伏着的几个西装男人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听到了吗?那间房。待会,你们一定要卖力地‘赏赐’我的这个好妹妹啊。” 底下的贵族名媛还在狂欢,阮明志心情舒爽地下楼,绕过偏厅,却好巧不巧地对上了沈苍术幽深而狠戾的目光。 他心里一怵,差些以为自己的做的事败露,但转念想想,刚才派去监视沈苍术的兄弟并未有反应……一定是他多虑了。 阮明志呼了一口气,重新堆砌起笑脸来,准备过去敬酒,走近了才发现,沈苍术耳边正别着一个蓝牙耳机,面容沉郁而倨傲。 电话里的季臻正在匆匆地报告着,“长官,我派去跟踪一辆可疑车辆的兄弟刚才回报,已经查实阮小姐同父异母的兄长阮明志新换的车子,在服装店旁边停了十五分钟,现在已经进了黎家的生日宴现场。” 沈苍术半倚在墙上,懒懒地抬眼,看着越来越近的阮明志,眼里的冷锐嗜血之意也愈发浓重,如一头蓄势待发的豹子,“说点我不知道的。” “还有,阮明志当时接了一个电话后,情绪很不稳定。随后开车去了西街一家酒吧。我打听了一下,那里的老板以前是混道上的,似乎跟阮明志私交不错……可能……” “很好。”沈苍术冷酷地挂断了电话,探入西装口袋的手指微微收紧。 下一秒,乌黑的枪口已然不偏不倚地抵着阮明志的肩头,冰凉而暴戾的触感让阮明志身上下的鸡皮疙瘩都生了出来。 他双腿打着摆子,强迫自己不当场尿裤子,“沈……沈军长,您这是……干,干什么啊……” 阮明志一边求着饶,一边四下张望着,想找个人来拯救自己,却绝望地发现,偏厅里的人早已走了个干净,大概是去主厅内走过场了,大门也早已锁死。 这么说……他是特意来守自己的?沈苍术他……到底知道了多少!? “人在哪里。”沈苍术微眯着褐色的眸子,丝毫不含人类的情感。 “什么,什么人……”阮明志仍在垂死挣扎。 随着消音手枪的扳机扣动,一声凄厉惨叫过后,阮明志的左肩霎时多了一个血肉模糊的枪洞。 “这里隔音不错。”沈苍术用尚留有余温的枪口拍了拍阮明志冷汗四溢的脸颊,唇边的笑冰寒刺骨,“我数三声,如果还不说实话的话,下一个就是你的右肩,3、2、1……” 阮明志有些犹豫不决,“我……” 没有任何预兆,他再次扣动了扳机。 见阮明志痛得满地打滚,沈苍术也只是笑着,然而那俊美如天神的面容,此刻却比黑夜还要邪恶,“太慢了。” 他还在说,“接下来应该是是左腿,还有右腿,然后把你的命根子……砰――” 偷袭 偷袭 阮明志只觉得牙齿颤抖,连伤口也不觉得有多么痛了,只觉得脊背后一丝一丝地凉意往上爬,面色苍白地扑通一声跪下。 “说。”沈苍术厌烦地俯视着他。 阮明志手脚无力地磕头求饶,肩上的伤口流出的血流了满地,“我说!我说!都是黎小姐指使的!都是她教唆我的!饶了我,饶了我!” “妈的!”沈苍术收敛起脸上的笑容,终于开始暴怒,狠狠地踹了一脚满地打滚的阮明志,“她在哪里!” “……楼、楼上走廊,最后一间……最后一间客房。”阮明志只断断续续地吐出这句,便软软地晕了过去。 刚还倚着墙的高大人影已经消失不见,还在主厅里狂欢的人们还未反应过来,便看到一向处变不惊沉着冷静的沈军长如一道迅疾的闪电,冲上了繁复的螺旋楼梯。 皮鞋踏着木制楼梯咚咚作响,恰似沈苍术现在纷杂急躁的心情。 阿阮……阿阮…… 会场内二楼的走廊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然依次尽灭,似是刻意不想引起人注意。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竟然敢算计到他旁边来了! “……不要……你们疯了!停下来……你们弄错了……!”刚走到从二楼走廊尽处的客房门口,他就听见变了调的女声细若游丝地自紧闭的门缝中有一声没一声地溢出,同时还夹杂着“嘶嘶”的衣服撕裂声。 门扳手纹丝不动,从里头被死死地反锁住,显然是早有准备。 沈苍术神色冷峻,毫不犹豫地退后两步,抬起长腿,生生地踹破了那实木的门板。 里头同样是一片漆黑,连外头透进的月光都被厚重的窗帘所遮挡得严严实实的。他只能根据声息来判断这个房间里头起码有六七个成年男人。 似乎是早有准备,在一片扰人耳目的纷沓脚步声中,一只手悄无声息的从背后伸过来,妄想从后勒住沈苍术的脖子。 只听清脆的一声“吱嘎”,他的手掌还未碰触到后颈,就已然被陡然施加的蛮力掰折,在沈苍术紧攥着的手下一点点地拗成一个扭曲的形状。 骨裂的剧烈痛感让那个混混的喉间模糊不行地咕哝出一声哀鸣,握住自己的手腕,双膝一软,被压迫着跪倒在地上,脑袋在坚实的地板上叩出一声闷响。 见同伴受挫,余下的混混嚎叫着不约而同地从各个角落一拥而上,欲将他包围其中。 听得四周风速渐增,沈苍术冷哼了一声,双膝微弯,弓腰蓄力,一个狠辣的回旋踢。 两分钟?甚至更短!他竟然将这个屋子里的人全撂倒了。 “你们对她干了什么。”沈苍术的声音在一片哀呼求饶的黑暗中响起,反手迅速打开了卧室灯的那一霎,眼里的星点寒光闪掠而过,宛如修罗场上的死神。 “没……还没有……”小混混颤抖着声音。 与此同时,沈苍术抬眼看向床上那个瑟瑟发抖的娇小身影,神色倏然一变,“怎么是你,阿阮呢!” 黎宁和不明就里的众人闻讯赶来时,沈苍术正孤身沉默地立在门口处,英俊凌厉的眉眼埋在一片沉郁的阴影里。 “啊!”一声尖叫响起,但很快低了下去,“不要……看……” 衣衫不整半跪在床上的林茵茵一脸惊惶,脸上泪痕交错,胸脯和腰上那暧昧的青紫掐痕在明亮的灯光下根本无处掩藏。 看到这场景,联系到地上打滚嚎叫的黑衣男人,任是傻子,也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事。人群开始窃窃私语,投到林茵茵身上的目光,有同情的,也有鄙夷的,更多的是幸灾乐祸。 “黎宁,”沈苍术的声音低哑,指了指地上歪七扭八的混混,阴冷的表情里难掩嘲讽之意,“进这个地方是需要你亲自发的邀请函吧?那这些人,是怎么混进来的?难不成,是你‘邀请’的?” 被点到名的黎宁也是一脸慌张,竟手足无措起来,“我……我也不知道啊,我怎么可能……” “苍术哥,您别为难小宁,我没什么大碍的,我、我……”林茵茵打断了她的辩解,断断续续地啜泣着,“……一定是我之前,之前不小心得罪了谁,才会这……这样的……” 看似是努力为黎宁开脱,然而此话一出,却将众人怀疑的眼光齐刷刷地引到了黎宁的身上。 “我记得,黎大小姐之前跟她好像刚发生过冲突……” 陷害 陷害 这句话如一石激起千层浪,一下子引发围观七嘴八舌的猜测。(..info好看的小说) “之前黎宁不是还把林茵茵推到香槟塔里去吗?鬼知道那一下到底是针对那个阮家的私生女,还是针对林茵茵的……” “以黎大小姐的性格……啧,说不准呢,不然怎么会这么巧?” “莫非是积怨已久?” “……” 黎宁纵是百口莫辩,烦躁之下只大吼了一声“闭嘴,你们知道什么!” 众人的讨论是消失了,然而投过来的眼光却愈发诡异了。 在这时候都敢这么跋扈,在人后还指不定对林茵茵怎么样呢。 场面正僵持不下时,黎安黑沉着脸,拖着一个半死不活的黑衣男人和同样半死不活的阮明志上了楼,扔在了众人的面前,鞠了个躬,“抱歉,因为黎家的家事扰了大家的雅兴,都散了吧,小妹不懂事,说话没分寸了些,还请大家,嘴下留情。[..info超多好看小说]” 黎家长子都已经发话,众人也不好继续留下看戏,一时作鸟兽散。只知道无论添不添最后那句话,明天黎家大小姐“恶毒善妒”的名声,都是要在名媛圈里传开了。 待人群散去后,一直咬着下唇死撑的黎宁这才彻底崩溃,声嘶力竭地辩解道,“哥!我怎么可能害她!那群看热闹不嫌事大两面三刀的贱人也就罢了!怎么连你也不相信我!” “闭嘴!”黎安低斥了一声,一边脱下外套,披在了林茵茵身上,心疼地低声问道,“没事吧?” 林茵茵轻轻地摇了摇头,脸上虽是悲痛欲绝的神情,嘴上却道,“黎安哥,小宁不会害我的,我……我相信她的。”这么说着,她的眼里泛出了盈盈泪光,“倔强”而“善良”。 这一番懂事又委曲求全的话,让黎安尚残余的一些“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私心彻底烟消云散,当即便心疼地拍了拍她的肩,“茵茵,你就是心太善,放心,如果真的是小宁的错,我黎安绝不偏袒自家人,一定会还给你一个公道。” 林茵茵张了张口,最后又咬住下唇,低下头抽噎起来,“谢……谢谢黎安哥,说到底小宁只是小孩子脾气,才被怒气冲昏了头脑,黎安哥你千万不要生气……我不希望因为我,让你们兄妹关系有了裂痕……” 算是彻底坐实了黎宁的罪名。 黎宁便是再蠢,此刻也琢磨出其中的味道来了,火冒三丈地跳脚,“黎安你怎么能这样!宁愿相信一个外人的话也不愿相信……” 她含着金汤匙出生,自小就受到万千宠爱。黎父心疼自家女儿,娇惯着养到二十岁也未曾让她接受过一星半点的人情世故,哪里有心计可言? “你还敢说!”黎安举起巴掌,差些要落在她的脸上,然而看着自己妹妹此时凄楚可怜的模样,到底是觉得有些不忍,只轻轻地放下了手掌,沉声道,“黎宁,你直到现在还不承认是不是?” 黎宁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强作镇定,“不是我做的,我怎么承认?!” “好!黎家可养了一个出息的女儿!”黎安冷笑着,踢了一脚趴在地上哼哼的黑西装男人,“把你刚才跟我说的话原原本本地再重复一遍,少一个字老子就他娘的剁了你一根手指头!” 那个男人应该是被打怕了,刚听黎安发话,便上气不接下气地全盘招认,“我是、我是西街酒吧的保镖,是阮、阮老板雇佣……雇佣我来混进去,去盯着沈长官,如果有上楼的迹象,就立刻通知他……” 沈苍术神色依旧是冷的,然而放在身体一侧的手紧攥成拳。 黎安又踢了一脚,脸上的嘲讽更甚,“继续。” “我、我还知道,阮老板还另外要了我们几个弟兄,叫、叫他们去客房里候着,如果有娘们进来,我们就、就占些便宜,反正我们也不吃亏,到最后弄出点动静来,让、让大家都看到她在黎小姐的生日宴会里,在、在客房……跟好几个男人放浪,就,就行了……阮、阮老板还说,不用顾忌,他有黎家人撑台……” “哦?黎家人!”黎安冷冷地瞟着黎宁。 黎宁脸色惨白,颓然跪倒在地上,“你胡说!我根本没有联系过阮家的!我没有!” 猛然,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头脑也清晰了些,半直起身来,疑惑地问道,“茵茵并不是在这间房里……她之前来我们家借宿,不都是住隔壁的客房么,怎么今天……” 并非弱者 并非弱者 林茵茵眼中蓦然闪过一丝阴冷,随即更替上了一丝委屈的情绪,娇美的面容上满是痛心,“小宁……你在怀疑我陷害你吗……我怎么会败坏自己的名节做这种傻事!” 她确实没想到黎宁这个向来没智商的娇娇女,这次居然这么快就能反应过来。 她的本意的确不是牺牲自己而扳倒她,而是假借黎宁的名头发了邀请函,一边联系了阮明志。本是想让阮惊蛰的丑态暴露在大众之下,却没想到那个贱人不知道察觉了什么风声,竟然没去客房。 她见里头没有丝毫动静,本想去探探情况,然而刚走到门口,便撞上了几个嬉皮笑脸的黑衣男人不耐烦地开门,见到她时,眼里的淫光毕现。她立刻发现情况似乎不对,似乎是那几个渣滓将她认作了阮惊蛰…… 沾了高浓度乙醚的湿毛巾一捂,她就昏迷了过去。在浓烈的烟味和男人粗暴的揉捏中醒来时,她才惊觉已经做了阮惊蛰的替罪羊。.info[] 想到这里,林茵茵的脸上不易察觉地滑过一丝怨毒,藏匿在衣物下的十指不甘心地揪着被角。 真是不走运。 不过自己无权无势,平时也无跟人积怨,受害并不算太大。相比之下,黎家家大业大,还不知道有多少人暗地里想着捕风捉影,借机生事。此事一出,黎宁能不能进得了沈家的门,就难说了。 至于阮惊蛰么,不过是个没家世的小人物,这次算她幸运,来日……方长呢。 黎安虽然满腔愤怒,却没有气昏了头脑,当年在军队里浑水摸鱼而练出来的一点敏捷反应,终于在此时蹦了出来,“那这间房原先是……” “是我。” 走廊回旋处有一把清冷的淡腔响起,心思迥异的众人回首望去时,只见一个墨绿的纤细身影款款而来。 夜色把她的脸衬得像是上好的玉石,整洁的衣裙上不见一丝水迹。 沈苍术上前几步,确认她一切安好后,眉目渐舒,嘴上却凶道,“去哪里了?” 阮惊蛰指了指礼裙,“弄干衣服,”又以只有两个人听到的声音轻缓道,“你知道的,我……自己可以的。” 她并非弱者。 看着眼前的场景,黎宁有片刻怔忪,随即尖叫起来,“一定是你!一定是你这个贱女人要嫁祸给我!不!嫁祸给茵茵!” 愚蠢的地球雌性啊……阮惊蛰古怪地看着眼前声嘶力竭的女人,颇有些无力。 黎安气急怒喝,“闭嘴!还嫌丢人丢得不够吗!” “既然没事,我们就先走了,”沈苍术揽过阮惊蛰的腰,眼神冰冷地扫过众人的脸,最终停在黎宁花了的妆容上,“你好自为之。” 走出了会场几步,阮惊蛰才从他的掌心中抽出温软的手来,一本正经,“今天的事,不是她。” “我知道。” 她有些惊讶,“那?” “黎宁做事向来明刀明枪,凭她的脑子,想不出这种肮脏的办法。”回想起林茵茵那娇弱的脸,沈苍术眼里划过一丝怀疑,随即缓缓道,“不过是杀鸡儆猴。黎宁那种性子,也应当得到些教训。” 说着,他蓦然停住了步子,掰正她的脸,皱眉训斥道,“你知道昨晚有多危险!万一出了事怎么办?”回想起初见屋内的一片凌乱,沈苍术还是心有余悸,“以后就乖乖地跟在我身边,不许乱跑!” “沈……苍术,”她站定了身子,有些费力地叫出了他的全名,一双黑亮的眼睛定定地看着他,“……很抱歉,虽然我们这些天还算愉快相处,但无论是37号,还是如今的阮惊蛰,都没有将自己的命运交付到外人手中的习惯。” 她又不是宠物,凭什么要听人摆布? 沈苍术只觉得一口气闷在心口,不上不下,半晌才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逼出一句话,“我是外人?” 给她买肉吃,给她选礼服,叫手下小兵统统喊她“首长夫人”,结果……她还真把自己当成炮友了? “是。”外星人诚实得让人牙痒痒。 他怒极反笑,一把攥住她纤细的手腕,强硬地塞入车中,“好,好得很!” 迈巴赫呼啸着回了沈宅,车内的气氛始终沉默而诡异着,只听得到两人的呼吸声。 阮惊蛰隐隐感觉到他似乎是生气了,然而她天生不会哄人的技法,更何况是面对这个性情古怪的地球男人,到最后,也只沉默地看着他大步下车,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没说话,也没跟着下车。 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 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 大概得去认个错?外星女战士挺直着腰板,认真地思考着。(..info好看的小说) 然而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沈宅里头都毫无动静,似乎是沈军长赌气将她忘在了车上。阮惊蛰对地球上的时间并无太鲜明的概念,只是随着等待,莫名有一丝一缕别扭情绪在心底生根发芽,说不清道不明,却感觉如此清晰。 果然是生气了吧……? 她低下了头去,心中隐隐有些黯然,却敏锐地觉着车窗外光影骤然一暗,有一个高大的人影笼罩住了她。 阮惊蛰下意识地绷紧了身子,调整到了战备状态,待车门被打开的一瞬,她手肘微曲,闭上眼睛便要撞去,然而却被一只手掌牢牢实实地握住。 咦?她眯着眼睛,抬头望去,只见沈苍术黑着脸,打开车门上了车,一边将一个本子抛入她怀中,冷声道,“拿着。(..info无弹窗广告)” 这么一来二去,已是上午八九点。 阮惊蛰依言揣着那个叫做“户口本”的玩意儿,在副驾驶座上木然坐了许久,终于忍不住偏头看他。一对乌黑的瞳仁时不时瞧向前方,又游移到他的脸上,好似在询问去处。 沈苍术察觉到了身边人探究的目光,只简洁地回答,“民政局。” “进局子?”阮惊蛰一边从脑内搜索到这个词汇,也就这么直白地问了。 他猛烈地呛了一下,索性专心开车,不再回答了。 不解风情的小野猫呀…… 沈苍术的动作很迅速,一路绕过重重叠叠来登记的情侣,旁若无人一般地拉她进了后区办公室。不一会儿,便将一个红本本拍到了她的面前,上头烫金的三个大字――“结婚证”,分外鲜明。 结婚?阮惊蛰眉心微蹙,总算理解了“民政局”的作用。 “为什么突然……” “不是突然,是之前就想到的,只不过提前了些,”沈苍术无所谓地挑了挑眉,似乎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与其跟那些名流小姐把婚姻当钱权交易互换,选择一个底子清白的外星人,我会感觉保障很多。” 阮惊蛰“哦”了一声,表示明白,便无意再追问下去。 反正在这个世界里,未婚与否,都与她没有太大干系。他说她是他的保障,可是他又如何不是自己在这个陌生星球里存活的保障呢? 见她垂着眼不知道在思量些什么,沈苍术俯下身来,将她两颊边垂下的发丝别过耳后,沉声道,“你如今已经是我沈苍术的妻子,就要记住,我这个丈夫,不会是摆设。” “哈?”她看着照片上头卡着的钢印,颇有些心不在焉。 一道声音在耳边不容置疑地炸开,“记着,以后无论是谁,如果再敢用昨晚那种态度为难你,就给我加倍欺负回去!” 阮惊蛰被这句里头浓重的火药味引得一愣,终于抬头看他。 根本无法去接受去想象,如果她身上的力量一时失灵,如果出了什么意外……沈苍术刚毅英俊的脸上闪过一丝嗜血的冷意,缓缓说道,“有人民军护着你,起码在这里,你可以尽情为非作歹。” 放平常人身上再狂妄不过的话语,却带着军人特有的铁血,狠戾而决绝。 阮惊蛰张了张口,本想解释她并没有那么脆弱,也并不需要人保护。然而与他对视时,却发现那深褐色的瞳孔依旧是初次见面的孤高清冷,她却从其中清楚地看到了自己的身影。 惊蛰想了想,还是点头,轻轻地应了一声“好”。 她知道这个男人并非是开玩笑。 这些天以来的朝夕相对,她或多或少的也了解了一些他的事迹。 京城里家世显赫的高干子弟数不胜数,而他能凭一己之力在一列纨绔中脱颖而出,坐上这个高处不胜寒的位子,纵横军界十数载,甚至超过了自己父亲所创下的成就。 尼禄星球的战士自破蛋开始,便尊崇优胜劣汰的设定,弱小的物种注定要因为病害或是战争而消亡,唯有变得更加强大,才能生存下去。他们没有父母,没有朋友,向来独来独往。只有在开战时,才听从号角,聚集在一起抗敌。她也不例外。 如此长久的时光里,一个人虽然干净利落,却……还是有些孤单。 这一刻,外星面瘫女战士的机械心,大概“吱嘎”的动了一下。 半晌,她合上了结婚证,似是下了什么决心般,依葫芦画瓢地学着沈苍术的腔调,一字一顿道,“有我在,别人也别想欺负你。” 你找了个好媳妇 你找了个好媳妇 “你说什么?茵茵出了这样的事!”本就对她们母女有亏欠,一直想着,能慢慢弥补,不想,林茵茵既然会在黎家的舞会上出这样的事,沈松茂听了楚琴的哭诉愈加愧疚不安。 楚琴红肿着眼睛,眼中闪烁着泪光,不断的掩面抽泣。 无论如何,出了这样的事,茵茵日后要嫁人,会有影响,她若是现在不打苦情牌,她怕,茵茵想嫁给沈苍术……更难了。 “楚琴啊,你也别急,茵茵这事,我会向黎家讨个说法的。”沈松茂如此说着,楚琴心头的大石头算是放下一半了,她相信,只要沈老爷子是站在她这边的,那么茵茵嫁进沈家的日子,指日可待。 “父亲,你这是……”身为沈家的主母,谷蓝凌厉的眼神从楚琴的身上扫视而过,面色不惊,心中却疑惑,这个女人到底又在沈松茂的面前说了什么。 “黎家的舞会,苍术也在场,谷蓝,你打个电话过去问问他,这都是怎么一回事,只要我还在沈家一天,我就不允许茵茵被外人给欺负了。” “父亲……”谷蓝正想说点什么,沈老爷子的贴身人骆安出现了,他神情严肃的走到谷蓝面前说道:“抱歉,沈夫人,打断你说话,属下有要事要跟老首长报告。” 谷蓝知道事情孰轻孰重,默不作声的退到一旁,盯着楚琴,脸上满是不屑,这个女人,又在打什么如意算盘。 骆安凑到沈老爷子耳畔便说:“老首长,你近日来让我盯着苍术,就方才不久……苍术他带着阮家的阮惊蛰去民政局领了证。” “你说什么?苍术带女人去民政局领了结婚证!!!”沈老爷子的话不仅让在场的谷蓝惊愕了,更是让楚琴脸色惨白,沈苍术结婚了……那她的茵茵岂不是没戏了。 谷蓝见多了大场面,很快便从惊愕中清醒过来,她皱眉问骆安:“骆安,跟苍术领证的,是哪家的女孩?” “跟苍术领证的,是阮家阮明志的妹妹阮惊蛰。”骆安不卑不亢的说话。 “阮家,呵~若是跟黎家那倒正好,阮家……”她倒没听说过什么阮家,一听就是小门小户的家庭,谷蓝有些不屑,心中更是生着沈苍术的闷气,养了这么多年的儿子,娶妻竟都没有先知会她一声,带来给她瞧瞧,她倒想知道,她的儿子是被一个什么样的女人给勾引了。 碍于沈老爷子在场,谷蓝的话终究是没有说完,要知道,现在这个家中,最大的还是沈老爷子。 这事,就让老爷子先下定夺吧。 “简直胡闹!谷蓝,去把沈苍术那个不成器的东西找回来,我倒想知道,他是为了一个什么样的女人,这么偷鸡摸狗的,背着我们偷偷去民政局领证了。” 沈松茂气急了,说话声里都喘着粗气,楚琴本来想添油加醋的说点什么,但一听这语气,立马闭嘴静观了,现在跟沈老爷子说话那不是想要撞枪口吗? “是,父亲。”谷蓝也没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替沈苍术求情,只得低头应下。 “等等。”沈老爷子想着,觉得不妥,又叫住了谷蓝。 “父亲?”谷蓝疑惑,难道父亲还有其他想法。 “让他把那个阮惊蛰一起带回来,我倒想看看,他被一个什么样的角色给缠上了。” “是。” 得了沈老爷子的令,谷蓝很快就上了楼,她得赶紧把她那犯了错的儿子给找回来才是,不然依照沈老爷子这脾气,回头少不了沈苍术的好果子吃。 而另外一边,犯了错事的正主正待在车里,看着某外星球女战士眼神发愣。 阮惊蛰刚才的话令沈苍术楞了一下,随即脸色恢复正常,外星人的学习能力倒是挺强的,不仅会学床技还会学他说话,越加的有趣了。 阮惊蛰捏着结婚证,下一句话:“我要吃猪肘子。”一下就把沈苍术的笑脸给埋没了,他黑线的盯着阮惊蛰在心里暗叹,他家的外星人是吃货…… 许是沈苍术没有搭理她的话,阮惊蛰不满将结婚证摊开说:“据我所知,你们地球人结婚后,都有义务承担妻子的衣食住所。”所以我要吃猪肘子,你应该带我去吃。阮惊蛰心下如此想着,一点儿都没有方才依葫芦画瓢的腔调了。 阮惊蛰一本正经的模样令沈苍术汗颜,他答她道:“猪肘子,我们这就去买猪肘子。”阮惊蛰这才作罢。 将车子停在卖猪肘子的店外,沈苍术看着某外星球女战士突然跟打了鸡血一样的围着猪肘子转,不禁扶额,是不是所有的外星人都喜欢吃猪肘子啊,若是这样,猪可当真是个好东西…… 就在沈苍术想要上前调侃她时,他的手机响了,盯着荧幕上‘母亲’两个字眼,他自觉的跟阮惊蛰拉开了一段小距离,站在竟能看见她又离她稍远的地方滑动了接听键。 “母亲。” “苍术,快回沈家,你私下跟人领证结婚的事已经被你爷爷知道了,回来的时候……把那个女人也带上吧。”谷蓝口中所说的那个女人,沈苍术最明白不过那是在形容阮惊蛰了,他隔着来来往往的人看了一眼一直围着油腻腻的猪肘子打转的阮惊蛰,口气沉稳的说道:“母亲,你的儿媳妇,名叫阮惊蛰。” 谷蓝站在卧房里,拿着电话,脸色有些难看,最后还是跟他说:“我们沈家的儿媳,不是你一个人承认就可以的,苍术,爷爷很生气,你最好能保证,那个来历不明的女人过得了爷爷那一关,否则,就算你带着她去民政局领了证,最后也不会有个好结果。” 她养了这么多年的儿子,做事一向把握分寸,不想这次却……她倒要趁着这次机会,见见她那所谓的‘儿媳妇’。 “我知道了,我这就带她回去,我相信,爷爷不会对她失望的。”只要爷爷认可了惊蛰,那么,在沈家,就没有人敢轻易辩驳他和惊蛰结婚的事。 沈苍术凝眉挂断电话,瞥了一眼某只还在盯着猪肘子,眼神哀怨的外星球女战士,他沈苍术现在名正言顺的妻子,嘴角不禁有些松动,流露出淡淡的笑意。 “说好请吃猪肘子的,我饿了。” 阮惊蛰眼神哀怨的看着他,顺便用手指着那一大盆的猪肘子,沈苍术替这家店的老板悲哀了一下,都还没有付钱呢,既然被言语逼威着弄了这么多的猪肘子出来,好在有他在,不然,怕是这小野猫又要闹出什么事来了。 “你吃吧,吃饱了跟我回家。” “那我不客气了。”阮惊蛰说着,便坐下开吃,吃猪肘子吃的一点儿也不含糊,并且吃的令人注目,更严重一点儿,可以说是叹而观止。 沈苍术坐在她的对面,看着她周旋于一个个油腻腻的猪肘子之间,想到母亲谷蓝的话,眉头皱的深极了,这么短的时间,他才刚刚和惊蛰领了证,爷爷竟然就知道了…… 许久下来,等阮惊蛰吃完了几大盆猪肘子,夜色已然降临。 沈苍术带着她到沈家时,谷蓝已经在门口候着了,她虽然满肚子的不满,却还是先领着沈苍术和阮惊蛰到了客厅,客厅里坐着沈老爷子,沈苍术张口称呼:“爷爷。” ‘啪!’茶杯狠狠的摔在了地面上,发生尖锐的声响,沈松茂的脸色难看极了,沈苍术也是头一次见到沈老爷子露出这样的神情,不由得楞了一下,随即说道:“爷爷,没有事先带惊蛰来见你们,是我不对,对不起!” “我能说话吗?”一直沉默着没出声的阮惊蛰终于耐不住凑在沈苍术耳边小声询问。 沈苍术点头,笑着跟她说道:“你现在已经是我的妻子了,是我们沈家的一份子,自然能说话。” 谷蓝听了这话,站在一旁边,脸色更加难看了,不禁出言说道:“苍术,她还没有被爷爷认可。” 谷蓝的言下之意沈苍术再明白不过了,沈苍术却没有解释。 “初次见面,我是阮惊蛰。”阮惊蛰这个姿势,是标准的军人礼,沈老爷子的表情有些松动,他突然笑了,甚至于有些明白沈苍术为什么会挑选她做他的妻子。 沈老爷子莫名的笑声令楚琴和谷蓝感到错愕,沈苍术却一点儿都不惊讶。 “爷爷,我相信惊蛰足够优秀,能够胜任沈家儿媳这个位置,更能赢得你的认可。” “叫惊蛰是吗?刚才那个动作,是苍术教你的?”沈老爷子开始重新打量阮惊蛰,不卑不亢,面色不惊,军礼优异,也没有大家小姐的做派,礼仪周全。 只是……有了这些还不够,他的孙儿身边,不能放一个只会这些的女人。 阮惊蛰依旧是副面瘫脸。 她心里其实是有些莫名其妙的,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儿媳妇见公婆吗?不过她这次见的似乎不是公婆,而是见沈家的老爷子。 “方才的动作不是他教我的,是在我们军校学的。”阮惊蛰面对沈老爷子的打量没有一丝惧怕。 “哦?你读的军校?”一说到这个,沈老爷子有些好奇了。 “恩。” 沈苍术结婚了 沈苍术结婚了 “爷爷,你可以考考她。”沈苍术提出建议,一点都不怕阮惊蛰不过关,毕竟,她可是外星球女战士,还是她们星球的女上校,他也亲眼见过她的本事,自然不怕她过不了沈老爷子这关。 沈老爷子哈哈大笑,心情愉悦极了,他这个孙儿似乎对这个女孩很有信心啊,这话说的可真是斩钉截铁。 “竟然你都这么说了,那爷爷我不考考她,似乎不好,骆安,将你的枪拿出来。” 沈老爷子的话令在场的人莫名其妙,唯独沈苍术大概猜到了沈松茂的意思,阮惊蛰的眼睛一直盯着沈家客厅转悠。 听到沈老爷子这么说时,心中略有警惕,枪?沈家的老爷爷想做什么啊?莫不是要在枪上刁难于她,那他可就错了,她堂堂的尼禄星球女上校又怎会被这点儿小事给刁难了。 不就是枪吗?她什么没使过? 骆安将枪摆放在桌上时,沈老爷子对阮惊蛰说道:“既然你在军校读过,我的孙儿又这么看得起你,对你信心十足,那么,这支手枪,现在,我要看你如何拆卸它,再进行改装。” 阮惊蛰一听,嘴角勾起淡淡的弧度,不就是拆卸改装手枪吗?搞得跟多大点事儿一样,白皙的手指一触碰枪,手枪拆卸改装下来……沈老爷子即刻起身了,他硬生生的盯着那把手枪,大叫一声:“好!!!” 阮惊蛰明白这是沈老爷子对她的技术满意,退回沈苍术的身边,她默不作声,沈苍术的脸上满是自豪,他就知道,爷爷一定会满意阮惊蛰的,毕竟,沈老爷子是个惜才的人,现在女人能做到这一点的太少了。.info[] “手法熟练,苍术,你没让爷爷失望,你找了个好媳妇。”沈老爷子的话里带着几丝感慨,一旁的谷蓝听了这话,脸色难看极了,父亲说这话,不就代表着,他认可了这个女人吗?可这个女人,名不正言不顺都没有得到她的认可就跟苍术领了证。 “爷爷,你是同意我和惊蛰的婚事了?”沈苍术狡黠的询问着,他可想问清楚,别到时候爷爷又反悔。 他说这话时,拉着阮惊蛰的手,脸上还有些微紧张。 “同意了,就像你说的,她配的上你,也能胜任沈家儿媳的位置,剩下的,你看着办吧,爷爷同意了,但是你的母亲……”他可知道,他这个儿媳妇一直想让黎家的女儿做她的儿媳妇,看了一眼谷蓝,沈老爷子若有深思的带着骆安走了,谷蓝的脸色难看极了,该死!让楚琴看了场笑话。 “楚琴,你不去看看茵茵吗?我听下人说,她昨天一直待在房间里没出来。” 林茵茵可是她的宝贝女儿,她不好好关心关心她自己的亲生女儿,来凑什么热闹?明明是个外人,却不知道轻重,连他们的家事也要旁观。 想到这里,谷蓝对楚琴越加不屑,瞧不起。 “苍术,你跟我上楼。”谷蓝说着,便往楼上走了,沈苍术对惊蛰交代道:“在这儿等我,别乱转悠,若是有什么想吃的,想喝的,跟下人说便是。” 说完,他便跟着上楼了,惊蛰不语,只是盯着沈家的客厅,眼中不免有些新奇。 “母亲。” 谷蓝不赞同他和惊蛰在一起,早就在他的意料之中,所以当沈苍术面对谷蓝不赞同的神色时,心中丝毫不感到诧异。 “既然唤我一声母亲,你就应该知道,要娶任何女人,都得先带到我眼前给我看看,就这么偷偷摸摸的带着她去民政局把证领了,你以为我就会承认她是我沈家的儿媳吗?” 这么多年来,谷蓝还是头一次用这么苛刻的语气跟沈苍术说话,谷蓝的脸色不好看,沈苍术却一点儿都没有因此妥协。 他不带一丝动容的看着谷蓝说道:“就算母亲不赞同,阮惊蛰也还是我的妻子。” “你!你!……”谷蓝被气的脸色涨红,话都说不清楚了。 “况且,爷爷都已经认可惊蛰的存在了,母亲,惊蛰很优秀,绝对配得上我,你……”沈苍术的话还不曾说完便被谷蓝打断,她有些气急的说:“她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再优秀都没有资格做我沈家的儿媳,沈苍术,我不会认可她的,只要我一天不认可她的存在,她就不是我沈家的儿媳,即便爷爷已经同意了你们的婚事,你带着她领了证,我也不同意!” 阮惊蛰走上楼之后突然听到这句话,站在门外,步子竟然拉扯不动了,沈苍术在跟他的母亲吵架……他的母亲,说她来历不明,偷听别人谈话是不好的,不曾多想,阮惊蛰正打算离开,门却开了,阮惊蛰那张面瘫脸对上的是谷蓝不屑的审视。 “看看,这就是你为我找的好儿媳,优秀到偷听我们谈话,哼!”谷蓝话毕便生气的走了,沈苍术看着阮惊蛰,心下早就有了答案,他不是交代过她不要四处乱走的吗?她又自己瞎逛了,真是不让人省心的小野猫啊。 “我不是有意的。”她正打算离开的,阮惊蛰解释着,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你居然知道跟我解释。”沈苍术轻笑,她到底是有将他记在心上。 沈苍术不知道的是,某外星球女战士之所以解释,不过是遵循了地球人之间友好相处的礼仪之道,至于将他放在心上这事,从太多角度上来分析,将他放在心上和将猪肘子放在心上,猪肘子在她心中的分量比例占多。 “我没有偷听你们说话。”阮惊蛰以为沈苍术不信她的话,不由得解释的更清楚了一些。 “我相信你。”沈苍术说着,便拉着她的手,欲要下楼。 阮惊蛰没有甩开他的手,却问他道:“你们地球人是不是很多婆婆都不喜欢自己的儿媳妇?” 沈苍术因为她的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憋着笑跟她说:“若是我的母亲一直不喜欢你,你会怎么对她?” 沈苍术是傲娇 沈苍术是傲娇 沈苍术听到这话,脸色跌了下来,他转过脸看着阮惊蛰说:“惊蛰,我们已经是夫妻了,我的爷爷也是你的爷爷,更何况,不久前,爷爷已经承认了你孙媳妇的身份。” “恩……”阮惊蛰有些楞,淡淡的点点头。 “走吧,该回去了,时候不早了。”说着,沈苍术便拉着阮惊蛰离开了沈家。 站在三楼的楚琴从转角处走出,盯着沈家门口的方向,那双眼眸里闪过的尽是厉色,这个阮惊蛰可真是个狠角色,竟然那么轻易的就博得了沈老爷子的认可,要知道,沈家老爷子可不是什么好敷衍的角色。 转身往前走了几步,轻轻的敲了敲房门,楚琴轻声叫唤道:“茵茵,我是妈妈,开门,让我进去,我有话跟你说。” 躺在床上的林茵茵知道来人是楚琴后,即刻恢复神色,脸上不再做出一副泪眼垂怜的模样,起身便穿上拖鞋开了门,楚琴进门后赶紧就将房门给反锁上了。 楚琴一脸急切的模样令林茵茵感到怪异,她疑惑的问道:“妈,怎么了?你的脸色怎么这样了?沈家发生什么事了吗?”能让楚琴紧张急切成这样的,除了她,就只有沈家的事了。 莫不是……上次舞会上的事,有人查她了?想到这里,林茵茵咬住下唇,也有些慌神了。 “先坐下,别站着了,坐下坐下,我跟你好好说说。” 楚琴紧抓着林茵茵的手发抖,林茵茵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只得顺了她的意思,拉着她一起坐在了床边上,这么多年来,除了父亲刚死那年,见到楚琴露出这样的神情,自那之后,这还是第一次呢。 “妈,你别慌,好好说,发生什么事了,你慌成这样?”林茵茵因为见到楚琴这样,说话的时候感觉自己的心都跳到嗓子眼了。 “茵茵啊,沈苍术结婚了。” 楚琴说这话时,脸色惨白难看,林茵茵嘴角的笑容很快就冷冽下来。 随即她又弯起嘴角笑了,那笑有些扭曲,她几乎笑出声来对她怪叫:“妈妈,你说什么呢?黎宁跟苍术哥八字都没一撇,苍术哥怎么可能跟她结婚,而且那天舞会上发生了那样的事,苍术哥心里估计对她厌恶至极,苍术哥还是未婚好吗?结婚那么大的事,他是沈家的少爷,怎么可能没一点儿动静,你这是从哪儿打听来的小道消息,我们这阵儿住沈家,他要是结婚我们能不知道吗?” 若不是房间的隔音好,楚琴真怕隔墙有耳,林茵茵说这话会被谁听了去,到时候她们母女两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哎呦,我的宝贝女儿啊,我是你亲妈,我还能骗你不成,那该死的阮惊蛰今天就跟沈苍术去民政局领了结婚证啊。” 楚琴话说的气急败坏的,她算计了多少个日夜,这么日防夜防的,怎么就半路杀出个阮惊蛰了呢?真是失策!! “妈!你胡说!这怎么可能?阮惊蛰是什么人,沈伯母不可能同意这事的,她阮惊蛰要身份没身份,要出身没出身的,还不如我呢!” 林茵茵的心里极度不平衡,想她在舞会上,本想整那阮惊蛰一招,谁知却差点儿真的将自己给赔进去了,没毁了她的名誉不说,她自己倒是闹了个大笑话。 林茵茵此刻算是恨阮惊蛰恨的咬牙切齿了,一双手死死的掐住被褥,她的眼中满是仇恨。 楚琴没有理会林茵茵的惊声尖叫,只是将手死死的扣在她的手背上解释。 “我是你亲妈,这事儿我骗你对我有什么好处,沈苍术和那狐狸精是瞒着老爷子他们去领证的,先斩后奏知道吗?你个傻丫头啊,那丫头玩枪玩的一套一套的,这今儿个下午老爷子知道他们私自去领证的事很生气,考了那丫头,结果那该死的阮惊蛰……唉,总之这事完了,沈苍术和阮惊蛰的婚事,老爷子那边是彻底同意了。” 楚琴现在一想到沈老爷子当时承认阮惊蛰的身份,还气的心里憋屈呢,想她打了一发很好的苦情牌,好不容易令沈老爷子有些动容了,结果半路杀出个阮惊蛰来,她要是跟沈苍术在热恋那也就算了,结果这小姑娘厉害,直接拐着沈苍术用着先斩后奏的方针直接把结婚证给领了。 这事真是办的利索! “那又如何……沈伯母不会认可那个不三不四的女人的。” 林茵茵咬住下唇,脸色难看极了,她忙着防着黎宁这个千金小姐,却低估了阮惊蛰的本事,沈苍术应当是她的,她阮惊蛰想跟她抢,门都没有! “刚才我看谷蓝那态度也是,要堂堂正正的走进这沈家的门,成为她的儿媳妇,若是不知道讨好她,我看……她领了证件也是白搭,沈苍术总不可能为了她阮惊蛰放弃自己的亲妈吧。” “所以我们不用慌,妈,我们还有机会的,不要慌,会露出马脚的,不能让人看出破绽。” “还是你想的周到。”楚琴笑着,再看了一眼林茵茵,她的眼神深沉,一点儿都不像平时的她,也只有在她面前,她才能露出这幅真实的表情。 她楚琴的女儿,要是单纯的跟白莲花一样,那才令她头疼呢。 还好……茵茵够聪明,不像她那个死鬼爹,竟然为了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首长给断送了性命。 好在,沈松茂是个知恩图报的人,这些年来,他的内疚,让她们母女过上了好日子,这么想起来,茵茵的死鬼爹也算是没有白死。 隔日,阮惊蛰窝在沙发上,盯着刚刚从外边回来的沈苍术面色微恙,只见沈苍术的手心渗着血,整个人脸色也发白难看。 “怎么弄的?”阮惊蛰问了,却不曾从沙发上起身,沈苍术对此有些委屈,他的手心都伤了,她怎么就光问问,好歹也起身离他近点儿啊。 阮惊蛰被他一脸委屈的表情弄的一愣一愣的,她不自觉的问他道:“莫非你现在的表情就是地球人常说的傲娇?” “……这都是谁教你的,什么傲娇,外星人女战士,我这分明是委屈!是委屈好吗?”沈苍术一脸委屈的控诉着她依旧窝在沙发上的动作,对此感到有些鄙视,她为人妻也太不关心自己的丈夫了吧……这叫什么事啊,她怎么能狠得下心不靠近点瞧瞧,给他包扎一下呢? “若是记得不错,以你的身手,根本不可能会受这样的伤,说吧,怎么弄的?”阮惊蛰显得镇定极了,沈苍术却没有回答的话,相反,他的耳根还有些红。 “沈苍术!!!你在外边有女人了?”阮惊蛰突然惊声叫了出来,盯着沈苍术一脸的审视。 “……”这话突然蹦出来,沈苍术都有些傻眼了,这个女人脑子里到底都是什么构造啊,他受伤和在外边有女人了有什么关系啊!她都是怎么联想问题的啊? “男人果真都是不可靠的生物。”阮惊蛰略有感慨,沈苍术皱眉问道:“你是依据什么推测到我在外边有女人了?就因为我的手上受了我不可能会受的伤?” 这话阮惊蛰倒是回答的挺顺溜,一点儿都没有迟疑,不等沈苍术走近她,阮惊蛰答他:“不是有句话说的好吗?英雄难过美人关,若是女子攻击,你又刚好被她的美色所引诱,自然会中招,好在,看着伤的不深,色字头上一把刀啊,啧啧~” 某外星人砸吧着嘴说话,那话却一句一个字说的沈苍术牙牙痒,这小野猫的爪子越加尖锐了,不仅爪子尖锐了不少,这嘴,也越发的说话毒了啊。 看来,是时候该修理修理了。 沈苍术眼眸微眯说:“阮惊蛰,我在外边没有女人,还有一点,你似乎一点儿都没有觉悟,你现在已经是我沈苍术的妻子了,以后我受伤了你要担心还要关心,你要是觉得我在外边有女人了,你可以对我发脾气甚至跟我动手,明白吗?” 这个女人!!!心里到底有没有他这个丈夫啊!她以为那个红本本是猪蹄子能买能卖那么多见吗?一生一本,独一无二好吗? 沈苍术尽管在心里气的牙牙痒,嘴上却没能对她说重话,语气只是严肃了些,说话的声音也不过加大了那么一点点。 “……恩。”阮惊蛰乖巧的点点头,终于舍得从沙发上起来了,她走近沈苍术,张嘴还是说出了让沈苍术气急败坏的话:“既然我们都不是外人了,不如你就告诉我你有没有在外边认识女人吧。” 沈苍术此刻看着阮惊蛰那张面瘫脸真是恨不得伸手撕了她……可他哪里狠得下心下得了手,唉……认命,慢慢教吧。 “阮!惊!蛰!” “你干嘛……” “算了,明天做我的舞伴,陪我去参加水袖盛筵吧,这样你正好可以了解一下我在外边到底有没有女人,如何?” “不要,我不去。” “……为什么不去?” “除非事后你请我吃猪肘子。” “好……” 水袖盛筵 水袖盛筵 二日,阮惊蛰在沈苍术的打扮下惊艳四座,高调的挽着沈苍术的手参加了水袖盛筵,阮惊蛰的那张面瘫脸自打进了会场,便没被人少瞄过,沈苍术的手指紧握住阮惊蛰的手,宣誓主权。(..info好看的小说) 阮惊蛰略显错愕的问他道:“你不痛吗?” 沈苍术有些奇怪:“什么不痛?” “手啊……你手心的纱布都渗出血了。”真是个奇怪的地球人,自己的手受伤了明明是轻伤,昨天却要死要活的说有多痛多痛,结果今天手心都渗出血了,他竟然什么都没察觉到。 作为一个少将,他的反应太过迟钝,这可不是什么好事,警惕性竟然下降到这样的地步了。 沈苍术盯着手心,耳根有些发红,阮惊蛰好像想到了什么,又问他:“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的手到底是怎么伤的,又是被谁伤的呢,真的不是被刺刀划伤的吗?” “哪里来的那么多问题!”沈苍术一点儿都不想她知道他是怎么受伤的,他不想她知道,他竟在有生之年,做了这样愚蠢的事…… 想想他都替自己脸红,要是爷爷知道了,一顿军棍怕是免不了了。 “傲娇。” “……到底谁教你这个的。”沈苍术想,若不是大庭广众之下,他不想做的太直白,真想对着她大吼一遍后强吻她,让她闭上那张会胡言乱语的嘴。 “自学的。”阮惊蛰一脸骄傲的说道,沈苍术掐死她的心都有了,面前却有人朝他们走来,沈苍术只好放弃与她的对话。 一个面色冷傲的男人缓缓朝沈苍术走来,他手中的杯子里荡漾着酒红色的液体,沈苍术面色不变,心中却有些惊讶,水袖盛筵的举办人之一,他似乎不是冲着他来了。(..info好看的小说) 他和阮惊蛰认识?不可能,他查过惊蛰的过去,底子干净的跟白纸一样,不可能会认识他这样的人的。 隐隐察觉到有人打量自己,阮惊蛰与男人对视,只是一眼,她很快就移开了视线,她不喜欢这个人打量人的目光,似乎要将人关在牢里生吞活剥了一样,但是眼中却布满了爱慕,这对阮惊蛰来说,他的目光……令她觉得恶心,看都不想多看一眼。 “沈少将,这位是?”男人的言下之意,自然是希望沈苍术向他介绍阮惊蛰。 不过这正合沈苍术之意,他笑的狡黠,搂着阮惊蛰柔软的腰肢向男人介绍道:“黑龙,这是我的妻子,阮惊蛰,你也可以叫她沈太太或者沈夫人。” 黑龙明显被沈苍术的话给吓到了,他从未听说过沈苍术已婚的事,而且这娶的还是名不见经传的女人,这……这个消息可真是够震撼人心的,只不过,不知这事,是真是假。 黑龙豪爽的笑了,手中的杯子抬手中举,他的整个人凑近沈苍术说道:“沈少将,你这是在跟我开玩笑吗?众人皆知,你沈苍术是未婚,而且,论起儿媳,沈伯母似乎更中意黎家的黎宁小姐。” 就在这话落音的同时,黑龙杯子里的酒随着他手上的摇曳,酒中的液体很快就泼往了阮惊蛰所站的方向,好在,阮惊蛰反应能力快,一个闪身便躲过了黑龙的‘袭击’,她的反应能力勾起了黑龙的兴趣,沈苍术却伸手掰开了他的手腕说道:“偷袭我的女人,也要看看本事到不到家,黑龙,你和白龙比,差太多了。” 黑龙被他的话气的急红了眼,他气急败坏之下摔碎了酒杯,很快这样大的声响便引起了盛筵上其他人的注意,只是,黑龙一个扫视的眼神过去,很快,那些人又各做各的事,各作其事了。 “沈少将好好玩,我这身衣服倒是弄脏了,得先去换衣服,就先失陪了。”说着,黑龙便青着脸色走了,沈苍术冷眼看着地上碎了一地的红酒杯,红色的液体慢慢的渗透红毯,沈苍术嘴角勾起的笑,顿然冷冽极了。 阮惊蛰好奇的问他:“白龙是谁?他反应这么大。” “白龙是黑龙的哥哥,可比起白龙,黑龙只是个私生子,与白龙同父异母,白龙手腕厉害非常,掌握权家所有的经济资源,黑龙充其量,不过就是白龙的一个助手,黑龙心狠手辣,又善妒,心胸狭窄,性情令人捉摸不定,我看,白龙是想借着这个盛筵的举办,令黑龙松懈下来,然后查查他最近都干了些什么。” 沈苍术抿嘴笑了,那双黑眸扫向周遭,眼中不断散发出冷冽的光芒,他沈苍术的妻子,是他们这些狗眼看人低的人能多看一眼的吗? 这盛筵上,可真是什么人都有啊。 “他们家,是黑道世家?”阮惊蛰有些错愕。 “正好相反,他们家做的白道生意,身家清白,只是,这黑龙,底子就有些不干净了,你觉得,若是这盛筵,是黑道世家邀请我来的,我会来吗?”沈苍老术伸手刮了刮她的鼻梁,双眼看着她,眼中含情脉脉的,全是温暖的笑意。 “沈爷爷会打断你的腿。”阮惊蛰一本正经的答着他的话,语气一点儿都不含糊。 “这话我听着怎么这么不舒服……”什么叫会打断他的腿,她最近说话,他怎么越来越不待见了呢?他哪儿得罪她了…… “请不要放弃治疗。” “……” “沈少将,我家主人邀你前去叙旧。”正当沈苍术一脸黑线感到无语时,一个侍者的话令他回过神来,他盯着侍者手中的木牌,转过身对阮惊蛰说道:“这一次不能再像上次一样乱走,在这儿等我,最多二十分钟,我就回来,好吗?” “好。”阮惊蛰向来不喜依赖谁,虽然最近跟沈苍术之间的相处模式渐渐有些转变了,但她倒从来没想过要黏着他,他到哪儿,她就跟着到哪儿。 沈苍术有些不放心,忍不住再次对她说:“不要骗我,一定不能乱走,这个盛筵,不比上次在沈家,不是好玩的。” “你应当相信我作为一个女上校的实力。”阮惊蛰不掺杂私人情绪,一本正经的回答他。 她可不是地球上这些一巴掌就能被人拍死的生物。 地球人太脆弱了,根本不足以与她抗横。 “等我回来。”沈苍术的紧张在她的那句话后慢慢放下,随即跟着侍者离开,他倒是担心她过头,忘记她是个上校,是个外星物种的事了。 就在沈苍术走后,阮惊蛰虽然谨记着他的话,心里却还是有些发痒,脚下忍不住想四处逛,更是有许多人在沈苍术离开她身边之后,对她蠢蠢欲动,这么一个尤物正站在原地一脸无辜的等待着,任凭是个男人,都会不自觉的被她吸引。 当然,什么一脸无辜,看着可怜巴巴的,我见犹怜,都是男人动心动欲时的保护色,借口,阮惊蛰是个严重面瘫,三天下来都不见得能有个面瘫以外的表情,哪里有可能露出可怜巴巴的表情,亦或是一脸无辜的模样啊。 男人啊……唉。 “小姐,看你一个人在这儿,要不,与我共舞一曲可好?”来人体胖面丑,阮惊蛰一点儿都不避讳的对他说道:“你长的这么丑,为什么我要跟你跳舞,就凭你这样,也想勾引有夫之妇,你太小看我了,我对你身上的那一堆脂肪丝毫不感兴趣。” 许是看在阮惊蛰漂亮的份上,即使阮惊蛰的话说的这样直白,胖男人还是没有对她怎么样,只得气呼呼的走,但是走了一个,不代表没有下一个。 这不,一个穿着黑色礼服的男人已经走到阮惊蛰面前了,不对,他不是走,是直接扑过来的,而且阮惊蛰以过好的视力清楚的看到他是故意装作摔倒,试图摔到她身上并且扑倒他,只可惜他最终没有如愿,阮惊蛰往左边站了一步,男人很快就脸朝地狠狠的摔在了红毯上,摔的哇哇直叫,完全不顾形象。 阮惊蛰摇晃了一下头对他说道:“地球上的生物可真是奇怪,喜欢什么人不好,怎么整天打着有夫之妇的主意,愚蠢的人类。” “沈太太可真是伶牙俐齿。”阮惊蛰的话刚说完,听见有人说她,她便往发声处望了一眼,刚才的那条黑龙?长的一点儿都不黑,还白了点,就是可惜了,沈苍术说他底子不怎么干净。 面对黑龙的话,阮惊蛰没有回答他,始终看着他,沉默着不说话。 “不知沈太太是何时与沈少将结婚的,黑龙这儿竟然一点儿消息都没有,真是惭愧。” 阮惊蛰在心里默默吐槽他,什么惭愧,分明就是不怀好意,一脸虚伪的笑,他以为她笨看不出来吗?太瞧不起人了,正好没事,整整他! 好的,就这么决定了。 阮惊蛰这样想着,右手背在身后,一双眼睛盯着黑龙,他新换上的黑色礼服开始缓缓绽线,阮惊蛰在心中窃喜,不一会儿,等他感受着自己在盛筵上公然‘曝光’时,他的面部表情一定会比现在还要精彩真实的多。 先下手为强 先下手为强 “沈太太为何不回答黑龙的话,是黑龙问的太唐突了吗?”黑龙打定了主意,要将这个女人的身份挖清楚,并且要从阮惊蛰的身上知道更多有关沈苍术的事。 只可惜,他低估了阮惊蛰,他不知道,阮惊蛰的行事能力比她本人的嘴皮子功夫还要厉害。 “就最近几天。”阮惊蛰都懒得说谎欺骗他了,她面瘫着一张脸盯着他,眼中满是狡黠,她真期待他待会儿捂住自己的身体光不溜秋的从盛筵上跑着离开找衣服蔽体会是什么样。 “沈太太不记得具体日子了吗?”黑龙的话有些咄咄逼人,阮惊蛰不回答他的话,只是在心里默默细数着:“五,四,三,二,一,耶!” 事实证明,黑龙的表情一点儿都没让阮惊蛰失望,只见他身上的衣服突然像是散了架一样的,很邪门的变成了一块块的小碎布,那华丽的包装脱卸了之后,黑龙的身体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很快,盛筵上开始传出女人的尖叫声,那声音一声比一声刺耳,阮惊蛰用双手捂住脸,眼睛透着手缝观察着黑龙跑开的模样,心里窃喜的更厉害了。 黑龙算是在这个盛筵上丢了大脸了,所有人几乎都开始谈论他的事,一个个的,都把他当成变态看,阮惊蛰慵懒的扫视了一下四周,二十分钟,也差不多了,沈苍术还没回来,她要不要四处转悠转悠呢? 只是,她答应他不乱走的。 也罢,还是待在这儿等吧。 这样想着,阮惊蛰却意外的人看到了林茵茵,不光如此,她光鲜亮丽的围在那些男人之中,更是令她觉得错愕,这个女人,不是那个楚琴的女儿吗? 而且,她目前还住在沈家,她……竟围在那些男人之中,与他们嬉笑喝酒。 那天在舞会上发生的事,莫非,真是她。 阮惊蛰有些猜忌却没有出声,只是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观察林茵茵的一举一动。 而此刻的林茵茵正在与人喝酒,酒杯碰撞在一起,她一脸娇媚的模样惹的周围几个青年男人直叫好,那声好,也不知是在夸她喝的好,还是她的身材好。 但……但凡哪一种,都不是什么好意思。 “林哥,这是你的,得喝了,茵茵我都喝了这么多杯了,你怎么能不喝,这么欺负茵茵可不行,茵茵心里会难受的,这里,揪心的疼啊。” 林茵茵的手中紧握着男人的手,她将男人的手扣在自己的心口上,口中满是细碎的娇媚声,那一声声的林哥,叫的林振华心的酥软了。 佳人都主动示好了,一杯酒他都不愿意喝,那就太不给面子了,不能辜负美人恩啊。 夺过林茵茵手中的酒杯,林振华一饮而尽,以至于没见到林茵茵嘴角流露出来的那抹嘲讽的笑,所谓的高层子弟,不过也就是一群酒囊饭袋,尽被她林茵茵掌握在手掌之中。 都是一群笨蛋。 “茵茵,你看,这杯子可见底了,今晚,要不要来我房里,继续喝啊?” 这算是林振华光明正大的邀约了,林茵茵正考虑着自己要不要答应呢,一双漂亮的眼睛却不经意的扫视到了阮惊蛰,她脸上的笑瞬间的冷冽了下来,脸色甚至有些惨白。 她慌张的推开林振华就走了,生怕阮惊蛰认出她来,在这里与她对话,若是如此,那她可就惨了,要是事情闹到沈老爷子那儿去,就算沈老爷子再怎么对她们母女内疚,都不会再护着她们母女了,那这就代表,她要从此开始落寞……失去沈家的光环,她林茵茵一无所有。 林茵茵在离开盛筵之后,第一时间找到了自己的妈妈楚琴,见到楚琴的时候,她浑身发抖,心中万般猜忌,生怕阮惊蛰在背后扇点什么火刮点什么风,她林茵茵就彻底完了。 “茵茵,你怎么了?你不是在水袖盛筵上吗?这么着急把我叫出来,有什么事?”楚琴还不明情况,只是听着她电话里焦急,这才连忙赶了过来,为了这个,她连美容院都没去了。 “妈,我在水袖盛筵上跟人喝酒,被阮惊蛰给撞见了,怎么办?她要是将这事告诉沈爷爷,我们可就全完蛋了。” 林茵茵说着说着,竟然红了眼眶,她只要一想到这事被沈老爷子知道的后果,就忍不住浑身颤抖,身上感到毛骨悚然,她不要失去一切,更不要失去沈家的光环,而且……她还要跟沈苍术在一起,不可以……不可以……这一切不能被阮惊蛰这个女人给毁了。 “茵茵!你冷静点。”看着自己的女儿吓的三魂没了七魄,楚琴就越加的在心里告诫自己要冷静,一个人不冷静没有关系,两个人一起慌,她们可就真的完了。 “妈……我要怎么冷静,我冷静不下来,你告诉我,我现在要怎么办?怎么办?她亲眼看见我和林振华喝酒了,而且当时我们身边还有其他男人,如果她把这事说给苍术哥听,又或者讲给沈爷爷听,我就全完了啊妈!” 林茵茵还是第一次这样失控,她死死的抓住自己的双臂,伸手环抱着自己,她咬住下唇,脸色发白,浑身都战战兢兢地颤抖着,楚琴气急了,伸手对着她的右脸便是一巴掌。 ‘啪’的一声,巴掌声扇的响亮,林茵茵蹲在地面上,神情无助极了,她只要一想到自己会失去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她就感到不安和恐惧。 当然,楚琴的情况没比她好到哪里去。 只是,这个时候,楚琴相对来说,冷静点。 “清醒点,既然她都看见了,那么我们就先下手为强,一不做二不休。”楚琴说这话时,话里满是狠劲,那股狠劲令林茵茵清醒了许多,她甚至于有些惊喜的捂着被打的右脸,急切的问她道:“妈,你有什么好办法?什么叫先下手为强,怎么个先下手为强法儿?” 楚琴凑近她的耳畔说着她的计划,林茵茵在听完她的计划之后,破涕为笑。 “妈,我们有救了,要是成功了,我不光能要求苍术哥对我负责,我们还能顺利的铲除掉阮惊蛰这个狐狸精。” 等那个该死的阮惊蛰失了势,她定要让她尝尝看着自己的男人和别的女人秀恩爱的滋味。 不就是多了个结婚证件吗?只要这次计划她得手了,她不仅能入住沈家,还能得到沈苍术,想想都觉得开心。 “别说她跟沈苍术领了证,就算两个人是有了爱的结晶,要让他们分开,也简单得很,只要我们手段够狠,不怕没有做不成的事儿。” 楚琴咧嘴笑着说话,林茵茵在一旁欣喜极了,好似现在那个计划就已经成功了一样,她高兴的跟什么似得,楚琴心底的石头也慢慢发现。 “别高兴的太早,你注意着点,我去联系几个人。” 楚琴说着,林茵茵便乖巧的点头了,她一直知道,世界上谁都不能信,但是楚琴一定是可以相信的,因为她自始至终都跟她站在一条船上,而且楚琴是她的妈妈,楚琴的老年生活全部依仗她了,她若是嫁不了沈家,楚琴日后……也不可能过的多好。 楚琴出了酒店后,便拨通了一个人的电话。 “黑龙吗?有活干,只是不知道,你接不接。”楚琴说着,眉眼不禁微挑。 黑龙刚刚在盛筵上出了大糗,想到有活干,心里突然舒坦了不少,他最近确实很少接事做,好不容易有事能做,自然要接,要知道,接了之后代表有钱赚,他现在做白龙的助手,每天都受气,拿多少钱白龙都一清二楚,拿多了他会上告父亲,他又不可能会拿少,怎么想怎么愁。 “什么价格?”黑龙的话有些冷冽。 楚琴弯起嘴角笑了,说:“若是能办成不砸了,事成之后五万块,我会先给你一万块订金的。” “好,成交,要我给你办什么事,说吧。”黑龙心情愉悦极了,在盛筵上出的大糗在此刻,全部被抛之脑后了。 “在电话里说不方便,你出来一趟吧,水袖盛筵外面的殷红酒店右侧的咖啡厅。”楚琴说完,便掐断了电话,她就不信有钱不能使鬼推磨,现在的人,不都是向着钱看的吗?尤其是黑龙这样只看酬劳才办事的人。 她若是给他一万,她相信,毫不犹豫掐断电话的人,会是黑龙,不是定见面地点的她。 很快,黑龙便到了咖啡厅,他走近楚琴的时候,楚琴说:“坐隔壁,别坐我对面。” “你什么意思?”黑龙的火气很快就上来了。 “我们并不熟。”楚琴只是怕人多口杂,万一被人看见了不好,她这也算是以防万一,黑龙想到事成之后的那笔钱,只好默默的忍受了她。 “说吧,你想让我为你做什么?别废话。”他最近一直被白龙的人盯着,都快被盯疯了,要是能拿到这笔酬金,他就可以做白龙掌控之外的事了。 “我要你……”楚琴低声交代完黑龙之后,黑龙的表情有些怪:“动沈家的人……” 兽搏战 兽搏战 “难道你不需要这些钱?”楚琴嘲讽的盯着黑龙,他以为她不知道,他终日被自己的哥哥白龙压着,几乎没有什么出头之日,若是没有一笔钱做点什么,只怕……日后就不止是被自己的哥哥白龙欺压那么惨了。 据她所知,他们兄弟,可是一点儿兄弟之情都没有的。 “好,我做。”黑龙一口坚定的语气,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这是订金,不要让我失望,事情绝对不能办砸了。”楚琴说着,便将支票递给了黑龙,黑龙收下支票之后,很快便出了咖啡厅回到了水袖盛筵上,他回到盛筵上时,正好撞上了阮惊蛰,阮惊蛰正打算问他点什么,沈苍术就回来了。 见沈苍术回到自己身边,阮惊蛰便作罢不再打算询问黑龙什么。 “黑龙?”他怎么又来找惊蛰了,有什么目的吗?想到这里,沈苍术盯着黑龙的眼神不禁带有敌意,黑龙倒是一点儿都不在意沈苍术眼中的敌意,轻笑着说道:“沈少将方才是和我哥去叙旧了?” “是这样没错,不过,我倒是没想到,许久不见,你们之间的关系,似乎好了不少,若是白龙听到你叫他哥哥,我想,他一定会打从内心底感到高兴的。” 沈苍术的话明眼人一听就知道他这话是在讽刺黑龙,谁人不知道他们两兄弟恨不得扒了对方的皮,拆了对方的骨啊。 “沈少将说笑了。”黑龙的脸色跌了下来,却不敢反驳什么。 “你找我夫人有什么事吗?”别以为他没看到,他的目光一直在惊蛰的身上打转。 他若是胆敢有半点歪脑筋,他定将他挫骨扬灰。 “不不不,我是来找你的,不是来找夫人的,不过,沈夫人若是有兴趣去地下赌场转转,也并非不可以。”黑龙说着,沈苍术皱眉,阮惊蛰却顿时来了兴趣。 赌,地球人很迷恋的游戏方式之一,好玩吗? 似乎是察觉到了阮惊蛰的异样,沈苍术顿时有些头疼,他家这只外星人该不会是想去赌场混着玩吧?他怎么觉得,她要是去了,会为他赢不少钱回来啊。 只是……听闻,地下赌场,似乎存在暴力血腥的游戏,沈苍术有些不赞同,刚想拒绝黑龙,阮惊蛰却抢先他一步说道:“地下赌场在哪儿?” “沈夫人这边请。”说着,黑龙便往前带路了,沈苍术对他家这只小野猫算是没辙儿了,只得顺了她的意思,带着她去看看,只是那地下赌场赌博不能带女人的,惊蛰…… 黑龙说的地下赌场处在水袖盛筵的地下,阮惊蛰见到入口时,有些吃惊,想不到地球人还挺聪明的,建立赌场的位置,可谓高端大气上档次,想必这次的盛筵,和赌场里的人多多少少脱不了干系吧。 阮惊蛰摇晃着头,正想下去了解一下地球人的赌场和她们星球的有什么不一样,她的整个人却被人给拦住了。 “你想做什么?”跟在沈苍术身边太多天,她渐渐的知道不能随意与人动手,动手之前一定要分清楚对方的来意。 阮惊蛰的询问令黑龙笑了:“沈夫人,抱歉,是黑龙的疏忽,这地下赌场,虽然允许女子进入,但是女人却不能与参与赌局的男人同行。” “无妨,我可以自己转转。” 说完,阮惊蛰看了沈苍术一眼,也没问过他同意不同意,便自顾自的离开了,都不到一会儿的功夫,她便离开了沈苍术的视线,沈苍术那双凌厉的眼睛扫过黑龙,不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只是,阮惊蛰的身手不错,转悠一下不招惹什么人,应该是不会出什么问题的。 “沈先生,这边。”身着黑色服侍的侍者引领着沈苍术走往赌场深处,沈苍术有些迟疑的往身后张望,黑龙似乎知道他的想法,不禁跟他说道:“沈少将是在担心沈夫人吗?” “走吧,我知道黑岩地下赌场的规矩,不得携带女伴。”沈苍术对这个规矩嗤之以鼻,据说是依据什么带女人在身边赌钱会坏了财气和运气,真是不成文的规定。 “沈少将知道便好,那沈少将就先玩着,我去招呼个人,一会儿就回来,还希望沈少将玩的愉快。”说完,黑龙便从人群中消失了,地下赌场人龙混杂,沈苍术若不是在侍者的带领下,还真找不到好桌子。 沈苍术倒是不担心黑龙打什么歪主意,他这回儿只是有点儿担心那只外星人在这里会不会乱来,但愿她不会闯出什么大祸,闯祸就算了,他倒也不怕她闯祸,只怕她伤了自己。 而就在沈苍术担心着阮惊蛰时,某只外星人正站在五米高的台阶上,往下张望,人员汹涌,所有人都围着一个台子惊声尖叫,而那台子上除了一个大铁笼,什么都没放。 “他们这是在干嘛?”阮惊蛰看着那铁笼之中,猛虎与人的肉搏,不明所以。 “这是兽搏战,进去的那人是挑战者,若是他赢了那头猛虎,他就能获得五万元的奖金,当然,这种挑战,都是要签生死书的,若是挑战者不幸在笼子里被猛虎咬死了,那他的死,这场子里的人概不负责。” 同样是围观这场兽搏的人耐心的跟阮惊蛰解释了。 看热闹的人很多,很多人都在看着这出猛虎搏人的好戏。 关在笼子里的挑战者像野兽一般向对面的猛虎发起进攻,由于体力不够,那人最后被猛虎撕裂身体,殷红的鲜血顿时飞溅在笼子里,令人见了热血沸腾却也心惊胆颤。 那名挑战者血溅当场,身体被撕裂的鲜血直流,空气中弥漫着铁锈一般的血腥味,阮惊蛰的嗅觉对血腥味敏感极了,很快便跃跃欲试,想去会会那铁笼之中的猛虎。 猛虎的嘶吼声令阮惊蛰浑身都血液沸腾,她许久都没有这种感觉了,至少,在降落到这个地球上,成为阮惊蛰后,没有过这样的感觉,她现在感觉自己的身体充满了能量,极度的需要发泄,需要做点什么,比如,打倒这头猛虎! “喂,喂,喂,一个小丫头片子,你推什么推!” “干!刚刚那个场面没看到,死丫头!” “找死啊!谁推我了,活腻了吗?” “该死,推什么推,没看见老子站的好好的,在看兽搏战吗?” 阮惊蛰凭着满腔的热血不断的推搡着挡在她面前的人,直到她站到离铁笼最近的地方,铁笼里的挑战者近距离的被猛虎咬的鲜血淋漓,阮惊蛰感觉自己的那颗脏器,正跳跃的厉害。 “这位小姐,请你别离的这么近,万一猛虎误伤了你,那便不好了。”走到阮惊蛰面前平时训虎的工作人员,他负责监督,他的好言相劝并未让阮惊蛰离开,她盯着他,说出来的话令他诧异。 只见阮惊蛰转过头问他道:“我要怎么样才能进去玩?” “额……玩,这位小姐,这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东西,若是进去,可能会被猛虎吃掉的,这里不适合你,你若是想玩,去赌场那边转转也不错。”他可不想让一位这么漂亮单纯的小姐丧命虎口,工作人员抹了把汗,为阮惊蛰的话感到心汗。 阮惊蛰面瘫着一张脸,心里满是不甘。 “别啰嗦,告诉我,怎么样才可以进去跟那只猛虎打斗?” 阮惊蛰加高了音量,那双眼睛盯的工作人员有些害怕了,他才打颤着手拿出一个本子,递给她笔说道:“只要在这上面签下你的名字,你就可以在那边排队进去跟猛虎搏斗了,若是侥幸赢了,你将赢得五万块奖金,若是不小心死在虎口之下,我们这边,概不负责。” 不就签个名字吗?磨磨唧唧的,阮惊蛰有些嫌弃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就顺着工作人员指着的方向排队去了,排在她面前的只剩下一个人了,她盯着那牢笼之中的猛虎,嘴唇干抿着,静静等待,而另一边,被黑龙的人带到赌桌上的沈苍术已经开始赌了。 “事情安排的怎么样了?”黑龙低声凑在一个小弟身边说着。 “黑龙老大,都办妥了。”男人低头说话,对黑龙满是尊敬。 “叫你派人跟着阮惊蛰,她人呢?现在在哪儿?”黑龙很是不满他,他手下的人不会连这点儿小事都办不了吧? “她在兽搏战那边,已经进笼子了。” “你说什么?什么进笼子?”黑龙满脸错愕。 “她签下了生死书,进去跟猛虎肉搏了。” “说的什么胡话,她穿的一身裙子不说,一个弱不禁风的沈夫人,去跟猛虎肉搏,她在找死吗?” “黑龙老大,可她已经进了笼子了,要是打不赢那只猛虎,一定会被活撕了的。” “别废话,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又或者她签下了什么生死书,总之你不能让她死在笼子里,你还要毫发未伤的把她带出来,就算你被老虎吃了,也不能让阮惊蛰死在里边!听懂了吗?” 伙食需要改善下 伙食需要改善下 黑龙的话里满是怒气,他不敢想象要是阮惊蛰死在虎口之下,沈苍术会对他怎么样?不,不是对他怎么样,是对他们全家怎么样。 “是!黑龙老大,我这就去兽搏战的场子。”黑龙的小弟也被吓得不轻,很快就往兽搏战的场子赶了。 “该死!”黑龙气的脸色发青,若是那个女的死在笼子里了,别说什么帮楚琴办事了,他怕在那之前,沈苍术就能要了他的命。 ——呼~ 阮惊蛰将自己裙子撕开,随即又各自分开绑起来,她镇定的站在那儿面对满嘴鲜血的猛虎,她的眼中没有一丝惧怕,在场子里围观的男人们都有些不敢看了,这么如花似玉的一个佳人竟然站在猛虎面前,也许……她马上就会被猛虎撕裂,一想到这些,他们就有些不忍直视。 阮惊蛰确定好自己不会走光之后,面色不慌的脱下高跟鞋,一双黑眸盯着猛虎便露出精光,好久没肉搏了,台下的男人们看着这一幕,心惊肉跳的,这简直就是现实版的美女与野兽的撕裂战啊! ‘吼隆~~~吼’铁笼中,猛虎对着细瘦纤弱的阮惊蛰怒吼,阮惊蛰以最快的速度向猛虎发起进攻,还不等猛虎攻击她,在众人的注视下,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那只方才咬死过许多人的猛虎被她一拳便击毙在地,七窍流血,猛虎比她高太多,这一幕下来,全场死寂将近五分钟,也不知道是谁先鼓掌的,不一会儿,全场都是响彻耳畔的欢呼声,一个个的都在叫唤着厉害,女汉子! 阮惊蛰面对全场欢呼,赤脚走向猛虎,姿态优美极了,她蹲身去抚摸老虎的身体,也只有她自己才知道,她在跟死了的猛虎说:“早知道就不用那么大力把你给一拳打死了,活生生的割下肉来,炖汤喝也不错啊,猪肘子确实不能天天吃,伙食需要改善一下了。.info[]” “阮小姐。”进笼的人是刚才的工作人员,他像见鬼一样的看着她,手里颤颤巍巍的,最后还是向她递出支票,这是一张五万元的支票,阮惊蛰收回口袋,便看着他说:“除了老虎就没其他凶猛一点儿的动物了吗?这只老虎一点儿挑战性也没有,找只年轻力壮的凶猛动物来跟我斗吧。” 工作人员本就因为刚才那一幕,看见阮惊蛰,吓的要死,这下听她这么说,就越加怕了,他惨白着脸色说道:“阮小姐,你要肉搏,只能改日了,今日我们兽台上,只推出这么一只猛虎,你真厉害,一拳就把他给打死了……”打死就算了,他观察过,他的猛虎甚至没来得及攻击她,阮惊蛰的速度实在太快了,当时都有些花了他的眼。 “我真不该打死它,慢慢玩多好。”某外星人一点儿都不知道自己的话在地球人耳中,听了,是多么的拽酷帅屌炸天。 不远处黑龙的手下知情这些事后,顿时就跑去跟黑龙报告了。 “黑龙老大。” “你怎么回来的这么快,阮惊蛰怎么样了?她不会真的死在笼子里了吧?”黑龙心里有些后怕,死了谁都不能死了阮惊蛰啊,她要是在他的地盘上出事,沈苍术一定第一个弄死他。 “死了,死了……”黑龙的手下气喘吁吁的说着,说话有些上气不接下气的。 “完了,阮惊蛰死了,这下我们彻底完蛋了,沈苍术那厮一定会把我们生吞活剥了喂猪的。”黑龙一脸沮丧,他的那单生意就这样没了吧,而且沈苍术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人生没希望了啊。 “不是,死的不是阮惊蛰,是阮惊蛰,她一拳头打死了笼子里那只猛虎!她没死啊老大!”这欣喜的声音令黑龙顿然又鲜活了起来,紧接着他又像是想到了什么,扭头看着自己的手下说道:“她没死,还一拳打死了猛虎,她是女人吗?……” “耶!好厉害,赢了啊。(..info好看的小说)” “是啊,不愧是少将,这么轻松的就赢了。” “对手太弱了而已。” “不管怎么样?这一把赢的漂亮啊!” 这些话突地传到黑龙的耳中,黑龙这才意识到,沈苍术还坐在赌桌上,听这些人说的话,他似乎还赢了啊。 “去给阮惊蛰下药,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你都要让她吃下这药,恩?”黑龙交代完后,便走向了沈苍术,而这时的沈苍术已然有些担心他家那只爱猪肘子如爱命的外星人了。 “沈少将,你这是?”黑龙询问,目光深邃。 “赢了少帝百分之十五的股份,打算去给我的沈夫人报个喜,我的夫人可是个小财迷啊。”沈苍术借着这个理由,直接便起身离开了赌桌,黑龙却慌了,都快完成计划了,他怎么能让沈苍术这时候打乱了他的计划,他一定不能让他现在去找阮惊蛰,而且,他也要给他下药。 “沈少将,你这才玩多久,可不能坏了赌场的规矩,多玩一局,我陪你玩,就当给我个面子,如何?” 黑龙在沈苍术要走时,伸手拦住他,沈苍术不屑的看着他说道:“规矩?我怎么不知道赌场何时有这样的规矩,我赌完了要走,不许我走?恩?” 黑龙并不打算就这样罢手,他都做到这一步了,怎么也不能让事情功亏一篑啊。 “沈少将,就当给我个面子,陪我玩一局,就一局,如何?多了我也不强求。” “黑龙,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赌,你若是输了,能输给我些什么?钱?那都是白龙的,权?你没有,你说,我凭什么给你面子,跟你赌上一局,闪开!别碍着我的眼。” 说这话时,沈苍术已经察觉到有哪里不对劲了,黑龙的阻碍太奇怪了,不对!惊蛰有危险。 黑龙被沈苍术的话给气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再回过神来,沈苍术的整个人已经不见了。 “玛德!要坏事了。”黑龙张口叫骂着,拔腿便往沈苍术离开的地方跑,而此时的沈苍术在地下赌场里跑着,他记得阮惊蛰之前是往赌场旁边的兽场去的,想到这里,沈苍术便跑向兽场的方向,而阮惊蛰赢得了五万元的支票后,因为打死了猛虎,她只得转悠着去其他地方了。 不过就是打死了一只小小的老虎,他们干嘛都用那么震惊的眼神看着她,阮惊蛰赤脚走在冰冷的地面上,不理会那些人诧异的眼神,自顾自的走着,手里还拎着高跟鞋,被她绑成裤子的裙子此刻一眼望去,另有一番风情,让人见了,有种诱惑的美感。 “小姐。” “小姐!” “嗯?叫我?”阮惊蛰停下步子,看着眼前的人,识别,识别完毕,他们不认识。 “阮小姐,沈少将让我带你去个地方。”吴岱说着,阮惊蛰有些质疑。 “他人在哪里?”阮惊蛰警惕的问,一双眼睛盯着吴岱,试图从他身上找出什么破绽来。 吴岱一点都不心虚的从怀中掏出一块军徽递到阮惊蛰眼前,阮惊蛰拿过军徽,上面确实刻着沈苍术的名字不假,只是,她又不曾见过他的东西……这。 要不要相信眼前这个人?这一问题难倒了阮惊蛰,一想到自己的身手,就算遇到什么危险,自己也能解决,阮惊蛰索性信他一回,不再纠结。 “走吧。”阮惊蛰说道,吴岱暗自在心里抹了一把汗,没想到他随便找块军徽刻了名字,她还当真信了,信了就好,接下来只要她到了房间,他就算完成黑龙老大交给他的任务了。 在吴岱的引领下,阮惊蛰进了地下赌场的休息室,她走着,一边观察着周围的动静。 “就是这儿了,沈少将吩咐了,让你先在这儿休息片刻,等他玩完最后一局,就来与你汇合,沈少将可真是会心疼人,怕阮小姐你肚子饿,口渴,还特意吩咐我去找人给你做了几个菜,买了上好的红酒。” 吴岱说着,阮惊蛰已经坐下了,她盯着面前的桌上几个样式精致的好菜,心中的警惕松懈下来,吴岱见她放下警惕心,摆出红酒杯,便往里倒红酒,酒红色的液体进了杯子,阮惊蛰伸手摇曳着杯子里的液体。 吴岱趁机说道:“阮小姐尝尝,这红酒的味道如何,我这人不大会选酒,还真怕买错了酒,坏了阮小姐的兴致,若是这样,沈少将知道了肯定不会轻易饶了我的。” 吴岱自始至终都不曾露出破绽,阮惊蛰好奇之下,便低头抿了一口红酒,清甜醇厚的味道瞬间染满味蕾,阮惊蛰微微一怔,地球人喝的红酒,为什么让她觉得喉干舌燥呢? “你……你叫什么名字?沈苍术他,他什么时候来啊?” 阮惊蛰说着,吴岱一边替她夹菜,一边说道:“沈少将马上就来,阮小姐不必担心,沈少将的手气好着呢,在赌桌上,自然是不会输的。” “这酒的味道可真好,你还说你不会选酒,我都……我都要……喝醉了。” 阮惊蛰的话说的有些模糊不清了,还不等吴岱再答话,她的整个人便晕倒在了餐桌上,休息室内,吴岱扫视了一眼晕倒过去的阮惊蛰,嘴角勾起几丝得逞的笑。 这点药就受不了了 这点药就受不了了 本来还担心她会死在虎口之下,谁知她一拳头打死了老虎,不过,好在黑龙老大交给他办的事,他算是办妥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阮惊蛰,你也别怪我,要怪就怪有人要难为你,花钱请了我们黑龙老大办事。” 吴岱说完,便开始动手收拾桌上的酒菜了,他戴着白手套,将所有的酒菜都给处理干净之后,就将阮惊蛰整个人扛了起来,看着她光着的脚丫,吴岱微微皱眉,沈苍术的女人,未免太不顾形象了一点吧。 果然不是什么达官贵人家的小姐,若不然,也不至于赤脚肉搏猛虎,还一拳头将那猛虎给打死了。 “你想带我去哪里?” “酒店。” “去酒店做什么?” “去酒店当然是……阮惊蛰,你!”吴岱终于察觉到被自己扛在肩上的这个女人已经醒了,不等他完全反应过来,阮惊蛰已经制服他,并且从他的肩上安稳落地。 “说,为什么对我下药,带我去酒店想做什么?是谁请了黑龙要为难我,跟我过不去?沈苍术现在在哪里?” 阮惊蛰从一进休息室就察觉到了有哪里不对劲,特别是看到那一桌子菜的时候。 若是请她吃东西的人是沈苍术的话,他一定会赐她一桌子猪肘子,哪里会让人替她准备地球上那些精美的菜肴,他是再清楚不过的,她想吃的,只有猪肘子。 吴岱被阮惊蛰遏住喉咙,吓得脸色发青,该死,那药他混在酒中,亲眼见她喝下去的,他下了那么重的剂量,她怎么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快说!不然我会让你死的很难看!”阮惊蛰说着,遏制他喉咙的手用力了几分,吴岱很快就体会到了濒临死亡的滋味了,他眼珠爆红,脸色发青,显然被阮惊蛰掐的有些喘不过气来了,阮惊蛰松动了几分,让他能呼吸,能说话。 吴岱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竟被这个女人活生生的掐在手中,命如蝼蚁。 莫不是,沈苍术找的这个女人,也是军校出身的,是他低估了这个女人的能力。 “你是黑龙的手下?”阮惊蛰并不打算掐死他,她只想知道,到底是谁这么跟她过不去,要这么设计她,她一个外星人,理应不会在地球上有这么多的仇家才是啊。 况且,这具身体的前任主人,身家干净的如同一张白纸,除了她那个哥哥,她哪里还有什么仇人,只是,有了沈苍术的庇护,阮明志不可能再动什么手脚啊。 “你到底说不说,若是不说,我现在就要了你的命,你别以为这事我做不出来。”说完,阮惊蛰手下便开始用力,把握好力气,吴岱想到之前她打死一头猛虎的事,瞬间就狠狠的点头说道:“我说,别掐我,我什么都告诉你,我把我知道的全部告诉你,别掐我。” “说吧,你是谁?花钱让黑龙设计我的又是谁?对我下药带我去酒店想做什么?沈苍术现在在哪里?” 阮惊蛰的问题问的咄咄逼人,吴岱却半点不敢反驳。 阮惊蛰放开他之后,他连逃都不敢逃,双腿战战兢兢的颤抖着。 “我叫吴岱,我是黑龙的手下,下药是黑龙老大吩咐我做的,他要我给你下药之后,就把你扛去世华酒店的九零二房,至于沈少将在哪儿,是谁请黑龙老大这么做的,我真的不知道,阮小姐,你大人不记小人过,放过我吧,我家里还有妻儿要养,也是迫不得已想要得到奖赏才这么做的啊。” “据我所知,你们地球人大多求饶的时候都说这一句,我不吃这一套,若真有妻儿要养,才不会干这样的勾当,你在骗我。” 阮惊蛰轻蔑的扫了他一眼,那张面瘫脸上露出几丝不悦,她抬手对着他的脸扇了一巴掌,响亮的耳光打在了吴岱的脸上。 力度用的重,一个巴掌过去,吴岱的脸便肿的老高了,嘴角渗着血,吴岱痛的呲牙咧嘴的,向她讨饶道:“阮小姐,除了妻儿那话是假的,其他的我发誓我说的都是真的,阮小姐你就放过我吧,我只是个做小弟的,老大吩咐的事,我怎么能不照办?” “把我扛去酒店做什么?”阮惊蛰咬住下唇,说这话时,先前体内那股灼热感又开始了,她压抑着那股灼热感,盯着吴岱的视线有些模糊,吴岱支支吾吾的,接下来再也没敢出声。 他总不能告诉她,他下的是春药吧…… “为什么不说,快说!你快说!” 许是体内的焦躁感加重了,阮惊蛰对着面前的吴岱失控的大叫,吴岱趁着她没注意,就疯跑着逃开了,阮惊蛰死死的用手捂住肚子,腹中一股燥热令她没法追上吴岱,脚步虚浮的往前走着,阮惊蛰很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是吴岱下的那个药终于发生反应了……没想到地球人的药用在她身上,效果也会这么猛。 阮惊蛰的眼神此刻有些迷离,她伸手扶住冰冷的墙壁,嘴里尽喘着粗气,沈苍术…… 沈苍术拦住兽场的工作人员,张口便问:“阮惊蛰在哪里?” 那个工作人员被他的眼神吓的不敢吱声,只得伸手指着之前阮惊蛰离开的方向说道:“阮小姐……阮小姐她往那个方向走了。” “只有她一个人吗?”沈苍术生怕错过什么细节,神情紧张的问道,工作人员被他逮住,心里那个苦不堪言,他压根就不该今天来值班的,怎么两个难缠的人物都被他给撞上了啊。 被沈苍术吓的脸色惨白的工作人员实话实说道:“阮小姐似乎是被沈少将的人带走的。” “你说什么?我的人?该死!” 沈苍术听到这句话之后,立马甩开工作人员就走了,顺着工作人员指的方向,沈苍术的心中很不是滋味,他脸上的担忧令追在他身后的黑龙嗤之以鼻,他一个少将,也有替女人担心的时候啊,他对阮惊蛰倒是深情,也怪不得楚琴会请他做这些事了。 黑龙看了看表,时间差不多了,想必这个时间,阮惊蛰已经被吴岱送去酒店了,沈苍术,你就算把这地下赌场给翻了个天,你都找不到她的,哼! 黑龙笑的更狡黠了,转身便走向地下赌场的出口,打算去酒店与吴岱汇合。 “唔……”阮惊蛰眼神炙热的望着面前不断走近的人,嘴里原本想叫他的名字,结果话还不曾说好,就全变成奇怪的声音了……这不是交尾的时候才会发出的声音吗? 阮惊蛰脸红的想着,心如乱麻。 沈苍术见到阮惊蛰的时候,心下松了口气,但是见到她身上的抓痕时,他还是凝着眉伸手抓住了她。 “是谁把你弄成这样的?告诉我。”沈苍术问这话时,眼中满是杀气,阮惊蛰却赤脚走动几步,一双手挣脱他,双手便搭上了他的脖颈说道:“要我,苍术,要我……” 沈苍术听见她口中溢出的声音不仅再次拽住她说道:“阮惊蛰,你看清楚,我是沈苍术,你被人下药了,谁干的,你不是外星人吗?这点药就受不了吗?快回答我的话,我要撕了那个把你伤成这样的人!” 看着她手上大大小小的伤口,沈苍术很是心疼,阮惊蛰不清醒的模样一直在他的面前清晰的晃动着,脚下踩到一把小刀,他才知道原来这些伤都是她自己弄的。 想必这该死的女外星人是不想自己变成现在这样……找不到抑制的方法才这样的吧。 此刻的阮惊蛰樱唇蠕动着,凑近沈苍术,她突地吻上沈苍术时,沈苍术抚上她细长的腿,听着她细碎的呻吟,很快便转变了脑中的想法。 他将她扛在肩上,便扛进了一间屋子,并反锁房门。 “小野猫,这可是你自己投怀送抱的。”就当为你解药吧,沈苍术如是想着,很快便撕去了阮惊蛰的裙子,粗糙的手指轻抚着她的脸,阮惊蛰承欢于他的身下。 肆无忌惮……唯有放纵。 “你说什么?”赶到酒店跟吴岱汇合的黑龙狠狠的瞪着吴岱。 吴岱往后退了几步跟他报告说道:“阮惊蛰那个女人太厉害了,本来一切都在计划之中,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喝了下药的酒之后,竟一点儿事都没有,她还擒住我,要挟我说出了我们这次的计划,黑龙老大,我们已经暴露了,要不我们逃吧。” “逃?吴岱你这个榆木脑袋,连一个女人都对付不了,成得了什么气候,这点小事你都给我搞砸了,他沈苍术的势力那么大,我们能逃到哪里去?” 黑龙一巴掌拍在了吴岱的头上,吴岱吃痛的往后退,生怕黑龙一个不高兴了对他下手。 “老大,这次的事,你真的不能怪我啊,谁知道那个女人她喝了那么猛的药还能自己清醒过来,想想也是,她一拳头就能打死一只老虎,是我们太低估她了,她毕竟是沈苍术的女人,是我们太小看她了……”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沈苍术那边我没有下药,他这会儿已经在赌场里四处搜索阮惊蛰的下落了,你又把事情全部交代出去了,阮惊蛰把事情全部告诉沈苍术的话,我们就彻底玩完了。” 我的沈夫人 我的沈夫人 黑龙像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跌倒在地上,一双黑眸盯着地面空洞极了,千算万算还是棋错一着满盘皆输。 “那这么说的话,我们不是完了……我们玩完了。”吴岱跟黑龙一样,因为这样的结果,瘫倒在地上。 “不行,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吴岱,我们赶紧回去地下赌场,只要我们能先一步找到阮惊蛰,然后将她杀人灭口,沈苍术就不能把我们怎么样,事情也不会被戳穿,走,我们快回去地下赌场。” 说着,黑龙立马起身,吴岱紧随其后,两人像是要赌这最后一把的运气,都往地下赌场赶,吴岱现在只能期待着阮惊蛰不会这么快被沈苍术找到了。 被下了药后的阮惊蛰身上披着沈苍术的衣服,许是身上药的剂量下的太多,阮惊蛰与沈苍术缠绵了接近一个小时,阮惊蛰还饶有精力的缠着沈苍术,索要无度。 沈苍术伸手捏住她尖细的下巴,听着她嘴里细碎的呻吟,他猛的挺进她的身体,眼看着这张精致美妙的面庞上流露出俏皮的表情,沈苍术有些惊喜,他这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面瘫脸的阮惊蛰,一个外星人,也能露出这样欢悦的表情。 这可比他第一次上她要爽的多啊。 阮惊蛰一次次的配合与索要令沈苍术感到兴奋,他压在她的身上,宽厚的手掌细抚着她光滑的颈子,灼热的吻贴近她白皙的肌肤,阮惊蛰嘴里细碎的呻吟令沈苍术兴奋至极。 “惊蛰,告诉我,你舒服吗?”沈苍术贴近她的耳畔,嘴里含着她圆润的耳垂细舔着,他那双丹凤眼中流露出来的,是满满的柔情。 此刻的阮惊蛰依旧沉浸在药性中不能自拔,她不由自主的呻吟着,却没说出半个清楚的字眼。 “我知道了。”阮惊蛰柔软的手掌抚上他的腰肢时,他便知道了她的答案,满室旖旎。 又一个小时过去了,阮惊蛰的药性渐渐褪去,察觉到自己光着身子时,她的脑子里飞快的闪过各个场景,再看看已经坐在她旁边的沈苍术,她的神情有些怪异,穿上沈苍术的外套后,阮惊蛰这才起身。 “你……”阮惊蛰才吐出一个字眼,便惊觉自己的嗓子有些哑,她伸手捂住嘴巴,面上尽是惊讶。 “别跟我说,我们做过什么,你一点印象都没有了。”沈苍术的脸上尽是狡黠的笑,他凑近阮惊蛰,阮惊蛰下意识的伸手对着他的右眼便是一拳头,沈苍术没想到她会对自己动手,硬生生的便吃下了这一拳,右眼顿时青紫青紫的,看起来吓人极了。 “阮惊蛰!你……嘶~下手可真狠,是你求我要你的,啊!” 话还没有完全说完,紧接着,沈苍术的眼睛又挨了一拳,这一次,却不是右眼挨揍,被揍的是左眼,青紫青紫的,也算是对称了。 “阮惊蛰你!我们现在是法律上名正言顺的夫妻,再说我也是为了给你解药啊,我要是不跟你做的话……” “闭嘴!”阮惊蛰只觉得脸上有些发烫,张嘴便喝止住了沈苍术的话,不许他再继续说下去。 沈苍术脸上的笑更深了,他凑近她说:“原来外星人也会害羞啊,惊蛰,你的脸都红了呦~” “……闭嘴。”阮惊蛰有些无措的叫着,企图推开沈苍术,沈苍术却死死的拽住了她的双手,阮惊蛰刚想用力挣脱沈苍术就说:“要是把我的双手给弄断了,按照我们地球人的说法,这叫谋杀亲夫啊,惊蛰。” “你!”阮惊蛰本想挣脱,这下倒真怕自己不小心把他的手给拧断了。.info[] “看在猪肘子的面子上,你也应该放过我才对啊,我的沈夫人。”沈苍术继续不怕死的调侃她,见阮惊蛰不反抗,似乎没有再对他动手的意思,沈苍术也松开了她的手,不再死拽着她不放。 “对了。”阮惊蛰突然想起什么,不禁叫出声。 “嗯?”沈苍术疑惑的看着她。 “给我下药的人,是黑龙的手下,叫吴岱,他本来想将我扛到酒店去的,只不过他没料到我当时还清醒着只是假装昏迷,我攻击了他,从他的口中问出的这些事,沈苍术,有人花钱雇请黑龙来设计我们。” 阮惊蛰把自己知道的全部告诉沈苍术,沈苍术的脸上顿时一片厉色,花钱雇人来设计他们,还对他们下药,到底有什么目的,做这些事的人,又是谁? “也许你可以找白龙调查。”她记得,黑龙是那个白龙的弟弟,而他们又对立,而且,听沈苍术说的,那个白龙正盯黑龙盯的紧,那么……他一定是伺机想要机会除掉他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 “好主意。”沈苍术抿唇,便和阮惊蛰出了屋。 “谁!”阮惊蛰说着,便抬脚追上了那个黑影,‘砰’尖锐的枪声荡漾在了阮惊蛰的耳畔,阮惊蛰还不曾擒住那人,那人便中枪倒地,回头一看,开枪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沈苍术。 阮惊蛰盯着地面上中弹的人,脸色凝重,这个人正是对她下药的人,吴岱。 沈苍术走近吴岱,阮惊蛰站在那里,有些微怔,他既然公然开枪了,一眼望去周围,地下赌场里,果然因为他的枪声,一个个的,很多人都开始四处游走起来,早就失去了本来的平缓。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被打中右腿的吴岱拖着受伤的腿伸手支撑的地面,想要爬起来逃跑,嘴里念叨着祈求的话,阮惊蛰却一点儿都不怠慢的伸手便将他给拎起来了,整个动作利落的令人恐惧。 你想想,一个看起来无害又柔弱的女子,既然在一天之内一拳打死一只猛虎,又能凭空拎气一个比自己重的男人,怎么想,都令人后怕吧。 “砰!”又是一声枪响,沈苍术的子弹打中了吴岱的另外一只腿,阮惊蛰不满道:“没看见我打算收拾他吗?你干嘛开枪打他啊?会引起民众恐慌的。” “你个外星人,知道的倒还挺多。” “你小看我!我的上校头衔不是白搭的。” 阮惊蛰的反驳声听起来有些愤愤不平,两只腿都中弹的吴岱却在心里咆哮,有没有人注意一下他的感受,他不过就是被老大派来试探他们,看看阮惊蛰有没有被沈苍术找到的,谁知道他人品这么不好…… “民众恐慌都不是重点,重点是,罪魁祸首抓住了,就是这个人,对你下了药,是吗?”沈苍术一边盯着吴岱,一边询问阮惊蛰的意思。 阮惊蛰跟小鸡啄米一样的同他点头说是,下一刻,她直接就将吴岱给甩在了地面上,重新穿上高跟鞋的脚一脚便踩在了吴岱的第二代上,只见吴岱伸手捂住下身,黑色的裤子慢慢湿润起来,手心染了红后,他脸色难看的骂道:“阮惊蛰你这个臭婊子!” “砰!”又是一枪,沈苍术直接打在了他被阮惊蛰用高跟鞋踩过的地方,竟然他想断子绝孙,那他就成全他。 “啊……”吴岱脸色发白的伸手去捂自己受伤的部位,无奈下身已经……吴岱直接痛晕了过去,临晕前,他的眼中都是忿恨和羞耻,阮惊蛰看了沈苍术一眼说道:“枪法不错,只不过,就一枪,太便宜他了,再来一次吧。” “额……”沈苍术看着她面瘫着脸这么说,突然很怀疑,自己有一天会不会也被她这么对待啊。 够狠……够毒,不愧是外星人。 见沈苍术一直没下手,阮惊蛰抢过他的枪便对着晕厥过去的吴岱补了两枪,打的还都是刚才那个位置,一点儿不偏,沈苍术觉得,不论是哪个男人,就算最后救活了命,受了这样的待遇,倒还真不如死了一了百了的好。 “苍术。”白龙带着人来的时候,沈苍术一点儿都不讶异,其实他一早就知道,只要地下赌场发生点什么事,白龙一定会出现,因为这里是黑龙的地盘,更何况,今日是水袖盛筵,白龙正好就在宴席上。 “是啊,枪是我开的,我打晕的这个人,你认一认,是黑龙的人没错吧?”沈苍术指着地面上倒地不起的吴岱,看着白龙,眼中尽是厉声,白龙长的和黑龙有些相像,只是比起黑龙,白龙的性格显得孤冷,让人不易接近,可他的性子却是温和的。 “他是吴岱,是黑龙的人不错,苍术,发生什么事了?”白龙当然知道,沈苍术既然提及黑龙,那此事必然跟黑龙脱不了干系。 “我怀疑黑龙收了谁的钱,让吴岱对我的妻子惊蛰下药,不知,以我们的交情,白龙你能不能大义灭亲,帮我找找你的弟弟?” “沈少将的话,白龙自然要帮忙的,何况,我现在当家作主了,自然不能让自己的弟弟在外边胡作非为,坏了家里的名声。” 白龙的话说的斩钉截铁的,面上看似是为了沈苍术,实际上,他心里早就想借机除掉他这个碍眼的弟弟了,反正不是一个娘胎生的,他不需要对他留什么情面。 “既然如此,那此事就交给白龙你了,不知调查此事,需要多少时候?” 别带走茵茵 别带走茵茵 “今晚十点前,我白龙定给你个答复。” “是吗?那我就先告辞了,我的妻子受了惊吓,我就先带她离开了。” 沈苍术拥着阮惊蛰,便打算带她离开,阮惊蛰也不说话,等他们都双双离开了宴席,阮惊蛰这才推开他说:“我饿了。” “额……好,去吃猪肘子。”之前沈苍术没学乖,她就算说自己饿了,他也没马上反应过来,现在习惯了,阮惊蛰只要说自己饿了,他就会条件反射一样的带着她去吃猪肘子。 开车到了猪肘子店,下车的时候,沈苍术刚刚停好车,再往阮惊蛰的方向望去,她的整个人却突然晕倒在了地面上。 他不能表述她晕倒在他面前的那一刻,他没能接住她,他内心的感受……似风云涌动。 “惊蛰!!!”他将她的整个人从地面上抱起,脸上写满了焦急,伸手拍打着她的脸,却毫无反应,他甚至掐她的人中,她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若她是个人类,那他可以带她去医院,让医生来看看她到底是怎么样了,可她是外星人……地球上的医生,真的对她管用吗? 不管了,还是先去看看吧,就这样等着也不是办法。 踌躇一二,沈苍术还是抱着阮惊蛰上车,将她送去了医院。 就在医生诊断阮惊蛰时,沈苍术站在病房外面接到了白龙的电话。 “知道是谁请的黑龙了吗?”沈苍术问这话时,真是恨不得扒掉那个幕后黑手的皮,再将她的整个人挫骨扬灰。(..info好看的小说) 白龙盯着被迫跪在自己面前的黑龙说道:“知道了,花钱雇佣黑龙的人叫楚琴,是你们沈家护着的人。” “黑龙现在找到了?”沈苍术得到答案的那一刻,脸色愈加不好看了,楚琴,她为什么这么做,这么做对她有什么好处,他可不记得他们之间有过什么过节。 “找到了,这些话,就是从他的嘴里问出来的。”白龙说着,走近黑龙,一拳打在他封了胶布的嘴上,脸上带着凶狠的笑。 黑龙闷哼着,黄色的胶布上黏糊着血迹,他的双眼望着白龙,满是仇恨,若不是逃的晚,他根本不会沦落至此,早知道就不被那个女人的钱给诱惑了。 “白龙,黑龙是你的弟弟,他和那个吴岱,我就交给你自己处理了,我希望这事儿不要在你的地下赌场传开,我要处理家事了,就先挂了。” “好。” 白龙挂断电话后,看着眼前盯着他,满眼怨恨的黑龙,嗤之以鼻。 “给我撕掉他嘴上的胶布。”白龙对着自己的下属命令道,黑龙很快就因为没了胶布的束缚,可以说话了。 “白龙,你最好日后别落到我手里,不然我定让你不得好死!” 黑龙的话刚刚说完,便被白龙一拳头揍到在地上,门牙沾着血滚落在地,黑龙的手脚都被绑住,还没能反应过来,接踵而来的又是白龙的拳打脚踢。 “你们几个听着,今天我要清理门户,大义灭亲,把这个不成器的弟弟给收拾好。”白龙的嘴角露出几丝狡黠的笑,那危险的笑意令黑龙倍感恐惧。 “你想做什么?白龙,父亲还在,你就不怕他知道你这么对我,收回你手下的那些场所吗?”黑龙试图拿父亲来威胁白龙。 “父亲?哼,我告诉你,父亲已经知道你做的勾当了,你招惹了沈少将,你以为父亲现在还会护着你这个不成器的东西吗?父亲说了,你让他失望至极,他再也不想看见你,你现在已经不再是父亲的儿子了,黑龙,父亲放弃你了。” 白龙说着,不禁哈哈大笑起来,看着黑龙脸上的表情一点点的改变,白龙只觉得爽极了,拳头如雨点一般落在黑龙身上,黑龙最后死在闷哼声中…… 别带走茵茵2 别带走茵茵2 “把他拖出去,用刀子割了,割成一段段的喂狗。(..info无弹窗广告)”白龙的脸上露出扭曲的笑,这么多年来,他们争了这么久,夺了这么久,最后不还是他赢了吗? 黑龙……你一定死都想不到,其实父亲根本没有放弃你,方才那些话都是我用来骗你的,只是为了让你死的更绝望,更凄凉一些吧。 眼眸眯成一条细缝,白龙嘴角的弧度越加加深,而被医生告知可以进病房的沈苍术盯着躺在病床上的阮惊蛰,心里隐隐有些自责。 “你不是外星人吗?怎么连春药都克制不了,况且,我都给你解了药,为何你还会有副作用,晕厥过去呢?” 沈苍术对阮惊蛰说着这话,阮惊蛰毫无反应,依旧昏迷着,不曾清醒。 沈苍术不愿阮惊蛰待在医院里,有了医生的许可之后,他直接将阮惊蛰送回了家,并将她放置在了柔软的床上,他待在她身边几个小时,已是晚上,阮惊蛰都不曾清醒,直到快十二点的时候,阮惊蛰醒了。 可她却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动不了。 “我记得我晕倒了,可是为什么……”她觉得怪异,她虽然当时很饿,很想吃猪肘子,但也不至于饿到晕厥啊。 “医生说,是药的问题,药的伎俩下的太大,你才会有副作用。”沈苍术说着,手上已经多了一杯温开水,他递到她面前,以为她会坐起身接住喝了。 却发现她半天没有反应。 “惊蛰,你喝点水吧,我好好的妻子,可不能因为这点儿事渴死了。”沈苍术说着,递水的动作更明显了,阮惊蛰却咬住下唇说道:“我……我动不了。” 沈苍术手中的杯子差点没因为这个突然掉落。 他有些慌。 “除了动不了,有没有其他问题?”沈苍术的问话有些焦急。 “这倒没有。就是完全不能动。我想……我需要休息,身体需要自动修复了。” 阮惊蛰说着,沈苍术这才松了口气,她了解自己的状况就好,不然她一个外星人,要是真的出什么事,他可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地球上可没有外星人维修站。 这晚,阮惊蛰很快又睡着了,沈苍术陪了她一晚,第二天确定好她真的只是动不了,没其他问题之后,就匆忙的赶到了沈家。 “少爷。”佣人张妈一见到回来的人是沈苍术,立马温和的笑了,平日里,少爷可不常回来。 “张妈,麻烦你帮我把琴姨和茵茵叫下来,我找她们有事。” 沈苍术说着,还不得张妈去找楚琴,楚琴和林茵茵便下楼了,楚琴有些殷勤的凑到沈苍术面前说道:“苍术啊,你怎么回来了啊?是有什么好事吗?” 沈苍术冷哼一声,没有说话,楚琴却没有注意到他表情的不对劲,一个劲的在心里以为事情都办妥了,想必阮惊蛰那小贱人跟别的男人上了床,这回儿沈苍术知道之后气的不行,是要回来跟老爷子说他们两个去民政局办了离婚证的事吧。 “苍术哥,你吃早餐了吗?”林茵茵温柔的看着沈苍术说话。 “早餐,亏你说的出口,林茵茵,你说,黑龙的事,跟你有没有关系,是你妈一个人做的,还是说,你是她的帮凶!你们这两个心肠恶毒的女人,还真敢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啊。” 沈苍术厌恶的看了林茵茵一眼,想起往日里她做作的模样,他就有些作呕,若是从前他以为那些只是他看错了,那现在,他会告诉自己,从前的他做出的判断,是多么明智。 林茵茵,就跟她妈楚琴一个德行。 黑龙!!!见沈苍术提到黑龙,楚琴的心立刻一颤一颤的,脸色都白了起来,而林茵茵也一样,脸色不是很好看。 尽管如此,楚琴却依旧不打算就此承认,死不承认的说道:“苍术,你这一回来就说这么奇怪的话,什么黑龙啊?苍术你在说什么啊?” “我在说什么你心里清楚,你们两个,给我把林茵茵抓起来,去警局让警察问个清楚吧。” 见事情波及到茵茵,楚琴又想着黑龙那边昨晚联系不上,只好承认。 “求求你,别带走茵茵,一切都是我做的,跟茵茵无关。”楚琴死死的抓住沈苍术的手,沈苍术盯着她,眼中满是戾气,这个恶毒的女人,竟然花钱雇用黑龙来设计他和惊蛰,不给她点颜色看看他就不叫沈苍术。 “苍术哥。”林茵茵无辜的看着沈苍术,咬住下唇,模样看起来委屈极了,可尽管如此,沈苍术却一点儿都没有手下留情,沈家的仆人分别围着林茵茵,这令林茵茵感到恐慌。 “琴姨,我们沈家待你们母女不薄吧?”沈苍术平常便不待见楚琴,这次的事后,他对楚琴的印象算是彻底的毁干净了。 “把我带走吧,别带走茵茵,苍术,你就看在沈老爷子的面子上,别碰茵茵,别带她去那种地方好吗?琴姨求你了行吗?” 被沈苍术的大动作吓的丢了三魂七魄的楚琴就差没给沈苍术跪下了,她就只有茵茵这么一个女儿,如果她进了局子,她以后怎么能嫁个好人家? 楚琴慌乱的设想着林茵茵的以后,林茵茵却咬牙,脸色难看极了。 苍术哥竟然会为了那个阮惊蛰这么对待她和妈妈。 阮惊蛰她是我的妻 阮惊蛰她是我的妻 “只是接受调查罢了,既然茵茵是清白的,那么去一趟,也没什么,琴姨,你不必太紧张。” 沈苍术冷笑,一点儿都不因她的哭诉动容。 若不是他及时清醒过来,谁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不,苍术,你不能这么做,茵茵她什么都没做,都是我做的,你带我去就好了,别牵连茵茵,是我这个妈做的不对,一时鬼迷心窍,才找人办了这样的事,一切都跟茵茵没有关系,茵茵不知情的,苍术,别带茵茵走!” 楚琴那张被眼泪洗掉了妆的脸看起来狰狞扭曲,她尖锐的叫喊声荡漾在整个沈家,客厅里,所有的佣人都被吓的不敢作声,谷蓝搀扶着沈松茂出现在客厅,沈苍术皱眉唤了一声:“爷爷,你下来了啊。” “本来是在书房看书的,没想到你们几个能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事情谷蓝都跟我说了,楚琴,你说,为什么要做出这种事?这些年来,我一直对你们母女两抱有愧疚,我承认,若不是茵茵的父亲护着我,我早就丧命九泉了,可一码事归一码事,你觉得我们有哪里做的不对,你可以跟我说,何必做出这样的事?” 沈松茂叹气,眉间尽是忧愁,这么些年了,他一直念着过去的事,对她们母女两个照顾有加,就算苍术不赞同他的意思,谷蓝亦是和楚琴相处的不好,他还是拿着沈家老爷子的身份压着他们接受了楚琴母女。 只是没想到……楚琴却做出了这样的事来。 “沈老爷子,楚琴求你,就当念在过去茵茵她爸舍身救过你一命,你劝劝苍术,让他别把茵茵带去警局接受调查好吗?楚琴在这里给你叩头了,我就这么一个女儿,我怎么能让她受这样的委屈。” 楚琴‘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面上,一双哭红了的眼睛看着沈松茂,她的眼中尽是哀求,成败在此一举,若是茵茵也进了局子,那她们母女就算是真的彻底完了,无论如何,至少要保住林茵茵。 沈松茂很迟疑,他若是不念在那份恩情上,此刻他就不必出来了,只要他不出面,那么楚琴和林茵茵一定会被苍术带去警局。 楚琴跪地磕头的动作令沈苍术愤怒,她以为有爷爷护着她,这次这事他就会这么完了吗? 不可能,惊蛰现在还在家休息,路都走不稳的,他怎么可能就这么放过她。 楚琴无论如何都要接受法律的制裁。 “你的女儿是女儿,难道我的妻子阮惊蛰就该任人欺凌,尊严任人践踏吗?你自己告诉爷爷,你对惊蛰使了什么手段,你竟然买通黑龙让他给惊蛰下春药,你想做什么?你都一五一十的告诉爷爷,省的说我冤枉你。” “苍术,少说两句。”沈松茂叹息着阻止沈苍术爆发脾气。 “爷爷,对不起,我必须替惊蛰讨回公道,她是我的妻子,我不能让她这么被人欺负,她现在还因为药物反应,躺在家里休息,都不能好好走路,楚琴,我唤你一声琴姨是看在爷爷的面子上,惊蛰是爷爷公开承认的沈家儿媳,她是沈家的一份子,你凭什么这么对她!你给我一个理由,她哪里对不起你了,碍着你的眼了,你要这么对她!!!” 沈苍术想到阮惊蛰当时倒在他面前的场面,心里便怒火中烧,恨不得扒了楚琴的皮,再煮了她的肉喂狗。 沈苍术的怒吼令沈松茂脸色难看极了。 他扫视了一眼跪在她面前不断抽泣的楚琴,又看了一眼脸色发白的林茵茵,再看看自己的孙子沈苍术,他摇晃着头说道:“老爷子我从来没想到,我都一把年纪了,竟然还会跟你们这么吵,楚琴,你我是保不了,这次的事,苍术啊,不管茵茵有没有牵连其中,既然楚琴愿意背负所有的罪过,就让她一个人去牢里吃吃苦头吧,茵茵你就放过她吧,就当爷爷还了当年欠下她爸的那条命。” 沈苍术没想到沈松茂会这么说,一直以为爷爷会秉公办理的,他有些吃惊,更多的却是不满,他不满的控诉道:“爷爷,你根本没有必要保茵茵,既然她没做过,那去接受调查不过是走个程序,若是她做过,这样丧心病狂的事她都做得出来,你根本没必要护着她,你从小便教育过我,有些事,是不能徇私的。” “苍术,我知道你护妻心切,这样吧,爷爷这辈子没对不起谁,就唯独对她们母女抱有愧疚,爷爷给你跪下了,你就看在爷爷的面子上,让爷爷护了茵茵这回吧。” 沈松茂说着,便给沈苍术跪下了,那‘噗通’的一声,跪的沈苍术脸色惨白,谷蓝也跪在了沈松茂面前说道:“父亲,你快起来,这事要是让正庭知道了,他会回来打死苍术的,使不得。” “苍术,爷爷欠她们娘俩一条命。”沈松茂没顾得上谷蓝的劝阻,眼见着自己的爷爷和母亲都跪下了,沈苍术还能怎么样。 他心凉的说道:“爷爷,再也没有下次了,过了这次,你一定要记住,你再也不欠她们母女什么了,以后她们做了什么,你都不能再帮她们了。” “好,爷爷答应你,只要你愿意放过茵茵。”沈松茂说着,谷蓝已经起身搀扶他起来了,父亲一把年纪了,却为了楚琴的女儿给自己的孙子下跪,这令谷蓝越加讨厌楚琴母女了。 “茵茵,你没事了,没事了。”楚琴的额头上满是灰尘,她起身看着林茵茵,眼眶通红,林茵茵皱眉道:“妈……” 她心里是极不情愿的,没想到阮惊蛰那个女人对沈苍术来说竟然这么重要,重要到让他逼着爷爷下跪他才答应爷爷放过她。 “楚琴,你听清楚了,从今以后,伯父的恩情,我爷爷算是还清了!”沈苍术说着,伸手便擒住楚琴,一点儿都不顾及她现在额头上还带着磕痕,更不顾忌她是林茵茵的妈妈。 楚琴被沈苍术拖出沈家时,没有一个人敢上前阻止,楚琴亦是不敢在他的手中多吱声,她怕自己惹恼了正满肚子火气的沈苍术,她还没去坐牢可能就死在他的手里了。 “父亲。”谷蓝唤着沈松茂,见他一脸愁容,她心里也不好受。 林茵茵自打楚琴被沈苍术给带走之后,那张小脸上满是惨白,她几乎不敢相信,陪了她这么多年的妈,就这么被带去警局了,还是由她想嫁的人,亲自带去的。 而且她的苍术哥,还差点将她也带去了……若不是有沈老爷子求情的话,她…… 都怪阮惊蛰那个该死的狐狸精!!! “茵茵,你受惊了,今日早点休息吧。”谷蓝皱眉说道,林茵茵只得乖巧的笑着说道:“谢谢阿姨关心,茵茵知道了。” 林茵茵的笑容里挂着几丝勉强,笑容却一点都不令谷蓝厌烦,这么多年来,她早已学会如何讨好谷蓝了,这时候,她只有不在她面前提自己的妈妈楚琴,谷蓝才会渐渐对她好。 说起沈苍术,他拖着楚琴上车时,狠狠的瞪了一眼楚琴说道:“你别以为进去警局没什么,你这次进去,就别想再出来了。” “沈苍术,我说你跟我有多大仇,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她阮惊蛰不过是个外人,好歹我也是看着你长大的琴姨啊,你怎么能这么跟我说话。” 楚琴在车上喋喋不休的数落沈苍术,每一个字都说的干净利落,一点儿都没有悔悟的模样,这令沈苍术恨不得拿东西缝了她的嘴,可他却不能这么做。 “跟你这么说话?跟你这么说话怎么了?楚琴!你给我听清楚了,你们母女在我眼里才是外人,阮惊蛰她是我的妻,在法律上,她也依旧是我的妻子,你没资格叫她外人,她才跟你见过几面,你却找人这么设计她,你良心上过的去吗?” 沈苍术咄咄逼人的说着,楚琴再也没敢反驳他,只是脸色惨白的坐在他的车里,直到到了警局,她的心都跳到嗓子眼了。 她有些恐惧,不禁祈求他:“苍术,要不这事我们私了,别去警局好吗?我要是坐牢了,茵茵就相当于没有妈妈了,她会难过的。” “难过?哼,给我进去,乖乖交代事情的经过,包括你是怎么找到黑龙要他帮你办事的,你全部都跟警察说清楚,免得我出尔反尔,去沈家请出你的宝贝女儿林茵茵!” 沈苍术的眼神很坚决,话说的斩钉截铁的,楚琴几乎不敢反驳他,只好认命又狼狈的跟着他进了警局。 “沈苍术,你在哪儿?我饿了。”阮惊蛰醒过来之后,叫了半天,突然想起来沈苍术这时候出去了,在外面没在家里,只得拨通了他的电话,沈苍术这会儿还在警局录口供,一时半会儿走不开只好跟她说道:“等我办完事,我马上就拎着几盆子猪肘子回家,沈夫人,你看如何?” “这可是你说的,待会儿我要是看不到猪肘子,我就拿你是问!”阮惊蛰也学着他的语气说话,沈苍术的脸上挂着笑说:“是是是,遵命,我的沈夫人,你先休息一会儿吧,这边忙完我立马带着猪肘子回去孝敬你!” 地球人的婚纱都太丑 地球人的婚纱都太丑 “……孝敬这个词不是一般都对妈说的吗?难道地球和我们星球不一样?” “额……我先挂了,等我回去。” 说着,沈苍术便掐断了电话,将手机放进口袋,沈苍术转身看着做笔录的警察说:“我们可以继续了,刚才我妻子给我来电话,我接了一下。” “沈少将客气了,一个电话而已,这话不用跟我说的。”那名做笔录的警察显得有些受宠若惊。 解决完警局的事之后,沈苍术径直去了猪肘子店,却意外的发现了沈老爷子的车停在一户人家门口。 沈苍术走向车子,确认了车牌号码,确实是沈松茂的私家车无误。 ‘叩叩’沈苍术敲响了车窗玻璃,车窗被打开,果不其然,是沈松茂的车,车上的副驾驶座位坐着沈松茂,驾驶座上坐着的是骆安。 “爷爷,你怎么在这儿?” “苍术,你这是给惊蛰买的?”发现沈苍术拎着这么多的猪肘子,沈松茂不由得笑着问。 沈苍术也不遮掩,点头回话道:“恩,是给惊蛰买的,这是她最喜欢吃的东西,除了这个,她也不爱吃别的,她现在还动不了,我没办法带她出来吃。” “苍术,这次的事,你有没有记恨爷爷啊?” 沈松茂叹息着,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来,沈苍术摇头道:“一开始是有些不释怀,后来渐渐的,孙儿想明白了,爷爷终究是念着旧情,心软了。” “是啊,爷爷下不了狠心啊,楚琴她都为了茵茵给我磕头下跪了,茵茵的爸爸又死的早,还是为了你爷爷我死的,爷爷护不了楚琴,自然得护住他们的独女了啊。” 沈松茂的话语之间尽是哀伤,沈苍术不禁有些动容。 “爷爷,你出来这是?”沈苍术试图转移话题。(..info好看的小说) “想去看看惊蛰,毕竟那丫头现在是你爷爷我的孙媳妇,她都出了这样的事了,我没为她主持公道,这次徇私了,不去看看她,我心里哪里过意的去啊。” 沈松茂说着,沈苍术便上了车说:“爷爷,惊蛰不会怪你的。” “你就这么了解你媳妇?”沈松茂失笑,他这个孙儿啊,可是真有自信心啊,不过他不得不承认,他为他挑的孙媳妇,当真是不错,是个好女孩啊,是个能独当一面的人物。 “不是了解,是信赖,我相信惊蛰不会怪爷爷,会理解爷爷的所作所为。”那只外星人不知道现在是不是正肚子饿的发慌,只期望待会儿她的吃相不会吓到爷爷才好啊。 “苍术,你从警局出来不久吧?” “恩,爷爷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确实有事问你,楚琴她……怎么样了?” “案子定下来了,她要坐牢十七年。” “十七年啊,那时候等她出狱,茵茵的孩子都好多岁了,唉,作孽啊。” “人就是这样,爷爷,我们到了,一起下车吧,惊蛰可能饿慌了,她昨天到现在都还没怎么吃东西呢。” 沈苍术说着,沈老爷子很快就下了车,带着骆安跟着沈苍术进门。 沈老爷子很少拜访沈苍术的私宅,所以他对于沈苍术的宅子不算太了解,他平常也没有经常讲目光放在沈苍术身上,。 沈苍术一眼望见沙发上窝着的人时,不禁一脸尴尬,凑近她耳畔说:“你不是动不了,不能起来的吗?你怎么不在床上躺着,在沙发上窝着啊,还把沙发弄的这么乱……你这是想让我给你弄大扫除吗?” “说好的猪肘子呢?在哪儿?都在哪儿?我可是清楚的闻到猪肘子的味道了,好香哦!” 阮惊蛰还不等沈苍术回答她的话,便开始四处搜寻着她的猪肘子了,阮苍术最后没找到不禁说他:“你欺骗我的感情,说好的猪肘子呢?” “额,没有欺骗你的感情,真的给你买了。”沈苍术一脸无辜的指着骆安手中拎着的那几大袋。 “爷爷。”阮惊蛰望到骆安身上,阮惊蛰这才察觉到沈苍术的爷爷沈松茂也来了。 “恩。身体好了,没事了吧?”沈老爷子倒是一点儿都没在乎阮惊蛰现在这副模样,相反,他觉得她有活力跟沈苍术拌嘴是件好事。 “谢谢爷爷关心,惊蛰没事,惊蛰活泼着呢。”阮惊蛰说着,还不忘接过骆安手中的几大袋猪肘子,猪肘子被惊蛰拎在手里,惊蛰正打算开吃,沈苍术凑在她耳畔道:“你的礼貌都是谁学的啊,跟我在一起这样完全没问题,但是跟长辈在一起,怎么也得先问问长辈要不要什么,你现在吃的菜长辈要不要吃,当然,你是单身,你就完全不用考虑这个问题了,可问题是你不是单身啊!” “苍术,你别训她,一家人了,没必要太注意这些,那样就显得生疏了。” 沈老爷子和蔼可亲的说道,望着阮惊蛰的眼里满是慈爱,这让沈苍术有些吃味,爷爷对他可都没有这么放纵过。 “爷爷说的是,你都已经娶我了,怎么还这样说,这个毛病要改改,爷爷你看呢?” “惊蛰说的对。”沈老爷子笑着,心情好极了。 “你倒是学会找靠山了。”沈苍术眯眼,危险的看着阮惊蛰,阮惊蛰顾着吃她的猪肘子,根本不搭理他。 “惊蛰,对于婚宴,你有什么看法,可以跟爷爷说说。”沈老爷子这话蹦跶出来,沈苍术先是楞了一下,随即笑着说:“爷爷,你想公开惊蛰的身份,给她个正式头衔吗?” “那是自然,我沈家的孙媳妇,哪有不让人知道的份儿,这日后不是让人看了笑话吗?你既已经跟惊蛰领了证,这日后自然是要好好对她,婚礼怎么能少?” 沈老爷子坐在沙发上,喝着沈苍术泡好的茶,话说的严谨。 “爷爷,你今天来找惊蛰,主要是为了婚宴的事吧?”沈苍术给自己添茶的动作停了下来,看着沈松茂,像是在怀疑。 “算是这样吧,你都娶了妻了,自然要借着这个机会好好热闹一番了,阮家那边,你也得带着惊蛰回去商量一下,你拉着惊蛰领了证,阮家的人,知道吗?” 难不成他这个孙儿还以为他只是来看看惊蛰,既然他已经承认了惊蛰是自己的孙媳妇,那礼数和婚宴,自然是一样都不能少。 “……不知道。”沈苍术不安的回答。 “啪!”沈老爷子起身一巴掌便拍在了沈苍术的头上,沈苍术猝不及防被拍的疼了,经不住尖叫道:“啊!痛,爷爷。” “你也知道痛,和惊蛰好好商量一下,回趟阮家,若是阮家那边有什么不同意的,你再来找爷爷,让爷爷跟他们说。” 他这个孙儿怎么近来越来越笨了呢?怎么连这点礼数都不懂,一股子小青年的冲动,他可真是白教他二十多年了,也罢,他又没有结过婚,暂且饶过他吧。 沈松茂叹息着,也有些自责,他是教会他怎么做一个军人,却不曾教过他这方面的事,是他这个做爷爷的失策了啊。 “爷爷不用担忧这个,他们会同意的。”提到这个,沈苍术胸有成竹。 “那我就等着你到时用电话通知我,给我好消息。” 沈老爷子跟他们说完这事之后,很快就离开了沈苍术这儿,从头到尾,沈苍术和沈老爷子说话,某只外星球女战士都没怎么搭理,只顾着对着食品袋里的猪肘子苦战。 沈苍术见她这样,真是想掐她的心都有了。 “惊蛰,婚礼的时候,你想穿什么样的婚纱?”沈苍术说着这话,不忘看看阮惊蛰的神色,本以为她会有些异样的神情,谁知她依旧是一张面瘫脸。 “沈夫人,我在跟你讨论我们的婚礼呢,你能不能不要走神啊?”沈苍术失笑,修长的手指掐在她的鼻子上,阮惊蛰却出乎意料的半点反应都没有。 “阮惊蛰,难道你不想办婚礼了?“沈苍术危险的盯着阮惊蛰,阮惊蛰这才看着他说:“在我看来,你们地球人的婚纱都太丑,我只是不好意思说这话伤了你的自尊,这可是你逼我说的。”阮惊蛰一副你别怪我的样子令沈苍术无力。 “……太丑,你在哪里看的婚纱,知道我们地球人的婚纱都长什么样吗?” “前几天翻了翻你们地球人的杂志,很多婚庆杂志上的婚纱都难看极了。”说着,阮惊蛰已经起身去找她前几天无意中翻到的杂志上,沈苍术无奈的扶额站在原地看着她,不一会儿,手里便看到了阮惊蛰翻出来的杂志。 页面上是一款拖尾型的白色婚纱,高腰设计,模特偏瘦小,婚纱穿在身上显得高贵美艳,腿型修长,乍的一眼望去美极了……沈苍术有些不明白,为什么阮惊蛰会觉得这样的婚纱丑。 “惊蛰,难道你们外星人结婚……是不穿婚纱的?”想到这个,沈苍术突然有些好奇,外星人结婚都是怎么办的婚礼,若是他能做到,他倒是不介意,给她一个外星式婚礼。 “当然穿婚纱,只是比你们的好看太多了。” 你在骂我 你在骂我 阮惊蛰看着杂志上的模特,嗤之以鼻,这令沈苍术无奈至极,他倒是不知道外星人结婚都穿的什么,他若是知道,他就画图直接找人订做了。 “想不想知道我们星球上的婚礼都长什么样?” “你要画给我看吗?” “那倒不用,我可以变一套给你看。” 阮惊蛰说着,便凭空在沈苍术的面前变出了一套婚纱,深蓝色的腰纱上缠满了细小的贝壳,模型的身材丰满,上身的蓝色纱衣隐隐映衬出了模型的好体型,却不庸俗,有不显露骨,婚纱整体看起来优柔精致,给人一种柔美的感觉,透着温馨感。 待到那婚纱的样子渐渐消失,沈苍术吃惊的看着阮惊蛰说:“原来外星人还有这功能,我以为你除了吃猪肘子外加是个暴力狂之外,没有其他功能了。” “那当然,我比你强多了。” “可我是少将,你是上校啊,惊蛰。” “比我高几级有什么了不起。” “下级必须服从上级的命令,这就是我高你一等的好处。” “可你现在娶了我,而且地球上不是有句话叫人人平等吗?” “真是拿你没办法,这套婚纱的模样是你最喜欢的吧?”沈苍术试探性的问她。 “恩,只可惜,穿不到了,我现在没办法回去我自己的星球了。” “婚礼的时候,你想穿这样的婚纱吗?” “自然是想的。”可是穿不到啊,想有什么办法,阮惊蛰的话里有些失落,神情有些委屈,发现这张面瘫脸竟难得出现了几丝表情,沈苍术显然有些惊喜,既然她想穿,那他就将刚才的婚纱样式画下来找人做去。 “惊蛰,明天我们回阮家吧。”正好老爷子说要办婚宴,那么,去拜访父母之类的,肯定是少不了的,这事越早解决越好,沈苍术说着,不禁伸手抚了下阮惊蛰秀气的黑发。 阮惊蛰的肤色有些带病态白,沈苍术的手被她拍开后,他也只是笑,没说她,更不与她争论。 阮惊蛰歪着头问他道:“去见阮明志?” “若是运气不好,应该是会遇到他不错,毕竟,他一直待在阮家。” “一定要去?”她心里不是很想见到那家伙,毕竟,那个阮明志,从来就没做过令她欢喜的事,想想要对着他那张脸,她就觉得麻烦,她甚至于都懒得去应付他。 可这次,既然要自己送上门去见他,这让她无论如何都高兴不起来。 “当然,爷爷对我下了命令的,若是我们不去,爷爷回头知道了,会用军棍打死我的。”他才年纪轻轻的,可不想因为这样的理由被爷爷给打死了,他活了这么多年了,做个人也不容易啊,何况他的军衔都已经是少将级别的了。 “打死就打死,你嘴巴这么毒。”阮惊蛰满不在乎的说着,沈苍术有些无力,好歹他也是她现在的丈夫,要不要这么狠心啊。 “我被爷爷打死了你就要守寡了,阮惊蛰,哪有你这么做人妻子的,怎么这么希望我死?” “说的也是,那明天我们就去阮家吧。” 话完,阮惊蛰就靠在沙发上开始睡觉了,沈苍术甚至都没来得及跟她说,你要睡觉回去房里睡吧,眼前的人便已入了梦,安静的宛如婴孩乖巧入睡那般。 也罢,把她抱回房间就好了。 沈松茂从沈苍术那儿回到沈家,刚进家门便看到了收拾好东西,拉着行李箱准备离开的林茵茵了,林茵茵微微一怔,低头道:“爷爷……” “茵茵你这是?”沈松茂眉头拧紧,望着林茵茵。 “沈爷爷,这么多年来,你对我和妈妈的好,茵茵铭记于心,而今妈妈因为讨厌惊蛰做出了这样的事,还坐了牢判了刑,你对我们这么好,妈妈却做了这样的事,茵茵没有脸再待在沈家蹭吃蹭喝了。” 林茵茵拉着行李箱,一张小脸上满是苍白,发干的唇上印着点点粉白,她看着沈松茂,笑的有些勉强。 沈老爷子怜爱的看了她一眼,拉住她的手说道:“傻孩子,这是说的哪儿的话,你怎么能说自己住在沈家蹭吃蹭喝呢?有爷爷在,沈家就是你的家啊,你妈妈做错了事,那是她自己的事,与你无关啊,不要把责任担到自己的身上啊,傻孩子。” “沈爷爷,我们对不起你……”林茵茵抬头看着沈松茂,眼中满是晶莹剔透的眼泪,她颤抖着身子,双手死死的抓住行李箱的拉杆,那双眼睛被眼泪熏的通红。 “傻孩子,那是你妈妈做错了事,你又何必这么自责呢?你没错,你没有对不起沈爷爷,是沈爷爷对不起你,让你那么小就没有了爸爸,是沈爷爷有愧于你啊。” 沈松茂将林茵茵拥在怀里,伸手安慰着她,轻轻的拍打着她的背脊,没看到林茵茵伏在他肩膀上得逞的笑。 林茵茵伏在他的肩膀上小声抽泣,沈松茂松开她,递给她纸巾说道:“茵茵是个好女孩,哭多了就不漂亮了,来,擦干眼泪,别哭了,我让张嫂帮你把行李搬回屋去,茵茵你记住,只要你不学你妈,不做什么出格的事,沈爷爷依旧会像从前一样护着你,疼着你,懂了吗?” 沈松茂说着,便对着张嫂命令道:“张嫂,你快把茵茵小姐的行李箱都搬回房间。” 林茵茵用纸巾擦拭着眼泪,一张小脸怎么看都显得委屈,她的心怀鬼胎,怕是只有她自己才知道了,有了沈老爷子的安慰,林茵茵很快就回房了。 隔日,沈苍术拉着他家的某只外星人前去阮家,阮惊蛰很是排斥的甩开了他牵住她的手。 “……阮惊蛰你别逼我,再这样我可是会使出绝招让你求饶的。”沈苍术有些头疼的看着某人再次甩开他的手,自顾自的往前走,略感无力。 别人娶个妻子回家不是温顺妩媚,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至少也不会连个手都不让牵啊!这是闹哪样啊。 阮惊蛰木木的盯着他说道:“绝招?你想跟我动手?来就来,别以为我现在是你妻子,我就会任你欺负。” “……谁要跟你打啊,惊蛰,你老实告诉我,外星人的情商是不是都跟你一样低。”他说的绝招跟动手没有关系好吗? “你在骂我!”阮惊蛰怪叫着,对着沈苍术的脸便是一拳过来,好在沈苍术已经习惯了她的攻击,现在已经学会防御了,哪怕是在这种出其不意的情况下,他还是伸手制止住了她。 看样子……他还有待调整阮惊蛰现在的心性,每天这么动手,他可没那么多的力气来天天防,特别是在晚上睡觉的时候,他可不是超人,不是上帝,能够不睡觉。 见自己的拳头被他给拦住了,阮惊蛰对着沈苍术,又是一拳头。 好在沈苍术出言制止了她:“我没有在骂你,听我解释。”否则以这一拳的力道,沈苍术肯定被打到扑街。 “好,给你解释的机会。”阮惊蛰一口我大人有大量的语气令沈苍术满头黑线。 “情商是情绪智商的简称,我刚刚说的绝招是吻你,让你别再甩开我的手。” “你吻我我也不会跟你牵手的。” “……为什么?” “因为热,牵手太黏糊。” 阮惊蛰的理由令沈苍术吃惊,今天的天气有微风,太阳也不怎么出来,她竟然会觉得热,外星人的体质和地球人的体质不一样吗?可她现在用的又不是自己的身体。 “惊蛰,今天气温不高,你为什么会觉得热?”沈苍术有些怀疑,是不是她的身体哪里出了问题。 被沈苍术这么一说,阮惊蛰也察觉到了自己身体的变化,她的双手摊开在他面前,每个手指头都变得通红,刚刚还没怎么觉得身体发生了变化,见自己的手都快变成红烧碳了,阮惊蛰这才挽起衣袖。 “惊蛰,你的手!”沈苍术想去抓她的手,阮惊蛰迅速的躲开,并喝止他:“别碰,当心烧成黑炭。” 沈苍术的脸色凝重极了,他盯着她红通通的双手问道:“怎么了?为什么你的双手会这样?” “沈苍术,我想,可能是我的能力和这具身体同化了,这具身体,开始跟我融为一体,所以才会发生这样的反应,我需要喝点汽油补充下体力,不然不出一个小时,我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你在骂我2 你在骂我2 生命危险!这还是沈苍术第一次从她口中听到这个,她一个外星人,他一直以为她是不老不死的,至少活的比他这个人类长久。 阮惊蛰异样的表情令沈苍术有些慌。 “车上就有。”沈苍术刚想牵她的手,阮惊蛰就躲开了,并警告的说道:“我还不想守寡,我的双手已经这样了,你暂时别碰我,肌肤与肌肤相碰撞,被我这双手碰到的人,很快就会死。” “好,不碰,这么说,你这双手现在无异于涂上了毒药是吗?但凡是谁碰到你谁就等于一只脚踩进了棺材里。” 沈苍术有些不正经的笑着,阮惊蛰眨了眨眼,就自顾自的往他的爱车迈巴赫62走去了。 【第三十四章:我怕你死在我手里】 沈苍术的后备箱里有汽油,阮惊蛰去取汽油的时候还不忘警告沈苍术说:“在后备箱里放汽油,你也不怕爆了你的车,很危险的,车牌在哪儿考的,这么严重的事也疏忽。” “好,以后我的车后备箱不放汽油了。”他总不能说,那箱汽油他才放进去没多久,以前是不放的吧,总觉得猪肘子也不能天天吃,汽油还是备一下好。 “不要看着我。” 阮惊蛰盯着沈苍术说这话时,沈苍术微怔,最后还是背过她。 想必,她是不想他看见她喝汽油的样子吧,真是只记仇的小野猫,他上次不过就是提了一下不想跟一个满嘴汽油的女人接吻,只是个玩笑,她可真记仇。 “喝完这些汽油够吗?”沈苍术听着那些‘嗤嗤嗤嗤’的声音,不禁背对着她取笑她。 也不知过了多久,沈苍术很多次想回头,想想她可能会生气,就就此作罢。 “嗝!”沈苍术在听到阮惊蛰的打嗝声之后,很快就转过头去了,看到她嘴角残留的汽油液体之后,他走近她,刚想拿纸巾给她擦掉,阮惊蛰就退避三舍,一副见了鬼的样子看着他,沈苍术莫名其妙的看着她不对的神情说:“我脸上多了什么你做出这幅表情?” 他长的又不丑,性格也还好,她至于吗? “别过来,我怕你死在我手里……”阮惊蛰沉默了一会儿,说出原因,沈苍术看了看她的那双手,才突然顿悟过来,原来她双手的红还没有褪下去。(..info无弹窗广告) “怎么回事?是因为汽油的量不过吗?”沈苍术看了一眼空了的那些油箱子,不禁皱眉,有些担忧。 “不知道……我突然不知道为何我的手会这样,本来应该是喝了汽油就会马上恢复的,这些量,也够了,我的身体现在满是能量,只是手……”阮惊蛰的那张面瘫脸在这一刻有了异色。 莫非,是体内什么东西发生了异常的变化,她现在还勘测不出来。 “有什么问题吗?”沈苍术死死的盯着她,好像少盯一下,她就会从自己的面前消失了一样。 “不知道……也许,是最近猪肘子吃的太多,到地球上来还没喝过什么汽油的缘故吧。”阮惊蛰淡定的说着,沈苍术却觉得自己的心好像跳到了嗓子眼了一样,她是个外星人,若是她有什么问题了,她自己都不知道,那他该怎么帮她,他该如何是好? 想到这个问题,沈苍术觉得心情凝重极了。 “阮惊蛰,你现在这样,能去阮家吗?”沈苍术心思凝重,他总觉得她去了阮家,可能不当心把阮明志给弄死了,毕竟,她现在这双手,算得上是碰谁谁就死。 阮惊蛰踌躇了一会儿说道:“能吧。”她的语气说的不是很肯定,沈苍术默默叹息。 “怎么了?”阮惊蛰问。 “没什么。竟然你没问题,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吧。”沈苍术说着,就上了车,阮惊蛰上车后,坐在副驾驶座上,那双黑眸中带着几丝疑惑,其实她也在想,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她的手发生这样的情况。 “啊,沈苍术,我没有吃过猕猴桃,如果长时间不喝汽油的话,除了吃猪肘子以外,我每天都得吃一个猕猴桃的。(..info无弹窗广告)”阮惊蛰努力回想着,这才记起自己手臂通红的原因。 “外星人你敢不敢再奇葩一点……”沈苍术无语,若不是亲身体验过她的能力,他还真不敢相信,原来外星人离了猪肘子和猕猴桃,可能活不下来。 “你说什么?”阮惊蛰盯着他,危险的看着他。 “没什么。待会儿下车买吧。”沈苍术在心里默默抹了把汗,怎么外星人都喜欢吃猪肘子还有猕猴桃啊,不是应该像韩剧里一样,可以跟人一样正常吃饭,对饭菜之类的,就算不吃也没事的吗?怎么轮到她这个真正的外星人,一切就不一样,还跟主角逆袭了一样啊。 不一会儿,沈苍术便给她买了猕猴桃,阮惊蛰是在车上吃了一斤多猕猴桃才下车的,下车的时候,她的身上满满的都是猕猴桃的味道,之前吃过汽油,但是很奇怪的是,她的口里竟然没有汽油的味道。 也许外星人自带净化功能吧,沈苍术如是想到,手上已经摁了门铃,很快,阮家便有人开门了。 沈苍术的手里拎了不少买来的保健品和水果,开门的阮明志看到来人是他,很快就将沈苍术跟请财神一样的请进了家门。 当他看到跟在沈苍术后面的阮惊蛰时,虽然心中满是不屑,却没敢出声骂她,毕竟,她是跟着沈苍术一起来的,要是她一个人来,他怎么对她都行,万一她现在已经彻底的傍上了沈苍术,那他招惹她不是找死吗? “你父亲在吗?”沈苍术见阮明志的目光一个劲的往阮惊蛰的身上瞄,不禁有些不满。 听到沈苍术问话,阮明志立马狗腿的说:“父亲在楼上,我这就去叫他下来,你坐,你坐,沈少将。” 阮明志说着,就打算上楼,阮惊蛰目光冰冷的盯着他,看着就觉得恶心,她想,若是她一个人回来,他大抵又会用最开始那副态度对她吧。 当然,她那个父亲,对她也好不到哪儿啊。 不知道他们若是知道她嫁给了沈苍术,他们的脸上,各自会是什么表情,心里又是如何的各怀鬼胎呢? 在阮明志眼里,她应该只是个同父异母的小孽种吧。 “怎么了?这幅表情,不想看见他?”沈苍术像是看透了她的想法,凑近她。 “不想看见我还是得来。”阮惊蛰淡淡的说着,看见桌上有猕猴桃,她一点儿都没客气,就跟沈苍术说道:“我要吃猕猴桃。” 沈苍术看着桌上的猕猴桃,笑了,这小野猫,可是一点儿都没客气,若是他的母亲在这儿,定然会数落她的,这可是他拎来送给阮明志他们的,不过,反正惊蛰也是阮家人,几个猕猴桃而已。 沈苍术剥落了猕猴桃的皮,将一个又一个的猕猴桃送进了阮惊蛰的嘴里,阮惊蛰咀嚼着猕猴桃,心里顿然有些欢喜,手上的滚烫似乎一点点的在褪去,沈苍术见她吃的香甜,嘴角不禁勾起几丝笑意,她可真是孩子气。 猕猴桃而已,既吃的这么开心,不过,他倒是极少在她脸上见到什么表情,唉……娶了个面瘫,噗。 “好吃吗?” “好吃,但是这些没有先前那家买的好吃。” “是吗?那就说明你父亲的人品不好,若不然,怎么买来送他的,就不好吃了。” “正解。” 阮惊蛰快解决完所有的猕猴桃时,阮明志已经将阮胖子请下了楼,阮胖子见到沈苍术时的表情比阮明志还要殷勤的多。 阮惊蛰站在一旁,嗤之以鼻。 “军长,你来了啊,喝茶,明志,快上茶。”阮胖子恶心的嘴脸上带着对沈苍术的讨好,沈苍术扶额,他怎么会摊上这样一个恶俗的岳父呢?真不敢想象阮惊蛰是他生的,只是……好在,他知道的阮惊蛰,是个用了别人身体的外星球女战士。 “军长,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吩咐吗?” 阮明志去倒茶了,阮胖子继续讨好的问沈苍术,好像没看到阮惊蛰一样,他一点儿想女儿的意思都没有,想到这里,沈苍术对阮胖子的印象别提多差了,看样子,这阮胖子,是有女儿没女儿都无所谓的角儿。 阮明志倒是上次在宴会上被沈苍术的枪打的怕了,这会儿在他面前比孙子还孙子。 “我要与惊蛰办婚宴,来与你商量婚礼的事,定一定日子。” 沈苍术的话像是吓到了阮胖子,他脸上的笑裂成两半,突然就在他们面前笑了起来,心里简直就是乐开了花儿,办婚宴,定日子,沈军长跟他阮胖子的女儿,这真是,真是天大的好事儿啊。 没想到他这个女儿没白生,送她去沈苍术床上果然不错,他是小看了他这个女儿啊。 阮胖子心里计算着,一双黑溜溜的眼珠子一个劲的在阮惊蛰的身上打转,阮惊蛰鄙夷的看着他,眼里尽是轻蔑,如果她长的跟个丑八怪一样他一定会亲手掐死她吧。 阮惊蛰这样想着,看阮胖子的眼神就更不屑了。 阮明志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他这孽种妹妹还真被军长给看上了啊。 “军长,你,你不会是在与我们说笑吧?你要娶我妹妹阮惊蛰?”阮明志生怕沈苍术在跟他开玩笑,认真的问了一句。 阮胖子也怕自己空欢喜一场,不禁急切的问道:“军长大人,这是真的吗?你真的要娶我女儿惊蛰?” “那是自然,我又怎么会拿这样的事来跟阮老板开玩笑呢?阮老板不赞同我和惊蛰在一起吗?” 他们的姿态似乎早就在沈苍术的把握之中,沈苍术眯着眼睛说话,阮胖子浑身抖了抖讨好的说道:“不不不,你们在一起好,你们在一起好,我没有意见,我没意见。” 阮胖子的样子怂到了极点,阮惊蛰都有点儿看不下去了,好歹也挂着她父亲的头衔,怎么某些人打压成这样,怕的浑身都在发抖,他别待会儿尿裤子就好……那样的话,他就真的算是糗大了。 谁要办婚礼啊 谁要办婚礼啊 “你同意就好,一开始,我爷爷还担心,你会不舍得把女儿嫁给我呢。(..info无弹窗广告)”沈苍术说着,还不忘看了一眼阮惊蛰,她手臂上的红已经褪的差不多了,他有点儿想问,她的手,好清楚了没? “军长大人这是说的哪里的话,我的女儿能嫁给你,那是她的荣幸啊,况且,你人又帅气,年纪轻轻,还军衔了得,她嫁给你,那算是赚了啊。” 阮胖子一边贬着自个儿的女儿一边不停的讨好沈苍术,表情恶心的令人鄙夷。 “那我们定一定日子吧。”沈苍术见阮胖子这样,真是巴不得赶紧离开阮家,他这个岳父,未来不会少缠着他的,看着吧。 “好勒,定日子,就最近的吧,看哪天时候好,事宜嫁娶。”阮胖子一脸开心的合不拢嘴的模样令阮惊蛰皱眉,她看见他这样,怎么都觉得他不是在嫁女儿,似乎是在计算,这个女儿嫁出去,他能赚到多少好处,以后会有多少方便之处。 她凑到沈苍术身边轻轻说道:“我总觉得他在卖女儿……” “表情确实很像。”沈苍术被她的话给逗笑了,一张俊俏的脸上露出狡黠的笑。 “就这周三吧,军长大人你看看,看看这个日子怎么样,你要是觉得好,那就这么定下了,唉……女大十八变,没想到转眼之间,惊蛰就要嫁人了。” 阮胖子一脸的感慨,阮惊蛰那张面瘫脸抽搐了几下最后恢复正常,她盯着阮胖子,目光阴冷的不像话,他倒是会装啊,明明是看她还有利用价值所以才养着她的,现在却一副慈父的嘴脸,真是假的不像话,她都不好意思戳穿他了。 “日子不错,那就周三吧,惊蛰,你有没有意见?”沈苍术看了日子之后,发现还不错,不禁问阮惊蛰,阮惊蛰点头,不说话,手上的红色还不曾全褪,她甚至不敢多碰东西,能不碰什么就不碰什么,免得造成什么意外。.info[] “那就这么定下了,这周三,我和惊蛰举办婚礼。”虽然以寻常人来说,这个时间,太过仓促了,但是这是岳父的意思,他就应下吧,况且,这周三,他觉得,日子也挺不错的。 “好好好,你们举办婚礼,举办婚礼,到时候热热闹闹的办。”阮胖子说着,脸上又蹂出一脸的笑意。 “沈苍术,我们能走了吗?”她实在是不想继续盯着这个虚情假意的父亲了。 “阮惊蛰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刚刚回来多久,就想走,也不知道跟父亲多说几句话。”阮明志摆出一副哥哥的姿态,如此说道,不料阮惊蛰不吃他这一套,接洽他的话道:“我要跟他说什么?说他怎么和你商量着把我送到别人床上去?” “你!阮惊蛰!”阮明志一时没忍住,手上抬手便对着阮惊蛰的右脸拂去,那一刻,阮胖子吓的跳到嗓子眼了,生怕那一巴掌拍上去,沈苍术会让他们阮家断送一个儿子,此后断子绝孙。 “要打我,你有什么资格?”阮惊蛰的手抓住阮明志的手,滚烫的灼烧感附上阮明志的肌肤,他的整个手腕都在那一刻觉得如火灼烧一般,炽热疼痛的厉害。 “阮惊蛰你快放手,我是哥哥,放手,快放手!”意识到有沈苍术在场,阮明志甚至不敢骂她一个字。 阮惊蛰甩开他的手,冷冽的盯着他说:“你挂着哥哥的名号这些年来你都是怎么对我,你心里很清楚,别逼我明说,我怕你脸皮薄又会想跟我动手,以此来让我闭嘴。” 阮惊蛰这样说着,沈苍术看着阮明志的右手手腕,烧成那样……以后不会残废吧。(..info好看的小说) 只见阮明志的右手手腕上一大圈的黑色印记,原本应该被皮包裹的肉这一刻直接变得黑不溜秋的不说,还有些烟雾缭绕。 沈苍术觉得,如果这时候有一杯凉水浇在他的手腕上,他一定当场疼的哇哇叫,想到这里,他毫不犹豫的将自己杯子里的凉茶水不偏不倚的泼在了他的手腕上。 “啊!!!!痛痛痛,你……” 阮明志刚想张口骂人,抬头发现拿着空杯子的沈苍术时,他脸色发白,直接闭嘴了,被烧到的手腕却战战兢兢的颤抖着,阮胖子在一旁看着这些,半个字都不敢多说,心里却暗自叫骂着阮惊蛰这个白眼狼,要嫁好人家了,就这么不把他和明志放在眼里,这该死的丫头,他真是白养活她这么多年了。 “你是怎么对惊蛰的,我很清楚,阮明志,我的女人也是你能打的,别跟我开玩笑了。”沈苍术说着,便将阮明志整个人掀倒在地,阮明志的手疼的呲牙咧嘴的,他一脚踩在了他手腕的烧伤处上,阮明志怨恨的看着阮惊蛰,叫都不敢叫出声来。 这是第二次,因为阮惊蛰,沈苍术对他做出这么大动作,手腕处疼的撕心裂肺的,用这个词来形容,一点儿都不过分,阮明志在感觉自己的手能松动时,沈苍术正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说:“阮明志,再有下次,你敢动一分欺负惊蛰的念头,我就一枪爆了你的头。” 阮惊蛰看着这一幕,听着这些话,心里顿然风起云涌的,她也形容不出来,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只是觉得,这一刻的沈苍术,看起来好帅。 “军长大人,你放过明志吧,他们兄妹两个闹着玩的啊,明志,快解释。”阮胖子看着这个场面,不禁催促着阮明志赶紧讨饶,免得吃更多的苦头,阮明志确实也知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很快就跟沈苍术道歉了。 “既然日子已经定下来了,那么,我和惊蛰,就先回去了。”他真是半刻都不想待了。 “是是是,军长大人你慢走。”阮胖子依旧不忘奉承沈苍术。 阮惊蛰跟在沈苍术的身后离开,没看见阮明志那一刻在背后盯着她,那样毒辣的目光,像是恨不得活生生的扒了她的皮,吃了她的肉,饮下她的血。 “你可真是下的了手,差点没断了他的手。”沈苍术出了阮家,笑着跟阮惊蛰说话。 阮惊蛰始终跟他保持着一些距离,她反问他:“如果我不下手,我就要被他打了,他没有资格动手打我,沈苍术,他不配。” “是,他不配,打的好。”沈苍术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阮惊蛰很快又闪身躲过,生怕自己的手会不小心伤到他,这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刚刚阮明志的例子就是个血淋淋的教训。 “回去吧,我还要给爷爷打电话,你手这样了,回去也好好好休息。” “嗯。” 就在他们前脚离开阮家之后,阮家的别墅里,后脚就吵起来了。 “父亲,你怎么帮着她?”阮明志对着阮胖子怪叫,这还是头一回,阮胖子这么护着那个孽种,平常他怎么欺负那个孽种阮胖子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别提了,那个白眼狼,既然把你的手搞成这幅德行,这要是以后残废了,你还能成什么大事啊?”阮胖子一脸忧愁的盯着阮明志的手,在考虑去哪家医院能快点治好。 “父亲,刚才若不是你帮着她,我……” 阮明志说着说着,话便被阮胖子给打断了。 “你个蠢货,她就要嫁给沈苍术了,沈家,你想想,她嫁的是沈家啊,沈家,沈家有多少钱,我们活一辈子都不一定花的完的钱,而且我们要是和沈家做了亲家,以后我们家也算是半个军人世家了,你个蠢货,懂不懂啊你?” 阮胖子一巴掌就拍在了阮明志的头上,他怎么生了他这么一个不知道长心眼的儿子呢?难道是基因遗传的不对,他的基因都遗传了他妈的? “这么说,父亲你是因为她要嫁给沈苍术了,所以才护着她?”阮明志半天才想明白。 “那是当然,若是她一点儿利用价值都没有,我为什么要护着她,明志啊,以后你能对惊蛰好点,就对她好点,她就要嫁给沈苍术了,你跟她作对只有坏处没有好处的,方才你也看见了。” 阮胖子敦敦教导着,阮明志点头,心头上却怒火中烧,愤愤不平,这么说,她嫁人之后,他阮明志从此之后就要被她踩在脚底下了? “爷爷,是我,苍术。”沈苍术回到家之后,就给沈老爷子打电话了,沈松茂在客厅里接到电话,神情有些激动。 “谈的怎么样了?选好日子了吗?”他就这么一个孙子,他的婚礼,他自然是会激动的。 活了这么多年了,什么大风大浪在军队里都见识过了,这孙儿的婚礼,他还是头一次经历。 “选好日子了,可能有些仓促,就这周三,惊蛰的父亲选的。” “选好就行了,那就到时候婚礼上见吧,你自己的婚礼,婚纱和喜帖,你就自己来吧,爷爷就不替你操这份心了。” 沈松茂说着,看了一眼从房间里刚出来的林茵茵,脸上多了几丝慈爱的笑。 挂断电话之后,林茵茵一脸莫名的问道:“沈爷爷,什么婚礼?谁要办婚礼啊?”林茵茵的心里有些不踏实,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她强装镇定。 我有什么理由不帮你 我有什么理由不帮你 “茵茵啊,是这样的,苍术他不是已经和惊蛰领了证了吗?我就想着,既然他们领了证,那应该办个婚礼才是,我就让苍术筹办婚礼去了,这不是,阮家那边已经选好日子了,就这周三。” 沈松茂一点儿都没察觉到林茵茵的异样。 对待最信任的人,沈老爷子一向没有防备,更何况,林茵茵在众人眼中,向来是乖巧懂事的林小姐,沈老爷子自然对她没有警惕心这种东西。 “……爷爷,这周三,会不会太急了点。”林茵茵脸色发白,双手放在身后,两只手绞在一起,指甲狠狠的扎进肉里,疼的她手心里直冒冷汗。 “那倒不是,以沈家的办事能力,周三完全没问题,茵茵啊,到时候一起去婚礼上,爷爷也看看有没有哪家的公子跟你合适,你要是看见合适的,不要怕,跟爷爷说,沈爷爷啊,一定会为茵茵挑上一个好夫婿的。” 沈松茂打趣的说着,看着眼前如花似玉的林茵茵,宛如白莲花一般清纯动人,他相信,但凡是个男人,都不会想错过她的,唉~可惜了,茵茵这么好,她那个妈妈,肚子里却一肚子的坏心眼儿。 好在,她去牢里改过自新了,不然茵茵这么下去,迟早会跟她学坏了的。 “不要!”听了沈老爷子的话,林茵茵突然怪叫拒绝。 “嗯?”沈松茂对林茵茵的大声拒绝,有些疑惑。 林茵茵收了收脸色,不禁柔声说道:“沈爷爷对茵茵这么好,茵茵想多花点时间陪沈爷爷,不想那么早找对象,更不想现在就谈恋爱。” 林茵茵嫣然一副孝顺的模样,沈松茂很吃这套,不禁摸着她的头说:“你啊,你这个傻姑娘啊,日后总是要嫁的,嫁的晚了,当心吃亏呦~” “有沈爷爷在,茵茵一定不会吃亏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林茵茵说着,乖巧的凑近沈松茂,眼中的神色却不经意的有些深沉,阮惊蛰这个贱人……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公开自己的身份了吗? 若不是有阮惊蛰,也许现在筹办婚礼的人,就是她和沈苍术了。 哪里轮得到她阮惊蛰啊。 “唉,你这调皮的心态,沈爷爷老了,这你的苍术哥现在也有了妻子了,以后要记挂你的事,沈爷爷真怕自己到时会有心无力啊,就想着,给你早点办了,哪里知道你这丫头,就是不懂为自己的将来做打算,沈爷爷犯愁哦。” 茵茵的父亲是为他而死的,他们家没有男丁,就茵茵这么一个独女,他怎么样也得好好的疼爱林茵茵啊,更何况,茵茵是个这么懂事这么孝顺的姑娘。 “茵茵现在只想好好陪着爷爷,妈妈已经不在身边了,茵茵现在只有爷爷了。”林茵茵一脸委屈的看着沈松茂,沈松茂叹息道:“谁说你只有沈爷爷了,你不是还有苍术和谷蓝吗?只要你愿意,我们都是你的家人。” “恩恩。”林茵茵故作一脸感动的扑在沈松茂的怀里,不到一会儿,她的手机却突然响起来了。 “沈爷爷,有人找我,我先接个电话啊。”林茵茵乖巧的笑着起身,待到沈松茂点头后,她便走到一边儿去接电话了。 走到暗处的林茵茵看着电话上显示的莫离两个字,眼神不禁黯淡了几分,她找她有什么事? 滑动了接听键,林茵茵只听到那边传来一阵声音道:“茵茵,来趟ak酒吧吧,现在有空吗?” “好。”正好她发愁不知道婚礼的事怎么破坏好,就让白莫离替她去办吧,这样她也不用冒险,更不用花钱去请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 想着这个,林茵茵很快就挂断了电话,她走到客厅的时候,沈松茂还坐在沙发上喝茶呢,她不禁跟沈松茂说:“沈爷爷,茵茵有事先出去一下。” “去吧去吧,真是个懂礼貌的姑娘,不像苍术啊,真是发愁,若不是惊蛰还不错,他私自拉着人小姑娘去局子里领了证,我还真想让他马上跟那小姑娘给消掉证件。” 沈松茂如是说着,林茵茵只是笑着,很快便出了门,她招了辆计程车,径直往ak酒吧的方向赶。 她赶到酒吧的时候,酒吧门口一个熟悉的面孔正朝着她笑,嘴里还叫着她的名字,女人看起来妖娆美丽,宛如毒罂粟,跟穿的如白莲花的她相比,两个人简直就是两个极端,女人有个很怪的名字,叫白莫离。 “来的挺快的,不过,你今天看起来,心情不是很好,我订了包厢,进去说吧。”白莫离笑着,将她推搡着往酒吧里走。 酒吧里依旧人龙混杂,她们两个这样耀眼漂亮的女子很快就吸引了不少男人的视线,林茵茵不喜的皱眉,她可不想被人当猴子一样看,她又不是什么耍猴戏的。 白莫离大抵是猜到了她的心态,拉着她小跑起来,两人很快就进了包厢。 她和林茵茵认识一年多了,一年前,她受过她的大恩,今天她生日,她就想着,若是林茵茵今天有空,她就拉着她出来,和她一起k歌之类的,怎么着,也比自己一个人过,或者和苏珊珊过好,那丫头要是跟她一起过生日肯定会带她去鬼屋大冒险之类的地方,她可受不了那刺激。 “我要喝酒。”林茵茵进了包厢坐下之后的第一家令白莫离微怔,她这是怎么了? 看着林茵茵一脸不爽的样子,白莫离探头问她:“怎么了?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吗?” 见林茵茵一直盯着自己,白莫离只好先给她满上一杯酒,酒精入了喉,林茵茵的小脸熏的有些红,看起来清纯动人,美极了。 “莫离,我想嫁给沈苍术你是知道的,可你知道吗?就最近,他跟一个叫阮惊蛰的女人偷偷去民政局领了证,来了个先斩后奏,现在,他们两个要筹办婚礼了,婚礼就在这周三……” 林茵茵说着,话里尽是哽咽,凭什么她那么努力想要抓住的东西,始终抓不住,而她一个突然出现的女人,就得到了她想要的全部,而且,她也跟她一样,同样没有好家世。 “凭什么?凭什么她一个凭空冒出来的女人就这么顺利的跟我的苍术哥在一起了,苍术哥那么优秀的男人,应该是我林茵茵的丈夫才对,她阮惊蛰凭什么!” 林茵茵接到好友白莫离的电话出来之后,坐在酒吧的包厢里对着白莫离愤愤不平的倾诉着,那张精致的小脸上写满了怨恨。 白莫离咧嘴笑了,她倒还真是头一次看见林茵茵失控成这样,平常,她可是伪装的很好的,一向都是所有人眼中有大家闺秀风范的‘名媛千金’。 林茵茵白皙的手指抚上高脚杯,杯子里的液体倾入喉中,林茵茵泪眼婆娑的说道:“我以为没有了黎宁这个阻碍,我就可以顺利的嫁给沈苍术,入了他的眼,可是却半路杀出个阮惊蛰,直接跟苍术哥领了结婚证不说,还得到了沈老爷子的认可。” “茵茵,这可不像你的风格,就出了这点儿事,你就哭成了这样。”白莫离那双桃花眼在林茵茵的身上转悠,勾起的嘴角露出一抹妖娆的笑,看似人间妖孽。 “莫莫,我妈坐牢了,就因为阮惊蛰这个贱人,我妈上次算计她失误,被苍术哥送进了监狱,莫莫,我恨她,你帮我,帮我好吗?” 林茵茵沙哑着声音叫喊着,放掉手里的杯子,她摇摇晃晃的起身抱住白莫离,白莫离回抱住她,在她耳边说道:“我的命是你救的,你想让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哪怕是杀人放火的事,我也为你干。” 白莫离也深知林茵茵的性子不属于好女人那一类,可一年前若不是林茵茵救了她,她根本不会有今天。 做人就应该知恩图报,她欠她的,总归是要还的。 “这周三,苍术哥会和阮惊蛰那个贱人举办婚礼,我要你想办法破坏她们的婚礼,不管用什么方法,我要那个贱人知道难堪这两个字怎么写。” 林茵茵离开白莫离的拥抱,伸手摸到杯子,灌下一口‘碧海蓝天’,眼眶通红,话里的狠劲简直就是想亲手撕了阮惊蛰。 “……”白莫离踌躇了一会儿,没有答话。 “白莫离,连你都不帮我,你不是我最好的朋友吗?我现在连妈妈都没有了,我妈她要坐十七年的牢,吃十七年的牢狱之苦,这一切都是因为因为阮惊蛰,你不帮我吗?” 林茵茵可怜巴巴的看着白莫离,白莫离盯着她,笑着点头道:“我的命都是你的,我有什么理由不帮你,茵茵,别喝了,酒喝多了不好,伤身体的。” 白莫离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瞥见林茵茵,脸上的笑容渐渐褪去。 “我真不明白,他连黎宁都没选,为什么偏偏选了一个连我都不如的阮惊蛰……我,我不够好不够漂亮吗?爷爷也那么……那么喜欢我,沈伯母也不讨厌我,他为什么要拉着那个贱人去民政局领证?莫莫,为什么?” 林茵茵打着酒嗝伸手捂住自己的嘴,支支吾吾的哭诉着。 这是喜帖 这是喜帖 “茵茵,你喝醉了,快点醒醒酒,早点回去吧,沈家老爷子要是知道你来酒吧喝成这样,他会对你有看法的。”沈家几乎是军人世家,林茵茵这样酗酒,任他们家谁见了,都不会喜欢茵茵的,茵茵还想嫁给沈苍术,自然要注意这些。 “帮我!” “好,我帮你,别喝了,我带你去醒醒酒,行吗?” 白莫离伸手搀扶着喝的路都走不稳的林茵茵,看她这样,她忍不住为她心疼。 “一定要帮我,莫莫,只有你能帮我了,妈妈已经帮不了我了,我只有你了,莫莫,我只有你了。” 林茵茵说着,白莫离止不住的看着她点头,生怕她不信一样,直到林茵茵傻傻的笑了出来,她才停下点头的动作,伸手搀扶着她,一步步的往洗手间的方向走,酒吧里乱,若不是白莫离在这儿混的还不错,有几个熟人,这会儿,怕她们两个这样的,早就被人截住了。 林茵茵在洗手间里上吐下泻的,白莫离拿着纸巾为她擦拭着嘴角残留的污渍,林茵茵红着眼睛问她:“对了,莫莫,我们这么久没见,你今天突然找我……嗝~找我来,是有什么事啊?” “……没事,就是很久没见你了,想拉你出来玩玩。”白莫离的眼神有些异样。 林茵茵开了水龙头,冰冷的水拍在脸上,林茵茵看着镜子里模样狼狈的自己问她:“莫莫……你会帮我的,是吗?” “当然。”白莫离的回答不带一丝迟疑,看着镜子里脸色惨白的林茵茵,心里有几丝隐痛,看样子,沈苍术跟阮惊蛰领证的事对她打击很大。 “茵茵,你爱沈苍术吗?”白莫离突然这么问她。 “呵~爱?”林茵茵质疑的笑了,什么是爱,她不过就是想嫁入豪门罢了,难道跟一个男人结婚,需要爱吗?那没有爱的人岂不是要打一辈子光棍? 林茵茵的笑让白莫离知道了答案,她再次肯定的说:“茵茵,我一定会帮你的,放心吧,回去之后,好好休息。(..info)” “好,就这么说定了,那我先回去了。”林茵茵甩下话,便拿着包包走了,白莫离的十指抚在隔着衣料的肚皮上,那张脸在镜子里笑的狰狞。 也许一年前,林茵茵救她就是为了今天的回报吧,若不是她有利用价值,也许……那时候的林茵茵,不会救一个差点死在路边的孕妇,也就是她,白莫离。 “莫离,生日快乐。” 白莫离收到这条短信时,脸色苍白,不禁失笑,她今天找林茵茵出来,本来是想着,借着自己生日,一起庆祝的,谁知林茵茵这段时间过的这么不快乐,沈家又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沈苍术的转变又这样大,生日快乐……呵~这个生日,这可能成为她过的最后一个生日了吧。 二十三岁,生日快乐,白莫离。 她抿嘴笑着,一脸妖娆,离开洗手间,踏入舞池,身体晃动着,蛊惑人心。 “莫离,你真的打算这么做?这么做你自己……”平日里跟白莫离交好的苏珊珊知道白莫离为了帮林茵茵,有个豁出命去的计划之后,不禁觉得她傻,不过是想要报答林茵茵的救命之恩,再如何要报恩,也不该不顾性命啊,何况,林茵茵本就不是什么好人。 说到底,她林茵茵根本就没把白莫离当知心好友。 被苏珊珊拖出舞池的白莫离面色苍白,她弯起嘴角说道:“我无亲无故,一年前是她救了我的命,虽然我那一年依旧流了产,但若不是她,我就跟我的孩子一起死了,珊珊,她救了我的命,现在她需要我的帮助。” “她不是需要你的帮助,她简直是想要你的命!!!你想想,沈家的人举办婚礼,他们家是军人世家,是我们这样的人能惹得起的吗?你竟然还想在沈苍术和阮惊蛰的婚礼上……你,白莫离,我警告你,不准去!不管你欠了林茵茵多大的恩情,你都不许去!” 苏珊珊歇斯底里的对着白莫离叫喊着,几乎就要在她的面前急哭了,她死死的抓住她的手,好似她现在就要去做傻事了一样,白莫离咬咬牙说:“珊珊,其实这事危险性不大……” “你闭嘴!什么危险性不大,如果危险性不大我会阻止你吗?你该知道,你生日这么大的事她林茵茵都能忘了,她要是真把你当朋友,会让你为她做这些事吗?她自己有手有脚,这些事她做不行吗?非得让你冒着这样的危险,你想想,她是沈家老爷子疼到手心里的人,她若是这么做了,最多最后拆穿了被训一顿,你呢?你与沈家非亲非故,这么坏了沈家跟阮家的婚事,他们沈家的人,会就此罢休吗?” 苏珊珊的叫骂并未让白莫离改变主意,她伸手摸了摸苏珊珊的头道:“你不懂,她不方便出门,若是她真的做了这些,她就永远都不可能嫁给沈苍术了。” “我看是沈苍术就算瞎了狗眼都不会看上她,那么有心计的一个女人,根本不值得你提报恩这两个字。” 苏珊珊红着眼睛看着她,白莫离始终没有再回话,一副铁了心的模样令苏珊珊难受,她红着眼睛认真的问了她一句:“真的要去,真的要这么做吗?” “恩。”白莫离面对苏珊珊,有些内疚,这个女孩才20岁,比她小几岁,却一直为她担忧,事事都替她着想,能跟她做朋友,白莫离觉得自己很幸运。 “我们一起吧。” “!!!” 白莫离的眼神震惊极了,她也要跟着一块儿去? “你去做什么?不许去。”白莫离冷冽的命令着,她知道这多危险吗? “我要跟你一起去,如果你不让我去,我就把这件事给捅出去,我还要告诉沈家的老爷子,他护在手心里的林茵茵,是个心计多么深厚的女人。” 苏珊珊这么说的时候,白莫离放在她头上的手顿然放了下来,她看着她说:“珊珊,你没必要这么执著,你还有哥哥,如果你出了什么事,你哥哥会怨我的……况且,这也不是什么好玩的事。” “莫离姐,我不管,就一句话,你到底答不答应我陪着你一起去?” 苏珊珊像是铁了心要这么做,白莫离无奈之下,只得点头同意。 “莫离姐,那我们重新制定一下计划吧。”苏珊珊的脸上写满了惊喜,本来刚才她用那话威胁了白莫离,她的心中还有些胆怯。 “恩。”她都同意了,还能不跟她好好商量一下具体过程吗? 又是一天过去了,沈苍术喜帖和婚纱的具体事宜都已经弄好了,看了一眼窝着沙发上闭眼休息的外星人,沈苍术不禁有些苦恼的摇摇头,她可真是悠闲啊,一点儿都没含糊的在‘养精蓄锐’。 而与此同时,喜帖发出去后,黎安手里拿着喜帖,有些失措,他那个妹妹,估计又要折腾了,这沈苍术要娶新娘子了,结果新娘子不是他的妹妹黎宁。 “你说什么?苍术哥要同那个阮惊蛰举办婚礼?”黎宁从自己的哥哥口中得知这个消息时,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她高傲的看着黎安,眼中满是质疑。 哥哥不会是吓唬她吧。 “你不信是吗?这是喜帖,一早就到了我手里。”黎安将手中的喜帖发到了黎宁手里,黎宁盯着喜帖,像是要将上面新郎旁边的名字盯出个洞来一样。 阮惊蛰,为什么是她?为什么?黎宁跌了几步,若不是有黎安及时伸手拉住她,只怕她这会儿已经跌倒在地上了。 喜帖上两人的头像默契配合的令黎宁拿住喜帖,想直接撕了它,当黎宁要这么做时,黎安却说:“撕了这封喜帖,他们的婚礼,你就去不了了,黎宁。” “她有什么资格嫁给苍术哥?”黎宁歇斯底里的叫喊着质问,手下要撕掉喜帖的动作却停了下来,上面佳偶天成这四个大字,深深的灼伤了她的心。 “就凭沈苍术爱她愿意娶她,沈老爷子认可她的存在。”黎安不希望她这个妹妹再执迷不悟下去,毕竟,沈苍术已经要娶妻了,她以后再这样,只会让自己伤的更重,更会让沈家和黎家的关系难堪。 “可沈伯母明明说好,嫁给他的人是我……阮惊蛰这个女人,抢了我的未来老公。”黎宁提阮惊蛰这个名字时,恨的牙牙痒,一张小脸上写满了委屈。 她以为最合适的丈夫,在她还没有占有之前,既然就要成为别人的老公了,让她怎么甘心? “好了,你上次在宴会上做了那样的事,你以为苍术心里会怎么想,好好收拾收拾心情,接受这个事实吧,毕竟,喜帖他们都发出去了,就代表这事没有商量的余地了,当家作主的是沈老爷子,沈伯母说的有什么用,她再不满意阮惊蛰,也敌不过她儿子和她公公的两面夹击啊。” 你就是个不要脸的小三 你就是个不要脸的小三 黎安试图让黎宁好好想清楚,以免她之后在婚礼上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 而另外一边,某只外星人醒过来之后,突然就说了一句:“沈苍术,我没有伴娘……” 沈苍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倒以为她当真什么事都不管了,结果她竟然还会担心有没有伴娘这回事,这个外星人啊,真是…… “不要担忧这个了,这点事我当然早就给你准备好了啊,你也没什么要好的朋友,伴娘的话,我找黎宁吧,她虽然有点儿大家小姐脾气,但人还是个好姑娘。” 沈苍术说着,某只外星人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在他就要打电话的时候,伸手便钳住了他的手腕说:“那个黎宁不是喜欢你吗?你要结婚了,找一个喜欢自己的女人给自己的新娘做伴娘,你想羞辱她?” 沈苍术一想,她考虑的倒还挺周到的。 “说的也是,我一心记着她是我的青梅竹马,倒忘记这事儿了,那我找个职业伴娘吧。” 见阮惊蛰点头同意,沈苍术便再次打起电话来了。 而阮惊蛰望着他,有那么一瞬间,她既然有些迷惘,她既然就要穿上婚纱结婚了,明明领证的时候,没有什么异样的心情,现在要办婚礼了,她的心底,竟然会有种船桨碰上了暗礁的冲击感,强烈又让她觉得幸福。 对……就是感到幸福。 宾客成千,香槟盛宴,沈家沈苍术同阮家阮惊蛰的婚礼。 阮惊蛰在新娘室忍受那些脂粉的装扮,一脸的不满。 她防备的看着眼前的化妆师,那双黑眸盯着化妆师,令化妆师汗颜。 “这,沈伯母。”化妆师一看是新郎沈苍术的母亲谷蓝来了,就像看见了救兵一样,一脸求救的模样,这就快要到时间了,她这边化妆都还没化好,这待会儿婚礼要是延误了吉时,她一个小小的化妆师可担当不起。 沈家可不是什么好开罪的人家,饶是她平时耍耍脾气,算是大牌化妆师,如何也招惹不起这样厉害的人家。 “还没过门就耍脾气?这就是你们阮家教出来的好女儿?”谷蓝的语气有些不善,其实若不是看在今天是婚礼的份上,她这会儿就已经对着阮惊蛰开训了。 她本就不中意阮惊蛰成为她谷蓝的儿媳妇,公公这次让他们举办婚礼,还是昨晚才通知她的,她那时接到通知,还在英国,跟沈正庭在一起。 “伯母,她拿化妆品在我脸上抹我不舒服。”阮惊蛰皱眉,她们星球上的婚礼,新娘新郎结婚都要求素颜的,有把自己最真的一面呈现在众人眼前看的意思。 “我也不想看见你跟我儿子在一起,你们会顺了我的意思不结婚不领证吗?”谷蓝脸上最后的笑容跌了下来,板着一张脸看着阮惊蛰,满脸的不满。 “……”谷蓝的一句话终于让阮惊蛰没了话说,忤逆婆婆是不对的,今天是婚礼,她忍忍吧,总不能跟未来婆婆在婚礼还没举办的时候就吵起来吧。 外星人也是很讲究婆媳关系的,她若是跟她吵起来了,沈苍术绝对是最受罪的那个,一边是生自己养自己的母亲,一边是自己领了证要办婚礼的夫人。 “你们不会顺了我的意思,时间就快来不及了,不想被我劈头盖脸的训就乖乖坐着,做好一个新娘子应该做的事,别让我在你没过门的时候就开始为你操心。”若不是怕出了差错,丢了整个沈家的脸,她才不想来看她这个不顺眼的媳妇。 谷蓝的脸色阴沉难看,想到外面还有宾客,她的脸上很快又笑的温婉好看了。 谷蓝出了新娘室之后,化妆师的脸色尴尬极了,没想到豪门是非多,这婆婆和媳妇都还没成为正式的,就关系不好了。 “你化吧,我不躲了。”阮惊蛰乖巧的说着,坐在座椅上,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有些感动,因为她身上的这套婚纱,正是那天她变给沈苍术看的那套。 没想到,他竟偷偷的画图找人去订做了。 想到这里,阮惊蛰的心底莫名的冉升起一股暖流。 “阮小姐,你人真漂亮。” 化妆师毫不遮掩的夸奖她,阮惊蛰看到镜子里微笑的自己,有些不可思议。 “谢谢。”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几丝骄傲。 “其实若不是是因为婚礼,阮小姐你不化妆自然好看,化妆品怎么样都会伤皮肤的,阮小姐的皮肤这么好,真是让人羡慕,你是我化过的新娘里边,最漂亮的。” 化妆师停手之后,看着镜子里的阮惊蛰,用倾国倾城来形容她此刻的美貌,一点儿都不过分。 “我很不明白,不化妆不是更好吗?结婚不应该是把自己最真实的那一面呈现在新郎的面前吗?” 她始终无法理解地球人为什么结婚的时候,婚礼上,新郎和新娘都得化一化妆,难道这是他们所说的潮流里的一种吗? 化妆师被她的话给逗笑了,凑近她耳边小声的说:“因为不是所有人都跟阮小姐你一样,皮肤好,又貌美如花啊,谁都想让自己在婚礼上光彩夺目,何况是新娘,如果新娘长的不好看,自然会希望有人能帮自己化的好看点,久而久之,这个就成了一种传统吧,也有喜庆的意思。” 阮惊蛰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看着镜子里越加美貌的自己,微微扯动了一下嘴角,倾城一笑似牡丹,大抵就是如此吧。 “准备的差不多了,阮小姐,你马上就要成为沈夫人了,多笑笑,你笑起来很漂亮。”化妆师倒是好说话,阮惊蛰在不久之后,就被请到了婚礼中心。 沈苍术看到阮惊蛰的那一刻,心惊极了,她化妆之后,变得更漂亮了,嘴角竟挂着笑,真是稀奇,他可是很少从她脸上看到微笑的表情啊。 头上罩着白纱,阮惊蛰的装扮和美貌,惊艳全场,那一瞬间,似乎所有人都明白,为何沈苍术会突然出了结婚的消息,但凡是男人,想必都会被这样的女人所蛊惑吧。 “你今天真漂亮。”沈苍术说着,牵过她的手,看着她脸上的微怔,他的心被挠的痒痒的,不知为何,光是看着她,他便觉得,自己是天底下最幸运的男人,能拥有这样一个尤物。 这只小野猫,八成还迷迷糊糊的吧,沈苍术想着,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就在这时,这场轰动的婚礼上却出现了不速之客。 “你这个负心汉,莫莫怀了你的孩子,你却要娶别的女人!”苏珊珊拉着白莫离走到沈苍术面前,她的这番话,令在场的所有人都开始议论纷纷,沈家人的脸色难看极了,特别是谷蓝,沈苍术凝眉,一看就是来给他添乱,想破坏他婚礼的女人。 “这位小姐,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别说什么孩子了,我压根就不认识你们两,想破坏婚礼怎么也得想想别的法子,用这样俗套的戏码,你不觉得很恶俗吗?” 沈苍术很不爽有人在他人生中最重要的时刻上演这样一出戏码,他筹备了多少天,每天晚上都没有好好睡觉,好不容易把婚礼办的这样出色,想给他家的外星人一个好印象,留下一个美好纪念,结果凭空跑出来两个野女人,一副受害者的模样,真是令他抓狂。 “你竟然不承认,如果不是你,莫莫现在根本不用遭受别人的冷眼,你这个负心汉,找了小三还想把小三扶正当你老婆,你曾经对莫莫许过的山盟海誓都去哪儿了?你这个恶心的男人,不准跟这个小三结婚,你得对莫莫负责。” 苏珊珊演的那叫一个好,若不是白莫离知到她们只是在演戏,她自己都要以为,她真的就是那个被沈苍术抛弃的女人了。 苏珊珊的一番话令宾客议论纷纷,这几乎是在打新娘和新郎的脸啊,新娘竟然成了小三…… 沈苍术的脸色难看极了,阮惊蛰是他明媒正娶的妻,他从未有过其他女人,只跟她交往过,并且领证,这个女人竟敢在婚礼上说阮惊蛰是第三者,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白莫离始终都扮演着一个脸色苍白的女人,她拉着苏珊珊的手,一脸的落寞怯弱,好似真是个被无情抛弃却不敢勇于报复的女人。 “珊珊,走吧,是我自找的,走吧,别留在这里了,会让人看笑话的。”白莫离今天的妆化的很好,一眼望去,她柔弱可怜的让人同情,婚礼上的议论声更重了。 沈苍术冷眼盯着面前这两个突然出现的女人说道:“我给你们两个选择,第一,赶紧说出事实真相,并且跟我的夫人道歉,然后离开婚礼现场,第二,我让我的人把你们丢出婚礼现场。” “阮惊蛰,你就是个不要脸的小三,你以为你嫁给沈苍术,你就不是小三了吗?三就是三,不论怎样,你都改变不了你抢了别人孩子他爸的事实!” 苏珊珊的歇斯底里令沈苍术脸色阴沉,他刚想动手命令军人把这两个胡说八道的女人给丢出去,阮惊蛰戴着白纱手套的双手却拽住了他,示意他别下命令。 我要去验尸了 我要去验尸了 阮惊蛰一步步走进了白莫离和苏珊珊,脚步沉稳,一点儿都没有慌张的样子,看样子高贵优雅极了。 这让也在婚礼现场的林茵茵见了,咬牙切齿,都遇到这样的事了,她凭什么还这么冷静,如此惺惺作态,真令人感到恶心,这个贱人,就等着婚礼以名誉被破坏收尾吧。 “你想做什么?不许欺负莫莫,走开,不许你欺负莫莫!大家都看着呢。” 苏珊珊继续演戏,口才好极了,白莫离都在心里有些佩服她了,但她更担忧,因为这个阮惊蛰看起来不像是什么好对付的主儿。 “欺负你?我不该欺负吗?破坏别人婚礼这种缺德事都干得出来,怎么好意思说欺负两个字,真够不要脸的。”阮惊蛰话完便一巴掌扇在了苏珊珊的脸上,苏珊珊始料未及,其他的宾客也都楞住了,傻了眼,这场婚礼可真算是没有白来,婚礼上,新娘竟然动手打人了。 “大家都看见了吧?阮惊蛰这个小三平时就是这么欺负莫莫的,但凡见到莫莫,她就会对莫莫动手。”苏珊珊利用她受的这一巴掌继续说事,阮惊蛰却一点儿都不慌,她平生最厌恶的就是这种无事生非的人了。 特别是女人。 “我与你们无冤无仇,你们却跑来大闹我的婚礼,说我是小三,还说这个叫莫莫的女人怀了沈苍术的孩子,沈苍术为了我抛弃了她,那么请你们告诉我,再告诉宾客上的所有人,这个叫莫莫的女人,你竟然这么爱沈苍术,他的生日是多少,他的性格是怎样,他的朋友有哪些,他最信赖的家人是谁,他喜欢吃什么,他喜欢穿什么……” 阮惊蛰的话咄咄逼人,她一步步的走进白莫离却不动手,只是话语上显得冰冷刺骨,白莫离被她的话问的答不上来,脸色惨白的站在那儿,差点就跌倒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阮惊蛰看着她的眼神,满是轻蔑,她居高临下的看着她,高傲的像个不容侵犯的女王。 沈苍术对她这番言辞感到满意极了,他伸手为她鼓掌,并且宣誓道:“我沈苍术以我的少将军衔向在场的所有人宣誓并澄清,我此生只爱阮惊蛰一个,并且,我从来没对除她以外的任何女人许下过承诺。” 全场的议论声瞬间颠覆了回来,一个个都觉得新娘和新郎真是佳偶天成啊,那两个女人一定是骗子,就想来破坏沈家的婚礼,然后索要一些财务,看她们的穿着就知道不上档次,不是什么好女人。 沈苍术怎么可能会看上那样的女人呢,就算长的漂亮,也不如阮家的小姐阮惊蛰漂亮啊。 本以为事情就此落寞,两个女人会识趣的自己离开婚礼现场,不再继续耽误新娘和新郎的婚礼,谁知白莫离却突然掏出枪对着婚礼会场上方开了一枪,‘砰!’的一声枪响令沈苍术警惕起来。 他想去夺过手枪,谁知那个女人似乎早就料到这一步,她手中的枪对准了自己的肚子说道:“沈苍术,你也曾许过我山盟海誓,为什么有了这个女人的出现,你对我的承诺便不作数了,我只是没有好的家世,其余的,我哪点不如这个女人,这把枪是你送予我的定情信物,今天,在这婚礼上,我最后问你一句,你是要这个女人,还是要我和我肚子里未出世的孩子?如果你选她,那我就一尸两命,死在你和阮惊蛰的婚礼上,我诅咒你们,婚后断子绝孙,生活永无安宁。” 白莫离的声音在沈苍术的耳边剧烈放大,阮惊蛰听着这个女人的言辞,不知为何,心底竟会有几丝心痛,她明明能够抢过女人手中的枪,可她的脚下却跟生了根一样的,扎在地面上,走不动丝毫。[..info超多好看小说] 白莫离这么一闹,刹那间,整个婚礼乱成一团,林茵茵在沈松茂的身边坐着,嘴角不自觉的勾起几丝笑,莫莫终究没有让她失望。 在场不少军人都开始维持婚礼秩序,有了军人的庇佑,宾客们也渐渐安稳下来,不那么害怕,只是看着眼前婚礼上这场闹剧,不敢吱声,生怕说错什么,被那个叫莫莫的女人给一枪打死。 “莫莫。别做傻事。” 苏珊珊也有些茫然了,她不记得她们的计划里什么时候有这段了,她更不知道,白莫离的身上竟然会带枪,只是……她若是带枪,又是怎么带进来的呢? 婚礼入口警卫森严,苏珊珊不自觉的看了一眼林茵茵的方向,只见那个女人脸上满是欣喜,苏珊珊瞬间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她给了莫莫枪,她竟然给莫莫枪! 她林茵茵这么做,分明就想白莫离以死来让这场婚礼被破坏的难堪。 “沈苍术,你不说话是吗?那我知道你的选择了,我和她之间,你终究选了她,就算我的肚子里有你的亲生骨肉,你还是选了她,呵~” 话完,苏珊珊站在一旁感到恐惧极了,她还没来得及阻止白莫离,子弹声便接二连三的响彻了整个婚礼现场,嫣红的血涌出身体,白莫离倒在血泊中,那双眼睛里写满了绝望和仓皇,一切,都好似真实的一样。 白莫离的尸体倒在血泊中,让人看了触目惊心,沈老爷子坐在席位上,脸色难看极了,沈正庭和谷蓝的脸色更别说了,唯一的一次婚礼,都还没交换戒指,就有人死在了婚礼现场。 多不吉利,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莫莫,莫莫,你怎么这么傻,我杀了你,杀了你!啊!!!!” 苏珊珊像是疯了一样,捡起血泊中的枪支便往林茵茵的方向冲去,要不是这个该死的女人给了莫莫枪,莫莫一定不会做这样的傻事的,都是林茵茵,都是这个坏女人,这个自私自利的女人,只知道利用白莫离,从来都没有顾虑过白莫离的感受! 林茵茵看着那枪对准了自己,不禁惊声尖叫出来,沈老爷子护住她,一脸的严肃。 “砰!”的一枪,林茵茵等人没有受伤,嚷嚷着要杀人的苏珊珊却倒地不起了,她的眼睛还睁开,瞪的老大,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 林茵茵松了口气,双手阴冷的抓住沈老爷子的双手,一脸害怕。 “沈爷爷……”林茵茵哭丧着脸,一脸的害怕。 “茵茵不怕,有沈爷爷在,没事了,没事了。”沈老爷子细声安抚着她的情绪。 开枪的人是沈苍术的姐姐沈苍耳,一枪毙命,她看着沈松茂说道:“爷爷,抱歉,我来晚了。” “你去验一下那个女人,看她是不是真的怀孕了?”沈松茂指着血泊里的白莫离,沈苍耳穿着职业的军装,走近白莫离,不到一会儿,她的嘴角溢出几丝冷笑说:“这个该死的女人,也不知是谁派来的,没怀孕也敢嚷嚷着自己怀孕了。” 沈苍耳的话一说出口,在场的人,再也没有人质疑沈苍术是否真的与这个死去的女人有情人关系,年仅三十一岁的沈苍耳是小有名气的军医,单身,性格孤傲冷漠,是个事业心强的女人。 阮惊蛰还是第一次见到沈苍耳,嗅到她身上熟悉的军人气息,阮惊蛰对她有股莫名的亲切感。 沈苍耳命令着几个军人,很快,不到一会儿的功夫,婚礼上的尸体便被清理干净了,沈苍耳走近阮惊蛰说道:“做我沈苍耳的弟媳,要学会应对突发事件,以后可就不能光站着不动了,不过,刚才那番话,我喜欢,只是不知道,弟媳妇你自己又知不知道我的弟弟他爱吃什么,爱穿什么呢?” “姐,你别难为她。”沈苍术护着阮惊蛰,他这个姐姐可真是问问题不看场合,阮惊蛰若是答不出来,她这不是果然拆了阮惊蛰搭的台子吗? “他爱吃糖醋鲤鱼,最爱穿的只有军装。”阮惊蛰面色不惊的答出这话时,沈苍术有些楞住了,她怎么知道这些,他可不记得他告诉过她。 “我要去验尸了,你们的婚礼继续举行吧。”沈苍耳对阮惊蛰算是满意,甩下这句话便离开了,婚礼现场,很快又恢复了一副幸福洋溢的场面。 阮惊蛰说出那句我愿意的时候,沈苍术的心跳快极了,原来结婚的心情是这样,不知道他家的外星人有没有跟他一样,心跳加快,感到紧张呢? 牵住阮惊蛰手的时候,沈苍术才发现自己真是想多了,她哪里会紧张啊,明明就是木讷,跟个机器人一样啊。 想到这里,沈苍术略带沮丧,他知道她心里有他,但是不知道,在她心里,他的位置多重。 “沈苍术。”还不等沈苍术反应过来,阮惊蛰的吻便印上了他的唇,他有些楞,不是应该他亲吻新娘的吗?这只小野猫,又调皮了。 索性夺取主权,吻够之后,阮惊蛰的脸上有些泛红,沈苍术见她脸红,心底的沮丧早已清空。 婚宴正式开始时,沈苍术已经拉着阮惊蛰退场换礼服了,在换礼服时,沈苍术先一步换好,他问阮惊蛰道:“喜欢那套婚纱吗?” 我不道歉他就动手打我 我不道歉他就动手打我 “放心吧,你期待的事情永远不会发生的,我说,你心里就真的没什么合适的人选?”沈苍术带着几分认真问他,黎安环顾四周,往林茵茵所在的方向望了一眼回答他:“再说吧,也许我看上她了,她还看不上我呢?” “呦~还有你搞不定的女孩子,真是看不出来,你不是常说你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吗?这是什么节奏?” 阅女无数的黎安竟说了这话,真是让他对他的印象改观。(..info好看的小说) “你可别取笑我。”黎安被笑话了,摆摆手,目光深邃,他倒是对林茵茵有几分意思,只是……他却看不透这个女孩的心思啊。 “好,不取笑你,以后若是找到好的了,记得拉出来见见,我也可以帮你参谋参谋啊。”沈苍术说着,黎安就借着自己还有事先走了,阮惊蛰一双黑色眸子盯着沈苍术,微皱眉头。 “怎么了?”发现阮惊蛰有些异样,沈苍术不禁张口问她。 “没事。”其实她总觉得有人一直在盯着她,但她没有具体看到是谁,所以她并不打算将这事告诉沈苍术。 因为被黎安打了一巴掌哭着离开婚礼会场的黎宁一边走一边哭,伸手抹着眼泪,一点儿都没注意到身后有人跟着她,也许是哭的累了,她脱了高跟鞋就坐在了台阶上,一点儿都不顾形象,也不曾考虑自己穿着漂亮的礼服会不会走光。 ‘啪哒啪哒’脚步声越来越近了,黎宁警惕起来。 “季臻?”黎宁发现来人是季臻后,掩面的动作就放了下来,季臻从小便与他们几个相交甚好,他还是沈苍术的部下,她哭了,他看见就看见吧,反正他也不是多嘴的人,一定不会说出去的。(..info) “给你这个。”季臻的手有些抖,黎宁不曾注意,接过他手中的纸巾便开始擦拭脸上的泪了,她哭哭啼啼的看着季臻问他:“为什么哥哥要帮着外人,我说的本来就没有错,如果不是阮惊蛰这个女人,现在举办的,就应是我和苍术哥哥的婚礼了,为什么哥哥要强迫我跟那个女人道歉,我不道歉他就动手打我,这么多年来,他都对我很好,很宠爱我,为什么在这件事上,他却这么对我?” 黎宁坐在台阶上哭的一抽一抽的,季臻看着她这样,有些不知所措,最后只好跟她一样,要坐在了台阶上,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索性就一直陪着她,黎宁见他没走就问:“你怎么不走?坐我旁边干嘛?” “怕你有危险,我走了就没人陪着你了。”季臻不敢告诉她,他是跟着她出来的,这么晚了,她一个人在外面,会很危险,他也不明白,黎安怎么放心让她一个人跑出来,还哭成这样,看着黎宁脸上的巴掌印,季臻有些心疼。 “你都会这么说,你都会关心我,为什么哥哥还要动手打我,还是为了阮惊蛰,还要我跟她道歉,为什么?” 黎宁委屈极了,哭声都有些哑了,季臻皱着眉头,手脚有些慌乱的替她擦拭眼泪,纸巾上布满了她的泪痕,季臻安慰她道:“也许你哥哥是考虑到在场那么多人,黎家和沈家的关系吧,你差点就对阮惊蛰动了手……你哥哥,只是希望你考虑一下黎家的立场吧。” “就算是这样,也不可以对我动手啊,他都不知道我当时多委屈。” 黎宁只顾着对着他倾诉,一点儿都没看见季臻眼中对她的情愫,那可不是单纯的安慰,他暗恋她很多年了,只是……她心里一直把沈苍术当做结婚的最佳人选,没发现他暗恋着她。 这晚,黎宁是在季臻的护送下回家的,沈苍术和阮惊蛰因为婚礼,折腾了一整天,两个人都累的不行,只是,阮惊蛰是个外星人,一会儿她就恢复元气了,不像沈苍术,完全就是不想起身的节奏。 隔天,阮惊蛰一早就起来了,身为军人的沈苍术同样也有早起的习惯,起来之后,两人就开始磨叽了,新婚之夜,沈苍术昨晚可没有白白浪费,虽然说,之前他已经度过了几个夜晚,但是看着眼前身段妖娆的阮惊蛰,几次怎么够呢? 本来阮惊蛰是不愿妥协于他身下的,但是某人一提到猪肘子,猕猴桃啊,汽油啊什么的,还有他们现在的夫妻关系啊,阮惊蛰就举了白旗了。 “沈苍术,你们地球人是不是新婚夫妻结婚后,有回门这种东西?” “……什么叫这种东西?怎么?你不想回门?” 沈苍术一眼便瞧穿了她的心思。 “你们外星人结婚后没有三天回门吗?”沈苍术探过头问她。 “三天回门?没有啊,我们星球但凡有夫妻结婚,婚后没有回门这回事的。” “外星人的世界不是我能了解的。”沈苍术嘴角抽了抽,看着阮惊蛰拿起猕猴桃,不禁夺过她手中的猕猴桃说道:“竟然已经来到地球上了,那就顺着我们的规矩,三天回门吧,就是回去你的娘家看看,阮明志他们不会把你怎么样的,况且,我觉得,要担心也应该担心他会不会被你怎么样。” “我饿了。”阮惊蛰不客气的说着,沈苍术立马给她剥猕猴桃,只是…… “真好吃。”沈苍术将剥好的猕猴桃咬上一口,一脸得意的说着。 阮惊蛰盯着他说:“……幼稚。” “不是饿了吗?剥好了,吃吧。”沈苍术将咬过一口的猕猴桃得意的递到阮惊蛰面前,某只外星人嫌弃的看了猕猴桃一眼,伸手一弹,他手里的猕猴桃就直接飞进垃圾桶里了。 沈苍术看着她嫌弃的眼神,心里有些吃味,外星人还有洁癖啊,不就咬了一口嘛,需要这样吗? 沈苍术的一番举动过后,阮惊蛰索性自己剥猕猴桃了。 沈苍术皱眉,小野猫真是越来越不可爱了,她要是肯撒个娇就好了。 像是看透了沈苍术的想法,阮惊蛰吃完一个猕猴桃之后对他说道:“永远都不要期望我会像别的女孩子一样跟你撒娇,我不是什么宠物。” “没把你当宠物,阮惊蛰,我咬过一口的东西,你就丢了,不愿意再吃,是嫌弃脏吗?” “恩。”外星人诚恳老实的令人忍不住想要犯罪,沈苍术真是有种想掐她的心,她还真的是嫌弃脏啊。 源于阮惊蛰一直没有吃过饭桌上的饭菜,沈苍术好奇的问她:“你不能吃我们的饭菜吗?” 阮惊蛰微微一怔,依旧诚恳老实的让人想揍她。 “因为我觉得难吃。” “好吧,当我没问。”本来还想给她做点什么的,现在看来,没必要了,她那张嘴就是用来打击人的。 “沈……苍术。”阮惊蛰叫的腼腆。 沈苍术楞了一下说:“怎么了?” “为我做饭吧。”他似乎是想为她做饭吧,她之前听来打扫卫生的阿姨说了,他买了不少食材在冰箱里,似乎打算大干一场的样子。 “……你说什么?”沈苍术生怕自己听错了,让她再说一遍。 “做饭给我吃吧。”阮惊蛰说这话时,脸上有些发红,见她像是害羞的表情,沈苍术心底的阴霾突然一扫而空,脸上露出自信的笑。 “你在这儿等着,我这就去厨房给你做。” 说完,沈苍术立马就进了厨房,几乎是跑进厨房的,阮惊蛰‘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脸上的红晕越加深了,这就是地球上说的谈恋爱的人,智商都会变低吗? 不过是做个饭,怎么这样猴急呢?厨房又不会自己跑了。 “叮!”电话声响了,阮惊蛰见沈苍术还在厨房忙,就接了电话。 “苍术,婚礼上捣乱的那两个女人的身份我查清楚了,你现在要是有空,就出来见个面吧。”说话的人是个女人,但是阮惊蛰一点儿都不怀疑她是什么小三小四,因为这个声音她听过,这是沈苍术的姐姐沈苍耳的声音。 “姐姐,苍术在厨房,暂时空不开手,你稍等,我把手机拿去厨房。”阮惊蛰说着,便拿着手机往厨房的方向走,一进厨房,她就开始猛的流眼泪,一股烟雾熏的她一个劲的咳嗽,只见沈苍术正在关火,他把火关好之后,才看着她说:“你怎么进来了?” “……沈苍术,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不会做菜?”阮惊蛰呛的难受,伸手抹着眼睛里飚出来的眼泪,艰难的问他,沈苍术拉着她离开厨房之后便跟她说:“我也不是不会做菜,几年前明明还做得很好的。” “几年前,也就是说你有好几年没进厨房了,你对你自己的手艺可真有自信。”怕是这几年早忘光了吧,厨艺这种东西,不练习练习,很快就会生疏了的。 “咳咳~你还没说你刚刚为什么要进厨房。”沈苍术说着,阮惊蛰指着他的手机,沈苍术看着上面显示的免提已开,嘴角微抽,是姐姐打来的,惊蛰还开了免提,那就是说,他刚才和惊蛰说的话,姐姐全部听见了!!!真是丢死人了…… 他不会来领尸体了 他不会来领尸体了 “姐……你找我啊。(..info好看的小说)”沈苍术刻意不提刚才的事。 “恩,你之前拜托我调查的那两个女人,我现在已经调查出结果了,那两个女人,一个叫白莫离,一个叫苏珊珊,白莫离无亲无故,是酒吧的驻唱歌手,有时候也会接几场舞,苏珊珊则还有个哥哥叫苏礼,她的哥哥是大学教师,她自小和哥哥相依为命长大,成年之后开了间花店,以卖花营生。” 沈苍耳一边跟他报告,一边看着手里的资料,嘴角溢出几丝冷笑,这两个女人,竟然能做朋友真是稀奇,这个叫苏珊珊的女孩不知道白莫离一年前流产流的是她死去父亲的孩子吗? 同年,她唯一的父亲死于车祸,只怕不是偶然吧。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一年前救白莫离的人是谁,找到这个,也许能找到白莫离来破坏沈家和阮家婚礼的原因。 也许就是受到那个人的指使,心高气傲的白莫离才会和苏珊珊一起来婚礼上捣乱。 “有没有查到她们最近都跟哪些人频繁接触,苏珊珊的哥哥能联系上他人吗?” 沈苍术捏紧拳头,眉头皱的深极了,他唯一一次的婚礼,为阮惊蛰筹备了几天,结果婚礼当天却去了两条人命。 他一定要找到凶手。 敢在沈家头上动手脚,他倒要看看是谁有这个胆子。 “这个没有,不过,苏珊珊的哥哥,倒是可以试着联系,毕竟,苏珊珊的尸体还在我们这儿,只要他想领回尸体,就一定会来找我们的。” 沈苍耳说着,盯着停尸间苏珊珊的尸体,脸上遍布冷笑,这个可笑的女人,万万不会想到,自己最好的朋友,就是害死自己亲生父亲的凶手吧,而她的朋友一年前还曾怀上她父亲的孩子,只是……最后孩子不幸流掉了。 “那就先联系苏礼吧,后天我要带着惊蛰回门,你那边要是没什么大问题,有什么事就电话里说吧。”沈苍术说完,就想挂电话了,结果沈苍耳却在电话那边突然大声呵斥一声:“赶紧滚过来见我,我有事要亲自跟你说。” “……”沈苍术楞了,姐姐发飙了,阮惊蛰同情的看着他,却是一脸你活该的模样,这令沈苍术委屈死了好吗?他是想留下来好好陪她才忤逆姐姐的啊!!!他家捡回来的外星人没有良心啊! 沈苍术在心里哀嚎。 嘴上却只得说道:“好,你在哪儿,我这就去你那边。” “我在市中军医院,前台问一下就知道我在哪间病房了,给你二十分钟,不能带上阮惊蛰。” 因为开了免提,沈苍耳的最后一句话,阮惊蛰听的清楚,为什么不能带上她一起?沈苍术的姐姐为什么这么说。 “恩,好。”话完,沈苍术便挂断了电话,看见阮惊蛰异样的神情,沈苍术跟她解释:“姐姐让我别带上你,不是有什么避讳,因为你才刚刚进门,还没回门之前,还是不要去医院的好,不吉利。” “恩。”阮惊蛰总算安心下来,她发现自己已经有些改变了,比如……竟然会在意和沈苍术有关的事和物。 也会在乎沈苍术的感受……她爱上他了吗? 沈苍术出门后,阮惊蛰就彻底的懒了,她窝在沙发上,开电视,就窝在那里闭目养神,而赶往医院的沈苍术眉头紧皱,他倒想知道,到底是谁这么胆大包天,沈家的婚礼,有敢找人来破坏。 沈苍术怎么也料不到,就在他们等着苏珊珊的哥哥联系他们时,林茵茵已经乔装打扮找上了苏礼。 “珊珊已经死了,苏家现在就剩下你一个了,苏礼,我知道你一直想出国,这是机票,这是钱。” 支票上写着十万,苏礼看着乔装打扮的林茵茵,眼眶有些红,他最疼爱的妹妹死在了别人的婚礼上,他竟是通过她的口才知道的。 “是谁打死她的?告诉我。”苏礼的情绪有些失控,若不是林茵茵找的地方比较偏僻,一定会引人注目。 “我可以告诉你,但是你必须冷静的听我说,你还要答应我一件事,现在不能想着去给珊珊报仇。” 林茵茵说着,一脸的怜悯,好似在予以苏礼帮助一般。 当然,林茵茵没有傻到告诉苏礼实情,只说了她们两个人去参加婚礼,然后因为误会,两人通通被人枪毙死亡。 苏礼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最后才看着她点头说好。 “打死珊珊的人,叫沈苍耳,是位小有名气的军医,她是沈苍术的姐姐。” 林茵茵故作难过的说,手指一个劲的绞在一起打转,面前的苏礼被她的一番谎言忽悠的团团转。 “她凭什么这么做,她凭什么打死珊珊,就因为她有枪,就可以肆无忌惮的杀人吗?她知不知道,珊珊对我来说,就是我整个世界的全部了,我要报仇,我不要走,林茵茵,我要报仇,你帮帮我,我知道你寄宿在沈家,你一定能帮我的,帮我!” 苏礼的手指死死的抠在桌上,那双手,被抠出血来。 他沙哑的叫喊声里满是难过,林茵茵伸手覆盖在他的手背上示意他冷静下来,她跟他说道:“如果你现在去报仇,你一定会死的,不是有句话说的好吗?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现在连枪都不会使,你去不是送死吗?到时候你也死了,谁来为珊珊报仇,沈家对我有恩,为你做这些事,已经是我的极限了,抱歉……不能帮你更多了。” 林茵茵一脸歉意的模样令苏礼有些绝望,他不过是个大学老师,却不想,自己的妹妹突然死于军医的枪下,而他竟然没有能力为她报仇。 “那我要怎么办?我就要接受你这些财务上的帮助,就这样默默的出国吗?”苏礼的眼中满是沮丧,他这样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他唯一的亲人死的不明不白的,若不是林茵茵来告诉他这些,他甚至于不知道自己的妹妹已经死了。 “如果不出国,你也会死,沈苍耳正在找你,如果她找到你,你就会被她一枪打死,只要你出国,报仇日后再说也不晚,如果你留下,你就只能死了。” 林茵茵一步步的诱使的着苏礼出国,在权衡左右之后,苏礼接过了她的支票,看着手中的机票,他空洞的盯着林茵茵问:“我能去看看我妹妹吗?”他知道,即使中弹死亡,尸体也一定会有的。 “你妹妹的尸体在沈苍耳那儿,她守着珊珊的尸体就是猜到你无论如何都会去要回自己妹妹的尸体。” “所以……我不能去是吗?” 苏礼的话说的有些凄凉。 林茵茵点点头说:“时间不早了,你赶紧收拾好东西出国吧,越早走越好,被沈苍耳找到了,你就没有活路了。” “谢谢你,茵茵。”苏礼说着,林茵茵予以微笑,她自然是要让他出国的,若是沈家的人找到他,从他的口中得知她的存在,那她不是就跟着他完蛋了吗? 赶到军医院的沈苍术看着自己的姐姐,微皱眉头。 “现在是什么情况?联系上苏珊珊的哥哥了吗?” 沈苍术焦急的问她,生怕错过什么了。 “联系不上,他的电话一直不接,这个时候,也该是下课时间了,我接连守着时间打,他都没接,我以为,他不会来领尸体了。”沈苍耳陈诉着这个事实,沈苍术的拳头狠狠的砸在了桌上说:“到底是谁?敢如此戏弄我们沈家。” “苍术,苏珊珊当时为什么要往爷爷那个方向冲过去,还拿着一直说我要杀了你,有没有可能,指示她和白莫离破坏婚礼的人,就在婚礼现场?” 沈苍耳质疑着,手里不断的翻阅着资料,一双黑色的眸子死死的盯着资料上写的一切。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难查了,婚礼现场的人太多了,按照你这个逻辑分析,几乎所有人都有嫌疑,除了我们几个。” “婚礼当天,要带枪进入会场根本不可能,那把枪,一定是有人在白莫离进了会场后,交到她手上的。” 沈苍耳一步步的分析着,那双黑色的眼睛盯着苏珊珊的尸体和白莫离的尸体,冷笑不断。 “你是说?身上有佩枪的军人都需要进行检查?” “恩。” “这个方法不可行,姐,你应该知道,参加婚礼的不止军人带枪,其中也有少校,上校,中尉等,甚至有跟爷爷一个级别的军人携带佩枪。” “携带枪支入场的宾客,一定有记录名单的,我不相信你会忽略这么重要的事!” “事实上……是有名单不错,只是,名单却遗失了。” “什么?遗失了,什么时候遗失的?” “在我派人去找的时候,就发现名单神不知鬼不觉的没了踪迹。” “好了,你先回去陪惊蛰吧,这边的事,我来处理,找到线索了我通知你。” 沈苍耳认真的说着,沈苍术只好离开,不再留在停尸间里。 沈苍术走后,沈苍耳又继续拨打苏礼的电话,实在打的烦了,她索性命人看守着停尸间,自己前去苏礼就职的学校找苏礼。 说到底你就是势利 说到底你就是势利 “你说什么?” 沈苍耳几乎在校长室里尖叫了出来。 校长心平气和的再次告诉她说:“就在刚才不久,苏礼递了辞呈,我给他结算了工资,他刚走不久,你若是运气不错,应该能追上他的。” 沈苍耳暗骂着该死,便往校外走,他走的是哪个方向啊?为什么要递辞呈?难道他要离开这里? 就在沈苍耳找苏礼找的冒火时,苏礼已经在赶往机场的路上了,他的脸色难看极了,手里捏着那张支票,心里很不是滋味,看着手机一直响,一直响,他鬼使神差的,忘了林茵茵交代的话,竟然接听了。 “你好,我是苏礼。”苏礼声音沙哑的说道。 好不容易打通苏礼电话的沈苍耳激动的跟他说:“苏礼是吗?我是沈苍耳,我正在调查你妹妹苏珊珊死于……” “你这个杀人凶手,是你杀了我妹妹,是你亲手开枪打死了我妹妹,你打给我想做什么?想连我一起杀了吗?我告诉你,我不会让你得逞的,你这个杀人凶手,还是军医呢,不要脸!” 苏礼语无伦次的骂着,遭到苏礼劈头盖脸一阵叫骂的沈苍耳脸色难看的厉害,她开枪是出自本能,要知道那时候要阻止苏珊珊开枪已经来不及了,如果她不开枪打死她,她就会开枪打中其他人,特别是坐在那个位置的沈松茂。 沈苍耳想要解释,苏礼却没有给她机会,他直接关机了,沈苍耳心情不爽极了,只得另寻线索,看样子,苏礼这条线算是断干净了,他都恨不得她去死,怎么可能还会接受她的盘问,跟她见面啊。 隔天,沈苍耳依旧找不到任何线索,而这时,林茵茵却坐在客厅里喝茶,因为这个时候,苏礼已经在美国了,这就代表,婚礼上的那场枪战,与她无关了。.info[] 三天回门,没有沈苍耳的电话呼叫,沈苍术总算是给阮惊蛰做了顿菜,一个番茄土豆汤,一个糖醋鲤鱼,一个酱板鸭,结果土豆汤咸了,糖醋鲤鱼烧的太过,吃起来苦极了,酱板鸭就更惨了……阮惊蛰连碰都没有用筷子去碰一下,她嫌弃的看着面前的菜,苦口婆心的劝沈苍术别再折磨她的嗅觉和触觉了。 “长期没做,手生了……以前我厨艺很好的。”沈苍术跟她解释。 “你也知道是以前啊……”阮惊蛰一点儿都没有给他面子,她本来以为,可以尝尝他做的佳肴好菜,结果她发现,自己对他期望值太高了,他做的菜……根本不能叫菜。 若不是知道他是好意,她还真以为他想做菜毒死她呢。 “练一练就好了。”沈苍术说着,阮惊蛰鄙夷的看着那些菜,菜色菜品菜味那都叫一个惨不忍睹啊,唉……阮惊蛰摇头。 沈苍术有些窘迫的将那些菜倒掉,然后吩咐了厨房的厨师赶紧炒几个菜准备吃午饭。 三天回门,吃了午饭再去吧,直接去阮家吃晚饭好了,反正也就走个过场,他相信,阮明志也不是很想看见他们两个,至于那个阮胖子,他的心思他可猜不透。 “爸,你在门口瞎转悠什么呢。”阮明志打着哈欠下楼,已经看着阮胖子在家门口转悠了好一会儿了,不禁皱眉探话。 “瞧你这破记性,你妹妹阮惊蛰不是嫁给了沈家的沈苍术了吗?今儿个是她回门的日子。”阮胖子看着阮明志一脸不成器的样子,真是恨铁不成钢啊。 “这有什么好记的,她不过就是个孽种,回来就回来,关我什么事啊。”阮明志还记恨着他手上的事,若不是因为阮惊蛰,想必沈苍术也不会差点就废掉了他的手啊。 “闭嘴!别张嘴孽种闭嘴孽种的,要是待会儿被沈苍术听见了,我们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婚礼那天阮明知志手上有伤,所以他不知道,沈苍术有多疼他那个女儿。 “哼。”阮明志轻哼一声,一脸的不屑,手腕上还缠着白纱,那天送去医院的时候,医生差点就宣布他的手腕没救了。 “你怎么就不长记性呢?现在巴结惊蛰就等于巴结沈军长,我怎么会生出你这么笨的儿子呢?惊蛰都知道缠着沈苍术,嫁给他为妻,你怎么还成天吃喝玩乐的,不务正业啊?” 阮胖子摇头叹息,但那话说出来,阮明志听着却是极为不爽的。 “以前怎么不这么说,说到底你就是势利。”阮明志怪叫,阮胖子抽起鸡毛掸子便想来打他了,他一边追着他打一边叫道:“叫你说老子我势利了,我要是不势利,你现在有这么多钱花吗?你昨天花天酒地,花天酒地,看我不打死你,你个败家仔,成天想着买好车,买一辆坏一辆,整天不务正业就知道泡妞,我叫你泡妞,叫你泡妞,看我不打死你!” 正好拉着阮惊蛰回门的沈苍术一看这架势,脸上的笑笑的更深了,合着他们父子两这是在欢迎他们吗? “你们在耍猴戏吗?”阮惊蛰发誓,她真的是觉得像猴戏才这么说的,遭到了阮明志的怒视后,阮惊蛰满不在乎的看着那一地的鸡毛,嘴角勾起淡淡的弧度。 看真下得了狠手打,只是,这连血都没见,力道不够啊。 阮明志听了那话刚想反驳,阮胖子却死死的拽住了他的手,轻声说道:“别给老子惹麻烦,今时不同往日。” 阮明志终是靠阮胖子养着的,阮胖子这么警告着,他便默不作声的退到一边儿去了,不敢多说什么,脸色难看极了。 “父亲。”虽然打从心里不喜欢阮胖子,但是他毕竟是惊蛰的父亲,他叫一声是应该的。 听到沈苍术这么叫自己,阮胖子那叫一个高兴啊,他一个少将,竟然叫他父亲,这个岳父真是当的好,他没白养阮惊蛰。 “好好好,既然你们来,那我这就叫下人做些你们爱吃的菜,苍术有什么特别爱吃的吗?”阮胖子依旧是那副趋炎附势的嘴脸,想必是习惯了他这样,沈苍术和阮惊蛰都异口同声道:“我不挑食。” 阮胖子楞了一下,笑的合不拢嘴的说:“你们两个感情可真好,看到你们感情这么好,我也就放心了,明志啊,你去点几个你妹妹爱吃的菜。” 阮明志楞在原地说:“她爱吃什么我怎么知道啊?” 阮胖子真是恨不得一巴掌拍死他这个愚蠢的儿子,阮明志的话惹的沈苍术笑了出来,这还需要装吗?反正他们对惊蛰不好,他又不是不知道,何必在这上面惺惺作态呢? “你随便点吧,惊蛰不挑食的。”三天回门,不能把气氛弄僵硬了,沈苍术出言打圆场,阮明志这才去厨房,而阮惊蛰,她始终盯着阮胖子,脸上一脸的面瘫样。 婚礼那天,阮胖子是在婚礼现场的,那天有枪战,还死了两个人,他亲眼所见,想到这个,他又有了话题了。 他张嘴便问阮惊蛰:“惊蛰啊,你婚礼那天,婚礼上有人开枪,你没事吧?” 阮惊蛰觉得面前这个地球生物简直就是个白痴加脑残,她若是有事,会坐在这里,还会有三天回门这档子事吗?还是她们星球好,婚礼后没什么三天回门。 见阮惊蛰不搭理他,阮胖子又继续殷切的问道:“惊蛰啊,你看你穿的这么少,冷不冷啊,楼上有你的房间,你的衣服都还在,你可以去找件……” “今天太阳很大,我不冷,你多虑了。”阮惊蛰觉得他聒噪,很快就打断了他的话,一点儿都不顾他难堪的脸色,别说楼上的房间还在,不管她有没有嫁给沈苍术,楼上的房间她都不想去了,她这个所谓父亲,假惺惺的令人恶心。 他布置的房间,她看都不想多看一眼。 阮胖子这回儿算是被阮惊蛰给堵的彻底没话说了,厨房里却在这时候传出一股动静。 “说了要做地三鲜就做地三鲜,什么不合适,我说要你做你还不愿意做了,这个家我的话不是话了是吗?” “少爷,小姐不爱吃土豆的,今天是她回门的日子,做地三鲜好像不太合适,不如这道菜换掉,换成小姐最爱的……” “啪!!!”厨房里响起刺耳的声音,全是碟子打碎的声音,只听见阮明志说:“我说了做地三鲜就做地三鲜,就算她不喜欢,你也得做,我喜欢,行了吧?” 阮胖子在桌上听到这些话,真是恨不得冲进厨房里给他那个败家仔两个耳光,训下人就训下人,怎么早不训晚不训这个时候训,话还说的那么大呢?这是手腕又不想要了吗? 阮惊蛰觉得有趣,看了一眼沈苍术,他同样用有趣的眼神打量着阮胖子,只见阮胖子说道:“厨房里似乎出了点事儿,你们坐着,我去处理,我去处理。” 说着,阮胖子便进了厨房,不一会儿,厨房又传出了怪叫声,那是阮明志叫的,声音浑厚,没白生一副好嗓子,吼的跟鸭嚎一样。 “真令人作呕。”阮惊蛰淡淡的说着,看着厨房的方向,嘴角勾起的弧度,露出轻蔑的笑,极少露出笑容的阮惊蛰此刻在沈苍术的眼中有些惊艳。 某只外星人似乎是没发现自己正在被人打量审视,一个劲的盯着厨房的方向,好像要将阮家的厨房看出花儿来一样。 他可是你父亲 他可是你父亲 “他可是你父亲。”沈苍术故意调侃她。 某只外星球女战士一脸看怪物的样子看着他说道:“这种不负责任的父亲要来何用,他起初的做法与卖女求荣有何区别?他若真心待我,我又怎会如此奚落于他?” 阮惊蛰深知这具身体真正的主人过去都过的什么日子,被阮明志嘲讽奚落欺负,被阮胖子算计责骂,活的委屈又可怜……这血亲,不要也罢! 沈苍术从饭桌上起身看她道:“你就不带我去看看你住的屋子?” “我是尼禄星球的女上校,编号0037。”阮惊蛰皱眉说道, “可你现在是阮惊蛰,反正没事可做,带我去看看吧。”沈苍术诱使她,阮惊蛰盯着他,不一会儿,已然起身往楼上走,若是记得不错,从前的阮惊蛰住的地方,摆设并不是那么令人满意。 脚步踏在木质的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推开房门时,阮惊蛰暗自嗤笑,她这位父亲可真是会做人啊,见她嫁给沈苍术了,这房间里都变了样了啊。 “以前是这样吗?” “不是。” 正当沈苍术想再说点什么的时候,楼下的阮胖子已经上来了,他一脸奉承的笑道:“看看吧,惊蛰,你搬去苍术那儿住之后,我又找人给你把房间重新装修布置了一遍,好看吧?要不今晚你们就在这儿留宿一晚吧。” 面对阮胖子的奉承话,阮惊蛰视若无睹,几乎不打算搭理他,沈苍术则是说:“好啊,住一晚,正好可以体会一下惊蛰以前住在这儿的心情。” 沈苍术的话令阮胖子的脸色白了一阵,不一会儿他又恢复如常说:“房间等会儿再看不迟,厨子已经做好菜了,先吃饭吧,我们先吃饭吧,饭菜凉了可就不好吃了啊。” “父亲家的厨子倒是动作快,这才一会儿工夫,便能用餐了。.info[]”说着,沈苍术便拉着某只正在发呆的外星人下楼,阮胖子干笑,只得点头,除此之外他不知道做什么好。 “阮明志,你占了我的位置。”阮惊蛰略带讽刺的看着他,阮明志此刻坐的位置正是她先前坐的,阮明志脸色铁青,想必方才在厨房被阮胖子教育的很惨,脸上还带着几个耳光刮子印记。 阮明志正一肚子的气,有了阮惊蛰的嘲讽,他手里的筷子便狠狠的摔在了饭桌上,他受够这窝囊气了,这该死的丫头嫁给沈苍术之后就骑到他头上来了。 “我吃饱了。”话完,阮明志就走人了。阮胖子都没留他,也罢,留着他这不成器的儿子下来再说点什么惹恼了沈苍术那他们阮家可就完了。 “咳咳,他不懂事,小孩子家家的不懂事,成天瞎晃悠,咱别理他,来来来,惊蛰,你和苍术都上座,赶紧一家人吃个饭。” 阮胖子轻咳几声打圆场,生怕气氛尴尬过头又会闹出什么幺蛾子来,他若是把关系跟沈苍术弄僵了,那可不是什么好事,虽说表面上他现在是他的女婿了,可他这该死的女儿不向着他啊。 唉……作孽,他真是养了头白眼狼。 “你盯着我看什么?我脸上可是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阮惊蛰敏感的察觉到了阮胖子锐利的眼神,一边吃着沈苍术给她夹的肉,一边问阮胖子,话问的轻巧,阮胖子却听的一身冷汗直冒,与此同时,沈苍术盯着他,脸上的笑可以说的皮笑肉不笑啊。 “有猪肘子吗?”阮胖子没敢答应她的话,阮惊蛰便觉得无趣了。 “啊,猪肘子,这,我问问厨房,惊蛰你等等啊。”阮胖子此刻就跟伺候大爷一样伺候着他们两个,沈苍术目光深邃的盯了一眼阮惊蛰道:“你可真不是一般的讨厌他。” “那自然,他卖女求荣的行径令我觉得恶心。”阮惊蛰说着,便夹着一大块肥肉往嘴里塞,一点儿都不嫌腻呼,相反,她倒是补充了一点儿油脂,身体多了些能量。 沈苍术盯着她丝毫不顾形象的吃相,脸上一脸狡黠的笑,这小野猫看样子是又饿了,若不然,她肯定不会提猪肘子这回事儿的,近来几日,她已经靠猕猴桃充饥了,几乎没怎么提猪肘子。 “小野猫,你们外星人有度蜜月这回事吗?”他突然很是好奇,养育她的星球,是个什么样,那里又有些怎样的风俗。 “唔~唔,有,有的。” 阮惊蛰吃的满嘴的油,嘴里一边嚼着东西一边回答他,刚刚走出厨房回到饭桌上的阮胖子盯着阮惊蛰的吃相,面上尽是错愕,他的女儿什么时候变成这等粗俗女子了?虽说他平日里不怎么关心阮惊蛰,但是他还是自打上次见她吃猪蹄子之后头一次见到她吃相如此‘凶猛’。 “有猪蹄子吗?”沈苍术问。 阮胖子吓的浑身哆嗦了一下说:“没有食材,厨房的师傅说做不了。” “那简单,你去买吧,多买些,少了惊蛰会吃不饱的。”沈苍术的手指一下又一下的敲打在桌上,阮胖子吓的连忙称是,立马就跑出去给阮惊蛰买猪蹄子了。 这叫什么事啊,女婿和女儿三天回门,结果他这个岳父被打发出去给自己的女儿买猪蹄子,这……哼!都怪他那个女儿是只白眼狼。 “女婿使唤岳父。”阮惊蛰不动声色的说出这话,沈苍术的手指‘嘣’的一声便弹在她的鼻梁上,阮惊蛰幽怨的看着他,张口要猪蹄子的牙在下一秒转移了阵地,直接咬上了沈苍术的手。 “……”沈苍术盯着某人依旧徘徊在自己手臂上的牙,修长的手指伸了过去,‘嘣’的又是一声,他又弹了一下她的鼻梁,阮惊蛰松口盯着他,莫名的怒骂了他:“不要脸。” “我,惊蛰……”话说了不到一半,沈苍术便叹息着不再说些什么了,他现在和他家这只外星人依旧不能好好交流,他刚刚不就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吗?怎么就变成不要脸了…… 等到阮胖子买了几盆子猪蹄子回来的时候,阮惊蛰正窝在沙发上翻杂志,一脸的悠闲模样差点别把阮胖子给活生生的气死。 阮胖子苦不堪言,张口刚想骂阮惊蛰,一眼望到坐在她旁边不远的沈苍术,他默默的改口了。 “惊蛰啊,你久等了吧,食材我买回来了,这就让厨房的人给你好好做。” 阮胖子说着,就将猪肘子都带去了厨房,那蠕动的身体令阮惊蛰觉得熟悉,真像她以前使唤的小野怪,不过,小野怪长的可比阮胖子好看多了,而且还能变换形态,办事效率也高,唉……地球人就是地球人啊。 “惊蛰,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 “啊?”阮惊蛰有些不懂沈苍术的意思。 “度蜜月有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我带你去好好玩玩。”他家这只外星人最近表情略微有所改变了啊,偶尔也会露出那么几次不一样的表情了啊。 “想去有竹林的地方,最好的相对来说安静点的地方。”她最近情绪起伏太容易被外界影响,得好好再练练,作为一个军人,应当时刻保持冷静。 “那我带你去拉威尔其山庄吧,那可是个好地方,到时候顺便让你认识一下那里的老板娘,她以前救过我的命呢,已经许久没去拜访她了,正好趁着这次机会,你们认识一下吧,老板娘人很和善,不过性子倒是有些古怪,她什么都好,但是比较喜欢刁难人,到时候你可要多多的注意一下了。” 沈苍术说这些话时,眼中带着异样的神色,阮惊蛰不免有些排斥,她想,她心里大概是有些吃味的,这个在她心里已经有些位置的人,在她面前高谈论阔别的女人。 也许……她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她已经是他的人了,而且,她现在是他的妻子了。 “惊蛰,你有在听我说话吗?”沈苍术有些不满,他说的话她就这么不在意吗?他说个话她都要发呆,她到现在都没有将他摆在心里吗? 沈苍术皱着眉头,阮惊蛰也不说话,两个人之间的气氛一下子便沉重起来了。 “惊蛰啊,来来来,吃猪肘子了,厨房的厨子动作太慢了,你等久了吧,都是为父的过失,让你饿肚子了吧,快吃,这猪肘子香着呢!” 就在这不合时宜的时候,阮胖子手上端着碟子出现了,他将那一碟又一碟的猪肘子放在了餐桌上,甚至于热情的走到阮惊蛰面前拉她,阮惊蛰情绪不是很好,‘砰’就这么一拳头打在了他的肚子上。 阮胖子吃了她的拳头,脚步往后倒退着,痛的倒在地上,左翻右翻的捂着肚子直打滚,嘴里还不停的喊着‘哎呦哎呦我的肚子’,这让人见了觉得好笑极了,沈苍术有些愣住,他知道阮惊蛰不喜欢阮胖子,但她并不会无缘无故的跟人动手的,怎么回事?莫非那些猪肘子有问题? 视线转移到了餐桌上的猪肘子上,沈苍术起身盯着嘴里已经开始念叨着你这个不孝女的阮胖子,冷冽的眼神扫过他问道:“你的猪肘子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被阮惊蛰一拳头打的五脏六腑都要痛裂掉的阮胖子一脸委屈,他这么晚了还出去给她买猪肘子,买回来兴奋的催着厨子做出来上桌,合着这样他还有错了吗? 他这辈子是作的什么孽啊,怎么会有这样一个白眼狼的女儿啊?说起来,她之所以能嫁给沈苍术,还不是多亏了他让阮明志将她送上沈苍术的床,不然她现在会有这样的好日子过吗? 我们是夫妻 我们是夫妻 这该死的小兔崽子是要闹翻天,彻底不要他这个爹了是吧?竟然敢对他动手动脚的。 见阮胖子只顾着痛没答应他的话,沈苍术转过头去问阮惊蛰:“怎么回事?” 阮惊蛰这次倒是回答的爽快,她看了沈苍术一眼说:“我心情不好。” “……”这次轮到沈苍术傻眼了,她心情不好,外星人也有心情不好的时候,猪肘子都上桌了,她竟然没有扑上去吃,这种奇观他当真还是第一次见啊。 “猪肘子你自己吃吧,父亲。”这还是三天回门这天,阮惊蛰开口叫阮胖子的第一声父亲,阮胖子见沈苍术在场,也不好意思对她动怒,只好苦笑着说:“恩,好,我吃……” 相对阮胖子一脸苦逼的表情,沈苍术更在意的是阮惊蛰竟然会连猪肘子都放弃,那么多的猪肘子,她竟碰都不碰一下,就全部赏给阮胖子了,这是闹哪样啊? 他家这只小野猫,是转了性子吗? 又或者,猪肘子她已经吃腻了,转移目标了? 正当沈苍术猜忌着这些时,阮惊蛰已经径直往楼上走了,沈苍术显然感到错愕。 她到底想做什么? “苍术,惊蛰她,她这是怎么了啊?你们小两口吵架了吗?”阮胖子一边揉着肚子一边往沈苍术身边站,沈苍术厌恶的看了他一眼,随即就上了楼,阮胖子揉着肚子,见他脸色不是很好,也没敢跟上去继续问。 心里却想着,惊蛰这丫头怎么这么不懂事,这么喜欢跟苍术闹别扭。 然追上楼的沈苍术看见某只外星人站在阳台边上,嫣然一副看风景的姿态,不禁凑近她道:“怎么了?” 阮惊蛰这回儿可没想要搭理他,索性不答应他。 “你在生气?”沈苍术小心翼翼的试探着问。 “阮惊蛰,我们是夫妻,有什么事好好说出来就行,别憋在心里。”沈苍术的表情有些不耐,他并没有想到自己有哪里做的不好,让她不高兴了,他甚至于找不到她不高兴的理由。 沈苍术的脸色难看极了,阮惊蛰转过头去盯着他便说:“我们打一场吧。” “……” 这会儿沈苍术可不光是错愕那么简单了,如果他不是知道她是个外星人,他几乎会觉得她的脑子是不是秀逗了……三天回门,突然对他生闷气不说,这会儿还突然提出要打一场,她把他这个丈夫当成什么了? “沈苍术,我们打一场吧!”阮惊蛰再次说道,那双黑眸中透着冷冽的光,令人望者生怯。 “为什么?给我一个说的过去的理由,我就跟你打,否则没门。”沈苍术的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他倒是好奇她突然这样,到底是因为什么理由,莫不是刚才阮胖子把她给弄的烦了? “你跟拉威尔其山庄的那个老板娘到底什么关系?”阮惊蛰像质问犯人一样问他,令沈苍术恍然之间有种自己婚内出轨被老婆发现的错觉…… “额……”沈苍术突然被她的问题给问懵了,原来他刚才的话她都有在听,不过,她怎么问这个? 转眼一想,沈苍术突然看着阮惊蛰笑的更深了,而面对阮惊蛰的一脸防备,沈苍术也不生气,他离她更近了,甚至于不怕她突然对他发起攻击。 “惊蛰,你有没有想过,你为什么要问我这个问题?”话说完后,沈苍术笑的更张扬了。 “……”被沈苍术问到这个阮惊蛰怔住了,她为什么问这个,不就是对他在她面前高谈论阔别的女人感到不满吗?但她能说吗?当然不能,依照地球男人的性子,定然会拿这事在她面前一副耀武扬威的姿态,她可不想看见沈苍术在她面前这样。 “惊蛰,你在吃醋。”沈苍术说完话,笑意更深了。 阮惊蛰索性走的离他远些,不想去看他,这时候,沈苍术正想说点什么,门外却很扫兴的传来一阵敲门声,阮惊蛰自然是不可能会去开门,沈苍术只好前去。 一打开发现阮胖子正手里举着托盘,托盘上是一些水果,旁边还有一把水果刀,水果之中没少了猕猴桃,沈苍术的脸色好了些,不打算责怪他刚刚扫了他的兴致,前来敲门。 正好他可以用这些猕猴桃来诱惑一下他家的小野猫,她方才可是什么都没吃啊,猪肘子都不吃,那么,猕猴桃怎么也得吃点吧。 “早点睡吧,父亲。”沈苍术接过托盘,丢下这么句话,‘哐当’一声便把门给关上了。 阮胖子站在门外无趣极了,脸上有些阴霾,他怎么尽是干了这么些吃力不讨好的事呢?好心好意关心一下他们夫妻两个的感情,结果他话还没说一句,就被一句早点睡吧给打发了。 唉……也罢,他也是时候出去找找他那不成器的儿子了,这么晚还在外边,要是在酒吧待着,一定又会给他惹事的。 我们是夫妻2 我们是夫妻2 屋内,沈苍术手里拿着水果刀,正打算给阮惊蛰剥个猕猴桃,水果刀刷的那么一下,便落到了阮惊蛰的手中。[..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她锐利的眼神扫过他脸上的笑,拿着水果刀便开始剥猕猴桃。 “刚才生气是吃醋了吧?”沈苍术的话一说出口,阮惊蛰惊了一下,刀子划在手背上,白皙的手背上即刻出现一条血痕,刀子‘哐当’一声落地,沈苍术担忧的拉住她的手道:“怎么这么不小心?疼吧?” 阮惊蛰也不甩开他的手,只是摇摇头,表示不疼,她是外星人,这点儿伤算的了什么,虽然没补充什么油脂,但是这点伤,不到一会儿,应该就会自己慢慢好起来的。 “划到手是因为我刚刚提了……” 沈苍术的话还没说完,阮惊蛰便狠狠的甩开了他的手,她并不想提这个话题。.info[] “把手给我,惊蛰。”沈苍术对阮惊蛰说这话时,阮惊蛰正在对着墙壁发楞,她总觉得有人在监视他们。 “惊蛰。”见阮惊蛰没半点反应,沈苍术又一次的唤了她的名字,阮惊蛰被他叫唤的回过神来,一双黑眸盯着他,那张脸上的神色有些惊慌。 沈苍术觉得不对劲不禁张口问她:“怎么了?我倒还是头一次见你露出这样的表情。” 阮惊蛰脸上一红,将他递到自己面前的手给拍开说道:“我没事,不用抹这种无用的东西。”说完,她还盯了一眼自己手背上小小的伤口,那被刀子划伤的地方正渗着血,嫣红的血令人见了未免有些触目惊心,在她看来,这样的伤根本就不算是个事儿啊。 但沈苍术对她的关心,她心里不得不,有些感动。 “阮惊蛰!”沈苍术有些气她,她怎么就能这么不把自己的伤当成一回事儿呢? 突然被沈苍术这么怒吼了一声,阮惊蛰不免多看了他一眼,手下意识的,竟递到他眼前了。 沈苍术的脸色渐渐柔和下来对她说道:“不管对你来说是多轻的伤,都要重视,我不允许我的女人在我面前鲜血淋漓的。” 可她这哪里是鲜血淋漓啊,睁眼说瞎话!阮惊蛰心里虽是这么想的,却没敢说出来反驳沈苍术。 把他惹火了,要是明天没有猪肘子啊,猕猴桃啊什么的怎么办? 阮惊蛰这么想着,心里不免有些委屈,什么时候她一个上校这么依赖人了,搞得好像没了他沈苍术,她就在地球上活不下去了一样。 “我和那个老板娘不过就是关系好点的朋友,不要多想,我都娶了你,自然不会把其他女人放在与你同样重要的位置。” 沈苍术不动声色的跟她解释着,这解释对阮惊蛰来说显然很是受用。 “拉威尔其山庄好玩吗?”阮惊蛰好奇的问。 “好玩,等这几天松动下来,我就带你去那儿度蜜月吧。”沈苍术在她的手上涂了药膏之后,便用纱布卷了几圈,包扎的技术纯熟,看的出来,这种事,他从前没少做,也是,军人嘛,多多少少都会有点伤的。 “苍术,你没觉得有人在盯着我们吗?”阮惊蛰警惕性的看了一眼沈苍术身后的墙。 “睡吧,不早了。”沈苍术说着,已经走近墙边,将墙上挂着的画取下来,沈苍术将那画中藏着的监视器给拿了下来,放在手心里,脸色阴沉,看样子,他这岳父,胆子倒还真不小。 “这……”阮惊蛰从他的手中拿下监视器,一眼扫视过去,沈苍术手中的监视器已经被她销毁了,沈苍术面对这一幕有些错愕,甚至惊讶。 “你还有这功能?”他以为她没有这样的本事的,沈苍术对刚才发生的事感到讶异。 “……你小看我。”她不过是很少用这些能力,因为是在地球上,她也不能保证自己的能力会不会失控,所以这些可能会暴走的能力,她很少用。 她怕自己控制不了,伤到人。 “噗,没有小看你,睡觉吧,这事,我明天会找你父亲好好谈谈的,我倒想知道,这监视器,除了他,还有谁有这个本事,在这阮家安置监视器,这监视器,又是在监视些什么。” 阮惊蛰也不反驳,不说话,在吃了点水果后,她洗澡后很快就入睡了。 半夜。 “姐,你这么晚打来有什么事?”沈苍术半夜醒来,接电话怕吵醒了正在睡觉的阮惊蛰,便径直走到了阳台上接,空气有些冷,他不禁有些哆嗦。 他这个姐姐啊,可是每次都会挑时候打,唉…… 苏礼出国了 苏礼出国了 “苏礼出国了。”沈苍耳的一句话瞬间让沈苍术惊了一下,他吃惊的问她:“他全年的薪水才多少,一定是有人帮他,他才逃出国去了,除了这个,有没有查到他为什么突然出国,是不是有人让他出国的?让他出国的人是谁查到了吗?” 沈苍术十指紧拽,脸色难看的厉害,直到阮惊蛰白皙的手搭在他的手背上,他才冷静下来,看了一眼醒过来的阮惊蛰,他的脸上有些歉意,她可真是只浅眠的小野猫,也是,她也是军人,又怎会这点警觉性都没有呢? “具体的我没查到,但是帮他出国的人,是我们沈家的。”沈苍耳说这话时,站在医务室里,面色凝重极了。 “是谁?”这事是他们沈家的人找人做的?到底是谁?竟敢做出这样的事来。 谁与他有这样大的深仇大恨,在他大婚的时候找人来上演‘一尸两命’的戏码。 “……这个暂时还不知道。”沈苍耳说着,十指紧握成拳,真是恨不得把那个人揪出来碎尸万段。 “除了苏礼,现在还有其他线索可以找到那个人吗?”沈苍术眉头拧紧。 “还在查,苍术,这件事就彻底交由我调查吧,你和惊蛰刚刚新婚,你不适合插手。”沈苍耳替他考虑,沈苍术看了一眼身边的阮惊蛰,只得说:“辛苦了,姐姐。” “好了,不早了,睡吧,晚安。” “晚安,姐姐。” 沈苍术挂断电话之后,便搂着阮惊蛰继续睡觉了,阮惊蛰也没有排斥他的行为,已是夫妻,她自然是不会排斥他的这些动作的。 更何况,她的心里已然有他的一席之地。 隔日,沈苍术和阮胖子单独待在书房的时候,沈苍术直言问他道:“父亲你是不是很想知道我和惊蛰的一举一动?” 沈苍术锐利的眼神令阮胖子吓的双腿发软。 “苍术你这话从何说起?”阮胖子当真是什么都没做啊。 “昨晚我和惊蛰在房间墙壁的挂画上发现了小型监视器,如果不是父亲你装置的,那么,在这阮家,还有谁胆敢有此动作?” 若不是监视器销毁了,沈苍术真想将监视器直接甩在他的脸上,让他好好看看,他自己都干了些什么好事。 “苍术,你说什么?惊蛰的房间里有监视器,这,这事我真的不知道,真的与我无关啊,苍术,你想想,惊蛰是我的女儿,你是我的女婿,我没理由要在你们住的房间里装上监视器啊。” 阮胖子这样说着,显得惊慌极了,沈苍术观察了他老半天,发现他不是在说谎之后,却更疑惑了,若不是阮胖子这么做,那做这事的,还会有谁?阮明志? 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 “既然不是你做的,那便算了,这事是在你这儿发生的,我希望你给我个交代,父亲。”沈苍术虽然口口声声叫他父亲,却一点做女婿的姿态都没有,话语之间,尽是命令的口吻。 阮胖子连连称是,沈苍术出了房间,直接便携带着阮惊蛰回去了。 五天后,沈苍术处理完了自己的事,就休假带着阮惊蛰前去度蜜月了,地点是拉威尔其山庄,第一站的拉威尔其山庄的小布尔泉。 如阮惊蛰想要看到的那样,小布尔泉处在竹林中央的,周围都是竹子,看着风景好极了,一眼望去更是美不胜收,阮惊蛰不知道拉威尔其山庄是私人领地,风景虽美却不是人人都能来的,若不是沈苍术和拉威尔其山庄的老板娘认识,她怕是看不到这拉威尔其山庄的风景了。(..info) 就在沈苍术抵达拉威尔其山庄的这天,同天,阮家的阮明志去见了林茵茵。 他跟林茵茵约在了一家隐蔽的咖啡厅见面。 林茵茵有些不耐,扫视了一眼眼前的阮明志不禁皱眉道:“怎么?上次给你的钱不够,又来问我要了,我可没那么多钱,阮家现在很穷吗?你一个大少爷要跟乞丐一样这么死缠着我问我要钱?” 自打上次她让他帮忙在阮家阮惊蛰的房间里装上监视器,他便开始无休止的纠缠她了,问钱便算了,口头上说的话,更是没几句好听的。 林茵茵的脸色有些难看,这个阮明志若是再不知好歹下去,她怕是要找人送他去阴曹地府了。 “林大小姐,你的话也别说的这么难听啊,好歹我也是跟你有过几次合作的,做人嘛,钱不嫌多,这跟家里富裕不富裕可是两回事儿啊,我替你办了事,你给我报酬,这不是应得的吗?”其实他也不想这么死缠着她问她要钱,只不过,他最近赌了点钱,手头上实在太紧了,父亲那边,他若是再去问钱,他怕他这小命儿会被阮胖子给打没了。 自从阮惊蛰嫁给了沈苍术,阮胖子心中的天平算是越来越偏了,他近来说要换车,阮胖子不是骂他没出息,就是骂他败家就知道花钱,再让他看看阮惊蛰和沈苍术多好多好。 他们再好,他们也不是他阮胖子的儿子啊,他真不明白,自己的父亲,现在脑子里都是在想些什么。 “报酬?阮明志,你开什么玩笑,不就是个监视器吗?你已经从我这里来来回回的拿走了三万的报酬了,你还想怎么样?” 林茵茵这次是铁了心不打算给他钱了,她又不是富婆,哪有那么多钱给他,他真把她当成提款机了啊。 “林大小姐你找我做这事,沈家老爷子不知道吧?听说他最护着你了,要是他知道你欠我钱,不知道他出手会不会阔绰一点呢?” 阮明志一点儿都不顾及林茵茵脸上难看的神色,只是自顾自的说着,手指在桌上敲着,悠闲的喝着咖啡,一脸恰意的模样令人直想掐他。 林茵茵被他气的说不出话来,只好问道:“你想要多少才肯罢手?”若是他狮子大开口,可别怪她不客气了,她林茵茵也不是什么好招惹的角色,想拿这个威胁她,把她当成他的长期饭票,这不可能。 “我还要三万。”阮明志狡黠的盯着林茵茵,不动声色的说出这个数字,林茵茵的手不自觉的抖了一下,咬咬牙,再看看阮明志的神色,却不得不给。 “阮明志,我跟你说好了,这次之后,没有下一次了,若是再有下次,我会跟你鱼死网破的,老爷子既然心疼我,护着我,自然不会让我这么被你欺负,何况,你又是阮惊蛰的哥哥,个中缘由,不用我说,你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你应该不想毁了阮家在沈家老爷子心里的形象吧?” 林茵茵这话算的上是在警告他,支票交到阮明志手上的时候,阮明志拍了拍手,将支票收进怀中,那张脸上带着笑意说道:“没想到林大小姐还挺有钱的,虽然说你寄宿住在沈家,但是,看这情况,你的待遇也不差啊,零花钱可真多,沈老爷子可真是阔绰,只是,我怕他要是知道你用这些钱收买我做了那样的事,他老人家可就得气的三魂七魄直接归了西哦。” “阮明志,识趣的就闭上你的嘴,狗急了还会跳墙呢。” 她也不想再做太多动作,毕竟,目前沈苍耳还在调查婚礼上白莫离她们的事,若是这个时候,她这边出了点什么动作,很快便会被沈苍耳怀疑上的,沈苍耳她并不熟,所以,她毕竟谨慎走好每一步,步步为营。 “好,林小姐,那我们合作愉快,欢迎下次合作。”阮明志嬉皮笑脸的,拿了支票就走人了,林茵茵坐在咖啡厅里,脸色难看之极,手里捏着咖啡杯,神情吓人极了,一点儿都没有平常温婉的模样。 不行,再这样下去……她想要的一切,就真的得不到了,她必须再做点什么,想到沈苍术这会儿带着阮惊蛰那个小贱人去度蜜月,林茵茵的心里就更堵得慌了。 那个小贱人凭什么!她才应当是沈苍术的妻子,沈家的主母,她阮惊蛰凭什么跟她抢!!! 等着吧,等她度完蜜月回来,她一定会后悔,跟她林茵茵作对抢男人的。 林茵茵的眼中尽是厉色,而与此同时,往拉威尔其山庄的小布尔泉赶的阮惊蛰眼中满是惊喜,沿路的风景惹的她脸上时不时的出现一阵笑意,沈苍术已经让人将行李先送去他们的住处了,想着让阮惊蛰惊喜一下,他们还没去住处,就先往小布尔泉走了。 “你啊,怎么跟没看过风景一样啊?”沈苍术的话语之间尽是宠溺,他倒是没想到,原来他家的外星人也会吃醋,也会有小孩子的一面,那双黑色的眸子望着阮惊蛰,满是深情。 阮惊蛰答应他道:“我们的星球与地球是不一样的,那里的温度大多时候偏低,最低的时候,会零下几百度,根本不是你们人类可以承受的,正因为这样,微风拂面的天气,我们很少享用,我只是喜欢这个感觉,并非没见过这样的风景。” 外星人有自动净化功能 外星人有自动净化功能 阮惊蛰一脸你想多了的模样盯着沈苍术。 “哥哥……哥哥”稚嫩又微弱的童音令阮惊蛰发自本能的往声音发源处望去,一个小女孩突然晕倒在离他们不远处的地方,阮惊蛰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她身边,沈苍术紧跟着追了上去。 阮惊蛰拥抱住小女孩时,她已经晕厥了过去。 “惊蛰,你能用你的能力找找她的家人吗?”沈苍术说着,阮惊蛰这才惊觉过来,但想了想,她却摇头了。 “不能吗?”沈苍术皱眉,若是找不到这个小女孩的家人,那他就只能先将她一起带回住处,随后再想办法找到她的家人了,她现在晕了过去,也不能就在这儿站着等她的家人。 这下可有些头疼了,刚刚到这边,就要开始助人为乐了。 “不是不能,是不能用,我怕我的能力失控,之后会伤害到你。”阮惊蛰说着,一双眼睛盯着怀中的小女孩,眼神有些内疚。 “……你的能力会失控?”外星人不能够控制自己的能力确实是件很危险的事,先不说她本人的破坏力多强,那绝对不是他可以想象的,毕竟她是个外星人,不是地球人。 沈苍术知道这一点后,眼神深沉的更厉害了。 阮惊蛰点头道:“这个小女孩,怎么办?”将她遗弃在这里,她肯定是做不到的,若是沈苍术建议她这么做,她不介意给他一巴掌再附带一巴掌。 “我们先回住处吧,这样也能好好安置她,格外,我也能托人去找找她的家人,至于泉,等处理完这个小女孩的事,再去看吧。” “恩,反正泉又不会走。” 阮惊蛰点点头,便将小女孩抱在了怀里。 “……”与外星人沟通果然有困难,这思维逻辑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的啊。 沈苍术想要接过小女孩,阮惊蛰却一脸防备的看着他,沈苍术只好作罢,这有什么好防备的,他又不是怪蜀黍,他也没有喜欢小萝莉的倾向,她看他的那叫什么眼神啊!!! 合着他在她心里,形象烂到这种地步了? 回到住处已然接近天黑,接待沈苍术和阮惊蛰的人是一个男人,并不是沈苍术所说的老板娘。 “沈先生,我们老板娘方才有事这会儿不在庄子里,她让我代她跟你说一声抱歉,我是老板娘调遣过来招待二位的,我叫听祝。” 听祝长的清秀,身材纤长,阮惊蛰也没多看他一眼,只顾着看自己怀里的小女孩,脸上显得有些焦急,她虽试探过了,这个女孩好像没什么大问题,但她一直睡在她怀里皱着眉头,这让她感到担忧。 “无碍,竟然辛悦没有空,那就改日再与她聚聚吧。” 沈苍术倒也不难为听祝,很快,在听祝的安排下,沈苍术和阮惊蛰便在庄子里住下了,只顾得上怀里的女孩,阮惊蛰也没看周遭的布景,沈苍术不禁设想,若是有一天,她也为他生下一个小女孩,那该多美。 将小女孩放在床上后,阮惊蛰细心的替她盖好被子,一双手抚在她的眉上,她的嘴角有些上扬,这个小女孩长的真可爱。 “真没想到,原来外星人这么有母性,也萌小萝莉?”沈苍术的话并未得到阮惊蛰的答应。 阮惊蛰倒是问他了:“能找人给她看看吗?她脸色不大好。”她还真怕这个小萝莉出什么事。 素未平生,她却这么担心一个人,看样子是真的喜欢这个小孩,沈苍术想着,便应下了,不一会儿,听祝来了。 “你们说的是这个小女孩?”听祝说着,手上已经拿着仪器走向了女孩,女孩躺在干净的床上,睡的不是很沉稳,却不醒。 “她是你们的孩子吗?”听祝倒是知道他们是度蜜月的新婚夫妇,老板娘的朋友,可他并不知道,原来他们已经有个这样大的孩子了。 “不是,她是我在路上捡的。” “……喂。” 沈苍术很头疼阮惊蛰的说话方式,她不知道她的说话方式有问题吗?这样说,这个小女孩很容易被人误会是被人遗弃的孩子啊!!! 沈苍术心里有些抓狂,却在听祝讶异的神情下解释道:“她晕倒在路边,我们正好路过,就带她回来了,正打算找找她的家人呢,不知听祝你能不能帮个忙,毕竟我们在这儿人生地不熟的。” “我还以为这是你们的孩子呢,她休息一阵就好了,身体没什么大碍,若是睡的时间久了,就得送去医院仔细检查一下了。” 听祝说着,手上已经将听诊器什么的收好了。 在听祝走后,沈苍术抓住了阮惊蛰的手。 “告诉我,如果你的能力暴走了,我该怎么对付你?”沈苍术这话,多少有点调侃的味道,阮惊蛰却认真的告诉他:“如果我暴走了,除非我自己清醒,不然没人能对付我,我是外星人,你是人类,这根本没有可比性。” 在阮惊蛰的认知里,人类的生命力,弱如蝼蚁,不像外星人。 人类是弱小的。 “好了,不谈这个话题了,让这个女孩先休息吧,我们明天早上再来看她,听祝会派人来守着的,你刚刚到这边,先去洗个澡吧,不然得变成臭臭外星人了。” “……外星人有自动净化功能。” “……好吧,这话当我没说。” 两天后。 “陶梦哥哥,等等我,别跑了,萌萌跟不上你了,哥哥!哥哥!”陶萌萌尖叫着从梦中清醒过来,沈苍术出门了,阮惊蛰看着这小丫头一脸恐惧的样子,不禁凑近她,伸手递给她一个剥好的猕猴桃说:“吃吗?” 陶萌萌看着她的眼神显然是有些胆怯的,她一直都是与哥哥待在一起的,长这么大,几乎还怎么和哥哥陶梦分开过。 许是察觉到了陶萌萌的防备,阮惊蛰盯着她看了一会儿之后,又问她道:“你叫萌萌?” 陶萌萌环顾了一下四周,这不是她的家,这是哪儿?面前的这个大姐姐是谁? 陶萌萌的眼中闪烁着迷惑,阮惊蛰见她始终不搭理她,不禁说道:“我叫阮惊蛰,我和苍术出去玩的时候,恰好看见你晕倒在大街上,我们就把你带回来了,你已经昏迷两天了,苍术说你今天若是再不醒,就该让你去医院住院了。” “苍术?”陶萌萌的眼中写满了好奇。 “苍术是我的新婚丈夫,我们来拉威尔其山庄度蜜月。”阮惊蛰很有耐心的与她解释道,这小姑娘跟他们也挺有缘的,不然他们怎么可能刚好遇到她晕倒呢? “惊蛰姐姐,你和苍术哥哥看见我哥哥了吗?”陶萌萌问这话时,已经从床上爬起来了,她那双幽黑的眸子用可怜巴巴的眼神望着阮惊蛰,令阮惊蛰有股莫名的罪恶感,她发誓她没有欺负过她……她这小眼神怎么搞得好像是在控诉她藏了她哥哥一样啊? 她可是见都没有见过她哥哥,阮惊蛰极为无辜的想着。 “我没有见过你哥哥,现在你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会晕倒在路边了吗?” 陶萌萌似乎觉得面前的阮惊蛰是可信的,思量许久后,眨巴这眼睛跟她说道:“我叫陶萌萌,因为和哥哥陶梦走散了……然后……然后太久……” “怎么了?”阮惊蛰见她支支吾吾的,不禁皱眉,那张面瘫脸多了几丝神色后,陶萌萌只好憋足勇气跟她说道:“萌萌因为太久没吃东西所以晕倒了。” “……”某只外星人微微怔了一下,有些无语,饿晕的。 “你现在不饿吗?” “饿……” “那我给你猕猴桃你为什么不吃?”说完,阮惊蛰看着她,张口便吃了一个猕猴桃,陶萌萌一脸的委屈,刚才她还不是怕自己遇到坏人,哥哥说了的,不能随便吃陌生人给的东西,万一那个人是坏人,她可就麻烦了。 “现在还想吃吗?”阮惊蛰拿了一个没剥皮的猕猴桃在她面前晃悠,陶萌萌伸手便去抓,阮惊蛰却突然缩回手,陶萌萌猛地扑了过来,整个人都扑倒在了她怀里。 “哇!!!”陶萌萌突然大哭出来,吓的阮惊蛰那叫一个手足无措,她明明记得她护着她,刚刚她扑倒她,没有撞到哪儿啊,她哭个毛线啊……脆弱的地球人。 沈苍术回来的时候,就看着这副场面,不禁有些头疼,他家的外星人该不会对小萝莉做了什么猥琐的事,所以小萝莉才哭成这样的吧。 走近陶萌萌,沈苍术伸手将她拎到床上,又看了一眼傻坐在地上的阮惊蛰,沈苍术感到深深的无力。 她该不会也等着他把她拎上床吧,他可没那本事……她那么大只是有体重的生物,跟小萝莉可比不了。 被拎到床上后,陶萌萌已经停下了哭声,她盯着沈苍术,那双黑幽幽的眼珠子一个劲的打转,像是在思考什么,又像是单纯的对沈苍术这个人感到好奇。 “你刚刚做什么了,把人家小姑娘给吓哭了。”沈苍术笑着问阮惊蛰,阮惊蛰没好气的看着他不答话,陶萌萌却说话了:“我这么饿她都不给我吃猕猴桃,她是坏人!” 不许小瞧我 不许小瞧我 “……”这小姑娘小小年纪不学好,居然颠倒是非黑白,她明明有问她要不要吃的,是她自己之前怀疑她没吃的好吗? “你真的逗她了?” 阮惊蛰摇摇头,她可没这嗜好,沈苍术轻咳几声便将陶萌萌的手拉着说:“虽然现在还没有为你找到哥哥,不过,我这边,倒是知道你的名字了,在找到哥哥之前,你就先在这里住下,如何?”她一个小女孩,不留在这里,出去了连个遮风挡雨的地方都没有,更别说吃饱喝足了。 “万一你是坏人怎么办?”陶萌萌眨巴着眼睛看着他,沈苍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倒还是第一次跟小孩子有这样近的接触,陶萌萌可真逗。 “我可不是坏人,我要是坏人啊,我早就在你昏迷的时候把你给卖了,饿了吧,这个坏姐姐不给你东西吃,大哥哥给你东西吃,要不要跟着大哥哥去吃好吃的啊?” 沈苍术的美食诱惑果不其然的打动了陶萌萌,她已经很久没有吃东西了,实在是饿的胃疼,面对这样的诱惑,她丝毫没有顾忌后果的钻进了沈苍术的怀抱,阮惊蛰瘪瘪嘴,觉得无趣。 这家伙,哄小孩子倒是挺有一套的。 想必骗过不少小女孩吧。 想到这里,阮惊蛰看着沈苍术的眼神多了几分鄙夷。 “萌萌有什么想吃的跟大哥哥说,大哥哥让人给你做。”沈苍术的话里满是宠溺,这话显然对陶萌萌很受用,陶萌萌的心里很快就有了沈苍术的位置。 “大哥哥,你叫沈苍术吗?”陶萌萌一边问他,一边盯着阮惊蛰,阮惊蛰不说话,只是跟着他们。 “你个小丫头,你怎么知道的啊?”沈苍术牵着她的小手,脸上尽是柔和的笑意,身为军人的他,有多久没有这样恰意轻松了,他自己也不记得了。.info[] “我听惊蛰姐姐说的。”陶萌萌虽然有些气阮惊蛰之前逗她,却不记仇。 “真了不起,竟然记住了,那萌萌以后就叫我苍术哥哥吧。” “恩恩,苍术哥哥,萌萌想吃酸辣鸡丁,还想吃水煮鱼,还有红烧狮子头。” “好好好,吃吃吃,苍术哥哥这就带你去吃,不过你可不能浪费,点了这么多,可不能只点不吃啊。” “苍术哥哥你可别小瞧萌萌,陶梦哥哥说了,萌萌的胃里能装下好多东西,萌萌的食量可是很大的。” “能吃穷我吗?”沈苍术取笑她道。 “不许小瞧我!等着瞧!” 陶萌萌终究是孩子气的盯着他,脸上都鼓成包子了。 沈苍术将她带到庄里吃饭的‘幽阁’里时,听祝正吃完午餐准备走呢。 碰巧见到了,听祝也不免跟他们打声招呼道:“你们来吃饭啊。” “恩,这不,这小丫头醒了。”沈苍术牵着陶萌萌,听祝看了一眼陶萌萌,嘴角的笑意深了些。 “小姑娘长的真可爱,这么可爱在外面闲晃悠可是很容易碰上坏人的。” “我没有在外面闲晃悠,我是和哥哥一起来到山庄的,我只是和哥哥走散了。”陶萌萌的反应显然有些激烈,考虑到她是因为哥哥不见才这样的,听祝也不生气,只是抚摸着她的头说道:“我错了,我错了,是我说话说错了,不要生气了,恩?” “不如,让听祝请你一顿,以表歉意?”沈苍术狡黠的眼神望向听祝,听祝只是笑,却不反驳他的意思,陶萌萌许是觉得有趣,很快那张小脸上又出现了灿烂的笑容。 “好,让他请我吃好吃的,我就不生气,我就原谅他。” 陶萌萌生的好看,时而又会说些有趣的话,很开便博得了庄里人的好感,厨房里做菜的厨子都喜欢她,又是两天过去了,阮惊蛰都跟她混熟了,陶萌萌却突然不开心了。 好几天了,她对陶梦的思念一点儿都没有少,反而是越加想念了,听祝那边却一点儿消息都没有,这沈苍术对这儿不熟,也只好将希望寄托在听祝身上,阮惊蛰是想过用能力,却被沈苍术阻止了,因为太危险了。 他不想她有一丝一毫的危险发生。 “听祝,还是一点儿消息都没有吗?如果陶梦和萌萌真的是在山庄的范围内失散的,那他一定会找萌萌的,而且,能到山庄来的,都不会是什么陌生人,那就代表,陶梦和老板娘或者这里的人,有什么关系,不可能找不到陶梦的啊。” 沈苍术说着,听祝却在他面前一个劲的摇头。 他停下脚步时,说出的话令沈苍术愣住了。 “你有没有想过,也许,陶梦想遗弃萌萌,根本不是走散。” “不会的,萌萌这么乖巧懂事。”哪有人舍得抛弃这样好的孩子,陶萌萌很聪明很机灵啊。 沈苍术从来不曾想过这一点。 “世上无绝对,也许这才是事实。”若不是如此,他怎么会在山庄里找不到他的踪迹。 他总归不可能藏在老板娘的地盘上吧,即便如此,那他又为什么要藏起来呢? 听祝皱眉,隔日,辛悦终于回到山庄了,听祝跟她说了陶萌萌的事。 她依旧像往常一样,一办完事回到山庄便先去自己的‘紫烟阁’,山庄里的摆设布景美不胜收,这也是辛悦之所以花大价钱将这里买下来的原因。 手里提着竹篮,竹篮里满是她在山上新采摘下来的花,姹紫嫣红,令她心悦,进了自己的屋子后,手里的竹篮子却随错愕的呼叫声惊声落地。 “辛悦。”一别三年,他总算是再见到她了,陶梦看着辛悦越来越精致漂亮的脸,脸上带着淡淡的笑,这些年来,她过的,想必还不错,只是,也许他的出现,会令她不悦吧。 若是记得不错,她今年应当二十七了吧。 “你怎么在这里?”恢复心神的辛悦不悦的看着眼前的人,话里有些生气,都这么些年了,他都不曾来看她,他不知道,她日思夜念,多少个晚上,都做着有关他的噩梦,每次她从梦中惊醒,她都想见他……想的发疯。 “这些年,过的还好吗?”陶梦问着这话,辛悦盯着他,眼神望着他,像是恨他恨得牙牙痒,过的好吗?他怎么敢问她这样的话。 辛悦眼眶被泪水熏的通红,那一身的端庄荣华在他面前,不过浮云一场。 “为什么要来这里?”既然这么多年都可以不来,为什么现在要来?总归该给她一个理由的吧。 陶梦凝眉,伸手替她拭去脸上的泪,动作温柔的令她心软,好像那一刻,她就原谅了这三年来他带给她的所有孤寂。 “我想把萌萌先放在你这里,让你暂时替我照顾一下她。” “辛悦,萌萌就拜托你了。”陶梦盯着面前这个举止端庄的女子,眼中满满的都是坚定。 “发生什么事了吗?”辛悦隐隐察觉到有哪里怪怪的,不禁抓住他的手,使得他的眼神与她对峙。 “在我回来之前,萌萌就先拜托你了,辛悦。”陶梦并不打算跟她说出事实,在来找她之前,他就已经决定好一切了,然她认识他这么久,也一定知道,他做的决定,从来就不允许有多余的改变。 “陶梦!你就不能把事情告诉我一声吗?”辛悦显然有些生气,他们之间已经三年未见了,这次好不容易他来找她见面,结果他就是要把陶萌萌丢在她这里,自己去解决乱七八糟的事。 他以为,她是什么…… “辛悦,对不起……”他不能说,那样的事情,怎么方便告诉她,又怎么能让她插手呢?她最好什么都不知道好。 陶梦的脸色显得难看极了,英俊的侧脸看在辛悦的眼里,令辛悦心酸极了,这就是她心心念念三年的男人吗? 辛悦的声音有些哽咽,她拽住他的手问他:“三年前你也跟我说对不起,三年后你来见我,你依旧跟我说对不起,陶梦,我已经等了你五年了,整整五年,两年相识,三年分隔,我二十七岁了,我再也不能够等下去了……你到底想要我怎么样?” “那就干脆不要等了,快点找个人嫁了吧!”陶梦冷冽的说着,话里不带一丝犹豫,那话说的,更是一点感情都没有。 听的令人心寒。 “可你说过的,只要我愿意等,你就一定会娶我,陶梦……你是不是骗我了?” 辛悦端庄的姿态在这一刻撕裂开来,那张妆容精致的脸此刻显得狰狞可怕,她为他一句只要你愿意等我就一定娶你,等了他整整五年了,五年对一个二十几岁的女人来说,有多可怕,他知道吗? 她用她的青春在等他兑现承诺,可他这些年来……都在做什么? “辛悦,就看在我们认识多年的份上,暂时替我照顾一下萌萌吧,我已经找不到其他人能够拜托了。”其他人他都不信,他只信她,在这个时候,他谁都不敢去信了。 亲生父母都能对他和萌萌做出那样的事,何况是其他人,可她辛悦不一样,他的心里有她,这些年,也为了能给她一个好的未来,他在家族中,很努力的去做每一件事。 你为什么这么对我 你为什么这么对我 “滚,给我滚出去,我的山庄从此不欢迎你,不允许姓陶的人踏入半步,把萌萌也带走吧,她很想你,我一回山庄就从听祝那里知道她的事了,你怎么舍得将她丢在路边上让她饿那么久,陶梦,你心里到底都在想什么,你现在在做什么事,你若是信我,为什么就不能告诉我一下呢?” 辛悦尖锐的指甲钳进他手背的肌肤里,陶梦皱眉冷嘶一声,嘴角流露出几丝冷笑,他甩开她的手,退后了几步,不得那个辛悦反应过来,他‘噗通’一声,一双膝盖便跪在了她的面前,辛悦震惊的盯着跪在自己面前的陶梦,心里突然很不是滋味。 “你在做什么?”辛悦问这话时,身体竟有些颤抖。 “我可以滚出去,但是你必须收留萌萌。”陶梦冷淡的说着,他抬头看着她,那双深邃的黑眸中满是冷静。 “凭什么?陶梦,我再说一遍,滚出去,带着陶萌萌一起滚出我的山庄,我这辈子都不想再见这世上任何一个姓陶的!” 辛悦气的浑身发抖,指着门口的方向看着他,那双眼睛哭的发红,他难道不知道她是经不起一年又一年等待的吗?她等了他这么多年,结果他却回她一句‘那就干脆不要等了,快点找个人嫁了吧!’ 听着多让人心寒啊……呵呵。 辛悦歇斯底里的声音似乎惊动了庄子里的人,很快,听祝便出现在了她的屋外,听祝倒是识趣,知道此刻的辛悦不好招惹,便立身一旁,不做声,他在辛悦身边做了一年多的事,这还是第一次看到辛悦如此动怒,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男人,听祝皱眉,他刚刚若是没听错,辛悦叫他陶梦了,他是陶萌萌的哥哥…… “我还是那句话,如果你不能答应我的要求,我会长跪不起。”即使你如何赶我,如何受伤,为了萌萌,我也一定要这么做。 陶梦咬牙看着辛悦,盯着辛悦那张精致的脸庞,差点忍不住说出真相。 “听祝,找人把他赶走,赶出山庄,再把他的妹妹陶萌萌也给赶出去,我们山庄,此后都不再接待姓陶的,哪怕他是多么的有钱有势,都不接待,山庄门口最好立下一块牌子,上面刻着姓陶者与狗不得入内。” 辛悦话说的平静,听祝却为难的看着她,没法去做她要求的事,把萌萌赶出山庄……这…… “怎么?连你都要跟我对着干了是吗?把陶萌萌带过来,让她亲眼看看她的哥哥在做什么样的蠢事。”辛悦命令着听祝,这一次,听出辛悦是真的生气之后,听祝很快就去找陶萌萌了,这个时间点,陶萌萌估计还在和沈苍术他们玩呢。 “辛悦,你就不能……” “我不能!我明确的告诉你,从现在开始,我们之间再也不是什么朋友了。”所以她不会帮他。 听祝找到陶萌萌的时候,她果真跟阮惊蛰他们在一起,还玩的很欢快,若不是知道内幕,他还以为他们三个是一家三口呢,阮惊蛰和沈苍术哪里是出来度蜜月的啊。 “萌萌,能先不玩了吗?听祝哥哥带你去见你哥哥好吗?”听祝对玩的正欢的陶萌萌说。 阮惊蛰吃惊的问他:“找到陶梦了?” “恩,也可以这么说吧。”那个男人,原来一直待在辛悦的地盘等辛悦回来。 不过他倒是不知道,他到底说了什么,把端庄又风范的辛悦惹成那样不说,他都跪下了,辛悦却绝情的厉害。 “听祝哥哥,你说真的吗?你真的找到我哥哥陶梦了?那你赶紧带我去见他,我好想他,我好想陶梦哥哥,太久没见到他,我一天比一天想他。” 陶萌萌稚嫩的脸庞上尽是单纯的笑意,听祝却隐隐有些忧虑,待会儿小姑娘过去,辛悦该不会说话吓哭她吧。 “听祝哥哥……”陶萌萌盯着他,见他发呆,不禁唤他一声。 沈苍术和阮惊蛰出于军人的敏感和警惕,察觉出了听祝的不对劲之后,异口同声道:“我们想见见陶梦。” “那一起去吧。”毕竟,沈苍术和老板娘是朋友,也许,能帮上点什么忙也不一定。 “苍术……”阮惊蛰皱眉,表情有些怪,这几日与陶萌萌玩的好了,阮惊蛰也担忧起这小姑娘来了,总觉得,听祝这时候带她去见陶梦,没什么好事发生的样子。 沈苍术牵着她的手,捏紧了一下,示意她不要担心,反正他们也一起去了,真有什么事,他们也能护着陶萌萌的。 “老板娘,我把萌萌带来了。”沈苍术在听祝说过这话之后,惊了一下,抬头往辛悦所在的方向望了一眼,那可不就是辛悦吗?她办完事回来山庄了啊? 这么说来,她认识萌萌,阮惊蛰一眼扫过跪在地上的人,这个男人难道就是萌萌心心念念的哥哥吗? “哥哥,你怎么跪在这儿,辛悦阿姨,我哥哥他为什么要跪着,他怎么了?”陶萌萌担忧的看着陶梦,话里叫辛悦阿姨时,阮惊蛰清楚的看见了她脸上的冷漠瓦解的厉害,眼神却变得更冷了。 “陶梦,你带萌萌走吧,别再来这里了。”连萌萌都知道叫她阿姨,她怎么就不明白,她大他三年,他们之间,有年龄的缝隙呢? “辛悦阿姨……”陶萌萌许是没见过辛悦冷漠的样子,一时之间有些被吓到了,陶梦伸手将她揽入怀中道:“萌萌,求求你辛悦阿姨,让她收留你在山庄一阵子吧。” “哥哥……为什么?你不想和萌萌待在一起了吗?”哥哥不要她了吗?陶萌萌惊慌的看着陶梦,那双无辜的眼睛里好像就要溢出眼泪来,陶梦却突然抱住她,嘴里尽是叹息。 他对她说:“听话。” 陶萌萌看着他,心里满是费解,她不懂,为什么要求辛悦阿姨,让她留下来,为什么? “辛悦。”沈苍术正想问怎么回事,辛悦便回了他一句道:“苍术,这是我山庄里的事,我希望你作为客人,不要插手,我们交情归交情,可好?” “好。”沈苍术这么说时,阮惊蛰定定的看着他,表情有些不可思议,地球人真奇怪,这样的事,怎么能说不插手就不插手。 他做得到,她可做不到。 “辛悦阿姨,萌萌能留在你这里吗?”陶萌萌问这话时,脸上一脸可怜巴巴的表情,那双黑色的瞳眸里隐隐闪烁着泪珠,辛悦却不为之动容,盯了陶梦一眼说道:“你就这么不愿意跟我说实话,宁愿让萌萌受委屈,哭,也要这么做吗?” “求求你了,辛悦,让萌萌留下来吧,待我再来山庄,我一定告诉你实话。”这是他最后的让步了,如果她不愿意,他只能去找其他人了。 他现在不能好好照顾萌萌,他无暇顾及她。 陶梦的话说的均肯,辛悦却觉得讽刺,他把她这里当什么了啊。 “带着你妹妹一起滚出我的山庄!我们这里接待不起姓陶的!”辛悦抬手便摔了刚刚在桌上拿的杯子,杯子砸在了陶梦面前,碎片飞溅,如利器一样划过陶梦那张英俊好看的脸。 辛悦此举惹的听祝和沈苍术很是好奇,辛悦一向端庄贤淑,一看便是温婉的江南女子,能惹她这般生气,想必一定是做了什么让她伤心的事。 阮惊蛰蹲下身去看着陶梦身边陶萌萌,她颤抖着声音说:“辛悦阿姨到底怎么了?辛悦阿姨一直对萌萌很好的,为什么辛悦阿姨要跟哥哥发脾气,要哥哥罚跪,还要拿杯子丢哥哥,惊蛰姐姐,哥哥他们到底怎么了?” 年幼的孩子面对这样的事只知道惊慌惧怕,阮惊蛰将她揽入怀中,伸手抚摸着她的头,那张面瘫脸上隐隐有些怒气,这么可爱的孩子,他们怎么舍得吓着她。 “我先将萌萌带出去了,你们谈好了,再来接萌萌吧。”阮惊蛰说着,便抱着萌萌出去了,陶萌萌伏在她的肩头,也只知道哭,不曾反抗。 辛悦凝眉,有些错愕,但很快,她的神色又淡然下来。 沈苍术见阮惊蛰出去了,自然也出去了,听祝摇晃了一下头,最后也离开屋子,这两个人,怕是有不少纠缠啊,只是,萌萌叫辛悦阿姨,叫陶梦却叫哥哥,想必……老板娘和这位陶梦,感情上怕是姐弟恋啊。 辛悦瞥眼看见陶梦脸上被碎片划出的血痕,不禁笑了。 “你还不起来?”他究竟要跪到什么时候?他以为长跪不起,她就不能耐何他了? “你会收留萌萌吗?”陶梦问了她一遍,脸上的神色没有变化。 “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为什么突然来找我?为什么要将萌萌留在我这里?陶家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辛悦问着,陶梦的脸色难看极了,他躬身便将头狠狠的磕在地上,一点儿都不顾面前的碎片,若不是辛悦走近他,阻止他,他现在额头上恐怕早已头破血流了,她脸色惨白的看着他,一巴掌狠狠的甩在了他的脸上。 没有感情的人,不是人 没有感情的人,不是人 “你何必这么作践你自己,给我起来,带着萌萌滚出山庄,我不想看见你,陶梦,你这个混蛋,我不想看见你,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你了,你听清楚了吗?” 陶梦说着说着,最后竟蹲身紧紧的抱住他痛哭了起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陶梦始终都不吭声,眉头却紧紧的皱在了一起。 “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自认为我很好,我足够优秀,你为什么这么对我?你知不知道,我已经二十七了,我已经等不起了,我等不起你了……”她最美好的青春都在等他,他却从来都没有对她说过什么,做过什么,这让她情何以堪。 辛悦性子温婉,若不是被他伤透了,怎么可能做出这样失态的事来。 辛悦跪在他的身边,双手紧紧的环住他的腰,泪眼磅礴,陶梦始终没有说其他的话,只是在她耳边说道:“收留萌萌好吗?” 这让辛悦感到绝望,她放开他,不顾他脸上渗着血,一巴掌再次上了他的右脸,右脸红红的掌印像是在泄气一般,一点点的晕散开来。 陶梦伸手抹去脸上的血迹,抬头看着辛悦,她的脸上写满了焦急,像是在逼迫自己做什么自己不愿意做的事,又像是因为他的态度太过冷淡而生气。 “陶梦,你再不起来,我打的人就不是你了,会是陶萌萌,给我起来!再带着陶萌萌滚出我的视线!” 辛悦双目赤红,陶梦听她说这话时,脸上一闪即逝的全是错愕,她会打萌萌……她会下的去手吗?他不信。 依旧跪在她面前,陶梦双膝发白,脸上被碎片划到的地方,竟察觉不到一丝痛。 “你不起来是吧?陶梦,你以为我不敢对萌萌动手吗?是你把我逼成这样的,陶梦你知不知道这些年我每天等着你,可你从来就没有出现过,我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我用什么心情在等你来娶我,你明白吗?” 辛悦歇斯底里的对着他怒吼,抬脚便冲出了屋子,而护着陶萌萌的阮惊蛰躲闪不及,竟被她推到了一边,就在辛悦的那一巴掌要落在陶萌萌脸上时,阮惊蛰以最快的速度将陶萌萌护在自己的身后,那一巴掌清脆的落在了她脸上,辛悦呆住了,站在原地,满脸错愕,她明明推开她了,她的速度…… “哇!!!!辛悦阿姨好凶,为什么要动手打人?辛悦阿姨是坏人,辛悦阿姨好讨厌!”陶卖萌这次算是被彻底吓住了,哭声里都带着沙哑,听祝将她扯进怀里,护着,一脸防备的看着辛悦直皱眉,老板娘这是怎么了?怎么会对一个孩子做出这样的事来? 沈苍术脸色难看的走到阮惊蛰身边,伸手想去碰她的脸,却被阮惊蛰一手掌拍开。 阮惊蛰盯着辛悦,那双眼睛盯的辛悦背后一阵发冷,脸色惨白。 “你和陶梦再怎么吵,也不该牵扯到萌萌,她只是个孩子,你现在的行为很愚蠢,若是不信,你可以去照照镜子,看看你这张脸现在都是什么表情,你觉得,这样好吗?苍术口中说的你,那么好,他想要我跟你做朋友,你现在这副姿态,跟我做朋友,你不配。” 阮惊蛰冰冷的说话声令辛悦颤抖,她颤抖着声音,想说话,最后却什么都没说,瘫倒在她面前捂住嘴哭了起来。 她也知道她现在这样好难看,可她控制不住。 陶梦……对她来说,就是她情绪的枷锁。 阮惊蛰见她哭了,却并未就此作罢,她快步进屋,一双手纠起陶梦的衣领,一个过肩摔,就将他整个人狠狠的摔在了地面上,陶梦的背脊一阵生疼,看着她那双黑色的眼睛,嘴唇都变了色。(..info好看的小说) “长跪不起很了不起吗?要是真的想威胁辛悦,你怎么不以死相逼呢?你这个胆怯的男人,有什么话是不能说出口的,要这么藏着掖着,非得把爱你的女人逼疯了你才痛快是吗?”又是一记过肩摔,阮惊蛰一点儿都没有手下留情,虽然有控制力道,但是以人类的体质来说,陶梦的身体已经经不起她的第三下摔了。 沈苍术见事情有些闹大了,怕她失了分寸不禁说道:“惊蛰,够了,再摔下去,会出人命的。” 沈苍术说这话一点儿都不夸张,以阮惊蛰的力道,若是她控制力道控制的不好,三两下真的有可能就把一个人给摔死了。 他可不想让他家的小野猫闯祸,毕竟,这个男人,和辛悦,关系很深啊…… 虽然不知道具体的事,但是他能影响辛悦的情绪,那就证明,他在辛悦的心里,有一定的位置,重要到失去就会发疯…… “咳咳~”虽然阮惊蛰停手了,可前面那两下,还是让陶梦摔的不轻,他咳嗽着看着阮惊蛰,眼中带着几丝笑意,这个女人可真特别,竟然想以武力来解决他和辛悦的事。 不过……也许她说的,有一点是对的,他就是怯弱。 “他怎么样了?你怎么摔他,你知不知道他的身体不好,是经不起摔的!” 辛悦反应过来之后很生气,她起身便对着阮惊蛰歇斯底里,一点儿都没有顾忌她是沈苍术新婚的妻子。 对她来说,没有人比陶梦更重要,哪怕是自己的安危。 “我控制过力道,他没事,放心吧。”阮惊蛰一点儿都不介意她对着她歇斯底里,毕竟,她摔的是她心里最重要的人,她这样激烈的反应很正常。 “陶梦,你没事吧?听祝,去叫医生来,把庄子里的医生都叫过来,快去!”辛悦慌张的走近陶梦,纤细的手指抚过他嘴角渗出的血丝,辛悦眼神冰冷的盯着阮惊蛰,那双眼睛里全是恨意。 阮惊蛰面瘫着一张脸,不说话,她可是好心帮她打醒这个男人,她那一巴掌一巴掌的拍,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还是要下点重手的。 “陶梦哥哥……”陶萌萌眼神惊恐的看着陶梦,站在那里无措极了,方才陶梦被摔,她被听祝捂住了眼睛,所以没看见,现在听祝去叫医生了,她突然看见陶梦倒在地面上,脸色难看,脸上还有血迹,自然是害怕极了。 “萌萌不怕,哥哥没事。”陶梦说着,嘴角还带着笑,脑子里晃悠着那些在陶家听到的话,他直接便晕倒在了辛悦的怀里。 “哥哥!”陶萌萌快步走近了陶梦,声音惊恐的叫着,辛悦死死的拥住陶梦,眼里的泪水一滴滴的打在他的脸上,那双眼睛像是没了开关的水龙头一般,一个劲的往外涌出泪水。 她咬牙看着陶梦说道:“你若是愿意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又怎么会拒绝帮你,还说那么多气你的话呢?我一辈子最美好的青春都在等你,你一直都没有来娶我,你懂我的感受吗?为了跟你在一起,我也放弃了很多啊?我一个江南女子,为了你买下山庄,住在这里,就等着你娶我……你……” 她众叛亲离,如果他不娶她,她就等于一无所有,还买了山庄将自己囚禁住了,他明白吗? “人类真是复杂。”说着这句话,阮惊蛰便抬脚离开了,甚至没有理会陶梦和陶萌萌他们接下来会怎么样,听着辛悦刺耳的哭声,阮惊蛰的脚步沉稳,沈苍术跟着她,嘴角挂着笑,她是在帮陶家兄妹吧。 虽然手段用的非比寻常,好在,他是能看懂的。 若没有刚才那样大的动作,想必现在他们兄妹已经被辛悦找人驱逐出山庄了。 “惊蛰,你变了。”沈苍术说这话时,阮惊蛰楞了一下。 “你变的有感情了,不像个机器人。”沈苍术将她揽入怀中,阮惊蛰答应他道:“在我看来,感情都是军人的包袱,要决定果断,就一定需要时刻保持冷静,感情是个复杂的东西,会影响人的思考和情绪,是军人前行的障碍。” “没有感情的人,不是人。” “……大概吧。”反正她也回不去自己的星球了,变就变吧,她现在,变的还不够多吗?还差这一点吗? 她嫁给他,领了证,不就是改变的开始吗? “你是不是应该说一句,我开始由一个外星人慢慢的退化成人?” “什么叫退化,你要是真有这功能,那得叫进化。” “什么进化,变成人类的话,速度效率都会降低不少档次,寿命也会变短,还要依靠垃圾食品来让自己存活,我可不想变成人类。”什么薯片啊薯条啊,可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外星人靠吃汽油和猪肘子活就很好了吗?外星人离了猕猴桃就不能好好活,这就好了?”沈苍术与她拌嘴,不甘示弱。 “谁说我离开猕猴桃不能活了?我只是在地球上才需要它,猪肘子我也可以不用吃,如果不是在地球上,这些东西我都可以不需要。”若是在自己的星球上,就算不吃什么,也能活下来好吗?还有小野怪可以使唤,哪里像在地球上,想吃个猪肘子还会发生吃不饱的情况,唉……心酸。 “可你就在地球上。”沈苍术盯着她,话直戳心口。 “你!”阮惊蛰有些气了。 跟女朋友讲理的都单身 跟女朋友讲理的都单身 “当心惹我生气之后,今晚没有吃的。”沈苍术继续招惹她,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她生气的样子,很可爱……至少比那张面瘫脸强,好歹也是有了表情啊。 “……你虐妻,依照地球婚姻法……” “别念了,我懂我懂!是我错了,我错了好了吧?我可真怕你把律法都给我念一遍,又不是修法律的,你怎么知道这么多呢?” 阮惊蛰正准备搬出婚姻法来说教他,沈苍术立马打断她,并且向她讨饶,他可不想重蹈覆辙,他还记得上次他跟她斗嘴,她用婚姻法和刑法教育了他一个星期……真久,他都以为自己在读法律学了。 “我是外星人,可以一目十行,记忆力很好。”做外星人怎么看都比做人类强,至少许多特殊能力是人类没有的,而且,一个外星人至少抵得上一百个地球人的力量。 更何况,是她这种已是上校级别的外星人,那和人类比,就更能凸显出自身优势了。 “你倒是敢说,上次让你给我去厨房看着火,二十分钟后关了,你比我第一次下厨房还厉害,直接让厨房烧起来了,要是让爷爷知道这事,恐怕得让你跟着我母亲去学怎么下厨了。” 说到这个,他倒是真有想过,要不要让谷蓝教教她下厨,这样她有空时也可以给他下厨啊。 “人类就是麻烦。”阮惊蛰一脸嫌弃的样子看着沈苍术,沈苍术无奈极了。 “好歹你也嫁给了人类,不要一副很嫌弃的样子好吗?很伤我自尊心的啊。” “你有自尊我为什么不知道。”某外星球女战士一脸无辜的盯着他看,单纯的眼神看的沈苍术背脊发凉。 “好吧,你赢了……我说不过你。”跟她继续斗嘴下去,那简直是自讨苦吃,他绝对不会有好果子吃的,他又不是没有尝试过,他可不傻,继续尝试后果。 “你是不是觉得我不讲理?”阮惊蛰盯着他问。 “额,原来你也知道。”她倒是挺有觉悟的,沈苍术瘪嘴,脸上却一脸开心的笑,跟喜欢的人斗嘴是一种幸福,跟自己的仇人斗嘴是一种无趣。 “跟女朋友讲理的都单身,更何况我是你的妻子。” “……你都是在哪儿学的。” “百度。” “……”他家的外星人最近又上网看了不少烧坏脑子的东西,看来最近他有必要好好监督一下她了。 拉威尔其山庄内,十几名医生都齐聚于辛悦屋内。 “他为什么还没醒?”辛悦的脸色难看极了,躺在床上的人始终不曾清醒,已经一天一夜了,不论是哪个医生都说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伸手抚上陶梦的脸庞,辛悦的眼中泛着哀伤,他是不愿见她所以才不愿清醒吗? “说话!你们这群废物,快告诉我,到底怎么样他才可以醒?说话!”辛悦怒极了,作为这拉威尔其山庄的女主人,辛悦在众人心目中的形象一向是温婉又可亲的,这一次突然发了这样大的脾气,是个人都会觉得诡异非常。 “老板娘……”墨银皱眉叫着,唤了她一声之后却没有了后话。 “恩,有解决的办法了吗?”辛悦说着,盯着墨银,令墨银心惊肉跳的,他可不想丢了在山庄的差事,怎么办,他该怎么回答她才好,若是说他没有解决的办法,那他一定遭殃。 老板娘正在气头上,指不定就把他怎么样了……这么些年,他还是头一次见老板娘发这样大的脾气,这个叫陶梦的人,跟老板娘,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问你话,墨银,你在发什么呆?人命关天,我养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我买下山庄这么多年,可曾有哪一天亏待过你们。[..info超多好看小说]” 辛悦气的脸色发青,她的话接近歇斯底里,那声音几乎是在对着墨银怒吼,墨银却无从反驳。 “也许,他只是暂时昏睡,身体并无大碍。” 墨银的话一说出来,脸上即刻便被东西给砸了,一个紫砂茶壶狠狠的砸在他的左脸上时,墨银微微拧眉,略有不满。 “什么叫也许,你是医生,你连他什么时候醒都不知道,还留在山庄里做什么?” 辛悦的怒吼声刺耳极了,墨银皱眉,伸手捂了一下左脸,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看样子,这个男人,对老板娘来说,至关重要啊,既惹的她说话毫无分寸。 “我确实是医生,但是不是每一个医生都知道病人具体什么时候清醒的,医生不是上帝,老板娘。” “滚!你们这群没用的废物都给我滚出去!”辛悦终于放弃与他们辩驳,将他们统统赶出了屋子,手里紧握着陶梦的手,她冰冷的双手不停的颤抖着,那双眼睛都红的肿起来了。 “陶梦,难道我等你这么多年还不够吗?现在你还想继续让我等下去吗?你知不知道我多辛苦,这么多年来,我就等于一个人过,我要经营这个山庄的一切,我还要自己做生意,我没有开放这个山庄,所以我一直都过的很辛苦,不是别人看见的那么光鲜……可我在这里不过就是为了等你来娶我,你没来!你始终都没有来!!!” 辛悦用力的抓住陶梦的手,歇斯底里的叫喊声令带着陶萌萌来看陶梦的听祝楞了,他将陶萌萌的嘴捂住,将她拖往门后,这可千万别被老板娘发现了,被发现的话,他可就惨了啊。 用眼神示意陶萌萌别出声,陶萌萌点头后,听祝才敢松开他的双手,陶萌萌一脸委屈的看着听祝,轻声说道:“我想见哥哥。” 听祝伸手抚摸了一下她的头,“嘘~别出声,再等会儿。” “恩。”陶萌萌似懂非懂的点点头,那双黑色的眸盯着听祝,满满的都是认真。 她现在只想见哥哥,为了好好看看哥哥,她什么都听他的。 两人躲在屋外,不敢发生什么动作,生怕被屋里的辛悦听见什么动静。 而此时此刻,造成陶梦昏迷的某人正优哉游哉的躺在吊床上闭目养神。 “你倒是闲的很啊,你知不知道,陶梦现在还没醒。”沈苍术故作生气的说,阮惊蛰却仰起脸看着他道:“他会醒的,死不了,放心吧。” 她自己下的手她还能不知道?她可没有用多少力道,最多就是晕的时间长点罢了,死不了人的。 “万一变成植物人怎么办?”沈苍术见她胸有成竹的模样,就知道陶梦不会有事,只是,他依旧忍不住逗她。 “不会的,我控制好了力道,他想变成植物人都难。”她知道人类的生命很脆弱,人类的身体很弱不禁风,所以,她当时用了不到两成的力气,只是把他打晕,最多睡的久点,还真不至于出什么事。 不过,光是睡的久点,估计就足够让辛悦发狂了吧。 阮惊蛰的心情好了,看沈苍术都变得顺眼多了,突然觉得这个男人还是挺有魅力的,至少现在看来。 “怎么一直盯着我看?我脸上长花儿了?”平常他可是想方设法引起她的注意,她都不搭理他的啊,今天怎么突然转了性子了啊。 “没……”她总不能告诉他,她是觉得他帅才一直盯着看的吧。 阮惊蛰索性从吊床上下来,不自然的瘪了瘪嘴。 “哦?真的没什么?可是我看见某人脸上好像红了的样子,是天气太热晒的吗?” “恩,晒的。”阮惊蛰面不改色的撒谎。 “惊蛰,今天的天气连太阳都没出来,晒的?”她没发觉今天根本没出太阳吗? “问那么多干嘛?啰嗦!”阮惊蛰下意识的捂住自己的脸,完全没发现沈苍术的窃笑。 “原来外星人害羞是这样啊。”沈苍术将吊床卸下,一眼望去,眼前的树林放佛没有边际,一眼望不见边。 “沈苍术,你也想体会一下我的过肩摔?”某只外星人盯着他,那双黑色的眸子里写满了气愤,他在取笑她!!!他竟然取笑她! “当我什么都没说!我可不想晕过去,你把陶梦打成那样,我都没脸去见辛悦了,生怕她揪着我,要我把你交给她处置。” “如果她这么说,你交吗?” “不能交。” “为什么?” “把你交给她,我怕她会有生命危险,为了她的安危着想,你还是乖乖的待在我身边,做我的沈夫人吧。” 阮惊蛰对他的话嗤之以鼻,一双黑眸突然闪亮起来,闪着耀眼的蓝光。 “惊蛰!”沈苍术发现她的异样,指着她的眼睛,脸上满是震惊。 阮惊蛰伸手捂住自己的眼睛说道:“我的能力产生了变化……有点儿失控了。” “没有解决的办法吗?为什么会这样?”沈苍术努力的让自己表现的冷静些,他不能慌。 “不知道……可能和上次一样,是身体和能力的同化产生了异变,双眼才会自动勘测周围吧。”事实上,她刚才好像看见了一个熟人,只是,捂上眼睛之后,她就想不起来,她刚刚看见的人是谁了。 “发生这样的情况对你的身体有负担吗?”沈苍术拧紧眉头盯着她,阮惊蛰摇摇头,随即起身,将右手放下,眼睛已经恢复如常。 红阁 红阁 “有哪里不舒服吗?”他真怕她哪里有问题都不告诉他,这样他会觉得自己没用…… “没有,森林里能逛吗?走走吧。”阮惊蛰仔细回想刚才看到的那个人影,那是谁?到底是谁在监视她? 监视……阮惊蛰突然想起三天回门时在阮家发生的事,不禁皱眉问沈苍术道:“上次在阮家,那个监视器是谁装的?” “不了了之了。” “我总觉得有人在监视我们。”阮惊蛰的话令沈苍术错愕,这怎么可能,若是在别处就算了,在这庄子里,绝对不可能,辛悦为山庄做的可不是一点两点,她这里的防卫系统都是数一数二的好,如果没有她的同意,不可能有外人能进山庄的。 “你刚刚勘测到了吗?”沈苍术问她,还顺带扫了一眼周围,这里目前就他们两个,他一直也没察觉到有其他人在啊,到底是惊蛰判断错了,还是真的有人在监督他们?监督他们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刚刚确实勘测到了,好像是我认识的人,但是,可能是能力出了问题,我捂住眼睛之后,就想不起来刚才看到的人是谁了,苍术……你确定她这个山庄安全?我不明白,为什么有人要监视我们?” 阮惊蛰的脸色难看极了,她心里有些生气,度蜜月度成这样能不生气吗?不生气才奇怪好吗? “先不想这些了,待会儿回去我会找辛悦聊一聊的。”若是真的有人监视他们,那就代表,有可能,监视他们的人跟上次在婚礼上死掉的白莫离他们有所关联。 真是如此的话,那事情便严重了。 “若是陶梦还没醒,你也去找她?” “就算她想揍我,我也得去找她,反正陶梦只是昏迷,按照她的性子,她应当不会对我们如何的。”凭着他和辛悦的交情,辛悦应该不会找阮惊蛰麻烦的,要是找麻烦,估计现在早就找了。 “谁!”敏锐的听觉听到了动静,阮惊蛰以最快的速度追了上去,沈苍术站在原地往周围扫视了一圈,眉头皱的紧紧的,很快便追上阮惊蛰的脚步,而此刻正追人的阮惊蛰除了捡到一只黑色平底鞋,可以说是一无所获了。 “磁磁~磁”摩擦树干的声音尖锐的响着,阮惊蛰拿着鞋,再次追了上去,兜兜转转的,跟在她身后的沈苍术终于跟丢了她。 “啊!!!”阮惊蛰的尖叫声令沈苍术动容,他往声音发源处找去,阮惊蛰正在往下掉落,阮惊蛰只是被吓了一下,叫了不到半分钟她就停下叫声冷静下来了,一双手往上空攀着,周身泛着淡淡的光芒,她整个人已经安稳的站到地面上了,而刚才令她猝不及防掉落下去的深坑此刻一眼望去,宛若一个无底洞,可怕的厉害。 沈苍术找到阮惊蛰的时候,见她没事,不禁将她紧紧的拥抱在怀里。 “就说不要走太远吧。”沈苍术责怪的话里隐隐有些疼惜,她不知道,他刚才多怕,她是外星人,什么时候尖叫过……他多怕她出事,而他不能在她出事之前将她好好的保护好。 “为什么森林里会有这么深的坑?”阮惊蛰一点儿都没有注意到沈苍术细腻的感情,只顾着研究那口大坑。 泥土湿润,坑口周缘圆滑光亮,阮惊蛰拿着鞋,脸色苍白,她竟然没有察觉到这里有个这么大的坑,太松懈了! 如果她是个人类,想必她现在就跌入坑中出不来了。 若是沈苍术找不到她,或者这个洞里有什么陷阱,那她可就算是全完了。 这一刻,阮惊蛰再次为自己是个外星人感到自豪。 “这是什么?”沈苍术看着她手里拿着的鞋问。 “我没追到人,也没看到那人的长相甚至于身形,这是我捡到的鞋,鞋上有温度以及汗液,若是猜的不错,这鞋应该就是那个人的。” 阮惊蛰冷静的分析着,将那只黑色的平底鞋递到沈苍术手里,沈苍术拿着那只鞋,仔细看了一遍说道:“这是一只女鞋,样式普通,鞋质劣质,37码,在暗中监视我们举动的人是个女的。” 做人 做人 “鞋子上有蔷薇花的味道。”阮惊蛰咧嘴笑了,沈苍术有些莫名,难不成,光靠这些,她就知道这只鞋的主人是谁?若真是这样,那他可真要对她五体投地的献上佩服了。 “看来森林我们不用逛了。”阮惊蛰说着,已经拉住了沈苍术的手。 “你想做什么?”沈苍术见她精神奕奕的模样,不禁觉得有趣,她倒是一点儿都不怕,也是,他都忽略了,他娶的不光是只外星人,还是一个女上校。 “做什么?自然是找出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看看她是谁。” 阮惊蛰自信的说着,沈苍术点头,同意了她的意思,拉着她就跑起来了,两个人离开的时候,没发现就在他们原来的站的位置不远处,一个穿着红色衣服的女人那一脸狰狞的表情,而她的一只脚踩在树枝上,嫣红的血染满了树枝。 他们想找到她,呵~也得有那个本事啊。 “我能去见哥哥了吗?听祝哥哥。”陶萌萌可怜巴巴的盯着听祝问道,她站在这里,脚都快麻木了,又不能多走动,因为辛悦的听力很好,若是走动的步子大了,很容易就会被辛悦发现的。 辛悦已经下令了,除了她传唤的人,任何人不许靠近屋子。 “嘘!别出声,再等一会儿就好。”他伺候辛悦也有一段时间了,他是知道辛悦的脾气的,想必,再过不了几分钟,辛悦就会去山庄的禁地‘红阁’送饭。 红阁是山庄里的禁地,除了辛悦,没人会去那里,虽然他不知道辛悦每天都在给什么人送饭,但是他知道,那个人,是个女人,因为有一次他偶然撞到了辛悦从那里拿了女人的衣服出来,想来红阁之所以叫红阁,可能是因为那里住着的人,一年四季,都穿红色吧。 那个人,既不是客人,也不像是辛悦的朋友,至于为什么住在山庄里,听祝一无所知。 “陶梦,快点醒吧,我有很多话想说给你听,快点醒过来……”辛悦说完这句话,看了看时间,很快便匆忙的离开了屋子,时间到了。(..info好看的小说) 在辛悦离开屋子之后,听祝很快便带着陶萌萌进屋了,陶萌萌看到陶梦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时,那双眼睛里一下子就飚出了眼泪来。 她扑在陶梦的身上哭喊着:“哥哥,你快醒醒,萌萌好害怕,辛悦阿姨好可怕,都不让萌萌靠近你,哥哥,你快点醒过来好吗?” 陶萌萌哭起来的样子令人心疼急了,听祝有些焦急,却不知道该怎么帮她,毕竟,他也只是山庄里的一个小人物,老板娘一向说一不二,他要是这时候上去跟老板娘求情,指不定会发生什么。 “听祝哥哥,你说辛悦阿姨为什么突然变成这样啊,她以前和我哥哥很好的,而且哥哥说了,如果他要娶妻,一定会娶辛悦阿姨的。” 陶萌萌掩面抽泣着,那双小手死死的抓住陶梦的右手,生怕他就这么一直睡着,不会清醒过来了。 “萌萌,你哥哥,和老板娘以前是恋人吗?”听祝实在有些好奇,便忍不住问了出来。 “当然,哥哥和辛悦阿姨在交往,当然是恋人。”陶萌萌说这话时,话里莫名其妙的自豪感令听祝觉得她越加可爱了,他伸手抚摸了一下她的头说道:“既然他们是恋人,为什么这么多年来,我在山庄都没有见过你的哥哥……他们是不是分手了?” “没有!他们才没有分手,不许你胡说。” “好好好……我不胡说,那他们都分开这么久了,为什么会分开啊,恋人不是应该在一起比较好吗?何况,你哥哥的年纪应当比老板娘的小吧,姐弟恋的话,就更不应该分开这么长时间,时间和距离会冲淡他们的感情的。” 陶萌萌有些听不懂他的话,只知道紧紧的抓住哥哥陶梦的手说:“哥哥说了,会娶辛悦阿姨,那哥哥就一定会娶辛悦阿姨,萌萌相信哥哥,哥哥是不会骗人的。” “萌萌,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你哥哥要带着你到山庄来,还要把你暂时留在山庄里啊?” 听祝觉得,他们之所以会吵成这样,似乎都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若是能够解开这些问题,想必他就能帮上萌萌了。 “萌萌不清楚,萌萌只知道,哥哥说,陶家变了,他要处理一些事情,不方便带着我,所以要将我先放在山庄里一阵。” 陶萌萌伸手抹着脸上滑落的眼泪,眼神里写满了委屈。 “是吗?就知道这些,其他的,什么都不知道吗?”听祝继续询问。 “恩,萌萌知道的就只有这么多了,听祝哥哥,你能帮我跟辛悦阿姨说说,求她别不让我见哥哥好吗?” “恩……好。萌萌乖,时间差不多了,先走吧,万一你辛悦阿姨回来看见我们在这儿,我就没办法跟她求情了。” 陶萌萌倒是懂事,也不让听祝难做人,听祝说让她走,她就放下了陶梦的手,跟着他出了房间。 而屋内,躺在床上的陶梦,依旧不曾清醒过来。 黑色平底鞋的主人 黑色平底鞋的主人 红阁。 “来了?”雪无霜盯着辛悦难看的脸色,嘴角挂着笑,那笑妩媚妖艳,伸手抚着左眼下的泪痣,雪无霜盯着辛悦的表情变了。 “你的心情似乎不大好啊。”雪无霜一边说着,一边为自己的脚上药,屋子里尽是酒精的味道。 “你又私下出去了?”辛悦盯着她受伤的脚,那双黑眸里闪烁着异样的神色。 “你有意见?”雪无霜冷笑,她有什么资格用这种质问的语气跟她说话 “我们约定过的,不到时间,你不会私自出去的。”辛悦的说话声里带着质问,她有些生气,为什么最近会发生这么多不顺心的事。 “辛悦,你管的是不是有点儿多了!我的事什么时候需要你来插手了?辛悦你听着,都三年了,三年了他陶梦都没有娶你过门,你做的一切都白费了,你还要我守在这里做什么?你有没有想过,那个男人,也许他从来就没有想过要娶你,他根本就不爱你,他的心里根本就没有你!” 雪无霜不留情面的戳着她的伤口,那张脸上,尽是嘲讽的笑。 三年,换做是她,早就看清楚那个男人,并且放下了,辛悦这个女人,简直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傻瓜! “你说够了没有?你闭嘴!你闭嘴!我不想听见这些话!你给我闭嘴!闭嘴!啊!!!!”送上红阁的饭菜被她砸个稀巴烂,屋里被她摔的遍布狼藉,红烧排骨散落一地,地面上满是油液和辣椒,去了籽的西瓜流着红色的汁液,雪无霜盯着她,那双眼睛里,满是辛悦脸色惨白的表情。 为了一个男人,把自己折磨成这个样子,下贱! 辛悦歇斯底里的喊叫声不曾让雪无霜停话,她看着她那张面貌精致的脸,受伤的脚一脚便将她踹在了地面上,辛悦闷哼一声,趴倒在地面上,那双黑色的眸子里溢出眼泪。[..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你在哭?”雪无霜的问话有些讽刺,辛悦笑了,她抬头看着她,想要爬起来,雪无霜却一脚踩在她的后背上说道:“为那个叫陶梦的男人哭吗?我告诉你,那个男人根本不爱你,你最好快点做好觉悟,我要出去。” “出去……你要出去,不行,还没到五年,你答应我的,五年,就五年,你答应我的,你不能出去,不可以!” 辛悦惊恐万状的看着她,双手死死的扣住她的脚,那缠了纱布的脚染红了她的手,辛悦慌张的看着她,突然说不出话来。 “五年?确实不错,可你用了三年,却什么都没做到,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为了一个男人,这么做值得吗?” 雪无霜不想去看她求她的嘴脸,她怕自己会心软,几年了,她每天都能见到她失落时的神情。 她是不喜欢辛悦,却受不得她为了一个男人把自己变成这副德行。 “我爱他……无霜,你爱过人吗?”辛悦就那样躺在地面上,身上沾满了污渍,形象跟端庄一点关系都没有。 “爱?爱会成为我人生往前的障碍,我不需要爱,辛悦,你知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变得这么不堪吗?就是因为爱,因为你爱那个男人,所以你做什么都优柔寡断的,你甚至没有能力保护你自己,你看看你自己现在成了什么样,你成了一个普普通通的女人,再也不是过去那个辛悦,你把你学的东西全部都丢了,你现在就像个废物,你好好照照镜子,看看现在的你,成了什么德行! 雪无霜将她整个人从地上拎起来,拎到镜子面前,那长形的镜子里照出她的模样,浑身上下脏的难看,那张脸的脸色更是不用说了,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油污沾染在了她的衣服上,屋子里流动着一股红烧排骨的味道,鱼汤的味道溢满了整个屋子,辛悦直接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干呕起来,镜子里,雪无霜的那一身红,红的令她觉得触目惊心。 “放我下来,放手……放手……”辛悦慌张的说着,几乎不敢睁开眼睛再面对镜子里的自己,雪无霜嗤笑着看了她一眼,将她整个人‘噗通’一声放下,辛悦整个人瘫倒在地面上,整个人抬头看着雪无霜嬉笑的脸说:“再给我点时间,我们说好五年的,求求你,他现在还在昏睡,五年,好吗?求你了。” “你先回去吧,我需要考虑考虑。”雪无霜说着,辛悦很快就跑出了红阁,而留在红阁里的雪无霜盯着自己屋里的一片狼藉,不禁皱眉,她倒是忘记吩咐她先把这些都给收拾了再走了。 也罢,她去找她便好了,想必她在外面见到她,会比刚才,更害怕才对吧。 有趣,呵~陶梦,会娶她?呵~那个男人现在自身难保了吧,陶家出事了,她不知道吗?看样子,她不仅把自己从前学过的都忘光了,自己的关系网,也断了。 连这样的大事都不知道,她怕是真的等那个男人等傻了。 出了红阁的辛悦一身狼藉,但凡路过的人都会看她几眼,只是,她是这庄子里的主人,又有谁敢在她面前多加议论呢,很快,辛悦便去了浴室,将自己身上的脏垢洗了干净,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伸手撕掉了脸上的白色纸皮,镜子里的那张脸…… 呵~陶梦,你再不醒,我怕是撑不到了。 辛悦露出难过的笑,镜子里的那张脸,顿时看起来,恐怖之极。 “老板娘!”屋外传来一阵敲门声,辛悦皱眉,很快又套上纸皮,关掉蓬头说道:“什么事?” “老板娘,沈先生说有急事想要找你商议。”听了这话,辛悦不禁眉头皱的更深了,沈苍术,他现在竟然来找她,他明知道她现在还在生气,若不是因为阮惊蛰伤了陶梦,陶梦现在根本就不会躺在床上,要醒不醒的。 她甚至不知道,他的身体状况到底是如何?那群医生偏偏医术不精湛,竟然连他什么时候醒,都给不了她一个答案。 想到这里,辛悦一拳头便砸在了玻璃上,浴室里的玻璃裂成了无数块,辛悦的右手沾满了血,看起来伤痕累累。 “让他先在大厅候着吧,我马上就去。”辛悦说完,很快就开始为自己清洗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之前被雪无霜一脚踩在脚下,她的身上,也没少受伤啊。 “老板娘说她马上就来,请沈先生和沈夫人先在这儿等一会儿。”有了庄员的报备,沈苍术安下心来,其实他最怕的是辛悦不愿意见他,那可比现在这个情况还要糟糕。 “37码。”阮惊蛰拿着手里的鞋,念着鞋子的尺码,沈苍术看了她一眼,见她眉头紧皱不禁说道:“怎么了?这鞋子哪里有问题吗?” “鞋子很劣质,不过,这鞋子上,有蔷薇花的味道,那就代表,这双鞋的主人经常去有蔷薇花的地方。” “我会问清楚辛悦这庄里哪里有蔷薇花的。” “恩。” 就在阮惊蛰和沈苍术说这些时,辛悦已经换好衣服出来见他们了,阮惊蛰有些皱眉,她闻到了血腥味,血腥味是从辛悦的身上散发出来的,她受伤了…… “你们来找我,有什么事?”辛悦面对他们的脸色不是很好,原因沈苍术心里自然知晓,陶梦被阮惊蛰打伤现在都在昏迷,辛悦跟陶梦的关系那么亲密,自然是不会用好脸色对他们的。 “辛悦,我们在山庄里被人监视了。”沈苍术说完这话之后,不到一分钟的时间,辛悦很快便大声说道:“不可能,这是在我的庄子里,怎么可能有人会监视你们。” 沈苍术一早便料到她会是这样的反应,他从阮惊蛰的手中拿过鞋说:“这只鞋就是证据,惊蛰追过那个人,但是没追上,所以没有看到那个人长的什么样,但是她捡到了这只黑色平底鞋,监视我们的人,是个女人,而且,身手不错,不排除她是山庄里的人,这鞋上有蔷薇花的味道,辛悦,你的山庄里,哪里有蔷薇花?” 辛悦的脸色难看极了,她死死的盯着那只鞋,是雪无霜的,她接近沈苍术和阮惊蛰想做什么……她到底想做什么?说好五年的……五年还没到,她到底想做什么? 辛悦的眼神惊慌极了,这惹起了阮惊蛰的怀疑,她为什么看到这双鞋会这么紧张,脸色会这么难看,她究竟是在害怕什么? 莫非……她知道事情的真相。 “老板娘,老板娘,你怎么了?”阮惊蛰张口问道,辛悦很快便从她的叫唤声中回过神来,然后一脸平静的看着她们说道:“我庄子里没有蔷薇花,若是真有人监视你们,想必,庄子里,有外人闯入了,这件事,我会好好调查的,让你们忧心了,是我的过失,抱歉,最近为了陶梦的事,我太疏忽保全系统方面的事了。” “是惊蛰不好,她性子急,可能想帮你们,但是弄巧成拙了,抱歉,辛悦。”沈苍术礼貌性的道歉,阮惊蛰却始终盯着面前的辛悦,觉得她的话哪里有问题,更觉得,她身体哪个部位,令她怎么看都觉得不顺眼。 名厨耍大牌 名厨耍大牌 “恩,没事的。”辛悦将那只鞋收了起来,很快便说有事离开了,沈苍术皱眉看着阮惊蛰,见她一脸沉思不禁问她:“你怎么了?脸色成这样,在想什么呢?” “你不觉得辛悦刚才的表情太奇怪了吗?”看到鞋子的时候,她为什么要一脸惊慌的模样呢?那双鞋,难不成她知道是谁的。 “刚才她的表情,说起这个,确实有些不对劲,而且,她的身上竟然会有血的味道,虽然那味道被她身上的香味给掩盖的差不多了,可作为军人,我对血的味道太敏感了。” 他方才没有戳穿,不过是怕自己闻错了,惹出麻烦,这下好了,可以和惊蛰好好商量下,也许,惊蛰也闻到血的味道了。 “她的身上还有一股血的味道。” 阮惊蛰毫不迟疑的说着,沈苍术微微一怔,原来他刚才嗅觉没有出现问题,只是,辛悦的身上为什么会有血的味道呢?而且那味道也不像是什么动物的血啊…… “原来你也闻到了。”沈苍术有种不祥的预感,他觉得,他这次度蜜月选的地方,似乎不大对,不是很适合度蜜月啊,依照目前发生的这些事来看,这庄子里,怕是要闹出大动静了。 “苍术,我不相信她的话,我们找其他人问问吧。” “你是说?蔷薇花的事,辛悦说谎了?” “谎话连篇,走吧。”阮惊蛰说着,牵着沈苍术的手就离开了,出了大厅到了庄子里的竹园附近时,她叫住了一个庄子里的厨子。 “婆婆,我有事想打听一下,能耽误你一会儿吗?” “好,你说,阿姨我啊,在这儿住了很长时间了,有什么问题尽管问,你们都是老板娘的客人,有什么问题,我们做事的,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 被阮惊蛰叫住的婆婆人倒是和蔼可亲,她笑容慈爱的看着阮惊蛰,等着她发问。(..info无弹窗广告) “婆婆,我想知道,这庄子里,有哪些地方,有蔷薇花啊?” “蔷薇花?没有啊,我想想啊……这庄子里一年前倒是有的,可一年前,老板娘有位客人来这儿,借着花粉过敏的话就把蔷薇花全灭了,老板娘无奈啊,但是和那位客人关系好,也就只好作罢,说起来,那时候庄子里有蔷薇花,这个季节,能闻到不少花香,那香味儿,可舒服了。” 厨房做事的陈婆婆倒是将话说的详细,只可惜,这些都不是阮惊蛰想要听到的答案,将陈婆婆送走之后,阮惊蛰的心思有些复杂。 “庄子里没有蔷薇花,那……”阮惊蛰接下来又问了不少庄子里的人,一个个的,都和陈婆婆的答话差不多,阮惊蛰有些泄气,难道她猜的不对,那双鞋子的主人真的不在庄子里。 “惊蛰,先休息一会儿吧,去吃点东西。” “我不饿。” “……可是我饿。”知道你是外星人,体力充沛,可我是个人类啊,你嫁给了人类啊喂!沈苍术无奈的在内心里咆哮。 阮惊蛰抿了抿嘴,算是同意了他的想法。 两人就这么一齐到了庄子里用餐的地方,不曾注意到不远处有人盯着他们,辛悦收起手中的望远镜,嘴角勾起一丝冷笑,他们竟然挨个去问了,好在,这庄子里,确实没有蔷薇花。 当然,除了那个女人的红阁种了蔷薇。 “老师傅,能做个酸辣牛肉面吗?”沈苍术坐下后,便叫来了一个厨子,这庄子里,还是有不少名厨的,他知道,辛悦是个不会亏待自己胃的女人,所以这里的厨子,有擅长糕点的,有擅长小吃的,甚至有擅长地方名菜,自创菜式的。.info[] 光是之前那些医生,他便知道,她这庄子里,聚集了不少名医名厨。 有时候他真好奇,辛悦到底是怎么把他们请来的,这些人的脾气……可都不是很好啊。 比如,现在他叫来的这个厨子,就是专做面食的,洛河。 “想吃我做的面,但凡庄子里的外人,都要满足三个条件。” 看吧看吧,名厨果然是要耍耍大牌的,沈苍术在心里默默叹息,没想到他来这儿度蜜月,想吃饱肚子还得做试题。 这都是哪门子事啊? “说吧,什么条件?”没办法,要吃东西,自然地付出点代价,其实他不叫名厨的话,就不存在这种事情了,只是他的嘴今天有点儿叼,想吃好手艺。 阮惊蛰对这事感到新奇,自始至终都不插嘴,盯着他们对峙,听着他们说话。 “想吃我做的面,第一,这个人不姓龙,第二,这个人要回答我一个问题,不得作假。” “第三呢?第三是什么?” “第三个问题,要回答好第二个问题,才知道。” 洛河一本正经的说着,沈苍术默默叹息,这年头,想吃碗好面都得下脑子,真是。 不过没办法了,谁让人家是名厨呢? “我姓沈,沈苍术,不姓龙,所以符合你的第一个要求,我夫人姓阮。”沈苍术默默的陈诉这些,洛河轻‘哼’一声,很快就说了第二个问题。 “第二,我的问题是,坐在你对面的你的夫人,她最爱吃的一道菜是什么?” 沈苍术愣住了,他倒是很意外,原来洛河要问的第二个问题是这个,只是,他的夫人可是一位外星人,至于说到喜欢吃什么菜,那猕猴桃是水果。 那就是:“猪肘子。” “苍术……你答错了。”阮惊蛰皱眉看着他直摇头,洛河却是一脸高兴的表情。 “答错了?”这下轮到沈苍术傻眼了,他怎么会答错呢?他不会记错啊,她最爱吃的,明明就是猪肘子啊。 “虽然不知道尊夫人是没把洛某人的话当成一回事,还是自己真的很喜欢吃汽油,你看这个。” 洛河将一块牌子推到沈苍术面前时,沈苍术冷冷的盯 着某只外星人,阮惊蛰被盯的背脊发凉,方才就在他回答这个问题之前,她已经在洛河给她的牌子上写下她最喜欢吃的食物了……沈苍术说了猪肘子,可她却写的汽油,看样子……他的酸辣牛肉面是没着落了。 “我以为你会说汽油的。”阮惊蛰有些无辜的说着。 沈苍术伸手扶额,是个人类都不会说自己的妻子喜欢吃汽油好吗?而且他也没想到汽油上去,毕竟,她吃的猪肘子比汽油多啊。 “酸辣牛肉面泡汤了……阮惊蛰……” “不就是一碗面吗?不吃就好了,沈苍术,你就不能吃别的吗?” 阮惊蛰拿着那块牌子戳啊戳的,盯着某人的眼神里带着淡淡的挑衅,没错……阮惊蛰就是在挑衅,她有点无聊过头了,来到地球上之后,不像在星球上那么忙,几乎可以说是一直在闲着,闲着太无聊,她自然就很想找点事来做做,竟然眼前就坐着一个她可以随意挑衅的人,她为什么不挑衅他? “阮惊蛰,我今天什么都还没吃……你作为妻子能体谅一下吗?”沈苍术皱眉,她的毛病是不是该改改了啊? “反正现在你是吃不成面了!”某人一点儿都不内疚的说着,沈苍术这次没打算妥协,两人大有大打一场的架势,这时,洛河出面说话了。 “看来沈先生是很想吃洛某人做的面了,那洛某人就破个例子吧,只要接下来这个问题沈夫人能够答对,那么沈先生就能吃到洛某人做的面了。” 洛河的眼中闪着光亮,阮惊蛰楞住了,让她来答问题,他该不会问什么稀奇古怪的问题吧,这次要是她没答对,她刚刚又挑衅了某人,要是还害的他吃不到面,那她不是会被他给折腾死…… 她不要拉仇恨…… “说吧,问题是什么,让她答,规则还是和刚才一样吗?”沈苍术看着那块白色的牌子,凝眉,他已经对洛河做的面没有期待值了,这问题说白了,测试的就是心有灵犀,他和这只外星人……心有灵犀……悬得很。 “苍术……我能不回答吗?”她实在是没勇气,答错了肯定会被沈苍术这家伙记仇的,看他那双眼睛一直盯着她,多么幽怨,跟言情泡沫剧里的小怨妇似的……唉。 “不用紧张,他问什么,你回答就是了,不用管我写的什么,不要一副答错了我会把你生吞活剥了的模样,别人会怀疑我虐妻的……”明明是他会吃不到面,她那一脸委屈的表情搞毛线啊…… 沈苍术叹了口气,将笔拿起,开始等着洛河发问。 “他最敬重的人是谁?”洛河的话一说出口,阮惊蛰立即脱口而出道:“他最敬重的人是爷爷,沈家老爷子,他的爷爷。” 看了一遍沈苍术写到一半的答案,洛河凝眉问他:“是吗?” 沈苍术看了他写到一半的字‘沈……’朝着洛河点头道:“我这一生最敬重的人就是我的爷爷,他是我前进的榜样,我的一切都是他教的,他教我如何做一个军人,如何孝敬父母,他就是我一生中最重要的亲人,没有之一。” “好,第三,要吃我做的面,得在我面前发誓,会一生一世对自己的另一半好,若是违背誓言,此生不得好死,来世转世为人也将五马分尸。” 洛河淡淡的说着,眼中却尽是厉色。 你到底想做什么 你到底想做什么 阮惊蛰在心里不满,一碗面而已,规矩挺不少的,做个人类真艰难,想想她在自己的星球上,想要什么吃的没有啊,哪里像在这里,吃都吃不饱就算了,还没有小野怪可以使唤,更要遵循地球上的各种规则,还不能向人暴露自己的外星人身份。(..info) “洛大厨,我有个问题。”沈苍术皱眉。 “问吧。”洛河倒是没有说不许他问。 “为什么你的第三个条件是这样,万一你遇到了一个没有对象也没有结婚的呢?”沈苍术好奇的问道。 “如果他单身,那这第三个条件便免了,我的面他就无缘吃了。”洛河淡淡的说着,一点儿都没觉得自己的这些条件折腾人。 “那要是那个人一开始是单身,不知道这件事,到第三个问题……他多悲催啊。”阮惊蛰嘴角微抽,人类就是这么作,彼此折腾。 “那就只能怪他自己倒霉了。”洛河笑道。 “……那我只能说,幸好我不是单身人士。”谁说结婚结的早没好处,这不,他结婚结的早,似乎好处多多的样子,有娇妻有福利有各种,唯一遗憾的就是他妈不是很喜欢他给选的这个媳妇。 “现在还要吃我做的面吗?”洛河说着,那双眼睛在阮惊蛰身上扫来扫去的,沈苍术突然抓住阮惊蛰的手说道:“吃,为什么不吃,好不容易都符合条件了,自然不能浪费了你的好手艺,不是吗?” “那好,你们发誓吧。”洛河盯着他们,一脸的笑意,那笑莫名的令沈苍术觉得不舒服。 “我沈苍术一生一世都会对阮惊蛰好,若有违此誓,此生不得好死,来世转世为人也将五马分尸,挫骨扬灰。” 沈苍术说完,看着阮惊蛰,阮惊蛰微微一怔,顺着他的话便说道:“收你所好,自当一世安好,沈苍术,我阮惊蛰必将与你一般,一生一世都待你为夫,尊夫重义,若违此誓,天地当诛。” 阮惊蛰一本正经的模样令沈苍术很是动容,他笑了一下,看着她,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阮惊蛰可能觉得不好意思,就偏头躲过了,沈苍术错过了,也只是笑笑,不怪她。 “小野猫的爪子又长长了。”沈苍术说着,洛河在一旁直笑。 “好了,你们都符合我的三个条件,我这就去为你们做面,两碗酸辣牛肉面。”说完,洛河便豪爽的大笑着离开了,而阮惊蛰瞪了一眼眼前的沈苍术道:“不许摸我的头。” 阮惊蛰的语气听着有些恼怒,沈苍术那双狡黠的眼睛扫过她,笑意只是更深,直到两碗面上桌,他们都一直在玩‘眼神游戏’。 “沈先生,沈夫人,这是你们的面。”洛河说完,便将面上了桌,沈苍术见面都上了桌,突然想到什么,不禁跟坐在自己对面的阮惊蛰说:“这样吧,如果你先我一步把面吃完,那我以后就不摸你的头?” “若是你先我一步吃完呢?你想做什么?”阮惊蛰可不傻,知道问清楚条件。 “我先你一步吃完的话,以后我摸你的头你都不许反抗。”小野猫的爪子,一定要趁着这次剃一剃,若是日后再锐利些,他可真怕她的爪子会抓伤了他的脸啊。 “好,开始。” 就这样,一对新婚夫妻的吃面大赛就这么开始了,旁边听见他们对话的洛河师傅一脸委屈,他们好不容易达成条件,竟然这么品尝他的面,他的面是要细嚼慢咽慢慢品味的啊!!!看来以后条件还得再加一个了…… 他刚才根本就不该心软,不到七分钟,洛河便收碗了,最后的赢家是沈苍术,因为什么……因为某只外星人受不了这个酸辣味儿,吃不到一半就跑去找水喝了。(..info) 沈苍术一脸得意,原来他家的外星人怕吃酸辣面啊,那以后她可别再做错事,他可不是好对付的人啊。 “沈苍术,哪儿还有水啊?”阮惊蛰的眼睛被辣味熏的通红,她的眼眶里溢出眼泪,一双红通通的眼睛盯着沈苍术,活像是被他欺负了的小媳妇,弄得沈苍术看着她都有些不安了。 沈苍术将眼神望向洛河,洛河说道:“沈夫人稍等。” 不一会儿,洛河便给了阮惊蛰一杯纯牛奶,阮惊蛰看着牛奶杯,盯了一眼,就整杯都喝下去了,她那张精致的小脸上,一双眼睛突然肿的跟核桃一样,嘴角还残留着牛奶。 沈苍术起身凑近她,替她拭去牛奶,还不忘跟她说:“这下知道不好玩了吧,不过,我还真没想到,你竟会受不了这酸辣牛肉面的味道。” “我也不知道原来你们地球上会有这么可怕的东西!”简直就是生化武器啊! 阮惊蛰眼中不断的溢出眼泪,她刚想伸手去抹,便被沈苍术抓住手了,他盯着她说:“别用手抹,眼睛会受不了的,别动,我帮你。” 话完,沈苍术凑近她说道:“闭上眼睛。” 阮惊蛰眼睛极其不舒服,只好听他的,乖乖的闭上了眼睛,如花似玉,冰肌玉骨,说的不就是他面前的阮惊蛰吗?沈苍术勾起嘴角笑了,凑近她,便吻上了她的樱唇,阮惊蛰刚想反抗,沈苍术却在众目睽睽之下,吻她更深,阮惊蛰被他吻的晕头转向的,最终妥协。 迷迷糊糊的清醒过来时,阮惊蛰脸红极了,天!她竟然沉沦了!她都在做什么啊!!! 没脸见人……竟然被一个吻征服了。 这,她好歹是个女上校,她这都是作的什么死啊! “盯着我做什么?眼睛是不是不疼了?是不是不辣了啊?”沈苍术的眼神有些狡黠,他舔了舔嘴,那张脸上的笑有些妖魅。 一眼望去,魅惑极了,但凡女人见了,估计都会心神荡漾。 “砰!”阮惊蛰一拳头便砸在了他的右眼上,沈苍术猝不及防,被活生生的砸了右眼,一脸憋屈的盯着阮惊蛰,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阮惊蛰,你怎么打人啊?”他家这只小野猫可真是越来越野了,怎么能动不动就下这么重的手呢?她不知道对军人来说,身体的每一个部分都很重要的吗? 沈苍术略加高的声音令阮惊蛰脸上有些慌,她抬脚就跑了,沈苍术自然也不耽搁,放下面钱就追了上去,他倒想知道,她心里到底有没有他这个丈夫,他多委屈啊,就偷个香吻,结果被她一拳头打出了个熊猫眼。 众目睽睽之下,她动手的时候想过他的感受吗? 还是说,她心里压根儿就没把他这个丈夫当成一回事儿?她心里压根就没有他的位置? 追上阮惊蛰的时候,沈苍术往周围望了一下,这地方……不对劲啊,他拿到的山庄地图,好像没有这个地方。 莫非,他追着追着,追阮惊蛰追出山庄了? 越想越觉得诡异,沈苍术快步靠近阮惊蛰并朝她叫唤道:“惊蛰!别跑了,有事我们好好说,这里不对劲。” 前方的人影一闪即逝,沈苍术却皱眉了,不对……这不是惊蛰,她不是,惊蛰穿的衣服,不是红色…… 夜色已经很晚了,沈苍术顿然开始为阮惊蛰担忧,这么晚了,若是前面的人不是阮惊蛰,那惊蛰去哪儿了,想要上前去问问那个穿红衣服的人,沈苍术一眨眼,却发现那人已经在自己的眼前消失了。 虽然觉得诡异,但是想到阮惊蛰这么晚在外面太过危险,沈苍术很快就原路返回,打算让山庄的其他人一起帮忙找找阮惊蛰,毕竟,这么晚,他对山庄也不是太熟,还是拜托山庄的人一起找比较好。 正当沈苍术离开那地方不久,辛悦打着手电筒出现在那儿了,她一边走着,手里拿着一只鞋,面色惨白。 往前拐了好几个弯,她终于停下脚步,往楼上走了,而她夜晚来到的地方,不是别的地方,正是这庄子里的禁地――红阁。 “叩叩。”辛悦敲响了屋子的门,屋内的雪无霜,嘴角勾起一丝冷笑,这么晚了,她这儿,竟然还有客人,真是稀奇啊。 不过,要说客人,想来……也就只有那么一位吧。 想到这儿,雪无霜张口便说:“进来吧。” 辛悦进屋之后,便关掉了手电筒,一双漆黑的眼睛盯着雪无霜,眼神发憷。 “这么晚来找我可不是你的风格,有事吗?”红阁里点满了红色的蜡烛,雪无霜盯着面前披着黑色风衣的辛悦,嘴角若有似无的勾起一抹邪魅的笑。 那笑容像是在嘲讽辛悦的举动,又像是在警告辛悦别做什么影响她兴致的事。 “你刚刚出去过吗?”辛悦盯着她,双手颤抖着,背脊一阵发冷。 “没有。”雪无霜面不改色的说谎,她可没打算告诉她,她刚刚不仅出去过,还好巧不巧的碰见了沈苍术,她今年接待的贵客。 “雪无霜,你到底想做什么?这个是你的吧?你刚刚出去了吧?你在撒谎!”辛悦将自己捡到的鞋丢到她面前,那只鞋正是之前雪无霜丢在林子的那只鞋子的另外一边。 阮惊蛰被抓 阮惊蛰被抓 黑色的平底鞋在地面上摇动着啪啪响。 雪无霜脸上的笑更深了,即便是她丢了又如何,她就不信了,她辛悦能把她怎么样。 “我就是在骗你,辛悦,即便如此,你能拿我怎么样?你别忘了,你的那张脸,是谁给你的……辛悦,呵……你是辛悦吗?” 雪无霜的指甲凑近她,戳在她的脸上,她嘴角的笑渐渐冷却下来,变得毛骨悚然。 “雪无霜!你威胁我?”辛悦死死的扣住她的右手,心底冉冉升起的恐惧令她整个人头皮发麻,她甚至觉得自己的身体……正在被什么冰封一样。 “我就是在威胁你,难道我最近的动作还不够明显吗?或者,我最近做的事,不太多,达不到威胁你的效果,你对我没有惧意?”雪无霜一巴掌打在她的手腕上,辛悦即刻痛的对她松了手尖叫道:“雪无霜!!!” “不用那么大声的叫我,把人给招来了,我可不管,我这儿,晚上可是不能弄出大动静的呦~”比起辛悦脸上的愤怒,雪无霜则显得悠闲极了,她一双黑色的眸子盯着辛悦,嘴角勾起的笑越加明显,她很欣赏她此刻的愤怒,但是她却瞧不起她为了一个男人,一次次做出那么多愚蠢的事。 “哼!为什么把另外一只鞋也丢在外面,你到底想做什么?告诉我!”辛悦对着她歇斯底里。 “我只是对那个阮惊蛰有点儿兴趣,我觉得,她当时的速度,快的不像人。”回想起阮惊蛰当时的速度,最后再看着她从那个深坑中出来,雪无霜怎么都觉得匪夷所思。 “速度?”辛悦皱眉,不解。 “跟你说了你也不懂,我差点忘记了,你不是已经把从前的一切都忘光了吗?那么,这些事,与你说了也是白说,我可不想浪费口舌。” 雪无霜不屑的看了辛悦一眼,那一脸瞧不起的表情,令辛悦看在眼里,心里生疼的厉害。(..info好看的小说) “你到底想做什么?” 辛悦饱受精神折磨,她的双眼死死的盯着雪无霜,雪无霜见她一脸咬牙切齿的表情,伸手便掐住她的下巴说道:“你没资格知道,好好呆着吧,现在的你,已经是个废物,没资格与我谈条件了,最好马上离开这里,不然我可不能保证我的情绪爆发的时候,你会不会现在就死在这里。” 雪无霜话完便将辛悦的整个人都甩了出去,辛悦直接被她甩到了门口,一双手死死的撑着地面,不让自己的身体倒下,她扶着门缓缓的起身,一步步,缓慢的走离红阁,眼中藏满深深的恨意。 雪无霜……现在已经成为她的威胁了,该是时候想办法除掉她了。 “找到了吗?”这时的沈苍术已经发动了整个山庄的人帮忙找阮惊蛰了,他心里更恨的是,他为什么要跟阮惊蛰吵架,若是他没有那么说她,她一定不会从他的身边跑开,更不会现在找不着人。 她最近能力一度失控,万一她晕倒在哪儿怎么办呢? “沈先生,找不到。” “沈先生,山庄太大了,这……沈先生,你知道沈夫人是往哪个方向走的吗?” “她是往……” “怎么了?怎么回事?你们三更半夜不睡觉这都是在做什么?” 说话的人是辛悦,辛悦一脸冷漠的扫视着眼前的人,她刚刚从红阁出来没多久,便发现山庄的动静了,她从房间里换完衣服出来,就发现大厅里站着不少她庄子里的佣人了,他们一个个拿着手电筒,照明灯,山庄里可以说是灯火通明,能开的灯都全开了。 辛悦盯着人群中的沈苍术,像是想他给她一个答案。 “辛悦,别怪他们,惊蛰下午跟我吵架,人跑不见了,她最近身体不适,我担心她晕倒在山庄的哪个地方,才不得不求求大家帮忙找人的。” 沈苍术的话令辛悦产生几丝质疑,他不会是想借着这个机会,找雪无霜那个女人吧…… “她是在哪里不见的?”辛悦说完,沈苍术便说道:“梅庄西面的位置。” 辛悦的脸色顿然就变了,那边就是红阁,阮惊蛰去了红阁!那她一定会遇到雪无霜这个女人的,不妙!接下来的事情,辛悦几乎不敢想象了。 她要怎么办?怎么办? “辛悦,辛悦!”沈苍术不停的呼喊着辛悦的名字,他见她脸色变了,不禁觉得蹊跷,面前几个佣人,听了他的话,似乎脸色通通都变了。 “辛悦,怎么了?”沈苍术意识到事情不对劲,不禁追问辛悦,辛悦还不曾回过神来,她双眼空洞的盯着沈苍术,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溢出眼泪来,蹲在地上,就开始抽泣……到底还要逼她到什么地步,为什么最近要有这么多的不顺? 陶梦还没醒……她要怎么解决这次的事,谁来告诉她,谁来给她一点儿信心。 “辛悦!”沈苍术蹲下身,伸手摇曳着她的肩膀,辛悦抬头看着他,那双眼睛里,写满了恐惧,不一会儿,她回过神来,伸手抹了抹脸上的泪说道:“苍术,你带着他们再去别的地方找找吧,梅庄西面的位置是我们庄子里的禁地,这块地方,就让我来负责找吧。” “辛悦,你……没事吧?”沈苍术有些怀疑的看着她,当她提到禁地这个字眼时,他突然想起自己之前误认的那个人,如果他当时走过的地方是禁地,那他在禁地遇到的人影是? “我没事。沈夫人应该不见有一段时间了吧,看你这么急,我们还是赶紧继续找吧。”辛悦不着边际的扯开话题,沈苍术点头,辛悦已经走开了。 辛悦离开没多久,沈苍术问庄子里的佣人:“红阁是什么地方?那里住人吗?” 佣人们纷纷不敢答话,红阁在庄子里,几乎是提都不可提的地方,他们又怎么敢回答他的问题呢?回想刚刚老板娘的表情,他们还意犹未尽。 “我是辛悦的朋友,这是你们都知道的事,告诉我,红阁是什么地方,那里住着谁?” 沈苍术冷冽的眼神扫在众人身上,佣人中,终于有一个肯开口说话了。 “沈先生,你就别再为难我们了,红阁是庄子里的禁地,别说平时说说了,我们这些做下人的,根本连提都不敢提,老板娘有规定,谁要是提跟红阁有关的事,就赶出山庄,我们都在庄子里做了这么久了,薪水一直不错,老板娘待人一直也好……这……” 沈苍术听他这么说,只好点头带着他们去找阮惊蛰,不再多问什么,毕竟,他们也是为了保住自己的稳定工作。 就在沈苍术忙着找阮惊蛰时候,辛悦已经再次到了红阁。 辛悦脸上的神情有些紧张,黑灯瞎火的,她打着手电走在红阁的路上,想到阮惊蛰可能会迷路到这里来,若是阮惊蛰不当心碰上了雪无霜,那…… 心里想着这些,辛悦脚下的脚步加快了,她在红阁的周围找了许久,声响尽量不弄大,她怕这时候再吵到雪无霜,她不会给她好果子吃。 辛悦足足找了快半个小时,都没有找到阮惊蛰。 “沈夫人,希望你运气不会太差。”辛悦凭空说了这样一句话,便放弃继续寻找了,脚步细碎的离开了,而红阁上,雪无霜盯着阁楼上的一个角落,嘴角微微弯起,看来她这儿今晚有贵客降临啊。 她得准备一下,接待接待她才是啊。 黑暗中裸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阮惊蛰盯着身着红衣的女人,凝眉,这个女人是……好熟悉,她认识她吗? “要不要出来喝一杯呢?”雪无霜的话令阮惊蛰怔了一下,她知道她躲在这里! “出来吧,再不出来,我可是会用我的方法请你出来。”她倒是不介意用一下她最近研究的药物,毕竟,阮惊蛰的速度,真是快的令她吃惊。 阮惊蛰毫无防备的从黑暗中一步步的走向雪无霜,看清楚她的那张脸时,阮惊蛰惊愕了一下,这个女人是她当时看见的那个女人,之前在树林里,就是她在监视她和沈苍术。 “你是谁?”阮惊蛰的状态很快就提升到了战斗状态,阮惊蛰的询问令雪无霜嗤之以鼻,她盯着她,还不等阮惊蛰防备,便对她出手了,尖锐的短刀刺向阮惊蛰,阮惊蛰躬身躲过那一刀子,右臂却被扎了一下。 浑身突然酥麻无力起来,阮惊蛰盯着自己的右臂,她用了注射器。 “你给我注射了什么?!”阮惊蛰的话说的刺耳极了,雪无霜微微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妩媚的笑,注射的什么,自然是让她动弹不得的药,正好来只小白鼠,就让她试试她新研究的药啊。 “怎么?动不了了?我还以为,你至少会抵抗一会儿呢,看样子,你也与常人无异啊。”雪无霜砸了砸嘴,一脸可惜的表情令阮惊蛰皱眉,这个女人,到底想做什么。 “你是谁?”阮惊蛰不禁再次问她这个问题,雪无霜的脸离她更近了些,她的手抚在她的脸上,嘴角微微弯起说道:“你问我是谁,我自然是这红阁的主人,你擅自闯入了我的地方,难道没人告诉你,闯进红阁,会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吗?红阁不是庄里的禁地吗?怎么?莫非辛悦没有警告过你们?” 雪无霜 雪无霜 雪无霜话完,纤细的右手诡异的探往阮惊蛰的颈后,不等阮惊蛰反应过来,她的指甲便狠狠的嵌进了她的后颈肌肤,殷红的血渗出肌肤,阮惊蛰还在麻木状态中,倒是察觉不到这痛。(..info) 雪无霜将右手摆在她的眼前说道:“之前你在树林里从深坑中逃出来,到底用的什么办法?那么深的坑,你既然在掉下去还没到底的时候,就自己出来了,到底借助了什么样的工具,我很好奇,告诉我吧。” 雪无霜的眼中写满了莫名的狂热,说话的声音一遍遍的荡漾在阮惊蛰的耳里,阮惊蛰正在用自己的能力解化她注射进自己身体里的药剂,索性不搭理她。 她总不能告诉她,她是外星人,来自其他的星球吧,沈苍术交代过的,要她不要轻易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所以她不能说,沈苍术说了,若是她的身份真的被很多人知晓,那么她最终将被人类视为异类,有可能还会被世界科学研究组织的人带走,解剖身体…… “你不说话?你以为你不说话,我就没有办法对付你了吗?你知道我给你注射的是什么样的药吗?” 阮惊蛰动弹不得,雪无霜坐在她面前,一边品茶,一边看着她,嘴角抿着笑,整个人看起来妖魅极了。 “你给我注射了什么?”该死!能力化解不开,药的成分到底是什么,阮惊蛰在心里暗自咒骂,突然有种很不好的预感,这个女人,似乎不是很好对付。 “我新研究出来的一种麻醉药,这种药,只要注射进了人类的身体里,至少能麻痹那个人九个小时,九个小时内,中了这药的人,不仅没办法动,还会渐渐的失去知觉,然后,像是被人催眠了一样,别人问什么,她便答什么。” 这话说完后,雪无霜起身往衣橱的位置走去,阮惊蛰不理解她想做什么,但是她现在必须化解她的药,若不然,她就危险了…… “阮惊蛰,你确定你不说吗?” 雪无霜从衣橱中抽出刀子,尖锐的短刀散发着阵阵寒光,阮惊蛰怔了一下,不答应她,继续用能力窥测体内药剂的成分。(..info好看的小说) 阮惊蛰的镇定不慌张挑起了雪无霜的兴趣,她手中的刀子对着她。 “说,你到底用的什么办法逃出来的,快告诉我!不然我就割烂你的脸,让沈苍术在见到你的时候,恶心你,抛弃你!那个姓沈的少校,是你的丈夫吧,你爱他吧,你只有一次做决定的机会,说,到底用的什么办法!” 雪无霜手里的刀子凑近了阮惊蛰的脸,阮惊蛰面瘫着一张脸盯着她,嘴角微微弯起,这个女人,倒是很好奇她用的什么办法逃出深坑的,可是她不会说。 “我不喜欢被人威胁。”阮惊蛰冷冽的说着,丝毫没有畏惧她手中的刀子,现在只要她想,她随时可以逃开,躲开,避开,她已经可以动了……这个女人,恐怕还不知道吧,她若是见识了她的能力,恐怕她会对她避之不及吧。 人类又怎能胜过外星人的能力呢? “不喜欢被人威胁,呵呵呵呵~我最喜欢做的事,就是威胁别人了。” 说着这话,雪无霜手里的刀子顿时狠狠的扎进了阮惊蛰的右臂里,殷红的鲜血溅了出来,溅出手臂,阮惊蛰甚至没有颤抖一下,也正因为这样,雪无霜并不知道,某只正在作死的外星人其实已经可以动了。 殷红的血顺着伤口流了出来,雪无霜拔出刀子,看着她手臂上狰狞的伤口,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你不痛吗?” 雪无霜用刀背一刀又一刀的碰着她手臂上的伤口,那张脸上的笑意狰狞讽刺,令人见了不寒而粟,阮惊蛰面无表情的盯着眼前的这个女人,冷淡的问:“你到底是谁?” “呵~你倒是挺冷静的,那么看在你这么冷静的份上,我就告诉你,我的名字,我姓雪,名无霜。” 反正阮惊蛰跑不了,说了名字便说了名字,她也碍不着她什么事。 “这个名字真不适合你。[..info超多好看小说]”话完,阮惊蛰又继续问道:“不给我讲讲这红阁的故事吗?我很好奇。”阮惊蛰没听她说那些话之前,还真不知道这里叫红阁,是这庄子里的禁地,说起来,她到这儿来,倒也没白来,她总觉得,这个叫雪无霜的女人,窝在这红阁里边,身上藏了不少的秘密啊。 “给你讲故事?凭什么?”雪无霜觉得有趣,面前的这个女人,面对她不仅毫无惧意,而且,似乎还在挑衅她,她就不怕她心情不好了,一刀子了断了她。 还是她觉得,她不会在这儿闹出人命。 “就凭你的命现在捏在我的手里!”说这话时,阮惊蛰已经趁雪无霜放松警惕,伸手掐住了她的脖子,雪白的脖颈就落在她的手中,雪无霜被她这一举动吓住了,半天没回过神来,不到一会儿,她才盯着她说:“看样子,我是小看你了,阮惊蛰。” “现在轮到我来威胁你了,你是要命,还是告诉我,这红阁的故事呢?”阮惊蛰知道的折磨人的手段可不少,手上的力气慢慢加重,一股窒息感令雪无霜惊慌,她张手摆手,阮惊蛰放了手,却没注意到雪无霜的手触碰她的手臂时,嘴角若有似无勾起的笑意。 “你想知道这红阁的故事?” “当然。” “这么想知道,去问辛悦不是更好,我只是住在这红阁罢了,给你一个机会,三分钟,三分钟内要是逃不出我的屋子,你就没有机会再逃了。”雪无霜对她能抑制自己制作的药水这一事,很感兴趣。 不过,她终究是小看了她。 不,应该说,她们都彼此小看了对方。 阮惊蛰的手臂上突然开始刺痛,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那里的脓水已经渐渐变黑,她的手刚刚碰过伤口……她在她的伤口上动了手脚。 想到这里,阮惊蛰以最快的速度逃离屋子,而雪无霜则是披上一身红色的外套便追了上去。 且不说这个,阮惊蛰负伤在逃,沈苍术这边却没有她的踪迹。 “还是找不到吗?” “实在抱歉……沈先生。” “也不怪你们,是我不该跟惊蛰吵架的,也不知道她现在在哪儿?” “沈先生,你看,我们要不要先歇一下,等老板娘回来。” “是啊,沈先生,也许沈夫人误闯了禁地,老板娘已经找到她了也说不定啊。” “闭嘴!不该提的地方别提。” “蓝叔说的是,笑笑记住了。” “你们也找了很久了,都已经半夜了,你们先各自回去休息吧,剩下的……我自己来。”沈苍术见佣人们一脸困意,有些不忍,只好招呼他们回去休息,毕竟,阮惊蛰是外星人,只要能力不失控,应当是不会出什么大事的。 将一大群佣人都打发去睡觉之后,沈苍术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他才刚刚进屋,一只手便捂住了他的嘴,看到来人的长相,沈苍术正想摔她的动作停了下来。 “你跑到哪里去了?”沈苍术伸手将捂住自己嘴的那只手拿开,盯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阮惊蛰,话里尽是担忧,阮惊蛰单手死死的拽住他,做了个嘘的手势,沈苍术即刻闭嘴了,他盯着她,不说话。 阮惊蛰的右手渐渐的入了他的眼后,沈苍术抓住她的右手,眼中尽是厉色。 “你受伤了?谁干的?怎么弄伤的?”阮惊蛰扫了一眼外边的动静,这才看着他开口说话道:“我见到了一个奇怪的女人,和她打了起来,她给我打了药,才伤了我。” “奇怪的女人?在哪里遇到的?”沈苍术凝眉盯着她,右臂上的伤口触目惊心,令他心惊胆战,不过一会儿不在他的身边,她就把自己的手弄成这个样子。 这个该死的外星人!怎么都不会好好爱惜自己! 沈苍术的心里有些恼怒,却不好发作,只好铁青着脸色将阮惊蛰拽到一旁,他看着她右手臂的伤口,那张脸的脸色越加难看了些。 “之前跟你吵架,我走的远了,到了一座很奇怪的阁楼上,因为闻到蔷薇花的味道,我就上了阁楼,然后我就碰到了住在阁楼里的女人,后来我们起了争执,还动了手,我这才知道,她就是那天在树林里监视我们的人,她说她叫雪无霜。” 阮惊蛰也盯着自己手臂上的伤口,一边跟他说话,一边想着怎么处理自己的伤口。 看这颜色,应该是中毒了,阮惊蛰有些无措,她方才化解药剂费去了太多能量,她最近又不怎么补充油脂,她现在已经没有力气自己解毒了。 “雪无霜?原来住在禁地的人叫雪无霜,她有没有说自己是谁?她跟辛悦没有关系。” “我问了,她说我若是想知道红阁的故事,让我自己去问辛悦。” “你方才为什么那么慌张?” “她在我的伤口上下了毒,我是逃出来的。” “没想到你也会怕人追?”沈苍术取笑她道,心里却在想,这红阁,辛悦,雪无霜,这其中,都有些怎样的纠葛呢? 既然那天在树林里监视他们的人是雪无霜,那么辛悦肯定和她是认识的,那么……那天他拿着鞋去找辛悦,辛悦当时恐怕就知道监视他们的人是谁了。 可……辛悦为什么要隐瞒呢?辛悦和雪无霜之间,又是什么关系呢? “走。先去找医生给你治伤。”沈苍术不等阮惊蛰反应过来,便拦腰将她整个人给抱起来了。 阮惊蛰的眼中闪过几丝错愕,右手臂麻木刺痛,她只好不做反抗。 她若是反抗了,沈苍术想必又要与她闹别扭,板着一张脸看她了吧。 “听祝。”沈苍术出了自己的房间之后,要找医生,先找的人不是辛悦,而是听祝,听祝将自己的衣服穿好,便开门见他了,见到沈苍术怀里抱着满手臂都是血的阮惊蛰时,他差点尖叫了出来。 若不是沈苍术怀中的阮惊蛰及时伸手捂住听祝的嘴,想必听祝已经尖叫了出来。 “我需要一个技术好的医生。” 听祝很快就会意了他的意思,朝他点头,阮惊蛰松手不再捂住他的嘴,扫了一眼屋内,陶萌萌竟然醒了,她看着阮惊蛰满是血的右臂,一双眼睛里充斥着恐惧。 缝针 缝针 阮惊蛰对着她做了一个‘嘘’的动作,陶萌萌憋了半天,终于还是没有哭出来。 她红着眼眶,赤脚走到她面前,拉着她的手指头说:“惊蛰姐姐,你怎么了啊?你流了好多血!萌萌害怕。” 哥哥出事,现在连惊蛰姐姐也出事了,陶萌萌的内心里满是恐惧,一双眼睛看着阮惊蛰,害怕极了。 听祝伸手将她拉的离阮惊蛰远了些,他蹲下身跟她说道:“萌萌听话,要不现在就乖乖去床上睡觉,要不就不要出声,不要乱跑,惊蛰姐姐受伤了,我现在要去给她找医生,让医生给她处理伤口,萌萌会乖乖的,对吗?” “恩恩,萌萌会乖乖听话的。”陶萌萌说着,就乖乖的坐到床沿上去了,她盯着阮惊蛰,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确实听话极了,听祝很快就去找医生了,走之前,沈苍术交代他说这事不要惊动了辛悦,听祝虽然疑惑,却顺了他的意思。 “能动吗?”沈苍术问阮惊蛰,阮惊蛰点点头,沈苍术很快便将她整个人给放下了,阮惊蛰走向床边,最后缓缓坐下。 沈苍术自始至终都看着她,眼中满是担忧。 “对不起。” 阮惊蛰错愕了,对于沈苍术的话,她很楞然…… 他怎么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来,人类都喜欢突然说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来吗? “我也有不对,我不该对你动手的。”虽然沈苍术现在眼睛周围的印记已经不明显了,但是阮惊蛰还是心有余悸。 “我们都有不对,以后都好好记住这次的教训吧。”沈苍术走近她,凑近她,躬身便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吻,这次还好,阮惊蛰总算是没有动手了,不过见她脸红,他倒算是想起什么了。 之前这只小野猫揍他……也许是因为太害羞了吧。 外星人……似乎挺纯情的啊。 “惊蛰姐姐脸红了。(..info好看的小说)”陶萌萌蹑手蹑脚的凑近他们,指着阮惊蛰的脸说道。 阮惊蛰被戳穿了,不答话,只是轻声咳嗽,沈苍术则是说:“萌萌,有些事情知道就好,你戳穿了你惊蛰姐姐会更害羞的。” “哦,原来惊蛰姐姐是害羞啊,我还以为惊蛰姐姐跟萌萌上次一样,是因为发烧呢。”陶萌萌不好意思的笑道,还伸手挠了挠头。 阮惊蛰瞪了沈苍术一眼,都是他多嘴,害的她现在被萌萌取笑。 “发烧可不是这样的,你惊蛰姐姐害羞是因为……擦!”沈苍术的话说到一半,那得意洋洋的脸色就冷了下来,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臂,阮惊蛰的左手正狠狠的掐在他的手臂上。 要不要掐的这么用力,阮惊蛰你这是要谋杀亲夫吗? 沈苍术哭丧着脸跟某人求饶。 阮惊蛰见他讨饶,这才松手,沈苍术正想说点什么,听祝已经带来了医生。 已经大半夜的了,听祝好不容易才说动这名医生过来的。 “医生,麻烦你看看她的手怎么样了。”沈苍术有些紧张的说着,医生绕过他,已经来到了阮惊蛰面前。 他一眼扫过阮惊蛰的手,便摇头道:“弄成这样,这是怎么弄的啊?” 医生的话里似乎很是心疼,阮惊蛰本想说是在红阁被人弄的,沈苍术却抢先她一步跟医生说:“我夫人她可能最近身体不舒服,记性也不大好,这伤,找到她时,就这样了,她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你来给她瞧瞧吧。” 沈苍术的话令阮惊蛰闭口沉默了,他是在告诉她,不要提红阁的事吧。 “恩。”医生伸手便拉住了阮惊蛰的手腕,手劲不轻不重,是阮惊蛰右手可以承受的范围,盯着她的伤口看了好一会儿后,他叹息着说道:“沈夫人的手臂是被利器扎伤的,伤口周遭还有划痕,要缝针,还要处理伤口,最麻烦的不是这些,是沈夫人手臂上的毒。” “她手臂上的毒,要怎么治,是什么毒?”沈苍术尽管很努力的在控制自己的情绪了,最后还是忍不住大声问了出来,他的说话声震住了医生,医生顿了顿,随即说:“她手臂上的毒……我……” “你支支吾吾的做什么,说,她手臂上的毒怎么了?”沈苍术的脾气已经忍到几点了,他的手直接架在了医生的肩膀上,宽厚的手掌捏住医生的肩膀,沈苍术的眼神骇人可怕。 “这……我……这,沈夫人手上的毒,这,我实在是没有办法啊。” 医生不敢看沈苍术的眼睛,听祝在一旁盯着,见沈苍术的拳头很快就要上医生的脸了,不禁出手制止道:“他还要给惊蛰缝针的,这大半夜的,其他的医生可全部睡了,要是发生点什么事,这一个医生都不在……” “知道她中的什么毒吗?” “这……”医生支支吾吾的,最后只得在沈苍术的注视下摇头。 沈苍术的拳头对准他的脸,几乎就要打下去了,却被阮惊蛰的话喝止住了――“苍术,别打他。” “惊蛰,你也没有办法吗?”想到她是个外星人,这点伤,也许可以自己治好的,沈苍术的眼中闪现出几丝希望,阮惊蛰没有回答他的话,却跟医生说:“帮我把伤口清理掉,然后缝针吧。” “可是……这毒。” 见医生支支吾吾的,看着她的伤口,眼神有些惧怕,阮惊蛰索性走到他的药箱面前,自己躬身找消毒的,镊子,线,棉签…… “沈夫人。”医生终于看不惯阮惊蛰近似自虐的举动,将药箱搬到了自己的面前,开始拿药水,替阮惊蛰消炎。 沈苍术盯着阮惊蛰不说话,一时之间,整个屋子里的气氛都怪怪的,陶萌萌的手抓着听祝,稚嫩的脸上带着几丝惧怕的表情。 “轻点!”见阮惊蛰皱眉,清洗掉伤口之后,缝针的时候,医生还没下手,沈苍术便警告他了。 其实他很想自己给她缝,只是……他比医生还紧张,舍不得下手,怕她疼,他怕出错,若不然,他一定自己给她缝。 缝针的过程不是很快,因为伤口的毒没清除干净,阮惊蛰疼的脸色惨白,虽说从前在星球上经历战争的时候,什么苦都吃过,什么痛都受过,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到地球上之后,身体不是自己的,阮惊蛰觉得这痛……有些难以忍受。 当她看到沈苍术一脸担忧的神情时,她竟弯起嘴角,有些想笑了。 明明是她缝针,他怎么紧张成那样啊。 待到手臂的伤处理好之后,已是天明,屋里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刺鼻极了。 “抱歉,萌萌,吓到你了吧?”阮惊蛰淡淡的笑着看着陶萌萌。 陶萌萌盯着她摇摇头说:“没有,萌萌不怕,惊蛰姐姐疼吗?” “不疼,惊蛰姐姐是军人出身的,这点儿伤根本不算什么。”阮惊蛰伸手抚摸了一下陶萌萌的头,一脸的不在乎。 “惊蛰,你这伤,这么严重,在哪儿弄的?”听祝感到疑惑,阮惊蛰是庄子里的客人,这自然不会有庄里的人胆大妄为到伤了她,那么,伤她的人是…… “你说这伤啊,这伤我自己也不清楚。”阮惊蛰想起之前医生说的话,不禁拿这话来搪塞听祝,可听祝并不是很好打发。 “惊蛰,不如这样吧,你告诉我,你都去了哪些地方,这样,即使你不记得了,我也能查到是谁这么胆大妄为竟敢对你下手。” 听祝一副要为阮惊蛰讨回公道的模样,沈苍术插话道:“既然惊蛰的伤已经包扎好了,我就带她回去了,听祝,萌萌一晚上没好好睡,你陪着她好好睡觉吧,辛悦那边,她白天要是找你,我会跟她好好说清楚的,医生,你也回去睡觉吧,辛苦你了。” 沈苍术的话几乎没给其他人插话的空儿,听祝听他这么说,只好作罢,不再询问阮惊蛰什么,将陶萌萌抱到床上就准备这哄她睡觉了。 医生走后,沈苍术直接躬身了,阮惊蛰盯着他宽厚的背,有些莫名其妙……他在做什么啊…… “上来,我背你回去。”沈苍术一点儿都不含糊的说。 “背我……”阮惊蛰楞了一下,她只是手受伤,脚又没有残废,至于吗? 想到这里,阮惊蛰抬脚便出了门,沈苍术蹲在地上抬头看着她离开的背影,一脸黑线,他平生第一次想背人,愿意背人,她还不让背了,开什么玩笑啊。 沈苍术起身轻咳两声,便追了上去,屋子里的听祝和陶萌萌对视了一下,都哈哈大笑起来。 陶萌萌捂着嘴笑道:“惊蛰姐姐好像没有明白苍术哥哥的意思啊。” “噗,萌萌人小,懂得倒是挺多的啊,都天亮了,赶紧睡觉吧,你要是睡觉的话,我今天就可以跟着你睡一整天了。” “噢,原来听祝哥哥你想偷懒不干活,改天哥哥醒过来,我要跟辛悦阿姨告状。” “你个小坏蛋,你竟然想告状,竟然想告我的状。” “别挠,萌萌听话,听祝哥哥别挠了!好痒的啊~哈哈” “那好,不许告状。” “恩。” “拉钩钩。” “听祝哥哥幼稚死了啊!!!” “……都是被你教坏的。” “……” “砰。”辛悦被人撞倒在地,她起身看着撞倒自己的人,皱眉说道:“一大早的这么慌慌张张的做什么?” “老板娘,对不起,对不起,我实在是困的不行了。”陆医生打着哈欠看了辛悦一眼,身上还背着药箱,手心里还沾着血呢。 夫妻之间不分级别 夫妻之间不分级别 辛悦将他全身上下仔仔细细的瞧了个遍说:“昨晚一宿没睡吗?去哪儿了?” “老板娘,这不,沈夫人昨晚受伤了,沈先生让听祝找我去给沈夫人缝针嘛。”说完,陆医生再次伸手打着哈欠,这沈先生昨晚可把他吓的不轻啊,若不是听祝和沈夫人在,他怕他这把老骨头已经被折腾的散架了啊。 “你说什么?阮惊蛰找到了,她受伤了!”辛悦几乎是错愕的说出这话的,阮惊蛰什么时候被找到的,在哪儿受的伤,她怎么没有收到消息,都没有人来通报她。 难道是沈苍术……交代了他们。 “老板娘……”陆医生有些意外辛悦的举动,总觉得老板娘似乎不希望沈先生找到沈夫人……是他的错觉吗? “没。她怎么受伤了呢?她是我庄上的贵客,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赶紧给我说清楚。” 辛悦故作焦急的说着,那双眼睛里,却分明写着惊慌,她的伤,该不会是雪无霜弄的吧。 想到这里,辛悦的心情差极了。 “这个啊,沈夫人自己好像也不清楚她怎么会受伤,不过,沈夫人右臂上那伤可真是伤的够深的,我给她足足缝了七针,七针,这沈夫人当时吭都没吭一下,我可真佩服她,女中豪杰!” 陆医生说着,辛悦微微皱眉,双手捏在身后都沁出了汗液,按照陆医生这么说,那阮惊蛰一定是遇到雪无霜了,不然这庄子里不会有人敢对她动手的,别人也没有这样的本事。 七针,这个该死的女人到底在阮惊蛰的手上留了多大的口子啊! “老板娘,我这实在困的不行,你要是没什么事吩咐,我能回去睡睡吗?”陆医生有些尴尬的说着,辛悦点点头,抬脚便走了,陆医生心里有些奇怪,最近的老板娘,很反常啊。(..info) 难道是季节性转换性格?陆医生摇摇头,他可真是想多了,又不是季节性过敏,性格这东西怎么可能说变就变呢?他一定是想睡觉想坏脑子了,才会说这些。 辛悦脚步匆忙,脚下正赶往阮惊蛰的住处,阮惊蛰此刻正被沈苍术逼着睡觉呢。 “快睡觉,躺下休息。”沈苍术一副命令的口吻,阮惊蛰不满的盯着他,始终不碰床一下。 她不睡也没事啊,她又不是脆弱的人类,不睡觉就会困,她是外星人,不睡也会有精力的。 “我不要躺下休息。”阮惊蛰一点儿都不给面子的说着,沈苍术微微挑眉看了她一眼,眼神再落到她的右手臂上,嘴角勾起一丝诡异的笑意。 “你确定刚刚缝针了,不休息?”万一发炎怎么办?沈苍术想着,她要是再不听话,他要不要吻她一下,让她乖乖睡觉。 这次要防着别再被她给打了。 “缝针就缝针,和睡觉没有关系。”阮惊蛰显然是不吃这一套的。 “我比你的级别高,我命令你现在睡觉,立刻,马上!” “我已经嫁给你了,夫妻之间不分级别。” “……你倒是说的一套一套的。”擦!这都是谁教她的啊,她怎么尽不学好啊! 沈苍术一脸黑线,伸手扶额,摇晃了一下头说:“你手上的毒,现在好了吗?” 阮惊蛰微微一怔,不吭声,沈苍术盯着她,凌厉的眼神扫视在她的身上道:“你不能够自己解毒吗?” 沈苍术的话里带着几分惊慌,若是她的毒没解的话,那就代表,她现在还处在无形的危险之中。 “我之前在红阁为了化解雪无霜扎进我体内的药剂,使用能量过度,我现在已经没有能力自己解毒了。”而且……她对这毒,也没有把握,总觉得,那个女人在她的伤口上,抹了奇怪的东西。 该死,都怪她当时没防着她,她要是有好好防备,不松懈,雪无霜就不会得逞了。 “现在要给你喝汽油吗?”补充能量的话,是不是就可以自己解毒了? 沈苍术面色凝重,阮惊蛰白了他一眼道:“没用,马上喝汽油,我的能量也不会立刻回来,我以为,我该去找那个女人要解药。” 夫妻之间不分级别2 夫妻之间不分级别2 “好。(..info好看的小说)”沈苍术一刻也不想耽搁,拉着她的手就打算出门,这时候,门外却传来了一阵敲门声,沈苍术皱眉道:“谁?” 站在门外的辛悦顿了顿,说:“我是辛悦,听陆医生说沈夫人受伤缝针了,我让人做了些东西,过来看看她。” 阮惊蛰和沈苍术对视了一眼,沈苍术给她开了门,辛悦的手上端着粥,粥的香味弥漫了整间屋子。 “辛悦你真有心,这粥是做粥最厉害的师傅马畅做的吧。”沈苍术从前也吃过不少名家做的东西,自然对这些,很敏感。 “你的鼻子可真厉害,我问了陆医生了,他说缝针之后,惊蛰要注意一下饮食,有些东西都是要戒的,我就吩咐人做了粥,这粥清香甜美,不腻呼,惊蛰应该不会觉得难以下咽的,还没怎么吃东西吧,喝粥吧。” 辛悦将粥放在了桌上,阮惊蛰盯着那碗没有开盖的粥,总觉得,辛悦不会那么好心,阮惊蛰心里更想知道的是,辛悦和红阁的那个女人雪无霜,究竟是什么关系。 “我没有胃口。”阮惊蛰的话一说出来,辛悦有些尴尬。 “没有胃口也不能浪费了辛玉的一番好意啊,这粥我喝了辛悦你应该不介意吧?” 沈苍术说着,正要喝粥,却被辛悦阻止了,她将那碗粥端了起来,沈苍术盯着她的动作,眉眼微挑说道:“辛悦,你这是在做什么?” 辛悦脸色白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道:“粥里刚刚掉了不干净的东西,我去吩咐厨房的厨子再做一碗吧。” 辛悦的解释刚刚落地,阮惊蛰便夺过她手里的那碗粥说道:“你在里面放了什么?” 阮惊蛰盯着辛悦,辛悦不喜的说:“沈夫人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在这碗粥里放了什么?”阮惊蛰的话咄咄逼人,沈苍术伸手抓住她的左手,从她手中拿过碗,放在桌上,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现在他们还没有证据,只是怀疑这碗粥有问题。 “这只是一碗普通的皮蛋瘦肉粥。”辛悦面不改色。 “可是你在里面加了红糖,红糖和皮蛋一起煮,是你们大厨的招牌菜吗?”这两样东西放在一起做,会中毒的,轻一点也会严重腹泻。 阮惊蛰盯着辛悦,觉得她这次来看她,不怀好意,果然如此。 “是吗?里面加了红糖啊?”辛悦故作吃惊的说。 “辛悦,你到底是来做什么的?我们这么多年交情了,惊蛰是我的妻子,你不该这么做的。” 沈苍术的话一说完,辛悦整个人的脸色更难看了。 “我只是来看看她怎么样了,本是一番好意,你们为什么怀疑我?”辛悦说着,拿起勺子便开始动用桌上那碗粥,阮惊蛰拦着她问:“既然你是一番好意,那你就帮我主持公道吧,我身上的伤是红阁的雪无霜弄的,你是山庄的主人,我和苍术是客人,你会为我做点什么的吧?” “雪无霜……她告诉你名字了。”辛悦手中的勺子狠狠的砸在地上,她的表情吃惊又略带恐惧。 雪无霜违背约定了,她又一次的违背了她们之间定下的协定,雪无霜……雪无霜…… 盯着辛悦脸上一次次变幻的表情,阮惊蛰捡起地上的勺子说:“就是她弄伤我的,之前在树林里监视我们的人也是她,辛悦,你能告诉我们,她为什么会住在红阁,她又是什么人吗?” “不要问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别问我,红阁是山庄的禁地,不许问!”辛悦用手指着阮惊蛰,脸色比刚才还要难看,她的衣袖滑了一下,手臂上的摔伤被沈苍术瞧见,沈苍术伸手死死的拽住她的手臂问道:“这伤是怎么回事?辛悦,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沈苍术和辛悦也算是老朋友了,他盯着她手上的摔伤,全是淤青,有些不忍直视。 他正疑惑,她为什么突然在这样的天气改穿长袖了,天气这么炎热,原来是为了挡住手臂上的伤啊。 “你别管我,不许问红阁的事,不许问,你们通通不许问,再问就给我滚出山庄,滚出去!” 辛悦尖锐着嗓子朝着他们歇斯底里,沈苍术面对她激烈的反应,眉头皱的很深。 “如果你不愿意说,那我就报警,我会跟警察报案说这里窝藏了携带枪支军火的武器商人。” 阮惊蛰处变不惊的说着,辛悦在她说出那话后,浑身战战兢兢的发抖。 “不要,不要报警,不可以,求你,别报警!”辛悦惊慌之下,跪在了阮惊蛰的面前,她双眼通红的看着她,十指紧捏成拳,心中憋屈极了。 可在这样的情况下,她的惊慌多过憋屈。 她绝对不能让阮惊蛰报警,阮惊蛰一报警,她就完了……从前的旧事,一定会被翻出来的,会被查到的,不可以,绝对不可以让警察进山庄,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不想我报警可以,告诉我,红阁和雪无霜,到底是怎么回事?” 面对阮惊蛰咄咄逼人的提问,辛悦在心里恨她恨的牙牙痒,沈苍术虽然不反对阮惊蛰的问题,却对她的逼问方式有些反感,毕竟……他和辛悦还算是有些交情的。 “……”即便阮惊蛰这么咄咄逼人,辛悦也还是没有在这件事上松口。 双方就这样僵持着,直到听祝赶到这儿跟辛悦说陶梦醒过来了。 “你说什么?陶梦醒了,他真的醒了吗?你没有骗我?听祝,你说清楚,陶梦他醒了?” 辛悦几乎不敢相信这个事实,她的脸上满是惊喜,方才那一脸的惨白即刻被喜悦所代替。 听祝被她死死拽住的双手冰冷发凉,他对着她使劲点头说:“他醒了,真的醒了,陆医生已经在他身边候着了,他说想见你,我就来找你了。” “想见我,他说想见我,我这就去见他,听祝,走。”说着,辛悦便踏出了屋子,往自己的屋子里跑了,沈苍术暗自叹息,原来这么多年不见,她竟变了这么多,他似乎从没见过她为了一个男人,慌成这样,高兴成这样啊。 那个陶梦,对她应该相当重要吧。 信不信我告你诽谤 信不信我告你诽谤 “我们也去吧。”阮惊蛰说着,便拉着沈苍术走开了,而沈苍术盯着她拉着他的手,发愣,她最近似乎习惯这样了,她心里已经渐渐的有他了。 沈苍术有些窃喜,窃喜阮惊蛰的心里有他的位置。 “哥哥,我还以为你不要萌萌了,你知不知道你睡了好久,萌萌好害怕。”见到哥哥醒过来的陶萌萌伏在陶梦的胸口痛哭,亮晶晶的眼泪一滴滴的打在陶梦的手背上,他笑着替她拭去脸上的泪,声音沙哑的说道:“哥哥只是太懒,睡的太久而已,哥哥没事,萌萌不怕,别哭,再哭眼睛可就要肿了,眼睛肿了可就不漂亮了。” 陶梦替她拭去脸上的泪痕,嘴角带着暖暖的笑意,陶萌乖巧的点点头。 “陶梦,你真的醒了。”辛悦见到陶梦清醒的样子,脸上的惊喜更甚了。 “辛悦。”陶梦看了她一眼,然后楞了一下又说道:“你暂时收留一阵萌萌好吗?” 辛悦脸上的笑容冷却下来,那张脸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刚刚醒过来,一见到她,就是这话,他有想过她什么感受吗? “陶梦,在你眼里,我们还是男女朋友吗?发生了什么事,你能不能告诉我一下?” 辛悦咬牙看着陶梦,陶萌萌从陶梦的怀里钻出来,警备的看着辛悦说道:“辛悦阿姨不许欺负我哥哥,哥哥好不容易才醒过来,辛悦阿姨不许再让哥哥睡觉了。” 因为哥哥只要一睡觉,辛悦都不让她靠近哥哥了。 “萌萌,别闹,我和辛悦有事要谈。”陶梦安抚着陶萌萌的情绪,宽厚的手掌抚在她的后背上,抚了好几下,陶萌萌才乖巧的走开。 “我知道我这些年都没有找你,你很生气。” “你见过哪对情侣像我们这样分开这么久不联系,然后你又突然来找我,说要我照顾你妹妹,你自己离开,一句解释的话都没有,陶梦,在你的心里,我算什么!” 辛悦对着陶梦尖叫,那张脸上的神色难堪极了,她委屈的看着陶梦,眼中落下泪来。 “对不起,是我耽误你了,我们分手吧。”陶梦的话平静又冷淡,好似这话他已经藏在心里许久,现在只是突然说出来一样。 “你混账!”陶梦的话才刚说完,辛悦的巴掌便上了他的右脸,他说什么?分手?她等了那么久,等的就是他的一句分手吗? 手上有些刺痛,辛悦委屈的盯着他问:“你心里还有我吗?陶梦你现在还喜不喜欢我,你还爱不爱我,你说话!快告诉我!” “辛悦,再等我一阵好吗?先帮我照顾萌萌一阵,我现在真的不能跟你说。”他要回去处理陶家的事,他昏睡了这么多天,已经快要没时间了。 “陶梦,我等你五年了,你娶我了吗?三年了,你看都没有来看过我,一个电话都没有打过给我,我甚至都要觉得,我的人生中根本就不曾出现你这个人的时候,你出现了,可你出现在这里却不是为了来娶我,你只是需要我帮你照顾妹妹,陶梦,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你心里真的还有我吗?” 辛悦伸手抚摸着自己的脸,他知道她为了能够跟他在一起,做了多少可怕的事,每日每夜里做了多少场噩梦吗?也因为他,她现在被雪无霜抓着把柄……毫无反抗之力。 “我答应你,等我再来接萌萌的时候,我就娶你,我会像我承诺的那样,给你一个很好的家。” 陶梦的一本正经令辛悦嗤之以鼻,她看着他脸上的掌印,嘴角的笑变得有些可怕,他说,承诺……他的承诺她信了五年,等了五年,她等到什么了,等到他再次承诺她,同样承诺娶她……可时间呢?鬼知道什么时候…… “陶梦,你走吧,带着萌萌离开我的山庄,我不期盼什么了,就像你说的那样,我们分手吧,以后我们就没有关系了。(..info)” 辛悦的话说的毫不拖沓,整个过程平静极了,一点儿都不像是在跟陶梦说分手一样。 陶梦倒是没有料到她会这么说,他还想说点什么的时候,辛悦已经离开了。 陶梦皱眉,脸色苍白,在心里默默念到:“辛悦,等我,等我解决完陶家的事,我就回来娶你,我还会和你一起陪伴萌萌长大,再生一个属于我们的孩子。” “哥哥,你不喜欢辛悦阿姨了吗?是不是因为她凶你?”陶萌萌凑近陶梦小心翼翼的问道。 “萌萌,我们走吧。”说着,陶梦便要起身抱起陶萌萌,陶萌萌却在这时候说:“哥哥是因为爸爸要把萌萌卖给别人做女儿,所以才想让辛悦阿姨照顾萌萌的吗?” “萌萌……爸爸不会这么对你的,别听下人们胡说八道,哥哥把你带到这儿来求辛悦照顾你,只是因为哥哥最近有事要忙,不能好好照顾你。” “爸爸不能照顾萌萌吗?”陶萌萌眨巴着眼睛看着陶梦。 “萌萌……”陶梦被她问的说不出话来。 “哥哥,其实萌萌那天听到你和爸爸在书房吵架了,爸爸不要萌萌了,说要卖掉萌萌,哥哥不同意,顶撞了爸爸,爸爸一气之下,还要哥哥娶杜家的小姐。” 陶萌萌的话有条有理的,陶梦却紧紧的抱住她,心疼极了。 陶梦哽咽着跟她说道:“有哥哥在,哥哥一定不会让爸爸卖掉萌萌的,哥哥会一直保护萌萌,萌萌不怕。” “哥哥,你要娶杜小蝶吗?”陶萌萌很讨厌杜家的那位大小姐,那位大小姐每次来陶家做客,都会用怪怪的眼神看着哥哥,还会把她最爱吃的雪糕抢去吃掉。 “不会。正因为哥哥想保护萌萌,自己又不想娶杜家的小姐,哥哥才会想要先把萌萌放在辛悦这里照顾,自己回去解决陶家资金短缺的问题。” “那哥哥为什么不告诉辛悦阿姨这些……” “如果我连这样的问题都不能自己解决,有什么资格娶她,给她未来……算了,萌萌还小,哥哥跟你说这些,你也听不懂。” 陶梦说着,便抱着陶萌萌离开山庄了,而他不知道,他和陶萌萌的这些对话都被阮惊蛰和沈苍术给听去了。 “人类真麻烦。”阮惊蛰说着,白了沈苍术一眼,沈苍术却拉着她的左手要去红阁。 一路狂奔,沈苍术但凡见到人,便大声说到自己要去红阁看看,那路上的人无一不心惊胆战的,不一会儿,沈苍术便带着阮惊蛰到了红阁楼下,阮惊蛰想上楼,沈苍术却制止住了她。 “到这里来,不就是为了见雪无霜吗?” 阮惊蛰对他的制止感到疑惑不解,沈苍术却笑的一脸神秘,阮惊蛰继续白眼看他。 “好歹我也是你丈夫,你能不能不要总是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啊,我很有压力啊……”沈苍术一脸无奈的说,阮惊蛰却只是听听,根本不打算搭理他。 “我不觉得我的眼神有什么问题。” “你见过哪个妻子每次都用鄙视的眼神看着自己的丈夫的?” “我鄙视你了吗?” “没有吗?” “你有证据吗?” “没有……” “你信不信我告你诽谤!” “告我诽谤,你有什么好处啊。” 盯着某人嘚瑟的模样,沈苍术深感无力,却不能拿她怎么样。 阮惊蛰本想反驳的,一个她意料之外的人却在这时候出现了。 只见辛悦看着他们,随即问:“你们是想去见雪无霜吗?” “惊蛰的手中了她下的毒,陆医生诊断不出来,我只得拉着惊蛰亲自来见雪无霜,希望她给我们解药了。” “我去问解药,你们别去见她行吗?”辛悦的话说的柔和,又有些委婉,不过,某只外星人可不吃她这一套,轻哼一声就往阁楼上走了,几乎没给辛悦说其他话的机会,辛悦也是一路听到其他人说他们到禁地这儿来了,才慌慌张张的跑来的。 没想到,他们还真的跑来红阁了。 阮惊蛰见到雪无霜的时候,雪无霜还单手撑着脸在那儿打盹呢。 “辛悦,把他们带来,想做什么?”雪无霜扫了一眼辛悦,再看看辛悦身后的阮惊蛰和沈苍术,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带他们来,自然是找你有事说。”辛悦一点儿都没有惧怕她的意思,她已经做好跟她撕破脸皮的打算了,毕竟……她和那个人,已经分手了,没有关系了,不是吗?那么……她还有什么好怕的呢? 不过就是一张脸,她愿意承认自己犯下的错…… “哦?有事?有什么事,说来我听听。”雪无霜倒是一点儿都不慌,她起身看都不看她们一眼,便去拿茶壶,举止优雅,一点儿都不像是会用刀用毒伤人的人。 “你在惊蛰的手上下了毒吧?把解药交出来。”不然他绝对会让她后悔的,她伤了惊蛰,他还没跟她算账呢。 “若是我不交呢?我要是不交出解药,你能奈何我吗?”雪无霜嗤笑着,看着沈苍术,那双黑色的眸子里空无一物,阮惊蛰一步一步的走近她,不过几步,她便走到一盆蔷薇花前,在辛悦疑惑的目光下,她伸手摘了雪无霜种的蔷薇,将那蔷薇花的花瓣丢进嘴里,嚼碎咽下。 五年之约 五年之约 “你怎么知道蔷薇花的花瓣就是解药?”她记得她并没有将这件事告诉任何人,甚至于,她给她下的毒,都是她新研究出来的,若是三天内,不能解毒,中毒的人,就会从身上的第一个伤口开始腐烂,直到全身都烂掉,死无全尸。(..info) “我猜的。”她总不可能告诉她,她会分解自己体内的毒,然后得知制作这些毒需要什么,最后再得出结论,她该服用什么,才能解除身体里的毒吧。 阮惊蛰淡淡的回答令雪无霜不满,在雪无霜看来,她这么回答她,无疑是在挑衅她。 “别以为你吃了解药就没事了,我要下毒毒死你,什么时候都可以,不差这一时半会儿让你多活些日子。” “口气这么大也不怕闪了舌头。”阮惊蛰冷冽的讽刺她。 “辛悦,你竟然让他们两个光明正大的站到我面前……”就不怕我揭穿你的身份吗? 一直避讳着她,不然她出去见人的辛悦这一刻竟带了两个大人物到她面前,这让她如何不感到吃惊,讶异。 “雪无霜,我不怕。”辛悦倒是很有自知之明,知道她想说什么。 “我很好奇你们两个是什么关系。” 沈苍术淡淡的说着,阮惊蛰被他护在身后,沈苍术很怀疑雪无霜的身份,单凭阮惊蛰把雪无霜当对手,雪无霜能把他家的外星人伤成这样,他就很怀疑,雪无霜究竟是什么人,会有这样毒辣的手段,还有她待人做事的态度,太过淡漠,淡漠的像是进行过专业训练。 “我和辛悦吗?我们什么关系?呵呵~辛悦,你告诉你的朋友,我和你是什么关系?我看看,你这张如花似玉的小脸,可真是生的好看啊。” 雪无霜一步步的走近她,最后将手狠狠的掐在她的脸上,辛悦眼中略带惊恐的盯着她,下意识的伸手护住自己的脸。 雪无霜像是意识到她会这么做,她用力的扯着她的脸,一块漂亮的人皮掉了下来,辛悦的脸上遍布伤疤,那张脸,血肉模糊的结满了痂,干涸在一起的血像是一块恶心的动物内脏,那张脸,令人见者生厌,地上的人皮泛着淡淡的光泽,辛悦的眼中涌出泪水。 她颤抖着声音说道:“我已经失去陶梦了,雪无霜,我不怕,我不怕了……” 就在辛悦说这话的同时,因为看到这一幕,沈苍术和阮惊蛰都傻眼了……辛悦的脸,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他们彼此对视着,一无所知,只得安安静静的等着她们再说点什么。 “你不怕,呵~沈苍术在问我们之间是什么关系,你不打算告诉他吗?你不打算告诉他,你的这张脸是怎么一回事吗?你不打算告诉他,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你的真实身份又是什么吗?” 雪无霜的话一遍遍的荡漾在辛悦的耳边,辛悦哽咽着声音说话:“我和陶梦已经分手了,他不会娶我了,雪无霜,我的努力全部都白费了,我什么都牺牲了,可是我没有得到我想要的,雪无霜……你杀了我吧。” 辛悦的哽咽声落在阮惊蛰耳里,令她不明白,她话里的意思,什么她什么都牺牲了,她和陶梦分手倒是知道,不过陶梦是为了她好,那个叫陶梦的男人心里是有她的,还想要娶她呢,她不能死! 辛悦的脸上满是绝望,脸上那垂死的表情像是一幅雕刻真挚的话,狠狠的扎进了阮惊蛰的心里。 “为了陶梦,你不能死。”阮惊蛰大喊出来,沈苍术拉着她的左手,脸上有些吃惊,他家这只外星人有好好的热闹不知道看,这回儿这是想着干嘛呢,合着她想做红娘了啊。 “他不会娶你?呵~不对,不该这么说,应该说,他从来就没有正眼看过你,他的心里根本就没有你,他根本就不喜欢你,不爱你,他对你许下的所有承诺都是骗你的,你这个傻瓜!他根本就没想过要娶你,从头到尾都没有想过!” 雪无霜脸上挂着妖魅的笑,对着辛悦的那张脸歇斯底里,沈苍术看着她那张毁了容的脸问:“辛悦,你的脸是怎么回事?你和雪无霜是不是在做什么交易?我们交情也不浅,有什么事就说吧。” 沈苍术是不忍见她这样的,尤其是看到她脸上的粉皮被一把扯落到地上时,他看到她的真面目,心里几乎是心惊肉跳。 “……”辛悦的眼中满是泪水,空洞的眼神望着沈苍术,令沈苍术感到揪心。 她该怎么告诉他,难道她要告诉他,她根本就不叫辛悦,辛悦死了,辛悦是她的姐姐,她是辛静,而她的姐姐辛悦,是被她亲手给杀死的。 她的这双手……曾经染满了自己亲生姐姐的血。 “怎么?你没有勇气回答他的话,那我来替你回答怎么样?姓沈的,你听着,你叫她辛悦是吧?她根本就不是辛悦,而且她还是杀死辛悦的凶手,她就是个杀人犯,侩子手!她和我之间,确实是交易关系,但是不否认的是,我们之间除了交易,还有其他纠葛。” 沈苍术在听到雪无霜的话那一刻,彻底愣住了,她刚刚说什么,辛悦……不是辛悦,那她不是辛悦,又是谁? 真正的辛悦被她给杀死了,为什么要杀辛悦……辛悦待人极为温和,根本没有什么仇人,为什么杀辛悦? 沈苍术盯着面前这个丑八怪,对着她那张脸歇斯底里道:“你跟辛悦有多大的仇,要杀了她,什么时候杀的她,你是谁?你为什么要杀辛悦,你把事情给我交代清楚!” “我不介意告诉你,你口中的这个丑八怪,她是辛悦的双胞胎妹妹辛静,因为喜欢上了姐姐的男朋友陶梦,而自己又生了一张丑陋不堪的脸,她杀了自己的姐姐,找我为她换上了姐姐辛悦的脸……” “够了!别说了,不准再说了,雪无霜你闭嘴,你也是帮凶,你凭什么这么理直气壮的说出真相。” 听着面前的人说出真相,辛静再也不能淡定,她歇斯底里的打断雪无霜的说话声,空洞的眼神盯着雪无霜,若不是被雪无霜拽住了双手,她肯定,现在她的双手已经狠狠的扣在雪无霜的手上了,而她将会一拳将她打倒在地,并且,就此不依不饶。 “我闭嘴?哼,你有胆子把他们带上红阁,就该知道你这么做会是什么样的下场,是你求我遵守我们的五年之约的,这次,是你先不遵守规定的,这可怨不得我。” 雪无霜一脸讽刺的盯着辛静,嘴角嘲讽的弧度明显增加了不少,辛静浑身战战兢兢的颤抖着,下巴不再受限于雪无霜,她往后倒退着,对着雪无霜怪叫:“是你说换了脸,我就是姐姐,姐姐就是我的,我们就是一个人的,雪无霜,你骗我,你骗我!” “我没有骗你,是你在骗你自己,你以为你换了你姐姐辛悦的脸,学着你姐姐的一举一动,那个男人就会喜欢上你吗?你别傻了,真正的恋人之间,很容易就能分辨出,是不是彼此,你根本就不是辛悦,陶梦又怎么可能会喜欢你,娶你?你做了这么久的白日梦,现在也该清醒清醒了吧。” 雪无霜的话像一把又一把尖锐的刀子扎在了辛静浑身上下最柔软的地方,令她痛的不能自拔,她不信她的话,她相信陶梦是喜欢她的,不是喜欢她的姐姐……她相信……相信……可是陶梦为什么不娶她,为什么同意跟她分手? 为什么……她终究还是比不上姐姐辛悦对吗? 就算她现在用着辛悦的脸,交着辛悦的朋友,管着辛悦的下人,她还是比不上辛悦。 “不,不对,事情不该是这样的,不是你说的这样的,不是!”辛静躬身捡起地上的粉色脸皮,便开始疯跑,她跑出了红阁,阮惊蛰追了上去,沈苍术盯了雪无霜一眼,她脸上诡异非常的笑,令他心生惧意。 这个女人……绝对不是什么好货色,恐怕,辛静和她之间的关系,还不止这些吧。 一定还有其他关系,不过……不急。 出了红阁的阮惊蛰和沈苍术都在找辛静,辛静却偏偏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找到人了吗?”阮惊蛰盯着沈苍术问,沈苍术摇摇头,表示自己没找到人,阮惊蛰咬牙表示应该继续找,沈苍术伸手拉住她的手说道:“让她去冷静一下吧。” “若不是为了萌萌的心愿,我才懒得管这档子事。”她清楚的记得那个小丫头片子跟她说,她目前最大的心愿就是哥哥陶梦可以跟辛悦成婚,而今虽然知道辛悦已死,这个辛悦只是辛静……阮惊蛰还是觉得,自己不能让辛静出事。 在她的心里,爱是不分容貌的,她相信,陶梦即便是知道了辛静的脸,他也不会因为辛静的脸太过丑陋儿而抛弃她。 “那好吧,继续找,我们分头找吧。”说着,沈苍术便去了西面。 阮惊蛰继续沿着路往前走,见四周没人,阮惊蛰索性开了能力勘测,不到三分钟,她便找到了辛静的具体位置。 她快步往辛静所在的地方赶,那个地方是山庄上有名的‘碎孤山’,辛静去那个地方干嘛?那里不是路很湿很滑,不穿钉鞋不能去的吗? 想到刚才辛静受到刺激的表情,阮惊蛰不禁加快了脚步。 阮惊蛰赶到山上时,湿润的空气打在脸上,像是在下着毛毛细雨。 容貌没得选择 容貌没得选择 “为什么你什么都要跟我抢?为什么你什么都比我优秀?为什么你一出生就注定美貌如花,而我一出生就丑陋不堪跟个丑八怪一样?辛悦,我恨你!我恨你!可你死了还有人惦记,就那个沈苍术,知道是我杀了你之后,他的目光简直锐利的要吃人,我知道,他恨我,恨我杀了你,可这不是我情愿的,你什么都有了,可你还有陶梦,为什么所有好的东西和人都会被你占有,我不想要一无所有,辛悦,你太完美了,和我比起来……你什么都好,我在你面前,无地自容,我恨你,恨你!” 辛静对着碧蓝的天空一阵怪叫,阮惊蛰一步步小心翼翼的凑近她,最后她在她的旁边坐下,缓缓说道:“容貌是天生的,你不能怪你的姐姐,天生的容貌是没得选择的,一定要怪,也是怪父母啊,怎么能怪你的姐姐呢?她没有错,她是无辜的,就像你一样,她的容貌,是天生的。(..info无弹窗广告)” 阮惊蛰是外星人,很少跟人说这么多的话,她觉得自己大概是真的变了吧,就像沈苍术说的那样,变了。 “你知道个什么?你长了一张这么漂亮的脸,你知道当你看上一个男人,而那个男人喜欢漂亮女孩,你却有一张无比丑陋的脸,你的心里会多少难受吗?而且我喜欢的还是我姐姐的男朋友陶梦,我别无选择,我觉得我只能这么做了……” 辛静知道,若是陶梦知道这些了,一定会觉得她是个可怕的女人,一定会恨她入骨,不会再多看她一眼,所以她一直要求雪无霜待在红阁别出来,怕的就是她不小心说出了她日夜守护的秘密。 阮惊蛰的心思没她那么细腻,她是在外星球长大的,她不懂地球人的思路,她只知道,辛静这种做法不对。 她现在的心态也太过扭曲。 “你的姐姐是无辜的,杀了她,用了她的脸,始终都是你不对,辛静,去跟陶梦说出真相吧,别等他自己发现,那时候,他就真的不会原谅你了。” 地球人不是有句话叫,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吗? 阮惊蛰的手搭在辛静的肩膀上,她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一个劲的盯着她脸上的粉皮,眼中充斥着好奇。 “我们已经分手了,我跟那个叫陶梦的男人已经没有关系了,我还去解释什么,我有什么可解释的,我去解释,也只会成为他眼中的笑柄,其实我一开始就该目标……我根本配不上他。” 她什么都不会,怎么配的上陶梦呢?若是什么都不会,长相不错,至少她还有机会,可她生了一张这么丑的脸,不戴着面皮,根本不敢随意的出门啊。 “他的心里有你。”阮惊蛰皱眉说道,话说的认真。 “他的心里有我?你以为你是谁?你怎么知道他的心里有没有我,他要是真的心里有我,为什么没有来娶我,我提分手他也没有一丝动容。” “因为陶家出事了,陶家资金短缺,陶梦的父亲为了筹集资金,要将萌萌给卖掉,如果陶梦不同意,陶梦就只剩下一个选择,那就是娶杜氏商贸的杜家小姐为妻,他想将萌萌放在你这里,让你帮忙照顾一下,他去处理陶家的事,只要处理好了……他就会回来娶你。” 阮惊蛰起身,冷冷的盯着辛静,那张脸上盘踞着的疤令人见了心惊胆颤,她总觉得,辛静和雪无霜两个人之间还有秘密没有说出来,而那秘密……定会比辛静杀了自己的亲姐姐这事还吓人。 “你说什么?陶家的资金链出了问题,你怎么知道这些的?你在变相的安慰我吗?” 辛静明显不相信阮惊蛰的话。 “我没必要安慰你,我们无亲无故的,这些是我和苍术不小心听到陶梦和萌萌说的话,你若是不愿相信我的话,你可以去问问苍术,他总没有理由骗你了吧?” 阮惊蛰的话令辛静沉默了,她有些不敢相信,心里却渐渐的因为她这话冷静了下来,一双眼睛盯着阮惊蛰问道:“你刚才说的这些,都是真的,真的没有骗我?” “都是真的,没骗你。(..info好看的小说)”她的听力还是很好的,这么重要的事她怎么可能会听错,若不是为了萌萌,她还不稀罕管这麻烦事呢,她的蜜月之行,可真像悬疑剧。 “我要去找雪无霜……”辛静说完这话,立即就撒腿跑起来了,一点儿女人的样子都没有,阮惊蛰低头扫了一眼地上的粉色面皮,她躬身捡起了她的面皮,用手感触着……这东西,是雪无霜为她做的吧,真不像是人类能做到的。 雪无霜,也算的上是个厉害的人物。 不过……辛静没戴面皮,就这么在庄子里跑……想到这里,阮惊蛰眉头皱的很深,赶紧追了上去。 “啊!!!鬼。” “你鬼叫什么啊?大白天的,吓谁啊?什么鬼不鬼的啊?” “不是,陆医生你往你的身后看,真的,真的有鬼啊!” “啊!这是,这谁啊,哪里来的鬼东西啊?死开,死开!” “一定是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快跑,快跑啊,陆医生,可千万别被这邪东西给缠上了。” “说的是,快走,走。” 辛静停在那里,脚下像是生了根一样的,盯着陆医生和房婆婆落荒而逃的背影,双手不自觉的抚上自己的脸,那不光滑的触碰感,令她站在原地,脚移动不了丝毫。 她真的要摘下自己的面具,让陶梦亲眼看见她现在的样子吗? 陶梦喜欢的,是她姐姐辛悦漂亮的样子,她这么丑……他会喜欢吗?而且,她还亲手杀了姐姐,他会原谅她吗? “你是不是在想,你脸上这副模样,陶梦亲眼见到,会不会跟刚才那两个人一样,像是见到鬼一样落荒而逃?” 说这话的人是雪无霜,她在阮惊蛰和沈苍术离开红阁之后,也出了红阁,这还是她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光明正大的穿着一袭红衣,在庄里人的视线下出现,肆无忌惮。 “不关你的事。”辛静咬牙说着,尖细的牙齿咬在下嘴唇上,咬出了血印来。 “怎么会不关我的事,陶梦娶不娶你,有关我们打赌的输赢,更有关我们的五年之约,其实你一点都不需要遗憾,你的脸,利用价值很高,若不是因为你的脸,我当年也不会答应帮你换皮,更不会为了约定,硬生生的住进了你为我建的牢笼红阁,不是吗?” 雪无霜的话说的掷地有声,辛静脸色惨白的看着她,张嘴就对着她叫骂道:“你当年为什么要答应为我换脸,如果你当时没有答应……后来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辛静的话大有推卸责任的意思,雪无霜冷冷的盯着她,嗤笑,她凑近她耳边说道:“你还记得你跟我打的什么赌,赌约又是什么吗?我赌上的,是我的命,你赌上的,不过就是你和陶梦之间的爱情,你觉得,你亏了吗?” 耳边说话的热气令辛静觉得惊悚,她往后倒退着看着她,脸上的脸色更差了。 这个疯子……疯子,为了做实验,她跟她赌了五年,五年…… “雪无霜,你别忘了,‘墨’组织早在两年前就被剿灭了,所谓的杀手组织根本就不存在了,你已经不再是组织里的科研医生,我也不再是组织里的天才新生……”辛静说着,雪无霜一巴掌就打在了她的脸上。 辛静的话不曾说完,整个人一脸的错愕,脸上没了面皮的遮瑕,她的表情令她的样子看起来更惊悚了。 “辛静,你给我记住,‘墨’组织就算没了,被剿灭了,不存在了,我也还是不会放弃你的这张脸,对我来说,你的这张脸,能够帮我实验出‘蓝药’,为了这个药的成功,我跟你赌了五年,现在陶梦不愿意娶你,你们还分手了,按照我们的赌约,现在你的脸已经归我所有……” 雪无霜的话咄咄逼人的,她的眼中还带着对药物研究的炙热,那目光火辣辣的,简直是要灼伤了辛静的眼睛。 辛静浑身打颤的看着她,不能接受她话里的事实。 她狼狈的往后倒退着说道:“不!没有,陶梦会娶我的,陶家现在只是出事了,他要处理陶家的事,所以才暂时跟我提出分手的,他会娶我的!” 雪无霜对她的惧怕嗤之以鼻,这个女人,她怎么还是没有认清楚事实呢?她努力了三年,那个男人都没有娶她,就算她挂着辛悦的脸,学了辛悦的性子,也消了自己手心的茧子,即便如此,那又如何……揭去那层皮面,她不过是个人见人恶的丑八怪。 这样的人,谁会娶?她早些年就应该去整容。 “是吗?你去照照镜子,但凡是个男的,他要是会心甘情愿的娶你,我以后跟你姓!” 雪无霜的话像刀扎一样扎在辛静的心上,她抿嘴怪叫道:“……不,他心里有我,他不会因为我的外貌而不喜欢我的。” “就算他心里有你,也是有扮成辛悦的你,不是真正的你,辛静。”雪无霜一脸讽刺的笑,辛静的那张脸,就是她心里最大的疤,她要刺激她,自然少不了提到她的脸。 “不,不,不!!!我不相信,陶梦会接受我的,他会的!会的,一定会的!”辛静歇斯底里的对着她鬼叫,但凡路过的人看了她一眼之后都很快跑开了,嘴里还不停的叫着救命啊,鬼啊,之类的字眼。 墨组织 墨组织 “就算他接受了你的容貌又如何,你不是辛悦,陶梦自始至终爱的人都是辛悦,你觉得他会接受一个杀了自己挚爱的女人吗?尤其,这个女人还丑的令人惊悚,半夜想起来都会做噩梦。(..info好看的小说)” 雪无霜形容的一点儿都不夸张,辛静不仅被陌生人嘲笑过,连生她下来的母亲也不喜欢她,索性……十四岁那年,父母因为车祸双双去世,她和姐姐独自长大。 想起来,要说这世上有谁不曾‘污蔑’过她的容貌,那个人,一定非辛悦莫属。 可她却亲手杀了她……她永远忘不了她杀死辛悦的那天晚上,辛悦在她的怀中颤抖着,伸手抚摸她的脸,问她为什么? 她始终没有回答她,直到辛悦在她的怀中断气,她都没有回答她为什么。 她就是想要她死不瞑目,她恨这一生中,对她最好的人……辛悦。 “成为我的试验体吧,我保证……” “我不要。”雪无霜的话还没有说完,辛静就果断的打断她的话了。 “你不要?”雪无霜眉眼微挑,那张脸妖魅极了,现在可不是她说要不要的问题了,她竟然已经赌赢了,自然就不会再对她手软了。 伸手一把掐在辛静的脖子上,雪无霜的脸上尽是厉色。 辛静的脖颈被她狠狠掐住,一时之间,很快就有些喘不过气来了,雪无霜倒是很清楚什么力道会让人快速死亡,因此,她的力道用的虽然不轻,却也不至于一下子便把她给掐死了。 “我再问你最后一遍,要不要做我的实验体,辛静你听清楚了,我已经没有耐心继续等下去了,你已经输了,你应该履行承诺。” “可是五年还没到啊。”辛静想这样辩驳,但她说不出来话,只好用力的瞪着她,以此表示自己的愤愤不平。 就在辛静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以为自己会就此死在雪无霜手上时,雪无霜被人击倒了。 “想杀人就不要被我撞见。”沈苍术冷冷的盯着被阮惊蛰一脚踹到在地的雪无霜,脸上带着狡黠的笑意,他和阮惊蛰一会合,就听见有人一直说撞见鬼了,还是很丑的女鬼,想到辛静的面皮在阮惊蛰手上,他立即就猜到那些人看到的女鬼就是辛静。 赶过来之后就发现辛静正被雪无霜掐着。 然后没等他出手,他家那只外星球女战士就以最快的速度出脚了。 一脚命中雪无霜,真棒! 雪无霜的胸口一阵闷疼,阮惊蛰的一脚踹的不轻,她起身盯着阮惊蛰,眼中满是杀气,更多的,却是惊悚的兴奋。 “我和辛静的事,与你们无关,最好别招惹我!”雪无霜这一生杀的人也不少,不怕多杀两个,死在她手下的人,又不是一个两个,她没什么好怕的,她身上带着毒药,若不是怕伤了辛静,她现在就用了。 辛静的脸对她有大作用,不能功亏一篑,她一定要解决了面前这两个人。 碍眼,什么军人世家,在她做的毒药面前,都会不值一提的!比如他的那个妻子,不就因为她的药,差点死在她的刀下,现在手上还缝了针,上了药嘛。 “你和辛静的事,呵~我看你们做了这样的事,都该送去监狱好好改造。”沈苍术说着,便上前与雪无霜动手了,阮惊蛰一刻也不敢多放松,盯着他们打,阮惊蛰发现雪无霜的手沈苍术的后背上袭击时,一手刀就砍在了雪无霜的手腕上。 “啊!”的一声闷哼,雪无霜已经闷哼着走开了,阮惊蛰忧心的盯着沈苍术问:“你没事吧?” “我没事。”沈苍术笑的温柔,那笑里匿藏着几丝暧昧,看到阮惊蛰手上的伤口,沈苍术开始皱眉,就是刚才那个女人,让阮惊蛰的手上缝了针,他不会放过她的。 “什么没事?没有下次了,对付这个女人要小心,她最喜欢给人下毒了,我之前就是太不小心了,才会放松警惕被她下了毒。” 方才就是看出了雪无霜想下毒,她才出手的,若不然,为了沈苍术的自尊心,她是不打算出手的,毕竟,一个男人,不能总在女人的身后,他已经很久没有动手了吧。 沈苍术的身手不差,方才要不是雪无霜想下毒,她不插手,也许现在沈苍术已经开始占上风,擒住雪无霜了。 “她逃走了。”沈苍术说着,眉间略带几丝忧愁。 “恩。”阮惊蛰的脸色不是很好,要再找雪无霜,可能不是那么容易了,毕竟,她现在已经出了红阁了,那就代表,她以后不会再傻傻的继续呆着红阁里,这样同样代表,他们要找她,在山庄里也不一定能找到。 “你们想抓她是吗?”辛静很聪明,一眼便看穿了阮惊蛰和沈苍术的想法。 阮惊蛰也不遮掩自己的想法。 “我想抓她,我还想知道,她身上的秘密,你要告诉我吗?”阮惊蛰一眼扫过辛静,嘴角的笑有些嘲讽,她连自己的姐姐都杀了,她以为,她会成为那条漏网之鱼吗?不可能,她和沈苍术一定会把她们两个通通送给警察处理的。 “我,我想你们帮我。”辛静有些不安,她不能被雪无霜就那么杀了,她也不甘心成为她手下的实验体。 “说吧,把你和雪无霜的出生都说出来,不然我不会帮你的。”沈苍术凌厉的眼神扫在辛静的身上,辛静顿了顿,心里虽然有些犹豫,但是一想到自己需要他的帮助,也只好豁出去了。 “我和雪无霜之所以认识,是因为我们都是‘墨’组织的成员,当然,这个组织现在早就不复存在了,雪无霜是这个组织里的科研医生,她负责研究出各种药物,也负责成员管理,她是个实验狂魔,那时我意外加入组织,是组织里的天才新生,她自打见过我的这张脸后,就认定我的脸能够帮助她完成一项药物研究。” 辛静皱眉,停了一下,看了一眼阮惊蛰和沈苍术注视她的目光,又继续说道。 “当时她在研究一种药,她唤那种药叫‘蓝药’,那是一种能令人在七秒钟内全身腐烂而死的药,而我因为忍受不了自己喜欢的陶梦跟姐姐辛悦在一起,我暗中对姐姐辛悦下了毒手,我杀了她……我求雪无霜帮我换脸,她的医术那么厉害,我觉得如果是她,换脸这样的事,她一定可以做到,她虽然答应了我,给我换上了辛悦的脸,并研究出一种药,让辛悦的脸永远保持原态不腐坏。” 辛静说这些的时候,阮惊蛰一直盯着她,沈苍术有些疑惑,因为阮惊蛰的眼中闪烁着淡淡的蓝光,他有些担心,但又不能错过辛静的话,只得继续听辛静说话。 沈苍术心里担心阮惊蛰是不是能力失控了,阮惊蛰没告诉他,她现在只是在对辛静进行测谎。 “她为我做这些,却是有条件的,她说她不想欺负我,占我便宜,所以她跟我打了个赌,赌约五年,五年之类,若是我嫁给了陶梦,那她就自杀并且为我永远保守这个秘密,若是相反,我将自愿成为她的实验体,任她宰割,对她来说,我这张在外人眼里毫无利用价值,可观之处的脸,着她心里,却重要到超越她自己的生命,她想用我的脸研究出‘蓝药’,那是她的梦想。” 辛静的话交代完了之后,一直盯着阮惊蛰和沈苍术,生怕他们不相信自己的话,不帮她。 “你想让我们怎么帮你?”话是阮惊蛰先问的,沈苍术抓住她的手轻声问道:“刚才怎么回事?你的眼睛……” 盯着面前这个忧心自己的男人,阮惊蛰的心中涌入几丝暖意,她凑近他说:“我没事,只是在给她进行测谎。” 沈苍术错愕的看着她说:“你还有这功能……那我以后说谎你不是都能看出来?我好危险啊。” 沈苍术的话里带着几丝调侃,阮惊蛰对他的不正经已经是见怪不怪了,她摇了摇头,继续盯着辛静,不搭理他,她才不会告诉他,她这方面的能力,是不能够用在他身上的,因为她已经与他‘融为一体’了,她测他,根本就测不出来什么。 更何况他们之间是夫妻,她完全没必要这么对他。 “我知道沈家是军人世家,沈先生你又是少将,我希望你帮陶梦解决资金紧缺的问题。”沈家富甲一方,只要沈苍术愿意帮忙,她相信,陶梦和陶萌萌都不会被陶父逼着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 陶萌萌不会被卖去别人家做女儿,陶梦也不会被家里逼婚娶杜家的大小姐。 “那雪无霜呢?你打算怎么配合我们?” 沈苍术可从来不做亏本买卖,其实有必要的话,他更想把面前的辛静和雪无霜一起送去警局,他这蜜月度的,唉,都牵涉到杀人案和杀手组织余党了,可真是运道不好了,最重要的是,他家的外星人这次来这儿,还缝针受伤了。 回去爷爷要是知道这事,肯定饶不了他,少不了他的苦头吃,总之算是有的受了啊。 我想借一百万 我想借一百万 “你们想让我怎么配合都可以,我只想帮陶梦度过陶家的难关,我不想看见他为陶家的事心烦,我能为他做的,已经不多了。” 她现在已经不能做为那个戴着辛悦脸皮的辛悦了,她能做的,就是利用自己余剩的价值,找人帮他渡过资金难关。 其实雪无霜说的一点儿都没错,如果陶梦知道她做过的那些事,别说她的脸怎么样,就算她美的跟天仙一样,以陶梦的性格……他也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 “你不想跟陶梦在一起了吗?你一旦选择了帮我们,就……”阮惊蛰很清楚,沈苍术和她,都是想送辛静去警局的,毕竟,她杀了自己的亲生姐姐,还是杀手组织的余党,她和沈苍术都是军人,又怎么会放过她呢? “我知道后果,这是我应得的,其实……我自己也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我现在什么都不想,我只想为陶梦再做点什么,这么多年了,我一直都没有等到他,现在我突然发现,我等不到他是对的,如果我等到他了,他娶了我,我就要骗他一辈子,一辈子都要用姐姐的脸面对他,还要用姐姐的性格跟他相处,他唤我了,也是唤姐姐的名字……这样的婚姻,只会给他带来痛苦和伤害。” 辛静平静的说着,容颜丑陋,沈苍术却在那一刻,多少心里都没那么讨厌她了,毕竟,她已经知道错了,并且,她很快就会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阮惊蛰行事利落,待到辛静说完之后,她便应下了辛静的话。 “好,我们会解决陶家的资金问题的,但是你不能反悔,你要配合我们活捉雪无霜,并且指证她做过的坏事,最好……你手上要是能握有她犯罪行凶的证据,这样更好。” 沈苍术盯着阮惊蛰笑了,她倒是很有大将之风的样子。 “你笑什么?”阮惊蛰白了他一眼,略有不满。(..info好看的小说) “我笑什么?自然是笑你刚才的样子可爱啊,真有大将之风。” “……每次你一说话我就觉得你的智商又下降了一个档次。” “我说你就不能学点好的吗?这话又是在哪儿学的啊?” “百度。” “你这是在毁百度的名声,你怎么不在百度上学点儿好的呢?” “我没觉得这句话哪里不好。” “这句话不文明,是骂人的话,以后别用,要用也不能用我身上啊!” “逗比!” “……我恨百度。” 扫了一眼面前的沈苍术和阮惊蛰拌嘴,辛静的眼中满是羡慕,她若是能跟陶梦这样相处,哪怕时间只有十分钟,她也满足了。 可惜,陶梦的心里……只有温婉风格的江南女子,她的姐姐辛悦,没有她辛静。 当晚,在紫烟阁里,辛静重新戴回了辛悦的面皮,而沈苍术和阮惊蛰一左一右的保护她,以防她被雪无霜突然带走或者杀死。 阮惊蛰确定好周围没有其他人之后,便对沈苍术说道:“打吧,没事的,外面没有人。” 虽然辛静很疑惑阮惊蛰为什么能这么肯定,但她也没多问,她现在只想让陶梦快点不用受到资金短缺的困扰。 沈苍术拿起电话便往沈家宅子打电话,电话响起来的时候,林茵茵正好下楼倒水喝,她听那电话响的烦了,眉头一皱便接电话说道:“这里是沈家,请问你是?” “茵茵吗?我是苍术,我有事找爷爷,麻烦你把电话转接到爷爷那儿去。” 沈苍术的声音一响起,林茵茵的整个人立即就精神了,这么多天了,她每天都想着沈苍术和阮惊蛰度蜜月的事,好不容易接到沈苍术的电话,这次她一定要好好问问,沈苍术和阮惊蛰,度蜜月度的怎么样了。 若是不愉快……那她乘虚而入的时机便到了。 “苍术哥哥,你和惊蛰姐,蜜月度的怎么样了啊?”林茵茵并没有立马就将电话转接,沈苍术看了一眼辛静焦急的神色,心里想着,一个电话也不过一会儿的事,索性便跟林茵茵扯一会儿说:“这边发生了点事,有点麻烦,就因为这个,我才有事要跟爷爷说的,茵茵,等我解决了这事,我再给你电话行吗?先转接电话吧。” 林茵茵听他说会打电话过来,脸上沉闷的表情一下子便转为雀跃。 她兴奋的拿着电话点头道:“恩恩,我这就转接去爷爷房里,爷爷刚刚上楼不久,应该还没睡,骆安守着,爷爷睡了他也能接到的。” 林茵茵点着头,也不顾沈苍术能不能看到,只顾着表现自己的雀跃,差点就将手中的电话摔到地上了。 “麻烦你了。”沈苍术说着,再看阮惊蛰,她真翻着白眼看他。 沈苍术呆了一下,他又哪里得罪她了,她怎么又对着他翻白眼了,难不成真是百度逛多了,每天都搜了很多不好的东西? 不一会儿,沈苍术便听到沈老爷子说话了。 “苍术啊,你不是度蜜月吗?怎么有空打电话给我这个老头子啊,还挑在这个时间打?是有什么急事吧?”沈松茂说着,嘴里还打着哈欠,人老了,唉,睡也睡的早,不像以前那么有精神了,半夜跟打了鸡血一样了啊。 “爷爷,我这边,度蜜月……遇上件很麻烦的事,我会很快处理好的,不过,希望爷爷帮我个忙。” 要是他直接跟爷爷说,他在这边遇上一件凶杀案外加一个杀手组织余党,他估计沈老爷子还不等他回去,就会自己飞奔过来送他一个大耳刮子。 “出什么事了,惊蛰没事吧?”沈老爷子很是中意他这孙媳妇,沈老爷子的问话令沈苍术不敢应声,他又不能撒谎,但是……他要是说实话,肯定是会被骂的。 阮惊蛰过好的听力听到了他和沈老爷子的全程对话,许是心里猜到他的为难,她抢过电话便对着电话那头的沈老爷子殷勤的说道:“爷爷,苍术对我很好,我什么事都没有,只是他现在遇到些麻烦事要处理,需要你的帮助,你能帮帮他吗?” 阮惊蛰的话就是和沈苍术的说法不一样,沈老爷子还不曾问她是什么事,张口便答应道:“好好好,帮帮帮,你们是我的孙媳妇孙儿,我老爷子怎么可能不帮你们呢?说吧,苍术,你想让爷爷帮你什么?” 沈老爷子的话说的霸气,阮惊蛰将电话重新送回沈苍术手中。 “爷爷,我想让你借我一笔钱,这笔钱,我想用来帮一个朋友。”沈家的所有资金,只要启动,都要经过老爷子点头的,这也是沈苍术大半夜打给老爷子却不打给自己父亲的原因。 因为父亲同意了,最终也还是要经过老爷子的那张口的,只要沈松茂同意了,一切顺利,沈老爷子不同意,唉,再多人同意,在沈家那也叫一个没戏。 “借钱?借多少?”沈松茂微微皱眉,脑子一下子就清醒了,脸上的笑也渐渐的褪去了些,他记得,沈苍术的朋友里边,没有缺钱的啊,特别是他玩的好的,那一个个家底殷实,跟他玩的最好的,那就更不用说了。 黎家家大业大,最近啥事都没出啊,黎安更是好的很啊。 “我想借一百万。”沈苍术的话说的沉稳,生怕老爷子追问是什么朋友,因为他跟陶梦根本不算朋友,所以……沈老爷子要是知道,不一定会借。 沈松茂一直是个谨言慎行的事,这样的数目,借给一个陌生人,他是万万不会同意的。 “苍术,你确定,是拿去做正当事吗?老爷子我活了一把年纪了,可不想在老的时候,被自己的孙儿戏弄一把啊。” “爷爷,孙儿是拿来做正经事的,这事办完之后,我一定马上回去跟你说清楚。”沈苍术真挚的说着,沈松茂也就不再追问,放下心来了,从小到大,沈苍术在他心目中便是个好孙儿,这一次,他相信,他的孙儿依旧不会做出什么让他失望的事来。 这事谈好之后,沈苍术很快就挂断了电话,他跟辛静商量好陶家的事之后,很快沈苍术便一通电话打给了季臻,让季臻去办理这事儿。 辛静在他挂断电话时,一脸激动的盯着他,沈苍术抽了抽嘴角,有些无奈。 阮惊蛰倒是从始至终都皱着眉头,一副不开心的样子,沈苍术不明所以,她干嘛从他刚刚接了电话开始,就一直白眼瞪他,盯他,他到底哪里又做错了啊…… “惊蛰,你怎么了?”沈苍术关切的问她。 “你打电话吧。”阮惊蛰一副跟他赌气的样子。 “哈?”沈苍术不明白她的意思,疑惑的看着她,满脸不解,他电话不是都打完了吗?他还需要打什么啊,陶家的事季臻已经代替他去解决了,而且资金很快也会借出去啊。 “你哈什么哈?刚刚不是你说要给林茵茵打电话的吗?”阮惊蛰气呼呼的说着,索性直接坐在桌子旁边了,板着脸一副不想搭理人的模样。 “……原来你吃醋了啊,我说你怎么突然又白眼看我了。”沈苍术窃喜的笑着说话,两人的相处模式令一旁的辛静羡慕极了,若是她和陶梦也能这样就好了,只可惜……她这辈子,注定和陶梦,没有缘分可言了。 他若是看到她这幅模样,只怕会被吓到吧。 他们都中毒了 他们都中毒了 “我早就知道地球人脸皮厚,没想到能厚到你这个程度。” “厚吗?你捏一下试试,我觉得我脸还是挺薄的。” 说着这话,沈苍术便动手去拉她的手,试图让她的手凑到自己脸上,阮惊蛰白了他一眼,手上一使劲,沈苍术即刻就倒在了地上,本来以为他会疼的哇哇直叫,就跟上次一样,痛的哇哇直叫就算了,还起身凑到她身边跟个老妈子一样开始抱怨。 谁知这次他倒在地上,一点儿反应都没有了,这下有些吓住阮惊蛰了。 阮惊蛰的脸色白了一下,辛静凑近沈苍术推了推他,他却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沈夫人,这……你是不是下手太重了,我看沈先生刚刚这一下摔的可不轻啊,你用了多大的力气啊。” 辛静说着,阮惊蛰开始疑惑,她刚刚很有把握,没有用多大力气啊,按理说,他是不可能晕倒过去的啊,她才用了多大劲儿啊? “我没有用多大劲儿。”阮惊蛰皱眉说着,索性将辛静推到一边,心烦的伸手去碰沈苍术的鼻息,可令她意料不到的是,沈苍术突然就睁开眼睛伸手死死的抓住她的肩膀,微微起身便吻上了她的双唇,他吻了她一会儿后,还不忘得逞的笑着说:“你刚刚那一拳,让我很受伤啊,我怎么着也得捞点福利不是吗?” 说这话时,沈苍术的眼中尽显狡黠。 阮惊蛰轻咳几声道:“你不要脸不要皮的程度又上升了一个档次。” 辛静在一旁看着他们拌嘴,眼中尽是羡慕,嘴上却是沉默不言,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因为戴着面皮,所以她的笑容看起来美极了。 阮惊蛰见辛静笑了,不禁又白了沈苍术一眼,这该死的沈苍术,为什么总是喜欢在人前突然吻她呢?他难道不知道害羞吗? 也是……他脸皮那么厚,想到这里,阮惊蛰节哀了。(..info) 这一晚,为了保护辛静,沈苍术和阮惊蛰都睡的轻,趴在桌上睡觉,而辛静,则是睡床。 隔天,辛静起来了,沈苍术和阮惊蛰却皱眉看着她,脸色不是很好看。 辛静见他们这样,就知道一定是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了。 “怎么了?”辛静盯着他们问。 沈苍术的眉头皱的很深,阮惊蛰的脸色有些不好看,脸上倒是没什么表情。 “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陶家出什么事了?是不是陶梦怎么了?你们不要不说话,快告诉我!”辛静简直要被他们的沉默和不安给逼疯了,阮惊蛰与沈苍术对视了一下,阮惊蛰跟她说道:“庄子里出事了,我们醒过来的时候,发现庄子里的人,都中毒了。” “你说什么?他们都中毒了?”辛静惊愕道,她虽然不是真正的辛悦,但是对这个庄子里的人还是有感情的。 听到这话,辛静的心里有些难受,是雪无霜,一定是她,她想逼她自己出现,因为她现在有阮惊蛰和沈苍术保护,所以她对她无从下手,所以她就挑庄子里的人下手。 “她们都中毒晕了过去,气息薄弱,脸色发黑,从面相来看,都是中了同一种毒,我们大意了。”沈苍术说着,盯着阮惊蛰,手下十指紧握成拳,忽然有种浓烈的挫败感。 这么多人,若是一下子中毒全死了的话……别说事后沈老爷子知道了,会怎么训他,他自己都不能原谅自己,他这个军人……是白搭的吗? 这么多条人命,他一定要保护好他们,要想办法解毒。 “我们去红阁吧,她若是还在这庄子里,应当会在那儿的,我们去找她吧。” 也许……那个女人,对这么多人下毒,就是在红阁等着他们过去,她闹出这么大动静,就是为了让他们主动去找她,求解药,然后以辛静换取众人解毒的解药。 阮惊蛰的话令沈苍术皱眉深思。 “想好怎么对付她了吗?”沈苍术问阮惊蛰。 “没有,不过……我大概能猜到,她在想什么,这一次,我不会让她逃走的,放心吧。” “我怎么总觉得,你说这话,像是抢了我的台词呢?” “磨磨唧唧的你还是男人吗?” “……自从你最近比我还男人之后,我就对男人这个词,没什么特别的癖好了。” “……你想告诉我,你发现自己娶的其实是一个男人吗?” 阮惊蛰略感无语,辛静心里有些捉急,他们怎么在这个关头还有心思拌嘴呢?难道那些人是性命,他们没放在心上吗?还是说,他们压根就觉得雪无霜做不出杀人的事来? “我们快去红阁找雪无霜吧,她真的杀过人,她在‘墨’组织,曾经是杀人不眨眼的魔鬼,你们……你们别再拌嘴了,现在不是拌嘴的时候。”秀恩爱也要看地点和时间啊,他们这么刺激她,也不想想她的感受…… 辛静略微有些埋怨他们的举动。 感受到辛静的焦急之后,阮惊蛰和沈苍术一致往红阁赶。 就在辛静等人赶去红阁的同时,雪无霜在红阁里玩弄着自己中的蔷薇花,手指抚过蔷薇花瓣,雪无霜的脸上带着几丝淡淡的笑意,梨花木制的桌上放了一个小蓝瓶,那瓶子里的液体,已经少了一半,雪无霜脸上的笑意一点点的加深,最后,当她将自己种的蔷薇花,全部采下来之后,她脸上的笑,瞬间冷却了下去,转而换之的,只有彻骨的冰冷。 “辛静,你别还以为,有那两个人护着你,我就不能抓住你,你就能不做我的实验体,我告诉你,这个世界上,还没有我雪无霜想要得到,却得不到的东西,我就在这儿等着你,哼!” 雪无霜对着蔷薇花说出这些话,眼中的眼神凌厉狠辣。 红阁中的家具被雪无霜一架一架的打了个七零八落的,这些都是昨晚弄的,她被阮惊蛰打伤之后,心情差极了,在为自己上药的同时,她砸坏了屋子里的所有东西。 到现在为止,除了那张梨花木制作的桌子,她已经没有其他完整的家具了。 “雪无霜,我已经来了,你快把解药交出来,庄子里的那些人都中毒了,是你对他们下的毒吧?” 辛静站在红阁楼下大喊大叫的,雪无霜听到她的声音后,脸上的表情一点点的变得兴奋起来。 雪无霜从屋内踱着步子走了出去,她站在楼上趾高气扬的往下看,看到阮惊蛰时,她的脸色明显变得不好了,这个女人,她一定要在解决了辛静之后,把她也当成实验体,一步步的折磨死,她竟然敢打伤她,偷袭她,哼! 她会让她知道,招惹她的下场的。 “没错,就是我对他们下毒的,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会对他们下毒,他们现在受那么多罪,都是因为你,辛静,你要是不想他们今晚一个个的,全部睡死在山庄里,就自觉的自己走到楼上来。” 雪无霜都懒得下去了,阮惊蛰听着他的话,看了一眼辛静,辛静皱眉,脚下想走,却听到了沈苍术的话。 “如果你现在上去,就等于违背了我们之间的合作,我已经按照你想要的,给予了陶家资金帮助,如果你现在出尔反尔,我保证,不管你是生还是死,陶梦这辈子都不会好过了。” 沈苍术的话完美的震慑住了辛静,让她那颗被雪无霜动摇的心,渐渐的,变得更坚固了。 沈苍术不否认他这么说有些不择手段,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谁让他们现在不能失去辛静这张王牌呢? “不上去的话,我现在要做什么?难道我要眼看着那些人全部死了吗?我们是没中毒,可是他们呢?他们都有各种的家人孩子……其中还有很多名厨,他们都是很努力才走到今天这一步的,就这么被毒死……” 辛静的话说着,语气竟然有些哽咽。 沈苍术盯了她一眼,抬头看着楼上的雪无霜轻声说道:“他们一个都不会死,我跟你保证。” “保证?拿什么保证?沈先生,我见识过雪无霜的毒,我也亲身体验过,那绝对不会什么好玩的东西,那不好玩,会玩死人的。” 辛静还是不敢相信他的话,毕竟,他们到现在,都没有想好怎么对付雪无霜,而雪无霜手里却捏着那么多条人命,你叫她如何信得过他们。 难道她真的要为了陶梦……自私的牺牲掉这么多条人命吗? 辛静在这一刻,对自己的行为产生了生生的质疑。 “你们在下面嘀嘀咕咕什么呢?难道你以为我很有耐心吗?”雪无霜有些不耐烦了,她的眼神扫过辛静的脸,辛静脸上戴着的面皮,令她有些嗤笑,她果真是不想自己的脸,恢复到本来的样子的……不过她不明白,她本身的那张脸,多有研究价值。 也罢,她们是不会懂她的心理的。 雪无霜的警告和不耐令沈苍术更加清楚自己现在应该快点做决定,到底该怎么对付这个雪无霜呢? “苍术。”真当沈苍术有些发愁时,阮惊蛰叫了他一声,沈苍术看了她一眼,有些错愕,他的目光看着她像是在问什么事。 你竟然杀我 你竟然杀我 阮惊蛰凑近他耳边低声说道:“你等会儿转移她的注意力,我要趁机去楼上转转,最好让她发现不了我的消失,我怕我的能力暴露的太彻底。” 沈苍术伸手抓住她,不想她冒险,阮惊蛰像是明白了他的意思一样说:“我们现在没有多余的选择了,那些人,一个都不可以死。” “万一你的能力突然暴走了怎么办?你怎么保证,到时候不会死更多的人?”沈苍术的话令阮惊蛰楞了一下。 “比起这个,如果我们现在什么都不做,他们很快就会死啊。”阮惊蛰一脸严肃,沈苍术伸手抚摸着她的头,第一次用警告的眼神盯着她说:“好好保护自己,我不管那些人有多重要,这世上,就一个你,你要把自己保护好,能答应我吗?” 阮惊蛰微微一怔,最后朝着他点点头,表示可以。 “那待会儿我想好怎么转移她的注意力了,我提前给你打手势,我只要说了三个‘不’字,那就代表,你可以开始你的行动了。”沈苍术说着,顺带还看了辛静一眼,她还没想清楚吗? “辛静,你以为你上楼了,那些人就会得到解药吗?雪无霜是这样的好人吗?那些人的人命,她会在乎吗?她现在只想得到你,其他的事,与她无关,你想清楚了吗?” 沈苍术的话令辛静狠狠的楞住了,雪无霜……好人……那怎么可能,是啊,她做这么多年的辛悦做坏脑子了吧,她怎么会这么傻呢? 雪无霜现在的目标只有她,只要她跟着她走了,她自然是不会管那些人的命的,而且那时……她的命都不由自己掌握了,就更没有资格跟雪无霜谈条件,让她救救那些人,给他们解药了。 “想清楚了吗?”楼上的雪无霜已经等不下去了,沈苍术问辛静问的都有些急了,辛静点点头,便对着楼上的雪无霜说:“我不相信你,雪无霜,我是不会傻傻的上楼的,我知道,我只要到了你手里,你就会把我带走,你根本就没想过要把解药交给我们,去救庄子里中了毒的人。” 她差点忘记了,雪无霜对人下毒,从前到现在,便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定,她一旦给人下了毒,就不会给人解药,除非,那个人自己有能力从她手上的得到解药。 “你确定你不上来,难不成你现在还以为,你不上楼,我就没有办法逼你就范了吗?”雪无霜算是真的火了,她的脸色比刚才还要难看,手心捏着的戒指发着淡淡的紫光,这是墨组织留给她唯一的东西,她发誓,她要为那些死去的组织成员报仇,所以她才更想研究出‘蓝药’,她想大幅度的毒死所有让她不顺眼的人,其中也包括那些害死组织成员的人。 她一向不觉得枪械,炮弹是杀人的利器,她最崇尚的,还是用毒杀人,因为简单,也因为快,更因为中毒的人,没那么容易轻易解毒。 “我不管,反正我是不会上去的,有本事你自己下来啊,什么时候,你雪无霜也成了缩头乌龟了吗?难不成,你是怕了沈苍术,因为他是军人世家,所以你怕了?你怕自己死在他手里,是不是?” 辛静故意说这话刺激雪无霜,雪无霜本来没想上当的,但是听到军人世家这四个字,雪无霜的心顿然火了,心底的愤怒像是被一把火给点着了一样,雪无霜很快便踱步下楼了。 “你方才说我怕了沈苍术,哼,就他那两下子,你就在一边看着我怎么杀了他吧,别以为我之前没对他动手,就是怕了他,别说一个他,就是两个,我也照杀不误!我在组织执行任务哪一次失手过?” 说着,雪无霜便对沈苍术出手了,沈苍术一边与她交手一边高声说道:“我知道你不屑与我动手,我在你眼中,不过就是区区军人世家的孩子,不过,我赌,你赢不了我!” 三个‘不’字已经从沈苍术的口中说出了,阮惊蛰很快就开始行动,她的身影比风还快,不到一会儿,她便避过了雪无霜的视线,直接上了红阁,楼下的沈苍术忙着跟雪无霜打斗,无暇分心。 楼上的雪无霜看了一眼屋内,一片狼藉来形容雪无霜的屋子再合适不过了,她用高度敏感的嗅觉闻着屋子里的每一处味道,并且以最快的速度分解味道的成分,以此来辨别雪无霜在那些庄民身上下的药。 当阮惊蛰闻到一股古怪的臭味时,她的视线停在了屋里的一株长草上。 这是……什么东西?这种植物,是解药吗? 阮惊蛰有些不解,更不确定,她正打算伸手去碰那草,阁楼下却传来一声剧烈的喷吐声。 阮惊蛰停下了动作,第一反应便是沈苍术有没有受伤。 而此刻阁楼下的沈苍术已经擒住了雪无霜,雪无霜眼神犀利的盯着他,嘴角咧出冷笑:“你以为我就只有这点本事吗?沈少将你真是太小瞧我了,看看你自己的手吧,哼!最好现在就松手放了我,不然,你这手若是废了,到时候可别怪我。” 沈苍术拧眉,盯着自己擒住雪无霜的右手,五指渐渐泛黑,手背青筋凸显,好似要爆破手背那层皮肤跃出手背一般。 沈苍术即刻松手,雪无霜不缓不慢的站的离他远了些,嗤笑着看着一旁的辛静,眼中多出几分狠辣。 阁楼上的阮惊蛰看见这一幕不禁大声叫唤道:“快抓住她,你没有中毒。” 沈苍术本就没有松懈,听到阮惊蛰突然这么说,更是以最快的速度再次擒住了雪无霜,雪无霜被擒住后还没来得及说点什么,一把尖锐的刀子便狠狠的扎进了她的心口处。 她抬头看着在自己身上扎了致命一刀的人,表情有些不可置信。 “你……你……你这个,组织的叛徒。”雪无霜的那张脸上写满了错愕,一双眼睛用恶毒的目光盯着辛静,辛静的手里拿着刀子,又往她的心上多插进了几分,她双目赤红的盯着雪无霜,脸上遍布血水道:“组织的叛徒?呵~墨组织早就不存在了,什么叛徒不叛徒的,雪无霜,一切早就结束了,如果没有和我的赌约,你也不一定能活这么多年,你早就该死了,你这个混蛋女人!” “你杀我?你竟然杀我,辛静,杀了我,你这辈子都不可能跟陶梦在一起了,你自己摸摸你的这张脸,呵呵~烂成这样,哪个男人会喜欢你啊?恩?”雪无霜的手死死的拽住她的手,看着她脸上的疤痕和新伤交错,嘴角溢出的笑容布满嘲讽。 她这个月的药还没有给她,她的脸……会因为没有她的药,而腐烂。 那个阮惊蛰倒是厉害,知道她刚才只是吓唬沈苍术的,实际上,她根本没有机会给沈苍术下毒,他身手了得,是她低估了他,她方才甚至都没来得及给他一拳,就被他擒住了。 “我已经做好觉悟了,雪无霜……只要他过的好,就算我没有跟他在一起,也没有关系。”辛静说完,将扎在她心口的刀子拔出,殷红的血溅在脸上,纤细的手指抚在脸上,辛静的手哆嗦着,刀子掉在地上‘当啷当啷’的发响。 沈苍术就站在那儿看着这一幕,一双眼睛盯着倒在地上的雪无霜,没有说话。 雪无霜伸手捂着伤口,那里‘咕咚咕咚’的发出声响,手心里满是温热,雪无霜嗤笑着,用微弱的声音说着:“辛静,这个月的药我还没有给你,你就等着脸上千疮百孔吧……最好是,这个时候,陶梦回过头来找你,看看你的鬼样子,哈哈哈~咳咳~” 听着雪无霜猛烈的咳嗽声,沈苍术抬头看了一眼站在阁楼上的阮惊蛰,不出一分钟,阮惊蛰已经站到了他的面前。 “庄民们的解药你放在哪里?”阮惊蛰蹲在雪无霜身边,眼中闪缩着微弱的蓝光。 雪无霜错愕的看着她的眼睛,一时之间,竟看着她疯狂的大笑起来道:“阁楼到这里,你用了不到一分钟,之前我从楼上下来,你用了不到两分钟,阮惊蛰,我真是好奇,你到底是不是人,这样快的速度……你的眼睛,怎么了?” 最后那句话问完,雪无霜就断了气,面对雪无霜的突然死亡,阮惊蛰很快便拽住了辛静的手腕。 看着她手里的银针,阮惊蛰的双眸瞪的很大。 “你在做什么?” 面对阮惊蛰咄咄逼人的质问,辛静淡淡的扫了她一眼道:“我就是要杀了她,她该死,不是吗?” “可我们还没找到解药,没了她的解药,所有中毒的庄民都会死。” “你会找到的,就像雪无霜说的,你的速度……”她也不是没有怀疑过她,只是觉得事情太过匪夷所思,阮惊蛰的速度,实在惊人,尤其是,她的眼睛,现在还泛着蓝光,辛静盯着她,一脸的淡漠。 她有种直觉,面前的阮惊蛰,不会让那些庄民死掉的,她的直觉,很强烈。 “辛静,你为什么突然杀了雪无霜?” 沈苍术总觉得,辛静在转移话题,想要避开这个问题不去回答。 寻找解药 寻找解药 “因为她该死,难道不是吗?如果她当时没有答应我,她后来没有跟我赌五年……我……我就不会变成现在这个可怕的样子,她在我的脸上下过一种药,五年之内,每个月我都要问她要一次药,如果没有那个药,那我的脸就会烂,别说戴上面皮了,光是什么都不戴,它就会开始生疮发脓,我曾经有一次误了吃药的时候,脸上开始淌血水,脸上流下的血水掉在地上,就会变成黑色……” 说着说着,辛静竟在沈苍术的面前抽泣了起来。 “苍术,你看着她,我去阁楼上找解药。”既然雪无霜已经死了,那她就只能去找解药了。 刚才阁楼上那一株长草…… 沈苍术看着辛静,阮惊蛰已经上楼去找解药了。 辛静向他发问:“你们这么相爱,要是有一天,你们两个之间,只有一个人能活下来,你会怎么办?” “我从不回答假想性的问题。”沈苍术扫了一眼地上雪无霜的尸体,看都不看辛静一眼,辛静冷冷的笑了,走近他,对着他说:“如果是我的话,我会毫不犹豫的为对方死,现在雪无霜已经死了,等你们救了这里的庄民……我就去自首,我会去警局的,不过我想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沈苍术皱眉。 “陶梦要是回来找我的话,我说假如,假如他回来找我的话,你一定不能告诉他,这里发生了什么事,就说……辛悦出国了,去了法国,至于具体的,你不知道,好吗?” 辛静的哀求令沈苍术动容,他微微点头,示意自己会这么做,辛静松了口气,站在那儿,眉眼之间,扫不去的,尽是哀愁。 “辛静,杀了辛悦,你后悔吗?”想起辛悦的那张脸,过去和辛悦的相识,沈苍术就耐不住的想毁掉眼前的辛静,她怎么能对辛悦下那样的狠手。 “当然后悔,姐姐她,对我那么好……是我一时被嫉妒冲昏了头,是我妒忌心太重才会做出那么可怕的事来,现在我也遭报应了……”手上沾着脸上渗出的血水,辛静的双眸中,闪烁着泪光。 “哼。”沈苍术冷哼,一点儿都没有同情她的意思,想到辛悦这两个字,再想到她的脸被自己的亲妹妹找人割下来做成人皮……沈苍术心底的愤怒就不能平息。 “苍术。”阮惊蛰的叫唤令沈苍术从愤怒中清醒过来,他看着阮惊蛰手里拿着的东西问:“这个不会是解药吧?” 只见阮惊蛰的手中拿着一株长形的绿色植物。 “辛静,你经常出入红阁,这个你认识吗?”阮惊蛰没搭理沈苍术,径直便走到了辛静的面前,辛静看了一眼她手中拿着的长草说:“这个绝对不可能是解药,这是‘黑木草’,是雪无霜做毒药用的草。” “毒药?什么毒药?” “‘蓝药’。”说这话时,辛静狠狠的抽了口气,若不是沈苍术方才擒住雪无霜,若不是她及时捅了她一刀,若不是雪无霜死了……她不敢想象,她现在在雪无霜的手上,会受到怎样的折磨。 “辛静,别动。”阮惊蛰突然大喝一声,不止吓的辛静没有动弹,一旁的沈苍术都有些被她吓到了。 阮惊蛰凑近辛静的脸,辛静觉得怪异刚要有所动作,阮惊蛰便狠狠的抓住了她的手说:“别动。” 辛静被她的一声厉喝弄的不敢动弹,沈苍术倒是打趣的看着阮惊蛰的动作,难不成,解药跟辛静有关系? 不一会儿,阮惊蛰放开她看着沈苍术道:“我们还要找到一味药,不然做不出解药。” “你想到解毒的办法了?”沈苍术的话里带着雀跃和欣喜。 “恩,附近哪里有灵芝?要野生的,我们必须在今晚12点前找到野生灵芝,然后用野生灵芝和‘黑木草’熬水给庄民喝。” 阮惊蛰面色凝重,她刚刚嗅了嗅辛静的脸,她猜,那些庄民中的毒,毒药成分里不仅含有黒木草的成分还有她脸上的汗液成分。 “野生灵芝!”这是在开玩笑吗?这附近……怎么可能会有。 沈苍术几乎当场叫出声来。 “这样吧,我去找灵芝,我来负责给他们熬药,你带她去警局,顺便报案,解决雪无霜的事,如何?”只要辛静他们不在这里,她开能力也不会有什么影响,沈苍术在这儿倒是没事,可是辛静在这里,她的表现太过突出的话,会被怀疑,像之前……她和雪无霜就怀疑她的速度了。 她不能再露出端倪了。 “你一个人!”沈苍术凝眉。 “我可以。”阮惊蛰肯定的说着这话,还不忘警惕性的盯了辛静一眼,她总觉得,像辛静这样一个连亲姐姐都可以加以毒害的人,方才又那么急着杀死雪无霜,不该继续留在外界,应该交给警局处理。 “阮惊蛰,你确定吗?”沈苍术厉声问她,警局离这里可不算近,这么多人的性命,还有她自己的安危……叫他这个时候放下这些,带着辛静去警局…… “相信我。” “好。” 说完,沈苍术便盯着辛静说:“走吧,跟我去警局,要是半途想着逃的话,我不介意采取非常手段,让陶梦过的难看一点。” 辛静顿然失笑,她怎么会逃呢?她若是真的想逃,何必亲手杀了雪无霜,想办法与她继续合作不就好了吗? “‘墨’组织!”沈苍术将辛静带到附近最近的警局里备案时,警局的人一个个听了墨组织的名号都楞极了。 可见墨组织当年多厉害,当然,他们更错愕的是,墨组织,竟然还有两个存活者,虽然现在有一个已经死在另外一个手里了,但是依照沈苍术说的,这个叫辛静的女人,也不是什么好招惹的货。 “季臻,这里的事,大致交给你来善后吧,我有事要办,先回庄子里了。” 季臻应了沈苍术的传唤到了警局后,沈苍术很快就将事情交给他,自己则是开车回去山庄,他担心他家那只外星人,虽然她有属于外星球的神秘能力,但是他还是免不了担心她,最近几天她一直都在使用能力……万一她的能力暴走或者出现能力缺乏的问题,她一个人在庄子里……他怎么办? 季臻倒是爽快,沈苍术怎么安排他就怎么做,看着面前的辛静,季臻坐在她的对面,看着她手上被上好的手镣,盯着她的那张脸,他的眉头微皱。 “你是沈苍术的部下?”辛静朝他发问,问的不卑不亢,没有讨好的意思,也没有求助的意思。 季臻点点头,也算是回答了她的话了,外面的那些警局人员一个个的还在讨论这件案子,最后对辛静会采取什么样的审判。 “你知道陶梦吗……”辛静踌躇不安了一会儿,最后还是问了出来,毕竟,她想着他要是沈苍术的部下,那么,这就意味中,沈苍术很可能有将陶家的事交给他办,那么……面前的这个人,一定知道些陶梦最近发生的事。 秦臻一点都不惊讶辛静会这么问,他已经知道面前这个女人的疯狂了,杀姐换容夺陶梦,与墨组织的杀手医生雪无霜立下赌约…… “你不知道吗?”辛静狠狠的抽了口气,眼有些红,只可惜她现在这样,没有人会觉得她楚楚可怜,毕竟,她的面皮已经没了,她现在,不过是个脸上留着雪无霜种下的毒,等待警局审判的犯罪者,丑八怪。 “陶家最近家变,家主换人。”秦臻终于有些不忍,告诉了她一点他知道的事。 辛静因为他的回答而欣喜,不禁紧接着问道:“家主换人,换的谁,是陶梦吗?陶梦他最近好吗?你告诉我,我求求你,告诉我,陶梦最近过的好不好?” 辛静的情绪转变令秦臻皱眉,他不再回答她的话,甚至不再看她。 “为什么不说话,快告诉我,陶梦他过的好不好?” “求你,说话好吗?不要装作没听见。” “是因为我太丑……所以你才不愿意看我,不愿意回答我的话吗?” “额……”秦臻为难的看着辛静,他从来没有歧视过她的样貌,虽然第一眼看见有些讶异惊慌,但他绝对没有歧视她,更没有因为她的长相而不用正眼看她,他只是……不好回答她的话,毕竟,她现在是犯人。 “让你为难了。”辛静看懂他的表情后,不再追问,索性埋头,一言不发。 而另外一边,庄子里的人都中了毒,阮惊蛰在庄子里活动就显得方便了,更别说开能力寻找周围哪个地方有野生灵芝了。 找到灵芝的时候,阮惊蛰正在离庄子远上一个小镇的芦山上,采到灵芝的那一刻,她欣喜不已,能救那些庄子里中毒的人了。 怀揣着灵芝,阮惊蛰往庄子里赶的同时,沈苍术已经开车回到了山庄,山庄里一片死寂,惹的他直皱眉。 沈苍术找了好几个地方,都不见阮惊蛰的声影,他有些慌了,不禁大声喊叫道:“阮惊蛰!你在哪儿?” 世态炎凉啊 世态炎凉啊 喊了好一会儿,沈苍术都没有在山庄里找到阮惊蛰,看了一眼那些中毒的人的情况,比起一开始中毒的样子,他们此刻的脸色更差了,一个个脸色苍白可怕,有一些可能中毒深些,嘴角溢出黑色的血,沈苍术戴上手套,才敢伸手去接触他们的身体。 “赶紧把手套摘了别碰他们,你刚刚碰了多少人,手上有没有伤口?” 阮惊蛰回到庄子里就发现沈苍术在做这些危险的事了,她第一时间朝着他歇斯底里,声音尖锐又带着几分命令,身为军人的沈苍术本能的服从了命令,很快就摘了手套,还像某人行了军礼……想了想,沈苍术觉得哪里不对,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下意识的把她当成长官对待了。 不自觉的松了口气,阮惊蛰倒是一脸的严肃表情。 “回答我的问题,你刚刚碰了多少人,手上有没有伤口?” 阮惊蛰的问题有些咄咄逼人,沈苍术有些不甘示弱,也向她发问道:“你刚刚去哪里了?去采药了吗?” “我采到野生灵芝了。” 既然阮惊蛰回答了他的问题,他自然也不会对她的问题有所迟疑。 “才碰了三四个,手上……”沈苍术说着,老老实实的摊开了自己受过伤的手。 “你的手……”阮惊蛰的右手死死的抓住沈苍术的手臂,沈苍术看了一眼自己手心的划痕问她:“还记得之前有一次我的手也受伤了吗?” “哪一次……”他什么时候手有受伤过啊?阮惊蛰盯着他,那双黑眸里的眼珠转悠着,不明所以。 “就是某人那次怀疑我在外边有别的女人了,那次……”沈苍术嘴角微抽,她居然直接忘了,当时不是也有点反应的吗?她真是没怎么把他的事放在心上啊。 见沈苍术一脸鄙视的看着她,阮惊蛰努力回想了一下。 “啊,记起来了,你当时手心渗血我问你是怎么弄的,你半天没答上来我就觉得是有人使美人计诱惑的你丢了三魂七魄,然后中招被伤了,是不是那次?” “其实那次是我自己划伤的手。”沈苍术对她口中的那些形容词见怪不怪。 “……你傻了吗?”自己划伤自己的手,军人的身体是宝贵的,更何况,他已经是少将了,他的手下有多少人,他自己划伤自己的手,想做什么? 阮惊蛰有些气愤,气愤沈苍术不珍惜自己的身体。 盯了一眼阮惊蛰气愤的小脸,沈苍术突然就拥抱住她,阮惊蛰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听到沈苍术细小的声音凑在她耳边说:“当时我是挺傻的,我划伤自己的手,刻意的让你看见,想让你关心我,想知道,你会不会在乎我手上的伤,我想知道……我在你心里,有没有一个位置。” “爷爷要是知道了,你会受军法的。”阮惊蛰面瘫道。 “不要跟我说你想告诉爷爷,惊蛰……我对你可不差啊。” “那好,把这手伤赶紧给养好,另外附送我几盆子猪肘子加一箱猕猴桃。”阮惊蛰一点儿都不含糊的开出条件,一副你不给我猪肘子我就告诉爷爷的架势。 “阮惊蛰,你能不能不要为了猪肘子威胁我……说的好像我不愿意给你买猪肘子吃一样,我平常可没虐待你啊,这个习惯得改。” “手怎么受伤的?”阮惊蛰没忘记问正事。 “之前和雪无霜交手,无意伤到的。”沈苍术将话说的云淡风轻,其实,他当时再疏忽一点,可能现在死的,就是他也不一定,不过他家有个外星人,他啊,算是福大命大。 想到这里,沈苍术的嘴角流露出淡淡的笑意。 “身体有没有哪里感到不适?”阮惊蛰仔细问他,脸上有些焦急,生怕他哪里不好。 “没有……你怀疑她给我下毒了?” “恩,她擅长用毒不是吗?” “说到下毒,之前你为什么知道当时我手上发黑,她并没有给我下毒?” “有毒的话我能勘测出来。”以外星人的身体构造,要勘测一个人有没有中毒一点儿问题都没有,几乎是轻而易举的事。 “那现在呢?给我看看,我有没有中毒?”沈苍术的话问的有些不正经,阮惊蛰白了他一眼道:“我现在没有能力开勘测,看你生龙活虎的,也不像是中毒的人。” “身为妻子,你怎么一点儿都不担心自己的丈夫,唉……世态炎凉啊。”沈苍术故作苦恼的摇了摇头。 阮惊蛰拿他没辙道:“先熬药给他们挨个解毒吧。”斗嘴什么时候都行,这些人的命,可一刻都耽误不得啊。 两个小时后,药出锅了,沈苍术捏着鼻子说道:“惊蛰,我怎么觉得这个药的味道这么怪呢?简直太臭了……你确定是让他们喝下去,不是闻一闻就好吗?” 沈苍术的话令阮惊蛰思量了一下,她点点头道:“也许闻一闻就行,不如,试试吧。” 说着,阮惊蛰就端着一小碗药走到了一位离她最近的庄民面前。 她伸手煽动着碗里冒出的热气,药的臭味令庄民打了个喷嚏,一个喷嚏之后,原本躺在地上的庄民起身了,他起身看着阮惊蛰道:“沈夫人,这,这是什么啊,这么臭,我刚才,这是怎么了?我怎么脑子这么糊涂,发生什么事了吗?” 说话的人是山庄的守卫长老罗,阮惊蛰盯着他只是两个字便解释了:“中毒。” “中毒!我中毒了?这……这怎么会?我只是到厨房吃了顿午饭,这走出来,就中毒了,我这,这,厨房的洛老头给我下毒干嘛,他想弄死我啊?” 老罗一脸火大的模样,阮惊蛰仔细的看了看他,暗自确定道,这药用闻的也行,见阮惊蛰没搭理他,老罗有些尴尬,以为阮惊蛰被他吓到了,不禁赔礼道歉道:“沈夫人别跟我老罗一般见识啊,我这辈子就是个守卫,这说话粗言粗语的,吓着沈夫人了,抱歉,实在抱歉。” “噗,老罗啊,你不用这么见外,我沈苍术的夫人可不是吃素的,她这不是被你吓着了,她是在想其他的事呢,你现在身体感觉怎么样了啊?” 沈苍术笑着看着老罗,瞄了阮惊蛰一眼,见她一脸严肃,他也不打扰她。 “我现在啊,有劲儿多了,好像也不晕呼了,沈先生,这,这庄子里,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啊?”老罗扫了一眼周围,这才发现,还有其他人晕倒在地上,而且,那数目还不少,他脸上的神情,不禁变得严肃起来了。 “庄子上的人都中毒了,事情之后再说吧,先为大家解毒才是正事,老罗你也来帮帮忙吧,把这药啊,凑到晕倒的人鼻子边让他们闻闻,就能给他们解毒了。”沈苍术递给他一个口罩,再给他一小瓶药。 “诶,行,我这就去办。”老罗倒是不啰嗦,腿脚利索,使唤得动,很快就去给人解毒了,阮惊蛰看了沈苍术一眼说:“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辛静呢?” “不用担心,我已经把她送去警局了,也说明了事情的经过,一会儿警局便会有人来验雪无霜的尸体,庄子可能也会暂时封闭两天,至于辛静,有关她的审判,就看警局了,我让秦臻看着她,不会出问题的。” “你的手有伤口,解毒的是,有我和老罗就差不多了,毕竟这个药的味道大,不用一个个的闻的,你待在这儿吧,不要手贱去碰他们的身体,万一沾到毒血,有解药都不一定救得活你,雪无霜这毒……下的够狠。” 对于阮惊蛰的警告,沈苍术感到窃喜,他没正经的盯着她直笑,笑的阮惊蛰一脸鄙夷的看着他说:“去了一趟警局,人都傻了吗?” “你快去给他们解毒吧,解毒之后,我们尽快离开这里吧,这里的事,爷爷那里可能知道一些了,我们的蜜月,怕是要提前结束了,回去之后,可能少不了一顿训,做好心理准备啊,爷爷骂人可是很凶的。” “你确定我们在度蜜月……人类真奇怪,度个蜜月尽是惨案。” “只能说我们来的不是时候,运气不太好。” 沈苍术话完,阮惊蛰就去给人解毒了,沈苍术盯着自己手心的伤口,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她的心里,渐渐的,有他了,已经不像上次那样,没心没肺的说他是被人色诱受伤的了。 给庄子里的人都解了毒之后没多久,警察果然像沈苍术说的那样,来封锁庄子了,有了沈苍术的命令,庄子里的人,并没有人知道辛静的存在,警察也没有向人说明来庄子里封闭庄子一段时间,是因为什么事,只说了,会有警察在庄子里巡逻两天,两天后,庄子里的警察便会撤退回到警局。 而当有人问起辛悦时,沈苍术对外宣称道:“辛悦临时有急事出国了,去了法国。” 辛悦为人常年会去一些地方,然后又会回来,沈苍术这样说,自然没有人怀疑,更不会有人怀疑,那些个警察,都是因为他们的老板娘才会出现在庄子里的。 她死了三年多了 她死了三年多了 五日后,沈苍术已经和阮惊蛰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去了,秦臻那边打来了电话,要沈苍术去一趟警局。[..info超多好看小说] 沈苍术当时正在与阮惊蛰拌嘴,不免有些不悦,觉得秦臻真是扫兴,早不打晚不打吗,挑他和阮惊蛰玩的起劲的时候打。 “什么事?我一定要去警局?”沈苍术有些不满,他实在不是很想见到辛静那个女人,毕竟,她杀了和他有多年交情的辛悦,最后还对辛悦做出那样的事来…… “恩,陶家的陶梦不知怎么的,找到警局来了……他在这边,吵着要见‘辛悦’。” 秦臻为难的看着屋子里的警察将陶梦围着,一个个都在对陶梦进行思想教育。 “你说什么?陶梦?他都没有来过庄子,他怎么知道‘辛悦’出事的事?庄子里的人都不知道,而且,庄子里的人都知道,他们的老板娘去法国了啊。”沈苍术皱眉,他的话令阮惊蛰脸上的表情都木讷了。 “总之,我也不知道他从哪里知道的,你快来一趟吧。”秦臻说着,沈苍术很快应承下这事挂了电话,和阮惊蛰收拾好东西之后就上了车,车的方向直线开往警局。 而此时,在警局里,陶梦正跟好几个警察吵的不可开交。 “我要见辛悦。”陶梦果断的说着,脸色铁青。 “我们这里没有辛悦,陶先生,我们这儿是警察局,你要是不想被拘留下来,最好心平气和的跟我们好好说话。” “好好说话?我只是要见个人,有这么难吗?我要见辛悦,我要见辛悦,我要见她,你们听不懂人话吗?” 陶梦朝他们歇斯底里,他双目赤红,那双眼睛周围全是青黑色,一看就是熬夜多天没怎么休息。 “抱歉,陶先生,请你冷静点,我们警局真的没有这个人,不如这样吧,你把她的资料在这儿填一下,要是在找失踪人口的话,我们可以派人给你找找的。” “她不是失踪人口,你们抓她了,你们把辛悦抓起来了,快点把人放了,我要见她,陶家的事情已经处理好了,我如约来娶她了,你们快让我见她!” 陶梦的情绪有些崩溃,几个警察面面相对,一个个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说点什么,秦臻冷眼看了他们一眼,随即走到陶梦面前道:“别为难他们了,这里真的没有辛悦。”因为辛悦早就死了,被她的亲生妹妹辛静亲手所杀。 “你是谁?你怎么知道这里没有辛悦?”陶梦将目光转到了秦臻身上,秦臻咧嘴笑了一下,跟他说道:“我是秦臻。” 他虽然自报家门了,却没有告诉陶梦,他为什么告诉他,警察局里没有辛悦这个人的存在。 很快,陶梦还没有接下秦臻的话时,沈苍术带着阮惊蛰来了警局。.info[] 见沈苍术来了,秦臻退到一旁。 “这里确实没有辛悦,陶梦,辛悦去了法国。”这套说辞是辛静拜托他的,他这么说,也算是圆了她的一个愿望了。 “法国?呵~这些话骗骗别人就算了,骗我,不可能,她不可能去法国的,山庄出事了,你们把她抓起来了是不是?告诉我,她做了什么?你们为什么把她抓起来,还封了山庄?” 陶梦的情绪很激动,沈苍术有些头疼,他到底该怎么解决这件事好呢? “回答我的问题,你们为什么要把辛悦抓起来,她一向端庄文雅,根本不可能去做什么违法犯纪的事。” 若不是现在有两个警察摁住陶梦,想必陶梦已经开始跟警察动手了,沈苍术看了他很久才跟他说:“因为辛悦死了,所以这里根本没有辛悦,我说她去了法国,也确实是假的。” “你说什么……辛悦死了,怎么可能,辛悦怎么会死,我才离开几天,我之前见她还好好的,她怎么会死,你又在撒谎,你们是不是把她关起来了,你们到底有什么阴谋?你们这群混蛋!” 陶梦一听到辛悦死了,情绪变得更激动了,阮惊蛰实在是看不过眼了,冰冷着声音问他:“如果她真的死了,我们没有说谎呢?你打算一直不接受事实,在这里闹下去吗?” “那你告诉我,她是怎么死的啊,她又为什么会突然死了啊,我要回来娶她了,我甚至都想好要怎么跟她求婚了,结果你们却告诉我她死了!我不信!” 陶梦声嘶力竭的对着她大喊,那双赤红的眼睛里就差没飚出泪来,他在陶家近日来忍受了那么多压力,为了处理公司的事,他几天下来都没睡过一个好觉,他只是为了快点处理好陶家的事,来跟辛悦求婚……他走到离山庄不远的地方,却发现山庄周围尽是警察,问了一下,才知道庄子里出了事。 辛悦是万万不会做什么犯法的事的,想到这里,他第一时间就到了警局…… “她就是死了,她不光死了,她还死了三年多了。”阮惊蛰冷漠的看着他说话。 “惊蛰!”沈苍术喝止住她的话,没准许她继续说下去,这件事,能不说出真相,最好还是不说出真相好……毕竟,那真相,太过残忍,面前的陶梦不一定能接受得了。 “他有权知道真相,我们没必要瞒着他,让他在这里大吵大闹,我觉得让他知道真相,是这件事上最好的解决办法。” 阮惊蛰不顾沈苍术的喝止,据理力争。 沈苍术皱眉,最后默不作声,算是认可了她的说法,让陶梦这样闹下去,确实不是个办法。 “三年多?你说辛悦死了三年多?呵呵~这个谎言更可笑,我几天前还见过她,跟她说过话聊过天,她当时还抱怨过我为什么没有去找她,她等了我这么多年,我为什么没有去找她跟她求婚?你们一个个的把我当傻子吗?一个说她死了,一个说她死了三年多了?我有那么可笑吗?把这些谎言当真?” 陶梦挣脱了警察的束缚,脸上的笑容有些扭曲,他咬牙切齿的看着沈苍术和阮惊蛰,把他们认真的神情当成欺骗他的鬼把戏。 “既然你都见过她了,你就没觉得她有哪里跟从前你认识的辛悦不一样吗?”阮惊蛰一点儿都不惧怕陶梦脸上扭曲的神情,她反而是走近他,看着他冷笑。 他最爱的人被人掉了包他都没有察觉到,他真的爱辛悦吗?这个问题值得深思。 “我不相信你们,我要见辛悦,我要见辛悦,快点带她出来见我,不许你们关着她,让她受委屈!”陶梦走近阮惊蛰,几乎就要跟她动手了,沈苍术的一双手却突地将阮惊蛰揽在了自己身后,他那双黑眸死死的盯着他,随即说:“既然你不相信我们的话,那我们就让你见一个人,我要让她亲口告诉你,辛悦是怎么死的,直到你相信辛悦死了的事实为止。” 在沈苍术说完这句话之后,站在他身后的阮惊蛰楞住了,他想做什么?难道沈苍术打算让辛静出来跟陶梦见面吗?这样的刺激……他们两个人会受得了吗? 阮惊蛰不是很赞同这样做,但是按照眼前这个趋势,不这样做……似乎不行了。 “我只想见辛悦,你们别带别的什么人出来糊弄我,哼。” 你这个丑八怪 你这个丑八怪 陶梦的话令阮惊蛰与沈苍术对视了一下,沈苍术略感无奈只得哄着他说:“我们要让你见的人,就是‘辛悦’。[..info超多好看小说]” 陶梦对沈苍术的话将信将疑,最后还是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秦臻会意下来,凑到一个警察耳边便说:“把辛静带出来吧。” “这!” “快去。”秦臻命令道。 “是,我这就去。”警察是知道秦臻和沈苍术的身份的,只得服从命令,去带辛静出来。 “辛悦心善,根本不可能做什么违法犯纪的事,你们这群警察,整天没事找事,当心我投诉你们。”陶梦气呼呼的说着,阮惊蛰不免皱眉,愚蠢的人类…… “陶梦……”当辛静看到陶梦时,她第一反应便是尖叫他的名字,她的那双手慌张的遮着自己的脸,惊慌的眼神令人难以直视。 怎么会?陶梦怎么会在这里?他怎么会在警察局?警察说有人要见她,就是指陶梦吗?他知道了吗?他知道她做过的那些坏事了吗? 他知道她杀了辛悦吗? “你……”陶梦拧眉,不明白面前这个女人见到他,为什么要尖叫,还叫出了他的名字,他们什么时候认识吗? 可他不记得自己认识的人里,有她这号人物啊,她长的这么‘出众’,他若是认识她,肯定不会忘记的啊。 “我们不认识。”辛静怪叫了出来,沈苍术却在这时候对陶梦说:“你不是想见辛悦吗?她就是你要见的人。” “你说什么?她是辛悦……她真的是辛悦吗?”陶梦有些难以置信,看着辛静脸上纵横交错的血疤,细小的孔在脸上一个个漂浮着,看起来可怕极了,面前的这个女人……是辛悦,怎么会……他的辛悦,那么美……怎么可能。(..info无弹窗广告) 陶梦不相信沈苍术说的话,他问辛静:“告诉我,你是辛悦吗?” 面对陶梦认真的提问,辛静那双手带着手铐,战战兢兢的抖动着,恨不得挖坑把自己给埋了,她怨恨的盯着沈苍术,那样幽怨的眼神像是在责怪他不信守承诺,让陶梦看到了她这张可怕的脸。 “告诉我,你是不是辛悦?”许是辛静沉默了太久,陶梦的心里已经没了底子,他看着她再次发问,看着她的双眼中,带着淡淡的厌恶,辛静咬住下唇,看着他,哭着摇了摇头,颤抖着声音跟他说:“不是,我不是辛悦。” 听到那个不是的时候,辛静清楚的看到了陶梦细致的表情,他松了一口气……他脸上的沉重,也变得轻松了,他在庆幸,她不是辛悦,是因为……她的这张脸吧。 “沈苍术,你不是说,你会让辛悦出来见我吗?辛悦呢?她说她不是辛悦,你把辛悦带到哪里去了,什么她去了法国,快点把辛悦交出来!” 陶梦的说话声尖锐刺耳,令辛静站在那里,忍不住蹲下来哭了。 他要找的人就是她啊……可她是辛静,用这张脸,她都没有勇气跟他说话,她甚至连回答他的一个问题,都显得那么难。 “你不是要见辛悦吗?她就是,蹲在你面前哭的这个人,就是你要找的辛悦。” 沈苍术指着辛静,冷淡的说话,陶梦看了一眼辛静,嘴角露出了讽刺的笑。 “沈苍术,这么丑的女人,你说她是辛悦,不要跟我开玩笑了,快告诉我,辛悦到底在哪里,她怎么了?为什么山庄会出事?” 陶梦的问题接踵而来,沈苍术却不说话,不回答他。 “你说我丑……”辛静起身,难以置信的看着他,眼中写满了惊愕。 “难道你不丑吗?你这个丑八怪,离我远点,丑成这样还敢出来见人,既然犯了罪,就好好戴着你的手铐脚铐乖乖待在监狱里不要出来吓人了,真恶心。” 陶梦那张脸上对辛静的厌恶,显而易见,阮惊蛰皱眉,想出声说话,却被沈苍术伸手制止了。 “……我知道你会嫌弃我,你会不喜欢我,可我没想过,你这样性子温柔的人,也会说这么恶毒的话来伤人。” 他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叫她丑八怪,说她恶心,陶梦口中说出的每一个字都扎在辛静的心上,她泪眼朦胧的盯着陶梦脸上的厌恶,伸手捂住自己的嘴,之后半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她设想过千百遍他见到她时的表情,他会对她说的话,就算这些话她都在心里想过千百遍,假设过千百遍,都不如他这一遍来的痛。 “你最好找块镜子好好照照你自己,看看你是什么样再考虑我是不是真的恶毒。” 陶梦满是不屑的说着,辛静嗤笑了一下,那张脸上的血包紧凑密麻。 “沈苍术没有说错,你要找的人就是我,我就是‘辛悦’。” “你闭嘴,你这个丑八怪,你刚刚还说你不是辛悦的,现在又说自己是辛悦,你当我瞎吗?辛悦那个漂亮的人怎么会长成你这幅德行,别侮辱她了!” 陶梦恶毒的话令辛静嗤笑不已,是啊,她的姐姐那么漂亮,怎么会变成她这幅德行,可这些年陪着他等着他的人确实就是她,是辛静,不是辛悦啊…… “陶梦,我杀了她,是我亲手杀了辛悦的,她死了,你这些年来看到的人,一直都是我,不是辛悦,是我骗了你,给你编织了一个美好的梦,等你的人爱你的人一直都是我,你承诺了……要来娶我的,陶梦,不要说这些话来伤害我,别人可以这么说,你不可以……我这么爱你……” 辛静哑着嗓子在他面前失声痛哭起来,那双眼睛一时之间红的肿了起来,她蹲在他的面前,甚至都不敢抬头多看他一眼,她多怕他接下来会露出她不敢面对的表情,比如崩溃,比如难以置信,或者绝望…… 无论哪一种,她知道,他都会难过。 因为陶梦爱的人,是真正的辛悦,不是她辛静。 “疯女人!你在说什么呢?你闭嘴!”陶梦几乎就要走上前动手收拾辛静了,好在有警察在场,很快,陶梦的激烈动作还没做完整,两个警察便将他摁住了,陶梦双目赤红,盯着辛静的眼神有些恨,心里的情绪更是激进。 “陶梦,她是辛悦的妹妹辛静,她刚才说的,都是事实,你接受吧,辛悦其实早就死了,这么多年来你看到的这个辛悦,都是她带着辛悦的面具,制造出来的……” 沈苍术示意警察松开陶梦,不被束缚之后,陶梦听了沈苍术的话,径直瘫倒在地上,一双眼睛盯着地面,跟沈苍术呢喃着问道:“所以你才跟我说,她就是辛悦?” “嗯。”沈苍术一点儿都不犹豫的回答他,见陶梦一脸懵然,眼中带着仓皇,沈苍术眼中的神色多了几丝深邃。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辛悦已经死了,什么辛静,什么出国,你们骗人,快把辛悦交出来,你们到底把她怎么了?你们要是不说清楚,我就告你们,告你们告到死!”陶梦的话说的穷凶极恶的,他的歇斯底里不曾被沈苍术他们重视,辛静却在听到这番话的时候,一双眼睛抬头盯着陶梦,眼中满是泪水。 她都把事情全部告诉他了,因为没有辛悦的那张脸,他现在连最基本的信任都不给她了。 她在他的心里,就是这么的不值一提吗…… “都说她死了,陶梦,她死了,辛悦她死了,是我亲手杀的她,我太嫉妒你们之间的感情,亲手杀了她,我就是个侩子手……是我杀了姐姐,都是我……你接受现实别这样好吗?” 辛静起身走近陶梦,还不曾靠近,那张脸落到陶梦的眼中,他脸上的厌恶愈加浓烈,他伸手推向她时,辛静几乎站在原地没有动弹,被他一把推倒在地上的辛静翻了个滚,手铐磨在手腕上,擦出淡淡的血痕,骨头和手铐碰撞在一起的痛,令她麻木。 “陶梦!”阮惊蛰有些看不下去了,对着他一声呵斥。 “快把辛悦交出来,你们这群疯子!”陶梦一点儿都没有理会阮惊蛰吓人的目光,对着她便是一声暴怒。 相比之下,陶梦此刻的神态更像是一个疯子,有沈苍术和秦臻在场,警察谁都不敢随意有动作,沈苍术伸手拉住了阮惊蛰,示意她别插手,这件事,还是让当事人自己解决的好。 “说话!回答我!快点把辛悦交出来,她在哪里?你们到底把她带去哪里了?为什么又要安排这个丑八怪来跟我撒谎,有意思吗?不要玩这样的恶作剧了,快点告诉我到底怎么了?” 陶梦心里的情绪起伏的厉害,一双黑眸盯着沈苍术满是审视,他沙哑的说话声荡漾在警局里,阮惊蛰低头看着被沈苍术死死拉住的手,只好作罢,听沈苍术的话不插手这件事。 也许……等陶梦有什么大动作警察制止不住了,她再出手也不迟,现在,听沈苍术的吧。 阮惊蛰信任的看了一眼沈苍术,嘴角勾起淡淡的弧度,沈苍术的目光始终留在陶梦和辛静身上,不曾发现这弧度落出的笑,深情温暖,温柔至极。 你这个可怕的女人 你这个可怕的女人 “陶梦,我们两年相识,一别三年,等待五年,我是辛悦的双胞胎妹妹辛静,因为喜欢上了你,而我自己又生了一张丑陋不堪的脸……为此,我亲手杀了自己的姐姐,找了雪无霜为我换上了姐姐辛悦的脸,我受限于她,与她赌了五年,五年之内我若是嫁给了你,那么她就不再缠着我要我做活体实验,若是我赌输了,我将成为她的实验体,替她练制毒药……等你的人是我,爱你的人也是我,这些年……从来都是我辛静在陪着你,我的姐姐……已经死了三年多了,我戴着她的面具骗了你整整三年多……” 辛静咬牙说着,那张血疤纵横的脸上,满是湿润的眼泪,陶梦死死的盯着她,朝她靠近,那双眼睛盯着她的目光吓人极了,一点儿都没有她认识的他的样子。[..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的双手扣在她的肩膀上,嘴角勾起嘲讽的笑,他不屑的看着她道:“那你告诉我,我们之间的誓言是什么,我们说好结婚之后要去的地方是哪里?” “我当然记得,我们说好,今生恩荣与共,白首一生,要做和睦相处的夫妻一起走到老,结婚之后,一起去江南定居,因为那里是我的故乡,你说你想看看我这样温婉的女子是在什么样的地方成长出来的,你还说,我们以后有了孩子,是个男孩就叫陶煜,是个女孩就叫陶可……” “够了。你闭嘴!”辛静的话还没有彻底说完,就被陶梦的呵斥给打断了,他不再限制住她的肩膀,却颤抖着肩膀低了头,他沙哑着声音问她:“都是真的吗?你真的是辛静,你真的杀了辛悦,还找人割下她的脸做成面具套在你脸上吗?这么可怕的事,都是真的吗?” 辛静的心狠狠的颤了一下,随即盯着陶梦点点头说:“对……都是真的,都是我做的,你恨我吧。” “你竟然……真的知道誓言,还知道,孩子的名字,呵……原来这么多年来,我都爱着一个杀了自己真爱的女人,辛静,你的心怎么那么狠,辛悦她是你的亲姐姐!你怎么能做那么残忍的事,你这个可怕的女人,竟然还想让我娶你,老天真是有眼,让你坐了牢,呵……哈哈哈哈哈!你竟不是辛悦,哈哈~有比这更荒唐的事吗?” 陶梦凄厉的笑着,没过一会儿,他竟在所有人发愣的时候跑出了警局。 辛静的脑子里还荡漾着陶梦说过的一字一句,她的眼里不断的涌出眼泪,嘴角颤了一下,她什么都没说,只对警察说了句:“人见完了,让我回牢里吧。” 辛静的语气哽咽着,令阮惊蛰皱眉,她突然……很想帮这个女人。 “辛静,抱歉,我没能拦住他,为了不让事情变得更麻烦,为了不让他做更多无用的事,我这么做了……对不起。”沈苍术毕恭毕敬的跟她道歉,辛静却只是淡淡的笑了,那张脸,依旧丑陋无比,变了的,是心。 “说对不起有什么用,事情已经变成这样了,其实我早该明白,当他看到我这张脸的时候……一切就都会变,是我一直都在自欺欺人,我做过太多错事,手上沾过太多人的血,我早就……失去改过自新的机会了,你们帮我好好照顾他可以吗?他刚刚那样跑出去我很担心,还有萌萌,她还那么小,万一她追问陶梦辛悦的事,陶梦说了什么话,伤了她怎么办?她只是那么小的一个孩子,我不想让她知道,她心目中很好的辛悦阿姨,原来是这么坏的一个人……求你们,帮帮我,照顾他们。” 辛静就像交代后事一样的乞求着沈苍术,这令沈苍术心里莫名的感到不好受。 “那你呢?”沈苍术问这话时,眉头皱的很深。 “我这样的人,一定会被判死刑的,进来了,就等于等死,也许明天就是我的死期,我一早就没有期待出去,我只是担心,我怕陶梦他们会过的不好。” “辛静……”阮惊蛰叫了一声她的名字,辛静却不再说话,警察会意下来,很快就将她带回去了,阮惊蛰的手被沈苍术松开,她平生第一次没有做军人的自觉,站在人性的方向跟沈苍术说道:“我想帮帮她……让她不死也行。” “好。我们帮她。”惊蛰变了,沈苍术觉得这个想法在自己的心里,像是扎了根。 隔天,沈苍术在酒店接到电话。 “你说什么?”沈苍术皱眉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可电话里再次传来的话却是真真实实的,挂掉电话的那一刻,沈苍术看着阮惊蛰的脸色难看极了。 “怎么了?”见沈苍术脸色突变,阮惊蛰不禁问他。 “惊蛰……我们不用忙活疏通关系让辛静的刑期短些了。”沈苍术盯着阮惊蛰一脸的严肃。 “她怎么了?” “她自杀了,就在刚才不久,死在监狱里了。” “怎么死的!”阮惊蛰的脸色有些变了。 “咬舌自尽。”沈苍术的回答很均肯,阮惊蛰手中拿着的杯子‘啪’的一声摔在地上,尖锐的碎裂声令她脸色惨白,死了…… “沈苍术,她为什么要死?我们在为她争取早点出来的机会,不是吗?”阮惊蛰不明白的说着,沈苍术蹲下身收拾杯子,生怕她慌了一下之后,来收拾这些东西,扎了手可麻烦了。 面对沈苍术的沉默,阮惊蛰不说话了。 而此刻正在陶家的陶梦一身酒气,沙发旁边还坐着陶萌萌,可爱的小萝莉一脸忧心的看着自家哥哥,时不时的瞄一下旁边的管家,脸上的忧虑更深了,哥哥今天公司有个重要的会议要开的啊,可是哥哥昨天回来之后就喝成这样……怎么去开会? “哥哥,别喝了,你昨天出去,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为什么喝成这样啊?”陶萌萌有些害怕,在她的记忆里,她还从来没有见过陶梦喝酒喝成这样,今天父亲会回来,待会儿要是被父亲看到陶梦哥哥这幅德行,那可怎么办?父亲一定会跟哥哥吵架的,父亲最讨厌男人酗酒了。 陶萌萌软糯糯的声音落进陶梦的耳里,陶梦嗤笑一声说道:“萌萌你还小,有些事说给你听了,你也不懂,还是不要知道的好,知道的越多越痛苦,知道的越少,回忆越美好,呵呵~” 话才刚说完,陶梦拿着酒瓶子,又往杯子里满上了酒,陶萌萌那张精致的小脸盯着这一幕,尽是皱眉。 实在是看不下去了,陶萌萌做了个大胆的动作,她夺过陶梦手中的酒瓶子,将酒瓶子‘啪砸’一声便摔在地上,摔了个粉身碎骨,陶梦被她这么一个动作给吓醒了,他盯着她老半天才说话:“陶萌萌,你在做什么?你知不知道你这个动作很危险,把自己弄伤了怎么办?” 陶梦的呵斥声令陶萌萌委屈极了,她一脸委屈的看着他,对着他怪叫:“我陪了哥哥整整一个晚上,哥哥你就只知道一直喝酒,一直喝酒,我问你发生什么事了你也不说,你知不知道我多害怕,萌萌好怕哥哥出点什么事,我还小,不懂你们大人的心烦,可是我觉得,哥哥偶尔遇到烦心的事,可以跟萌萌倾诉,萌萌什么都不知道,不会说出哥哥的秘密的,哥哥不要一直喝酒……萌萌光是看着,这里就疼,它不舒服。” 陶萌萌伸手指着自己心口的位置,一双漂亮的小眼睛布满泪雾的看着陶梦,陶梦在那一刻自责不已,他伸手将她抱起来,让她安稳的坐在沙发上,看了一眼地上碎裂的酒瓶子,看了管家一眼,示意他赶紧把地上给收拾了,以免割伤了陶萌萌。 陶萌萌坐在他旁边颤抖着肩膀,那一脸委屈的模样令陶梦心疼不已,他红了眼睛,拥抱住她,最后磕在她瘦小的肩膀上哭了出来。 他沙哑着嗓子跟她说:“谢谢,谢谢,萌萌最乖了,不哭,是哥哥不好,让你担心了,害你一直都没有睡觉,害怕了一整个晚上,对不起……对不起……都是哥哥不对。” 陶萌萌用瘦弱的小手回抱住陶梦,她拥抱住陶梦,泣不成声。 “都是哥哥不对,萌萌快点睡觉吧,昨晚都没有睡觉,小孩子这样可是很容易长不高的。”陶梦说着,手掌竟搭在萌萌的后背上轻拍起来了。 “哥哥你还没有告诉萌萌,到底是因为什么事,你喝成这样,公司出什么事了吗?”陶萌萌小心翼翼的试探着问,虽然小心翼翼,陶梦却还是身体僵硬了一下。 “哥哥……”陶萌萌说这话时,陶梦已经不再拥抱着她了,陶梦看着她的面色是她从未见过的凝重。 “哥哥,怎么了……”陶萌萌的问话显得有些胆怯,陶梦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些,怕自己的表情太过沉重而吓着她就不好了。 正当陶梦想要找借口来搪塞她的提问时,一声呵斥令陶梦收回了心神。 断绝父子关系 断绝父子关系 “这还像话吗?你们都在干什么?” 说话的人是陶梦的父亲陶易良,他刚刚从新加坡飞回来,进门就闻到了一屋子的酒味儿,可想而知,他为什么会大发雷霆。(..info好看的小说) “父亲……”陶萌萌害怕极了,瘦弱的身体紧紧的挨着陶梦,生怕陶易良会把她怎么样,陶梦皱眉轻声对陶萌萌说:“别害怕,你先上楼去,赶紧去睡觉,别回头,父亲就不会找你的麻烦了。” 陶萌萌看了一眼陶梦,脚下颤抖着,都有些不敢走了,她都快要被吓哭了,她颤抖着声音问他:“哥哥不一起上去吗?” “萌萌乖~哥哥一会儿就上去,你听话,先上去给哥哥暖暖被窝,好吗?”陶梦的话说的温柔极了,陶萌萌不那么害怕了,心里涌入几丝暖意,最后在管家的带领下,直接上了楼,陶易良并未叫住她,陶梦盯着自己的父亲,再扫了一眼地上凌乱的酒瓶子,还有那未曾收拾干净的碎片,陶梦的嘴角带着淡淡的嘲讽。 若不是血缘在,他真想带着萌萌脱离这个家……这个令人恶心到极点的家,为了利益,连儿女都可以贩卖的家长,他觉得,他们不配有他和萌萌这样好的儿女。 “你一整天都在干什么?你的助理刚刚打电话给我,说董事会的人都在等着你去开会,你知道公司今天的会议有多重要吗?你竟然在家里喝酒,喝的一身酒气,公司的会议怎么办?你把我们家族的事业都放在哪里?你这个不孝子,我砸死你!” 陶易良气呼呼的说着这话,放下公文包,拿起桌上的玻璃缸就要往陶梦的头上砸,陶梦没有躲闪,嘴角带着嗤笑,血迹从额上留下来时,他甚至一声不吭,玻璃缸砸在地上,啪啦啪啦的响,他的眼前有些眩晕,他对这一切,感到可笑…… 可笑的家,可笑的感情,可笑的设想未来……一切都显得那么可笑,又一文不值。 “爸,对你来说,我们这些家人,终是抵不过那些文件,董事会的人就是在穷折腾,就算这个会明天开又怎么样?我今天就是要给他们一个下马威,我要让他们知道,现在是我陶家的人在当家作主,公司的事,也是我们陶家的人,说一不二,我们做什么事,都轮不到他们指手画脚!” 面对陶梦尖锐的怪叫,陶易良的脸色更冷了,他盯着陶梦脸上的血迹,看着地上的玻璃渣,一小块一小块的染了血迹,低头伸手往桌上一扫,杯子酒瓶子全部摔在地上当啷当啷发响,其中还夹杂着杯子破碎的声音,尖锐刺耳。 “你有什么本事让董事会的那帮老头子老妈子都听你的,你以为你是谁?凭什么让他们听你的,光是坐在家里酗酒我就敢说你没这个本事,你姓陶,不要尽做些让我丢面子的事,你知道你今天不去开这个会,明天你去公司,公司的人都会怎么说你,都会怎么说我们陶家吗?你丢的不是你自己的脸,是我们整个陶家的脸面!” 陶易良厉声呵斥他,那话说的一点儿都不留情面,若是按照陶梦的心理来形容,他爸现在训他就跟训孙子一样。 陶梦失望的看着陶易良,冷冷的说:“公司最近的危机都是我解决的,不是吗?如果我没有解决那些危机,想必现在萌萌已经不是你的女儿了,成为别人的女儿了,而我,也有可能已经被迫跟杜家的女儿订了婚,这样解决事情的方式就是你口中所谓的陶家的脸面吗?真恶心。” “你竟敢跟我顶嘴,你个不孝子。”陶易良抬手想要教训陶梦,这一次,陶梦却没有如他所愿,他动了几步,躲开了他的那一巴掌,嘴角带着冷笑,这就是他的好父亲,为了自己的公司,不惜付出一切,牺牲一切的父亲,真可笑。 “陶易良,我告诉你,以后你再敢动萌萌的主意,我就带着萌萌跟你断绝父子关系,从此脱离陶姓。” 陶梦这话说的慷慨激昂的,一点儿都没有商量的意思,亦不是什么威胁,陶易良的脸色被他的话说的一会儿青一会儿白的,青白交加的,看起来可笑极了,跟个小丑似的。(..info无弹窗广告) “反了天了,管家,管家!管家!!!”陶易良气极了,说话都有些气喘吁吁的了,陶梦的脸上还带着额头留下来的血迹,他站在那里,冷眼旁观陶易良的举动。 陶易良半天都没叫出管家,心里更气了。 他大声的站在客厅里叫唤着:“管家,快拿家法来,我今天非的好好收拾收拾这个不孝子,我陶家养了他这么多年了,他竟然说要带着自己的妹妹跟我脱离父子关系,还一副威胁的口吻,这可真是长了本事了。” “就算你今天打死我,我的说法,也不会有丝毫改变。”陶梦对他一点儿畏惧心都没有,与其说没了畏惧,不如说已经无惧生死了,只是想到萌萌……他就难受。 如果他不在了,这个世上,便没有人再会好好护着她了,这个家……这个家的所谓家人……根本就没有可以好好照顾她的人啊。 陶梦微微凝眉,抬头看了一眼楼上萌萌房间的方向,只见陶萌萌颤抖着小身子站在那里,站的笔挺,却半句话都不敢说,也不敢多走动,生怕自己走动了,会惹的客厅的父亲将目光转移到她的身上。 陶梦拧眉,他不是让她好好回房间睡觉吗?她怎么站在外面,要是这个时候被牵连进来,萌萌一定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的,保不准还会跟他一样受罚,被动用家法。 那样大的棍子打在他身上便算了,打在萌萌身上,哪怕是一棒子,也会要了她半条命的啊。 “先生你找我啊?”被呼唤了半天的管家总算是站到陶易良面前了,陶易良盯了他一眼,冷冷的说道:“把家法请出来,我今天要好好的教训教训这个不孝子,竟然敢说要跟我断绝父子关系,我生他养他,他现在有能力自己生活了,就要跟我断绝父子关系了,我看他这是酒喝多了,需要好好清醒清醒。” “先生,这……这……”管家是看着陶梦长大的,自然是不希望陶梦被打的。 对于管家无声的求情,陶易良的感到恼火,他怄火的瞪着管家说道:“这个家何时换了主人吗?你一个管家,我既然使唤不动你,你是不是不想在陶家干了?想卷铺盖走人吗?别忘了你每个月的工资都是谁发的?” 管家被吓的不敢再吱声了,低眉顺眼的就去请家法了,陶梦一直盯着楼上的陶萌萌,示意她赶紧回到房间里去,免得被殃及池鱼,这家法可不是闹着玩的。 “先生,家法……”管家将一根纹了陶字的木棍交到陶易良手上时,陶易良盯着陶梦大声呵斥:“给我跪下,你这个不把家族生意当成一回事的不孝子!” 陶梦想到陶萌萌,本来没打算跪的他,跪了下来,他知道,如果他不跪的话,陶易良再见到陶萌萌,一定会拿萌萌出气。 陶萌萌……就是他的软肋。 陶易良这些年来,一直是掐着这跟软肋在让他给他打理生意的。 ‘噗通’的一声下跪,陶梦听着这下跪的声音,觉得刺耳极了。 “我打死你这个不孝子,你竟敢跟我说要跟我断绝父子关系,这种话是你能说的吗?我打死你,你个不孝子!” 陶易良的棍子狠狠的砸在了陶梦的背上,下手的劲儿一点儿都没有轻,一点儿都没有棍下留情的意思,陶梦闷哼着,受下他的棍子,只觉得后背一阵狠痛,他有时候真想当做没有他这样的一个父亲,可血缘就是血缘。 陶易良说的没错……不管他去了哪儿,他如何不想承认,他就是他生下养下来的儿子,身体里留着他的血,没有他陶易良,就没有他陶梦。 “父亲,求你别打哥哥,萌萌求你了,别打他,求你别打哥哥,是萌萌要哥哥喝酒的,别打哥哥,求你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楼上跑下来的萌萌跪在了陶易良面前,只知道一个劲的跪在地上给他磕头,若不是陶易良那一棍子收的快,她的头这时候恐怕都挨了棍子,遭了秧了。 陶萌萌的求饶声听起来可怜极了,管家在一旁看着,不忍极了,却无力劝阻。 陶梦伸手护着陶萌萌,生怕陶萌萌不小心挨了棍子,他心疼的看着她,背上满是血腥,他伸手抚摸着她的头说道:“别磕了,傻萌萌,不是说好待在房间里睡觉不出来的吗?什么时候学会说谎了啊?” “哥哥,你背上流了好多血,你骗萌萌,你说你会上来跟萌萌一起睡觉的,可是你在这里挨棍子,萌萌怎么睡得着,你流了这么多血,怎么还能陪萌萌一起睡觉,哥哥你才是,你撒谎,你骗人!你是坏哥哥。” 陶萌萌跪在他的身边嚎啕大哭,细腻的皮肤上磕出了星星点点的红色,陶萌萌哭的跟着泪人似的,看的陶梦抽的心脏直疼,他颤抖着手抚去她脸上的眼泪,嘴角勾起一丝温暖的笑,看着她的眼中,尽是宠溺。 在他看来,所有的一切都可以是假的,妹妹陶萌萌对他的爱,一定是真的,小孩子的眼泪和关心,是不会骗人的……不像辛静,扮成辛悦欺骗他这么多年。 “哥哥,你的背上全部都是血,怎么办,我们去医院好不好?”陶萌萌再次哭了出来,那双漂亮的眼睛被眼泪熏的通红通红的。 “萌萌乖,快点回房间,我和父亲还有事要说,快回去,好吗?听哥哥的话。”陶梦看了一眼陶易良的脸色,不是很好,万一陶萌萌哭的他心烦了,他打起萌萌来了,那可就麻烦了。 陶梦的细声细语并未让陶萌萌乖乖的回到房间,她脱离陶梦手的保护,起身看着自己的父亲,颤颤巍巍的跟他说:“父亲,我愿意代替哥哥受罚,你让管家送哥哥去医院好吗?求你了。”那倔强的模样恨极了陶易良,又像是鼓足自己毕生的勇气。 万一死掉怎么办 万一死掉怎么办 “萌萌,你在做什么?闭嘴,快上楼回房间。(..info好看的小说)”忍着背上的痛,陶梦对着陶萌萌厉声呵斥,陶易良什么事做不出来,在他面前说这样的话,明显是自找苦头吃。 “我不要,哥哥为了萌萌受了这么多苦,萌萌也想为哥哥做点什么,萌萌还这么小,什么都不可以为哥哥做,有时候想到这里,萌萌就好想快点长大,为哥哥分担点什么,萌萌不想失去哥哥,哥哥流了这么多血,万一死掉怎么办?萌萌害怕……” 陶萌萌惊恐万状的看着陶梦,模样委屈极了,那张小脸脸色惨白,说话的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管家在一旁看着实在不忍,不禁跪了下来,跟陶易良求情道:“先生,这孩子,手心手背都是肉,都是你亲生的,你就看在血缘的份上,饶了少爷吧,他只是口头上太冲动了,其实一直对你都很孝顺的,你每次生日,他不都很用心都给你准备礼物吗?先生,再打下去,这人就……” 有了管家的求情,陶易良很快就将染的血的棍子狠狠的摔在地上,上了楼,什么话都没说,但是也没再继续打陶梦,陶萌萌面对这些,激动极了。 她有些惊喜的叫道:“哥哥,没事了,父亲上楼了,我们没事了。” “傻姑娘。”陶梦说着这话,便彻底晕死了过去,陶萌萌惊慌的抓住了管家的手说道:“管家爷爷,你帮哥哥叫救护车好吗?求求你了。” 陶萌萌的眼中满是乞求,管家心疼的摸了摸她的头直点头,话都哽咽在喉间,说不出来了,他心酸的替陶梦叫了救护车,救护车来的时候,沈苍术正开车到了陶家,他还没下车便看见四五个佣人都跟着出了陶家,而那救护车上的人,他若是看的不错,正是陶梦,他浑身都是血迹,看的不免让人觉得惊悚。 沈苍术和阮惊蛰知道辛静死在狱中之后,商量了一会儿,决定把这件事告诉陶梦一下,便找到他家的住址,来了他家,谁会想到……他们才刚到,便看到这样一幕,跟着上了救护车的陶萌萌哭的一颤一颤的,救护车开走之后,阮惊蛰与沈苍术对视着,两人会心的说:“跟着救护车去看看发生什么事吧。” 沈苍术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我们越来越有默契了。”沈苍术说着,阮惊蛰盯着他,却是一个面瘫脸。 “额……干嘛这么盯着我?”她最近已经很少用面瘫脸面对他了,他刚刚又说错什么了吗? “嗯……痛,眼睛。”正当沈苍术开着车想着她为什么又面瘫时,阮惊蛰伸手捂住自己的眼睛,嘴里细细的呢喃令沈苍术紧张极了,他有些心慌的问她:“眼睛怎么了?是能力又出问题了吗?” 想到这个问题,沈苍术便心头一紧,有种呼吸困难的冲动。 “我好像……看到什么了。”阮惊蛰说着,眼中闪烁着蓝光。 而此刻的陶萌萌跟着一堆人上了救护车,管家爷爷在一旁安抚着她的情绪,她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趴在救护床上的陶梦,眼里一个劲的涌出泪水。 “管家爷爷,你说哥哥他,他会不会出事啊?萌萌好害怕,上次哥哥就是……差点死在山庄里了,管家爷爷,哥哥流了好多血。” 陶萌萌语无伦次的说着,肩膀抖动着抽泣,管家叹息着伸手捂住她的眼睛,将她拥在自己的怀里,伸手拍打着她的背脊安抚她的情绪道:“萌萌小姐乖,一会儿到了医院,你哥哥就会好了,不哭了啊。” “恩。(..info好看的小说)”陶萌萌懂事的点点头,用袖子擦掉脸上的眼泪,一双手抓住管家的手,抿嘴笑了笑,笑的甜美好看极了。 到医院的时候已是下午了,陶萌萌和管家在手术室外等着,很快,沈苍术也赶到了医院,下车之前阮惊蛰抓住了他的手说:“苍术,我看到了……” “看到什么?”沈苍术凝眉,心里有些乱。 “我刚才在车里,看见了即将要发生的事,我看到了陶梦从手术室被推出来的场面了。”阮惊蛰的脸色不是很好,甚至可以说是面色惨白,她都有些站不稳脚跟了,若不是沈苍术及时扶住她,她现在恐怕就瘫倒在地上了。 她的能力……在渐渐的改变,她甚至能察觉到,有什么东西已经在从自己的身体里逐渐消失了。 “你会预测未来!”以前看美剧发生这些事,沈苍术都见怪不怪,那都是电影嘛,可现在……某人可是活生生的外星人啊,他真没想到阮惊蛰可以预测那些即将要发生的事情。 “不能,我只能预测3天内发生的事故。”而且这次她根本没有发动能力……这次,是身体自己做出反应闪现出手术场面的。 想到这里,阮惊蛰的眉头皱的很深,沈苍术踌躇了一下,问她:“陶梦的手术进行的怎么样了,他没事吧?他受的什么伤?” 沈苍术的问题接踵而来,阮惊蛰冷静的回答他道:“医生说,要住两个月的医院,背上是被木棍之类的东西打伤的。” “木棍?”难道是被陶父打伤的,他们父子两个吵架了? “恩,就是木棍,下手狠,一点儿都没有留情,光是看见那整个背就知道,打成这样,他平安无事真是万幸,没断骨头,只是需要好好调理两个月。” “眼睛还好吗?” “我没事。”沈苍术的手凑近自己时,阮惊蛰一把就拍开了他的手,沈苍术虽然有些不满,但是考虑到她眼睛不适,他也就不计较什么了。 “没事的话,我们去了解下情况吧。” 说着,沈苍术便牵着她的手往医院里走去,阮惊蛰先是楞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脚下加快脚步。 “管家爷爷,你说哥哥会不会有事啊?”陶萌萌的脸色苍白,那张小脸上流露出了无限的恐慌。 “不会的,萌萌不怕,少爷吉人自有天相,只是需要做个小手术,不怕,乖,有管家爷爷在,不怕。”管家心疼的看着陶萌萌,伸手轻拍着她的头,陶萌萌的眼睛一直盯着手术室的方向,脸上写满了沉重。 阮惊蛰和沈苍术找到他们的时候,陶梦已经从手术室出来了,医生一开四摇了摇头,后来又脸色凝重的看着他们,这让他们心底一点儿底子都没有。 直到医生说住院查看,没什么大问题,也没断骨头,就是皮肉伤严重,这让陶萌萌开心的笑了。 “太好了,管家爷爷,哥哥真的没事,他没事!”陶萌萌看起来开心极了,沈苍术耐不住也开心起来,与阮惊蛰会心一笑,阮惊蛰看着陶萌萌,心里倒是越来越喜欢了。 这小姑娘,她总觉得,她跟她挺有缘分的。 “你们这里,谁是病人的家属?”医生摘掉口罩询问他们,管家站出来说:“要交费用是吧,我是陶家的管家,我去吧。” “恩,行,拿着这个去前台交清楚费用吧,病人现在还没醒,你们要去看他,最好等他醒了再说。” 说着,医生就走了,陶萌萌忧心的往病房里张望着,小脑袋瓜一直转悠着,阮惊蛰伸手拉住她的小手说道:“陶梦没事的,不要担心。” 有了阮惊蛰的安慰,陶萌萌心里的压抑少了一些。 “等一会儿吧,一会儿你哥哥醒了,我们就进去看看他吧。”阮惊蛰难得有耐性的安抚小孩子,沈苍术站在一旁笑了,没想到外星人还是很有母爱的生物啊。 看到阮惊蛰这样,他突然忍不住设想他们以后生孩子,若是生个女孩,是不是也会跟陶萌萌这样可爱,若是个男孩,是像他多一点儿,还是像阮惊蛰多一点,而他们的孩子,会不会因为阮惊蛰是外星人,也会留有一点外星人的血统,以后会一点儿外星人的能力? “好。”陶萌萌依靠着阮惊蛰,脸上的神色显得疲倦极了,阮惊蛰看着,有些心疼。 这么小的孩子,就要面对这么血腥的事……唉。 “对了,萌萌,你能告诉我和惊蛰姐姐,你哥哥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吗?”沈苍术的话才刚刚问出口,陶萌萌就忍不住哭了出来,她惊慌的看着沈苍术,突然抽泣起来。 见她突然哭了,阮惊蛰瞪了沈苍术一眼,沈苍术瘪了瘪嘴,见阮惊蛰安抚陶萌萌,嘴角多了几丝温馨的笑意。 “你笑什么?萌萌在哭你没看见吗?讨厌的地球人。” “额……以后我们的孩子生下来不也是地球人吗?” “别贫嘴,快哄哄萌萌,她这么哭下去,眼睛就要肿了。” “不是已经肿了吗?” “沈苍术!” “我错了,我错了,来,萌萌不哭,告诉我们,你的陶梦哥哥到底是怎么受伤的好吗?你告诉我们了,我们才好安慰你啊。”沈苍术收起那一脸狡黠的模样,一副哄孩子的乖巧模样,凑到陶萌萌面前,轻言细语的问,生怕吓着她之后,她会在他们的面前哭的更厉害。 辛静死了 辛静死了 陶萌萌见他们问了,只得一五一十的说了,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之后,沈苍术的脸色难看极了,没想到陶家对孩子竟是这样的不重视。[..info超多好看小说] 竟然会想到卖孩子来换取利益……简直不能想象,自己的亲生孩子,怎么就舍得为了利益,想要去抛弃他们呢? “你父亲太过分了。”阮惊蛰也不多说话,依旧是那样,一针见血的点明要点。 “以前萌萌总觉得,一定是萌萌不乖,所以父亲和母亲都不重视萌萌,可是看到哥哥为了公司那么拼命的学习,还是得不到父亲和母亲的一点儿疼爱,萌萌就好心疼哥哥,就觉得,父亲和母亲,根本就不爱我们……可是萌萌不懂,竟然不喜欢我们,为什么要生我们呢?” 陶萌萌呢喃着说着,一时之间,掉落的眼泪再次湿润面颊。 “萌萌很乖,我给萌萌作证,萌萌是我见过的最乖的小孩了。”阮惊蛰耐心的哄着她,一脸真挚的模样令陶萌萌动容。 陶萌萌忍不住扑进阮惊蛰的怀里哭诉道:“要是萌萌的母亲也能像惊蛰姐姐这样安慰萌萌,赞美萌萌,萌萌一定会高兴的蹦起来的。” “傻萌萌。”阮惊蛰拥住她,心疼极了。 地球人都这样亲情淡薄吗?这么可爱的孩子,他们怎么忍心这么伤害她,给她的心理造就这样多的创伤。 “402室病房的病人已经醒了,你们几位是陶先生的家属吗?”一个护士走到沈苍术面前说这些时,沈苍术礼貌性的朝她点头道:“恩,谢谢。” “不客气,病人刚刚清醒过来,不要让他情绪起伏太大。”护士交代完这些便走了,沈苍术看了一眼陶萌萌说道:“我们进去吧,你哥哥醒了,动作不要太大,免得弄到他的伤口。” “恩恩,萌萌知道了,萌萌明白。”陶萌萌倒是乖巧的很,这么说着,正打算进病房,管家也办好医药费的事赶来了。 “管家爷爷,护士姐姐刚刚跟我们说哥哥醒过来了,我们可以进病房看哥哥了。” 陶萌萌的脸上带着几分雀跃,管家看着她的眼里尽是疼惜,他朝她点着说:“好好好,醒过来就好,少爷吉人自有天相啊。” “哥哥,你可算是没事了,萌萌刚才都要被你吓死了,父亲下手太重了。”陶萌萌一进病房便直奔陶梦的怀里,因为有了沈苍术的交代,陶萌萌的动作很轻,并没有用什么力,陶梦拥着她,可谓是‘软玉在怀’。 “萌萌哭了,都是哥哥不好,萌萌的眼睛回去该拿冰敷一下消消肿了,这么红肿可不漂亮啊。”陶梦打趣的说着,一眼扫到同样进了病房的沈苍术和阮惊蛰时,他的笑脸立即跌落了下来。 “你们怎么在这里?”陶梦面对沈苍术和阮惊蛰的表情很不好看,他一直潜意识的觉得,如果他们不揭穿,那么辛静依旧是辛悦……一切都不会演变的那么可笑。 “我们有事想告诉你,我知道你不是很想见到我们。”陶梦一定觉得,是他和惊蛰的出现令他知道的一切都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吧。 可有句话就是那么说的,纸是包不住火的,世界上同样没有一堵不透风的墙。 “萌萌,你和管家爷爷先出去买点东西吃吧,哥哥要和沈苍术说点事。” 陶萌萌倒是听话,也不知是饿了还是怎么了,竟没有反驳,就跟着管家出去了,乖巧的很,这让陶梦略感欣慰。 “说吧,有什么事?”陶梦没给他们好脸色看,阮惊蛰没跟他计较这个,张口便说:“辛静死了,我们觉得有必要告诉你一声,就来找你了。” 辛静死了!!! 这个消息宛如晴空霹雳一般的令陶梦感到震惊,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一双眼睛盯着阮惊蛰,好像是要在她身上盯出个洞来一样。 是真的吗?他们会不会是在骗他,是想骗他去见那个丑八怪,去见那个杀死辛悦还假扮辛悦的凶手。 “不要质疑我们的话,她真的死了,你若是不信,你可以派人去警局问问,这样的事情,我们没有理由欺骗你。” 沈苍术说着,看着陶梦的表情,凝重起来,他有时候也疑惑,这么多年了,辛静一直这么等着他,爱着他,他就算不喜欢辛静,不能接受她,至少,也不该是恨她,厌恶她,觉得她恶心啊……他也不该是这样心性的人啊。 “死了吗?那就算她还有自知之明,这样的女人活在世界上,本身就是一种祸害,死了好,死了就不会再害人了。” 陶梦的脸上带着讽刺的笑,阮惊蛰却因为他的话突然很想说点公道话。 “她确实不是个好人,但是她对你的好,却是不容许谁去质疑的,如果不是为了你,她根本不会答应站在我和苍术这一边。” “可她为我做过什么,她的存在就让我感到痛苦!” 陶梦的话里夹杂这几丝愤怒。 “她为你提供了一百万,解决了萌萌差点被卖掉的处境,你差点就要跟杜家千金订婚的处境,她为了你的安全,连命都可以不要,就算全世界的人都说她坏,你也不能帮衬别人说她不好,她对你的好,你不能质疑。” 阮惊蛰的话里夹杂这对陶梦的不满,陶梦被她的一番话说教的沉默了,原来那一百万,是她说动沈家的人借给陶家的。 “我希望你不要再恨她了,她很爱你,而且……她现在都已经死了。” 对于阮惊蛰的话,陶梦没有出声,直到阮惊蛰和沈苍术离开,陶梦都没有回过神来,她死了……辛静死了,那个假扮辛悦的女人消失了,不会再带着属于辛悦的脸皮出现在他面前,对着他做出温婉的模样了。 她死了……彻底的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了。 陶梦想着这些,这一晚,夜不能寐。 半个月后。 “喂,是陶梦先生吗?”接到电话的时候,陶梦楞了一下答应道:“是,我就是陶梦,请问你是?找我有什么事吗?” “你好。陶梦先生,我是警局的人,之前畏罪自杀的辛静辛小姐她留了一封信给你,按照信封上写的,她似乎不希望借别人之手将这封信交到你手上,所以,能不能麻烦,你哪天有时间来取一下啊?” 听到这些话的陶梦心口的那颗心莫名的颤了一下,还不等他回应些什么,电话那头的警察便挂断了电话,陶梦看了看自己手背上的针孔,甩了甩右手,陶梦在病房里换下了病服,打算去警局拿那封信,省的警察再打电话过来烦他。 一个小时后不久,陶梦在警局拿到了那封信,信上的话不多,很简单,却令陶梦突然觉得自己的心口被人猛的锤了一下,疼的入骨。 “陶梦,当你看见这封信时,相信我已经得到我应有的恶果了,我知道我一开始就不该奢求和你在一起,我做错了事,以前是杀手组织的天才杀手杀了很多人,后来还杀了自己的亲姐姐,我知道你恨我,讨厌我,巴不得我在这个世界消失,也许我现在说这些你还是会觉得恶心,但我还是想说,我爱你,独一无二的爱着你,把你当成唯一,直到死,我都很爱很爱你。” ‘吧嗒,吧嗒。’的声音传到陶梦耳里,陶梦盯着信纸上晕开的眼泪痕迹,伸手一抹脸上,竟然满脸湿润,他这是怎么了? 男子汉大丈夫,为什么要哭?难道是为了辛静的死,可她死有余辜不是吗? 她杀死了辛悦,他一生中最爱的女人,他的初恋,辛悦,辛静死了,他为什么要哭呢?为什么要因为她留给他的这封信哭呢?难道说,他被她的话给感动了?呵……真是可笑。 这样想着,他想撕掉信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怎么都下不去手。 直到他去拦的士打车回医院,他依旧在迟疑,手中的信该不该撕掉毁掉。 眼角有些湿润,他很自嘲,自嘲自己为什么会掉眼泪,他又不是什么文艺小青年了。 “死了便死了,还留这样的信,是想博取同情吗?辛静你这个可怕的女人!”陶梦的五指捏着信,心里莫名的开始痛起来了。 也许阮惊蛰说的没错,辛静确实为他做过很多,就算她再十恶不赦,她对他的爱,谁都不可以否认。 想到她在警局里绝望的看着他,她所有的一字一句……陶梦再想到真正的辛悦是怎么死的,心里莫名顿悟,也许,他心里并不是对辛静没有感觉,即便她长的再不好,可她真心诚意的爱,却令他温暖,心酸,更是心疼。 他只是不愿意承认,他背叛了真正的辛悦,喜欢上了辛静。 所以当他知道真相的时候,他把所有的罪责都推给了辛静,说到底,他就是自私。 “辛静……”陶梦呢喃着她的名字,直到下车,他再次回到医院,看到病房里的陶萌萌时,他下意识的将信收在了口袋里。 你会不会恨我 你会不会恨我 “哥哥,你去哪儿了啊?我和管家爷爷找你好久了,你的身体还没有完全康复,不许乱跑。(..info)”陶萌萌有板有眼的说着,一副小大人的模样令陶梦哭笑不得。 陶梦走近她,将她抱在了病床边上坐着说:“是是是,哥哥答应萌萌,以后再也不乱跑了,不让萌萌担心了,好了吗?” “哥哥是坏人,哥哥敷衍我。”陶萌萌嘟嚷着小嘴,一脸的不满。 “何出此言啊,我可没有敷衍你的意思,别误会啊。”陶梦打趣的笑着,伸手刮在陶萌萌的鼻子上,管家在病房门口看着,觉得这一幕简直温馨至极。 这么多年来,陶家,也就只有这一对兄妹,令他感到温暖了,只是,他们的父母却……唉……管家在心底暗自叹息。 隔天,陶梦站在病房的洗手间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他伸手抚摸着自己的脸,想到辛悦的脸被活生生的割下来做成面皮套在辛静的脸上,他就觉得心脏抽疼抽疼的。 “辛悦……如果你知道现在的我心里有辛静的位置,你会不会恨我?” 陶梦昨晚想了很久,直到天亮他才想明白,原来辛静这么多年的等待和伪装,都不是一无是处的,她的爱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她确实为了他,付出了自己的一切。 陶梦站在洗手间里拨通了沈苍术的电话,电话那头是沈苍术说话的声音,陶梦回答他道:“我是陶梦,我有事要跟你说,你现在方便来医院一趟吗?” 沈苍术先是楞了一下,随即说好,阮惊蛰刚下楼,见他一脸沉思的模样,经不住问他道:“怎么了?你给爷爷打电话报告这边发生的事,爷爷生气骂人了?” “不是,爷爷那边我倒是交代清楚了,我一定会解决好萌萌的事再回去的,刚才挂掉爷爷的电话之后,陶梦打电话来了。” “陶梦!”阮惊蛰的反应显然有些激烈,上次见陶梦,陶梦估计都对他们抱有恨意,怎么打电话给他们了,难道他想通了,觉得事情之所以会发生,就只是命? “恩,他打电话来说,他有事要跟我说,问我方不方便去医院一趟,我答应了,你要不要一起去?” 沈苍术总有种不祥的预感,阮惊蛰点点头,示意自己跟他一起去,她也想知道,陶梦想跟沈苍术说的事是一件什么样的事。 到了医院之后,两人径直到了陶梦所在的病房。 “你们来了啊。”陶梦的嘴角带着浅笑,沈苍术的背脊有些发冷,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是又说不上来。 “你说找我有事,什么事?”沈苍术坐在病房里的长椅上,淡淡的发问,情绪没有起伏,阮惊蛰就看着,不发言。 “我想拜托你们一件事。” “拜托……什么事?”沈苍术眼中生出几丝疑惑。 “萌萌在陶家并不受父母重视,父亲母亲对她也不好,父亲很多次更是扬言要将她卖给别人做女儿,陶家家世虽然不错,我的父亲陶易良却重权威,事事以公司第一,亲情淡薄,不重视子女家庭,只在乎公司。” “等等,你到底想说什么?”沈苍术打断了陶梦的话,开始察觉出到底是哪里不对劲了,他怎么觉得,他像是在交代遗言,不是什么拜托不拜托的。 阮惊蛰也看出来陶梦的脸色有些太过苍白,刚想使用能力,却发现,她现在跟个人类无异,竟然使不出能力……阮惊蛰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心泛着淡淡的蓝光,那蓝光闪了几下,就凭空消失不见了,她……用不了能力,感觉不到体内的能力了。(..info无弹窗广告) 沈苍术太过专心陶梦的事,并没有发现阮惊蛰的异样。 陶梦看着他们,从病床旁边的桌上拿了一个瓶子放在他们面前道:“这个本来是一整瓶的安眠药,现在空了,就在刚才,你们来之前,我把里面的安眠药全吃了,药是我在医院的医库偷出来的,应该很快就会被发现了,不过等他们发现的时候,我应该已经得逞了。” “什么叫你已经得逞了?陶梦你疯了吗?吃这么多安眠药你想死吗?”沈苍术的话突然音量加大,他冷眼盯着陶梦,那双眼睛被情绪刺激的赤红。 想到陶萌萌,他就不能原谅他这样的举动……萌萌知道这样的事,该有多伤心啊。 “你说的对,我就是想死才这么做的,我今天请你们来,是希望你们在我死后,跟我的父亲说,你们想领养萌萌,我知道你们喜欢萌萌,那么萌萌若是成为你们的女儿,一定会过的很好,我唯一的牵挂就是她,我只想她好……我对不起辛悦,也对不起辛静,她们都死了,我有什么脸面继续活下来,活下来,想到她们的名字,我都会觉得心痛。” 陶梦的话说的冷静,很快,他说着说着,就有些困了,沈苍术走近他,一拳就想砸在他的脸上,拳头被阮惊蛰出手制止了,她看着他的眼神中,充满了不赞同。 “竟然你不想萌萌不好,那你就更应该明白,在她心里,失去谁都可以,除了失去你。”阮惊蛰的话一针见血,那话令陶梦清醒了几分,可他握住手中的药瓶,眼眶却红了,可是他懦弱啊,他没有勇气承受两个女人的死,继续活下去,好好照顾萌萌,看她长大,看她谈恋爱,看着她结婚生子啊…… “惊蛰,去找医生,把这家伙送去洗胃,把他吃下去的那些药全部弄出来,就算是开刀也要把他吃下去的药全部弄出来,萌萌不能没有哥哥。” 沈苍术心里简直是要卧槽了,他就知道陶梦突然找他过来没有什么好事,看吧,他已经服了大量安眠药准备睡死过去了,他的遗嘱简单的很,要求他们帮他把陶萌萌照顾好就行了。 照顾陶萌萌他们愿意,将陶萌萌变成他和惊蛰的女儿他也愿意,只是他要死……他不赞同,陶萌萌会难过死的。 那么小的孩子,怎么能承受突然失去自己一生当中最重要的亲人呢? “够了,我已经决定死了。”陶梦的语气坚决,坚决的令阮惊蛰对他有些咬牙切齿。 “你想过萌萌的感受吗?她最亲近的亲人突然死了,你要她怎么办?她以后会孤苦无依,再也没有人会保护她了你明白吗?”阮惊蛰几乎对着他歇斯底里了。 “你们会照顾她的。”陶梦淡淡的说着,神情淡漠。 “你这个不负责任的人,在她心里,我们能代替你的位置吗?就算我们对她再好,我们在她心里也终究是个外人!你凭什么丢下她去死,她才那么小,需要你的照顾,你不能因为辛静的死,和对辛悦的内疚,就选择丢下她,这样对她不公平。” 阮惊蛰厉声呵斥着他,不等阮惊蛰说更多,陶梦已经昏睡了过去,阮惊蛰走近他,一双手摇在他的肩膀上对着他大喊:“你给我醒醒,你这个懦夫!” “护士,护士,这间病房的病人服食了大量安眠药,需要马上进行抢救,快去找医生来。” 沈苍术拉住路过的护士,护士点点头便惊慌的找来了一堆的医生,阮惊蛰脸色苍白的看着沈苍术,眼睛莫名的红了。 沈苍术故作轻松的调侃她道:“外星球女战士还会因为这点小事红了眼睛啊?你这是要哭的节奏吗?” “那么可爱又听话的孩子,他怎么就舍得丢下她去死,值吗……”阮惊蛰死死的抓住沈苍术的手,颤抖着声音说着,眼中没有眼泪,眼眶却红的厉害,她觉得眼酸心痛。 沈苍术将她护在怀里,任凭她在他的怀中抽泣,他从来没想过,坚强如阮惊蛰,她竟会因为这样的事,需要借他的怀抱抽泣。 他的外星人,他的小野猫,真的变了,看来,这次的蜜月之行,也不算完全没有效果,至少,他们对彼此更了解了,她更懂得依靠他了。 至少,她是需要他的。 阮惊蛰皱眉,眼睛刺痛起来,一个场面浮现在她眼前时,她抱住沈苍术,第一次失声痛哭。 对于她突然像孩子一般凄厉的哭声,沈苍术显然是被吓住了,他慌乱的替她抹去脸上的眼泪说:“怎么了?怎么突然哭成这样?我在,别哭。” 阮惊蛰死死的抓住他的手用沙哑的声音说道:“我刚刚看到了……” “你看到什么了?”虽然知道一定不是什么好的东西,但是一想到阮惊蛰反应这么大,沈苍术就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了,能让阮惊蛰哭出来的,一定不是什么好消息。 “我看到医生在手术室里宣布陶梦抢救无效,死了……” 阮惊蛰的话令沈苍术眉头紧皱,若真是这样的话,那么,萌萌就没有哥哥了……那小丫头,不知道能不能接受得了这样的事。 不到一会儿,医生果然从手术室里出来,宣布了陶梦的死亡,依照沈苍术的要求,医生将陶梦的尸体暂时安置在了病房里,沈苍术和阮惊蛰才刚进病房,陶萌萌和管家便进了病房。 自杀的陶梦 自杀的陶梦 进了病房的陶萌萌手上还提着保温壶,她一脸雀跃的看着阮惊蛰说:“惊蛰姐姐,我给哥哥做了鸡汤哦,大补的,惊蛰姐姐要不要和苍术哥哥一起尝尝萌萌的手艺,管家爷爷说萌萌做的很不错哦。” 陶萌萌脸上的笑令阮惊蛰觉得更心疼了,她死死的抓住沈苍术的手,半个字都没法回答她,她哽咽着,都不敢去看陶萌萌的眼睛,生怕她从自己的眼睛瞧到什么可怕的东西。 管家是最先一个发现气氛诡异的人,他也没多想,当他走近陶梦,手不经意碰到陶梦僵硬冰冷的身体时,他才大吓了一跳,他大着胆子去试探陶梦的鼻息…… 发现陶梦整个人没了气息的时候,管家慌的一下子就瘫坐在了地上,那双眼睛盯着病床上的陶梦,尽是惊恐……少爷死了,少爷竟然死了。 “管家爷爷,你怎么了啊?怎么跌倒了?有没有摔到哪里啊?萌萌扶你起来。”陶萌萌乖巧的放下保温壶,试图搀扶管家起来,管家却脸色发白的跟她说:“小姐,少爷死了。” 这句话像晴天霹雳一般令陶萌萌的笑脸瞬间结上了冰霜。 小姐,少爷死了……这话一直在陶萌萌的耳边徘徊着,她甚至都没有继续搀扶他,起身变凑近陶梦,柔弱的小手死死的抓住陶梦,用尖锐的声音叫喊着:“哥哥!哥哥!我是萌萌!哥哥!” 她数不清楚自己叫了多少声,重复了多少次推他的动作,陶梦始终没有反应,像个僵硬的木乃伊,没有生气,浑身僵硬冰冷的令她觉得可怕。 “哥哥,你怎么了?哥哥,哥哥……”她的说话声渐渐变的哽咽起来,阮惊蛰看着心疼极了,忍不住跟她说出真相道:“萌萌,你别叫了,陶梦他,服食了大量的安眠药,抢救无效,死了。(..info)” 陶萌萌的身体一颤一颤的,她回过头去看着阮惊蛰,对着她歇斯底里:“你撒谎,哥哥怎么可能会自己吃安眠药自杀,你撒谎!哥哥那么爱我,那么疼我,怎么舍得丢下我!” “萌萌,惊蛰说的都是真的,我可以作证,你的哥哥,真的是……” “我不想听你们说话,你们都在撒谎,你们胡说,我哥哥不会做这样的事的!他昨天还说,等我长大了,他就带我去更多好玩的地方!” 陶萌萌哭的歇斯底里,令在场的人,都心疼极了。 “哥哥,你怎么可以丢下萌萌,萌萌只有你,在陶家,在这个世界上,对萌萌好的亲人只有你啊,你怎么可以这么对萌萌,萌萌这么喜欢哥哥,哥哥怎么可以死掉,哥哥你快点醒过来,你怎么可以这么做?” 陶萌萌伸手推搡着陶梦冰冷的身体,那双瘦弱的小手颤抖着,阮惊蛰紧紧的抓住她的手,脸上的表情不似平常那么冷,自然柔和了些,她紧紧的握住她的手道:“萌萌不哭,你还有我们。” “几百个你们都抵不过我唯一的哥哥,没有人会像哥哥一样这么疼我了,你知道我哥哥多伟大吗?小时候我被妈妈打,他总会将我护在身下,别的小朋友生日了都有礼物,我生日了爸爸妈妈不给我买礼物,哥哥自己动手给我做了我最喜欢的兔斯基,哥哥为我做了很多事,我只要哥哥,其他的我什么都不要!!!” 陶萌萌狠狠的推开阮惊蛰,那双眼睛哭的红肿起来,整个人跟泪人一样,她肆无忌惮的发着小孩子脾气,面对陶梦的尸体,一遍遍的喊着哥哥,喊着陶梦的名字,整个病房的人都难过的不敢出声。 “萌萌,你听我说,哥哥已经不在了,让我和苍术照顾你,好吗?”阮惊蛰再次凑了上去,也不管陶萌萌会不会再排斥。 “我不要跟你们在一起,我要哥哥,我只要哥哥,除了哥哥,我谁都不要,我恨你们,我讨厌你们,我最讨厌你们了!你们都给我走开!” 陶萌萌像个捍卫公主的骑士一般,不许任何人靠近死去的陶梦,而她亦是不许人碰她,她的身上像是平白无故多了很多刺一样,谁一靠近她,她就会扎谁。 陶萌萌的情绪很激动,她抽泣的模样都有些让人怀疑她会不会随时都喘不过气来,然后发生意外。 “萌萌,难道你不希望自己的哥哥入土为安吗?你想让他一直躺在这里直到身体腐烂发臭再被虫子吃掉身体,最后死无全尸吗?” 阮惊蛰的话说的虽然有些重,但却不是没效果,陶萌萌突然像是想到什么了一样,很快便自觉的退到了一旁,不在死抓着陶梦不放。 眼看着陶梦被人抬走,陶萌萌咬住下唇,脸上的神情委屈极了,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和哥哥分开,还是以这样的一种方式。 陶萌萌心里有些恨,恨哥哥自杀,恨哥哥不遵守承诺,这么早就离开了她,他明明说好要看着她长大,以后还要给她挑男朋友,挑老公的,还有那么长的路要走,他却在这么短的中途丢下她放弃了他自己……就不能多陪她走几十年吗? 他们都还那么年轻……她还这么小……都还没有成年。 他就不怕他死了之后,她没有人照顾吗? “哥!!!”越想越难过,陶萌萌突然又开始嚎啕大哭了,只是这次她谁都没有怪,她也没有什么大动作,她只是睁着眼睛盯着那空空的床位大声的哭,那样歇斯底里的哭相,像是要花光自己所有的力气,直到没有力气才停一样。 “萌萌……”阮惊蛰正想上前,却被沈苍术拉住了,只听见他说:“别上去,让她哭一会儿,好好安静安静,她需要独处,你现在靠近她,她只会更累更难受,我们先回去,过几天再来接她吧。” “恩。”阮惊蛰转身,都不忍回头再去看她,这么可爱的小姑娘,一时之间发生这么多的事,突然失去自己最重要的亲人…… “我们这样让她直接回陶家真的没关系吗?” 阮惊蛰质疑的问沈苍术,她担心陶萌萌回到陶家之后,依旧受到不好的待遇,这个时候的她,这么小,哪里承受得住那么多的刺激,她是很想现在就将她接到自己身边来的。 “陶梦的死还要办丧事的,等他的丧事过去了,再过几天,我们就去陶家找陶易良商量,把陶萌萌变成我们的女儿,让她成为我们沈家的一份子,爷爷和我们,都会很疼她的,她那么可爱,我的母亲,想必也不会排斥她,怎么说,都比她待在陶家要好。” 沈苍术将自己的想法跟阮惊蛰说,阮惊蛰淡淡的点点头。 失去了陶梦的陶家还是和以前一样,表面上,一直风平浪静的,除了偶尔会有仆人提到陶梦,陶梦死后,几乎都没什么人会提到他。 陶萌萌失落极了,她盯着自己手里拿着的布娃娃,布娃娃的颜色有些陈旧,这是她八岁那年陶梦在夜市上给她套圈圈套到的便宜娃娃,她一直叫它‘小乖’,娃娃都在,哥哥却不在了……想到这里,她心里就止不住的开始难受。 而今陶梦已经不在人世了,在陶家,没人疼她,没人爱她,更是没人护着她,这个布娃娃……是她唯一的依靠了。 陶萌萌总觉得,只要有这个布娃娃在,陶梦好似就时时刻刻都陪在她身边一样,她打从心底里感到温暖。 “叩叩。”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陶萌萌皱眉道:“谁?” “是我啊,小姐,你最近几天都没怎么吃东西,我刚刚去熬了点粥,你多少吃一点儿吧。” 听得门外的佣人叫喊,陶萌萌显得有气无力的,她也答话,抱着布娃娃便开了门说:“我想出去走走,别跟着我,粥我回来再喝。” 陶萌萌的话显得有些不耐烦,佣人却一点人都不怪她,小小年纪,就失去了最疼爱自己的哥哥,也难怪性情一下子大变,脸上连笑容都没有了。 陶萌萌脚步慢慢悠悠地晃到附近的公园里,这是陶梦生前最喜欢带她来的地方。 想到之前的一切,陶萌萌的眼泪便不受控制的顺着脸颊流淌下来,蜿蜒成一道弯弯曲曲的痕迹,连视线也有些模糊不清,陶萌萌哽咽着抱紧了怀中的布娃娃,嘴巴里面喃喃自语着哥哥之类的话。 脖子后面一阵剧痛袭来,陶萌萌眼前一黑,突然就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过来时,陶萌萌的身下是坚硬的水泥地板,整个房间里弥漫着一股难闻的味道。 她艰难的坐起身,打量着周围这黑漆漆的一切,这才发现,这个破破旧旧的,像是仓库一样的房间中,还有不少孩子。 有的跟她差不多大,不过,绝大多数,是比她还要小上不少的,只是,这大部分都是小姑娘,连一个男孩子都没有。 委屈的感受着身上的疼痛,以及周围那让人心肝巨颤的环境,陶萌萌整个人委屈极了! 若是哥哥在这里的话,一定不会让自己受到如今这样的待遇。 被人贩子绑架 被人贩子绑架 她现在到哪儿了?她这是被人给绑架了吗? 泪水又一次灌满了整个眼眶,无声的流了下来,想到身边没有了哥哥的保护,又是孤单,又是害怕,心里一直压抑着的那些痛苦,无限放大,像是潮水一样席卷了她。(..info好看的小说) “这里是哪里?”陶萌萌犹豫了半会,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才怯生生的问道。 周围没有人回答,全部都缩着脑袋蜷缩在自己的位子上,拿眼睛打量着她。 脸上没有一丝一毫多余的情绪,就像是一樽樽没有灵魂的木头人,麻木而残忍。 陶萌萌站起来,也不再言语,只是冷眼打量着周围的一切,已经在心将军自己如今所处的环境给凑了个十成十。 她应该是被人给绑架了,这些孩子应该也是。 而看着那些孩子们脸上的表情,她不难推测出,这里不少孩子之前就存在,一直到如今。 “你不要白费心机了,你是逃不出去的!”其中一个较大的女孩子看出了陶萌萌的心理,不免好心提醒道。 陶萌萌转身,眨眨眼睛,掩下眼中的慌乱,凑了过去。 “我叫陶萌萌,今年十二岁了,你呢?”她脸上泛着笑意,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只是声音还是有些颤抖。 “我十三,是这里的老大,他们那些人是要把我们卖了换钱,不过,或许你会比较好点!”之前那个小女生打量着陶萌萌的装扮,比较淡漠的说道。 陶萌萌还来不及问为什么,便被一阵细微的哭声所打断。 这声音刚开始才比较细微,可之后便慢慢大了起来,甚至有些刺耳,单属于孩子那独有的穿透力,不由让人产生一种捂耳朵的冲动。 之前那个自称老大的女孩子脸色一变,厉声喝道:“怎么让她哭了?赶快捂上,别让声音泄露出去!” 陶萌萌感觉有些残忍,小孩子嘛,哭一哭很正常的。 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她思绪有些不够用了,也才清楚,小女孩完全是为了她们好。 “怎么回事?谁在哭?妈的,都活得不耐烦了?”门突然被人从外面踢开,一个长得凶神恶煞的男人破门而入,破口大骂道。 陶萌萌被吓得一个瑟缩,眼中被逼回去的眼泪又慢慢流转回来,在眼眶中打转。 “叔叔,没有,只是我刚刚做了一个噩梦!”之前那个老大笑着说道,手下死死的捂着之前哭地那个孩子的嘴巴,不让一丝哭声泄露。 “哼,我看,不是你吧?交出来,不给你们点颜色看看,你们就不知道天高地厚!”男人恶毒的眼神从她脸上划过,视线转移到她怀里的小人身上。 女孩手下一动,身体往后瑟缩一下,目露凶光,没了之前的柔和。 “我看你是活腻了!”男人拿出身后的鞭子,狠狠抽在女孩破旧的衣衫上,从她手将军那个孩子夺过去。 有些嫌恶地看了怀中气息不稳的孩子,脸色一变再变。 眼神凌厉的将屋内所有孩子打量了一遍,最后停在陶萌萌的身上,脸上长长的一道伤疤,让他整张脸狰狞恐怖。 “我奉劝你们,老老实实地给我呆着,不要惹事,否则的话,这个孩子就是你们的下场!”意味不明的目光在陶萌萌身上流转着,之后,将怀中的孩子高高的抱起,狠狠地摔在地上。 “啊……”陶萌萌尖声叫道,之后后知后觉地捂上了嘴巴,双目圆瞪,看着面前这个男人,惊恐的后退。 而其他的孩子,纷纷捂上了嘴巴,尽管还是惊恐,可不让自己发出任何的声音,只有脸上肆虐的泪水,证明他们还有思想,还会惧怕。[..info超多好看小说] 男人哈哈一笑,好像很满意自己的行为所带来的后果,也不去管在地上已经被摔成烂泥的孩子,大步朝外面走去。 接着,是大门上锁的声音,整个房间又陷入黑暗和宁静,让人窒息。 沈苍术和阮惊蛰站在高大的花园大门前,淡定的按下了门铃。 “你确定是这里么?”阮惊蛰沉声问道。 沈苍术倒是挑了挑眉,扬唇一笑,周身的痞气暴漏无疑,“一会不就知道了?” 他们受到陶梦生前的嘱托,要来这里带走他最疼爱的妹妹,陶萌萌,尤其,经过之前的相处,他们都对那个机灵可爱的小女孩独有一分好感。 可已经按了三次门铃之后,还没有见到里面有人出来。 连一直淡静的阮惊蛰,脸上都多了一分不耐。 就更不要提,站在她身后那一脸痞气,一副嚣张姿态的沈苍术了! “陶家的规矩倒还挺大的,他们还真不怕我将他们家的门给卸了!”沈苍术抬眸,打量着这高高的大门,好像在猜测着,要从哪里下手,更为合适。 阮惊蛰飞快地斜睨对方一眼,不再说话。 既然惹他们不高兴,拆了也是拆了,无所谓的事,反正也不是自家大门。 可就在两人说话的时候,里面佣人已经打开了大门。 “你好,我们今天来拜访陶先生!”沈苍术淡淡的开口说话,若不是今天要来带走阮萌萌,他是不想带着惊蛰走这一遭的,毕竟,那个陶易良能把自己的亲儿子打成医院,应该不会是什么好人。 “对不起,我们先生今天不见客!”那佣人神色倨傲地说道。 可眼神在不经意间,看到他们身后停着那一辆气势逼人的迈巴赫62的时候,眼中飞快地闪过一抹精光。 再注意到下面那具有特别代表意义的车牌号的时候,整个人如虾米一样弓起脊背,头深深地低了下去。 “嗯?”沈苍术将佣人的目光看在眼里,嗤笑出声。 还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佣人,跟陶易良一样,让人从心底感觉到讨厌。 或许从小锦衣玉食,吃苦也是在部队里面,从来没有感受到,钱究竟有什么魅力,能让这么多人心生向往,沈苍术对佣人的神色转变,打从心底里嗤之以鼻。 “咳咳,那个,请两位随我来!”那佣人也知道自己刚刚是狗眼看人低了,马上低眉垂眼地说道。 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的阮惊蛰跟着挑了挑眉,既然人家已经同意,他们大可不必做的太绝。 陶易良如今正好在家,在看到佣人带进来的一男一女的时候,不由皱了皱眉头。 他们当自己家是外面的菜市场么?不管是什么人都能进? 女的就不多说了,那干瘪瘦小的身材,白皙地近乎透明的肌肤,像是从来没有吃饱饭,从而发育不良一样,还带着一种病态的感觉。 另外一个男士,更让他反感,就算是什么都不做,浑身的痞气也遮掩不住。 佣人凑上来,在他耳边轻声细语两句,他整个脸色马上变了,急忙从沙发上站起,放下手中的杯子,迎了上去,脸上挂着欣喜的笑容。 “我说呢,今天外面的喜鹊怎么一直在叫,原来,是家中来了稀客啊!”陶易良一脸受宠若惊地伸出手,跟两人握手。 刚刚佣人可说,这两个人来的时候,外面停的可是迈巴赫62,还有那独特的车牌号码,不让他多想,都不行啊! 思绪连转,脸上的笑容更甚之前。 “陶先生,我是阮惊蛰!”阮惊蛰先握了一下手,介绍道。 然后递给沈苍术一个识相的眼神,今天他们可是为了陶萌萌来的,若是他出了什么幺蛾子的话,有他好看的! 沈苍术接受到那抹目光,唇角微勾,漫不经心地伸手一搭,眼皮微抬,“沈苍术!” 沈家?难道是那个沈家么?陶易良眼神一亮,动作更加殷勤,却无法让人感觉到刻意的逢迎。 “哈哈,原来是二位啊,蓬荜生辉,蓬荜生辉!” 而阮惊蛰则是无奈地看了沈苍术一眼。 看吧,这就是你们男人,真让人讨厌,明明心中不是这么想的,还非要这样说,烦不烦? 沈苍术调笑了地看了一眼阮惊蛰,眼中的含义清楚明了。 “不知二位到来,有何见教?”要佣人将自己收藏的最好的茶叶泡出来招待客人,陶易良才殷勤的问道。 阮惊蛰有些无奈地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心中也不由认同之前那份报告中说的,关于陶易良这人的性格分析。 “哦,陶先生,对于陶梦的事情,我们很抱歉!”阮惊蛰先沈苍术开口。 “唉……”陶易良叹了口气,脸上挂着几许落寞,不管怎么说,毕竟是自己的儿子,“这也都是命,我们要做的,只能是认命!” 沈苍术就是见不得他那副假惺惺地模样,不耐的说道,“费什么话,直接说就是了!” 阮惊蛰一噎,之前打的腹稿全部被这一句话所摧毁。 不过她也不是那种拖泥带水的性子,朝着陶易良说出了他们此行的目的。 “我们之前见过令爱,很喜欢她,想要领养了她,也从其他途径知道了你有将令爱送人的打算,所以……”阮惊蛰耸耸肩,脸上一派轻松写意。 既然对方差不多猜到他们的身份,也不用说太多了。 跟聪明人说话,就这点比较好,点到为止,谁都知道,他们要的是什么,只是筹码的大小的区别而已。 陶易良 陶易良 陶易良眼中精光连闪,放在膝盖上的手,不由自主的轻敲着膝盖关节,脸上还挂着一些无奈和懊悔。 “也不瞒二位所说,自从犬子出事之后,我心灰意冷,对于这个小女儿,自然没了之前那么多关注,可毕竟是做人父母的,想要为小女找到最好的父母,而我那朋友,家世殷厚,夫妻两人也没有孩子,所以……” 他话中的意思很是明白,对不起,我已经答应人家了,所以,你们没有机会了! 沈苍术整个人气势一变,凌厉而逼人,脸上的神情有些嘲讽:“你觉得,若是我们放出风声,你以为,还会有人接手么?” 为什么将陶萌萌送出去,他们在座的几个人心知肚明,何必弄这么多弯弯绕绕?免得让人感觉到厌烦。 “又或者,你的公司能抵得住沈氏的一句话?”阮惊蛰心中也有怒气。 将女儿卖给其他人赚取利润,就跟靠着老婆发家致富有何区别?何必将自己说的那么高风亮节?那做作的样子,让人几欲作呕。 陶易良一噎,目瞪口呆,他还真忘记了,这两人的出处,还想着要很敲一笔才可以。 他脸上马上堆满了笑容,笑着为自己辩解,“二位可真是误会了我的苦心了,那孩子从小跟哥哥在一起,如今出了这等事情,自然有些接受不了,我为她多想,也是自然的!” 能够搭上沈家,确实不错,更何况,若是有了陶萌萌这一根线在,何愁没有好的机遇?而之前的那个商场上的朋友,跟沈家相比,自然是小巫见大巫,何去何从,选谁弃谁,一目了然。 “嗯哼!”沈苍术眼神盯着陶易良,目露不善。 他很确定,只要他再说出其他的东西,不管他是不是陶梦或者陶萌萌的父亲,他都会让他尝尝,身无长物的滋味。 “看二位诚心诚意,我也明人面前不说暗话,带小女走也可以,只要答应我几个条件就好了!”之前跟朋友商量的一切都要作废,他若是不捞回点什么,岂不是对不起他白白养了那个拖油瓶那么长时间? 本来对那个小拖油瓶就没有什么好感,不过是看在儿子的面上,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人如今没了,他不拿她做点什么,心中还真不平! “条件?”阮惊蛰眼神阴冷,像是毒蛇一样盯着陶易良,让他整个人不禁直冒冷汗。 可为了即将到手的利益,他勉强的镇定了心神,“我好好地一个女儿,让你们带走了,若是没有几个条件的话,若是你们日后对她不好,怎么办?” 关键是,带走了,就别将人再送回来,若是那小丫头片子惹人家不高兴了,又牵连到他这个父亲,怎么办?还不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不用说了,我们同意,还有其他的事情么?若是没有的话,让萌萌下来吧!”沈苍术不耐的打断,手指间的香烟掐灭,手指一弹,烟头无比准确的进入到桌子上的烟灰缸里面。 陶易良脸上一喜,竟然这么简单?连问都不问? “去,将小姐带下来!”既然已经得到了自己的承诺,再扣着人不放,也说不过去,陶易良朝着身后的人交代道。 心中却是欣喜异常,有了陶萌萌这根线,何愁搭不上沈家? 若是有了沈家的帮助,他公司何愁不能坐大?他倒是想要那些个狗眼看人低的人仔细瞧瞧,他不过是困龙而已,也有一飞冲天的时候! 此时,陶易良已经在心中勾勒出他公司不断在沈家帮助下,一步步做大的场景,脸上的笑容带着一点梦幻的味道。 阮惊蛰没好气的瞪了沈苍术一眼,真是话多。.info[] 又不是不知道陶易良的贪婪,明明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还能这么轻易就答应下来。 是猪脑子吧?而且,那条件是什么……都还没说。 沈苍术却无奈地冲着阮惊蛰勾了勾唇角,既然能说出这话,就必定还有后招,这是又何必这么着急?现如今,最重要的事情,却是要将陶萌萌给完好无损地带走。 阮惊蛰倒是没有说话,只是犀利的目光盯着那佣人的脚步,脑中不断转动着,将小姐带下来?他以为萌萌是什么东西?还带下来? 就算一直都比较冷静的她,都生起了一股无从谈起的怒气。 可之后发生的事情,让她整个人快要气炸了,尤其是看到陶易良脸上得体微笑的时候。 人还没有下来,屋内电话的声音吸引了屋内人的目光。 止住自己心中那漫无边际的幻想,他朝着两人歉意地点点头,走过去将电话拿起。 “你好,我是陶易良,哪位?”他清咳一声,沉声说道。 “父亲,我是萌萌,我被人绑架了,父亲,救我……”那边专属于陶萌萌的声音,还带着几分哽咽,还有浓重的鼻音。 越说越委屈,那边甚至已经哭了出来。 陶易良心中一紧,紧张地朝着阮惊蛰他们看了一眼,眼皮一跳,在心中怒骂出声,早不出事,晚不出事,非要现在出事,这不是折腾他嘛,该死的拖油瓶,还真让人头疼! 尽管是这样,他还是轻声细语的慢哄着,“萌萌乖,告诉我,你在哪里?你怎么知道自己是被绑架的?你既然绑架了,又是怎么跟我打电话的?” 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他不由想多了点,是不是这个小丫头知道自己要将她送人,所以,逃了出去?如今想要跟自己要钱花? 可他却没有想过,一个十二岁的小姑娘,怎么会想到这些东西,只是,他自己脑袋比较复杂,想多了而已。 旁边的沈苍术脸色一变,身上的气息一敛,冷眉一挑:“滚开!” 陶易良后背一凉,想要说什么的他,在看到散发着冷气的沈苍术之后,成功闭上了嘴巴,让了位子。 沈苍术眼中飞快地划过一抹满意,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萌萌,我是沈苍术,快告诉叔叔,你在哪里?这是谁的电话?我和惊蛰去救你。”他声音放缓,可脸上的表情却黑的怕人。 阮惊蛰也凑了上来:“陶先生,若是不想跟沈家交恶的话,现在最好乖乖地,祈祷着你家小丫头完好无损地回来!” 她意有所指地话,让陶易良心中一紧,不由对陶萌萌的安全多了几分紧张。 其实,他也不想要小丫头出事的,毕竟,好不容易搭上沈家的线,他才不想要浪费。 “她是我的女儿,我自然不希望她出事!”他勉强的笑道,只笑意不达眼底。 阮惊蛰掀了掀眼皮,瞄了他一眼,“最好是这样!”冷淡的声音,好像夹杂着千军万马的威势,让他心生惧意。 “沈叔叔,我如今是在郊区的一个山里面,我打伤了人,好不容易逃了出来,还偷了人家的手机!唔……我想哥哥了……”她说着说着,想到哥哥平时对自己的轻言细语,不由痛哭。 可声音却被她刻意地压抑着,想哭又不能哭,整个人像是要抽过去一样。 让人从心底发疼。 “萌萌乖啊,你想啊,哥哥现在虽然不在你身边,可他在天上看着你,知道我们萌萌这么勇敢,一定会很高兴地!”阮惊蛰狠狠地瞪了沈苍术一眼,她气闷地从他手中接过电话,用她认为,最温柔的声音,安抚着那边的陶萌萌的情绪。 “真,真的么?”那边的陶萌萌止住哭声,半是哼哧地问道。 小手无意识的抱着自己手中的娃娃,手指紧紧地攥着手中的手机,脸色通红。 若是哥哥看到她这么没用,会不会对她失望啊?她不想要哥哥对自己失望,那是不是,要更坚强才好? “是啊!”阮惊蛰轻声说道:“那,你现在告诉惊蛰姐姐,你知道的事情,我们才好去救你!”阮惊蛰在这边问话,那边沈苍术已经将陶易良叫了出去。 “陶萌萌是你的女儿,之前怎么样我不管,只是这次,叫出你所有的人,出去给我找人!若是她出了什么意外,你也不用存在了!”从沈苍术此时的表情来看,那正经的态度,怎么样也不像是在整人玩的! “你不能这样……”陶易良的脸色一变再变,比起川剧的变脸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相当于将自己跟那个小丫头片子绑在一起了,他陶易良又怎么能同意? “哼,你该知道,我是什么人!”凛冽的气息扑面而来,那股气势逼人的煞气,让陶易良成功白了脸,许久,才诺诺地点头,“是的,我知道了!” 陶易良整个人像是霜打的茄子一样,无精打采的,之前的神采奕奕,像是昙花一现般,全部消失不见。 等到两人走进了屋子,阮惊蛰正在拿着笔,记着什么东西。 那边陶萌萌的情绪已经稳定下来,正在细声细气地说着自己知道的事情。 “惊蛰阿姨,我跟你讲哦,这里好多小孩子,只是都是女孩子!”那边陶萌萌仔细地讲着自己看到的一幕幕,就在说到那男人摔死一个孩子的时候,声音明显有些紧张和尖锐。 陶萌萌陷入危险 陶萌萌陷入危险 眼中不停地闪现着之前那个男人那狰狞的面孔,还有那狠厉的笑容,她整个人微微抽搐了一下,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扭曲起来。 如果,那个男人找到她的话?那么,他会不会也像是对待那个孩子一样,对待自己? 这样想着,她的声音更加沮丧和焦急:“惊蛰姐姐,你快点来,万一他也将萌萌摔死了,怎么办?呜……”说着,又哭了起来,声音细小,却让人揪心地难受。 “我们萌萌这么乖,他怎么会呢?放心,他不会的,萌萌乖,不哭,继续跟我说话,啊?”阮惊蛰无奈地继续诱哄。 “臭丫头,终于找到你了,给我过来!” 电话那边声音有些嘈杂,然后,就是一个男人的厉喝声。 还有其他男男女女的咒骂声,以及,陶萌萌那特有穿透力的尖叫声。 “惊蛰姐姐,惊蛰姐姐,救我!哥哥……哥哥……啊……不要……”陶萌萌在那边尖叫着。 这边阮惊蛰的心狠狠地揪起,沈苍术的脸色越来越黑沉,就连之前若无其事的陶易良的脸上,都多了一份不忍。 “哈哈,小丫头,给老子过来吧!看老子不把你卖个好价钱!”男人狠戾的声音,透过电话,传了过来。 接着,就是陶萌萌被人捂住嘴巴带走的声音,以及杂乱的脚步声。 “喂!喂!喂!有人在么?人在么?”阮惊蛰大声在这边叫喊着,可那边的声音逐渐消失。 沈苍术沉默的按下电话,将话筒放在旁边。 “这个电话不要动,我马上让人确定那边手机的位置!”他朝着陶易良交代道。 陶易良点头:“那我要做什么?”毕竟是自己女儿,再加上那唾手可得的财富,傻子才会去拒绝,只要找到那个小丫头片子,不愁他没有机会! “你在家等消息!看那边是绑匪,还是人贩子!”根据刚刚的话,阮惊蛰也不确定了。.info[] 陶萌萌之前说是被绑架了,可刚刚那男人说,要给她卖一个好价钱。 这里面,究竟是谁对?谁错?或许,一个十二岁的小女孩,弄不清楚状况,也说不定。 “嗯,好的!那外面的事情,就麻烦你们了!”陶易良也不争辩,自己清楚自己的能力,也服从安排。 沈苍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这才迈步走了出去,阮惊蛰紧跟着离开。 两人坐上车子之后,阮惊蛰才开口:“今天的事情,你怎么看?” 沈苍术启动车子:“先去调查再说!” “你知道么?萌萌真是一个乖巧聪明的孩子,她不仅仅从那些孩子嘴里套出了那里的位置,还说服那些孩子一起跟她诱骗那个男人进来,将人打晕,趁机夺了电话才逃了出来!”想到刚刚陶萌萌在电话里面乱七八糟说的那么多东西。 将其中一些有用的给汇总起来,连阮惊蛰也忍不住对陶萌萌表示赞赏了。 “我越来越感觉,我们来这里的这一趟,是正确的!”若是他们今天没有到的话,她都无法想到,陶萌萌那个小丫头,会不会直接被她父亲给放弃了! 或许,冥冥之中自有天定吧! 沈苍术想到刚刚在电话里面听到的,陶萌萌说的,那么多小女生,还有摔死孩子的事情,将脚下的油门踩到底。 反正这样的车牌,不管超速还是什么,也没人敢过来查就是了! 一个是因为陶萌萌的之前做的事情,按照她说的,她将那人打伤了,而且那些人还穷凶极恶地摔死孩子,想来也是视法律如无物的不法之徒,若报复的话,那么小一个孩子…… 另外一个,是他想到了好多年前,从某个监狱里面逃出去的几个杀人犯,那几个,之前就是专门拐卖小女孩的,小的就卖到有钱人家,大的,就卖到那种地方。(..info无弹窗广告) 而陶萌萌如今都已经十二岁了,虽然也才是一个小学生,可…… “怎么?脸色这么难看?”阮惊蛰一脸惊异,就是之前接到电话的时候,也没见到沈苍术这副模样啊! 沈苍术将车子停下,打了几个电话之后,才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旁边的阮惊蛰。 她惊呼一声,有些不敢置信抖了抖嘴唇:“她真的会出事么?” 她突然生出一种地球真可怕的感觉……外星球上,就从来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他们已经查到那部手机的位置了!我们先过去!”沈苍术冲着阮惊蛰点点头。 将电话递给阮惊蛰,让她看手机上的消息,那是一个错综复杂的地图。 “你什么时候让他们查找的?我怎么不知道?” 她有些惊讶地问道,他们两人一直在一起,沈苍术有什么事情,根本瞒不过她。 沈苍术却颇为自得地一笑,嘴角上扬,一个完美的弧度,跟那刀削斧刻的脸蛋倒是诡异的相合。 今天,好像阮惊蛰说的话,比过去一年说的都要多,但……她本人似乎未曾发觉。 他在心中也开始期盼,陶萌萌的到来,会不会给她,或者整个家庭,带来什么变化。 当然,如今最主要是,要找到她的人,将她成功救出来。 “在你跟萌萌讲电话的时候!”他沉声说道。 迈巴赫62在郊区宽阔的道路上行驶着,窗外呼呼的风声,带着那不断迅速后退的树影,整个车厢一片静谧,越是靠近那里,阮惊蛰就越是紧张,简直比她当年出那些危险任务的时候,都要紧张万倍。 她放在自己膝盖上的双手紧紧地握起来,手心满是汗水,为了那个小丫头,也为了那死去的人。 可事实却让他们再一次失望了。 等到他们找到地方的时候,才发现,那只不过是山上一个普普通通的山洞而已。 而里面,却残存着那部还闪着亮光,却被藏在石头缝中的手机。 阮惊蛰伸出两指,将那东西捏起来,眼神瞬间凝滞。 “怎么了?”沈苍术感觉到阮惊蛰的不妥,这一看,才看出其中的诡异。 本来是黑色的手机,上面却残存着某些东西,他们很熟悉,却被忽略过去的东西。 “是血迹!”阮惊蛰此时也有些无奈。 大概是手上的血迹和脸上的泪水混合,因而不是很明显。 在山洞下面,两人还找到了被扔在地上的布娃娃,本来看起来被保护的很好的布娃娃身上也多了不少血红色,极为刺目。 而就在两人耽误这一会时间,沈苍术叫的人,已经大部队开进来了。 那一身身橄榄绿的衣服,让人不禁眼中发亮。 “人最后是在这里出现的,现在,承放射状,朝外围扫荡,找到之后,务必谨慎,营救出被困的孩子!”沈苍术哪一次不是强硬的作风,此时遇到这事,也实在无奈。 “叔叔……” 就在这时候,从山洞后面,突然窜出来一个孩子,脸上黑黑的,身上瘦的简直只剩下个皮包骨头,那干瘪的身上,还有些伤疤,触目惊心。 “小朋友,告诉阿姨,你是谁?”阮惊蛰小心翼翼地走过去,轻声问道。 眼神在对方身上不断扫描着,像是在拍x光片子,想要将男孩从里到外了解个一清二楚。 “谁是沈叔叔?”他并没有理会阮惊蛰的问话,对着那一群穿着作战服,脸上画着油彩的人问道。 “是我!你认识陶萌萌?”沈苍术上前一步,眯着眼睛问道。 “嗯!”男孩点头,因为瘦弱,更衬得眼睛比较大,湿漉漉的眸子,让人心疼之余,多了几分柔软。 连沈苍术这种人,都产生了一股铁汉柔情。 “告诉叔叔,这是怎么回事?”他将身上的衣服脱下,给孩子披上,声音柔软而缱绻。 “叔叔,那里面还有!”说着,他转身指向自己出来时候的那个山洞。 等等,阮惊蛰惊讶地瞪大了眸子,眼神在他身上逡巡着:“你是女孩子?”她的声音带着几分肯定。 “嗯!”那孩子点头,乖巧的样子,让人打心眼里喜欢。 她又将头转向那山洞,眼神真挚而坚持,还带着几分认真,和坚定。 沈苍术朝着身后的大头兵打了一个手势,那人喊了几个人一路小跑过去,留下的人原地待命,没过一会时间,他们已经抱着三个孩子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四个。 “咝……”阮惊蛰看到这一幕,倒抽一口凉气。心中像是涌起了惊涛骇浪,波涛不断拍打着那薄弱的心房。 那个小丫头,她这是要干嘛? 将人藏在这里,她自己却被找到了,若是那些穷凶极恶的人找不到人的话,她又是什么下场? 阮惊蛰想到的事情,沈苍术自然也不会错过,脸色更是难看的紧。 “你们,先将孩子们送回去,马上拿我的调令,再派人过来跟着搜寻,记住,不要打草惊蛇!”任何能威胁道那个孩子生命的事情,他都要小心再小心,谨慎再谨慎。 这不只是对一个人的承诺,而是他必须,一定要做的事情。 “沈叔叔,萌萌姐姐说,你一定会去救她的!也一定会救下其他姐姐妹妹的!”之前最先出来的那个孩子脸上露出一抹笑意,露出嘴巴里面那豁牙。 看起来滑稽又可爱,可在场没一个人有笑意。 搜救陶萌萌 搜救陶萌萌 “告诉阿姨,那里面还有多少个姐姐妹妹?”阮惊蛰蹲下,摸摸孩子那只剩下骨头的小脸,轻声问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好像,在这些孩子面前,连大声说话都做不到,生怕吓坏了他们。 那孩子摇摇头:“好多!”她没有上过学校,也没有人教过她数数,每天都在惊心动魄,和害怕惶恐中度过,谁会去关注这些。 阮惊蛰心中一酸,还是想办法让自己冷静了下来:“那你们谁知道,关押你们的地方在哪里么?” 沈苍术也朝着这边望了过来,若是他们记得的话,对他们来说,应该是最大的帮助了!可那孩子还是摇摇头,其他孩子也是一样。 “先带回去吧!”沈苍术叹了口气,朝着那几个大头兵摆摆手。 周身更是环绕着低气压,那一身的凌厉,全部被他给收了起来,生怕伤了这几个孩子。 山里面一片静寂,只有偶尔几声鸟啼声,从远处传来,空旷而静寂,就像是他们此时的心情。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阮惊蛰毫不掩饰的问沈苍术,沈苍术皱了一下眉头说道:“继续找,萌萌现在的处境很危险,看刚才那些孩子的模样,这应该不是绑架,那些带走她们的人,肯定是人贩子,是人贩子的话,就更可怕了,绑架孩子的人,图的钱,是不会伤害孩子的,但人贩子的话……就不一定了。” 想到那些孩子身上的伤,还有孩子们一个个瘦小的模样,沈苍术就觉得自己的心被人抽的疼,那群该死的人贩子,等他抓住他们,他们这辈子休想好过。 而就在沈苍术着急找陶萌萌的时候,陶萌萌却被人贩子关在了一个上了锁的铁笼里,男人一脸厉色,像是恨不得能把她剥了吃了一样,陶萌萌害怕极了,却不敢多吭声,生怕惹恼了男人,她得不到什么好果子吃。 而往四周一望,这个巨大的地下室里,还有其他的铁笼,每一个笼子里,都关着一个孩子,陶萌萌恐惧的看着那铁笼中一个个瑟瑟发抖的孩子,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心里恐惧极了,却不敢吭声,心里几乎在无力的呐喊:“惊蛰姐姐……救我。” “说,你们之中,到底是谁出的鬼主意,害得老子损失那么多小姑娘。”一条皮鞭打在一个装了野豹的铁笼上,铁笼里的野豹被那剧烈的声响刺激的大声吼叫起来。 男人身上纹满了野兽的兽纹,表情看起来可怕极了,地下室里,没有一个笼子里的女孩敢回答他的话,生怕自己一说话,说的不对了,就会被他用鞭子打的皮开肉绽的。 “说话!到底是谁干的,现在别说,别怪待会儿老子一个个的打你们,你们可看清楚了,这鞭子,打上一鞭,像你们这样细皮嫩肉的小姑娘,说不好只是一鞭子,你们就死了啊。” 男人发出渗人的笑声,陶萌萌低眉顺眼的,不敢去看他,她知道,这时候,若是被男人找到了,她一定不会遭受到什么好的待遇的。 铁笼里的小女孩一个个都宛如惊弓之鸟,全都受了惊吓,这时候哪有胆子说什么话,光是哭都不敢哭了,更别提说话了,这一点让陶萌萌感到庆幸,好在,没人招她出来,不然她可就得皮开肉绽了。 想到这里陶萌萌就皱眉。 许是找不到自己想要找到的罪魁祸首,男人并没有就此放弃,他歪嘴一笑,跟她们说:“你们呢,谁只要告诉我,出谋划策的那个小姑娘是谁,我就把她给放走。” 听男人这么说,那些个想回家的,不想待在铁笼里受限于人的,一个个都跃跃欲试,想要指出陶萌萌。 陶萌萌本来以为自己死定了,这时候一个黑黝黝的小姑娘却突然说了句:“大家都别听他的话,他肯定是骗人的,他要是放了我们其中一个,我们去找警察他不就完了吗?他骗我们的,别相信他的话!死都不许出卖那个姑娘,如果不是她,其他人也没办法离开这里,是她救了那些人,你们不能招她出来。” 陶萌萌盯了那个黑黝黝的姑娘一眼,说话有条有理的,不像是什么没读过书的姑娘,年纪看起来跟她一般大,陶萌萌猜想,也许她家世也不错。 “你个小兔崽子,我让你出风头,让你出风头,想要维护那个兔崽子是吧?你给我出来,看我怎么打死你,生的黑不溜秋的,本来就不好卖,打死正好,省的浪费老子的粮食。” 说着这话,男人便开了铁笼的锁,一手拿着鞭子,另外一只手将名叫罗丹的黑皮肤女孩给揪了出来。 在这之前,他那鞭子还不忘打在铁笼上,示威几下,陶萌萌皱眉,却跟其他女孩一样担忧的看着罗丹,担心她会不会真的被男人给打死。 陶萌萌装作一副胆怯的模样,生怕男人的眼神落到自己身上,自己遭了秧。 看着罗丹冷静的样子,陶萌萌有些奇怪,她是什么出生,竟不惧怕男人,那么近距离接触……她竟没有一丝害怕。 “给我跪下!”男人一脚便将罗丹踹倒在地上,叫罗丹的女孩眉头皱了皱,然后笑了,但凡看见她笑的人都以为她是不是被男人踹傻了,陶萌萌却看着她的手势,眼前一亮。 她是在告诉她,她要找机会从男人身上拿到钥匙……可是,她能活着进铁笼吗? 陶萌萌这边处境危险的同时,阮惊蛰死死的抓住沈苍术的手,心底油然升起的,全是恐惧。 “沈苍术,我刚刚看到了……” “你看到萌萌她们了吗?她们在哪里?” 本来一直让她试着用能力,阮惊蛰一直使用不出来,沈苍术已经放弃了,让他的部下各自去打探消息了,谁想到现在阮惊蛰突然又看到什么了,沈苍术像是重新看到了希望,要知道,陶萌萌多待在那些人贩子手里一分,就多一分的危险。 “一个很大的地下室,地下室里很多铁笼,很多小女孩都被分别关在笼子里,一个长相难看的男人手里拿着皮鞭,他在抽打一个肤色黑的小女孩。” 阮惊蛰依照刚才突然看到的,简单的形容给沈苍术听,心情压抑极了。 “能知道他们在哪个位置吗?或者,那个地下室周围有什么,对了,你可以形容出那个男人具体长什么样吗?” “那个男人的脸上有一条很长的疤,红色的疤,长在右脸上,位置,大概是青和广场附近。” 听了阮惊蛰的话,沈苍术很快就对青和广场附近进行搜索,地下室,那附近的地下室。 沈苍术努力的使自己保持冷静,阮惊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睛,一股刺痛令她睁不开眼,她再次感受到自己身体里的能量正在慢慢的消失不见。 如果要让她彻底失去能力,成为一个普通的人类,拜托……等她顺利的找到陶萌萌吧,那么可爱的孩子,若是出了什么意外,她和沈苍术怎么对得起死去的陶梦。 陶梦的遗嘱,就是让他们好好照顾陶萌萌,现在她遭遇这样事,无论如何,他们都要找到陶萌萌。 与此同时,陶家。 “你说什么?陶萌萌不见了,被人贩子拐走了?”刚刚从法国飞回来的陶萌萌的母亲白依依一脸的错愕,她的神情有些不对,陶易良坐在她旁边,脸上神情冷冷的,两个人一点儿都没有夫妻两的模样。 “恩。”陶易良的回答显得很淡漠。 “我说你是怎么管孩子的?儿子死了,女儿丢了,陶易良,我要跟你离婚!” 白依依的脸色显得难看极了,她的父亲还要她带着儿子女儿去看看他老人家,结果他陶易良倒好,先是一个电话通知在法国的她说儿子死了,她回来之后,他直接把女儿也给弄丢了。 “你净身出户我就跟你离婚!”陶易良面色不改,像是赌定了白依依不会真的跟他离婚一样。 “能找回来吗?我爸说要看看他的外孙女。”白依依一想到这个就犯愁,要是被父亲知道,陶梦死了,她一定会被父亲责骂的,一定又少不了要说她平时只知道玩,不关心他们这些孩子了。 “沈家的沈苍术在找了,我还答应,他们找到萌萌之后,将萌萌交给他们抚养,户口上改成他们的孩子。”陶易良这么说着,白依依一巴掌就拍在了桌上大怒道:“你疯了啊,就算是为了自己的生意,也不能让萌萌成为他们的孩子啊,你这么做,我怎么跟我父亲交代。” “那不关我的事,你自己的事,你自己解决。”陶易良一副冷眼旁观的模样。 “你!陶易良,算你狠,儿子怎么死的,你总该告诉我吧,陶梦他那么优秀,你知道他的身价是多少吗?他最近的身价在上涨,你怎么弄的,怎么让他死了呢?” “他自杀死的,服了大量的安眠药,我话说完了,我最近公司的事很忙,你没事就不要来打搅我,我上楼休息了。” 陶易良的话说完,就往楼上走了,楼下的白依依坐在沙发上,盯着漂亮的水晶桌,脸色难看极了。 陶家的管家早已对这些见怪不怪,他只是叹息,陶家兄妹投胎投的不好,怎么有了这么一对狠心的父母。 他默默的在心里期盼陶萌萌能被沈苍术找到,能平安的回到陶家。 我一枪爆了你的头 我一枪爆了你的头 “死丫头,还嘴硬吗?快说,那个出谋划策的小姑娘到底是谁?”又是一鞭子,男人手中的鞭子狠狠的打在了罗丹的身上,罗丹的身上被打的血痕累累,很多小姑娘看见这一幕,都忍不住抽泣了起来,怕男人教训自己,她们连哭都小心翼翼的。 罗丹冷冽的盯着男人摇头,手上却已经拿到了男人身上的钥匙了,她刚才就是激怒了男人,才趁他不备拿到了钥匙,只是,男人的脾气却因为她的不肯配合便大了,她现在就该想着,怎么活命了。 只要活着回到铁笼,她们现在有钥匙,就能趁男人不注意逃走了。 血腥的味道充斥在整个地下室,男人啐了一口,冷冷的盯着罗丹,索性是鞭子打的腻味了,他一巴掌就拍在了罗丹的脸上,罗丹说到底也不过是个孩子,被他下了这么重的手,一下便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陶萌萌好几次差点忍不住开口,但是想到罗丹已经拿到钥匙了,她就忍耐了,她不能让她做出的努力前功尽弃。 一口鲜血吐了出来,罗丹的嘴角还残留着血迹,她给他的回答依旧是不知道。 男人看了一眼手上的表,时间差不多了,肚子饿了,得去吃饭了。 恶毒的盯了罗丹一眼,他趾高气昂的说:“老子饿了,去吃饭了,你们这群该死的小兔崽子,这么不听话,今天的饭就免了吧,小姑娘,我看你这样能熬多久,哼!不知好歹,老子等会儿再来继续收拾你。” 男人将罗丹重新关回铁笼的时候,似乎没有察觉到自己的钥匙已经被罗丹顺走,他大摇大摆的拿着鞭子走了,罗丹在铁笼中,露出冷笑。 那笑,令人有些毛骨悚然,陶萌萌皱眉,突然觉得她不像是什么正经人家的孩子。 “你没事吧?” “你刚刚怎么敢挑衅他,万一被打死怎么办?” “你身上伤的好严重,没有药怎么办?” “你说我们会不会都饿死在这里啊,他刚才说今天我们没饭吃啊。” “饿死?那怎么会,他还想着卖掉我们呢,不会让我们饿死的,特别是那些长的漂亮的小姑娘。”罗丹冷笑着说话,听着她们的议论纷纷,她的话明显显得成熟。 陶萌萌再度盯着她看,问道:“身上的伤真的不要紧吗?” 罗丹倒是一副女侠风范道:“死不了,只是,开锁的活可就交给你了,会吗?” 也正是罗丹说了这话,其他人才发现她的手里多了一把钥匙。 “你拿到钥匙了?好厉害。” “闭嘴!叫那么大声你还想不想出去!”罗丹凶悍的瞪了一眼那个雀跃尖叫的女孩。 女孩即刻闭嘴了,其他人的眼中也流露出欣喜的模样。 她们终于可以出去了。 就在陶萌萌她们开锁打算逃出去的时候,沈苍术已经带着一堆人包围了地下室。 他手中的枪指着男人的头问:“那些小女孩都在哪里?” 沈苍术的话里还带着几丝忿恨,因为阮惊蛰说了,她之前看见的画面里的男人,就是眼前这位。 “别冲动,各位别冲动,别对我开枪,别开,别开,有什么话好好说,不过我这儿还真没什么小女孩,各位是不是找错地方,误会了啊?” 男人似乎笃定了他们没有证据,打算死不承认,看他们的样子像是军人,军人是不能滥杀无辜的,他们没有证据,他就不怕他们。 男人的眼眸中闪过狡黠的神色,阮惊蛰单手扣住他的肩膀,‘咔嚓’一声,男人痛苦的哀嚎了出来,他的一条胳膊已经被阮惊蛰卸掉了,断了肩膀的男人跪倒在阮惊蛰面前,断臂处血淋淋的,直滴血。 整个地下室的血腥味更浓了。 男人脸上惨白的看着阮惊蛰,这个女人真是心狠手辣……出手就弄断了他的手。 男人本想发怒还手,想到沈苍术对准他脑袋瓜的枪,他就皱眉没了动作,心里暗骂最近运气背,好不容易弄来了这么多女孩,结果突然逃走好多个不说,剩下的还不听话,这下又被面前这些人给找上门了。 他现在只能期望瞎子赶紧把那些小女孩给转移了,不然要是被这些人搜到,他可就真的死定了。 “说,那些小女孩在哪儿?你若是不说,我就把你的另外一条胳膊也卸掉,接下来,卸掉了两条胳膊,就是……这里了。” 阮惊蛰从沈苍术的手中夺过枪,将冰冷的枪口对准他两腿之间,男人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几步,一脸惊恐的看着阮惊蛰,这娘们够狠的啊!要毁他下半辈子的幸福。 “别乱动,老实点,再乱动,我一枪爆了你的头!”阮惊蛰已经很努力的保持冷静了,想到她之前看到的画面,她就嫉恶如仇,恨不得现在就一枪接着一枪的爆他的头,虐他的身体。 男人被她的话吓的不敢动作,阮惊蛰再次问他:“最后一次机会,带我去见那些小女孩,如果你的回答是不,那么我就……” 阮惊蛰的话并不说完,她的意思却再明显不过了,男人被她吓的没了胆子,三魂七魄都跟丢了一样,立马就跟孙子一样对她毕恭毕敬的说道:“我,我这就带着你去,你别生气,别开枪,有话好说,别开枪。” 见男人识趣了,阮惊蛰不再想着在他身上哪里开洞好,反而是用枪逼着他,威胁他带路。 男人此刻只希望自己的那几个同伙已经将小女孩们转移了,这样的话,他也好想办法给自己脱罪啊。 这些人一看都是军人,不至于会草菅人命,杀良民吧。 只要他们待会儿找不到那些女孩,他们就不会再对他开枪了。 男人带着他们左拐右拐的,最后总算是找到阮惊蛰之前看到的那个画面地点了,只是……这里全是空空的铁笼子,人却全部都不见了。 “人呢?你还有同伙?”阮惊蛰的问话一点儿都不含糊。 “哎呦,我的姑奶奶,我说,我这都是装野兽的笼子,你看看,这还有一只野豹子呢,什么同伙不同伙啊,你说小女孩,我这儿是真没有小女孩啊。” 男人一脸无辜的说着,伸手指着那头豹子,阮惊蛰一眼望去,豹子倒是真的豹子,只是,他有没有同伙这事啊,一定是在忽悠他们的。 她从来不质疑自己的能力,特别是在这个时候。 “你们几个,去检查检查笼子,你们几个,去搜搜其他地方。”沈苍术对自己的手下下着命令,男人一脸淡然的模样令沈苍术想揍他,等他找到证据,看他怎么收拾他。 阮惊蛰扫了一眼男人脸上的疤,问他:“你是从事什么工作的?这些笼子都是用来干嘛的?” “我,我是给杂技团提供动物的工作人员,这些笼子不用说啊,都不小,肯定是用来装动物的啊,什么小女孩小女孩的,我看你们一定是找错地方了,我这儿怎么可能会有什么小女孩呢?” 男人故作一脸和善的说着,听那话的语气,好像是在配合他们进行调查工作,阮惊蛰却没错过他嘴角勾起的浅笑,她从来就没觉得这个男人是什么良民。 “是不是工作人员,交给警察调查一下就知道了?你在去警察局之前,还有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那就是给我们提供一下,你同伙转移小女孩的转移路线,你要是不配合,那就只能去警局吃点苦头留点档案,最后乖乖的坐牢等判刑了。” 阮惊蛰一点儿都不夸张的说着,男人却听这话听的眉头深皱,脸色发慌。 “怎么样?考虑好了吗?要不要说出转移路线?听清楚了,我只会给你一次机会。”阮惊蛰的话显得气势逼人,一旁的沈苍术眼中带着笑意,他家的外星人逼人就范倒是挺厉害的。 什么招数都使的出来,之前还心狠手辣的要爆掉人家的下半身,想到这里,沈苍术脸色白了一下,他以后可千万不能干什么奇怪的事,不然他一定会死的很惨的。 “这,这……”男人支支吾吾的,始终在犹豫,额头上直冒冷汗。 “你叫什么名字?”沈苍术突然不合时宜的插话,阮惊蛰瘪嘴有些不满。 “我,我,张树峰。”张树峰支支吾吾的说着话,眼睛一直盯着阮惊蛰手里拿着的枪,生怕那把枪突然自己走火了。 张树峰眼中的惧意令阮惊蛰脸上的嘲讽变得更深了。 他也知道怕,拐卖那么多孩子,良心都被狗吃了啊。 “说吧,那些孩子都被转移到哪里了,我可提醒你一句,你要是回答的不好,你这……可就得被她给打烂了。” 沈苍术笑着看着他,伸手指了指他的重点部位,张树峰被他的话吓的差点没尿裤子,再看了一眼阮惊蛰,这娘们心狠手辣的,这事她倒还真干的出来。 张树峰无奈,只得老老实实的招了,他可不想没了男人最重要的东西。 被肢解的女孩 被肢解的女孩 “我,我招,我有四个同伙,其中有个头儿,叫瞎子,另外三个,一个叫无道,一个叫宋华,还有一个女的长的挺漂亮的,叫上官芍。(..info无弹窗广告)” 张树峰说这里面还有个女的时,阮惊蛰的眉头皱的很深,拐卖孩子啊,里面竟然还有女的,想来,那个女的,心一定够狠吧。 阮惊蛰不由得提高了警惕。 “他们走的什么路线?把孩子转移到哪儿去了?把你知道的,全部说出来。” “这,我刚刚不已经说了吗?怎么还要说?” “你在跟我手里的枪讨价还价吗?还是说,你这……不想要了?恩?” “……我说,姑奶奶你别乱动枪,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张树峰倒是识趣,一边跟阮惊蛰求饶,一边用剩下的那只手捂住下身,真的差点就尿裤子了,怎么这年头的女军人这么毒的心呢? “说吧,结局反正都一样,真不懂你为什么要做无谓的抗拒。”阮惊蛰面瘫着一张脸说这话,沈苍术站在一旁,笑的直抽抽,他可真是娶了个活宝回来,坏人一般不都这样吗?她追剧就没发现剧情很多都相似吗? “你笑什么?提高警惕,严肃点,还是军人呢,藐视你!”阮惊蛰瞪了沈苍术一眼,话里带着警告。 他们不是出来玩,即便自身再厉害,没有警惕心还是不行的。 “……”沈苍术被她说教的只得收起笑,憋的脸色都有些变了,不过他倒不能否认,她说的,确实都是对的,他现在确实应该提高警惕,不应该这么松懈,万一遇到什么突发性事件,他这样是很危险的,很容易送了命啊。 “快说,他们可能把小孩转移到哪儿。”阮惊蛰大声呵斥张树峰,张树峰刚想张口说,还不曾开口,一声枪响过后,张树峰便倒在了地上,眉心中了一枪,直接死亡。 阮惊蛰扫了一眼周围,大怒道:“该死,他被人打死了,一定是他的同伙回来了一个,知道他可能说出全部的事,暴露他们,所以在暗处开枪打死他了。” 阮惊蛰说这话时,沈苍术已经派人跟了上去,希望能抓住那个打死张树峰的人。 阮惊蛰蹲身盯着死去的张树峰看了一眼说道:“开枪的人,技术纯熟,手法熟练。”本想用能力搜索一下发射这颗子弹的人是谁,但是她发现,自己想要使用能力……却再次出现了熟悉的情况,她找不到自己的能力在哪里…… 见阮惊蛰发呆,沈苍术说:“走吧,离开这地方。”沈苍术有些不明白,阮惊蛰这样时刻提高警惕的人,怎么会在这样的情况下发呆。 难道?看出什么了?可她要是看出什么了,没理由不会跟他说啊。 这也正是沈苍术不明白她的地方。 “擦!差点就被抓到了。”女人啐了一口,脸上带着一抹邪魅的笑,站在她旁边的矮子男人笑着说:“你还会被抓到,你现在身手滑的跟泥鳅一样,谁有本事抓住你啊?怎么样?张树峰呢?那边什么情况?” “无道,你别跟我耍贫嘴,我的枪可不长眼睛的。”上官芍摘掉脸上戴着的眼镜,将它放在自己的兜里,矮子男人嬉笑了一下,他可不敢跟她作对,要不是她本事厉害,他早就上了她了,哪有被她埋汰的份啊。 “说正经事,张树峰呢?那边什么情况?查到那地方的人,是什么人?”无道没有忘记自己要提的问题,再次提了出来。 “一个很厉害的军人,少将头衔,家世出生雄厚。”上官芍说这话时,眼中带着疏离,她讨厌军人。 “张树峰呢?”无道追问道。 “被我一枪打死了,他还被那个军人身边的女人给卸掉了一条胳膊,啧啧,别提那模样多惨了,正好我给了他一枪,以后不用痛苦了。”上官芍似乎一点都不觉得自己打死了自己的同伙有哪里不对。 “你这心狠手辣的娘们,张树峰他,他……你怎么能打死他呢?” 无道显然对她的做法有微词,他真怕这个女人哪天看他不痛快了,给他也来一枪,然后对着他的尸体说,看你活了这么多年,再活下去也没意思,我还是送你去地府赶紧投胎吧。 “你有意见?我要是不打死他,现在我们全部都得去局子里喝茶,那个没用的男人,三句两句就被那个女人吓的差点尿裤子,一下就说要招供了,不打死他留着干嘛用,让他给那些人指路来抓我们吗?” 上官芍提到张树峰时,明显表情不自然,他可看不惯张树峰老是一副老大的做派,这下死了正好,她再也不用感受那种不适的感觉了。 轮资历还是能力,他们几个里边,怎么也轮不到张树峰的,面前这个矮子无道都比张树峰厉害。 “好好好,是你救了我们,来吧,我们合计合计,什么时候去跟瞎子他们会合吧。” “他们现在把那群姑娘运往哪儿了?” “大桥梁那边吧,那边偏僻,好弄。” “再等一个小时我们过去?还是现在过去你决定吧,无道。” “真稀奇,你今天居然没有自己决定,行,那我们现在就过去吧,免得待会儿不小心被那群军人给缠上了,那一个个都是受过训练出来的,你一个人可敌不过那么多人啊。” “行,那走吧,我这东西都收拾好了,稳妥。” “能力一如既往的强。” “那是,也不看看我上官芍是什么人。” “女强人?” “别啰嗦了,走吧。” 就在上官芍和无道离开后不久,阮惊蛰和沈苍术站在了他们原来站过的地方,阮惊蛰伸手碰了碰地上的黏土,用鼻子嗅嗅味道说:“二十分钟前,这里有一男一女,那女的身上有枪,要是猜的不错,那个女的应该就是张树峰口中的上官芍,开枪打死张树峰的人就是上官芍。” “……我怎么不知道你有这样的能力,嗅一下土可以知道这么多。” 沈苍术对外星人的能力现在可以说是越来越好奇了。 “这个能力有个名字,叫探知,要使用的话,必须符合三个条件。”他以为外星人是全能的吗?外星人其实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有缺点的,只是,相对人类来说,外星人更完美,更厉害,生命力也更顽强。 “哦?三个条件?”沈苍术有些好奇了。 正当阮惊蛰要说的时候,一个小兵前来给他报告情况了。 “什么事?”沈苍术板着脸,跟刚才的那副不正经的模样完全不一样。 简直可以说是判若两人,阮惊蛰倒是习惯他这样了,现在已经见怪不怪了,只是,她真不明白,这样变脸,人不累吗? 反正她光是看着就觉得累人。 “前面……前面……” 小兵支支吾吾的,半天都没说清楚话。 沈苍术呵斥道:“有话快说!支支吾吾的像什么样子!”虽然意识到可能有什么严重的事发生,沈苍术还是一点儿都没有因此拖沓。 “前方发现一具小女孩的尸体,死相渗人,惨不忍睹。” 小女孩!!!沈苍术和阮惊蛰都对视一眼,阮惊蛰的心有些慌了,小女孩,是谁…… “别担心,不会是萌萌的,萌萌那么乖那么可爱,不会这么不幸的。”沈苍术像是看出了阮惊蛰心里的想法,对着她如此说道。 其实他心里何尝不是跟她一样,很担忧那个女孩子会是陶萌萌呢? “恩……”阮惊蛰顺着他的话,安抚自己,试图让自己快点冷静下来,这个时候失去警惕性,慌慌张张的,可不是什么好征兆。 “我们先去看看吧,别自己吓自己了。”沈苍术说着,便拉着她的手往前走了,那个报告的小兵在前面带路,阮惊蛰从来没觉得,自己走一段路,这样漫长可怕,令她心慌意乱。 很多军人都围着女孩的尸体,看着女孩惨不忍睹的模样,不忍直视,沈苍术看到女孩尸体的那一刻却松了口气,不是萌萌…… 阮惊蛰也同他一样,但是看到女孩的尸体被切成好多块,又用细线连在了一块儿,眼睛还没了眼珠子,嘴上没了嘴唇……血淋淋的肢解模式,令人不寒而粟,怎么忍心对这么小的孩子做这么残忍的事,这个孩子,看起来……也才七八岁吧。 “惊蛰!”沈苍术伸手拉住想要上前去的阮惊蛰,不想她去触碰女孩的尸体,尸体变成这样,光是看着都觉得手上疼,更别提伸手去碰了,他可不想她去闻尸体。 被沈苍术拉住手的阮惊蛰皱了皱眉头,一张小脸上露出难过的神情,她突然有些害怕的问他:“苍术,万一萌萌也……我们要怎么办?” “萌萌不会这样的,我也不会让人伤害她的,我们一定要抓紧时间快点找到她,她现在的处境越来越危险了,那些人根本没把孩子当人看。” 听了沈苍术的话,阮惊蛰的神情又黯淡了几分,没把孩子当人看。 阮惊蛰盯着沈苍术认真的说:“我们星球从来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人类……好残忍。” 人心惶惶 人心惶惶 “你看见了吗?” “看见什么了啊?” “就之前那个小女孩啊,她太吵了,那个叫瞎子的男人直接把她的身体……” “你们别再议论下去了,影响心情。(..info好看的小说)” 说话的人是陶萌萌,她不是没看见那个女孩是怎么死了,身体被一刀一刀的剁开了不说,那个叫瞎子的男人最后还用铁丝线将女孩的身体穿了起来,那过程,看了令人心慌不说,她到想起来,都觉得背脊发冷,忍不住想要干呕。 嘴唇被人割掉,眼睛被人挖掉,心脏,肠胃…… 想到这些,陶萌萌就瞪大了眼睛,身体有些瑟瑟发抖,她看了一眼旁边的罗丹,她受了伤,伤那么重都没被瞎子丢下,心狠手辣的瞎子还给了她药,她的身份值得考量。 “罗丹,你的伤怎么样了?”陶萌萌小心翼翼的问她。 她们依旧被关在铁笼子里,陶萌萌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准备都地方都有这么多铁笼子,但是她知道,她们之前的铁笼和这些笼子的构造一样,锁也一样,所以……她们之前还没有尝试的钥匙,现在还可以用,好在之前没有尝试开锁,不然正好赶上瞎子他们要转移她们,她们这些人可就全惨了,指不定会被怎么折磨。 罗丹眯了眯眼睛,盯了陶萌萌一眼说道:“我的伤在慢慢的好起来,我没事,不用担心。” 罗丹的眼神好像是在跟她说我一定会活着出去的一样,令陶萌萌莫名的钦佩。 “我们现在要用钥匙吗?”陶萌萌六神无主,只得问罗丹了,在她看来,罗丹是个很聪明的人,就是做事喜欢冒险,比如之前拿钥匙,她想她是抱着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的想法,才得到钥匙的。 “不用,现在不行,那个叫上官的女人很厉害,她最近经常盯着我们,别有什么动作,钥匙好好保管,不能被那个女人给发现了,那个女人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她身上还带了枪。” 罗丹警惕的看了一眼周围,才敢跟陶萌萌说话。 “枪!”陶萌萌差点尖叫出来,幸好她意识到了自己的处境,在她旁边铁笼里的罗丹正在给自己的伤口涂药,她抬头白了她一眼,然后松了口气,还好她刚刚没有叫出声来,不然要是招来了上官芍,她们以后就更难自己想办法逃出去了。 “对不起。”陶萌萌自己也意识到了刚才的危险,她慌张的给罗丹道歉,罗丹没说话,她才不在意这些,真的遇到危险的话,就算她说一万句对不起,那也没有用,刚才没出事就好。 “瞎子,你干嘛给那个女孩药,怎么?重口味?看上她了?”上官芍打趣的说着,瞎子带着眼罩,伸手拍开她凑过来的手,谨慎的盯着她道:“少打听我的事,做好自己的分内事。” 上官芍眯了眯眼,笑着走了,她走的时候,瞎子还不忘提醒她一句:“我知道你能力强,优秀,但我们现在是团队合作,你要是不跟我们一条心,最好现在就跟我们分清楚,我不想手下的人有异心。” 瞎子的话倒是说的明白,上官芍带着他给的警告走出了仓库,一双眼睛盯着周遭扫视了一眼,这周围都是山林,要找到人,不容易吧。 要是那个姓沈的真的找到这边来,他要找到那些孩子,也不容易啊。 就在上官芍想要离开的时候,一把枪抵在了她的后脑勺处。 上官芍是用枪的人,她对枪,是再熟悉不过了,所以她一点都不怀疑她现在要是随意动弹了,身后这个人,极有可能会一枪把她给崩了。 她不怀疑子弹和枪的真实性,但她比较想知道的是,身后用枪抵住她的这个人是谁,她想知道,到底是谁有这个本事,能在不被她察觉的情况下神不知鬼不觉的威胁着她的命。 “上官芍对吗?”阮惊蛰用枪威胁着她,嘴角勾起淡淡的笑意,她这时候大抵是在想,到底是谁在威胁她的命吧。 上官芍听这说话声音不由得惊了一下,挟持她的人是个女的! 这对上官芍来说有点儿伤自尊,她已经很久没遇到对手了,特别是女对手。 “你是谁?为什么对我用上枪?”上官芍的发问令阮惊蛰嗤笑,看样子,她还没猜出来她是谁,阮惊蛰也不现身,也不许她回头。 她如履薄冰的说道:“我是谁不重要,你是上官芍就行了。”说完还不等上官芍还口,上官芍便察觉到自己的脖子里似乎被注射进了什么,而事实上,阮惊蛰一开始就没打算对她开枪,只是想将她给劫走。 救那么多的孩子出来,一定需要人帮忙,她觉得,上官芍会是个好帮手,虽然她未必肯站在他们这一边,但是事情总是需要尝试一下的。 她发动了探知,找到了他们的位置,已经用光了自己体内能搜索得到的能量,剩下的事,全靠沈苍术怎么策划怎么安排了。 成败在他一人。 阮惊蛰回到沈苍术身边时,沈苍术看着她扛回来的女人,楞了一下,她说要单独去做一件事,就是扛一个女人回来? “这个女人是谁?”沈苍术当然知道阮惊蛰不会随便扛一个女人回来。 面对沈苍术的审视,阮惊蛰将上官芍放下来,上官芍样貌精致,沈苍术怀疑道:“这个女人你不会是在敌方扛回来的吧?” “她叫上官芍。”阮惊蛰淡淡的说着,沈苍术若有深思,她还真从敌方扛回来一个女人。 “有具体位置为什么不跟我说?”她知道那群绑匪的所在地了,竟然没有和他商量一下,而是自己直接行动了。 “我有我自己的想法。”阮惊蛰这话说出来,沈苍术有些气,她有自己的想法跟他说一下会怎么样? “那你的想法是什么?”沈苍术沉下脸色,阮惊蛰似乎没有发现他的脸色有所改变,她认真的看着上官芍说:“我想等她醒过来之后,劝劝她,让她跟我们合作,抓住那些人贩子,救出那些小女孩。” “所以你就把她劫持过来了?”沈苍术觉得她的想法荒唐。 “恩。” “阮惊蛰,你到底有没有脑子啊,她也是绑匪,你想让她跟我们合作,你觉得可能吗?你是在异想天开吗?” “……”听到沈苍术说她没脑子的时候,阮惊蛰心里突然没有来由的痛了一下,像是被刀子扎了一样。 她在他心里,是个没脑子的女人…… “你想怎么做?”阮惊蛰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问他。 “把她关起来,然后我们组织队伍去解救那些小女孩。” 沈苍术说着,阮惊蛰打心底里不赞同,把上官芍关起来行,但是现在就这么贸贸然的去救那些孩子,那仓库里什么情况他们都不知道,贸贸然的去,不禁打草惊蛇,还容易出事,特别是那些孩子,万一那些人拿孩子威胁他们,他们该怎么选择? “我不同意。”阮惊蛰很果断的说着,这话说的没有一丝犹豫,她可不希望有什么无谓的受伤和牺牲。 “那你能让她跟我们合作,保证她是真的跟我们合作,而不是到时候坑我们一把,把我们给一网打尽,这个女人可不是好对付的。” 沈苍术和阮惊蛰意见不一致的时候,上官芍已经清醒过来了,她的嘴角弯起淡淡的弧度,他们想救那些小女孩啊,这个可不行,她可还指望那些孩子卖出去能分些钱买好装备。 “她醒了。”阮惊蛰将枪对准了上官芍,以防她做什么小动作,伤着他们两个。 “惊蛰,我们意见不一致,现在怎么办?”沈苍术笑了,他倒从来没想过他们两个会出现意见不一致的时候。 “竟然这个女人对我们没有用了,反正是绑匪之一,送去警局好了。”阮惊蛰看着上官芍的眼神有些狡黠,她可不希望有人自作聪明在她的眼皮子底下耍什么花招。 “不行,你们不能把我送去警局,你们没有证据证明我做过坏事,凭什么把我送去警局?”上官芍惊了一下,她有些不服气,因为阮惊蛰看起来并不像一个比她强的女人,上官芍口中的不服气自然是被阮惊蛰听了去。 阮惊蛰替她戴上手铐,脚铐,冷冽的说道:“若是听的不错,你们老大问你了吧,他问你到底是要团队一起干,还是自己单干跟他们分开吧?” “听力真好,你去过仓库了?” 上官芍惊讶了一下,她连这些都听到了啊?虽然不知道她是以什么方式那么快找到仓库位置的,不过,她觉得,阮惊蛰应该不差,至少,有跟她成为对手的资格。 “上官芍,如果你不愿意跟我们合作,我现在就放话出去,让你团队的人知道,你已经和我们合作了,你们老大才刚刚说完那些话,你觉得,他会相信你这个人,还是相信你已经和我合作了?” “你这么威胁我,就不怕我在帮你们的时候,突然联合起瞎子他们将你们这些人一网打尽?”她最讨厌军人了,怎么可能会跟他们合作,上官芍想到这个,盯着阮惊蛰笑的灿烂。 合作 合作 “好啊,如果你觉得你身上的毒,他们会给你解药的话,我不介意你这么做,倒时候你跟我们同归于尽也不错,不过,你不觉得你这样做,太便宜他们了吗?那些孩子卖了,到时候他们分钱优哉游哉,而你已经和我们同生共死了。” 阮惊蛰自信满满的说着,上官芍伸手摸向自己的后颈,她瞪着阮惊蛰问道:“你给我注射的不是麻醉剂吗?” “麻醉剂?当然不,我还给你打了另外一只药,不信的话,你现在可以看看你的掌心,是不是已经黑了?” 她又怎么可能不做好准备呢?既然她有单子把她劫持回来,那她一定就有对付她的办法啊。 阮惊蛰说这些的时候,沈苍术看着她,脸上有些热,他还怪她想的不对,其实,她的方法挺好的,只是,他们没有商量,他不知道她已经想好后来的对策了。 上官芍摊开掌心看到自己掌心里的黑色时,盯着阮惊蛰,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我不跟军人合作,别白费力气了,大不了就是一个死,哼。”上官芍并没有就此就范,跟他们合作,她确实不喜欢军人,这是事实。 “我知道你的父母都是被军人杀死的,可是你要清楚,他们是犯了罪,他们如果不犯罪,没有人会杀他们,况且当时的那位军人只是出于自卫,如果你的父母不对他动杀手,那个军人也不会杀死你的父母。” “可就因为那个军人,我七岁的时候就失去了双亲,我恨军人!” 上官芍不管她是从哪里知道她的身世的,反正她不会跟她合作,八岁的时候,要不是瞎子的师傅李尧收留了她,她早就死了,哪里还能学到这么多的技术,现在还能成为威胁别人的一把利刃。 上官芍的眼中满是仇恨,阮惊蛰一点儿都不怕她不合作,她继续说道:“你身上中的毒,再过两个小时就会开始发作,三个小时内没有解药,你就死定了,你自己考虑吧,到底要不要和我们合作?” 阮惊蛰窥测过她脑子里的记忆,她比上官芍都清楚,上官芍对那个瞎子还有他们那个犯罪组织,一点儿兴趣都没有。 她只是因为瞎子的师傅李尧临死前交代她照顾一下瞎子,她才待在瞎子身边的。 事实上,这些年来,她也没少照顾瞎子,好几次,为了瞎子,她差点丧了命。 “你们几个,好好看着她。”阮惊蛰说完,就将沈苍术拉到了一边,她还没有张口说话,沈苍术便问她:“你对她用了能力?” “恩。”阮惊蛰的回答淡淡的。 “你的能力不是不稳定吗?为什么还随便用能力?伤到自己怎么办?”沈苍术看着她,眼中尽是担忧。 阮惊蛰好笑的白了他一眼道:“你不是说我没脑子吗?沈苍术,我就是没脑子,你们人类的思维我根本就不懂,别管我的事,从现在开始,那些孩子由我来救,不用你操心。” 这是阮惊蛰第一次在沈苍术面前任性,沈苍术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都是阮惊蛰说的。 “你在生我的气?好了,我承认那些话说出口是我伤了你,对不起,老婆大人,请原谅我的失言,你的计划和想法都挺好的,我之前只是有些生气,气你有想法都没有跟我说就自顾自的行动了,你那样很危险,所以我生气,才说了那些气话,是我不对。” 沈苍术心里有些窃喜,他家的外星人,一天天的转了性子,现在越来越新鲜了。 现在已经是傲娇卖萌集合体了。 见沈苍术一脸的诚恳模样,阮惊蛰算是相信了他的话了。 她盯着他问:“你觉得我们什么时候行动好?” “恩,什么时候行动啊,等上官芍答应跟我们合作,我们弄清楚那个仓库的布局,还有他们那边有多少武器,有多少被关的小女孩,我们才能行动。(..info无弹窗广告)”沈苍术若有所思。 “我有信心,她会答应跟我们合作,而且她会乖乖的。”阮惊蛰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看着沈苍术,自信极了。 “你就这么有自信,你预测未来了?”外星人的能力可真好用,只是,他比较希望她别用,因为她现在的状况不稳定,万一发生什么了,他都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好。 “没有,我只是相信,她是个惜命的人,她不会想死的。” “你到底给她下的什么毒啊?我怎么不知道你会做毒啊?”他现在可真怕她哪天看他不爽了,一包毒把他给毒死了,然后全身腐烂,死无全尸。 “因为想到雪无霜用毒,所以我在想,用毒威胁她,会不会比较简单,至于毒,我能自己做解药,自然也能自己动手做毒药。” “最毒妇人心这话果然不假。” 沈苍术摇头晃脑的说着,那张脸凑近阮惊蛰笑脸兮兮的,而此刻正在为了决定而犹豫的上官芍眉头皱的厉害,该死,要不是中了毒,事情就好办多了,她又不知道她给自己下了什么毒…… 一段时间过后,阮惊蛰再次走到上官芍面前问她:“上官小姐考虑的怎么样了?要不要跟我们合作啊?” 阮惊蛰本来就是个面瘫脸,可上官芍却将她此刻的表情当成了她对她的挑衅,她在心里暗自起誓,等她解毒了,一定要她好看。 “合作,给我解药。”上官芍也不傻。 “行,把这个吃了吧,把这个吃了,你的毒性就明天才会发作。” “你!” “我当然不会傻到让你现在解了毒,万一你解毒之后不合作,我不是又要给你下毒,那多麻烦。” “行,说吧,要我怎么配合你们,怎么跟你们合作?”上官芍心里虽然不满,可眼前,她是被抓的那个,她自然只能对她们俯首称臣。 “这个简单,你先把仓库的布局,你们那边有多少武器,有多少被关的小女孩都告诉我们,仓库的话,你最好画个地形图。” 阮惊蛰说着,便将纸笔放到了她面前,还让人给她抬了小桌子,上官芍皱眉,却只得认命做。 待到一切准备就绪之后,上官芍被她放了回去,上官芍回到仓库的时候,已经天黑了,天黑的厉害,瞎子不免问了她一句:“你这么久不见人都去哪儿了?” 上官芍双手交叉看了他一眼道:“不过就是出去散个步,有什么大不了的,这事儿我以前又不是没干过,选什么地方不好选这里,附近连个逛街的地方都没有,闷死人了。” “要继续跟在我身边干吗?”瞎子那双深邃的黑眸一直盯着上官芍,像是要从她身上瞧出什么来一样。 “当然,我可不想单干,单干可就没这么闲了,而且生意做不了这么大,我可不想饿死,怎么?你嫌我技术太强在这儿抢了你的风头?” 上官芍嗤笑一声,故意跟他打趣,瞎子刚想答话,宋华和无道出现了。 宋华为人寡言少语,倒是没说什么话,无道就不同了,他一出场就盯着上官芍说:“上官妹子单干很危险,不单干那是好事,你走了我们可就少了个帮手了,何况你都把张树峰可打死了,这时候自己出去单干,这可不厚道啊。” “矮子你闭嘴,一整天那张嘴你就没停过,你也不嫌聒噪。”上官芍说着,无道就涨红了脸,被一个大美女叫矮子伤自尊啊。 “上官芍你不厚道,不准叫我矮子,很伤自尊心的,不许叫。”无道的反应让瞎子停止了跟上官芍的对话,他径直走向了关押小女孩的方向。 上官芍挑眉盯着无道说:“看看你,那张聒噪的嘴把瞎子都给吵走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喜欢安静,那群小女孩估计又要遭殃了。” “什么遭殃不遭殃的,不吵着瞎子,铁定不遭殃。” “按照这说法,你每天这么吵吵,活到现在也不容易啊。” “那是……不对,上官妹子你又给我挖坑跳。” “你情我愿的事,你可不能怪我。” 上官芍摆摆手,脸上一脸的笑意,手却背在身后,十指绞在一起,令她感到不爽,手上的黑印记时不时的都在提醒她,她现在已经是阮惊蛰那边的人了,她要背叛瞎子他们,帮阮惊蛰他们解救那些被绑架来的女孩子。 “槽!宋华,你们几个过来,给我把这几个小兔崽子绑起来。”瞎子尖锐的叫声令上官芍错愕了几分,那些女孩子又闹出什么事了吗? 宋华听到瞎子的叫声就往瞎子的方向去了,无道和上官芍自然也是跟了上去。 看见瞎子的时候,瞎子的手里正拿着一把钥匙。 三四个女孩子都出了铁笼,还在外面,一个个的,四处逃窜,只可惜出口站着瞎子等人,她们根本没机会逃走。 宋华手脚麻利,加上有无道等人的帮助,很快,这几个逃出来的女孩子又被他们绑起来了,这次,绳子绑的利索,他们甚至没把她们丢进铁笼里。 “瞎子大哥,这什么情况啊?” “什么情况?哼,她们用钥匙开的铁笼,你们都把钥匙给我拿出来,我要看看,你们之中,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给钥匙给她们,让她们逃走。” 听了瞎子的话,其余几人,通通将身上的钥匙放在手心上,给瞎子看,瞎子看完后啐了一口,大骂晦气,钥匙是张树峰那孙子的。 为了解药成为叛徒 为了解药成为叛徒 “我就说,我们之中,怎么可能出现背叛者。”无道将钥匙重新放回身上,一副肯定的口吻。 “这几个小丫头倒是挺厉害的,知道偷钥匙趁我们不在打开铁笼,只可惜,孩子终究是孩子。” 上官芍的话里带着对她们的轻蔑,瞎子瞪了她们一眼说道:“无道和宋华跟我走,上官你留下来看守她们,好好教教她们我们这儿的规矩。” 瞎子大概是不喜欢孩子的哭声,直接就将这事交给上官芍办了,对上官芍来说,这倒真是一个好机会,一个可以帮阮惊蛰他们的好机会。 瞎子他们走后,上官芍盯着这被绑的四个小女孩,眼中的笑意更深了。 “你们都叫什么名字?”反正闲着没事,她就在这儿跟这些小孩子好好玩玩吧,她们只要不惹的她不高兴,她一定好好对她们。 至少,她可不像瞎子,有给人肢解的爱好。 “我叫萌萌。”先说话的人是陶萌萌,她故作怯弱的说着,殊不知她的假装却被上官芍给一眼看穿了,她若真是害怕她,又怎么会第一个就说了自己的名字呢? 上官芍盯着陶萌萌看了很久,问她:“你是在哪儿被抓来的?” “我家附近的公园里。”这话陶萌萌倒是说的一点儿不做作。 上官芍再看了一眼罗丹,她脸上的趣味更浓了,这个小女孩,就是瞎子给她药擦的那个小黑丫头吧。 长的确实够黑的。 “你做了什么?瞎子竟然会给你药。”上官芍好奇的问她,罗丹看都不看她的眼睛道:“我就问了他,有没有药,他就给我了,我是罗丹。” 在她们两个做了自我介绍之后,另外两个的反应跟她们完全相反,那两个小女孩,完全是吓的腿软不敢说话。 与其说不敢说话,其实她们压根连话都说不出来。 “你们两个,不说说吗?” “不……不要杀我,不要,不要。” “放过我吧,求求你了,姐姐。” “向我求饶,呵~”上官芍觉得她们两个傻,她看起来像是什么好人吗? 陶萌萌盯着那两个求饶的女孩,心底暗自叹息,求她有什么用,她不也和那些人一样,是抓她们来这儿的人吗?刚才那个瞎子还让她好好‘教育教育’她们呢,她们怎么还求她放过她们…… “真傻。”上官芍说着,起身一脚便狠狠的踹在了一个女孩身上,那个短发女孩手脚都被绑着,被她一脚踹下去,直接吐出血来了。 上官芍弯起嘴角看着自己脚下穿着的高跟鞋跟她们说:“不要跟我这样的人求饶,我要给你们上一课,不是人长的漂亮,心就好,我就是属于那种蛇蝎美人级别的,招惹我,这个女孩,就是你们的下场,不要试着讨好我,也不要在我面前求饶,我不是个好人,我会用痛告诉你们,我是个怎样的人。” 说完这话,上官芍另外一只脚也要踹在女孩的身上,所有的孩子都吓得浑身发抖,罗丹没有出声,陶萌萌却在这时候大声说道:“你就不能做一回好人,放过她吗?”阻止了上官芍的暴力。 上官芍觉得陶萌萌有趣,她停下了脚,确实没有再踹那个女孩了,可她的手却掐住了陶萌萌的下巴。 感觉到自己的下巴被上官芍的手指拿捏住,陶萌萌的心像是跳到嗓子眼了一样,她整个人吓的脸色都发白了,生怕她也会用高跟鞋狠狠的踹她。 “我凭什么做好人?人家都说做坏人才活的长久,做好人短命我为什么要做好人。”上官芍手下的劲力开始加大,陶萌萌感觉自己的下巴像是要被她用手捏碎了一样,她痛苦的呢喃着:“惊蛰姐姐救我……救我。” 上官芍突然松手了,她冷言看着她,确定自己没听错她的话之后,她问她道:“阮惊蛰和你是什么关系?” 就是那个该死的女人在她的身上下了毒,还把她劫持去了沈苍术面前,让她一下子面对了那么多的军人不说,她现在还得乖乖的跟军人合作,擦…… 想到这里,上官芍便很是不满。 陶萌萌被吓的脸色惨白,半天都没回答上官芍的话,上官芍将手伸向罗丹,手掌捏住了罗丹的脖子,好似一个用力,罗丹就会死在她手里。 陶萌萌恍惚之间只听到她说:“要是不想她现在死在我手里,就赶紧告诉我,阮惊蛰和你到底是什么关系?” 上官芍的要挟对陶萌萌很管用,陶萌萌就快被她吓哭了。 她拼命的摇头乞求她不要伤害罗丹,她告诉她,阮惊蛰和她的关系。 “哼。”听她这么说了,上官芍才松手。 罗丹不适的盯了一眼上官芍,很快又收回视线,这个女人,果然不是什么好招惹的角色,不过,她口中的阮惊蛰……和她是有仇吗? 那陶萌萌若是说了什么,她的处境不是很危险。 罗丹正想要阻止陶萌萌说出她和阮惊蛰的关系,上官芍像是知道了她的意图,抬手便一记手刀砍在她的后颈处,罗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便被她打晕了。 “你做了什么啊?”陶萌萌被她的举动吓的半死。 上官芍一点儿都不在意这个,她张口问她道:“不要继续啰嗦了,快说,你和阮惊蛰到底是什么关系?” “你为什么要问这个?”见她一直逼问她这个问题,陶萌萌心里对她多出了几丝警惕。 上官芍狡黠的笑着说:“我和她是好朋友啊,见你突然提到她,我就好奇你们之前什么关系。” “原来你和惊蛰姐姐是朋友,你快点带我去见惊蛰姐姐好吗?我好想她,你知道她现在在哪里吗?” “我当然知道她现在在哪里,不过你还是没说清楚,你和她是什么关系?” “惊蛰姐姐和我阿姨还有我哥哥是好朋友,惊蛰姐姐很疼我的,你放了我,带我去见她好吗?” 陶萌萌人单纯,不知道自己无意之中令自己陷入了更危险的境地,上官芍的嘴角微微弯起,一抹邪魅的笑落入陶萌萌的眼中,陶萌萌雀跃的问她:“你什么时候可以带我去见惊蛰姐姐啊?” “小丫头,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多单纯,多愚蠢?”上官芍咧嘴笑着,那双黑色的眸子盯着眼前的陶萌萌,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陶萌萌被她的一句话说的反应了过来,她脸色难看的盯着上官芍,浑身打颤。 她被骗了…… “你骗我,你和惊蛰姐姐根本不是好朋友!”陶萌萌的尖叫声里带着委屈,上官芍却一点儿都不引以为然。 “骗你怎么了?你那该死的惊蛰姐姐和我有仇,有仇明白吗?我们是仇人!”说着,上官芍抬手对着陶萌萌的脸便是一巴掌,那一巴掌打在陶萌萌脸上的时候,阮惊蛰那边浑身打了一个冷颤。 “你怎么了?冷吗?”沈苍术站在树后,看了阮惊蛰一眼,眉头皱的有些深。 “不,我刚刚,刚刚好像看到什么了,但是我看不清楚,我的能量渐渐的消失了,我现在根本不能控制我的能力,沈苍术,如果我的能力失控,做了什么的话……记得对我开枪。” 阮惊蛰说到最后的时候,沈苍术的心狠狠的抽了一下,开枪,她要他对着她开枪,他怎么可能做得到,开玩笑! “我对你开枪,你会死吗?”沈苍术觉得自己问她这个问题的时候,他的手里拿着枪,一双手都在打颤。 “打中要害就会死,我现在用的,是阮惊蛰的身体。”阮惊蛰说着,眉眼之间,有这沈苍术看不懂的神色。 “我不会对你开枪的,从现在开始,不准使用能力了,听懂了吗?”沈苍术几乎是用命令的口吻在跟她说话,阮惊蛰楞了一下,问他:“为什么?” “这还有为什么吗?你现在是我沈苍术的妻子,你的命很重要,你的命,比我的命还重要,能听明白吗?你不能出事。” “好,我不用能力。”阮惊蛰说着,沈苍术紧紧的抓住了她的手,而就在他们开始行动的时候,说好要跟他们里应外合的上官芍却在对陶萌萌使用暴力。 “跟我求饶,听见了吗?跪下来求饶。” 上官芍像个疯子一样要求陶萌萌给自己下跪,刚刚给了陶萌萌两个巴掌,一边脸一个,现在陶萌萌的脸肿的老高,嘴角还渗着血,从前都是哥哥护着她,不让她挨打,现在没有人可以护着她,感受到这痛之后,陶萌萌越发的想陶梦了。 “哥哥……萌萌好想你。”陶萌萌哭哭啼啼的叫唤着,上官芍觉得不耐烦了,抬手又想给她一巴掌,这时候,矮子男人无道进来了,他一看见上官芍在施暴就动手抓住了她的手道:“行了,把脸上打破相了可不好卖,这个小姑娘长的不错,你别嫉妒人家漂亮皮肤好,就想毁了人家的容,瞎子老大找我们集合呢,说是有事要说,赶紧把她们关进铁笼里,集合去吧。” 说完这话,无道就走开了,上官芍一脸厉色的盯着面前哭哭啼啼的陶萌萌,伸手恶毒的掐在她的右脸上,陶萌萌痛的尖叫了出来,其他女孩子看了,尽是低眉顺眼不敢看上官芍,更是不敢吭声。 “这次算你走运。”说着这话,上官芍便很是嫌弃的将陶萌萌关进了铁笼里,另外几个,她也一个个的各自关进了笼子里,直到上官芍走了,陶萌萌都没有停止抽泣。 她的两边脸颊都又痛又肿的,眼泪落在上面,疼的她整个人呲牙咧嘴的。 现在双手被绑了起来,脚也被绑了起来,她连自己擦眼泪都做不到。 陶萌萌觉得羞辱极了,她抽泣着,一旁的罗丹却清醒过来了,她将铁笼里的药棉伸向她道:“你凑过来一点,我给你擦眼泪,你脸上都被指甲划开了,我这儿有药,给你消消毒吧。” 罗丹的动作令陶萌萌感到丝丝暖意,而被无道叫走了上官芍突然想到自己要和阮惊蛰他们里应外合的事,不禁想起刚才那个小丫头,不得了。 她刚刚做了什么蠢事,她光顾着泄恨,忘记那个女孩可能是阮惊蛰要找的人了,要是她知道她动手打了那个女孩,那她的解药…… 杀了沈苍术 杀了沈苍术 想到这些,上官芍皱眉,矮子无道盯着她问了句:“想什么呢?又想着给自己换点好装备,成了吧,你那些枪啊都是上等货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上官芍冷冷的盯着他,白了他一眼道:“你懂什么?我说,我最近看上黑市上一杆好货,那些女孩子,这回儿一定要卖个好价格。” “是是是,我不懂,快点收心,当心瞎子老大待会儿训你。”无道说完,上官芍索性不再答话,心下却是猜忌着瞎子想跟他们说什么,这个时候聚集他们。 “宋华,你说,怎么回事?”瞎子冷冽的眼神扫了一眼上官芍等人,便盯着宋华说话。 宋华处变不惊的抬头看着他们道:“我方才去仓库的各个出入口看了一下,其中有两个出口被人打开了。” 上官芍心里一惊,被发现了,那两个出入口是她打开的,外面的人之所以很难发现这里,都是因为这里的出入口都是从里面才能打开的,在外面连门的样子都看不到。 而打开两个入口,是阮惊蛰他们对她的要求之一…… “关上了吗?”矮子无道的眼神也有些变了,不再一脸嬉笑,宋华点点头表示关上了。 “现在你们知道我为什么召集你们了吧?”瞎子没好气的说着,上官芍的手背在身后,脸上依旧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 上官芍等人彼此对视着,心里都心知肚明,召集他们很简单,瞎子要找出内鬼,他们之中,有人跟阮惊蛰他们里应外合,开门是要引进沈苍术那边的人。 “现在自己站出来还有协商的余地。”瞎子一板一眼的说着,上官芍丝毫没有动容,她现在中着毒,没有解药就只有死,她可不傻,这时候站出来。 “老大,你看,我们几个,都忠心耿耿的,一条心,怎么可能会做出这样的事来。” “那你说入口的事是怎么回事?难不成还是它自己开的!” 瞎子一巴掌就拍在了横桌上,无道站在边上,心里一惊,瞎子紧接着就走近了上官芍,他那只没戴眼罩的眼睛死死的盯着上官芍,像是要将她的脸盯出个洞来一样。 无道在一旁插嘴道:“老大,你不会怀疑是阿芍……” “你闭嘴。”上官芍毫不留情的说,脸色有些难看。 无道听了她的话,只好闭口不言,瞎子盯着上官芍问道:“你有没有做过?” 上官芍目不转睛的回答他:“我讨厌军人你们是知道的。” “万事无绝对,你怎么证明你没有背叛我们?” “为什么独独怀疑我?” “因为今天只有你出去了那么久才回来。” “呵,我以往不也这样吗?” “可是以往什么事都没发生,这次不一样,这次入口的门都被打开了!我不怀疑你我怀疑谁!” “好,你想让我怎么证明自己的清白?”该死,入口的门都被宋华给关上了,现在又被瞎子怀疑,她现在只有先保住自己,其他的,之后再说了。 上官芍在心里暗叹自己倒霉。 “杀了沈苍术。” “……你在跟我开玩笑。”上官芍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见的话,他让她现在出去杀掉沈苍术,外面都是沈苍术的人,她怎么可能在那么多人的围堵下全身而退的杀了沈苍术。 这不是将她往死路上推吗? 想到这里,上官芍的眉头皱的厉害,看样子,瞎子是想除掉她了。 “我给你三分钟的时间考虑,要么现在承认自己是内鬼,要么出去杀了沈苍术,证明你不是内鬼,还是我们的同伴。” 瞎子的话令上官芍迟疑,不论她选什么,对她都有害无利。 “老大,阿芍怎么可能会是内鬼,一定是门自己出了什么问题,根本不存在什么内鬼不内鬼的。” 无道的话一说出来,宋华立即就将他整个人给拉开了,而瞎子手里的长棍正好砸在了无道原本所站的位置上,无道后怕的看了宋华一眼,眼中满是感激,要不是宋华把他给拉开了,这会儿只怕他就废在瞎子的棍下了。 棍子砸在地上直接断裂了,可见方才瞎子用了多大的劲力,无道有些心寒,他好歹也跟在他身边有些时候了,他刚才才说了什么,他就…… “考虑的怎么样了?” 瞎子转过头去看上官芍,上官芍朝他点点头,示意自己愿意证明自己的清白,上官芍走前,无道好心的给她拿了一把好枪,上官芍会心一笑,眉头却皱的厉害,心里一直想着该怎么办? 而此刻面对没开的入口,沈苍术的情绪复杂非常。 “惊蛰,上官芍没有打开入口。” 阮惊蛰并不说话,她近似安抚他的情绪一般,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再等等吧,我相信她不会放弃我手里的解药的,毕竟,她是惜命之人。” “恩。”沈苍术无奈,只好一脸严肃的盯着入口的方向,皱眉头。 上官芍从入口开门出来的时候,沈苍术本以为她是来接他们进去的,当他眼尖的扫到她袖中的枪时,他抬手对着她的胳膊便开了一枪,上官芍早有警觉,她躲过那一枪后本想跟他解释,想到瞎子可能就在哪里看着她的一举一动,她皱眉找地方匿藏起来。 “惊蛰,情况有变,上官芍骗了我们,她不跟我们合作了。”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就代表 “再等等,她若是不跟我们合作了,她刚才根本不可能一个人出来,你要知道,她心里是清楚的,她知道我们会在这里等着进去,她要是真的不跟我们合作了,怎么可能自己一个人出来。” “她带了枪!”沈苍术的话说的果断。 “听我的不行吗?” “我们不可以冒险。”他们是指挥这次行动的人,不可以赌,他们可以不要命可以牺牲,但是他这次行动带了这么多的士兵,又怎么能这么贸贸然的开玩笑呢? “你不信任我?”阮惊蛰的话里带着几分迫切。 “我需要对其他人负责,惊蛰,你是少校,你明白我在跟你说什么。” “好,我听你的。”虽然阮惊蛰心里有些不服气,却还是服从了指令,毕竟他说的也没有错,他需要对自己的手下负责。 “现在我们怎么办?”阮惊蛰问他,一双眼睛盯着上官芍的方向。 沈苍术沉默了一会儿没有说话,上官芍那边却传来了动静。 只见她举起了树枝,枝头涂了白色,意为降,沈苍术与阮惊蛰对视一眼,沈苍术朝上官芍大声发话道:“什么意思?” “我投降,我有事要跟你们商量。”上官芍说着,沈苍术皱了一下眉头。 还不等沈苍术答话,阮惊蛰便起身走向了上官芍,沈苍术被她突然的动作吓到了,他还没来得及做点什么,阮惊蛰便走到了上官芍的面前,那鬼魅的速度,差点让上官芍以为自己在做梦。 “你有什么事,说吧?”阮惊蛰冷静极了,沈苍术却站在原地暗自骂爹骂娘的,他家的外星人怎么这么不听话,每次都要做出这么危险的事,上官芍也不是什么能随便招惹的人物啊。 她现在能力又不稳定…… “他们要我杀了沈苍术,我被怀疑了。”上官芍用简短的话概况了自己现在面临的状况,阮惊蛰伸手紧紧的拽住她拿枪的手腕回答她道:“现在你想站在哪一边?” “解药在你这里,自然是跟你站在一边。”上官芍回答的一点儿都没有迟疑,阮惊蛰也不质疑她的话。 “好,你若是还跟我们站在一边,现在门开不了了,你不给我们开门也没关系,但是你必须给我平安带出来一个小女孩。” 听到阮惊蛰说小女孩,上官芍心下便会意了她的意思,看来那个陶萌萌对阮惊蛰很重要,她无论如何,也要护全那个陶萌萌。 “好,但是我一带她出来,你就得给我解药,我现在陷入两难,你若是不答应,那我们之间的合作就一拍两散。” “给你十分钟,带她出来,她叫萌萌,陶萌萌,我要看见她毫发未伤的出来。” 阮惊蛰话完,上官芍就离开了,沈苍术走上前来问她:“你们说什么了?” “她被人怀疑了,她的同伙让她出来杀了你证明她自己的清白,我要她把萌萌带出来,我给她解药。” “那其他人怎么办?” “对我来说,萌萌是第一。”他们不能有负陶梦的嘱托,陶萌萌,必须救出来。 “阮惊蛰,你不懂顾全大局吗?你刚刚离她那么近完全就可以挟持她,让她带着我们进入地下仓库的。” “好,那如果我这么做了,我是控制了上官芍了,可我们一旦这么做,那些孩子都会怎么样?如果不能够让我们都进去,那我们就只有想办法让他们全部人都出来,只有这样那些孩子才不会有危险!” 对此,沈苍术和阮惊蛰再次持有不同意见,沈苍术盯着阮惊蛰,最后还是做出让步。 “如果这次上官芍耍什么花招了,这件事上,之后的一切安排你都得听我的。” 沈苍术中弹 沈苍术中弹 沈苍术的话说的果断极了,阮惊蛰点头,沉默。[..info超多好看小说] “沈苍术呢?”无道看见上官芍平安回到仓库,张嘴便兴奋的问她,上官芍从来没有失手过,所以他以为,她一定是杀了沈苍术,才全身而退的回到了仓库。 上官芍白了他一眼不出声,径直走到瞎子的面前说:“我可以杀了沈苍术,但我得跟老大你借个人。” “借人?”瞎子嗤之以鼻,她上官芍杀人还需问他借人。 “恩,我需要一个小女孩,他沈苍术不是要救孩子吗?那我就挟持一个孩子威胁他,他是军人,那他必定不会眼看着一个孩子因为他死在我手里的。” 上官芍的话说的狡黠,瞎子扫了她一眼,点头表示自己同意了,上官芍往那些铁笼走去时,瞎子却咧嘴笑了,他笑道:“阿芍,你是个聪明人,希望你不要做什么让自己后悔的事。” “那是当然。”聪明如上官芍,她又怎么会不明白他说的什么,他这话分明就是在警告她,可她现在没得选了,她只能站在阮惊蛰那一边,她中了毒,只有阮惊蛰能解的毒,不是吗? 上官芍再次走到陶萌萌面前时,陶萌萌可能太累,竟然直接在铁笼里安稳的睡着了,不过这对上官芍来说是好事。 她睡着了,她办事也方便。 开了笼子,上官芍便将陶萌萌扛在肩上抬脚打算离开,其他人看见她的动作,纷纷一声不吭,生怕招惹了她,自己会…… “你要带她去哪里?”问话的人是罗丹,上官芍头也不回的走了,压根就不打算搭理她。 待在牢笼里的罗丹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十指紧握,心跳猛快。 看着上官芍将陶萌萌扛出仓库,无道脸上的神色有些怪异,杀人如麻的上官芍,也会在杀人上,用上威胁两个字?她怎么了…… “萌萌!”见到萌萌的阮惊蛰震惊的叫出了声,上官芍的嘴角带着嘲讽的笑:“解药给我。” 说这话时,她手里的枪对准了陶萌萌的脑袋,阮惊蛰被她吓了一条,脸色有些发白,还是老老实实的将一个绿色瓶子递给了上官芍。 当阮惊蛰看到陶萌萌脸上的伤时,她愤怒的问:“萌萌的脸上怎么了?你对她做了什么?” “做了什么,哼,不就是甩了她几巴掌吗?谁让这小丫头欠教育。” 阮惊蛰隐隐觉得不安,该死,她的解药不该那么快给她的,看到萌萌,她的心神就乱了。 “现在你得到解药了,萌萌该还给我了吧。” “好,我是个遵守约定的人,自然会还给你。”说完,上官芍伸手一把便掐在陶萌萌的脸上,陶萌萌被痛醒过来,一双无辜的眼睛盯着上官芍,张嘴便鬼叫起来:“啊!!!你这个骗子坏女人!” 上官芍嗤笑道:“阮惊蛰,你退后一百米,我就放了她,不然,万一我放了她,你趁这个机会对我动手,我不是很亏吗?我可不想再中毒。” 阮惊蛰见她用枪抵着陶萌萌的头,只好妥协,往后倒退,离她和陶萌萌的距离越来越远,只希望她会遵守承诺。 “好了,现在可以放了萌萌吧。”她若是再提什么条件,她就真的不能忍耐了。 “沈苍术,你现在就下命令,让你的士兵退后这里四百米,没有你的命令不许向前。” “上官芍,你在跟我开玩笑吗?退后四百米!!!”沈苍术不愿意这么做,对着她怒吼。 上官芍的嘴角勾起几丝冷笑,见阮惊蛰要有所动作,立即作出扣动扳机的样子说:“别轻举妄动,我不介意杀了她,反正,这个小女孩,对我是没什么用,对你们……真不知道她是你们的什么人啊,不过,我杀了她,你们一定会难过吧?这么如花似玉的小姑娘,啧啧。” 阮惊蛰沉下脸色,与沈苍术对视一眼,只得妥协,毕竟……他们绝对不能让陶萌萌受到伤害。 “所有人,听我命令,退后四百米,没有我的指令,不许私下行动。”沈苍术脸色铁青的说出这话,阮惊蛰的神色难看极了,方才她做了错误的判断,她不该那么早给上官芍解药的…… 上官芍冷笑着用陶萌萌威胁着他们,手中的枪一直对准了陶萌萌的脑袋,清醒过来的陶萌萌嘴里只知道喊救命,救命…… “放了萌萌,你的要求,我们都做到了。”沈苍术一直盯着她手里的枪,深邃的眼眸里透露出几丝戾色。 上官芍也不说话,却当真将陶萌萌放下地了,陶萌萌自由了之后,便跌跌撞撞的向沈苍术的方向跑,她的脸上满是欣喜,苍术哥哥他们终于来救她了,她就知道,没有了陶梦哥哥,惊蛰姐姐他们也会来救她的……她们不会丢下萌萌不管的。 “阮惊蛰,本来我是打算一直站在你这边的,那是因为我的命在你手里,现在……我已经服了解药了,自然,还是瞎子的人。”说完,上官芍手里的枪便对着陶萌萌开枪了,开枪时,她嘴角勾起的冷笑令阮惊蛰恐慌。 人类……真可怕。 “萌萌!快躲开!萌萌!”这是阮惊蛰第一次尖叫,她歇斯底里的声音久久的徘徊在陶萌萌的耳侧。 陶萌萌还没来得及反应,沈苍术便扑在了她的身前,子弹射击的声音令陶萌萌恐惧,她惊声尖叫:“啊!!!”陶萌萌跟疯了一样一直尖叫,她的眼中满是恐慌,眼泪溢出眼眶,温热的眼泪淌过面颊又热又疼。 阮惊蛰瘫倒在地上,只见眼前的沈苍术将陶萌萌护在身下,自己的胸口中了子弹,伤口涌出殷红的鲜血,那血红的令人惊恐不安,阮惊蛰瞪了一眼开枪的上官芍,以鬼魅的速度凑到了上官芍身边,她的手掐上她的脖子,瞧见她眼中的恐慌后,她手中的劲力加大了。 她现在恨不得杀了她……她竟然对沈苍术开了枪!她竟然敢对沈苍术开枪! 心里有了这样的想法后,阮惊蛰几乎不能控制自己的行为和突然爆发的能力。 “你……你……” 上官芍只觉得此刻的自己呼吸困难,她赤红的双眸死死的盯着眼前的阮惊蛰,不敢相信自己刚才看见的事实,她离她至少也有一百多米吧,她竟然……那么轻而易举的,连半分钟的时间都不到,就伸手掐住了她的脖子,将她的生死捏在十指之中。 “我要你死。”阮惊蛰说着,刚想杀了上官芍,却被沈苍术的一声呵斥终止了自己疯狂的举动。 “惊蛰,别杀她,快停下。”别再继续用你的能力了,身体要承受不住了吧。 沈苍术在心里默默的说着没说完的话,那一声却像是用了全部的力气,他的话卡在那里,说不完整,剩下的只有自己心里知道,伸手摁住伤口,看着陶萌萌空洞的表情,他单手握住她的手:“别怕,萌萌不怕。” “哥哥救我!”陶萌萌脸色苍白的看着沈苍术,心里念着的全是陶梦,她好想哥哥……好想好想…… 陶萌萌突然放声大哭起来,沈苍术怕她的哭声扰了阮惊蛰的心思,伸手便捂住了她的嘴,他努力的让自己镇定下来:“没事的,萌萌,一定会没事的,别哭,我们现在还没有全身而退,答应我,忍一忍,好吗?” 陶萌萌狠狠的抽泣了一下,被沈苍术捂住嘴,她听了他的话,才渐渐的平息了自己的眼泪,泪水逼回眼眶,她红着眼睛看着沈苍术,朝他点头。 沈苍术的伤口处都是血,血染在陶萌萌的衣服上,陶萌萌哽咽着,张嘴竟说不出话来了。 “你这个该死的女人!” 说完,阮惊蛰的嘴角溢出冷笑,手下一用劲了,她便活生生的拽下了上官芍的一条胳膊,那种肌肉和骨头连带着生生被扯断的痛楚令上官芍痛到说不出话来。 当时……这个女人,也用这招,同样断过别人的胳膊吧。 上官芍眼神恍惚,脚边是她离了肢体的胳膊,血淋淋的,令人不能直视。 “上官芍,我要让你的同伙都知道,你为了证明自己并没有和我们合作,跟我们拼个鱼死网破,断了胳膊,我要让你那些同伙按耐不住想救你的心,一个个的,都蜂拥而出,跑出地下仓库,被我捏在掌心之中,一个个的,死无葬身之地!” 阮惊蛰的话说的恶毒极了,脑子里却是一片混乱,她知道,这是她强行动用能力造就的恶果,可她方才要是没有先将解药给上官芍,她没有过度相信她的话,沈苍术也就不会中弹了…… “呵……他们不会救我的,阮惊蛰,你们就死了这条心吧,要是你们跟我们拼个鱼死网破的话,那些孩子,一个都活不了,哈哈哈哈~一个都活不了,活不了!” 上官芍跟疯了一样的尖叫着,手里没了枪,还断了一只手,她现在就跟废人一样没什么区别。 “是吗?”说着,阮惊蛰便一手刀将她给砍晕了,看了一眼沈苍术,她有些不安:“你现在能下命令吗?” “可以,你放手去做吧。”沈苍术信任的看着阮惊蛰,阮惊蛰心里很不是滋味。 少将夫人不在 少将夫人不在 “一队的人包围这附近,二队的人负责保护沈少将和他身边这个女孩的安全,其余的,原地候命,并且好好看着这个叫上官芍的女人。” 相隔五百米,沈苍术来下命令肯定耽误时间,阮惊蛰就不一样了,她可以隔空传音。 说到底,她若不是外星人,哪里会如此大胆。 也正是因为她的轻敌和无故信任,沈苍术伤的那么深。 阮惊蛰安排好一切之后,看着沈苍术被军医带走,她头也不回的进了地下仓库。 ‘啪哒啪哒’的脚步声靠近了,瞎子看了一眼宋华:“把枪拿出来,进来的不是阿芍。” 瞎子跟上官芍在一起太久了,他是知道的,上官芍走路根本没有脚步声,就算有,也是常人听不到的,这样才方便她行动,暗杀别人。 无道提高警惕,他们几个虽然会用枪,但是却只是单纯的会用。 “老大,来人要不是阿芍,那阿芍是不是……”说到这里,无道被瞎子犀利的眼神狠狠的瞪了一下。 “你们不用白费力气了,今天你们这儿的人,一个都跑不了,一个个的,都将死无葬身之地。” 阮惊蛰宛如鬼魅一般,单手提着上官芍那只断臂,手上满是殷红的血,她嘴角的冷笑令人见了背脊发凉,瞎子一枪对准了她的额头便打了上去,子弹都不曾碰到肌肤,阮惊蛰一个闪身躲过了子弹,子弹射击在仓库的木箱上,啪啦啪啦作响。 断臂上的血滴在地面上,‘吧嗒吧嗒’的,无道的眼中满是震惊,也许是以为上官芍死在了阮惊蛰的手里,他手里的枪对着阮惊蛰便是一阵扫射,这个女人竟然敢提着上官芍的断臂,‘单枪匹马’的到他们面前来示威,看他怎么杀了她为阿芍报仇! “无道!”瞎子厉声呵斥,却依旧阻止不了无道的疯狂举动,一阵硝烟过后,无道一直以为,至少阮惊蛰会被他打中一枪两枪啊,毕竟,他这么频繁的扫射,她再怎么躲,也不可能一枪不中弹啊。 可他射出去那么多发子弹,却没有听到任何回响…… 阮惊蛰那双黑眸正在变红,她红着眼睛走向他们时,瞎子和无道盯着她手心的那些子弹,胸口的脏器像是跳到嗓子眼了一样,子弹被阮惊蛰散落在地上,发出清脆又繁重的声响。 阮惊蛰嗤笑着跟他们说:“你们是不是有点小看我了,就这些子弹……你们的技术可比上官芍差多了,只可惜,她也好不到哪儿去,那个该死的女人竟然敢对苍术开枪,你们这群该死的人类,真是毫无信用可言。” 无道没有听懂的话,只是以为上官芍被她给杀了,他手里的枪再次对着她扫射,他却忘记了一个事实,枪里已经没有子弹了。 “哼。给你们最后一个机会,放了那群小女孩,戴上手铐跟着我乖乖的去警察局自首……若不然,下场,你们知道的。” 阮惊蛰也不多说废话,无道被她的气势震慑住了,脸色惨白。 瞎子阴沉着脸色看了她一眼,这个女人,竟然单手握住了所有的子弹,子弹没有打进她的肌肤里,她真的是个人吗? 看着自己脚边的手铐,瞎子和宋华都对视了一眼,想着逃,毕竟,那些女孩可以不要,他们几个的命,却不能死在这里。 “无道,这儿交给你了。” 瞎子说着,便一把将无道推往阮惊蛰身边,趁着这个机会,瞎子和宋华逃往暗道,他们自然知道外面有很多人守着,等着他们出去送死,这一点他们一早都知道,所以一开始建造这个仓库的时候,他们便备好了逃生的道路。 “阿芍……”无道扑上去的时候,刚好死死的抓住了阮惊蛰手里的上官芍的手,他抓住那只血淋淋的手,眼中满是悲悯。 阮惊蛰一手刀便将他整个人砍晕了,然后抬脚去追进入密道的瞎子和宋华。 她的速度来追他们绰绰有余,很快,宋华和瞎子便被她拦截在了密道里,她的一双红眸盯着他们,眼里突然溢出血来,阮惊蛰心里清楚,这是她强行使用能力的后遗症。 “砰!”趁着阮惊蛰不注意,宋华手里的枪,对着阮惊蛰右胳膊便是一枪,那一枪,阮惊蛰没躲过,子弹生生的进了肉里,阮惊蛰双目赤红的盯着他们,突然眼前一阵晕眩,她就倒在了他们面前。 宋华和瞎子先是一愣,不过半分钟的时间,瞎子便对宋华命令道:“把她背起来,带出去,她对我们还有用。”宋华明白他的意思,立即将阮惊蛰背在身上,两人一起带着她,往密道出口走,这条密道通往的是他们另外的地方,只要从这里出去,他们就安全了。 在军医的治疗下,沈苍术胸口的子弹取了出来,伤口也包扎好了,陶萌萌被吓的晕了过去,他只得让士兵照顾好她。 阮惊蛰进去的时间太长了,沈苍术不知道里面都发生了什么,但他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阮惊蛰……不会出事吧? “让第一队的人进去几个勘察一下情况,其他人保持位置不变。”沈苍术对身边的人命令道,很快,进去的那几个人就出来了,他们带来了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里面什么情况?”沈苍术严厉的问道。 一个士兵皱眉回答他:“并没有发现敌人,只有一个晕过去的矮子男人。” “阮惊蛰呢?看见她了吗?” “少将夫人不在,也并未发现其他敌人,那些女孩都被关在铁笼里。” “……”沈苍术不再说话,脸色阴沉可怕,这么说的话,阮惊蛰和其他人,都已经不再仓库里了,上官芍不在,里面有个晕过去的男人,那就代表,阮惊蛰和另外两个人贩子…… 沈苍术没敢继续猜忌下去,几分钟后,他带着一队人进了地下仓库,仓库里尽是子弹的枪药味,更多的,是血腥味。 “你们几个,去解救那些女孩,别吓着他们,说清楚自己的身份,其余的人,给我把那个晕倒的男人带过来。” 沈苍术说着,一双眼睛扫视了一下周围,无道手中抱着上官芍的断臂,心下狠狠的抽了一口气,幸好他及时清醒过来,不然这回儿估计已经落到沈苍术的手里了。 低头看了一眼上官芍的手,无道眉头皱的厉害,阿芍……真的死了吗?上午还在他面前那么意气风发又嚣张跋扈的人,这回儿,他的手中,竟然抱着她血淋淋的断臂。 “人呢?” “那个晕倒的,可能醒过来逃走了。” “哼,逃了便逃了,跑不远的,勘测一下这仓库里有没有密道。” “是。” 沈苍术的话才刚刚说完,一声嗤笑便令他动容,来人不是别人,正是上官芍,那个打了他一枪被阮惊蛰断了一条胳膊的上官芍。 “那些看守你的士兵。”沈苍术皱眉。 “哼,还用说吗?自然是全死了,她阮惊蛰废了我一只手,我就不能杀人了吗?笑话。”上官芍的话中满是恨意,那恨之入骨的嘴脸被藏身暗处的无道见了,他一脸欣喜,他就知道,阿芍没事,她那么厉害,又怎么可能这么简简单单的就被阮惊蛰杀死呢? “是你没有遵守约定,不能怪她废了你的手,你若是遵守承诺将萌萌好好的交到我们手上,不对她开枪的话,惊蛰根本不会这么对你。” 沈苍术冷眼看她,手里的枪,对准了她的头,上官芍却一点儿都不害怕,她嗤笑道说:“不如我们再来做个交易,你给我一笔钱让我出国,给我脱罪,我就告诉你,瞎子他们接下来所有的藏身之处,如何?这对你来说,是笔不错的买卖吧?” 藏在暗处的无道,眼中满是震惊,阿芍是……叛徒。 她真的跟沈苍术合作了,跟她最讨厌的军人合作了,这次还要继续合作,让沈苍术抓住瞎子和宋华。 “你怎么保证你不会再次失信于我?我可控制不了你的想法。”一朝怕蛇咬,他沈苍术又不傻,怎么可能这么轻而易举的,又信了她呢? 沈苍术的冷笑一点儿都不让上官芍着急,她知道他心急找阮惊蛰。 “若是没有我,你就是让人在这儿搜上几百遍,你也照样找不到那条密道,沈少将,你最好好好的考虑一下,免得之后发生什么变故,将来后悔晚矣。” “阿芍……真的是你,原来你没死,你还背叛了我们,阿芍……”躲在暗处偷听到上官芍和沈苍术说话的无道从暗处走出来,一双眼睛盯着上官芍,眼中写满了不可置信,不等上官芍说话,沈苍术便‘砰’的一枪解决了无道。 瘫倒在地面上的矮子男人令上官芍不能直视,她单手颤抖着,竟然对此做不出任何回应。 “你怎么……怎么杀了他?”上官芍后来的话说的有些歇斯底里,沈苍术冷笑:“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我是军人,除暴安良,剿匪灭恶都是我应该做的,军人,就是为了保护良民和国家而生的。” “我背叛了老大……背叛了无道和宋华,我是叛徒……”盯着无道的尸体,上官芍不能忘记刚才他看着她的眼神,那双眼中,满是失望,甚至,还有几丝怨恨。 无道平日里是最护着她的,他甚至会认真说,他很尊敬她这样的女人,很厉害有手段,能在他们这些男人之中,成为翘楚,有立足之地,不被任何人小瞧。 他说……她很厉害。 “你只是为了保命,说吧,密道在哪里?”沈苍术心里急的七上八下的,整个人都不能好好冷静。 “我要出国。”上官芍显得冷静极了,跟他提出条件。 “不要跟我讨价还价,现在你的命在我手里捏着,你现在就跟个废人一样,你没有资格跟我讨价还价!!!你睁大眼睛认清楚现在的形式。” 沈苍术几乎是在对着她歇斯底里,他的暴怒却没有令上官芍就此折服,她冷笑着回答他:“认清楚形势,我以为我认的很清楚,没有我,你就找不到密道,找不到密道,找不到瞎子他们在哪里,你就不知道你的夫人阮惊蛰现在怎么样了。” “上官芍!”沈苍术叫她的名字叫的响亮。 无道的死,合作 无道的死,合作 “不用这么大声的叫我,你心里很着急吧,无道晕倒在这里,那就代表,你的夫人有可能被瞎子制服挟持走了,她现在有生命危险,瞎子心狠手辣,还不知道会怎么对付她呢。” 上官芍讽刺的说着,嘴角还不经意的流露出几丝狡黠的笑。 “闭嘴!快说,密道在哪里?”沈苍术跟疯了一样的将枪抵在她的咽喉处,他单手抓住她的肩膀,劲力用的大,上官芍几乎觉得自己的手臂要坏掉了。 “除非你答应我的条件,不然……就是现在死在你的枪口下,我有不会告诉你,密道在哪里,并且,我告诉你,瞎子他对待女人可是……” 上官芍的话还没有说完整,‘砰!’的一声枪响过去,上官芍低头看着自己的腹部,鲜血染红了衣服,子弹扎进肌肉里,她闷哼一声,脸上的笑容更绚烂了,令沈苍术怎么看怎么生厌。 “沈苍术,我说过了,就算你现在把我打死,我也不会告诉你密道在哪里,你想在短时间找到阮惊蛰吗?不可能,说不定,今晚就是她的死期了,怎么样?要不要答应我的条件,我们再合作一次?” 上官芍不断的蛊惑着沈苍术跟自己合作,心下却笑的疯狂,军人,呵呵~她可真没想到,有这么一天,一个军人既然会被她给恐吓住了。 沈苍术的心思乱极了,他若是现在答应合作,就等于包庇了上官芍,若是不答应,阮惊蛰……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想到这里,沈苍术的眉头就皱的厉害。 “沈军长,我可没有给你多余的时间考虑,要不要合作?”上官芍的眉间全是笑意,那笑令沈苍术觉得讽刺,沈苍术最终还是妥协了。 “我也有我的条件。”他自然不能被她给牵着鼻子走。 “哦?沈军长有什么条件?”上官芍来了兴趣。 “你要帮我抓住瞎子和宋华,这样我才能给你脱罪,并放你出国。” “若是我不答应呢?” “那我现在就将你送去警局,我的士兵会负责继续找密道,我有会有其他手段找到我的夫人阮惊蛰。” “好,我们合作,我答应你的条件。” 上官芍不傻,沈苍术年纪轻轻能成为少校,那手段和人脉一定是有的,她可不在这个时候犯傻。 “现在能不用枪抵着我的喉咙了吗?我害怕你这枪不小心走火要了我的小命。” 沈苍术在她的话下放下枪,上官芍抬脚便带着他往仓库的北边走去。 沈苍术跟在她的身后,倒也不怕她使什么手段,毕竟,她现在,跟着那些同伙做什么亡命之徒,对她来说,一点儿保障都没有,怎么看,都是站在他这一边更得利。 “你知道我为什么说你找不到密道吗?”上官芍站在一个木箱面前,跟沈苍术嬉笑着说话,断臂处的肉鲜红难看,上官芍竟也没有觉得需要包扎,亦是没有觉得有多疼。 “这个木箱是密道口吗?”沈苍术质疑的看了一眼这个木箱,难不成,打开木箱直接钻进去就是密道? “当然不是,这个木箱怎么可能会是密道口。”上官芍嘲讽的笑了一下,蹲下身便单手提起了木箱,箱子似乎不重,上官芍很轻易的就提起了这个大木箱子。 “你在做什么?”沈苍术看不明白她的举动。 “把这个木箱放到那个黑箱子上面。” 虽然不明白上官芍在做什么,沈苍术还是照做了,当他将那个木箱安稳的放在黑箱子上,原本的平地突然多出了一条通道来,带着脚印的楼梯道令他深信,如果这是密道,那么,阮惊蛰他们,都曾走过这里。 “这就是密道,现在知道我为什么觉得你不可能找到密道了吧?”见沈苍术一脸的沉思,上官芍嗤笑。 “如果这些箱子被人毁了,密道会怎么样?” “如果箱子都毁了,那么,就只能从密道里开启出入口,如果箱子放的位置不对,密道就开不了,这个密道,是我们请了黑市上一个很厉害的工匠制造的,可花了我们不少钱啊。” “你们这群人贩子,可真是下了狠心。[..info超多好看小说]” “那可不是,保命要紧啊。” 说着,沈苍术便跟着上官芍的脚步下了密道,密道里点的都是蜡烛,在晕黄的灯光照耀下,沈苍术盯着地面上的血迹,眉头皱的厉害,血……是谁的。 谁受伤了? “这里有不少血迹,但是没有打斗的痕迹,看样子,他们应该是没有打起来,没有打起来,那么,只能说明,双方有一方受到限制,不能随意行动。” 上官芍分析着这些,沈苍术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家的外星人……应该不会出事的,她那么厉害,不是吗? 而此刻被宋华背走的阮惊蛰已经清醒过来了,她的眼角还带着血迹,一双眼睛盯着宋华,竟然什么都看不到,眼前一片漆黑,中弹的右臂酸痛麻木,不能动弹。 见阮惊蛰醒了,宋华冷淡的问:“最好不要做无谓的挣扎,我给你打了麻醉剂,你还被绳子绑着,压根就跑不了,死了这条心吧。” “……”阮惊蛰没有说话,浑身确实没什么知觉,只是……她睁开眼睛了啊,为什么看不见……难道是能力使用过度产生的副作用? 阮惊蛰并不慌,她相信沈苍术会找到他们的,他会来救她的。 阮惊蛰试着使用能力,喉间一股温热涌出,‘噗’的一声,血溅在宋华身上,宋华盯着她直皱眉。 “你还有什么内伤吗?呵。”宋华冷笑,一身的好衣服被血糟践了,他什么都没再多说,抬脚便离开了屋子,阮惊蛰抿嘴,舔了一下嘴角的血,她不能再用能力了……至少一个月内,她都不能再用能力了。 现在只能等沈苍术来找她救她了。 阮惊蛰努力的让自己冷静下来,右臂还卡着颗子弹,阮惊蛰深呼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打算休息一下,反正,他们竟然带她来这儿了,那么他们挟持着她,留着她,肯定就还有用处。 她暂时应该是没有什么生命危险的。 “她怎么样了?” 沈苍术盯着病床上躺着的陶萌萌,问医生话,从仓库出来之后士兵就报告陶萌萌清醒过来了之后情绪激动,张嘴一直啊啊啊的,却始终说不出半句话来…… 他只得带着陶萌萌来看医生,而人贩子事件的事,他交给季臻和上官芍去办了,他也按照上官芍所说的,在瞎子他们所有的据点周围安排了人,哪里有异状发生,瞎子他们就在那儿,到那时,他就可以行动,去救阮惊蛰了…… “沈军长,恕我直言,她,这个小女孩她……”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欲言又止的,神情严肃。 “她怎么了?”沈苍术的话问的有些急了,他为了她挡了一枪,就是不想她发生任何意外,现在她竟然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她还这么小,千万不能变成哑巴。 “沈军长,这个女孩,她的精神上受到了极大程度的刺激,所以……她不能说话了,这种现象,也可能就现在一阵子,不能说话,要是严重的话,也有可能,她这辈子……就是现在这样了。” 医生的话里带着遗憾和怜惜,趟在病床上的陶萌萌正安稳的睡着,一点儿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上发生了什么样的事。 “你说什么?这辈子就是现在这样,她现在都不能说话,张嘴只能啊啊啊的发出声音,她才多大,不行,有没有其他的治疗办法?” 沈苍术的情绪有些激动,陶萌萌已经失去了唯一的哥哥,不受父母疼爱的她要是醒过来之后发现自己变成了哑巴……不知道会是怎么样。 “除非她自己从刺激中走出来,你也可以尝试着让她相信你,然后多说些开导她的话,让她听进去了不害怕就好。” “谢谢。” “沈军长严重了。”话完,沈苍术盯着病床上还没有清醒过来的陶萌萌,神情忧虑。 他已经通知爷爷这边的情况了,爷爷说,会找人来照顾萌萌,好让他安心处理其他事。 下午三点五分,沈苍术正要离开病房,病房里出现一个他熟悉的人。 “茵茵,怎么是你?”沈苍术皱眉,看着进了病房的林茵茵。 “恩,是我,听爷爷说,你这边度蜜月出了很多麻烦事,你和惊蛰姐姐提前结束了蜜月,你又急需要一个能照顾孩子的人来这儿,正好我最近空闲着,我就跟爷爷主动请缨来照顾人了,那个叫萌萌的女孩,就是她对吗?” 林茵茵伸手指着病床上躺着的陶萌萌,一脸无害的笑意,笑的无害,在孩子眼里,就像个大姐姐,沈苍术心里烦着没有阮惊蛰的下落,哪里还顾得上多看林茵茵一眼。 林茵茵站在一旁,双手绞在身后,指甲掐进掌心的肉里,她咬咬牙,脸色发白的问沈苍术:“苍术哥哥,看样子你最近真的很忙,上次你还在山庄的时候说好会打电话给我的,你都忘了,我每天都在等你的电话。” 林茵茵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沈苍术却将此事一语带过道:“茵茵,我最近真的很忙,不是故意忘记的,抱歉。” 林茵茵也知道见好就收,不再一脸委屈,反而是乖巧的说:“苍术哥哥平安就好,茵茵不怪苍术哥哥。” 话说完之后,林茵茵还走近了病房,还没来得及说点什么,病床上的陶萌萌便突地惊醒过来了,她张嘴便看着林茵茵‘啊啊啊’的直叫唤,林茵茵被她的反应吓到了。 沈苍术走近她,便伸手将她拥入怀里,并细声安慰道:“萌萌不怕,不怕,有苍术哥哥在,不怕的,萌萌乖,不怕。” “啊~啊~啊!!” 陶萌萌被噩梦惊醒了,梦里周旋在耳边的全是枪声,她惊恐不安的蜷缩在沈苍术的怀抱里,那双幽黑的眸子盯着林茵茵,眼中满是防备。 林茵茵想试着跟她说话,还不等她开口,沈苍术便跟她说:“萌萌没见过你,她现在又这么敏感,你这几天还是先不要太靠近她,慢慢让她适应你吧,她现在把你当成陌生人,对你很防备,她这样你是照顾不了她的。” “恩。”嘴上虽然这么说,林茵茵的心里却是极烦陶萌萌的,若不是为了早点见到沈苍术,也拿这件事给他一个好印象,她才不来这儿伺候她呢。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啊~”陶萌萌还是张嘴便是啊,当她发觉到自己说不出话时,她盯着沈苍术,一双手在他身上又抓又挠的,林茵茵大抵是被她弄烦了,出手竟狠狠的拽住了她的手腕,对着她的右脸便是狠狠的一巴掌。 那一巴掌打下去,算是把沈苍术的修养都给弄没了,他将吓的哇哇直哭的陶萌萌护在怀里,将她放在床上后,他盯着林茵茵,眼中满是厉色。 他的语气很不善,甚至有驱逐林茵茵的意思:“你确定你是来照顾萌萌的,她才多大,你竟然动手打她?” 沈苍术实在是不敢相信,一向性子温和的林茵茵既然会动手打孩子,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茵茵吗? “她刚才抓你,我……苍术哥哥,不是你看到的那样,我不是,我真的不是故意打她的。”林茵茵百口莫辩,沈苍术心烦极了,张嘴便冷冷的呵斥道:“给我滚出去,离她远点儿。” “苍术哥哥,我真的不是故意动手的,我本来……” “滚出去,听不懂我说话吗?” 林茵茵的话依旧不曾说完便被沈苍术的呵斥给掐断了,沈苍术眼中尽是厉色,盯着林茵茵,令林茵茵不寒而粟,林茵茵只好离开病房。 陶萌萌还在沈苍术怀中瑟瑟发抖,她死死的抓住他的衣袖,嘴里啊啊啊的叫唤着,光是听着,沈苍术就心疼极了。 若是惊蛰知道她变成这样了……沈苍术不敢想象阮惊蛰的表情,他深知,阮惊蛰很疼陶萌萌。 “萌萌不怕,我给你上药,你别动,好吗?”沈苍术轻言细语,生怕自己语气重了,吓着她,此刻的陶萌萌宛如惊弓之鸟。 陶萌萌似乎听懂了他的话,小心翼翼的点点头,沈苍术才敢放开她,去拿药。 沈苍术的脸上带着陶萌萌留下的抓痕,走到门口时,他发现林茵茵并没有离开病房时,冷冷的盯着她说了句:“你不适合照顾她,回去吧,爷爷问起来,就说我这边已经找到人照顾萌萌了。” “苍术哥哥,我是看见她抓你的脸,我才……” “不用解释了,回去吧。” 沈苍术一次次的打断林茵茵的话,林茵茵也有些失去耐心了,她深知自己不能继续留下,只得说:“我知道我的解释没有用,苍术哥哥,我承认刚才是我不对,萌萌现在见到我,可能会不开心,就请你替我转达我的对不起吧。” 话说完后,林茵茵便离开了,沈苍术凝眉,叫住了护士。 “麻烦你给我些消毒的酒精和药棉。”沈苍术说完,护士很快就去办了,他回到病房,看着赤脚下地的陶萌萌,眼中带着几丝错愕,她怎么自己下来了? “地上凉,萌萌,你得穿鞋。”说着,沈苍术便将她抱回了床上,小心翼翼的替她穿好了鞋,看到她脸上通红的掌印时,他的心莫名的抽痛起来。 林茵茵这一巴掌打的可真不轻。 “萌萌,你别怕,刚才那种事情,以后再也不会发生了,有我在,谁都不敢伤你一丝一毫。”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2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2 沈苍术郑重的跟她许诺着,伸手抚摸着她的头,他盯着她那双空洞的眼睛,心酸极了…… 沈苍术给陶萌萌的脸上抹了药水后,很快就安抚她睡着了,沈苍术接到了季臻的电话。[..info超多好看小说] “情况怎么样了?找到瞎子他们了吗?” 沈苍术的话问的迫切,他对阮惊蛰的担忧越加深重,他深知阮惊蛰现在陷入了危险之中,若不然,她定然会用能力解决那两个男人,并将他们送到警局。 可现在,一点儿消息都没有…… “少校,我们在芦江口附近的一处民居找到了瞎子和宋华,夫人……” “有惊蛰的消息了,她怎么样了?” 沈苍术的心都跳到嗓子眼了。 季臻看了一眼上官芍旁边的阮惊蛰,脸色惨白。 “季臻,我命令你,快告诉我,阮惊蛰怎么样了?”若不是在医院,沈苍术现在就对着电话暴怒了。 “少校,夫人她,她,她说,她看不见东西了……而且,她的眼睛,有严重的出血症状,只要一见到阳光,就会流血,我说送她去医院,夫人说她没事,不用去,少校,这……” 季臻为难极了,事实上,他还胆大包天的隐瞒了阮惊蛰现在的状况,她不仅看不见,眼睛出血,她的手脚,还受到过非人折磨。 “把电话给她听,我要跟她说话。(..info)”沈苍术脑子乱成一团,几乎不能想象阮惊蛰现在的模样。 季臻将手机给了阮惊蛰,阮惊蛰凑近的手机说道:“我没事。” “你没事?你以为你百折不挠,无坚不摧吗?”她知不知道他在这边见不到她,心里多替她担心。 “我没事。” 阮惊蛰淡淡的说着,手脚却连动都不敢多动一下,若是沈苍术此刻在她眼前,一定能看到她手背上血淋淋的刺字,脚掌下一针又一针连过的血疤,线和血肉连在一起,看起来可怕极了,动了,脚下尽是钻心的痛。 “我说过你站在我的身后就好,不要用你的能力,我来保护你,你怎么这么不听话!” “我不是你养的宠物,我有我自己的思想,我不可能因为你要我往东我就往东,沈苍术,你不懂吗?” “我只知道你根本就没有相信过我,你不相信我可以保护你,你不相信我可以护你周全,所以你做什么事,从来都是一意孤行,自己来。” “难道你可以保护我吗?” “我知道你比我强,你有超能力,可你终究也有不能解决事情的时候,阮惊蛰,把我当成你的家人看好吗?我是你的丈夫,你可以什么都不必干就站在我的身后,只要我还活的好好的,我就不会让你受一丝一毫的委屈,更不会让你伤痕累累。” 沈苍术在医院里急的跳脚,他担心极了。 “……”阮惊蛰没有再说话,她手指摸索着键,直接关了机。 季臻与上官芍对视了一眼,接过阮惊蛰递出的手机,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不过,听刚才阮惊蛰说话的语气,她和沈苍术的对话,似乎不是很乐观。 “夫人,我送你去医院吧。”季臻看了一眼她的手脚,脚底顿时一阵反射性的疼。 她怎么就受得了这样的痛,找到她的时候,她……季臻渐渐回想起自己和上官芍找到她时的场景。 “宋华,外面情况怎么样了?”瞎子皱眉问刚刚打探消息回屋的宋华。 宋华的脸色不是很好,情况应该不是很乐观。 “大哥,我看这次,我们算是真的败了,沈苍术的人四处都是,我刚才出去差点就被逮住了,警察也出动了,大哥,我们……要不要去自首?” “闭嘴,你在这儿看着,该死的沈苍术,他竟然敢这么大张旗鼓的找我们,哼,也不想想,他的宝贝夫人还在我们手里,看我怎么扒了这娘们的皮!该死!” 说着,瞎子便搓了搓手,往屋里走去,关着阮惊蛰的那间屋子里满是霉味,阮惊蛰自打被他关在这儿后,就没有吃过东西,更没有喝过水,她已经很久没有吃汽油吃猕猴桃了,更别说猪肘子,她现在……不光没有力气逃走,能不能活下来,都是问题了。 阮惊蛰的心里有些不安,很快,瞎子的叫骂声便传来了。 “臭娘们,你那该死的丈夫可真厉害,竟然跟上官芍那个叛徒串通一气端了我所有的据点,现在就附近几个安全点了,他沈苍术这么明目张胆的查,还真不怕我把你怎么着是吧?反正我都是快死的人了,阮惊蛰,你可别怪我折磨你啊。” 阮惊蛰什么都看不见,因此,她并不知道,瞎子的手里,拿着针线和刀,那把弯刀锋利极了。 “你想做什么?”阮惊蛰的说话声显得冷静极了,瞎子见她丝毫不为之动容,不禁将刀子放在她的眼前晃悠了一会儿,他并不知道阮惊蛰现在看不见东西。 所以他一晃再晃阮惊蛰都没有反应,他把这当成了阮惊蛰对他的挑衅,心下更火了。 “你不怕我是吧?那我就让你知道知道这把刀子的厉害,我这刀子,可割过不少人的肉。” 说着,瞎子大声的笑了起来,笑声有些狰狞恐怖,瞎子脱了阮惊蛰的鞋时,阮惊蛰觉得羞辱,却拿他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那把弯刀划过她脚底柔嫩的肌肤时,阮惊蛰猝不及防,尖叫了出来。 “哼,这下知道痛了?晚了,我告诉你,我要让你那个做军人的丈夫知道,他招惹的,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说着,瞎子哈哈大笑着,在她的脚底下划刀子,那刀子一刀一刀细致的割过她脚底的肌肤时,阮惊蛰嘴里念着沈苍术的名字,脚下……生疼。 脚下的折磨过去之后,瞎子并没有就此作罢,他像是来了兴致一样,再接再厉的,是她漂亮的双手。 他的手指抚摸在她的手背上,笑的淫荡极了,阮惊蛰感到屈辱,却并不出声,她一定会找机会让这个叫瞎子的人贩子付出代价的,绝对! 她会让他后悔招惹她! 柔软的肌肤上被刺上淫荡两个字时,阮惊蛰在瞎子刺最后一笔的时候,猛的张口咬住了他的脖子,她用尽了全力,下口准,活生生的将瞎子咬死在了她面前,她的嘴角渗着血,耳边盘旋着咕咚咕咚的声音,瞎子倒在她的面前,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被她给咬死了。 “首长夫人……”季臻闯进屋的时候,瞎子刚死不久,季臻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这一幕,阮惊蛰浑身上下都染了血。 “季臻!季臻!“上官芍唤着季臻的名字,季臻这才从之前的事情中清醒过来,他看着上官芍问:“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我问你,现在怎么办?阮惊蛰又不愿意去医院,她的手脚变成这样了,难不成看着她硬生生的变成残废吗?我可不想沈苍术之后找我算账。” 上官芍盯着阮惊蛰的手,眼中布满狡黠,这个女人,倒真是厉害,竟然活生生的把瞎子给咬死了,瞎子可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他怕是到死都没想到,自己最后的死法会是被一个苟延残喘的瞎女人咬死的吧。 “夫人,就当是别让我们这些做下属的为难,不好交差,我们送你去医院吧。”季臻好声好气的说着,话里略带讨好,这倒一点儿都不像他的风格,但……现在是特殊时期。 你这分明是偏心 你这分明是偏心 “恩。(..info)”阮惊蛰不再一味的拒绝,季臻松了口气,上官芍盯着她的眼睛问:“你真的看不见了?” “上官芍!”季臻呵斥住她,她竟然问这样的问题,太不识时务了。 “别吼我,你推你的。” “不要问这种问题!” “我问的又不是你,不干你的事,你闭嘴!” “上官芍!” “烦人,别叫了,我不问了还不行吗?” 季臻推着轮椅,坐在轮椅上的阮惊蛰听了他们的争执一言不发。 她这眼睛,怕是要能力恢复了,才能看得见了,而这手脚,也只能交给人类的医生了,她自己现在没有能力,也没有办法自己愈合伤口。 在将阮惊蛰送往医院的时候,季臻忽略了他的手机被阮惊蛰关机了,这也以至于沈苍术都联系不上他,不知道阮惊蛰现在的情况,而他又要照顾陶萌萌,压根儿就走不开身,只能干着急。 “该死,怎么关机了。”沈苍术都不知道自己打了到底多少遍了,季臻那边始终没有反应。 “沈军长。”陶萌萌的主治医生找来了,沈苍术不得不放下手机,看着他问:“什么事?唐医生?” “是这样的,我建议你多跟萌萌说说话,别让她一直睡觉,这样对她现在的身体状况来说不好。” “恩,好,谢谢医生。” “不客气,这都是我的分内之事。” 唐医生说完,便离开了,沈苍术拿着手机往病房里走,宽厚的手包裹着陶萌萌小小的手心,他心疼的看着她,心里千丝万缕的,全是对阮惊蛰的担忧。 她的眼睛出血……是因为什么? “萌萌,快点好吧,你惊蛰姐姐,还等着我们去看她呢,那个傻瓜外星人,都不懂得照顾自己,总是喜欢跟我对着干,还听不懂我的话,总是误解我的意思,我明明是好心关心她,她却总是觉得我在命令她,萌萌,你快点好起来吧。” 沈苍术说着,陶萌萌似乎觉得不适,捏住他的手指,便睁开了眼睛。 “萌萌。你醒了?”沈苍术对她露出疲倦的笑容,帅气的脸上,多了几丝阴霾。 陶萌萌知道自己不能说话了,这次没有张口啊啊啊的直叫,只是看着他,一脸的委屈,眼泪溢出眼眶,她的嘴唇蠕动着,却半天都没有说出话来。 也不发声,这样的她,沈苍术见了,越加心疼。 “萌萌,我知道你现在不能说话,心里难受,你听我说,你还可以再说话的,只要你试着慢慢的去克服你心里害怕的东西,你就可以再说话了,萌萌能听懂我的意思吗?” “这样吧,你听懂的话就点点头,不懂我就再跟你说详细点,好吗?好的话,就点点头。” 沈苍术极有耐心的说着,陶萌萌小心翼翼的点点头,模样胆怯惹人心怜。 “萌萌,你要慢慢的好起来,现在,我要带你去找惊蛰姐姐,她被坏人打伤了,我很担心她,我们去看看她,好吗?” 沈苍术想过了,他带着萌萌去找阮惊蛰,这是最好的方法,没有之一了。 他不可能丢下陶萌萌,也不可能在这里等待干着急。 这也算得上是两全其美的方法吧。 陶萌萌懂事的点点头,脸上的脸色好了些,不再像之前那样疯了,被沈苍术驱逐回到沈家的林茵茵正站在门口,犹豫着回到沈家之后,要怎么跟沈老爷子交代好。 “茵茵小姐。”出门买菜的张妈一打开门就看见了林茵茵,眼中不禁有些错愕。 “张妈,你出门买菜啊?”林茵茵讨好的笑着,张妈点点头,对乖巧的林茵茵,自然也不反感。 “是啊,这不,太太方才吩咐我们了,今晚桌上一定要有她爱吃的菜,食材没了,我这不,赶着去买食材。” “那我不耽误你买菜了,你快去吧,我这刚刚从苍术哥哥那边回来,我得去找爷爷说点儿事。” “好勒。” 张妈说着,便拎着菜篮子离开了,林茵茵眉眼微挑,转身便进了沈家的大门。 林茵茵到了客厅的时候,沈松茂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那是最新一期的新闻晚报,林茵茵特意每天找人准备的,为了在这个家有一足之地,她没少在沈老爷子面前下功夫。 “茵茵,你怎么这个时候就回来了,苍术那边?”沈松茂盯着林茵茵,眼中多少有些疑惑。 林茵茵倒是不隐瞒,一五一十的便跟沈松茂交代了自己对陶萌萌动手的事。 只是,她将自己当时的冲动极力描述成了都是陶萌萌太过骄纵。 “唉,也难怪,那么小的孩子,突然就不能说话了,她大吼大叫的,也难免,茵茵你啊,心得静下来才行啊,孩子嘛,不管做错什么,总归是不能轻易动手打的,更何况,苍术那么重视这个孩子,你就算是为了他,也不该动手的啊。” 沈松茂摇头说着,话里多了几丝感慨,他什么时候也有个曾孙子曾孙女就好了,只可惜,他这孙子啊,刚刚新婚燕尔的,度个蜜月就参与了这么多的命案,这让他还怎么期待曾孙子曾孙女的事哦。 唉,顺其自然吧,他期待也没什么用了,世间是非多啊。 “爷爷,我知道错了,是茵茵太冲动才会伤了那孩子,还惹了苍术哥哥不高兴。” 林茵茵一副忏悔的模样,一脸内疚的看着沈老爷子,沈老爷子再想说什么,也闭嘴了,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沈老爷子问她道:“惊蛰呢?这次去,见着惊蛰了吗?她怎么样了?” “爷爷……我说了,你可别生苍术哥哥的气啊。” 林茵茵等这个问题算是等了很久了,沈老爷子都张口问了,她自然是不能不说的。 “发生什么了?快说。”林茵茵的态度令沈老爷子眉头皱的更深了。 “爷爷,实不相瞒,惊蛰姐姐她,据我所知,惊蛰姐姐她好像被那群绑架小女孩子的人贩子余孽给带走了。” 林茵茵一脸担忧的说着,一副为阮惊蛰担心的模样,令她打心眼里对自己的伪善嗤之以鼻,她倒是巴不得她阮惊蛰死在那些人贩子手里。 “你说什么?惊蛰被那群人贩子带走了,这一点苍术没跟我说啊?” “我想,苍术哥哥可能是怕你担心吧,不想让你多操心吧。” “赶紧给他打电话,我倒要问清楚,他到底是怎么保护的惊蛰,连自己的妻子都保护不了,我这些年来教他的技术也算是白教了。” 沈老爷子大动肝火的,又是拍桌子,又是捂着胸口,气喘吁吁的喘气,吓的林茵茵赶紧上前去安抚他的情绪道:“爷爷你别生气,茵茵这就打电话,爷爷你别生气,你这样气喘吁吁的茵茵害怕。” “你,你这就打电话,我倒想知道,他出去这么久,都干了些什么,堂堂一个少将,自己的媳妇竟然被人贩子给绑走了,让我沈松茂的老脸往哪儿搁?” 沈老爷子说着,林茵茵正要打电话,谷蓝出声制止了她。 “你先上楼去,我有事要与父亲说。”这话是谷蓝对林茵茵说的,林茵茵看了一眼沈老爷子,沈老爷子皱眉问了:“儿媳妇,你这是做什么?” “茵茵,你先上去。”谷蓝的脸色跌了下来,林茵茵只得点点头,自己先上去了,虽然知道谷蓝是有意支开她的,但是林茵茵还是按照她的意愿离开了。 沈老爷子有些生气。 “你这是做什么?你有什么话是不能让茵茵听见的,你这么做,孩子心里会有隔阂的。”沈老爷子自然也知道,谷蓝是刻意要支开林茵茵的。 只是他并不明白自己的儿媳妇这么做,是什么意思。 “隔阂?父亲,我想你应该知道,上次婚礼上出的那事,因为苍术没有时间调查,现在全权交由苍耳处理了,你知道她刚才打电话来通知我,跟我说了什么吗?” 谷蓝的脸色青了一截,别说隔阂了,她真是恨不得一巴掌打在林茵茵的脸上,若是事情是真的,那她沈家岂不是养了只白眼狼。 “那件事情,有眉目了?”要是没记错的话,那件事情已经调查很久了,沈老爷子的脸色有些变了,莫非事情跟茵茵有关系。 “父亲,苍耳说……” 谷蓝凑近沈老爷子的耳朵说着,沈松茂听完话,一巴掌就狠狠的拍在了桌上。 “胡闹!有这么办事的吗?让苍耳赶紧回来,这种事情能凭猜测吗?要是不是呢?那对茵茵的心理会造成多大创伤啊!” 沈老爷子依旧护着林茵茵,谷蓝被他这一声呵斥吓的不轻,当即就跪在了他的面前。 “父亲,你别怪苍耳,她一向办事严谨,万万不会判断失误的。” 谷蓝给自己的女儿求情,心里越加有些不喜欢林茵茵了,想想这些年来,有了她林茵茵,沈老爷子分给沈苍耳的疼爱,一天比一天少,现在的沈苍耳冷漠孤僻,行事凌厉,多多少少,都有些缺少疼爱。 她光是看着都心疼,沈苍耳名声大噪之后成了小有名气的军医,年纪都那么大了,却从来不想着找对象,她毕竟是个女孩子……这年纪大了…… 谷蓝皱眉,跪在地上给沈苍耳求情,沈老爷子却依旧固执己见,丝毫都不为之动摇。 “给她打电话,让她滚回来见我,我要听听她是怎么说的。” 沈老爷子话里的滚字终于刺激到了谷蓝,她身为一个母亲,又怎么会允许别人轻易的辱骂自己的孩子呢? 她起身看着沈老爷子便说:“父亲这么多年来可曾关心过苍耳,滚啊滚的,她是你的亲孙女,你怎么忍心这么说她,她就算是这次行事草率了些,不该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怀疑茵茵,你也不该这么说她啊,她是为了苍术好,更是为了沈家……” “够了,你忙你的去吧,这件事我知道了,我会自己去找苍耳的,你就别插手了,在事情没查清楚之前,你不准去找茵茵的麻烦。” 沈老爷子即刻打断了谷蓝的话,谷蓝的怒吼令他心头一怔。 “父亲……你这分明是偏心!”谷蓝的话里尽是气愤。 爷爷你怎么可以偏心 爷爷你怎么可以偏心 “谷蓝!”沈老爷子不敢相信,他心里一向是非分明的儿媳妇,竟然会说他偏心,他自认从来都没有亏待自己的儿子媳妇,更甚至孙子孙女…… “在婚宴上,若不是苍耳及时打死了那个女人,父亲你心里清楚,现在会是什么样的后果。[..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你是要我跟苍耳说谢谢吗?谢谢她救了我这个老头子一命是吗?” “父亲你心里清楚我要说的是什么。”谷蓝并不点明,也不想把话说的太难堪。 “哼。”沈老爷子生气的出了家门,谷蓝站在客厅里凝眉,转身便拿起电话打给了沈苍耳。 沈苍耳接到电话的时候才刚刚入睡,她忙活了一个晚上,总算找到一些可以推理的线索了。 “母亲?” “苍耳,爷爷待会儿若是去你那儿了,你小心点说话。” “母亲……你和爷爷吵架了?” “也谈不上是吵架,就是父亲他太过偏袒林茵茵,我有些不满,就说了几句他不讨喜的话。” “恩,我会注意的。” 听沈苍耳说完,谷蓝便挂断了电话,盯着身后站着的林茵茵,谷蓝的脸色更难看了。 “你在偷听我讲电话?”谷蓝的语气不善,林茵茵一脸无辜的说道:“沈伯母,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恰巧要下楼出门一趟。” 林茵茵显然是一早便料到谷蓝会这么说,身上穿着米黄色的百褶短裙,林茵茵的打扮确实不像家居的,略显正式,谷蓝只好相信她的话,不再怀疑她什么。 “早点回来,女孩子家的,别回的太晚。”谷蓝交代了一句,林茵茵淡淡的笑着说:“恩,谢谢沈伯母关心。” “不用客气,我刚才的话,你别介意,我也是有句说句。”谷蓝说完,就抬脚离开了,林茵茵转过身,脸色难看极了,谷蓝这么说,怕是不想她将这些话给传到沈老爷子的耳朵里吧,哪里是对她的关心,分明就是在警告她不要无事生非。 “查到她现在在哪儿了吗?”上了车的沈老爷子一脸的凝重,骆安朝他点头道:“碧水路97号。” “开车去找她,我倒想知道,她忙了这么久,都查到了些什么,哼。”沈老爷子没好气的说着,骆安只好开车,沈松茂下车找到沈苍耳的住处时,沈苍耳正跟谷蓝通话结束没多久。 ‘叮铃叮铃’门铃声响起来了,沈苍耳开了门,见到沈老爷子的时候,一点儿都没有意外,沈松茂自然也知道,他那个心思沉稳的儿媳妇,必定已经通知过她的女儿了。 “爷爷,你坐长凳上,我给你沏茶。”沈苍耳的住处并不繁华,相反,有些简陋,不过,她这房子,倒是很受沈松茂的喜欢,毕竟,清静。 骆安在外面等着,沈松茂坐在长凳上,打量着沈苍耳,他这孙女可谓是越长越漂亮了,性子沉稳,颇有大将之风。 只是……唉,沈松茂心中颇有叹息,沈苍耳从小到大跟他都不是特别亲近。 “听谷蓝说,你打电话告诉她,茵茵和上次婚礼上死了的那两个女人有关系?”沈老爷子坐在长凳上,沈苍耳毕恭毕敬的答道:“是的,爷爷。” “你有什么证据?”沈老爷子的话音有些变了,那语气像是在质问沈苍耳,沈苍耳微微怔了一下,随即温和的笑着说道:“有人看见了死者之一苏珊珊的哥哥苏礼跟林茵茵见面,这难道不算证据吗?” “谁看见了,人在哪里?”沈松茂似乎还是不相信沈苍耳的话,这令沈苍耳眉头拧紧。 “把人给我带过来,我要亲口问问。”沈松茂说着,沈苍耳深呼吸了一口气答道:“那人突然消失不见了,我正在找。” 沈苍耳有些不甘心,沈老爷子心里的石头倒是落下了,他看着沈苍耳说:“苍耳,我知道爷爷对你的关心是少了些,你长这么大,也不像一般的世家小姐一样娇柔如水,做不得粗事,你跟苍术一样,都是优秀的军人,茵茵的父亲是因为我才死的,她的母亲现在又入了狱……” “爷爷,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沈苍耳打断了沈松茂的话,沈松茂却清楚的知道,她是埋怨他的,若不然,她又怎么会匆忙打断他的话呢? 唉……这孩子。 “既然没了人证,那这事就就此作罢吧,别再调查下去了,这个案子,就这么算了吧。” “爷爷!你是为了林茵茵所以……”沈苍耳有些为难的看着沈老爷子。 “苍耳,这是命令!”沈松茂厉声说着。 “是!爷爷!”出于本能,沈苍耳行着军礼答应了这事,十指紧握,沈苍耳仍心有不甘,自己的亲孙子婚礼上出了命案,爷爷竟然为了林茵茵,让她停止调查,她查了这么久…… “你为了这事,也很久没有休息了,去休息吧,天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 沈松茂正要离开的时候,沈苍耳却高声问他:“爷爷,若是这事苍术找我问起来了怎么办?难道我也要跟他说,这事到此为止,不要再查下去了吗?” “沈苍耳,你非要忤逆我的意思吗?” 沈松茂急红了眼,当下便一拐杖打在了沈苍耳的身上,沈苍耳倔强的盯着他,都没有喊过一声疼,也不曾闷哼。 “爷爷,你终究是偏心。”沈苍耳沙哑着嗓子说着,说话声音都变得哽咽起来。 “茵茵现在没有父亲,母亲又在坐牢,这事要是让苍术知道了,他肯定会揪着茵茵不放的,他那么护妻,不管这事跟茵茵有没有关系,他都一定会把茵茵交给警察局的人处理的,苍耳,就当我这个做爷爷的求你,别这么倔。” 沈松茂软下语气跟她说话,沈苍耳却冷冷的盯着他道:“爷爷你从小便教导苍耳,做什么事,都要公私分明,可如今……你却对苍耳下了这样的命令,爷爷,你心里的天平,就不能保持平衡吗?为什么要这么偏心呢?” “我已经决定了。”沈老爷子的话说的坚定,沈苍耳终究是不敢忤逆他的意思,她咬牙对着他猛点头,这行事作风很不像平时的她。 沈松茂离开以后,沈苍耳盯着桌上的那些照片,嘴角的笑,有些讽刺,其实那人虽然消失了,她却找到了那人留下的照片,那照片,不就是物证吗?她方才没拿出来……可不就是猜到沈老爷子,会这么解决事情…… “惊蛰。”带着陶萌萌找到阮惊蛰所在医院的沈苍术嘴唇发干的说话。 阮惊蛰有些错愕,他怎么会来? “手和脚怎么了?”沈苍术扫到她手脚上包裹着的纱布时,眉头紧皱,脸色难看极了。 “首长夫人的手……” “你们出去吧,我想和苍术单独聊一会儿。”季臻的话才刚刚开头,阮惊蛰便打断了他的话,季臻听了这话,只好自己出去了,坐在轮椅上的阮惊蛰什么都看不见,却能感觉到,除了沈苍术和她,屋子里,还有其他人。 “其他人都出去。”阮惊蛰冷淡的说着,沈苍术心里莫名的疼了一下,她真的看不见了…… 陶萌萌死死的抓住沈苍术的手,往他身边蜷缩着,有些害怕。 “惊蛰,我把萌萌也带来了。”听沈苍术这么说,阮惊蛰才知道屋里的其他人是谁。 “我看不见她,我和她说会儿话好吗?”阮惊蛰说话的声音有些沙哑,沈苍术皱眉,只得告诉她事实:“医生说,萌萌惊吓过度,神经受到了刺激,暂时不能说话。” “你说什么,她说不了话了?”若不是脚上打了麻醉,阮惊蛰现在就站起来了,脚上的伤让她坐在轮椅上,话里满是焦急。 “只是暂时性的,如果你想让她赶紧好起来,就快点养好伤,这样你才有机会帮她,你的眼睛……以后还能看见吗?” “沈苍术,你现在已经见过我了,带萌萌回沈家吧。”阮惊蛰说着,沈苍术心里有些怄火。 “阮惊蛰,你什么时候能真的相信我?”沈苍术皱眉,她现在什么都看不见,让他抛下她先回沈家,他如何做得到。 “带萌萌先回沈家吧,季臻会照顾我的。”阮惊蛰对他的问题置之不理。 “别怨我。”话刚说完,沈苍术一手刀砍在阮惊蛰的后颈处,阮惊蛰晕厥在他的怀里,他盯着她手上的纱布,脸色难看极了,如果他没来,她是不是打算一直瞒着他,她手脚受伤的事。 陶萌萌看着沈苍术,眼中带着害怕,沈苍术安慰她道:“萌萌不怕,我只是想让惊蛰姐姐跟着我们一起回沈家见爷爷,我的爷爷是个很和善的人,他会疼爱萌萌的,萌萌之后见了他,要好好相处,好吗?” 陶萌萌懂事的点点头,一脸似懂非懂的表情,沈苍术抱着阮惊蛰跟陶萌萌说:“萌萌能自己好好走吗?” 陶萌萌点头,她当然可以,这点小事,她可以做到的。 “首长夫人这是?”季臻见沈苍术抱着阮惊蛰,阮惊蛰又晕倒了,还以为阮惊蛰的身体又出了什么状况,不禁有些焦急。 “季臻,这边后续的事情就交给你全权处理了,我要带着她先回沈家了。” “是!” “上官芍回来的时候,你处理完这边的事情,带着她来见我,她会明白我的意思的。” “是!” 去请最好的医生 去请最好的医生 “苍术哥哥!”林茵茵在家见到沈苍术时,眼中满是惊喜,再看看他怀中拥抱着的阮惊蛰,手脚都包裹着纱布,纱布还隐隐透着血的印记,脸色苍白,林茵茵故作担忧的问道:“苍术哥哥,惊蛰姐她这是怎么了?怎么伤成这副模样?” “啊!!!”陶萌萌一见到林茵茵就一副惊恐不安的模样,因为不能好好说话,她不断的发出啊啊啊的尖叫声,沈苍术安抚她道:“萌萌不怕,有我在,她不敢对你动手的,不怕了,不要叫了,对嗓子不好的。(..info好看的小说)” 沈苍术说话温柔,陶萌萌很快就被他安抚好,小手紧紧的拽住他的裤子,看都不敢多看林茵茵一眼,林茵茵脸色难看极了,这该死的小丫头看到她就鬼叫,她若是不和她打好关系,这沈苍术以后只要一听到这丫头鬼叫,估计就会想起她打她的那一巴掌……那他对她的印象。 林茵茵皱眉,沈苍术却说:“以后不要再吓她了,更不要再对她动手,她只是个孩子。” “恩,上次是我做的不对,抱歉。”林茵茵一脸内疚的看着陶萌萌,沈苍术不再说什么,将阮惊蛰放在柔软的沙发上,用毯子盖了一下。 “茵茵,爷爷呢?” “爷爷在书房,我这就去跟爷爷说你回来了。” “母亲在吗?” “伯母去苍耳姐那儿了。” “麻烦你了。” 沈苍术的话显得生疏,林茵茵知道自己之前的那一巴掌给沈苍术留下了不好的印象,也不说什么,抬脚就往楼上走了。 “张妈,弄点吃的来吧,清淡点,适合孩子吃的。”沈苍术看了一眼陶萌萌,这小丫头,估计也饿了吧,这么久了,因为不能说话,他最近都没见她笑过,也是……她失去了哥哥,现在又经历了被拐卖的事,如今还失声了。 “诶,我这就去。”张妈倒是和气,看陶萌萌,是越看越喜欢。 陶萌萌走近沈苍术,紧紧的抓住他的手,脸上害怕的表情很是明显。 “不怕,这里是我家,没人敢伤害萌萌的,有我在,萌萌谁都不用怕,好吗?” 沈苍术轻言细语的安抚着她的情绪,陶萌萌点点头,扑进了他的怀里,沈苍术伸手抚摸着她的头,心里尽是惋惜,萌萌刚刚认识他的时候,比现在可好多了。 那时候的陶萌萌,一点儿都不认生,胆子大的很。 “惊蛰怎么了?”沈老爷子一下楼看到阮惊蛰趟在沙发上,便质问沈苍术。 “惊蛰抓捕人贩子的时候,意外受伤被人贩子带走了,她身上的伤,都是那些人贩子做的。” 沈苍术解释着,沈老爷子若不是怕吓了小孩子,早就一棍子打在他身上了。 沈老爷子没好气的说:“让她去抓人贩子,你呢?你就躲在你媳妇的身后是吗?” “是我不对,没有保护好惊蛰,让她受伤了。” “你竟然还有脸滚回来见我,哼!这些年教你的,你倒是忘的一干二净了。”沈老爷子显然很是怄火,躲在女人身后的军人,哼! “沈爷爷,你别生气,苍术哥哥肯定有苦衷的。”林茵茵出声替沈苍术说好话,沈老爷子却不领情:“苦衷,他能有什么苦衷,当了这么多年的军人,竟然连保护自己妻子的能力都没有。” “啊,啊~”陶萌萌显得有些焦急,她想说话,想解释,沈苍术当时为了保护她,才没能及时救惊蛰姐姐的,可她此刻却说不出话。 陶萌萌的反应让沈老爷子的火气降了些,他走近陶萌萌,见她一脸焦急的样子不禁说道:“小家伙,你是有什么话想跟爷爷说吗?” 沈老爷子心疼的看着陶萌萌,他是知道这孩子的情况的,陶萌萌朝他拼命点头,沈苍术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陶萌萌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敲打着字给沈老爷子看。 ‘沈爷爷,别怪苍术哥哥,他当时是忙着照顾我,才没有保护好惊蛰姐姐的,都是萌萌的错,爷爷你别怪苍术哥哥。.info[]’ 沈老爷子看着屏幕上的字,眼睛有些酸,这孩子,倒是懂事,知道帮着苍术解释。 也罢……事情都已经发生了。 “傻孩子,以后沈爷爷照顾你,好不好啊?”沈松茂伸手抚摸着陶萌萌的头,陶萌萌的小手在屏幕上敲打着好字,沈苍术眉眼一挑,看这情况,以后爷爷有的忙了,萌萌和爷爷在一起,他也放心。 “苍术,这回若不是看在萌萌的面子上,我可不会轻易饶过你,惊蛰的伤,严重吗?”沈松茂看了一眼躺在沙发上,了无生气的阮惊蛰,眉头紧皱。 “我没事,爷爷,你不用担心。”沈苍术本来想回话,却被清醒过来的阮惊蛰抢了话。 “惊蛰,你醒了啊,好点了吗?”沈老爷子显然是很关心阮惊蛰的,阮惊蛰坐起身点点头道:“我没事,爷爷。” “你的眼睛怎么了?”沈老爷子似乎看出了阮惊蛰看不到东西,问话声变得凌厉起来,阮惊蛰刚想说话,沈苍术便抢着回答道:“惊蛰的眼睛,医生说,可能是因为之前中毒的原因,解毒之后落下了一些后遗症,现在暂时性的看不见东西了。” 沈苍术的话一说出口,林茵茵错愕的看了一眼阮惊蛰,原来她看不见了,她瞎了!那是不是代表,她有机会了,谁会愿意跟一个瞎子过一辈子啊。 想到这里,林茵茵的心中横生出一个恶毒的想法。 “你说什么?惊蛰看不见了?”沈老爷子几乎想一巴掌拍在沈苍术的头上,人家好好的一个姑娘,这才嫁过来多久,受伤了便算了,现在还看不见了……这,要是被阮家的人知道了,他该怎么给人家父母哥哥一个交代啊。 “爷爷,孙儿愿意接受惩罚。”沈苍术深知沈老爷子现在在气头上,索性自己认错,免得吃更大的苦头。 “去请最好的医生,无论如何,都要治好惊蛰的眼睛。”沈老爷子厉声说着,阮惊蛰听着,心里有些暖暖的,她端正的坐着,张口说:“爷爷,我没事,医生说了,只是暂时性的,你别担心,也别怪苍术。” “你还护着他,他身为一个男人,怎么能让你去抓人贩子,他自己隔岸观火呢?” “爷爷,苍术当时为了保护萌萌,受了枪伤。” “那他也不该让你去冒险。” “爷爷……” “好了,这事就到这儿,医生是一定要找的,你也要好好听医生的话,医生怎么说你就怎么做,骆安,去给我把市里最好的医生找过来,我要知道惊蛰现在的状况怎么样了,我老头子的这颗心不安定啊,你说说,你们这出去蜜月,又是命案又是人贩子绑架小孩子拐卖的……” 沈老爷子的话令沈苍术深思,请医生,会不会多生事端?可眼前这个架势,他要是制止爷爷请医生来,肯定会被爷爷看出端倪的。 “爷爷,时候也不早了,要不,你先看着点萌萌,我抱惊蛰去房间里休息吧,医生说了,她的眼睛,需要多休息,医生的事,现在一时半会也搞不定,明天再说吧,如何?” “这样也好,你上去吧,我这一把老骨头还算中用,照顾个小孩还是不成问题的,何况,这不是还有茵茵在吗?” 沈老爷子看了一眼陶萌萌,算是认可了沈苍术的话,沈苍术抱着阮惊蛰便上楼了,阮惊蛰也不矫情,任他抱着。 陶萌萌懂事的跟在沈老爷子身边,看着林茵茵,眼神多少有些提防。 像是瞧出了萌萌眼中的提防,沈老爷子说道:“萌萌,这是茵茵,林茵茵,你可以叫她茵茵姐姐,我知道她上次心急对你动了手,是她不对,我让她跟你道歉,你原谅她好不好?” 陶萌萌瘪了瘪嘴,一脸的不情愿,林茵茵在心里恨她恨的牙牙痒,她可不想因为这个小丫头的原因,让沈老爷子对她的印象发生变化。 “萌萌,对不起,上次我是太心急了,看见你抓苍术哥哥,就情不自禁手快,对你动了手,你原谅姐姐好不好?姐姐让厨房的阿姨给你做好吃的哦?萌萌喜欢吃什么呢?写在手机上告诉姐姐吧。” 林茵茵一脸讨好的看着陶萌萌,说话声音轻柔,生怕自己在这时候又把她给弄哭了,看这情形,这小丫头以后是要住在沈家了,她要是跟她关系不好了,那么难做人的,一定会是她,不是陶萌萌。 陶萌萌沉默了一会儿,在手机上写下‘我不喜欢你。’ 小孩子心直口快,陶萌萌这一反应,倒是没让沈老爷子觉得不讨喜,毕竟,林茵茵动手打过她,这孩子,有防备心不喜欢她也正常。 “……萌萌,原谅姐姐吧。”林茵茵一脸可怜巴巴的模样,只可惜她这招用错了对象,陶萌萌哪里会吃这一套,她猛的对着她摇了摇头,憋着嘴,一肚子的不痛快,她不喜欢这个女人,感觉她好假,讨厌这个什么林茵茵,还是惊蛰姐姐好。 “茵茵,行了,来日方长,竟然萌萌现在和你讲不来,你就先回房吧,这里,有我就行。”沈老爷子倒是没在意陶萌萌和林茵茵之间的‘战火’,他对陶萌萌的防备之心很感兴趣,这个小丫头倒是很会保护自己。 警惕性够重。 “那好吧。”沈老爷子都这么说了,她总不能继续赖在这儿不走吧,往楼上走去,她看了一眼沈苍术住房的方向,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而此刻待在房间里的阮惊蛰,自打躺在床上之后,她就浑身觉得不自在,浑身都虚软无力,若不是还能自己坐起身,她都要怀疑,她是不是快死了。 “沈苍术,我饿了。”阮惊蛰感觉喉咙有些干,全身的力气好像都被抽尽了一样。 “好,我这就去给你买猪肘子,买猕猴桃。”她也知道饿了,想想,她不吃猪肘子,也有好些天了,再加上这些天她都带着伤,确实应该补补了,也不知道她的眼睛什么时候可以恢复光明。 想到这里,沈苍术的脸色凝重起来。 “恩。” “你在这儿好好待着,有什么事叫佣人,别自己逞能。”沈苍术细细的叮嘱着,生怕她又在他不在的时候出点什么事。 我当然是相信你 我当然是相信你 “恩……”她又不是什么小孩子,他至于吗?人类的思维可真奇怪,她虽然现在受伤了,但是她还是外星人,怎么着也不可能凭空丢了吧。 “乖~”沈苍术说着,伸手抚摸了一下她的头。 “我不是你养的宠物,沈苍术……”阮惊蛰嘴角抽了一下,耳根有些红。 “就不能配合我一次吗?”沈苍术叹息着看着她,他家的外星人怎么如此的不解风情呢?人家都说男人不懂浪漫不解风情是罪,怎么到她这边,他们俩个就反着来了呢? “沈苍术!”阮惊蛰厉声叫着他的名字。 “是是是,我错了,我这就去买猪肘子,你可以先睡一会儿。” 话完,沈苍术便离开了房间,就在沈苍术离开房间没多久,林茵茵敲响了房间的门,阮惊蛰不免疑惑,难道他这么快就回来了? “谁?”阮惊蛰问出声。 站在门外的林茵茵再次敲响门道:“我是茵茵,我去厨房做了点粥,想着惊蛰姐你可能饿了,就自作主张送上来了。” 林茵茵的嘴角勾起一丝恶毒的笑,阮惊蛰听到是她,眉头不禁微皱,她对这个女人,印象并不是很好,与其说印象不好,倒不如说她不想跟她打交道,能避则避,她这回儿来找她,恐怕不会是什么好事吧。 阮惊蛰提高了警惕,最后还是让她进了门,免得她之后装作可怜巴巴的样子去沈老爷子面前嚼舌根。 “我现在看不见,你自己随便坐吧。”阮惊蛰的意思其实就是我就不招待你了,你自个儿爱坐哪儿就坐哪儿吧。 “伤好些了吗?”林茵茵惺惺作态的说着,若不是阮惊蛰知道她的人品,恐怕这会儿她会因为她的话而感动。 “恩,我没什么大问题。”阮惊蛰淡淡的说着,一副不想搭理林茵茵的模样,令林茵茵咬牙切齿,反正她现在看不见,那她表情上,也无需容忍。 “惊蛰姐姐,你饿了吧,我这端了粥上来,我喂你喝粥吧。(..info)”林茵茵依旧是一副善良的做派,阮惊蛰对此感到鄙夷,咧嘴冷笑:“不用装了,我知道你不喜欢我。” 阮惊蛰懒得对付她这样的虚假做派,索性扯开她的面具,跟她明说。 林茵茵手里拿着粥,因为她这话,颠了一下,粥‘啪嗒’一声全洒在了地面上,清脆的声音令阮惊蛰嗤之以鼻,莫非她以为她不知道她的为人,上次在盛筵上,她就看清楚她了。 一个清纯善良的人又怎么会跟那些高干子弟举杯媚笑呢?想想也知道其中蹊跷。 “我,我真是没用,本来想喂你喝粥的,结果手滑了一下,粥全洒了,碗也摔坏了。”林茵茵话里带着哽咽,一副委屈的模样,阮惊蛰不明白,为什么人类都这么喜欢惺惺作态,有什么事直接说不行吗? 人心难测,海水难量,说的就是人类吧。 “我不饿。”阮惊蛰没怎么想跟她说话,淡淡的口吻令林茵茵心里怄火极了,这个女人好似没把她当成一回事一样,她送粥上来,她也不见感动一下。 压下心底的怒火,林茵茵伸手去碰瓷碗。 冷‘嘶’一声,林茵茵看着自己手心的伤,那长长的划痕以最快的速度溢出殷红的血。 林茵茵突然起身尖叫道:“惊蛰姐姐,你怎么可以这样,就算不愿意喝粥,也不至于这么对我吧?我知道你现在看不见,心里多多少少都有些怒气,可我真的没有在粥里动过什么手脚,我没有在里面下毒,你怎么能推我呢?” 说着这话,林茵茵还凑到阮惊蛰身边,手上的血蹭到阮惊蛰的脸上,林茵茵的尖叫声更大了:“我真的没有下毒,惊蛰姐姐,你相信我……我,我只是觉得你应该饿了,想喂你喝粥而已。” 林茵茵的尖叫声很快就惹来了佣人,佣人一开门,看见林茵茵手上满是血,地上的粥和瓷碗碎片到处都是,这事很快就传到了沈老爷子耳里,沈老爷子刚刚哄着陶萌萌睡着,听了佣人跟自己的报告,不禁赶紧去了沈苍术的房里。 一进门就看到遍地狼藉的沈老爷子脸色阴沉可怕。 “茵茵,这是怎么一回事?”沈老爷子显然生气了,对林茵茵说话的语气都变了,林茵茵一脸委屈的看着他,双手背在身后,抽泣着说:“我本来想着,惊蛰姐姐应该饿了,她现在又看不见,我就去厨房做了粥送上来,说让她补补体力,可是惊蛰姐姐她……她。” “她怎么了?别支支吾吾的。”沈老爷子有些急了,坐在床上的阮惊蛰此刻一言不发,看不见林茵茵的这场自导自演的戏,只能一边在心里讽刺她一边听着。 “惊蛰姐姐她就开始骂我,她说我想下毒害她,她说我在粥里下毒,根本没安什么好心,说我想用毒粥毒死她,我跟她解释了,可是惊蛰姐姐根本不听,她推了我一下,粥就全洒在地上了。” 林茵茵的抽泣更厉害了,她的话里满是哽咽和委屈。 “地上的血是怎么回事?谁的?”沈老爷子打一进门就闻到血的味道了,他眉头紧皱,一直盯着坐在床上的阮惊蛰,也不知是在想些什么。 “爷爷,你别怪惊蛰姐姐,是茵茵不懂事,这么晚了,还叫这么大声,也不知道控制一下自己的情绪,害的你急急忙忙的赶过来,都是茵茵的错,你罚茵茵吧。” 林茵茵的好人做派令阮惊蛰不止一次冷笑,她倒是很会说话,她这么说,不就摆满了在说她阮惊蛰欺负她吗? “把手伸出来。”沈老爷子见林茵茵一直将手背在身后,不禁冷言命令她。 “我……爷爷,我……你别怪惊蛰姐姐,要怪就怪茵茵吧,其实这点小伤,根本不算什么的。” 林茵茵在沈老爷子的注视下,将手从背后伸出,脸上还带着淡淡的笑意,好似在说这点伤她根本不疼一样,其实她心里比谁都知道,她越是这样,别人见了,越是会心疼她,偏向她这一边,不论她对错与否。 “天啦,茵茵小姐,你这手划的这么深,得赶紧上药啊,不然以后还怎么拉小提琴啊?”佣人站在一旁看到她手心的伤口时,话脱口而出,阮惊蛰嘴角勾起的冷笑更深,这个女人平时倒是用那副善良的做派笼络了不少佣人啊。 “带茵茵小姐去上药。”沈老爷子命令着,佣人就打算在前面领路让林茵茵走了,林茵茵走前还不忘跟沈老爷子说:“爷爷,你要怪就怪茵茵吧,别为难惊蛰姐姐,她现在看不见,也难怪她会情绪激动推了我,我的手,真的没事的。” “爷爷自有分寸,你先去包扎一下手吧,地上的瓷片,待会儿会有人来收拾的,你就不要操心这些小事了。” 沈老爷子脸色难看,这在沈家,这种事情,还是头一次发生,这一次,绝对不能轻易姑息,想到这里,沈老爷子看着阮惊蛰的目光,发生了一些变化。 林茵茵跟佣人走后,房间里就只剩下阮惊蛰和沈老爷子,阮惊蛰始终不曾开口,沈老爷子问她:“惊蛰你没什么要跟爷爷说的吗?” 阮惊蛰那双空洞的眼睛注视着前方,依旧是黑暗一片,她能说什么?沈老爷子若是信任她,现在就不会站在这里了。 见阮惊蛰沉默,沈老爷子不禁说:“惊蛰,爷爷答应你,哪怕沈家散尽家财,也会找最好的医生来为你医治眼睛的,是我没有教好孙子,才让你吃了这样的苦头,惊蛰,你心里若是对我怄火,你就尽管发泄吧,茵茵这孩子,心善,你别这么对她,她心里委屈。” 阮惊蛰似乎是早料到沈老爷子会说这些,这次她没有沉默:“爷爷,你觉得刚才,是我推了她,所以才让她手受伤了,是吗?” “难道不是吗?”沈老爷子有些意外。 阮惊蛰叹息了一下,沈老爷子终究是太过相信林茵茵了,他难道没看出来,林茵茵有多少心眼吗?那种表里不一的做派,她光是想想,就觉得沈老爷子这么对林茵茵,太不值得了。 “爷爷,不管你是不是相信我现在说的话,我要在这里说一句,我没有推她,自始至终,我碰都没有碰她一下。” 阮惊蛰的话令沈老爷子震惊了一下,惊蛰说她没有推茵茵,那茵茵刚才……惊蛰的意思是,刚才那一切,都是茵茵在演戏给他看? 可是……茵茵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她那么善良,会做这样的事吗? “苍术呢?”听阮惊蛰这么说之后,沈松茂索性不再继续追究刚才的事了。 “他出去买吃的了。”说到这个,阮惊蛰的心情莫名的好了起来,脸色都好了一些,沈松茂摇晃着脑袋,看着地面上碎裂的瓷片,脑子里突然生出一个可怕的设想,若是茵茵真的自导自演的方才这出戏,那她的心思…… “那你好好休息吧,这地上,我会让人来收拾的。”沈松茂说完,就离开了,阮惊蛰坐在床上,沈松茂刚要离开,沈苍术却刚好上楼,撞上沈松茂正要离开,沈苍术看了一眼地上的瓷片,眉头微皱:“爷爷,你怎么来了?”沈苍术的第一反应是,爷爷不会跟惊蛰吵起来了吧? “这事,就让惊蛰跟你说吧,爷爷累了,禁不起你们年轻人的这些事这么折腾了啊,爷爷要回房了,爷爷啊,这身体,需要休息,需要休息啊。” 沈老爷子叹息着离开房间,沈苍术提着猪肘子和猕猴桃,脸上满是疑惑,爷爷这是怎么了?怎么今天说话怪怪的啊。 “惊蛰,爷爷怎么了?”沈苍术将手里的袋子都给放下之后,走近阮惊蛰,阮惊蛰坐在床上,沉默了许久才张口告诉他刚才发生的事,话完后,她问了他一句:“你是相信我,还是相信林茵茵?” 沈苍术想也没想便答应她道:“我当然是相信你,我们是夫妻,我怎么可能不相信你,只是……茵茵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她的心思,最近……”好像越来越坏了。 自打上次林茵茵的妈妈坐牢之后,沈苍术的心里,对林茵茵印象便不是很好。 “我也不知道,人类的心思太复杂,我猜不透。”阮惊蛰说着,便要下床,沈苍术伸手钳住她的手腕道:“你想干嘛?” 你本来就配不上苍术 你本来就配不上苍术 林茵茵楚楚可怜的模样令人不忍责罚,在屋内听到林茵茵说这些话的阮惊蛰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她的借口倒是挺多的,这话说出来,好像她犯错,她诬陷她,冤枉她,都是沈苍术的责任,她倒是挺会推脱的啊。 “苍术哥哥,我错了,你原谅我好吗?我去跟惊蛰姐姐道歉,都是我不对,她明明都已经看不见了,我还做了这样的事,她一定很难过吧?” 林茵茵眼眶红红的,一双眼睛因为眼泪的熏渍,变得红肿起来,那双眼睛里饱含泪光,可惜这些某人都没注意看,某人心里就只惦记着他家的外星人,哪里顾得上眼前的林茵茵啊。 这不,这会儿沈苍术的心里不自觉的吐槽道——难过个毛线,她昨晚还优哉游哉的命令着他给她偷食喂食呢?今儿个早上又跟皇太后一样,说饿了,还说昨晚没吃饱巴拉巴拉的…… 沈苍术一脸黑线,几乎不忍心看林茵茵的表情,她要是知道真相,恐怕这回儿哭都哭不出来了吧。 “苍术哥哥,你为什么不说话?你是不是很生我的气?我要怎么做,你才能原谅我?”林茵茵一脸委屈的说着,演技高超。 只可惜某人不解风情,假意的咳嗽两声之后跟她说道:“茵茵啊,这事,你得先跟爷爷道歉,他这么疼你,为你打抱不平,结果你却骗了他,惊蛰这边吧,你之后再来找她吧,她现在饿了,我得先带着她去吃东西了。” 林茵茵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沈苍术,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沈苍术吗?他居然就这么无视她的难过,她的沮丧……心里只念着阮惊蛰肚子饿。 他连一点关心都不愿给她吗? “苍术哥哥……”林茵茵委屈的盯着他叫唤着,沈苍术有些不耐道:“茵茵,赶紧去找爷爷解释清楚吧,免得伤了他老人家的心啊。” 这分明是在公开逐客,林茵茵却不得不离开,她恨恨的盯了一眼屋内的阮惊蛰,随即哭着跑开了,再回到床边上,阮惊蛰张口说道:“戏演的不错,只可惜,这出戏,剧情不对,不好看。[..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你倒是挺闲的,有心事把这事儿当戏看。”沈苍术摇晃着脑袋,一副无奈的表情,阮惊蛰倒也不在意他这么说,反正他说的也是事实。 “沈苍术,我饿了。”阮惊蛰再次重复这话。 沈苍术识时务者为俊杰,立马对她承诺道:“行,我们这就准备准备,回去。” 沈苍术说这话时,正赶上谷蓝出现,她刚刚从沈苍耳那边赶回来,一回来就急着来看看自己的儿子,听到沈苍术说这话时,她的表情有些苍白,一手带大的儿子,成天想着媳妇媳妇的……都忘了她这个做妈的了。 “连三天都不到,就一个晚上,你就急着回去了?需要吗?”谷蓝突然出声,阮惊蛰吓了一下,她看不见,却还是礼貌的称呼了一声:“母亲。” 沈苍术怕气氛僵硬了,不禁凑上前去说道:“母亲你和惊蛰应该好好相处,你们之间的关系,需要调剂。” “调剂什么,一开始找个我喜欢的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吗?你就不会替我这个做母亲的着想一下吗?” “母亲……”沈苍术对此感到无奈极了,两边都是自己不能割舍不能放下的人。 “不要叫我,你出去,我要跟惊蛰说几句。”谷蓝锐利的眸子盯着阮惊蛰,眼中闪过几丝异色。 沈苍术有些为难,正愁要不要出去,阮惊蛰张口说话道:“没事的,你出去吧。” 听了这话,本来犹豫着的沈苍术很快就出了房门,这令谷蓝怄火极了,她养了这么多年的儿子她说句话他当成耳边风,就算听见了还要思虑再三,她阮惊蛰一发话,他立马跟遵守军令一样,气人! “母亲?”阮惊蛰不知道谷蓝想私下跟她说些什么,但她一开始就知道,谷蓝不喜欢她。 “苍术不在,你不必这样叫我,我没有承认你是我的儿媳妇。(..info无弹窗广告)” “我已经嫁给苍术了,该有的婚礼有了,证件我们也领了,母亲,你应该接受我。” “你想左右我的想法?” 谷蓝显得气愤极了,本来沈老爷子偏袒林茵茵那事就让她内心不满极了,现在看见阮惊蛰,阮惊蛰还用这样的语气跟她说话,她就更气不过了。 “没有。” “阮惊蛰,你听着,你现在已经瞎了,你本来就配不上苍术,我不管你是怎么瞎的,爷爷又是怎么说的,如果你一个月之后,眼睛还是瞎的,请你跟苍术离婚!不要成为他的累赘。” “我不会跟他提离婚的。”阮惊蛰的口吻坚决,这令谷蓝脸色难看,她的贵妇风范在这一刻发生疯狂的转变,她走近她,几乎凑近了她的耳畔说:“如果你不跟他离婚,我到时就会让他跟你离婚,阮惊蛰,我已经把话说明了,到时候你自己选!” “母亲!”沈苍术在门外待的太久,担心她们吵起来,就推开了门,听到这句话时,他大呵了一声,眉头紧皱的厉害。 “沈苍术,你既敢为了这个女人跟我吼,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母亲!”谷蓝转身看着沈苍术便是一阵呵斥,她生他养他,就是为了他现在的回报吗? “母亲,是我不对,你要发火冲着我来,惊蛰她现在看不见,你不要跟她说这种话好吗?”沈苍术努力的让自己冷静下来,话里还带着几丝乞求,谷蓝脸色阴沉的看着他:“沈苍术,你个白眼狼。” 谷蓝话完,便离开了房间,阮惊蛰忧心道:“你没事吧?” “没事,我相信假以时日,母亲她一定会看到你的好,她会接受你的,你别想太多,这些问题,我都会一一解决。” “苍术……我们可以一起面对。” 沈苍术听了她的话,楞了一下,他家的外星人,也会说这样的话吗?真难得,看来,她的心里,是有他的位置了。 “好。”沈苍术说着,没多久,他就和她洗漱好下楼了,她的衣服还是他亲手为她穿上的,想到这里,阮惊蛰多多少少有点不好意思。 到了客厅的时候,沈苍术看见林茵茵跪在沈老爷子面前,眉头不禁皱了起来。 “爷爷。”沈苍术问安道。 “恩,来吃早餐吧。”沈老爷子面色不惊的说着,林茵茵还跪在他面前抽泣,嘴里还哭哭啼啼的说道:“爷爷,对不起,是茵茵过分了,做出了这样的事,沈爷爷,你就原谅茵茵一回好吗?茵茵已经什么都没有了,爷爷你不可以再不要茵茵。” 阮惊蛰听着这些话,顿时一阵无语。 “茵茵,惊蛰现在已经是我沈家的人了不说,换了别人,你也不能去诬陷啊。”沈老爷子这话说的有些痛心疾首,林茵茵眼睛肿的跟核桃一样,双膝跪在老爷子面前,她咬牙一个劲的说:“爷爷我错了,不要对茵茵不好,茵茵只有爷爷了。” “行了,起来吧,这样的事以后再也不许做了,给惊蛰道歉,小小年纪要学好,你这么做,爷爷很痛心啊。” 想昨晚,他还因为这事,质疑了阮惊蛰,惊蛰眼睛现在又看不见,想到这些,沈老爷子看了阮惊蛰一眼,心里那个五味杂陈啊。 这孩子,心里想必怪他了吧,当时他想都没想,就相信了茵茵,将矛头直接指向了她。 “惊蛰姐,对不起,都是茵茵不懂事,是茵茵心思坏,你原谅茵茵好吗?” 林茵茵跪在阮惊蛰的面前,她的双手抓住了阮惊蛰的腿,哀求的姿势认真极了,阮惊蛰却越加无语,是不是所有的人类都喜欢这样惺惺作态啊,她倒是真做的出来。 明明一点悔过的意思都没有,却能哭出来,还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她下跪。 “原谅?凭什么?离我远一点,林茵茵。”阮惊蛰的话说的一点都不留情面,却在沈苍术的意料之中。 沈老爷子的脸色有些阴沉,却不说话。 “林茵茵,起来吧。” 谷蓝觉得此刻的林茵茵丢人极了,看着她的眼神中不免带着几丝厌恶,林茵茵心里知道没人帮她,只好起来了,她起来的时候还不忘盯了阮惊蛰一眼,那眼中,若是往深处看,满怀对阮惊蛰的恨意。 “我不会原谅你,林茵茵,这样的小聪明以后少在我面前表演,我会觉得可笑。” 阮惊蛰的话说的不留情面,林茵茵听着,脸色越加苍白,心里却对阮惊蛰恨的牙牙痒,等着她,她现在给她下跪,她未来定让她不得好死,身败名裂。 “吃饭吧,都别在那儿站着了。” 沈老爷子发话了,所有人的在这顿饭上,沉默不言,阮惊蛰看不见,饭桌上,尽是沈苍术夹菜喂她的,这一幕看的林茵茵吃饭的心思都没有了,谷蓝同样眉头紧皱,吃不下饭,她的儿子啊…… “我不要吃山药。”饭桌上终于有个人开口说话了,谁知阮惊蛰这无意之间的话,却加深了谷蓝对她的坏印象。 沈苍术无奈的看了阮惊蛰一眼,不说话,他母亲谷蓝最爱吃的一道菜里就有蓝莓山药啊……好死不死撞枪口上说的就是现在的阮惊蛰吧。 扫视过去,看到谷蓝脸色难看时,沈苍术不紧不慢的跟阮惊蛰说:“这个蓝莓山药味道很好啊。” 阮惊蛰压根不知道沈苍术这是在給她打圆场,她答了他一句:“味道很好吗?我没觉得好吃。” 阮惊蛰的话算是彻底惹恼了谷蓝,她手中的筷子狠狠的砸在了饭桌上,盯着沈苍术便说道:“你找的媳妇就是这么对我的?我最喜欢吃的菜她故意批的一文不值,她这么跟我对着干,你还要一味的护着她,沈苍术,你要是还认我这个母亲,你就赶紧跟她离婚,我算是看够她了。” 饭桌上这么大的动静,所有人都放下了筷子,也是这时,阮惊蛰才意识到刚才发生了什么,她的心里,第一次有些紧张……紧张离婚这件事真的会在她的身上发生,沈苍术紧紧的抓住她的手,她才渐渐的安下心来。 黑砂 黑砂 “我这个老头子还没死呢?生气就生气,砸什么筷子,谷蓝!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公公吗?” 这样的事发生之后,最得意,最幸灾乐祸的人要数林茵茵了,她倒是巴不得阮惊蛰因为得罪了谷蓝,而被逼着跟沈苍术离婚。(..info无弹窗广告) 沈老爷子的话令谷蓝的情绪稍微缓和了写,她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父亲,我承认我在饭桌上发火是我不对,可我并不认可阮惊蛰嫁入我们沈家。” “婚礼都已经办了,证也早就领了,你现在就想着让他们离婚,胡闹!” 沈老爷子一脸怒容,林茵茵在一旁坐着都被他给吓着了,谷蓝凝眉,她说的有错吗? “爷爷,你别生气。”沈苍术说着,阮惊蛰坐在那儿不吱声。 “父亲,我从来就没有同意过他们结婚,婚礼的事,若不是你和苍术决意要办,我不忍驳了你的面子,他们……” “啪!”的一声巨响擦过耳际,谷蓝的话说到一半便硬生生的停下了,余下的话再也没敢说。 沈老爷子的手拍在餐桌上一阵巨响,那样子是真的动怒了。 “谷蓝你是在说我这个做公公的不是吗?” 沈老爷子阴沉着脸,谷蓝也没敢答话,她嫁到沈家这么多年来,一直都侍奉好了公公,也管理好了整个沈家大大小小的家事,这也是头一次,她和自己的公公吵了起来,摊牌。 “谷蓝,我告诉你,惊蛰现在已经看不见了,不管她以后能不能治好眼睛,她都会是我孙子沈苍术的妻子,只要我还在,还没进棺材,我就绝对不允许有人想着要拆散他们两个,让他们两个离婚,我知道你看重门第问题,惊蛰是个好女孩,她有她的优点,谷蓝,我老头子看人的眼光是不会错的。(..info)” 沈老爷子掷地有声的说着,那手方才拍在桌子上,好像一点儿都不嫌痛,这回儿又打算拍,坐在他旁边的林茵茵却出手制止了他。 “那林茵茵呢?”谷蓝气急了,不禁将话脱口而出。 “谷蓝!!!”难道她要说出苍耳怀疑林茵茵的事吗?一旦说出来,就没有收回去的机会了!沈老爷子有些焦急的大喊道。 “父亲,我今天还有事,这饭你继续吃吧,我先走了。”谷蓝没有再说下去,她记起了沈苍耳跟她说过的话,忍了下来。 谷蓝走后,林茵茵脸色惨白,为什么他们刚才的对话,要提到她,提到她之后,谷蓝就走了,莫非……谷蓝知道了些什么,告诉了沈老爷子,不对……如果她做过的事被爷爷知道了,沈老爷子绝对不会姑息的。 “爷爷,我会慢慢的和母亲处理好婆媳关系的。”阮惊蛰懂事的说着,沈老爷子的心里多了些欣慰,就在沈老爷子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一阵哭音引的他往楼梯口望去。 沈老爷子心疼的看了一眼刚刚被佣人抱下楼的陶萌萌,脸色一下就缓和下来了,他可不能吓着小孩子啊。 “啊啊呜~”陶萌萌惊慌的哭着盯着沈苍术,还不等沈苍术上前安抚,沈老爷子便上前抱住了陶萌萌,手法熟练的轻拍着陶萌萌的背安抚道:“萌萌不哭,都是爷爷的错,吓着你了,爷爷错了,萌萌不哭了,好吗?” 沈老爷子这招陶萌萌倒还真受用,她停下动作盯着沈老爷子,‘吧唧’一下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老爷子的心都被她给亲化了,哪里还顾得上发脾气啊。 沈苍术的嘴角勾勒起一丝弧度,家里有个小孩子果然还是好的,关键时刻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 “还是萌萌厉害,一下子就把爷爷给逗乐了。”林茵茵故作轻松的说着,阮惊蛰嗤之以鼻,若不是手被沈苍术给拉着,她真怕自己会当着沈老爷子的面又说什么让林茵茵难堪的话来。 这顿饭算是吃不下去了,沈苍术看了一眼正在跟陶萌萌嬉戏的沈松茂,不禁看着阮惊蛰笑了,这令林茵茵眼红极了,沈苍术现在压根都不愿意正眼看她……该死的阮惊蛰,她一定让她付出代价,让她后悔跟她林茵茵抢男人。 咬牙切齿的看着阮惊蛰,这顿饭结束之后,陶萌萌被留在了沈老爷子的身边,而沈苍术自然是带着阮惊蛰回家,林茵茵借口有事出门了。 “能帮我个忙吗?”林茵茵头戴纱帽,一身黑色装扮,身上穿着黑裙子,坐在她对面的男人盯着她,笑了,他从来还没见过哪个找他帮忙的,敢一身黑出现在他面前的,他最讨厌黑色不是吗? “我不喜欢黑色。”黑砂冷冷的盯着林茵茵,林茵茵的嘴角露出几丝笑意,她低头抿了一口咖啡道:“我既然能找到你,那我自然是知道你的一些喜好厌恶的,我知道你不喜欢黑色。” “那你为什么穿?不怕我因为这个,把你从这家店赶出去吗?”黑砂觉得好笑。 “我想赌一把,试试运气。” “哦?赌一把,怎么个说法?怎么赌的?” 见林茵茵一脸自信的模样,黑砂不禁有些兴趣了,他最近已经很久不接活了,难道还有人会浪费这么多力气找上他,不过这个女人手段可真厉害,竟然能找到他开的店。 “我知道在你前女友背叛你之前,你还不讨厌黑色,据说你前女友最喜欢的颜色就是黑色。” 林茵茵的话刚说完,黑砂手中的咖啡便全部泼在了林茵茵的脸上,林茵茵冷嘶一声,若不是这咖啡温度已经凉了,林茵茵真后怕她会被他的这一杯咖啡给弄的毁容。 咖啡杯细致的放在了原处,黑砂起身盯着林茵茵,嘴角咧出冷笑:“女人,不要自作聪明,知道的太多,对你来说,没好处。” “我想请你帮个忙,价钱可以商量,我要你帮我找一个人,和这个女人长得很像的女人。”林茵茵伸手抹掉自己脸上的咖啡液,都没来得及从包里掏出纸巾擦拭,她盯着黑砂,那双黑色的眸子里满是坚决。 黑砂感兴趣的看了一眼桌上的照片,照片里的女人,不是别人,正是阮惊蛰,黑砂重新坐回位置,看着她一脸的咖啡说道:“具体想让我做什么,说说看。” 见黑砂好似是来了兴趣,林茵茵便开始大着胆子跟他说自己的计划了。 “你确定你请的起我吗?”黑砂冷笑,这个女人的心倒是挺恶毒的,不过,也就找个人,对他黑砂来说,是个小问题。 “你想要多少?”林茵茵心里是有些紧张的,她并没有太多的钱了,她也不可能张口问沈松茂要,毕竟,她最近在沈家,还是少出现少惹麻烦好。 经过她诬陷阮惊蛰那事之后,沈松茂最近一门心思放在陶萌萌身上,对她也不像之前那样宠了。 换句话来说,她在沈家,可能很快就要失去靠山了。 “你能给我多少?”黑砂也不说价,林茵茵咬咬牙说:“我只能给你一万,我觉得这已经很多了,毕竟,我要你做的事不多。” 林茵茵说这话时,心里一点儿底气也没有,黑砂要是不接下这单生意,她就只能去找其他人了。 “一万啊。”黑砂将手指敲在桌面上,声音一下下的响着,他越是敲的响了,林茵茵的心里越是没了底气。 “能接下这单生意吗?”林茵茵再次发问,黑砂还没有说话的时候,一只修长的手拿走了桌上的照片,来人一身护士服,披头散发的,眼睛周围都是青黑色,一看就是典型的睡眠不足。 性别嘛……林茵茵倒还真的分辨不准确。 “黑砂,你答应过我的,不接单了。”谭落一双漂亮的丹凤眼扫过照片上的女人,这个女人长的真是漂亮,只可惜,她是个女人,对漂亮女人没什么兴致。 林茵茵不说话,看这个人说话的口吻,应该和黑砂很熟了,那么……这一单能不能被黑砂接下,这个穿着护士服的人,能决定左右…… “我正在考虑,落落,别闹了。”黑砂说着,谭落撇撇嘴,直接坐在了他的大腿上,那眼神盯着林茵茵,有些宣誓主权的意思,更多的,是叫林茵茵别来打扰他们。 林茵茵盯着这个穿着护士服的女人,眉头微皱,听这个女人的意思,她似乎不想让黑砂接单子。 “这还需要考虑吗?你答应我的事,怎么?你要反悔?”谭落的指甲抠进了黑砂的手背,黑砂似乎已经习惯了她这样,一点儿没有讶异的用另外一只手拿开她的手说:“你来为我做决定,行了吧?” 黑砂的话里带着丝丝温情,林茵茵心里更紧张了,让这个女人来做决定,她明显是不愿意让黑砂接单,这不就摆明了,黑砂最后接不了单子嘛。 “这还差不多,你去给我做道菜,就昨晚你答应的那个,我来跟她谈。”说完,谭落就将黑砂给推搡走了,她坐在林茵茵的对面,眉眼微挑,说:“这个女人跟你有什么仇吗?” 林茵茵也不掩饰,张嘴便说:“她抢了我最爱的男人,还跟那个男人结了婚。” “原来是这样啊,那,要不我们来做个选择题吧,你选对了,我就让黑砂帮你的忙,并且,分文不收,如何?” 谭落说着,林茵茵微微一怔,显然是没料到她会这么说,但眼前骑虎难下,她还是点头应下了谭落的说法。 察觉到的异变 察觉到的异变 “假设一对夫妻因为小三离婚了,你凭第一感觉,你觉得错最多的人是谁?a,妻子,b,丈夫,c,小三。” 谭落的问题令林茵茵微楞,她怎么问这样的问题,这样……让她怎么回答好? “你不用想太多,你选你觉得是的那个就行,顺便提醒你一下,这可不是什么脑筋急转弯,所以你不用想的太复杂。” 谭落眨巴着眼睛,望了一眼窗外,再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这张照片,照片上的这个女人,长的倒是挺漂亮的,只可惜,不是黑砂喜欢的那一型,她不用担心了。 “a。”林茵茵不肯定的说着,谭落看了她一下问她:“为什么这么选?” “如果妻子有足够的魅力,有足够的能力,她的老公根本不会有小三,所以还是妻子的错,她没有能力留住自己的男人。” 谭落笑了,看着林茵茵的眼神中带着几丝讽刺,看样子,这个林茵茵,也是做小三的料嘛,再看了一眼照片,她问她:“你要黑砂帮你找一个女人,那个女人得和照片上这个女人很像?” “恩,时间我限定为一周,你能让他接下这单生意吗?”林茵茵的询问声里带着焦急。 “可以,但是你得告诉我,你查到的,那些黑砂以前的资料,最重要的是,他和他前女友……” 谭落的话一说出来,林茵茵心领神会,原来这个女人不知道黑砂和他前女友的事。 “好,只要你让黑砂帮我找人,我知道的有关黑砂的,我都不介意告诉你,不过你可得保密,不能让他知道,事情都是我告诉你的。” 林茵茵说着,谭落深笑了一下说:“刚才的问题,答案你选对了,接下来的事情,我让黑砂来跟你谈吧,稍等。” 就在林茵茵想着怎么对付阮惊蛰时,阮惊蛰此刻正优哉游哉的躺在沙发上接受沈苍术的敦敦教导。 “阮惊蛰,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讲话?”他就不信她现在看不见东西,还能听不见了。 沈苍术有些气,他跟她说话,她总是会发呆走神,搞得他好像一个人在那儿自作多情,自言自语一样。 “恩……在听。”阮惊蛰认真的点点头,沈苍术扶额,她倒是挺会敷衍他的,这都是在哪儿学的坏毛病啊,他可不记得他有教过她。 “阮惊蛰,时间不早了,睡觉吧。” 她回来到现在就躺在沙发上快五个小时了,她要是睡觉了还好,可问题是,她没睡觉就光在那儿躺着发呆啊,表情麻木,看的他心里一颤一颤的,生怕她怎么了。 “沈苍术,你母亲有特别喜欢的东西吗?” “怎么?你想讨母亲的喜欢?” 阮惊蛰的话这下可逗乐了沈苍术,她是外星人,所以他一开始就没怎么期待她能为改善她和谷蓝之间的关系做出点什么,这下听到这话,他心里顿然五味杂陈,怎么说,心里有点儿酸吧。 “我说了的,我会努力改善我和母亲之间的婆媳关系的。” “她一直希望我娶一个门第与沈家相当的媳妇,温柔娴淑,持家有道,如果发生什么事了,我不在,她能独当一面。” “……你的意思是说,我要讨好她,就得改变自己?” “我相信她不介意你装装样子,只要你不被她发现的话,她应该会渐渐的接受你的。” 沈苍术放下手中的笔,看了一下日历,爷爷的八十大寿似乎快到了。 “沈苍术你在教我骗人。”阮惊蛰鄙夷的说着,沈苍术刚想喝水,差点没被她的话楞的一杯水下肚喷出来。 “咳咳~这不是教你骗人,这叫策略,策略。”沈苍术故作嗓子疼的模样咳嗽了几声。 “你母亲要是听到你说这些话,指不定以为是我教的。” “你教的,你一个外星人哪有那智商。” “外星人的智商比人类不知道高出多少个百分点。” “那好!你拿什么证明!” “我会用我自己的办法,让你母亲认可我的存在。” “你说的,到时候可别找我求救。” “自然不会。” “你就逞强吧。” 沈苍术叹息着,阮惊蛰偏过头去,一副不想搭理他的样子,沈苍术无奈的扶额,最终还是端着一碟子动好刀子的猕猴桃凑到了她面前。 “来,老婆大人,吃个猕猴桃补充一下体力?” 沈苍术倒是从来没有这么称呼过阮惊蛰,阮惊蛰耳根一红,就反驳他道:“我今天吃饱了,走开,别打扰我休息。” “真的要我走开,明天可就不一定有了啊,错过了今天,明天可就没有了啊,后天啊……也不一定了。” “……”阮惊蛰被他的话说的有些动容了,蠕动了下嘴唇,阮惊蛰的手指有些松动,沈苍术的嘴角勾起一丝得逞的笑,他家这只外星人啊,就是受不了食物的诱惑。 “这个猕猴桃长的可真诱人,惊蛰,你不吃,那我可就全吃了啊,到时候你没得吃了可不能怨我啊。” 沈苍术说着,阮惊蛰即刻便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若不是沈苍术反应快,那一碟子的猕猴桃此刻只怕都掉地上去了。 “怎么?要吃猕猴桃,刚才不是说不吃的吗?行,要吃也行,亲我一下,我就给你吃。”沈苍术一副流氓样,好在阮惊蛰此刻眼睛看不见,不然她非得看着他,狠狠的白他一眼。 “你以为你用猕猴桃诱惑我我就会屈服吗?小看我,哼!不吃你这套。” 阮惊蛰说着,沈苍术盯着她那一脸傲娇的模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家这只外星人倒是长本事了,知道不受美食诱惑了。 “惊蛰,过一阵子,就是爷爷的八十大寿了,帮忙一起想想,送点什么礼物好吧?” 沈苍术见阮惊蛰一副不搭理人的样子,不禁伸手推搡了她一些,说起沈老爷子八十大寿的事儿来了。 “爷爷要过八十大寿了?”阮惊蛰对沈家老爷子还是很有好感的,毕竟,沈苍术的爷爷是位出色的老首长。 看沈苍术现在这样,他从前也一定没少教育沈苍术,沈苍术现在除了嘴贱一些,其实其他方面,都算得上一等一的出色。 “恩,你有没有什么想法,有什么好的想法,可以说出来,我们一起商量下吧,看看到时候送什么好。”沈苍术倒是很乐于将这事与她讨论的。 “现在暂时还没什么想法。” “那好,我们明天再议,今天先睡觉,我抱你上楼吧,睡觉可不能在沙发上睡。”若是此刻阮惊蛰能看见东西,她一定能发现,沈苍术看着她的眼中,饱含宠溺。 “我自己能走。”阮惊蛰说着,便起身了,沈苍术看了一眼桌上放置着的猕猴桃,他家的小野猫性子倒真是变了,竟然能隐忍得住。 “噗!”的一声,沈苍术再抬头,发现某人竟硬生生的扑倒在了地上,且脸朝下…… “让你逞强,不愿意让我抱着上楼,我牵着你上去,给你带个路行吧?” 沈苍术摇晃着脑袋,脸上带着暖暖的笑意,手上已经去搀扶阮惊蛰了,阮惊蛰摔着了脸,起身的时候,沈苍术盯着她的右脸,伸手便碰了上去,阮惊蛰冷嘶一声,很快就拍开了他的手。 “上楼去,我给你上药吧。”沈苍术也不生气,他家的外星人傲娇面瘫他又不是才知道。 阮惊蛰没说话,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右脸,阮惊蛰那张面瘫脸多了几丝窘迫。 她什么时候也变得跟人类一样愚蠢了,走个路都会摔倒在地上!摔就算了!还是脸朝地!她情何以堪啊!沈苍术在偷笑吧…… “你又在发呆。”沈苍术的话里透着无奈,伸手牵住阮惊蛰,便往楼上走。 阮惊蛰微微一怔,楞然许久,她发呆了吗?沈苍术后来将棉签印在阮惊蛰脸上时,阮惊蛰还在发愣,只是摔了一跤,理应是不会感到痛的……她,这是……怎么了? 她又不是人类,这点痛……她又怎么会感觉到痛? “惊蛰,惊蛰,阮惊蛰!”该死,他说话她又没在听,又在他面前发呆。 阮惊蛰被沈苍术的叫唤声惊的回过神来,她抓住他还在自己脸上上药的手,手心湿润一片。 “你刚刚做了什么?你的手又流血了!”沈苍术的表情有些崩溃,看着鲜血渗透纱布,雪白的纱布变得殷红,他钳住她的手腕,嘴里一边念着不痛,一边给她拆纱布,似乎是想给她换药换纱布,一带看看手上的伤有没有好点。 “我什么都没做。”原来是渗血了,她还以为自己的手流汗了……她的反应,也变迟钝了。 “我给你处理一下伤口,手上最好不要有什么大动作,脚上是好的差不多了,但也不能疏忽。”沈苍术命令的说着,不知为何,阮惊蛰竟觉得心里暖暖的。 这天,沈苍术一整晚都在为阮惊蛰忙上忙下,阮惊蛰的伤口时不时的,会自己迸裂开来,血和肉和在一起,迸裂开来,像是皮开肉绽,血肉模糊的,看的沈苍术心惊胆战的,忙到天亮,屋子里到处都是纱布绷带,空气中还混杂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阮惊蛰脸色惨白,她浑身冒着虚汗,她死死的抓住沈苍术的手说:“别弄了,没有用的,后遗症出现了,我的身体发生了异变,如今浑身剧痛,看样子,是我之前能力挥发过度造成的恶果,沈苍术,你是不是很厉害?” “?”沈苍术一脸的焦急,听不明白她最后那句话的意思,以为她要开始说胡话了,他的手搭在她的额头上,想知道她是不是发烧了。 “沈苍术,你是不是很厉害?”阮惊蛰的嗓子有些哑,她抓住沈苍术的掌心,伤口的血擦在沈苍术的手心上,令沈苍术浑身发颤,他要怎么帮她……心中顿然悠然升起一股无力感。 “你想要我做什么?” “我需要电,电击。”阮惊蛰的话才刚说完,她整个人就晕死在了沈苍术的怀里,这日,沈苍术将阮惊蛰送去了医院,电击……说的应该是这样没错吧。 虽然有些冒险,但只能试试了,沈苍术最后看了一眼阮惊蛰,离开了手术室,手术室里的主治医师微微皱眉,助手在旁边问了他一句:“白医生,真的要电击吗?刚才那个人,该不会是疯子吧?出了人命怎么办?” “闭嘴,开始准备……电击。”白医生一脸厉色,整个手术室一阵死寂,只听到医疗设备的滴滴声,以及电击声。 黎宁 黎宁 “苍术,你在哪里?我有事找你。(..info无弹窗广告)”沈苍术接到沈苍耳的电话时,正在手术室外等候,他的脸色难看极了。 “能在电话里说吗?我这边不方便。”惊蛰出了这样的事,若是被沈苍耳知道了,势必会察觉到端倪,最后暴露身份,外星人的身份,最好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我知道母亲不赞同你和惊蛰,也听说了她希望你们离婚,但不管她说了什么,她始终都是为了你好,她最近都在我这边住,你应该来看看她。” “恩,我知道了,姐……你帮我在母亲面前美言几句吧,我是不可能和惊蛰离婚的,我爱她。” 他现在空不开身去沈苍耳那儿,惊蛰还在手术室,要去,也要明天了。 沈苍术脸色阴沉,沈苍耳那边已经答应下来,且挂断了电话。 “不,我不去。” “必须去,为了你哥哥,你必须去。” 阮惊蛰听着这样断断续续的声音,那熟悉的叫骂声,不正是阮胖子吗?看来,她是处在了从前的阮惊蛰的记忆体里。 阮惊蛰凭空晃荡着,竟然直接离开了‘阮惊蛰’的身体,见一群医生围着手术台上的人,一个个的满脸焦急,阮惊蛰低头看了自己一眼,双手完好无缺,身体跟‘阮惊蛰’一样,一个模子印出来的一样,只是,这样的她,如同一缕魂魄,她必须要回到那具身体里去。 “怎么办?白医生,她好像没有呼吸了。” “不要紧张。” “白医生,她是不是死了,我们把她电死了。” “是啊,我们是不是把她电死了,她本来是不需要电击的啊。” “闭嘴,再等五分钟,五分钟若是她还没有意识,没有呼吸……就下死亡通知。” 听着一群人说着话,阮惊蛰意识到自己需要回到身体里后,有些不情愿,可在这个地球上,她若是不依仗这具身体,可能……她会活不了。 方才经过这些人的电击疗效,她现在已经能自由控制自己的能力了,甚至可以自己出阮惊蛰的身体,只是,出来对她来说,却不是什么好处,她需要和阮惊蛰的身体完完整整的融合在一起,这样,她使用能力的时候,才不会受到限制。 手术已经进行三个小时了,沈苍术在手术室外等的何止焦急,简直就是要疯了。 阮惊蛰被推出病房的时候,不等医生凑回来,沈苍术便急步上前问道:“她怎么样了?有没有醒过来?快告诉我。” “病人虽然没有清醒过来,但是,没出事。”白医生说这话,明显说的有些支支吾吾的,沈苍术情绪失控,伸手便推开他,快步走到了阮惊蛰身边,他的手抚上阮惊蛰的脸:“惊蛰,快醒醒,别睡。” 什么叫没出事,没有清醒,但是没事,他不懂这些,只是,眼前这个女人对他来说,已然太重要了,他希望她平安,爷爷说的对,他太不懂事了,竟然躲在她的身后处处受到她的保护,抓人贩子,也是她在他的身前,他太没用了! “阮惊蛰,我命令你,快点醒过来,我以少将的身份命令你,不准睡了,快起来。” “是!” “……”阮惊蛰从病床上起身的那一刻,沈苍术楞了一下,紧紧的抱住她,眼睛有些酸。 “非得让我下命令,真是不听话。”沈苍术说着,阮惊蛰已然睁开了眼睛,她看着面前的沈苍术说:“报告少将,我不仅醒过来了,眼睛也好了,我能看见你,别哭。” “……阮惊蛰。”沈苍术被她的话突然逗的什么悲伤的情绪都没有了,差点没笑出来,他一脸黑线的盯着她,扫了一眼她的手脚,竟全好了。 “这……这是。” 白医生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盯着阮惊蛰,她突然,突然就醒了,这,之前不是还差点因为电击死了吗?他刚才看着沈苍术,跟沈苍术说话的时候都怕的要死,幸好她真的没事,醒过来了,不然他看他在这家医院,怕是待不了了。(..info无弹窗广告) “谢谢你给我电击。”阮惊蛰说了这么句话后,直接下了病床,盯着沈苍术,那双眼睛,好像从来就没有看不见一样。 此刻的阮惊蛰面色红润,用沈苍术的话来说,她这算是因祸得福了。 好在,她最后真的没出什么事,不然,他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不用,我也是份内的事,份内的事。”给他道谢,他差点就电击害死她了啊,还好她恢复了心跳,不然他万死难辞其疚啊。 “惊蛰,既然你没事了,那就出院吧。”他正好方便问问她刚才都是怎么一回事。 阮惊蛰点头,也不作声,出院之后,沈苍术特意找了家花茶店坐下。 “这么说,你现在可以掌控自己的能力,不会再出现能力失控的问题?”沈苍术眉眼微挑。 阮惊蛰搅动着花茶杯里的花瓣,那张面瘫脸上好似多了些表情,比如,浅笑。 “当然,但是我还得过一阵才能为萌萌恢复声音。”她现在需要休息,更需要补充油脂,不等沈苍术说话,阮惊蛰的下一句话就是:“沈苍术,我要吃猪肘子。” “我就知道。”他算是认栽了,自己找了个喜欢猪肘子的媳妇,能怪谁啊。 “你不乐意请吗?”阮惊蛰盯着他,像是要将他的脸给盯出个洞来一样。 “请老婆大人吃好吃的,是我的荣幸。”要是说不乐意的话,他一定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沈苍术这边轻松恰意的进行着猪肘子之旅,沈苍耳那边可就不轻松了,所有的谜团都围在她的脑子里打转,沈苍耳有些心烦,谷蓝买菜回来了,看着她烦心的模样,不免有些心疼。 “苍耳,你怎么不换个住处,这儿虽然清静却偏僻,也没个伺候你的人。” “母亲,我自己照顾自己就好了,说起这个,爷爷的八十大寿,也没多少时候了,母亲你不考虑跟爷爷和解吗?这样下去,你们的关系会恶化的,爷爷脾气倔,你服个软,他就不会生气了。” “可我没有错,我总不能去道歉吧。” 谷蓝将菜篮子里的菜都拎到了厨房,现在想起沈老爷子说的那些偏袒阮惊蛰,偏袒林茵茵的话,她还生着闷气呢。 “那若是父亲知道这事了,你怎么跟父亲说?” “等他知道再说。” 听谷蓝这么说,沈苍耳算是明白她心里真生气了,不然换做平常,只要将父亲拉出来,母亲肯定就会说以大局为重,家和万事兴…… “嗤嗤嗤~”听到手机震动声后,沈苍耳不再继续说下去,而是转身接了电话,她已经拜托人去查苏礼在哪儿了,本来以为来电话的是她的人,接到电话之后,听到季臻的说话声,沈苍耳微微皱眉,心底隐隐有些失落。 “我现在没有跟他在一起。” 沈苍耳的声音冷冷的,季臻只好说完后,挂断了电话。 “现在什么情况啊?”说话的人是上官芍,她站在季臻的身边,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穿着一身男装,季臻摇了摇头说:“少将不在那儿。” “你再打打沈苍术的电话,我可受不了了,我可是做到了让瞎子他们绳之以法,他答应我的,可一个都没有做到啊。” 上官芍生气的说着,眼中多了几丝厉色,季臻在一旁看的直皱眉,最后还是听了她的意见,又一次拨通了沈苍术的电话,接到电话的时候,沈苍术正盯着眼前的空盆子。 不用说,都是他家外星人干的好事,又把人家老板的猪肘子都干掉了,这生意看来明天是不用做了,明天的量都被她给吃了,若不是有他在这儿,估计这家店要涌进不少人来围观。 “季臻,什么事?”沈苍术说着,看着阮惊蛰吃猪肘子的模样,还是如最初那样,觉得有趣极了。 “总算联系上你了,少将,我这边人贩子的事情解决清楚了,你在哪儿?上官芍急着见你。” “来我的住处吧,我这就回去了。” “是,少将。” 说着,沈苍术那边已经挂断了电话,上官芍瘪瘪嘴,该死的沈苍术派头倒是挺大。 “走吧。”季臻脸色凝重,换了道,上官芍拉住他:“不是这边吗?走这边才对,你换什么道啊?”上官芍疑惑的看着季臻,他该不会是最近忙昏头了吧? “跟我来就是了,啰嗦。”季臻焦急的拉着她往相反的方向走,却被人给叫住了。 “季臻!”叫住季臻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黎大小姐黎宁,她穿着一身香奈儿套装,扫了一眼上官芍,再看着季臻说:“本来以为是自己认错了,想叫一声试试,没想到真的是你?这是谁啊,好眼生啊,我都没见过。” 黎宁对上官芍感到好奇,季臻背脊一阵发冷,完了,被黎宁知道上官芍是女的的话,他指不定就会被她误会了。 “你有事吗?” “你急着走?这可还是头一次啊,我看看,我怎么觉得,哪里怪怪的呢?” 黎宁怀疑的盯了季臻一眼,季臻被吓不敢说话,上官芍一来二去的看着黎宁,又看了一眼季臻,总算大概了解季臻方才为什么要换道了,原来他想躲着避开见到眼前这个女人啊。 “没有哪里怪怪的,你想多了,我还有事要办,我要先走了。”季臻说着,就打算离开,上官芍却在这时候好死不死的开口说话了。 “是啊,阿臻说的对,我们今天很忙,得赶紧去办才是。”上官芍的话令季臻脸色变了变,瞪了她一眼之后再看看黎宁,黎宁一脸笑意的盯着他问:“这个人,是苍术哥哥手下的?” 她就说,有哪里怪怪的,原来面前这个‘男人’是女扮男装的,怪不得她看着她的时候,觉得她别扭极了。 “我怎么可能是沈苍术手下的,他欠我一个承诺没有兑现呢,想让我做他的手下,他求了我我都不做。” 卡布奇诺引发的悲剧 卡布奇诺引发的悲剧 上官芍的神情看起来不屑极了,黎宁听了她的话,差点没一大耳光抽在她脸上,她竟然敢当着她黎宁的面说沈苍术的坏话。 “求你,你以为你是谁?”眼看着黎宁的怒气就要越来越大了,季臻急忙说道:“我正要去找少将,不介意的话,黎宁你也一起吧。” 听到这话,黎宁的怒气平息了一些,却依旧是恨恨的盯着上官芍,好像要将她的脸盯的千疮百孔一般 上官芍无视她此等幼稚的行为,孩子气。 一路上有了季臻的警告,上官芍没有再刻意挑衅黎宁,黎宁因为看上官芍不顺眼,也不跟她说话,季臻本就不是个多话的人,几人很快就到了沈苍术的住处,这是沈苍术和阮惊蛰婚后,黎宁第一次见到他们。 看着黎宁和上官芍等人一起来了,沈苍术显然有些意外,他不知道黎宁会来,若不然,为了不让这位大小姐再发脾气,他一定会让阮惊蛰在房间里玩电脑别出来的。 “苍术哥哥。”黎宁叫了沈苍术一声,看都没有看阮惊蛰一眼,阮惊蛰也不在意她对她的无视,只要她不招惹她,她就不会对她怎么样。 “少将,在路上遇到黎宁,所以……”季臻这也算得上是一种变相的解释吧,沈苍术点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看到上官芍时,沈苍术的眼中显然满是笑意,穿的可真有趣,竟然女扮男装了。 “沈苍术,你上次答应我的事,还做不做数啊?”上官芍话里带着质问,她等的时间确实太久了。 “当然作数,跟我来。”沈苍术说着,就将上官芍给领走了,余剩的阮惊蛰看着季臻道:“你们喝点什么?” “我要一杯白开水就好。”季臻淡淡的说。 “我要一杯卡布奇诺咖啡。”黎宁倒是一点儿都没有跟阮惊蛰客气,阮惊蛰听完便去了厨房,待到咖啡和白开水都上桌之后,季臻喝着倒是没什么问题,黎宁就不一样了。 黎宁盯着自己的那杯卡布奇诺咖啡,眼睛瞪的发直,随即她起身便将杯子狠狠的砸在了地面上说:“阮惊蛰你是不是想羞辱我,不想给我泡你可以不泡,一杯卡布奇诺你做成这样放到我面前,你到底什么意思?” 黎宁的说话声里夹杂着委屈,季臻显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info好看的小说) “意式浓缩咖啡3融合15的鲜牛奶,鲜牛奶加热到60~70c,打好的奶沫和牛奶注入意式浓缩咖啡中,牛奶及奶沫的体积比例1:1,不对吗?” 虽然很讨厌黎宁打掉了咖啡,但本着不想跟她吵起来的心思,阮惊蛰还是耐心的跟她说明了。 她又不是第一次泡,怎么可能弄错,这可是沈苍术手把手教她的。 “黎宁。”季臻盯着她,希望她别在这里胡闹,毕竟,她在这里闹,只会让沈苍术对她的印象更加不好,在沈苍术的心里阮惊蛰有多重要他是亲眼看见过的。 “你瞎了吗?看不到咖啡的颜色吗?你见过谁做卡布奇诺做成黑色?我看你就是成心的,你就是故意要让我难堪。” 黎宁气急了,她好不容易心平气和的面对她,想着,她嫁给沈苍术了,那就算了,好男人世界上多的是,她黎宁这么优秀,大不了她再找一个不就是了吗? 可她做了什么?哼!她一定要让沈苍术来看看,他娶了一个什么样的女人进门。 “黎宁!” 虽然不知道阮惊蛰为什么一下子恢复视力了,但是几天前,她确实什么都看不到,差点就彻底失明了,这下好不容易重见光明,黎宁这话若是被沈苍术听见,那就不得了了。 季臻的呵斥并未让黎宁就此罢休。 “难道我说的不对吗?你又不瞎,做成黑的了还端出来招待我,你安的什么心啊?不愧是小户人家的女孩,你是不是压根就没喝过卡布奇诺,所以你根本不会做?方才我说要一杯卡布奇诺,难为你了吧?” 黎宁的话句句带刺,季臻伸手拉住她,示意她别再说了,黎宁一把甩开季臻,抬脚就要往阮惊蛰的方向走去,阮惊蛰盯着她,脸色瞬间冷了下来,这位黎家小姐还是一如既往的飞扬跋扈,嚣张放肆呢。 “你在做什么?” 沈苍术一声呵斥,黎宁脸色一白,脚下的动作停了下来,若不是沈苍术出现了,她此刻,恐怕已经对阮惊蛰动手了,而依照阮惊蛰的性子,她自然不会任人宰割,定也不会对想要欺负她的人心慈手软。 身后跟着的上官芍一副看好戏的姿态看了一眼黎宁,这姑娘的性子,可真是不沉稳,若不是生在有钱人家,是个孤女的话,只怕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回了。 黎宁没敢作声,沈苍术看了一眼地上的咖啡液,脸色阴沉。 “黎宁,怎么回事?你告诉我?你刚才想做什么?地上的咖啡又是怎么一回事?”他倒是解决了和上官芍约定的事,谁知道他刚刚谈完便听到楼下有瓷片碎掉的声音。 黎宁脸色难看,季臻说道:“地上的咖啡是我不小心碰倒的。” “我没问你,我要她自己说!”沈苍术自然知道季臻是在护着黎宁,阮惊蛰始终沉默不说话,黎宁在沈苍术的逼问下,那么飞扬跋扈的一个人,竟然被沈苍术的一句质问给问哭了。 她红着眼睛看着沈苍术道:“我想动手打她,谁让她泡一杯焦掉的卡布奇诺想让我难堪,她连你都抢了,她有什么资格捉弄我,苍术哥哥,你这是在为了她质问我,数落我的不是,是吗?” 还是季臻你对我好 还是季臻你对我好 “少将,算了吧。.info[]”季臻心疼的看着黎宁,出言替黎宁说情,沈苍术嗤笑:“黎宁,你可以自己去问问,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娶你了,你也不是我的女朋友,惊蛰和我结婚,哪里算是从你那里抢走了我?” 沈苍术一心护着阮惊蛰,一点儿都没有给黎宁面子,黎宁听了这些话,当即就痛哭着跑了出去,跌跌撞撞的,季臻看着担忧极了,甚至没跟沈苍术请示,季臻便追着黎宁跑出去了,阮惊蛰盯着地上的咖啡若有深思,上官芍嗤笑道:“军长大人倒是真会护妻,阮惊蛰咖啡做成这样,也难怪那位大小姐会觉得惊蛰在羞辱她。” “咖啡这样做……不对吗?”可是那天沈苍术看着她做,他喝下去的时候,的确说成功了,还说很好喝啊,阮惊蛰看了沈苍术一眼,沈苍术撇开话题道:“竟然你来了这里,就吃完饭再离开吧,抓人贩子你也有不少功劳。” 很快,佣人便来收拾地面,阮惊蛰盯着那些碎片,心里始终想着自己的咖啡到底有没有做成功。 “苍术,我想吃猕猴桃。”阮惊蛰一说,沈苍术皱了一下眉,冰箱里好像没有了,见阮惊蛰心情不是很好,他只好认栽出门去买水果,这时的沈苍术一点儿没想到,阮惊蛰只是想借着这个缘由支开他。 “怎么?有什么想问我的?把你的军长夫君支的这么远,让人家出门给你买猕猴桃去。” 说起来,阮惊蛰和沈苍术倒真是般配,两个人,性格上,也有很多相似,阮惊蛰嘛,就是作为一个女人,性子冷了些,手段毒了些,另外,表情太冷太僵硬。 见上官芍说话,阮惊蛰问她:“我的咖啡真的做失败了吗?” 上官芍似乎一点儿都不意外她问她这个,她也直言不讳道:“你要是做的卡布奇诺咖啡的话,确实做烂了,做成这样,别说喝了,喝下去,指不定拉成什么样子,食物中毒也不一定,黎大小姐方才要是真喝了,指不定能出人命,你确定你知道怎么做卡布奇诺?” 上官芍的话说的直白,阮惊蛰凝眉,这么说,上次她做的那些……沈苍术骗她了,其实她根本就没有学会,他骗了她…… “怎么?莫非,沈苍术喝过你做的咖啡,还说了好喝?”上官芍好奇的盯着阮惊蛰,恨不得从她口中听到她和沈苍术之间的全部隐私。 “恩。”阮惊蛰也不隐瞒。 “军长大人真是爱妻,这么说,他不仅喝了你做的咖啡,还给了好评吧,不然你怎么可能会有自信给黎大小姐做咖啡呢?像她那样的千金小姐,都是非不好的不喝,你连成功都没有成功,也难怪她觉得你在讽刺她,你在挑衅她作弄她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上官芍说着,从水晶桌上抓了一把瓜子儿,一边磕着瓜子,她优哉游哉的看着阮惊蛰。 阮惊蛰看到她的独臂,不禁问她:“不恨我吗?我可是弄断了你一只手。” “恨,怎么不恨,不过,你有个厉害的老公,我打不过你,更打不过他,我还想好好生活,犯不着把恨记在心里太深。” 上官芍的想法倒是很开明,阮惊蛰的嘴角勾起一个淡淡的弧度,见她把瓜子儿壳吐的到处都是也不说话,不制止。 “阮惊蛰,其实你不做男人真是可惜了,你的身手和速度,都诡异的不像人该有的,你若是个男人,指不定,我会想要嫁给你做妻,唉……事实弄人,可惜了啊,你是个货真价实的女人啊。” “做个女人也没什么不好,做个女人,依旧可以读军校,成为军人。” 阮惊蛰淡淡的说着,上官芍眉眼微挑,她倒是很看得开,也是,人哪有选择性别的权利,生下来是男,就是男,是女,就是女。 “没想到你们在谈这个,真是令我吃惊。”沈苍术拎着一堆水果回来的时候,恰好听到阮惊蛰说这么句话,不禁笑了一下。 阮惊蛰一直盯着他手里拎着的东西,双眼放光,沈苍术苦恼极了,猕猴桃长的那么丑,怎么看,也是他长的甩好吗?她就不能多看看他吗?真是‘暴殄天物’。 沈苍术在心里自嘲,心里却是开心的。 “军长大人真是贤惠,看样子,惊蛰在家好像什么都不用做啊。” “上官芍你语文学的不够好,我看,你去了国外,得再去上个初中高中的,免得未来回国的时候,还闹这样的笑话,贤惠可是用来形容女人的。” “上学就免了吧,指不定那些个老师懂的还没我多呢,我可不想被他们给洗脑了。” 上官芍跟沈苍术有一句没一句的搭着话,阮惊蛰盯了沈苍术一眼,心里莫名的憋屈起来了,他跟她怎么不见聊的这么热火朝天的啊。 “沈苍术……” 阮惊蛰冷着脸叫了他一声,沈苍术没发现她的表情变了,嬉笑着凑过去就掐住了她的脸,阮惊蛰一拳头打在他肚子上时,沈苍术一脸委屈的看着她,在心里默默叫屈,他做错什么了啊,他给她买个水果,亲自去,这来回一趟不开车去,不开车回,他容易吗? 她不给点好评就算了,怎么还给了他一拳头,‘嘶’,这一拳打的可真够用力的,她也真下得了手。 “力气真大。”沈苍术说着,上官芍盯着他,笑了,一点儿做男人的自觉都没有,跟她聊的那么嗨,把自个儿的妻子晾在一边,不挨揍才怪。 “你有意见吗?”阮惊蛰淡淡的说着,沈苍术却半点都不想忤逆她的意思。 “没意见,没意见,只是一拳头,我能有什么意见,今晚想吃什么,我让厨房厨师去做。” “不用,问问上官芍吧。”话完,阮惊蛰就起身往楼上走,沈苍术一脸的莫名其妙,上官芍却在一旁深笑不已,许是上官芍笑的太过,沈苍术盯着她便问:“我刚才出去买东西,你是不是跟惊蛰说了什么?” “咳咳~你当时把咖啡喝下去,就没有食物中毒吗?”上官芍压抑着自己的笑,沈苍术一开始没明白她说的话都是什么意思,仔细一想咖啡的事,他冷冷的盯了她一眼:“这么说,你把咖啡的事情,告诉她了。” “她问了我干嘛不说,我们的合作里,可没有这些事啊,我想说当然就说了啊,沈苍术,你快告诉我,你当时喝完之后,是不是直接跑到洗手间里边吐了?” “我们家今晚没有你的晚饭,慢走不送。”沈苍术那双漂亮的眼睛盯着上官芍,这话分明就是在赶她走,该死,难道惊蛰刚刚生气是因为咖啡的事情。 “沈苍术,不带你这样的啊,可是你留我下来吃晚饭的,怎么这下又说没有我的饭了?你们家这么富有多添一双碗筷,多一个人吃饭你也不会变成穷光蛋啊,你至于吗?” “小徐,送客!” “别!等等,沈苍术,我想我可能知道阮惊蛰她为什么生气。” “不是因为咖啡吗?” “当然不是。” “那是因为什么?” “我这么说吧,沈苍术,假设家里来客人了,来的是个帅哥,阮惊蛰和他聊的热火朝天的,你在旁边干坐着,阮惊蛰还把那个帅哥留下来吃晚饭了,你觉得你当时心里什么感受,会不会生气?” “……你是说,惊蛰在吃醋,还是吃你的醋?”沈苍术凝眉,算是听懂了她的话,不过,他可不认识,她算得上是美女,就算是美女,也是残疾人中的美女了。 “吃我的醋怎么了?沈苍术,你那是什么表情,我虽然被废掉了一条胳膊,但是我长的也不差,要身材有身材,要长相有长相,哪儿差了。” “懒得跟你说。” 沈苍术径直便上了楼,上官芍坐在沙发上,那张脸上不经意的勾起一丝深笑,希望军长大人不会被罚跪遥控器啊。 不过她还真好奇,沈苍术这样的人,和一个面瘫妻子,是怎么相处的,他为什么会喜欢阮惊蛰这样的女人呢? 上官芍想不通,索性不再想,而此刻好不容易追上去,找到黎宁的季臻,可真得上是累的够呛啊。 “你干嘛追上来,你跟着我干嘛啊?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很烦人啊,季臻!我这么糗,不想被人看到,所以才跑出来的,混账!” 黎宁咬牙看着面前气喘吁吁的季臻,那双被眼泪熏红的眼睛,突然就酸起来了。 “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在外面,会有危险。” 喜欢的人哭成这样,任谁都会追上来的啊,这句话被季臻淹没在心底深处,深邃的黑眸盯着黎宁,季臻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她倒真厉害,知道躲一会儿又换个地方继续跑,他追上她找到她,也算是够呛的了。 “别管我,走开。” 黎宁伸手推开他,季臻一时没注意,加上方才已是费了不少力气,他被石子绊了一下,一下便跌坐在了地上。 双手撑在地面上,手心被地面上的碎石子摩擦着,手心的皮肉都不见了,血瞬间染红了手心,血液和汗液混合在一起,季臻抬头看着黎宁,他摔倒了,她反倒哭了出来。 “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不想被人看见我哭成这个样子,季臻,你走吧,我会自己回去的,我不会让自己出什么事的。” 黎宁哭哭啼啼的说着话,季臻已经起身了,他看着她哭,伸手从口袋里掏出手巾递到她面前道:“擦了眼泪吧,别哭了。”这样哭,我看着心疼。 季臻虽然这么说了,黎宁却依旧只是哭,见黎宁不接手巾,季臻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巾,浅黄色的手巾染了他手心的血,早已变得脏了,季臻有些窘迫的说道:“对不起,这个我刚才没注意,我,要不我去给你买纸巾吧,你在这儿等我,绝对不能偷跑,我马上回来。” 话音刚落地,还没等黎宁说不用了,季臻便跑开了。 黎宁楞在原地,却抽泣着哭的更凶了,还好这地方偏僻,人不多。 为什么季臻都可以对她这么好,沈苍术却忍心那样凶她呢?哥哥也是,在婚礼上,也胳膊肘往外拐,帮着阮惊蛰。 “你们怎么可以都帮着她?”黎宁哭哭啼啼的叫喊着,话里委屈极了,季臻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卷纸巾,他将纸巾递给黎宁的时候,黎宁问他:“这附近连人影都没几个,你在哪儿买到纸的啊?” “这附近还有人住,在他们家里买了点,擦擦眼泪。”季臻望着她,眼中满是心疼,话里遍是宠溺,他心里甚至有些怨,怨沈苍术太过护着阮惊蛰,对黎宁说的话,太重太过分了。 “可是你的手怎么办?你的手上好多灰尘,还有碎石子,都流血了。” “这点小伤不碍事,我的手脏,不能给你擦眼泪,你自己来。”黎宁接过他递给她的纸巾,那一卷纸巾看的她心里直发酸,要是苍术哥哥能对她这么好,那就好了。 “快擦干眼泪,不哭了。”季臻也不是特别会安慰人,他话说的有些窘迫,黎宁却觉得受用极了,用力的对着他点点头,便开始擦拭脸上的眼泪,那张脸蛋上没了泪痕之后,季臻看着她,情不自禁的说道:“真美。” 黎宁当场楞了一下,季臻也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不禁赶紧解释道:“我的意思是,你擦干眼泪很美,哭了就不漂亮了,所以不要哭。” 黎宁被他手忙脚乱的样子给逗笑了,当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一口白牙亮眼极了。 “还是季臻你对我好,哥哥和苍术哥哥他们都帮着阮惊蛰,从来都不站在我这边,就连我哭着跑出去,上次是你陪着我,这次也还是你陪着我,安慰我。” 那当然……因为我喜欢你,季臻在心里只有默默的说着,嘴里却一个字都不敢说出来,他怕自己只要一说出来,黎宁就再也不会多看他一眼了。 他家世普通,黎家……他高攀不起。 也罢,暗恋黎宁也不是一年两年了,也许,一直暗暗的守护着她,也不错。 季臻的眼中多了几丝深沉,手上传来一阵轻抚,他凝眉看着黎宁的动作,嘴角勾起淡淡的微笑弧度,她这样摩擦,是会有细菌感染的,不过……被她关心的感觉,可真好。 时间定在这一刻的话,多好啊。 “都磨成这样了,一定很疼,对不起,刚才都是我不好,我不该推你的,我可真是忘恩负义,明明每次我难过,陪在我身边的都是季臻你,可是我每次都会伤害关心我的人。” 说到这里,黎宁再次忍不住抽泣起来,季臻心急的跟她说道:“心情不好的时候人都会这样,别哭了,黎宁,我一点都不觉得疼,这点伤对我来说根本不算事儿。” “你吹牛!我刚刚摁了伤口的时候,你明明颤了一下。” “条件反射……” “你唬我!我们去医院吧,我又不懂得包扎。” “好,都听你的。” 哄媳妇是技术活 哄媳妇是技术活 “叩叩。”卧室的门被敲响了,阮惊蛰整个人趴在床上不出声,装作没听到敲门声。 “叩叩。”沈苍术坚持不懈的敲着门,深信阮惊蛰一定会受不了敲门声而出声说话,果不其然,没几下之后,阮惊蛰便出声了:“有事吗?” “我能进去吗?”有他这么苦逼的吗?进自个儿卧室还得敲门请示,沈苍术一脸苦逼的盯着门。 “你进来做什么?” “……拿东西。” “拿什么东西?” “惊蛰,你就不能让我先进去再说吗?” “说,拿什么东西?” 隔着门,沈苍术依旧能察觉到阮惊蛰的怒气,此刻若是继续招惹她,肯定没有好果子吃的,若是放着不管,那下场就更可恐怖了。 所以他还是带着他的小强精神继续对话吧。 “我要是说了,你是不是就替我拿出来啊?” “你进来吧。” 她干嘛给他拿东西,哼,他怎么不让上官芍给他拿,阮惊蛰不满的趴在床上皱眉,沈苍术一进门就看到她趴在床上,喉结上下滑动着,浑身突然热起来了,心里头有股焦躁感。 “拿完了东西赶紧出去。”阮惊蛰说话冷冷的,沈苍术对此深感无奈,她就不能跟他好好说话吗?不过,她意识到她自己现在是在吃上官芍的醋吗? 他家外星人啊,真是越来越有趣,越来越可爱了。 “惊蛰,你怎么突然上楼来了啊,你哪儿不舒服吗?” 他刚刚进门的时候就将门反锁起来了,沈苍术狡黠的笑着凑近阮惊蛰,倾身便直接压在了她的身上,阮惊蛰察觉到这些时,刚想反抗,耳边便传来沈苍术的说话声。 “你在生我的气吗?” “离我远点儿。” 阮惊蛰冷冷的盯着他说话,正打算坐起身,唇上一记重力,沈苍术已然咬上了她樱红的唇瓣,阮惊蛰伸手想推开他,沈苍术却像个流氓一样,一手抓向她胸前的柔软。 阮惊蛰瞪大了眼睛盯着他,几乎不敢相信他现在的动作,他竟然……竟然。 “宝贝儿,接吻的时候可不能发呆啊,我可是会生气的。”话完,也不等阮惊蛰有回答的机会,沈苍术再次重复方才的动作,只是这次,他的手已经滑到了阮惊蛰的身下。 满室旖旎,上官芍在楼下等了许久,沈苍术都不曾下楼,突地,楼上传来一声尖叫,上官芍听着差点没被瓜子壳儿卡着。 沈苍术死死的盯着已从床上起身的阮惊蛰,自己捂住下身,一脸心酸,心里都止不住叫爹骂娘了,别人娶个媳妇,温香软玉在怀中,他娶个媳妇他想发泄一下生理需要都要有媳妇的同意,要是强上,就是他现在这个下场。 该死,下手可真重,合着她一身暴力都用在这上面了,她不知道这是她下半辈子的幸福吗? “上官芍还在下面等着呢。”说完,阮惊蛰便打算走出卧室。 “啊!好痛,下面,下面好痛,惊蛰,你……你”沈苍术假意装疼,一脸痛苦不堪的模样,沙哑的低吼声令阮惊蛰停住了步子,他不会真的被她踢出问题来了吧?要是这样的话…… “哪里痛?”阮惊蛰红着脸回头盯着沈苍术,此刻的沈苍术光不溜秋的,令她不忍直视。 沈苍术脸色难看的指着被她踢过的地方,一脸的委屈,好似在无声的控诉着她的罪行。 阮惊蛰叹了口气,不免走近了些,沈苍术右脚一勾,阮惊蛰便猝不及防的摔倒在了他的怀里。 阮惊蛰想对他动手的时候,沈苍术伸手制止住她还不忘跟她说:“你要是担心上官芍和我有什么的话,我可以清楚的告诉你,我对那种货色没兴趣,我既与你成婚领证了,就会与你携手一生,不离不弃。” 沈苍术的话着实令阮惊蛰楞了一下,很快,阮惊蛰想到他之前与上官芍聊的热火朝天的,她的另外一只手,便狠狠的打在了他的肩膀上,这一下算是真的打中了沈苍术,他松手翻滚在床上,单手捂住肩膀,脸色难看极了。 阮惊蛰似乎也意识到自己下手重了些,有些支吾的说道:“是你非要强迫我的,我才,我刚才才……” “我们是夫妻,做这些事很正常,你竟然用上强迫,说到底,我在你心里终究是没有位置。”沈苍术有些气,见阮惊蛰有些内疚的样子,沈苍术故意将话说的酸溜溜的,争取把她哄上床自己主动,沈苍术心里乐哉乐哉的想着。 阮惊蛰却突然跌下脸来,接下来,直接摔门而出,这一切,发生的快,快的令沈苍术反应不过来。 她……她怎么就这么走了。 沈苍术暗骂自己该死,没事装什么装,很快他就穿好衣服下了楼,楼下的上官芍拉住他问:“什么情况?阮惊蛰怎么跑出去了啊?你对人家做什么了啊?” “什么我对她做什么了,她对我做什么了才对,你赶紧回去吧,我看我这儿今晚是容不下你这尊大佛了,我们都走了,你还想留在这儿吃饭不成吗?” “好吧,算我命苦,运气不大好,走就走吧,不过我刚才开始看见她往西边的方向走了,你赶紧追上去吧。” 上官芍跟沈苍术说完,沈苍术就跑出了家,阮惊蛰从厨房走出来,盯着上官芍,皱眉。 “你为什么骗他说我跑出去了?”她只是去厨房拿几个猕猴桃切了吃而已,补充一下体力啊,这么晚了,她跑出去干嘛啊,西边……西边那边可是海啊。 “想让你看看,你在他的心里有多重要,其实我跟他刚才话说的多,你没必要担心什么,沈苍术很爱你,虽然看起来很不安全,给不了人安全感,可能给人一种人会很花心的感觉,但是他人真的不错,如果不是你们结婚了,也许我会喜欢上他。” “他确实是个优秀的男人。” “晚饭我就不留下来吃了,我走了,不过,待会儿沈苍术若是折回来知道我骗了他,你可得为我掩盖一下说你出去过,不然,我怕他会找人砍我,哈哈~” 上官芍打趣的说着,然后离开,阮惊蛰手里端着猕猴桃,用牙签扎了一块猕猴桃放进嘴里,她拨通了沈苍术的手机。 “惊蛰,你在哪儿?是我不对,你别躲起来不见我,这么晚了,你在哪儿?”猛烈的海风夹杂着沈苍术的声音,透过手机传到阮惊蛰耳里,阮惊蛰微微凝眉道:“你快回来吧,我在家。” 阮惊蛰的心里有些不安,与其说不安,倒不如说是感动,他真的去海边找她了…… 上官芍说的对,他很在乎她,很爱她。 阮惊蛰伸手触摸着自己的心口,他爱她,可是她不懂,什么样的感觉,才算是爱一个人呢?现在的她,爱他吗? “你说什么?你在家里?喂!喂!擦!听不见。”沈苍术抓狂的拿着手机暴怒着,海水打在他的身上,将他整个人浇个透心凉,沈苍术赤脚踩在沙子上,再看看手机,没电了! 也不知道他家的外星人会不会觉得他是故意挂断电话的,沈苍术一脸无奈,正想往回走,赶紧回去,却发现不远处有两个他很熟悉的人影。 “你醒醒,你快醒醒,季臻!季臻!你别吓我,来人,救命啊,季臻!都是我不对,你快醒过来,不能死,好吗?” 黎宁哭诉着,一双纤细的手压在季臻的身上,想要将他体内的海水都挤压出来,季臻却脸色发白,在这个过程中,一点儿反应都没有,他的手心还绑着纱布,黎宁哭的很厉害,沈苍术走近,发现眼熟的人是她和季臻时,微微一怔道:“黎宁你怎么会在这儿?” “苍术哥哥,苍术哥哥我没看错吧,真的是你,你快救救季臻,他为了救我,被海水淹了,我求你救救她。” 一向性子张扬的黎宁从来没有这么急的求过人,沈苍术看的出来她的害怕,点点头便开始对季臻采取抢救措施,若是没记错,季臻是不熟水性的,他怎么下水了?为了救黎宁?黎宁为什么会掉进海里? 黎宁哭的一双眼睛都肿了,直到季臻的嘴里吐出海水来,她的哭声才渐渐的变细,她沙哑的声音惊喜的叫道:“季臻,你醒了?你醒过来了,太好了。” 黎宁的话里满是雀跃,季臻凝眉看了她一眼道:“我没事。” 沈苍术起身盯着季臻道:“你们有谁可以告诉我,这都是怎么一回事吗?”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 黎宁委屈的看着沈苍术说:“苍术哥哥,你不要怪季臻,一切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贪玩,说要来海边玩玩,就不会……” “就不会怎么样?”沈苍术对着她大吼,一点不顾黎宁正哭的委屈。 “我往海里走……突然起了大浪,然后……然后季臻为了救我,就变成刚才那样了,都是我不对,对不起……” “黎宁……这不是你的错,别哭了。” 季臻细声安慰着她,嘴里还不断的吐出海水,他皱了一下眉头,沈苍术脸色阴沉的问道:“你的手是怎么回事?”这话自然是问季臻的,季臻一向行事果断,办事更是利落,极少受伤,这次…… 季臻从地上起来,脸色惨白,伸手擦拭着嘴角的水渍回答他:“不小心摔的……” “不是……” 沈苍术疑惑的盯着黎宁,黎宁的话令他不解,不是什么? “不是他不小心摔的,是我推他的,是我把他弄成这样的。” 黎宁抽泣着,话里带着哽咽,沈苍术有些头疼的看着黎宁,一双眼睛盯着季臻,半天下来都没有出声说话,沈苍术自然知道他们之间一定是发生过什么事,不过他现在心静下来只想马上见到阮惊蛰,不知道她现在是不是还在生气呢。 “季臻,没事了吧?” “恩,没事了。” 季臻有些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沈苍术就跑开了,季臻和黎宁都有些愣住,他是有什么急事吗…… “其实你不必在苍术哥哥面前替我掩饰,以他的聪明,我们随便一句话他一分析,就能知道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不过,还是谢谢你,季臻。” “黎宁,这话说了,太生疏了吧?我们认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啊。” 季臻眼中的神色有些黯淡,黎宁伸手擦拭着脸上的泪痕,蹲下身来,就止不住的哭了出来。 人类的体质不好 人类的体质不好 是啊,我们认识都不是一天两天了,苍术哥哥和我认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从小我就觉得,这个世界上,能跟我结婚的,将来能娶我为妻的人就是他,可他却娶了阮惊蛰,一个在我眼中看起来那么不堪的阮惊蛰,叫我怎么甘心?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黎宁沙哑着嗓子叫喊着,季臻想朝她伸手,想拥抱她,却没有勇气……家世平凡的他,名媛千金黎宁……如何能高攀得起。 “有时候想想就觉得过不去,我哪一点比不上阮惊蛰,苍术哥哥为什么选她?我真不明白。” 黎宁的说话声听起来有些歇斯底里,海水拍打着,海风刮在季臻脸上,季臻好不容易伸手想要拍拍她的肩膀安慰她,黎宁却转身往前走了,他很快的缩回手听到她说:“我们回去吧。”的时候,季臻嗓子干涩,只得说好。 被海水泡过的双手有些刺痛感,季臻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红肿发白,看样子,是要发炎了。 “黎宁,苍术已经结婚了,你就,慢慢的学会放下他,放过你自己吧。” 一个小时后,季臻临别时对黎宁说这话时,黎宁脸色惨白,转身便回了黎家,她不知道,当时季臻看着她的背影,眼中那复杂交错的眼神。 回到家的沈苍术正在家里四处搜索阮惊蛰的身影,佣人说她挂断电话之后就出门了,出门……不会是去找他了吧,他当时手机正好没电,她去找他,难道去了海边? 沈苍术正打算出门找阮惊蛰的时候,看到阮惊蛰朝他走近时,他走上去,便将她的整个人紧紧的拥抱在怀里。 “沈苍术……”阮惊蛰皱眉。 “你刚刚去哪儿了?”她知道他多担心吗?就跟上次在庄子里一样,担心她出事,担心她一个人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发生什么意外。 “我饿了,吃猪肘子填不饱肚子的赶脚,那些猕猴桃吃了,也觉得全身乏力,就去喝了不少汽油。”阮惊蛰镇定自若的说着,看,没有他在,她也饿不死不是吗? “你在哪儿喝的汽油?有人看见吗?”沈苍术松开她,这下担心的可不是她了,而是她若是在谁的面前喝汽油,会不会把人吓坏了,被人以为她要自杀。 “就在附近卖汽油的地方,我把那儿的汽油都喝完了,他们都没问我要钱,这是不是就是地球人的乐善好施啊?” 阮惊蛰自顾自的说着,沈苍术一脸黑线,什么乐善好施,成语不要乱用好吗?那些人哪里是不收她的钱,根本就是不敢收她的钱好吗? 你想想……哪个正常人会喝汽油,还喝光了他们所有的汽油。 想到这里,沈苍术有些头疼了,他家的外星人,在地球上生活,果然还是有很多东西需要学习的,比如,这些她常常会遇到的事情。 “沈苍术,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你去海边吹海风吹的吗?” “……不是。” “难道是人类的体质不好,你患上了什么流行性病毒感冒?” “你想多了。” “沈苍术,你是不是发烧了,有温度计吗?我给你测测。” “我没发烧。” “一般发烧的人都会这么说。” “我真的没发烧。” “张阿姨,帮我拿一下药箱过来吧。” 沈苍术一脸黑线的盯着面前很有精神的阮惊蛰,看来他的担心多余了,她好像真的没怎么生气,那上官芍的事,她好像真的没放在眼里,他还以为她会醋意很大,因为这个跟他吵呢。 “惊蛰,我刚才在海边手机没电电话才会挂断的。” 沈苍术突然的解释让阮惊蛰心里好受很多,其实她只字未提,就是在等着他的解释,她之所以一下子去卖汽油的地方喝了那么多的汽油,也是为了心理发泄。 “其实……你和上官芍聊的那么好,我心里,确实有些吃味。”虽然她不想承认,但是他都主动解释了,她也不能憋死自己,不是吗? 人类有句话说的好,夫妻没有隔夜仇,何况,上官芍已经离开了,沈苍术也确实很在乎她。 “傻瓜,那证明你心里有我,惊蛰,我是爱你的,所以我不会做背叛你的事,夫妻之间,最重要的就是信任,我还是那句话,我既然娶了你,就一定会对你负责,这个期限是一辈子,直到我尸骨入墓。” “我也一样,绝对不会做背叛你的事。” “汽油喝了那么多,是在本峰店喝的吗?” “恩,是叫这个名字。” “走,跟我出去走走吧。” “这个时候出去?”天黑了啊。 “那是当然,你想等着他们报警吗?喝了那么多汽油,一定要给钱的。” “原来你说这个。” “不然还能说什么,以后记得带钱出去。” “恩。” 与此同时,医院。 “小落,下班了,你还不走吗?”已经将护士服换下的白琳儿一脸的笑意。 谭落俏丽的脸庞上绽放出抱歉的笑:“琳儿姐,今天我就不跟你一块儿下班了,我这儿好像落下了东西,你先走吧,我记着你今儿个要在家里准备大餐给你家家越庆祝找到新工作吧?” “恩,那行,那我就先走了啊,这快晚上了,你赶紧弄完早点回去,天黑了路上不大安全。” “恩。好。” 半个小时后,谭落总算是找到自己的u盘了,将u盘丢进包里,谭落很快就出了医院,往黑砂的店走去,离黑砂的店面还有一段距离,谭落的脸上带着笑意,丝毫没有发觉危险的接近。 直到她凝眉看到一个人影的晃动,她才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谁?出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跟踪我。” 谭落跟着黑砂见惯了大场面,哪里会怕这些跟踪狂啊,谭落往四周不断张望着,还不等她抓住那个跟踪她的人,一记手刀便将她放倒在地。 穿着灰色外套的男人盯着晕厥过去的谭落,手刚想伸向谭落,他的整个人便被凭空拎了起来,然后狠狠的摔在地面上,整个人浑身都痛的撕心裂肺的,来人身手敏捷,令男人感到警惕。 是谁?这么厉害的身手这么快的速度。 “快说,谁让你跟踪她的,不想活了吗?敢动我的女人!”一边说着,黑砂的脚一脚接着一脚踹在灰外套男人身上。 黑砂手里的刀子抵着男人脖子的时候,男人恐惧的看着他,颤颤巍巍的说道:“不知道,我不知道,我就知道她叫绿,她给了我钱,要我替她办事,如果我知道这个女人是你的女人,我一定不会动的,砂哥,你饶了我,我再也不敢了,我再也不敢犯了,饶命,饶命,砂哥饶命。” 男人此刻后悔极了,看清黑砂那张脸后,他有一百个胆子也在这一刻变成了窝囊废不敢随便吱声了。 “动她是要付出代价的,自己选吧,右手和右脚你想留哪个?”黑砂的眼中尽是戾气,到底是谁,活得不耐烦了,要动他的女人。 扫了一眼晕厥在一边的谭落,黑砂的眼神更冷了,男人在他的刀下小心翼翼的说话:“砂哥,我要是少了手脚,我还怎么继续在道上混啊,砂哥,你大发慈悲,今天就放过我一回行吗?我给你磕头,磕头!” “给我磕头?呵,我不吃这一套,竟然你选不了,那就让我来替你选吧。”话音落地,黑砂手中的刀子对着男人的右手便是几刀子,一刀子又一刀子下去,男人的右手手筋直接被他给挑断了。 暗巷中,男人的嘶吼声如同野兽,嘶吼声中带着痛苦,黑砂看着自己手中的刀,鲜血淋漓,嘴角带着邪魅的笑,他起身一脚踩在他的伤口处:“说,你和那个绿是怎么交易的,她具体都需要你做些什么?刚才这一刀子,绝对算轻的,你最好别跟我讨价还价耍花招。” “我说,我说,你别乱来,三天前,一个蒙着面纱的女人找上我了,她说她叫绿,只要我愿意给她办事,事成之后,她会给我一万块,她当时预付了五千订金,我不知道她要我跟踪的这个女人是你的人,酬劳不错,我就爽快的接下了。” 男人在心里暗自苦恼,早知道事情是这样,他当时就不接这单生意了,现在得罪了黑砂,他能不能活的过今天还不能说,更别提以后在道上还能不能混了。 “她要你查什么,你跟踪谭落的时间都是什么时候?” “具体就是查谭落都去哪些地方接触哪些人。” “我要你做一件事。” “砂哥,这,什么事,只要你不再跟我计较,让我做什么事都行。” “约那个绿出来,只要让我见到她,就算没你什么事儿了。”他倒想看看,那个女人到底长的什么样,竟敢这样的胆大包天。 “砂哥……”男人明显有些为难。 “怎么?你不愿意?事到临头,你觉得你还有什么选择吗?” 刀子都架在脖子上了,他还能有什么选择,唉,真是晦气,男人皱眉想着,已然在黑砂的面前点头应下。 黑砂收起刀子道:“滚,明天把那个女人约到青石街五路巷口,时间是下午两点,如果你做不到,或者,你想借此机会,销声匿迹,我保证你一家人都不得好死。” “是是是,我一定办好,我一定办好。” 说完,男人便灰头土脸的溜走了,手上的血迹滴在地上,被挑断手筋的手好像一点儿都不知疼,男人走的很快,很快就在黑砂的眼中销声匿迹了。 黑砂将晕厥的谭落拥抱起来,那双深邃的黑眸中,满满的都是戾气。 清醒过来时,谭落盯着黑砂,第一反应就是问他:“那个该死的男人呢?是谁?” “不必急,我已经挑断了他的右手手筋,以后成不了什么大事的,倒是你,警惕性下降的可真厉害,他都跟踪你几天了,你今天才发觉,要不是我及时赶到,指不定你已经被他怎么样了。” “你生气了?”谭落眉眼微挑。 “这几天你就留在这儿好好休息,我会去医院给你请假,跟踪的事情,我会彻底查个清楚的,到时候,我会让你见见,到底是谁,要找人跟踪你,又有什么目的的。” 谭落没有说话,黑砂见她不说话,沉默了半响才问她:“饿不饿?我去给你做点吃的。” 以后不跟你交尾 以后不跟你交尾 “黑砂,你和你前女友……” “你想说什么?”谭落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黑砂厉声打断了。 “没什么,我饿了,你去厨房给我做点吃的吧。”谭落不再追问,她知道,他若是想说,一定会自己告诉她,她这样追问,一点儿用都没有。 “恩。”黑砂冷着脸就往厨房的方向走了,谭落沉默,无言。 林茵茵还没有把他和他前女友的资料传过来,黑砂这个心态,她还需要知道他的过去吗?谭落握着手机,看着上面林茵茵的号码,有些迟疑。 而此刻的林茵茵正拨打着男人的电话。 “段龙,你在搞什么,半天都不接电话。” 段龙看着自己手上的血迹,对林茵茵已是满心怨念,都是这该死的婆娘,不然他也不会无意中得罪了黑砂,那是他能够招惹的人吗?看,这不,这才多久,他就被挑断了右手手筋,玛德,都是这单生意害的。 “我刚才手机没带在身上在洗手间呢。”段龙没好气的说着,面露不喜。 林茵茵太心急自己交给段龙的任务,没注意他的语气,慌忙问道:“今天呢?谭落都去了哪些地方?你跟踪她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些什么奇怪的事。” 林茵茵很想抓住些谭落不能让黑砂知道的把柄,来要挟她帮她将黑砂拉为她的人,为她免费办事,黑砂的实力很强,若是能帮她办事,那她就不用自己到处去找人冒险了,办起事来,也事半功倍。 “这样吧,你明天下午两点来青石街五路巷口,我再跟你详细的说一下,如何?”段龙眉眼微挑,只要把这事搞定了,黑砂就不会找他的麻烦了,他还能拿到这个女人给的钱,一石二鸟。 “恩,好,只要事情办的好,该给的钱我一分都不会少了你的。” 林茵茵挂断电话之后,段龙淬了一口,该死的婆娘,谁稀罕那点臭钱了,惹上了黑砂,那可是会痛不欲生的,那是道上有名的‘螃蟹’,向来走路都是横着走,横行霸道,目无尊长的,钱再多,他赚到了也没命花啊。 隔天,林茵茵下午正要出门,陶萌萌走的快了,撞在了她身上,‘砰’的一声,陶萌萌摔倒在了地上,屁股着地,一双黑色的眸子无辜的看着林茵茵,张嘴便啊啊啊的开始叫唤。 林茵茵心急了,蹲下身见四周没人,她的手死死的抓在陶萌萌手腕上,威胁她道:“别哭了,再哭我就打你。” 陶萌萌又怕又惊,上次便被林茵茵打过,这次更是不敢再出声了,她怕挨打,林茵茵见她不哭了,起身便慌忙的离开了沈家,前去青石街,以至于她没发现,陶萌萌眼中的几丝狡黠。 哼,坏女人,敢威胁她,她一定要告诉沈爷爷,让沈爷爷知道,她趁着沈爷爷不在家,暗中欺负她,哼。 陶萌萌气愤的起身,佣人阿月就向她跑来了。 “萌萌小姐,你怎么在这儿啊?来,这时间差不多了,该午睡了,我带你午睡吧。” 陶萌萌朝着她摇摇头,阿月皱眉,随即将手机递给了陶萌萌,陶萌萌在手机上写道:“我要见爷爷。” “萌萌小姐,老爷他这会儿还没回来,你就先午睡,午睡完了,他就差不多回来了,到时候你有什么事再跟他商量也不迟啊。” 陶萌萌思虑了一会儿,点点头,便被阿月给带走了,阿月说的对,沈松茂回来了,她再去告状也不迟,哼,坏女人,等着瞧吧。 惊蛰姐姐都没有来看她,唉,她也只能去睡觉了,苍术哥哥也没来,陶萌萌想着,心里有点小小的失落,好在,她现在在法律上,是他们的孩子了,这个家,比从前那个,真是太温暖了……哥哥若是没死,就更好了。 陶萌萌的眼眶有些湿,阿月被她这一哭,吓的心肝直跳。 “萌萌小姐,你怎么哭了?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阿月这就去给你叫医生来,你别哭,有阿月在,不怕的啊,乖孩子。” 沈家有专用的家庭医生,陶萌萌在阿月要去找医生的时候,伸手拉住了她的袖子,对着她乖巧的摇摇头,在手机上敲着:“我没事,只是刚刚眼睛好像进了东西,哭了一下,现在眼睛舒服了。” “呼~萌萌小姐你可真是吓死我了,没事就好,来,阿月抱你去睡觉吧,你看看你,睛哭的,都有些红了,好好睡一觉吧。” 阿月说着就将陶萌萌给抱了起来,而此刻正刚刚起床没多久的阮惊蛰盯着沈苍术,一脸的怨念。 “以后不跟你交尾了,禽兽。” “……我是男人,我当然要在上面,我在下面,你也不会做啊。” 沈苍术对此哭笑不得,他们在床上折腾了那么久,一整个晚上下来,这都下午一点多了,阮惊蛰还在怨念她当时不能在上面。 “你怎么知道我不能?我不管,今天晚上我在上面,你在下面。”阮惊蛰义正言辞的说着,好似在说什么非常神圣的事一样。 沈苍术一脸无奈,只得答应她道:“行,你在上面,但是我只让你试一次,如果你做不好,以后这事,你都不许提了,如何?” “好。”阮惊蛰自信满满的答应了,一点儿都没有多想。 “惊蛰,我今天下午要去趟我姐那儿,你要不要一起去,母亲正跟爷爷闹别扭,住在姐姐那儿了,你也一起去吧?” 沈苍术喝了一杯牛奶,看了阮惊蛰一眼,询问她的意见,阮惊蛰摇摇头道:“你去吧,母亲现在不喜欢我,我现在去了,局面会变僵,你好好陪陪她吧,我和她的关系,以后有的是时间处理,你很少有机会跟她独处,买点她喜欢的东西,好好陪陪她,在那儿吃个饭吧。” 阮惊蛰说的在理,沈苍术伸手摸了摸她的头,谁说他找的媳妇不好了,阮惊蛰除了力气大有时候暴力点,不会下厨,其实很多地方,都优秀至极。 虽然是外星人,但是她的心可比这世界上的太多女人要善良单纯的多,别人不招惹她,她就不会去想着折磨别人。 “那我出门了,你要是想去买什么东西想出去,最好拉上佣人一起去,卧室的抽屉里有卡有钱,你都会用,出门的时候带上点,去逛逛服装店买些衣服也行,一直闷在家里我怕把你给闷出锈来。” 沈苍术说着,阮惊蛰连连称是,他便出门了,阮惊蛰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瘪瘪嘴,他把她当成小孩子了吗?出去就算没有佣人她也不会迷路好吗? 阮惊蛰咂咂嘴,没过多久,她也出门了,只是,她确实带够了钱,也带了卡,却没有带上佣人,她虽然不是人类,没有在地球上生活多久,不懂地球的生存规则,但是她是外星人,要搜路还不简单吗? 她现在能自由使用能力了,还怕找到路吗? 阮惊蛰扫了一眼周围,逛街吗?先找个地方坐下来吧。 说着,阮惊蛰便抬脚往一家咖啡店走去了,而与此同时,沈苍术已经敲响了沈苍耳家的门。 “你回去吧,我不想见你。”谷蓝从视频监控中看到门口敲门的沈苍术之后,心下又想起他和阮惊蛰的婚事了。 “母亲,怎么了?谁在敲门啊?”从研究室出来的沈苍耳倒了一杯水,干哑着嗓子问。 “没什么,吵到你了吗?”谷蓝心疼的看了一眼沈苍耳,昨晚她又为了调查,一个晚上都没睡吗?若不是凌晨的时候她逼着她去睡了三个小时,指不定现在身体虚成什么样子了。 “一直有人敲门,母亲……是苍术吗?”沈苍耳猜了一下,见谷蓝脸色不对,她索性走上前,径直开了门,看到沈苍术的时候,沈苍耳往周围望了一眼问:“惊蛰呢?她没跟着一起来吗?” “我让她去帮我办点事。”沈苍术一说,谷蓝便讥笑不已。 “办事?她能帮你办什么事?她是不想来,怕被我骂吧,你就别替她掩饰了。”谷蓝说完,沈苍术正想反驳,沈苍耳便死死的抓住了他的手腕,示意他别在这时候跟谷蓝顶嘴。 这时候顶嘴的话,恐怕连门都进不去了。 “母亲,惊蛰她,不是这样的人,以后你会慢慢认识她的。”沈苍术说着,将手里拎着的东西放到了桌上说:“这是你最喜欢的裙子,当时和我逛街,你一直说要买,结果却因为没有黑色没买成,我前天去订做了一套黑色的,你要试试吗?” 谷蓝瞥了一眼桌上的袋子,听沈苍术这么说,她的心里为之一震,他倒是记得她当时很喜欢那套裙子。 “母亲,去试试吧,难道苍术也知道给你买裙子。”沈苍耳将袋子放到谷蓝手中,谷蓝皱了一下眉,就别扭的拿着袋子上楼了,沈苍术盯着沈苍耳道:“姐,我记得你最爱森礼的项链,这个送你。” 沈苍术从怀中掏出一个锦盒,沈苍耳接过盒子,打开盒子看到盒子里的项链,嘴角勾起几丝笑意,这小子,倒是知道讨好人了。 胆子可真大啊 胆子可真大啊 “青石街五路巷口,就是这里了。(..info好看的小说)”林茵茵拎着包,不满的盯着这个该死的破地方,这么偏僻,真是,林茵茵的眼中满是厌恶,脸上带着一个蝴蝶面具。 “烦人,就快两点了,怎么还不见人影?”林茵茵说着,还不知暗处已经有人盯上了她,黑砂手中的刀子抵着段龙的下巴,低声问他:“这个女人,就是那个绿吗?” “恩,当然,我怎么敢骗你?接下来,我要怎么做?”段龙小心翼翼的说着,生怕自己招惹了黑砂,会被他一刀子给捅了。 “滚吧,安静的给我滚。”黑砂说完,段龙便灰头土脸的离开了,黑砂一脸厉色的盯了一眼不远处的林茵茵,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就是这个女人吗?就是这个女人要跟踪谭落。 “该死,不接电话。”林茵茵的手里拿着手机,不断的摁着段龙留下的联系方式,却半天不见回应,他该不会玩她吧,都已经两点多了,人还没到。 林茵茵气愤的想着,收起手机,抬脚正打算离开,一双手的主人却拦住了她,她抬头一看,脸上遍布惊慌,是她,是谭落,她发现了,这么说,段龙已经把事情全部说出来了。 约她出来的人是谭落。 “把面具给我脱了,你个该死的女人,竟然该找人跟踪我,吃多了吗?”说着,谭落伸手便朝林茵茵脸上的面具抓去,林茵茵猝不及防,脸上的蝴蝶面具掉落在地。 谭落看着她的脸震惊了,张口便叫骂:“玛德,是你!” “我……我。”林茵茵不知该如何解释,一脸惊慌的盯着谭落那张脸,心下想的是如何逃跑。 “林茵茵小姐,你倒是很闲嘛,一方面找我接单,一方面给了别人任务,让别人来跟踪我的女人,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黑砂走近林茵茵,手里拿捏着掉落在地上的蝴蝶面具,林茵茵听了他的话,脸色难看极了,她也是想让他长期替自己办事,才想……棋错一着满盘皆输,她低估了谭落的能力,段龙太不谨慎了,跟踪都不会。 林茵茵在心里暗骂晦气。 林茵茵久久的沉默已经令谭落不耐烦了,她抬脚便狠狠的踹在了林茵茵的小腿上,小腿猝不及防的被踹了,林茵茵当即跪倒在地上,一双膝盖落了地,林茵茵觉得羞辱极了。 她忿恨的盯着谭落,谭落抬手就打在了她的脸上,右脸被狠狠的甩了一巴掌,林茵茵觉得自己的右脸火辣辣的疼。 “说,到底为什么找人跟踪我,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谭落尖锐的指甲划过林茵茵的脸,林茵茵恐惧极了,急忙说道:“我说,我说,别动我的脸,别刮我的脸。”谭落刮在她脸上的指甲令她恐惧,她很怕她想毁了她的容,她的脸若是毁了,她这辈子都不想活了。 她若是毁容了,沈苍术又怎么会看得上她?那她入主沈家的梦就真的彻底破碎了。 “原来你很在乎你的这张脸啊,也是,名媛千金嘛,怎么可能不在乎自己的脸。” 谭落说着,袖口便出了一把尖锐的刀子,那把刀子抵在林茵茵的咽喉处,令林茵茵感到恐惧,她几乎是在乞求谭落:“别杀我,别杀我。” “快说,到底为什么找人跟踪我,你有什么目的?找黑砂做事也是假的吧?” 谭落的咄咄逼人令林茵茵心生惧意。 “不,不是,我真的要找黑砂办事的,那件事不是假的,我找人跟踪你,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快说!”谭落的刀子逼近了林茵茵的脸,林茵茵急忙说道:“我只是,只是想让段龙跟踪你,知道你最近去哪些地方见哪些人,有没有什么事是不想黑砂知道的,想以此作为要挟,让你劝说黑砂为我办事。” 林茵茵的话一说完,‘啪’的一声过去了,另外一边脸上同样挨了一巴掌。 “贱人。”谭落的巴掌想再落到林茵茵脸上时,她的手被黑砂一把给抓住了。 “干嘛抓住我,难道我不该教训这个女人吗?该死,她竟然敢因为这种缘由花钱找人跟踪我,有病吧!” 说完谭落的另外一只手正想抽林茵茵,黑砂倒是干脆,直接出手将她的一双手都限制住了,他的那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她,像是在跟她说,别动她。 “黑砂你干嘛?放开我?让我好好的教训这个女人一顿。” “谭落,可以了。” 黑砂的脸色不是很好看,谭落只好就此作罢,林茵茵的脖子下不再有刀子抵着,她打心底里松了一口气。 “绿?胆子挺大的嘛,竟然敢跟踪我的女人,还化名,还与此同时的请我做任务,疯了吗?林小姐。” 黑砂冷冽的盯着林茵茵说话,林茵茵只觉得背脊一阵僵硬发凉,她哆嗦着手,盯着他手里的那把刀子,不正是之前谭落抵着她的那把刀子吗? “我,我只是想,只是想让你替我办事。”林茵茵鼓足了很大的勇气才敢跟他对话。 黑砂冷笑着盯着她,手中的刀子扎在林茵茵身后的墙壁上,这一扎,吓得林茵茵浑身发抖。 “你请不起我的,这次若不是谭落,你以为这个单子我会接你的吗?” “所以我才打谭落的主意的。” “你这个疯女人,你倒还真敢说。” “现在我是生是死都捏在你手里了,我还有什么不敢说的,你要听的,不就是我口中的实话吗?” “照片上那个女人,跟你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已经解释过了,她是抢走我未来丈夫的人,她先我一步跟我喜欢的男人结婚了!” “所以你想报复她是吗?” “没错,我要让她遭受奇耻大辱,我要让她在所有人面前抬不起头来,我恨她!” “看出来了,是挺恨的,不然也不会冒着生命危险来找我接单子了,还敢在我面前穿黑色。” 黑砂的话说的有些讽刺,林茵茵在他面前站直了身子,躬身道:“对不起,找人跟踪谭落是我不对,任凭处置。” 林茵茵一瞬间的转变令黑砂错愕,这个女人竟然给他道歉,道歉,这个时候这么恭恭敬敬的道歉,有用吗? 其实林茵茵只是想赌一把,她只是被逼得急了,她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做,才能保住现在的自己了。 “小落。带她去我们的店吧。” “什么?”谭落有些不敢相信,黑砂他说什么呢,带这个女人去店里,不在这里解决她吗?开什么玩笑。 “带她去我们的店。” “为什么?她找人跟踪我啊!黑砂你在做什么你知道吗?你要带她去店里做什么啊?”谭落死死的抓住黑砂的手,指甲像是要掐进他的肌肤里,黑砂冷淡的说着:“我接了她的任务。”如此解释。 谭落再也没有说话,就在黑砂转身打算走的时候,她站在他的身后对着他歇斯底里:“黑砂你欺人太甚,你的心里根本没有我对吧?你一直在我身上找花若的影子,你以为我是傻子吗?” “不要跟我提花若的事。”黑砂的脸色突然变得难看极了,谭落却死死的抓住林茵茵的手道:“不提就不提,那你杀了这个女人,杀了林茵茵,我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谭落……是谁告诉你花若的事的,你去调查我了?”黑砂盯着谭落,眼色变得吓人极了,林茵茵浑身打了个冷颤,完了,黑砂的前女友花若的事,是她告诉谭落的。 “是你自己从来不说的,你不愿意说我又想知道,我当然会去调查,黑砂,我就问你一句,你和我在一起,是不是一直把我当成她,你在我的身上找她的影子是不是?” 谭落掐住林茵茵的手,显得用力极了,林茵茵脸色白了一阵,却不敢在这个时候出声说话,这个时候出声,肯定会死的很惨的,谭落正发飙呢。 “以后你不再是我黑砂的女人,你走吧。”黑砂伸手将林茵茵拽走,抛下这样一句话,令谭落心酸,她果然是那个女人的影子。 “黑砂,你这个该死的骗子!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我发誓,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惨痛的代价!”谭落在原地跳脚,黑砂和林茵茵却已经走远。 “林茵茵,你这个贱人,我告诉你,你想在沈松茂的八十大寿上放伪造的淫秽录像让阮惊蛰出糗,迟早也会遭报应的。” 谭落的歇斯底里早已无用,黑砂带着林茵茵,已经走的太远……远到,她站在原地,连他们的背影都看不到了。 黑砂他们走时没注意,暗处有人一直偷听了他们之间的对话,每一句,清清楚楚,一句都没有漏下。 林茵茵……呵~真天真。 阮惊蛰不禁冷笑,她倒想知道,八十寿宴上,到时候出糗的人会是谁。 冷笑着离开后,阮惊蛰并未直接回到家,而是去找了一个人。 她记得,那次盛筵,林茵茵,和那几个高干子弟,似乎厮混的很厉害啊,若是记得不错,那场盛筵,是白龙举办的。 就在阮惊蛰去找白龙时,沈苍术这边已经和谷蓝吃完饭了,谷蓝穿着那身他买的裙子,显得端庄极了,乍眼一看,又年轻了不少,谷蓝的心情很好,沈苍术也识趣的没有提起阮惊蛰,饭吃的很顺利,没有争吵没有眼泪,沈苍耳和谷蓝都很开心。 他们几个,已经很久没有坐在一起吃顿家常饭了。 饭后,沈苍耳去刷碗了,谷蓝也进了厨房,沈苍术说他来,谷蓝倒是没舍得让他去厨房,便借口说有她们就行,让他自己在屋子里随便转悠转悠,沈苍术不转悠倒好,一转悠就发现令他惊愕的事。 手里拿着照片,沈苍耳从厨房出来的时候,沈苍术将照片狠狠的拍在了桌上。 “姐,婚礼上的命案你明明已经有线索了,为什么没有跟我说?这个人是谁?茵茵吗?婚礼上那两个人的死,是不是和茵茵有关系?” 沈苍术的话问的掷地有声,沈苍耳几乎当场楞在了原地,谷蓝也从厨房出来了,见沈苍术气愤,桌上摆着那些照片,她凝眉说道:“苍术,这事你若要怪,绝对不能怪苍耳,她这些日子每天都为了这些事忙的焦头烂额的,若不是……” “母亲,别说了。”沈苍耳出言制止谷蓝说出真相,苍术要是知道爷爷包庇茵茵,肯定会愤愤不平的回沈家找爷爷对峙的。 且活且珍惜 且活且珍惜 “行了,别掩饰了,告诉他吧,他有知道真相的权利。”谷蓝冷漠的说着,嘴角还挂着冷笑,父亲包庇茵茵,也包庇够了吧。 “母亲,你在说什么?什么真相?什么知道真相的权利,发生什么了?”沈苍术的心跳突然跳的猛快,他发现……好像有什么秘密,要被捅破,而他,可能接受不了。 “苍耳,既然你说不出口,就由我来替你说。”说着,谷蓝狠狠的抽了一口气跟沈苍术说道:“就像你看到的这样,苍耳确实查到了事情的真相,可就在她找爷爷说了这些事之后,爷爷说了,让苍耳终止调查。” “母亲你的意思是……爷爷为了护着茵茵,让你们不告诉我事实,还让姐姐停止事件调查?” 谷蓝的话令沈苍术有些心酸,他一生一次的婚礼,被搅合成那样,婚礼上直接死了两个女人,爷爷既然让沈苍耳这样做……为了林茵茵,他连他这个孙子,都不看在眼里了吗? “这还需要我来跟你说,你自己不会分辨吗?你爷爷护着林茵茵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从前林茵茵对我言听计从,还算听话,我便不与她计较这些了,谁知她是个白眼狼,既然敢让你的婚礼发生那种事,你觉得我会不气恼吗?为了这事,我还跟你爷爷吵了,可他终究是长辈……我能说什么?” 谷蓝气愤极了,原本尚好的脸色突然跌了下来,沈苍术只觉得自己捏紧拳头,气的想揍人。 “苍术,我希望你知道这事,也要装作不知道,你要不动声色的,不能去找爷爷,也不可以去找林茵茵,我还在暗中调查这件事,这些爷爷都不知道,你不要插手,等我找到确凿证据,我们再去爷爷面前对峙,那样的话,爷爷就没有机会在包庇林茵茵了。” 沈苍耳得到了沈苍术的认可,沈苍术点点头,很快就从沈苍耳这儿回去了,当然,这事,他也不打算告诉阮惊蛰,他以为,惊蛰还是晚点知道比较好。 回到家时,家中空无一人,沈苍术打通了阮惊蛰的电话。 “惊蛰,你在哪儿?”沈苍术问着,阮惊蛰盯着面前被她捆绑的跟蚂蚱一样的人说道:“我在外面,你不是说要我出来逛逛吗?我就趁着这个机会出来看看,怎么?你那边完事了?” “没想到你还真去逛街了,值得嘉奖,整天闷在家里确实不好,我这边已经完事了,我现在在家,你在哪儿逛?我去找你。”沈苍术脸上浮现出几丝宠溺的笑,说话轻柔极了,阮惊蛰皱眉看了一眼眼前的场景,故作无事的说道:“我就要回来了,你在家里等我吧,我点了东西要吃,先不跟你说了。” 说完,阮惊蛰就果断的挂断了电话,沈苍术倒是没听出哪里不对劲,只是好奇她点了什么东西,连跟他说话都顾不上了。 “说,到底有没有录像?”阮惊蛰将白龙嘴上的胶布撕掉问。 白龙的眼中闪现出几丝阴狠,沈苍术娶的老婆倒是厉害,三下五除二就将他们全部都给捆绑起来了,白龙扫了一眼周围,这个该死的女人,一人之力,便将他所有的手下制服了不说,还将他们全部捆绑起来,动弹不得,更是嘴上贴了胶布,说不了话。 “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有没有录像?” 阮惊蛰顺手拿起了白龙桌上那把他长期把玩的刀,刀子对准了白龙的咽喉处,白龙被吓的浑身直冒冷汗,沈苍术这娶的什么老婆啊! 他也不怕这么厉害的老婆哪天看他不痛快了,半夜睡觉的时候直接给他一刀,了断了他的未来。 “有有有!我让人给你找,你别动手!人命关天。”他好容易除掉了黑龙那根眼中钉肉中刺,可不想英年早逝,尤其还是死在一个女人手里。 “恩。可别自作聪明想要逃,或者,想制服我,我不会给人第二次机会,听懂了吗?” 阮惊蛰说完,便用刀子割断了他身上的绳索,白龙往后退了一步,盯着阮惊蛰道:“我能不能问一句,你要那些录像,想做什么?” “不要多嘴,把录像交出来,我很忙的。”忙着回家,不然沈苍术这时候找出来,她就得把这些事全部告诉他了,她还没彻底解决好,不大想把这些事告诉他。 “……恩。”阮惊蛰太强大,白龙最终只得无奈的让人找出了录像。 “就是这些了吧?” “恩,都在这里了。” “我走之后,你可别想着报复我,你惹不起我,恩?” “这算是警告吗?” “不,我在告诉你,生命诚可贵,且活且珍惜。” “……额。慢走不送。” 没过多久,阮惊蛰便带着录像回了家,回到家的时候,沈苍术正待在书房里,阮惊蛰敲响了书房的门。 “进来吧。”沈苍术起初以为是佣人,便如此说道,看见阮惊蛰的时候,沈苍术有些惊喜,他还以为她要在外面疯到什么时候才回来呢。 “去哪儿逛了,心情看起来很好的样子。”沈苍术打趣的说着。 “母亲没有责怪你吧?”她没有一起去,想必,谷蓝多多少少会有些生气的。 “当然没有,有我在,有我买的礼物在,她怎么会生气,我们其乐融融的吃了饭,可惜你不在。” “错了,你应该说幸好惊蛰不在,我要是在的话,你们恐怕连饭都吃不成了,也许你连门都进不去就被母亲给轰走了。” 阮惊蛰慢条斯理的说着,一双手翻阅着沈苍术刚才翻阅过的书,微微皱眉,他怎么看这些书……什么……如何制服老婆大人宝典……哄妻五十九种言论。 ……都看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书啊。 阮惊蛰在心里头默默无语。 沈苍术发觉她的眼神不对时,这才想起来自己刚才翻阅的书,伸手便去夺书,不想阮惊蛰的动作更快,她一个闪身,他便夺了个空,‘啪嗒’一声,地上多了一个被黑布包裹的东西。 沈苍术错愕的盯着阮惊蛰:“这是什么?”她在身上藏什么了啊?还要用黑布包裹起来,难不成她包了臭豆腐…… 很快沈苍术就打消了这个无厘头的猜想,因为阮惊蛰直接放下了书,将那个被黑布包裹着的东西捡起来,直接塞回了怀里。 “不打算告诉我,里面装的什么吗?”沈苍术皱眉,有些不满。 “……”阮惊蛰沉默,没有说话。 “阮惊蛰!”沈苍术觉得不对劲,不禁大呼她的名字。 “既然你这么想知道,我就告诉你吧,我今天出去确实打算逛街的,可我意外走错了地方,进了一个巷子,左拐右拐的,找不到出去的路,本来发动探知是想知道哪里能出去的,可我却发现那周围,除了我,还有其他人。” “然后呢?”沈苍术有些紧张,她出去一趟,到底遇到什么了啊?那个被黑布包着的东西又是什么东西? “然后……我发现那些其他人中……有林茵茵,我就做了回偷听墙角的,听了她和那些人的对话,借着这些,我才知道,原来林茵茵重金找了人伪造淫秽录像,要在爷爷的八十大寿上,让我出糗,之后的事,大概就是这样了,我刚刚掉的东西,是上次水袖盛筵上林茵茵与高干子弟鬼混的录像证据。” “你打算在八十寿宴的时候,放出录像里的东西,是吗?” “当然,我倒时,还会替换掉她要放的淫秽录像,她要找和我长相差不多的人伪造淫秽录像,我怎么能让她的计划得逞?” 阮惊蛰有板有眼的说着,一点都没打算就此放过林茵茵,她不招惹她倒是好,若是招惹了,她定然会让她后悔得罪人挑错了对象。 “你刚刚接电话,是在白龙那儿吧?”他家的外星人倒是越来越聪明了,不过,林茵茵,也真是胆子大,跟他婚礼上的命案有关系不说,这回连爷爷的八十大寿都想要破坏,爷爷当真是白疼她的。 也罢,索性……这次让惊蛰放手去干,让爷爷清楚的看看,林茵茵究竟是个怎么样的女人,还值不值得他继续庇佑疼爱。 “恩,我在白龙那儿,问他要录像。” “你问他就给,可能吗?” “我把他绑起来了,他要是不愿意,我的刀子就割掉了他的喉咙。” “……你就不怕他报复你?” “我赌他没那个胆子,何况,他知道我有你护着,他是万不会跟沈家作对,自讨苦吃的。” “原来你一开始就算计好了啊,真是越来越聪明了。” 说着,沈苍术的手刮上了阮惊蛰的鼻梁,阮惊蛰不满的伸手拍开他的手,指着他桌上的那几本书便问:“如何制服老婆大人宝典?你要制服我?” 见阮惊蛰脸色冷了下来,沈苍术止不住浑身冒冷汗。 “惊蛰,你饿不饿,想不想吃猪肘子,走,我们出去吃东西吧。” 沈苍术说着,便要牵着她的手出门,谁知阮惊蛰死抓着那些书的事不放,依旧盯着他问:“这些乱七八糟的书,到底怎么回事?” “沈苍术!”阮惊蛰大喝一声,沈苍术只好不再沉默。 “这些书……都是看了,想让我们之间的夫妻关系更融洽。” “沈苍术,你在跟我开玩笑,这些书和夫妻关系有什么关系?你想制服我?哄我?我是你的宠物吗?” “惊蛰,你别再跟我讨论什么宠物不宠物的问题了好吗?你心里很清楚,我把你当成妻子,不是宠物。” “那好吧,真的是为了调解夫妻关系才看这些书的吗?”阮惊蛰松了口气,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了几分。 “当然。”沈苍术这话说的有些没底气,面上却还是装作理所当然的模样。 “有其他的吗?我也一起看看吧,为了我们的夫妻关系,好好的努力努力。” 听到阮惊蛰一本正经的这么说时,沈苍术简直想挖坑把自己给埋了,他这张嘴是不是嘴欠啊,怎么尽给自己找麻烦事做,她要是跟着他一起看的话……不行,他想象不出来那场面,不忍直视。 “怎么了?”阮惊蛰盯着他,不明白他为什么一脸痛苦的表情,难道是上次的枪伤还没处理干净,现在有后遗症?可是,他最近状态挺好的啊。 你已经是我们的孩子了 你已经是我们的孩子了 想到这里,阮惊蛰伸手便扒掉了他上身的衣服,这也以至于沈苍术楞了好一会儿,才不怀好意的笑道:“老婆大人你这是想要做什么?再猴急也不能直接扒掉我的衣服啊,很贵的好吗?” “枪伤是好了,脑子倒是不清醒了。(..info)”阮惊蛰摇晃着脑袋,转身径直走出了书房,沈苍术站在原地楞了好一会儿才明白阮惊蛰说那话的意思……该死,他刚刚都胡说八道了什么啊? 形象尽毁了…… “惊蛰,惊蛰!”沈苍术想解释点什么,来挽救一下自己的形象,结果一追出门,就发现某人正叼着个猕猴桃,嘴边一圈,都是猕猴桃汁。 “找我干嘛?”阮惊蛰咽下猕猴桃后,盯着他问,沈苍术发现自己真是多想了,他家这只外星人似乎根本没把那些事放在眼里啊!!!抓狂。 “我没事……”沈苍术无辜的说着。 “没事你鬼叫什么,幸亏你住在这样的大别墅里,要是租房的话,邻居不找房东用唾沫星子淹死你我不信。” “那你也应该庆幸,幸好我还算个小小的有钱人,不然你现在连猪肘子和猕猴桃都吃不起。” “彼此彼此吧,晚上要不要去看看萌萌?”阮惊蛰刚刚吃猕猴桃的时候,尽是想着陶萌萌,总觉得,陶萌萌好像要发生点什么事了,还是去看看比较让人放心。 “怎么?你想她了?”沈苍术走上前去,伸手拥住她,阮惊蛰被他抱习惯了,倒也没有排斥,更不像一开始那样,老是会伸手推开他。 “恩,想她了。”阮惊蛰没说出真正缘由,沈苍术抱了她一会儿,便说:“想去就去,现在出发,还是什么时候?老婆大人你来做决定吧。” “吃几个猕猴桃就去,我要补充一下体力。”说完,阮惊蛰挣脱他的怀抱就跑去冰箱了。 沈苍术掏出电话打去了沈家,他去吃晚饭的话,当然要先跟沈家那边打个招呼,免得到时候饭点赶不上出麻烦。 “你好,这里是沈家,我是管家骆安。”接电话的人是骆安,沈苍术正想说话,便听到那边传来一阵小孩子的哭声,沈家现在就陶萌萌一个孩子,沈苍术被哭声惊的心肝直颤悠,急忙张嘴问道:“骆安,萌萌怎么了?她哭什么?” “……这个,我也不知道,阿月正在哄她呢。”骆安为难的说着,看了一眼还在哭闹的陶萌萌,有些心疼,这小姑娘,眼睛都哭肿了,怕是又受什么刺激了。 “我这就去沈家。”说完,沈苍术就挂断了电话。 “怎么了?”吃完猕猴桃的阮惊蛰见沈苍术一脸沉重,不禁问他。 “惊蛰,骆安刚刚说,萌萌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又哭又闹的,我们现在就去沈家吧。” “好。” 就在他们赶去沈家的时候,陶萌萌还在被阿月哄着,阿月一脸无奈的看着趴在地上不愿起来,也不愿让人靠近的陶萌萌,心下满是担忧,这要是老爷回来了看见,她可怎么交代才好啊。 “骆管家,这……这,你来试试?”阿月见骆安站在那里,也是一脸的愁眉苦脸,不禁试探着问。 骆安走近陶萌萌,小心翼翼的模样生怕自己吓着她,把她吓着哭的更厉害了,他谨慎的跟她说:“萌萌,你的惊蛰姐姐和苍术哥哥晚上来沈家吃饭,别哭了好吗?有什么事,你待会儿可以跟他们说啊。” 陶萌萌跟阮惊蛰和沈苍术最亲近,也许……沈苍术他们来了,陶萌萌就不哭了吧。 骆安如此想着,陶萌萌此刻却是听了他说这话,哭的更厉害了,本就不能说话,陶萌萌的哭声显得凄厉极了。 “骆管家,这,这是,你怎么把她逗的哭的更厉害了呢?” 阿月说着,看着陶萌萌躺在地上打滚,苦恼极了,她又不让靠近,这也哄不了她,到底该怎么办啊?地上这么凉,要是感冒了,那可如何是好啊? 骆安一脸严肃的盯着陶萌萌在地上翻滚,正想再说点什么,林茵茵回来了。 听到陶萌萌的哭声,她有些不耐烦,但奈何骆安等人在场,她只得细声询问:“阿月,萌萌这是怎么了?不舒服吗?不舒服的话要赶紧叫医生来看看啊。” “茵茵小姐,萌萌从刚才起,就突然开始哭闹,怎么劝她都不愿意从地上起来,这,我们什么办法都想了,她还是一直在地上打滚,这样滚下去要是着凉了,老爷回来了,非得心疼死不可。” 阿月的交代令林茵茵计上心来,爷爷之前因为她诬陷阮惊蛰那件事,一直对她有些不释怀,这次,若是能哄好这小家伙,爷爷对她的印象一定会改观的。 虽然这小丫头跟她合不来,不过……孩子嘛,总是好哄的。 大不了,也就是一些吃吃喝喝的啊。 “阿月,你去厨房叫人做些好吃的糕点,再做几个萌萌平常爱吃的菜。” 林茵茵这么说,阿月只得行动起来,见陶萌萌一直在地上翻滚,林茵茵强行将她抱了起来,陶萌萌一见是她,在她身上又咬又抓的,林茵茵的脸都被她给抓出了血印,林茵茵依旧死死的抱住她,不让她下去。 这时候让她继续回到地上滚,她岂不是前功尽弃了。 骆安见林茵茵的脸都被抓伤了,不禁上前接过了陶萌萌,陶萌萌在他怀中翻来覆去一阵子,很快就平静了下来,没过一会儿,又开始尖叫大闹。 “萌萌,怎么了?”阮惊蛰一进沈家就跑到了陶萌萌的身边,几乎没来得及换鞋,听到陶萌萌哭的歇斯底里的,她心里那个怕……真是别提了。 阮惊蛰一来,陶萌萌就钻进了她的怀里,眼泪鼻涕全部蹭在了阮惊蛰怀里,阮惊蛰伸手轻轻的拍打着她的背脊,问她:“怎么了?哭成这样?” 阮惊蛰说这话时,看了一眼林茵茵,见她脸上手上都有伤,不等陶萌萌有点什么回应,她便盯着林茵茵问:“你手上的伤是萌萌抓的,发生什么了?” 因为林茵茵曾经动手打过陶萌萌,所以阮惊蛰下意识的就觉得,陶萌萌哭成这样一定跟她脱不了干系。 不等林茵茵说话,骆安便说道:“茵茵小姐手上的抓伤是萌萌抓的,脸上也是,刚才萌萌一直在地上打滚不愿意起来,茵茵小姐可能担心萌萌感冒,就急着强行将她抱起来了。” 听骆安这么说,阮惊蛰不再说话,怀中的陶萌萌抽泣着,哭声渐渐小了,阮惊蛰小心翼翼的问她:“萌萌坐沙发上好吗?告诉惊蛰姐姐为什么要哭,恩?” 沈苍术看着这一幕,心里莫名的温暖,没想到他家的外星人还自带育婴功能啊。 你已经是我们的孩子了2 你已经是我们的孩子了2 见陶萌萌点点头,阮惊蛰才敢将她放在沙发上,林茵茵站在一旁,心中愤愤不平,这该死的小孩,她抱着她的时候,她就又抓又挠的,阮惊蛰抱着她,她就老老实实的…… “茵茵,你脸上被萌萌挠成那样,你先去找医生擦点药吧。” 沈苍术看了一眼林茵茵脸上的伤如此说道,林茵茵惊讶了一下,即刻点头离开了,苍术哥哥已经很久没跟她说这样窝心的话了,看来,刚才也没被这该死的小丫头白挠。 林茵茵这样想着,压根儿就不知道其实沈苍术只是不想看见她,借着这个说法支开她。 “骆安,这里有我们,你去忙你自己的事吧。”沈苍术自然知道,作为管家的骆安,一般都是忙的不可开交的,若不是萌萌一直哭,只怕他也没办法空下那些事,来哄她了。 “恩。”骆安说完,便离开了沈家,沈苍术看了一眼还坐在沙发上揉眼睛的陶萌萌,不禁走近她,伸手抚摸了一下她的头说道:“萌萌怎么了?哭的这么厉害?” 阮惊蛰将手机放到陶萌萌手里,陶萌萌柔嫩的手指在上面一笔一划的写着:“萌萌没有爸爸,没有妈妈,也没有哥哥,想到这些,就难受……” 阮惊蛰和沈苍术对视一眼,阮惊蛰细声说道:“萌萌,我们就是你的爸爸妈妈啊,你忘记了吗?现在在法律上,你已经是我们的孩子了。” 陶萌萌那双红肿的眼睛盯着阮惊蛰,没过多久,她的手指颤颤巍巍的在手机上打出了一排字——‘萌萌昨天跟爷爷出去玩,看见别的小孩有爸爸妈妈陪着玩……’ “萌萌。现在要不要出去玩,我和惊蛰带你去游乐场怎么样?”沈苍术计上心来,闹了半天,原来这小姑娘是想和他们一起出去玩啊。 ——‘我这样,你们不会觉得我是个麻烦吗?’ 陶萌萌的话令沈苍术沉思,他伸手抚摸了一下她的头道:“傻萌萌,说什么傻话呢,你是我沈苍术的女儿,我带你去玩是应该的啊。” “苍术说的不错,你已经是我们的女儿了,不必说这样见外的话,以后别叫我们苍术哥哥,惊蛰姐姐了,萌萌叫我们爸爸妈妈吧,或者,父亲母亲也可以。” 阮惊蛰拉住陶萌萌的小手,话说的窝心极了,陶萌萌直接扑进了她的怀里。 沈苍术在一旁叫屈道:“萌萌你这样不公平啊,怎么能只抱妈妈不抱爸爸呢?你这样爸爸多伤心啊。” “沈苍术,你怎么跟小孩子一样啊?这也要争吗?”阮惊蛰无语的看着他,陶萌萌做了个鬼脸,已经恢复好了情绪,不再哭闹了。 “那么,萌萌去换个衣服,漂漂亮亮的去游乐场?” “可是时间已经不早了,游乐场这时候还在吗?” 他们本来就是赶着来吃晚饭的,这时候出去,游乐场恐怕关门了吧。(..info) “不用担心,带着萌萌去楼上换衣服吧,这些事交给我来搞定就好了。”沈苍术自信满满的说着,阮惊蛰只好抱着陶萌萌上楼了,到时候,希望他们去了,游乐场真的还开着就好。 【第一百零八章:秦余】 “黑砂,找的到人吗?”沈苍术和陶萌萌他们出门没多久后,林茵茵便在房间里,开始给黑砂打电话了,其实她也怪异,黑砂之前居然宁愿跟谭落分手,都不愿意告诉她他前女友的事。 不过这些都与她无关,好在她命好,黑砂没计较她找人跟踪谭落的事,依旧执行他接下的任务。 只是……他要的价格,更高了,好在,她这些年来,在沈家,也没少拿钱,每个月,沈老爷子也会给她不少零花钱。 他要的价格,她还是出的起的,就是太高了。 希望她这次高价找一个和阮惊蛰相像的女人,能找到。 找到的话就简单了,她只要让那个女人拍一段不雅视频,倒时候,将那视频搬上沈老爷子的八十寿宴上,阮惊蛰就彻底完蛋了,并且,她也声名狼藉,以谷蓝的性子来说,这样的媳妇她是铁了心不会继续要的,到时候出了这样的事,沈老爷子一定会让阮惊蛰和沈苍术离婚,以此来保住沈家的声誉的。 “你现在能过来一趟吗?找倒是找到一个,只是,需要你过来验证一下,免得倒时候你说我找的货不好。” 黑砂伸手掸了掸烟灰,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沉淀着淡淡的不平静。 “一定要现在吗?”林茵茵有些迟疑,她现在出去,要是沈苍术他们回来的时间早,发现她不在家,肯定会惹出什么麻烦来的。 “当然,怎么?你现在没时间吗?你要是今晚不来,我可就得重新找了。” “我现在过去,去你店里是吗?”林茵茵凝眉,看来她现在只好冒险一回了。 “恩,过来吧,我只等你半个小时。”黑砂说完,就掐断了电话,这么晚了,他接这单生意也不容易啊。 “你叫秦余?”黑砂躬身,伸手死死的掐住她的下巴,秦余冷着脸看他:“你到底是谁?把我抓到这里来,想让我做什么?” “你倒是有点脾气,我是欣赏有点脾气的人没错,不过,我讨厌有人对我发脾气,秦小姐,你最好识趣点别惹火我,不然,那条右腿,恐怕也要折了。” 黑砂看了一眼秦余的左腿,血淋淋的,她倒也没有喊过什么痛,不过,他下手用了多大力气,他还是知道的,她这条左腿,算是彻底报废了。 谁让她不乖的,不乖就只能接受教训了。 “王八蛋!快放了我,不然我一定报警,让警察把你抓起来,让你去坐牢!” 秦余气愤极了,她今天从超市下班后,就被这个人给抓起来了,因为反抗,她的左腿被他硬生生的扭断了,她是个孤儿,她倒是不担心自己被人抓走了,家里人会担心她这个时候还没有回家,她本来就只是个福利院长大的孤儿罢了。 “让我去坐牢?呵~有本事把我带去监狱的人可不多,你想报警,你倒是报警啊,我可不拦着你。” 黑砂起身冷笑,看着秦余倔强的眼神,突然想到谭落,眉头忍不住皱了皱,若是不提过去的事,他相信,他和谭落,是能够一直交往下去,直到结婚的,只可惜……谭落的爪子利了,要求的,也太多了。 林茵茵赶到黑砂店里的时候,黑砂正喝着咖啡盯着秦余,林茵茵穿着高跟鞋走在地上,地面‘踏跶踏跶’的发响,秦余看着林茵茵的那一刻,林茵茵错愕的以为阮惊蛰就在她面前,吓的浑身冒虚汗。 也正是这样,林茵茵才反应过来,这个女人……就是黑砂给她找的那个和阮惊蛰长的很像的人吧。 “怎么样?很像吧?”黑砂见她脸色惨白,不禁嗤笑,她要找什么人,他找不到,哼,区区一个长相相像的女人,要难倒他黑砂,可能吗? “恩,很像,她是从事什么工作的?你在哪儿抓到她的?”林茵茵有些错愕,黑砂可真厉害,这么短的时间,就找到了她想要用的人。 “超市的员工,至于我在哪儿抓到她的,这个你就不用管了,只不过……”黑砂说着,看了一眼秦余的腿,笑意有些渗人。 “只不过什么?”林茵茵皱眉,他说话就不能一下说个完整吗? “她想反抗,被我折断了一条左腿,应该不影响你的计划吧?”黑砂说着,林茵茵躬身便去检查秦余的腿,看到她左腿鲜血淋漓的,林茵茵当即便起身暴怒:“伤成这样再不止血她会没命的,她要是死了,我还怎么完成我的计划!” “你还没支付酬劳。”黑砂的话一说完,林茵茵这才明白他大晚上的叫她出来,是为的什么,原来他怕她不付酬劳,这招一使出来,她确实是赖不掉酬劳的。 林茵茵支字不说,便给了他一部分酬劳,然后将包包放在他面前给他看,示意她现在只带了这些。 “现在可以给她止血了吧?” “当然。” 黑砂说着,便起身去拿药箱了,林茵茵躬身看了一眼虚弱无力的秦余,问她:“你叫什么名字?” “放了我,不然我一定报警抓你们。”秦余沙哑着嗓子说话,林茵茵听着她说的话,觉得可笑,报警,她现在被捆绑起来不说,左腿都要废掉了,流了那么多血都要死了,还报警。 “你要报警是吗?你去报警吧,我不拦着你,不过,你有机会可以报警吗?你拿什么报警?” 林茵茵的话令秦余眼神黯淡,是啊,她已经这幅模样了,怎么报警?可他们为什么抓她?她没什么朋友,平常也不怎么说话,不可能会得罪人啊? “要怎么样才能放过我?为什么抓我?我不记得我得罪过什么人啊。”秦余无辜的看着林茵茵,只觉得自己头晕目眩,连看着她都觉得累。 “你没有得罪什么人,你只是恰好长的太像某人,你想活着离开这儿吗?”林茵茵盯着她那张无辜的脸,一看到她就想到阮惊蛰,若不是需要她做点什么,她怕自己现在就忍不住动手抽她了。 她的这张脸……多像阮惊蛰啊。 “你能放了我吗?只要你愿意放了我,我一定什么都不说,也不会去报警,求你放了我,我不想死在这里?求你,只要你愿意放了我,我什么都愿意做。” 秦余虽然从小到大吃了不少苦,但是有福利院在,她总算是吃的饱穿的暖,出来之后又找了工作,断腿这样痛苦的事,她什么时候经历过,何况这还牵扯到她的生死,想到这里,秦余便什么都不顾了。 只想着如何能活着离开这儿,她可不想被刚才那个男人折磨了。 “这可是你说的,你什么都愿意做。”林茵茵嗤笑不已,人果然只有在面对生死存亡的时候,才会最快妥协。 “恩,只要我能做到,我一定做,说吧,要我做什么?”秦余一想到自己能活着离开这儿,脸上便渐渐的有了血色,当林茵茵凑在她耳边说了条件后,秦余被吓的脸色惨白。 “不……我不要拍这种东西,你还是杀了我吧,我死也不拍这样的东西。” 秦余惊恐的盯着林茵茵,只觉得林茵茵比方才的那个男人还要可怕。 “如果你答应配合的话,我会给你一笔钱,让你去另外一座城市好好生活,并且,没有人会知道这个视频里的女人是你,相信我,我是不会骗你的。” 林茵茵说完,秦余哽咽着盯着她,浑身战战兢兢的发抖,她这一生孤苦无依,从来没有做过什么坏事,也没有得罪什么人,怎么会招惹上这样可怕的女人呢? “对了,我要提醒你一句,若是你不配合,我这里,有一种药,人吃了之后,会意乱神迷……会发生什么,想必你自己知道,到时候,你既拿不到钱也不能活着离开,两者之间,我相信你知道怎么选的,恩?” 从不远处走来的黑砂听了林茵茵对秦余说的话,脸上不禁浮现出几丝诡异的笑,她倒是很有当坏人的潜质,竟然会这么威胁人。 果不其然,秦余最终顺了林茵茵的意思,答应拍录像。 见黑砂来了,林茵茵给他让位,让他处理秦余腿上的伤。 两个小时后,事情处理妥当,林茵茵离开店里,黑砂盯着躺在床上哭的秦余,冷笑着说话:“她给了你两万多,你该知足了,你这样的货色,去卖也不一定能卖出价格来,更何况还是一个动作生疏的。” 秦余对此闷不吭声,她能说什么?这时候,她要是惹怒了这个人,恐怕神仙都救不了她。 三天后,秦余被黑砂赶出了店里,原因是,她已经可以自己拄着拐杖走路了,他没必要收留她,秦余离开之后,怀里揣着那两万七,气红了眼。 而临走时,她的脸被黑砂给划了一刀,那狰狞的刀疤令她心生恨意,她已经答应他们的要求那么做了,为什么他还要毁了她的脸,她这一生没什么可骄傲的,唯一骄傲的只有这张脸了,因为它生的好看,她未来至少不用愁嫁不出去。 可现在……一切全毁了。 “秦余。” 听到有人叫她的名字,秦余下意识的往四周张望,谁在叫她? “看样子,你就是秦余了,跟我走吧。”谭落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秦余有些迷惑,更多的是胆怯,恐惧。 “我不认识你,走开!别碰我!”心理上和身体上都受过伤的秦余此刻显得暴躁极了,谭落的出现,让她下意识的想到了黑砂,那个可怕的男人,还有那个面若繁花,心如蛇蝎的林小姐。 谭落倒是一点儿都不在乎她此刻的激动,她在附近守株待兔几天了,好不容易等到她出来,她自然不会就这么放她走,她扣住她,可是有大作用的。 “你别激动,我是不会伤害你的,我只是和你一样,被黑砂伤害过,我想报复他,你要一起吗?”谭落的话令秦余楞住了,她跟自己一样,是受害者…… “你也被他强迫做过那样的事吗?还拍了视频吗?”秦余见谭落长的漂亮,不由得对她的话深信不疑。 “恩,我现在找到一个机会报复他,能把他送进监狱,你愿意帮帮我,也帮帮你自己吗?” 谭落的话令秦余动心,可她却看着自己的腿,想到黑砂的残忍……有些胆怯。 见秦余不说话,谭落再次出言激励她道:“你的腿和脸都变成这样了,拿着那些钱有什么用,这辈子,就这么毁了,本来好好的人生……” 老爷子的八十大寿 老爷子的八十大寿 “我要报复他!我恨他!”谭落的话还没有说完,秦余便开始尖叫,那阵尖叫声令谭落感到兴奋,她搀扶着她,将秦余带走。 黑砂,你等着吧……我不会让你继续快活下去的,我会让你知道,你当时那么伤害我,那时候的你,是多么的愚蠢!!! 谭落在心里暗自说着,脸上的笑意温暖可人,像是在安抚秦余。 几日之后,沈老爷子的八十大寿已然到了,寿宴当天,沈家所有人都到场了,寿宴上,杯觥交错,高朋满座,而在这之前,沈苍术和阮惊蛰已经一起看过水袖盛筵上的录像了,一切都准备就绪,林茵茵亦是不知道她手中的录像被掉包成了水袖盛筵上的录像了。 “父亲,这是儿媳送你的寿礼,‘玲珑翡翠珠’”谷蓝心中虽有怒气,但是这八十大寿,可不是闹着玩的,她不缺席,那必定会让军界诸位议论纷纷,她在自己的丈夫面前,更是没办法好好交代。 因此,她只得面色平和的祝寿。 沈老爷子心情好极了,笑呵呵的接下了礼物跟她说:“谷蓝啊,你也别赌气了,之前的事,我也有不对,你就回来住吧,苍耳那孩子,也要找对象,不是吗?你可别耽误了我孙女的终身大事啊。” 沈老爷子这话,也算是跟谷蓝低头了,给了她台阶下,谷蓝应声下来,答应回沈家住,此刻这热闹的场景中,却少了阮惊蛰,沈苍术见快到他们祝寿了,不禁去寻阮惊蛰。 “惊蛰,宴会就要开始了,你怎么在这儿?”说话的人是寻她寻来的沈苍术,见阮惊蛰眉头深锁,他不禁问道:“是心烦茵茵的事吗?” 阮惊蛰嗤笑不已,为了那个女人心烦,还不值当。 “没什么,只是在想,把这样的视频放上宴会,不也打了爷爷的脸吗?”沈老爷子的面子,恐怕会因为录像,被踩在脚底下,面上无光啊。[..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不这么做,爷爷还会再护着她的,惊蛰,我不想看见爷爷再包庇她了,这么多年了,爷爷在我和姐姐心里,一直是个庄严肃穆,不会徇私的老军人,林茵茵的存在,让爷爷变了,每当他为了林茵茵说谎,为了林茵茵而徇私,我就……” 沈苍术捏紧拳头,阮惊蛰伸手握住他的拳头,嘴角流露出淡淡的笑,安慰他道:“那就等着宴会开始吧。” “恩。”沈苍术心里有些暖暖的。 他们回到宴会上没多久,沈老爷子便宣布了寿宴开始,陶萌萌被阿月管着去吃东西了,阮惊蛰一定盯着林茵茵,只见她盯着她,脸上满是笑意,那模样,看起来,极为开心。 阮惊蛰心里冷笑,一会儿恐怕她就要笑不出来了。 “惊蛰。” 沈苍术叫了她一声,阮惊蛰见他抓住她的手,不禁点点头,示意自己没事,估计,那个傻女人,这会儿正迫不及待银幕上出现她‘阮惊蛰’的录像吧,可惜了,她一会儿就会发现,她自己的大脸贴在银幕上,当众蒙羞,她本人也将在这个宴会上,身败名裂。 “现在,让我们来看看老首长过去的辉煌历史。” 主持人的话一说完,所有人都盯着银幕,银幕上出现林茵茵的脸时,林茵茵手中的杯子狠狠的砸在了地上,怎么回事?这不是水袖盛筵上的她吗?为什么有关她的录像会出现在这里?这是怎么回事? 很快,录像里的脸一次次的闪现在众人面前,沈老爷子的脸色难看极了,众人议论纷纷,现场一片混乱,沈老爷子盯着林茵茵便问:“茵茵,怎么回事?” 林茵茵突然有种百口莫辩的感觉,她刚想说话,阮惊蛰便抢了她的话头说道:“就像爷爷看的这样,银幕上的人和事,都是真的,且都跟林茵茵有关,银幕上的人,是林茵茵本人没错。” 银幕上的林茵茵跟高干子弟厮混在一起,拥吻缠绵……不堪入目。 “不,不,我没有那么做,都是她诬陷我,是她在诬陷我,爷爷,你相信我,求求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做出那种事,爷爷,你相信我……我是茵茵,你一定要相信我!!!” 林茵茵整个人摔倒在地面上,那双纤纤素手死死的抓住沈老爷子的手,眼中满是泪水,她不能在这时候承认这一切,她一定要蒙混过去,只要沈松茂相信她的话,她就依旧还是林茵茵,能在沈家居住,拥有和沈苍耳同等待遇的林茵茵。 可是……现在放的明明应该是让阮惊蛰出糗的录像,为什么会变成她的?为什么会这样? 寿宴上的人,一个个的都指着此刻的林茵茵评论着,其中多半是贬谪,这让沈松茂觉得颜面尽失,阮惊蛰淡淡的开口道:“正因为爷爷疼爱你,你才不能做出这样的事来,爷爷真是白疼你了,林茵茵,洁身自好这四个字你会写吗?” “你闭嘴,都是你,都是你这个女人,不准你在爷爷面前说我的坏话,视频是你找人捏造的吧,我怎么可能做出那种事,你这个女人,自从你嫁到沈家来之后,这个家就不得安宁,现在连爷爷的八十大寿你都不愿放过是吗?我跟你拼了!” 说着,林茵茵便起身,呲牙咧嘴的朝阮惊蛰扑来,阮惊蛰从桌上拿起一杯红酒,抬手便泼在了她的脸上。 林茵茵被泼个一身狼狈,沈苍术的手死死的钳住了她的右手手腕,林茵茵脸色难看的盯着沈苍术道:“连你都不帮我吗?沈苍术,我们一起长大的,你为什么帮她都不帮我?为什么?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林茵茵,你够了!爷爷这么疼你,你怎么忍心利用爷爷对你的疼爱来做那些狼心狗肺的事,你睁大眼睛好好看看爷爷,他从小到大多疼你,疼你超越我和苍耳,他这么疼你,你怎么好意思做这些事?真是败坏风德!” 沈苍术捏住她的手腕,手上劲力用的大,林茵茵脸色惨白,她这是败了吗? “不,不是,我没有,我没有这么做,苍术哥哥,你相信我,我没有做这样的事,都是阮惊蛰在诬赖我,视频一定是她捏造的。” “黑砂,谭落,段龙,你要告诉我,这些人你一个都不认识吗?林茵茵,你简直让人失望!!!” 沈苍术狠狠的甩开她的手,对着她歇斯底里的怒吼,寿宴在场的人,再也没人敢多嘴出声,沈家的人这时候也没能顾得上什么颜面不颜面的了,这录像一爆出来,本身就是颜面尽失了。 林茵茵震惊的盯着沈苍术,下意识的说道:“你怎么知道?”话完之后,她伸手捂住自己的嘴,一脸不可置信,她都在做什么?这时候说这样的话,不就等于不打自招吗? 她真是……疯了吧。 ‘啪!’一个耳光狠狠的打在了林茵茵的脸上,谷蓝脸色惨白的看着林茵茵,这就是她公公一心一意护着的人,一个让沈家在这么多人面前颜面扫地的林茵茵。 “吃沈家的,穿沈家的,喝沈家的,用沈家的,你就这么回报我们吗?我们沈家的人待你不薄,你自己看看你都做了些什么事?我公公这么护着你,你,你简直……不要脸!” 谷蓝气不过,直接便晕倒在了地上,沈苍耳扶住谷蓝,面对沈苍术只说了一句:“我是军医,我送母亲去医院,剩下的事情,交给你解决了,好好处理,万不可做错一点。” 沈苍术点头,沈老爷子心酸的盯着面前的林茵茵,他这辈子,确实愧对于她和楚琴,可他终究是没有让她们母女两个吃过一丁点苦啊,这样的事,怎么做的出来呢?怎么能如此的不自爱? “茵茵,我再问你一遍,惊蛰说的这些事情,你到底有没有做过?视频的事,和你有没有关系?” 沈老爷子冷下脸盯着林茵茵问,林茵茵以为事情有转机了。 她拼命的对着沈老爷子摇晃着脑袋说道:“爷爷,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做过,这一切都是惊蛰在诬陷我,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就因为我不是沈家的人,所以才要这样对我吗?爷爷,求你为茵茵主持公道。” “你还想骗我?茵茵,你太让爷爷失望了。” 沈松茂对此痛心疾首,这么多年来,他对林茵茵也算是尽心尽力,可她…… “爷爷,不是我,真的不是我,视频里的那个人不是我,我,我,那是阮惊蛰找人捏造出来的,我怎么会做出那样的事,爷爷……相信我。” 阮惊蛰冷眼盯着林茵茵此刻的一举一动,如果不是她当时听到了她和那群人的对话,想必现在在爷爷八十大寿上出糗的人就是她阮惊蛰吧。 林茵茵这个女人心肠可真是恶毒,沈老爷子对她那么好,她竟忍心让这样的事发生在老爷子的八十大寿上。 “你太让我心寒了,茵茵。”沈老爷子就差没有在这么多人的面前老泪纵痕了。 “林茵茵,善恶到头终有报。” 阮惊蛰这话说的不动声色,林茵茵却像疯了一样的对着她歇斯底里:“你想要什么就得到了什么,你一出生虽不是生在沈家这样的大家庭,可是你有哥哥有父亲,嫁人之后有沈苍术,有沈爷爷,你总是什么都有,而我什么都没有,我想要得到的东西,都要隐忍委屈学会说好听的话,才能得到……你怎么知道能感同身受我的痛,生我的妈妈现在还在监狱里……” 我什么都没有做过 我什么都没有做过 “别拿这些话来博同情了,林茵茵,你敢说,爷爷这些年没有疼过你,没有好好的照顾你吗?沈苍耳有的哪一样东西是你没有的?爷爷把你当成亲孙女疼爱,母亲也从未对你有所刁难,苍术过去也没有少疼你吧?是你自己毁了你自己,别企图推卸责任!” 阮惊蛰的话像利刃一样硬生生的扎在了林茵茵的心里,在沈老爷子的命令下,骆安很快就送走了所有的宾客,这个寿宴,算是彻底毁了,余下的寿宴场地,只剩下他们这几个人。 沈老爷子是想着处理家事了。 阮惊蛰如此想着,看着沈老爷子的眼神有些抱歉。 “惊蛰,现在这儿没有外人了,你们给我说清楚,茵茵到底都做了些什么事?不止视频上这些败坏风德的事吧?” 沈老爷子的话令林茵茵惊恐,她完了……要彻底完了,沈老爷子要是知道婚礼上的人命案跟她有关系,是万万不会再帮她了,而黑砂,谭落,段龙,这些人……沈老爷子要是知道他们的存在,知道她花钱请他们做事,沈老爷子指不定会动手打死她的。 沈松茂是军人,怎么会忍受她跟黑道上的人混在一起呢? 她还重金请他们做事…… “林茵茵本来是想花钱让黑砂找个跟我相似的人,拍下淫秽录像,然后在爷爷你的寿宴上放出,让我身败名裂,最后跟苍术离婚,可我意外听见她和黑砂还有谭落的对话了,我便将此事告诉苍术,调查之下,我们决定将录像换成茵茵在水袖盛筵上鬼混的录像,爷爷……抱歉,孙媳毁了你的寿宴。” 阮惊蛰恭恭敬敬的说着,沈老爷子手中拄着的拐杖却狠狠的打在了林茵茵的身上,林茵茵猝不及防,狠狠的摔倒在地面上,跌倒的姿势不雅极了,再加上她今日穿了裙子,此刻的她看起来难堪极了。 林茵茵的背脊疼的刺骨,沈老爷子这一棍子打的不留情面,林茵茵直接跪倒在地上抽泣起来了:“爷爷,你不能光是听信阮惊蛰的一面之词啊,茵茵真的没有做过这些事。” 林茵茵依旧抵死不认,在她看来,哪怕只有一线生机,此刻也应该紧紧抓住,何况……阮惊蛰一定没有证据,竟然没有证据,她阮惊蛰凭什么这么冠冕堂皇的说她找了黑砂设计她? “上次水袖盛筵上的事,是不是也跟你有关系?”沈老爷子盯着林茵茵,眼睛都要发直了,林茵茵心里满是恐惧,却不敢跟他说实话,沈老爷子发怒已经是显而易见的事了。 “没有,我什么都没有做过,爷爷你相信我!”林茵茵一再狡辩,沈苍术此刻对她的印象已经差到了极点,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林茵茵吗? 以前那么乖巧懂事的林茵茵到底去哪儿了? “林茵茵,你就别再狡辩了。”真是,她的耐心都要被磨光了,事到临头,她竟然还敢抵死不认,真不知道该说她胆子够大,还是心机够深,或者说脸皮够厚? 阮惊蛰的话令林茵茵气急了,她抬头恨恨的盯着她,嘴角溢出的笑狰狞可怕,阮惊蛰……呵,都是她,她才会变成现在这副鬼样子的,如果不是她,现在她一定和沈苍术结婚了。 “你凭什么这么说我?我若真是你说的那样,你拿证据出来让我服气啊,你凭什么这么冤枉我?就仗着有苍术哥哥的宠爱,你就可以这么对我吗?阮惊蛰,我到底哪里让你看不顺眼了,你要这么费尽心机的整我,不惜毁了爷爷的八十寿宴。” 林茵茵的话锋头一转,话势立马让阮惊蛰处于不利,阮惊蛰只觉得她在垂死挣扎。 “林茵茵,你以为我没有证据吗?” 阮惊蛰眉眼一挑,盯着林茵茵冷笑,那双黑色的眸子里尽是冷冽,眼神盯的林茵茵心里发憷,证据……什么证据?她有什么证据,凭什么这么信誓旦旦,威胁她是吗?吓她吗? “既然你有证据,那你就拿出来啊,拿出来你那所谓的证据啊!”林茵茵怪叫着,沈苍术站在一旁忍不住皱眉。 他认识的那个乖巧懂事的茵茵何时变成了这般模样? 阮惊蛰掏出手机,眼神盯着林茵茵,满是轻蔑,她既然敢在寿宴上掉包她要放的录像,那她自然是有充分的证据能够完整的将这闹剧进行收尾。 “你进来吧,来见见她,见一见,真正害死你妹妹的凶手。”阮惊蛰话完后,林茵茵心里一惊,而阮惊蛰此刻已经挂断了电话。 苏礼出现在林茵茵面前时,林茵茵的眼中写满了讶异,她情不自禁的问:“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出国了吗?” 林茵茵清楚的记得她给了苏礼一笔钱,让他辞职出国,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怎么会? “是你吧?珊珊是你害死的吧?”苏礼冷眼盯着坐在地上的林茵茵,话里满是质问。 林茵茵猛烈的摇着头,心跳猛快,几乎对着他歇斯底里:“不是我,不是我,害死苏珊珊的人不是我,是沈苍耳,是她开的枪,她一枪打死了你妹妹,不是我,我什么都没有做!害死你妹妹的人是沈苍耳。” “那你为什么没有告诉我全部的真相,你知不知道,我真的差一点就出国了,我差一点……就相信了你的话。” 苏礼感到心寒,当时若不是突然察觉到有哪里不对劲,他或许,真的,这辈子就被她给骗过去,以为自己的妹妹和白莫离都是沈家的人害死的。 破坏军婚的人……被打死很正常,珊珊根本不爱沈苍术又怎么会去破坏沈家的婚礼……而林茵茵和白莫离之间的关系…… “我说的不对吗?你妹妹本来就是被沈苍耳一枪打死的!” 林茵茵对着他厉声尖叫,他为什么没有出国,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站出来指证她,他知不知道,如果失去沈松茂的疼爱,她就一无所有了! “林茵茵,你真狠心,白莫离和你怎么也算是朋友了,珊珊她也只是个单纯的小姑娘,你怎么能让她们两个去大闹沈苍术的婚礼?你那么想破坏沈苍术的婚礼,自己想办法不可以吗?为什么搭上她们?她们死在你眼前,你就一点都不怕她们化作厉鬼来报复你吗?” “白莫离的命是我救的,让她为我做点事有什么不可以?” 林茵茵的话厉声说出来后,她脸色惨白的望向沈松茂,只见沈老爷子冷眼盯着她,眼眶仔细一看,竟有些红,她竟真的做了这等不能宽恕的事…… “我要让你偿命!都是你珊珊才会死的,我只有珊珊这个亲人!你……林茵茵我掐死你!” 苏礼情绪失控,一双宽厚的手猛的掐上了林茵茵的脖子,林茵茵脸色铁青,双手下意识的离开地死死地抓住了苏礼掐上自己脖子的手,喉间一个字都不能好好哽咽出来。 “还不快拉开他,你还愣着做什么,苍术!”沈老爷子气的浑身直发抖,这过的什么八十大寿,分明是想要了他老头子的命啊。 “是,爷爷。”话毕,沈苍术便将眼前像是疯了一样的苏礼从林茵茵身边拉开,若不是阮惊蛰帮忙,只怕这一会儿,林茵茵已经被苏礼给掐死了。 阮惊蛰帮忙弄开苏礼的手时,猝不及防,还被林茵茵恩将仇报的咬了一口,沈苍术恶狠狠的瞪着她没说话,只顾着将苏礼拽向一边,交给骆安管着,阮惊蛰抬手对着林茵茵的右脸就是狠狠的一巴掌。 那一巴掌打下去,震惊的不止是林茵茵,还有沈老爷子,沈苍术倒是对此见怪不怪,心里暗叫这一巴掌打得好。 那一巴掌余下的响声还久久的环绕在林茵茵的耳边,林茵茵反应过来之后对着阮惊蛰歇斯底里:“你凭什么打我?阮惊蛰,你以为你是谁?你凭什么对我动手动脚的?” “就凭我刚才救了你,你对我恩将仇报。” 阮惊蛰的手腕上是一口深深的牙印,林茵茵正想反驳,沈老爷子的棍子再次落在她的背上:“茵茵啊茵茵,你真是让爷爷太失望了,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沈老爷子的话里满是遗憾和失望,心里的失落那更是数不尽的。 林茵茵背脊本来便被打了一棍子,这一拐杖下来,林茵茵直接趴倒在了地上,晕厥了过去,晕厥过去之前,她心里心心念念的,还是对阮惊蛰入骨的恨。 “放开我!你放开我!”后面传来的是被骆安限制住行动的苏礼的一阵叫骂声,沈老爷子看了一眼地上的林茵茵,再看了一眼苏礼道:“骆安,你放了他,让这位苏先生跟我好好谈谈。” “是。”骆安毕恭毕敬的说着,随即放了苏礼。 苏礼挣脱束缚后便跟沈老爷子说:“沈老先生,我知道你们家是军人世家,世代都是军人,为国效力,我的妹妹苏珊珊涉嫌破坏军婚,意外被你的孙女打死了,这个我不追究,但是造就这一切发生的林茵茵,我还请沈老先生还我一个公道,将她送去警局,此事交由警方处理。” 苏礼是知道的,这样的罪过,交给警方,肯定是会被枪毙的,说到底,他就是想要林茵茵死。 “苏先生,这么说,这件事上,我们之间是没有商量的余地了?就算我肯资助苏先生五年在国外生活的费用,苏先生也不愿跟老头子我好好的坐下来商量商量?” 沈松茂的话一说出口,沈苍术急忙叫道:“爷爷,都到这步田地了,你还要继续包庇茵茵吗?” “住口!什么叫包庇,爷爷终究是欠了她一个父亲,她才这么大,怎么能送去警局交给警察处置,就算是天大的错,她也不能进警局,她的父亲,当年若不是为了救我,又怎么会丢下她们孤儿寡母的,现在她的母亲已经进了监狱蹲了牢,她怎么能进去,你和惊蛰可是军婚,这样的玩笑开得吗?她要是因为这样的事,进了警局,那是要枪毙的!” 沈老爷子的话令沈苍术沉默,见老爷子动怒,他也不好再继续争执,只得沉默,看老爷子怎么处理这次的事。 若是依旧不了了之,他想,其他的事,他和惊蛰也该和盘托出,让老爷子知道,他庇佑的这个林茵茵,现在的手段有多放肆。 爷爷生日快乐 爷爷生日快乐 “沈老先生这是使了和林小姐一样的手段啊,她当时骗我的时候,也给了我一张十万块的支票,并给我一张机票,让我出国避避风头,说是沈家的人若是知道我的存在,肯定会杀我灭口,看来……林小姐,也颇有沈家人的行事风范嘛。[..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么说,苏先生是不愿意跟老头子我坐下来好好谈谈了?”沈老爷子凌厉的眼神刮向苏礼,苏礼从怀中拿出那张十万块的支票递到沈松茂面前,嘴角勾起几丝轻蔑的笑。 “我是想出国没错,我也想变成有钱人,可不是以这样的方式,沈老先生若是不愿意将林茵茵交送到警局去,只要我出了这个寿宴会场的入口,我就会直接去警局报案。” “苏先生可真是自信,你若是不配合,你以为,就凭你一个人的本事,你能出得了这个寿宴的门?你也未免太低估我这个老军人了。” 沈老爷子终是动怒了,他的拐杖撑在地面上砰砰发响,苏礼听明白他的意思后不禁讥讽的笑了,这就是有钱人之间的把戏吗?还军人世家呢?真是好笑。 “沈老先生这是想把我给枪毙了吗?”苏礼无所畏惧的说着,阮惊蛰走近沈松茂道:“爷爷,你真的想保住林茵茵?” “惊蛰,我知道茵茵她做了许多伤害你的事,你可能会对我的决定感到排斥,不满意,觉得爷爷我偏心,可是你要明白,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人会心疼她了,现在也就只有我这个老爷子愿意心疼她了,只要我还活在这个世界上一天,我就不允许她被人枪毙,更不允许,有人企图将她送进警局。” 他已经尽力的去维护她了,希望茵茵能明白他的苦心,日后好好的改过自新才是啊。 沈老爷子悲伤的看着晕厥在地的林茵茵,望着她的眼神中,满是心痛。 “爷爷想原谅她?让我和苍术也原谅她的所作所为吗?”阮惊蛰皱眉。 “惊蛰……”沈老爷子在这一刻竟不知应该跟自己的孙媳妇说点什么好。 “苏礼,你出国吧,你妹妹已经死了,苏家就只剩下你了,你得出人头地,答应爷爷的要求吧,求你了。” 说着,阮惊蛰便跪在了苏礼面前,阮惊蛰这突然一跪,惊讶的不止沈老爷子,更多的是沈苍术,他以为,惊蛰可能会在这时候跟爷爷吵起来,没想到……她竟是站在爷爷那一边了,而且,还为了爷爷,向苏礼下跪了。 苏礼拧眉,没有说话,表情上,却显然有些动容。 惊蛰见他已然有些动容了,不禁说:“我知道你是个老师,爷爷他也不是刻意要维护林茵茵的,只是他过去受过林茵茵父亲的恩情,林茵茵的父亲过去为了救爷爷,身亡了,爷爷欠了他父亲的恩情,自然是要报恩的,苏先生,求你答应爷爷的请求吧,就这一回,让他报答完林家的恩情,好吗?” 阮惊蛰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看在她下跪的面子上,苏礼终究是心软答应了不去警局报案,林茵茵,也交由沈家的人处置,临走时,他还说了,希望沈家好好管着林茵茵,别让她以后继续为非作歹,用钱打发人,出国的费用,他就不要了,他会继续回去任教,教导更多学生别犯这样的大错误。 人生是不可以重来的。 “惊蛰,谢谢你。”沈松茂死死的抓住阮惊蛰的手说这话时,阮惊蛰心里一惊,最后拥抱住沈松茂,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背脊,示意已经没事了。 沈苍术看着这一幕觉得暖心极了,真该让他母亲谷蓝看看这一幕,他就说,他自己挑的媳妇怎么会错?阮惊蛰虽然脸色冷些,也不是很爱笑,但是心是善良的,帮他的能力也是有的。 “没什么的,爷爷,只希望她以后能好好的改过自新吧。” 阮惊蛰的话里有些叹息,她有时候真的有些搞不懂人类,人不是都该安分守己,做好自己的事情吗?沈苍术已经娶了她了,那么,林茵茵理应就不该做出这些事来的啊…… “谢谢,谢谢。”沈老爷子差点就老泪纵痕了。 林茵茵最后是被骆安给抱回沈家的,沈老爷子说,等林茵茵醒了,林茵茵的事,就交给谷蓝处理,并向惊蛰和沈苍术许诺他日后再也不会插手林茵茵的事了。 也是这时候,沈苍术才想起来谷蓝气晕过去的事。 “爷爷,我和惊蛰去姐姐那儿看看母亲。” “恩,去吧,谷蓝怕是被气的不轻啊,我这些年来,惯着茵茵,一直没注意苍耳,她现在心里头还怨着我呢,唉……” “爷爷,你好好休息吧,这次寿宴上的事,我会让季臻去好好处理处理,给军界一个说法的。” “恩。” 沈老爷子说完,沈苍术就带着阮惊蛰从沈家撤下了,上车之后,他给沈苍耳打了电话。 “姐姐,你现在在哪儿?母亲情况怎么样了?” “不是很好,但还算稳定,只是有些血压过高,休息一会儿不受刺激便好。” “你们在哪儿?我这边事情解决的差不多了,我和惊蛰去找你。” “恩,市中明达医院。” 阮惊蛰和沈苍术赶往医院的时候,沈老爷子正待在沈家的客房里看着床上躺着的林茵茵,眼中饱含热泪,这孩子,真是太伤他老头子的心了,怎么能做出这么多荒唐的事来呢? “老首长。”骆安皱眉唤了他一声。 “骆安啊,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我是不是太宠她了,就像谷蓝说的那样,我这么宠她,迟早会把她宠出毛病来,她现在犯的错,也有我的责任啊。” 沈老爷子有些难过的看着林茵茵,林茵茵身上的伤已经被上过药了,因为打了镇定剂又吊着药水,她此刻睡的很熟,脸上的表情很轻松。 “老首长,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不要太过自责,茵茵小姐会变成这样,也是她自己咎由自取,你不用把责任一带都自己揽在身上,说到报恩,你这些年来为她们母女做的,已经够多了,是她们不自觉,才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骆安说着,将抽纸递到沈老爷子面前,沈松茂伸手一抹,他竟真的老泪纵痕了。 活了这么大岁数了,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一辈子都在学东西,这个年纪……什么都没学会,竟然学会哭了。 “人老了,不中用了,只是这么点事,竟然哭了,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我这都老了,一把年纪了,唉……” 沈老爷子用纸巾擦拭掉眼泪。 骆安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老首长,你这是心酸,心酸你对茵茵小姐这么好,她却不学好,如今做出这么多伤你心的事,就算谎言都被拆穿了,她还是不愿跟你说实话,在你的面前不断的撒谎,一句又一句,每一句听在你心里,都跟被刀子割了一样疼吧?” “我从来没有打过她,这么多年来,也从来没舍得跟她说一句重话,就算谷蓝说我偏袒她,苍术说我包庇她,苍耳说我对茵茵比对她还好,她做了一些小错事,我都没有怪她,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能当做看不到,就当做看不到……可如今……我再也不能护着她了,她错的太多,太大了,我也老了,失去了庇护她的能力了。” 沈老爷子话到这里,不免有些伤神,手里拿着棉签,棉签沾上水杯里的白开水,他小心翼翼的将棉签印在林茵茵的唇上。 “老首长,总有一天,茵茵小姐会明白你对她的好,对她的付出的。” “她日后,会好好改过吗?这等错事,她还会再做吗?” “会的,茵茵小姐一定会改过自新的。” “但愿如此吧。” 沈老爷子叹息着,最后离开客房,命骆安在客房看守着林茵茵,沈老爷子在长廊上遇到陶萌萌时,她正光着脚丫子盯着他。 沈老爷子难看的脸色缓和了些,他凑过去将她抱起来。 伸手揪了揪她的鼻子问她:“阿月呢?她不在你身边照顾你吗?我不是说了要时时刻刻跟在你身边的吗?她怎么让你光着脚丫子一个人走在长廊上?告诉爷爷她在哪儿?爷爷去教育她。” 知道陶萌萌还不能说话,沈老爷子将手掌心摊开说道:“萌萌可以把字写在爷爷的手心上,这样爷爷就能知道萌萌想说什么了。” 陶萌萌倒是聪明,很快就在他的手心上写道:“爷爷,生日快乐。” 沈老爷子一惊,热泪盈眶的看着陶萌萌,感动的直说谢谢,陶萌萌伸手替他擦点眼泪,接着又在她的手心上写道:“爷爷不哭,惊蛰妈妈说,哭了就不漂亮了。” 沈老爷子被她这一写,给逗笑了。 “傻孩子,漂亮是形容女孩子的,怎么能用在爷爷身上呢?萌萌真乖,知道安慰人了。” 陶萌萌楞了一下,想了想,凑在沈老爷子右脸上便是‘吧唧’一口。 沈老爷子被她给亲的懵了,这孩子,怎么想着亲他了? 陶萌萌在他的手心里不紧不慢的写着:“苍术爸爸说的,如果爷爷不开心了,萌萌吧唧爷爷一下,爷爷就不会不开心了。” “哈哈哈~那个臭小子,竟然这么教你,净不让你学好。”沈老爷子伸手轻揉着陶萌萌的头,脸上顿时洋溢了满满的笑。 见沈老爷子开心了,陶萌萌也跟着笑了。 “萌萌,你在这儿啊?可急死我了。”这时,阿月跑上了长廊,一脸的焦急。 见到沈老爷子抱着陶萌萌,阿月暗自松了口气,还好萌萌没出什么事,不然她可就罪过了。 沈老爷子沉下脸问她:“阿月,你怎么丢萌萌一个人在长廊上,还光着脚丫子,这样多风的天气,她着凉感冒了怎么办?” “老爷,我,都是阿月的错,阿月只是去厨房拿个蛋糕,一回到客厅,萌萌小姐就不见了,还请老爷责罚。” 阿月有些慌,沈老爷子正想罚她,陶萌萌扯了扯沈老爷子的衣袖,并朝阿月伸出手,阿月将手机递给陶萌萌,陶萌萌在手机银幕上写道:“别罚阿月,是萌萌自己不听话跑上来的,都是萌萌的错,不关阿月的事。” “既然萌萌这么说了,那这次就算了,但是这种事情下次一定不能再发生了,她一个人四处走多危险啊。” “是是是,阿月明白,一定不会再有下次了。” 痛心疾首的沈松茂 痛心疾首的沈松茂 在陶萌萌的求情下,这事就这么算了,阿月温柔的看着陶萌萌,这萌萌小姐倒是贴心,知道疼人,发生这种事了,明明自己都不会说话,还会想着写出来帮她解释。 “老首长!”骆安的急唤让阿月回过神来,沈老爷子更是皱眉跟阿月说道:“把萌萌带下去吃蛋糕吧。” 陶萌萌倒也懂事,知道沈松茂这会儿没空搭理自己,就跟着阿月下楼了。 见陶萌萌离开,沈老爷子这才出声问骆安道:“发生什么事了?” “老首长……茵茵小姐醒了,闹着要见你。”骆安这话一说,沈老爷子皱了一下眉头便往林茵茵所在的客房走去。 还没进门便听到林茵茵正在怒吼:“我没有做过那些事,为什么你们都不相信我,你们就知道阮惊蛰,阮惊蛰,她算什么东西,凭什么你们都相信她,她做什么都是对的,她在苍术哥哥眼里是优秀的,现在在爷爷眼里,也是最优秀的,凭什么?” “茵茵。”沈松茂阴沉着脸进了门,林茵茵见是他,立刻将手中的枕头放下了。 而沈老爷子一眼扫去,客房的地面上四处都是林茵茵砸碎的药水瓶碎片,她手背上的针管也早已被扒掉不知去向。 客房里一股浓郁的药水味,沈老爷子失望的看着林茵茵道:“事到如今,你还要跟爷爷说谎吗?” “爷爷……我没有,我真的没有,你要相信我。” “林茵茵!你死去的父亲他要是看到你变成现在这副模样,他会痛心的,他会怪我没有把你教好的!”沈老爷子的拐杖敲在地上砰隆砰隆的响。 “茵茵,爷爷就不明白了,沈家待你不差,苍术和谷蓝他们也没有对你不好,大家一直都相处的好好的,为什么你要平白无故的多生事端,让这个家变得不得安宁呢?” 沈老爷子眉头深皱,那话一句比一句说的激动,林茵茵却坐在床上,始终都是那句:“不管爷爷你怎么相信阮惊蛰的话,我没做过就是没做过。” 林茵茵依旧一副死不改口的模样,沈老爷子感到痛心疾首。 “苏礼都作证了,你连十万块的支票都开给他了,还打发人家出国,你还要跟爷爷撒谎。” “那是阮惊蛰买通他了!买通他来诬陷我!” “那你当时说的话为什么和现在说的不一样?” “爷爷!我那是,被逼急了,被阮惊蛰逼急了,说错了话而已,爷爷,你一定要相信茵茵,这么多年来,茵茵都是在你的眼皮子底下长大的,茵茵是个什么样的人爷爷你还不清楚吗?” “茵茵啊,不是爷爷说你,如果惊蛰真的买通了苏礼,她怎么可能当着我们的面给苏礼下跪,让苏礼放过你,别把你送去警局呢?你知不知道,如果不是惊蛰那一跪,那一求,你现在就在警局里面对各种各样的审问啊!” 沈老爷子说着,几乎是要急的跳脚了,茵茵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林茵茵依旧说自己什么都没做过的时候,沈老爷子摇着头便离开了,这次,他连骆安都没有留下,让骆安跟着他一起走了,林茵茵冷眼盯着屋里的一片狼藉,四处都是药水瓶的碎片,真是令人感到作呕。 林茵茵有些慌,沈老爷子现在都不站在她这边了,她要怎么做,才能让沈老爷子回心转意呢? 难道,她就要任凭处置了吗?就要这样……等着更不好的事情降临吗? 八十大寿上,谷蓝被气晕了,谷蓝要是醒过来,肯定是不会轻易放过她的,沈老爷子若是不帮她,不知道谷蓝会怎么对她……沈苍术被阮惊蛰勾的魂儿都没有了,更加不可能站在她这边了。 一瞬间……林茵茵觉得自己一无所有了,从前还有妈妈,至少妈妈楚琴一定会站在自己这边的,可是现在,现在她要怎么办? 林茵茵咬着手指,陷入了沉思,她一定要想想办法扭转局势才行。 与此同时,就在沈家发生这么多麻烦事的同时,选择跟沈苍术合作的谭落正带着警察赶往黑砂的店,她已经将手中掌握的有关黑砂和人进行不正当交易的证据都交给警方了,沈苍术事前已经答应过她了,只要她带着警察顺利逮捕黑砂,他就会洗去她过去的污点。 不久之后,谭落便带着警察到了黑砂的店,黑砂正好在店里,听到动静后,他想要对阵这局势已经晚了,一颗子弹打进他的右臂,他闷哼一声,看着开枪的人…… 眼中满是震惊,是小落,谭落……怎么是她?警察都是她带来的吗?她想做什么? 难道……是要背叛他?还是报复他? “别动。”说话的人是警察,站在黑砂身后的警察用枪抵着他的后脑袋瓜儿,黑砂动弹不能,也无力反抗,这一切,来的太突然了…… “没想到还能再见到我吧?” 谭落盯着手臂中弹的黑砂,眉眼微微上挑,他一定不会想到,把她当成花若替代品的她,能这么堂堂正正的再站在他面前,还调转矛头加入了沈苍术的阵地,来捕捉他。 他太自信,以为她够爱他,可他自信过头,正因为她太爱他了,才厌恶他把自己当成花若的替代品,她不要做花若的影子,她要用血的教训来打醒他的脸。 “你背叛我?联合警察对付我?” 黑砂难以置信的盯着谭落,眼中满是震惊,她真的背叛他了,跟花若一样,只是,背叛的意义各有不同,警察竟然光明正大的上门,那就证明,谭落一定给了警察足够出队逮捕他的证据。 “对,我背叛你!是你先不要我的,现在我们已经不是男女朋友了,我们之间,根本无所谓什么背叛不背叛,黑砂,你应该没想到吧,没想到你会落到警察手里吧?” 黑砂不敢相信,曾经最爱自己的谭落短短一段时间不见,竟然带着警察来到他的地盘,还搜集了他以往跟人交易的证据,要让警察逮捕他归案……后脑门抵着冰冷的枪口,黑砂嗤笑不已,他一生不曾被人背叛过,除了花若,现今……她是第二人。 “我是没想到。” “你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谭落期许着他跟自己道歉,跟自己……哪怕是这个时候撒谎说爱她也好,需要她也可以,只要他跟她说点什么,她一定帮他! 黑砂嗤笑着,沉默了许久,都没有出声。 穿着警服的警察替他戴上手铐的时候,他不知道,谭落背对着他,已经哭成了泪人,他连到最后,都不愿跟她说一声求饶,帮我……如果他说的话,她一定会帮他,站在他那一边的啊……为什么不说?为什么…… “小落……”谭落抽泣时,黑砂已经走远了几步,听到他叫自己的名字,谭落伸手慌乱的擦拭着眼泪问他:“你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吗?” “抱歉,把你当成花若的替代品,保重。” 黑砂的话说完后便上了警车,谭落瘫倒在地面上,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地面,眼中有泪涌出,他都被警车带走了,临上车之前,别的什么都没跟她说,却跟她道歉了…… 他连个谎话都不会说,依旧实话实说,在他的心里,她一直都是花若的替代品…… “黑砂!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坏?” 谭落站起身对着黑砂离开的方向歇斯底里的时候,轻快的脚步声离她越来越近,谭落猛的一回头,便看到了秦余的脸。 “你说你被黑砂伤害过,是心理上,情感上吧?”先张口说话的人是秦余,谭落没有答话,只是问她:“你怎么在这儿?”她记得她交代过她不要到这儿来的,毕竟,她腿脚不方便。 “我想来看看,把我这条腿这张脸弄成如今这副模样的人,是怎么被警察给带走的。” “现在看见了吧,他被带走了。” “你不跟上去吗?不想知道怎么判刑?” “已经没有意义了,他的心里,并没有我,就算花若抛弃了他,背叛了他,他的心里,终究只有那个女人,没有我……” “可他不曾亏待过你丝毫。” “你怎么知道?” “你看这个。” 秦余将一本相册递给谭落时,谭落打开相册的那一刻,耐不住颤抖着声音哭。 “他心里还是有你的位置的。” 秦余羡慕的看着谭落,如果没有她的一点位置,做过那样多坏事的人又怎会跟她道歉,还私自做了这样一本相册呢?从他认识她,到分手,点点滴滴。 “竟然心里都可以容得下我的位置了,为什么还要为了林茵茵跟我分手,忘记花若和我重新开始就那么难吗?” 谭落翻着相册,双手猛的一用力,相册撕成了两半,照片全部散落在地上,谭落哭的歇斯底里……秦余旁观着,只是摇头,谭落带着她去警局举报了黑砂,还和沈苍术联络,说好只要黑砂入狱,她以前帮黑砂做过的一些事,就一笔勾销了。 可现在……就算如此,谭落又如何。 也许,她不该拿这本在店里无意间看到的相册给谭落看的吧。 你去美国吧 你去美国吧 “母亲。” 沈苍术和阮惊蛰赶到医院的时候,谷蓝已经清醒了,她的脸色显得不大好,而脸色不大好的原因,阮惊蛰和沈苍术心里多少也是有数的,想必沈苍耳已经把事情全部告诉谷蓝了。 “你爷爷是怎么处理这件事的,告诉我!”谷蓝的话说的斩钉截铁的,沈苍术皱了一下眉,没敢说话。 谷蓝见他不吭声,盯着阮惊蛰便道:“你说,寿宴上那件事最后到底是怎么收尾的,让我们整个沈家如此难堪,这么多年来,还是头一回,整个军界的人估计都在看我们的笑话,那个林茵茵,我们沈家这么多年,真是白养她了!那等丢人现眼的事也做得出来,她是缺钱花吗?” 谷蓝整个人的脸色惨白惨白的,看样子是被气的不轻。 这么多年来,她身为沈家儿媳,事事亲力亲为,步步惊心,小心谨慎,就是怕哪里做的不对坏了沈家的形象,丢了沈家的颜面,她林茵茵倒是好,一个录像将一切毁的一干二净。 “爷爷动手打了林茵茵,林茵茵晕过去了,爷爷的说法,应该是想等林茵茵醒过来之后,再做决定。” “那她现在醒过来了吗?” “我和苍术急着赶来医院,还没有打电话回沈家,不清楚。” “苍耳,你去给我办理出院手续,我要出院,我要回沈家,我要看看她林茵茵,到底还有什么把戏,跟她那个不成器的妈一样,成天不干正事,一个女孩子,整天不学好,竟然在水袖盛筵上做出那样的糗事,真是丢光了我们沈家的脸!!!” “母亲,你现在出院……” “快去给我办出院!”谷蓝爆怒道,沈苍术几乎还没见过他品行端正的母亲这样暴怒着对自己的姐姐说话,微微一怔,对着沈苍耳点点头,示意她赶紧去,沈苍耳只好去办出院手续。 阮惊蛰抿唇道:“母亲,兴许爷爷这次不会再庇佑林茵茵了,你不必这样生气的,气坏了身子可不划算。” “你倒也会说讨人喜欢的话。” 谷蓝话里带着讥讽,阮惊蛰只是勾了勾嘴角,不说话,她能怎么样?谷蓝是她的婆婆,她自然是要讨好的,总不能两个人变成水火不相容的关系吧,若是那样,可就当真让沈苍术两边为难了。 谷蓝一干人等回到沈家时,客厅里只有正在吃蛋糕的陶萌萌和陪着她吃的阿月。 “林茵茵呢?”话是谷蓝问的,阿月当时吓了一跳,因为谷蓝上次和沈老爷子吵架,搬去沈苍耳住了太长时间了,她完全没料到谷蓝会出现在沈家。 “我问你话,林茵茵呢?”谷蓝大声说着,阿月才毕恭毕敬的答应她:“茵茵小姐在三楼的客房。” “哼。她也有脸继续呆在沈家。”谷蓝说着,便快步上楼了,阮惊蛰站在楼下看着沈苍术说:“你想上去,我去找爷爷。” “恩,好。” 沈苍术上楼后,阮惊蛰看了一眼陶萌萌。 “萌萌,你乖,跟着阿月,我和苍术处理完一些事情就带你出去玩,好吗?” 陶萌萌懂事的点点头,阮惊蛰以最快的速度赶往书房,希望谷蓝不要对林茵茵怎么样,不然事情可能就麻烦了,沈老爷子终究是希望林茵茵好的,如果谷蓝对林茵茵做了什么,沈老爷子势必会和谷蓝吵架。 不到七分钟的时间,谷蓝就进了客房,客房里的林茵茵此刻正在休息,屋里的一片狼藉早已被佣人轻扫过了。 谷蓝踏着步子走近林茵茵,嘴角带着嘲讽的笑,她倒跟个没事人一样在这儿睡觉,也不想想,搅了沈老爷子八十大寿的人是谁,又是谁让整个沈家丢尽了颜面。 她竟然有脸睡觉,睡的这么安稳,真是可气! “林茵茵!” 谷蓝站在床边便开始大喊林茵茵的名字,沈苍耳和沈苍术站在一旁不吱声,林茵茵被她这么一喊,很快就拧眉坐起身了,她并不是没有料到谷蓝会来找她的麻烦,毕竟,她让沈家丢了这么大的脸,以谷蓝的性子,又怎么会轻易饶过她。 只是……现在的她没有沈老爷子的庇佑,过的了谷蓝这一关吗? “沈阿姨,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做过录像上那些事,你是看着我长大的,那些一定是捏造的,一定是假的啊,阿姨。” 林茵茵故作柔弱的伸手揉着眼眶,眼睛本来就红肿,这下看起来,越加的楚楚可怜了,可谷蓝是谁,她还看不穿她这套把戏吗?从前她宠她,不过是因为她够听话,不会生事端,加上沈老爷子又护着她,可现在……哼!也是时候将她扫地出门了。 “你出国吧,别留在沈家了,我看着碍眼。” 谷蓝的话说的直白,林茵茵像是吃了她一巴掌一样,脸色瞬间就变了,出国,出国了,她哪里还有机会介入阮惊蛰和沈苍术之间,然后他们关系破裂,她借机想办法嫁给沈苍术。 而且,出国了,她在国外一个人要怎么生活啊? “沈阿姨,你原谅茵茵好吗?茵茵知道自己做错了,茵茵就只做了那些事,也没有做什么其他的伤天害理的事,你原谅茵茵好吗?” 林茵茵的话才刚说完,谷蓝一巴掌便抽上了她的脸。 “你说你就只做了那些事,你在与我开玩笑吗?你把我们沈家的人都当成傻子了吗?黎宁的生日宴,水袖盛筵,苍术的婚礼,八十寿宴上的录像,黑砂,段龙……这些对你来说,还不够吗?” 林茵茵的右脸被抽的生疼,她震惊的看着谷蓝,她怎么知道这些?黑砂,难道已经……伏法了?不会啊,他那么厉害的一个人。 “你是不是很震惊,震惊我们怎么知道的这么详细,黑砂又怎么样了?林茵茵我告诉你,黑砂的女朋友谭落跟我合作了,想必她现在已经带着警察将黑砂的老巢给搅了,黑砂现在也已经入狱,至于段龙,他早就被关进牢里了,现在你还要否认吗?还要否认你做过的错事吗?” 沈苍术适时的开口,话里满是气愤,以前那么乖巧懂事的林茵茵,怎么就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呢?蛇蝎心肠,用尽心机,沈家要什么没有,她为什么要做这些? “呵~如果你没有娶阮惊蛰,这一切根本不会发生,我这么喜欢你,为什么你一直把我当妹妹,好,当妹妹也没有关系,只是暂时的,那阮惊蛰算什么,是黎宁嫁给你我就认了,毕竟她家世好,人也漂亮,可阮惊蛰算什么,她也没有家世,为什么你宁愿娶她也不娶我?我们也算青梅竹马不是吗?” 林茵茵对着沈苍术歇斯底里,伸手捂住自己被打的脸,她哭的厉害,却一点儿同情都博取不到,沈苍术冷笑:“就因为我没有娶你,娶了惊蛰,所以你要变成这样?要用这么多手段来伤害惊蛰,并且毁了沈家的名誉?林茵茵,你疯了吗?我们沈家的人何时亏待你了?” “你们张口闭口都是你们沈家,明明说好,我也是沈家的一份子,你们何时把我当成自家人看了?呵~什么报恩,是狗屁!” “林茵茵!爷爷多护着你,你这么说话对得起爷爷吗?” 沈苍术气急了,还想继续说下去,谷蓝却伸手拦住了他,并且冷眼看着林茵茵说道:“我们走吧,别跟她说这些废话了,给她订好后天的机票,后天她去美国。” “不,我不出国,我不要出国,我要留在沈家,我不要出国,你们不能这么专横独行!” 林茵茵显得激动极了,谷蓝却冷笑着说:“送你出国已经是看在爷爷的面子上了,你别留下来继续丢我们沈家的脸了,还是安安分分的出国好好改过自新吧。” “母亲,走吧。”沈苍术也懒得再说,与沈苍耳挽着谷蓝的手离开客房,不再理会林茵茵的哀求或是辱骂,叫屈。 而在门外听到一切的沈老爷子,摇晃着脑袋回到书房。 “爷爷,你刚刚为什么不进去?”阮惊蛰感到好奇,毕竟,沈老爷子心里还是念着林茵茵的,哪怕她做错了那么多的事。 “我说了,这事以后,就交给谷蓝处理了,既然她这么做,那就随了她的意思吧,谷蓝也算得上是仁慈了,也顾了我的面子,我没必要去做什么多余的事了,这事,就这样吧。” 沈老爷子说着,阮惊蛰微微一怔,嘴角勾起淡淡的笑。 “爷爷以后可以和萌萌玩,萌萌乖巧懂事,又惹人疼,那么小就没了哥哥,也不怎么受父母的喜欢,爷爷疼她,她日后定会懂得孝顺爷爷你的。” “是啊,以后我有萌萌,不过,你和苍术也要努力,给我生个曾孙子,曾孙女啊。” 阮惊蛰听明白沈老爷子的话之后,耳根微微泛红,沈老爷子的话,说的可真是直白。 “你也别不好意思,我这边不用你陪着了,你快去谷蓝那儿吧,和她好好相处,她以后会明白你的好的,她也不是什么不通情达理的人。” “是。爷爷。” 只有她才配的上我 只有她才配的上我 “苍术,母亲呢?”阮惊蛰一下楼到了客厅就发现屋子里已经没了谷蓝的人影,沈苍耳也不见了。(..info) “母亲先回苍耳那儿了,有些不想看见林茵茵吧,姐姐说了有点饿去厨房了,刚才你怎么没把爷爷叫来?” “爷爷在门口听到母亲的决定了,直接回了书房,似乎不打算出面庇佑林茵茵。” 阮惊蛰沉思着,默默的在心里叹气,老人家也不容易,自己那么疼爱一个孩子,那个孩子却说了那样伤他心的话……不对,林茵茵这个年纪,已经不是孩子了啊,说话真是不知分寸。 “做了那么多的错事,爷爷怎么还会庇佑,爷爷这会儿,只怕正在伤心啊。”沈苍术的脸色也不是很好,他也没有少疼林茵茵啊,可她却说喜欢他……可就算没有阮惊蛰,他也不会喜欢上她的啊,更别提娶了。 林茵茵那样性子的女子,本就不是他的所爱,她不像惊蛰这样,让他一眼望去,就觉得,只有她,才配站在他的身边,与他携手一生。 “苍术,你上楼去看看她吧。” “……”她不介意吗?他上楼去看林茵茵的话。 “别盯着我,我知道你是想单独看看她的,去跟她说点什么吧,母亲不是说了吗?几天后就让她出国,她说的不错,你们确实算青梅竹马了,你一定有话要跟她说的,去看看她吧。” 阮惊蛰倒是会体谅人,沈苍术点点头,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道:“我家的外星人也会关心人,也懂得猜测人心了,那我上去看看她,希望她以后能改过自新吧,以前的茵茵,真的不错。” 阮惊蛰打掉他的手:“没个正经,快去吧,我在楼下等你。” “恩。” 沈苍术上楼后,直接进了客房,客房里还有药水的味道,林茵茵打着吊瓶,脸色难看极了,眼睛红肿,模样看起来也不那么清秀光鲜,显得有些颓落狼狈。[..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叩叩。”沈苍术敲响了客房的门,林茵茵抬头看着他,一脸的失落,模样像是突然被敲门声惊醒了一样。 “苍术哥哥,你来看我了?你去跟爷爷说,你去跟沈阿姨说,我不出国,我留在沈家好吗?以后我一定好好改,求求你们不要这么对我好不好,如果不是因为沈惊蛰,我也不会变成这样,不是吗?” 林茵茵几乎就要下地跑向门口了,那一脸迫切的模样令沈苍术气愤又心酸,她还是没明白自己错在哪里吗?这一切根本就不关惊蛰的事啊。 “茵茵,既然母亲让你出国,你就去国外吧,沈家不适合你,你和惊蛰又合不来,你留下来,不会有什么好处的。” 沈苍术走近她,伸手将她额前的头发弄顺,话里还带着几丝叹息,从前她叫他苍术哥哥,他多开心,现在她叫了,他竟觉得,这短短一个称呼,那么沉重。 “是不是阮惊蛰让你这么说的,她是不是又说我坏话了?阮惊蛰真是个贱人,她就是个夺人所爱的贱人,贱人!!!” 林茵茵像个受了刺激的精神病人,一瞬间对着沈苍术又哭又叫的,话里满是辱骂阮惊蛰的话。 沈苍术听着难受极了,如果不是惊蛰大度,他现在根本没有机会上来看她,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心胸狭隘了,他都快要不认识她了,她还是他知道的那个林茵茵吗? “林茵茵,你知不知道你自己现在变成了一个什么样的人?”沈苍术那双深邃的黑眸盯着她,嘴角勾起的尽是冷笑,眼中一点儿都没有从前他看着她的宠溺。 “我知道,我知道我变得很脏很坏很不堪入目……可是我这么爱你?你却娶了阮惊蛰,我怎么可能对此无动于衷,要我沉默我做不到,我也不可能不去争,看见你对她那么好,我很嫉妒!我也很想对她动手,恨不得扒了她的皮,抽了她的筋,将她的血抽尽了排到化粪池里去。” 林茵茵咬牙切齿的说着,恨极了阮惊蛰,然而阮惊蛰此刻却不在她身边,若是阮惊蛰在这儿,沈苍术想,也许林茵茵会当着他的面对阮惊蛰动手。 当然,就算她动手了,那也是自讨苦吃,她怎么可能打得过他家的外星人。 “你以前一直把我当成妹妹看,我爱你很多年了,你知道吗?”林茵茵热泪盈眶,沈苍术却依旧嘲讽道:“如果我没有钱,我不是沈家的二少爷,你确定你还会对我这么用尽心机,还会像你说的这么爱我?” “苍术哥哥……”林茵茵被戳穿,一瞬间站在那儿,看着沈苍术,眼神有些无措。 “我在你的眼中看不到爱,林茵茵,你一点儿都不爱我!”沈苍术冷笑,这么多年的相处,他都没有发现她的本来面目原来是这样的,真是讽刺,亏他还把她当成妹妹疼爱。 “不……我是爱你的,我怎么会不爱你?不要质疑我。” 割腕自尽 割腕自尽 林茵茵慌张的摇头,一双手死死的抓住沈苍术的手,尽管她再楚楚可怜,此刻的沈苍术还是一点都不怜香惜玉的一把将她推开了,那一推,几乎用了全力,这也以至于林茵茵直接摔到在了地上,一双膝盖直接跪在了地上,疼的刺骨,‘咔嚓’的声响像是骨折。 耳边只听到沈苍术疏冷的声音在说道:“够了,我不会帮你去求爷爷的,母亲怎么安排,你就安稳的接受吧。”母亲都已经安排她出国了,难道这样还不够?对她这样贪念重的人来说,也许给她整个沈家,她才会罢手吧。 “不,我不要离开你,我不要离开沈家,更不要离开爷爷,爷爷说过的,你们都是我的亲人,是我的亲人,为什么不能接纳我?” 林茵茵已经没办法自己站起来了,她整个人跪在地上乞求沈苍术,沈苍术冷冷的盯着她道:“沈家是军人世家,你牵涉了几桩命案,爷爷都没有把你送去警局,爷爷他已经很护着你了,别在出现在我们面前了,林茵茵。” “不……这么多年的感情,你们怎么能这么对我?”她这些年来,也没少对他们好啊,尽管那些都是假的,但是她为了留在这个家,也一直委曲求全,隐忍着许多情感啊。 林茵茵恨恨的想着,眼中的眼泪一滴滴的打在手背上,显得廉价极了。 “惊蛰也是这个家的一份子,你怎么对她的?你自己心知肚明,还需我说吗?” “她不是,她根本就不配跟你在一起,她配不上你,你根本就不应该娶她进门!凭什么她能得到你,凭什么?” “就凭我爱她,就凭我觉得这个世界上只有她才能配的上我沈苍术!” 沈苍术一番话后,很快就脚步加快离开了房间,林茵茵泪眼婆娑的看着他离开,甚至没来得及再说点什么,眼里便没了他的踪迹。 指甲抠进掌心的肉里,林茵茵抿唇,笑的恍然,她没有爱过他吗……他怎么知道?她没有爱过?他的眼里又没有她,不是吗? “阮惊蛰,我一定要让你后悔跟我争跟我抢!” 林茵茵咬牙切齿的说着,那双红肿的眼里满是眼泪,眼泪一滴一滴的打在地板上,发出尖锐刺耳的声响。 林茵茵起身就要往门外走去,下楼之后打算出门,却发现门口多了守卫,这守卫,都是沈苍术手下的人。 “你们站在这里做什么?”林茵茵感到恼怒,现在连守卫都可以欺负她了是吧? “茵茵小姐,少将吩咐了,你不能外出,请回。” “我连出去都不可以吗?”林茵茵嘲讽的说着,脸上俨然写满了难以置信。 “是的。” “谁命令你们的,阮惊蛰吗?是她让你们这么做的吗?她算什么东西?”林茵茵厉声说着,这话很快便换来了守卫的指责。 “说话注意点,别辱骂我们首长夫人。”好在首长和首长夫人刚才已经离开了,不然这番话要是被首长听到了,面前的林茵茵可就惨了。 “呵~首长夫人,叫的真顺口,就她那样,也算首长夫人,如果不是她,你们首长娶的人是我,沈苍术娶的人就会是我,你们知道吗?” “林茵茵,你这么说话也不怕闪了舌头。”出言说这话的人是沈苍耳,她从楼上书房一下来,便听到这些对话,真心觉得扫兴极了,她也奇怪,事到如今,林茵茵怎么还有脸这么说话? “苍耳姐。”林茵茵脸色白了一下,叫了沈苍耳一声,沈苍耳讥讽的笑了。 “我可受不起这称呼,别跟我装熟,你让沈家丢尽了脸面,还是想想以后怎么办吧。”沈苍耳说着,便抬脚要离开沈家,林茵茵站在原地微微一怔,她这话是什么意思,莫非……她真的只能出国了,不能留在沈家? 林茵茵失魂落魄的站在原地,看了看那些门卫,脚下一阵冰凉,她低下头才发现,原来她都没有穿鞋,就赤着脚丫子打算出门了,可她出门……打算做什么呢? 她现在还可以找谁帮忙?还可以做点什么……才能扭转现在的局势,可以改变自己的命运,可以报复阮惊蛰,可以让沈苍术改变对她的看法,对她回心转意呢? 林茵茵失落的伸手抚摸着自己的脸,冷冷的笑了,心里不住的自嘲,她现在……到底还可以做什么? 林茵茵思来想去,最后还是回到了客房,‘嗤’的一声,脚心扎了东西,林茵茵呲牙咧嘴的,看了一眼地上没有清理干净的药水瓶碎片,突然计上心来,看着脚心的血,林茵茵冷着脸扒掉尖锐的碎片,望了一眼客房的碎片,林茵茵嘴角的冷笑加深了几分。 她偏偏就要这个家不得安宁,她就不信,沈老爷子到时候会不知道心疼她。 手里拿着那块带血的碎片,林茵茵赤脚走进了客房的浴室,将那浴缸放满凉水后,她起身躺在浴缸中,浑身一阵冷颤,冰冷的凉水刺的她浑身发疼,特别是后背,可这些算的了什么,只要这次能留在沈家,她付出什么代价都好,只有留下,才能完成她想做的事,才能想办法报复她想报复的人。 若是记得不错,这个时候,那个小丫头最喜欢在这一楼四处转悠了。 隐约听到陶萌萌的笑声后,林茵茵当即便用碎片割在了手腕上,割的深,也疼,她仰着脸,眼中尽是恨意,就当是赌一把,大不了,便是一死,她只剩下这条命可以拼一拼了。 不想输给阮惊蛰……她一定要留在沈家。 尖锐的碎片上沾满了她的血,散落的长发上沁过血水,林茵茵将浴缸旁边的高脚凳一把推倒,浴室里发出巨大的声响,很快就引起了门外的陶萌萌的注意,小孩子的好奇心总是重的,陶萌萌见客房的门开着,屋子里又没人,就走了进去,闻到血的味道之后,陶萌萌走进了浴室…… “啊!!!”陶萌萌捂住自己眼睛惊声尖叫,脑子里满是林茵茵躺在浴缸里的样子,浑身好像都是血,想到那天差点中枪,陶萌萌尖叫的更厉害了,许是太害怕了,她像疯了一样的捂住眼睛往屋外跑。 “萌萌,你叫唤什么?怎么了?”阿月见陶萌萌伸手捂住眼睛尖叫着从客房跑出来,不禁皱眉,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萌萌吓成这样?莫不是茵茵小姐又对萌萌做了什么? 本来以为茵茵小姐是个温柔的人,但老爷的八十大寿上出了那样的事,阿月叹息,她们都看错了人啊,林茵茵这个女人,不简单啊。 “萌萌,你怎么了?你别吓月姨啊,萌萌小姐,你怎么了啊?” 只见眼前的陶萌萌依旧伸手捂住眼睛,浑身战战兢兢的发抖,嘴里啊啊啊的叫唤着,光是见她发抖阿月就觉得事情不对劲了,更别提她还一直啊啊啊不停的叫唤了。 陶萌萌的手一直指着客房的方向,阿月只得跟她说道:“要我进去是吗?好,那我进去看看发生什么事了把你吓成这样,你在这儿待着别动,好吗?” 陶萌萌点点头,算是应下了这话,阿月急步走向客房,她记得这里最近几天都是林茵茵在住,莫不是,这位自以为是,心如蛇蝎的茵茵小姐方才又欺负萌萌小姐了,如果是这样,那她一定要将此事告诉老爷,绝对不能姑息。 还不等她进去屋子,走到门口的时候就闻到一股浓郁的血腥味,阿月心里一惊,走进客房,没看见林茵茵的人影,床上的被褥也被收拾的整整齐齐的,但是……怎么都觉得阴森森的。 “茵茵小姐……茵茵小姐,你在吗?”阿月一边叫唤着林茵茵一边往里走,走进浴室的时候,她猛的便是一声尖叫,她捂住自己的嘴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浴缸里满是颜色鲜红的血,这浴缸里躺着的人……不是林茵茵又是谁? 这下她彻底明白陶萌萌为什么要捂住眼睛一直尖叫了,一个那么小的孩子看到这样恐怖的一幕,能不害怕才怪,看样子,陶萌萌刚才被吓的不轻啊。 这事得赶紧叫医生啊。 想到这里,阿月很快就通知了她能见到的所有佣人,医生很快就请来了。 “吴医生。” “我做了紧急措施,赶紧送医院吧,失血过多,需要输血。”吴医生摇了摇头,这一下可真下的了狠手,割腕割的很深啊。 沈老爷子听到吴医生这么说,即刻便命人送林茵茵去医院了,他也随着上了车,看着面色惨白的林茵茵,那手腕上的伤口……他见了,心疼极了,这孩子,怎么这么想不开呢?莫不是,她悔过了?明白自己错了?可谷蓝却要送她出国,她一时想不开,所以就…… 林茵茵割腕自尽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沈苍术耳里,沈苍术看了一眼旁边的阮惊蛰,见电话挂断,跟她说:“惊蛰,沈家的人来电话,说茵茵方才躺在浴缸里自尽了,这会儿已经被送去医院了,我得过去看看,你要不要跟着我一起去?” “恩。一起去吧。” 她也想看看,这个女人这会儿又想玩什么把戏,她可不相信她是真的抱着自尽的决心自己躺在浴缸里割腕的,不过,人类可真奇怪,为什么割腕要躺在浴缸里呢? 而就在阮惊蛰和沈苍术赶往医院的时候,沈老爷子已经在病房里守着了,医生说了,送医院送的及时,总算是没事了,只是,需要多补补,毕竟,失血过多,就算输血了,林茵茵的身体,依旧是虚弱的。 沈老爷子抓着林茵茵没有受伤的那只手,在她面前老泪纵痕。 沈老爷子的嘴里不停的呢喃着她的名字:“茵茵啊茵茵,你怎么能这么傻呢?你这样要是被你死去的父亲知道了,他该多伤心啊,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怎么能做割腕这样的傻事呢?爷爷知道,爷爷之前跟你说的话,是重了些,爷爷还用拐杖打了你,可是你要明白,你做错了事啊,爷爷不能一直护着你,把你惯坏了怎么办?” “老首长。”骆安将纸巾递到沈老爷子面前,沈老爷子抓住骆安的手便道:“骆安你说,她为什么这么想不开,是不是我之前的话说的太重了?说到底,她也只是个孩子,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我们是不是应该给她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爷爷,她出国也可以改过自新的。”沈苍术很不赞同沈老爷子此刻的心软,他怕自己和惊蛰做的一切,会因为林茵茵这次的割腕,全部白费掉。 “苍术,你说的什么话?”沈老爷子冷着脸,对突然出现的沈苍术说的话,感到不满。 “爷爷,母亲已经决定让她出国,并且承担她出国后的一些费用了,沈家的声誉现在受到了影响,她必须出国,而且,她和惊蛰不合,留下来……只会多生事端,再者,之前若不是惊蛰机智,惊蛰现在会吃多少苦头,我不说,爷爷你也应该想的到吧?让她出国吧,你的心软,会惯坏了她的。” 沈苍术和阮惊蛰一样,不相信林茵茵是真的想要自杀,毕竟,太巧了,她自杀,第一个看见的人是陶萌萌,这显得可疑极了,就跟事先策划好的一样,巧合的厉害。 如果他和惊蛰猜的没有错,那林茵茵的心思,就太深沉了,这样的人,怎么能继续留在沈家。 “话是这么说,可她……一个人在国外无依无靠的,要是有个病有个难的,怎么办好啊?”沈老爷子一脸担忧的看着病床上的林茵茵,眼神扫到她手腕上的伤口,他便不自觉的难过起来,这孩子,怎么就想到做这么傻的事呢? “爷爷,你心疼她,心软,都是因为她自杀了,如果她是设计好的呢?”阮惊蛰走上前淡淡的说着,眼神扫到林茵茵的伤口,嘴角挂着冷笑。 沈老爷子盯着她道:“惊蛰,你在说什么?什么设计好的?你的意思是,这是茵茵上演给我看的一出戏吗?医生说了,她割的那么深,若不是下了死的心,根本下不了那样的手。” “爷爷,我只是把我想说的说出来,我知道你知道这些会难过,可我还是要告诉你,她是设计好的,如果你不信,可以找出客房的监控录像查看。” 虽然她还没有看监控录像,但直觉告诉她,林茵茵没有真的想死,她只是想借机博取沈老爷子的同情,然后继续留在沈家,借着这事,将她自己犯过的错都抹灭掉。 “你说什么?客房有监控录像?谁弄的?”沈老爷子震惊极了,他怎么不知道这回事?监控装置谁安装的? “爷爷,是我,我只是为了以防万一,毕竟,茵茵已经不是我认识的那个单纯的茵茵了。” 沈苍术的话令沈老爷子脸色难看极了,他既背着他,在客房里装了录像,看来,苍术这次是铁了心了,要跟谷蓝站在一队,护着惊蛰,要将林茵茵送出国了。 “爷爷,苍术也是为了沈家着想,其实你心里比谁的明白,茵茵已经不是你知道的那个茵茵了,让她出国好好改过自新吧,这样也是为了她好,不是吗?” 阮惊蛰一边劝说着,一边盯着病床上林茵茵紧紧握住的拳头,眼中闪过几丝狡黠,沈老爷子不信,那她就让林茵茵自己把事情全部说出来。 沈老爷子松开了林茵茵的手,正想说什么的时候,病床上本来还在沉睡的林茵茵却像是受了大刺激一样,坐起身看着阮惊蛰便尖叫怒吼道:“监控装置是你装的吧?阮惊蛰,你就猜到我会用自杀来博取同情,所以你才装的监控器是吗?阮惊蛰我真是小看你了,你怎么这么厉害,人心你都可以猜的这么准?现在还唆使爷爷送我出国说是为我好,你真不要脸!” 林茵茵的话里满是讽刺,沈老爷子却坐在病床边,眼中涌出泪来,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写满了失望,用自杀来博取同情……这真的还是他的茵茵吗? 她怎么变成这样了……眼前这个歇斯底里的林茵茵,真的是他的茵茵吗? “爷爷,我,你听我说,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听到的这样,我,我……”林茵茵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她盯着沈松茂,百口莫辩。 所有的解释都在这一刻变得苍白无力。 骆安失望的看了林茵茵一眼道:“老首长,我送你回去吧,你累了,该好好休息休息了。” “恩,走吧,我们走吧。” 沈老爷子似乎对林茵茵绝望了,再也不想管她的事了,仅仅只是骆安提议的一句话,他就跟着骆安离开了病房,林茵茵坐在病床上,手腕还痛着,盯着老爷子离开的背影,她的眼中涌出眼泪,完了……她彻底完了…… “茵茵,其实我和惊蛰根本就没有在客房里装监视装置。” 沈苍术皱眉说着,林茵茵却在听到这话的那一刻,‘噗嗤’一声狼狈的笑了出来,没有装监视装置,呵……所以刚才从一开始,他们两个便合伙给她和沈老爷子设了个局,为了就是让她受不了刺激自己说出实话,然后让沈老爷子对她彻底死心,是吗? “沈苍术,她阮惊蛰有什么好?又不懂交际,也不讨沈阿姨的欢心,更没有好的家世,你为什么要这么喜欢她?为什么要这么疼她?为什么要娶她?到底为什么啊?我不懂啊……我真的不明白啊。” 林茵茵抬头看着沈苍术歇斯底里,她跟疯了一样的扯掉自己手腕上的纱布,白纱褪去,割腕的伤口处满是血,她的手晃动着,伤口有些裂开了,林茵茵冷眼盯着阮惊蛰,泪雨滂沱。 下场都是输 下场都是输 阮惊蛰凑过去,便伸手制止她,她的双手摁住她的手臂,不让她继续晃动,一边做着这些还不忘跟沈苍术说:“给她处理手腕上的伤口,伤口裂开了,继续下去又该流血了。” “关你什么事?阮惊蛰你少装好人了,我不用你管,你在这里假惺惺算什么事,你心里应该巴不得我出国,巴不得我自杀死了算了吧?” 林茵茵的话显得不识好歹,阮惊蛰却不与她计较,好在沈苍术是个军人,这点小事他还是能够很快搞定的,很快,在阮惊蛰和沈苍术的强制下,林茵茵的伤口重新被包扎好了。 手腕上的伤,可开不得玩笑。 她若是死在这里,那沈老爷子面前,他们两个谁都说不清楚了。 “阮惊蛰你要是真为我好,就去求爷爷,让他把我留下来,我不想出国,我不要出国!” 林茵茵任性的说着,阮惊蛰对此感到无奈,难道人类都会像林茵茵这般无理取闹吗?活该沈苍术看不上她,那张聒噪的嘴她真是恨不得给她缝起来。 “你在跟我开玩笑吗?让你留下来?把你留下来,等着你继续找人来害我?我长的像这么傻的人吗?我又不缺心眼。” 阮惊蛰冷笑,她以为她是圣人吗? “苍术哥哥,连你也一样,希望我出国,希望我离开沈家是吗?没有阮惊蛰的时候,你对我那么好,把我疼在心尖上,为什么自从她出现之后,一切就都变了?” 林茵茵的哭诉并未让沈苍术心疼她,沈苍术凌厉的眼神扫过她,勾起嘴角只是冷笑。 “是你变了,茵茵……你不再是那个心地善良的茵茵了,又或者,你从来就没有善良过,是我和爷爷看错你了。” “说到底,你不过是心里没有我,如果你心里有我,你喜欢的人是我的话,不管我做了什么,你都会原谅我的,呵……” 林茵茵冷笑,阮惊蛰却为此皱眉,人类的思维可真是奇怪,做错事的话,是谁都一样啊,哪里会有什么不同之说。 “你好自为之吧,等你好了,我就让人送你出国。”沈苍术说着,拉着阮惊蛰的手就走了,阮惊蛰在那一瞬间有些错愕,沈苍术走的太过突然了,她甚至有些反应不过来。 林茵茵待在病房里,那双眼睛被眼泪熏的通红,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睛,心里钝重的疼令她反应不过来。 她现在的一句喜欢他,爱他,他都不信…… “心里不难受吗?”毕竟是青梅竹马,彼此看着一起长大的。 阮惊蛰问沈苍术这话时,沈苍术伸手揉了揉她的头笑了。 “她已经不是我认识的那个林茵茵了。”从前的茵茵,是不会这样大吼大叫,也不会做那么多令人难堪的事。 “苍术,去沈家吧,我想让萌萌说话。”萌萌这次肯定被林茵茵自杀的事吓的不轻,如果能张口说话的话,也许她心里留下的阴影能祛除一些。 “你能治了?能力没问题吗?”沈苍术看着她,眼中不免有些担忧,上次她进手术室,她不知道,他光是在外面等着,就吓得半死。 “行的。走吧。” “哥,刚才那个……是苍术哥哥吗?”黎宁脸色难看,说话的嘴都有些颤。 黎安看了一眼自己失魂落魄的妹妹,不禁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哥,刚才那个……真的是苍术哥哥和阮惊蛰是吗?他们领证了,结婚了,度完蜜月回来了,现在过得很幸福是吗?”尽管上次有季臻的开导,黎宁依旧放不下,想到沈苍术娶的是阮惊蛰,不是她,她就觉得心里特别过不去…… 她心里都认定的未婚夫,跟别的女人结了婚,要她怎么一下子释怀? “小宁,别想了,会有更好的男人等你挑的。”黎安的话里有些叹息,他的妹妹,怎么也傻到这个地步? “哥,你真会骗人,比苍术哥哥还好的男人,哪里有?你找给我看看啊!” 黎宁满脸怒气的瞪着黎安,黎安和她大眼对小眼,两人对视了老半天他才伸手拥住她。 “可惜了,我们俩是兄妹,不然的话,那个比沈苍术还好的男人我,现在就可以把你娶进门。” “哥,你开什么玩笑,你要是跟妈说你要娶我,她不宰了你才怪。” “所以我就说啊,我们俩个是兄妹啊,结不了婚啊,真可惜。” “淬你一脸……你个纨绔子弟,我可不要你这样的,你居然还好意思说你是比沈苍术好的男人,有眼睛的都不会挑你好吗?” 黎宁挣脱黎安的怀抱,一脸的抱怨,黎安却只是笑笑,问她:“要进去医院看看林茵茵吗?” 黎安的话令黎宁的脸色难看了几分,林茵茵藏的可真是够深的,她都不知道,原来她以为的好朋友,是那等蛇蝎心肠的美人。 若不是沈老爷子八十大寿上出现了那样的闹剧,她恐怕到现在都不知道她的真实面目。 “小宁?”黎安皱眉,他们本就是来看林茵茵的,看到沈苍术和阮惊蛰,只是碰巧。 想到林茵茵,黎安的心里略微有些不舒服,他还以为,她真的跟白莲花一样美,到头来,原来这朵白莲花,早已沾了淤泥,污浊不堪了…… “我们去看看她吧。”说着,黎宁便往医院走了,她倒要看看,现在的林茵茵,和之前的,有什么不一样。 当时若不是沈老爷子要处理家事,清空了宴会场地,她当真想知道,除了那录像上的事,林茵茵还做了什么其他的事,惹的沈苍术那般看她不顺眼,沈伯母还直接晕倒在了宴会上。 黎宁见到林茵茵的时候,林茵茵正掩面而泣,她已经一无所有了…… “茵茵。”熟悉的叫唤声令林茵茵侧目,见来人是黎宁,林茵茵冷笑,她也是来看她笑话的吧,知道她变得这么狼狈,她也来嘲笑她了是吗? “我有事要问你。”黎宁扫了一眼林茵茵脸上的笑,眉头忍不住微微皱起,她在冷笑什么? 黎安没有进门,所以林茵茵不知道他的存在,以为黎宁是单独来的。 “黎宁,我就要出国了,你是来送我的吗?”林茵茵的心情坏极了,尽管如此,她的脸上依旧带着那副虚假的笑,那是面对黎宁时常有的。 “送你?我可没这心思,林茵茵,我问你,我生日宴那天,你是不是做过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沈老爷子八十大寿上出了那样的事之后,黎宁想到自己生日宴上发生的事,联想到当时的事和当时的林茵茵,她便觉得有些蹊跷。 “你不是来送我的?我们不算是朋友吗?”林茵茵故作难过的看着黎宁,黎宁嗤笑一声道:“你别再我面前装了,你找人对阮惊蛰做过的那些事我都知道了,快告诉我,当时你到底做了什么?” 见黎宁不吃她这一套,林茵茵索性跟她说了实话,反正她就要出国了,现在,她说什么,都无关紧要了,根本没必要再遮掩什么了。 “既然你这么想知道,那我不妨告诉你,在你的生日宴上,我本来是找人对阮惊蛰下手的,可惜天不遂我愿,阮惊蛰没中计,那群该死的流氓认错了人,差些把我给强暴了,我的声誉毁了,情急之下,我无计可施,只好将罪名全部嫁祸到你身上,不过,你也不能怪我,要怪就要怪你自己太笨,太愚蠢。” 林茵茵的话一说完,话音才刚落地,黎宁便一巴掌打在了她的脸上,这一耳光打的清脆。 林茵茵捂住自己被打的右脸,忍不住嗤笑,她现在没有了沈老爷子的庇佑,任由是谁都可以对她动手,她真的失去了一切,变成了一个一无所有的人……就连她打心底里看不起的大小姐黎宁,都能随意的欺凌她。 “林茵茵,这一巴掌是你欠我的。” 黎宁话完后,正想离开,林茵茵却叫住了她:“黎宁。” 黎宁顿住步子,却没有回头,林茵茵冷笑着跟她说:“黎宁,你跟我一样,都得不到沈苍术,你以为你家世显赫又如何,长得漂亮又如何,到头来还不是输给了一个区区的阮惊蛰,黎宁……你也跟我一样没用。” “林茵茵,你少拿我跟你比,我告诉你,我黎宁再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人或者东西,都不会跟你一样,使出那样卑劣的手段,就凭这一点,你就没有资格跟我论高论低,不要把我和你放在一起比,我会觉得恶心!” 黎宁话完,即刻就离开了病房,半分钟都没有多呆,林茵茵甚至没有反驳她的机会,只有黎安站在门外,才看清楚黎宁出来病房时,那双被眼泪熏红了的眼睛。 黎宁是哭着跑出医院的,不能否认,林茵茵的话确实刺激到她了。 是啊,即使她家世显赫又如何,沈苍术选的,依旧是阮惊蛰,不是她啊……这样的她,和林茵茵放在一起比较,下场何尝不是一个输字呢? “黎宁!” 黎安焦急的追了上去,生怕黎宁会出点什么事,而方才林茵茵在病房里对黎宁说的那番话,他只是冷笑,这事他不会就这么算了的,当时的黎宁,多委屈……就算林茵茵曾经是让他有过好感的女人,他也不会就这么放过她的。 血浓于水,怎么都是妹妹比较重要。 被黎安追上的黎宁咬住下唇盯着他,话都哽咽在喉间,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别哭了,没事的。”黎安有些笨拙的说着,黎宁跟他平常看到的那些女人不一样,他可以对那些女人随口安慰,只是因为那些女人,在他眼中只是游戏,玩物,黎宁是妹妹,这令他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才好。 平日里总是飞扬跋扈的妹妹突然哭的像个现代版林黛玉,这让他…… “走,哥带你去酒吧,兴许喝几杯,就不会想哭了。” 说着,黎安便拉着黎宁上了车,在酒吧订了包厢的黎大少爷将黎宁安置在包厢里之后,为了让自己的妹妹好好的发泄发泄情绪清静清静,他还将整个酒吧都给包下来,清场了。 你别这么紧张 你别这么紧张 “哥,你说,是不是我性格不好,所以苍术哥哥才跟阮惊蛰结婚了,不要我了啊?” 黎宁打个酒嗝,一双纤细的手摁住面前的这个人,她迷迷糊糊的说着,眼睛有些泛红,季臻看着这样的黎宁,脸上满是无奈,黎安也真是的,做哥哥的,怎么带着妹妹出来借酒消愁了?难道他不知道借酒消愁愁更愁吗? 季臻无奈极了,接到黎安的电话之后他就赶过来了,结果黎安跟他说,他有事先走了,让他好好陪着黎宁…… “黎宁,我是季臻,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去吧。”季臻说着,便要伸手扶住黎宁,带着她往包厢外走,黎宁嘟嚷着嘴不满道:“我不回去,我要喝酒,我要喝酒,哥,来,我们接着喝,我还没醉,来,我们接着来,接着来。” 季臻对着满身酒气的黎宁感到头疼,心里忍不住抱怨黎安,带黎宁来哪儿不好,非得带她来酒吧喝酒。 “哥,来,喝,喝,我们再干一杯。” 黎宁的手里拿着酒瓶,将瓶子口对着季臻,便要灌他喝酒。 黎宁整个人醉的迷迷糊糊的,季臻伸手夺过她的酒瓶,正想对她破口大骂,骂她为什么还心心念念着沈苍术和阮惊蛰的婚事,在这儿酗酒没有记性,黎宁却在这时,穿着高跟鞋没站稳,猝不及防的便整个人跌在了他的怀里。 季臻脸上一红,想要将她一把推开,发觉她现在醉的根本站不稳之后,季臻只得将酒瓶子拿在手里,另外一只手护着她,脚下往后倒退着步子,直到退到离沙发没两步的距离,他才敢坐下来,将酒瓶放在桌上,伸手将黎宁放在沙发上。 黎宁靠在沙发上,并不老实,整个人嘴里不断的叫骂着沈苍术和阮惊蛰,不等季臻转身带她走,她就整个人扑向了季臻。 “哥,抱我一下,安慰安慰我吧,苍术哥哥都不要我,不愿意跟我结婚,娶了……嗝!娶了阮惊蛰。” 黎宁醉醺醺的说着,径直从背后抱住了季臻的背,季臻微微怔了一下,只听到她趴在他的背上支支吾吾的说:“哥,你说,阮惊蛰到底哪里好了,为什么苍术哥哥和她在一起,整个人看起来那么的不一样,那么开心,那么幸福啊……” “黎宁,我是季臻,不是黎安,他有事先走了,让我过来送你回家。(..info)”明明知道此刻的黎宁已经醉的不认人了,季臻还是如此说道,黎宁趴在他的背上,突然放声大哭。 嘴里呢喃着:“苍术哥哥如果可以像哥哥一样对我这么好,哪怕一半,我也会满足的,我一直以为我的新郎就是他,可是他先娶了 阮惊蛰,我怎么办?万一我嫁不出去怎么办?” 黎宁的醉话令季臻哭笑不得,黎家家大业大,黎宁虽然有点骄纵,大小姐脾气,性子也刚烈,要说到嫁人的话,哪里需要发愁嫁不嫁的出去啊。 “傻瓜,你怎么会嫁不出去呢?你还有……”我啊……季臻话到这里,愣住了,他怎么能将这样的话说出来,幸好黎宁醉着,若不然,他该如何收场。 难道他要把朋友的这层关系也毁掉吗?季臻有些失落的想着,黎宁似乎有些想吐,一把推开他,就迷迷糊糊的往外面走了,红色的高跟鞋被她踢到一旁,季臻回过神里赶紧跟了上去,生怕她磕着哪儿碰着哪儿。 “呕!呕~”进了卫生间的黎宁趴在水槽哪儿呕吐着,脸色惨白,季臻站在门口那里看着她,心里难受极了,她就不能好好对自己吗? 阮惊蛰和沈苍术已经结婚那么久了,她也该放下沈苍术了,不是吗? 这样下去,受苦的受折磨的,只有她自己啊。 “黎宁,沈苍术已经和阮惊蛰结婚了,他们以后还会生孩子,孩子会上学,他们还会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一起聚餐,吃饭,所以……你能不能不要再为了苍术这样折腾自己?” 看到她这样,他也苦不堪言啊,他没有办法替她难受,更没有办法替她喝酒,没有办法去分担她承受的痛苦…… 季臻的话被黎宁听了去,黎宁将冷水拍打在自己脸上,模糊之中看清他的脸后,不由得嗤笑:“我也不想,可你知道什么,季臻,你谈过恋爱吗?你有喜欢的人吗?你有过一个想娶的女人,她的心里却装着别人看不见你吗?不管你怎么努力,她都不喜欢你吗?” 季臻正想回答,黎宁却将手中的水甩在了他的身上道:“你没有!所以你不懂,你在心里有了喜欢却得不到的人之前,你永远都不会明白我现在的感受,你知不知道,我以为我会和沈苍术结婚的,我以为……我会成为沈夫人,首长夫人!!!你不懂!你根本不明白我现在的痛苦和感受,你没有办法感同身受!” 黎宁的话说的歇斯底里,她沙哑的声音久久的荡漾在季臻的耳畔,季臻十指紧握,一拳就打在了卫生间的门上,‘砰’的一声巨响吓的黎宁脸色发白,她整个人被他那一拳头给吓了个清醒,发酒疯的心思都没了……酒早醒了。 季臻的拳头上都是血,黎宁不明白,他为什么发怒,她刚才说的话,都是事实,不是吗? “酒醒了吗?”季臻淡淡的说着,将拳头收起,好似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黎宁看了他一眼,问他:“我哥呢?为什么是你在这儿?” 你别这么紧张2 你别这么紧张2 “他说有事,让我来陪你,等你醉了,送你回家。”季臻的表情依旧与方才一样,淡淡的,好似什么都不在乎一般,心中却风起云涌,隐隐的觉得痛。 “手还好吗?” “没事。” “我要看。” 黎宁说着,就走上前,霸道的将他的手捏住,流血的手在她的眼前不断晃动着,季臻收回了手道:“既然你酒醒了,就回家吧,我送你。” “季臻,你是不是也很讨厌我这样,明明知道苍术哥哥已经和阮惊蛰结婚了,还死命的放不下他,刚才还跟你说过分的话。” “我讨厌你会改吗?” “我……”黎宁突然说不出什么话来,季臻用左手牵着她,就要带她走,黎宁站在原地不愿多踏出一步,她那双黑色的眸子死死的盯着他问:“季臻你是不是真的讨厌我?如果不是哥哥让你来,你不得不送我回家,你根本不愿意送我回去是吗?” 黎宁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计较这个,也许是,想让自己的情绪找个发泄口,想说点胡话吧。 “我一点都不讨厌你,走吧,我送你回去,你今天喝的够多的了,刚刚又吐成那样,回去好好的睡一觉,休息休息吧。” 季臻对此感到无奈,疑惑黎宁为什么会觉得他讨厌她,他喜欢她都来不及,暗恋她这么多年了,怎么可能会讨厌她。 “我不回去,我还要喝,季臻,你自己回去吧,反正这酒吧被我哥包下了,今天晚上就是我一个人的天下!我要喝个痛快!” 黎宁挣脱他的手,想要继续回到包厢里喝酒,季臻伸手抓住她,黎宁正想用力挣脱,手心的湿润令她动容,她一眼扫去,只见季臻的手上都是血,这是刚才……他一拳打在门上…… “季臻,你是不是不想让我继续留在包厢里喝酒,想马上送我回家?”黎宁挑眉认真的说话。 季臻当时有些楞,看了她一眼,见她表情认真,不由得点点头。 “那好,我们先去医院,把你的手伤看了,你再送我回家,回家之前,我还要你带我去一个地方。” “你要我带你去哪儿?” “到时候再说。” “走吧。去医院。” 季臻说着,便要继续牵着她走,黎宁却没有走动一步。 “怎么了?不是说好了吗?先去医院,然后……” “我自己会走,别牵着我了。”黎宁皱眉打断他的话,季臻即开松开了手,不知为何,季臻松手的那一瞬间,黎宁既会觉得心里有些不舒服,但是她为什么不舒服,她自己也不明白。 季臻带黎宁打了的,到医院的时候,已经天黑了,黎宁盯着季臻的手,一脸的担忧,这些被季臻看在眼里,心里暖暖的,能被她这样关心关注着,他就算再受几次这样的伤,他也不觉得有多痛。 “医生,他的手怎么样?有没有什么问题?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啊?看起来很严重,怎么治会好的快一点啊?” “医生,他的手伤成这样,有哪些需要戒的啊。” “医生……” “黎宁,我没事,你别这么紧张,你这样,医生都没有机会开口说话。”黎宁的话被季臻给打断了,季臻说的话在理,黎宁只得沉默,盯着医生。 医生被她炙热的目光盯的背脊一阵发冷,他怕他的话要是没说好,面前这小姑娘非把他撕巴了不可。 “这,我能单独跟这位先生报告吗?” “为什么要单独报告,就在我面前说不行吗?有什么我不能听的吗?”黎宁算是在这儿把她那飞扬跋扈的性子给发挥的淋漓尽致了。 医生吓的支支吾吾的,都不敢说什么,就是因为她在这儿他才不敢多说话啊。 季臻看出了医生的为难不禁跟黎宁说道:“黎宁,你到外面去等我吧,医生可能是有什么女孩子不能听的话要说,你在这里不方便,去外面等我吧。” 见季臻这么说了,黎宁只得说道:“那好,我去外面等你。” 黎宁看了季臻一眼,只得出了医务室,她的心里隐隐有些担忧,季臻的手,真的不会有事吗? 与此同时,将黎宁丢给季臻的黎安赶到了沈苍术的住所,可他却无形之中遗忘了一件事,沈苍术之前和阮惊蛰商量着回沈家的,现在根本不在家。 黎安打通了沈苍术的电话,眉头微皱。 接电话的时候,沈苍术刚刚到沈家不久,阮惊蛰正跟陶萌萌打闹嬉戏呢。 沈苍术出了沈家才接听他的电话,这样比较安静:“怎么?这个点打电话给我,什么事?” “沈苍术,黎宁的生日宴你还记得吗?” 黎安的话令沈苍术面色凝重,他猜测不到黎安为什么突然打电话过来跟他提起了这件事。 交尾是什么意思 交尾是什么意思 “记得,有什么问题吗?” “今天我和黎宁去看林茵茵了,她说在黎宁生日宴上,她想找人对惊蛰下手,但是惊蛰没中计,那群该死的流氓认错了人,差些把她给强暴了,她的声誉毁了,就将罪名全部嫁祸到了黎宁的身上,这件事情,无论如何,你都要给我一个交代,毕竟,林茵茵,一直是沈家人护着的,我不能让小宁白受这个委屈。” 黎安的话等同于激起了沈苍术心底对林茵茵的愤怒,她竟然做过这样的事,那时候她才知道惊蛰多久,就想着要找人把惊蛰给…… 林茵茵……哼!沈苍术的脸色很快就阴沉了下来,他握住手机跟黎安说道:“黎安,既然你去看过她了,那你也一定知道,按照我母亲的意思,她伤好之后就会被送出国,为了给你一个交代,我会临时将她的票改去缅甸,不会让黎宁白受委屈的,我在这里跟你道歉了,是我们沈家的不是,让黎宁受委屈了。” “这样就好,那,我先挂了,我得回家看看黎宁这回儿有没有回去。”黎安说完,便挂断了电话,沈苍术盯着自己的手机很久很久,不到三分钟,他就打电话改掉了林茵茵去美国的票。 就让她去缅甸自生自灭吧,做了这等事,还有脸接受沈家的恩惠吗?哼! “脸色怎么这么难看?”阮惊蛰看了一眼接了电话回来的沈苍术,表情有些莫名。 “没事,萌萌呢?你刚刚不是还在和她玩吗?看你跟她玩的挺起劲的啊,难不成你们玩躲猫猫了?” 沈苍术的脸色缓和下来,这事他可不打算跟阮惊蛰一一报告。 “她被阿月抱上楼去洗澡了,刚刚玩了一身汗,也该洗洗了。”阮惊蛰说着,嘴角不经意的流露出几丝暖意。 “那我们吃点东西吧,有猪肘子哦。”沈苍术的话一说完,阮惊蛰果不其然的双眼放光,沈苍术见她那一脸的馋样,不禁笑着摇了摇头。 他家的外星人啊,合着还是需要猪肘子的。 “萌萌的声音,好治吗?”趁着佣人去准备吃的,沈苍术见四下无人,不禁小声问她。 阮惊蛰摇了摇头道:“不好治。” “那要怎么办?”沈苍术看了一眼阮惊蛰的表情,不禁有些急,陶萌萌才那么小,若是真的从此不能说话……那日后,她……无论如何,都要想办法治好才行啊。 “对人类来说,肯定不好治,我的话,三下五除二。” “……阮惊蛰你刚才是在逗我。”她故意这么说的吗?他家的外星人到底被谁掉包了,一下子变得如此腹黑,这样腹黑真的好吗? 沈苍术哭丧着脸盯着阮惊蛰,阮惊蛰咽了咽口水,都不搭理他,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桌上满满的东西,猪肘子!!! “吃货……”沈苍术叹息的叫了一声,只见阮惊蛰已经开吃了。 见阮惊蛰吃的开心,沈苍术不禁挑眉,从她面前的碟子里卷走了一块猪肘子。 “沈苍术!别抢我吃的!!!” 阮惊蛰不满的盯着沈苍术嘴里油腻腻的猪肘子,无语,他不是不喜欢吃这种油腻腻的东西吗?不喜欢为什么还要跟她抢?她现在正是需要补充油脂的时候好吗? 沈苍术咽下嘴里油腻腻的猪肘子,才跟回应她的话道:“凭什么我看着你吃,我好歹也要感受一下肉的味道啊。” “桌上那么多东西你就跟我抢猪肘子,沈苍术你不是人!” 阮惊蛰扫了一眼桌上,榴莲,火龙果,猕猴桃,芒果…… “就抢你一块猪肘子我就不是人了……这话说的有点儿不负责任了啊。”而且桌上除了猪肘子全是水果。 沈苍术一脸黑线的盯着某人的怨妇脸,忍不住在心里偷笑,这是情趣好吗?他家的外星人一点儿都不知道什么叫打情骂俏,什么叫浪漫。.info[] “就当是我不对,反正剩下的猪肘子全是我的!不准抢!” “大不了吃完了再去买,你跟我急什么……” “哼!” ――啧,他家外星人还学会跟他哼了,沈苍术无奈的盯着某人不雅的吃相,不禁伸手递给她纸巾道:“先擦擦吧,满嘴的油,跟小野猫一样,慢点吃我不会跟你抢的。” “刚才跟我抢的是狗吗?”阮惊蛰抬头盯着他,那双眸子盯着他好似要冒火了一样,惹的沈苍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行了,老婆大人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我让人再去买点吧,就当赔罪怎么样?” “恩,这个主意不错。” 阮惊蛰说着,又继续埋头大吃,陶萌萌被佣人抱下楼的时候,佣人阿月见到阮惊蛰的吃相,不禁呆了一下,少夫人好能吃啊,那么多的猪肘子,吃下去一点儿都不觉得撑吗? 莫不是?怀孕了? 心里有了这个想法之后,阿月抱着陶萌萌,很快就走到了沈苍术他们面前。 “少爷,少夫人。”阿月招呼了一声,便将陶萌萌交到了沈苍术手上。 “恩,没你的事了,你先下去吧。”沈苍术抱着陶萌萌,眼中满是惊喜,家里有个孩子就是不一样,要是他和惊蛰也有个属于自己的孩子,那……也许,他家的面瘫外星人会变得更不一样,更有趣。 想到这里,沈苍术盯着阮惊蛰埋头大吃的模样就觉得这个想法没戏……她晚上有时候都不愿意让他碰,这个问题非常严重有木有! “少夫人……我,我想问个问题。”阿月并未听从沈苍术的话马上离开,而是走近阮惊蛰,有些不安的问她。 阮惊蛰没有停下吃东西的嘴,只是摆摆手示意她可以问。 阿月盯着桌上空了的碟子问她:“少夫人你最近有没有觉得想吐,闻到一些味道你就会不舒服,怎么吃你都觉得自己吃不饱?有事没事就会觉得自己很饿?” “阿月你怎么问这个?”沈苍术疑惑的盯着阿月,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问,问这个又是什么意思。 “少爷,我只是觉得少夫人好像一直吃不饱的样子,一次能吃好多东西,是不是怀孕了?所以……”阿月欲言又止,生怕自己说错话,被沈苍术责怪。 “噗!”阿月的话一说出来,阮惊蛰听到之后,即刻喷出了自己嘴里含着的东西,那油腻腻的东西喷出来恶心极了,沈苍术扶额,他家的外星人怕是被阿月的这个问题给吓到了,不过……他倒还真希望她是怀孕,只可惜,这个机遇太低了。 “少夫人,我是不是说错话了,这,小青,快来收拾一下。” 阿月见桌上脏了,不禁让人过来收拾,阮惊蛰盯着一脸惊慌的阿月,不禁感到无奈,她和沈苍术交尾的次数又不多,哪里可能那么快怀孕,说到怀孕,上次沈老爷子好像也希望她和沈苍术赶紧多交尾给他生个曾孙女或者曾孙子。 “少夫人……是阿月多嘴,不该多嘴问这样的话。”阿月见阮惊蛰一脸面瘫的表情,以为她生气了,不禁赶紧道歉,沈苍术实在看不过眼了才张口说道:“阿月,你下去吧,少夫人她平常就是这副表情,没有怪你的意思,别担心。” “恩。”阿月忧心忡忡的离开了,阮惊蛰才回过神来,只是,她回过神来之后,就问了令沈苍术哭笑不得的话。 “沈苍术,我们要不要考虑多交尾造孩子,爷爷之前跟我说,让我们快点生个曾孙子给他带。” “……难得你想开了,那今晚你能不能行个方便不要踹我下床,我的背饱受折磨。” “谁让你动来动去的。” 阮惊蛰满嘴都是抱怨,应该她在上面好吗?凭什么每次都是他压着她啊?凭什么啊?夫妻之间不是平等的吗?人类不是也提倡人人平等的吗? 关于这一点,阮惊蛰想了半天都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沈苍术扶额,这事就不放在孩子面前讨论了,那啥不就是要动来动去的吗?难道外星人不知道那啥怎么弄吗?或者他们的方式更加重口味一点? “恩恩……”陶萌萌伸手推搡着沈苍术,嘴里支支吾吾的说话,吐不出字来,沈苍术见她有话想说,不禁将手机掏出来给她了。 陶萌萌显然已经很熟练这个流程了,手机一到手里,不到一会儿,她便敲出了话:“苍术爸爸,什么叫交尾啊?” 这话问出来,沈苍术可就感到为难了,他要怎么跟孩子解释好呢?难不成……直接告诉她是什么什么意思吗?这回事要是被爷爷知道了,他会受军棍处罚的啊。 陶萌萌的眼睛眨巴着,盯着沈苍术,见他一脸痛苦的模样,陶萌萌不禁皱眉,莫非这个交尾,是很痛苦的? 陶萌萌的问题久久的,都没得到沈苍术的回答,陶萌萌显然失去了耐心,她离开沈苍术的怀抱之后直接走向了阮惊蛰,她把手机交到她手上给她看,阮惊蛰张嘴便要告诉她交尾的含义,沈苍术及时制止她道:“阮惊蛰,你什么都别跟她说今晚我让你在上面。” 阮惊蛰眉眼一挑,眼中遍放精光道:“好,成交。” 听到成交那两个字,沈苍术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吓死,好在她没告诉萌萌那是什么意思,不然若是沈老爷子知道这回事,非得揍他不可,萌萌才那么小,这种事情,怎么能教她呢? 更别说让她知道含义了。 相对沈苍术松了一口气的表情,陶萌萌则是满脸的埋怨,她有些失落,为什么苍术爸爸不让惊蛰妈妈告诉她交尾的意思,难道……这是一个很可怕的词吗? 再见苏礼 再见苏礼 见陶萌萌一脸纠结的表情,沈苍术不禁有些黑线,完了,这下没解释,不知道小家伙又在心里胡思乱想什么了。.info[] "沈苍术,真的不和萌萌解释一下吗?"阮惊蛰盯着陶萌萌脸上越来越凝重的表情,真怕她想出什么奇怪的东西来。 "萌萌,别想了,交尾不是什么好词,也不许问别人这个问题,不礼貌的,知道吗?"沈苍术一本正经的说着,陶萌萌点点头,似懂非懂。 这天,沈苍术和阮惊蛰陪着陶萌萌玩了好一阵儿,等到陶萌萌终于睡着了,沈苍术将她放在小床上,反锁了门,他才敢问阮惊蛰:"现在要怎么做,才能让她恢复声音?" "你什么都不用做,别让人进来就好。"阮惊蛰说着,沈苍术看了一眼反锁好的门,门都反锁了,外面的人想进来也进不来的。 盯着小床上已然熟睡的陶萌萌,阮惊蛰的手伸向她的脑门,冰冷的双手覆盖在她的额头上,不到一会儿,沈苍术看见了阮惊蛰手下散发的蓝光,眉头微皱,她真的没事?能在不伤害自己的情况下,治好陶萌萌的嗓子? ‘砰''的一声巨响,阮惊蛰摔在了地上,她盯着沈苍术,一脸的惨白,那表情,分明写着难以置信四个大字。 “怎么样?有没有伤到哪里?萌萌如何?”沈苍术蹲身去搀扶她,阮惊蛰伸手推开他,自己起身了。 沈苍术倒也不在意这个,盯着她继续追问:“为什么会这样?” “苍术,我治不了萌萌,她心里排斥说话……” 阮惊蛰方才也很错愕,她同样感到疑惑,为什么陶萌萌会打从心底里排斥说话,她和沈苍术还有那个医生,都一度以为她只是在那场枪声中受到了刺激和惊吓,所以才导致失声。 如果她打心底里不愿意说的话,那么……也许得带她去看看心理医生,要让她想说话才行,不然,有可能长期性的不说话,以后想说,就真的什么都说不出来,这辈子就这样了…… “你是说,萌萌她不愿意说话?为什么?她不是想说但是说不出来吗?怎么会是不愿意说话?” “你问我,我也不知道,我是没有办法帮她了,也许,她醒过来之后,我们可以找个机会试探着问问她。” 阮惊蛰长长的叹了口气,一双眼睛盯着陶萌萌看了一眼,始终想不清楚她为什么排斥说话。 隔天,沈苍术带着阮惊蛰回去了,因为沈老爷子说他要和他的小曾孙女好好沟通感情,他们两个爸爸妈妈在,小姑娘根本不理会他这个老头子,沈苍术略显无奈,想到林茵茵的事,他只好妥协带着阮惊蛰先离开了沈家。 几天后,林茵茵终于伤好了,她被佣人送走,走的时候谁都没有去送她,包括沈松茂,然,也没有人知道,沈苍术擅自将她的票改成了去缅甸的,自然……林茵茵自己也不知道这回事,如果她知道的话,她怎么可能乖乖的离开,肯定会在机场大哭大闹的。 这天,阮惊蛰同沈苍术再次来到沈家。 "沈苍术,带萌萌出去玩玩吧。"阮惊蛰说着,沈苍术点点头,小孩子整天闷在沈家宅子里确实不好,多出去玩玩也是好的,小孩子总是贪玩的嘛。 陶萌萌眨巴着眼睛盯着阮惊蛰,心里尽是歪主意,别问她想做什么,她现在就是在想着,怎么让沈苍术和阮惊蛰告诉她交尾是什么意思,虽然事情已经过去几天了,但是……实在太好奇了,因为苍术爸爸说过,不能在别人面前问这个问题,不礼貌,思来想去,她只得想办法让沈苍术和阮惊蛰告诉她,交尾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萌萌有特别想去玩的地方吗?”沈苍术凑到萌萌面前,陶萌萌手里拿着手机,在屏幕上一下下的敲着:“萌萌想跟爸爸妈妈一起逛街。” “走吧,出去逛街,你开车制定路线,今天要让萌萌好好玩。”阮惊蛰冷着脸看着沈苍术,面对陶萌萌时,脸色却缓和下来,嘴角微微翘起好像多了笑容一般。 沈苍术一脸的无奈,怎么他家的小姑娘比他待遇还要好,阮惊蛰见到萌萌脸色即刻缓和下来,看着他时,脸上就好像打了霜的茄子一样……唉,这就是传说中的差别待遇吗?他家的外星人啊。 应阮惊蛰的话,沈苍术最终带着他们开车到了水谢路,水谢路是出了名的热闹,除了热闹它还跟其他的地方不一样,这里会有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店,当然,卖的东西也不便宜,不是寻常人能消费得起的,沈苍术想,这里的古怪玩意儿应该能满足陶萌萌的好奇心。 果不其然,陶萌萌才刚刚下车,便被一家装饰诡异的店给吸引了,店门口站了两位女仆,手里捧着闪缩蓝色光芒的红杯子,女仆的脸上戴着面具,面具一个画的笑脸,一个画了哭脸,沈苍术本来以为陶萌萌多看一会儿就会觉得这儿害怕,然后拉着他们走,谁知这小妮子倒是喜欢这样的玩意儿,拉着沈苍术的手便要往那家店走。 阮惊蛰尾随其后,嗤之以鼻,这样的店,在她眼中,根本就不值一提,要知道在她所在的那颗星球上,这样的店都是没有人开的,太小儿科的,若是猜的不错,这家店是卖服装的吧,手里拿着的杯子和脸上的面具不过都是道具,只是为了吸引人往店里走,真正有亮点的其实是那身女仆装吧。 正当他们要进这家店时,有人眼尖一眼便瞧见了沈苍术,并出声叫他了。 “沈先生。”好似听到有人叫自己的沈苍术往声音发源处望,不张望还好,一张望竟发现叫他的人正是在他婚礼上死去的苏珊珊的哥哥苏礼,沈苍术的脸色变化被阮惊蛰看在眼里,她自然也发现了苏礼的存在。 苏礼抬脚向他们靠近,双手都拎着奇奇怪怪的东西,与其说奇怪的东西,倒不如说是艺术品,那些都是他为学生准备的画具颜料,在外人眼中,那样的东西,确实显得奇怪,气味也不会太好闻。 饶是阮惊蛰和沈苍术习惯了血的味道和子弹的味道也不能适应,阮惊蛰微微凝眉,没等她开口说话,苏礼先开口了:“沈先生,这么巧啊,你们也来水谢路这边逛街?”苏礼的脸上带着笑,没有恶意,阮惊蛰扫了一眼他手里拎着的那一袋子画具,看的出来,他似乎是位好老师啊。 “恩,萌萌说想逛街,就带着她来这边逛街了,这边会比较热闹,稀奇的东西会比较多,小孩子好奇心重,带她来这边正好。” 沈苍术的手里牵着陶萌萌,苏礼见陶萌萌胆怯的样子像是害怕他,不禁笑了一下,躬身将手里拎着的东西都放到地面上,伸手从右边拎着的袋子里拿出了一个陶瓷娃娃,陶萌萌倒是喜欢,苏礼将那陶瓷娃娃递到她眼前时,她眼前一亮,抬头看了一眼沈苍术,沈苍术点头了,她才接下那个陶瓷娃娃,那陶瓷娃娃小巧精致,模样可爱,因为不大又细巧,刚好可以被陶萌萌拿捏在手心里,陶萌萌显然是喜欢极了,手下娃娃之后,沈苍术叫唤她,她都没听见,没能答应他的话。 “看样子她很喜欢这个娃娃。”苏礼如此说着,沈苍术也只是笑笑,孩子嘛,都这样,不知道他和阮惊蛰以后的孩子会是什么性格,长相又是像谁多一点,会不会……孩子生下来,也会遗传一些外星人的特质,比如面瘫呢? 阮惊蛰敏锐的感觉到沈苍术的视线盯在自己的身上,一双眼睛瞪向他,沈苍术自觉没趣,正想让她别瞪着他,这时候,沈苍术却听到了苏礼的问话:“既然这么巧遇到了,要不要一起去咖啡厅坐坐,正好,我有点儿事想问沈先生你。” “恩,一起坐坐吧。”见陶萌萌正全心专注在她的陶瓷娃娃上,沈苍术自然也不拒绝苏礼的邀请,毕竟,沈家终究是欠他一份人情的,若不是他当时在寿宴上松口放过林茵茵,现在林茵茵指不定已经在局子里了,他卖了沈家一个面子,他自然是要客客气气的对他的。 “林茵茵怎么样了?”坐到咖啡厅之后,这是苏礼跟沈苍术说的第一句话,沈苍术当时以为自己听错了,直到阮惊蛰说话,他才发现,他一点儿都没听错,他听到的那话确实是苏礼说的。 沈苍术顿了顿,看了一眼苏礼才答应道:“本来依照家母的意思,是要将她送去美国的,但是她登机之前我已经让人改了她的机票,所以她现在应该在缅甸,自生自灭。” 阮惊蛰微微一怔,看着沈苍术的表情有些微变,这事她为什么不知道,把机票改去缅甸的事,其他人知道吗?爷爷和谷蓝知道吗? “沈先生与林茵茵也算得上是青梅竹马了?怎么下得了这样的狠心呢?沈老爷子都不舍得,沈先生这是糊弄我,怕我追究什么吗?” 苏礼的说话语气开始变得咄咄逼人,他不信,不信沈家的人那么护着林茵茵,最后居然会把林茵茵送去缅甸自生自灭,那不是比送去警局还惨吗?沈老爷子那么疼林茵茵,阮惊蛰甚至为了保住林茵茵向他下跪,他们怎么可能让林茵茵去缅甸自生自灭? 苏礼无论如何都不相信沈苍术的话,阮惊蛰像是看出了他的不相信,开口跟他保证道:“苍术是不会骗人的,竟然他说送去缅甸了,那么林茵茵现在就一定在缅甸。” “听沈夫人的口气,林茵茵被送去缅甸这事,沈夫人似乎也并不知情啊?”苏礼嗤笑,低头抿了一口咖啡,阮惊蛰皱眉,这人怎么这么喜欢死揪着一件事情不放,林茵茵送去缅甸自生自灭难道他不喜欢吗?非要将林茵茵送去美国逍遥快活他才满意不成? “这事是我背着家母做的,除了我,沈家谁都不知道,我的夫人阮惊蛰,自然也不例外,你若是不信,你可以找人去查,我以为,我没必要在这件事情上骗你,毕竟,林茵茵差点就害得我的夫人命丧九泉,身败名裂了,我有什么理由要继续庇佑她,念在她是我青梅竹马的份上放过她?” 沈苍术抓住阮惊蛰的手,示意她镇定,这事他三句两句就能搞定。 陶萌萌失踪 陶萌萌失踪 苏礼皱了一下眉头,最终还是相信了沈苍术的话,就在沈苍术在心里默默松了一口气的时候,阮惊蛰突然大声的叫唤了出来:“苍术,萌萌呢?” 也是阮惊蛰这么一问一叫,苏礼和沈苍术才发现陶萌萌不见了,就在他们忙着谈林茵茵的时候,陶萌萌不知道到哪儿去了。 “惊蛰,你别急,我先去问一下咖啡厅的服务员,兴许她们见萌萌可爱,带着萌萌去一边玩了。”沈苍术安抚着阮惊蛰的情绪,并跨开步子去找,苏礼皱眉问她:“你刚才没有看着她吗?她还是那么点大的孩子,要是走丢了,那可就麻烦了。” “是我不对,忘了她还只是个孩子,玩心大,没有好好看着她。”阮惊蛰显得有些失魂落魄,她忘了,萌萌是人类的孩子,不是外星人,外星人自小就有能力自己生长,可人类的孩子不一样,不看着不管着,一不小心,就会发生些什么不好的事……想到这里,阮惊蛰的脸色白了一下,想要发动能力,在这么多人的视线下,她却做不到让人完全发觉不到,看来眼下只得靠人力找了。 “抱歉,是我话说的重了点,要不是我拉着你们谈林茵茵的事,孩子也不至于不见了,先分头找找吧。”苏礼说这话时,沈苍术已经回到他们面前了,只见沈苍术一脸严肃。 “怎么样了?萌萌找到了吗?”阮惊蛰的话问的明显有些迫切,沈苍术能够给她的答案却显得不如人意。 “我问了好几个店员,她们都说没见过萌萌那么大的孩子,看来萌萌是趁我们谈话没注意自己偷跑出去的,我们分头去咖啡厅周围找找吧,时间不久,她应该就在附近,才那么点大的孩子,走不了多远的,苏礼,可能要麻烦你一起找了,多一个人多一份力,快点找到萌萌的几率会大些。” 沈苍术都这么说了,苏礼自然不会拒绝,本来他就想着一起找的,毕竟,那个孩子那么可爱,要是就这样走丢了,发生了什么事,他就是午夜梦回也不得安宁啊。(..info) 苏礼点头同意后,沈苍术和阮惊蛰他们就分头去找陶萌萌了,而此刻与阮惊蛰分开的陶萌萌正拿着陶瓷娃娃,脸上一脸开心的笑意,模样看起来愉悦极了,水谢街的古怪玩意儿太多了,之前有人推车从咖啡厅旁边过,她透过玻璃看见了车,车上有好多稀奇古怪的玩意,她就想着出来看看,谁知跟着车走着走着,她就离咖啡馆越来越远了,陶萌萌的玩心起来了,也就没着急马上找到咖啡馆回去,而是哪里有好玩的就往哪里走。 “泥人泥人,树香泥人哦!现捏现做现收钱哦!” “兰芝小店五折优惠,庆祝三年开张,各种精致的小玩意儿等你来买哦!快来看看哦。” “三颗星,打中有奖哦!七十一发!来玩玩吧。” 各种各样的声音盘旋在陶萌萌的耳畔,陶萌萌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她没有钱,玩不了也买不了东西,想到这儿,陶萌萌开始往回走,试图回到最初的咖啡馆,只要回到惊蛰妈妈身边,她就可以让沈苍术和阮惊蛰给她买很多好吃的好玩的了,陶萌萌开心的想着,一蹦一跳的走着,丝毫没有发现危险正在向她一步步接近,陶萌萌蹦蹦跳跳的,脚下突然落不了地了,她才惊觉自己被人给横着抱起来了,而且这个人看起来凶神恶煞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陶萌萌想大叫,想到自己的声音根本不能说话,她只得沉默着,一脸的焦急,脸色难看,身体被人横着抱着,陶萌萌看清了男人的长相,耳边还能听见他一边跑着一边在说:“该死,甩不掉,这群该死的警察,不就诈骗吗?骗了多少钱,非要关我几年,我青春大好,进去坐牢蹲监狱蹲几年,开玩笑!” 听男人这么说话,陶萌萌更清楚他不是什么好人了,身体被晃动着,陶萌萌只觉得自己想呕吐,好似察觉到陶萌萌太安静,男人觉得不对,脚步停了下来,他将陶萌萌整个人放下了地,却没有因此放过她,他的手死死的抓住她的右手手腕,用劲很大,好似要将她的手腕给折断了一般,陶萌萌被他抓着,眼中满是惶恐和不安。(..info好看的小说) 而与此同时,阮惊蛰这边找不到陶萌萌,阮惊蛰盯着眼前的人群,真是恨不得他们全部消失。 “惊蛰,冷静点。”沈苍术自然是一早就看出了阮惊蛰的焦急,他的手死死的抓住她的右手,生怕她一冲动做出什么不能回转的事来,她一定不知道,她此刻眼珠爆红,若不是他挡着,苏礼此刻就看到她眼睛的异色了。 到时候又少不了一番麻烦。 “冷静,让我怎么冷静,都快一个半小时了,我们还没有找到人,上次萌萌被人贩子抓走的事你还记得吧?当时她多危险,她的哥哥临死前把她托付给我们,她现在只有我们了,可是……可是我刚才竟然只顾着林茵茵林茵茵的,根本就没有好好的看着她,如果我好好的看着她,她就不会不见了……苍术,你告诉我,她到底在哪儿?” 此刻的阮惊蛰一丝冷静的样子都没有,她的双手发着颤,她拥抱住沈苍术,哭的像个无助的小孩,沈苍术还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失措的阮惊蛰,他有些慌乱,很快又反应过来,伸手紧紧的拥抱住她,安抚她的心情道:“惊蛰,你别着急,我们再找找,再找一会儿,不行的话,就去报警,让警察来找,很快就能找到的,不会再出现不好的事了,相信我,好吗?” 许是打心底里信赖着沈苍术的话,只是这么一句,阮惊蛰便被他安抚好了,她红着眼睛看着沈苍术,伸手抚过眼睛,看到自己的眼睛,她有些呆滞,天……她哭了,这还是她吗?阮惊蛰有些不敢相信,她竟然也会哭,还是因为一个小孩子哭。 她这是外星人被人类给同化的节奏吗? 阮惊蛰不由得在心底里嘲讽着,面上却依旧是一脸苍白,苏礼在一旁看着,想到陶萌萌还没找到,不由得出声‘咳咳’提醒他们现在不是感伤的时候,先找到孩子才是最紧要的。 “好,再找一会儿,我们去找萌萌,一定要找到她,一定要。”阮惊蛰慌乱的擦拭着脸上流下的眼泪,脚步四处走着却不知道往哪个方向,沈苍术皱眉将她拉向东边方向,苏礼直接去了西面,三人又开始寻找陶萌萌。 就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此时此刻的陶萌萌正被刚刚逃狱的诈骗犯李晓辉挟持着,李晓辉的脸上满是汗液,陶萌萌在他的手中被挟持着,吓的脸色惨白。 “你们别过来,别过来,再过来我就杀了这个小女孩,我让她跟我一起死,不,我让她死在我手里,死在你们面前,我再按照正常的流程跟着你们回去多活几天,反正我会死的比她晚,哈哈哈~哈哈。” 李晓辉死死的钳住陶萌萌的手,陶萌萌恐惧的看着面前的男人,那双瞳眸里满满的都是恐惧,谁来救救她,惊蛰妈妈,苍术爸爸,救萌萌……救命,救命……陶萌萌泪眼模糊的看着眼前这个脸上带着刀疤的男人,心底的恐惧不断的加深,怎么办?她要怎么办才好? 早知道会遇到这样可怕的事,她绝对不会自己偷偷跑出来追推车的,陶萌萌的心中此刻布满了恐慌,那双眼睛微微眨动着,眼里早已溢出眼泪了。 人群已经被疏散了,警察将花店周围都给围住了,李晓辉现在可谓是在做困兽之斗,李晓辉的举动同样令警察不敢动弹,李晓辉的手中有人质,人质又是那么小的一个小女孩,他们若是轻举妄动……那陶萌萌,定是性命不保,因为陶萌萌,双方都陷入僵持状态。 眼前的一切令陶萌萌惊慌失措,脑子里突然浮现出沈苍术之前中弹的模样,陶萌萌突然失声尖叫起来,李晓辉听到尖叫一慌,另外一只手的刀子逼近陶萌萌,陶萌萌吓的立马住了口,却在这时发觉自己好像可以说话了,惊蛰妈妈在哪里,为什么还没有来救她? 萌萌好害怕……陶萌萌住口后,李晓辉的刀子就没有割在她身上了,他的双手发颤,好似并不打算真的杀陶萌萌,更没打算伤害她,他只是,需要她这张牌来逃走,摆脱这些讨人厌的警察。 “你放了她,我来做交换,别欺负她!”同样是稚嫩的声音,这说话声陶萌萌好似在哪里听过,她努力的睁开眼睛仔细一看,这个女孩……这是,好熟悉的人,是……是之前她被人贩子拐带走,一起被关的那个很聪明的女孩子! 这一刻,陶萌萌有种见到亲人的错觉,李晓辉却嗤笑了一下,刀子一刀下去,就划破了陶萌萌的裙子,白色的纱裙被划出了一个巨大的口子,陶萌萌的身上看起来像是穿了破烂的纱布,陶萌萌心里难过极了,这件裙子是惊蛰妈妈特意带着她去挑的,这么好看的裙子……却被他一刀子给毁了。 越想越气愤,陶萌萌张口竟直接咬在了李晓辉的手臂上,李晓辉猝不及防松了手将陶萌萌给放开了,陶萌萌趁着这个机会想跑,却被李晓辉再次抓住了,李晓辉显得气愤极了,他竟然被一个小丫头片子给咬了,这丫头是他的王牌,他绝对不能放她走,不然,他的手中就没有筹码,没办法威胁那些警察,更加没办法跟那些警察谈条件了。 陶萌萌方才的举动可谓是吓的在场的所有人都一身冷汗啊,这小丫头胆子可真肥,若是李晓辉一刀子挥过去,她岂不是命丧九泉,血溅当场? 阎罗 阎罗 被李晓辉再次抓住的陶萌萌显然老实了,知道不乱动不说话激怒他。(..info) 见陶萌萌还算老实,李晓辉便不再计较方才她咬了他一口的事,他甚至直接跟警察说道:“只要你们愿意放过我,我就放了这个小女孩,你们要是再追着我不放,那我就是死也要拉着个陪葬的。”他就不信这群警察会不让步,他的手上可是有人质的。 “不可能,怎么能放过你,你说的倒好,你是诈骗犯,都定了刑期了,整整五年你都要坐牢,想要我们放过你,不可能。”说话的人可能是新人警察,根本就不懂这时候不能用这些话激怒李晓辉,他一脸的胸有成竹,却不知道自己的话给陶萌萌带来了多大的危难,他旁边的一个老手一巴掌就打在了他的头上,那人想反驳,那个老手徐汇瞪了他一眼,他才闭嘴没出声。 接着,徐汇看了一眼李晓辉挟持着的陶萌萌道:“就像刚才我同事说的,你有刑期,要我们直接放了你,根本不可能,要不,你先放了这个小女孩,我们好好谈谈吧,你看看,这个小女孩才这么小,要是你再继续这么吓她,迟早把她吓死了,我看出来了,你只是想逃走,不想伤她的,对吧?” “老狐狸,你在跟我开玩笑,你以为我是傻子吗?放了她我不立马被你们捉回去了?我可不傻,听你这么一说,我就把她给放了,赶紧命令所有人退后五十米,我要离开,等我觉得自己安全了,我自然会将这个小女孩给放了的,正如你说的,我确实没打算杀人,尤其是这么小的孩子,我是犯人没错,但我可不是什么杀人犯。” 李晓辉还是很有原则的,只是他的这番话落在徐汇耳里却是另外一回事了,那个新人警察说的没错,他们是不可能放过他的,他是他们好不容易逮捕归案的诈欺犯,怎么能说放了就放了?只是目前……不放他离开的话,这个小孩又该怎么救呢?硬拼的话,这个小女孩肯定是会死的。(..info好看的小说) 诈欺犯怎么了?诈欺犯被逼急了照样杀人的啊。 “怎么样?老狐狸,考虑的还行吗?我可没那么多的耐心继续等下去,你最好快点想好,免得这个小女孩真的在我手里出什么岔子。” 李晓辉盯着徐汇,眼神盯着他,多出几分狡黠,被他挟持在怀中的陶萌萌根本不敢吭声说话,即使她现在已经能说出声音了,她还是不敢说话……这个时候,万一说了什么,惹怒了面前的这个男人,她就惨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李晓辉同警方之间僵持的时间也足够长了,李晓辉的表情明显已经有些不耐烦了,而徐汇还没有想到更好的主意,这时,之前说话的女孩罗丹出声了:“我和萌萌换吧,反正都是人质,谁来都一样,我也是孩子。” 李晓辉似乎也想着要点新鲜劲,便点头同意了,在徐汇的注视下,罗丹和陶萌萌进行了交换,也许是李晓辉放松了警惕,或者……罗丹并非寻常人家的孩子,她一拳打在他的腹部上时,陶萌萌只听到她说快跑,就像那时候她跟她说话一样,同样的果断,又能救她的命,陶萌萌下意识的跑到了警察的身边,李晓辉显然没有反应过来,而当他反应过来时,罗丹也已经离他远了,数把枪对准了他的脑袋,他的手中没有人质,可想而知,面对那么多的警察,那么多把枪,这一刻他在做的是什么。 陶萌萌觉得这就像个大冒险,她惊险的看了一眼罗丹,觉得这一切简直不可思议,上次她们在人贩子的地盘认识,这次她被诈骗犯挟持成为人质,她巧施计谋救她一命,并让她安全的站在警察身边接受保护……太不可思议了,她是怎么做到的,刚才那样的胆子和身手,想到这里,陶萌萌下意识的问她:“你到底是谁?” 罗丹自然知道她在问什么,她只是神秘的笑了笑,随即看了一眼那个被抓起来的诈骗犯,眼中尽是狡黠的笑,陶萌萌只听到那个诈骗犯的口中不断的在喊着一个名号:“阎罗,是阎罗,中招了。” 陶萌萌感到疑惑,阎罗?那个诈骗犯在说什么啊,什么阎罗?阎罗是谁啊?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称呼啊?阎罗? 与此同时,还不等陶萌萌回过神来,陶萌萌整个人便被找到她的阮惊蛰给一把抱住了。 阮惊蛰找到她的那一刻,那颗躁动不安的心很快的平静下来了,沈苍术也在看见她完好无损的那一刻,松了口气,苏礼感到轻松,幸好这个小女孩没事,不然他找沈家夫妇谈林茵茵,害她出了什么事,那他的罪过可就大了。 “下次再也不准乱跑,你知不知道我和苍术多害怕,多怕再出现上次那样的事,你再出点什么事,我们该怎么办?我们要怎么跟你死去的哥哥交代?” 阮惊蛰紧紧的抱住陶萌萌,陶萌萌感受着她的拥抱,眼眶湿润极了,更多的,却是温暖,她的亲妈妈从来就没有这么关心过她,阮惊蛰收养她之后,一直对她很好,苍术爸爸也是,虽然惊蛰妈妈总是一脸冷冰冰的样子,但是她想要什么她都会给她准备,惊蛰妈妈还会给她买好看的裙子给她惊喜,跟她玩躲猫猫,苍术爸爸会带她去游乐场,一起玩旋转茶杯,一起坐云霄飞车。 想到这些,陶萌萌忍不住抽泣起来,沈苍术以为是阮惊蛰抱的太用力,赶紧跟阮惊蛰说道:“你快放开她,抱那么紧,当心她喘不过气来。” 有了沈苍术的告诫,阮惊蛰很快就放开了陶萌萌,陶萌萌的眼眶通红,阮惊蛰也没比她少到哪里去,阮惊蛰伸手小心翼翼的拭去陶萌萌脸上残留的泪痕,盯着她,认真的说道:“这样的事情再也没有下次了,是吗?” “恩,萌萌以后再也不会犯这样的错误了。”陶萌萌乖巧的承诺着,答应阮惊蛰。 “恩恩,知道就好……萌萌!你能张口说话了?”阮惊蛰的脸上满是惊喜,沈苍术也一样,脸上何止多了惊喜,简直就是比中了五百万还开心的表情,苏礼站在一旁,也替他们开心,却不说话,这时候,他不适合说话,围观便好。 “恩恩,萌萌刚才突然就能说话了,那个诈骗犯恐吓萌萌的时候,萌萌突然就可以说话了。”陶萌萌认真的说着,阮惊蛰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忍不住对着她直点头,她的额头贴在她的额头上,她笑的眼泪都要出来了,那一刻,她有种失而复得的感觉,一种……从前从未有过的感觉。 “对了,惊蛰妈妈,刚刚是一个叫罗丹的女孩救了我,她好厉害,罗丹……”陶萌萌回过头去找罗丹的时候,四处张望着却找不到罗丹的影子了,陶萌萌感到有些失望,阮惊蛰见她一脸遗憾的表情,不禁问她:“你是不是在找这个叫罗丹的女孩?”其实她也好奇,刚才警察都出动了,能救陶萌萌的女孩,会是什么样的人。 “恩恩,惊蛰妈妈,你不知道,刚才罗丹可厉害了,而且,很凑巧,我们好有缘分,上次我不是被人贩子绑架嘛,她当时也被绑架了,她还被关在我隔壁的铁笼子里呢,这次她又和我见面了,还救了我一命,惊蛰妈妈,你帮我找到她好不好?我还没有好好的跟她道谢。” “当然好,你的苍术爸爸很厉害,你可以求求他,他一定能帮到你不少的。” “苍术爸爸,可以吗?帮我找罗丹,好不好?”陶萌萌可怜巴巴的说着,一脸可怜巴巴的模样,分明就是在跟沈苍术撒娇,沈苍术无奈的盯着她,伸出手指刮了刮她的鼻子道:”当然,你都这么求我了,我能不通情达理帮你找找罗丹吗?找到她之后,我们再好好请她吃顿大餐怎么样?” “恩恩,惊蛰妈妈和苍术爸爸最好了。” “萌萌也很好。”阮惊蛰宠溺的看着陶萌萌笑了,嘴角的笑虽然浅浅的,却不难看出弧度,他们都打心底里高兴,以至于都没发现苏礼早已默默的退场离开了。 “对了,萌萌,你刚刚说那个女孩叫罗丹对吧?那你记得她的长相吗?能画的出来吗?这样会比较好找的。” “我会画,我记得她长什么样子的,我这就画,这就画给你看。” “别急,你现在笔和纸都没有怎么画,先去吃点东西吧,不急的,能找到她的,你惊蛰妈妈刚刚不是说了吗?我可是很厉害的。” “苍术爸爸臭美,惊蛰妈妈那话肯定是说来敷衍你的,明明是惊蛰妈妈自己比较厉害。” “哎呀,小家伙什么时候知道偏心向着妈妈,来埋汰爸爸了,这可不公平啊,刚刚萌萌出事,苍术爸爸可是急的火烧眉毛啊。” “可是爸爸你都没有哭,你的眼睛也没有红,还是妈妈比较爱萌萌,哼。” “诶,我说……萌萌这都是谁教你的啊,你怎么这么比啊,这不公平啊,男儿有泪不轻弹,我总不能跟你妈妈抱着一起哭吧,没有我安慰她,她现在指不定还蹲在那儿哭,哪里还记得要来找你啊。”沈苍术对此感到哭笑不得,他家的小姑娘这是被谁给教坏了,怎么她现在知道比爸爸好还是妈妈好了啊? “说的也是哦,那还是爸爸比较好,比较厉害的吗?”陶萌萌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沈苍术……你少说句话会死啊!”干嘛比来比去的,人类都这样烦不烦啊?最讨厌比了,输了不好,赢了也不见得好。 身世之谜 身世之谜 “为什么不跟她多说说话?”老人盯着面前的小姑娘,嘴角溢出浅浅的笑。 小姑娘仰起脸,一脸防备的盯着老人,随即淡淡的说道:“她现在过的很好,我不必去打扰她。” “你怕她和你走的太亲近,你会忍不住跟她相认吗?”老人脸上的笑越加深了,小姑娘扫了一眼他脸上的笑,嘴角微微上扬,笑容里竟带着伤痛,她往前走了几步,最后回到屋里,一点儿都没有回应他的话。 老人拄着拐杖,一脸愁容,这孩子,终究还是怨他的,想来也是……那时候,若是他没有碰那桩贩毒案,这么多年,丹丹十二岁,也不至于一个人玩没有玩伴。 陶萌萌能说话之后,沈苍术和阮惊蛰心底的欣喜不言而喻,发觉苏礼离开的时候,沈苍术与阮惊蛰对视一眼,再看看萌萌,不禁一起笑了,想来苏礼是怕打搅了他们几个团聚所以自己走了吧。 陶萌萌被阮惊蛰带着去买东西了,趁着这个空挡,沈苍术打电话给季臻让他去查罗丹的事了。 “惊蛰妈妈,你没带钱吗?”陶萌萌眨巴着眼睛盯着阮惊蛰的钱包,看着那空空的钱包一脸纠结,阮惊蛰扫了这小家伙一眼,啧啧,怎么一脸嫌弃的看着她,她要是真想有钱,变也能变出来好吗? 只是在地球上,她若是变钱出来花的话,会引起许多不必要的麻烦的,更何况,她又不缺钱,她找的老公沈苍术也不是什么穷人啊,变钱什么的,何必啊。 “带钱,她怎么会记得带钱啊,萌萌你太高看你惊蛰妈妈了,她出门只要带上我就行了,哪儿还需要带什么钱啊。”沈苍术适时的走到柜台前,一脸张扬的笑,那笑,阮惊蛰怎么看都觉得好欠扁,她找个老公怎么能这么嘴欠……句句话都让她想掐他呢? “呀,那萌萌以后是不是找老公也要找爸爸这样的?这样的话,萌萌出门也什么都不用带了对不对?”陶萌萌一脸惊喜的看着沈苍术,沈苍术伸手一个‘枣子’就敲在了她的脑门上,敲的陶萌萌直捂头,一脸的抱怨。[..info超多好看小说] “苍术爸爸你干嘛敲我?”陶萌萌不明所以的看着他,一脸的不满,话里尽是委屈,阮惊蛰站在一旁,盯着她,心里不住的发笑,这就是所谓的卖萌吗?取名叫萌萌还真没取错,陶家夫妇也就这一点上有点可取之处了。 “干嘛敲你?我敲的不对吗?小小年纪不学好,尽是学了些不好的话,人小鬼大的,才这么点大的,就考虑着将来要找什么样的老公了。” 沈苍术虽然敲了她一下,那一下却敲的真的不重,他略感无奈的盯着陶萌萌,这小丫头实在是太会磨人了,他现在说个话都不得不小心翼翼的了,以免她又在他这儿曲解他话里的意思,学了什么不好的东西。 “爸爸你小时候没想过以后要找什么样的老婆吗?” 陶萌萌的话一问出口,沈苍术顿时语塞,还别说,他小时候还真想过以后长大了要找个什么样的老婆……咳咳,绝对不能跟陶萌萌承认自己小时候想过这回事。 沈苍术一本正经的盯着陶萌萌道:“当然没有,我也是在遇到惊蛰的时候才知道自己应该找个什么样的妻子。” “沈苍术你这么骗萌萌真的好吗?说谎也不怕长长鼻子。”阮惊蛰一针见血的戳穿他。 “喔!爸爸你骗人,你居然想撒谎骗萌萌,太坏了,爸爸。”陶萌萌伸手指着沈苍术,那张小脸上的笑看起来有些气呼呼的,沈苍术却忍不住跟她做鬼脸道:“我就骗萌萌了,你想怎么样?你咬我啊?你咬我啊?”沈苍术孩子气的将手伸到陶萌萌面前,却不知小孩子生起气来,后果很严重,不过一会儿,沈苍术就在柜台那儿惨叫了起来。 一双黑眸盯着自己的手掌,一排小小的牙印生生的印在他的手心里,沈苍术正痛着呢,一旁的阮惊蛰还不忘吐槽他一句:“活该!不作死就不会死,沈苍术,你快告诉我,这是不是就是你们地球上说的……” “别说了,我告诉你,你现在这个状态就是我们地球上所谓的落井下石。”他找的老婆为什么胳膊肘往外拐不拐向他这边啊,难不成是因为陶萌萌会萌萌他不会吗?沈苍术对此哭笑不得,阮惊蛰突然一言不发的盯着他,令他背脊一阵发冷,这么盯着他是想做什么……在想办法谋杀亲夫吗!!! “爸爸,妈妈为什么这么盯着你啊?”陶萌萌指着阮惊蛰,一脸好奇的问沈苍术,沈苍术哭丧着脸道:“我怎么知道啊,我又不是她肚子里的虫。” “爸爸,妈妈肚子里有虫子啊!”陶萌萌一脸被吓到的模样盯着沈苍术,沈苍术一手掌拍在自己额头上,该死!现在的小孩子都是十万个为什么吗?好奇心要不要这么重啊,要不要如此的不耻下问啊? “我肚子里没有虫……”阮惊蛰面瘫着脸盯着陶萌萌,这话说的一本正经,殊不知他们的对话已经让柜台的姐姐笑的不能自拔了,这一家子太逗了,个个会卖萌,男的是帅哥,女的是美女,小朋友更是萌的人一脸血,真羡慕啊。 “沈先生,这是你的卡,还有你夫人在这儿购买的东西。”柜台姐姐收住笑,将卡递给沈苍术,沈苍术这才回过神来,他们还没离开店。 沈苍术耳根有些红的收起卡,就拎着那一堆东西,拉着阮惊蛰准备离开了,阮惊蛰手里牵着陶萌萌,依旧是一脸面瘫的模样,听到身后柜台姐姐说的话吗,她也有些脸上泛红,一家子都会萌萌什么的……她可不可以装作什么都没听到啊? 几天后,沈苍术接到了电话,陶萌萌拜托他找的罗丹他已经找到了,只是,暂时就找到住址,还有一些关于罗丹的家人是谁的事。 “爷爷是退休的刑警,这样看来,那她有那样的身手和胆识,一切就合情合理了。”阮惊蛰看了一眼沈苍术手中的资料,这是他的手下传真过来的,看到罗丹的过往那一项,阮惊蛰忍不住皱眉,纵火案中失去双亲,与五岁妹妹失散,此后同爷爷一起生活?她还有个妹妹。 “萌萌呢?刚刚睡着吗?”收到这些资料,已经是晚上了,沈苍术的话说的小声,怕吵到屋子里的陶萌萌,尽管他知道门是隔音的,他还是小心翼翼的。 “恩,这几天她都玩的厉害,今天白天的时候又跟着我们四处走,都十点了,她还是孩子,不累不睡着才奇怪呢。”若是外星人的话,这种例子,便理当别论了,比如她,像她小时候,别说累睡着了,要睡着还真不会是因为困才睡,而是因为饿,才会很快睡着。 阮惊蛰的话令沈苍术微微皱眉,随即说:“既然她睡着了,那这事明天再说吧。” “有住址了,明天带着她一起去看看吗?”阮惊蛰想起陶萌萌整天罗丹罗丹挂在嘴边的,就忍不住想笑,那么小的孩子,倒还知道报恩这两个字怎么写,她跟她说她还小,不需要急着报恩,她倒会说话,她直接用一句现在不能报恩,也一定要当面道谢堵了她的嘴。 “恩,明天带着她一起去看看吧,见到罗丹她一定会很开心的。”沈苍术说着,脸上的笑意深了些,还不忘调侃她道:“看你挺喜欢小孩子的,要不我们也计划一下,造个孩子出来,恩?” “行,但是我一定要在上面,不然不公平!”交尾就交尾,但是她一定要在上面,在下面被压着的感觉可不是很舒服。 “……你就不能不计较这个吗?我们都讨论这个讨论好多次了,你在上面你又不会动!你就不能乖乖的在下面享受吗?在上面很辛苦的,乖~咱不讨论这个了,怎么样?” 沈苍术试图开导阮惊蛰,却不想还是跟上次一样,他的手一把便被她拍开,于是这一晚,沈苍术和阮惊蛰没能交尾。 噗……多么痛的领悟啊。 隔天,不出阮惊蛰所料,陶萌萌知道沈苍术查到罗丹家的住址时,那一脸欣喜的表情,她整个人开心的跟什么似的,很快,陶萌萌就到了罗丹的家门外。 “爸爸,这里就是罗丹的家吗?”指着面前精致小巧的房子,陶萌萌的眼中布满惊奇。 “恩,罗丹家就是这儿,萌萌去敲门吧。”沈苍术宠溺的看着她,心里暖暖的,有孩子叫自己爸爸的感觉真的不一样,他和惊蛰什么时候也能造一个孩子出来就好了。 想到这里,沈苍术颇为幽怨的看了阮惊蛰一眼,阮惊蛰莫名其妙的盯着他:“哪里不舒服?待会儿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依旧是那般不解风情。沈苍术摇晃着头,示意自己没事,他可不想被她诊断为精神失常的病人,接着跟她讨论自己要不要去青山精神病院去入住一会儿。 想想昨晚还真是遗憾,差一点就可以跟她那啥了,可是那厮总是每次都跟他讨论谁上谁下的问题,她要是在下,她就死活不跟他交尾。 他好几次都想用强……可面对一个外星人妻子,又是大力士型的,用强!!!想死啊! “叩叩!” 陶萌萌敲响了罗家的门,罗丹开门见到来人是陶萌萌时,眼中写满了难以置信,怎么会是萌萌?她是怎么找来的?她找她……是什么事?罗丹的脑子顿时混乱成了一团,直到屋里的罗岳说话,罗丹才顿时反应过来。 耳边只听到罗岳说:“丹丹,来客人了吗?” “爷爷,是萌萌来了,还有沈家的人,萌萌的爸爸妈妈。” 罗丹说这话时,眼中的神色有些不对,可陶萌萌哪里注意得到这些啊,她就知道,能见到救命恩人罗丹的感觉真好,能跟她当面道谢了,真好……她一点儿都没有察觉到罗丹看她时,那样复杂又不单纯的眼神,像是有什么,止不住脚步就要脱颖而出了。 而正在屋子里看书的罗岳伸手推了推眼镜,眉头皱的厉害,陶萌萌,沈家的人……是小雅来了。 身世之谜2 身世之谜2 想到这里,罗岳赶紧起身了,见到陶萌萌的那一刻,他伸手死死的抓住了陶萌萌的手,陶萌萌被他突然的举动吓到了,但是想到也许这是罗爷爷在欢迎她,她就张嘴甜甜的叫了一声:“爷爷。” 这一声爷爷可谓是叫的罗岳差点热泪盈眶,罗丹怕跟进屋里的沈家夫妇看出端倪,不禁咳嗽一声道:“爷爷,既然家里来客人了,那我去准备些茶点吧。” “诶,好。”罗岳也知道罗丹是在提醒他,罗丹进了厨房之后,罗岳就松开了紧紧握住的陶萌萌的手,陶萌萌回头看了沈苍术和阮惊蛰一眼,沈苍术看着她笑道:“不是要来给罗丹道谢吗?怎么刚才没说啊?萌萌害羞了吗?” 沈苍术话完,即刻拉着阮惊蛰到罗老爷子面前礼貌道:“突然冒昧拜访,我在这里表示抱歉,之前的诈欺犯挟持了萌萌,罗丹救了萌萌,萌萌这阵子一直嚷嚷着要向罗丹道谢,晚辈就擅作主张找人查了罗丹的住址。” “没事,罗丹在潜伏组办事,当时想办法救萌萌是应该的,两位登门造访实在是太客气了,先坐,先坐。” 罗岳满脸善意,一看便是个和善的老人,阮惊蛰的警惕心松了下来,沈苍术也看了罗岳一眼道:“毕竟是你家罗丹救了萌萌,我们登门造访也是应该的,我们来的时候带了些礼物,我想,罗丹应该会喜欢的。” 沈苍术说着,罗岳已经一眼扫到了他们放在桌上的那些礼品,看装饰,应该是衣服和一些小玩意,确实是罗丹能用到的东西。 沈苍术都已经这么说了,罗岳自然也不拒绝,免得让气氛尴尬。 而就在沈苍术和罗老爷子聊天的时候,陶萌萌拉着阮惊蛰的手小声问道:“惊蛰妈妈,我可不可以去厨房看看罗丹在弄什么啊?” 阮惊蛰对着她摇摇头,凑在她耳边低声说道:“萌萌等着吧,你的罗丹姐姐很快就会出来的,你不用急着进去。” 阮惊蛰都这么说了,陶萌萌只好一脸无奈的等着了,阮惊蛰见陶萌萌一脸的无奈,不禁在心里默默的叹气,罗丹马上就出来了,她干嘛这么着急,又不是来跟心上人求婚,还怕对方跑了不成吗? 而沈苍术在跟罗岳聊天时,发现一个现象,觉得怪异,罗岳为什么一直盯着萌萌,与其说盯着,倒不如说,目光一直停留在萌萌身上,不曾移开,那目光……遗憾,怀念,令他觉得莫名其妙,又觉得疑惑。(..info无弹窗广告) 不一会儿,罗丹总算从厨房出来了,她招呼着沈苍术和阮惊蛰吃茶点,陶萌萌凑在阮惊蛰身边说了句:“妈妈,我跟罗丹玩一会儿。”便拉着罗丹的手离开了。 看罗丹呆滞的反应,很显然,这个决定是陶萌萌一个人决定的,只是,罗丹和阮惊蛰谁也没有反对,陶萌萌就这样拉着罗丹出去了,而沈苍术和罗岳待在一起,大多就是聊一些有关破案子的问题。 阮惊蛰无聊极了,索性就在那儿品茶点,只可惜,她是外星人,除了对需要吃的东西有些好感,其他的东西,她吃了一律察觉不出什么味道不味道的。 “罗丹姐姐,谢谢你救了我。”陶萌萌停下脚步,郑重的对罗丹说出这句话时,罗丹不禁被她逗笑了,她倒是郑重,还鞠躬了,她救她……是应该的啊。 “带着我跑这么远,你脸都白了。”罗丹忧心的看着陶萌萌的脸色,跑那么快干嘛,沈苍术他们又不会追上来把她们拆散,何必。 “我没事,别看我这样,其实我跑步很厉害的,是运动健将哦。” “反正我没见过跑这么远就气喘吁吁,脸色发白的运动健将。” “诶,你刚刚明明还说很远的。” “对运动健将来说,这点路不算远啊,比如我。” “干嘛戳穿我。” 陶萌萌瘪瘪嘴,一脸的纠结,罗丹止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道:“好,你是运动健将,你说是就是,怎么样,运动健将,把我拉到这儿来想做什么?一句道谢需要跑这么远吗?” “拉你出来玩一会儿啊,反正惊蛰妈妈和苍术爸爸肯定会在你们家坐一会儿的,难道你想待在那儿跟大人们一起聊天吗?” 陶萌萌一板一眼的说着,说的罗丹眼睛直抽抽,出来玩……确定吗?拉着她到这满是枯草的丛林里边玩?一把火过来她们跑都来不及好吗? “我知道有个地方好玩,我带你去,怎么样?”这个地方实在太危险了,要是真的着火,她们两个这速度逃跑可来不及啊,罗丹想着,脚下已经跑起来了。.info[] 陶萌萌为了不被她丢下,自然也就牵着她的手,一起跑了,她不知道,罗丹很久没牵着一个小孩子的手,这么欢快的撒开腿跑了,她更不知道,这一跑,后来竟成为了罗丹一生之中最幸福的长跑。 她恨不得时间定格在那儿,她们可以一直这么快乐,不要停。 “惊蛰,萌萌刚才跟你说,她去哪儿了?”沈苍术和罗老爷子聊的差不多了,这才问起陶萌萌。 “她就说了,她跟罗丹出去玩,没说去哪儿。”阮惊蛰淡淡的说着,眼中隐隐有些担忧,天色有些晚了,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吧。 “有罗丹在,不会有什么事的,二位就别担心了。”罗岳说着,脸上还带着淡淡的笑,果然不到一会儿,陶萌萌和罗丹就平安的回来了,回来的时候,两个人浑身都脏兮兮的,阮惊蛰看了陶萌萌一眼,竟也没忍心怪她,怎么把自己弄的跟个熊孩子一样,都这么大的人了。 “看看,这不都平安回来了吗?”罗老爷子信誓旦旦的,一副自豪的模样令沈苍术经不住笑了出来,看样子,罗老爷子这是老当益壮啊。 “爷爷,你们刚才在说什么吗?”罗丹扫了罗岳一眼,爷爷已经很久没笑的这么开心了,一定是有什么值得开心的事发生吧。 “爷爷刚才在跟沈军长讨要孩子呢,说是看着你和萌萌玩的那么好,能不能让萌萌明天来我们家做客,让你带着萌萌出去好好玩玩。” 他自然不会告诉沈家夫妇真相,因此,只得借着这个借口,让罗丹和陶萌萌好好玩玩了,他能看得出来,陶萌萌也是很喜欢和罗丹在一起玩的。 “可以吗?”罗丹的目光有些渴望,沈苍术对着她点了点头,虽然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但沈苍术没多想,这事,自然也就这么定下来了。 这天走的时候,陶萌萌那副和罗丹分别的模样令阮惊蛰一想就觉得逗极了,想见面只要他们没什么事,随时都可以过来见面玩的,需要闹的跟生死分别一样吗?也是,小孩子嘛,尤其是陶萌萌这样从小就没朋友的,也许,这是一个好开始,毕竟,罗丹那孩子,心底不坏,也知道保护萌萌。 送走了陶萌萌的罗丹和罗岳心情都沉重极了,罗丹跪在地面上问罗岳:“爷爷,我真的不能讲事情的真相全部告诉萌萌吗?” “你自己也看见了,沈家夫妇很宠很疼小雅,你若是说出了真相,萌萌不一定能接受我们不说,到时候,沈家夫妇那边,我们要怎么跟人交代。” “现在在法律上,小雅已经是他们的孩子了,你说出真相,对小雅一点好处都没有,你若真想做个好姐姐,你就不应该跟她相认,破坏她平静美满的生活,我老爷子这辈子能见到她好好的,已经是上天给我的最大恩赐了,我不求别的,她能过的这么好,我就很知足了。” 罗岳的眼中满是酸楚,其实他做梦都没想到,他这辈子活着,还能听到他的小雅站在他面前,甜甜的叫他一声爷爷。 “可是爷爷,这对小雅不公平,她姓罗,不姓陶也不姓沈啊,她是我的亲妹妹,她应该知道这些事的,她还应该知道她的亲生父母早就……” “够了,罗丹,我绝对不允许你去打扰她现在平静的生活,你若是告诉她真相了,你就不要进这个家门,以后我也不是你的爷爷,你更不是我罗岳的孙女!” 罗岳的话说的掷地有声,被罗岳打断的话罗丹再也没有胆子说下去,她双膝跪地,抬头看着罗岳,那双黑眸中盛满了眼泪,她颤抖着声音再次问他:“真的不可以吗?我真的不可以跟小雅相认,我们要这样瞒着她一辈子吗?” “对,我们要瞒着她,还要瞒着她一辈子,不仅是瞒着她,还要瞒着所有人,这件事,除了你我,谁都不要再知道为好。” 他何尝不想跟自己的小孙女相认,可不行啊,谁能保证现在的小雅能接受他和罗丹呢?现在的小雅过的很好,也有很好的家人,他和罗丹,还是别打扰她的生活好。 “爷爷……我好想告诉她,好想要告诉她,我就是她的姐姐,她虽然没有了她的陶梦哥哥,但是有我这个姐姐,亲生的姐姐。” 罗丹跪在那里,一双黑色的眼睛里幽幽的流下泪来,罗岳摇晃着头,心里满是叹息,这孩子,从小到大都很少流泪,这回,是真的想小雅了,想必之前跟小雅在一起玩,忍的很辛苦吧,因为他的告诫,她忍着心中那份迫切,没有告诉陶萌萌丝毫真相。 “别哭,只要她能过的好就行,不是吗?难道你做姐姐的,不希望自己的妹妹过的好吗?只要她过的好,那么她知不知道真相,都不重要。”罗岳说着,伸手去搀扶罗丹起来,罗丹抽泣着,最后起身看了罗岳一眼,就抱住他哭了起来。 第二日,沈苍术和阮惊蛰如约带着陶萌萌来到了罗家。 罗丹一早便守在了门前,所以他们来的时候,她已经神清气爽的站在他们面前了,陶萌萌见到她,便跳下车扑进了罗丹的怀里,那模样像极了一个想要撒娇的孩子。 “真快,看样子是准备好了。”阮惊蛰看着罗丹,眼中不免有些许赞赏。 “那,罗丹,我家萌萌就拜托你照顾了,两个人别玩的太疯啊。”阮惊蛰将陶萌萌交到了罗丹手上,还不忘细心交代着,毕竟是孩子,阮惊蛰心里并不放心。 “恩,我一定好好保护萌萌,放心吧。”有了罗丹的保证,阮惊蛰才上沈苍术的车,跟着他回去。 而届时的罗丹一点儿都不知道,正是因为她的信誓旦旦,正是因为她想多和陶萌萌相处,差点让陶萌萌丧命于诈欺犯手中。 身世之谜3 身世之谜3 许是陶萌萌的运气真的不好,又或者,那个诈欺犯本就是冲着她和罗丹来的,正当罗丹和陶萌萌打算去山上玩的时候,之前被抓进警局的诈欺犯李晓辉再次逃狱了。 他不仅逃狱了,还趁罗丹没注意,劫持了陶萌萌,陶萌萌在心里暗叹自己命令,为什么这些歹人都喜欢挟持她? 李晓辉挟持陶萌萌不是没有缘由的,他逃狱之后没多久,便被警察追了上来,而这次带队的刑警正是退休了的罗岳,罗丹的爷爷,罗丹见到罗岳时有些楞。 双方僵持了很久,罗丹才暗暗想好对策,陶萌萌出了这事,罗岳自然是要通知沈苍术一声的,沈苍术在车上接到电话时,即刻便调转了车头,他满脸忧愁,阮惊蛰脸色更是难看,心里不免有些怪罗岳,但这也只是一时之气。 就在沈苍术赶往罗岳所说的地方时,罗丹思量的许久,还是决定先救萌萌,其他的,什么都不考虑。 “我跟她交换,你别挟持她!”罗丹皱眉,眼睛死死的盯着被李晓辉挟持的陶萌萌,生怕他不小心就会伤到陶萌萌。 “呵~又是交换人质,不是人称阎罗吗?就这点新意?真是讽刺,以为我还会上同样的当吗?小丫头片子,你是不是太瞧不起我了?别以为我是个诈欺犯,我就不懂得怎么杀人。” 李晓辉明显是被罗丹无意的话给激怒了,他的手扣住陶萌萌的脖子,陶萌萌只是小孩,他一下拗断她的脖子,这点本事,他身为一个成年人,还是有的。 “砰!”的一声枪响过去,李晓辉盯着罗丹,眼中有些异色,她在做什么?开枪打自己,这小丫头片子是疯了吗? “我知道你怕我在你交换人质的时候动手攻击你,如你所见,我的左肩现在中了枪,以我现在的能力,根本没办法攻击你,现在我们能交换人质了吗?” 罗丹手中拿着枪,肩膀上的伤口还在流血,陶萌萌那双眼睛盯着眼前的这一幕,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疯了吗?这样做有什么意义?陶萌萌看着,眼睛有些湿,为什么那么做?肩膀不疼吗? 被罗丹这么护着,陶萌萌心里感动极了,脑子里突然浮现出沈苍术的脸,一下子又是陶梦的脸,陶萌萌只觉得脑袋晕沉的厉害。 李晓辉微微皱眉,盯了一眼罗丹手中的枪,嘴角露出嗤笑,眼中带着几丝狡黠,最后看了一眼罗丹道:“交换就交换,不过,你可别耍什么花招,我可不会因为你们是小孩,就对你们手下留情的。” “那是当然。”说着,罗丹便要走向李晓辉,罗岳带着几个警察在离她们不远的地方,一个个的都心惊胆战的,罗岳更是在罗丹走近李晓辉时大叫道:“罗丹,你在做什么?退后,不许交换人质!听从命令!” 罗岳虽然这么说了,罗丹却丝毫没有改变主意,不论如何,她都不能让陶萌萌留在这个诈欺犯的手里,陶萌萌什么都不会,比起萌萌,她在他的手下,还有反击的机会,不管发生了什么,她一定要护陶萌萌周全。 “罗丹,别换,别交换,我不要跟你交换,我不要。”陶萌萌在李晓辉的挟持下猛烈的摇头,她又不是傻子,自然知道在这样的情况下,交换不交换,结果都一样,只不过,交换之后,有危险的人就变成罗丹了,而她,将接受警察的保护。(..info) “交换吧。”罗丹说着,已经走到了李晓辉的身前,李晓辉将陶萌萌一把推开,便伸手掐住了罗丹的脖子,不仅如此,他还夺过了罗丹手中的枪,而这一点在罗丹的意料之外,完了!她完了把枪甩给罗岳了,完了…… 枪落到李晓辉的手中之后,李晓辉自然是将枪抵在了罗丹的咽喉处威胁罗岳道:“听说罗刑警是老刑警了,已经退休了,退休这么久,还出来带队,可真是够辛苦的,这下还把自己的孙女给培养成潜伏组的‘阎罗’,这可真够厉害的啊。” “只可惜,孩子就是孩子,这行事啊,性子不够稳重,判断失误是常犯的事,罗刑警啊,你要是想保住你孙女的命,最好全员停在原地,不许有多余的动作,待我安全离开,我自然会放了你孙女,若不然,我现在就一枪嘣了她,也许我动作够快,我还能再杀了另外一个孩子,若是我身手好,也许我还能拉你们其中一个下水。” 李晓辉的话说的嚣张极了,罗岳的脸上却没有一丝笑容,李晓辉的枪法并不生疏,所以他的话,说的也不是没有可取之处,换句话说,李晓辉的话,他完全可以说到做到。 “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前进,不许开枪,原地不动!” 罗岳最终还是按照李晓辉的意思这么做了,李晓辉的枪依旧抵在罗丹的咽喉处,罗丹始终盯着陶萌萌,她的眼神分明就是让陶萌萌赶紧去罗岳身边,陶萌萌却不懂她的意思,只是想着,罗丹为什么对她这么好,她完全不知道,她的这一举动,让之后的罗丹付出了怎样的代价。 “陶萌萌,看见这把枪了吗?它能杀人,你要是不想罗丹死,就老老实实的跟着我走,不要耍什么花招,也不要想着,回到那该死的老刑警身边去。” 李晓辉说着,罗丹才后知后觉的知道自己下的决定有多错,爷爷是对的,她不该太冲动交换人质,重点是,她手中的枪还落到了李晓辉的手里。 那现在……他用自己的生命威胁陶萌萌,陶萌萌又离爷爷他们那么远,他的手上,现在等于有了两个人质……李晓辉一定会带着她们逃走的,当然,等他远离了警察,他一定会将她和陶萌萌一一解决。 陶萌萌果不其然的因为罗丹而走近李晓辉,她每一步都走的脚下发颤,罗丹看的直心疼。 “萌萌,别管我,他不敢杀我的,杀了我,他就没有人质了,你快回到爷爷身边去,爷爷会保护你的,萌萌,别过来。” 罗丹几乎在对陶萌萌尖叫,陶萌萌却一点儿反应都没有,只是离她和李晓辉更近了。 李晓辉嘴角的嗤笑明显,就这样,他挟持着罗丹,陶萌萌随着他的脚步,他们渐渐退出了罗岳的视线,待到眼前再也见不到李晓辉的踪影后,沈苍术正好赶到了罗岳这边,他和阮惊蛰盯着罗岳,眼中有些异色。 “人呢?” 在沈苍术的询问下,罗岳说明了事情缘由,阮惊蛰凑近沈苍术耳边说道:“你带着他们去救萌萌和罗丹,我跟罗岳问问罗丹的出生。” “恩。” 在沈苍术的命令下,罗岳最终没能跟沈苍术一起去追捕诈欺犯,而是站在原地盯着阮惊蛰,眼神犀利,这个女人就那么一句话,就让沈苍术下命令留下了他,真是厉害,不愧是沈夫人。 而就在沈苍术带着警员追捕李晓辉时,被李晓辉挟持的罗丹脸色惨白,怎么办?这周围,都是森林,看样子,李晓辉是想在这个没有干扰的地方,一个个的解决她和萌萌了。 她一定要想办法,萌萌不能死,绝对不能。 ‘嗤。’的一声,李晓辉停下了脚步,因为他突然停下来,罗丹的心像是跳到了嗓子眼一眼盯着李晓辉,此刻他的枪正对准了陶萌萌,陶萌萌楞在原地,一看就是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样的事,罗丹几乎对着陶萌萌尖叫道:“快躲开!” 陶萌萌反应过来后动了一下,子弹打在了她身后的树上,剧烈的枪击声令陶萌萌脸色惨白,罗丹趁李晓辉不小心,一脚便踩在了他的脚上,她的手死死的扣住李晓辉的喉咙。 李晓辉反应过来后,想用枪打死她,却被罗丹折了手,手枪掉在地上,李晓辉索性专心与她单打搏斗,就在罗丹得手快要掐死李晓辉的时候,李晓辉却摸到了枪。 他用枪抵住了罗丹的脑袋,罗丹冷笑着跟他说:“大不了就一起死,诈欺犯,你的命到头了!” 说着这话,罗丹就要伸手掐死李晓辉,她也无惧李晓辉开枪打死她,李晓辉却在这时候哽咽道:“我会开枪打死陶萌萌!” 身世之谜4 身世之谜4 李晓辉终是猜懂了罗丹的心思,就在他说出这话之后,罗丹不仅放松了警惕更是分了神,李晓辉趁机逆转局势,手中的枪对着罗丹连连射击,罗丹好几次险些中弹,好在身手够好,再加上,她渐渐的远离李晓辉,李晓辉一枪都没有打中她。 李晓辉恼极了,索性将枪口对准了远处的陶萌萌,陶萌萌哪里见识过这样的场面,她吓的一步都不能走动,站在原地,宛如任人宰割的牛羊。 ‘砰’的一声响过,陶萌萌浑身僵硬着,看着不远处李晓辉脸上狡黠的笑意,还没能叫出罗丹的名字,又是一枪打了过来,后来陶萌萌也数不清到底李晓辉当时射击了几枪。 罗丹拉着她的手说快跑的时候,她也没能数清楚到底是几枪,她就记得,那些子弹,一颗都没落到她的身上,而罗丹护在她的身前,神圣的像书中提到的圣母玛利亚,神圣又伟大,予以她救赎。 陶萌萌和罗丹算幸运的,在李晓辉的追寻下,她们躲到了森林的一处草丛中,这个森林好在够大,李晓辉一时半会的,不能轻易找到她们,当然,前提是,她们不要发出大声音,更不要有什么大动作。 藏在草丛中的罗丹脸色惨白,浑身中弹的地方,无一处不痛的她呲牙咧嘴的,只是……一想到自己保护了陶萌萌,她毫发未伤,她就觉得,这一切都值得,身上好像根本就不痛一样。 “为什么挡在我前面?” 陶萌萌抱住浑身是血的罗丹,稚嫩的脸上满是鲜血,温热的血迹滑过她的手心,陶萌萌抱住罗丹,眼眶憋的通红,她死了怎么办?为什么挡在她前面?就因为她爷爷是老刑警,所以她舍己救人都不怕吗?她不怕死吗? 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见不到她爷爷了,这个她知道吗? 罗丹伸手捂住她的嘴,不让她发声,她对着她摇头,她的手指在她的手臂上写着:“别出声,他会找到我们的。” 陶萌萌咬住下唇,对着她点头,罗丹死死的护着她,在心里默默的回答她的问题道:“因为你是我妹妹啊……因为是妹妹,所以才挡在你前面,姐姐比妹妹大,所以要保护妹妹啊。” 伤口涌出温热的血液,罗丹抱住她,手指颤抖着,忍了许久,才将心里的话忍住没跟她说,她不能说,陶萌萌现在过的这么好,她要是说了,就毁了她现在的生活,她不可以说,绝对不可以…… 李晓辉一只手提着木棍,另外一只手里拿着枪,脚步声沉稳,陶萌萌被罗丹护在怀里,听到这脚步声的接近,浑身战战兢兢的发抖,那双眼睛透过草丛死死的盯着越来越向她们靠近的李晓辉,陶萌萌惧意嘭生。 ――别出声。 罗丹用手在陶萌萌的手心里一下下的划着,陶萌萌死死的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来,因为她深知,这声音,将是致命的,若是她们被李晓辉找到,那么刚才罗丹做的一切,就都白做了,不能哭,不可以,陶萌萌……不可以。 陶萌萌在心底警告自己,一双眼睛憋眼泪憋的通红,罗丹咬紧牙关,皱眉,不行了……她身上伤太多,现在已经没有办法移动了,如果李晓辉这时候发现她们,她将没有办法保护萌萌,那么,萌萌……不,这样的事情绝对不能发生,一定要想想办法才行。 “出来吧,顺着这血迹,我很快就会找到你们的,罗丹,你个乳臭未干的小孩,不是人送外号‘阎罗’吗?既然是阎罗,那你现在就出来锁我的命,把我交给警察啊,我听说你的爷爷是老刑警啊。” “可惜了,多年前的那场大火把你们家烧的一干二净了,据说你爷爷一直在找放火的人,你想知道放火的人是谁吗?只要你出来,我就告诉你,我一定告诉你,那场火案为什么会发生,你的父母为什么会被烧死在屋子里,出来吧,出来吧……” 李晓辉的话引诱着罗丹出声,只要她发出一点儿声音,他就能找到她了,这两个该死的小孩,以为他好欺负是吗?这一次,绝对要杀了她们!一个不留! 只要你出来,我就告诉你,告诉你火案为什么会发生……这些话一直徘徊在罗丹的脑子里,罗丹愤怒的想要冲出去跟他拼命,手上却被陶萌萌紧紧的抓住,只发觉她在她的手上写道:“他在骗你出去,别上当。.info[]” 罗丹因此冷静下来,她若是想知道,自己活着,留下命去查就好了,犯不着在这儿跟他较劲,陶萌萌说的没错,李晓辉必定是在骗她出去,他就是看中了她一定会被这件事情激怒,被愤怒冲昏头,才耐着心思说的。 “罗丹,你不出来是吧?你别急,我找到你们是迟早的事,你腿中了一枪,肩膀也中了一枪,腹部中了两枪,根本跑不远,就在这附近吧,顺着血迹,我很快就能找到你们了。” 话完,李晓辉整个人哈哈大笑起来,他的笑令陶萌萌背脊发凉,这个人好可怕,怎么办?惊蛰妈妈你们在哪儿?快来救救萌萌和罗丹姐姐,她中了好多枪,流了好多血,现在到底该怎么办? 陶萌萌陷入迷惘,罗丹却强迫自己继续冷静下去,她不能晕,不能在这时候晕过去,她要是晕过去,那萌萌怎么办? 她还需要她的保护,在她安全之前,她绝对不能晕过去,更不能死,罗丹的警惕性提的很高,她敏锐的听觉几乎可以清楚的听到李晓辉离她们越来越近的脚步声,该死,她之前就不该给他枪的,更不该提出交换人质,这下事情麻烦了,也怪她太冲动,一心只顾着陶萌萌的安危了。 罗丹的呼吸声浅极了,以至于陶萌萌一直觉得,也许就下一秒,下一分钟,罗丹就可能死在她的怀里,罗丹身上的血腥味太重了,陶萌萌几乎就要因此绝望了。 这时候,警铃声却响了起来,李晓辉手中的木棍被狠狠的摔在地上,木棍摔在地上发出当啷当啷的声响。 陶萌萌躲在草丛里能清楚的听到他在说:“该死的警察,又找上来了,阎罗是吧?今天就放过你,不过,你中那么多枪,死定了,哼,什么阎罗,多管闲事的小p孩!” 李晓辉的话说完,罗丹便听到他走远的脚步声,很急,很迫切,看样子,是怕警察找到他,忙着逃跑不会再死守在这儿找她们了,萌萌安全了。 “罗丹姐姐,他走了,你怎么样了?伤口是不是很痛?你为什么要挡在我前面,死了怎么办?你知不知道?上次被人贩子挟持的时候,苍术爸爸为了救我,替我挡了一枪的时候,我差点以为他就要死在我面前了,他当时流了好多血,可是你现在身上流的血比当时苍术爸爸流的还多,我们要怎么办?附近有没有医院啊?我送你去医院。” 陶萌萌颤抖着身体说话,红肿的眼睛里溢出眼泪来,她盯着罗丹,手碰都不敢多碰她一下,生怕自己碰着她哪儿了,会让她疼的厉害,或者伤的更严重,她的身体里还有子弹,她要怎么办? 罗丹的手死死的抓住她,陶萌萌手心里淌过温热的血,陶萌萌看着浑身是血的罗丹,一时之间连求救都不会了,她坐在她面前,歇斯底里的嚎啕大哭,像个要不到糖的孩子,哭的厉害极了。 警车的灯亮着,陶萌萌擦了擦脸上的眼泪道:“我去找人救你,等我,不可以死掉,一定要等我!” “好。” 罗丹干哑着嗓子说着,见陶萌萌慌张的跑着,一步跌在地上的时候,她心疼极了,起身想去搀扶她,伤口一扯动,她浑身都没了力气,失血过多,离死已经不远了,她已无力帮她。 再看看陶萌萌,她竟很快就起身继续跑了起来,奔向警车的方向。 罗丹在她的身后看着这一幕,心如刀割,怎么办?小雅,姐姐才刚刚找到你没多久,这下又要与你生死相别了,怎么办? 手掌颤抖着抚在自己肩膀的伤口上,为了证明自己真心想要交换人质,她开枪打了自己的肩膀,正因为她太冲动做了这样错误的决定,于今才会这幅下场的,好在陶萌萌没有事。 她的小雅,毫发未伤,真好,她的训练都没有白费,她能用自己的能力保护她,真好,姐姐保护妹妹,就是这样一种,很自豪,很引以为傲,又开心的感觉吗? 真好……小雅没事……真好。 “救命,救救罗丹,求求你们,叫救护车救救她,不,救护车不行,你们用警车送她去医院,求求你们救救她,我不要她死掉,我不要!求你们救她!” 陶萌萌歇斯底里的呐喊着,她脸色惨白,沈苍术紧紧的抱住她时,她的嘴里还在不停的喊着救命,救救罗丹,这些字眼,沈苍术心疼极了,她不知道,看见她浑身是血的那一刹那,他还以为她受伤了,她毫发未伤,太好了。 “你们几个去那边救罗丹,用警车送她去医院进行抢救。” 沈苍术下着命令,很快,罗丹就被人抱出草丛,陶萌萌见到罗丹的时候,几乎惊声尖叫:“你们为什么把她放在地上,应该放到车上赶紧送去医院的,你们在做什么?送她去医院啊!” 陶萌萌的情绪明显激动极了,她对着那些警员歇斯底里,沈苍术也对此疑惑的时候,罗丹叫她了:“萌萌。” “恩,我在这儿,罗丹姐姐,我让他们送你去医院,你要坚持下来,你不可以死,你还要等伤好之后,抓到那个诈骗犯,你不能出事。” 陶萌萌伸手死死的握住罗丹的手,罗丹手上干了的血迹被陶萌萌看在眼里,陶萌萌哭的伤心极了。 罗丹却跟她说:“是我让他们放我下来的,萌萌,没用的,我就要死了,与其死在手术台上,不如在这里多和你说会儿话,那个诈骗犯说的没错,我死定了,我身上中了这么多枪,流了这么多血,纵使是华佗在世,也医不了我啊。” “不,医生那么厉害,一定能救活你的,你别说话了,我让苍术爸爸给他们下命令,我让他们送你去医院,你不会死的,不会的!” 身世之谜5 身世之谜5 陶萌萌的话音说的高,那话像是在跟自己说,又像是在跟在场的所有人说,所有人都看着这一幕,双眼发酸。 “苍术爸爸,你快下命令,你让他们救姐姐,让他们送罗丹姐姐去医院抢救,医生那么厉害,一定能救罗丹姐姐的,苍术爸爸!” 陶萌萌泪眼朦胧的看着沈苍术,话里满是乞求,沈苍术却扫了一眼罗丹对面前的陶萌萌说:“萌萌,别白费力气了,她伤成这样,还不到医院,就会死,你多和她说会儿话吧。” “骗人,你骗人!那时候爸爸你不是也中了枪吗?可是你被医生治好了不是吗?为什么罗丹姐姐不可以被治好,爸爸你骗人!骗人!” 陶萌萌哭的歇斯底里,每个人看着,都觉得鼻子发酸,眼睛难受,他们何尝不想让罗丹好好的,可事实摆在眼前,罗丹伤成这样,已经没救了啊,而且离这儿最近的医院……太远了,还没送到,估计罗丹就死在车上了。 “萌萌,我有话跟你说。”罗丹脸色惨白的盯着陶萌萌此刻哭闹的举动,眼中闪过几丝无奈,她的小雅,果然还是孩子。 站在沈苍术面前又哭又闹的陶萌萌因为罗丹的话停止了哭闹,她跪在地面上,看着平躺在地上的罗丹,手颤颤巍巍的去擦她手背上的血,温热的血迹沾上体温,令她觉得浑身刺痛。 罗丹用尽力气反握住她的手道:“从现在开始,我说的每一句话你都要听清楚,我没时间了,我知道这些话对你会有伤害,会破坏你现在的生活,可我就要死了,我不想在这个时候,还不能跟你相认。” 罗丹说出这些话时,沈苍术的眼中满是震惊,什么相认?这个女孩想说什么?萌萌和她有什么血缘关系吗?可是不可能啊,萌萌是陶家的孩子,陶家没有其他女孩了啊! “相认?”陶萌萌盯着罗丹,也被她说的话给吓愣住了,她看着罗丹的眼神有些不可思议。 “其实萌萌你不是陶家的孩子,你从一开始就不是陶家夫妇亲生的孩子,你是他们从人贩子手中买的孩子,其实你的真名叫罗雅,你是我的亲生妹妹,你也知道,我们的爷爷罗岳是个老刑警,他做刑警时查案得罪过不少人,就在多年前的一桩贩毒案中,他得罪了那几个心狠手辣的毒贩子。” “他同毒贩子结下了梁子,有一天,他带着五岁的你和我出去玩,再回到家的时候,家中熊熊大火,父亲罗景和母亲白冉都被烧死在了屋子里,而我们因为出去玩了,幸免此难,当时的情况太乱了,你意外和我们失散了,爷爷那时候也拜托过很多人去找你,但始终都没找到,一直忙着找出放火的人,那帮警察也渐渐的放松了寻找你的事。” 罗丹的话说的陶萌萌忘记了哭闹,她甚至楞在那里,不敢相信自己此刻听到的事实,她是罗丹的妹妹,原来周旋这么久,她竟不是陶家的孩子,那哥哥,陶家的哥哥,也不是她的哥哥了,是吗? 罗丹顿了顿,接着说下去。 “直到后来,很长的一段时间过去了,都没有你的消息,我一直很想你,所以当爷爷辞去刑警的职务带我再建新家时,我心里一直都是怨恨爷爷的,我恨他没有找到你……” “就在最近两年,我终于有了些人脉,这么多年的寻找,我终于意外得到了你的消息,可我却被派去当卧底,在上次的人贩子案件中,我伪装成普通孩子,故意被人贩子抓走,以此收集人贩子拐卖人口的证据,协助警方捉拿那群人贩子归案。” 陶萌萌另外一只手伸手捂住自己的嘴,对这一切感到不可思议,所以当时罗丹对她那么好,是认出了她是她的妹妹,所以她才那么关心她吗? 沈苍术始终站在一旁,听着罗丹说话,不曾插嘴,也不问话,罗丹快死了……不论她说什么,这时候,他都该保持沉默,况且,这次若不是罗丹,恐怕,此刻躺在他面前的人就是陶萌萌了。 罗丹狠狠的倒抽了一口气,被警员搀扶着坐起身,才有气力继续说下去道:“我当时想,等人贩子的事过去之后,我就去查清楚你的事,可我没想到,我竟在那群人贩子拐卖来的孩子中见到了你,我当时想着,不管怎么样,我都要保护好你。” “后来那事收尾后,我亲自去调查了当年的事,我才知道,原来你当年与我们走散后,被人贩子拐卖了,卖给了当时需要一个女孩的陶家夫妇,我查清楚这些事情之后,将一切告诉了爷爷,爷爷告诉我,你成为了沈家收养的孩子。” “沈家的人都很好,对你也好,要我不要去跟你相认,不要去打扰你现在平静的生活……我知道爷爷说的话没有错,所以你留在沈家之后,我就没有再去打扰你了,我也不敢去看你,我怕我会忍不住把这些事全部说出来,本来以为我能一辈子不说的,可现在我就快死了,人的本性,就是自私……我还是跟你说了这些话,对不起,小雅,允许我这么叫你。” “你不会死的,你不会的,既然你说了你是我的姐姐,那我现在就多了一个亲人,你怎么舍得扔下我,就跟陶梦哥哥一样,把我丢给苍术爸爸,就那样走了呢?你知不知道你们这么做对我来说多残忍,我要接受自己最亲近的人死在自己的眼中,而我什么都不能为你们做!” 陶萌萌颤抖着身体说着,说这话时,她瘦小的身体止不住的颤抖着,她看着罗丹的眼神都在那一刻变得狠毒起来,那种狠毒,是恨,恨他们为什么对她这么好,却都要硬生生的死在她的眼前。 如陶梦……又或者眼前即将死去的罗丹。 “对不起,小雅,对不起……” 罗丹心疼的看着陶萌萌,眼里的眼泪涌落出来,她看着她,内疚极了,她多想再多陪陪她,在她知道一切真相的情况下,听她叫她一声罗丹姐姐,在她知道所有的真相时,她看着她时心里能想着她就是她的亲人,可她真的没有办法留在她身边了。 “谁要听你说对不起,我不管,你不可以死,我已经没有了陶梦哥哥,我怎么可以连自己的姐姐都没有,你要活下来,你要为了我好好坚持。” 陶萌萌歇斯底里的说完,起身后转身走近沈苍术就死死的抓住他的手道:“爸爸,求你救救我姐姐,别让她死,求你送她去医院,你帮帮她,好不好,求你了!” 陶萌萌的话说的可怜极了,沈苍术甚至没有办法不心软,他看着眼前哭的跟泪人一样的陶萌萌,再看看罗丹,却始终不曾跟她点头,直到陶萌萌的身后有人轻轻的推了她一下,陶萌萌才盯着那人,脸上有了其他的表情。 “她死了……” 说话的人正是轻轻的推了陶萌萌一下的警员,仅仅只是三个字,听在陶萌萌耳中,却宛如晴天霹雳,她死了,是说罗丹死了吗?怎么会? 她不是正在求苍术爸爸送她去医院吗?她怎么能死?怎么能丢下她就这样不负责任的死掉? “萌萌……”见陶萌萌呆滞的站在原地,沈苍术甚至都不忍心叫她,不忍心去跟她说点什么,只怕她会更难受,陶萌萌因为他的这一声,一拳头狠狠的砸在了他的身上。 她对着他怪叫着:“为什么不送她去医院,如果你让你的手下送她去医院她就不会死,都是你害死她的,你为什么不送她去医院,她浑身都是血,只要有医生抢救她,她就不会死,你这个杀人凶手!!!我恨你!我恨你!!!” 陶萌萌的嗓音叫的极致,拳头一拳头一拳头的打在沈苍术的身上,陶萌萌的怪叫被沈苍术听在耳里,沈苍术伸手拥抱住她,将她摁在自己的怀抱里,张了张嘴,好半天才跟她说:“萌萌,抱歉。” “说抱歉有什么用,如果你送她去医院她一定不会死的,你是坏人,爸爸是坏人!”陶萌萌歇斯底里的叫唤着,将猝不及防的沈苍术给一把推开。 她推开那一个个的警员,双膝跪在罗丹的遗体面前,她颤抖着小手去碰罗丹的身体,罗丹的身体已然不再温热,僵硬,冰冷,不会说话,面色惨白,浑身的血液都冷了下来。 这令陶萌萌感到绝望,她伸手一遍遍的抚摸着她的脸,她的手,不敢相信罗丹已经死了,她的又一个亲人,就这样死在了她的眼前。 “姐姐不是应该保护妹妹的吗?你都死了要怎么保护我,你就不怕在你死了以后,我被别人欺负吗?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么坏的姐姐?” 陶萌萌死死的抓住罗丹的手,质问她,哪怕她哭的太大声,罗丹都没有半点反应,是啊……死了的人,对这些动静,怎么会有反应呢?她已经死了啊。 “萌萌。”沈苍术难过的看着陶萌萌,眼中满是心疼。 “别叫我的名字,我讨厌你,为什么没有送姐姐去医院,有一丝生的希望都不可以放弃的,不是吗?你们为什么都要放弃她,明明有车,我们还有这么多人,怎么能这么看着她死掉,你们算什么警察,你们都是坏人!我恨你们!” 陶萌萌语无伦次的叫骂着沈苍术他们,在场的人,没有哪一个敢还口,沈苍术更是,不愿再跟陶萌萌说什么刺激她。 陶萌萌颤抖的小手不止一次摸索过罗丹的脸,罗丹僵硬的脸上泛着冷意,陶萌萌俯下身去拥抱住她,她温热的面庞贴近她的脸,像是要将自己的体温输送给罗丹一般,她眼里的泪落在她的脸上。 她的手死死的抓住她的手,她的身上沾满了罗丹身上未干的血,她死死的抱住她,哭的歇斯底里,嘴里哽咽着,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萌萌,抱歉。” 沈苍术看着眼前的陶萌萌这样,也只能如此安慰她了,但心底更错愕的是,罗丹和罗岳竟然藏着这样一个大秘密,陶萌萌竟然不是陶家夫妇亲生的。 陶家夫妇也是从人贩子手中买来的陶萌萌,陶萌萌的本名竟叫罗雅,想必,若是阮惊蛰手段够硬,罗岳这时候也跟阮惊蛰说出了这个真相吧。 罗老爷子要是知道自己一手栽培出来的罗丹已经死了,想必心里会万般悲痛的。 你们为什么不救她 你们为什么不救她 “你们为什么不救救她,你们明明有车的?为什么不救?为什么?啊!!!” 陶萌萌疯了一样的伏在罗丹的身体上痛哭,尖锐的哭声令人动容,沈苍术的脚下像是扎了根一样,竟然移动不开步子,心中沉淀着悲痛的陶萌萌像是要在此刻哭完她一生的眼泪,那双红肿的眼睛不断的涌出泪水。 她的嘴里不断的呢喃着罗丹的名字,好似自己只要多叫一遍她的名字,罗丹就能活过来一样。 “因为她没有希望了,因为她想多跟你说说话,不想自己死在警车上,不想自己死在手术台上!别哭了,好吗?” 沈苍术对陶萌萌说的话突然由那高昂的话变得细小起来,陶萌萌却依旧死死的抱住罗丹的尸体,眼里的泪落个不停。 沈苍术的手机在此刻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他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划过接听键。 “苍术,你那边情况怎么样了?萌萌没事吧?” 打电话过来的人是阮惊蛰,她从罗岳那里逼问出陶萌萌和罗丹之间的关系后,打心底里震惊了,不仅如此,她还和老爷子商量好了,以后罗家的人和萌萌可以彼此来往,并且,有关萌萌的身世,罗岳和罗丹也可以慢慢的找时机告诉陶萌萌,让陶萌萌也比较好接受一点。 阮惊蛰问到这些话时,沈苍术看着面前的陶萌萌,语塞了,他哽咽着,半天都没有吐出一个字,那边的阮惊蛰不免有些着急了。 “苍术,沈苍术,快回话,你那边到底什么情况?萌萌怎么样了?她和罗丹都没事吧?” 阮惊蛰的问话听起来迫切极了,沈苍术却没办法好好回答她的话,他该怎么告诉她,罗丹死了,而这个时候的陶萌萌知道了全部的真相,此刻正跟个小疯子一样抱住罗丹的尸体痛哭呢?他该怎么说明这边发生的一切情况? “沈苍术!你没事吧?”阮惊蛰担忧极了,心跳都禁不住的加快了,沈苍术和她讲电话,从来没有像这样过,她能不担心吗? 阮惊蛰这样,站在一旁的罗岳也忍不住担忧起来了,满脸愁容。(..info无弹窗广告) 沈苍术整理了一下情绪,许久之后才跟她说道:“罗丹为了救萌萌,中弹太多,失血过多来不及送去医院抢救,当场死亡,罗丹死前,告诉了萌萌她的身世。” 沈苍术话完,伸手捂住嘴,忍不住哽咽了起来,阮惊蛰在那边,突地听到这个消息,手中的手机‘啪’的一声摔在了地上,罗丹死了……萌萌知道了她是罗雅的真相。 “沈夫人,怎么了?那边到底什么情况?你这样……”见阮惊蛰反应这么大,罗岳被吓到了,阮惊蛰半天都没说句话出来,罗岳索性弓腰捡起了阮惊蛰的手机凑在耳边问:“沈军长,罗丹怎么样了?萌萌救出来了吗?没事吧?” 沈苍术只感觉那一瞬间,自己的整个世界都在打转,罗丹才那么小,那么小的孩子,就这样死了……他有种不知道该怎么跟罗岳交代的感觉。 “沈苍术,你倒是说句话,别让我这个老头子在这边干着急啊!” 罗岳也算是怒了,急火攻心,他对着电话大声怒吼,沈苍术这才跟个机器一样对着手机重复刚才的话:“罗丹为了救萌萌,中弹太多,失血过多来不及送去医院抢救,当场死亡,罗丹死前,告诉了萌萌她的身世,萌萌已经知道她是罗雅,并非陶家夫妇的亲生孩子了。” 这句话一说出来,罗老爷子手中的手机摔在地上,他整个人几乎直接瘫倒在了地上,阮惊蛰见他晕了过去,不禁赶紧凑到他身边,对他的身体机能进行检查。 那边挂断了电话,沈苍术自然是将手机收回了口袋,他扫了陶萌萌一眼道:“萌萌,我们该走了。” “叫救护车,罗丹姐姐一定还没死,苍术爸爸,萌萌求你了,叫个救护车吧,或者你现在开车送罗丹姐姐去医院,我不相信她就这么死了,她怎么能这么不负责任?好不容易我多了个亲人,她不会就这么死了的,苍术爸爸,你帮帮我们好不好?你不是最疼萌萌了吗?” 陶萌萌跪在沈苍术面前,哭的沈苍术心疼极了,他蹲下身,伸手将她拥入自己的怀里,他小心翼翼的安慰她道:“萌萌,她真的死了,罗丹真的死了,不要这样,好吗?” “不……你骗我,姐姐没有死,她怎么舍得跟陶梦哥哥一样丢下萌萌呢?你骗人……”陶萌萌在沈苍术的怀中大声抽泣,沈苍术将她的小脑袋瓜摁在自己的怀里,任她如何抽泣,他都没有放开她,他始终一遍遍的在她耳边告诉她道:“罗丹死了,罗丹死了,死了死了死了!” 后来的陶萌萌是被沈苍术下手打晕的,他打横抱着她,将她放进了车里,再看看地上的罗丹,身上都是血迹,肩膀中了子弹,腿中了一枪,肩膀也中了一枪,腹部中了两枪,中了这么多枪,以她这个年纪来说,能坚持到现在的几率几乎为零。 可她却坚持下来了,是为了萌萌吧……为了陶萌萌,自己最疼爱的妹妹,才忍受那么多,等将萌萌交到他手上,她才死的吧。 想到这里,沈苍术就觉得自己的心里抽疼抽疼的,才是孩子,怎么能忍的来这么多呢?就算是受过训练,跟警察一起办过案的,也…… 沈苍术叹息着说道:“将附近封锁了,罗丹的尸体谁也不许动,更不许再有损伤,等罗岳来了,再作打算。” “是,军长!” 此刻还在逃亡中的李晓辉,天网恢恢疏而不漏,终于还是被警方逮捕了,沈苍术看到他的那一刻几乎急红了眼,罗丹也还是孩子,他怎么忍心对一个孩子下那么重的手,想到这里,沈苍术一拳就打在了李晓辉的脸上,旁边的警员,一个个的,都不敢多吱声。 “罗丹是你打死的吧,过来,给我跪下,我要你给她下跪!”沈苍术怒极了,一脚便将李晓辉踹倒在地。 李晓辉的嘴角勾起几丝讽刺的笑:“下跪,呵~军长大人,我说,我就是在这儿对着她的尸体长跪不起,她也不会活过来了吧?这么跪下来,是不是有点儿多余啊?又不能让她活过来,不就是一个孩子嘛,死了就死了,活该,谁叫她多管闲事了,区区一个小毛孩子,不知轻重,死在我手里也是她的福分啊。” 李晓辉的话再次激怒了沈苍术,沈苍术手中的枪对准李晓辉的脑袋便要开枪一枪毙了他,这时,阮惊蛰却赶了过来。 “苍术,别开枪!”阮惊蛰这话几乎是大声呵斥出来的,沈苍术也及时收住了手,被沈苍术踩在脚下的李晓辉一脸癫狂的笑,像是疯了一样,那笑狰狞可怕极了。 “罗岳呢?”沈苍术见罗老爷子没有跟过来,不禁如此问道,心中的怒气已经渐渐的收敛好了,沈苍术只觉得自己的心情压抑极了,如果他能再早一点找到她们的话,也许罗丹根本不必为救陶萌萌而中弹身亡。 “老爷子听到你跟他说的话之后晕厥了过去,我让季臻送他去医院了,季臻会看着他的。”阮惊蛰自然是安排好了才敢自己过来找他,不然老爷子若是做了什么想不开的事情怎么办? “为什么阻止我开枪?这样的人,留着有什么用?” 沈苍术手中的枪瞄准了李晓辉,他现在可不止是个逃狱两次的诈骗犯,还是杀人犯,这样的人,可谓人人得而诛之,就应该一枪送他下地狱。 “让他坐牢坐到死不是更好?监禁人身自由,到死都在牢里,比起一枪毙了他,不是更痛苦?” 阮惊蛰扫了一眼李晓辉,嘴角溢出冷笑,地球上的牢狱也太不牢固了,这样的人竟然可以越狱两次,真是不可思议,身手也不是很好啊……在警局里,有他的同伙吧,她一定会让那个人也跟他一起坐牢,一起坐牢坐到死! “你是说无期徒刑?” 沈苍术盯了一下自己脚下的李晓辉,眉头微皱,无期徒刑未来若是表现良好,是可以减刑的啊。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这一点我想过了,你不是军区少将吗?怎么?这点儿事都不能定下来?” 经过阮惊蛰的一提醒,沈苍术才瞬间明白她的意思,是啊,只要他去打声招呼,别说他以后表现良好减刑了,就算他跪下来每天都给监狱长磕头,恐怕也没办法获得减刑这么一说,最终,坐牢坐到死,将是他生命的终结方式。 “你们想做什么?”听到沈苍术的笑声,李晓辉突然害怕起来了,他黑着脸,内心莫名的冉升起一股恐惧。 “哼,你就等着坐牢坐到死吧。” 沈苍术说完这话,就收起枪,将他整个人交给了警察,随即,让那群警察好好看着他,将他带上警车,并交代到:“直接送进牢里,若是有人问起,就说等我回去再说,若是路上出了岔子,你们一个个的,都脱不了干系。” 阮惊蛰扫了一眼地上的罗丹,明明之前见,还是那样有精神的一个小姑娘,现在这么一看,竟已经是死尸一具了,阮惊蛰的眼睛有些酸,她对她的承诺到底还是做到了,只是这代价,却太大了。 第128章 :白发人送黑发人 第128章:白发人送黑发人 “惊蛰,罗老爷子的身体没什么大问题吧?”晕厥过去,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碍吧? “我检查过了,老爷子的身体很健康,没什么大问题,就是一时受不了刺激,晕厥了过去,罗丹的尸体,你打算怎么办?总不能一直放在这儿吧?快晚上了。” 阮惊蛰深呼吸了一口气,越看罗丹的尸体,越觉得心里难受。 “运去医院吧,好好的处理一下身上的血迹,让人取出子弹,等干净了,让罗老爷子好好再看看她吧,至于怎么下葬,让罗老爷子来决定吧。” 沈苍术说着,脑子里再次浮现出陶萌萌之前歇斯底里的模样,若是阮惊蛰看到那样的萌萌,大抵会心疼死吧。 “好。” 阮惊蛰说着,脸色凝重,她心里是钦佩这个小姑娘的,看她身上中了那么多子弹,还将陶萌萌保护的毫发未伤,她就明白,她之前跟她说是那番话没白说,她终究是有好好保护陶萌萌。 隔天,李晓辉已经被判了无期徒刑,坐了牢,处在医院的罗老爷子清醒过来了,他清醒过来之后,第一句话问的就是:"丹丹在哪儿?" 阮惊蛰的手被他紧紧抓住,她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的问题才好。 "抱歉,没能及时赶到,罗丹她……已经死了。" 沈苍术向罗老爷子鞠躬,郑重的说着,像是在宣誓,那话说的沉重,令罗老爷子不知道该如何自处,死了,他的孙女……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孙女,最懂事的孙女,让他觉得骄傲的孙女…… 罗岳像是一瞬间老去了十年,整个人看着阮惊蛰,手里死死的抓着她的手,战战兢兢的颤抖着手,他许久下来,都没能吐出一个字。 阮惊蛰见他这样,差点心酸到哭了,她是见过罗丹的死相的,那等伤痕累累,当时还是十几岁女孩的她,得承受多大的痛楚啊,她竟没有喊过一声疼。 "罗爷爷,你的孙女,罗丹……她是我们的骄傲,更是你的骄傲。"阮惊蛰说着,话里尽是哽咽,眼睛红了,却硬憋着没有哭出来。 罗岳松开了阮惊蛰的手,那双看尽了血泪的眼睛盯着沈苍术,问他:"罗丹她,现在在哪儿?” 沈苍术走近罗岳,伸手去搀扶罗岳,罗岳在他的搀扶下,下了病床。 "我让人将她安置在太平间,你可以去看看她,至于要怎么下葬,这事,就交给你老全权处理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跟我说一声,我一定竭尽所能。" 沈苍术的话说的诚恳认真,罗岳听着,也只是叹气,随即只说:"人家都说白发人送黑发人,我老头子十几年前就经历了一遭,在那场大火中送走了儿子和儿媳,没想到如今,我老头子又白发人送黑发人,送的还是我的孙女,她才十几岁,老天爷呦,我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你要这么对我?" 罗岳的话说的悲凉极了,阮惊蛰在一旁听的心里一颤一颤的,罗老爷子心里想必是悲伤到了极致吧,最疼爱的孙女就这么没了,自己的儿子儿媳十几年前也死在了纵火案中。 "罗爷爷,你别这么说,你还有萌萌,她就是你的孙女,以后我们也会是你的家人,别太伤神了。" 阮惊蛰忍不住安慰罗老爷子,沈苍术看了一眼阮惊蛰,眼中有些暖意,他家的外星人也渐渐的学会安慰人,懂得人情世故了,他还以为,外星人都是感情淡薄的生物呢,看来,也是可以慢慢熟稔的。 "你这小妮子倒是会安慰人,我啊,人老了,不中用了,我本就不指望这辈子还能和萌萌相认,更不指望她能接受我,你说,若是没有出丹丹这事,我们各自生活,有个不同的生活,不同的幸福,多好啊。" "说到底,也许是老天爷怪我和丹丹太贪心了,才会降罪我们,可为什么受罪的要是罗丹,她才是个孩子啊,老天爷啊,你怎么不把我这个老头子带走,老头子我都一把年纪了,已经活够了,你怎么不带走我,要带走我年纪那么小的孙女啊?" 多年前的丧子之痛,多年后的丧孙之痛,这一阵阵的痛楚像是要压的罗老爷子喘不过气来,他忍不住在沈苍术和阮惊蛰的面前老泪纵痕,那张老脸上,布满了泪痕。(..info无弹窗广告)(就爱看书网) 阮惊蛰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露出几丝难过,罗丹……还是未成年吧。 “唉……”罗老爷子叹了口气,到太平间见到罗丹时,他的双手颤抖着,竟不敢去碰她冰冷的身体,此刻的罗丹已经浑身僵硬,身体失去了该有的温度,若是没有阮惊蛰和沈苍术的搀扶,想必他已经跪倒在地了。 “节哀顺变,罗爷爷。”阮惊蛰小声安慰道,罗岳那双满是老茧的手紧紧的抓住罗丹的手,嘴里念叨着:“傻孩子,傻孩子……” 许久之后,罗岳才恢复情绪,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盯着沈苍术说:“萌萌呢?她没事吧?我能去看看她吗?” “当然可以,萌萌是你的亲孙女,你当然可以去看她。” 沈苍术目光深邃,扫了一眼躺在床架上的罗丹,眼神中不禁横生出几丝冷意,现在的监狱狱警看守诈欺犯就是这么看守的吗?跑出来两次,次次伤人,伤人不说,挟持人也罢,现在死了人,他定不会轻易作罢的,非得抓出那个警局的内鬼不可。 “谢谢,谢谢。” 沈苍术与阮惊蛰对视一眼,两人听到罗岳的道谢,心里都不是滋味儿,如果他们能快一点赶到的话,也许罗丹根本就不会死……至于萌萌,萌萌是他的亲生孙女,他想看,自然可以看的。 此刻正被季臻看守着的陶萌萌与季臻大眼瞪小眼。 “萌萌小姐,你就别为难我了,我真的不能让你离开病房,少将交代了,没有他的许可,就算有我的陪同,你也不可以擅自离开病房。” 季臻感到头疼,这小祖宗呦~真是头疼死他了,本来他在罗老爷子那儿看守的好好的,谁知突然被派遣来看守陶萌萌,不看守还好,一看守吧,这小丫头醒过来之后就闹着要出病房,一会儿要去找沈苍术,一会儿闹着要见已经死去的罗丹,他都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为什么我不可以离开病房?苍术爸爸为什么把我关起来,罗丹姐姐已经死了,难道我再见一见她的遗体都不可以吗?你们都不疼我了是不是?季臻哥哥,苍术爸爸是不是不疼萌萌了,不想要萌萌了,打算将萌萌一直关在这间病房里?” 陶萌萌那双满是水雾的眼睛无辜的看着季臻,季臻差一点就心软放她出去了,这时,沈苍术和阮惊蛰带着罗岳来了。 罗岳撑着拐杖,那张脸此刻看起来,放佛一下子苍老许多,陶萌萌停止了叫喊,不再冲着季臻发火,她跳下床连鞋都没穿就光着脚丫子跑到了沈苍术面前,那双眼睛好像没有看见罗岳一样,她看都没有看罗岳一眼,这令罗岳震惊了一下,随即心中遍布惆怅,看来这小丫头是不想认他这个爷爷了,也罢,他活到这把年纪了,能看见她过的好,他也心满意足了,没什么别的奢望了。 “苍术爸爸,罗丹呢?罗丹怎么样了?我睡了多久?罗丹她现在在哪儿?你把她怎么样了?”陶萌萌那双眼睛盯着沈苍术瞪的老大,阮惊蛰伸手抓住她的双手,怕她再次哭闹起来,她告诉她:“萌萌,罗丹已经死了,你就睡了一个晚上,苍术让医生把她的遗体放置到了太平间里,刚才你爷爷已经去看过她了,她很好……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 “我要去看她,惊蛰妈妈,你带我去看看她好不好?”陶萌萌朝阮惊蛰哭诉着说话,陶萌萌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让人看了怪心疼的,阮惊蛰冷着脸盯着她,手上抓住她更用力了,她恶狠狠的盯着她说:“她死了,罗丹死了,别耍小孩子脾气了,我们都很担心你。” “惊蛰妈妈,我想去见姐姐,我也好想要姐姐活过来,都是我没有用,如果我可以保护罗丹姐姐,她就不会死,都是我不好,这都是我的错。”对的,哥哥死的时候她也是这样,无能为力,什么都不能做,是她不好,如果她可以做点什么,这么多疼爱她的人,又怎么会一个个的死去呢? “这不关你的事,你才这么大,没必要为了这事责怪自己。”阮惊蛰冷冷的说着,渐渐的,放开了她的手,陶萌萌在她面前,身体一颤一颤的发抖。 “从小到大最疼我最护着我的哥哥死在我面前,我的亲生姐姐也死在我面前,我就是个扫把星!”陶萌萌话完便哭着跑出了病房,罗岳站在病房里,一脸的焦急。 “季臻,你先追上去。”得了沈苍术的命令,季臻很快就去追离开病房的陶萌萌了,阮惊蛰扫了一眼罗岳脸上的担忧,安慰他道:“萌萌会没事的。” “沈军长,和萌萌相认的事,我看,就这么算了吧。” 罗岳突然冒出来的这么一句话令沈苍术震惊,算了的意思是不和萌萌相认了吗? “罗爷爷,你不和萌萌相认了吗?她是你的亲孙女,你……”阮惊蛰的话还没说完便被罗岳的话给打断了,罗岳摇着头,惝恍的笑着说:“她现在过的很好,她跟你们在一起,有爷爷也有爸爸妈妈,你们这么疼她,她会过的很好,我这个老头子,只要她过的好就满足了,其他的,就不奢望了。” “罗爷爷你是在担心萌萌不接受你吗?”阮惊蛰的话一针见血,罗岳的脸色突然变得有些难看,阮惊蛰揣测着罗岳的脸色,继而说:“萌萌接受了罗丹,也会接受爷爷你的,别担心这个。” “算了吧,算了吧,这事算了吧,我这把老骨头禁不起折腾了,我要为丹丹准备后事了,就先走了。”罗岳说着,就打算离开,沈苍术快步上前拦住他道:“我陪你一起吧,萌萌那边,有惊蛰照顾。” 罗岳也不拒绝,沈苍术和罗岳走后,阮惊蛰见四下无人,便直接开启技能搜索了,知道陶萌萌的具体位置后,阮惊蛰就默不作声的离开了病房。 此刻的陶萌萌正在医院的花园凉亭里坐着,她满脸泪痕,而她的旁边是一脸无奈的季臻,没有跟小孩子相处过的季臻又怎么知道哄孩子呢? “季臻哥哥,是不是对我好的人都会死掉?”陶萌萌抽泣着问季臻。 “怎么会?萌萌小姐说的什么傻话?不会的。”季臻目光轻柔的看着坐在长椅上的陶萌萌,眼中带着怜爱。 “那为什么陶梦哥哥和罗丹姐姐都死掉了?”尖细的牙齿咬住下唇,陶萌萌一脸委屈的看着季臻,那双黑眸中满是水雾,季臻挠挠头,突然不知道如何是好,也不知该如何安慰她,一声惊呼令季臻反应过来。 你交女朋友了吗 你交女朋友了吗 再反应过来时,季臻的眼前多了一个黎宁,季臻显得有些茫然错愕,她怎么会在这儿?来医院探视谁吗? “你一直盯着我看什么?我脸上有东西吗?” 黎宁疑惑的伸手摸索着自己的脸,她记得自己脸上干干净净的没什么东西的啊,他一直盯着看什么啊? 黎宁的话令季臻回过神来,他轻咳几声道:“你怎么在这儿?” 黎宁一身护士打扮,一脸看白痴的模样看着季臻,她翻着白眼跟他说:“还不是我哥,替我闲操心,说什么来医院做个护士体验一下生活,纾解一下心情什么什么的,其实他就是想把我打发走,自己一边玩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你做护士。”不会伤到病人吗?而且以黎宁的性子,做护士?能忍受病人的使唤和辱骂吗? 他可是亲眼见过一个护士被病人给骂哭了的,这种例子要是放在黎宁身上,她肯定会二话不说就动手打病人的,黎安怎么放的下心把她放在医院里折磨病人的啊?病人也是人啊……黎宁这爆脾气,是想让病人在医院里多住一段时间吗? 面对季臻的质疑,黎宁不服气的盯着他,又扫了一眼埋头坐在长椅上不说话的陶萌萌,凑到陶萌萌身边就问:“小丫头,你怎么在这儿?你的惊蛰妈妈呢?你哭成这样是不是她不要你了啊?” “黎宁!”季臻高声叫着她的名字,提醒她现在并非开玩笑的时候,黎宁瘪瘪嘴道:“有什么大不了的事,要遮住眼睛埋头大哭啊。” “我姐姐死了!为了救我死了!”陶萌萌突然抬头对着黎宁尖叫,黎宁着实被她吓到了,往后退了一步,她拧了一下眉才说:“哭什么哭,女孩子哭了很丑的。” 黎宁实在是没有安慰小孩子的天分,这不,她一句话就把陶萌萌给弄的大哭起来,眼看着陶萌萌比方才哭的更加厉害,季臻头疼极了,他安慰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在那儿傻站着干着急。 “你在这里哭你姐姐就能活过来吗?不对,你哪儿来的姐姐,陶萌萌,你哭什么哭,你哪个姐姐死了啊?”黎宁这话说出来,季臻真是恨不得将她的嘴给缝起来,陶萌萌正在伤心处,她说这些话不是刺激她吗? “我不要你们管,你们都是坏人,你们根本不疼萌萌。”陶萌萌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一双眼睛肿的跟兔子似的,阮惊蛰在这时候走到她面前,依旧是面瘫脸,只是那张面瘫脸上却多了几丝心疼。 “萌萌,罗丹姐姐你要,那爷爷呢?萌萌的亲爷爷罗岳,萌萌还要吗?”阮惊蛰的突然提问令陶萌萌停止了哭声,她瘪了瘪嘴道:“当然要,爷爷对萌萌也很好。” “那萌萌别哭了,我带你去见爷爷吧,罗丹姐姐去世了,罗爷爷很难过,萌萌别发脾气别哭了,好好陪陪爷爷怎么样?” 阮惊蛰耐心的安慰着陶萌萌,还不忘引导着她去找罗岳,不远处的黎宁看见这一幕,满身的刺好似都要竖起来扎人了一般,季臻紧紧的抓住她的手,她心里的怒气才渐渐平息,脸色才不那么难看,见阮惊蛰将陶萌萌抱走,黎宁才伸手一下甩开了季臻的手。 “就只有阮惊蛰好,她什么都比我好是吗?为什么我一点都看不出来她哪里优秀,真不明白苍术哥哥为什么会喜欢她。” “喜欢一个人哪里需要什么理由。” “啧啧,季臻,你这话说的好像你很有感情这方面的经验一样,怎么,你交女朋友了?” “没……没交女朋友。” “那你说什么喜欢一个人哪里需要理由?我告诉你,喜欢一个人一定是有理由的!” 说完这话,黎宁就气呼呼的走了,季臻站在原地想了很久,都没有明白她话里的意思。 两天后,在沈苍术和阮惊蛰的帮助下,罗丹被火葬了,有关火葬,是罗老爷子自己的主意,火葬的这天,陶萌萌也在,她已经不像之前那样大哭大闹了,她甚至都没有哭,阮惊蛰紧紧的牵住她的手,生怕她做点什么令他们感到慌乱的事来。 “妈妈,罗丹姐姐被火葬之后会去哪里啊?”陶萌萌的提问令阮惊蛰语塞,她又不是人类,她怎么知道人类死了之后会去哪里,阮惊蛰盯着沈苍术,示意他来回答这个问题,沈苍术装作没看见她求救的眼神,阮惊蛰一脚踩在他的左脚上,他才出言解释道:“这个问题啊,萌萌长大后自然就会明白了,现在知道这个,没什么用途,萌萌以后慢慢参悟吧。” 阮惊蛰白了他一眼,这个回答跟没回答有什么两样?本来以为陶萌萌会追问下去,阮惊蛰牵着陶萌萌好半天,陶萌萌都没有闹脾气,阮惊蛰不禁有些傻眼,这么回答也行?说的过去吗?人类的头脑构造真是令她费解,说话更是,令她摸不着头脑。 “萌萌以后就拜托你们好好照顾了。”捧着骨灰瓶的那一刻,罗岳说话都有些酸酸的。 “爷爷,你要走了吗?”陶萌萌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眼神望着罗岳,罗岳被她的话问的愣住了,他空出手来抚摸她的头,陶萌萌懵懂的望着他,不懂罗岳眼中的心酸,她不知道,只是一声爷爷,罗岳就被她感动的一塌糊涂。 “萌萌,以后好好的听爸爸妈妈的话,别淘气。” “爷爷……” “谢谢萌萌愿意张口叫我爷爷,爷爷走了,以后萌萌要好好听爸爸妈妈的话。” “罗爷爷。”阮惊蛰皱眉叫他,罗岳这是打算以后不跟萌萌见面了吗?话说的……真像是在告别。 “惊蛰,你们别再说了,萌萌就拜托你们了,我想带着丹丹的骨灰,回去一趟老家。”罗岳望着自己手里捧着的骨灰瓶,神色黯淡。 见罗岳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沈苍术和阮惊蛰自然点头不再多说什么,年幼的陶萌萌并不懂太多,只知道老老实实的待在那儿听着,不乱插话,做个乖小孩。 罗岳的身影褪去阮惊蛰的视线后,阮惊蛰牵住陶萌萌的手,蹲下身来问她:“萌萌以后会想罗爷爷吗?” “会。”陶萌萌点点头,话说的极其认真。 “那萌萌什么时候想了,就告诉我,或者告诉苍术爸爸,我们带你去见罗爷爷,去陪他玩,怎么样?” “好,萌萌要跟爷爷玩三颗星星四棵树。”陶萌萌说着,沈苍术扫向她的眼中多了几丝忧虑,以后不能再让萌萌接触那些和死人有关的事了,想起之前医生找他谈的话,他心中的忧虑多了几分。 医生说陶萌萌还是孩子,这样枪林弹雨的,长期让孩子受到子弹和血腥的影响,陶萌萌未来可能会因为受不了太多的刺激而导致精神分裂,精神分裂的后果多严重不用人说也知道。 罗丹的事情彻底收尾后,沈苍术将陶萌萌送回沈家玩了几天,他则带着阮惊蛰去吃很久没吃的猪肘子了,阮惊蛰一如既往的埋头大吃,一点儿都没有跟他客气。 “我真好奇,这么油腻腻的东西,你怎么能吃不腻?” 沈苍术盯着阮惊蛰不雅的吃相,已经没有初次见到的那般微微震惊了,相反,心中早已对此习以为常,她若是一小口一小口的吃,他觉得自己肯定会觉得自己的夫人被人掉了包。 “唔,我们对油脂的需求超出我们对食物的味道要求,我这么说,你能听懂吗?”阮惊蛰伸手抓着猪肘子,话说完后,立即往嘴里塞猪肘子开始‘奋斗’。 “你把我当白痴吗?这种程度的话我都听不懂?” 沈苍术嘴角微抽,他又不是语文学的不好,她说话的语气能不能不要这么瞧不起人啊,好歹他也是她的夫君了啊! “我以为你跟白痴没什么两样。”平时老是把她当成笨蛋看,她把他当白痴有什么不对吗?她觉得这很公平有木有? “……阮惊蛰你干嘛没事骂人?”沈苍术微微一怔,一时半会差点没反应过来,他家的外星人这是真的在适应地球吗?骂人都已经这么接地气了,完全找不到刚刚认识他那会儿外星人的影子了啊。 “我没空,别吵。” 阮惊蛰埋头大吃,一副根本不想搭理人的模样令沈苍术有些生气,不带这样的,吃个猪肘子就不把他当人看了,有没有人权啊! “下次再这样吃完我不给你结账,把你压在这边洗盘子。” “我会跑的比你快,而且店老板认识我,知道我们是夫妻,你如果不结账,到时候老板要是报警了,我们就一起去局子里玩。” “那下次不带你来吃了。” “我自己有手有脚我又不会迷路,我还能找不到猪肘子店吃猪肘子吗?幼稚!” “你没钱!” “你给了我多少钱你还记得吗?我都存着呢。” “……惊蛰你变坏了。” “外星人也是会改变的,别小瞧我,哼。” “看你能把我骂的无力还嘴,我就知道你不可小瞧,并且,以后你学什么都好,不能学吐槽,我怕我被你用吐沫星子淹死。” “吐槽的含义太复杂,我就不跟你讨论这个了,你自己跟自己吐槽吧。” “老板,来一盘花生。” 说不过她,他也吃,行了吧,沈苍术一脸无奈的叹息着,老板很快就给他上了炒花生,阮惊蛰坐在沈苍术的旁边吃的乐呵乐呵的,那模样,别提多开心了,见她难得这么开心的笑,沈苍术也就不再跟她计较方才发生的事了,夫妻嘛,小小的争执和吵闹都是难免的,总要有个人先让步的。 “你说什么?那边打起来了?打的厉害吗?几个人,要不要我过去帮你?”沈苍术旁边那桌一个身材壮硕的男人在讲电话,讲电话的口吻嚣张,嗓门也大,令沈苍术注意。 正当沈苍术想出言说点什么的时候,他的手机响起来了,沈苍术特意走远了些去接电话。 是不是亲生女儿 是不是亲生女儿 男人的嗓门大,终于是吵的阮惊蛰心情不好了,她放下猪肘子,走向隔壁桌,嘴上还一嘴的油,男人桌上只有一碟蛋炒饭和一双筷子,阮惊蛰扫了他一眼,男人没注意到阮惊蛰的接近,还在接电话,嗓门依旧很大,说话也嚣张到令人生厌的地步。 “闭上你的嘴可以吗?”阮惊蛰恶狠狠的盯着面前还在说电话的男人,手下真是恨不得一巴掌拍死他算了,聒噪,她就吃个猪肘子,桌子离他也不算近,他的话她竟然一字不漏的听了个清楚。 男人沉迷在电话聊天中,哪里发觉阮惊蛰的存在,男人的不拍死行为终于让阮惊蛰失去了忍耐的必要,她伸手夺过他的手机当场便挂断电话,将手机放在他面前的饭桌上时,她清楚的看到了男人眼中的杀气,这样的杀气,绝对不会是一个普通人会有的,再者,只是这样一个举动,普通人最多就是愤怒,而男人却满脸杀气的瞪着她,由此可见,这个男人……绝对不是什么正经人。 “你在做什么?”男人的口气阴沉,脸色更是难看,表情吓人极了,阮惊蛰凌厉的眼神扫过他便直言道:“讲电话一边去,别在饭桌上讲那么大声,影响别人用餐很不道德。” 阮惊蛰的话说的直白极了,男人眼中有几丝错愕,似乎没料到阮惊蛰会如此不怕死的跟他直言。 “哼。”阮惊蛰不屑的转身打算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继续吃猪肘子,男人却出言让她停下了步子。 她有没有听错?这个男人刚才骂她什么?臭婆娘? “你再说一遍。”阮惊蛰转身盯着男人,那双黑眸中盯着男人的眼神突地变得可怕极了,男人浑身一阵抖擞,一掌就拍在桌上怒吼:“臭婆娘,你盯着老子看什么看?没见过男人啊?” “这辈子还想做男人就给我闭嘴!” 阮惊蛰话虽然说的不大声,说话的气势却足足的震住了男人,令男人心生惧意,不再开口,男人本想张嘴骂人的,伸手使劲的掐了掐自己的喉咙部位,他竟发现自己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就爱看书网) 在桌上放了一张红色人民币后,男人就慌慌张张的走开了,那模样像是见了鬼,阮惊蛰坐下桌后继续埋头大吃,好似刚才那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她的表情还是那样,一张面瘫脸,面无表情。 沈苍术回来时,见阮惊蛰已经吃的差不多了,不禁跟她说:“惊蛰,我们现在得去一趟沈家,你快吃吧。” “去沈家?这时候去做什么?发生什么事了?” “可能是萌萌真正身世的事传到爷爷耳朵里了,管家说,爷爷想见我们。” 若是这事,沈老爷子插足进来,那事情就不好收尾了,沈苍术在心底暗自叹息,老爷子最讨厌这样的事情发生了,把孩子卖来卖去的事情……在沈老爷子的眼里,这简直是禽兽不如。 “萌萌是罗雅的事传到爷爷耳朵里了,会怎么样?”阮惊蛰莫名其妙的盯着沈苍术,不就是一件事传到沈老爷子耳朵里嘛,他干嘛一脸的紧张啊,沈老爷子还能吃人不成? “会雷霆大怒,总之,既然管家已经打电话过来了,那我们先回去沈家一趟吧,听听爷爷怎么说。”沈苍术一脸无奈,阮惊蛰吃的差不多了,也就停嘴跟沈苍术离开了。 二十分钟后,他已经和阮惊蛰站在了沈老爷子的面前,不出他所料,知道一切的沈老爷子满脸怒气,嘴里还骂骂嚷嚷着:“陶家的子孙就是这么做人的吗?从人贩子的手中买一个孩子,亏他们也想的出来。” “爷爷,若是他们那时候不买下萌萌,萌萌现在指不定怎么样了……” 沈苍术说着,话还不曾说完,却被沈老爷子的话给打断了。[就爱读书] “你闭嘴!你要替陶易良那个混账东西说话吗?人家都说虎毒不食子,他都能逼死自己的亲生儿子,这会儿萌萌的事又出来了,他……他!唉!作孽啊!”沈老爷子气的身体直发抖,这样的事爆出来,对小孩子的心理会造成多大伤害他们知道吗? “爷爷,事情已经发生了,你心里有什么想法,跟我们说说吧。(..info好看的小说)”阮惊蛰一句话便猜透了沈老爷子的心思,沈老爷子皱眉看了沈苍术一眼,才缓缓说出自己心里的决定:“你们带着萌萌去陶家走一遭吧,亲口跟陶易良确认真相,看看萌萌是否真如罗丹说的那样,是她的亲生妹妹罗雅,而罗岳则是萌萌的亲爷爷。” “是。”沈苍术毕恭毕敬的说着,答应下来,离开沈宅的时候,沈苍术眼中的忧虑被阮惊蛰看在眼里,阮惊蛰伸手抓住他的手道:“不过就是去趟陶家,需要你考虑什么吗?这么愁眉苦脸的,章鱼哥都比不上你现在的表情啊。” “……跟你说了多少遍了,不要看什么偶像剧。”省的整天吐槽我。 “我看的海绵宝宝啊,海绵宝宝里边那个章鱼哥。”阮惊蛰眨巴着眼睛说着,一脸的无辜。 “这个话题我就不跟你继续了,你的童心尚在,我甚感欣慰。” 沈苍术哭笑不得,海绵宝宝是动画片啊,儿童动画片啊! 他只是让她少看狗血偶像剧,结果她直接下了一个档次,转看动画片了,这是打算等未来的他们的孩子出世了,她以后陪着孩子一起看的节奏吗? 本来沉重的心理被阮惊蛰的一句章鱼哥瞬间给逗没了,沈苍术牵着她的手,脸上不禁浮现起几丝无奈的笑,他家的外星人无时不刻都是他的开心果啊。 “什么跟什么啊。”阮惊蛰嘟嚷着,不满意沈苍术的回话,沈苍术伸手刮在她的鼻子上,心中有些窃喜,童心未泯是好事,这就代表,他家的外星人正在慢慢的适应地球上的一切。 因为沈老爷子已经让人将陶萌萌送去他们那儿了,回去的时候,沈苍术和阮惊蛰倒是少了带孩子的事儿,直接从沈家回去就行。 回到家已经快晚上了,陶萌萌趴在沙发上睡的乖巧,那睡姿倒是有几分阮惊蛰睡觉的风范,只是可惜了,她们两个不是亲母女,不然别人知道了一定嫉妒死。 隔天上午,跟陶萌萌说明好一切之后,沈苍术和阮惊蛰就携带着陶萌萌去陶家了。 到陶家时,已是下午一点左右,天气炎热。 这是陶萌萌时隔多久之后再回到陶家,她忘了,她只知道,当她知道自己不用在这个家生活的时候,心里那种踊跃出来的快乐,跟吃了蜂蜜一样甜,甜到牙都有点软酥酥的了,手心沁满汗液,陶萌萌脸色发白,似乎看出了陶萌萌的害怕,阮惊蛰伸手牵住她的左手,咧嘴笑着,看起来温柔极了。 陶萌萌的胆怯被陶易良瞧在眼里,陶易良内心起伏不断,猜不透沈家夫妇突然拜访的原因,毕竟……他们来之前,都没有跟他通过电话,他这次,可是一点儿准备都没有。 对于沈家夫妇携带着陶萌萌的突然拜访,陶易良先是皱眉,随即脸上浮现出几丝虚伪的笑意,好似自己很欢迎他们的到来一般,事实上,他望着陶萌萌的眼神是有审视意味的,他别的不怕,就怕这丫头不乖,在沈家闯下什么大祸患,惹的沈家夫妇不快,此行是要将她还给他,不再继续领养陶萌萌了。 这对他来说,无疑是个巨大的损失,其次,沈家实力雄厚,又是军人世家,沈苍术更是军界大佬的独子,若是他沈苍术一句话扬言要将陶萌萌丢回给他,他这边想拒绝也不行,只得认命不得异议。 其实这已然是最好的结局了,他就怕沈家夫妇这次是要来追究他什么责任的,比如,陶萌萌做了什么令他们不快的事,他们会将气和火发泄在他的身上。 想到这些,陶易良心中五味杂陈,沈苍术眉眼微挑,不由得嗤笑问他:“陶先生这是怎么了?家里开了空调还出这么多汗,是不是身体不适啊?” 沈苍术的话令陶易良回过神来,他吩咐佣人下去准备茶点后就收好情绪回答他的话:“这几日公司事比较多,一忙起来,身体就有些垮了,人终究是年纪大了,不中用了啊。” 陶易良搪塞的理由令沈苍术觉得讽刺,年纪大?年纪这么大了还不知道顾儿顾女,成天想着利用子女换取利益,唯一的儿子没了,女儿也‘卖’给他和惊蛰了。 “陶先生,我们今天带着萌萌来,是有事想问你的。”沈苍术索性不再跟他绕圈子。 陶易良偏过头笑了,有事问他,他倒是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事,值得沈家夫妇跑这么大老远的走一遭。 “请说。”陶易良说这话时,还不忘做个请坐的手势让沈苍术和阮惊蛰坐下谈话,陶萌萌自始至终都小心翼翼的跟在阮惊蛰身边,生怕陶易良对她怎么样。 “萌萌是你的亲生女儿吗?”当沈苍术问到这个问题时,陶易良倒茶的动作停了下来,随即干笑了几声道:“沈先生这话问的可真是奇怪,萌萌自然是我陶某人的亲生女儿,只是,现在法律上,她已经是你和沈夫人的女儿了。” “陶先生,我的耐心并不多,我最后问一遍,陶萌萌到底是不是你的亲生女儿?” 沈苍术锐利的眼神扫向陶易良,纵使是在商场上纵横多年,陶易良依是被他的眼神给吓到了,背后一阵发冷,陶易良心中万般纠结,他到底该不该说呢? 沈苍术这话,为何会这样问呢? 莫非……是他领养萌萌之后暗中查到了什么? 两夫妻开开玩笑 两夫妻开开玩笑 正当陶易良沉默不言时,阮惊蛰张嘴淡淡的说道:“陶先生,我们此行没有别的意思,我们只是想知道,陶萌萌是不是你和陶夫人亲生的女儿,倘若不是,我们也不会怪你什么,我们只是想知道一些我们应该知道的事实。” 阮惊蛰的话顿时让陶易良微微一怔,如此一说,他只要说出真相即可,就算他告诉他们陶萌萌并非他的亲生女儿,他们也不会怪他什么? “我真的不是你亲生的吗?”陶萌萌怯怯的问了陶易良一句,那胆怯的模样像是怕极了陶易良,陶易良对此见怪不怪,反正现在的陶萌萌对他而言已经没什么利用价值了,他也没必要表现出多疼她的样子。 陶萌萌的这一问惹的某外星人有些母爱泛滥了,她伸手抚摸着陶萌萌的头,将她的小手握在手掌心里,怜爱至极,现在的人类怎么这样?这么可爱这么乖的小女孩也能舍得对她这么冷漠?人类真是冷血,果然还是外星人好。 继阮惊蛰自顾自的在心里夸了一番外星人种族后,她那张面瘫脸盯着陶易良,简直像是要将他整个人给生吞活剥了一般,陶易良被她的目光盯着浑身直发颤。 沈苍术将手指敲在桌面上,一下一下的响,也不出声,陶易良自然知道沈苍术此举意欲何为,他不就是想他赶紧回答他提出的问题嘛…… 陶易良轻咳了几声,才敢出声回答他道:“就像沈先生说的这样,萌萌她……确实不是我和我夫人的孩子,我和我夫人自打生了陶梦之后,就没有再生养孩子的打算,我们都想在事业上多做奋斗,不想为了再生孩子,而耽搁事业,比起孩子,我们都一致认为,陶家的生意更为重要。” “我真的不是你们亲生的?我是捡来的吗?”陶萌萌哭丧着脸盯着陶易良,陶易良斜视她道:“捡来的?哼,世界上哪有这么好的事,你当然是我和白冉花钱买来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陶易良的话里满是轻蔑,陶萌萌那张苍白的小脸再看,脸色更难看了,沈苍术对陶易良的话反感极了,孩子是物品吗?买来买去的,还说的这么正大光明。 “陶先生,请注意你的言辞。” 沈苍术盯着他,陶易良稍微收敛了些,看向陶萌萌的眼神,依是轻蔑的,看样子,沈家夫妇是很护着陶萌萌的,也不枉费他养了这孩子这么多年,总算还是有点用处,没给他添什么大麻烦。 “你不对我好,是因为我不是你的孩子吗?” 陶萌萌颤抖着身体,不敢相信这个事实,她从小到大都觉得一定是自己哪里不好,所以才得不到爸爸妈妈的疼爱,讨不得他们的欢心,现在想到这些,陶萌萌心头的酸楚更甚。 “错了,还有一点,我和我太太,并不喜欢女孩,我们觉得女孩没什么用处,事实证明,女孩确实没什么大用处。” 陶易良一点都不避忌的说着,那双黑色的眼睛在陶萌萌的身上转悠,令陶萌萌觉得惊慌,女孩没用…… “陶先生,竟然你们不喜欢女孩,也不想要二胎,为什么还要从人贩子的手里买个女孩子?” “因为我父亲喜欢孙女,希望陶家人丁兴旺,老人家嘛,都是抱着那样的思想给下一辈增添麻烦,不是吗?” 陶易良对持嗤笑不已,却没察觉到沈苍术的表情变化,增添麻烦……这话说的,呵~真是个牵强的理由。 “惊蛰妈妈,原来我早就没有爸爸妈妈了,我是买来的孩子。”陶萌萌难过的看着阮惊蛰抽泣,阮惊蛰将她护在怀中,这不是还有她和沈苍术嘛,萌萌可真是个傻姑娘。 “萌萌,别哭,我和惊蛰永远都是你的爸爸妈妈,我们都会疼你的,有我们在,谁也别想欺负你。”沈苍术眉眼微挑说着这话,陶萌萌憋住眼泪朝他点头,在心里暗自决定不哭。 陶易良本来以为事情不会这么轻易的结束,沈苍术很可能会因为这件事找他的麻烦,可沈苍术最后竟然在知道全部的真相之后,当即连饭都不留下来吃,就提出要和萌萌离开了。 陶易良将沈苍术送走后,整个人松了口气,像是送走了一尊大佛一般。 得知真相的陶萌萌路上回去的时候,坐在驾驶座后面,她被阮惊蛰护在怀里,阮惊蛰拥抱着她,听她抽泣,她心里很不是滋味。 “萌萌,别哭了,听妈妈的话,没事了,好吗?”阮惊蛰小心翼翼的安慰她,生怕自己声音大了吓着她。 “恩,萌萌不哭,可是,可是萌萌一直觉得自己在陶家不受爸爸妈妈喜欢,是因为自己不够优秀,可是,可原来不是那样,萌萌只是买来的。” 想到这里,陶萌萌有些不开心,她脸上的泪被阮惊蛰抹去,阮惊蛰跟她说:“这些都不重要,已经过去了,萌萌现在有我们,那些都过去了,萌萌可以不想的,好吗?” “恩。”陶萌萌是乖巧懂事的,她点点头,前方驾驶座上坐着的沈苍术突然大笑了起来。 阮惊蛰感到迷惑,她有些恼怒的说:“萌萌哭成这样你居然有脸笑,什么心态?” “我不是笑其他的,我就是笑你,没想到外星人也会对孩子这么好,也会知道怎么安慰小孩子。”他家外星人也有不少长进了嘛,知道安慰孩子照顾孩子的话,以后他们的孩子生下来,她就多多少少的有些经验了。 “别跟我提这个,我还真不会,有了萌萌之后,特意上网百度的……”阮惊蛰有些窘迫的说着,想到当时查这个,她就有些纠结该不该跟沈苍术提这个。 “我说你怎么突然变样了,原来百度又把你给玩坏了。” “沈苍术,你在开车,别跟我开玩笑了,开车的人小心点,我和萌萌的命可都捏在你的手里了。” “知道了,啰嗦,我还能把你们带去阴曹地府吗?我可不舍得,我还这么年轻,萌萌还这么可爱,不过你……你嘛,阴曹地府会收吗?” “你就不能说点好的吗?这么拐着弯骂我你还真好意思。”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两夫妻开开玩笑,这无伤大雅,很正常啊。” “这种事不是只有上了年纪的老人家才做的吗?” “胡说,哪有这回事。” 沈苍术和阮惊蛰的斗嘴被陶萌萌听在耳里,陶萌萌疑惑的听着,心里莫名其妙极了,她不能理解,沈苍术和阮惊蛰的沟通方式,以前刚刚开始,他们这样她总会觉得他们是不是吵着吵着就要打起来了,后来阮惊蛰告诉她,这只是他们之前的沟通方式,她才后知后觉的慢慢顿悟。 因为实在太晚,回去之后,沈苍术就没有把陶萌萌送回沈家,而是带着她和阮惊蛰一起回家,并打电话跟沈老爷子说清楚了,让萌萌在他这边住几天,玩几天再回去。 陶萌萌自然对此很是乐意,阮惊蛰更别说了,欣喜的表情溢于言表。 隔天,沈苍术有点事要出门了。 “惊蛰,我有点事要出去一下,今天你和萌萌一起玩没问题吧?” 沈苍术有些不放心的看着阮惊蛰,真怕他家的外星人趁着他不在家的时候,做出什么出人意料的事来,类似于烧厨房的事,他可不要再体会第二遍,摔沙发也不行,家里有个大力士真可怕,尤其可怕的是这个大力士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夫人。 “你把我当小孩子吗?”阮惊蛰挑眉盯了一眼沈苍术,沈苍术立马不再说什么跟她道别道:“那我出门了,你注意点,别让萌萌在你身上学到什么奇怪的东西,她还是孩子,你别教她一些不正经的东西。” 沈苍术说完就离开了,陶萌萌抬头好奇的看着阮惊蛰问:“惊蛰妈妈,爸爸说的奇怪的东西是什么啊?” “别问这个,萌萌先练字,练完了我就带萌萌去玩,怎么样?” “好,成交,惊蛰妈妈不许耍赖皮,萌萌这就去练字。” 陶萌萌说着,就跑上楼去了,阮惊蛰在下面看着,嘴角不经意的勾起几丝微笑,眉眼微挑,她打通了季臻的电话。 “首长夫人!”季臻有些震惊,没想到打电话给他的人会是阮惊蛰,心里更是猜忌不到阮惊蛰打电话给他是想做什么。 “季臻,我要你去查一件事。” “首长夫人请尽管吩咐。” “我要你去调查一下诈骗犯李晓辉在狱时,都是哪些人看守的监狱,在那段期间,他又分别见过些什么人。” “是。” “我没有别的要吩咐了,这件事,三天内,记得给我答复。” “是,首长夫人。” 说着,季臻就听到了阮惊蛰那边电话挂断的声音,而与此同时,他家的门铃响起来了,本来以为是军队的人,或者警局的人,一打开门看见黎宁时,他有些震惊,同时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黎宁平时没事哪里会来找他。 这次特地上门,莫非有求于他? 许是怕自己看错人了,季臻暗地里伸手掐了自己一把,痛!眼前的人,确实是黎宁不假。 “季臻,你一直盯着我看做什么?我脸上长花了吗?怎么?屋里有什么人不方便让我进去坐坐吗?”黎宁客客气气的说着,相比较之下,季臻此刻倒显得有些扭扭捏捏了,他皱了一下眉头道:“屋里没人,进来吧。” 爱你,黎宁 爱你,黎宁 “我就说,看你也不像找了女朋友的人,找了女朋友谁还大礼拜天的待在家里不出门啊,早出去玩去了。” 黎宁说着,就进了季臻的屋子,季臻住的地方不算特别大,但也算不得清贫窄小,黎宁一进门便扫了一眼四周,季臻屋里摆着的东西都算整洁,黎宁点点头道:“季臻哥哥,还真没看出来,你住的地方可以这么整洁。” “……我平时看起来人很邋遢吗?”季臻忍不住一脸黑线,他在她心里到底是怎么个形象啊,她会觉得他家中不整洁。 “那倒也不是,就是觉得,男人一个人住的话,屋子里都会比较邋遢,我哥就常这么说,难道不是吗?” “大概吧。你要喝什么,我这里只有白开水,红茶,绿茶,龙井。” “没有饮料之类的吗?”黎宁拧眉,嘟嚷着嘴,她可不要喝什么白开水。 “你要是不介意等,我现在就去给你买,要喝什么饮料?” 季臻一早就知道这位大小姐不会这么放过他,白开水黎宁会喝才怪,至于茶嘛,黎宁最近很讨厌喝茶,一度在嘴边挂着各类茶都是老人家才喝的什么的,他已经听黎安打电话跟他抱怨过不少次了,相信沈苍术应该也收到过抱怨的电话。 “芬达吧,什么味的都行。”黎大小姐果真一点都没有客气,季臻愿意跑腿就让他去。 “恩,等我十分钟。”说完,季臻就出门了,黎宁在他的小屋里转悠着,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看看那个,黎宁去拧楼上左拐第一间房时,门死活打不开,黎宁索性作罢。 因为跟季臻很熟,所以黎宁来到季臻家里,一点儿都没有做客人的样子,反而跟个主人一样,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想翻什么东西就翻什么东西,因为她知道,季臻从来不在意她这么做,她从前就这样做过,不是吗? ‘砰!’黎宁没站稳,不小心往后跌了几步,一下子撞到了门上,门被撞开了,好在黎宁站稳了,不然她就跌在地上了。 黎宁起身站稳后才发现她误进的这间房正是季臻的住房,而他的住房她自然从来没有进过,哥哥黎安也说过,来季臻这儿胡闹怎么都行,绝对不要进季臻的住房,因为季臻很讨厌有人进他的住房,至于理由嘛,这个她倒没怎么听说。 “这可不是我自己要进来的,是不小心的,那……反正我都进来了,那我就参观一下。”黎宁这么小声说着,便开始参观季臻的住房了,一张熟悉的笑脸映入眼帘时,黎宁有些傻眼了,这是…… 天……这些,这,这些照片不都是她吗? 黎宁看了一眼墙上定格的那些照片,那一张张照片,不都是她吗? 季臻为什么收了这么多她的照片贴在墙壁上,黎宁的心跳动的厉害,好像要跳出嗓子眼了一样,她的手触碰在那些照片上,一张张,都是她,有笑的很开心的,有哭的很难过的。 甚至有她出糗的照片,每一张,每一个表情,都是她,季臻他……到底为什么要将这些照片定格在墙上,还放在自己住房的墙上? 黎宁越过那些照片,再往书桌的方向走,看到书桌上一个蓝色封皮的记事本时,她忍不住伸手去碰,心中有些胆怯,又忍不住好奇,好奇里面写了些什么,会不会,里面的东西,又与她有些关系呢? 翻开记事本的那个瞬间,黎宁单手捂住自己的嘴,一脸的不可思议,只见那记事本上的第一页上,有工整的字迹写道:“爱你,黎宁。” 多简洁的话,爱她……这是季臻写的吗?他爱她?暗恋她是吗? 黎宁有些被吓到了,双眼盯着记事本,脸上却一点表情都没有,她的手颤抖着,就在她要去翻阅记事本第二页时,身后传来一阵厚重的脚步声,是季臻,一定是他,是他回来了! 怎么办?该怎么面对他才好?这一刻,黎宁有些慌,早知道闯进来她就赶紧出去了,现在……现在知道季臻喜欢她,她……烦死了,到底该怎么办才好啊? “你在做什么?” 季臻的脸色难看极了,手中还拎着一塑料袋的芬达,因为她没说爱喝什么味道的,所以他所有的味道都买了一罐,回到家时发现她不在楼下,从楼下看到二楼的门开了之后,他那颗焦躁不安的心狂烈的跳动着,只因为二楼那道被打开的门是他住房的门。 那道门中藏着他人生中最大的秘密,家中只有黎宁,那就代表……打开门的人是黎宁。 她知道了吗?知道他暗恋她的秘密了是吗? 季臻的心跳越加快了些,脸色有些白,仔细看的话,会发现他的耳根泛红,可此刻的黎宁哪里有胆子仔细瞧他,别说仔细瞧他了,连面对他,她都没有抬头看着他的勇气了…… “别乱翻我的东西,这间房是我的住房,你应该知道,我的住房一向都是不许别人进来的,就连你的哥哥,我都不让进,这次就算了,没有下次,下楼吧。” 季臻努力装作面色不惊的样子说着,一边说着,还不忘将黎宁翻阅的记事本收进抽屉里,他拉着她的手,想将她拉出房门,黎宁却突然问他:“季臻,记事本我看了前面两页,你真的在暗恋我吗?” 黎宁的话突然令季臻没了继续牵她的勇气,他松了手,黎宁有些紧张,她盯着他,全神贯注的,生怕错过他说的哪句话。 季臻只觉得自己口干舌燥的,觉得自己的住房,像个磁场一样,干扰他的心思,黎宁的一句话便令他乱了心神,真的暗恋她吗? 他该怎么跟她说呢?是要解释成没有在暗恋她,还是趁着这个机会认真的跟她表白,说出自己的心里话? 季臻不安极了,黎宁却在这时候跟他解释道:“其实我知道这间房你谁也不让进,不管你相不相信,总之我不是故意进来的,我跌了几步,不小心撞开了门才闯了进来,后来……可能好奇心太重,就看了你的东西,先是看了照片,因为每一张都是我,所以我就得寸进尺的看了记事本,才两页,就被你发现了,接下来的,就是我们现在这样了。” “季臻哥哥,对不起……”怎么说,她都应该道歉的,而且,现在她除了道歉,也没其他的话好说的了,这样尴尬的情况下,她也不能一句话不说,他们要是都不说话的话,场面就显得更尴尬了。 “下楼吧,这种事情没有下一次了。”季臻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才跟她这么说,黎宁看了一眼墙壁上的照片,一眼扫过去,都是她。 “季臻哥哥,墙上的照片,还有记事本……你真的爱我,在暗恋我吗?” 黎宁的话问的很直白,走到门口的季臻突然听到这些话,手中拎着的塑料袋一下子就摔在了地上,地上滚了满地的芬达,黎宁看了一眼地上的芬达,蹲身捡起了离自己最近的那罐,再看看其他的,味道都不一样,她哪里喝的了那么多罐,季臻,也许真的是喜欢她…… 季臻的表情显得凝重,这让黎宁不懂,疑惑,他若是喜欢她,这么多年了,为什么他都没有开口表白过?他暗恋她,这件事,苍术哥哥和黎安知道吗? “黎宁,下楼吧。”季臻说着,就低头去捡地上滚落的芬达了,那一罐又一罐的芬达,滚在地上,不断的滚动着,像极了他没有落脚处的心。 “季臻!!!”黎宁突然有些委屈的大叫他的名字,他都不解释的吗?她都亲口问他了,他还有什么不好说的吗?黎宁不懂季臻是怎么想的,他既然喜欢她为什么不说呢? 黎宁也不知道自己明明可以退出这场尴尬,为何还要继续追问下去,她到底在求证些什么,逼问他说出些什么来,她自己也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很想知道自己看到的,想到的,是不是真的。 面前这个男人是不是真的暗恋她多年了。 “黎宁,别问了,下楼吧。”这么问他,他能怎么说,若是说的真话,以后她还会继续把他当成朋友吗?他不想彼此做不成朋友,也没有勇气听她如何拒绝他的暗恋,所以宁愿逃避。 “季臻,你有胆子把我的照片全部挂在墙上,有胆子在记事本上偷偷的写爱我,为什么不敢堂堂正正的回答我的问题,难道你不觉得你欠我一个解释吗?” 黎宁几乎对着季臻怪叫,她自己都不明白自己在做什么,到底为什么要这么愤怒,季臻只是暗恋她,有什么错,她为什么要对他怒吼? “欠你一个解释?堂堂正正的回答你的问题?你想让我做什么?让我说出我有多爱你,怎么爱的你,然后你再跟我说,你不可能会看的上我,你不会跟我在一起,叫我别天真别傻了,你这样的大小姐怎么可能瞧的上我这个一无所有的平民是吗?然后再说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摔死是早晚的事对吗?” 季臻逼近黎宁,单手撑墙,将她整个人限制在自己的眼前,黎宁有些慌乱,没料到事情会变成这样,更没想到季臻回答她的语气会是这样的咄咄逼人,她甚至从来都没有见过如此愤怒的季臻,季臻说出这些话之后,她莫名的觉得,想哭……委屈。 黎宁微微一怔,近距离的看着眼前的季臻,其实他长的真的一点都不比沈苍术差,只是,为什么她突然会拿眼前的季臻跟沈苍术比呢? “黎宁,下楼吧,当什么都没看见行吗?”最后妥协的人是季臻,黎宁却依旧死咬着不放道:“怎么可能当做什么都没看到,季臻,那些东西到底是不是你弄的?” 黎宁的话显得咄咄逼人,黎宁的咄咄逼人令季臻心里焦躁极了,他对着她歇斯底里:“是我,就是我,你想怎么样?” 季臻的歇斯底里彻底吓到了黎宁,黎宁怎么都没料到季臻最后会以这样的口吻回答她的话。 黎宁被他吓的脸色发白,手心沁出湿湿的汗液,这样的季臻面目狰狞的令她感到害怕,更让她感到无措。 季臻见她被自己吓到了,不禁往后倒退了几步,让出位置,黎宁颤抖着双腿离开住房,脸色难看极了,她想怎么样?她怎么知道?她自己也不知道她想怎么样啊。 你怎么会看上我 你怎么会看上我 季臻收拾好屋子里的芬达罐头拎着离开住房,跟上黎宁的脚步,下了楼的黎宁径直走向沙发坐在了上面,她的眼神空洞,脸色惨白,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可怕的事一样,整个人看起来都有些憔悴了。.info[] “黎宁。”季臻叫了她一声,见她脸色难看极了,他心里有些紧张了,他刚才说话的语气是不是太凶了,吓着她了啊。 黎宁坐在屋子里一声不吭的,弄的季臻心里一点儿底子都没有,沉默了许久,季臻为她开了瓶盖的芬达她也没喝,季臻的心里更焦急了,他要怎么做,她才会开口跟他说点什么呢? 他刚才的行为确实太冲动了,看他……他当时也是被她的话逼的急了啊。 “季臻,谢谢你买的芬达,我先回去了。” 黎宁的话令季臻恐惧,以往的黎宁从来不会用这么生疏的语气跟他说话的,黎宁怎么了?她在生气吗?亦或者是在换一种方式拒绝他的暗恋吗? 黎宁走到门口的时候,季臻张口叫住了她。 黎宁没有回头,站在那里,手脚莫名的有些麻木,他叫住她,是想说什么?他不是不愿意解释,也不一样说什么吗?更是气急了对着她大吼大叫吗?叫住她,还想说什么? “黎宁,转过头来好吗?我们谈谈吧。” 季臻说着,那张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意,也许,他跟她全部说清楚才是最好的吧,反正,黎宁都看到那些了,不是吗?他的暗恋,也该结束了啊。 “你想说什么?”黎宁皱眉转身,冷冷的盯着他。 季臻指着沙发跟她说:“坐下来谈吧,我知道你不缺时间,我们谈谈吧。” 对于季臻的这句话,黎宁没有反驳,她点点头,最后一步步的走向沙发,最终还是坐下了,她已经找不到什么词来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了,她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季臻,那个外表沉默,内心敏感的季臻既然喜欢她,还暗恋了他这么多年了,如果这样说的话,那么她之前因为沈苍术和阮惊蛰的婚礼感到难过,他的出现和安慰,就都变得顺畅起来了,只有爱一个人,才会那么巧合的在她每次难过的时候都第一个出来陪她……不是吗? 季臻踌躇了几分,开了一瓶芬达,一口气饮下半瓶之后,他认真的看着黎宁说:“就像你看到的那样,我确实暗恋你很多年了,你心里一直觉得苍术是你这辈子唯一的归宿,我就只好在一边看着你了。.info[]” “为什么这么多年了,你都没有表白,这事还有其他人知道吗?”黎宁看着他的眼睛,见他耳根泛红,一脸紧张的模样,心里莫名其妙的轻松下来,她又不会吃了他,他那是一脸什么表情啊。 “没有其他人知道,这样的事,当然只有我自己知道,其实……暗恋一个人其实就是不够勇敢,没有勇气去表白,怕被拒绝,怕做不成朋友,怕自己说了之后,若是对方看不上自己,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就会变得生疏,尴尬,不如从前,是我太胆怯了。” 季臻捏着芬达罐子,眼睛有些红,心里紧张极了,他从来没想到有一天,他会以这样的方式和黎宁坐下来谈这件事,而黎宁既没有他想象中的那样,一个大耳光子抽过来。 “你怎么知道我看不上你,你怎么不试试?也许你说出口了,会有不一样的结局,不是吗?” 黎宁这话说的有些迫切,她这话回答的出乎季臻的意料,季臻见她如此反应,不禁反问她道:“那你会看上我吗?黎宁,你会看上我吗?” 季臻一向不多话,突然说了这么多的话,还是跟她有关,这让黎宁觉得有些微妙,黎宁一时之间被他的话问的没反应过来,就坐在那儿呆愣住了。 “说不出话来了,我就知道,黎宁,你是大小姐,我只是个一无所有的人,你眼光那么高,又怎么会看上我呢?” 季臻不禁讽刺自己,话说的酸溜溜的,黎宁听着,心里莫名的,心里很不是滋味,但是她又不能直接跟他说,自己可以尝试着接受他之类的话,毕竟,她也不确定自己要不要跟他在一起,不是吗? “为什么会喜欢我?” 黎宁感到好奇,她知道自己不属于脾气好的那一类人,更是有大小姐的脾气,这样的她,怎么会招人喜欢呢?还被季臻这样的人,暗自喜欢了这么久这么久,这么小心翼翼的喜欢着,怎么说呢?她觉得自己心里的感觉,有点微妙,更有点儿感动。[..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上次就跟你说过了,我觉得,喜欢一个人是没有理由的,你当时还大声反驳我了。” 季臻说着,嘴角拉扯出一丝讽刺的笑,将罐子里的芬达饮了几口,还想再喝,却发现罐子空了,就像他现在一样,他觉得自己的心空了…… “季臻,你明明知道我心里,一直觉得苍术哥哥才是携手一生的伴侣,不是吗?为什么没有放弃我?” 如果是她的话,也许就会放弃啊,喜欢一个心里装着别人的人,是很痛苦的,这一点,她亲身体会过,那种酸楚,绝对没有人可以感同身受。 黎宁伸手捏着芬达罐头,咬了咬下唇,心里的心情有些复杂,说不清楚自己心里现在是什么滋味,就觉得,自己被人这么细致的喜欢,这么小心翼翼的喜欢着,很感动…… “当你爱一个人的时候,放弃不是说几遍,就能够轻易做到的事,黎宁你能轻易的放下苍术,只是因为你没有爱过他,没有喜欢到不能放弃的程度,我已经爱你这么久了,我从来没想过要放弃,你很好,还单身,我为什么要放弃,我觉得,自己总会有机会的,即使机会很小,至少是有机会的,不是吗?” 黎宁听到这些话时,显然有些震惊,温柔如季臻,季臻此刻望着她时,眼中的宠溺和温柔,又岂会是假,他的意思是,他之所以没有放弃,是因为太爱了,所以没想过去放弃是吗? “可是我要是不接受你,你不是会很难受吗?想到这个,你也不放弃吗?”黎宁这话说的有些嘲讽,季臻却习以为常,她的性子本来就是这样,问这些问题,难免。 “我知道你不会接受我,可是爱一个人跟她接受不接受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你不能接受我,我就不会爱上你了吗?这不可能。” 季臻说着,又从桌上拿了一罐芬达,开了盖,他只觉得说出这些话时,心里轻松极了,长久以来,积压在心底这么久的话,一下说出来,真好。 也许黎宁会拒绝他,会觉得这些,都很讽刺,都不值一提,可他依旧不后悔爱她,暗恋她,包括自己对她说的这些话,日后,只要她允许,他还是会像从前一样保护她。 “我能看你的记事本吗?” “不可以。” 季臻的话令黎宁楞然,为什么不能看?反正现在他都在跟她告白了,她去看看那些东西,有什么不可以。 “那些东西,不能看。”太多了,那里装了太多他不想让她知道的秘密,他曾为了她做的每一件事,里面都有一个回忆,一个纪念品,她不能看…… “为什么不能看?季臻,莫非你刚才说的话都是忽悠我的,事实上,你根本没有暗恋我,这些话和屋子里那些东西都是你设计好来捉弄我的?” “我是那种人吗?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的人吗?我有无聊到那种地步吗?简直令人发指。” “那为什么不让我看,不过就是喜欢我,有什么不可以说的,不过就是把喜欢我写在记事本上,有什么不可示人的?” 黎宁说着说着,差点和季臻吵起来,黎宁说这些话时,已经在他面前站起身了,黎宁整个人看起来很生气,季臻不知道她在生气什么,事实上,黎宁自己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生气。 她有什么好生气的,为什么勃然大怒,她自己也不明白。 “黎宁,你就那么想看吗?”季臻最终还是服软,在她面前妥协了,见黎宁都气红了脸,季臻还有什么能说的呢? 她要看,他就让她去看吧,反正现在这个局面,已经不是他可以控制的了,还能不能做朋友,全看黎宁的想法了。 这事要是被黎安知道了,真不知道他会怎么想?大概是惊讶吧,惊讶他既然会喜欢自己的妹妹吧。 “对,我很想看。”想知道你这些年,都是怎么喜欢我的,你说的话,是不是都是真的。 黎宁如此想着,嘴上却没有将话说出来,在获得季臻的同意之后,黎宁跟着季臻的脚步上了楼,她本来以为自己会在下楼之后,一走了之的,没想到……她竟然还会再跟着他上来,而且还是她自己要求的。 再推开那扇门,门里的墙壁上,一眼望去,依旧是黎宁不同模样的照片,那每一张照片上的姿态和笑脸都令黎宁看着,觉得感动。 季臻脸上有些发红,像是被人一瞬间戳穿了所有秘密一样,他有些不敢看黎宁,黎宁却在这时候问他:“连我以前在学校的照片都有,季臻,这里很多照片是不是你偷拍的啊?” 一想到季臻为了她的照片做过偷拍狂,黎宁的心里就莫名其妙的感到窃喜。 季臻咳嗽几声,脸色有些发白,黎宁会不会觉得他无耻啊,季臻半天没有回答黎宁的话,黎宁以为他在发呆又问了他一遍:“季臻哥哥这些照片都是自己偷拍我的吗?以前在学校的时候,我记得我很少照相的。” 是啊……他还深刻的记得,有一次他偷拍她,她正在打一个低年级的学弟,那个人也偷拍她,只是技术不好被发现了,因为仰慕而偷拍她,却被她暴打一顿还放话说,最讨厌照相了之类的话。 “确实是偷拍的。” 他又不可能直接问黎安要,也不能找沈苍术自然只能这样了,他若是找他们其中一个要她的照片,那不就很轻易的暴露了自己喜欢黎宁的秘密了嘛。 “你胆子真大,当时偷拍的话,要是被我抓到,绝对死定了。” 黎宁摇晃着脑袋,看着墙壁上的照片,手指划到一张她被人糊了一脸蛋糕的照片上时,黎宁的脸色有些窘迫了,这样的照片他怎么也有,还这么光明正大的贴在墙上,这是她人生中的黑历史之一啊! 我们试试交往吧 我们试试交往吧 这么糗的照片为什么也拍?! 黎宁一脸难色,季臻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说:“当时为了拍这张照片我还被一个女人用高跟鞋给踩了,她死活说我占她便宜,分明是自己往我身上贴的……” “活该遇到这种事,谁让你拍我这么糗的照片啊,你看看这照片拍的,我不管,这种照片你得当着我的面销毁了,我人生的黑历史,绝对不能留下。[..info超多好看小说]” 黎宁有些孩子气的说着,伸手就要去揭壁上的照片,季臻先她一步护着照片道:“不就是当时被黎安糊了一脸的蛋糕吗?没什么的,这又什么好糗的,这张照片要留下,不能撕,不能销毁。” 季臻说着,黎宁气的牙牙痒道:“我被糊了一脸蛋糕诶,当时被那么多人笑,明明是我的生日宴,我却被人那么笑,怎么说的过去啊!都怪哥哥,当时都是因为他,我的生日宴才会变成那样的!” 黎宁的话说到最后,话里竟透露出几丝委屈来。 “黎安当时只是好意,他也是想给你庆祝生日。” “呸!庆祝生日吗?他分明搞砸了我的生日,我脸上被糊满了蛋糕,身上也没少遭殃,恨死他了,哼!” “后来他不是为了赔罪,送了你一盒酒心巧克力嘛。” “你怎么知道……” 黎宁愣住了,他怎么知道的这么详细,哥哥会把这样的事告诉他吗?她记得当时哥哥求了她好久,她才接下那盒酒心巧克力原谅他的,以哥哥那么好面子的人,怎么会将这样的事情告诉季臻。 “因为是我出的主意,黎安当时跟我和苍术说你生气了,后果很严重,问我们送你点什么好,送什么你才有可能原谅他。” 季臻倒是没有在这事上遮遮掩掩,而是跟她老老实实的交代了。 黎宁的手放下了,看着季臻,她的眼睛莫名的蒙上一层水雾,她颤抖着声音问他:“你怎么知道送酒心巧克力我就不会生气,就会原谅哥哥?季臻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的事?” “你九岁的时候,白雪死了,你蹲在它身边说,它以前最喜欢你用酒心巧克力逗它了,而白雪每次被你逗了,你就会感到开心。[..info超多好看小说]” “白雪只是一只狗,我跟死去的白雪说的话你怎么能当真!” 黎宁对着他大吼,心里却越加感动,他干嘛记住这么多的事,他不提的话,他没有留下照片的话,她都已经忘的差不多了好吗? 提到白雪,黎宁的眼睛不禁有些好了,白雪是在泳池里淹死的,她那时候,多恨自己没有让它学会游泳,以至于它落水淹死了。 “我知道白雪对你来说,不仅仅只是一只狗,它陪了你三年,是黎伯父送你的生日礼物,意义非凡。” 季臻认真的说着,起身从柜台上拿了抽纸递到她眼前,黎宁抽出纸巾站在那儿看着季臻,她捏住手中的纸巾,心里的心情,不知该如何形容。 “这么说,这么多年了,我的一言一行,你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包括我养过的白雪死了,我种的仙人球最后开花了,很多事情,你都清楚的记在脑子里是吗?” “当然。”季臻认真的看着黎宁,并不多言。 黎宁站在那儿,整个人有些懵,他这么记着,不觉得累吗?那么多琐碎的事。 爱一个人,是不是都会像季臻这样,这样说来,她对沈苍术,是没有爱的,就像他说的那样,只是喜欢,没喜欢到不能放手的地步。 “黎宁,我喜欢你,喜欢你很多年了,从你穿着红裙子出现在我眼前,我就喜欢上你了,我知道你脾气不好,人也任性,纵使你哥哥曾在我面前抱怨你的很多缺点,我还是觉得,你真好。” “话在哪儿抄的……” 黎宁嘴角微抽,季臻这么一本正经的人也会说这样的话吗?真是觉得不可思议。 “额,黎宁,我认真的。”就算不想对此作出回答,也不用质疑他的话是在哪儿抄的啊,这点文采他还是有的。 “我心里没有你,我现在不喜欢你,我……”黎宁的话没有说完,季臻却突然厉声打断她道:“我知道你看不上我,不用再说了。”原本已经不再僵硬的气氛,突然再次变得僵硬起来,甚至比方才更甚。 “季臻。”黎宁抬头看着季臻,他既红了眼眶,她的话,有那么伤人吗? “够了,你回去吧,我知道了。” 季臻匆忙的说着,正打算离开房间,黎宁不知道为何,自己却在那一刻,慌张的抓住了他的手,她低头看着自己抓住季臻的手,觉得不可思议。 她在做什么?她想要做什么?为什么要抓住季臻? 季臻也被她的举动给吓到了,他愣愣的盯着黎宁道:“你想说什么?” “我……我是想说……想说,你饿不饿?”擦!不对,她要说的不是这个,黎宁在心里懊恼的想着,嘴上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黎宁,你觉得我现在有心情跟你开玩笑吗?别闹了。”季臻有些失望的看着黎宁,正打算甩开她的手,黎宁却趁他猝不及防之际扑进他的怀里道:“不对,我想说的不是这个,我是想问,要是我们试试交往的话,你愿意吗?在我还没有喜欢上你的前提上,你愿意和我交往试试吗?对,我想说的,是这个,不是问你饿不饿,我刚才……太紧张了。” 季臻显然被她的话给吓愣住了,她刚才想说的话是这个,她说什么?她说,试试看交往,她和他…… 季臻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刚才听到的都是真的吗?都是黎宁亲口跟他说的对吗?她没有在跟他开玩笑,这一切是真真实实的对吗? 季臻伸手紧紧的拥抱住她,他凑在她耳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上,他问她道:“黎宁,你的话,我能相信吗?是真的对吗?你没有在跟我开玩笑?这些话,你是认真的,是吗?” “恩,真的,我没有骗你,我的话,说的没有半句假,我真的想跟你交往试试看,季臻,你知不知道,我看到这些照片的时候,心里多感动,这么多年了,你一直都安静的守护我,你关注我的每一刻,你这么爱我,我为什么不能试试,跟你在一起呢?” 黎宁的手紧紧的箍住他的腰,季臻抱住她又用力了几分,这是真的吗?他真的没有在做梦吗? “黎宁,谢谢……”谢谢你愿意给我这样的机会,让我证明,我有多爱你,我会不会适合你,季臻将余下的话埋在心里,暗自起誓,要对黎宁更好,给她自己能给的,虽然,他没什么优点,人也不太会说话,但……他会努力对她好的。 两人拥抱着,正是温馨的时候,这时候,黎宁的手机铃声却响起来了,口袋里的振动声令季臻神经紧崩了一下,季臻松手放开了黎宁,黎宁有些尴尬的看了季臻一眼,随即转身接听了手机。 打电话过来扫了他们兴致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黎宁的哥哥黎安。 “哥,你干嘛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很烦的啊。”黎宁的话里带着几丝埋怨,季臻站在一旁,默不作声。 “……很烦,我要不是担心你,我才懒得打,你在哪儿?我过去接你,晚上不许在外面那么晚回家。” 黎安坐在车里直皱眉,他这个妹妹啊,最近可没少让他操心,这么晚了还一个人在外面,他不担心她可能吗?纵使他再花花公子,面对妹妹,还是会懂得疼爱的啊,虽然说,黎宁任性,但……生活在黎家这样的家庭里,任性是难免的,因为有人宠啊。 “这,哥,我自己会回去的,你不用过来接我了,我会回去的。”黎宁不满的嘟嚷着说话,黎安不禁和她争执起来了:“这么晚了还在外面,什么自己回来,我去接你,快给我地址,别啰嗦,当心我告诉父亲你这么晚还一个人在外面,他非得训你一顿再赏你一个门禁不可。” “你威胁我,好啊,你告诉父亲去,看我之后怎么告诉父亲你在外面泡妞的事,父亲要是知道了,肯定饶不了你,哼。” 黎宁同样不甘示弱,季臻站在一旁,看着黎宁的目光中满是宠溺,在黎宁的三两句话打发下,黎安最终同意让她自己回去,当然,前提是,黎宁马上回去。 挂断电话的黎宁看了季臻一眼,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想笑,却又不敢深笑,季臻伸手挠挠头道:“我送你吧,黎安说的对,你一个人回去,这么晚了,不安全。” 黎宁倒是不拒绝,对着他点了点头,就伸手拉住他的手道:“季臻,以后你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喜欢我,不用暗恋我了,再也不用偷拍了,光明正大的来拍我吧。” 季臻被黎宁的话吓愣住了,她的意思是说,就算,他们交往的事,被黎安知道,被沈苍术知道,也没有关系吗? “送我回去吧,明天有空吗?” “啊?” “啊什么啊?明天有没有空?” “有的,明天我正好休假。” “带我出去玩吧,我已经好久没有好好的玩了。” “好,你有特别想去的地方吗?” “红扇屿。” “好,明天我们一起去。” 季臻说着,心里满是不可思议,他甚至不敢相信,眼前这些事都是真的,黎宁不仅答应跟他交往,虽然说是试试交往,听她的口吻,他还可以和她约会,而且,两个人还可以公开交往。 季臻觉得,为了这样的一个机会,他过去做了什么,都在这一刻,得到了最好的回报。 将黎宁送回黎家时,季臻看了黎宁一眼,最后走了,黎安站在门口盯着黎宁,眼神犀利,他怎么觉得有哪儿不对劲呢? “黎宁,你今天去哪儿了?怎么跟季臻在一起,你又去找苍术了吗?他已经结婚了,你就赶紧死心吧,别尽把自己的自尊心踩在地上任人践踏。” “不是。” “什么?” “我没有去找苍术哥哥,我去找季臻了。” “你找季臻做什么?” 黎安感到疑惑,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是具体哪里怪嘛,他又说不大上来。 “哥,季臻暗恋我的事,你知道吗?”黎宁冷冷的呼吸了一口气,说出这话时,黎安还是被她的话给吓到了,什么情况……季臻暗恋黎宁,没搞错吧?季臻暗恋黎宁他能不知道?能看不出来? 他小子对你做什么了 他小子对你做什么了 “看你的表情,你应该是不知道的,我今天去找季臻,意外在他的住房发现了这个秘密。” 黎宁并不打算瞒着黎安和季臻交往,索性将这事跟他说一说,省的他疑神疑鬼的,一直猜忌自己白天去哪儿去干嘛了。 “然后呢?他小子对你做什么了吗?” 黎安一副生怕黎宁被季臻占了便宜的模样,令黎宁略感头疼,哥哥的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啊,季臻怎么可能对她硬来,对她做那种奇怪的事啊,真是想太多。 “放心,他不敢对我做什么的,他哪儿有那个胆子。”她刚才抱一下他就把他吓成那副德行,他敢对她乱来才怪呢。 何况,季臻也不是那种会对人乱来的人。 “没事就好,不过,我可警告你一句,你可别小看男人,他竟然喜欢你,暗恋你,藏的这么深,连我和苍术都不知道,那就证明,他心机颇深。” 黎安眉眼微挑,还别说,要是黎宁不说,他怕是猜破了脑袋都不会想到季臻居然在暗恋自己的妹妹。 “什么跟什么啊,少说他坏话,别在我面前诋毁他。” “诶!黎宁你这是什么节奏,你们两现在怎么样了?你怎么开始帮着他了啊?我可是你亲哥哥,我说这些话可都是为了你好才说的啊。” 黎安对面前不识好歹的黎宁感到头疼,他也是关心她好吗?虽然说,和季臻是兄弟朋友了,但是,兄弟再重要再好,终究是比不过妹妹的啊。 “我和他已经确定在交往了。”黎宁看着黎安认真的说着,黎安愣住了,惊愕道:“确定交往?黎宁你喜欢他吗?就这么跟他在一起了?你老老实实跟我说,他小子是不是对你做过什么了?” “我不确定,我说过了,我只是给他一个机会,让他证明一下,他有多喜欢我,所以我们只是试试交往看看,你不准反对,我现在只是通知你一声,这事你暂时不许告诉父亲,省的他又在我耳边念叨什么门当户对。” 黎宁话完,就头也不回的进了黎家,黎安站在门口,眉头紧皱,若是季臻这小子是真心的,那将黎宁交给他,他也放心,毕竟,季臻也不是什么外人了,这么多年兄弟了,与其找个不认识的妹夫,不如找个认识的,知根知底嘛。[..info超多好看小说] 想到这里,黎安给季臻打了电话。 接到黎安电话时,季臻正刚刚回到自己家里,他摁下了接听键:“我是季臻。” “季臻,黎宁刚才把你们的事跟我说了,我现在什么都不干涉,我只想问你一句,你对小宁,到底是不是认真的,如果不是,现在松手,还来得及,我能原谅你,把这事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若是认真的,你要给我一个承诺,这样也让我心里有个底。” 黎安的电话是在季臻的意料之中的,黎安这样聪明的人,又岂会看不出什么端倪,而黎宁,一向行事潇洒不遮掩,自然会将他们的事告诉自己的哥哥黎安。 季臻手里拿着手机,跟黎安认真的许诺道:“黎安,天地良心,我对黎宁的感情,绝对是认真的。”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好好对她,别伤害她,她是我妹妹,我就只有这么一个妹妹,我不希望她在感情上受什么伤害,那种锥心之痛,不是她能承受的。” “我会好好对她的。” “晚安。” “晚安。” 与此同时,正在家里嬉戏的阮惊蛰和陶萌萌终于玩累了,陶萌萌是体力不支累了,阮惊蛰是心累,她从来没跟小孩子玩这么嗨过,自然觉得身体吃不消。 一看墙壁上的石英钟,身为一家之主的沈苍术还没有回来,阮惊蛰不免有些皱眉,和陶萌萌在沙发上躺了好一会儿,阮惊蛰才坐起身盯着门口的方向,希望沈苍术赶紧回来,她真不能继续和陶萌萌玩了,小孩子太能折腾了。 “惊蛰妈妈,苍术爸爸什么时候回来啊?” 陶萌萌有些委屈的看着阮惊蛰,模样可怜巴巴的,阮惊蛰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道:“再等等,等等就回来了,你催我也没有用啊,我也不知道你苍术爸爸出去干嘛了,这么晚了还不回来啊。” “妈妈,爸爸最近工作是不是很忙才这样啊?”在陶萌萌的认知里,大人只有工作很忙很忙才会特别晚回家。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不过,他今天白天走的挺急的。” 阮惊蛰回忆着沈苍术出去的场景,淡淡的说着,将一块哈密瓜递到陶萌萌嘴边,陶萌萌张嘴嚼着哈密瓜,总算是安静一会儿了。 正当阮惊蛰心里暗暗埋怨沈苍术怎么还没回来的时候,桌上的电话响起来了,阮惊蛰一点儿没多想,就拿起了电话听筒,能往家里打电话的人只有沈苍术。 阮惊蛰张嘴便说道:“这么晚还没回来,你……”也知道打个电话回来啊。 阮惊蛰的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就传出一阵尖锐的呐喊声,阮惊蛰皱眉开始意识到情况不对,不禁捂住陶萌萌的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陶萌萌点点头示意自己不会出声,阮惊蛰才松手。 电话那头继那阵呐喊声过去之后,一个浑厚的声音在说着:“把他给我关起来,碍事。” “是,老大,我这就去办。” “擦,那小子在给谁打电话,给我砸了他的手机!” 这句话过后,阮惊蛰便再也听不到电话那头的声音了,她放下电话,看着陶萌萌,脸色有些难看,沈苍术在哪儿?遇到什么事了?他打电话过来,是想求救的吧。 “惊蛰妈妈,苍术爸爸什么时候回来吃晚饭啊,萌萌好饿。” 陶萌萌的问话令阮惊蛰回神过来,她柔和的声音跟她说道:“萌萌先和阿悦一起吃晚饭,我有事出去一趟怎么样?” “妈妈出去不能带上萌萌一起吗?妈妈是不是去找爸爸?” 陶萌萌皱着眉头,脸上略有不满,却不发脾气,只是噘着小嘴。 “不行,不能带上萌萌的,萌萌在家吧,萌萌听话。”她带着她出去怎么找沈苍术啊,自然是不能带的,阮惊蛰无奈的看着陶萌萌,陶萌萌最终还是点点头跟着佣人阿悦去了厨房。 阮惊蛰十指紧握,心里莫名的感到不安,以沈苍术的身手,能将他擒住的人可不多,让他以这种方式向她求救,到底是遇到什么样的事了? 就在阮惊蛰担忧着沈苍术的时候,沈苍术这边正忙着拖延时间,浑身都麻木着不能动弹,沈苍术为此皱眉,希望惊蛰能快些找到他,不然的话,她年纪轻轻的,可能就要守寡了。 “小子,你盯着我看什么看?”男人的话里尽显粗戾之气,沈苍术被他用绳子绑着,整个人坐在地上,抬头盯着他,目光里满是审视。 “喂!小子,我问你话呢,你盯着我看什么?”男人话里的语气显然有种我跟你说话你再不好好回答,我就好好教育教育你的架势。 “我没有在盯着你看,别想多了。” 沈苍术冷冽的说着,眉眼微挑。 真该死,最近总是会遇到一些案件,不是绑架就是诈欺,警察都去干嘛了,他做个少将也不容易啊,怎么尽帮他们查案了,这次还要以身涉险,做少将什么时候苦到这个地步了,方才已经打电话回去通知阮惊蛰了,相信她现在知道他遇到麻烦了,正在搜索他的所在位置。 家里有只外星人就好,遇到这种事情,她能自己找到他,还是在不需要任何线索和工具的前提下,外星人果断是有些万能么? “你小子,别敬酒不吃吃罚酒,都落到我手里了,还这么嚣张,当心我要了你的命。” 男人说着,话才刚说完,只觉得背脊一阵生冷,怎么回事?又不起风又不下雨,35°的天气,他怎么就觉得冷了。 男人觉得情况有些不对,手里提着弯刀,往仓库入口走去,沈苍术坐在地上冷笑,见男人蜷缩着走向仓库入口,不禁跟旁边晕倒的人说话:“喂!起来了,再晕着不醒的话,我可救不了你了。” 沈苍术眉头皱的厉害,若不是身体麻木不能动弹,他真想磨叽过去一脚踹醒他,不就被那个男人打了一棒子吗?就这么晕死过去了?还当什么男人啊!鄙视! 沈军长似乎没有意识到某人一开始就受了伤,再加上那一棒子狠狠的打下去,不晕才怪,又不是什么受过特训的军人,自然晕的时间长了啊。 “喂,快起来,告诉我具体发生什么事了,那个男人是谁?他要跟谁做什么交易,喂!快起来,听到我在跟你说话了没啊!” 沈苍术有些气急的对着晕倒在地上的男人怪叫,那个晕倒过去的男人,额头上还残留着血迹,一直处在昏迷中,男人哪里听得到沈苍术说话,更是没办法回答他的问题。 见晕倒在地上的男人半天都没反应,沈苍术不禁祈祷他家那位外星人夫人赶紧赶过来救他的命,不然他可真要死在那个嘴上缝了针的男人手里了。 沈苍术想着这些,从仓库口回来的男人就盯着他一脸冷笑。 “我还以为有人来救你们了,结果一去仓库入口,一只该死的野猫在那儿瞎磨爪子,磨的吱吱的响,哼。” 男人说着,手里还提着一只被割了喉咙的猫,黑猫被割破的喉咙处流出殷红的血,那血似乎已经流的差不多了,血一滴一滴的打在地面上,看起来吓人极了,沈苍术咬牙切齿的看了男人一眼,心里不禁对此感到鄙夷,不过就是一只猫,也不放过,真是行事狠毒,一点儿都不手软。 “小子,我可不管你和景泰是不是一伙的,但是,你既然插入了这事之中,就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看见这只野猫了吗?他现在已经死了,血也被我放干了,再过一会儿,等我看腻了你,你也会跟这只猫一样,你们都会一个下场,我会用我手里的这把刀子割断你的喉咙,让你的血喷在这把刀上,然后你会慢慢的死……” 沈苍术对此毫不畏惧,像他这样的行凶犯,他见得多了去了,不差他这一个,不就是一把刀子吗?这样也想来吓他,是不是太小看他了,他的少将头衔可不是白得的,这点事儿若是就将他给吓住了,那他手下的那帮小兵还怎么会服他听他呢? 行个方便放了他吧 行个方便放了他吧 沈苍术的眼睛死死的盯着男人手中的那把染了猫血的刀,嘴角微微上扬,他问他道:“现在科技这么发达,你怎么用刀不用枪?用枪杀人不是更快吗?” “你管得着吗?哼。”男人说着,还不忘将手中的死猫狠狠的摔在地上,那只黑猫被摔的鲜血直溅,血溅到了沈苍术的手背上,沈苍术盯着男人,满脸厉声。 “别用这样的眼神盯着我,要是不想更短命的话,最好给我老实点。” 男人恐吓着沈苍术,沈苍术却一点惧怕他的意思都没有,他在心底嘲讽他,却又好奇,男人为何迟迟没有动手杀他,他若是真的想杀他,应该会直接给他一刀,照理说,没必要使用强烈麻药让他的身体无法动弹啊。 “你在等什么吗?”沈苍术试探着问他。 男人好似被他戳穿了面具一样,快步走近他,手中的刀子抵在他的咽喉处道:“你给我闭嘴,有些事还是不知道的好,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 沈苍术对此嗤之以鼻,生命正受到威胁,他只好不惹怒男人,闭嘴不言,男人见他不再胡说,起身拿着刀子,离他远了些,手里拿着手机,他盯着上面的时间,不禁在心里骂爹,该死,都这个时间了,人还没到,该不会发生什么意外了吧。 若真是这样,那他可就麻烦了。 “反正我都要死了,不妨让我有个自知之明,告诉我一声你在等什么啊。” 虽然生命受到威胁,沈苍术还是冒险继续试探。 男人终于被他问的火了,用刀子指着他便道:“我现在就一刀子解决你,看你还在这儿罗里吧嗦的!” 男人的话刚刚说完,沈苍术本以为自己真的会成为他的刀下亡魂,阮惊蛰却在这时候凭空出现道:“我的男人,你碰都没资格碰他一下,想杀他,问过我了吗?” 男人被阮惊蛰的凭空出现吓到了,往后倒退了几步之后,他看着阮惊蛰的眼中满是震惊和错愕,几乎不敢相信阮惊蛰这样一个陌生女人就这么凭空的出现在了他的面前。(..info无弹窗广告) “你,你!你这个女人,从哪里冒出来的?” 男人明显很震惊阮惊蛰的出现,这个仓库就只有一个出入口,那就是他刚才去过的那个地方,他明明巡逻过,周围没什么人的,这个女人怎么能突然进来?她又是怎么进来的,那个出入口明明被他从里面给关上了,从外面,不弄出动静来的话,是无论如何都进不来的啊。 “真没礼貌,我有名字的,记清楚了,我叫阮惊蛰,那是我夫君,行个方便放了他吧。”阮惊蛰淡淡的说着,那话听在男人耳里却嚣张极了,其实,这话本来就很嚣张。 沈苍术心里松了口气,盯着阮惊蛰说道:“还好夫人你来的及时,不然你夫君我若是死在这人刀下,你就要成为沈家最年轻的寡妇了。” “你怎么知道我不会给萌萌找一个后爹。”阮惊蛰一脸面瘫的盯着沈苍术,心中的那股紧张劲儿放松下来,他倒在这儿悠闲的很,她来的路上,别提多担心他出事了。 想到这里,阮惊蛰面对沈苍术就没好气儿了,她对着他翻白眼,一脸的鄙夷。 “我还活的好好的,不劳烦你去给萌萌找后爹了。”沈苍术无奈的看着她,她倒真是在嘴上一点儿都不饶人,半点都不会跟他妥协。 “喂!你们两个,聊什么天,臭婆娘,你敢在我面前嚣张,看我今天不削了你,扒了你的皮,两个人在这儿打情骂俏是吧,待会儿我就让你小子亲眼看看,你老婆是怎么死在我手里的,我还要当着你的面扒了她的皮,抠出她的眼珠子,将她的舌头给割掉,再剜开她的心脏,不禁如此,我还要把她的肉一块块的割下来喂给你吃了!” 男人的话说的恶心极了,那话里尽是血腥味儿,这令阮惊蛰皱眉,一双手不断的松动着,直痒痒。.info[] 沈苍术勾起嘴角笑了,看了一眼阮惊蛰,不禁摇晃着头闭上了眼睛,但愿这个男人不会死的太惨,说什么不好,当着阮惊蛰的面说这些,怕是活腻了。 唉,别说他扒了阮惊蛰的皮了什么的,他能伤他家外星人丝毫,他就承认他有点儿能耐。 只可惜,他家外星人太强,还是大力士,要伤到她,手里有把刀,希望渺茫哦。 “你要杀了我?扒了我的皮?抠出我的眼珠子?把我的舌头给割掉?剜开我的心脏?将我的肉一块块的割下来喂给沈苍术吃掉?” 阮惊蛰一边说,一边走近男人,她的话说的冰冷,那张脸盯着男人,一点表情都没有,脚下一步步的走近男人,高跟鞋踩的‘哒哒哒’的响,阮惊蛰的眼神莫名的令男人感到恐惧。 “对,杀了你,我不仅要杀了你,我还要折磨你,在你老公面前,折磨你,侮辱你!” 男人忍住心里的恐惧,对着阮惊蛰大笑,很快,他的笑才刚刚开始,阮惊蛰的手就掐住了他的脖子,而他手中的刀子,更是被阮惊蛰拿走了,阮惊蛰将那把刀子扣在他的咽喉处,冷冽的问他:“现在还要杀我,要抠掉我的眼珠子,割掉我的喉咙吗?” “饶命,饶命!我错了,饶了我吧,你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我吧。”形势逆转,男人惊恐不安的盯着阮惊蛰跟她求饶,阮惊蛰冷笑,看着他嘴角上的疤笑了,她问:“你这嘴上,是缝针缝的吗?” 男人支支吾吾的半天没回答她的话,阮惊蛰显然没有什么耐心,刀子逼近了他的喉咙几分,男人这才回答她道:“是是是,嘴上是缝针缝的。” “是吗?那就从这里开始吧。” 阮惊蛰的话才刚说完,男人还没反应过来,便感觉自己的嘴上一阵刺痛,这猝不及防的痛令他盯着阮惊蛰惊声尖叫起来,那叫声凄厉可怕,沈苍术闭着眼睛不忍睁开看男人于今的惨状。 男人颤抖着嘴,不,他的嘴已经没了,嘴唇都被阮惊蛰一刀子给削掉了,还颤抖着嘴,呵~阮惊蛰冷笑着盯着眼前这个眼神空洞的男人,嘴角勾起的笑像是在讽刺他的愚昧无知。 “害怕了吗?这还是个开始,你不是要剜我的心,挖掉我的眼珠子吗?我才割掉你的嘴,这么一点儿回报怎么够呢?别怕,我会慢慢的割的。” 阮惊蛰的话令男人浑身颤抖着,他想要说话,求救,求饶,却发现自己只要动一下,嘴上便会痛的不能自己,这让男人觉得惶恐,这样折磨他,还不如让他直接死了好。 这个女人到底是谁?为什么会有这么快的速度,这么好的身手,他是不是抓错人了,那个男人,他当时应该放了他,不该抓他来这儿的,是的……他抓错人了,惹错人了。 男人思考这些的时候,阮惊蛰并没有安静的看着他,她在他思考的下一秒,一巴掌就抽在了他的脸上,脸上肌肉的抽动令他嘴上的伤口剧痛不已,男人跪倒在地上,伸手捂住自己的嘴,看着地上掉落的嘴唇,眼中满是惶恐。 “饶……饶命命。”只是几个字,男人就痛的呲牙咧嘴的,阮惊蛰却没有就此放过他,她一脚踹在他的脸上,男人被踹倒在地,阮惊蛰的高跟鞋一脚踩在他的脸上,像是要将他的脸踩出个模型来,用力极了。 男人晕晕沉沉的,在这一刻,只觉得自己的人生备受煎熬,如此活着,还不如死了好,看来这个女人是不会放过他了。 男人打算咬舌自尽,阮惊蛰却用他的那把弯刀一刀子扎进男人的眼睛里,鲜血四溅,男人痛苦不堪,根本没来得及咬舌自尽,眼睛就痛的不能自拔了,那血溢出男人的眼睛,男人只能恍惚的听到阮惊蛰在跟他说:“要挖我的眼睛,也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不自量力的人类。” 不自量力……是啊,不自量力,他低估了这个女人,激怒了她,现在遭报复了。 他是要死了吗?男人在这一刻显得有些绝望,阮惊蛰却不打算就这样让她死了,她凑近他问:“说,你的名字,还有那边那个晕倒的人的名字,告诉我,你们分别是谁?” 阮惊蛰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他死,就算要让他死,那也是在他说出全部秘密之后。 毕竟,他现在还有利用价值。 沈苍术听到阮惊蛰问这些时,便睁开了眼睛,看到眼前血腥的一幕时,沈苍术暗自叹息他刚才闭上眼睛果然是对的,阮惊蛰那双手简直就是古时候那些动用酷刑的人的象征之手,这么折磨人,真是活着还不如一刀下去死了好。 “惊蛰,你还打算继续折磨他吗?”沈苍术抽搐着嘴问她,阮惊蛰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犀利。 “沈苍术,你不能动弹是吗?”阮惊蛰见他半天没有自己解开绳子,眼神不禁怪异起来。 “是是是,我不能动弹,被打了强烈麻药。” 沈苍术无力的盯着此刻的阮惊蛰,略显无奈,他还以为她真的想继续玩下去,他们现在可还在危险之中,鬼知道那个该死的男人在等待着什么东西,那个晕倒的男人又是什么身份。 “有没有解药?”阮惊蛰冷冷的盯着男人问,脚下一脚踹在男人身上,男人浑身战战兢兢的颤抖着点头,那模样像是在苟延残喘,令人不忍直视。 沈苍术是军人出身,自是对这样的场面见怪不怪的,可有些人就不同了。 “天……你们对他做了什么?”刚刚清醒过来的陈景泰被男人此刻的模样给吓到了,也是,嘴唇都被割掉了,眼睛里还插着刀子,能不吓人吗? 我没时间跟你磨叽 我没时间跟你磨叽 “你的名字。(..info好看的小说)”阮惊蛰盯着陈景泰,面色不惊。 陈景泰看了一眼男人此刻的惨状,再看看面前这个气势凌人的女人,眉头皱的紧紧的,盛峰是被这个女人弄成这样的吗?这个女人……到底什么身份? “我再问一遍,你的名字,你为什么会在这儿?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把你知道的,全部告诉我,不然,这个男人的下场你也看见了,你会变成什么样,相信你心里已经有个底了。” 阮惊蛰不着边际的威胁着陈景泰,陈景泰看了一眼此刻表情狰狞的顾盛峰,双手颤抖了一下问她:“你是警察吗?” 警察?阮惊蛰打趣的看了陈景泰一眼,他怎么会觉得她是警察?莫非,他跟这个男人,是一伙的,发生了矛盾才会被这个男人打晕了? “你可别惹火了她,说吧,说出你的名字,不然,惊蛰可要对你严刑逼供了。”沈苍术看了陈景泰一眼,再看看阮惊蛰,满脸笑意,他家的外星人,做这些事情,可真帅气,呵。 “陈景泰,我的名字,你们到底是谁?”陈景泰一脸的肃穆,这令沈苍术隐隐觉得有哪里不寻常,但是具体哪里不对,他又猜不出来。 “他是谁?你认识他吗?你们什么关系?为什么你会在这儿?把你知道的全部说出来,不要再问我多余的问题,我不想再重复这些问题,回答我。” 阮惊蛰的口气冷冷的,那话却分明是在命令着陈景泰,陈景泰惶恐的看了阮惊蛰一眼,半天下来都没有吐出半个字,阮惊蛰的耐心没了,抬脚走向陈景泰,正打算动手却被沈苍术喝止住了。 “惊蛰,别对他动手。”沈苍术的话对阮惊蛰是有效的,阮惊蛰停下手里的动作,往后退了几步,不明白沈苍术让她停下什么意思。[..info超多好看小说] “惊蛰,先帮我解了麻药吧。”沈苍术皱眉盯着地上那个半死不活的男人,眉头皱的很深,阮惊蛰听着,转身走近男人,又是一脚,狠狠的踹在了男人的小腹上。 男人恍惚之间只听到阮惊蛰问他:“怎么解麻药?” 顾盛峰的命都捏在她手里了,自然不敢胡来,他伸手指着陈景泰,嚷嚷着:“陈景泰有……会……会解。” “你会解?”阮惊蛰凌厉的眼神扫向陈景泰,陈景泰拼命的对着她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会,阮惊蛰一巴掌抽在男人脸上:“快说,麻药怎么解,我没有时间跟你磨叽!” 顾盛峰再次伸手指向陈景泰时,阮惊蛰终于放过他,快步走近陈景泰,她几乎瞪着他问:“你骗我!” 阮惊蛰的语气是肯定的,陈景泰被吓的脸色惨白,咽喉处被阮惊蛰伸手掐住,陈景泰才意识到自己惹错人了。 “我解……我解……”听到这话,阮惊蛰才一下松手,放过他,阮惊蛰冷笑着警告他:“别耍花招,你会付出代价的。” “恩……本来像那种普通的麻药对人体是没有伤害的,但给他注射的麻药,是我特制的,麻药在他的身体里不会被代谢掉,我现在给他解麻药,需要一种药,你能拿到,我就可以给他解了。” 陈景泰认真的说着,还不忘揉了揉自己的后颈处,之前被顾盛峰打一棒子可没少疼,面对现在的时局,他也该想想,怎么逃开这个鬼地方了,绝对不能把事情全部说出来,更不能告诉他们……他为什么会在这儿,他可不想去监狱,就算他们不是警察,看这女人的身手,也不是什么好人。 陈景泰对此觉得讽刺,他还以为他今天可以全身而退,结果只是让事情变得更复杂,更麻烦。 “找药?莫非你想支开她?” 沈苍术狡黠的眼神扫过陈景泰,若是阮惊蛰自己离开了,他一个人动弹不得,在这儿岂不是就危险了,他是傻子吗?他们家的外星人可不会上这样的当。 “爱信不信,我现在只需要20毫升葡萄糖,没有这20升葡萄糖,别说解麻药了,要解现在肯定不行,你们要是不信的话,自己去医院算了。” “好,我就给你20毫升葡萄糖。”说完,阮惊蛰就从袖口里拿出了一小瓶的葡萄糖,陈景泰吃惊的看着她手里拿着的葡萄糖。 伸手接过葡萄糖瓶子的时候,他甚至怀疑自己遇到的巧合……有如幻觉,怎么会这么巧呢?他说要什么,她就当场给了他什么,如沈苍术说的,他确实是想支开阮惊蛰。 “别楞着了,赶紧给他解掉那该死的麻药。”阮惊蛰冷眼盯着眼前的陈景泰,心里忍不住嗤笑他的举动,他以为她傻吗? “恩,我给他解,这就解。” 陈景泰不得不硬着头皮靠近沈苍术,而不远处趟在地上的男人一脸的阴霾,眼中闪过几丝阴狠,他的手正往怀中摸索着,摸索到那抹冰冷后,他看着阮惊蛰的眼光更恶毒了。 就在他想要动手的时候,一阵刺耳的手机震动声响起来了,男人的心中一惊,眼中闪过几丝惧意,心中暗叫不好,老大那边来电话了,要是这时候这个女人接了电话的话,他就麻烦了。 手机响起来的那一刻,阮惊蛰和沈苍术就敏锐的察觉到了男人和陈景泰脸上的表情,竟然神情一致,这个电话……一定要接。 阮惊蛰一脚踩在顾盛峰的手背上,看着离他的手不到20厘米的手机闪缩着蓝光,阮惊蛰在他不安的眼神下接听了手机。 “阿峰啊,你那边现在什么情况了,那小子说出什么没?” 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声音,顾盛峰着急的叫道:“老……老大……”顾盛峰的话还没说完,阮惊蛰便掐住顾盛峰的脖子,令他半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电话那头的人却没察觉到事情的不对劲,笑的开怀,在电话里问道:“阿峰,你小子哮喘病又犯了吗?赶紧喷药,别死在那儿了,你还得告诉我陈景泰那小子把东西藏在哪儿!” 东西?什么东西?阮惊蛰盯着陈景泰,沈苍术也将眼神飘向陈景泰,许是手机很久都没人答话,电话那头的豹子感到不对劲了,他试探着问了一句:“阿峰啊,你那边什么情况?”若是这次还没人答话,那就表明,有人干涉进来了。 阮惊蛰也猜到豹子会有疑心,她在自己的手机上打字道:“跟他说,这边一切正常。”拿给顾盛峰,顾盛峰当然知道不按照阮惊蛰的说法做他会怎么样,他只得艰难的对着手机说:“老大,我这边一切正常。” 是阮惊蛰想要的效果,豹子那边也没有怀疑,只是,他却骂了顾盛峰一句:“办事效率这么慢,算了,不问你了,实在问不出个什么,你把那小子直接带回来吧。” 骂完之后,豹子那边就挂断了电话,顾盛峰被吓得脸色苍白,带回去,别说什么带回去不带回去了,把这小子带回去也得他先好好的活着才行啊,老大,有人涉入我们的计划啊! “陈景泰,给他解掉麻药。”阮惊蛰半点都没有多考虑就这么说了,陈景泰凑近沈苍术,将葡萄糖抹在沈苍术的两只手背上才说:“再过大概七分钟,你的麻药就彻底解了。” “恩,好。”沈苍术说着,阮惊蛰忧心极了,她一把推开陈景泰,伸手死死的抓住沈苍术的双手,生怕他发生点什么事。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见阮惊蛰一脸的焦急,沈苍术不禁楞了一下,他笑着勾了勾嘴角说:“我家的外星人还是挺有良心的啊,也知道为我担心了,一个人出来萌萌呢?” “要不是因为你被人擒住了,我需要丢下萌萌出来吗?她有佣人照顾,倒是你,怎么被抓住的?” 阮惊蛰可不觉得沈苍术有弱的这种程度,就这么一个人,就直接把他给放倒了? “躺在地上那家伙,和他的同伙,两个持枪的人挟持了陈景泰,我路见不平出手相助,被偷袭,中了麻药,本来以为是普通的麻醉罢了,不过,我倒还真没想到,这么久了,药效还没过去,我始终都挣脱不了绳子,挣脱这个词用的可能不对,我几乎动弹不得。” 沈苍术嘲讽的笑了一下,那双眼睛盯着陈景泰,觉得怪异,这小子的眼神,有点不对…… “陈景泰跟他们不是一伙的,为什么会牵涉进来?” 阮惊蛰说这话时,已经起身走近陈景泰了,陈景泰的眼神始终停留在顾盛峰身上,他已经没有反抗人的力气了,那么,从他身上抢点东西,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呵……这家伙,跟我们是……”顾盛峰刚想拆穿陈景泰,陈景泰意识到情况不对,便抢了他的话说道:“他们想拉我入伙,我不愿意,他们就打算强制性的拉我一起做。” “拉你做?做什么?说清楚!” 阮惊蛰这么说着,陈景泰正犹豫着该怎么回答她的问题比较好时,阮惊蛰手里拿着的手机响起来了,是之前那支手机,顾盛峰的手机,他老大打来的。 阮惊蛰想也不想,就摁了接听,电话那边却传来一阵破口大骂:“顾盛峰,动作给我麻利点,赶紧问出东西在哪儿,告诉陈景泰,他要是不交出我要的东西,我就让文青好看!” 文青?陈景泰的手里有对方要的东西,什么东西? 阮惊蛰盯着陈景泰的眼神有些变了,陈景泰却出乎她意料的快步走近顾盛峰,他从顾盛峰的上衣内掏出一把消音枪时,阮惊蛰惊到了,然而,陈景泰的速度却快的令她反应不过来。 不然就一枪打死你 不然就一枪打死你 陈景泰的脸色有些白,手里拿着枪指着阮惊蛰,那枪抵在阮惊蛰的后脑勺上,陈景泰的手颤抖着,那把枪看起来好像随时都会走火一枪打死阮惊蛰一样,沈苍术咬牙切齿的盯着陈景泰,这小子……该死!他到底想做什么? “手机给我,我来跟他说。”陈景泰说话有些气喘吁吁的,很明显是紧张过度。 阮惊蛰冷笑,没有理会,电话还没有挂断,电话那头的豹子大怒道:“顾盛峰你这个废物,你别告诉老子你被陈景泰那个蠢货给制服了!” 豹子的说话声令陈景泰的整个人变得更焦躁。 “手机给我!不然我就一枪打死你!” 陈景泰几乎对着阮惊蛰怒吼,阮惊蛰看出他并无杀意后,老老实实的顺从他的意思将手机交到他手上,她倒想知道,陈景泰和这群人到底是什么关系,这群人又是做什么的? “豹子,是我,陈景泰。”陈景泰单手颤抖着用枪指着阮惊蛰的脑袋,左手握着手机,整个人的脸色差到了极点,这还是他平生第一次做这样的事。 “陈景泰,识相的就把私藏的东西给我老老实实的交出来,不然我就对文青不客气了!她现在可在我手上,哼!” 豹子一听是陈景泰在说话,整个人都怒了,该死的顾盛峰,废物!连个人都看不住!让他审个人都审不了! “豹子,我们换,一手交货一手交人,我要看到文青的人,我要一个完好无缺的文青,不然我就毁了你的货,别逼我这么做,你也知道这批货的价值。” 陈景泰的话说的咬牙切齿的,电话那头久久没有回声,不到一会儿,陈景泰才听到豹子说:“好,你来,我在老地方等着你,给你半个小时。” 电话挂断之后,陈景泰看了一眼阮惊蛰,问她:“你到底是不是警察?” 在陈景泰看来,只有警察才会有阮惊蛰这样的好身手,也只有警察,才会有高度的警惕性。 “我不是警察,我知道你需要帮助,是什么样的东西,对方这么急着要?” “别管太多,既然你不是警察,就赶紧滚吧。” “既然你不说,那么我就猜一猜,他们是毒贩子对不对?你手上有毒品是不是?” “闭嘴!够了……你知道什么?我如果不把东西交到豹子手上,他就会杀了文青。” 陈景泰说着,那一枪打在阮惊蛰的腹部时,她甚至没来得及躲开,沈苍术那句快躲开擦过她的耳际,陈景泰又补了一枪,直到自己倒在冰冷的地面上,阮惊蛰都在想他刚才说的那句话,文青……这个人,一定是关键,看来,她猜对了,她和沈苍术遇上了一群毒贩子。 真是流年不利,怎么不好的事情净是被他们两个人给碰上了呢?按照这个频率发展下去,他们夫妻俩就要变成特警了有木有! “你在发什么呆,不知道躲开吗?亏你还是尼禄星球的女上校,还编号0037,这点警惕性都没有吗?”沈苍术半跪在地,凑近去检查她的伤势,嘴里还不忘训斥她。 腹部被打中的地方鲜血直流,阮惊蛰只是在那一瞬间觉得此刻的自己虚弱极了,她紧紧的抓住沈苍术的手:“去追陈景泰,一定要抓住他,不能让他逃走了,快去!这群该死的毒贩子!” “你伤的太重了,去医院吧。”沈苍术说着,就要抱她起身,阮惊蛰却抬手用力的打在自己的伤口处对着他尖叫:“快去追他,不能放他走,你要是不这么做,我就死在你面前。” “好……以后不准用死威胁我,这次例外。(..info无弹窗广告)” 沈苍术是知道某人的倔性子的,话完他当即起身追了上去,阮惊蛰躺在冰冷的地面上,只觉得浑身的气力被抽尽了一样,而离她不远的顾盛峰此刻已经因为失血过多,晕死过去了。 沈苍术去追陈景泰,虽然没追上人,但是却追上了车,陈景泰骑的摩托车,沈苍术在后面骑着摩托车追他,一点儿都没落下,很快就追上了他,只是,不论他怎么叫陈景泰,陈景泰就是没有停下摩托车,沈苍术猜测,陈景泰可能是要找贩毒团伙的老大。 跟着他,就能找到贩毒团伙的地点了,沈苍术电话通知了季臻,而就在陈景泰赶往豹子的所在地时,他的女朋友文青正被豹子的人押着,一脸警惕。 “知道我为什么抓你过来吗?”豹子的眼神凶狠,文青被人押着,整个人脸色难看极了。 “不知道吧?那我来告诉你,你的男朋友是我们的人你知道吧?他也是个毒贩子,他现在为了你要脱离我们的团队,你读了那么多书,你一定知道团队是一个整体,我们不能缺少他的,所以我们决定留下他,而留下他的办法,就是抓住你,用你来威胁他,为我们继续办事,继续贩毒,继续我们伟大的事业,然后赚更多更多的钱!” 徐豹子一边说着,一边盯着文青,陈景泰这小子倒是会找女人,找的女朋友倒是挺漂亮的,不过,这种漂亮,可真是致命,竟然不到一个月便令他小子浪子回头想离开他,以后金盆洗手不贩毒了。 开玩笑!做他的手下,要么不做,要做就是要效忠他一辈子的,有这么便宜的事吗?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把他徐豹子当什么了!!!哼,没吃到棍子的狗永远不知道老实两个字怎么写。 “赚更多更多的钱,呵~我看是让更多更多的人吸毒上瘾,然后你们离监狱更近一步吧。” 文青冷笑着说话,一点都没意识到自己在这个时候逞一时之勇,会惹恼了面前的人,付出多大的代价。 “你敢这么跟我说话?”徐豹子眉眼微挑,文青却不怕他,对他对视,徐豹子大抵觉得有意思了,不禁说话示意道:“你们几个放了她。” 没了束缚之后的文青果然出乎徐豹子的意料之外,她趁旁边那个打手不备,抢过他手里的木棍对着周围的人便是一阵乱挥,因为事出突然,大家都怕被打到,所以大家都躲闪着离文青更远了,文青重复着这个动作,不断的往后倒退着,那双黑眸中满是慌乱。 就在文青觉得自己有望逃出这里的时候,她才发觉,自己已然无路可退了,而她的面前,好几个人都围着她,将她围成了一个圈。 “走开,你们走开,你们这群该死的毒贩子!你们这群人渣!混蛋!别靠近我!” 文青对着靠近自己的人歇斯底里,手里拿着木棍,左一下右一下的挥舞着。 徐豹子盯了她一眼,扫了一眼靠近她的那几个手下,转身看都没看文青一眼就走了,走前还不忘交代下来:“文青姑娘是阿泰的女人,阿泰还没来,你们几个,就先教教文青姑娘我们这儿的规矩吧,记住了,要温柔,可别伤了她。” “你们想做什么?”文青惊恐极了,双手颤抖着拿着木棍,手心沁满了汗液,若不是抓的紧,只怕手中的木棍就要掉在地上了,这是她目前唯一的傍身工具,绝对要紧紧的抓住。 “呦~文青害怕了?阿泰可真是好福气,有个这么漂亮的女朋友,也不跟我们哥几个说说,平时我们有好东西,可没少叫他一起啊,真是不仗义,这兄弟做的,唉,太失策了。” “呸!就你们,也配跟他做兄弟,我告诉你们,如果不是你们这群人渣带着阿泰贩毒,阿泰根本不会做那些伤天害理的事,你们早晚会遭到报应的,等着吧!” 文青对着那个说话的男人歇斯底里,那个男的她在阿泰的手机图片上见过,是这群人里除去老大豹子稍有领导权的阿力,豹子不在的时候,大家都会给他面子叫他一声力哥。 陈景泰说了,这个叫力哥的人,是坐过牢出来的,刚刚出狱不满一个月,他早先便因为涉嫌贩毒而蹲了两年的牢,这次出狱,不仅没有改过自新,更是因为贩毒的高利润,重操旧业,变本加厉了。 “我们带着他贩毒,哼?臭娘们,这玩意儿哪需要人带啊,他要是自己没想法,会加入我们这个团队,你可真是单纯啊,文青姑娘,这么单纯的姑娘,怎么就这么傻呢?聪明点多好啊。” 阿力倒也不生气,只是嗤笑文青方才说的那些话,周围其他七个人听了这话,不由得一个个都笑了起来,这些人中,大多都是22岁左右的。 文青冷冷的抽了一口气,抬头扫视他们一眼,额前遍布冷汗,她该怎么逃出这个鬼地方,她继续被困在这里,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事发生的,而且这群人,一定会拿她威胁阿泰的,阿泰不可以再回到这里了,回来的话……一定会被那个豹子打死的…… 不可以……绝对要逃出这里,不能等着阿泰来救她,不行! 文青坚定这一想法之后,却不知阿力等人已对她心生念想,她要从这个地方逃出去,几乎毫无可能。 “力哥,你看,我们怎么招待阿泰的女人好呢?”那个染了一头黄发的男人盯了文青一眼,对阿力毕恭毕敬的问着,很上道。 饱受羞辱的文青 饱受羞辱的文青 其余几人纷纷盯着文青,眼中满是欲望,文青看明白那些眼神后,手中的木棍‘哐当’一声便狠狠的砸落在地,他们想做什么……那个眼神,是想对她做什么…… 文青眼中溢出泪来,眼眶通红,他们早已将她围住,她在这其中……宛如困兽之斗。(..info) “不要……不要……”文青伸手捂住嘴,那双水汪汪的眼睛死死的盯着面前的一帮人,眼中满是恐惧,而她越是这样,几人就越是有兴致做一些事。 “你们几个,先去一边待着,等我爽完了,你们一个个的上,或者一起上,都随你们。” 阿力发了话,其余几人都没有意义,散开了,文青的身体贴在墙上,想要逃,双脚却颤抖着,脚下跟扎了根一样的,动弹不了,不,不……不要,她不要被这样的人侮辱,不可以……她有阿泰,阿泰……救我。 文青在心里疯狂的呐喊着,面前却是阿力一脸诡异的笑,他一手抓住她的秀发,将她整个人的头都轮在墙上时,文青在他面前歇斯底里的尖叫。 “阿泰!!!救我!”文青哽咽着求救,心里却已经绝望了,陈景泰,这个时候,怎么可能会出现,可是……阿泰现在在哪儿? “都到这一步了,你还叫他?文青,没用了,你们都不会有好下场的,与其这么说,倒不如说你太自作聪明,你就要害死他了。” 阿力用力的抓着文青的头发,好似他绑人时用的绳子一样,他的动作粗鲁用力,令文青只觉得头皮发麻发痛。 “你什么意思?你们这群无耻的混蛋!快放开我!阿泰不会放过你的!不准碰我!” 文青企图挣脱他,阿力却用另一只手死死的扣住了她的肩膀,他抬手一巴掌狠狠的打在文青的右脸上冷笑。 “呸!不准碰你,你以为你多清高吗?你这身体也不值几个钱,若不是小脸长的还不错,我都看不上你,哼,阿泰那小子很喜欢你啊,要是被人知道你被我们几个轮了,不知道以他的性子,会做出什么事来,反正……活不了就对了。” “混账!!!不准碰我!” 张嘴咬在阿力的手臂上,阿力抬手便用手死死的抓住了文青的右胳膊,‘砰’的一声过去,阿力一下便将文青整个人都摔在了坚硬的地面上,文青只觉得自己的后脑勺有温热的液体渗出。 面前依旧是阿力那张狰狞可怕的笑脸,阿力整个人都坐在了文青的身上,文青已然没了挣扎的余地,双手被阿力单手抓住,阿力手中的巴掌一巴掌一巴掌的打在她脸上时,她顿然失去了生的勇气。 “混账!放开我!!”文青沙哑的声音呐喊着,脸上已经被打的红肿,更可怕的事情还没降临,文青只觉得自己离死不远了,她的嘴里不断的呢喃着陈景泰的名字,她阿泰阿泰的叫着,叫的阿力直心烦。 “臭娘们,都在我身下了,还叫着阿泰的名字,哼,真该让阿泰亲眼看看你是怎么被我骑在身下的!” 阿力说着,便开始伸手撕文青的衣服,白色的衬衫已经沾了凌乱的泥土黄,阿力撕掉文青的衣服时,文青空洞的眼中溢出亮晶晶的眼泪……她的人生……就要完了。 “救我……阿泰……阿泰……”文青一遍遍的叫着陈景泰的名字,陈景泰始终都没有出现。 肌肤被冷风吹着,上身被陌生的手掌一遍遍的揉捏抚摸,许是文青太过吵闹,阿力将裤子塞在了她的嘴里,文青一遍遍屈辱的哭着,脑子里全是不堪入目的画面,这么活着……这么折磨她……还不如让她死了算了。 耳边时来传来一阵男人的低吼声,文青只觉得下身痛到麻木,那种屈辱感……令她想一死了之。 “阿泰那小子果然没选错女人,穿了衣服还真是没看出来,你的身材不赖嘛,当然,这下面……更是爽死老子了。” 文青那双红肿的眼睛盯着阿力,眼神中满是怨恨,几乎恨不得将他整个人给生吞活剥吃了煮了煎了炸了!!! “是不是觉得不够刺激?别着急,等会儿,等老子爽透了,贵子他们来了,你会更爽的,保准让你爽翻天,他们是不是一个个来我就不知道了,文青姑娘,你承受得了吗?” 阿力说完这话,哈哈哈哈的大笑起来,而在这之后,对文青来说,又是一场重复的噩梦。 她的身体……好像已经不是她自己的一样,阿泰……不要来了,不要来看这样的我,来救已经变的这么不堪的我了。 渐渐的,文青再也不想着陈景泰赶紧来救自己,她闭上眼睛,像上了案板的肉,任人宰割。 一个多小时候,遭到轮奸的文青被再次带到了徐豹子的面前,此时的文青已经不像之前那样鲜活了,她的脸上满是巴掌印,身上的衬衫被撕毁了,此刻穿着男人的衣服,文青的嘴角满是血迹,整个人看起来凌乱不堪,像是被人强暴了一样……呵,不对,她就是被人强暴了,还被一群人给轮了。 文青傻傻的笑了,眼里溢出眼泪,脸上一丝表情都没有,像个没了生气的陶瓷娃娃。 杀了她吧,快点杀了她,给她一个了断吧! 在陈景泰赶到这里之前,赶紧杀死她,别让她这样备受屈辱的活着见自己的男朋友…… “我以为你还会跟先前一样倔强,怎么,受不了了吗?”徐豹子冷笑,希望接下来的事,她也能受得了才好,谁让她要诱拐他的手下脱离这个贩毒团队呢? 红颜祸水,就应除之而后快! “禽兽!!!你们这群禽兽!人渣!你们这群疯子!!!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们的!这么这群混账!!!” 文青的情绪激动极了,她歇斯底里的尖叫着,眼前尽是方才自己被那些人凌辱的画面,无论她怎么尖叫,那些人的笑脸却都一个个的印在她的心里脑子里,更深,怎么忘都忘不掉。 文青的整个人都被绳子给绑起来了,因此她无力做些什么,身上经过一番压榨之后,更是一点儿力气都没有,整个人虚软无力,她只能用恶毒的眼神盯着面前的徐豹子,做出一副咬牙切齿的表情。 “是吗?这么形容我们,形容词挺多的,看样子,文青姑娘从前的学习成绩应该不错,那不知道文青姑娘的记忆力如何,还记不记得我们是做什么的?” 徐豹子勾了勾嘴角,那双眼中布满了狡黠,挑拨他得意的手下脱离这个贩毒团队,他怕她是不知道这个社会有多黑,那就让他来教教她人生的路到底应该怎么走吧。 哼!多管闲事的臭丫头! “你想做什么?”文青有种不好的预感,她盯着徐豹子,眼中满是恐惧。 “文青姑娘你应该很清楚,我们是群毒贩子,我们是贩毒的,别的毒贩子可能自己也吸毒,可是我们的团队不一样,我的手下我都是不允许他们沾毒品的,包括你的男朋友,陈景泰,他也不吸毒,可是怎么办呢?我今天特别想让大家知道知道,吸毒过量的人,会对毒品有怎样的依赖性,然后会如何的失去理智,只要给她吸毒,她就什么都愿意为你做。” 聪明如文青,她又怎么会不懂眼前的徐豹子是什么意思,她在徐豹子面前拼命的摇晃着脑袋,那双眼睛盯着徐豹子,眼中几乎都是绝望。 “不要……我不要……不!”文青几乎情绪失控,当场尖叫,徐豹子却不打算就此放过她,人总是要吓一吓再收拾比较好。 徐豹子的手里拿着一支新拆包装的注射器,他将那支注射器扬到文青眼前道:“看清楚了吗?这是注射器,只要我给你注射毒品,只要一丁点,你就会染上毒瘾,到时候,你就会依赖毒品,当你依赖毒品时,你最先要讨好的,便是我们这群以贩毒赚取高利润的毒贩子!” “不……不,我不要染上毒瘾,你杀了我吧,你杀了我吧!我求你了,你杀了我吧!” 文青对着他尖叫,那尖叫声中,满满的都是求饶,她看着徐豹子手中的注射器,眼中不断的涌落出眼泪,她不要成为一个瘾君子,她不要吸毒,不要依赖毒品! “哼,这个时候求饶晚了,之前在我面前,不是还一股趾高气扬的做派吗?怎么这回求我了,这么怕我,这可不好,我长的可没那么凶神恶煞,达不到把人吓哭的程度。” 徐豹子冷笑着跟她打趣,手中的注射器在她面前左摇右晃的,好像一不小心,就会将注射器扎进她的静脉中一样。 文青浑身战战兢兢的颤抖着,浑身都酸痛刺骨,浑身的骨头跟软了一样,她几乎没有力气好好站起来,徐豹子倒是有心了,让两个壮汉搀扶着她,怕她直接瘫倒在地上。 “求你,杀了我吧,我不要注射毒品,不要……我不要。”文青哽咽着说话,眼睛已经红肿的不成样子了,然而即便她如此可怜,徐豹子都没有想过要就此饶过她。 他一步步的逼近她,手中的注射器里加了毒品之后,他手里拿着注射器接近文青,针头扎进文青的肌肤时,文青歇斯底里的尖叫道:“你们这群人渣,禽兽!!!你们迟早都会遭到报应的,阿泰不会放过你们的,你们都会不得好死,你们这群混账!!!” “还有力气喊,等会儿你会更有力气的,这毒品,会让你兴奋,会让你变得更精神的,文青姑娘,你的陈景泰就快来了,你就在这儿等着跟他相见吧,我相信他见到你这幅模样,一定会一辈子都记住我的大恩大德的!” 徐豹子看着眼前已经迷迷糊糊的文青,扔掉手中的注射器,徐豹子看着文青冷笑,做错事都是要付出代价的,逞强,教唆人,也一样,都要付出代价,不能被原谅的代价! “不要……我不要吸毒,我不要变成吸毒的人,我不要注射毒品,不要,不要……”文青眼神恍惚的呢喃着,说话声音渐渐的变小了,徐豹子却在一旁叫骂道:“哼,该死的陈景泰,要不是你手上有100克冰毒,我才不会设这个局在这里瞎等。” 我根本就配不上你1 我根本就配不上你1 “老大,他已经超时了,我们还要继续等他吗?那小子,是不是不来了?”阿力皱眉,不赞同继续等待下去,万一那小子去报警,他们在这儿等着,可就麻烦了。(..info) 警察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要是有了证据有了证人,警察就能全城捉拿逮捕他们了啊。 “哼,他会来的,别着急。”徐豹子倒是一点儿都不心急,那双眼睛死死盯着文青,徐豹子的眼中尽是狡黠,阿力皱紧了眉头,总觉得会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 “老大,我去外面看看吧。” “恩。” 徐豹子点头后,阿力就快步出去了,到底是坐过牢出来的,行事很是警惕。 “阿泰……”文青嘴里不清不楚的呢喃着,眼前的视线,一片模糊,她甚至分辨不出东南西北,更是看不清楚谁是谁。 眼里不断的溢出眼泪,这一刻,文青甚至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处,徐豹子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嘴里恶狠狠的说道:“文青姑娘,你就在这儿好好等着吧,等着你的阿泰拿毒品来换你吧,不过,他要是知道你被他曾经的兄弟们给上了,会不会嫌弃你我就不知道了。” “禽兽……禽兽。” 文青嘴里咬字不清的说着,话音里带着哭腔,因为被静脉注射了海洛因,她整个人都有种飘飘欲仙的感觉,这种感觉令她恐惧,这样下去,还不如死了……沉溺在这样的感觉里,早晚人会废掉的。 万一……阿泰看到她这个样子,怎么办?而且,她的清白已经被这群人给毁了,她还有什么颜面再见阿泰,再张口叫他的名字。 “你要是不教唆阿泰脱离我们,你倒不至于会有这个下场,文青姑娘,因果报应,这一切,可都是你自找的,人生在世,总是有付出有回报的。” 话毕,徐豹子手中用了劲力,文青只觉得自己的下巴像是要被人捏碎了一样,她瞪大了眼睛看着他,对着他怪叫:“因果报应,话说的真好听,你们这么贩毒,以后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这么这群禽兽,人渣,社会的败类!” “文青姑娘,难道你不知道如今这个社会,都是人渣败类才活的长久活的更好吗?” “呸!”文青淬了一口,在徐豹子松手之际,一口唾沫星子吐在徐豹子手背上,徐豹子恶狠狠的盯着她,抬手对着她的脸就是一巴掌。 ‘啪’的一声,刺耳的巴掌声荡漾在文青的耳际,文青只觉得生不如死,这么被凌辱被折磨,然后被刺激,被注射毒品…… “臭娘们,别不识好歹!脏死了,真恶心。” 徐豹子说着,手里便拿着手下递过来的纸巾擦掉了手背上的脏东西,因为被注射了海洛因,文青此刻精神抖擞的,整个人的感觉都飘飘然的。 而此刻已经感到目的地的陈景泰一脸戾气,就在陈景泰下了摩托车没多久,沈苍术追上了他的脚步,并一拳将他打倒在地,训练有素的沈苍术又怎会打不过一个陈景泰呢? 陈景泰被他摁在地上时,那双眼睛就像充了血一样的死死的盯着沈苍术。 “放开我,我要去救文青,放开我……你聋了吗?放开我!我要救人!” 陈景泰急红了眼,他是了解徐豹子的,他这个人,最讨厌有人不守时了,他已经超时了,都是这个该死的男人害的,要不是为了躲着他,根本不会超时。 沈苍术盯着他,打量了不到一分钟就松开了他,陈景泰被放开之后很快就起身往工厂跑,这家废弃很久的工厂就是徐豹子口中的老地方,更是大家平时聚会的地方,聚集起来的目的,大多是为了商量如何贩毒。 沈苍术当然不是为了白白放开他的,他只是想跟上去看看,那帮毒贩子都是什么角色,窝在这个废弃工厂的毒贩子又有多少人。 陈景泰进了工厂之后,没走多远就撞上了正好出来看看的阿力,阿力冷眼盯着陈景泰嗤笑。 陈景泰皱眉问他:“文青在哪里?你们有没有对她怎么样?” 对她怎么样?阿力的心中充斥着讽刺,他们可都是一个个的让她爽翻天了,还能怎么样?自然是已经一个个的好好享用了她了。 “为什么不说话?文青呢?她怎么样了?”陈景泰变得有些气急,说话声音都变得暴躁起来,他整个人有些焦虑不安,他担心事情会在他的意料之外,毕竟他迟到了这么久。 “放心,你的东西还没交出来,我们不会对她怎么样的,东西带来了吗?怎么这么晚过来?老大还以为,你不要那婆娘了。” 我根本配不上你2 我根本配不上你2 阿力毫不迟疑的对他撒谎,而陈景泰一点儿都没有质疑他的话,心中对阿力有警惕,他没有回答他的话,阿力轻哼了一声才道:“你不跟我说就算了,总要跟老大说的,我在旁边听着也一样能知道,走吧,我带你去见老大,老大已经等你很久了,都有些不耐烦了。” 陈景泰心中遍布疑云的跟在他后面,走不到一会儿,陈景泰便见到了徐豹子,徐豹子看到他的那一瞬间,眼中充满了杀气,那眼神刮在他身上,像是要将他千刀万剐一般,可他看着他的脸上,却一脸和蔼的笑意,好似一个平易近人的中年人,当然,陈景泰是有跟他相处过一阵的,他心里自然清楚,这就宛如暴风雨前的宁静。 “来了啊,来的时间好像不对啊,阿泰,你的时间观念,变的不好了啊。”徐豹子一口惋惜的口气,陈景泰冷冷的盯着他只是问:“文青在哪儿?”一点儿都不管其他的。 “文青,文青,就为了这么一个女人,你要离开我们的团队,你要过苦日子,要抛弃我们这群兄弟,阿泰啊,我看你真是被女人给迷的神魂颠倒,不知所云了啊。(..info)” 徐豹子看似一脸的惋惜,心里却恨不得一棒子打死面前这小子,要不是因为他私藏了部分毒品,这次的毒就一次全部卖出去了,用得着推迟时间吗? “文青说的一点都没有错,做个毒贩子就是害人害己,豹子老大,你和力哥,也都收手吧。” “呸!老子当初怎么就瞎了眼觉得你陈景泰是块材料呢?一个女人,三言两语,就把你给洗脑了。” “把我给洗脑了的人是你们!是你们给我灌输了贩毒的思想,你们利用贩毒的高利润来诱惑我,诱惑其他人,把我们都变得跟你们一样,不知道什么叫犯法,犯法要坐牢,贩毒会害多少人妻离子散!” 陈景泰厉声打断了徐豹子的话,徐豹子旁边的阿力手中的棍子举起来就要挥到他面前了,陈景泰冷笑道:“力哥你要是敢对我动手,大不了我就和文青一起死在这里,那些毒品,你们这辈子都休想得到。” 陈景泰的威胁令阿力及时住了手,他双目爆红的盯着陈景泰,心中满是怒气,这小子,翅膀硬了,竟然敢出言威胁他。(..info好看的小说) “阿力,别动手,好歹都是兄弟了,动手多伤和气啊。”徐豹子假惺惺的说着,陈景泰也不跟他废话,张嘴便问:“文青呢?她在哪里?我要见她。” “这么说,你是不愿意回头了?”徐豹子脸上的笑慢慢冷了下来,盯着陈景泰的眼神也渐渐的变了。 “我来这里,只是为了救文青,然后跟你们断的一干二净。”陈景泰眼神决绝,徐豹子问他:“毒品呢?把你私藏的毒品交出来,我就把你的文青还给你。” “不行,我要先见到她。”文青没回到他身边,他绝对不能把毒品交给他们,毒贩子的信誉都不好,他可不傻。 “你在跟我讲条件?”徐豹子的眼神变了,陈景泰却不怕他。 “我们本来就是在谈条件,见不到文青,我不会告诉你毒品在哪里,不会把毒品交给你的。” 陈景泰的话说的毫无商量的余地,他一定要保证自己平安救出文青,不然毒品交出去有什么意义。 “好,陈景泰你狠,阿力,把文青给我带上来。”徐豹子说着,不到一分钟的时间,文青整个人便被阿力扛到了陈景泰的名字,文青是被打晕了扛到陈景泰面前的,陈景泰看到她脸上的红肿时,当场就对着徐豹子歇斯底里起来:“你们打她了?” “打她怎么了?我记得你好像来的挺晚的,我没杀了她就不错了,陈景泰,这要怪你自己不守时,你应该很清楚,我最讨厌的,就是不守时的人和背叛我的人,而你两种都占了,我现在已经对你很客气了,你别给脸不要脸!” 徐豹子的眼中满是戾气,他真是养了头白眼狼,现在跟他讨价还价的不说,还敢跟他顶嘴讲条件了! “放了她,把她交给我,我就告诉你毒品在哪儿。”陈景泰始终盯着文青脸上的伤,脸上的红肿令他心疼不已,是他来的太晚了,不然文青不会伤成这样的。 文青……等过了这事,以后我一定会让你过上好日子,会让你和我在一起,好好的生活的。 “好,不过你得先从我的胯下钻过去。” 徐豹子的话刚刚说出口,文青就清醒过来了,她厉声叫道:“不可以!阿泰,不要这么做!” “文青,你没事吧?”陈景泰心疼的看着她,文青被阿力从身上放下来,她一看见阿力,就急着想要挣脱他,那双黑眸盯着他,眼中满是惊恐,就是这个人……他剥夺了她的自尊,第一个辱没了她的尊严。 “离我远一点!放开我!”文青几乎当场尖叫,为了大局着想,阿力忍着没跟她发脾气,只是用双手限制住了她的行为,让她没有多余的力气可以挣扎。 “文青,没事的,别哭,我会救你的,相信我。”陈景泰看着眼前这样的文青,心上像是被扎了上百刀,文青眼中溢出的眼泪令他难受极了。 她一定很害怕,吃了很多苦头,不然以她的性子,是万不会害怕成这样的。 “阿泰……”再见到你,真好,可是现在的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了,我已经没了清白,甚至于遭到这群毒贩子的轮奸,就算你救了我,我又有什么面目面对你,跟你在一起,我还被注射了海洛因,这样的我……多么不堪,根本就配不上你。 胯下之辱 胯下之辱 文青在心里默念着,那双眼睛盯着陈景泰,眼中满是绝望,还不等她开口阻止,陈景泰就双膝下跪,往徐豹子的胯下钻去,徐豹子得意的笑,阿力眼中的不屑,文青不禁哭着尖叫出来,她最爱的阿泰,怎么能为了这么不堪的她,做这样的事。 “阿泰……不要……别这样,不值得。”文青呢喃着这话,眼中满是痛苦,表情更是狰狞,她盯着徐豹子的眼神,简直是恨不得扑上去撕了他,用大锅煮了喂狗。 “放开我,阿泰,阿泰,站起来,别再继续了,别这么做,求你了!”文青挣扎着,阿力冷笑着松手,文青整个人扑过去,直接抱住陈景泰开始失声痛哭,她紧紧的抓住他的手,那双眼里溢出眼泪,她紧紧的抱住他,心中百感交集。 “文青,没事了,别哭,等我告诉豹子毒品在哪儿,我们就可以离开,以后好好生活了,我们要过普通人过的生活,一起幸福的生活在一起,日后还要结婚生孩子,别哭……” “阿泰,你怎么真的钻,不值得,为了我真的不值得。” 文青哭喊着,声音都沙哑了,陈景泰却紧紧的拥抱住她,以为她只是被吓到了,并没有去仔细想她话里的意思,徐豹子在这时候嚷嚷道:“哭什么哭,陈景泰,赶紧说出毒品的下落,不然我让你们两个一起死在这儿。” “不行,你得保证我说出毒品的下落,你们不会对我和文青动手。” “好。我保证。”反正文青已经被轮了,身上也种下了毒瘾,只要文青还活着,陈景泰总有一天会来找他们,问他们要毒品的,哼。 徐豹子如此想着,陈景泰便跟他说了毒品的所在地。 “你把毒品藏在附近的显赫路28号?” “对,那里有家花店,我在花店的老板娘那里寄存了东西,我跟她说,我女朋友就要生日了,我想给她一个惊喜,东西先放她那里帮忙存一下,老板娘人很好,我这么一说,她就同意了,说我一周内去取就好了。” 陈景泰淡淡的说着,想到当时自己撒谎的模样,真是窘迫又不自在。 “毒品全部存在那里是吗?”徐豹子盯着陈景泰,眼神中带着审视,怕他说谎。 “全部在那儿。”陈景泰说完便问:“现在我能带文青走了吗?” “走吧,不送。”徐豹子冷笑,跟他挥手,心里却恶毒的想着,等文青身上的毒瘾发作了,他一定会回头再来找他的。 “老大,就这么让他们走了吗?”阿力皱眉,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徐豹子正想回话,警车开动的声音传入他的耳中,徐豹子当即骂道:“玛德!陈景泰报警了,有警察,快,让大家赶紧离开,被抓住可没什么好果子吃。” 阿力是过来人,自然马上行动了,而此刻将文青带出了废弃工厂的陈景泰心里一心一意只有文青,哪里还听得见警车的声音,而沈苍术看着警车里的警察一个个的下车往工厂里走,快步追上陈景泰。 他追在陈景泰身后,始终保持着和他的距离,沈苍术有些怪异,为什么陈景泰可以毫发未伤的出来,以毒贩子的心狠手辣来说,他要是真的把毒品全部给毒贩子了,毒贩子一定会对他痛下杀手才是啊。 “阿泰,放我下来吧。” 文青说着,想从陈景泰的怀中下来,陈景泰点头将她放下地,文青却当场倒在了地上,浑身虚软无力,她伸手掐住自己的喉咙,眼中的神色吓人,陈景泰被她吓住了,伸手便死死的抓住她掐在脖子上的手怪叫:“文青你在做什么?我们已经出来了,没事了,别怕,别这样!” 陈景泰以为文青是过度害怕,才会做出这样激烈的反应,沈苍术却在那一刻察觉到事情的不对劲了,眼前的场面令他觉得熟悉,这样的画面,他好像在哪里见过……文青不会是……吸毒了吧? 想到这里,沈苍术心里猛然一惊,想要更靠近文青一点,陈景泰却呵斥道:“你还跟着我做什么?你要是想抓毒贩子,就去找徐豹子,我已经金盆洗手了,我已经跟那群人彻底没关系了!别再跟着我了!” “文青,文青……”话说完后,陈景泰抱住文青,伸手紧紧的抓住她发颤的手,陈景泰双眼通红。 “别怕,没事了,文青,别怕,有我在的,没事的。”陈景泰小心翼翼的安抚着文青的情绪。 “毒品,我要毒品,阿泰,给我打一针吧。” 听到文青说这句话时,陈景泰整个人都懵了,他刚才没听错吧,文青问他要什么了,毒品,她要吸毒吗?不……她这个表现,是毒瘾犯了吗?陈景泰感到难以置信。 “阿泰……给我,给我……毒品,给我。” 文青神志不清的说着,嘴里的话令陈景泰痛心疾首,她颤抖着手向他索要着,陈景泰死死的抓住她的手几乎对着她怒吼:“文青你清醒点,我是阿泰,我是阿泰,别再问我要毒品了,你怎么能吸毒?你会染上毒瘾的,你会死的!!!” “他……他们……强行……行注射的。” 文青的指甲抠进陈景泰的掌心,眼前一片水雾,泪眼模糊,她也不想,可是她被强行注射了海洛因,她已经染上这种可怕的东西了,她已经不能够没有毒品了,不仅仅如此……她还被那群人轮奸了。 “我要找他们算账,我要去找他们,他们居然敢这么对你!” 陈景泰整个人跟疯了一样的对着文青怒吼,文青双眼混浊,在他面前干呕着,整个人的精神状态明显不好,她脸色惨白的看着他道:“别……问他们要毒品,我需要注射海洛因,阿泰,帮我,帮我问他们要毒品,我不能没有……没有毒。” “文青你疯了吗?你要吸毒?你想把自己给毁了吗?”陈景泰难以置信的看着文青,文青却在听到这话之后,对着他那张脸歇斯底里的哭了起来,那哭声,声声令陈景泰震撼。 “毒……毒品……阿泰……”文青晕晕沉沉的说着这话,最终晕倒在了陈景泰的怀里,陈景泰用力的拥抱住她,一脸痛苦的表情。 “她需要戒毒,你绝对不能给她注射毒品,不然她这辈子就完了,你爱她对吧?”追上陈景泰的沈苍术扫了一眼晕厥在陈景泰怀里的文青,脸色阴沉,表情沉重。 “当然。”陈景泰没有一丝犹豫,他当然是爱文青的,不管她变成什么样子,他都不会放弃她的,就像她当时得知他是毒贩子的时候一样,她是劝他离开徐豹子他们,不要继续贩毒,而不是选择直接跟他分手,抛弃他。 “既然如此,那就听我的,帮她戒毒,绝对绝对不能让她再碰一点毒品,不论她怎么求你,她在你面前有多痛苦,你都不可以让她碰毒品,不然你就会成为杀死她,毁掉她人生的帮凶。” 沈苍术的话说的认真,陈景泰听着,也没有一丝怠慢。 “除了戒毒,没有别的方法了吗?”他是清楚的,戒毒是件很痛苦的事,很多人戒毒途中,要不就是又继续吸毒,要不就是把自己逼疯了,或者因为吸不到毒而死去。 他不希望他的文青变成那样……她不能变成那样,绝对不可以。 “你要是真想她好,就帮她戒毒,让自己成为她戒毒的动力吧,戒毒成功的案例也不是没有,不会灰心,相信我。” “好。”陈景泰低头看了一眼晕厥在自己怀里皱紧眉头的文青,眼中满是心疼。 在沈苍术的帮助下,陈景泰带着文青暂时在沈苍术名下的一处小屋居住,因为文青是吸毒者,陈景泰不得不用绳子将她整个人给绑在椅子上,以防止她醒过来之后毒瘾发作,自己私自出去找毒品。 见陈景泰知道看好文青,沈苍术也就先行回家了,他家的外星人他还不知道她怎么样了,当时中了两枪,现在的伤势……她自己能治疗好吗?或者有没有自己叫救护车去医院? 那群逃走的毒贩子目前已经被警方正式通缉追踪了,这个事已经不用他操心了,他现在需要操心的,是他家的外星人夫人啊。 而某只被人操心着的外星人此刻正躲在自己的房间里处理伤口,还好她回来的时候,佣人已经带着萌萌在房间里睡着了,不然她身上那么多血,一定会把萌萌给吓哭的。 阮惊蛰叹息着看着自己取出来的子弹,人类真是凶残的动物,不懂温柔为何物,动不动就是给人一发子弹,虽然这些打在她身上不会显得特别痛,但是血是宝贵的,她用着人类的身体,失血过多就会没办法使用能力。 好在,她是外星人,伤口能自己慢慢的愈合,虽然愈合的时间不是马上,好歹也比人类的愈合能力强。 不知道沈苍术那边现在什么情况了。 想到这里,阮惊蛰看着手里的手机,也不知道该不该打过去,万一他现在不能接电话,她打过去他就麻烦大了。 阮惊蛰思考这些的时候,她手中的手机已经慢慢的振动起来了,而荧幕上显示的名字正是苍术两个字。 阮惊蛰很快的摁下了接听键,手机里传出沈苍术的说话声:“小野猫,你还好吧?现在在医院还是在家啊?” 我会给你报仇的 我会给你报仇的 “别问我这个,别问,我不想说,我不要想起那些事,阿泰,求你了,别问我这个,求你了!” 那些人的眼神,笑脸都像噩梦一样环绕在她的脑子里,文青怕极了,一想到自己在他们的身下尖叫,她就瞪大了眼睛盯着陈景泰,那双好看的眸子里不断的溢出亮晶晶的眼泪。 “文青,你不说我怎么知道有哪些人伤害过你,告诉我,别怕,我会为你报仇的。” 陈景泰如此说着,文青却不信任的对着他歇斯底里:“陈景泰,你明明知道那些事对我来说,几乎是一场噩梦,你为什么还要一直逼我,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痛苦,我亲眼看着那些人将我压制在身下……而我却一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我一反抗,就会被打,陈景泰,你为什么没有早点来救我,为什么?” “对不起,文青,对不起……别想了,我会让他们每个人都不得善终的,别哭了,我不会让任何人知道这件事的,别哭,别哭。” 陈景泰一直如此安慰着文青,手上紧紧的将她的头摁在自己怀抱里,文青在他的怀里失声痛哭,脑子里翻转着的记忆都是先前被凌辱欺凌的画面。 “阿泰,我从来都没想过,原来我以后的人生就是带着这些不堪的记忆活下去,我还染上了毒瘾,我觉得我的人生已经完了。” “不会的,你能戒掉的,戒掉毒瘾,我为你报了仇,我们就能好好的生活了。” “呵~”文青笑着,心里万般讽刺,好好生活,怎么可能,要她带着屈辱和不堪跟他继续在一起,她怎么做得到? “不怕……不怕。” 后来的陈景泰一直在安慰文青,他以为文青已经在他的安慰下,不想那些事了,可他忽略了文青在那件事上所受的伤害程度,那样的伤害又岂是他三言两语就能治愈而过的。 “惊蛰。”沈苍术回到家之后就跑进了自己的住房,阮惊蛰责怪的看着他道:“你小声点,把门带上,你想吵醒萌萌吗?吵醒她可就麻烦了。” “噗,是,我这就关门去,领导。”沈苍术向她鞠了一躬,转身就去关门,将门反锁好之后,他凑近阮惊蛰,板着脸问她:“伤口怎么样?上药了吗?就这么缠上纱布,子弹在哪里?我要看看你取出来的子弹。” 沈苍术生怕阮惊蛰骗他一样,认真询问着,阮惊蛰伸手指着床边柜子上那个小碟子,碟子里两颗染血的子弹一眼望去,有些扎眼。 “伤口呢?有上药吗?”沈苍术望着阮惊蛰的眼中满是担忧。 “上药了,没事的,三天大概就好了。”阮惊蛰有些别扭的解释着,沈苍术却突然抱住她说:“我也不知道我当时是什么感受,就是在发觉你中枪之后,心里那块地方,像是裂开了一样,心里一下子涌出来很多种情绪,惊蛰,假如你不是外星人,会有生命危险的,所以……为了预防那个万一,以后你都要把自己当成人类,这样才能少受伤,好吗?” 沈苍术拥抱住她,尖细的下巴戳在她的肩膀上,他说话哽咽着,令阮惊蛰忍不住伸手抚摸他的头道:“好,以后我会少受伤,不会再受这样不必要的伤了,是我太不警惕了,以为自己是外星人,比人类都强,又可以自己愈合,所以才会那么肆无忌惮的被射击,也没有逃。” “谁都不能伤害你,阮惊蛰。”沈苍术放开她,定定的看着她,虔诚的说着,像个正在做祷告的信徒,阮惊蛰也有模有样的跟着说:“以后有我的保护,亦没有人敢伤害你,苍术。” “……喂,别学我。”沈苍术一头黑线,已经不知道该说她什么好了。 “我什么时候学你了,自恋。” 阮惊蛰瘪瘪嘴,不满的看着沈苍术,摇头一副叹息的模样,这令沈苍术哭笑不得,什么时候他家外星人变得如此腹黑了,这些坏习惯都是在哪里学的啊,虽然说这让她整个人变得更有趣,不似起始那样死板,但是……这个情况,怎么觉得,对他很不利呢? “沈苍术,跟我说说那群毒贩子吧。”阮惊蛰想起来正事之后,张口便问他陈景泰的事。 “毒贩子啊,之前被你用刀割过的那个毒贩子此刻正在警局接受调查,陈景泰嘛,我之前跟着他去了一座废弃旧工厂,那里有大约十几个人贩子,老大叫徐豹子,其次是阿力,那个阿力经警局调查,似乎以前有个案底,最近刚刚被放出来没多久,文青是陈景泰的女朋友,陈景泰本来也是贩毒的,后来被文青劝说,就改邪归正,要脱离贩毒团队。” “他私藏了部分毒品,徐豹子为了要回那些毒品,抓住了文青,要他用文青来交换毒品,陈景泰那么急着去找徐豹子就是为了救文青,陈景泰把毒品所在的告诉了徐豹子,徐豹子确实按照约定把文青还给他了,只是……徐豹子手段太狠,他给文青静脉注射了海洛因,现在文青依赖毒品,我已经安排陈景泰带文青去我名下的一户住处戒毒了,其余的事情,全部交由警方全权处理了。” 沈苍术说完这些话后,阮惊蛰脸色凝重,她盯着沈苍术的脸认真的说:“苍术……文青她被那群人轮奸过。” “你说什么?你用能力看到了吗?”沈苍术震惊的看着阮惊蛰。 “当时受伤了,想尝试下找到你们的所在的,了解一下情况,我就使用了能力,要是我看到的那个女孩就是你说的文青,那她应该不单单只是被注射了海洛因……” 阮惊蛰皱眉,不忍想起文青被那些人压在身下,一次次痛苦狰狞的表情。 “不行,这样的话,我们现在一定要去找找陈景泰,文青这个情况,一定会有自杀倾向的。” “一起去吧。” “你身上有伤,待在家里吧,而且萌萌也需要你。” “她有佣人照顾,一起去吧,我是个女的,我和她,在这些事情上,肯定会比较好沟通的。” “恩。走吧。” 沈苍术也不再耽搁了,毕竟这事,十万火急,若是不好好处理,恐怕又是一条无辜的人命,文青被玷污的事,陈景泰知道吗? 沈苍术想到这里,微微皱眉,上车之后,很快就开往他名下的小屋了。 而此刻正放松警惕,以为文青已经没事了的陈景泰正在给文青削水果,他满心欢喜,尽是欣喜着,文青恢复了精神,还答应他会好好戒毒。 “阿泰,我想吃红烧茄子,你会做吗?” 文青说着,她整个人凑在他的身边,脸上带着淡淡的笑,这温馨的场面令陈景泰满心欢喜,他从前就梦想着,有一天他在厨房里下厨,文青在旁边看着,黏着他,多美好,多幸福啊。 现在这个愿望终于实现了,真好。 “想吃哪些菜告诉我,我全部给你做。” 陈景泰望着文青,眼中满是宠溺,此刻的文青已经被他松绑了,她依偎在他的怀抱里,满脸的笑意,那是和往常一样的笑,可陈景泰没仔细看文青的眼神,那眼神,看着他,分明就是在跟他告别。 “阿泰,如果我死了,你会怎么办?”文青笑着问他,好似这话只是随意问问,陈景泰没跟她当真,回答她道:“你不会死的,除非百年之后,生老病死。” “我想吃水晶蒸饺,想吃红烧肉,想吃炖土豆,想吃很多东西,阿泰,你给我做吗?”文青伸手搂抱住他的腰,她伏在他的背上,眼中隐隐闪烁的,都是眼泪。 “当然给你做,你喜欢吃什么我就给你做什么,以后我不仅要给你做好吃的,还要给我们未来的孩子做好吃的,我要让你们吃好喝好,之后我就去找份稳定的工作,我要赚很多钱,把钱全部交给你,你想买什么就买什么,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我要宠你爱你一辈子!” 陈景泰认真的说着,文青伏在他的背脊上,忍不住哭了出来,她哽咽着问他:“你这样多辛苦啊,为什么不让我跟你一起找工作?我们一起工作赚钱不好吗?” “我不想让你吃苦,让你在外面受委屈,在外面工作免不了吃苦受累看别人的脸色,我想让你好好的,再也不受任何委屈,我要好好的疼你。” 陈景泰的宣誓令文青伸手紧紧的拥抱住他,整个人耐不住在他的身后痛哭出来。 文青的哭声令陈景泰惊慌失措,他慌张的转过身看着她,见她满脸泪痕,不禁心疼的看着她问:“怎么了?我是不是说错什么了?文青别哭,我哪里说错了你告诉我,我马上改,以后再也不发生这样的情况,好吗?你别哭啊。” 文青这一颤一颤的哭着,令陈景泰满脑子都混乱了,他伸手拥抱住她,好似她是刚刚出生的雏鸟,需要自己全力去保护,她才不会受伤。 文青被他拥抱着,她凑近他的耳畔说:“你没错,我就是被你的话感动了,阿泰,我怎么这么幸运,遇到你这么好的人呢?”可偏偏命运让我遭此大难,我于今清白被毁,身上还有毒瘾,我离开以后,你要怎么办?你是不是会很难过?亦或者特别恨我离开你。 文青在心里说着,那话藏在心里,半个字都不敢跟陈景泰说。 陈景泰用力的拥抱住她道:“幸运的人是我,好了,别哭了,你去客厅玩吧,我来为你下厨,做你喜欢吃的菜,你就等着吃大餐吧。” 陈景泰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文青朝他用力的点点头,才离开厨房,陈景泰不知道当文青看着他背影的那一刻,她看着他系上围裙,她的眼里,多了一种刺痛感,那种刺痛感,令她不舍……他为她承受胯下之辱,她却要选择离他远去,她真是自私。 文青转身环顾四周,这是沈苍术的房子,据陈景泰说的,那个沈苍术,是警察那一派的,不对,他比警察厉害,他是军界大佬的独子。 那……那调查案子的话,那些毒贩子一定都会被绳之以法的吧。 文青混浊的想着这些事,脚下已经抬脚往楼上走去了,二楼不算高,三楼吧,文青想着,上了三楼之后,她推开了离她最近的一间房间的门,屋子里空空荡荡的,除了一个化妆柜,什么都没有,确实不像有人住的地方。 我不会给你注射毒品的 我不会给你注射毒品的 “在家,萌萌已经睡了,你那边现在什么情况,抓住那边毒贩子了吗?”相对于沈苍术在哪儿,她更关心的是那帮毒贩子有没有被警方给逮捕起来,贩毒,这可不是小事,他们手上的毒品流出去,不知道要害的多少人家破人亡了。 “交给警方处理了,我回来再跟你说吧,你的伤处理了吗?子弹有没有取出来?”沈苍术最怕的就是她会因为自己是外星人,所以不把自己的伤势当成一回事,然后一直不处理伤口。 “我处理过伤口了。”说完,阮惊蛰便掐断了电话,沈苍术在电话那头拿着被挂断的电话的手机发楞,她自己处理的伤口,能看见伤口吗? 应该不会处理出什么麻烦吧,他得赶紧回去带她去医院检查一下才行。 沈苍术怀揣着担忧往家里赶,怀揣着担忧待在小屋里的陈景泰却死死的盯着文青,好似生怕她在自己的眼前活生生的消失了一样。 此刻的文青还待在椅子上被绳子捆绑着和椅子待在一起,这是沈苍术的主意,为了文青好,一定要好好的绑住她,不能让她有机会伤害自己。 陈景泰心疼的看了一眼还在晕厥中的文青,口干他索性起身去趟厨房,准备找点吃的东西,谁知他刚进厨房没多久,文青便醒过来了。 刚刚清醒过来的文青继续犯毒瘾,嘴里念叨的字眼始终离不开毒,陈景泰吃了根火腿肠出来发现她醒了,眼中满是惊喜。 “文青,你醒了啊,饿了吧,有什么想吃的告诉我,我给你做,我刚刚看了看厨房,有食材可以做菜,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求求你,阿泰,给我毒品,没有毒品还不如让我死了好,阿泰,我真的忍受不了,你就给我一针,就一针好不好?” 文青整个人被绑在椅子上,盯着陈景泰,眼中尽是对毒品的渴望,陈景泰坐在她的对面,看着她,心如针扎,他心目中……举止优雅,注重形象的文青,何时变成这副模样了?光是看着,便心痛百倍。 “阿泰,你忍心看我变成这样吗?就给我一针,这有那么难吗?就一针,求求你,我求你了!” 文青那张娇小的脸上此刻遍布苍白,陈景泰起身走近她,他伸手抚摸着她的脸,眼中满是心疼,若不是他,她根本不会遭此大难,她会过上很好的一生,不必如此波折。 “对不起,文青,我不能这么做。” 陈景泰心痛的说着,文青几乎对着他尖叫:“我都求你了,你为什么就不能给我一针,你贩过毒,你很清楚,染上毒瘾之后的吸毒者没有毒品,会有多痛苦,为什么不能给我一针,解脱我的痛苦不可以吗?” 陈景泰在她尖叫过后对着她怒吼起来:“文青!你听清楚,为了你自己好,也为了我,为了我们能有将来,戒掉毒,你一定要戒掉毒!” “我快要疯了,不,不要,我不要,我坚持不下去,阿泰,你杀了我吧,你让那个军长用枪一枪打死我吧,我不要这样活下去,好痛苦,阿泰……我不能忍受了。” 文青痛苦不堪的对着他直摇头,她不能坚持了,脑子里满是那些人向她伸出双手的样子,浑身像被虫子咬一样,拉扯出细长的痛,简直生不如死。 “想想你以前对我说过的那些话,文青,你自己照照镜子,看看现在的你,这样的你,还是你吗?你这样,我看了,很痛心的你知道吗?” 陈景泰快步走向旁边的桌子,将镜子放在文青的眼前,好让她好好的看看自己,尖细的牙齿咬住下唇,文青抽泣着伸手抓住他,话里尽是乞求:“阿泰,我忍受不了,太难熬了,我浑身上下都难受,我觉得我再不碰毒品就会死,阿泰,你就给我打一针吧。” “我不会给你注射毒品的,文青,坚持一下,我陪着你,好不好?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你不要放弃好吗?坚持住!” 陈景泰放下手中的镜子,紧紧的拥抱住她,文青在他的怀里泣不成声,她抽泣了许久,陈景泰以为她没事了,文青却在这时候张嘴一口咬在了他的左肩上,陈景泰猝不及防的松开了拥抱住她的双手,文青对着他歇斯底里:“陈景泰!你杀了我吧,我不要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活着了,这么痛苦,和死了有什么区别!求你杀了我吧!怎么样都好,结束我的痛苦吧!” “求求你……杀了我吧。”这时的文青已经不再乞求陈景泰给她毒品了,她的心中满是绝望,眼神空洞,那双空洞混浊的眼中溢出眼泪。 “不能死,文青,你不能放弃,豹子给你注射的次数不多,只要你坚持一周,一周下来,你就能恢复正常,成功的戒掉毒瘾了,文青,你坚持一下好吗?” “我不要,你杀了我吧,我现在浑身都难受,根本没有办法坚持了,帮帮我,杀了我吧。” “别说傻话了,我这么爱你,怎么舍得杀你,听我的,好好坚持,我陪着你,戒掉毒瘾,行吗?” 陈景泰伸手抚摸着她的脸,他的吻落在她的唇上时,文青却突然像疯了一样的对着他歇斯底里道:“离我远一点,别碰我,混蛋!!!” “文青……你怎么了?”陈景泰面对这样陌生的文青,眼中遍布疑惑,就因为他不给她毒品,所以他的一个吻,她都这么排斥,反应这么大吗? “别碰我……别碰我。”此刻的文青连毒品二字都不提了,嘴里呢喃不断的始终是别碰我,别碰我,这令陈景泰察觉出了异常,他看着她发白的脸问:“文青你告诉我,是不是豹子他们对你还做了什么?” “别碰我,我不想看见你,陈景泰,你滚吧,我不想看见你了,可以了吧?别再问我为什么了,真的够了……够了。” 文青的眼中涌出眼泪来,她颤抖着身体盯着他,难过的心绪覆盖了对毒品的需求,她几乎不敢正视陈景泰,他现在还不知道她被那群人轮奸的事,他要是知道了,会怎么对她呢? 抛弃已经这样不堪的她?亦或者,他会去找徐豹子那群人拼命? 这些,不管是哪一种,都不是她想要看到的,她的清白已经毁了,自尊心也已经被践踏的一干二净了,她这样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想到这里,文青的眼神又黯淡了几分。 陈景泰想要伸手安慰她,以为她只是太害怕才这样,文青却对他歇斯底里:“我说了离我远一点,别靠近我,听不懂吗?我不想看见你了,陈景泰,离我远一点,别碰我!” “文青,就算你现在戒不掉毒瘾,我也还是会留在你身边的,你放心,你的毒一定会戒掉的,我也会陪在你身边的,我们还会有佷好的未来,我……” 这一次,陈景泰的话还没说完,便被文青的真相给打断了,并且将他的心神搅乱的一团糟。 “你不懂我的意思吧,那我告诉你,我被你的那群毒贩子兄弟轮奸了,我现在还被注射了毒品,我的人生已经没救了,离我远一点,别碰我!” 文青尖叫着,最终还是将心底沉淀着的秘密说了出来,看着陈景泰脸上呆滞的表情,文青跟他说道:“你要是不信,你可以扒掉我的衣服看看,看看他们都对我做了什么,我都这样了,我哪里还有希望,我的人生已经被他们毁了,陈景泰,我们之间已经完了,不仅如此,我的人生也已经完蛋了,戒毒不戒毒根本无所谓。” 陈景泰颤抖着手,往后倒退了几步,脚步跌跌撞撞的,人都有些站不稳了。 文青见他如此,脸上挂着冷笑,他不信吗?或者,他信了,但是站在那群毒贩子身边,根本不在乎她有没有被侮辱…… “为什么不说话了?刚才不是还说要安慰我吗?说你在我身边吗?陈景泰,你怕了吧?你是不是觉得我脏?陈景泰你说话啊!” 文青对着他厉声尖叫,那怪叫中带着歇斯底里的呐喊声,陈景泰脸色惨白,只觉得耳边都是空荡荡的回音,他看着文青,几乎听不见她到底在说些什么,但是她的表情,显得那样讽刺,又急切。 她刚才跟他说什么,她被那群毒贩子轮奸了……轮奸。 这才是她恐惧的真正缘由吗?之前因为有沈苍术在,所以她一直都没提是吗? “陈景泰,你为什么像个木头一样不回答我的话,你说话啊,告诉我……你嫌弃我是不是,你是不是觉得我脏,你说话啊!陈景泰!!!” 文青坐在椅子上,因为身体被绳子绑着,她整个人挣扎着,椅子动荡着,发出剧烈的声响,陈景泰回过神来看着她,脸上的表情复杂极了。 他楞了好半天才回答她的话道:“我没有嫌弃你,也不觉得你脏。” “你骗人!哪个男人会忍受这样的事情发生?你未免太小看我了,觉得我这么好骗吗?” 文青一边说着,差点失声痛哭,她的脑子里混浊一片,那些凌乱的场面尽是她在那些人的身下承欢,她呐喊,她尖叫,她求救,她说了很多,也拼命的挣扎过,可她没有躲过那些人的凌辱。 她在他们的身下一次次的惨叫着,她恨不得用刀亲手割了自己身上每一处被他们碰过的地方,阿泰说不觉得她脏……可她觉得啊,她觉得这样的自己好脏,脏死了,再也洗不干净了。 “文青,别这样,告诉我,都有哪些人,我会替你报仇的,我不会让他们有好日子过的,告诉我,都有哪些人,别哭。” 陈景泰细声安抚着她的情绪,文青抽泣着,脸色惨白,面上因为之前的抽打,此刻有泪水滑过,脸上痛极了。 “别哭了,告诉我,有哪些人……欺负你的人,有哪些?” 陈景泰问这话时,盯着文青,眼中尽是杀气,欺负文青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的,说好交换条件,他们会还他一个完好无缺的文青,他将藏毒品的地方告诉他们的。 我会给你报仇的 我会给你报仇的 “别问我这个,别问,我不想说,我不要想起那些事,阿泰,求你了,别问我这个,求你了!” 那些人的眼神,笑脸都像噩梦一样环绕在她的脑子里,文青怕极了,一想到自己在他们的身下尖叫,她就瞪大了眼睛盯着陈景泰,那双好看的眸子里不断的溢出亮晶晶的眼泪。(..info) “文青,你不说我怎么知道有哪些人伤害过你,告诉我,别怕,我会为你报仇的。” 陈景泰如此说着,文青却不信任的对着他歇斯底里:“陈景泰,你明明知道那些事对我来说,几乎是一场噩梦,你为什么还要一直逼我,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痛苦,我亲眼看着那些人将我压制在身下……而我却一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我一反抗,就会被打,陈景泰,你为什么没有早点来救我,为什么?” “对不起,文青,对不起……别想了,我会让他们每个人都不得善终的,别哭了,我不会让任何人知道这件事的,别哭,别哭。” 陈景泰一直如此安慰着文青,手上紧紧的将她的头摁在自己怀抱里,文青在他的怀里失声痛哭,脑子里翻转着的记忆都是先前被凌辱欺凌的画面。 “阿泰,我从来都没想过,原来我以后的人生就是带着这些不堪的记忆活下去,我还染上了毒瘾,我觉得我的人生已经完了。” “不会的,你能戒掉的,戒掉毒瘾,我为你报了仇,我们就能好好的生活了。” “呵~”文青笑着,心里万般讽刺,好好生活,怎么可能,要她带着屈辱和不堪跟他继续在一起,她怎么做得到? “不怕……不怕。” 后来的陈景泰一直在安慰文青,他以为文青已经在他的安慰下,不想那些事了,可他忽略了文青在那件事上所受的伤害程度,那样的伤害又岂是他三言两语就能治愈而过的。 “惊蛰。”沈苍术回到家之后就跑进了自己的住房,阮惊蛰责怪的看着他道:“你小声点,把门带上,你想吵醒萌萌吗?吵醒她可就麻烦了。” “噗,是,我这就关门去,领导。”沈苍术向她鞠了一躬,转身就去关门,将门反锁好之后,他凑近阮惊蛰,板着脸问她:“伤口怎么样?上药了吗?就这么缠上纱布,子弹在哪里?我要看看你取出来的子弹。” 沈苍术生怕阮惊蛰骗他一样,认真询问着,阮惊蛰伸手指着床边柜子上那个小碟子,碟子里两颗染血的子弹一眼望去,有些扎眼。 “伤口呢?有上药吗?”沈苍术望着阮惊蛰的眼中满是担忧。 “上药了,没事的,三天大概就好了。”阮惊蛰有些别扭的解释着,沈苍术却突然抱住她说:“我也不知道我当时是什么感受,就是在发觉你中枪之后,心里那块地方,像是裂开了一样,心里一下子涌出来很多种情绪,惊蛰,假如你不是外星人,会有生命危险的,所以……为了预防那个万一,以后你都要把自己当成人类,这样才能少受伤,好吗?” 沈苍术拥抱住她,尖细的下巴戳在她的肩膀上,他说话哽咽着,令阮惊蛰忍不住伸手抚摸他的头道:“好,以后我会少受伤,不会再受这样不必要的伤了,是我太不警惕了,以为自己是外星人,比人类都强,又可以自己愈合,所以才会那么肆无忌惮的被射击,也没有逃。” “谁都不能伤害你,阮惊蛰。”沈苍术放开她,定定的看着她,虔诚的说着,像个正在做祷告的信徒,阮惊蛰也有模有样的跟着说:“以后有我的保护,亦没有人敢伤害你,苍术。” “……喂,别学我。”沈苍术一头黑线,已经不知道该说她什么好了。 “我什么时候学你了,自恋。” 阮惊蛰瘪瘪嘴,不满的看着沈苍术,摇头一副叹息的模样,这令沈苍术哭笑不得,什么时候他家外星人变得如此腹黑了,这些坏习惯都是在哪里学的啊,虽然说这让她整个人变得更有趣,不似起始那样死板,但是……这个情况,怎么觉得,对他很不利呢? “沈苍术,跟我说说那群毒贩子吧。.info[]”阮惊蛰想起来正事之后,张口便问他陈景泰的事。 “毒贩子啊,之前被你用刀割过的那个毒贩子此刻正在警局接受调查,陈景泰嘛,我之前跟着他去了一座废弃旧工厂,那里有大约十几个人贩子,老大叫徐豹子,其次是阿力,那个阿力经警局调查,似乎以前有个案底,最近刚刚被放出来没多久,文青是陈景泰的女朋友,陈景泰本来也是贩毒的,后来被文青劝说,就改邪归正,要脱离贩毒团队。” “他私藏了部分毒品,徐豹子为了要回那些毒品,抓住了文青,要他用文青来交换毒品,陈景泰那么急着去找徐豹子就是为了救文青,陈景泰把毒品所在的告诉了徐豹子,徐豹子确实按照约定把文青还给他了,只是……徐豹子手段太狠,他给文青静脉注射了海洛因,现在文青依赖毒品,我已经安排陈景泰带文青去我名下的一户住处戒毒了,其余的事情,全部交由警方全权处理了。” 沈苍术说完这些话后,阮惊蛰脸色凝重,她盯着沈苍术的脸认真的说:“苍术……文青她被那群人轮奸过。” “你说什么?你用能力看到了吗?”沈苍术震惊的看着阮惊蛰。 “当时受伤了,想尝试下找到你们的所在的,了解一下情况,我就使用了能力,要是我看到的那个女孩就是你说的文青,那她应该不单单只是被注射了海洛因……” 阮惊蛰皱眉,不忍想起文青被那些人压在身下,一次次痛苦狰狞的表情。 “不行,这样的话,我们现在一定要去找找陈景泰,文青这个情况,一定会有自杀倾向的。” “一起去吧。” “你身上有伤,待在家里吧,而且萌萌也需要你。” “她有佣人照顾,一起去吧,我是个女的,我和她,在这些事情上,肯定会比较好沟通的。” “恩。走吧。” 沈苍术也不再耽搁了,毕竟这事,十万火急,若是不好好处理,恐怕又是一条无辜的人命,文青被玷污的事,陈景泰知道吗? 沈苍术想到这里,微微皱眉,上车之后,很快就开往他名下的小屋了。 而此刻正放松警惕,以为文青已经没事了的陈景泰正在给文青削水果,他满心欢喜,尽是欣喜着,文青恢复了精神,还答应他会好好戒毒。 “阿泰,我想吃红烧茄子,你会做吗?” 文青说着,她整个人凑在他的身边,脸上带着淡淡的笑,这温馨的场面令陈景泰满心欢喜,他从前就梦想着,有一天他在厨房里下厨,文青在旁边看着,黏着他,多美好,多幸福啊。 现在这个愿望终于实现了,真好。 “想吃哪些菜告诉我,我全部给你做。” 陈景泰望着文青,眼中满是宠溺,此刻的文青已经被他松绑了,她依偎在他的怀抱里,满脸的笑意,那是和往常一样的笑,可陈景泰没仔细看文青的眼神,那眼神,看着他,分明就是在跟他告别。 “阿泰,如果我死了,你会怎么办?”文青笑着问他,好似这话只是随意问问,陈景泰没跟她当真,回答她道:“你不会死的,除非百年之后,生老病死。” “我想吃水晶蒸饺,想吃红烧肉,想吃炖土豆,想吃很多东西,阿泰,你给我做吗?”文青伸手搂抱住他的腰,她伏在他的背上,眼中隐隐闪烁的,都是眼泪。 “当然给你做,你喜欢吃什么我就给你做什么,以后我不仅要给你做好吃的,还要给我们未来的孩子做好吃的,我要让你们吃好喝好,之后我就去找份稳定的工作,我要赚很多钱,把钱全部交给你,你想买什么就买什么,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我要宠你爱你一辈子!” 陈景泰认真的说着,文青伏在他的背脊上,忍不住哭了出来,她哽咽着问他:“你这样多辛苦啊,为什么不让我跟你一起找工作?我们一起工作赚钱不好吗?” “我不想让你吃苦,让你在外面受委屈,在外面工作免不了吃苦受累看别人的脸色,我想让你好好的,再也不受任何委屈,我要好好的疼你。” 陈景泰的宣誓令文青伸手紧紧的拥抱住他,整个人耐不住在他的身后痛哭出来。 文青的哭声令陈景泰惊慌失措,他慌张的转过身看着她,见她满脸泪痕,不禁心疼的看着她问:“怎么了?我是不是说错什么了?文青别哭,我哪里说错了你告诉我,我马上改,以后再也不发生这样的情况,好吗?你别哭啊。” 文青这一颤一颤的哭着,令陈景泰满脑子都混乱了,他伸手拥抱住她,好似她是刚刚出生的雏鸟,需要自己全力去保护,她才不会受伤。 文青被他拥抱着,她凑近他的耳畔说:“你没错,我就是被你的话感动了,阿泰,我怎么这么幸运,遇到你这么好的人呢?”可偏偏命运让我遭此大难,我于今清白被毁,身上还有毒瘾,我离开以后,你要怎么办?你是不是会很难过?亦或者特别恨我离开你。 文青在心里说着,那话藏在心里,半个字都不敢跟陈景泰说。 陈景泰用力的拥抱住她道:“幸运的人是我,好了,别哭了,你去客厅玩吧,我来为你下厨,做你喜欢吃的菜,你就等着吃大餐吧。” 陈景泰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文青朝他用力的点点头,才离开厨房,陈景泰不知道当文青看着他背影的那一刻,她看着他系上围裙,她的眼里,多了一种刺痛感,那种刺痛感,令她不舍……他为她承受胯下之辱,她却要选择离他远去,她真是自私。 文青转身环顾四周,这是沈苍术的房子,据陈景泰说的,那个沈苍术,是警察那一派的,不对,他比警察厉害,他是军界大佬的独子。 那……那调查案子的话,那些毒贩子一定都会被绳之以法的吧。 文青混浊的想着这些事,脚下已经抬脚往楼上走去了,二楼不算高,三楼吧,文青想着,上了三楼之后,她推开了离她最近的一间房间的门,屋子里空空荡荡的,除了一个化妆柜,什么都没有,确实不像有人住的地方。 让我跳下去死掉吧 让我跳下去死掉吧 文青脱掉了拖鞋,赤脚走在地上,地板冰冷刺骨的感觉沁过她的脚心,文青讽刺的笑着,往阳台走去,眼神空洞。(..info好看的小说) “就这么跳下去,一了百了吧,文青。” 文青呢喃着这话,跟自己说着,赤脚站在三楼的阳台上,往下张望着距离,嘴角忍不住嗤笑,她讽刺的说着,几乎心灰意冷,脑子里不断闪过的画面,尽是她被那群人贩子玷污的场面。 冷风嗖嗖嗖的刮过皮肤,尖锐的指甲狠狠的嵌入肌肤,她看着自己手臂上的吻痕,恨不得一刀子下去削掉那一整块肉,那些人把她压在身下,叫她婊子,骂她荡妇,她在他们的身下委曲求全,失声痛哭,谁都没能救她,她也没有办法救自己。 “跳下去吧,文青。”她不断的劝说着自己,却忍不住回头看,阿泰,假若我从这里跳下去,我们之间,就是永别了。 沈苍术和阮惊蛰下车到了住处之后,沈苍术拿出备用钥匙,开了门,他进屋之后张嘴就喊:“陈景泰,你出来,我有事找你。” 阮惊蛰看了一眼椅子上的绳子凝眉:“苍术,陈景泰把文青给放了,他给文青松绑了。” 从厨房里闻声出来的陈景泰很快就站到了沈苍术的面前,沈苍术盯着他厉声呵斥:“文青呢?你怎么给她松绑了?你不帮她戒毒了是吗?” “文青已经答应我会好好配合戒毒了,那些绳子绑着她,她整个人都不舒服,我就给她松绑了,她松绑之后,毒瘾也没有发作,我在厨房给她做吃的,你们要一起吃吗?” 陈景泰似乎一点儿都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沈苍术有些头疼的看着他,该死,他怎么就放心让他一个人看着文青呢?太松懈了。 “文青呢?”阮惊蛰死死的盯着陈景泰,有种不祥的预感。 “我在厨房做菜,我让她自己在客厅玩的,奇怪,人不在客厅,是不是在楼上啊。”陈景泰自顾自的说着,便抬脚往楼上走,一边走还一边喊道:“文青,沈军长他们来了,你在哪儿啊?快下楼吧,我们一起吃晚饭啊。” 陈景泰的叫喊声令身处三楼阳台的文青惊慌,她伸手死命的遏制住自己的喉咙,双唇发颤,不好……毒瘾犯了。 文青伸手掐住自己的脖子,表情痛苦极了,是啊,文青,去死吧,死了就一了百了,不用受到折磨了,赶紧去死吧,死了就什么都好了啊。 文青在心里对自己那样说着,楼下的陈景泰久久的没有听到回声,像是终于想起些什么可怕的事了一样,他往楼上疯跑着,一边跑着,一边推开门,很希望他推开的门里就有文青。 二楼的房间几乎被他推了个遍,沈苍术和阮惊蛰见情况不妙,也跟他一起找了起来,整栋房子里都荡漾着文青的名字,文青在三楼的房间里,伸手捂住自己的嘴,浑身战战兢兢的颤抖着哭。 不要找她,拜托了,让她死吧,从这里跳下去一了百了,结束这样没有未来又充满着痛苦的人生吧。 “文青,我做了你最爱吃的菜,你在哪儿,我来找你。” 陈景泰的说话声离文青近了,文青听到他的话,抽泣声变得更加粗重了,她伸手死死的掐住自己的掌心,掐住血来,想要抑制住想吸毒的欲望,浑身上下都虚弱无力,她的眼前再次模糊混浊起来,想到之前阿力将她压在身下,一遍遍的凌辱她,她就觉得恶心,整个人好恶心…… 她好脏…… “文青!文青!你别吓我,你在哪儿?”陈景泰的叫声变得急切起来,他心里的恐慌开始增多,他甚至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松绑她的绳子,她经历过那样的事,万一想不开怎么办? 他之前怎么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呢?如果不是沈苍术和阮惊蛰急匆匆的来了,后果……陈景泰想想都觉得后怕。 “陈景泰,别慌。” 阮惊蛰说着,便伸手推开了门,而那扇门一推开,陈景泰便见到了文青,文青摇摇晃晃的站在阳台上,好似不小心就会掉下去一样,陈景泰慌极了,甚至不敢大声叫她的名字。 文青一见他们都进来了,整个人慌张极了,她伸手指着他们道:“不准过来,再过来我就跳下去,不准过来,你们谁都不准过来!!!” “为什么你要跳下去?”阮惊蛰的话一针见血,文青懵然的看着她,没过一会儿,竟然痴痴的笑了起来,为什么要跳下去,当然是因为,她只能跳下去一了百了啊。 “文青……”陈景泰盯着她,眼中写满心疼,那件事,果然她是在意的,他怎么就那么自信,绝对自己的三言两语,就能抹去她受过的伤害呢? 他真是自大…… “别叫我的名字,别过来,你们出去!出去!我不想听你们说话!”文青伸手捂住自己的耳朵,阮惊蛰厉声说道:“捂住耳朵就能听不见我们说话,那发生过的事呢?你闭上眼睛就能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吗?陈景泰是怎么把你救出来的,他有多爱你,我要你亲口告诉我!” “我知道他费了很大的劲儿才把我救出来的,可是我……可是……可是我真的没有办法面对这样的自己跟他好好生活啊。” 文青委屈的说着,看着陈景泰,突然哭了出来。 她闭上眼睛还是睁开眼睛,那些画面,那些人的脸,都会在她的眼前脑子里挥之不去的重复,这令她感到不堪,她不知道怎么面对这样的自己。 “文青,别想不开,我陪你忘了那些事好吗?别想那些事了,别这样对自己。”陈景泰几乎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文青对着他尖叫:“忘了那些事,说的简单!!!怎么可能忘得掉,除了死,我根本没办法得到解脱。” 话才刚说完,文青起身就往下跳了,那一跳吓的陈景泰在后面尖叫她的名字道:“文青!!!” 好在阮惊蛰手脚快,她及时伸手抓住了她的手,陈景泰虽然不知道阮惊蛰这么快的速度是哪里练出来的,但是他很感激她,如果不是她,他可能就只能见到文青的尸体了。 “为什么不让我死,为什么你要伸手抓住我,你知不知道,为了解脱,为了不再这么痛苦,光是从这里跳下去,这个决定就折磨了我不知道多少回,我舍不得阿泰,他对我这么好,为了救我,还从徐豹子的胯下钻过去,可是我被那群人轮奸了,这样污浊不堪的我,这么脏这么恶心的我,怎么能继续留在阿泰身边享受他的疼爱,这样的我……根本配不上他啊。” 文青悬在那儿,被阮惊蛰抓着,歇斯底里的怪叫着,那哭声里,声声夹杂着委屈和痛苦,陈景泰站在那儿听着,脸上写满了震惊。 他一直不知道,文青的心里是这么想的,她竟绝对自己配不上他,她那么优秀,知道那么多,他只是个改过自新的毒贩子,他一直觉得,得到她的爱,是这一生中再幸运不过的事了……文青她……怎么那么说她自己。 “放手吧,别救我,让我死吧,我不想再面对这样的我自己了。” “不可以!把她拉上来,不准放手,如果你放手不救她上来的话,我就杀了你!” 陈景泰气急了,对着阮惊蛰尖叫,阮惊蛰知道他是救文青心切,也不在意他的威胁,很快她就轻松的将文青整个人给拉上来了,在文青想再跳下去的时候,陈景泰拦住她道:“文青你要是再往下跳,我就跟着你一起跳下去!我们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 “……阿泰,别这样,让我死了吧,这么活着,太痛苦了,我没有办法让这样的自己跟你一起吃饭,一起逛街,一起生活,将来还一起生孩子,我觉得这对你来说,太不公平了,而我亦不能接受这样不堪的自己。” 文青死死的抓住他的手,那双黑色的眸子里盛满了眼泪。 阮惊蛰在一旁看着,不说话,沈苍术紧紧的抓住了她的手,阮惊蛰的心里有些暖暖的,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扬。 “你就只顾着你自己吗?你死了我怎么办?你想过我的感受吗?你想从这里跳下去是吗?我在楼下为你做菜做饭,结果我发现我做好了一桌饭菜,我要找你一起吃的时候,却发现你从三楼的阳台上跳下去了,然后紧接着我看见了你的尸体,如果你刚才真的掉下去摔死了,你知道我当时的感受会有多痛苦吗?你就只顾着你自己吗?” 陈景泰的右手死死的抓住她的手,他脸上狰狞的表情是文青从未见过的。 “不是……”文青震惊的看着陈景泰,几乎说不出话来。 “什么不是?你就是这么自私,文青我告诉你!如果你从这里跳下去死了,我也会追着你跳下去的,你以为我是那么惜命的人吗?你以为我就那么在意你有没有被人轮吗?我知道你是被强迫的,这就够了,都是我能力不足,不能好好的保护你……都是我的错,要死的话,也应该是我死啊。” 陈景泰看着文青,心里扎根的痛苦一下子释放出来。 “文青,不要死!不要让我一个人痛苦的活着,答应我。”陈景泰的双手死死的扣住文青的双肩,文青浑身颤抖着,还不等回答他的话,就脸色发白的看着他,当场晕倒了。 “阿泰,看样子文青的毒瘾又犯了,你把她抱下楼,我打电话让医生来看看她的情况。”沈苍术说着,陈景泰当即反应过来将文青抱下楼,而下楼之后,陈景泰却觉得自己的手臂被什么东西咬住了,他低头一看,咬他的人竟是文青。 她死死的咬住他的手臂,脸上还一脸陶醉的神色,陈景泰脸色的吃惊多了几分。 “文青……这是把我当成毒品,已经出现幻觉了。” “打晕她,阿泰。”沈苍术说着,陈景泰想要下手却不忍心,站在他身后的阮惊蛰一手刀砍在文青的后颈处,文青当即晕厥在了陈景泰的怀中,陈景泰吃惊的看着阮惊蛰道:“你打晕她干嘛?下那么重的手!” 陈景泰的话里有些责怪的意思,阮惊蛰白了他一眼道:“不打晕她,她接下来就会开始咬你的手,吸你的血,把你的血当成毒品吸,我这也是为了她好,别不识好歹。” 你有没有给她吸过毒 你有没有给她吸过毒 刚才若不是她,文青早就死了,不识好歹的家伙。 “你有没有给她吸过毒?”沈苍术盯着已经晕厥过去的文青,脸色难看。 “没有,我的手上已经没有毒品了,她也求过我,要我给她打一针,给她海洛因,给她k粉,冰毒,什么都可以,只要是毒品,可以排解她的难受,什么都可以,我没有答应她……” 陈景泰说这些话时,痛苦极了,他没有办法替文青分担她的痛苦,他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他只能顺从她的意思,为她做菜,给她一个拥抱。 见眼前的陈景泰如此痛苦,阮惊蛰说了一句:“你为她好,就应该让她彻底的戒掉毒品,不然,你们之间,是不可能有将来的,而你若是不能让她戒掉毒,我和苍术就会将她送去戒毒所。” “可是她现在痛苦成这样,我到底该怎么办?我不知道该怎么做啊。” “很简单,如果她想寻死,你就要抢在她前面,她这么爱你,一定不希望你年纪轻轻的就死了,所以她要寻死的时候,你不必说什么安慰她的话,你只要让她清楚,她死了你也一定会死就对了。” “如果她不愿意配合戒毒怎么办?” “那你就告诉她,如果她不愿意戒毒,你就去吸毒,你要跟她一样,变成吸毒者,你这么说,我敢保证她会乖乖的戒毒,她若真心爱你,定不会希望你也吸毒毁掉自己的人生的。” “……这样真的会有效吗?” 陈景泰有些质疑的说着,阮惊蛰已经推开他,开始将文青绑在椅子上了,她警告他道:“如果你不想她死掉,就不要给她解开绳子,上厕所例外,不过,就算她上厕所你也要看着点,可以的话,尽量给她讲点开心的事,转移一下她的注意力。” 阮惊蛰的一番话说完,不仅陈景泰有些目瞪口呆,沈苍术都有些呆住了,他怎么不知道他家外星人这么厉害,口才如此好,不去做谈判专家都有点可惜了啊。 “楞什么楞,我刚才说的你都记住了吗?”阮惊蛰再次对陈景泰翻白眼,陈景泰愣头愣脑的点点头,表示自己都记住了。(..info好看的小说) 阮惊蛰一点儿都没有松懈,她紧接着又问他:“你之前私藏的毒品放在哪儿?那群毒贩子现在得到那些毒品了吗?” “我把毒品藏在那家废弃工厂附近的显赫路28号,那里有家花店,我在花店的老板娘那里寄存了东西,我跟她说,我女朋友就要生日了,我想给她一个惊喜,东西先放她那里帮忙存一下,老板娘人很好,同意了之后跟我说,我一周内去取就好了。” “豹子他们正在被警察追捕的话,肯定不会贸贸然的去这个地方的,我走了之后,警察马上就出现了,他们肯定知道我把这事告诉你们了,但是他不会放弃拿货,所以你们要是想逮着人,一定要守株待兔,好好的守住那个地方,但是你们得给他留机会,不然衡量危险之下,他们有可能会放弃那些货。” 陈景泰认真的陈诉着这些,沈苍术点点头,伸手拍在他的肩膀上说道:“依照你对他们的了解,你觉得大概哪天,他们一定会有人出现在那个地方?” “明天。”陈景泰肯定的说。 “为什么这么肯定?”阮惊蛰质疑的看着他,提高警惕,心中满满的都是防备。 “因为后天他们就没时间去了,他们手上还有货,带着货被警察追捕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他们一定会选择马上把毒品给卖掉。” 没人比他更清楚徐豹子和阿力他们有多懂得在毒品这条路上跟人打交道了。 “那你知道他们平时在跟哪些人做交易吗?交易的酬劳细节你知道吗?” “我只知道豹子跟一个叫风三的人进行k粉交易。” “k粉一般流向于娱乐场所,那个风三是个什么样的人你知道吗?有没有见过他的样子?” 阮惊蛰趁胜追击,不断的追问着陈景泰,沈苍术怕她问的太激烈,吓到陈景泰,伸手抓住她的手,示意她别太过心急。 “没见过,但是那个风三是个女人,二十一,二十二左右。” 陈景泰说着,阮惊蛰与沈苍术对视一眼问他:“是常年混迹于娱乐场所的女人吗?” “恩,应该是混迹于酒吧,夜店,ktv之类的地方,她的穿着打扮不像是什么正经场所的女人。” “你不是说你没见过她吗?你怎么知道她穿什么?” “我只是没见过脸,我见过身形,甚至知道她大概多高。” “她有多高?” “那天她穿的高跟鞋大概有十厘米,减掉高跟鞋的身高,她应该是一米五七。” 陈景泰从容的说着,好像突然想起什么了一样,他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阮惊蛰皱眉:“做什么?” “我当时偷拍了她的背影。” 陈景泰说着,将手机的图库打开,手机递到了沈苍术的面前,沈苍术看着照片里的女人,眉头皱的厉害,阮惊蛰更是死死的盯着那背影,觉得熟悉,在哪里见过吧…… 照片不是很清晰,但是女人的身形倒是清楚的厉害。 “苍术,你有没有跟我一样,觉得这个女人的背影,很眼熟,我们是不是见过她?” 面对阮惊蛰的问题,沈苍术持肯定态度,他肯定的回答她道:“恩,我也有这种感觉,总觉得,在哪里见过她,而且见面不止一次,这个身形……” 沈苍术一时之间,实在是有些想不起来这个女人他到底在哪里见过了,阮惊蛰突然双手一拍,盯着沈苍术道:“上官芍!” 阮惊蛰说出这个名字时,沈苍术也回忆起来,这个女人的身形确实很像那个上官芍。 “不对,惊蛰,上官芍断了一只手,这个女人一双手都很完整。”沈苍术指着图片放大,话里有些遗憾,阮惊蛰也因此,脸色阴沉下来,不是上官芍,上官芍的手被她废掉了一只。 “阿泰,除了知道这些,有关这个女人的事,你还知道什么其他的吗?”沈苍术的话问的迫切,一时之间,陈景泰差点没反应过来。 “对。对了,我听阿力说过一次,这个女人的右手掌心里有一个纹身。” “纹身?什么样的纹身知道吗?”沈苍术紧追着问。 “是一个亿字。”陈景泰清楚的记得当时阿力说那话时,他和其他人还讨论过,一个女人到底会因为什么原因在掌心纹字,纹的字,又是谁的名字,或者,这个字对她而言又有什么意义。 “就这些了,没有其他更多的线索了,除了这个女人,你不知道徐豹子还和哪些人打过交道是吗?” 沈苍术说着,陈景泰仔细的回忆了一下,双手一拍,他惊喜的看着沈苍术说:“我记起来了,还有一个,还有一个,我见过她,我还知道名字,徐豹子叫那个人上官,上官什么来着,跟你们刚才提到的那个名字很像。” “上官芍?”阮惊蛰疑惑的问,莫非那个该死的上官芍真的参与这些事了?她不是改过自新了吗? “对,就是上官芍,就叫上官芍。”他就说怎么觉得那么熟,他们两个刚才提过这个名字,不熟悉才怪呢,陈景泰伸手挠了挠头。 “你确定是叫上官芍?” 沈苍术瞪大了眼睛问他,若是真是他们知道的那个上官芍,那他之前岂不是造孽了,那个上官芍,可是他亲自放走的啊,他还给了她钱啊有木有!该死的女骗子!真是她的话,一定要让她把钱还回来,不对……一定要把她送进监狱,绳之以法。 “我确定。”陈景泰猛的点点头,他不会记错的,那天见上官芍,影响太深刻了,那个女人的身上杀气很重的,而且长的那么漂亮,像记不住都不行了。 “你说你见过她,那好,她的身上有没有什么特别明显的特征?”阮惊蛰皱眉,再一次的想要验证那个上官芍是不是就是陈景泰口中所说的上官芍。 “她断掉了一只手啊,她说是被仇家弄断的,我觉得不像。” 他还记得他当时在心里讽刺过她,觉得她的手是被警察或者什么人弄断的,毕竟,她跟徐豹子做生意,手要是断,肯定是被警察弄断的啊,她的身手也不差,不像是被同行弄断的。 长的那么漂亮,同行也不一定有人会舍得对她下手啊。 “苍术,看你造的孽,当初就应该把她送进监狱里坐牢吃点苦头,这下又开始参与其他的事端了,这个女人,真是死性不改,她当时来找你,我还以为她真的改过自新了,看来,她只是做做样子,做个样子给我们看看的啊。” 阮惊蛰白了一眼沈苍术,沈苍术无奈的看着她,伸手扶额,他也不想造孽啊,这非他所愿好吗? “那我岂不是白放她了,那这次,一定要给她点厉害瞧瞧才行啊,敢这么玩弄我。” 沈苍术有些生气的说着,陈景泰在一旁听着他们两个说话,迷迷糊糊的,几乎不知道他们两个到底是在说什么。 那个上官芍,莫非,是他们两个的旧友? “我让医生来先看看文青的情况吧。” 沈苍术说着,就去打电话了,阮惊蛰盯着被绑好的文青,眼中不自觉的流露出几丝惋惜,若不是因为注射了毒品,她现在,也就不必吃这个苦头了,所以……那些毒品,一定不能再被人贩卖进行交易。 毒品这东西……向来是害人不浅。 “怎么称呼?”陈景泰说着,看着阮惊蛰,阮惊蛰淡淡的吐出两个字:“惊蛰。” “惊蛰,文青她,会没事的吧?”像是自己不确定,陈景泰担忧的问了阮惊蛰一句,阮惊蛰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眼神,示意他不用担心,文青肯定会没事的。 没过多久,沈苍术叫来的医生便开始给文青诊断病情了,诊断过后交代了陈景泰接下来几天该怎么做,他就跟沈苍术和阮惊蛰一起走了,阮惊蛰和沈苍术走后,文青就清醒过来了,她的情绪稳定下来了,没有想吸毒的想法,但是饿了。 陈景泰开心的告诉她,厨房他做了吃的,现在应该差不多了,这天晚上,文青在陈景泰的悉心照料下平安的存活了下来,隔天,文青的状态一切良好,亦是没有犯毒瘾,上午,沈苍术叫来了医生,再次为文青诊断,她的状态比前面那天好点了。 不要再做傻事了 不要再做傻事了 医生说,一周下来不吸毒,文青就不会再有毒瘾了,就算恢复正常了,听到这个消息,陈景泰和文青都开心极了。(..info好看的小说) 而此刻忙成一团的沈苍术那边收到通知,陈景泰提供的那个地址抓到人了,沈苍术要前去警局一趟,因为这次是他报的警,并且,事情也跟他有关。 “惊蛰,我去警局一趟,待会儿,麻烦你再去陈景泰那儿一趟,我怕他那边出什么事,毕竟文青的情绪不是很稳定。” 沈苍术说完就出门了,阮惊蛰听了他的交代,表示认可,就在她赶往陈景泰那儿时,陈景泰松开了文青的绳子。 “文青,你确定你不会再做傻事?”这是陈景泰第二次替她松开绳子,有了前面那次的事,这次陈景泰明显有些后怕。 “当然,我真的不会再做傻事了,相信我。”文青说着,陈景泰才放心下来,他跟她打了声招呼,就往屋子里走了,他听见他的手机响了。 “喂。”陈景泰接听了电话,电话那头的人一开口,陈景泰就开始对着电话暴怒:“徐豹子我跟你没完,说好交易的,你竟然敢让人对文青做出那种事,你们都会不得好死的!” “哼,你不觉得如果不是你,文青姑娘根本不需要遭遇那样的事吗?这一切都是你自己的错,她自己也是,好好的女孩子,嘴那么嘴,喜欢挑拨离间,现在变成这样都是她活该,自找的!” 徐豹子说着,陈景泰差点没气的砸电话。 “你打电话过来想做什么?徐豹子,我告诉你,我跟你之间已经断的一干二净了,从此以后,我再也不会给你做事了,你休想再利用我。” “是吗?如果我说,文青姑娘被阿力他们轮奸的视频,我要把它爆出去,你还要不要回来替我做事呢?” “你说什么?混蛋,你录了视频!”陈景泰几乎对着电话歇斯底里,以至于他没注意到,门外有人进来,文青手里拿着一本圣经,听到这话时,她很快就出门,躲在了门外,什么视频……难道……当时…… 文青想到这里,整个人的脸色都变白了。 “对,我录了视频,我只问你一句,你要不要为我做事,你要是不愿意的话,我就把视频给流出去,我要让你的女朋友身败名裂,我要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你的女朋友给你戴了不止一顶绿帽子!哈哈哈哈~” 电话里的笑声令陈景泰气愤极了,他一巴掌拍在桌上对着电话怒吼:“徐豹子,我告诉你,我就是死也不会再为你做事,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我没那么愚蠢,你要是把视频流出去,那么,你们的脸就一个个的都暴露在了警方的面前,你要是想坐牢你就尽管这么做吧,哼!少威胁我。” “陈景泰,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你可别后悔!”说完,电话那头便掐断了,陈景泰不屑的盯着手机说道:“我压根儿就不信你手里有视频,想威胁我,没门,等着吧,沈苍术一定会让你们都进监狱度过晚年的。” 陈景泰说完就准备离开房门,文青却在这时候拿着书进来问:“什么事啊?什么监狱不监狱的啊,是沈军长打来的电话吗?是不是有那群毒贩子的下落了啊?” “啊,恩,说是有下落了,打个电话过来跟我说说,好让我们安心,说是他们一定会把那群人绳之以法的。” 陈景泰毫不迟疑的跟眼前的文青撒谎,背脊一阵发冷,希望文青刚才没听到什么不该听到的,不然可就麻烦了。 “这样啊,沈军长他们可真是好人,我们现在住的地方,都是他们提供的。”文青说着,伸手拥抱住了陈景泰,脸上却带着笑,没被陈景泰发觉出她有什么不对劲。 陈景泰伸手环抱住她道:“希望早点将徐豹子他们送进监狱,这样我们就可以去奚落他们了,到时候我带着你去奚落坐牢的他们,怎么样?” “心眼可真坏。” “那是,这也算是一种小报复,不是吗?他当时可让我受过胯下之辱,这点报复,根本不算什么,不是吗?” “恩。”文青只是点头。 陈景泰去厨房拿东西时,她却盯着陈景泰放下的手机,整个人都愣住了,视频,那群人,拍了吗?拍的是她吧,那她现在要怎么办?陈景泰根本不担心他们有视频,他就笃定了那群人不会爆出视频,她现在应该这么做,才能防止这些事情发生。 文青有些不放心,她往楼上跑去,她直接进了房间开了电脑,如果要流出视频的话,在网络上一定就会有视频。 …… 文青的眼睛死死的盯着银幕,她搜索了自己的名字,果不其然,很多她的照片都出来了,而这些照片对她而言,都是耻辱,那群人,真的这么做了。 “我的人生……完了。”文青看着那些图片,伸手捂住自己的嘴,差点哭出声来,而网上各大贴吧,以最快的速度,她的图在网络上,成为火热搜索的对象。 “混蛋,人渣,为什么这么对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们凭什么这么对我?我昨晚才被阮惊蛰救下来,我以为,自己已经获得重生了啊,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文青颤抖着手关了电脑,整个人到处走着,头晕极了,只感觉什么东西都在自己的面前旋转着,文青扶着楼梯下了楼,她往楼下走去,陈景泰正削好水果等着她,而桌上那把水果刀,令她生了杀心。 她要杀人,却不是杀别人,或者陈景泰,而是杀她自己。 当她躲过那把刀子,一刀子捅进自己的心口里时,她看着了眼前的陈景泰目瞪口呆的模样,他似乎被她的举动给吓坏了,他半天都没反应过来,直到她站不稳了,往地上倒,他才以最快的速度接住她,脸色惨白。 “你在做什么?文青你到底在做什么?你疯了吗?你怎么能拿水果刀往自己的心口插呢?死了怎么办?你不是答应过我不寻死的吗?为什么骗我?为什么?!!!你告诉我啊!” 陈景泰觉得自己真的是疯了,他怎么就那么不听沈苍术他们的话,要给她松绑,不知道好好的盯着眼前的文青呢? 如果他没有给她松绑的话,她根本没有机会做这些伤害自己的事。 “文青你告诉我,你是不是毒瘾又犯了,没有毒品,所以控制不了自己,才做了这么疯狂的事?” 陈景泰气急了,他彷徨的看着文青虚弱的躺在他的怀抱里,盯着这样的她,咬牙切齿,看着她心口的水果刀刀柄,他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 他给她拔出刀子吗?万一……拔出来之后血止不住,文青当场死亡怎么办? 想到这里,陈景泰犹豫了。 文青却弯起嘴角笑了,她终于还是走到这一步了,其实这样也挺好的,她死了,不留在他身边了,也许他的烦恼就减少些了。 之后,他也不用面对那些流言蜚语了啊,那些网上的图片,他应该还没看见吧,他看见了……真的不会觉得她脏吗? 嘛……现在一切都不重要了,她就要死了,不是吗? “对不起……阿泰。” 文青呢喃着这话,那把扎在心口的刀子,她用力握着,又往深处推近了几分,她看着眼前的陈景泰,嘴角挂着笑,那笑绚烂好看极了,几乎让人觉得不真实。 她怎么能留下来,令他蒙羞,她有什么资格跟他在一起,网上到处都是她被凌辱的图片,她要用什么样的勇气来面对整个网络,面对整个世界,更多的是,她要怎么面对眼前的陈景泰。 “不,不该是这样的,文青,醒醒,醒醒,你答应我不寻死的,你答应过我的,文青!你明明答应我了,怎么还能这么做,文青你为什么这样?到底为什么?” 陈景泰根本想不到她为什么又想寻死的原因,明明之前一直好好的,昨晚之后也是,为什么突然这样? 陈景泰伸手死死的拽住她染血的手,阻止她继续将刀子往心口推,他死死的盯着她胸口的那把刀子竟然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可是我不想让你蒙羞啊……我不想让你看见太多的不堪,万一你和我出门走在一起,被别人认出来了怎么办啊?”她不想让别人知道,被戴了那么多绿帽子的人,就是他陈景泰啊! 文青一边说着,话说完后,她竟哭了出来,浑身上下的每一根神经好似都在疼,文青的心里难受极了,她脸色惨白,看着陈景泰,眼神越加的模糊了,陈景泰当即就抱起她往门外走,他要带她去医院,他要让医生救她,她不能死,不能! “文青,你听着,我不管你是怎么想的,总之我这辈子是认定你了,绝对不能死,我还没有让你成为我的新娘,我还没有给你买很多很多的衣服,让你过上好日子,你怎么能死?文青你要对我负责,你不能死!你以后要跟我过好日子,你要陪我走过这一生!” 陈景泰一边狂跑一边对着文青歇斯底里的呐喊着,文青脸色发白的看着他,一时之间,竟然笑了出来,她笑着跟他说:“笨蛋,世界上那么多女人,你可以再找别人啊,你以后会遇到很多女人的,从她们之中……你会找到……能成为你新娘,跟你走过这一生的啊,傻瓜……” ……文青! 陈景泰奔跑的脚步一下子就停了下来,他停在了原地,怀中的人,好像已经失去了生机,看着她垂落下来的手,他蹲下身,伸手去探她的鼻息。 再抬头看看离自己不到十步的医院,他咬唇对着她哽咽:“为什么不坚持一下,我们已经到医院了啊,为什么不等等,你这个傻瓜,为什么不再坚持一下,你知不知道?还有十步,只是十步的距离,我就可以让你见到医生,医生就可以救你的命了,你这个傻瓜!!!” “纵使这世上的女人再好再优秀,可那么多的人里面都找不到另外一个你啊,我最爱的人只有你啊,你这个傻瓜……傻瓜。” 陈景泰抱住她的尸体,浑身都战战兢兢的颤抖着,他死死的握住她的手,脸色难看极了,那一脸痛苦的表情令路过的人,几乎都凑近上来了。 “文青,你这个傻瓜,傻瓜……” 文青之死 文青之死 “惊蛰,你在哪儿?” 看到网络图片的沈苍术一脸严肃,他第一时间就给阮惊蛰打电话了,阮惊蛰接到电话时,正赶到陈景泰面前,她拿着手机,脸色惨白的跟他报告道:“苍术,我来晚了一步,文青自杀死了,死在中大一等医院门口。(..info)” 阮惊蛰的手刹那间放下了,她的眼睛死死的盯着眼前的陈景泰,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文青死了……她之前救了她,她现在还是死了,是因为那些图片吗? “我还没有为你穿上婚纱,我还没有给你一场盛大的婚礼,你怎么能死?文青,你醒过来……” “我们以后还要生小孩,男孩像我,女孩像你,你要做一个好妈妈,我要更努力的工作,成为一个好爸爸,一个好老公。” 陈景泰紧紧的拥抱住文青的尸体,周围尽是围观过来的人,看到文青跟最近最火的那张图女主很像时,她们甚至一个个的对着文青的尸体指手画脚的。 人的本性就是如此,喜欢往这样的地方凑,然后不顾别人的难过,在难过的人面前歇斯底里的快乐。 “你们说什么呢?走开,都给我滚!她有什么错,你们有什么资格这么说她,她都死了,你们还想拿她怎么样?滚啊!你们都给我滚啊!” 陈景泰厉声说着,抬头往周围望去,眼中充斥着杀气,阮惊蛰见情况不妙,怕他情绪激动伤到人,不禁跟大家说道:“我是警察,请各位配合一下,先离开这儿,以免被误伤。” “阿泰,先带她去医院看看吧。” 阮惊蛰说着,还没靠近陈景泰,就被陈景泰厉声呵斥道:“她都死了,这时候送进去医院还有什么用?她能活过来吗?你告诉我,我把她送进医院她就能活过来吗?她死了,她离开我了,她以后没有办法跟我结婚生小孩了,她都死了,你这么说到底还有什么意义?” 陈景泰的情绪显得激动极了,阮惊蛰凝眉嗤笑道:“不将她送去医院,难不成等着她的尸体在你的怀抱里发烂发臭吗?你想让她在你的怀抱里今生今世都不下葬是吗?你是要这样一直等着她的尸体在你的怀抱里生蛆吗?” “我……我……”陈景泰对此无言以对,却找不到其他的话来反驳她。 “快把她送到医院里去,让医生为她拔出刀子,再找个殡仪师整理整理吧,你该不会就想着让她这样上路吧。” 阮惊蛰的话令陈景泰陷入沉思,不到一会儿,他终归还是遵循了阮惊蛰的意思,又或者,只是因为阮惊蛰的建议是对死去的文青好的。 但不管出于哪一种缘由,陈景泰的决定令阮惊蛰松了口气。 将文青送进医院时,阮惊蛰始终跟紧陈景泰,将文青交给医生后,阮惊蛰问他:“文青什么时候自杀的,她为什么突然自杀你知道吗?” “我只知道,当时我削好水果等着她,她却夺过了水果刀,然后那把刀子……一下就扎进了她的心口,我甚至没有反应过来,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又寻死,都是我的错,我要是听了你的话,好好的用绳子限制住她就好了。” 陈景泰的神情上尽是懊悔,阮惊蛰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百度搜索了文青图片几个字之后,很快,她就将手机递给了陈景泰,陈景泰本不明白她的意思,看到那些图片时,他才死死的盯着荧幕道:“那群混蛋,人渣,我不会放过他们的,他们竟然敢出尔反尔!这些图片……他们怎么可以这么对待文青……” 原来文青突然自杀,是因为这些图片,文青……当时想必非常痛苦,后来才会跟他说那些话吧。 “你觉悟的太晚了,我也来的太晚了,要是我早点到,也许事情的结局会不一样。”阮惊蛰同样感慨,陈景泰却在这时候问她:“沈军长呢?” “怎么?你找他有事?”阮惊蛰扫了他一眼,陈景泰摇摇头,没说话,有些事情,他想单独跟沈苍术说。 “看来你是不愿意跟我说,行,我让苍术过来,你有什么事,直接跟他说。” 阮惊蛰说完,陈景泰才道一句:“麻烦了。.info[]” 不出半个小时,沈苍术便在阮惊蛰的夺命连环call下出现在了陈景泰面前。 “找我什么事,这么急。”沈苍术莫名其妙的看着阮惊蛰,在电话里,他问她,她也不说清楚,无奈之下,他只得放下手中的事情,赶紧开车赶了过来。 “急着找你的人不是我,你们谈吧,我去看看文青的尸体医生怎么说。” 话毕,沈苍术这才看见陈景泰,看惊蛰那不爽的样子,莫非这小子惹的他家外星人不高兴龙,这可是个大问题。 “我们合作吧。”陈景泰抬头看着沈苍术,表情有些阴郁。 “你说什么?”沈苍术质疑的看了一眼陈景泰,又有些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我说,我们合作吧。”陈景泰的模样一点都不像是在开玩笑。 “怎么个合作法?怎么?你想为文青报仇?想将那群逍遥法外的毒贩子捉拿归案?”沈苍术审视的打量着陈景泰,陈景泰皱眉道:“难道你作为一名军人,不想将他们赶紧捉拿归案吗?” “想是想,只不过,你要是合作的话,可是会付出代价的。”沈苍术的嘴角勾起一丝狡黠的笑意,那笑意令人有些毛骨悚然。 “什么代价?”沈苍术狡黠的目光令陈景泰直皱眉,唯恐自己被他丢进圈套。 “这个不急,首先,你得先告诉我,你在徐豹子手下做了多久了?你参与过几次贩毒事件,而你平时接触的人有哪些,有关合作,你能为我提供些什么?你对这次的合作,有什么条件?” “我参与过三次贩毒事件。” 陈景泰黯然的看着沈苍术,心里的感觉很奇怪,他原来还真的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会选择跟军人合作,来背叛豹子他们,不对……已经不是背叛了,他这样的情况,应该是在复仇才对啊。 “你开枪杀过人,打死过人吗?” “我没有。”陈景泰回答他这个问题时,是有些迟疑的。 “好了,我们不能合作,陈景泰,你不够诚实,这个时候,你竟然还敢对我撒谎,没有信任的合作我不需要。” “我……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承认,我是杀过人,但那真的只是一次过失,我当时真的没想过,枪里真的有子弹。” “你当时开枪打死了谁?为什么开枪?那把枪,是你的吗?为什么你说那是一次过失?” 沈苍术的问题接踵而来,一个个的侵袭着陈景泰,陈景泰嘴角微翘,脸上的血竟然变得血腥起来了。 他几乎对着沈苍术呐喊:“那不是我的枪,那是阿力他递给我的枪,他当时跟我说的很清楚,那把枪只是用来吓吓人的,所以我就下意识的以为那把枪没有子弹……我和那个被徐豹子他们抓起来的人吵起来了,用枪指着他根本没有用,我就开枪了。” 在这话之后,沈苍术又问了陈景泰不少事情,陈景泰通通老实回答了。 “我们合作吧,这一点上,你倒是不骗人,搞清楚状况,以后不能骗我,至少在我们的合作期间,你绝对不能有事隐瞒我们。” 陈景泰之后的解释确实是他想要的,和他查到的那些资料一样,有陈景泰帮忙,确实是一大助力。 “好。”为了给文青报仇,哪怕他最后要进监狱,或者会死,他也无所谓。 “那你配合我一下,我现在在调查上官勺的事,你有什么能帮我的,说说看。”沈苍术目光悠长,眉眼微挑。 “我有办法可以在三天内引她现身。”陈景泰的话一说出来,令沈苍术感兴趣极了,他盯着他问:“什么办法?” “她在找一个人,那个人叫顾提,如果我们能找到这个人,一定能引她现身。”陈景泰的话说的极其自信。 “有关这个顾提,你知道他哪些事?”要是单单只知道名字,那查的话,就得费不少时间了。 “我只知道她之所以要找顾提,好像是因为她有什么东西存放在他那儿,后来要去取了,却被坑了,顾提整个人都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你怎么知道这些?这些消息可靠吗?”沈苍术有些怀疑的看着他。 “可靠,这些都是我无意中听到的徐豹子和阿力说的话,因为上官勺也拜托他们找找这个叫顾提的人。” 陈景泰跟他解释,生怕他会不信自己说的话。 “恩,你先顾好文青的事吧,有事的话,我会主动找你的,你要是有事,也可以call我,我的手机会一直保持开机的。” 沈苍术话完就离开了陈景泰,阮惊蛰站在门口那里盯着他问:“他说什么了?” “回去再说吧,文青那边怎么样了?” “没什么大问题,都好。”阮惊蛰说着,沈苍术已经将她拉出了医院。 “因为文青的事,我找上官勺的事情停了一下,但是现在想想,这次还停的挺有价值的,毕竟,我从陈景泰那里知道了引出上官勺的办法,这可能需要你的帮助了,要是可以的话,你能直接找到上官勺,那再好不过了。” 沈苍术倒是没有忘记她是个外星人,是拥有搜索功能的,她要是想找一个人的话,应该一点都不难的吧。 但是过度的使用能力,他又替她担心。 “需要找人是吗?”阮惊蛰盯了他一眼,沈苍术对着她点点头。 “好,要找谁,告诉我,最好可以具体点。” “会有伤害吗?”沈苍术说这话时,伸手抓住了阮惊蛰的手掌,阮惊蛰被他紧紧的抓住手,微微一怔。 “阮惊蛰,如果你在这件事上帮忙的话,用了你的能力,会不会对你的身体造成什么危害。”沈苍术自然知道这时候破案很重要,但是阮惊蛰比起那些案件,在他心里,就是最重要的存在。 沈苍术看人的眼光令阮惊蛰莫名的感到不舒服,她皱眉看了他一眼道:“我没有问题。”最多就是消耗体力之类的,能找到人才是关键,只怕她搜索的时候,受到干扰,不受干扰的话,事情就会顺利很多。 “真的没有问题是吗?”沈苍术质疑的看着她,像是在猜忌着她有没有对他说谎。 “恩,没问题,说吧,要找什么人,名字之类的,能多详细就多详细。” 顾提 顾提 “顾提。”沈苍术说完,阮惊蛰白了他一眼:“你在逗我……就一个名字,你要我从地球上那么多的人里给你找到一个人。” “我也没办法,但是目前只知道这个人可以引出上官勺,我们要找出他来引出上官勺。” “为什么不让我直接找上官勺,她的资料好歹比顾提多。” “找出她来也没用,她要是见不到她想见的人,估计我们抓住她,也拿她没辙。” “恩。” 阮惊蛰话完,就拉着他整个人往附近隐蔽的地方走,她要找人,也得找个没人的地方才能使用能力啊。 就在阮惊蛰忙活着这些事的时候,徐豹子那边,可谓心情愉快。 “老大,文青死了。”阿力说着,脸上还带着几丝嗜血的笑意,徐豹子看了他一眼道:“这也算给阿泰那小子一点儿苦头吃,他别以为跟警察站在一伙儿,就能过他的安稳人生了,敢跟我徐豹子作对,哼!弄不死他。” “老大,我们剩余的货还没拿到,合作方已经有人开始催了,怎么办?” “不急,沉住气,等那群警察撤掉再说吧,他们不把毒品带走,就在那儿守株待兔等着我们派人去拿呢。” “他们想必是想用那点毒品把我们一窝蜂全引出去,然后将我们一网打尽吧。” 阿力对此嗤笑,徐豹子却摇摇头道:“你要是这么想可就错了,那些毒品我看,要拿回来,已经没戏了,算了,小命要紧啊。” “老大,这么说的话,那些毒品我们不要了吗?不找人去拿了?”那些毒品带来的盈利可不小啊,况且,就算他们不想赚,可合作方一开始就有要求,毒品数量绝对不能有变动,一旦有少就饶不了他们。 “阿力,你还没看出来吗?那些毒品早就被他们掉包了,现在他们守着的地方,里面根本就没有什么毒品,他们在那儿守着,其实就是个幌子。” 徐豹子说着,眼神犀利第扫在阿力身上,阿力脸色白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为什么徐豹子迟迟不让人去取毒品。 “阿力迟钝,没意识到这一点。” “合作方那边最近又在催货是吗?” “恩,风三来催过。”提到这个女人,阿力的脸色显得更难看了,等他日后风光了,他一定要干掉这个女人,该死的,每次来看见他都会给他使绊子。 “警告一下那些小子,让他们最近别四处溜达,都在这儿好好待着,我待会儿跟风三联系一下,看看能不能推迟一下交货的时间,再想办法从别的地方弄点缺下的货。” “是。” 徐豹子说完,阿力就离开了,而他正想打电话给风三,就听见了自己的手机在响。 看了一眼荧幕,徐豹子感到心烦极了,该死,这个时候了,刚好是风三。 徐豹子也不多想,很快就接听了电话。 “呦~豹子哥,最近很忙啊,我给你打了这么多通电话,你都没空接,打给你的手下阿力,他也说话不清不楚的,什么情况啊?不会是收了订金打算不交货放我鸽子吧?” 风三的手里正玩弄着一个威士忌杯,徐豹子背脊一阵发冷,这个女人不好对付啊,说话总是句句带刺。 “当然不会,我们怎么会收了你们的钱不交货呢?开什么玩笑,我们合作也不是第一次了,这种事情什么时候发生过啊,是吧?” 徐豹子压下心头的怒气,假笑着说话。 “那倒是,要是以前就这么迟还不交货,那豹子哥你肯定是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啊,现在嘛,就是因为合作过不少次了,这才放心的嘛,不过,同样的东西,去超市买回来有保质期,也不一定就一点问题都没有,就不会提前变质,豹子哥,我想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要不是合作的久,我肯定是不会容忍你这么拖的。” 徐豹子听着风三把话说完后,很快就挂断了电话,嘴里还不断的开始爆粗,该死的娘们,不就是来取个货吗?说话可真是嚣张,真是一点儿都没有把他徐豹子放在眼里啊。 “居然敢挂我电话。”一巴掌拍在柜台上,风三的话里明显带着怒气,旁边的人凑过来便问:“发生什么事了啊,这么大的火气。” “没你什么事,一边儿去,少来招惹我。” 风三皱眉轻哼,手里把玩的杯子狠狠的摔在了地上,漆黑的地面上投射着蓝光,杯子的碎片晾在那儿乍眼望去好看极了,杯子碎裂的声音荡漾开来,在整个酒吧扎耳极了。 “呀,火气挺大,怎么?货不顺利是吗?”男人的十指扣满戒指,那双漆黑的眸子在风三的身上肆意扫视着,风三瞪着她道:“少来烦我,老娘今儿个没空收拾你。” “看样子,我是说对了,真的出问题了。”男人倒是一点儿都不在乎风三的警告,依旧往她身边贴近,风三一巴掌拍在男人头上时,男人一声不吭,脸上始终挂着笑,好像一点儿都不在意风三暴躁的举动。 “离我远点,没空收拾你!”风三咂嘴无趣,抬脚就打算离开,男人却在这时候出声说话了:“货我来催吧,你还是去趟医院的好。”胃痛多痛苦,他是知道的,毕竟,他也经常胃痛,像她这样胃痛还经常酗酒的,真怕她一个不小心就死在他面前。 “风九你给我闭嘴!你不过就是我养的一条狗,别多管闲事!该干嘛干嘛去,别烦我。” 风三返过身去,抬手对着他的左脸就是狠狠的一巴掌扇过去,这事风九早已见怪不怪,他伸手擦掉嘴角的血迹,再次说话道:“我一直都是一条好狗,风三,去医院吧,开点药也好。” “少特么管我的闲事,也不看看你自己什么身份。”风三轻哼着,抬脚就打算离开,风九却突然问她:“这批货要是出了问题,你会有什么麻烦?” 风三轻笑:“呵,什么麻烦?大麻烦……”说完,风三整个人就笑着离开了,她不知道,风九站在她一开始站过的那个地方,一脸黯然。 他一定会证明给她看的,证明给她看…… “我搜不到具体位置,只能确定上官勺现在在梅城乐园周围的某个地方。”阮惊蛰说出这些话的时候,沈苍术正好接到了季臻打来的电话。 “什么事?”沈苍术看了一眼阮惊蛰,示意她先别出声说话。 “还要继续等下去吗?那些毒贩子始终没来,他们是不是有人猜到我们已经将毒品掉包,所以不来了啊?” “继续,一定要让他们觉得我们把事情的中心全部放在那批毒品上,不能让他们察觉我们还在调查其他的事,让他们放松警惕,然后出错。” “是,军长。” 话完,季臻就被沈苍术挂断了电话,沈苍术挂断电话后,阮惊蛰凑上来说道:“我们现在可以直接去梅城乐园周围看看。” “好主意,有个外星人老婆就是方便。” 沈苍术的话说完,阮惊蛰当即白了他一眼:“嘴欠。” “……不要这样,夫妻之间,要和谐相处。” “我有做什么吗?” “没做什么你干嘛把我身上的枪拔出来指着我,枪这种东西是很容易走火的,别玩啊!” “是吗?我都没注意我手里有枪啊。”阮惊蛰将那把枪自顾自的佩戴在自己身上之后,盯着沈苍术笑,那笑容绚烂的令沈苍术不自觉的痴迷。 他家外星人果然还是笑起来的样子最美,只可惜,她面瘫过度,笑的次数真是屈指可数啊。 “走了,带你去梅城乐园去,那边小孩子很多,幼稚园多,周围很少住单身人士的,一般都是那种一家人住,或者已经准备生孩子的人会住在那边。” 沈苍术说完,阮惊蛰脸色冷了下来:“看样子,这个女人是料定了我们有可能会找到她,所以她才特意找了这么个地方自己住,小孩子多的话,确实是个大麻烦,要捉住她都不容易,开枪又容易引起群众恐慌,她要抓个人质更是方便,以前做人贩子还真是一点儿都没有白做。” “那个女人,本来就很会审时度势,人也不傻,肯定知道窝藏在哪儿对她有利。” 沈苍术说着,已经坐上驾驶座,开车打算去梅城乐园了。 而定居在梅城乐园的上官勺此刻正盯着面前的一群孩子,露出笑意,心里不禁有些邪恶的想着,要是这群孩子的家长知道她从前做过人贩子,他们都会是什么想法呢? 联想到这些,上官勺的心里顿然不爽起来,那群该死的毒贩子最近都快跟她失联了,让他们找个人,那么久了,竟然一点儿消息都没有,要不是知道他们认识的人多,而且她手上有跟他们交易,她还真不如直接找私家侦探去调查。 “姐姐,你能帮我把树上的毽子拿下来吗?”一个小女孩走到上官勺的面前问她这个的时候,上官勺眉眼微挑:“凭什么?你不会自己爬上去拿吗?” “妈妈说,遇到困难自己解决不了可以向人求助。”小女孩一板一眼的说着,上官勺却不打算因此帮她,反笑着嘲讽:“你妈妈没告诉你,向人求助是需要付出代价的吗?尤其是陌生人。” “我……我。”小女孩被上官勺的话说的吓住了,顿时说不出什么其他的话来,上官勺走后,她盯着树上的毽子楞了半天,最后直接大哭起来。 回到住处的上官勺喝了一杯牛奶之后,看了一眼镜子里面的自己,独臂……真是一场真实的伤痛啊,阮惊蛰可真够狠心的,单手便卸掉了她的一条胳膊。 想到她要找的那个人还一点消息都没有,上官勺就打通了徐豹子的电话。 “徐豹子,我要找的人呢?”上官勺张口便切入主题,也不跟他说什么客套话。 “没找到。”徐豹子的口气暴躁,听起来很像敷衍。 “最近你那边发生什么事了?”上官勺手里拿着电话,眉头皱的厉害,最近徐豹子已经很久没有跟她联系了,若不是她们之间的交易还没有完成,她还真想不起他来。 徐豹子拿着电话,就差没骂爹了。 别特么来烦我 别特么来烦我 “别特么再来烦我了,老子现在烦的要死,整天被那群破警察烦,哪里有空给你找人!!!”徐豹子的话说的怒极了,上官勺那边自然也听出他的火气,不过在上官勺的印象里,徐豹子是个办事沉着冷静的事,若不是遇到了什么大事,是万万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的。(..info好看的小说) “徐豹子你那边到底遇到什么事了,跟我仔细说清楚,兴许我能帮你一帮啊。”这个时候徐豹子不能出什么问题,她还指望着他赚钱,指望他给她找人呢! “帮我?你一个娘们,你能怎么帮我,你还能有办法让警察不通缉我吗?”徐豹子气急了,差点直接在电话里把上官勺当成出气筒给骂了,好在情绪虽然已经失控了,旁边有阿力站着,他还是有点说话分寸的。 “听我说,你别急,你把事情告诉我,也许我真的能帮你,帮你躲过那些警察也不错。”好歹她也是曾经跟警察打过交道的,虽然说,那交道打的不是很顺利,她为此失去了一条胳膊。 “够了!臭娘们,不跟你废话了,你要找什么人你自己去,老子不接你这生意了。” “那贩毒交易呢?你也不跟我合作了吗?九条江路,待会儿五点,你要是不来,我就对你不客气了,你特么长本事了吧,敢对着我吼,你以为你谁!” 上官勺显然沉不住气了,对着话筒就开始开骂,而电话那边的徐豹子也因为这歇斯底里的骂声才顿悟过来,这娘们可不是什么好惹的人物,该死,他真是疯了,怎么就敢对着她大吼大叫呢? “对不住啊,我这边最近实在是事情多的心烦,就当我刚才什么都没说,九条江路是吧,我一定到,一定到。”徐豹子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之后,说话语气顿然就变得狗腿起来了。 上官勺对此嗤之以鼻,看样子,这徐豹子算是清醒了,知道他刚才做了什么蠢事了。 “行了,有什么事见面再说吧,挂了。”上官勺话完,很快就挂断了电话,徐豹子被挂断电话之后,抬脚就打算出发去九条江路,阿力却在这时候拦住他道:“这个时候出去,万一遇到警察的话……” “别拦着我,这一趟必须去,这婆娘可不是好惹的,别看她一条胳膊就觉得她没什么大本事,她敢跟我们合作,还跟我大吼大叫的,她绝对是经历过不少生死攸关的。” “不能让我去,我代替你去谈吗?老大。”阿力很担忧。 “不能,你好好在这儿守着这群小子吧,别在这时候出什么乱子,谁敢造次就给我废了他!” “是。” 阿力最终只得服从安排,在徐豹子赶往上官勺那儿时,阮惊蛰和沈苍术已经到了梅城乐园,九条江路离他们,只有一条小巷的距离。 “小孩子真多。”阮惊蛰一眼望去,不远处的滑梯周围几乎都是大人和小孩子,正好赶上双休日,那些小孩子大抵都跟自己的爸爸妈妈住一起,玩的那叫一个嗨啊。 “以后我们也能生几个在这儿玩,喜欢这儿吗?喜欢的话,改天我在这儿买套房子,以后我们要孩子的时候,就在这儿住也行啊。” 沈苍术的话令阮惊蛰嗤笑,生几个,把她当成什么了啊。 她板着脸看着他道:“生孩子就代表要交尾,生孩子的事,还是以后再说吧。” “某人上次还精神奕奕的说想要个孩子,然后说晚上就交尾,结果大晚上的,又因为自己在身下而不是身上而把我踹下床。” 沈苍术一脸可怜巴巴的样子盯着阮惊蛰,阮惊蛰白了他一眼道:“有本事你夜夜在我身下,我就跟你交尾啊。” “……说的是人话吗?我一个大男人,为什么要夜夜,额……”沈苍术说这话时还谨慎第看了一下周围,脸上略显尴尬。 “有什么不能的,凭什么是女的在身下,哼。”阮惊蛰话完就往前走,往四周看,看看周围有没有可能运气好遇到她要找的上官勺。 “这个你问我,我也不知道。”沈苍术跟紧她,还谨慎的看了一眼周围。 “我们这样会不会打草惊蛇啊,苍术。”阮惊蛰说着,沈苍术伸手摸在她的头上:“你也会担心打草惊蛇,我们都到这儿了,就别担心什么打草惊蛇了。” “说的也是,都到这儿了,担心那些,明显多余。” “惊蛰,别往前走了,跟我来,我好像看到徐豹子了。” 沈苍术紧紧的拉住阮惊蛰的手,跟上了方才看见的徐豹子,他们相隔的距离不是太近,所以只能隐约辨别那人是徐豹子,要确定那人就是徐豹子这得花点精力,得跟上去才行。 而徐豹子急着赶去见上官勺,哪里能想到要抓他的人此刻就跟在他的身后啊。 上官勺见到徐豹子的时候,徐豹子一脸讨好的笑,那笑容令她嗤之以鼻,果然还是那副怂样,看来他是特地来跟她道歉的,怕她取消跟他的合作吧。 “来了,真快,这可没到时间啊。”上官勺话里带刺,徐豹子笑着,伸手从口袋里摸出个礼盒就说:“这是一点儿礼物,我在电话里说的话你别介意,你也知道,我这人一急了,脾气就暴躁,对不住了啊。” “没事。”上官勺说着,便接过礼盒,礼盒长的倒是好看,看样子,确实是精心选过的,上官勺打开礼盒,看到礼盒里面的东西,当即咬牙看着徐豹子道:“真是一个好礼物啊。” 徐豹子还以为上官勺真的在夸他,他伸手挠挠头,一脸的不好意思,上官勺却突然贴身凑到他耳边道:“真是送了我一块好镜子,让我看清楚你人这么傻,竟然蠢的可以,把军人带到我这儿来了?怎么?你已经跟他们合作了吗?” 徐豹子因为她的话,虎躯一震,整个人双眼发直,军人……他带来了军人,这么说,刚才有人跟踪他了? “别慌,咱们想个办法,好好配合一下,甩掉他们两个。” 上官勺倒是一点儿都不慌张,一副临危不惧的样子,徐豹子点点头,还不忘哽咽了一下,他居然被人给跟踪了,他还一点儿都没有察觉,还好他碰巧送给了上官勺一块镜子,不然他们两个这次可能都惨了。 “苍术,他们的表情好像有点奇怪,他们是不是发现我们了。”阮惊蛰怀疑的看着沈苍术,猜忌着,沈苍术却是一副不可能样子盯着前方,随即小声说:“我们跟着那个徐豹子的时候都这么谨慎了,怎么可能被发现。” “万事都有一个万一,现在要冲出去抓住他们吗?” “现在抓住他们没什么用,至少,没证据证明上官勺有罪,徐豹子还好,人证有陈景泰。” “那我们一直等着吗?” 阮惊蛰不甘的看着不远处的断臂上官勺,早知道她还会再做这样的勾当,当时就应该把她的双手都废掉,省得再出来犯事儿,招人心烦。 “伺机而动吧。” 沈苍术始终盯着不远处的徐豹子,只见徐豹子突然一巴掌拍在了石桌上,指着上官勺道:“别给脸不要脸,老子看上你是你的福气。” “我们不合适,这么勉强我,也没意思。”上官勺脸上尽是冷色,整个人看起来,却可怜巴巴的。 “不合适?合适不合适,不归你说了算,老子看上的东西,老子一定要得到。”徐豹子厉声说着,两个人的话令沈苍术觉得怪异极了,他们真的没有跟错人吗? 眼前这是一个毒贩子和另外一个毒贩子在交易?不是一个男的看上一个女的,那个女的不同意,那个男的就威胁她,放狠话,想强迫她? 还是说……毒贩子的春天他们这些寻常人是不懂的。 “你是不是太小看我了?追求者之中有你对我来说,真是一种耻辱,我怎么会被你这样的人喜欢上呢?” 上官勺的手紧紧的抓住徐豹子,徐豹子被她限制住了,脸上似乎在压抑一个女人怎么会有这么大力气反抗她。 “被我这样的人喜欢追求是你的荣幸,不是吗?上官勺,我告诉你,老子终有一天会得到你的,你别以为你这点力气,这点小三脚猫功夫就能限制我,反抗我,我告诉你,绝对不可能!” 说着这话,上官勺的整个人便被徐豹子给欺身压在桌上了,她的眼中写满震惊,好像不相信眼前发生的事情一样,徐豹子也是,演戏演上瘾了一样,两个人都演的逼真,不去做演员都可惜了。 沈苍术盯着他们很久,他们方才的话听在他耳里,更是……他和阮惊蛰真的没有跟错人吗?这两个人,真的不像罪犯啊!!! “怎么办?还要继续听下去吗?”沈苍术皱眉,询问阮惊蛰的意思,阮惊蛰整个人却从他的身边消失不见了,沈苍术再抬头竟然发现阮惊蛰此刻正在朝那两个人走近。 惊蛰她想做什么啊?该不会也一时冲动做点什么吧? 沈苍术顿然有些头疼,她下次行事之前一定要跟他沟通好,不然经常遭遇这样的事,他一定会被她吓出神经病来。 演戏 演戏 对于阮惊蛰的走近,上官勺自然也发觉了,她依旧被徐豹子压在身下,虽然不知道什么情况了,但是这个戏一定要继续,不然就被看穿了,于是她盯着阮惊蛰错愕尖叫道:“惊蛰救我!这个人,这个人想对我图谋不轨!” “对你图谋不轨!”阮惊蛰说了一句,即刻就将徐豹子给掀翻在地了,徐豹子那双眼睛盯着阮惊蛰,满脸震惊,知道自己和上官勺现在还在演戏,徐豹子起身就对着阮惊蛰大叫道:“哪里跑出来的臭娘们,多管闲事!” “别欺负我就一只手,这位可不是好惹的,哼,快滚,再来骚扰我,我就让她把你打的满地找牙。” 上官勺一反刚才艰难反抗的模样,此刻变得雄赳赳气昂昂的了。 “把我打得满地找牙,本事挺大的啊,口气真大,要不要现在干一局啊,哼,我就不信,我还能治不了你吗?” 徐豹子一脸厉色,对着阮惊蛰指手画脚的,阮惊蛰微微皱眉看着眼前的人,嘴角勾起几丝冷笑,戏份演的挺好的,是想让他们觉得他们两个根本没什么合作关系是吗?她可不受这障眼法的欺瞒。 “上官勺,他是你朋友吗?”阮惊蛰故作怀疑的问上官勺,上官勺很快回答道:“怎么可能,我跟他怎么可能是朋友啊?我已经改过自新了好吗?” “改过自新,说的可真好听,这个人是毒贩子你不知道吗?” 阮惊蛰跟上官勺说话一点都没有客气,徐豹子更是因为毒贩子那三个字,直接就朝阮惊蛰扑了过去,阮惊蛰一个躲闪,便伸手抓住了徐豹子的双手,并一个过肩摔将他整个人都给摔在了地上,背脊一阵剧痛,徐豹子盯着阮惊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经历的是真的。 这个女人,该死……怎么这么大力气。 “吓我,惊蛰,他真的是毒贩子啊,比我以前还牛逼啊,居然是毒贩子,卖毒品的男人在追我,吓我一条,惊蛰,你能不能把他直接关到牢里去啊?” “臭婆娘!” 上官勺的话一说完,徐豹子便开始骂人了,骂了她一句之后,他却闭嘴了,也许现在的上官勺是在演戏,他要镇定,况且,面前这个女人没什么证据,把他关进牢狱里也没什么用,几天不到就无罪释放了。 “你再爆粗口,我就把你的嘴撕了。”阮惊蛰恶狠狠的盯着面前的徐豹子,那眼神盯的徐豹子心里莫名恐慌,感觉这个女人,真的说得出做得到,他现在还是不要逞强的好。 “上官勺,我再问你一遍,你刚才跟我说的话里,真的半句谎话都没有吗?”她再给她最后一次机会,这次她若还是继续撒谎,她就不对她这么客客气气的了。 她的手不光是会摔男人,也会摔女人的,必要时,她是不会跟他们客气的。 阮惊蛰的话令上官勺皱眉,看来,阮惊蛰没能相信她这出戏,也是,阮惊蛰这等厉害的女人,岂是她和徐豹子三言两语就能欺骗得了的。 这个女人,洞察力惊人。 “当然没有谎话,我被这种人缠上了啊,这种事情会随便乱说吗?阮惊蛰,你要是不想帮忙就算了,至于这么怀疑我吗?我改过自新你还不信了。” “好,我相信你这一回,日后要是被我发现你在说谎的话,你会死的很惨,别怪我现在没有提醒你。” 阮惊蛰扫了一眼她的胳膊,随机看着徐豹子说道:“给你一分钟,离开这里,以后不准缠着上官勺,不然我就让警察请你去局子里喝茶。” “你!上官勺,你,你狠,哼,下次别让我发现你一个人,不然你就完了,你是我的,你看着吧,我总会如愿以偿的!” 徐豹子说着,就快步离开了,上官勺没注意到,就在徐豹子离开后,阮惊蛰的眼神变了。 “要不是手里没东西,现在又只剩下一只手了,我一定要他好看,不要脸,还什么我应该觉得荣幸。” 上官勺如此念叨着,做戏继续,阮惊蛰也不拆穿她,让她继续演,她想,若是那个徐豹子不留神,此刻应该被沈苍术给跟踪了才对。 “上官勺,你怎么会在这里,不是应该去国外了吗?” 见阮惊蛰正视她,上官勺一脸无奈道:“总觉得出国之后会变成穷光蛋,就在国内找个地方准备孤独终老,你看看,这附近多好啊,到处都是小孩子,就算我一直都是一个人,也不会觉得寂寞了。” “我以为你想的是,这么多的小孩子,方便拐卖绑架呢。” “别开玩笑了,我不做人贩子很久了,我的胳膊不就是因为做了人贩子所以才被你卸掉的吗?我怎么敢继续做人贩子,而且,做人贩子,本来也不是我想的,我那时候只是因为跟了个师傅,然后师傅做人贩子,瞎子也是人贩子,之后我也一样了。” 上官勺的话令阮惊蛰嗤笑,她不想做人贩子,是啊,人贩子利润又不高,还风险大,不容易转移,做毒品,做毒贩子多好啊,就算很麻烦,但是至少利润高,不用担心没钱花啊,多棒。 “我救了你,你不打算请我吃点什么吗?” 阮惊蛰是打定主意要从她身上套出点什么了,上官勺也意识到阮惊蛰似乎并不打算马上离开,从而在心里想着对策,到底用什么办法,才能从阮惊蛰身边脱身呢? “好吧,你想吃什么,我们就去吃什么。”说完,阮惊蛰便道:“猪肘子。” 上官勺惊了一下,只得说:“没想到你会喜欢吃这么腻味的东西,好,去吧,我请你吃猪肘子,以此报答你刚才对我的救命之恩。” “他刚才送你什么礼物啊,你还留着呢?他送的项链,戒指吗?” 阮惊蛰清楚的知道,他们两个开始演戏,就是在上官勺收到礼物之后,所以那礼物,她一定要看看是什么。 “一个毒贩子送的东西,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丢了吧。”上官勺说着,就要丢掉手中拿着的礼盒,阮惊蛰却先她一步拦住了她,并伸手夺过了她手中的礼盒。 “阮惊蛰,你干嘛啊。” 上官勺尖叫的同时,阮惊蛰打开了盒子,里面是化妆镜,她就说,上官勺怎么突然变化那么大,原来是因为这块镜子,透过镜子看到了他们,所以才开始演戏的吧,两个人可真是厉害啊,演戏演的那叫一个精彩,发才若不是她做出反应,恐怕沈苍术都被他们给弄懵了吧。 这么好的演技为什么做人贩子毒贩子,不做明星演员去!!!人类到底什么思维构造啊。 “丢掉吧,送个礼物都这么寒掺,寒掺死我了,居然送个化妆镜,土不土啊。” 上官勺一脸的嫌弃,继续说道:“惊蛰你不是说他是毒贩子吗?他贩毒你怎么不抓他,我之前是人贩子,要不是被你们两个策反帮了你们,你们肯定也把我送进牢里的啊,好不公平。话说,我还真是不知道,原来毒贩子这么穷,送礼物居然只能买个这样的破镜子。” “我也不知道,原来人贩子口才可以这么好。”阮惊蛰嗤笑着说话,脸上却一点表情都没有。 上官勺脸色有些不自然,随即就说:“前面我知道一家店,他们家猪肘子应该不错,为了感谢你刚才为我赶走了毒贩子,这顿饭我请,随你吃。” “我的胃口挺大的。” “恩恩,没事。” 能有多大胃口,最多吃一会儿就撑了吧,上官勺如此想到,十分钟后,她在饭店的餐桌上坐着,看着离自己不远处的人此刻正在大块朵颐,她直接就傻眼了,被吓到,她怎么……怎么,这么腻味的东西,她怎么就可以吃到连饭店存着的存货都没了呢? “吃的还好吗?”上官勺一脸尴尬的看着阮惊蛰,内心一阵悲愤,这起码要一千多块啊,一千多块就这么二十分钟不到……就没了。 “我吃东西的时候你别吵,有事吃完再说。” 见阮惊蛰嘴上油腻腻的这么说着,上官勺嘴上直接吐槽了:“阮惊蛰你已经吃了我一千多块了你知道吗?从我们进来点餐到现在不到二十分钟,沈苍术要是穷了,照你这样吃,你肯定一巴掌过去加张离婚协议,写着他没让你吃饱饭,所以你要跟他离婚,还望法庭批准。” “他不会穷的,我一点儿都不担心这个,他要是没办法让我吃饱,那只能证明他没用,连饭都没办法让我吃饱,这样的男人,有什么用。” 阮惊蛰一边说着,手里还拿着猪肘子,上官勺光是看着,就觉得油腻的厉害,她能吃下去……还吃这么多,这算不算是她很重口味呢? “你们家沈军长要是听到这话,估计要伤心死了。” 听着上官勺叹息,阮惊蛰的脸上突然生出几丝自豪来。 “伤心死了?这有什么可伤心的,这话我也不是第一次跟人说了,他一早就知道我是这个想法。” 上官勺听到这些话,有些楞,也亏沈苍术知道这些,却没有因为这个想法,跟阮惊蛰闹别扭。 你什么时候能吃饱 你什么时候能吃饱 “好吧,你什么时候能吃饱……”好想马上拔腿走人啊,面前这些吃完这顿猪肘子要结账两千左右吧!!!这家店好贵,面前这个女人也也一样,好可怕啊!!!不想结账了简直。.info[] “吃完这些就差不多了。”阮惊蛰说完,上官勺在一旁看着她,脸上是一脸无奈的笑,这是造的什么孽,一顿猪肘子一下花费这么多钱,够她逛街买几套好看的衣服了啊! 就在阮惊蛰这边忙着应付上官勺的时候,另外一边,追上毒贩子徐豹子的沈苍术一脸的愁容,该死,被发现了,这货一直在绕路,压根儿就是想让他兜着圈子一下子就跟不上他的节奏,然后他再换正道走,回到他那该死的毒贩子窝。 “徐豹子,别兜圈子了,都到这儿了,你这么一直拐弯,一直兜圈子,我也不想跟着你去哪儿了,老老实实地站出来谈吧。” 见沈苍术都这么说了,徐豹子哪里有那么傻,自己停下来,当然是赶紧跑啊,开什么玩笑,他是军长,军人啊,他停下来被他抓去坐牢吗? 阿力还在等着他呢,他的毒品交易还没完全成功呢。 “擦,跑了,该死。”沈苍术暗自叫骂着,一巴掌打在自己额头上,抬腿就猛追徐豹子,他就不信了,以他的脚程和脚力还能跟不上一个毒贩子! “哼,要追上我还早着呢。”徐豹子在前面跑着,脸色阴沉的厉害,该死,要一直被他这么追着吗?真是烦人,难缠。 军人就是军人,很快沈苍术就追上了徐豹子,并且将他摁倒在了地上,徐豹子几乎尖叫:“放开我,别以为你是军人就可以乱来,沈苍术我告诉你,你这么对我,我完全可以告你!” “呦,好大的口气,你要告我?告我什么啊?真是好奇。(..info好看的小说)”沈苍术盯着徐豹子,眼中流露出的尽是笑意,他倒想知道,接下来这个该死的毒贩子会想着怎么挣脱他。 “沈苍术你现在就是把我带去警察局也没用,我一定马上就会被无罪释放,毕竟你压根儿就没有证据和证人证明我是毒贩子。” 徐豹子得意洋洋的,整个人看着沈苍术,一脸的趾高气扬,即便他被他踩在脚下。 “是吗?看你这么得意洋洋的,我真不好意思打断你,证人难道陈景泰不算吗?毒品那些被陈景泰藏起来的不算吗?那些还是少量吧,你还有多少毒品,贩卖渠道有哪些,最好都一一的给我招了,不然我要你好看。” 沈苍术说着,徐豹子笑了,他笑声很大,更是狂妄。 “你怎么证明陈景泰是从我手上拿的毒品私藏,他的一面之词根本做不了证据,我告诉你,沈苍术,除非你有证据,不然你现在就是把我带去警察局了也没用。” 他刚才之所以肆无忌惮,知道他跟踪他,他还带着他绕弯子,兜圈子,也是因为这个。 “好,我不能证明,但我现在依旧不会放过你,所以你别得意!” 送去警察局就送去警察局,只要他消失几天,那么,那群毒贩子肯定会出来寻找他的消息的,上官勺那边想必也会出点什么动静的。 不知道惊蛰现在在那边跟上官勺之间是什么情况。 应该不会出事的,惊蛰身手那么好,力气那么大,一点儿都不比他差,还比他厉害……恩。 其实沈苍术要是知道他最爱的夫人此刻正在痛宰上官勺的荷包,他一定会发觉自己对阮惊蛰的关心有多余。 “呀!!!为什么这么贵,老板,我在你这儿也不是第一次消费了,打个折吧,好歹也消费了这么多,你减个五百块怎么样?不多,就五百!恩?” “五百你个头啊,我开店做生意也不容易,五百你想让我去吃人还是抢银行啊,要不叫警察过来,让她看你逼我跳楼吗?少说废话,赶紧结账啊。” 老板肥硕的身躯挪动着,阮惊蛰盯着她们说话,总觉得怪有意思的。 “要不少三百,就三百!看在我长的这么漂亮的份上。”上官勺指着自己的脸,好像自己的脸就是钞票一样,只可惜老板是个女的,压根不会吃她这一套。 这不,很快人家老板就发话说了:“姑娘家家的不要这么厚脸皮啊,何况你还是个独臂神尼,少什么少啊,少你一块钱我都不行,赶紧的,付钱,付钱,再不付钱我就叫警察来了。” “叫就叫,我朋友她老公就是军长,你叫啊,有本事你去叫啊。”上官勺指着旁边呆站着的阮惊蛰,说话的气焰都变得嚣张起来了。 “是吗?知法犯法,罪加一等,我会投诉她老公的啊。”老板看了一眼阮惊蛰,脸色阴沉下来,说话的口气一点都没有改变,想法也是依旧。 还警察,军长勒,当官的吃饭到她这儿也得付饭钱,又不是卖反季衣服,打什么折啊!是想吃牢饭吗?她可不怕她们。 “……抠门,不就打个折嘛,付钱就付钱,我上官勺还能结不起账吗?”上官勺瘪瘪嘴,将钱包拿出来,伸手摸着钱包的厚度,好心酸啊。 “打什么折啊,我们这种小店还打什么折啊,要亏本的啊,小姑娘年纪轻轻的,不懂赚钱多难,我这都是血汗钱啊,好心酸的啊。” 上官勺哭丧着脸,继续站在那儿跟老板讨价还价,继续墨迹。 “老板你吃这么胖,血汗什么啊。” 上官勺一边结账,一边跟老板抱怨,还不忘往她的身上瞄,吃这么胖,少吃几顿就是一顿饭钱了,要不要这么抠门啊。 “上官勺,你再说老娘胖,我就要多收你钱了啊。”老板怒了,那双眼睛瞪大了,死死的盯着上官勺,像是要将她整个人给生吞活剥了一样。 “是吗?那好,你多收点,我好准备打电话报警,说你乱收饭钱,看警察局的那帮人怎么教育你。” 话说到这里,上官勺反倒显得自在了。 “你……哼。” 老板给划完账单,就算上官勺结账了,上官勺看着自己的钱包,一阵心酸,那么厚……那么薄,唉,早知道就跟她说附近没有猪肘子了,这样的话,兴许阮惊蛰就不吃猪肘子了,那么她的钱包就不会如此干瘪了。 收到钱之后,老板没好气的说了一句:“有事没事都常来啊。” 上官勺白了她一眼道:“大肥婆,活该你单身这么多年,这么做生意,饭店迟早倒闭,不信你看着吧!” 阮惊蛰伸手拉了拉她那只空着袖子的手道:“算了。” “哼,跟这种肥婆算了,开玩笑,她们家菜很贵好吗?” “是我吃的多。” “……你也好意思说,你把我吃穷了你知道吗?” 上官勺嘴角微抽,真的不能想象阮惊蛰家军长怎么忍受她的食量的,问题是,阮惊蛰还身材这么好,天天吃这么油腻,结果有腰有胸……让全世界爱吃一吃就开始发胖的胖女子们情何以堪啊。 “你钱包里怎么这么多现金啊?”阮惊蛰张口便问这个,毫不迟疑。 “啊……这个啊,交房租的日子快到了,取钱准备交租的啊。” 上官勺说着,心里不免有些慌张,吓死人了,差点就说错话了,要是这句话没接上,估计接下来又是各种没完没了吧。 “这附近的房子似乎都只能买,不能租的,那房子,怎么弄到手的?”阮惊蛰在心里嘲讽她,那钱指不定就和她见毒贩子徐豹子有关系。 “……恩,你懂得,要是想做一件事,肯定会有办法的,什么阻碍都不会是问题的。” “是吗?我们想法难得一样,我也这么觉得,就是这样没错,就像苍术想抓毒贩子一样,他应该也是这个心态,想把那群毒贩子给一网打尽,那个毒贩子经常追你?给你送礼物吗?跟我说说吧,也许会对苍术破案有所帮助。” 阮惊蛰跟她说着说着,就开始将话题往毒贩子上扯了,上官勺不禁在心里暗自骂她难缠,怎么这么难对付! 吃顿饭难道还不够打发了吗?合着她这是饿了,这会儿吃饱了继续审问……搞毛啊! “上官勺,我在跟你说话,你没听见吗?”阮惊蛰再次说话。 “听见了,我和那个毒贩子,也不常常跟我在一起的,而且,也是今天,你说了,我这才知道他是个毒贩子啊,他之前就是像普通人一样追求我啊,只是一般不怎么送我礼物的,这次我也不知道什么原因,是他约我,说见一面,我被他的电话烦的不能忍受才下来的,真是烦人,现在怎么到处都是这种变态啊。” “电话我能看一下吗?我可以帮你让他在你的生活中消失,你这么受困扰,我能帮,自然帮你,你刚才请我吃猪肘子也花费了不少钱。” 阮惊蛰的话,令上官勺感到惊讶,她居然这么想,她真的把电话给她的话,她要是调查了电话通话记录方面肯定不行,可她这个时候怎么拒绝她的好心呢? 凭什么拘留我 凭什么拘留我 说到底,其实阮惊蛰依旧是在怀疑她,试探她吧,是吗?上官勺心里一阵不爽,她都花了这么多钱请她吃饭了,结果她吃饱了继续死揪着这事儿不放…… “不用了,我觉得他应该不会再来缠着我了,毕竟,他知道你的存在,肯定不敢再来了。” 上官勺朝阮惊蛰摆摆手,一脸的无奈。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我帮你查查吧。”不让她查,那可不行,这事儿她查定了。 “真的不用了,你也挺忙的,算了吧。” 上官勺有些慌张的说着,双手更是在阮惊蛰的面前摆动着,她绝对不能让她看手机,手机上有她和那群毒贩子的联系记录,落到阮惊蛰的手里,她可就真的完蛋了。 “你在害怕什么?”阮惊蛰冷冷的盯着她,那双眼里放射出的寒光令上官勺浑身打颤。 “啊……什么怕什么?”上官勺不敢看她的眼睛,嘴角勾起几丝勉强的笑。 “你和那个毒贩子,真的是被追求与追求者的关系吗?”阮惊蛰一步步的逼近她,口中的话更是显得咄咄逼人,上官勺单手推开她,阮惊蛰却要从她的手中夺过手机。 上官勺反应快,避开了她的抢夺,阮惊蛰的说话声却如同雷鸣一般响彻在上官勺的耳边:“你和那个毒贩子是一伙的吧,你们是不是有过合作?” “你有证据吗?阮惊蛰,饭你要乱吃我不管,但是这种话,绝对不能乱说,你也知道他是毒贩子,我已经改过自新很久了,请你不要仗着自己是军长的夫人,就肆意的出言冤枉我。” 上官勺话完就想离开,阮惊蛰却不给她这个机会,她伸手拦截她,单手扣在她的肩膀上,上官勺对着她尖叫:“你已经废掉了我一只手,现在别人都取笑我,叫我独臂神尼,你还想怎么样?我唯一的一只手,你也要折断它吗?” 上官勺的眼中流转着泪珠,阮惊蛰微微一怔却没有就此放手,反是伸手扣住她的肩膀道:“你若不想剩下的这一只手也断了,就跟我说实话,你和那个毒贩子,是一伙的吧?” 上官勺捏紧手机,冷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那样一个变态我怎么可能跟他是一伙的,阮惊蛰,你这样我完全可以告你!” “随你,但是你得保证,你自己是清白的,不然的话,你去告我,可能接受法律惩戒的人会是你。(..info好看的小说)” 阮惊蛰一点都不在乎的盯了她一眼,随即就要去夺上官勺的手机了,这时候,她身上携带的手机却很扰民的响了起来。 阮惊蛰不耐的接听了电话,正烦着是谁这么‘扰民’,沈苍术的说话声便响起来了:“惊蛰啊,你那边情况怎么样了?上官勺呢?” 阮惊蛰看了一眼上官勺才道:“我好心好意的想要帮她,谁知道她死活不愿意让我碰她的手机,我明明只是想依照手机来调查一下,那个毒贩子在哪个位置,她这么不愿意让我碰手机,我觉得,有必要带她去警局走一遭,你那边又如何?” “那一个小时后我们在江都警察局见吧。” “行。” 阮惊蛰挂断电话之后,上官勺一脸震惊,警察局,真的要去警察局吗?听阮惊蛰刚才的口吻,跟她讲电话的人是沈苍术,那么,徐豹子已经被沈苍术抓住了,原来从一开始他们两个就没有相信过她和徐豹子表演的戏份。 “很震惊吗?演的确实不错,可惜了,我不信。” 阮惊蛰冷冷的说完话后,一手刀砍在上官勺的后颈上,上官勺整个人就直接晕厥在了她的怀里,阮惊蛰将她整个人扛起来就往警察局的方向走。 一个小时后,阮惊蛰扛着上官勺进警察局的时候,沈苍术嘴角微抽,旁边几个警员见了,更是一脸楞然,一个个的简直都要傻眼了,这是什么情况,沈军长的夫人果然如传说中的一样,是个大力女么? “苍术,徐豹子呢?”阮惊蛰没看见徐豹子,微微皱眉,莫非苍术失利,跟她通过电话之后,不留神让徐豹子逃了?以他的身手,不应该吧。 “他在审讯室睡着呢,先处理一下你扛着的这位小姐吧。” 沈苍术的眼中满是冷冽,盯着晕厥的上官勺,表情有些咬牙切齿,该死的上官勺,亏他还给了她钱,以为她真的会出国,会改过自新,看来,他小看了她想要赚钱的心。 真是贪得无厌,丧心病狂,人贩子不做了,现在改行做利润收入高的毒贩子了,真是了不起。 “你的表情看起来很气愤啊。”阮惊蛰如此说着,还不忘将上官勺从自己的肩上放下来。 沈苍术咂巴着嘴问她:“怎么把她打晕了,怎么?她也不配合你?” “这是她的手机,里面会有我们想要的东西,至少,里面的通话记录足以证明她和徐豹子不是被追与追求者的关系,我们可以暂时性的拘留她。” 阮惊蛰将手机放到沈苍术的手心里,抬脚就要往审讯室走,沈苍术拦着了她。 “做什么?”阮惊蛰的神情有些疑惑,沈苍术却道:“先看看上官勺怎么说吧,徐豹子,之后再去见也不迟。” “恩。”阮惊蛰也不多问,只是转身回到上官勺身边,伸手一把掐在她的脸上,便把上官勺整个人给弄醒了。 “阮惊蛰!” 上官勺一脸怒气,脸上这一下可真是下了狠手,掐着真疼,上官勺本想对着她开骂,抬头扫到了几个穿着警服的人,上官勺的脑子这才开始清醒,该死,这该死的阮惊蛰还真的把她打晕扛到警局来了。 “为什么把我扛到这里来?阮惊蛰,你到底想做什么?”上官勺的话里尽是质问。 似乎打算忽略刚才跟她的谈话,把自己当良民看啊……阮惊蛰扫了一眼上官勺,脸上的神情愈加冷了。 “我们怀疑你和徐豹子,那个毒贩子是一伙的,你也在贩毒,所以你现在被拘留了。” “凭什么啊?凭什么拘留我啊?你有证据吗?阮惊蛰。” “你搞清楚,我只是通知你一声,把她先关进审讯室。” 阮惊蛰说着,便已经有人上前押上官勺往审讯室走了,那一刻,沈苍术有些发愁。 “惊蛰,流程还差几个步骤。”沈苍术有些头痛的看着阮惊蛰,他家外星人办事还是一贯的雷厉风行啊。 “流程?是必须的吗?” “那倒不是。” “那你提什么,浪费时间。” 阮惊蛰白了他一眼之后,抬脚就往审讯室走了,为了方便审讯,她特意的让他们两个待在一个审讯室里。 而此刻审讯室里,徐豹子已经清醒过来了,他一清醒就发现自己被手铐限制住了不说,还被带到了警局的审讯室里了,对面更是坐着同样被关在审讯室里的上官勺,她倒是好,一只手,独臂神尼,压根儿用不到手套。 “怎么被抓起来了?”上官勺盯着徐豹子,眼中满是戾气,徐豹子冷哼一声道:“脚程不如人,我能怎么办?” “那现在我们怎么脱身啊?”上官勺有些心急,她可不想进监狱,徐豹子就算了,她可不想进,进去之后有案底不说,还不知道判刑多久。 “你问我,我问谁,我也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说到底,要不是你非要在这个时候约我出来,这事儿压根儿就不会发生,上官勺,我告诉你,老子要是因为这事儿就这么待在牢里了,老子这辈子投胎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徐豹子咬牙切齿的说着,盯着上官勺,眼中尽是怨恨,上官勺对此不以为然,做鬼都不会放过她的人多了去了,他想做鬼收拾她,有本事他排队去啊!哼。 “哼,难道我不该约你出来吗?说好给我找人的,结果迟迟没有消息,哼!”上官勺没好气的说着,徐豹子气急了,却压住心里头那股怨气没对着她吼。 “这些事先不提,我们押后再算,现在先想想怎么离开这里啊,不然我们要在这儿待着等着沈苍术和那个阮惊蛰下令给我们判刑吗?” “你是蠢货吗?就算要判刑,也轮不到他给咱们判啊。”上官勺白了他一眼,冷笑。 “对,上官小姐说的在理,要判刑,也轮不到我和惊蛰给你们判,徐豹子,你是老老实实的招了呢?还是要我们继续花费力气去查呢?” 沈苍术说着,手上已经牵着阮惊蛰进了审讯室,阮惊蛰扫了一眼徐豹子和上官勺,不动声色的脱离沈苍术的手,最后找位置坐下来道:“我不想在你们身上浪费时间,你们最好全盘托出,免得我多费唇舌,我和苍术不是大闲人,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阮惊蛰的一番话很明显的表态了,上官勺有些气愤的说道:“阮惊蛰,你真够可以的,一开始就想着把我抓来这里,结果你还让我请你吃猪肘子,花了我快两千块,你居然在这里理直气壮的让我自己看着办,有你这样的吗?” “为什么没我这样的?”阮惊蛰面色不惊的看着她,脸上一点异色都没有,听上官勺这么说,沈苍术就知道他家外星人一定又坑人了,噗,一顿猪肘子,快两千块,阮惊蛰一个人吃,她倒也真是下了狠手宰上官勺。 “你!你!” 上官勺被阮惊蛰气的简直要说不出话来了,她脸上一片酡红,徐豹子在那里听的莫名其妙的,见上官勺不爽,他倒是莫名的开心,这该死的婆娘,盛气凌人很久了,没想到她在军人面前,也得不到什么好处。 “废话少说,上官勺,若是我没记错,你上次在人贩子案件中,跟我和苍术是有合作和约定的,你答应案件结尾的时候,苍术给你一笔钱,你出国改过自新的,现在这是什么情况,你不觉得你需要解释一下吗?” 耽误你休假了 耽误你休假了 “首长夫人。(..info)” 季臻毕恭毕敬的叫了一声,有些疑惑阮惊蛰为什么突然出现在这里,她这时候,应该跟沈苍术在一起才对的,莫非,她来找他,是和贩毒案有什么关系,需要从他这里了解些什么。 季臻还没说什么,他身边的黎宁就没好气的说了句:“有事吗?没事的话,别碍着我们约会。” 黎宁说到底是记仇的,心里埋怨着阮惊蛰抢走了她从前就看好的未婚夫沈苍术。 “我有事找季臻,方便借一步说话吗?”阮惊蛰淡淡的说着,双眼一直盯着季臻,既然沈苍术不告诉她,他和上官勺的约定,那她就问问季臻,兴许他知道点什么。 “有什么事不能当着我的面说的,非要借一步说话,阮惊蛰,你到底什么意思?”黎宁脸上的怒气明显,季臻不禁有些头疼,看来今天的约会是要搅黄了。 “黎宁,你别误会,我只是有公事要问季臻。”她只能解释这么多了,再多的,她不想跟她黎大小姐多说了。 “别叫我的名字,你不配。”黎宁的表情明显很不爽,阮惊蛰皱眉,冷眼盯着季臻,意思很明显,让他自己决定,到底是听黎宁的意思,还是听了她的意思。 “黎宁,你别这样,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十分钟,就十分钟,我就回来,我跟首长夫人说会儿话。” 季臻说着,就跟上了阮惊蛰的步子,当然他做这个决定的时候,他就知道黎宁会很不爽,可他有什么办法,公事,那贩毒案可不比一般的小案子,若是他为了约会,耽搁了案子,出了什么差错,又该如何挽回? “抱歉,耽误你休假了。” “不会,首长夫人有什么事要我做的,尽管吩咐就是。”季臻微微一怔,显得有些受宠若惊。 “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开门见山的问了,沈苍术和上官勺之间有什么约定?你知道吗?” 阮惊蛰问这话时,眉头紧锁,神情显得有些绷紧,这令季臻有些紧张,他对着她摇了摇头道:“这件事季臻真的不知情。(..info)” “你真的不知道吗?”阮惊蛰一副生怕季臻骗她的模样,令季臻忍俊不禁的笑了。 “首长夫人,季臻向来不骗人,这事季臻当着不知情,首长夫人若是好气,可以直接去问首长的。” “问题是我问了他根本不说,该死!” 阮惊蛰的表情显得有些恼怒,季臻轻咳几声,再次说道:“首长夫人放心,若是首长不愿多说的话,定是为了夫人你好,或者,首长有逼不得已的苦衷,现在不能跟你说……首长一向洁身自好,若是担心感情方面的话,季臻可以公道的说一句,这一点上,夫人你绝对可以对首长他放一百个心的。” “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就信他一回,我没什么事了,倒是耽误你和黎宁约会了,希望她待会儿不会误会你什么,我先走了。” 阮惊蛰说完,就转身离开了,季臻在身后张望着,嘴角带着笑,首长夫人在吃首长的醋,这事要是首长知道了,肯定又得开心死了吧。 首长夫人心里果然是有首长的,不然也不会背着首长过来问他这些了。 “看什么呢?阮惊蛰背后长了花吗?你看个不停,怎么?见她漂亮,你起了色心,看上她了吗?那么目不转睛的!”黎宁的眼中满是怒火,话里尽是带刺,就像刚才阮惊蛰说的那样,她已经误会了季臻和阮惊蛰。 “黎宁,你说的什么话,首长夫人可是首长的,你这话在我面前说说就算了,要是被首长听见了,他会让我没好日子过的!” 季臻有些无奈,他家的妹子在吃醋啊,真是可爱,一副怒气冲冲的样子,好像是抓住了出轨的丈夫,正在审问中。 “你也知道阮惊蛰是苍术哥哥的夫人啊?那你还跟她有说有笑的,季臻,她找你到底什么事啊?” 黎宁很是好气他们刚才有说有笑的到底是在聊什么,毕竟平常的季臻都很少话,而阮惊蛰也是出了名的面瘫,能让他们两个聊的这么嗨的,一定是什么不得了的话题吧。(..info无弹窗广告) “好了,我们去世纪葵园吧,你就别问了,我和首长夫人,真是只是在谈公事而已,你别乱猜了。” “季臻,你到底说不说?” 黎宁一副你不说我就让你好看的模样令季臻无奈极了,女人都会这样吗?占有欲强,事事猜忌吗?不过,这正好证明,他在对方心目中是占有重要地位的,不是吗? 想到这里,季臻有些开心。 “我不说会怎么样?”季臻为难的看着黎宁,试探着问她。 “我会跟哥哥告状,说你对我不好,欺骗我的感情。”黎宁张口便搬出了黎安。 “天地良心,我从来没有对你不好,欺骗你的感情,黎宁,我对你是认真的啊。”季臻感到哭笑不得,黎宁每次一傲娇,他就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那你告诉我,你刚才和阮惊蛰都谈了些什么。” 黎宁死死的盯着季臻,指甲却掐在掌心,微疼,其实她真怕,真怕季臻也会跟沈苍术一样看上阮惊蛰,然后视她如无物。 那种得到之后,又突然失去的痛苦,她再也不想经历,领悟…… “黎宁……”兜来兜去还是要他说刚才阮惊蛰找他谈了什么事,黎宁真是,到底是好奇心重还是把阮惊蛰当成情敌防了啊? 季臻感到左右为难,这种事,不该跟黎宁说的,可是她这么咄咄逼人的,不说,也不好…… “别叫我,你到底说不说?”黎宁的说话语气不耐极了,季臻妥协下来,终于告诉她阮惊蛰来找自己的原因。 黎宁听了他的话之后,整个人开心极了,她的开心,令季臻感到莫名其妙,他不明白,有什么地方值的高兴的,黎宁能一下子乐成这样。 “没想到她也有今天啊,活该,最好那个上官勺能上位一脚踹了阮惊蛰正妻的位置。”黎宁话里尽是幸灾乐祸的意思,心里的阴霾早就一扫而空了。 现在心情那叫一个快乐似神仙啊,别提多美了。 “……原来你高兴了半天是在想这个啊,苍术不是这种人的,别想了。” 季臻一脸无奈的看着黎宁,他以为她在瞎高兴什么呢,合着她现在巴不得沈苍术看上上官勺,跟上官勺在一起,恩恩爱爱的,然后跟阮惊蛰闹掰,两个人离婚,沈苍术再婚娶了上官勺。 “他不是那种人,那他之前本来会娶我的,最后还不是视我如无物,娶了阮惊蛰,还直接去领了证,才补办结婚的,真够可以的。” 黎宁一点儿都没有意识到她的话会不会令季臻感到难堪,季臻的脸色冷了下来,她也完全没有察觉,只是自顾自的高兴着,季臻那一瞬间,望着黎宁的眼神,有些冷,又有些失望,悲哀。 在黎宁的心里,还是有苍术的…… 季臻因为这一点,失落至极。 “季臻,你怎么了?”黎宁得意的表情在看到季臻脸色难看时,略显担忧。 “我没事,我们去世纪葵园吧。”季臻没跟她说什么,只是牵着她的手,用力…… “啊!痛,季臻你干嘛那么用力,手很痛的!”黎宁瞪了季臻一眼,季臻才凝眉轻哼。 黎宁意识到事情不对劲之后问他:“到底怎么回事?” “你问我怎么回事?怎么不问问你自己?你心里还有沈苍术吧?”季臻的话说的很气,黎宁楞了一下,突然好像明白季臻的表情为什么突然变得不对了。 黎宁本就不是那种愿意委屈自己的人,她高傲的看着他说道:“我以为我们一开始交往的时候,我就跟你说过这个问题,而且我当时说的很清楚,我的心里确实还有苍术哥哥。” “难道我对你的好,不能让你渐忘他?”季臻心里难受极了。 “季臻……算了,我今天累了,我先回去了。”黎宁皱眉,最后直接趁季臻不备拦了计程车回家了。 季臻在背后看着她上车的慌张模样,双眼莫名的浑浊起来,那双眼睛,一眼望去,既然通红。 “黎宁,是不是我再做更多,我都无法感动你?”季臻的眼中隐隐藏着伤痛,他的家世比不上沈苍术半点丝毫,他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他自己努力奋斗来的。 “啪啪啪~”一阵巴掌声响起,季臻警惕的往声音发源处望去。 季臻盯着那人,男人一身黑色西装,手里拎着一个漂亮的女包,那是这一季的首等品牌新款,他记得之前黎宁在电话里有个他提过,她说她买了一个,还拍照传图给他看过,只是,黎宁那个是红色的,面前这个男人拎着的,却是黑色的。 “你就是季臻吧?”男人开口说话,那话里,似乎带刺,这令季臻感到不适,这个男人,怎么认识他? “我是季臻,你是?”季臻疑惑的看着他,他不记得自己在哪儿见过这个男人,并且认识他啊。 “你好,初次见面,我是黎宁的追求者之一潘箬,听说,黎宁在和你交往,我刚回国,特意来找你确认一下。” “我确实和黎宁在交往。” 季臻见怪不怪,想必面前这个男人,是故意这么说的,其实他一早就知道黎宁和他在一起了吧,毕竟,他们交往,黎安都知道了,其他人没理由不清楚。 “我觉得你配不上黎宁,这样吧,我知道你生在普通家庭,你要多少钱我给你,离开黎宁。” 潘箬似乎一点儿都没把季臻放在眼里,他的话令季臻横生怒气,要多少钱我给你?他以为自己是谁?在他心里,他又把黎宁当成什么了?一件物品,还是一个包? 难道黎宁在他心里,就只是一件物品吗?可以用金钱衡量,买来买去的吗?就这样的人,哪里有资格说自己是黎宁的追求者,不要脸! “我和黎宁之间的事,还轮不到外人来多费唇舌,趁我没有跟你动手之前,最好赶紧滚。” 季臻的话说的平淡,心里却早已翻腾的不成模样了,好在黎宁不在这里,若不然听到这些话,她心里肯定要难受了,恐怕,面上更是会难受吧,自己被人当成物品用金钱衡量的感觉绝对不好受。 潘箬 潘箬 “一届莽夫,就知道动手动脚的,真是粗俗,真不知道黎宁怎么想的,怎么会答应跟你这样的莽夫交往。” 潘箬看着季臻的目光不屑极了,季臻的自尊心显然有些受伤,这个人既然叫他莽夫,他不是莽夫,不是……他也不粗俗,他是识字的。 他凝眉看着他,抬脚正打算无视他的话离开,潘箬却伸手抓住他的手臂道:“怎么?你想逃吗?我可是特意来找你聊聊的,遇到问题,逃避可解决不了问题,逃避,是懦夫的行为。” “我不是懦夫!”季臻几乎是在对他怒吼,潘箬趾高气扬的看着他问:“不是懦夫?我看你就是,刚才你是想要逃吧?你想要逃避我,是吧?季臻,你这该死的平民,就你这样的身份,连给黎宁提鞋都不配!竟然高攀她,和她交往,真够无耻的!” “我说过了,我们的交往,是我们两个人的事,与外人无关,你再出言不逊,休怪我对你动手了。” 季臻已经要隐忍不住了,他眼神凌厉的盯着眼前的人,就差没直接对着他扬拳头了,他和黎宁的感情,凭什么轮到他在自己的眼前指手画脚的。 “你对我动手,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我家是书香名门,和黎家小姐在一起是再合适不过了,你是什么东西?不过就是沈苍术手下的一个小部下,也敢跟我争黎宁,也不回去照照镜子,看看你自己是个什么人,区区的一个……” ‘砰!’的一声,季臻的拳头很快就落在了潘箬的脸上,潘箬的话还没说完便被这一拳头给终止了气焰。 他气急败坏的盯着季臻,扬着手里的名牌包包道:“你有什么资格跟黎宁在一起,你自己也不想想,你连给她买一个新款包包的钱都没有,她日后要是嫁给你,她会幸福吗?会快乐吗?” 季臻听了这话,沉默了许久,都没有出声,潘箬继续说道:“分手吧,跟黎宁分手,你要多少钱我给你,只要你跟她分手,什么都好商量,你不适合她。” “我还是那句话,我们之间的事,用不着外人插嘴。”季臻淡淡的说着,一眼扫过去,那目光落在潘箬的身上,令他整个人头皮发麻。 “你!你别不识好歹啊!你连一个包都买不起,你拿什么给她幸福,你要她以后长着公主的容貌,过着灰姑娘的日子吗?” 潘箬的话无疑是在挑战季臻对他的忍耐性,季臻见他捂住自己被打的高肿的右脸,依旧一副斯文做派,眼中充斥着不屑,连他一拳都挨不住,他才想知道,若是有坏人来了,他这样的性子和身手,该怎么保护黎宁呢。 哼!纨绔子弟。 “怎么?不说话了?知道自己没资格跟黎宁在一起了吧?”潘箬见季臻一直不说话,以为他已经被自己口头给说服了,不禁又高傲的像只正在开屏的孔雀。 “你想多了,我只是在想,我要怎么回答你,才能把你给打发走,别来烦我。” 季臻的嘴角勾起一丝笑意,那笑像是在挑衅潘箬一样,令潘箬脸色难看,手上更是拿着那个名牌女包,一脸扭曲的笑意。 只见他扭曲着笑着,然后跟季臻说:“就算你和黎宁在交往又怎么样,她只是玩玩而已,谁不知道啊,若不是沈苍术先娶了阮惊蛰,这回儿她恐怕已经是沈夫人了,她若是成了沈苍术的妻子,我是绝无异议,毕竟,沈苍术是军界大佬的独子,本人也刚毅铁血的军区少将,你只是沈苍术手下区区的一个部下,你以为,黎大小姐,凭什么看上你,跟你在一起,指不定,她也就是玩玩你而已,想借着跟你在一起,刺激刺激沈苍术,看看沈苍术还有没有将她放在心上罢了。” “你说够了没有,我说过了,我和黎宁的事,除了我们自己,任何人都没资格干涉,更没资格提出要求。” 季臻气急了,快步上前又要对潘箬动手,这次潘箬学聪明了,他知道躲着他了,季臻打了个空,还想继续的时候,潘箬却大声说道:“就算在一起又怎么样,黎宁她心里根本没有你!”这话令季臻停下了拳头,双眼看着潘箬,眼中尽是浑浊的色彩,眼神有些空洞。 “其实你很清楚吧,黎宁她根本不喜欢你,不爱你,你这样跟她在一起,有什么用?你说家世没家世,要能力没能力,要钱没钱,要车没车,你想跟黎宁耗到什么时候,你想娶她吗?就你这样的条件,你娶她不是高攀是什么?真无耻,莫非你想今后吃软饭?” 吃软饭这三个字落到季臻耳里时,季臻浑身发颤,不,他没有想吃软饭,他有手有脚,他可以自己努力,可以自己奋斗让黎宁跟他在一起,过好的生活,他不是那种想吃软饭的男人。 “其实你这么为你自己打算也没错,毕竟,你没什么家庭背1景,想这么干,也很正常,只是,你若是爱黎宁,就不该把她当成踏脚石,把她当成跳板,从此变成有钱人,这样的男人,很没用,不是吗?” 潘箬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盯着季臻,踏脚石,跳板,很没用……这一个个的词落入季臻耳中,都足以令他心生愤怒。 “真不明白,黎宁怎么会看上你这么个窝囊废。”潘箬嗤之以鼻的说着,季臻正想反驳,一个熟悉的声音却插入了他们的谈话中。 “他就是我的男朋友,你到底有什么意见?”黎宁的突然出现令潘箬有些措手不及,季臻有些楞然。 “黎宁,你怎么?你怎么回来了?不是回家吗?” 季臻的眼中满是错愕,黎宁白了他一眼,抬脚就快步走向潘箬。 正当季臻不明白她要做什么的时候,黎宁走到潘箬的面前,那双踩着高跷的高跟鞋抬脚一脚便踢中了潘箬的胯下,潘箬脸色惨白的看着眼前神情高傲的黎宁,手里拿着包,他嘴里断断续续的呢喃着:“黎……黎宁……这是我回国之后买……买给你的礼物。” “是吗?这个包我已经有一个了,而且我买包只喜欢买红色,我看你还是自己用吧,这包其实挺适合你的,对了,我还要告诉你,就算季臻穷的什么都没有,就算他没有好的家世背1景,但是他绝对比你好,他于今的成就都是靠他自己的努力奋斗来的,你呢?整天吃家里的用家里的穿家里的,就连你手里这个包,也是用父母给你的零花钱给我买的吧,你根本没有立场指责他!” 黎宁的话令季臻心中的怒气已然消去了一半,此刻的潘箬就惨了,因为被踢中了重要部位,他整个人连包都不管了,丢下包,就伸手死命的捂住受伤的部位,脸色难看极了,向来都知道黎家小姐气势凌人,性子古怪,现在一看,姑姑劝他的话,确实不错,要找门当户对的美女谈恋爱,也不要来找黎宁的好。 他这下算是真的后悔了,这样的女人,还是留给这个该死的平民吧,让他断子绝孙去吧,他就算了,不玩了……不玩了,玩不起。 真不明白,她这么狠的手,那个该死的季臻怎么一点儿都不怕她,还爱的一副很清高的样子,大小姐难不成就喜欢女扮男装啊, 眼看着潘箬一言不发的捂住受伤的部位,走姿奇怪的离开,黎宁的脸色缓和了些。 她回头看着季臻道:“不要在意他的话,你不是窝囊废,在我看来,你是个很厉害的人,而且,你很爱我,刚才的事,是我不对,我确实应该学着放下苍术哥哥,不再继续沉迷了,毕竟,你已经是我的男朋友了,我不能对你这么不负责任。” 黎宁的话才刚说完,季臻就伸手将她揽入自己的怀中道:“我也有错,不该对你发火,不该跟你计较那些,你刚才突然回来,是因为……” “觉得自己说的话,有不对的地方,纠结了很久,想回来跟你道歉,和解。”黎宁纤细的手臂环住他的腰身,季臻只觉得心里暖极了。 “道歉……”季臻有些错愕,黎大小姐向来都是桀骜不驯的女汉子,道歉,他还真的很少听她说过,就这点儿事,她竟然会折返回来找他,看来,在她的心里,也不是完全没有他的位置啊。 “季臻,如果我要跟一个人在一起的话,请你相信我,我绝对不是那种在乎对方家世背1景,在乎对方收入多少多少的人,你清楚的,我不看重这些,所以……潘箬的话,你听听就算了,不要太当真。” “你这是在跟我解释吗?” “恩,怕你误会什么,所以我在很郑重的跟你解释。” “黎宁,你变了。” “诶?”黎宁有些惊讶,不懂他这话的意思,季臻紧紧的抱住她道:“你变得成熟懂事了,你也知道顾虑别人的感受,保护别人的自尊心了。” “这样很好吧。” “恩,很好。” “我们去世纪葵园吧。” “好,我带你去,走。” “你居然自己回来了。”沈苍术看着眼前的阮惊蛰,觉得不可思议,之前她一直很生气的。 “我觉得,我应该回来。” “这里已经差不多了,不需要我们做什么了,走吧,回家。”沈苍术说着,伸手挽住她的手臂,阮惊蛰不说话,只是顺着他的意思,点点头。 回到家的时候,沈苍术躲着阮惊蛰接了一通电话,阮惊蛰没问是谁打来的,沈苍术也没说,这气氛和往常的,截然不同,萌萌跑到阮惊蛰面前的时候,阮惊蛰甚至没有察觉,整个人都站在那儿发呆。 “妈妈,你怎么了?”陶萌萌呆萌呆萌的看着阮惊蛰,阮惊蛰扫了她一眼,都不跟她说话,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就往楼上走了,一言不发。 陶萌萌意识到情况不对之后,赶紧凑到沈苍术身边问:“爸爸你是不是欺负妈妈了,妈妈今天怎么这样?” 你想要什么交代 你想要什么交代 陶萌萌嘟嚷着小嘴,沈苍术尴尬的看着她,一时之间也找不到什么理由来搪塞,只好说这事改日再议了,并让佣人将陶萌萌带去房间里睡觉,见沈苍术和阮惊蛰气氛都不对,陶萌萌只好乖乖听话,免得徒增烦恼了。 沈苍术在陶萌萌离开自己的视线之后,很快就拨通了黎安的电话。 而此刻的黎安正被潘箬缠着,因为黎宁白天不懂事直接踹了他的重要部位,这不……这位公子哥儿上黎家来找他说理了,好在父母都不在,他替黎宁摆平了这事就ok了,若是他不趁着这个机会摆平这事儿,等这事儿闹到黎夫黎母耳中,黎宁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黎安,这事儿你说什么也得给我个交代,我知道你宠妹妹,可是这种事你不能不管,你一定得给我个交代啊。” “那你想怎么做?” 黎安眉眼微挑,看着眼前的这位公子哥,他在这儿磨磨唧唧的,这么几句话,他就说的他耳朵都快起茧子了,要不是为了摆平黎宁踢他的事,他真想把他关进仓库里,然后放条狗进去……让他跟狗磨磨唧唧去。 得,他的泡妞黄金时间都快被他给磨叽没了,等黎宁回来,一定要让她补偿他,做她哥哥可真不容易。 “你想要什么交代?说吧。”黎安的语气有些变了,反正他的耐心是快被他给磨叽光了。 只见眼前的潘箬潘大少爷,一边喝着红茶,一边跟黎安控诉道:“黎安你知道你妹妹在跟谁谈恋爱吗?” “知道,季臻。” 黎安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该死,沈苍术打电话过来了,依照潘箬的性子,他现在要是接电话,待会儿潘箬肯定会跟他磨叽更久,罢了,让沈苍术再等等吧。 “你知道?他这样的人怎么配的上黎宁,黎安,为了黎宁好,他们两个交往你要坚决反对啊,那个该死的平民凭什么跟黎宁在一起,他一无所有啊,将来要怎么给黎宁幸福啊。” 潘箬的表情看起来夸张极了,那激动的模样令黎安不耐烦,该死,到底有完没完,黎宁也不知道下脚狠一点,早知道他这么烦,她当时就应该直接废掉他的下半辈子啊,免得他在这儿惹他心烦。 “天啦,你怎么放心。”潘箬的表情继续夸张。 黎安实在受不了了,将手中的茶杯狠狠的摔在桌上,他的那双妖艳的丹凤眼扫过潘箬便说:“黎宁是我的妹妹,该怎么管教是我黎家的事,潘箬你就别操心了,你说吧,到底想要个什么结果,我晚上还有事要忙的,不能陪你多聊。” 况且他们也没少聊好吗?他来黎家的客厅已经坐了快两个小时了好吗?唧唧歪歪的就那几句破话,要不是黎家的家教修养不允许他做出什么反常行为,他差点就对他爆粗口揍他了! “我要黎宁和那小子分手。”他什么赔偿都不要,也不需要黎宁跟他道歉,但是黎宁跟那个季臻在一起,真让他受不了。 “你的意思是,让我介入他们之间,让我跟黎宁说,她和季臻不适合,他们不可以在一起?” 黎安嘴角微抽,看着面前的潘箬,这小子有病吧,大家都知道,季臻可以和黎宁在一起,就是经过他允许的,现在他去拆散他们两个,这事儿怎么可能,他绝对不可能这么做的啊。 “恩,若不然的话,我就去找黎伯父。”潘箬是笃定了黎安不希望他去找黎父,这会儿才能忍受他一堆磨叽,继续在这儿坐着。 黎安的眼神冷了些,将面前的茶杯扫了地上便看着他说:“潘箬,别怪我没提醒你,你要是敢让我为难,就休怪我在潘伯父面前说了什么你不如意的事了,比如,上个月你在美国和凯越安娜……” “黎安!别!这事我大人有大量,就这么算了吧,改天我再请你喝茶,凯越安娜的事,千万别跟我父亲提。” 潘箬突然慌张的说话,这令黎安嗤之以鼻,早这样不就完事了,非得逼着他使出绝招,他敢坐在这儿跟他说话,自然是有了逼他后退的方法啊。 以为他黎安在外面这么多年都是白玩的啊。 书香世家,哼,败家子,在美国一副禽兽样,一回国就开始装逼,装斯文,斯文败类! 潘箬已经走了,黎安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二十多通未接来电的,都是沈苍术打来的,看来,他是真的着急了,其实着急没用,这也算是考验一下他和阮惊蛰之间的信任度和婚姻嘛。 “喂,哪位?”黎安故意装作不知道对方是谁,沈苍术听到他的声音便开始开骂:“什么哪位,你打给我的你会不知道我是哪位,黎安,你刚才干嘛去了?二十多通电话你都不接,我还以为你那边出什么问题了。” “我这边出问题,怎么可能,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吗?放心吧,那群毒贩子,很快就会被我们一网打尽的。”黎安信誓旦旦的说着,沈苍术焦急的跟他说道:“你倒是悠闲,惊蛰这边我可就惨了,她现在连话都不愿意说了,为了不出更多麻烦,我现在也忍着没有跟她解释。” “不急不急,事情解决了,你就全部告诉她,她会体谅你的,惊蛰看起来也是通情达理的人,她不会是那种无理取闹的女人的,你就放一百个心吧,警局那边今天有跟我联络,那帮毒贩子没了徐豹子的消息,估计明天就会自己出来自投罗网了,上官勺那边简单,只要证明徐豹子和她有所联系,有合作,她和徐豹子,就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了,跑不掉的,安心吧。” “什么安心,惊蛰可从来没有不理萌萌,今天回家连萌萌都不理了,我估计她在生气我不告诉她我和上官勺的约定。” “那个什么破约定到底怎么回事啊?” “其实也没什么,到时候一带跟她解释吧。” “苍术……坚挺!” “挺你妹子,单身狗能明白我现在的心惊胆战吗?我说你年纪也不小了,是时候物色对象了吧?” 沈苍术一边说着电话还不忘四处张望着,以防自己的话落到谁的耳朵里去,当然,特别是阮惊蛰。 “我要结束单身还不容易吗?主要我现在没有想交女朋友的意思,我这么风流倜傥,潇洒多金,放在女人堆里,绝对是个抢手货啊,怎么?兄弟你还担心我最后娶不到老婆?” 黎安信誓旦旦的说着,还不忘坐在沙发上,伸手撩了撩额前的头发……突然想到以前看中的一个女孩,眼神有些变了,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浪荡公子样儿。 “得,我可不替你瞎操心,季臻今天休假,他和黎宁现在怎么样了啊?黎宁回来了吗?”说到黎宁,他已经好久没跟黎宁见过了,也没这么说过电话,担心黎宁因为阮惊蛰跟他较劲,也担心黎宁到现在,心里还没恢复过来,他连电话都没给她打过一个。 好在她现在跟季臻在一起,这让他很放心。 “别提了,他们两个今天可没少惹麻烦,黎宁今天一脚踹在潘箬身上,差点没让人家断子绝孙啊。” 黎安叹息着,话里尽是无奈,他这妹妹,从小到大,都没少给他闯过祸,这种差点断人命根子的事,反正她也不是第一次做了,哎,不说那么多了,说多了都是泪啊,黑历史啊。 “潘箬怎么招惹的黎宁啊,让黎宁动这么大手脚,也不容易啊。” “好像是潘箬言辞不适,让季臻难堪了,黎宁当场给了他一脚,那一脚……我光是看着潘箬坐我对面那咬牙切齿的表情,我就能想象出来,他做为一个男人,当时有多痛苦。” “所以你刚才那么墨迹,没接电话,就是在跟潘大少爷协商,事情最后怎么解决的啊,我可跟这个少爷打过交道,那张嘴,真是跟八婆一样,我都不好意思说他……当时跟他聊天就想着,我这辈子都不要再遇见他,跟他说话比较好,我还想我的耳根子多清净清净呢。” “书香世家……我们不懂。” 黎安说着,忍不住笑了,沈苍术在那边问他:“等明天抓住那群毒贩子,我就去跟惊蛰好好解释。” “好运……为什么我有一种你变成妻管严的即视感。” “闭嘴,挂了,我得回房了,晚安。” “行行行,现在一个个的都有伴了,不找我玩了,我待会儿也出去泡妞,不理你们这群妻管严。” “以后你结婚了,会知道我们为什么都变成这样的。” “得,我可不想那么早结婚,婚姻就是爱情的坟墓,你赶紧回房吧。” 在跟沈苍术挂完电话之后,黎安正打算出门,黎宁就被季臻给送回来了,她的手里捧着一大束玫瑰花,脸上还洋溢着幸福的微笑,黎安看季臻的眼神顿时变得不同了,哎呀,没看出来啊,这小子也会泡妞了,还把这招用在他妹妹身上,用来泡他妹妹。 平时一副寡言少语的样子,他还真是没看出来,他会这么机智啊。 “花不错,看不出来,你小子挺懂浪漫和情趣的啊。”他平时倒还真是小看他了。 听了黎安的话,再看看黎安的眼神,季臻轻咳几声道:“就是想送,就买了,正好黎宁不讨厌。” “你小子肯定做过功课,你就在我面前装吧,我还能不知道你,同样都是男人,心里那点小九九,你不说我都一清二楚,今天两个人都去干嘛了啊?知道刚才在你们回来之前,有谁来黎家做过客吗?” 我讨厌军人 我讨厌军人 黎安无奈的看着他们,见黎宁挺高兴的,他也就不再多计较什么了,妹妹以后总是要嫁人的,就让她祸害季臻去吧,以后她闯祸了,也就用不着他这个哥哥来给她收拾烂摊子了,到时候就有老公了。 “今天也没去哪儿玩,怎么?有亲戚来做客,你负责招待,耽误了出去泡妞的好时机?”黎宁调侃着黎安,黎安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看着她,许久下来,才说道:“你今天在外面得罪了潘家的少爷吧?” “怎么?他来跟你告状了吗?他那是自找的,活该,绝对不能怨我踹了他,谁让他那么说季臻了,不打残他,我就很手下留情了。” “说的也是,那张嘴跟个八婆一样,我下午的时候差点没把他嘴给撕了,烦人,一个大男人,太聒噪了。” “哥你揍他了吗?”黎宁将花交给佣人,坐下沙发就开始喝茶。 “没有,他好歹也是潘世伯的独子,要是把他打一顿,于情于理,都伤害我们黎家跟潘家的交情,不过,你踹了他的事,他是不会再拿那事出来造次了,放心吧,有你哥我在,什么时候你闯的祸我能摆不平,就算我不能摆平,不还有你苍术哥哥吗?” “说的也是,有哥哥的感觉就是好,哥,你什么时候也物色一个嫂子吧,我要那种不风骚的。” “……说的什么话,你哥哥我的品位一向正点,注意言辞,黎宁!” 黎安一脸黑线,他这个妹妹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就不知道收敛一下呢,你哥哥我的一世英名都要被你给毁了啊喂!注意点说话好吗?好歹我也是从小到大为你收拾烂摊子的好哥哥啊! “是的,我见过那些美女,一个个的,都很正,我简直不能直视,哥哥,作为妹妹,我不得不承认你的口味太重了点。” 黎宁说着,还不忘拉着一旁呆站着的季臻坐在自己旁边,她给他倒了杯茶,脸上浮现出几丝笑意,但凡没瞎的人,都能看出来她此刻有多开心。 季臻对他们兄妹俩的对话也不插嘴,他心知肚明,他要是这时候插话,黎安肯定不爽,他要是不爽,他和黎宁以后的感情路,可就不会多顺畅了。 “季臻啊,以后你得好好管管她,别让她老欺负我啊。”黎安哭笑不得的说着,季臻伸手挠了挠头,小声说道:“一个男子汉大丈夫,被欺负一下就欺负一下,忍忍吧,谁让你是哥哥,她是妹妹。” “我还以为你会帮我。”黎安摇摇头,一脸惋惜的模样看着季臻,季臻伸手抓住黎宁道:“黎宁是我的女朋友,我自然是帮着她的。” “亏我把你当兄弟,算了算了,不说这个了,你们自己玩吧,我要出去泡妞了,这日子过的真是一天不如一天,你们一个个的都结束单身了,看来我也得出去猎艳,找找有没有合适的妹子啊。” 黎安假意叹息着,黎宁鄙视他道:“是啊是啊,你赶紧找个姑娘娶了吧,免得再出去祸害其他的花花草草,人家父母养个姑娘也不容易,你别动不动的就出门去糟蹋人家姑娘,人家父母知道了得多伤心啊。” “行,你就贫嘴吧,等父亲回来了,看看你怎么跟他解释你和季臻的事,他可还不知道你们两个交往,你们小心着点啊。” “哥,你到时候得帮着我说话啊。” “得,你哥我没空,要出去给你找嫂子,还要忙其他的事,你以为你哥我过的容易吗?自己解决去。” “哥你要是到时候不帮忙的话,我就把你上次……” “我都当了这么多年的好哥哥了,一定会好到底的!一定帮!行了吧?每次都威胁我,太没人性了。” “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这不是哥哥你教我的吗?我以为我学的不错,你会点赞表扬我。” “点个杯子赞啊,我说的明明是为泡妹子不惜策马奔腾……” “有什么区别吗?我看都差不多啊,收心吧,哥哥。” “季臻,我妹妹就交给你了,记得好好调教,再见到她的时候,我要看见一个乖巧懂事的她,这么跟我作对,让我做哥哥的情何以堪啊!” 也不理会黎安的吐槽,很快季臻就说我饿了,然后他就拉着黎宁往厨房走了,走进厨房的时候,他还听到黎安在叫唤着:“交往归交往,你们两个绝对不许偷尝禁果,听见了吗?” “哥哥真是瞎操心。”黎宁头疼的埋怨着。 “他也是为了你好,放心吧,在没得到你的允许之前,我不会对你做那种事,更不会在哪种情况下,对你趁人之危的。” 季臻信誓旦旦的跟黎宁承诺着,黎宁暖心的看着他笑了。 这天,季臻回家之后,隔天他又去警察局了,假期完毕了,毒贩子的案子,他要继续了。 “季臻,有把握抓住他们吗?” 沈苍术手里拿着电话,询问着季臻,说这些话时,沈苍术还在陪陶萌萌吃早餐,而他家的外星人阮惊蛰则是一直躺在沙发上,闭上双眸,一动不动的,一言不发,好似在睡觉,因为没出声没动,沈苍术也没去打扰,只是吩咐了佣人,若是他出门之后,阮惊蛰醒过来了,记得给她做份热腾腾的早餐,外加一杯牛奶。 “没问题。”季臻正跟沈苍术说着,警局里却出了意外。 “你说什么?上官勺不见了,怎么回事?好好的人在审讯室呆着怎么会不见了?”季臻说着这话,那人仓促的回答他:“不知道啊,轮值休班的时候,就发现审讯室只剩下徐豹子一个人了,另外那个女的不见了。” “调出监控记录。” “是。” “喂!季臻,你那边出现什么情况了?上官勺不见了?怎么回事?回答我!” 沈苍术可不想这个女的最后逃了,毕竟,她可是答应他改过自新的,结果他给了她一笔钱并让她出国,她却留下来改行做了毒贩子。 “首长,这边情况现在有点乱,可以的话,你还是亲自过来一趟吧。”警局的状况实在太乱,季臻只好不得已的这么跟他说了。 “好,我马上过去。”沈苍术说着,就挂断了电话,并跟陶萌萌说道:“萌萌,你在这儿继续吃早餐,爸爸工作上有点忙,就不继续陪你吃早餐,走了啊。” “恩恩,那妈妈呢?”陶萌萌懂事的点点头。 “她醒过来的话,你告诉她,有事给爸爸打电话就好了,她会明白的。” 沈苍术跟陶萌萌如此交代着,陶萌萌点点头,看着不远处昏睡在沙发上的阮惊蛰,脸上隐隐有些担忧,妈妈从昨天回来到现在都没有说话,也没有吃过一点东西,就是一直闭上眼睛睡觉,吃早餐的时候,爸爸也没有去叫妈妈吃早餐。 “爸爸,你和妈妈是不是吵架了?”陶萌萌隐忍着想问这个问题的心,最后还是问了出来。 沈苍术微微一怔,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道:“别担心,萌萌,我和惊蛰没事的,等我忙完了,我就跟萌萌说清楚,好吗?” “恩恩,爸爸是好人,不会骗萌萌的,萌萌知道。”陶萌萌喝了一口牛奶,整个人眨着眼睛望着沈苍术,那模样看起来可爱极了。 “知道爸爸不会骗人就好,那我走了啊。” 沈苍术说完,拿着外套就出门了,而就在他前脚离开家没多久,后脚阮惊蛰就跟上去了,其实方才她一直没睡,因为跟沈苍术好似在冷战,她也就没主动说话,面对面不说话又尴尬,她只得装作睡觉了。 沈苍术一找到季臻,季臻就告诉他,上官勺不见了。 已经发动警察在找了,沈苍术出警局,也打算开车找,阮惊蛰却在这时候出现,告诉他道:“我搜到她的位置了,她在往海景大桥的方向走。” “你怎么也在这里?”沈苍术皱眉,这个时候,她不是应该在家里才对吗? “这个之后再说吧,现在最重要的是,要把案子解决了。”阮惊蛰说着,已经上了他的车,沈苍术见她上车,自然不再罗嗦,开车往海景大桥赶,希望他们先赶到,不然依照这个情况,要是那群警察先找到上官勺的话,很可能会因为她的逃走而对她开枪。 “哼,一群渣滓,你们的警局困不住我的。”上官勺说着,整个人在海景大桥上跑着,却没预料到,已经有人用枪瞄准了她。 “砰!”的一声枪响,还不等上官勺再反应,枪声再次响起,上官勺整个人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那里此刻已经湿润一片了,满是刺眼的红色血迹。 刚刚有人瞄准她开枪了,她中弹了……上官勺开始意识到自己的危险时,已经来不及逃了,警车很快就将海景大桥给堵了起来,四处都是警察,上官勺几乎有些绝望,她往后跌着步子,恍惚之中,在那群警察中看到熟人阮惊蛰和沈苍术时,她冷笑。 是他们带队来抓的她,又是他们,这该死的军人! 沈苍术和阮惊蛰从人群中靠近上官勺,上官勺整个人往后倒退着,脸上满是警惕。 “上官勺,你为什么要逃?你和那个毒贩子,你不是口口声声的说,你跟他没什么关系吗?为什么要逃?” “我不逃等着你们送我进去坐牢吗?”上官勺冷笑,嘴角带着淡淡的嘲讽。 “逃又如何,你逃得掉吗?你自己看看,这整个海景大桥上几乎都是警车警察,你以为你能逃得了吗?” “阮惊蛰,你少得意,我告诉你,就算我被你擒住了,我也不会屈服的,休想我老老实实的认罪。” “为什么这么做?上官勺?”沈苍术疑惑的盯着她,她明明只要选择改过自新,就可以过得很好,为什么要这么做?他给她的钱,完全足够她挥霍一辈子了啊……他真不明白。 “我说过了,因为我恨军人,我讨厌军人!” 上官勺嗤笑着,单手捂住自己胸口的伤口,那温热的血好似已经在她的手心晕染开来,上官勺脸上的笑显得魅惑极了,沈苍术眉头皱的很深,他几乎冷冽的盯着她怪叫:“就因为这一点,你要和我的想法相反,你要跟我对着干,我要你改过自新,你就非得继续作贱自己吗?” 跳桥的上官勺 跳桥的上官勺 沈苍术那双眼睛盯着上官勺,眼中放射出的光芒令人望而生惧。 “作贱自己?我从来没这么觉得,我觉得,我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这样就对了,根本没必要顾虑一些其他的事情。” “所以你就做人贩子,毒贩子,去做那些伤天害理的勾当?” “那有什么不对吗?警局里还有贪污受贿的,毒贩子和人贩子,又有什么不好吗?” “当然不好,你见过那些因为吸毒而导致家庭破裂的人吗?因为吸毒而导致死亡的人你见过吗?被毒品逼的犯法的人你见过吗?你就只看到毒品交易的高利润,假设你的亲人因为毒品死了,你作何感想!” “少在这里跟我说什么大道理,沈苍术,我再说一遍,如果不是军人,我的父母根本不会死,所以在我看来,犯人和警察,亦或者军人,都没什么不同,你少在我面前装什么好人,令人恶心,沈苍术。” 上官勺胸口的伤口不断的晕染开血迹,她捂住自己的胸口,眼中暴露出的神色满是杀气,那双眼睛盯着沈苍术,好似想要将他当场凌迟处死千百遍。 “你现在已经无路可退了,上官勺。”沈苍术盯着她,缓缓说道,上官勺却一点都不害怕,她的眼中带着决绝,那种决绝,令沈苍术后怕,预料不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样的事。 他们所在的位置是海景大桥,桥下便是深海,掉下去,没有生还的可能。 上官勺靠在围栏上,手上的指甲抠进胸口的伤口里,肉好像被她抠出了血,那生硬的疼令她晕眩,她看着沈苍术,对着他怪叫:“沈苍术,阮惊蛰,我不会让你们抓住的,就算死,死也不会让你们抓住的,哈哈哈哈~” 随着上官勺的一阵怪笑,沈苍术没来得及劝她什么,上官勺的整个人便摔下了海景大桥,与其说摔,倒不如说,她是自己纵身往下跳的,那么高的距离,她还中了枪伤,跳下去,无疑是在寻死。 “她可以不这么选的。”沈苍术低头看着那平静的水面,脸上稍有遗憾,以上官勺的身手和智慧,若能好好做人,未来绝对能闯出名堂…… “怎么?沈军长你心疼了?”阮惊蛰歪头看着沈苍术,眼中的神色有些微变,不过是一个人贩子加毒贩子,亏他这么在意,结果还不是自己一头扎进海里一了百了了。 “我若是心疼她,你吃醋吗?沈夫人?”沈苍术扫了一眼阮惊蛰,不错嘛,心里倒是有他了,这点事她也知道吃醋了,噗,换做从前,只怕是张口闭口都是猪肘子吧。 “不会,你以为你有在我心里重要到那个程度吗?”她怎么找了这么个自恋的人类结婚啊?阮惊蛰一身鸡皮疙瘩。 “我家的外星人就是口是心非,死鸭子嘴硬。”她应该还在等着他跟她解释之前所谓的约定吧,小傲娇,死鸭子嘴硬不承认。 沈苍术笑着,那双眼睛望着阮惊蛰满是笑意。 “结案吗?” “不,还有事没处理,处理完那些事之后……再结案。” 说完这些,沈苍术就带领着那群警察收队了。 而与此同时,待在警局审讯室的徐豹子知道上官勺的死后,一脸震惊,那么厉害的一个女人,竟就这么死了…… “她真的死了吗?”徐豹子对此难以置信。 “恩,死了,自己中枪之后跳进了海景大桥,必死无疑。”警员不屑的说着,似乎以看见徐豹子脸上的震惊为乐。 隔天,在警方的追捕下,徐豹子手下的毒贩子通通落网,除了那个叫阿力的,所有人都被各自判刑了,证人有陈景泰,证物有陈景泰之前私藏的那些毒品,以及徐豹子他们没来得及交易出去的毒品,总量有500克冰毒,600多粒麻古,k粉9公斤,海洛因600克,毒品分装工具一批…… 徐豹子被判了死刑,其余十几位毒贩子都判了牢刑,源于阿力还是在逃犯,警方没结案,继续派人抓捕在逃的阿力,而有关那个叫风三的女人,警方还在调查中,上官勺已确定死亡。 “这样的结果,你满意吗?” “和我满意不满意无关,这是应该有的结果,而且这不够,那个风三和阿力,还不知道在哪儿,不把他们解决了,还会有更多人因为毒品失去自我的。” 沈苍术一本正经的跟阮惊蛰说着,阮惊蛰叹息了一下,许久才跟他说:“现在能告诉我,你和上官勺之间的约定到底是什么吗?” “呵~也不算约定吧,我们打了个赌,和你有关。” “和我有关?什么赌?”阮惊蛰感兴趣了,盯着他,目不转睛。 沈苍术笑着凑近阮惊蛰耳边说话,当他说完这个赌是什么时,阮惊蛰的眼中满是错愕,人类都是这么无聊吗?这有什么好玩的。 “你们敢不敢再无聊一点。”亏她还以为,他是不是看上上官勺了,到头来,她都白操心了。 “所以我说了啊,这也不算什么约定,最近几天你不在的时候,来帮我的人都是黎安,你说,我们是不是该请他吃个饭啊?顺便叫上黎宁和季臻,如何?大家很久没在一块儿聚聚了。” 听了沈苍术的话,阮惊蛰点点头,示意ok,请朋友吃饭理所应当,这没什么不好的。 “那就这么决定了,我这就打电话去约他们,顺便让黎安一定要带上女伴,到时候我们好好的调侃一下他,你嫁给我这么久,一直和我的朋友关系生疏,趁着这个机会,好好处理一下关系。” “不要说的好像我不受你朋友欢迎一样。”阮惊蛰白了他一眼。 “可是你跟他们不熟是事实啊,我的好夫人。”嫁给他,就代表这一生一世都是跟他过,怎么能跟他的朋友不熟呢?而且她也没什么朋友,除了他,萌萌,还有家人,她一无所有…… 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最起码,得让她跟黎家兄妹熟成渣渣。 “惊蛰,这次的隐瞒,我承认是我不对,不过,我真的希望你可以像其他女人一样,活的轻松自在一点,不要在事业上,太过帮衬我,惊蛰,这样时间久了,你会累的。” “我是外星人,不像你们人类一样,这么弱不禁风的。” “……你有没有找到我说的重点啊,我是希望你渐渐适应地球的生活,我想让你快乐,无忧无虑的生活。” “我很快乐。” “……好吧,等过一阵,我带你去玩,到时,也许你自己就能明白我说的是什么意思了。” 沈苍术伸手摸摸她的头,起身就去打电话约黎宁他们出来吃饭了。 “你说什么?聚餐!!!沈大少爷你没玩我吧,你结婚之后有多久没跟我吃饭了啊,你居然想着聚餐了,你吓我,你脑子没事吧?” 黎安在电话里又吼又叫的,沈苍术头疼的回了他一句:“少说废话,你来不来?到时候叫上黎宁一起,还有季臻,一起吃饭吧。” “带上他们两,我还以为你单独找我吃饭呢。”黎安故作叹息。 “惊蛰也会去的,为了不显示出你的单身贵族做派,你到时候记得带上一个女伴,免得单支形影的,到时候满肚子怨念。” “是是是,我知道了,不就是一个女伴吗,我黎安风流倜傥,还能找不到一个吃饭的女伴吗?到时候你老人家在哪儿请吃饭啊,先说好了,那种不入流的地方,我不去,这次我一定要狠狠的宰你一顿。” “你没那本事把我吃穷,东京湖餐厅,明晚七点,记得准时到,不然到时候我请客,你买单,听见没?” “没问题,我还能迟到吗?到时候你就等着结账吧。” “很自信啊。” “那是。” 说完,黎安便听到电话那头挂断了电话,他摇晃着脑袋,一脸愁容,他这兄弟做的可真够损的,明明知道他现在没有交女朋友的打算,吃饭聚个餐还要求他一定要携带女伴,这不是为难他吗?昨天黎宁那丫头就一直缠着让他给她找个嫂子。 ……看来有句话说的很对啊,一般一个人有了另一半之后,那个人看见身边的谁单身就会想让他去结婚找对象,就是见不得他单着。 “唉,我这都是遭的什么运道啊。”黎安说完,便听到刚刚下楼的黎宁说:“狗屎运。” “醒了吗?我还以为你打算睡到明天再起来呢。”按照黎宁一向的睡眠习惯,她应该是会睡到晚上才起来的。 “我是那种人吗?”黎宁白了他一眼,才下楼。 “你就是。”整个黎家谁不知道她的睡眠习惯啊。 “好吧,刚才谁来的电话,你这么愁眉苦脸的。” “你的苍术哥哥。” “苍术哥哥又让你去做苦力了吗?你哀怨成这个样子。” 黎宁有些幸灾乐祸的盯着自家哥哥,一点儿都没有同情他的意思,相反,她更想奚落一下他,谁让她这个哥哥成天都不干什么正经事,不是泡妞不是把妹啊。 “那倒不是,你苍术哥哥说了,我们很久没一块儿聚餐了,明天晚上七点,东京湖餐厅,不见不散啊。” “你说什么?苍术哥哥约我们聚餐,请我们吃饭?”黎宁惊讶的看着黎安,整个人坐在沙发上,那张小脸上写满了讶异。 “你也很震惊吧,我接到电话的时候,听到他这么说,我也很震惊,他结婚之后,都多久没找我们吃饭了啊,碍于和惊蛰不是特别熟,又怕扰了他们的二人世界,我想叫他出来吃饭,都没敢打电话过去叨扰。” “我能去吗?哥哥。” 黎宁这话问的有些胆怯,毕竟,沈苍术去的话,一定是会带上阮惊蛰的,而她和阮惊蛰不是很对盘,她曾经在阮惊蛰面前无理取闹过,也曾为了沈苍术在阮惊蛰面前说了很多难听的话。 “你不去我会被他打死的,他说了,让我叫上你和季臻一起去。”黎安突然有些理解沈苍术请他们的用意了,也许是想让黎宁和阮惊蛰和解吧,她们两个关系要是一直不好的话,他们这几个人谁都不好受。 “哥,苍术哥哥是不是还有其他的要求?” “什么其他的要求?”黎安假意装懵。 “要是没有什么其他的要求,你为什么脸色这么难看,刚才接到电话之后,还一脸不爽啊。”黎宁打趣的说着,还不忘死死的盯着他。 聚餐之约 聚餐之约 “你看错了,你哥哥我心情好的很,哪有不爽?”黎安轻咳几声,脸上略有几丝尴尬。 “哥哥你要是不告诉我的话,我就自己打电话给苍术哥哥问了啊。”黎宁拿出手机,作势要拨电话给沈苍术,黎安这才慌张的说:“别!算我怕了你了,他让我去的时候带个女伴,明明知道我没有女朋友,损友。” “哥,苍术哥哥也是为了你好啊,你看看你每年都泡妞泡妞的,是时候定下性子来找个可以结婚的女朋友了,别再玩了,你再玩几年就老了啊。” “呸呸呸,你哥哥我风流倜傥,什么老了,我才二十几岁,怎么就老了啊?你最近跟季臻在一起之后,怎么跟我说话越来越不对劲了,我看是他太惯着你了,这事儿我之后一定要跟他说说,让他好好管管你,光是惯着可不行,以后肯定骑到我们头上来。” “我以为我是从小骑到大的,关于骑到你头上。”黎宁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手里的花茶杯子差点就没拿稳,摔在了地上。 “……黎宁,叫季臻的事,就交给你了,记得明晚别迟到,我得出去找女伴了。” 说完,黎安就急匆匆的出门了,绝对不能找什么名媛千金,找了的话,那一定是会被逼婚的,但是又不能找常年泡在酒吧里的,找朋友吧,他的女性朋友又一个个的都……真是愁人。 “跑的可真快,就是不找女伴,估计这时候,你也会出去玩吧。”黎宁摇头晃脑的说着,想到明天要去见阮惊蛰和沈苍术,她的脸色不免有些沉重。 手里拿着手机,黎宁很快就把季臻叫来了黎家,并说了明晚要和沈苍术他们聚餐的事。 二十分钟后,黎宁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季臻,眉头微皱问:“明天见阮惊蛰,我是不是应该跟她道个歉啊,毕竟,她不是什么小三,她一直是名正言顺的,她跟苍术哥哥可以在一起,也是他们两个的事,我从来就不是苍术哥哥喜欢的人,也没有跟苍术哥哥交往过……可我却大闹过她的婚礼,还三番五次的骂过她,找过她的麻烦。(..info好看的小说)” 季臻温柔的看着她,安慰她道:“首长夫人不是会斤斤计较的人,她不会怪你什么的,你只要跟她道个歉就好了,若是觉得这样不够,我陪你去买个礼物,明天送给她,当做赔礼吧,如何?” “她真的不会怪我,会原谅我的过失是吗?”黎宁认真的看着季臻,生怕他只是安慰她,然后对她撒谎了。 “不会的,首长夫人我也接触过很多次,她不是斤斤计较的人,为人性子也好,兴许,你们以后可以成为好朋友,黎宁,别太担心了,没事的。” 听黎宁这么说,季臻心里的石头终于放下,她想着和阮惊蛰道歉,那就代表,她已经想清楚了,她心里的沈苍术,更只是一个普通的哥哥,不再是从前那个,可以许诺结婚的未婚夫了。 “那我们出去买东西吧,明天晚上你和首长夫人好好相处试试。” “好。” 就在黎安忙着出去找女伴,黎宁出去挑礼物时,某人盯着自家外星人,正愁着呢。 “明天晚上你不出去?你逗我吗?”沈苍术头疼的盯着靠在沙发上的某只外星人,只见阮惊蛰正享受着沈苍术的捶腿技能。 “我一定要出去吗?”阮惊蛰抓住沈苍术锤向自己小腿的双手,一副面瘫脸,沈苍术一头磕在她额头上说:“你觉得你能反悔不去吗?开什么玩笑,一定要去的!” “你叫了黎宁。”阮惊蛰认真的看着他。 “你不喜欢她,不想看到她?”沈苍术拉着她的手好好坐好,问的一本正经。 “不是,我怕她不喜欢我,又旧事重提,我懒得跟她斗。”阮惊蛰眼神慵懒的看着沈苍术,沈苍术半天才反应过来,他安抚着她说道:“没事的,她现在有季臻了,不会再说那样不懂事的话了,你不用担心这个,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有我在,你没什么好怕的。” “你把你自己当神仙看吗?” “不要翻白眼看着我。(..info无弹窗广告)” “我没翻白眼,翻白眼不是死人才干的事吗?” “小野猫,你再油嘴滑舌的,我就对你不客气了啊。” “怎么个不客气法?”阮惊蛰眼神轻蔑的看着沈苍术,沈苍术的自尊心颇为受挫,手在阮惊蛰身上游走正准备上下其手,阮惊蛰手一拽,就将他整个人给掀翻在地上了。 “惊蛰……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用这种摔我,很痛的。”沈苍术一脸无奈的伸手摁了摁自己的肩膀,脸上满是无奈和尴尬。 “……我只是很想知道,摔了这么多次,你怎么还没学聪明,是不是因为人类的智商普遍都这样。” “阮惊蛰你别逼我啊。”沈苍术有些气愤。 “干嘛。”阮惊蛰白了他一眼,神情依旧是那样慵懒倦怠,好似根本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她摔他又不是第一次了,需要这么大惊小怪吗?她早习惯了。 “我……我去冲凉……”沈苍术很没骨气的说话,起身正准备往浴室的方向走,阮惊蛰却起身从身手抱住他,他有些窃喜,这招真是屡试不爽啊,不对……身体……身体为什么转了方向。 “!!!惊蛰你做什么?放我下来。” 沈苍术几乎怪叫,她在客厅把他整个人扛起来,要是被佣人们看见了,他一个堂堂男子汉,情何以堪啊,以后哪里还有脸面对佣人啊,那到时候他在家里的地位肯定是会直线下降的啊。 “今天我要在上面,我是攻!” “呀!阮惊蛰,你做什么?什么上面下面的,赶紧放我下来!让佣人看见很丢脸的!” “习惯就好。” “……” 这天晚上,沈苍术顺利的跟阮惊蛰交尾了,只是,被吃干抹净的人不是阮惊蛰,而是他,在上面的人,自然也是扛着他上楼的大力士外星人阮惊蛰,而非他了。 沈苍术隔天心酸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直摇头,他的一世英名啊,全部都毁在她的手里了。 “你还在这儿楞着干嘛?萌萌等着你呢,今晚我们要出去吃饭,早餐和午餐,你不陪着她吃吗?她明天就要被送回沈家了啊,爷爷打电话来催了,说是很想念萌萌,让我们赶紧送萌萌回去。” “我马上来。”沈苍术有些沮丧的看着阮惊蛰,本来以为是只小野猫,最多有点爪子,现在他才发现,原来某人不止有爪子,还有一身的力气和想女强翻身的精神…… 沈苍术叹息着,最后跟着某人下了楼,见到萌萌,正想说早安宝贝儿,陶萌萌的一句话就让他整个人都石化了。 “爸爸,我昨晚喝水看见你被妈妈扛进屋了,你的脚是不是受伤了啊?” 面对陶萌萌无辜的小眼神,沈苍术尴尬极了,旁边正在摆放餐具的佣人也楞了好一会儿,随即望着沈苍术完好的双脚,再看看女主人阮惊蛰,心里顿时一目了然,原来沈先生还有这样的特殊癖好啊…… 平时虽然爱开开玩笑,但是一本正经的,她还真是没看出来…… “咳咳~萌萌啊,爸爸的脚没有受伤,昨晚只是和妈妈打赌,妈妈输了,赌输的那个人要扛对方上楼回房。” 这个谎言撒的天衣无缝,只可惜,沈苍术忽略了某人一向不懂得配合二字怎么写,于是他听到阮惊蛰说话时,整个人的那张笑脸都开出了裂缝,一脸尴尬的冷意。 整个客厅都荡漾着阮惊蛰那句很无辜的话:“什么打赌,明明就是我交尾的时候想在上面,所以我才扛你上楼的,别骗萌萌,万一她以后也学着跟你撒谎怎么办?” “呵呵呵呵……” 沈苍术此刻真的是连掐死阮惊蛰的心都有了,她怎么敢这么说话呢?孩子在这儿还有佣人啊……简直不想活了,小孩子不知道交尾什么意思,但是佣人不一样啊,他们家的佣人都是有高中文凭的啊!怎么可能不知道交尾是个什么意思!!!要疯了! “沈先生……夫人,在孩子面前,你们……你们还是……不要讨论这些好,对孩子有影响,不好。”佣人尴尬的站在那儿,一副直言劝谏,视死如归的模样。 沈苍术礼貌的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就将阮惊蛰拉到一边去了。 他整个人凑在阮惊蛰的耳畔道:“阮惊蛰我最后再跟你说一边,除了在我面前,在其他人面前,通通不许提到什么交尾!” 阮惊蛰无辜的看着他问:“为什么啊?” “总之不准提!”沈苍术简直是要被她气疯了,但是他能拿她怎么办? “好吧……不提,吃饭。”阮惊蛰虽然疑惑,但是见沈苍术一早就这么大火气,她只好妥协一回。 阮惊蛰和沈苍术这边气氛尴尬的时候,某人因为需要女伴,昨晚都没有回家,在酒吧订下了包厢,一晚上就在美女堆里扎堆睡觉了,只是可惜,他忙活了一晚上,都没找到合适的妹子带去做女伴。 黎安死死的盯着面前的一堆女孩,一个个都如花似玉的,只可惜,都化了妆,鬼知道卸妆知道是个什么鬼样子啊。 有句话说的不会错,化妆品真厉害……他昨晚亲眼见过一个美女化妆,化妆之后,那叫一个美的惨绝人寰啊,吓哭她对面那男的三里地了都。 “黎少爷,你这是……”酒吧的服务员被叫到了黎安面前,见包厢里,一阵冷清,服务员很快就意识到肯定是出什么事了,她站在那里,整个人有些瑟瑟发抖。 黎安扫了她一眼,随即说道:“叫你们经理过来,再把这些个化了妆的美女带出去,本少爷看不上她们。” 黎安的语气听起来不耐烦极了,服务员听他这么说,只好将一群女孩引带了出去,还去找了经理,几分钟后,所谓的经理就十万火急的赶到黎安的包厢了,这可是黎大少爷,他们酒吧的常客,不好好伺候,那不是找死吗? “黎少,你找我什么事啊?是不是她们伺候的不好啊,哪个伺候的不如你意,我再去找好姑娘来服侍你如何?” 卓小绿 卓小绿 “陈经理,你是知道的,我之所以经常光顾你们的酒吧,不是因为这儿多好,是因为这儿漂亮姑娘多,她们也知道分寸,不会得了便宜还卖乖,可这几天不见,我再来这儿,怎么发现你这儿……美女都走光了啊?一个个的,都抹了不知道多厚的粉底,在我面前晃啊晃的,晃的我昨天吃的饭都要吐出来了!” 黎安凌厉的眼神扫在陈经理的脸上,陈经理惊慌的低着头说:“黎少爷,这几个姑娘……都是平常黎少爷你最爱点的,这……” 黎少爷口味看来是变了,往常最爱点的,这会儿都一个个开始讨厌厌恶了,看来再过段时间,他得重新甄选姑娘了,不然黎安不来光顾了,他的酒吧还怎么最生意啊,要知道不少客源可都是黎大少爷带进来的。(..info) “听你的意思,你是在怪我的不是了?陈经理?”黎安眉眼微挑,那双眼睛死死的盯着陈经理,盯的人家陈经理浑身直冒冷汗。 陈经理被吓坏了,连忙赔礼道歉道:“黎大少爷这是说的哪儿的话,陈显怎么敢怪罪黎少爷,黎少爷不开心,肯定是那帮姑娘不懂事,服侍的不够好,这样吧,我这就把我这儿所有的姑娘都叫过来,黎少爷你今儿个免费挑,也当是我给你赔不是了,如何?” 黎安盯着陈显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尊口道:“我给你五分钟。” 陈经理跟黎安打交道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自然知道他口中的五分钟是什么意思,话完整个人撒腿就往外跑,一点儿形象都不顾。 五分钟后,陈经理带着一堆穿着短裙子的女人进了包厢,黎安一个个的往她们身上看,一看就不是什么好女人,一个个都带着风尘气,要是带这种女人去饭桌上,沈苍术肯定不会放过教育他的机会的,他那个妹妹就更不用说了……一定不会让这个女人活着出餐厅门口的。(..info无弹窗广告) 黎安顿然感到头疼,他又不能在这里挑女人,也不能去找那种有气质的千金小姐,真是一个头两个大了,该怎么办啊? “黎大少爷,这里……没一个你满意的吗?”陈经理小心翼翼的问着,生怕惹的黎安不痛快。 “满意?我看你该关门大吉了,还开什么酒吧啊,你看看她们一个个的,这么多人里,一个有气质的姑娘都挑不出来,不是大胸就是翘臀,好,我承认这些我都看重,可她们一个个都带着风尘气,你……算了,今天还是不玩了吧,叫她们都回自己包厢吧,我有事得走了,结账。” 黎安显然不爽极了,见黎安正在气头上,陈经理也不敢乱说话,只好顺了他的意思,领着他去了前台结账了。 酒吧里吵闹极了,时不时的,都能看到有人舞动着身躯在跳舞,也能看见有男人在搭讪女孩,但这些今天黎安都没兴趣看,晚上他要跟沈苍术他们吃饭,已经这个点了,他从昨晚出来待到现在……这么久的时间,都没找到一个合适的,莫非他真的要单着去参加聚餐。 ……免不了又是被沈苍术他们一顿嘲笑吧,指不定这会成为他的黑历史之一啊。 黎安离开酒吧之后,正打算开车回家洗个澡,换套衣服,想想有没有其他的办法,能找到个配的上他的女伴去聚餐,就发现他的爱车上好像趴着一个不明物体。 为了看的更清楚,更清楚那个不明物体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他快步跑向自己的车,发现有个女人睡在自己车身上时,黎安头疼极了,额头上都要多出井字样来了。 黎安轻声说话:“小姐,能麻烦你离开吗?我要开车走了啊。” 女人没有反应,却时不时的蠕动了下身体。 “小姐,小姐。” 黎安继续叫唤着,满脸无奈的看着此刻正伏在自己爱车上的女人,一脸愁容,他这是流年不利吗?怎么在哪儿都能碰到倒霉事儿啊? “你才是小姐,给我闭嘴,不就是钱吗?你们这群王八蛋男人,就知道用钱来衡量女人,蒋一航,我跟你在一起的时候,可曾要求你给我买过一样东西,我可曾花过你一分钱,你个贱男人,分手的时候竟然有脸说我花了你的钱,你到底要不要脸啊,你说话啊!就你这样的人渣,凭什么那么趾高气扬的说要跟我分手,你以为你是谁啊!王八蛋!” 卓小绿趾高气扬的指着黎安叫骂,那双眼睛却始终闭着,整个人迷迷糊糊的,好像做梦的时候,在跟什么人骂架。 卓小绿整个人都躺在了他的车上,伸手捂住自己的嘴,干呕着,那模样简直吓的黎安没了魂了,这个女的可千万别吐他车上啊,要是吐车身上,他就得在这个时候去洗车了,好麻烦的!神,谁来解救他,赶紧把这个女的带走吧。 卓小绿的骂骂咧咧一听就知道是刚刚失恋,被男人甩了没多久,黎安小心翼翼的凑近她道:“小姐,我知道你失恋了心情不好,你看,那边就是酒吧,你去借酒消愁吧,别妨碍我开车去跟朋友聚会好吗?” “开车去跟朋友聚会,呵呵呵,你们男人都是这幅做派,你是不是也有女朋友,你也经常瞒着她去泡吧,说是去开会,结果去酒吧逍遥快活把妹了是吗?” 卓小绿的说法令黎安很不悦,一向对女人都是怜香惜玉的他第一次皱紧了眉头说:“小姐,别在我面前耍酒疯行吗?你再不从我车上走开,我就要报警处理了。” “好啊,你报警啊,蒋一航,你这个负心汉,你报啊!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的丑态,你这个该死的负心汉,负心汉!” 卓小绿从车上突地起身,手里的包狠狠的砸在黎安的身上时,他整个人都楞住了,搞毛线!他可不是她的前男友!凭什么被她用包砸啊!他什么都没干好吗? “这位小姐你冷静一点,你看清楚,我不是你的什么前男友蒋一航,我叫黎安,我现在没有空跟你折腾,你清醒点,一边去别闹了行吗?” 黎安伸手抓住卓小绿的手腕,试图让她看清楚自己的脸,然后冷静一下走开,可卓小绿实在是喝的太醉了,她整个人云里雾里的,直接就晕倒在了黎安的怀中。 这周围的人都看着,黎安再赶时间,也不可能将她一个喝醉的姑娘留在这儿吧,索性他就气红了脸,将卓小绿整个人给塞进了车里。 开到没什么人的地段,他才停下车,将她整个人拽下车,拼命摇晃着她的身体喊道:“小姐,你快醒醒,我可是真的赶时间啊,你失恋也不能拉我下水啊,我可不想待会儿迟到,过去给沈苍术结账,说好他请客,我宰他一顿的啊。” 照这样下去,他去洗澡的时间都没有了,黎安哭丧着脸。 卓小绿整个人都晕晕乎乎的,哪里能回答他的话,她的嘴里只是一个劲的念叨着:“负心汉,负心汉,蒋一航你个没良心的负心汉。” 黎安头疼的看着面前的女人,接着问她:“你家住哪儿?告诉我地址,我把你送回去。” 这个问题依旧没得到啥答案,卓小绿喝的死醉,别说告诉他她家住哪儿了,就算问她,她是谁,叫什么名字,今年几岁,恐怕她还是迷迷糊糊的。 “老天爷,不带你这么整人的吧。” 黎安叹息着,为了在时间上赶得上,黎安最后冒险将她重新塞回车里,并且将车开往家的方向,无论如何,他得先回去洗个澡,顺便可以让佣人想办法给这女人醒醒酒,她这样,他今晚哪里有空去吃饭啊! 很快,黎安便抱着这个陌生女人进了黎家,佣人看到他抱着一个女人进客厅时,整个人都楞住了,黎安黑着脸说:“给她醒醒酒,我要先去洗澡。” 佣人笑脸嘻嘻的点头,黎安上楼之后,佣人才看着卓小绿说道:“这下老爷和夫人不用担心了,少爷都找了个这么漂亮的女朋友,哪里还用担心结婚晚啊。” 黎安尽管在外面花红柳绿的,却是从来不带女人回家的,卓小绿的出现,很快便被黎家的全部佣人定义为黎大少爷的女朋友。 黎安沐浴完之后下楼,见卓小绿脸庞清秀,心中不禁生出一个想法来,这个女人身材不错,气质也不赖……要是把她带去聚餐的话,想必也不会出什么岔子,这个时间,也来不及找别人了,就她吧。 打定主意之后,黎安很快就问佣人:“她什么时候清醒?” “哦,是这样的,大概再过一会儿就醒了。” “是吗?那你们去给她换套好看的衣服,我待会儿要带她去聚餐,不能穿的低俗,明白吗?” 黎安的话一说出口,几个佣人立马心领神会,心中有关卓小绿是黎安的女朋友这个标签,更是打的稳稳妥妥的了。 可怜还在昏睡中的卓小绿对这一切一无所有,在换衣服的时候,卓小绿突然清醒过来了。 于是整个黎家都荡漾起了卓小绿的尖叫声,楼下客厅坐着的黎安眉眼微挑,正想上楼,就看见某人穿着一套青绿色短裙映入他的眼帘,并朝他跑来。 帮我演个女朋友 帮我演个女朋友 黎安不能否认,那一瞬间,卓小绿给他的感觉,是惊讶,对,从一个醉醺醺的女人,彻底变成了一个闪亮的发光体,她之前虽然穿着裙子,浑身上下却散发着一股恶俗的味道,于今,他倒真以为自己带回来一只喝醉酒的名媛千金了。 气质满分,身材八分,人品和谈吐……黎安微微皱眉,正打算试探呢,右边脸上突然就挨了一巴掌。 周围都是佣人狠狠抽气的声音,黎安伸手捂住自己被打的脸,看着面前的女人,黎安的心里满是怒气,他好心好意将她带回来醒酒,还给她换了一身名牌的新衣服,将她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她这是什么习惯,伸手就给了他一巴掌! 黎安刚想说话,卓小绿就骂了他一句:“登徒子!” “哈?登徒子!”他没听错吧?她骂他登徒子!!!他好心好意的,他风流倜傥的,哪里长的像登徒子了!像他这样的好人,这个世界没剩下几个了好吗?眼睛视力有没有问题啊! 黎安觉得这个世界简直是疯了,他眼神可怕的瞪着卓小绿道:“道歉。” 卓小绿虽然往后倒退了几步,有些害怕黎安的眼神,但她依旧挺直了腰杆说:“你是登徒子,我不跟你道歉,我没错,谁让你耍流氓的,哼!” “我耍流氓?小姐,你喝酒喝糊涂了吧,你自己好好回忆一下行吗?是你死皮赖脸的趴在我车上不肯走的啊,我要不是有急事,你赶着回来,你又喝的死醉,怎么问都问不出个家庭住址来,我也不至于把你带回家啊,我让佣人给你醒酒,我让人给你换了身没酒精味儿的衣服,我哪儿错了啊?” 黎安怒极了,一步步的逼近她,几乎就要对她歇斯底里了,卓小绿被他这么一说,似乎也想起点什么了,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刚刚抽了他一耳光的手,一脸内疚的看着他嘟嚷道:“我……我刚才一时没反应过来,对不起啊,错怪你了,脸……脸上没事吧?” 黎安的脸上多了一个红掌印,能没事吗?下手可真够狠毒的。 黎安暗自在心里给她的人品划上叉,还不忘冷冷的盯着她说:“既然你已经酒醒了,就自己回去吧,我晚上还有个聚餐,就不送你了,出去之后,左转大概五十步,在那儿能招到计程车的。” “我……我。”卓小绿嘟嘟嚷嚷的,整个人脸红极了,黎安凝眉看着她:“你又怎么了?难不成还想再抽我一巴掌,一巴掌抽的不够过瘾是吗?” “不是,我,我的钱包和手机都不在身上,你,你能借我打的钱吗?” 卓小绿觉得自己的脸都被丢尽了,简直是想挖个坑把自己给埋了,黎安扫了她一眼,正想从钱包里拿钱打发她走,口袋里的手机响起来了,黎安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打电话过来的人会是谁,都这个点了,快接近约定好的时间了,除了沈苍术,这个时候,还会有谁打电话过来啊? 黎安做了个‘嘘’的手势,便接听了沈苍术打来的电话,卓小绿待在那儿老老实实的,因为好奇,她还四处张望了一下,张望下来,她才发现,面前这个男人住的地方……可真是……豪华。 “苍术,这个点打电话过来,你想做什么?”黎安装懵。 “黎安,你小子可别跟我说,你忘记你今晚有什么事要办了啊,装懵这招对我可不管用,怎么样?女伴找好了吗?我和惊蛰可都很期待啊,期待你选的会是什么样的女孩,到底是哪种类型呢?为此,我和惊蛰还打赌了,你可别到时候单身赴宴,我会输钱的!” “喂……你们两夫妻能不能不要这么损,很缺德的!这种事怎么也赌,你们会不会太无聊了啊。” “是吗?忘记跟你说了,赌的人除了我和惊蛰,还有季臻和你的宝贝妹妹,我们可都已经在餐厅等着了,就差你了,你那边到底准备妥当了没有啊?” 听到沈苍术这么问,黎安不禁有些紧张了,他皱紧了眉头,有些怨念的看了卓小绿一眼,只好硬着头皮跟电话那头的沈苍术说:“当然准备好了,你们就等着我带着美女去闪瞎你们的眼睛吧,哼。” 黎安的话令卓小绿错愕了几分,带美女,跟他通电话的人,是他的朋友吗?他有饭局要带女伴的吗?因为是朋友的聚会不能迟到,所以他才这么赶时间吗? 那她……是不是能为他做点什么?卓小绿四下张望着,似乎没有美女在,他……没来得及找女伴,是因为她喝醉了纠缠上他的原因吗? 想到这里,卓小绿有些内疚。 “恩,好,等着,我马上就过去。” 说完,黎安便掐断了电话,他掐断电话的那一刻简直想把自己给弄死,现在根本来不及找美女了好吗?疯了简直,他刚才干嘛非要说已经准备好了,就不能厚脸皮的单着去吗?大不了也就是被调侃一番啊……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见眼前的黎安似乎苦恼不已,卓小绿不禁出声道:“那个……是我害你没时间找女伴的吧,要是不嫌弃,也许我可以帮你个忙,做一回你的女伴。” 卓小绿的主动令黎安盯着她,看了又看,随即又想,她不会是看着他家有钱,这会儿想巴结上他了吧?这是所有富家公子都会考虑的问题,怕被一个女人缠上,黎安也不例外,他也不喜欢被女人死皮赖脸缠上的感觉。 “要是……要是你觉得不行的话,那你还是借我钱打车回去吧,我现在身无分文,只能先跟你借了,钱我会还你的,这是我身上最宝贝的东西,我可以先放在你这里押着,到时候,我回去之后,拿了钱还你,你再把项链还我。” 卓小绿有些胆怯的说着,脸上火辣辣的泛红,当她伸手要取下脖子上的项链时,黎安伸手拽住了她的手腕道:“不用了,你帮我演个女朋友吧,暂时的,就今晚我和我朋友的饭局,你演我的女伴,就当是你打了我一巴掌的道歉吧,如何?你放心,饭局之后,我会开车送你回家的,至于你到时候要做什么,接吻之类的事情,我是绝对不会对你做的,最大限度,也就是牵手拥抱,ok吗?” 卓小绿楞了楞,才对着他猛的点点头,时间差不多了,他们很快就上了车,黎安一边开车一边问她:“你叫什么名字,住在哪儿,做的什么工作?” “我叫卓小绿,住青香湖76号,我是珠宝设计师的助理。” 卓小绿知道这是为了到时候不穿帮才问的,便老老实实的回答他了,反正黎安看起来也不是什么坏人,他这么有钱,不缺钱不缺美女,她没什么可担心的。 卓小绿的职业岗位令黎安有些吃惊,他还真没看出来她是一名珠宝设计师的助理呢,穿着打扮实在是……唉,好在她现在的这一身打扮是他家的佣人给她匹配的,不然她在沈苍术她们面前,肯定会丢大人的。 而且黎宁的嘴那么毒,到时候一定会说的她抬不起头来的。 “你呢?”卓小绿小心翼翼的问着。 “我叫黎安,中校军衔,家世很好,父母现在均在国外没回来,在别人的眼中,我就是个纨绔子弟,挥金如土,我有个妹妹叫黎宁,二十二岁,性子张扬,说话会毒一点,她的男朋友叫季臻,他们是最近才交往的。” 黎安说着话,红绿灯了,他停在那儿,看了卓小绿一眼,见她有认真在听,他继续说。 “今晚他们都会出现在饭桌上,季臻话不多,人是个好人,另外还有一个沈苍术,少将头衔,跟我是同一个院长大的损友,就刚才跟我通电话那个,他工作的时候严肃疏冷,私底下言语带痞气,话说的开,有点腹黑,他的妻子叫阮惊蛰,会比较面瘫,但是性格直爽,言辞犀利,是个大力女,话不会说的太多,但是人很厉害,不可小觑,今晚就是他们几个和我们聚餐了,到时候,你看着点跟他们聊天就好。” “对了,有一点我要提醒你,他们家境都不错,但是季臻不一样,他虽然跟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但是他现在的一切都是通过他自己的努力奋斗出来的,他不属于有钱人那一类,到时候别说错什么话,你要是说错话,我妹妹黎宁绝对不会就此善罢甘休的,就算你是我带着的,她也不会放过你的。” “恩,到时候有什么不懂的,我直接装害羞,不回答就好了。” 卓小绿说着,黎安开始过红绿灯,并称赞了她一句:“聪明。” 卓小绿脸上一热,想到要跟他去见他的朋友,她突然想起自己的前男友……眼神有些暗淡了,甩了她之后,他一定过得很快活吧,因为没有人再管着他,跟他啰嗦了啊。 想到他的那句她花了他很多钱,她的心就像是受了刀绞之刑一样难受。 “大概再过八分钟就到了,时间能赶上,我刚才说的,你大致上,应该能记住吧?” 黎安开着车,一点儿都没注意到身边人的走神,卓小绿好半天都没答应他的话,他才看了她一眼,发现她在发呆的时候,黎安有些无奈,她提出要帮忙……她这么发呆,到时候说错话漏馅了,他会很糗的。 黎安想到这些,突然有些懊悔带她出来了。 只是,车都开到这儿了,哪里还有回头路可走啊,只能见招拆招了。 东京湖餐厅,到了。 再看看表,还差九分钟就要迟到了,想到这儿,黎安就赶紧拉着卓小绿下车了,也是被拽的时候,卓小绿才回过神来,天,她刚刚都在想些什么啊,她是来演女伴的,怎么在车上想前男友了,今晚要是出了什么岔子,她有预感,黎安不会轻易放过她。 “因为你不认识人,到时我和他们聊了一会儿,你分清楚谁是谁再说话。” “恩恩。” 卓小绿乖巧的点点头,两人商量好之后,很快就踏入了餐厅,而此刻的沈苍术正与季臻他们说笑着,黎安到底会带什么样的女伴来,季臻说的清纯型,沈苍术赌的火辣型,阮惊蛰赌的小家碧玉,黎宁赌的大胸风骚妹。 黎安踏入餐厅之后就有不详的预感,他有预感,等着他的,不会是什么好事,毕竟,沈苍术哪有这么好心,请他吃饭不整他?以他对他的认识,这绝对不是他的风格! “聊什么呢?你们聊的这么嗨,该不会是在想着,怎么联起手来折磨我吧?先说明,我可没有迟到啊,虽然我们是最晚到的。” “聊什么?聊我们的赌啊,真可惜,你带的不是大胸妹,唉,输了输了,带着个小家碧玉的,惊蛰赢了。” 黎宁盯着卓小绿,话里满是叹息,黎安多多少少,很快就猜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黎安的高冷气质女伴 黎安的高冷气质女伴 卓小绿迷迷糊糊的,黎宁的目光不停的往她身上扫视,这令她有些不适,感觉面前这个女孩好像女流氓……这是黎安的妹妹黎宁吧。 “黎宁,行了,别一直盯着小绿看了,她不习惯。”黎安倒是看出了卓小绿的麻烦,伸手拦住黎宁,阻止她做出更奇怪的举动来。 “呀,哥哥你居然还会怜香惜玉护着人啊,真是罕见,小绿,她的名字吗?全名什么?” 黎宁略感兴趣的看着卓小绿,那双眸子狡黠的转动着,看着卓小绿,眼中尽是打量,难得哥哥的口味如此清淡,找了个小家碧玉型的,而不是那种波涛汹涌,她真是倍感欣慰啊。 “她叫卓小绿,职业岗位是珠宝设计师的助理,黎宁,你的眼神正经点。”黎安头疼的看着自己的妹妹,黎宁瘪瘪嘴,才伸手跟卓小绿打招呼道:“初次见面,我是黎安的妹妹,我叫黎宁,这是我的男朋友,季臻。” 黎宁一边跟她打招呼握手,还不忘介绍季臻给她认识。 卓小绿这下算是彻底分清楚他们几个谁是谁了,在黎安的引领下,她坐在了阮惊蛰的旁边,左手边是黎安。 “小绿想吃什么?”问这话的人是沈苍术,他倒是挺好奇能让某人浪子回头金不换的女人是什么样的心性。 卓小绿有些不安,半天下来都没说话,黎安不禁张口道:“她第一次见你们,难免有些踌躇,菜我替她点吧。” “呦,我的哥哥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体贴人了啊?我是不是看错了啊,季臻你说,我哥他今天是不是跟变了个人一样?” 黎宁说话调侃他,黎安无奈的看着自己的妹妹,心里凉飕飕的,他这个妹妹啊,是一天不折腾他就心里不痛快。 “季臻,你别太宠着她了,你都要把她惯坏了,赶紧管管。.info[]”黎安无奈,只好将话题丢到季臻身上,季臻看了一眼黎宁道:“女人不就应该好好宠着惯着吗?” “季臻你狠……等她爬到你头上的时候,你到时候遇到什么事可别来找我求助,我可不会帮你。” 尽管黎安的话说的咬牙切齿的,季臻还是一脸淡定的回答他:“她现在就站在我头上,我不介意,她知道分寸的。” “行,这是你说的啊,到时候你有什么事找我了,我绝对死活都不管你。”黎安的话说的尽管气愤,卓小绿坐在他旁边还是能听出,他这话纯粹只是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 卓小绿一直没怎么说话,所以在沈苍术他们眼中,她确实就像黎安说的那样,第一次见他们,她难免有些说不上话,踌躇不安。 加上卓小绿一身的打扮,还有略高冷的气质,几乎在桌上的人都觉得她是哪家的千金了,这时,偏偏不碰巧的是,卓小绿意外的看向了她旁边的那桌,那桌上的男人和女人不正是她所熟悉的……前男友和小三吗? 卓小绿的眼泪差点夺眶而出,手中的筷子落了桌,她盯着那人,眼中的眼泪好像下一秒钟就要落下了,想到自己还在饭桌上坐着帮黎安的忙,卓小绿哽咽着,硬生生的逼迫自己别哭出来,免得搞砸了这场聚餐。 “你怎么了?”黎安发觉到卓小绿有些不对劲之后,笑着凑近她耳畔轻声问她,卓小绿在桌下死死的握住他的手,眼睛一直盯着隔壁桌上的那对男女,也正是这样,黎安才明白大概是怎么回事,他小心翼翼的问她:“那个男的,是蒋一航?” 卓小绿努力装作没事的点点头,不敢让眼泪夺眶而出,生怕这个聚会因为她的眼泪而搞砸,她曾经也以为,自己多厉害,多强大,就算分手之后再见到他,她也不会再有多难过,可她不知道,原来她一开始就那样脆弱,不堪一击,只是看着他跟别的女人出来约会吃饭,她就会心如刀扎。 为什么要背叛她?为什么要这么对她,她始终不明白,她哪里做的不对,蒋一航和她的结果,会是这样,分道扬镳,而不是一起穿着婚纱礼服走进教堂,在神父的面前宣誓,要成为夫妻。 “苍术,这饭吃的也差不多了,小绿身体有点儿不舒服,我就先带她回去了,如何?”黎安体贴的看着卓小绿笑,眼中尽是宠溺,沈苍术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才道:“你也学会体贴人了,看样子,这会是认真的,有戏,伯父伯母都不用担心你的婚姻大事了,前阵子黎伯父还在我面前念叨你就知道玩,是不是该找个媳妇让你收收心呢。” “别,我现在可不想结婚,那就这么说好了,我先走了啊,你们慢慢吃。”黎安说完,便起身搂着卓小绿打算离开,卓小绿也明白,黎安这是在帮她,亦是在帮他自己。 只是不想,天不随人愿,你偏要躲过一些人,一些人便偏偏要凑近你,比如现在,卓小绿的前男友发现她被另外一个陌生男人搂在怀中时,眼中怒放的,是满满的愤怒,更多的,是嫉妒,至于嫉妒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他只知道,他心里很不平衡,这才刚刚分手多久,她就找了个这么优秀的男朋友,还对着他投怀送抱……这……哼!贱人! “卓小绿,你跟我分手才多久,你就这么饥渴吗?这么快就又有了新欢了?你可真贱啊,贱人。” 蒋一航的话一说完,黎安当即一拳头打在了他的脸上,蒋一航以及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料到,黎安会动手这样快,黎宁看到这一幕时,简直是心里替他叫帅!哥哥这样才是最有魅力的,平时那些,根本就是假把式,不值得一看,男人果然还是动拳头的时候最帅气! “你敢对我动手,你知道我爸是谁吗?活的不耐烦了吗?到底还想不想混了?” 蒋一航被这一拳头给打怒了,当即便对着黎安歇斯底里,黎安可笑的看着他,像是在看小丑,得,又是一个比爹的。 他倒是不记得有个姓蒋的厉害人物。 “你敢对我动手,你,你!卓小绿,你跟我分手才多久,就有新欢了?不会是一早就跟他有一腿了吧,亏我还觉得,你是个多好的女人,原来是个贱人,真是恶心。” 蒋一航的话说的大声,阮惊蛰和沈苍术他们几乎都能听到蒋一航在说什么,目光盯在卓小绿的身上,卓小绿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难堪极了,连带着,她觉得,自己彻底搞砸了黎安和沈苍术他们的聚会。 卓小绿看着黎安,张嘴便说:“对不起……” 黎安听到她的道歉,心里的怒火更盛了,面对蒋一航,更是没了好语气,他将卓小绿整个人拉到自己的身后,盯着面前的蒋一航道:“我可是军人出身的,要是不想被我打死,最好赶紧从我面前消失。” 蒋一航刚才那一拳头吃的苦,见黎安的身后还有沈苍术等人,自觉没好果子吃,拉着自己带的女人就匆匆忙忙的结账离开了餐厅,卓小绿在蒋一航离开餐厅的那一刻,失态的瘫倒在地上,整个人跪在那里,双腿发软,盯着黎安,眼神空洞极了。 口中尽是呢喃着:“对不起……对不起。” 黎安伸手摸摸她的头,才跟沈苍术他们说:“小绿有点不舒服,我先送她回去了,刚才的事,改天我再满足你们的好奇心,希望你们不要误会小绿。” “这样也好。”沈苍术说着,并不挽留,也不多做意见,黎宁的目光中满是审视,对卓小绿的印象一下子便由美好跌入万丈深渊的厌恶。 这个女人跟前男友还纠缠不清吗?分手没多久又是什么意思?分手没多久就缠上她哥哥了吗?不行,她一定要为哥哥好好的把把关,免得他招了个坏女人做她嫂子,心机深重的女人她可不喜欢。 黎安将卓小绿带走之后,黎宁张口便跟沈苍术说:“这个女人绝对不能做我的嫂子,太不知道收敛了,都跟我哥哥在一起了,居然还跟前男友有纠缠。” 黎宁眼中的不屑和愤怒令沈苍术叹息,黎宁果然还是孩子心性,刚才那一幕她还看不懂吗?明显是那个什么前男友在找茬,卓小绿看着也不像是会跟前男友纠缠不清的女人,黎安的眼光那么挑,什么时候会挑错女人了? “她看着还好。”阮惊蛰淡淡的说着,不再发表其他意见。 黎宁楞了一下,盯着阮惊蛰有一会儿了,她才从自己的包包里拿出一个锦盒推到阮惊蛰面前道:“对不起……以前,总是跟你过不去,说话还那么难听,这个,就当是我向你赔礼道歉的礼物吧,希望你能喜欢。” 黎宁突然的举动令阮惊蛰微微一怔,这个姑娘居然会低声下气的跟她道歉,真不容易。 想到之前在家沈苍术说的那些话,阮惊蛰很快就当场拆开了锦盒,黎宁送给她的礼物是一条项链,阮惊蛰伸手摸了摸自己光不溜秋的脖子,再看看盒子里的项链,心下痒痒的,不得不承认,这条项链确实讨她欢心了。 黎宁的眼光果真不错。 见阮惊蛰的脸上流露出几丝欣喜,黎宁邀功似的跟她说道:“我眼光好吧?这可是全世界唯一的一条哦,我为了找到个合适的礼物,昨天拉着季臻去了好多地方,他到今天还在抱怨我昨天的不良行为。” 黎宁嘟嚷着嘴说着,阮惊蛰却一下就被她的话给逗笑了,她笑着看着眼前的这个心思单纯的姑娘道:“其实以前的事,我一早就不在意了,谢谢你的礼物,我没有记恨你,真的。” 前任是个人渣 前任是个人渣 “那以后我们两个做朋友吧,怎么样?”黎宁迫切的问着,阮惊蛰无奈的点点头,她要是早这样,她也不至于经常待在家里玩了,偶尔和黎宁一起逛街吃饭,应该是个不错的决定。 见眼前的两个女人终于和好了,沈苍术和季臻都暗自在心里松了口气,她们两个可算是不再折腾了,不然,不知道又会发生样的事了。 “对了,苍术哥哥,刚刚哥哥带来的这个女人,你以前见过吗?”黎宁抿了一口红酒,盯着沈苍术问着,眼神却是清澈。 沈苍术皱眉想了一会儿才回答她道:“这个啊,我还真没见过,是第一次见她,黎安的口味,难得变得这么清淡,以前确实都像你说的那样,他身边都是些大胸女。” “那这个卓小绿,到底是哪里人,和哥哥怎么认识的啊?该不会是哥哥挖人墙角挖来的吧?”黎宁嘟嚷着嘴说话,一副生怕黎安被人骗财骗色一样。 “是我的话,我不排除这个可能。” “你们私底下这么说黎安真的好吗?”……黎安知道他交了这么一帮损友吗?他知道他有个这么为他未来幸福和婚姻操心的妹妹吗?阮惊蛰一脸黑线,这种事有什么好讨论的。 “惊蛰,你也一起来讨论讨论吧,我觉得刚才那个卓小绿,一定有问题,季臻你说是不是?” “额……恩。” 季臻尴尬的点点头,不参与讨论,防止黎大少爷知道之后,对他实行报复,毕竟他未来要娶黎宁,一定是要征求黎安的同意的,绝对不能得罪他。 “说起来,你们讨论的这么热火朝天,我也想提醒你们一句,刚才的赌,你们似乎都输了,赢的人是我,那么惩罚……” 阮惊蛰突然笑的很灿烂,一反以往那副面瘫脸,沈苍术顿然觉得浑身上下毛骨悚然的,她想干嘛,想罚什么……千万不要是什么可怕的东西,也不要是什么令人觉得丢脸羞耻的什么的。 他心理不够强大,不能接受‘折磨’。 听阮惊蛰这么说,再加上她笑的有些诡异,季臻和黎宁齐齐握住了彼此的手,牙齿有些打颤。 “说吧,你想怎么惩罚我们?”沈苍术第一个不怕死的问她,阮惊蛰盯着他,笑的璀璨,却令他觉得背脊发凉,这是什么节奏,她笑成这个样子到底是想拿他们怎么样啊! “季臻和黎宁就算了,你嘛,我想想,怎么惩罚好?”阮惊蛰的话一说出口,季臻和黎宁一起松了口气,好在不会惩罚他们,不过……某人可就惨了,不知道会接受什么样的惩罚。 “惊蛰,哪有你这样的,自家人不放过,反而帮衬着外人,难不成刚才黎宁的一条项链就把你给收买了吗?” 沈苍术哭丧着脸说话,心中的凄然可想而知,阮惊蛰白了他一眼,无视他的卖蠢表情,旧事重提道:“谁让你之前贩毒案的时候隐瞒我你和上官勺的约定,你以为那事过去了吗?开玩笑,我还没泄恨呢。” “不是说好原谅我了吗?” 沈苍术哭笑不得,难道之前说原谅他是骗人的,她压根儿就一直记着,没原谅他,可他献身了啊!!!白献身了是吗? “女人都是记仇的。” 阮惊蛰白了他一眼,一边说着,还不忘喝了口白开水,因为喝不惯地球上的饮料各种她就在黎宁点了红酒的时候,自行点了凉白开,她还记得,之前那个服务员,鄙视她的眼神呢。 那眼中的轻蔑,她虽不在意,却真真切切的看在眼里,人类就是这么势利眼,喝凉白开怎么了?人类的祖先到现在的人类,哪个人没了凉白开能活啊?有本事别喝水过日子啊。 阮惊蛰有些小气愤的想着,眼中横生出几丝不爽。 “好吧,你想怎么惩罚你说吧。” 沈苍术一脸的无奈,这时候突然想起一句话,别指望女人跟你讲理,你越是跟她讲理,你下场越惨,想到这句话,沈苍术决定默默的接受惩罚,不再多嘴,免得下场更凄凉。 “我的要求很简单,我要你在这家餐厅,亲自为我做一碟猪肘子,并且走路去附近的花店为我买一束红玫瑰送给我。” 阮惊蛰的要求说出口后,黎宁口中的红酒差点就喷出来了,惩罚就这样吗……亏她还等着看沈苍术出糗或者找他们跟阮惊蛰求情呢。 “……哈?” 沈苍术明显有些楞然,没想到惩罚会是这样,不,这……这根本不算是惩罚,可为什么惊蛰会这么要求,难不成她现在吃猪肘子需要配上玫瑰花,不行,要是在这里这么吃的话,黎宁和季臻肯定会觉得奇怪的,到时候不就多出很多麻烦了吗? “怎么?你听不懂我的话,不愿意是吗?不愿意的话,那我们换个,不过换个的话,可不是这么简单了,估计到时候有的你哭的。” 阮惊蛰不动声色的说着,一副悠闲的模样令沈苍术不自觉的开始心惊胆战,他家的外星人最近玩心好重,他可不想成为她玩心下的牺牲品!!!他还要跟她生孩子呢! “别!就这个,我愿意,等着,我马上去跟主厨商量,不不不,我先去买花,惊蛰,等我。” 他可不想再有什么变故,鬼知道换了之后会是什么,听她笑成这样,说成这样,他哪里有胆子让她换别的惩罚。 “一路顺风。”阮惊蛰说着,沈苍术已经带着钱包手机离开了,他离开的很快,似乎是太过紧张,神经太过紧绷造成的。 “惊蛰,你为什么……为什么提这样的惩罚啊,是不是偏袒苍术啊?” 黎宁很不明白的看着阮惊蛰,难道是因为平常都不送花不浪漫,所以阮惊蛰出这招让沈苍术不得不浪漫一番,黎宁心里想着,很快又自己否定了这个想法,因为阮惊蛰压根儿不像会这样做的人。 “不是,原因待会儿我跟你们解释,总之,虽然这家餐厅不错,但是我觉得这家餐厅的服务员吧,真是烂的可以。” 阮惊蛰说着,脑子里还周旋着一些人的说话声,她方才只是无聊想听听餐厅里的人都在说点啥,可不听还好,一听吧,就听到这家餐厅的服务员正聚在一起讨论他们这桌方才发生的事,而她因为面瘫,也成了她们讨论的重点。 “服务员做什么了?惊蛰你告诉我,这家餐厅的老板我认识,我去投诉她们。” 黎宁听阮惊蛰这么说,当下暴脾气就要爆发了,好在有季臻伸手抓住她,不然她恐怕就开始闹腾了。 沈苍术摇摇头道:“不着急,一会儿看好戏吧,我像是好招惹的人吗?” “恩……那好吧。”听阮惊蛰这么说,黎宁只好作罢,静观其变。 与此同时,带着卓小绿离开的黎宁正发愁,因为卓小绿整个人都陷入了低气压。 “我真不明白,你怎么会看上这样一个烂男人。”黎安有些心疼的看着她,嘴角勾起淡淡的笑,那笑里,却莫名的对眼前的卓小绿多出了几分怜惜。 “爱是盲目的,我爱他的时候,就像瞎了一样,就算他在别人眼里有多烂,在我心里,他都是最好的,这样是不是很可笑,就像是自欺欺人,又像是,自己的智商不够用,人太笨。” 卓小绿将手中夹着的烟一下摁在自己的手臂肌肤上,那微微灼热的痛感,令她没那么想哭了,她的话,却说的哽咽极了,黎安伸手将她揽入自己的怀里,坐在那里,总觉得心里不是滋味儿,这么好的女孩,却碰了这么个人渣,唉…… “没关系的,好在你现在已经离开他,看清楚他了,你的爱,已经不再盲目了,不是有那么句话吗?人的一生里,总会遇见那么几个人渣,这真的都不算什么,卓小绿,你很漂亮,心地也很善良,错过你,是他的遗憾,不要再想以前的事了,做好自己,爱自己吧。” 黎安细长的安慰着她,说话语气像个长辈,话里的安慰对此刻的卓小绿却是管用的,卓小绿伏在他的胸膛抽泣着,明亮的双眸都红肿起来了。 “你可真会安慰人,以前一定安慰过不少女孩子吧。”卓小绿从他的怀中钻出来,那双哭红了的眼睛盯着他,嘴角勉强能上扬出几丝笑意。 “为什么这么说?”黎安不免楞了一下,这是什么逻辑。 “因为你的女性朋友一定很多,你人很帅,又多金,还会说甜言蜜语,世上有哪个女人对这样的男人,会一点儿都不动心?” 卓小绿这么说时,黎安不否认自己心中满是窃喜,原来在她心里,他的形象这么好,噗。 “这么说你对我动心了吗?卓小绿。”黎安笑的一脸张扬,那表情简直就像吃多了蜂蜜,甜腻的不能自拔。 “我是个例外,我心里还有蒋一航,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看上你,你再优秀,终究不会是有了爱人的最爱。” 卓小绿笑了笑,笑容里不免都是苦涩,可她这么爱蒋一航,蒋一航不爱她啊,他从来就没有爱过她,分手的时候,他甚至说,跟她在一起,只不过是想玩玩,想换换口味,毕竟,她长的还算可以,可……她从头到尾,对他都是深爱啊。 我们已经分手了 我们已经分手了 “时间很强,你能忘记他,遇到更好的的,卓小绿,别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我看了很不爽,这很影响我的心情。” “可我真的不懂,我做了这么多,都是为了他,我甚至牺牲了和父母的感情,就为了跟他在一起,我以为他是以后会娶我的人,可现在……” 卓小绿哽咽着说着,肩膀一抽一抽的,那双眼睛里满是眼泪,亮晶晶的眼泪,让黎安见了,莫名难受。 “世事多变,别多想了……青香湖76号是吧?我送你回去吧,时间不早了,你在外面待着可不行。” 黎安并不打算跟她长聊,毕竟这么晚了,聊的久了,性质就可能变了,他可不想有那种情况发生。 “恩,谢谢你了,刚才的事,你和你朋友的聚餐,我搞砸了,对不起!”卓小绿躬身便对着他鞠了一躬,表情严肃,认真的模样令黎安痴痴的笑了出来:“怎么这么笨,刚才的事又不是你的错,用不着道歉的。” “可要不是遇见醉酒的我,你就不会耽误找女伴的时间,现在你和朋友的聚餐也不会搞成这个样子,你之后还得回头跟他们解释,都是因为我……才会这样的,我应该道歉。” 此刻的卓小绿看起来有些固执,黎安见她如此固执,只得不再多说什么了,反正他说什么,她也不一定会听。 “走吧,上车我送你回去。” “恩。”卓小绿如此说着,很快就上了黎安的车,而在这之后不久,黎安将卓小绿送下车之后,黎安正跟她道别打算开车回去,一道声音尖锐的插入他们的对话之中,令卓小绿顿时感到难堪极了,说话的人不是别人,正是甩掉她的前男友蒋一航。 卓小绿眼神空洞,脑子里不断的荡漾着刚才蒋一航说的那句话:“卓小绿你真够可以的,前脚刚刚从我床上下来,后脚就跟这位搭上了,手段不错啊,不去做小姐真是可惜了。” 面对蒋一航的羞辱,卓小绿当场便哭了出来,她抽泣着对着他歇斯底里:“蒋一航,明明是你甩的我,你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这么说,你不觉得很伤人吗?” “哼!那你告诉我,你跟这男的什么关系,你要不是一早就跟他有一腿,我们才分手不到三天,你们可能这么亲密的在一起逛街吃饭吗?他还带着你去见他的朋友,恩?” 蒋一航的脸上满是怒气,这让黎安再次觉得卓小绿简直是眼睛瞎了才会看上这样的男人。.info[] “你都已经跟我分手了,问这些有什么意义,蒋一航,我们现在已经不是男女朋友了,你以后也不会娶我,是你对不起我的,凭什么在我面前这么理直气壮的说话,凭什么,你到底凭什么?” 卓小绿的情绪激动极了,她声音沙哑的对着蒋一航叫喊着,黎安伸手揽住她的肩,试图给她几许安慰。 卓小绿往前走了几步,走近蒋一航,她对着他冷笑,然后说话:“我已经二十三岁了,整整五年,从十八岁到二十三岁,我对你的付出你看在眼里了吗?分手的时候明明是我先发现你找女人背叛我了,结果分手的原因却是你觉得我花了你的钱,这么多年来,我什么时候花过你的钱,我甚至连套衣服都没有要求你给我买过,而我不提,你也就从来没为我做过,蒋一航……你可真无耻,脸皮真厚!” 卓小绿觉得这简直就是一场悲剧,她花了五年的时间和感情,换的就是蒋一航搂着另外一个女人出现在她面前,还趾高气扬的说,是她死不要脸的倒贴着他……当初明明是他先追的她,他还说了,会娶她……呵。 卓小绿眼中的眼泪再也憋不住了,她哭着对蒋一航大喊大叫:“你明明说过会娶我,会给我一个家,会跟我结婚的,我现在已经二十三了,如果不是我发现了你有别的女人,经常去泡吧,你是不是就打算让我一直这么待在你身边浪费时间,直到我年老色衰,嫁不出去?” “卓小绿,你别扯开话题,少在我面前装无辜,我告诉你,我压根儿不吃这一套,像你这样的女人我见的多了,我们家这么有钱,你现在没伸手问我要,不就是等着嫁给我了,好做你的蒋太太吗?你不就想嫁入豪门吗?这有什么不能说的,现在的女人不都这样吗?你有什么好装的,跟你在一起这么多年,我还不知道你吗?” 蒋一航冷着脸说话,话里句句如刀割,每一刀都割在卓小绿心上,令她疼的不能自己。 也许黎安说的对,她怎么会看上这样的男人呢? 她当初,也许真的是年少轻狂不懂事,瞎了眼了…… 想到这里,卓小绿心酸极了。 “我们已经分手了,以后别再出现在我面前,蒋一航。”卓小绿挺直了腰杆站在蒋一航面前说这话时,黎安有些震惊,他本以为,卓小绿是说不出这样的话来的,是他看错了,卓小绿比他想象中的,要更坚强,更勇敢。 “卓小绿,你说,是不是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你就跟这个男的有一腿了?”蒋一航像个疯子一样拽住了卓小绿的手,对着她怪叫,这一切的发生,令卓小绿始料未及,蒋一航的话时不时的,就像刀子一样,割的她直心疼。 “没有,我没有,背叛我的人是你,说分手的人也是你,蒋一航,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无耻?我跟黎安,只是陌生人,连朋友都算不上,不是你说的那种关系,你以为我是你吗?那么恶心,明明都有我了,还找其他女人……呵~你真是男人中的败类,渣滓,你无耻自私,简直不要脸!恶心到了极点!” 分手后的种种内心折磨与煎熬终于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了,卓小绿呐喊着,那双眼睛盯着蒋一航,眼中满满的都是恨意,整整五年,她死心塌地的跟他交往了五年…… 呵……到头来,她得到了什么。 “你敢这么说我?活的不耐烦了吗?”蒋一航伸手死死的拽住她,从怀中掏出刀子就要刺向卓小绿,卓小绿脸色惨白,几乎忘了要反抗,最后救了她的人是黎安…… “啊!!!!”卓小绿看着眼前的一幕,惊声尖叫,蒋一航见自己手里的刀子扎进了黎安的后脑勺,满手心的血都在提醒他,黎安可能会死,蒋一航脸色一白,都来不及再说什么,就慌张的跑了,而此刻的黎安已经昏迷过去了,刀刃扎在黎安的后脑勺中,这令卓小绿神情呆滞。 她从来没想到,有在身上带水果刀这种癖好,会成为蒋一航伤人的理由,假设他没有这样的癖好,那此刻的黎安一定不会受伤。 “黎安……黎安……”卓小绿小心翼翼的凑近他,甚至不敢伸手去碰他,血液染红了地面,卓小绿慌乱的伸手抹着眼泪,哽咽着,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甚至忘记了要报警,要叫救护车。 而此刻还在餐厅聚餐的沈苍术等人,四个人都和谐融洽。 “惊蛰,花。” 沈苍术气喘吁吁的将一大束玫瑰花送到阮惊蛰面前时,阮惊蛰清楚的看到了周围服务员眼中的惊艳,不错,正是她想要看到的效果,这群人,整天就知道议论客人的是非,这次非让她们嫉妒死她不可,哼,阮惊蛰有些孩子气的想着,手里接过沈苍术的话,起身就踮脚凑近他的脸,吻上他的唇。 这令沈苍术耳根发红,阮惊蛰,还从来没在这么多人的面前,亲吻过他,还是主动的……他家外星人,原来不是娇羞型的啊。 “没有作弊,花很美。”阮惊蛰勾了勾嘴角,笑的惊艳,沈苍术跟着笑了一下,随即说道:“那当然,你这么厉害,我怎么敢作弊,等我,我去给你做猪肘子。” 沈苍术像是打了兴奋剂一样,说完这话,撒腿就快步往后厨方向走了,阮惊蛰手里捧着一大束的玫瑰花,被整个餐厅的人注视着,却一点儿都不觉得浑身不自在。 黎宁有些羡慕的看着阮惊蛰,心里暗暗有些不爽了,与其说不爽,倒不如说是嫉妒吧,见自己的女朋友用羡慕的眼神看着阮惊蛰,季臻主动请缨道:“黎宁,我去后厨房,给你做个菜吧。” 虽然这一点,是在效仿沈苍术的举动,但不得不说,这一招对黎宁来说很受用,她要的,本就是他去为她下厨,而不是突然想吃他做的哪道菜。 季臻和沈苍术都去厨房里忙之后,黎宁盯着阮惊蛰手中的花道:“惊蛰,你真幸福,能得到苍术哥哥的疼爱……恩,你放心,我这话,没有想跟你成为情敌的意思,我只是觉得,他这么优秀的男人,是完完全全属于你的,你真幸运。” “黎宁,你有季臻,你也很幸运,你不仅仅幸运,你以后还会很幸福,季臻对你很好,不是吗?我能看的出来,你跟他在一起,很开心,其实不一定要跟自己最中意的那个人在一起,选个合适自己的,两个人在一起,过得快乐就好,幸福没那么复杂,简单纯粹更好。” 阮惊蛰的话令黎宁沉思,是啊,两个人在一起快乐就好,她都在想些什么呢,干嘛嫉妒惊蛰,没什么好嫉妒的啊,季臻对她,一点儿都不差啊。 想开了之后,黎宁整个人的心情都轻松下来了,她看着桌上的锦盒,不禁跟阮惊蛰说道:“惊蛰,我来给你戴上项链看看吧,怎么样?” 眼前也没什么事做,阮惊蛰点点头,算是应允了她的话。 黎宁给阮惊蛰戴项链的时候,阮惊蛰眼前突然闪过黎安的脸,她突地起身看着黎宁道:“给你哥哥打个电话,黎宁,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哈?”黎宁感到莫名其妙,什么不好的预感,怎么突然提到她哥哥了,黎安不是带着他的女朋友卓小绿走了吗?难不成她哥哥被那个女人骗财骗色了? 阮惊蛰眉头皱的紧紧的,刚刚那个画面中的黎安头上都是血…… “打一个吧,确认一下他在哪儿。”阮惊蛰不能跟黎宁说实话,只好故作担心的催促她,也不敢催促的太过头,怕她起什么疑心。 “恩,哦,你肯定是神经敏感了,我哥他能出什么事,他也是军人诶,别人遇到他,一般都是被他揍,他出不了什么事的。” 黎宁一边说着,一边打电话,而此刻电话那边,卓小绿一脸的惊慌,黎安的口袋里传出一阵来电铃声,卓小绿才回过神来,盯着面前头上满是血迹的黎安,伸手从他裤子口袋里摸索着手机。 来电显示显示的宁妹,是黎宁……黎安的妹妹。 卓小绿慌张极了,却还是滑过了接听键。 “哥,你在哪儿啊?惊蛰担心你出事,说有什么不好的预感,你没事吧?”黎宁的说话声带着几丝慵懒,她眉眼微挑,扫了一眼面前神情严肃的阮惊蛰,一副你别担心他肯定没事的样子。 “喂……黎宁吗?我们在青香湖76号,打不到车,我也不会开车,黎安他……黎安他头部受伤了,流了好多血,你们快来……” 卓小绿支支吾吾的说着,看着眼前晕厥过去的黎安,那双黑色的眸子里满是恐惧,都是她的错……如果不是她说话惹怒了蒋一航,黎安也不会为了帮她而跟蒋一航打起来,不打起来的话……现在这一切就都不会发生了。 受伤的黎安 受伤的黎安 卓小绿浑身颤抖着握紧了手机,像是在拽着一根属于黎安的救命稻草。 黎宁脸色惨白的看着阮惊蛰,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刚才听到的话,她反应过来之后对着电话便是一阵歇斯底里:“卓小绿你是傻子吗?我哥受伤昏迷多久了,有手机你不会打电话叫救护车吗?我现在就赶过去,挂机之后你赶紧叫救护车,我哥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们黎家一定会把你扒的连骨头都不剩!” 黎宁恼怒极了,心中更多的,却是慌张,心急,忧心,从小到大,她的哥哥黎安从来没出过什么事,这会儿跟卓小绿在一起才多久,就受伤了,她就说,这个女人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挂断电话之后,卓小绿哆嗦着手给黎安叫了救护车,她的眼中溢出眼泪,她害怕的看着黎安,生怕他就这样死在她面前,她整个人都慌乱惊恐的在他面前叫着:“别死……黎安,别……” “黎宁,黎安那边什么情况?”阮惊蛰见黎宁脸色不好,问的小心。 “看什么看,你们都继续吃饭,别人家的事少管,当心我找经理投诉你们。”黎宁瞪了那些个服务员,张嘴便是痛骂。 黎宁平复了一下心情才跟阮惊蛰说:“我哥是怎么受伤的我不知道,要等见到那个卓小绿才知道了,惊蛰,我们去厨房找苍术哥哥和季臻吧,我们去一趟青香湖76号,卓小绿说他们现在在那儿。” “好。”阮惊蛰对此没有异议。 二十分钟后,黎宁和沈苍术等人赶到青香湖76号,卓小绿正跟着一起上了救护车,没来的及一起上车,沈苍术只好开着车,跟紧了前面的救护车,黎宁双眼发红,脑子里挥之不去的都是刚才看到的那抹扎眼的红……那是黎安的血,黎安头部流出的血迹。 “黎宁,别担心,黎安会没事的,别担心。”季臻小心翼翼的安慰着黎宁,他紧紧的抓住她的手,将她整个人搂在怀里,黎宁伏在他的怀抱里抽泣,浑身战战兢兢的颤抖,脸色发白。 坐在驾驶座上的沈苍术低声问阮惊蛰:“能看到黎安现在的情况吗?” 阮惊蛰对着他摇摇头,脸色沉重,沈苍术只好跟上救护车的速度,想着还是等到医院再说吧。 到了医院之后,季臻和沈苍术先去找了医院的院长,而阮惊蛰和黎宁则是留在了急救室外面,黎宁看到卓小绿那一刻,整个人若不是有了阮惊蛰的阻拦,她整个人估计就直接扑上去打人了。 “我哥为什么会出事?”黎宁盯着卓小绿,脸色阴沉。 卓小绿颤抖着身体,浑身瑟瑟发抖,半天都没吱声回答黎宁的话,黎宁情绪激动的厉害,抬手对着她的右脸就是一巴掌,她对着她尖叫:“我问你话!我哥为什么会伤成这样进了急救室?” “黎宁,冷静点。”阮惊蛰伸手抓住黎宁的伸手,以防她再对面前的卓小绿动手,卓小绿脸上的手掌印分明,她抽泣着看着黎宁说:“对不起……” “说对不起有什么用,我问你话,他到底做了什么?为什么伤成这样?”在黎宁的心里,黎安一直是个放荡不羁的哥哥,游走于嫣红柳绿之间,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他是喜欢泡妞泡吧不错,但是从小到大,对她却是极好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对自己这么好的哥哥突然莫名其妙的伤成这样,她能不发狂吗? “黎宁,你冷静点,冷静!”阮惊蛰再次对她好言相劝。 “冷静,我要怎么冷静?那是我唯一的哥哥,只不过跟她相处不到一会儿,就伤成那样进了急救室,现在都不知道他的伤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我根本没有办法冷静,卓小绿,你快说,我哥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你再不告诉我原因,我就撕烂你的脸!” 黎宁太焦急了,情绪起伏太大,若不是有阮惊蛰伸手制住她,黎宁此刻就拽住了卓小绿的衣领,要再对她动手了。 卓小绿确实是被黎宁的暴脾气给吓到了,她整个人花容失色的盯着面前的卓小绿和阮惊蛰,张嘴像是失了声一样,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黎宁,你冷静点,你这样吓着她了。” “我吓着她了,我看是她吓着我了,她知不知道,现在在急救室里躺着的那个人对我来说有多重要?他是我哥哥,我从小到大从来没受过这样重的伤的哥哥!!!” 黎宁与阮惊蛰辩驳着,阮惊蛰能感觉到黎宁在她的手下奋力挣扎着,想挣脱束缚,扑上卓小绿,然后狠狠的教训她。 “惊蛰你放开我,我一定要问出个究竟来。”就在黎宁说完这句话之后,贴近墙壁的卓小绿,整个人却蜷缩着,直接晕厥了过去,这令黎宁更怄火了,她看着倒在地上的卓小绿暴怒道:“卓小绿,你以为你晕过去就没事了吗?你给我起来,你给我说清楚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黎宁,冷静点,她真的晕过去了,你这么问也不是办法,黎安应该就快从急救室里出来了,你冷静点,待会儿看看医生怎么说,卓小绿这边,待会儿等她醒了再问也不迟。” “可是……”黎宁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听阮惊蛰的话。 “听我的,不会错的,黎宁,冷静下来。” 阮惊蛰细声安抚着她的情绪,黎宁皱眉许久,才乖巧的冲着她点点头,阮惊蛰抓住她的手,心里总算是松了口气,而地上的卓小绿,阮惊蛰叫住了路过的护士,把她安顿在了一间空病房。 接下来的等待,每一分每一秒对黎宁来说都是煎熬,阮惊蛰伸手拥抱住她,轻轻的拍打着她的背,嘴里不断的安慰她:“没事的,黎宁,黎安是军人,他不会那么容易出事的,别担心,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 “恩恩,哥哥一定会没事的。”向来张扬跋扈的黎宁此刻也流露出了她的软弱,她双眼通红,咬牙死死的盯着急救室的门,黎宁恨不得躺在里面那个接受抢救的人是她,而不是黎安。 “惊蛰,黎安还没出来吗?”沈苍术和季臻到急救室门前时,沈苍术忧心的问阮惊蛰。 阮惊蛰摇摇头,表示还没结果,黎安还在手术中。 “问出来黎安为什么会受伤了吗?”季臻扫了一眼黎宁,见她哭的跟泪人似的,季臻将话题转向黎安受伤的原因。 “没有,卓小绿受了惊讶,晕过去了,我让护士将她安置在病房里了。” “我不会放过她的,要是哥哥出了什么事,我一定要她好看,我一定将她挫骨扬灰!” “黎宁,你需要冷静。”阮惊蛰还是那句话。 黎宁有了季臻的拥抱,情绪算是稳定了些,不像刚才那样张牙舞爪了。 “季臻,你和黎宁在急救室外面等着黎安出来,我和惊蛰去看看卓小绿。”不论如何,现在黎安还在手术,那么也就只有问卓小绿,才知道当时发生什么事了。 “不行,我也要去,我要亲口听那个女人说说,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黎宁不满的叫喊着,沈苍术却冷着脸盯着她道:“黎宁!” 沈苍术的强硬最终令黎宁妥协,跟阮惊蛰踏入病房的那一刻,沈苍术冷冷的抽了口气,而此刻床上的人,正蜷缩着痛哭。 “原来已经醒了啊。”沈苍术盯着已经抬起头来的卓小绿,话说的有些沉重。 卓小绿的脸上满是眼泪,模样看起来有些惊慌,阮惊蛰走近她道:“别害怕,我不会像黎宁那样逼你的,你可以慢慢说,毕竟当时除了你,谁也不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而黎安又为什么受伤,黎宁她……只是太担心黎安了,她没什么恶意,别害怕。” 阮惊蛰细声说着,小心翼翼的,生怕扰了卓小绿的心。 阮惊蛰的态度不像黎宁那样,卓小绿渐渐的习惯阮惊蛰的靠近,不再害怕,她张口跟他们说道:“我可以告诉你们发生了什么,但是我有个请求。” 卓小绿之所以之前一直没说,都是因为……如果告诉黎宁,事情跟蒋一航有关的话,黎宁一定不会轻易放过蒋一航的,虽然蒋家有钱,但是她很清楚,黎家的实力,比蒋家更厉害,那么,为了保护蒋一航,她绝对不能将真相告诉黎宁。 蒋一航 蒋一航 “自己的女人,不就是要宠着的吗?”季臻挠挠头说着,耳根发红,有些不好意思。 沈苍术一脸无奈的看着他,半天下来就只是叹气,不再多说什么其他的了,宠归宠,这么宠下去是要无法无天的节奏啊。 “苍术,黎安快醒了。” “黎宁等会儿进来会很开心的,说实话,我还是第一次看她哭成那个样子,整个人,哭的毫无教养。” “苍术,她可是我妹妹,你说话要注意措辞!”说这话的人是黎安,他才刚醒来,就听到某人在批判他那任性的妹妹了。 沈苍术扫了一眼病床上已经睁开眼睛的黎安,毫不在乎的调侃他道:“怎么?你的妹控属性发作了?想打我?赶紧把头治好了再说吧,医生可说了,你差点就在手术中大出血死亡。” “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黎宁呢?去哪儿了?上厕所吗?” 大概是体质不错,黎安比医生预期的时间要醒来的早,他在沈苍术的帮助下,靠在病床上后,伸手往头上轻轻碰了碰,果不其然,他的头被包的跟个粽子一样了,一层层的纱布,闷人极了,令他不舒服。 若不是头上有伤,他倒真想把纱布这种东西赶紧撤了,包的也太严实了。 他感觉自己的头好像是上了紧箍咒一样。 “黎宁去给你买粥了,怕你醒过来之后饿,特意跑去买,也不跟我们打声招呼,刚才真是把我们给吓坏了,季臻不管着她点,你这哥哥,伤好了之后一定要好好的教教她。” 沈苍术说这话时,正好赶上黎宁带人拎着粥回来。 听沈苍术这么说,黎宁不高兴了,怎么她不在,他们就挨个的在哥哥面前说她坏话。 “哥,你醒了啊,想喝什么粥,饿了吧?”黎宁一向任性骄纵,难得如此体贴温柔,可黎安扫了一眼整个病房,一句话就令黎宁的脸色彻底跌了下来。 “苍术,小绿呢?”黎安醒来之后没看见卓小绿,心里不禁有些不安。 听到黎安提到这个名字,黎宁整个人就来气,这个该死的卓小绿到底给她哥哥吃了什么迷魂药啊!惹的黎安刚醒过来就提到她…… 沈苍术和阮惊蛰等人都没答话,黎安这才觉得真的有哪里不对劲,想到这里,黎安问了最不懂得撒谎的季臻:“季臻你说,小绿怎么了?” “我……”季臻感到为难极了,他要是说了真话,黎宁非扒了他的皮不可,可他要是不说,眼前的黎安问着呢,他该怎么办好啊? 真是愁人。 “你们是不是对她做什么了?”黎安凝眉,盯着季臻,凌厉的眼神扫到黎宁身上时,黎宁生气的叫喊道:“哥哥你怎么一醒过来就想着那个扫把星?要不是因为她,你至于命悬一线,差点死掉吗?” “她在哪里?” 黎安的说话语气听起来冷极了,沈苍术微微一怔,莫不是……黎安对那个卓小绿是真爱,当真浪子回头了? “我让她有多远滚多远,她现在在哪儿我也不知道,反正不在医院就对了。”黎宁嘟嚷着嘴说话,黎安却突然对她大叫:“万一她再遇到蒋一航怎么办?” “蒋一航……”黎宁莫名其妙的盯着黎安,不明白他的意思。 在场的,除了沈苍术和阮惊蛰猜到那个蒋一航就是卓小绿的前男友,其余两人对此概不知情。 “苍术,我要办出院手续,我要去找卓小绿。”黎安的话里满是坚定,好似他就非找到卓小绿不可一样,那满满的固执,令沈苍术皱眉,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出院会很危险。 黎宁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哥哥,一副你的脑子没被开刀开坏吧的表情,若不是医院需要保持安静,她真怕自己对着他歇斯底里。 黎宁冷着脸说道:“哥!你被那个女人迷昏了头吗?她都把你害成这样了,你还去找她做什么?” “把我伤成这样的人不是她,是她的前男友蒋一航。”黎安替不在这里的卓小绿辩驳着。 “前男友……那也是她,她的前男友才会出现啊,她要是跟她的前男友断的干干净净了,你至于受伤吗?她都已经是你的女朋友了,还跟以前的男朋友纠缠不清,哥,我是很希望你找女朋友安定下来没错,可我不催你,你不用在这种女的身上浪费时间啊,她不值得啊。” 黎宁不能理解黎安此刻的行为,她几乎暴怒,他受伤的事她没告诉父母,不然的话……那个卓小绿,早就吃不了兜着走了,她已经很给那个女人面子了! “苍术,你帮不帮我办出院手续?”黎安索性不与黎宁争执,径直跳过刚才的话题,将话转到了沈苍术的面前,沈苍术有些犹豫,见阮惊蛰肯定的点点头,他才点头道:“帮,我这就去给你办,但是你自己出院了,要有分寸,别乱来,你刚刚做过的那场手术,可不是什么小手术。” “好,我向你保证,我一定让自己完好无缺。”黎安笑了,头上的麻醉还没散,他整个人有些晕晕沉沉的。 “苍术哥哥,你干嘛帮着哥哥,哥哥这个时候强行出院,万一又出什么事怎么办?”黎安几乎不敢相信沈苍术会答应这样荒唐的事,这不是拿生命在开玩笑吗? “我们关不住他的,就让他去吧。”说着,沈苍术便将黎宁整个人给拽出了病房,无论黎宁怎么挣扎,怎么叫怎么喊,沈苍术都将她拽着,没放手。 沈苍术都把黎宁拽出去了,季臻自然也跟了上去,怕黎宁和沈苍术动手。 阮惊蛰扫了黎安一眼道:“你是不是喜欢她啊?黎安?” “喜欢……谁啊?”黎安故意装懵,阮惊蛰也不再多问,盯了他一眼就说:“注意安全,快去吧。” 话说完之后,阮惊蛰便快步离开了病房,而黎安则是在那之后,很快就从病床上起来了,虽然那过程令他该死的头有些痛,但想到卓小绿现在需要他,他就忍不住想要赶快找到卓小绿,黎宁的脾气他是知道的,依黎宁的性子,怕是在卓小绿的面前说了很多难听的话。 还处在失恋期,被黎宁劈头盖脸的骂,心里肯定不好受。 就在黎安前脚刚刚离开医院之后,沈苍术后脚就站在医院的门口,一脸神秘的笑,那笑容看起来不免有些诡异,季臻一脸黑线,不清楚他在想些什么,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赞同黎安出院,医生明明都说了,黎安现在的身体状态不适合出院,与其说不适合,倒不如说,这时候让他出院是件很危险的事。 “苍术哥哥,你人真讨厌,你怎么可以给哥哥办出院手续,让他出院呢?” “我可没有帮着他,我只是想知道,他打算怎么找卓小绿,又去哪儿找,他对卓小绿,是不是真的动心了?” “对那种女人动心有什么好的,我哥哥像这么傻的人吗?” “那可不一定,陷入恋爱中的人,都是没有智商的,何况你哥哥本来智商就不高。” “苍术哥哥你最近说话好嘴欠……” “我只是变得爱说实话而已,惊蛰你说是吗?” “恩,你最近是嘴欠没错。”阮惊蛰毫不犹豫的站在了黎宁那边,面无表情的盯着沈苍术,沈苍术一脸委屈的看着她,他娶的夫人怎么爱胳膊肘往外拐啊?心里一点儿都不向着他。 “走吧,我们跟上黎安,看看他去哪儿找卓小绿吧。” “!!!苍术哥哥,跟上哥哥,这是?”黎宁震惊的盯着沈苍术,沈苍术与阮惊蛰对视一笑才清楚的告诉她:“放心吧,我在黎安的身上放了追踪器,只要不被他发现,他走到哪儿我们都能找到他的,当然,他现在一心顾着找卓小绿,头又受着伤,肯定是不会发现身上的追踪器的。” “我说苍术哥哥你怎么一点都不担心哥哥,原来你早有准备了。”黎宁心底的沉重放下了些,跟着季臻的脚步便上了车,而此刻的沈苍术已经开始发动车子,并胸有成竹的说道:“黎宁,如果那个卓小绿真的答应你不再见黎安,那黎安这次去找她,一定无功而返。” “希望那个女人不会是什么厚脸皮吧。”黎宁叹息着,嘴角还带着嗤笑,在她看来,并非她藐视卓小绿出身不好,她只是厌恶……厌恶因为卓小绿,黎安差点就死在手术台上。 “黎安这次去,见不到卓小绿的。”阮惊蛰突然用肯定的语气说出这么句话,黎宁赞同的起哄道:“见不到最好,不就是一个女人吗?认识多久,交往多久了啊,这么神魂颠倒的,要给我找个嫂子,这种危险类型的我可不要。” 黎宁一路上喋喋不休的,可谓是充分的表达了她对卓小绿的厌恶之情,阮惊蛰等人听听也没放在心上,而此刻的黎安依照卓小绿的住址,到了她家。 ……他就是在这里为了保护她,受了伤的。 黎安蹲下身去,伸手碰了碰那块地面,他还记得,自己晕晕沉沉的时候,卓小绿一直跟他说:“不要死,不要死,别死……黎安。” “卓小绿,我是黎安,我找你有事,你在家吗?”黎安一边摁着门铃,一边喊着,许久过去了,他一遍遍的叫唤着,一遍遍的摁着门铃,始终没有人来开门,亦是没有人回应他的话,黎安皱眉,不禁问了问卓小绿的邻居。 可卓小绿的邻居一开门见到是他,就赶紧关上门了,黎安感到怪异,刚才这个人,为什么怕他?他不过就是包了一头的纱布,长的玉树临风的,就算受了伤,他也还是那么帅好吗?需要吓的赶紧关上门吗?他又不劫财劫色。 黎家这么有钱他又怎么帅,劫财劫色他都不需要啊! “你好,我是黎安,我找卓小绿,你是她的邻居吧,我没有恶意,你知道她去哪儿了吗?或者,她在家吗现在。” “别站我家门口,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不知道,快走,你快走!”卓小绿家的邻居婆婆像是见到了什么可怕的怪物一样,声声怪叫,黎安无奈之下,只好赶紧离开,免得邻居婆婆更生气了,当场晕厥过去,那他可就罪过大了,他可赔不起一条人命。 黎安离开之后,神情失落,他一没有卓小绿的联系方式,二不知道她工作的地方是在哪里,就知道名字,如果不动用黎家的人力,不找私家侦探,估计要找到卓小绿,有点儿大海捞针,有了黎宁的警告,黎安现在都没办法肯定,卓小绿到底还会不会回到这个住处。 “苍术哥哥,你们猜的好准,哥哥果然没找到卓小绿。”坐在车上的黎宁透过车窗看到黎安一脸失落的神色,心里莫名的有些堵。 “如果他不靠自己,请人去找卓小绿的话,肯定马上就会找到卓小绿在哪儿的,黎宁,你们家可不缺钱,还能找不到人吗?若是肯花钱的话,就算是在国外走丢了的人,他也能找到的。” “不行!绝对不能让他继续找了,我这就下车拽他上车,带他回医院,然后之后我都好好看着他,绝对不能让他继续深陷了。” 黎宁此刻就像个维护正义的战士,几乎把卓小绿当场怪兽级别的怪物了,为了维护地球和平而提高警惕…… “黎宁,快下车,黎安晕倒了!”就在黎安说着那些话时,阮惊蛰的一声叫喊引的黎宁和季臻都齐齐的下了车。 将黎安送回医院之后的黎宁心中对卓小绿更不满了,她突然想到卓小绿的前男友,不禁说道:“是那个叫什么蒋一航的刺伤我哥哥的吧,我要报警,我要让他牢底坐穿!” 似乎是失去了可以泄愤的对象,黎宁此刻将愤怒全部宣泄在一个她不曾见过的陌生人身上,只是恰好,这个陌生人,伤了她的哥哥。 “这事还是让黎安来做决定吧,黎宁,别闹。”沈苍术眉头紧锁,手里捏着从黎安身上取下来的追踪器,脸上的笑容有些严肃。 “这种事能不报警吗?既然用刀伤人,这种事警察局不管吗?”黎宁情绪激动,一种黎宁又要开始歇斯底里的预感令季臻一手刀砍在她的后颈处。 沈苍术有些吃惊:“你这么做不怕她醒过来之后跟你没完?” “为了这事,她也很久没好好休息了,也该消停一下了。”比起黎宁的睡眠,她醒过来之后要怎么对他,这根本不算什么。 “那你先送她回去休息休息吧,黎安这边,有我和惊蛰,不会有事的,要是黎安醒过来了,我打电话通知你。” “恩,好。” 你不能自己找她 你不能自己找她 等到季臻带着黎宁离开之后,沈苍术问身边的人道:“黎安没事吧?” “这话你应该问医生。.info[]”阮惊蛰白了他一眼,感到无语,把她当成什么了,什么事都问她,她有那么神通广大吗?就算她是外星人,也不能这么使唤啊。 “你是外星人,一定比医生厉害。”沈苍术一脸讨好的看着她。 “我没在自己的星球上,有时候,能力是使用不出来的,能力受限。”阮惊蛰叹息着,跟他解释。 “现在受限吗?”原来还会能力受限,外星人可真是个奇怪的生物。 “受限,乖乖等着医生出来吧。” 沈苍术伸手抓住她的手,阮惊蛰猝不及防被他抓住的时候,心跳猛快:“你干嘛?” “牵个手而已,你紧张成这样干嘛?”沈苍术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阮惊蛰脸上一阵发热,甩手看着他便是皱眉:“谁要跟你牵手了,我同意你跟我牵手了吗?” “夫妻之间还要什么同意不同意的吗?怎么?你们外星上,有这个区分?” “别闹了,医生来了。” 见医生来了,沈苍术只好不再调侃她,张口便问医生:“吴医生,黎安他怎么样了?” 吴勇皱眉,话是是满满的训斥感:“他才刚刚做完手术,我听说你替他办了出院手续,这个时候,他应该好好躺在病床上休息,你让他出院就算了,怎么还让他在太阳底下暴晒,若不是送医院送的及时,恐怕他这次,要落下不小的后遗症啊,你们这群年轻人,就是不懂事,生命也是能胡闹的吗?” “抱歉,这种情况再也不会有了,谢谢你救了黎安。”沈苍术的脸色有些难看,他确实没想到,事情会这么严重。 “他在210病房,你们去看看他,不要办什么出院手续,他现在的情况还不是很稳定,现在还不适合出院,身体是他的,他要是不想活了,就多出去折腾几回吧,不过我可不想好几次都抢救同一个想寻死的病人。” 吴勇说着,就抬脚离开了,阮惊蛰盯了沈苍术一眼:“现在你知道他看上卓小绿了没?” “没,不能肯定,但是我现在明白了生命诚可贵,他再醒过来求我让他出院,要是我拒绝不了,你一定要毫不犹豫的拒绝他,并让他安稳的住在医院里,什么手段都可以,除了会伤害他的方式。” “恩……” 当晚半夜两点,黎安醒过来了,身边守着他的人是沈苍术和阮惊蛰,他张嘴便问:“你们之前跟踪我了?” “不止,我在你身上放了追踪器。”沈苍术说着,阮惊蛰已经将一杯温开水递到黎安的面前了,黎安抿了一口白开水,嗓子没刚才那样干了,还不忘跟阮惊蛰道一声谢谢。 “在我身上放追踪器干嘛?苍术,你这是侵犯人权啊。” “担心你出事,但是你又非要出院,我才出此下策的,没找到卓小绿吧,但事实证明,我的追踪器没放错,我们就应该跟着你,不然的话,你现在可能因为我当时为你办了出院,而落下后遗症或者死亡了……” 话说到这里,沈苍术不免有些沉默,黎安伸手抓住他的手笑了:“我命大,别怕,我不会死在你前面的。” “嘴还是这么损,没找到卓小绿,现在还打算继续找吗?” “想找到她,但是黎宁对她太反感,我花钱去找人的话,可能把她惹毛了,她会把这次我出事的事告诉爸妈,到时候会把事情变得更麻烦,所以……” “你不能自己找。” “我现在就剩下自己了,不然你们两个会替我找人吗?” “谁要替你找卓小绿了,黎宁知道不把我们夫妻俩生吞活剥了才怪,要找自己找去,不过你也得先养好身体,不是吗?” “我这伤,要养多久……”黎安有些犹豫,没有当下答应沈苍术的话,沈苍术扫了他一眼说:“卓小绿说,你当时是为了保护她,被她前男友刺伤的,但是你还在手术室的时候,她却在哀求我和惊蛰不要报警,她的心里,只有前男友,为了保护他,她甚至不愿意告诉我和惊蛰,她前男友叫什么名字,直到你之前提到,我和阮惊蛰才知道蒋一航是她前男友。” “苍术你想说什么就直说吧,不用这么拐弯抹角的,我可真不习惯。” “这种有了现任还心里记挂着前任的女人,不值得你这样,黎宁说的一点儿都没错,她配不上你,你要多少好女人没有,这样何必。” “苍术,我会养好伤再找她了,相信我,她绝不是你误解的那种女人,我看人的眼光,什么时候错过。” “我只是怕你经常泡吧,酒吧的灯光太耀眼,你的火眼金睛早就瞎了。” “别开我玩笑了,你们守在这里也该去吃饭了吧?” “别想着支开我们,我们和季臻他们从现在开始,会轮班守着你的,直到你好为止,我们都会轮值守着你,你去哪儿我们就跟到哪儿,至于吃饭方面你不用担心,沈家和黎家都不是什么穷苦人家,这种送饭的活儿有佣人。” “没想支开你们,苍术你想多了,对了,有吃的吗?好饿。” 黎安尴尬的笑着说话,其实沈苍术猜的没错,他确实是想偷偷溜出院的。 “你想吃什么,我让人去准备。” “及第粥吧。” “行,等着吧。不会太久的。” 在这之后,每天黎安都在季臻等人的监督下,乖乖的待在医院里边养伤,手机电脑等通讯工具一律用不了,唯一陪着他的,就是书,杂志,还有电视,实在闲得慌了,大家会凑在一块儿跟他聊天,与其说跟他聊天,倒不如说是开导他,让他别再继续找卓小绿了,好好养伤,好姑娘到处都是,不用稀罕那么一个坏的。 半个月的时间过去了,在医生的宣布下,黎安终于获得了自由,重新掌握人权…… “黎宁,你哥好得瑟的样子。”惊蛰看了一眼正兴高采烈的黎安,嘴角微抽,至于这样吗?只是宣布他可以出院而已。 “被监督了半个月了,还断绝了一切通讯工具,并且他整天都只看见我们这几个人的脸,再多点的,就是医生和护士,我看看他这趟出院出来,以后泡妞都要审美疲劳了。” “手机给他了吗?” “给了,而且在这之前,我负责保管他的手机的时候,他的手机一天到晚都是些乱七八糟的电话,那些女人说话都要恶心死我了,什么宝贝儿,心肝儿……被我爸听到,我哥的两条腿恐怕都要不保了。” “这样的手机,倒是很符合你哥哥花花公子的身份。” “哼,都这么久了,我就不信他还会对那个女人念念不忘。”黎宁瘪嘴,看了一眼远处跟季臻和沈苍术在一起有说有笑的黎安,脸上挂着淡淡的忧心。 我也是为了你好 我也是为了你好 她只有这么一个哥哥……那种女人,无论怎样,她都不想他去靠近。 黎安出院这天,总算是脱离了监督,并且脱离了各种粥和面食,可以大吃一顿了。 晚上回家的时候,沈苍术特意叮嘱了黎安,与其说叮嘱,不如说劝告,劝他什么?自然是劝他别继续想着卓小绿的事了,毕竟,那个女人再也没有主动出现过,他去找她,又能如何,只不过是让黎宁的暴脾气再次发作,而他,和那种女人,又能有个什么样的结果呢? 晚上,回到家的沈苍术和阮惊蛰都有些疲倦,阮惊蛰一早就沐浴吃完东西上床打算睡觉了,某人在电脑上转悠了一会儿,才打算休息。 “叮!!”正当沈苍术打算躺在床上,温香软玉在怀的时候,房间里的电话响起来了,那刺耳的声响扰的他兴致全无,谁这么扫兴,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啊! “苍术哥哥。”电话里传来了黎宁说话的声音。 “黎宁,你打过来有什么事?现在可是晚上十点多……”沈苍术接到电话的时候,难免有些错愕,这个时候,他正打算上床睡觉啊,黎宁就突然打电话过来。 “我又不是找你的,把电话给惊蛰,我要跟她说,我有事找她啊。” 黎宁的说话语气有些急不可耐,若不是她都有了季臻了,沈苍术还真怕她是不是看上阮惊蛰了,这么急迫,什么事不能明天白天再说啊。 “吓我一跳,我刚才还在想着,你要是还把一颗心留在我身上,我一个人怎么跟惊蛰和季臻交待啊。”沈苍术假意调侃她,黎宁却言辞犀利的直冲主题:“别臭美了,我要跟惊蛰说,你赶紧睡去吧。” “居然学会赶人了,行啊,得,你们说,我让惊蛰接电话。” 话完,沈苍术便扬了扬手道:“惊蛰,黎宁打电话过来找你,说是有事要跟你说,你过来接个电话吧。” 阮惊蛰有些错愕,却还是穿了拖鞋便从床上下来,靠近柜台了。 沈苍术瞪了她一眼的时候,阮惊蛰莫名其妙的接过电话,完全不知道沈苍术为什么用那种眼神盯着她,就算是黎宁打电话过来,她记得自己没在黎宁面前说他什么坏话啊,什么个情况。 “黎宁,你找我?”找她能有什么事。 “惊蛰,你明天有没有空啊,跟我出去聚餐认识个朋友啊。” “聚餐?认识朋友?”阮惊蛰感到疑惑不解。 “其实主要是为了解决我哥哥的终身大事啊,他自己不在乎,整天卓小绿,卓小绿的,我们也应该为他张罗张罗啊,杜家的二小姐杜如沁是我认识的一个不错的女孩,她去英国一年了,最近刚刚回来不久,我想让你跟我一起去见见她,然后借个机会,让她跟我哥好好约会一下,她人长的那么漂亮,依照我哥的审美,约会一次肯定两个人就能看对眼的。” 黎宁兴致勃勃的说着,阮惊蛰隔着电话,几乎就都想象出来她那一脸自信的样子,其实就是最近无聊了,想玩了吧……真的是为了给黎安找媳妇吗? “所以你是在给你哥哥找媳妇吗?”阮惊蛰白了一眼凑近她光明正大偷听她讲电话的沈苍术,沈苍术死皮赖脸的伸手将她揽入怀中,阮惊蛰脸上发热,半天下来都没说出什么话。 “是啊!明天无论如何你也要跟我一起去,我也没什么特别亲近的女生朋友,除了你,我也不知道要叫上谁好了。” “恩,明天我跟你去,明天上午九点我去黎家找你吧,我现在有点儿事,就先挂了。”阮惊蛰说完电话,就匆匆忙忙的挂断了,她回头怒视着沈苍术,眼中满是无奈。 “我说……你的手能从我的身上移开吗?”阮惊蛰低头看着自己‘莫名其妙’自己掉到地上的睡裤,满脸黑线,沈苍术的手始终放在她的胸上,不曾有移开的意思,阮惊蛰微微皱眉看着他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上下其手?” “这是我做丈夫应尽的义务,今晚可别跟我讨论什么上面下面的问题了,我一个男子汉大丈夫,怎么的也该在上面才对,毕竟是攻。” “我以为攻这种词,应该是有能力者用之,你力气不如我,不能怪我。” “……真不知道为什么老天爷安排你嫁给我,还要给你一身怪力。” “这是老天爷注定好让我攻你受的。” “歪理。” “就算你这么说,你也改变不了,你夜夜承欢我身下的事实。” “是吗?那我倒要看看,今晚你要怎么办?” 沈苍术说完,手上便加大了力度,阮惊蛰被那一阵阵的刺激惹的浑身直打颤,沈苍术吻上她的唇时,她甚至没来得及反应,浑身像是使不上力气了一样,阮惊蛰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跟软了一样,瘫倒在沈苍术的怀中,像块案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这晚,沈苍术终于找到了克制阮惊蛰大力的方法了,可谓成功翻身做攻了,阮惊蛰可就惨了,她始料未及,而且最近那一阵阵的得瑟,全部被沈苍术一个晚上给报了回来,天亮的时候,阮惊蛰盯着刚从浴室出来的沈苍术,心里一肚子的怨念。 “别这么盯着我,我的体力,可是很不错的。”沈苍术说着,还不忘向她走近。 阮惊蛰扫了一眼他的身体,脸上发红,想到昨晚的缠绵,阮惊蛰都止不住的皱眉,顿然有些口干舌燥的。 “……别以为翻身一次,以后就能继续了。” “那我是不是应该趁着现在还能翻身,继续,恩?” 阮惊蛰扫了一眼沈苍术那一脸的坏笑道:“我今天要去找黎宁,要跟她去见朋友的。” “那又怎么样?我打给黎宁,跟她说,某人正在我身边躺着,已经没力气下床,且去不了了,让季臻陪她去不就好了吗?” “黎宁可是一门心思想让她那个朋友跟黎安见面约会,你想搅黄了她的计划吗?” “给黎安找对象,行了吧,他最近魂不守舍的,就想着卓小绿,有时候我都在想,要不要我们把卓小绿找出来,送到他面前算了,免得他整天魂不守舍的,整个人都要蹲在宅子里发霉了。” “你穿好衣服赶紧出去,我要起床洗漱了,时间要不够用了。”她可是说好九点就去黎家的,可不能食言了。 “今天就先放过你,不过,你确定你能起来,没问题吗?”毕竟被他折腾了一个晚上,折腾到了天亮,体力还在吗? 阮惊蛰轻哼着,就光着身子站起来了,她站在床中央,十分鄙视的看着他说:“你以为我像人类这么没用吗?别说一个晚上,三个晚上也不是事儿,倒是你,也不怕精尽人亡。” “啧啧~看看你这得瑟样儿。”沈苍术笑着,就离开了房间,原来外星人还能把特长发挥在这方面上,这样也好,这样他也不担心他太过火累着她了,下楼让吴嫂给她做个猪肘子补补吧。 沈苍术开车将阮惊蛰送到黎家的时候,黎安还在叨叨着黎宁为什么最近这么爱折腾人,他都出院了,为什么她还让佣人看着他,不让他出门,手机是到手了没错,但是这是他的手机吗?里面的‘亲朋友好’们为什么都进了黑名单! “苍术,你们得替我说说她,我都出院了,医生也说我没事了,她把我关在家里……这跟没出院有啥区别。” 黎安一看到沈苍术和阮惊蛰,就急着跟他们控诉黎宁做的事。 “我也是为了你好。”黎宁撅着嘴,不乐意了。 “黎宁,你不用管他这么紧,你这么管,黎安会被你管出病来的。”沈苍术忍不住笑了,看到黎安此刻的苦逼脸,不知为何,他整个人笑的更欢了。 “我觉得我要是不管的话,可以让爸妈回国来好好管管,看看他们要是知道你最近发生的这些事,会怎么办你!” “我的好妹妹,你这是在威胁我吗?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你跟季臻的事,爸妈可还不知道,我是不重视什么门当户对,什么身份悬殊,咱爸也不介意,但是咱妈呢?那可是很看重这个的,不然妈妈当初怎么会跟苍术的妈妈说好,让你们两个结婚生孩子呢?” “你!黎安,我也是为了你好,那个叫卓小绿的,她不就是长的稍微清纯点好看点吗?世界上好看的女人那么多,你何必因为她,跟我这么吵?我是你的亲妹妹!” “就是因为你是我的亲妹妹,我才想告诉你,我心里有她,就算你现在困住我,以后……我也还是会去找她的。” “你!哼,我不管你了,我跟惊蛰今天约好了出门,苍术哥哥你正好没什么事,你帮忙看着点我哥哥吧,绝对不准你像之前那样偏袒哥哥了,这次一定要站在我这边。” 黎宁说完,就拉着阮惊蛰出门了,而沈苍术与黎安对视着,一脸的无奈,黎宁啊……老是喜欢丢难题给他处理。 “叮咚!”沈苍术楞了一下,从裤子口袋里掏出手机,手机上收到一条短信。 ――苍术哥哥,你要是敢不站在我这边,我就拐跑你媳妇!这个世界上猛男帅哥很多的你别以为我不敢坏你姻缘啊!老老实实在家把我哥给看好了! “你妹妹真厉害……”沈苍术看着黎宁发来的短信,一脸欲哭无泪的表情,为什么他们两兄妹闹意见,要拉扯上他们夫妻俩,他和惊蛰显得多无辜啊。 “苍术……你不会真的站在黎宁那边,让我在家坐牢吧!我可不要,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待在医院不出院算了,白高兴了。” 黎安有些沮丧的看着沈苍术,整个人的脸色都跌了下来,他这个妹妹,到底是想闹哪样啊,不就是一个卓小绿吗?要不要这样,以前他都会被沈苍术说妹控……他现在才明白,原来有一种生物比妹控更可怕,简称兄控。 “你可以这么想,你现在可以玩手机,玩电脑,你还可以在这洛大的黎家想干嘛就干嘛。” “我又不能出门,我也不能去找卓小绿,有意思吗?”黎安冷着脸,有些沮丧的盯着沈苍术,眼神中,隐隐生出几丝埋怨来,兄弟都不帮他,不跟他站一条线上。 给哥哥找个对象 给哥哥找个对象 黎安当场对着沈苍术就怒了,沈苍术倒也不在意他这么发脾气,换了是他,被阮惊蛰这么管着关着的话,他也会发飙的。 “其实你可以跟黎宁示弱,你只要跟她充分表明你不想找卓小绿的心,她就会放过你,让你恢复自由了。” “所以说到底,还是不让我找卓小绿,你们不是希望我安定下来,找一个女朋友吗?” “可卓小绿不适合,她心里有蒋一航不说,她让你受过这样重的伤,你觉得你和她在一起之后,你们两个会有将来吗?” 沈苍术方方面面都给黎安想了,黎安冷冷的盯着他道:“我说了,那是因为你们不了解她,我肯定,我的眼光不会错,卓小绿不是坏女人。” “在黎宁的心里,她就是个坏女人。” “不出去就不出去,大不了我就睡觉去,这样行了吗?你们是想把我逼疯吗?” 黎安生气的对着沈苍术歇斯底里,一直以来都是兄弟的他们也算的上是第一次吵架,沈苍术站在那里,神情有些冷漠,只要是为了黎安好就行,卓小绿的心里还有前男友,可她却和黎安在交往……光是这一点,沈苍术就感到不满。 更替黎安不值,也罢,也许慢慢的,黎安会自己想通的,他现在和黎宁站在一条线上比较好,以免之后发生更多的麻烦事。 此刻将黎安交给沈苍术看管的黎宁正领着阮惊蛰往一家餐厅坐,阮惊蛰随她坐下没多久,黎宁口中的大美女朋友就来了。 “黎宁,这是?” 杜如沁扫了一眼阮惊蛰,楞是没认出来自己什么时候见过她,按理说,按照她和黎宁的聚餐规则,不认识的女人男人都是上不了桌的啊。 “这是苍术哥哥的妻子,阮惊蛰。”黎宁说这话时,阮惊蛰正一脸面瘫的盯着眼前一身名牌的杜如沁,人倒是喜欢名牌,有些势利,但心不错,黎宁没乱交朋友。 “这样啊,我就去英国待了一年,没想到现在物是人非了啊。(..info无弹窗广告)” 她那时候一直以为将来会嫁给沈苍术的人会是黎宁,在黎宁没跟她介绍阮惊蛰之前,她也一直以为,黎宁口中的男朋友,是沈苍术,没想到她才去英国一年,沈苍术都娶妻了,杜如沁打量着阮惊蛰,面貌身材都不错,符合沈苍术的审美观,只是……她倒没听说过,哪家小姐能媲美黎宁家的家世背1景,直接跟沈苍术结了婚,这不是打牌的时候,截了黎宁的胡吗? 黎宁从前,就是沈苍术的未婚妻啊……杜如沁虽然有些意外黎宁为何会跟抢了直接未婚夫的女人在一起做朋友,但这些话,不该在这个场合说,她还是心知肚明的。 “我跟季臻在一起了。”黎宁这话带着宣誓的味道,从前没少听黎宁提起沈苍术身边的人,加上见过几次季臻,杜如沁如今也就见怪不怪了,她有些意外的看着黎宁说:“我真好奇,你怎么会看上季臻。” “他对我好,而且暗恋我很多年了啊。”黎宁说这话时,眼中尽是笑意,也是这时,杜如沁才稍带羡慕的看着她说:“你都这么幸福了,你们都成双成对了,怎么还拉着我孤家寡人的出来聚餐啊,这不是摆明了要伤我的自尊心嘛,欺负我单身啊!” “你条件这么好,还愁找不到男朋友吗?该不会是太挑了吧?”黎宁取笑着杜如沁说话,杜如沁却在这时候被她说红了脸。 “难道我这么好条件的女孩,要白白的便宜那些连我本身都不如的男人吗?这我可做不到,我觉得,自己条件优异,就该找个跟自己旗鼓相当的才行,不然啊,这辈子就算是白活了。” “也亏你把旗鼓相当用在这上面,那你看,我哥哥怎么样?他现在可单着,你要不要试着跟他约会看看,要是你们两个合适了,你以后可就是我嫂子了啊,如沁。” 黎宁一点儿都不含糊的直切主题,而阮惊蛰则是在一旁看着她们开心,听着她们聊,也不插话。(..info好看的小说) “黎宁,我说你怎么把我约出来了,你哥哥没人要了吗?难道毁容了?我一年前在商业酒会上对他惊鸿一瞥,他可还是万人迷啊。” 杜如沁手上拿着的刀叉放了下来,纤细的手指抚上红酒杯子,杜如沁的眼神中,带着淡淡的审量。 “……如沁你别胡说了,我哥好好的,只是他啊,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他年纪也不小了,我都有男朋友了,他还没论及婚嫁,我替他着急啊,就想着,你这么漂亮又是大家闺秀,你们要是在一起,肯定佳偶天成。” “行了行了,你也别说一堆奉承我的话了,要论年轻漂亮,你认识的,可不止我一个吧,不过,你哥要真是单身,明天可以试着约会看看,我倒也好奇,一年后的黎安和一年前我见到的那个黎安,哪个更出色,他有没有变得更好,更迷人?” 杜如沁倒是个爽快人,也好说话,知道黎宁摆这饭局的意思,她三下两除二就意领神会了。 “如沁你还是和一年前一样,行事爽快,有什么想法也从不遮掩,我就喜欢你这样的,你要真是我嫂子的话,以后我们还能一起逛街一起玩,多好啊。” 黎宁举着红酒杯子凑近杜如沁,杜如沁叹息着说道:“一年不见了,你还是和从前一样,爱玩的性子一点儿都没变,有了男朋友了,还是这样,不过,性子倒是收敛改变不少,不似从前那个,张扬跋扈了,衣着打扮,也有了转变,不过,还是红色衬你,黎宁,我心里的你,穿红色最动人,最动人心魄。” “这话你说就算了,要是男人这么跟我说,季臻肯定又要吃醋,跟我没完没了了。” “呀,听你这说话口气,你的季臻,倒是打心眼里很在乎你啊,只不过,他倒是真让你变了,从前你三句话不到,就会跟我提购物的,怎么?现在不是购物狂了?” “虽然和以前有点不一样,但是我现在很好,不是吗?” “这倒是,性子成熟了不少,懂事多了。” 杜如沁说着,扫了一眼一直没开口说话的阮惊蛰,不禁说道:“黎宁,我们说话把惊蛰晾在一边了,看你怎么收场,赶紧赔礼道歉。” “惊蛰姐才不会在意这个,是吧,惊蛰?”黎宁说着,就甜甜的笑着凑近阮惊蛰了,阮惊蛰被她那声惊蛰姐给逗笑了,连忙摇头说:“你们说话我插不上话,自然不说什么,你们一年没见了,有很多话要说,这很正常,我没关系,我本来话也不多。” “虽然不知道这一年发生了什么,故事发生了质的转变,但是我想,沈苍术愿意选择你,那你肯定是个很优秀的女人,毕竟,众所周知,沈苍术的口味是很挑的。” 听了杜如沁的话,阮惊蛰半天没反应过来,沈苍术选妻子的口味很挑,她怎么没发现,他当初明明就是很草率的拉着她直接去民政局登记的,他甚至都没有通知过双方父母。 “如沁,惊蛰很厉害的,她的身手,一点都不比身为军人的苍术差,根据苍术哥哥的口述,他和惊蛰要是打起来,赢的人绝对不会是他的。” “是吗?这么厉害,改天我一定要见识见识。” 杜如沁说着,黎宁正想说什么,杜如沁却在这时候电话响了,杜如沁不好意思的看了看黎宁道:“抱歉啊,黎宁,我先去接个电话。”话完,杜如沁便离席了,也正是在杜如沁走后,黎宁才问阮惊蛰:“惊蛰,如沁人挺好的,你就像平时那样说话就行了,不用有什么顾虑的。” “那我直说了,你可能不喜欢我说的这话,我觉得她和黎安,不搭。” 阮惊蛰的话确实不讨喜,她一说完这话,黎宁的心情就开始低落了,不搭,是不合适的意思吗? “这只是我的个人感觉而已,黎宁,你不用放在心上,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我不会干涉你,也不会在苍术面前说什么的。” 似乎觉得需要解释点什么,阮惊蛰有些生疏的跟黎宁解释着,黎宁这才笑出来:“惊蛰,其实我也没打算,非让他们两个成一对的,毕竟,我哥哥口味挑,如沁这边,我也不知道她喜不喜欢我哥哥那个类型的,我只是想给他们两个一个机会,我没有强求的意思,季臻一早就跟我说过,强扭的瓜不甜,所以我从来不打算逼迫谁跟谁在一起。” “那就好。” 飞扬跋扈的黎宁也开始变得懂事了啊,看来,季臻还是有下苦功的,黎宁的改变,就是最好的证明,换做她从前那个性子,恐怕此刻就开始不爽她,给她脸色说她知道个什么东西了吧。 阮惊蛰如此想着,恍然失笑,大概七分钟后,杜如沁再次回到饭桌上,但因为有急事要办的样子,她跟黎宁约定好了明天和黎安见面的时间和地点之后,就拿着包包离开了。 这天回去,阮惊蛰被沈苍术带回了家,而黎宁则是径直去了黎安的房间,因为沈苍术临走时说了,黎安因为出不去,心情很不好,在黎宅又什么都不能干,就只好回房间睡觉了。 晚上九点,黎宁敲响了黎安房间的门:“哥哥,你睡着了吗?我能不能进去一下,我有事跟你说。” 许久下来,都没人答话,门却开了,黎宁看了一眼打开门的黎安说:“哥,我跟你说个事。” “什么事?这么神神秘秘的,没什么好事吧?”黎安心底的怨念虽然已经积攒满了,但倒还不至于没风度的跟自己的妹妹较劲发脾气。 “恩,哥哥你明天想不想出去,替我招待个朋友吧,我明天没时间啊,可我跟她约好了,推不掉,不去她肯定会生气的。” “你不是不让我出门,打算让我继续牢底坐穿的吗?怎么突然这么大发慈悲了,说,你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以他对她的了解,她肯定在策划什么事,不然怎么可能突然让他出门呢?难道有更大的苦头等着他吃吗?黎安苦逼着一张脸看着面前的黎宁,他的妹妹简直太不可爱了,怎么这么喜欢折腾他了,是亲生妹妹吗? 我会娶你的 我会娶你的 “我会娶你的。.info[]” 卓小绿嗤笑一声,自嘲的盯着眼前的黎安,娶……这话,蒋一航又何曾没跟她说过,可最后呢? “放开我,黎安。”卓小绿尖叫,黎安却像什么都没听到一样,依旧死死的拽住她的手不放。 “黎安,我知道我欠了你的人情,可这并不代表,你想让我心里有你,我心里就装得下你。” “好,我放手,你会再来找我的,卓小绿。” 黎安话完,抬腿就跑开了,直到他的整个人离开卓小绿的视线,卓小绿都呆呆的站在原地,耳边好像还有黎安方才说话的回音。 娶她?这听起来,是多可笑的话,他们才见面多少次,了解彼此多少,嫁娶……不是胡闹吗? 卓小绿有些心累,手机却在这时候响起来了,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号码,卓小绿皱了一下眉头还是划过了接听键。 “卓小绿。” 熟悉的男声令卓小绿恍然觉得自己好像不能喘息了,打电话给她的人是蒋一航……自从出了那件事之后,再也没有跟她有过任何联系的蒋一航,那个差点将黎安给刺死的蒋一航,他为什么打电话过来?黎安找他了吗? “打电话给我,有事吗?”卓小绿努力的让自己的说话声显得不那么慌张,手却还是紧握着手机颤抖了。 “我们见个面吧,卓小绿。” “为什么?”卓小绿感到莫名其妙,见面,为什么?他们之间,还有什么可见的吗?如果不是黎安,也许她就已经死在他的刀下了,他们之间都这样了,还有见面的必要吗? “卓小绿,邻座公园,我等你,明天下午3点。” 蒋一航约她见面的地点,是以前他们偶尔会去的地方,卓小绿拿着手机,听着那头的电话挂断声,整个人突然脸色惨白……到底为什么要见面? 她要去吗?卓小绿有些犹豫。 “黎宁,黎安在那儿。”季臻发现黎安之后,伸手指着他的所在方向,跟黎宁说话,黎宁气喘吁吁的跑到黎安面前,而此刻的黎安,正一脸的失望,更多的,却是不耐烦,卓小绿竟然不相信他,他说的娶她……是真的啊。 “哥,杜如沁说你追卓小绿去了,卓小绿人呢?她明明亲口答应过我不会再出现在你的生活里的,她怎么说话不作数,她……” 黎宁的话还没说完,便被黎安厉声打断了,黎安的脸色难看极了,他甚至对着黎宁怒吼。 “说够了吗?我的事你少掺和行吗?你一直要我找个女孩子稳定生活,然后处处之后结婚,现在我有了喜欢的女孩子了,我也想娶她,你自己看看你在做什么?你的玩心就那么重,连自己亲哥哥的婚姻大事也不放过是吗?” “哥……”黎宁震惊的看着眼前的黎安,突然委屈的落下泪来,他说……不放过……她没有在玩啊。 黎安不再多说什么,看都不看黎宁一眼,他抬脚就离开了,头都不回。 “季臻,我哥他……他怎么能这么说我,我做错了吗?” 季臻红着眼睛问季臻,季臻却只是摇头,半点安慰的话都没说,在他看来,黎宁的做法确实太激进了,黎安是哥哥,他也是成年人了,他的事他自己可以做主,黎宁完全不应该去横插一脚,就算是出于关心,也该点到即止的好。 “季臻,你说句话。”黎宁有些急了,话里的声音竟然哽咽起来了。 “黎宁,让黎安自己处理吧,卓小绿的事,不适合你插手。” “可是……” “上次只是意外,黎宁,黎安是你哥哥,他是军人,他是男子汉,成年人了,他行事会自己把握分寸的,感情上的事你给点意见就好,想法和行为别太激进,这会让你和黎安的关系变得糟糕的。” “可我都是为了他好,也不看看他为了卓小绿变成什么样子了,他竟然对我吼。” “他在气头上,脾气自然差点,黎宁,你要相信他,相信他有能力处理好自己的事情,他没你想的那么不懂分寸,就这样看着,别插手,听我一回,好吗?” “恩,好。” 在季臻的劝说下,黎宁最终还是妥协了,而此刻正在家里待着的沈苍术和阮惊蛰,两人可谓逗比二人组。 “……惊蛰,我桌面上的东西呢?”沈苍术眼神呆滞的看着桌上的一堆乱七八糟的书,很想知道自己原本整洁的桌面为什么突然变成满是txt文档的……不能称之为桌面的桌面。 阮惊蛰扫了一眼沈苍术面前的笔记本电脑,一边磕着瓜子一边悠哉悠哉的说道:“你之前桌面上的东西我看了,都是一堆什么莫名其妙的东西,我就顺手给你删了。” “不是……惊蛰,那堆莫名其妙的东西,是我下了很久才下好的电影你删之前好歹跟我打声招呼,看它需不需要被删除啊。” 沈苍术心里发慌,那些电影可是他下了好久才下好的,这下可好,被她一次性全部清了,找找看电脑上还有没有备份吧,实在不行就只能试着恢复文件了。 “恩,行,那下次我先跟你说了我再删除。”阮惊蛰一点儿都不内疚的说着,好似压根儿没把这事儿当成事儿。 “我尝试恢复一下它们吧,不过,电脑桌面上的这些txt文档都是些什么?”沈苍术倒是没有点开她放在桌面上的这些txt文档,不知道它们是什么。 “中国文学。”阮惊蛰将手中的瓜子壳儿一股脑扔进垃圾桶,语气平淡的回答他。 “家里的书房里那么多中国文学,为什么还在电脑上下txt。”沈苍术对此一脸黑线,阮惊蛰却不以为然道:“用电脑看舒服。” “用电脑看有辐射。” “我是外星人,不用在意这个,这点辐射对我起不了什么作用,我又不是什么脆弱的人类。” “人类的生命力很顽强,没你想的那么脆弱。” “在我看来,人类只是在数量上占据了优势罢了,总体人类的智商和健康,都不怎么样,地球上还会有各种各样的垃圾食品,不是吗?” “一堆‘大道理’哪里学的。”沈苍术无奈极了,手上一边摸索着鼠标还原被阮惊蛰误删的东西,眼睛盯着电脑荧幕,他问阮惊蛰道:“你猜黎安要是知道他今天是出门相亲,整个人那张脸会是什么表情?” “跟猪胆儿一个色。” “我猜也是,等会儿,我现在就打电话给黎宁问问,她肯定知道那边现在什么情况。” “你也不怕扰了黎宁看好戏。” “看好戏不带上我们太不仗义了。” 沈苍术深笑着,手上已经拨通了黎宁的电话,接电话的人却不是黎宁,而是季臻。 “季臻,你和黎宁在一起吗?” “恩,我们在一起,她睡着了,见是你来的电话,我才接的。” “你们睡一起了?被黎安在一起,你会被他生吞活剥了的。”沈苍术取笑季臻,季臻却凝眉道:“别想歪了,没娶黎宁之前,我不会对她怎么样的。” “你倒是认真,黎宁眼睛明亮,这次倒是没选错人,你很适合她,怎么样?黎安那边什么情况啊,黎宁竟然没有跟着去看杜如沁和黎安约会,真稀奇。” 以黎宁的性子,这种事情,她怎么可能不去插上一脚,沈苍术笑着,看了阮惊蛰一眼,谁知某只外星人很没情趣的看了他一眼,那眼中的神色竟都是鄙夷……他们家外星人这有了吃错了哪里的药了,无缘无故的,这又用鄙夷的眼神看着他。 “黎安和杜如沁约会的时候,看到卓小绿了,他去追了卓小绿,两个人说了什么我是不知道,但是黎宁再见到黎安的时候,黎安和黎宁吵了一架,要她别再管他感情上的事,他喜欢的人就是卓小绿……” “黎安现在在哪儿?”沈苍术的脸色突然跌下来,阮惊蛰看了他一眼,不禁凑过去听电话。 “不知道,我刚刚想办法让黎宁睡着了,她情绪有点激动,黎安要是去找你,你最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恩,好,那我先挂电话了,你好好陪着黎宁。” 说完,沈苍术就挂断了电话,阮惊蛰仰头问他:“要去找找黎安吗?” “他知道分寸,还是让他安静一会儿吧。”沈苍术说完,手机就响起来了,打电话给他的人是黎安,沈苍术有些楞然,他倒真没想到黎安会打电话给他。 在阮惊蛰的面前接了电话,沈苍术还没说话,就听到黎安有些急的跟他说:“苍术,帮我个忙。” 帮忙?沈苍术和阮惊蛰对视了一眼,黎安还有什么忙是需要他们帮的。 “黎安你在跟我开玩笑吗?你这么神通广大的,还用得着我来给你帮忙,你不会是泡上了杜家二小姐特意来调侃我的吧?” 沈苍术用平常的语气跟黎安说话,假意不知道杜二小姐已经被黎安给打发回家了,一副悠闲调侃的模样,话里还生出几丝痞气。 “苍术,我认真的,帮我个忙吧。” 黎安再说了一遍,沈苍术才恢复认真:“你要我帮什么忙?”如果是和卓小绿有关系的,他可不想插手,黎宁那暴脾气,跟他玩命怎么办?他可负责不起。 “明天晚上的军事新闻,我要你让人报道我受伤的事,我被蒋一航扎伤的事,我也要将事情交给警方处理。” “黎安……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说要报警?” “蒋一航扎伤我,报警是应该的,没必要为了卓小绿的一句求情,就放过他。” “黎安,我要提醒你一句,如果你报警了,或者军事新闻报道的这件事,那就代表,你远在国外的父母都会赶回来,他们不光不会让伤你的蒋一航好过,卓小绿更不会有好下场,伯父伯母的性格你是再清楚不过的,不要意气用事。” 沈苍术的提醒令拿着电话的黎安顿然觉得脑子混混沌沌的,不清醒的厉害。 “苍术……我今天遇到卓小绿了,我追上她了,我跟她说,我要娶她,我不会像蒋一航对她那样,我会对她好,我会对她负责的,可她不相信我,我想借着报警的事逼一逼她,看看她会不会为了蒋一航说谎。” “黎安,她心里没有你,你何必这么做。”这么多年了,沈苍术倒还是第一次听到黎安对他说这些话,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黎安竟然会因为一个女人,为难成这样。 明天去帮我招待朋友 明天去帮我招待朋友 “哥,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是那种不懂珍惜兄妹之情的人吗?我能有什么阴谋,我所做的,一定都是为了你好的。” 黎宁白了黎安一眼,一脸鄙夷的模样看着黎安,黎安对此满不在乎,他只能在心里暗叹到他的妹妹道行还不够,这演技,拙劣! “是吗?说吧,你要找我帮你招待什么朋友,明天之后,我是不是得继续待在家里被你折磨啊?要我给你招待朋友,你好歹也得给我点福利啊,不然我干嘛去,没福利我坚决不去。” 黎宁当然一早就知道黎安会跟她谈条件,她早有准备。 “只要你明天招待的她好,以后我就不把你关在家里了,爸妈那边,我也绝对不提卓小绿的事。” 黎宁的条件提的非常有诱惑性,尤其是对此刻的黎安来说,你想想,他都被关在医院被监督着半个多月了,现在又被关在家里,能不渴望自由吗?恢复自由的话,就代表,还能继续找卓小绿,到时候若是怕黎宁出面制止的话,他躲着她偷偷找卓小绿在哪儿不就行了吗? “!!!这可是你说的啊,好,明天我去给你招待朋友,你看着吧,我一定让她整个人开开心心的,到时候你就庆幸吧,庆幸你有个这么棒的哥哥吧,你哥哥我这么棒,什么时候招待朋友失手过。” 黎安开心极了,整个人就差没手舞足蹈来表达自己的欣喜之情了,黎宁嘴角微抽,豪不留情的揭穿他:“哥哥你是不是改台词了,我记得你从前说的可是,你把妹什么时候失手过?” “黎宁,别闹,别净胡说,我怎么会是那样的人呢?那种话我怎么会说,你一定是记错了,从哪儿学的一堆乱七八糟的啊。” 黎安立马回口反驳她,黎宁却跟他说道:“你明天要见的人是杜家的二小姐杜如沁,她今年二十一,人长的漂亮不说,性格也不差,你记得好好的陪着她逛逛街,吃个饭什么的,明白了吗?” “恩,没问题,只要是个女人,你哥哥我肯定信手拈来。.info[]”和美女吃饭逛街这种事,他还没有失手过呢,他可是常年在女人堆里扎堆的,怎么可能不懂招待美女。 黎安胸有成竹的模样令黎宁无奈,她的哥哥啊,什么时候都是这么自恋。 “那明天上午十点,金融路卡布奇诺咖啡厅,不要迟到,如沁很讨厌别人不受时。” 黎宁说着,黎安便摆手说:“恩恩,行,到时候我带她四处逛逛,保证她耳目一新。” “不准喷香水,她不喜欢男人身上有香味。” “那我的体香呢?怎么办?我男人的魅力呢?” “……黎安,要是可以,你以后出门遇到谁了,别说你是我黎宁的哥哥。” “有我这么帅气的哥哥不好吗?” “我回房了,你好自为之……明天记得穿的整洁点。” “笑话,我还能不会打扮我自己吗?” 黎安如此说着,一点儿没发现黎宁叹息时的神情。 第二日,黎安出门时,黎宁还凑近他说道:“如沁喜欢香水百合,记得买。” “什么个情况!招待朋友这么隆重,这么亲密的朋友为什么我不知道,黎宁,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黎安开始察觉事情有哪里不对,不禁皱眉问黎宁,黎宁自然是什么也没说,就将他整个人踹进车了,并叮嘱他好好开车,到时候看见杜如沁了,好好说话,别跟个花花公子一样,说是怕吓到人家杜如沁。 这么小心翼翼的……什么朋友啊,他倒想见见了。(..info) 黎安如此想着,已经开车出发了。 上午十点,黎安准时到了金融路卡布奇诺咖啡厅,他拨通了黎宁给他的手机号。 “我是黎安,请问是杜如沁小姐吗?我现在已经到金融路卡布奇诺咖啡厅了,你在哪个位置?” 黎安的话问的礼貌,杜如沁很快就接听了电话:“我在你身后,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没什么大变化,只是更吸引人,更帅气了。” “哦?我们以前见过?”这话倒是令黎安感到惊奇了,他挂断了电话,转身看着面前的杜如沁,只见她穿着浅绿色的荷叶边九分袖连衣裙,有些邻家女孩的气质,手里拿着的包,竟是草篮式的。 总觉得这跟黎宁早上给他脑补好的杜家二小姐不一样,是不是认错人了啊……可照片他早上见过,确实长的一样啊,莫不是,见他的是三小姐,不是二小姐么? 为了确认自己没认错人,黎安试探着问了一句:“你是杜家二小姐杜如沁?” “当然,如假包换,怎么?莫非黎宁连我的照片她都没拿给你看过,太疏忽了吧。” 杜如沁说着,还笑了,这笑容一露,整个咖啡厅的单身男士都将目光移了杜如沁身上,只是见到她身边的黎安时,所有人都自觉的将目光收了回去,这简直就是金童玉女……看什么看,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要看天鹅身边有没有人啊! 天鹅都嫁了看什么看! “照片是有看过,只是穿衣风格似乎不一样,还是先坐下来聊聊吧。”这可关系到他回去之后会不会继续被他那个兄控妹妹监管啊。 一定要好好招待这位杜家小姐,不然他怕他日后日子比现在还过的惨啊,能出来呼吸新鲜空气的感觉可真好。 黎安在心里心惊胆战的想着,杜如沁却一直打量着黎安整个人,确实优秀,这么优秀的男人还是单身,真让她心里痒痒了。 若是跟他在一起,日后再结婚,应该不是件差事,今天看看他的表现吧,杜如沁暗自在心里评估时,黎安已经自作主张的给她点了一杯拿铁咖啡,杜如沁搅动着咖啡,嘴角勾起淡淡的笑,看来他还是有好好做功课,知道她喜欢喝拿铁咖啡。 其实杜如沁不知道,黎安当时知道她爱喝的咖啡是拿铁时,还在黎宁面前吐槽过她,只是这些嘛,杜小姐又怎么会知道,又没人会告诉她。 “对了,杜小姐你刚才在电话里说,我和从前比,没什么大变化,只是更吸引人,更帅气了,我们以前在哪里见过?” 黎安有些疑惑,像她这样的美女,他若是见过,定然是过目不忘的。 “我一年前在一场商业酒会上见过你,不过,当时你在美女堆里,我站在角落里,你没见过我,只是我见过你,知道你而已。” “这样啊,我就说,像你这样的美女,我怎么可能记不住。” 黎安露出温婉的笑容,整个人看起来,浑身仿佛都散发着暖男气场,杜如沁有些被他的笑容电到,很快就低着头抿咖啡了,咖啡入唇后,许久之后,嘴里都是熟悉的咖啡味儿,杜如沁感到有些闷,不禁提议道:“黎先生知道有哪些好玩的地方吗?今天我可是特意出来玩的,为了今天,我连公司的一场庆功宴都没去了。” “是吗?那你今天出来一定要玩够本啊。” “黎先生陪我一起玩吗?”杜如沁的眼神始终落在黎安的身上,这在黎安预料之中,他就说,很难有对他没有好感的女人,特别是……他今天是特意打扮好出来的,比平常的他都要帅气迷人一百倍!杜如沁此刻心里肯定对他好感度满分! “当然,我今天就是为了你才出门的。”不出门的话,他怎么脱离苦海啊,不陪她玩的话,不让她好好开心的话,他怎么跟他们家那个小魔女交差啊! 他就说啊,季臻这么惯着她,她迟早都要踩到他们头上来的,看吧,现在就已经踩到他头上了,相信下一个就是季臻了!季臻,你日后哭的时候,我一定去点赞,绝对不同情你!黎安此刻在心里早已欲哭无泪了。 杜如沁却因为他的话,心里有几丝心动。 “那我们接下来去哪儿?” 听杜如沁这么问,黎安才回过神道:“去世纪百货逛逛吧,我请你逛街买衣服如何?” “这么奢侈,不怕我败你的钱?”第一次见面出手就这么阔绰,看来黎安也对她有好感,想在她面前表现啊,杜如沁在心里这么想时,一定不会料到黎安只是想早点不被黎宁管东管西而已,其他的,对他来说都无所谓啊。 十分钟后,黎安带着杜如沁准时来到世纪百货扫荡,杜如沁虽然知道黎安是请她的,但是顾虑到自己在他面前的形象,她还是只败了一套旗袍就说饿了,黎安见快到午餐时间了,就带着她离开了世纪百货,说附近就是江东大厦了,那周围很多好吃的,他可以一次性带她逛个够,吃个够! “黎安,你为什么单身啊?”杜如沁问这话时,黎安楞了一下,然后回了她一句:“听说你也是单身,你又为什么单身啊?英国那边,就没有合适的吗?” “没有。那些人都不对我的胃口,总觉得,还是国内的中国男人帅,英国男人,好像都不适合我。” 杜如沁这番说辞令黎安笑了。 “我以为国内的女人都会很想嫁到国外去,并且生个混血儿。” “我可不比她们,我觉得,合适就好,没什么其他要求了。” “那你倒是挺挑的,现在没有男朋友也很正常。” 再见卓小绿 再见卓小绿 “女人挑男人,男人挑女人,这很正常,我这么优秀,当然不能嫁给一个废物,或者一个丑八怪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杜如沁说着,还不忘将眼神落在黎安的身上,黎安背脊一阵冷飕飕的,杜家小姐不会是看上他了吧,他可是心有所属了啊,她不会到时候跑去跟他的妹妹说,她要嫁给他吧!那可就麻烦大了!!! “挑一个合适的,世界这么大,真心难。”沉默了一会儿,黎安才接话。 “你没有合适的女生交往吗?” 杜如沁索性切入主题,他要是对她有好感,这时候只要说,她就一定答应交往,他要是不说,那抱歉了,她可不希望胆怯不主动的男人,那样的男人没魅力,没气魄,对她来说,更是一点儿挑战性都没有。 黎安正想说,他有喜欢的女生时,一个女人从他面前走过,往人群中挤去,那一刻,他觉得自己的嘴都张合不出声音了,他错愕的看了那个背影几秒,随即开始对着那个背影破口大叫道:“卓小绿!” “卓小绿!” 黎安不相信这是自己的幻觉,他看见的人,明明就是卓小绿,他再次叫了她的名字,可卓小绿却没有回头,她快步往前走着,生怕身后的人会追上来,她已经答应过黎宁了,再也不出现在黎安的面前的,这一次……真的是巧合,她真的没想到,她还会再见到他,而且是在这样繁杂人多的地方。 “卓小绿,我知道是你,我也知道黎宁让你离我远一点,可你还欠我那么多,我命令你,赶紧到我身边来!不然你就要欠我一条人命一辈子了!卓小绿,别躲了!见见我,我们谈谈吧!我有好多话想跟你说!” 黎安的手里拿着购物袋,卓小绿听了他的话,却没有回头,反而是狼狈的开始疯跑起来,她答应过他妹妹的,再也不出现在他们兄妹眼前的,有多远滚多远的,不能见他……不能。 他们本就算不得朋友,与陌生人无异,不是吗?何必横生枝节。 卓小绿在心里一遍遍的劝慰自己,黎安却不顾身边人的错愕,将手中的袋子摔到杜如沁怀里,就往卓小绿奔跑的方向疯狂的追逐起来。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执着,可能真的像阮惊蛰问的那样,他可能,喜欢上了卓小绿吧,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喜欢,总之就是喜欢上了,这么简单吧。 被黎安抛下的杜家二小姐一脸的郁闷,不是说他是单身吗?黎宁怎么骗她,看她哥哥这架势,分明是有了可以死去活来的恋人,哪里还需要给他介绍什么对象啊,看来她今天是白来了,幸好刚才什么都没说,不然她可就糗大了。 杜如沁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丢在大街上,不爽之下,她很快就拨通了造就这一切发生的罪魁祸首的电话!黎宁! “你说什么?我哥遇到卓小绿了,还追上去了!你在哪儿?如沁。” 黎宁正跟季臻约会呢,听到电话那边的杜如沁这么说,她整个人都急的跟被猫抓了一样。 “我在江东大厦这边,对了,你不是说你哥单身吗?你忽悠我,你哥那么紧张那个卓小绿,那个卓小绿分明就是你哥的女朋友吧,你们兄妹俩合着伙来逗我呢!我就说,你怎么会这么好心给我介绍你哥这么个大帅哥,原来你打算逗我呢!” 杜如沁有些憋屈的说着,可黎宁现在这个情况,哪里有空对付她这话,她二话不说已经掐断了电话,拉着季臻往江东大厦赶,季臻无奈道:“黎宁你别紧张,黎安比你大那么多,这些事情他自己会处理的,更何况医生前几天也说了,他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不会有事的,你别太担心好吗?” “我就这么一个哥哥,虽然他平时嘴巴毒了点,泡妞多了点,晚上回家也回的很晚,可他是我唯一的哥哥,我不能忍受他再因为那个女人受一点儿半点伤。” “那是他为了保护卓小绿才受的伤,你别这么较真好吗?”季臻无奈的看着黎宁,希望她能冷静下来。.info[] “他躺在手术台上差点死了,我能不较真吗?”黎宁在季臻面前当场急红了眼。 “我陪你一起去,我们去找他,好吗?”季臻沉默了一会儿,才如此对她说道。 “恩。”黎宁点点头,脸色有些白。 就在黎宁因为杜如沁的一通电话急的龇牙咧嘴的时候,黎安已经追上了他想追的人,他伸手死死的抓住了卓小绿的手腕,卓小绿整个人脸色都白了,她死死的盯着黎安,好半天才吐出两个字道:“放手。” “不放,我要是放手,你就跑了,卓小绿,你别激动,冷静点,我们好好谈谈。”黎安说完这话之后,眼神坚定的看着眼前的卓小绿,缘分……他终于又见到她了,这一次,无论如何,不能让她轻易离开了。 卓小绿盯着他,在他面前双眼憋的通红,见他头上已经没事了,她才张口说话道:“我答应过黎宁,不再缠着你,跟你见面,你心里也知道,本来我们就没什么纠葛,你来找我,你妹妹也不喜欢,就当这次没见过我,放手让我走吧。” “我喜欢你。” “……” 卓小绿突然被他这么句话吓到了,她整个人盯着眼前的黎安,不敢相信自己刚才听到的那句话,她没听错吗?黎安刚才跟她表白了,他说喜欢她,可他们才见过多少次面,他的手机里甚至没有她的联系方式。 “请不要开这样的玩笑,一点儿都不好笑,我还有事,放手吧,黎先生。” 卓小绿哽咽了一下,才跟黎安说话,她的眼中差点飚出泪来,黎安却依旧死死的拽住她,认真的看着她的双眼说话:“我认真的,我喜欢你,所以才会不顾黎宁的反对,不顾苍术的劝解,一直想着来找你,半个月前我去过你家,可你不在。” 卓小绿终究是有认真听他说话的,黎安说着,停了停,又看着她继续说话。 “那一天我晕倒在了你家门外,苍术他们就把我困在医院里了,我真的不是不去找你,我是没有办法去找你,我也抗争过,可没用,惊蛰劝我,要我先照顾好自己的身体,等身体好了,再去找你不迟,因为听惊蛰说了,你希望我不报警,不去警局报案抓蒋一航,我就没有报警,但也因为这样,黎宁将错全部怪在了你头上……抱歉,我有个任性的妹妹。” 黎安有些难过的看着卓小绿,卓小绿对着他摇摇头:“不,黎宁说的一点都没有错,我不适合你,我也配不上,可这些都不是问题,真正的问题是我心里还有蒋一航,这是我不能跟别人在一起的唯一缘由,我不能心里有了蒋一航却跟除他以外的人在一起,这样对那个人不公平,我不管你说的是认真的,还是开玩笑的,我都有必要告诉你一句,我不可能接受你。” “卓小绿,我可是救了你的命,你不以身相许吗?” 黎安有些流氓的说着,脸上带着淡淡的笑,那笑容好似在掩饰他此刻的尴尬,卓小绿却毫不留情的戳穿他道:“就算让我卖身在你家做保姆一生,我也不会对你以身相许,我心里有蒋一航了,谢谢你为我着想,没有报警抓他。” “你就这么爱他?这么死心塌地?他心里没有你,卓小绿。” 黎安的话说的斩钉截铁的,他的心里却情绪复杂,死心塌地的感觉……一定既痛苦又放不下,舍不得吧,真羡慕蒋一航那个人渣,能让卓小绿这么爱他。 “我就是爱他,我没有办法,黎安。”卓小绿口吻平淡,眼中却突的溢出眼泪来,她也尝试过去忘记,可太过刻骨铭心,哪里是想忘记就能忘记得了的,人心终究是肉做的,不是钢铁也不是什么记忆体。 “那好,现在证明你多爱他的时候到了,要么你跟我交往,要么我现在去警局报案,说刺伤我的人就是蒋一航,以他的家世,虽然好,但是跟我黎家比起来,可谓连我们家的三分之一都达不到,我又是军人,你说,刺伤一个军人,会是什么样的下场?” 黎安现在打算赌一把,他要赌,卓小绿到底还在乎不在乎蒋一航的生死,即使这赌局连他自己都觉得卑鄙无耻。 “你威胁我!黎安我真没想到你会是这样的人,强扭的瓜不甜你不明白吗?”卓小绿整个人都愣住了,周围也有不少行人打量着他们,只是通通都被黎安凶神恶煞的眼神给吓走了。 “我只相信时间和真心足以证明一切。”黎安认真的看着她,眼中满是虔诚,他从来没有试过这么着急的来追一个人,而抓住她的那一瞬间,就像是抓住了整个世界,那感觉,前所未有的心安。 “我不会答应的,你死了这条心吧。”卓小绿直言不讳,眼神都冷冽了下来。 “那好,今晚十点,你就会看到军事新闻播了什么。”黎安一点儿都不意外卓小绿的拒绝,可这没关系,他还有招,他不怕自己追不上她,只怕她心里爱蒋一航太深,深到已经将人心变成钢铁,攻略不进。 “黎安,你这样有什么意思,我们才见几次面,你就喜欢上我了?你确定不是一时之间的新鲜感吗?也许……你这样的富家少爷,跟蒋一航会是一类人,只是区别是他有钱,你更钱而已。” 黎安看出了卓小绿眼中的轻蔑,她说那话时,眉宇之间的难过更是令他皱眉。 “不要拿我跟蒋一航提,我若跟他是一类人,我怎么会奋不顾身的为你挡下那一刀,你以为是谁我都会救吗?错了,因为是你,是你卓小绿,我才奋不顾身,不顾后果的替你挨了那一刀子,卓小绿,我是认真的,请你相信我。” 卓小绿看着黎安,嘴角焕发出的,尽是冷笑,相信他……多熟悉的话啊,蒋一航这辈子何止跟她说过一遍,她对他的相信,又造就了他如今对她的多少背叛,都要数之不尽了。 “黎安,就算你们不一样,我也不会跟你这样的人在一起,没有未来不说,我该为我的青春做打算,我年纪已经不小了,我已经不像从前了……我没有那么多时间和青春可以去挥霍了你明白吗?” 见面 见面 “一句话,帮不帮我。(..info好看的小说)” “帮,不过你得保证,若是那个女人最后为了蒋一航,再做什么伤你的事,你以后要跟她断的干干净净的。” “好。” 黎安掐断电话之后,沈苍术看着阮惊蛰,一脸的愁容。 “你确定你要帮他?” “当然要帮,不帮他,怎么让他死心,我看他和卓小绿啊,两个人就属于有缘无分的,那个女人心里根本没有他,也许黎安并不爱她,只是受不了自己被女人这么抛弃。” “我看黎安是真的投入了,你要帮他就帮他吧,不过,我可不会给你预测他们的结局,最近能力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每次想要用,就会觉得浑身乏力,可能是存在的空间不一样吧,这里是地球,终究不是尼禄星球。” “以后别用能力了,把自己当成人类看吧。” “好。”本来也没想怎么用,毕竟,她现在又不用作战更不用使唤小野怪去给她办事什么的,能力这种东西,一般都是用来查位置或者预测即将会发生的事。 隔天,沈苍术已经和军事新闻那边的人说好了,晚上会播出黎安被人扎伤的事的,而犹豫再三最后还是准时赴约的卓小绿正站在邻座公园的门口。 已是下午三点,卓小绿准时赶到了邻座公园,整个邻座公园一点儿都不像平常那样热闹,而是冷清的几近死寂,卓小绿倒是不意外这个,想必这儿会冷清成这样,都是她前男友蒋一航的功劳吧。 “来的很准时,还是和以前一样。”蒋一航那张英俊的面孔上生生映刻出的讽刺令卓小绿觉得呼吸困难。 “怎么?不适应吗?这里可是我们以前常来的地方。”蒋一航走近卓小绿,不知为何,想到那天他差点一刀扎在她的身上,她就觉得……她一个人来见蒋一航,胆子可真肥。(..info) “说吧,你找我出来,到底有什么事?”卓小绿脸色有些白,蒋一航扫了她一眼,也不急着说什么,伸手便抓住她的手腕,拽着她往凉亭里走,卓小绿看了一眼凉亭里的长椅,四处都是她最爱的香水百合,蒋一航,这是在玩什么? 莫非,是道歉吗?因为之前他太气愤将刀子刺向她? 想到这里,卓小绿的脸色缓和了些,看蒋一航的眼神也不再那样冰冷。 “小绿,这些花,都是为你准备的,我知道是我不对,是我不懂珍惜你,这些香水百合,都是你最爱的,我希望你能原谅我。” “好,我原谅你。” 卓小绿回答的飞快,甚至没来得及让蒋一航将话说完整,她满心欢喜,以为蒋一航是后悔之前的所作所为,想改过自新跟她复合了,可蒋一航接下来说的话,却将她整个人整颗心都给撕裂的粉碎。 蒋一航将一支香水百合递到卓小绿面前,卓小绿接过花,脸上洋溢着淡淡的幸福,蒋一航却在这时候跟她说:“小绿,我爱你,我相信你,一定不会想我变成一个杀人凶手吧?那么黎安那边,你应该懂我的意思吧?” 卓小绿听清蒋一航的话之后,手中的花刹那间摔落在地上,她脸色铁青,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他约她来,是为了黎安的事。 “爱我?呵~那一个月前是谁差点一刀杀了我,又是谁一刀扎进了黎安的后脑勺之后,慌张的跟条被人打过的落水狗一样逃跑了?” 卓小绿红着眼睛看着眼前的男人,歇斯底里,她怎么会瞎了眼看上这样的男人,她以为他找她出来什么事,就是为了这个吗?真可笑,她以为,他是来道歉的……真可笑,她终究是没懂过他。 “卓小绿!你少拿这个威胁我,只要你把这事儿忘了,你要跟那个黎安在一起就在一起,我们俩从此再无瓜葛。” “我会做证人的,假如黎安报警的话,我会做证人的,我会指证你的!我一定会指证你的!”卓小绿朝着蒋一航尖叫,那尖锐的声音像是要将蒋一航的整个人都给撕碎。 “卓小绿,你敢作证试试!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蒋一航此行的目的就是让卓小绿站在他这边,若是黎安报警,只要她不说实情,黎安和那群警察就拿他没办法。 “我还有什么不敢,我所有的青春都浪费在你身上,我有什么不敢,蒋一航,你别以为我这么爱你,你就可以利用我对你的爱,这么伤害我,我再不会为你做傻事了,黎安说的对,你根本就不爱我,我为什么要继续对你好,我这个人,为什么要傻到这种地步?” 卓小绿双目赤红,蒋一航却在这时候一巴掌打在她脸上,右脸颊火辣辣的刺痛感令卓小绿彻底清醒,她突然大笑着跟蒋一航说:“蒋一航,日后我定让你后悔负我!” 卓小绿话说完之后拔腿就跑,耳边不断的回旋着蒋一航方才说的一字一句,句句如刀割,她只觉得那一个瞬间,自己的整颗心七零八落的,全部碎掉在地上,然后被日光一点点的融成了灰,随风而逝。 卓小绿走后,蒋一航将凉亭里的香水百合都摔了个遍,该死!这个女人不肯配合,要是黎安去报案的话,他不是就完了,不行,不能让那个女人站在黎安那边! 他一定要想个办法……一定要想个办法。 这晚,黎家。 “张嫂,我哥呢?”黎宁被季臻送回家之后,一直没见到黎安的人影,不禁问了问,往常他要是回的晚,她是一点都不问的,毕竟,黎安经常外宿在酒吧包厢也可能在他那群朋友家。 可最近出了卓小绿的事,黎宁白天又和他大吵了一架,自然是担心的。 “小姐,少爷他,他一回来就一直待在房间里,除了一个小时前,他出来喝了碗粥,什么都没吃,也不说话。” “恩,张嫂你先忙去吧,我自己上楼去找他。” “小姐,少爷……”张嫂欲言又止。 “怎么了?张嫂,你支支吾吾的?” “小姐,少爷先前交代了,若是你回来了,要上楼找他,他让我转告你一句,让他一个人静静,别去烦他。” 张嫂的话说的踌躇不安,黎宁皱了一下眉,才点头道:“我知道了,我不会去打扰他,让张嫂你为难的,你先去忙吧,我回房沐浴了。” “小姐,你和少爷是不是吵架了?”张嫂自小是看着他们兄妹俩长大的,黎安一向疼黎宁,黎宁再任性,她也没见过黎安像现在这样对黎宁啊。 黎宁也不回答张嫂的话,抬脚就往楼上走,路过黎安房间的时候,黎宁的脚步停都没有停一下。 而这时的黎安一心盯着电视荧幕,哪有空管黎宁有没有回来,她又有没有从自己的门前经过。 苍术答应他会办好军事新闻的事的果不其然,一到时间,军事新闻就开始播了,黎安才看到一半,手机就响起来了,打电话给他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卓小绿。 黎安咧嘴笑了,他就知道,她一定会打过来,更会因为他说的那些话,而关注着军事新闻播了些什么。 “黎安吗?我想跟你谈谈,你现在有时间吗?” 卓小绿本以为黎安只是说说,没想到的是,他真的将事件搬上了军事新闻,黎安是军人,又是中校军衔,想到这个,卓小绿就觉得自己活得一直都太天真了,黎安这样身份的人,受了伤,又怎么会什么都不做呢? “卓小绿,我知道你会打电话过来,不过,我更好奇,你打过来,是想说什么?” “就不能放过蒋一航吗?他当时也不是故意刺伤你的,他想刺伤的人……是我。” “那又怎么样?这能改变他那一刀差点送了我的命这个事实吗?” 听到黎安这么说,卓小绿喉咙里快要踊跃而出的话像是突然卡住了一样,她的右手颤抖着拿着电话,突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是啊,她凭什么这么质问黎安,他差点送了命,还是为了保护她,才差点送了命,她好像真的像黎宁说的那样,太不识好歹了。 黎安的耳边一直听不到卓小绿的说话声,不禁开口道:“你就那么爱他?愿意为了他,跟警察去说谎吗?” “黎安,你会报警吗?一个月前的那件事,你是不是会报警?” “军事新闻你没看吗?我以为我已经公开报警了,警察应该马上就会上门抓蒋一航了。” “黎安!求你别让警察去抓蒋一航好吗?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别让警察抓他。” 卓小绿的语气听起来有些慌,黎安脸色阴沉,有些怒道:“他心里根本没有你,你这么护着他有什么意思?” “你能忍受你爱的人遭受牢狱之灾吗?”卓小绿反问他,黎安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他脸色凝重的对着电话说道:“……卓小绿,你这样下去,只会继续被他伤害。” 黎安说完,不等卓小绿再说什么,他就挂断了电话,整个人烦闷极了,关了电视,黎安给沈苍术发了短信,除了谢谢二字,再无其他。 他整个人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脑子里不断浮现的,尽是最近发生的一些事,卓小绿,杜如沁,黎宁,沈苍术,阮惊蛰,季臻……所有人好像都在他的脑子里打转,这令他感到无力。 “怎么办?黎安说,他报警了,事情已经报警处理了,该怎么办?”卓小绿整个人盯着电脑屏幕,看着定格的画面,眼睛酸涩的厉害,怎么办?蒋一航会去坐牢吗?到时候她要怎么说好,她要站在哪一边? 别害怕 别害怕 就在卓小绿这么想着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剧烈的撞击声,卓小绿慌张的往门外望去,还没看清楚门外有什么人,她便听到了熟悉的说话声。[..info超多好看小说] “卓小绿,你给我出来,我要跟你好好谈谈,那个军事新闻是你让黎安搞的吧,我算是看清楚了,你个贱人,才跟我分手多久,就完完全全的站在黎安那边了,你向着他是吧?我要你好看,你给我出来!出来!” 卓小绿没多想,蒋一航竟然这么说了,那就代表,军事新闻他也看见了,他以为那些事都是她让黎安播的吗?她在他心里,就那么坏?对他就那么不好吗? 她刚才还在求黎安别报警……还说,为了他,她做什么都可以。 也许黎安说的没错,她这样下去,只会继续被蒋一航伤害,这么多年了,她在他心里,充其量只是个贱人,可她为什么要这么死心塌地的帮他,心里心心念念着他的好呢? “卓小绿,你给我开门!开门!我知道你在家里,开门!再不开门我就砸门了!” 蒋一航的拳头狠狠的砸在门上,铁门哐当哐当的响,那响声令卓小绿慌张极了,她被吓坏了,整个人用被子把自己包起来,假装没有听到门外蒋一航的暴怒,心焦躁不安的提醒她,这时候应该找人求助,万一蒋一航砸门进来了……她可能会死在他的手下也不一定。 蒋一航,她太了解这个人有多暴力了,她曾亲眼见过他把一个人打的头破血流的,那个人跪在他面前,不断的跟他求饶,不断的说饶了我吧,蒋少爷,饶了我吧,蒋一航还是将他打的头破血流的,进了医院之后,医生说他脑震荡了,醒过来之后,可能神志不清…… “卓小绿,你再不开门我就砸门了,砸了门我一定要你好看,你到底出不出来!卓小绿!!!” 蒋一航像是疯了一样的在门外叫喊着,尽管动静闹的再大,却没有邻居在这时候出来说他扰民,亦是没有人敢在蒋一航面前闹出半点动静,一个个的,都视若无睹,好像蒋一航这个人根本就不在卓小绿的门外闹事一样。 身处屋内的卓小绿浑身瑟瑟发抖,门外尽是蒋一航的怒吼声,时不时的,她家的铁门不断的发出轰隆轰隆的声音,好似那门下一秒钟就要被蒋一航撞破,而蒋一航就要破门而入。 “兹兹兹~”卓小绿听到自己的手机在振动之后,第一时间就是求救,一定要找人来救她,不然按照蒋一航的脾气,他待会儿进来了,她一定不会有好下场,谁打来的呢? 冰冷的手掌握住手机时,卓小绿看着手机上闪现的名字,几乎要绝望了,是黎安……让他来救她吗?不,她之前已经欠了他一个很大的人情了,还差点害死他,她不能再连累黎安了,不可以让他知道这里发生的事。 想到这里,卓小绿径直挂断了手机,还不曾放下手机,黎安的电话又打过来了,卓小绿一次次的挂断,许是太多次了,卓小绿划到接听的时候,蒋一航正好站在门外暴怒:“卓小绿,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再不开门,我就撞了!等我进屋了,我可就不会对你客气了。” 卓小绿脸色发白,始终不发声,黎安在卧室急的差点跳脚,刚才他没听错吧,蒋一航在对着卓小绿歇斯底里,快出来?这么说,他被卓小绿锁在门外还进不去。 “卓小绿,你别挂电话,我这就赶过去你家解决了这疯子,别怕,没事的,相信我。” “黎安,别来,不要来,我自己可以解决,别来,就这样,我们说好了,你别来。”她不想再拖累他了,要是这次他再因为她受了什么伤,她会内疚一辈子的。 “卓小绿,我这就赶过来,你别冲动,别开门,他上次敢对你动刀,这次指不定会做出什么来,在我到之前好好保护自己,我马上就来了,别害怕。” 黎安好像一点都没听到卓小绿让他别来一样,手里拿着手机,整个人就慌慌张张的出门了,上车的时候,黎宁在门外大叫他的名字,他也跟没听到一样,发动车子就往卓小绿家赶,心里一点儿底都没有,希望卓小绿不会出事…… 卓小绿手里拿着电话,门外依旧是剧烈的声响,只是比起之前,现在的声音,更刺耳,更剧烈了,想必,蒋一航被她惹毛了,这会儿是在撞门吧。 “卓小绿,别怕,我正开车赶过来,别怕,别怕。”黎安一直在电话里安慰着卓小绿,卓小绿突然委屈的大哭了出来,她已经有多久没被人这么保护了,她自己都记不清了。 一听到电话那头卓小绿的哭声,黎安心里就乱极了。 “卓小绿,你怎么了?哭什么?他进门了吗?”黎安不安的厉害,他还有八分钟左右才能到她家,这时候要是蒋一航已经进屋了,那他就保护不了卓小绿了。 “没有,他在撞门,他没进来。”卓小绿浑身都战战兢兢的颤抖着,说话都有点儿带着颤音,黎安听她这么说,就放心了,只要蒋一航还没进屋,那就代表,卓小绿的危险少了一半。 “卓小绿,蒋一航为什么突然找上你?” 黎安问的这句话令卓小绿皱眉,久久的,她都没有说话,为什么找她?因为军事新闻上的报道吧,因为她之前跟他说了,如果黎安报警备案的话,她一定为黎安作证,指证他当时扎伤了黎安。 “小绿,卓小绿,在吗?说话?怎么了?”黎安有些慌,听不到卓小绿的说话声,这令他着急。 “我在,我没事,黎安,你还是别来了吧,我自己能保护我自己的。”卓小绿打心底里感到不安。 “你能保护你自己,那你报警了吗?因为心里还有他,你没报警吧?甚至都没有找人求助是吧?要不是我碰巧一直打电话过来,听到他跟疯了一样的在喊,估计连我都不知道这事吧。”黎安听了这话,突然对着电话歇斯底里起来。 “这又不关你的事,黎安你能不能不要插手管我的事!你以为你是谁啊,你凭什么这么管着我的事?别来啊,我的事跟你半毛钱关系都没有啊。” 卓小绿大叫着,差点哭了出来,门外的蒋一航似乎意识到她在跟人打电话不禁警告她道:“卓小绿,你要是敢报警,你这辈子就完了。” “蒋一航你到底想要怎么样?我们都已经分手了,是你甩的我,几年的感情在你心里不敌一张白纸,不敌一个路上随意遇见的陌生人,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到底哪里不对?……能不能就这么放过我……” 卓小绿尖锐着嗓子对着门外歇斯底里的呐喊,蒋一航站在门外,一脚又一脚的踹在门上,口中不断的吐出贱人,不要脸之类的字眼,尽是辱骂卓小绿的话。 “我再转个弯就到了,卓小绿,你别慌,我会保护你的。” 黎安一边安抚着卓小绿的情绪,一边专注开车,该死!红绿灯,不管了,闯了!黎安心急的想着,车已经闯了红绿灯了,下车的那一刻,黎安就远远的看到了蒋一航像个疯子一样,一直在踹卓小绿家的门,门并算不上坚固,这也是黎安一开始就担心卓小绿的原因,只可惜,蒋一航人能力不大,踹这么久,都没踹开个门。 黎安将身上的录音器打开,一步步不缓不慢的走近蒋一航,离他越来越近的时候,他开始出声跟他说话:“蒋一航,别忘了是你先不要小绿的,你没资格再找她,给我离她远点。” 蒋一航见到黎安的那一刻像是受到了莫大的刺激,他整个人盯着黎安,作势就要扑上来跟他打斗,黎安先前是为了保护卓小绿才被他伤了,他堂堂的一个中校,又怎么可能斗不过蒋一航呢? 蒋一航被黎安压制在身下的时候,他整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不可思议。 “我以为你知道分寸,上次刺了我之后,多多少少会不再招惹卓小绿,看来我是高估了你的智商啊,蒋一航。” 黎安的脸上流露出几丝狡黠的笑意,蒋一航恶毒的盯着他暴怒:“黎安你最好现在就放开我,不然等我把这事儿告诉我爸,他非将你送进牢里关一辈子不可!” “我倒是好奇,你爸是哪根葱,敢这么嚣张,怎么,就算一个月之前,你杀了我,他也能给你摆平了吗?” 黎安依旧将他压制在身下,眼中望着他的眼神里,尽是狡黠,说吧,让他尽情的说吧,这下要是录音好了,之后没有卓小绿的作证,他也能将他送进牢里好好过日子了。 “当然,所以你要是识趣的话,就赶紧放了我,你个蠢货,你妈妈难道没跟你说,招惹不起的人最好不要招惹吗?招惹之后,应该好好的赔礼道歉吗?放开我!蠢货!当心我让你去吃牢饭!” 蒋一航似乎一点儿都没意识到自己中了黎安的套儿,他整个人都得意洋洋的,好像黎安一会儿就会因为畏惧他父亲的身份而放了他,进而向他道歉求饶。 “吃牢饭,好可怕啊,我好怕啊,一个月前,要不是为了保护卓小绿,你以为我会被你用刀刺中后脑勺吗?蒋一航你是不是太小看我的身手了?” 黎安继续说着,继续引蒋一航中招,骂他蠢货,谁是蠢货,等到了警察面前,就什么都清楚了,这个傻货,估计这会儿得把他爹给气死了不可。 “我当时真该再给你一刀,杀了你,免得你现在碍我的事,军事新闻,哼,你以为你的事儿上了军事新闻,警察就会管吗?我告诉你,只要我爸愿意,就算我把你和卓小绿都杀了,坐牢的人也不会是我,无知。” 被判有期徒刑 被判有期徒刑 蒋一航的话听起来嚣张极了,黎安咧嘴冷笑,这么嚣张,也不怕闪瞎了眼睛。 “现在让我来告诉你,你当时要是杀了我,你会是什么罪名吧,先别说你爸能不能救得了你,根据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但凡故意杀人处以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的有期徒刑,情节轻的判三年以上有期徒刑,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够了!你到底想说什么?你以为你能把我关进监狱吗?别傻了,你也不看看我爸是谁?” 蒋一航打断黎安的话,嗤笑着,嘲讽着黎安的无知,黎安报以冷笑,并凑近他的耳边说:“先不说你爸是谁,我告诉你我是谁怎么样?” 黎安这么一说,蒋一航的心里突然就没底了,黎安……是谁?难道他也是有身份的人? “你是谁……”蒋一航的脸色有些白了。 见蒋一航有些怕了,黎安挑眉笑了,他是谁?反正比他那位爹要牛逼就对了。 “军事新闻你看过了,我是一名中校,也就是说,我本人便是军人,军人你可能觉得和普通人没什么不同,那黎呢?这个姓氏你没听过吗?你要是没听过,我相信你爸应该清楚,因为你爸就是为我们家办事的,这么说来,谁是蠢货,你清楚了吗?” “我爸在为你们家办事……”蒋一航呆呆的看着眼前的黎安,似乎不敢相信黎安说的话,这些都是真的吗? “对,你爸在为我们家办事。”黎安也懒得跟他解释那么多了,也许他解释的太清楚,面前的人,还不一定听得懂呢,他这次不想高估他的智商了。 “那我,我……”蒋一航突然被吓的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黎安冷笑:“我倒还真不知道蒋先生的儿子这么厉害,连杀人这种事,都敢当做无所谓,挂在嘴边说就算了,还打算实行,哼。” 蒋一航整个人的脸色难看极了,半天下来,都没做出反应,黎安关掉了口袋里的录音器,卓小绿正向他跑来,跑的很急,那一瞬间,黎安有些痛心,她是担心蒋一航,所以才跑这么快的吗? “黎安。”卓小绿停下步子看着黎安时,叫了一声他的名字,黎安回过神来,扫了一眼地上的蒋一航道:“你为什么来找卓小绿?” 这一问,问的蒋一航整个人脸色更难看了,他被黎安踩在脚下,好不容易才看清楚卓小绿的脸,他张口就慌张的跟卓小绿说话道:“小绿,看在过去我们交往的份上,你跟你男朋友求求情,让他放过我吧,让他大人不计小人过,就饶了我这次吧,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来找你行吗?” “男朋友?”卓小绿有些疑惑,她什么时候又有了新的男朋友? “对啊,你跟黎少爷说说,让他放了我吧,我们家就我一个儿子,我不能去坐牢的,我要是去坐牢了,我爸他一把年纪了,不是得气死吗?” 盯着面前的蒋一航,卓小绿觉得陌生极了,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蒋一航吗?他的嚣张都去哪儿了?刚才到底都发生些什么了?蒋一航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陌生……面前这个胆怯的人真的是她的前男友吗? “卓小绿,你说话啊,你给我求求情,让黎少爷放了我啊!就算我甩了你,我过去也没少追你啊。(..info好看的小说)” 蒋一航急了,脱口而出就是卓小绿的全名,黎安一脚踹在他的身上便说:“蒋一航你就死了这条心吧,别说你会不会坐牢了,你爸以后再也别想再继续为我们黎家做事了,我还真不知道,原来我们黎家下面这么乱,竟收了你们家这样的员工,敢杀人。” “黎少爷,黎少爷,求求你,别……”蒋一航乞求黎安的时候,黎宁正好开车赶到了这儿,她一下车就跑向黎安,看到卓小绿的那个瞬间,她忍住了将巴掌扇在她脸上的冲动,问黎安:“哥,怎么回事?这个人怎么了?” “黎小姐,救救我。”蒋一航殷勤的看着黎宁。 “闭嘴,我不认识你,哥,他是谁?”黎宁冷漠的盯着蒋一航,眼中尽是嘲讽。 “他是蒋一航,一个月前,就是他,刺伤了我。” 黎安这么说之后,黎宁掏出手机当即报警,雷厉风行,一点儿都没有含糊,她眼神犀利的扫在蒋一航身上,一脚就踩在了他的身上道:“你以为你是什么人?你竟敢伤我哥哥,我哥哥差点就因为你死了,你刚才还敢要我救你,救你,我不杀你就不错了,脸皮真是够厚。” “小绿,你觉得,怎么处置他好?”黎安将话丢给卓小绿,正如他和沈苍术约定的那样,如果这个时候,卓小绿还是站在蒋一航那边的,那他就放弃这棵树,回到有许多大树的森林里去,继续寻找他的真命天女。 “你们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吧,他的事,已经与我无关了,我和他已经分手了,就像你说那样,我是被他甩了的,他的心里没有我,那么,他怎么样,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谢谢你来帮我,我有点累了,先回去休息了。” 卓小绿的话说的一点儿都不拖沓,她说话的过程中,看都没有看过蒋一航一眼,就连她转身之后,蒋一航不断的叫着她的名字,她也不曾回头,只有她自己知道,她背对着他们,眼里的泪,跟刚放开的水龙头一样,不断的溢出眼泪。 “哥,把他交给警察吧,他差点害死你,难道我们还要放过他?” 黎宁恶狠狠的瞪着蒋一航,眼中尽是不屑,若不是为了保护卓小绿那个女人,以她哥哥的身手,怎么可能被蒋一航这样的废材给伤了,归根到底,她还是觉得那个卓小绿不讨喜,好在刚才她识趣,若不是她一定当场给她一巴掌。 这晚,蒋一航最后还是被警察带走了,黎安去了警局做笔录,黎宁回去了,依据黎安的说法是,让黎宁转告沈苍术,他们之间的约定,他赢了。 “苍术哥哥,你和哥哥到底背着我约定了什么啊?”黎宁整个人都好奇的要死,偏偏沈苍术就是不告诉她,免得她发飙,因为这个约定跟卓小绿有关啊。 挂断了电话之后,沈苍术凑近阮惊蛰道:“蒋一航被警察抓起来了,黎安正在警察局做笔录呢。” “卓小绿呢?” “听黎宁说,她在家待着。” “苍术,你什么时候有空?” “恩?”沈苍术感到有些莫名其妙,她为什么这么问。 “等卓小绿跟黎安的事有个结果了,我们出去散散心,旅行如何?” 结婚的婚礼上死人了,蜜月的地方出了事故,也死人了,接二连三的……都没什么愉快的事发生,这令阮惊蛰有些郁闷,怎么他们两个尽是遇到这些事呢?莫非是因为他们都是军人的原因? “我家小野猫也知道二人世界了,恩?”沈苍术说着,手指已经缠上了阮惊蛰的头发,阮惊蛰单手摁在沈苍术的肩上,沈苍术这才将手指抽出道:“你们外星人是不是都这么不懂情趣。” “你们人类都喜欢讨论这种毫无意义的事吗?” “好吧,我说不过你,既然你想去玩,那等黎安的事好了之后,我带你去g城好好玩玩,在那里我没熟人,应该不会有人打扰我们的二人世界的。” “你说,黎安和那个卓小绿,他们两个到底是怎么认识的,我怎么觉得,哪里怪怪的。” “别猜了,黎安的事,你猜不到的,你又不懂他。” “我不懂难道你知道?” 沈苍术突然被她说的语塞,挑眉看着阮惊蛰,沈苍术拖拉着她就开始搜索他们之后去哪儿玩好。 隔天,蒋一航的事有结果了,蒋一航被判了七年的有期徒刑,他爸爸被黎宁开除了,沈苍术跟黎安打了招呼之后,正式收拾好东西,带着阮惊蛰去旅游了。 走的时候,季臻和黎宁送的他们,黎安没来,沈苍术倒是很看的开,知道黎安为什么没来,他没来,肯定是去找卓小绿了。 卓小绿的住处外,黎安停车之后,即刻下了车,整个人几乎是跑向卓小绿的家门的。 “卓小绿。”黎安在卓小绿的门外叫着她的名字,许久下来,都没听见有人回应他,黎安不断的打着卓小绿的电话,始终没有人回应他什么。 “年轻人,别敲了,小绿她上班去了。”卓小绿的邻居劝黎安。 “婆婆。你知道她上班的地方在哪里吗?我有事跟她说啊。” “她啊,就在那个建兴路上的angel公司上班啊。” “恩恩,谢谢婆婆,婆婆你走路小心点啊。” “好勒,小伙子你可真懂礼貌,不像现在的少年人,动不动就骂我老婆子老不死的,唉……” 顺着婆婆的指路,黎安找到了卓小绿上班的地方,是家小有名气的公司,黎安在卓小绿的公司楼下拨通了卓小绿的电话。 这次运气不错,卓小绿终于接听了电话,卓小绿一接听,还没来得及说话,黎安就开口说话了:“卓小绿,你是在建兴路上的angel公司上班吗?我在你公司楼下,我有事跟你说,你什么时候方便跟我谈谈?” “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你回去吧,我正在上班没空。” 卓小绿一脸凝重,她和黎安,想想都不可能,还是不见为妙,见了之后,她也不知道该跟他说什么好,虽然他是用命救了她,但她不爱他,怎么可能接受他呢?更别提嫁娶之事了。 “小绿啊,我刚刚才准了你的假,你怎么跟你男朋友说你在上班没空呢?怎么?你们小两口在闹别扭吗?这可不行,我刚才可听人说有帅哥在公司楼下等着你呢,那么帅的男朋友,你怎么还跟他闹别扭?好好珍惜啊,拿下他!” “雯雯姐!他不是我男朋友。” “那他这么殷勤,就是追求者喽,不错啊,挺有耐心的样子,给人家给机会吧。” “雯雯姐……” “是是是,我去工作,不打扰你谈恋爱,去吧,去吧,赶紧下楼去吧,我看好你呦。” 穿着职业装的李雯雯一走,卓小绿就拿着手机,听着 电话,尴尬极了,刚才李雯雯的话,想必黎安都听到了吧。 “小绿,既然你有空,那就下来吧,我们谈谈,我不会吃了你的,你不用这么害怕我。”黎安忍不住笑了出来,她干嘛像老鼠躲猫一样躲着他啊,他又不会强人所难,他只是……想要一个机会而已。 “恩,那我这就下楼。”说完,卓小绿就挂断电话,往公司门口出发。 卓小绿下楼之后,就看见黎安衣着整齐的站在公司门口外面等着她,公司里不少人都看着黎安,黎安倒是一点儿都不觉得尴尬的站在那儿朝她挥手打招呼,那一脸璀璨的笑意,差点就迷乱了她的心智。 卓小绿在心里提醒自己要时刻保持清醒,黎安似乎觉得她走的太慢,快步便走近了她道:“你犯不着躲着我的,我又不会吃了你。” 公司人多口杂,卓小绿也不说话,拉着他就跑了起来,跑的离公司远了些,她才认真的看着他说:“找我有什么事?” “蒋一航被判了七年的有期徒刑,他爸爸被黎宁开除了。” “你特意来找我,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些吗?”卓小绿心里有些轻颤,她爱了这么多年的男人,终于进了那个被称作牢狱的地方,她是该惋惜,还是该笑呢?毕竟,那个人背叛了她,甩了她,曾经还想动刀杀她啊。 “不是,我只是想跟你说,我喜欢你,请你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别一直躲着我,我并没有那么随便,看见谁就想追谁,我也不是在玩,相信我,我对你的感情,真的是认真的。” 黎安承认,自己纵横情场多年,还真的没有遇到哪一个女人,像卓小绿这样,多看几眼,就会想要携手度一生的。 他觉得,这就是缘分,就是真爱,他一想到她以后会嫁给别人,他就心里不痛快,她心里装着蒋一航,他都会觉得难受。 卖花的许锦绘 卖花的许锦绘 只是……惊蛰有跟他提过,她的能力偶尔会受到干扰,然后失灵,毕竟这里是地球,人类的地盘。 沈苍术有些心急,接连三天,他都奔走于逸舟小镇所有能找到人的地方,可惜了,这里的人见他是外地人,通通不愿帮他找人,就算他出很高的价格,还是没有人帮忙,他只能自己一个个的问人了。 沈苍术有些沮丧,正打算继续找的时候,转过身就被人撞上了,对,是有人撞了他,不是他撞了人。 “啊!我的花!你赔我花!你撞烂了我的花!” 沈苍术盯着面前这个看起来年纪与阮惊蛰一般的小姑娘,年纪轻轻的,样貌倒也精致,不过,嘴里的话,可真不诚实。 “你的花什么价?”沈苍术盯着地上的花,都凋了,怪不得要想办法卖出去了,不过这方法用在他身上,可不是什么好事,正好他找不到阮惊蛰,正火着呢。 小姑娘见沈苍术问她了,张口便道:“五支康乃馨三百,两支红玫瑰四百,一支香水百合一百。” “小姑娘,你的花怎么卖的这么贵,什么品种啊?” 沈苍术蹲下身看了看地上散落的花瓣,这小姑娘可真敢开价,这些花别说分开卖什么价了,就是凑在一起卖,十块他都不会买,他这是遇上讹钱的姑娘了吗?运道可真差。 “我自己种的,都是花了心血的,自然是要卖的贵些。” 许锦绘的话说的一点儿都不含糊,一点儿都不像是在在睁眼说瞎话,什么自己种的,她的花都是在批发市场批的,平常都是卖的仿真花,今天这花,是隔壁街阿婆拜托她帮忙卖的,她自己的仿真花早就卖光了。 她要讹面前的这个男人,倒是一早就设计好的。 “那也太贵了吧,贵的够我去卖血了。”沈苍术无奈的盯着这个小姑娘,一双眼睛长的看起来倒是天真无邪,人的性子却生的这样狡猾,看这反应,也机灵。 “那我可不管,是你撞的我,你要是不撞我的花,我现在早就回家吃饭了,你撞烂了它,我卖不出去了,你就得赔我花。” “小姑娘,做人可要有良知啊,谁撞的谁你心里清楚的很,别跟我较劲,你可没什么好果子吃啊。” “良知,你还敢跟我提良知,你要是有良知,就赶紧给我赔钱,你知不知道,为了种出这些花,我花费了多少心血,外地人就是这么可恶,快赔钱,别以为我是个小姑娘就觉得我好欺负,我可是有人帮忙的。” 许锦绘叫嚣着说着,还不忘在沈苍术的面前双手撑腰,沈苍术对此感到哭笑不得,难不成小姑娘还有帮凶吗? “小姑娘我再跟你说一遍,是你先撞的我,你的花才会摔在地上烂了,但有一点我得先告诉你,我觉得你是有意撞到我身上想来讹钱的,而你这些剩下的花吧,本来就枯的枯,败的败,就算要卖吧,加起来卖十块钱也不会有人买,可你刚才开价,却问我要八百,小姑娘,你这是不学好!” “你说完了没,说完了赶紧给我赔钱,我还要回家吃饭呢,都下午了,我连个中午饭都没吃,赶紧点,上了年纪的人就是啰嗦。” “……”面对小姑娘一番不耐烦的说辞,沈苍术对此感到无语,这年头怎么还会有这样的小姑娘,难道她脑子不好使看不出来他压根就不打算赔钱吗?别说八百块,他就是一分钱都不愿给她,什么世道,这么光明正大的讹钱! “我说你这个人怎么这么磨叽,赔钱啊,还要我自己来掏你钱包吗?” “我一定是遇到精神病了……”沈苍术无语的说着,转身就打算离开,谁知这小姑娘却突然拽住他的右手臂,整个人就直接倒在了地上,沈苍术有些头疼,看来这姑娘是打定主意要讹杂他了。 果不出其所料,不到一会儿,许锦绘就趟在地上,整个人翻来覆去的打滚,还不忘伸手捂住自己的肚子道:“我肚子好痛,啊,我肚子好痛,你撞烂了我的花就算了,不赔钱也算了,你这个人怎么还这么暴力推人呢?大家过来评评理,镇子上怎么会有这么蛮横又不讲理的人,哎呦我肚子好痛!” 许是许锦绘叫声大,又或者人本身就爱看热闹,很快,一堆人就围住了他们,对着他们两个一躺一站的,指手画脚的。 沈苍术皱眉看了一眼还躺在地上演戏的许锦绘,无奈之下,只好妥协,他不能在这里弄坏了名声,他现在没办法为自己解释些什么,只能被这个小姑娘白白的坑一把,毕竟,他还没有找到阮惊蛰,要是现在弄坏了名声,到时候找阮惊蛰,肯定没人愿意搭理他。 为了惊蛰,忍了…… “你起来吧,我给你钱,但是我最多给你两百,你要八百的话,我们还是去警察局喝茶吧,让警察来说事吧。” “警察?我们镇上哪里有什么警察啊,算了算了,看你有诚意,两百就两百,拉我起来,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以后我好长长记性,遇到像你这样的人,一定要绕道走。”许锦绘一副自己很好说话的样子,沈苍术叹息着摇了摇头,略感无奈。 “绕道,哼,我看你是巴不得贴上我这样的人吧。”沈苍术嘲讽着伸手将她拉起来,还不忘从钱包里拿出两张毛爷爷递给许锦绘。 事情解决了,人群自然也散了,刚才的闹剧,在大家眼里好像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许锦绘好奇的问他:“你是不是在找什么人啊?'' “与你无关,既然我已经赔了你钱了,你就赶紧回家吃你的饭,别来烦我。”难不成她还想找机会再讹他的钱,他看起来像是那种别人一讹就给钱的傻子吗? “如果我说,我有办法帮你找到人呢?” 许锦绘的一句话令沈苍术毫不犹豫的回头了,他那双深邃的黑眸死死的盯着她问:“你有办法帮我找到人?有什么办法?” “有酬劳吗?要是我帮你找到人的话,你不会给我两百块就把我给打发了吧。”许锦绘挑眉,眼中尽是狡黠,她可不做赔本买卖,要是没钱赚,她可没那么好心给他大海捞针一样的找人。 “只要你能找到人,价格我们好商量,要是你敢骗我,想讹我的钱,那我得先提醒你一句,我也不是什么好欺负的人,到时候可别以为你是个女人我就会放过你。” 沈苍术倒是巴不得有人帮他找人了,难得有镇上的本地人帮他,他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就算这个女人,是为钱而来。 “我什么时候讹过你了,我许锦绘做人一向公道,什么时候讹过人钱了,说吧,你要找什么人,她在哪里不见的,她长的什么样,有没有照片可以看看。” “她叫阮惊蛰,是我妻子。”说到这里,沈苍术心里有些憋的慌,也不知道惊蛰现在在哪儿,怎么样了?有没有发生什么意外,她一个人又不懂照顾自己,这个地方,她也不熟,最重要的是,她身上一分钱都没有,而她的手机,他打了一遍又一遍,始终是关机状态,三天……没电了吧。 “你结婚了啊!”许锦绘震惊极了,本来以为是个黄金单身汉,在找失散的亲人,没想到这货结婚了,而且他在找的还是他老婆!她还想着,看看能不能被他看上眼呢,唉……许锦绘在心里默默叹息。 “你那么震惊做什么……我看起来像是没人要娶不到媳妇吗?”沈苍术嘴角微抽。 “不不不,你长成这样真是人神共愤了,看你一身打扮,也不像穷人,谈吐不凡,肯定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我是想说,你这样的太抢手,眼光高,指不定到现在还是黄金单身汉。” “说正事,我和惊蛰是来这个小镇旅游散心的,三天前我们在小镇上的曼陀花园走散的,她体格瘦小,肤色苍白,寡言少语,平常都是面无表情,面瘫的,黑色的长头发,这是她的照片,你多久能帮我找到她。” 沈苍术白了她一眼,开始跟她讲诉他和阮惊蛰在哪儿走散的事。 “长的不错,确实是个美人,要找的话,只要她还在小镇上,我打包票,三天内就给你找出她来,只不过,你得给我讲讲当时的具体情况,比如你们有没有遇到什么人,然后在那之后,她就不见了,你们就走散了。” “可以。” “不过,你带着你老婆来旅游不先科普一下的吗?我们小镇上的曼陀花园会当天走失人口的概率非常高啊,特别是外来人口,而且我们这镇上没有警察管,虽然不算太乱,但是一到什么节日了,那就别提了,不知道多乱了,什么样的事都会发生。” 许锦绘说这话时,盯着沈苍术的眼神里充满了好奇。 “为什么这里没警察?”沈苍术眉头皱的厉害,要是有警察的话,找人就方便得多了。 “……你是怎么来的,你难道不知道这里属于偏僻地吗?” “偏僻?这里不是旅游圣地,不是景区吗?景区的话,怎么可能没警察,还偏僻?” “大哥你不百度不上网吗?这里算什么景区啊,我说你是不是来错地方了,你想去哪儿来着?” “g城宜舟小镇。” “大哥我们这里是g城逸舟小镇啊,你来错地方了,我就说,我怎么不知道我们这儿有什么风景可看的,你带着妻子来这儿旅游……是不是太穷酸了点啊,搞得我刚才还以为你对你妻子不是很好呢。” 听到许锦绘这么一说,沈苍术也觉得自己是来错地方了,怪不得……不过,那个曼陀花园为什么? “你们这里也有个曼陀花园?” “当然有个,因为逸舟小镇和宜舟小镇离的很近啊,而且,这两个镇子曼陀花园的主人都是同一个,自然会在同一天办曼陀花园会啊。” 许锦绘不以为然,沈苍术却开始头疼了,他说为什么看周围的设施和在网上看到的图不一样,地形也有差距,原来不是一个地方,被黎安知道了,不知道怎么笑话他了,居然搞出了这样一个大乌龙。 不管怎么样,都要先找到惊蛰才是。 寻找阮惊蛰 寻找阮惊蛰 “我叫沈苍术,你叫许锦绘是吧?” “对,我叫许锦绘,许仙的许,锦华的锦,绘画的绘,你的那个苍是苍穹的苍吗?树是树木的树?” 许锦绘兴致勃勃的跟沈苍术做着自我介绍,带着稚气的脸上浮现的尽是笑意,如果不是刚才被这小姑娘讹诈过钱,沈苍术还真不敢相信面前这个看起来单纯的小姑娘居然讹钱技术那么高明。 “算术的术。”沈苍术一脸无奈,他还真的第一次听到有人说他名字的最后一个字是树木的树。 “哦哦,那你赶紧给我说说,你和阮惊蛰具体怎么走散的吧。” 许锦绘说完,沈苍术就简单的跟她陈诉了自己和阮惊蛰走散的事,不到十分钟后,许锦绘就了解了事情的全部,许锦绘暗暗看了看沈苍老,在心里叹息,没想到世界上还会有这样好的男人,妻子走丢了这么着急真少见。 现在这个社会啊,有钱的男人啊都坏,老婆丢了会再找,老婆就是再漂亮,外面还是会有一堆的小三小四小五,数都数不清白。 “许锦绘,你住哪儿?” “你问这个干嘛?别对我有什么不良企图啊,我可是这儿的本地人,你要是敢对我有企图的话,我敢打包票你绝对会被我们本地人给断子绝孙的。” 许锦绘一副警惕的模样盯着沈苍术,沈苍术一脸黑线的看着她,她想到哪里去了,他怎么可能会对她有什么企图,他已经有阮惊蛰了好吗? 而且……他再重口味,也不可能挑这种一马平川型的女人下手啊,还会讹诈人的钱,找这种女人的话,被老爷子知道了,绝对会被打断两条腿的。 运气不好的话……可能第三条腿也保不住。 “你别想多了,我只是怕你现在这么信誓旦旦的跟我说帮我找,最后只是一句空话,你压根儿不帮我找人怎么办?而且,我找人为我找人,我知道她住哪儿是什么人,这很正常,不是吗?我要是什么都不知道,那才傻啊。” “听你这么一说,好像也挺有道理的,那行,你跟我来吧,我带你去我住的地方看看,这样总行了吧?” “你帮我找人收不收定金啊?” “不收。”许锦绘口吻平淡,这令沈苍术有些感兴趣了:“你不怕我跑了啊?” “你跑了?哼,这个小镇,哪个地方我没去过,哪里的人我不认识几个,你跑哪儿去,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更何况,你妻子你都还没找到,你能去哪儿?怎么?你不找她了?想抛弃她了?” “……别胡说八道的,一个小姑娘,整天在哪儿学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你可以姑且把这当成我们这儿本地人的风土人情。” “许锦绘,你为什么讹诈我的钱?” “讹诈,你怎么还这么说我,我许锦绘向来光明磊落,什么时候讹诈你的钱了,你可别胡说八道啊。” “我胡说八道,这里没别人,说吧,刚才故意撞我,还演那么出戏,逼着我赔你的花钱,都是为的什么?”他是觉得她喜欢钱,贪钱,不会放过任何可以赚钱的机会,但她应该不是那种会逼迫人去买下烂花的人。 许锦绘见他都这么说了,只好一五一十的交代道:“事实上,你看到的那些花,是隔壁街一个买花的阿婆拜托我给她卖的,但剩下的这些,因为时间的原因,花都凋了,卖不出去,只能想办法了……” “于是你就光明正大的坑了我?因为我是外地人,坑了也不会觉得过意不去,不好意思。” “大概是吧……不好意思啊,我也是逼不得已的,阿婆家经济上实在是……反正你钱多,你就当乐善好施啦!嘿嘿~” 许锦绘有些尴尬的挠挠头,许久下来,沈苍术都没说什么,许锦绘住的地方比较偏僻,一路下来,青石桥板,拱形老桥,周围清净幽凉,与其说偏僻吧,倒不如说人少清净,适合修身养性。 “好了,到了,记住了啊,这里叫青桥路,我住在青桥路27号,那位卖花的阿婆是我的对门邻居,她叫李秀玲,已经六十七了,膝下无儿女,一个亲人都没有,她的生活全靠那些花了,她平常卖花卖的便宜,加上人好,基本上一个月下来,生活费是没有问题的,但是最近,她身体不大行了,正好我最近仿真花卖的快,见她身体不好,我就帮她卖点。” 许锦绘说着,看着对面那陈旧的木门,眼里竟有些湿润。 “你卖仿真花不是抢阿婆的生意吗?”沈苍术勾起嘴角笑了,许锦绘却瘪瘪嘴让他进屋。 沈苍术看了看许锦绘的屋子,有些冷清,但是家具摆设都整洁,让人耳目一新,墙上还挂了一些字画,看起来有些年代了,却不像是什么临摹名人的,或者名人真迹。 “真看不出来,原来你还喜欢收藏字画,怎么?你写的?”沈苍术好奇的盯着墙上挂的字画问许锦绘,许锦绘却给他泡了杯茶放在桌上道:“字画都是家父画的,家父生前就喜欢玩这些字啊画的,我十岁那年,父亲重病死了,这些字画,也算是遗物吧。” “抱歉,我无意戳你旧伤。” 沈苍术的脸色有些变了,一边道歉,看着许锦绘的神情还有些紧张,他怎么好死不死的,就提了什么字画呢,看看不就行了吗?嘴真欠。 “这没什么,这不是什么不能提的,人啊,生老病死,都是很正常的事,也许每个人的命运,一早就被上天给安排好了吧。” “父亲死后,我年幼,吃喝有时候是去小镇上各个人家蹭的,好在小镇上的人都好,渐渐的,我十二岁了,我慢慢的学会做一些小玩意卖,用劳力换些钱,不再依靠小镇上大家的同情,开始自食其力,记得那时候对门的阿婆最疼我了,会给我买糖吃,她还会给我送向日葵,我晚上一个人睡害怕了,她偶尔还会给我泡茶,说点琐碎的事陪我睡觉。” “许锦绘,你活的很精彩。”那么小的年纪,一个人学会了这么多,现在还可以一个人把自己照顾的很好,还能用自己的双手去帮助曾经帮过自己的人,沈苍术就这一点看,觉得面前的许锦绘,有那么一点了不起。 “可别这么说我,我只是没有办法而已,我太想活下去了,想过的好,但不想一辈子都在别人家蹭饭,现在看见了,我家就住这里,我的身世大概就是刚才说的这样,还有没有什么想知道的,要是没了,你就回去吧,我得做饭吃饭了,吃完饭,我就给你打听消息去。” 许锦绘虽然说了这么多,但却没有忘记正经事。 沈苍术再也不问什么,从钱包里给了她六百,才说:“阿婆的花我买了,按照你一开始说的价,八百块,许锦绘,一分钱不许贪,记得全部交给你对门的阿婆啊。” “你这算积德行善吗?”许锦绘笑笑接下了他的钱,沈苍术抬脚离开,背对着她说话:“你要是觉得是,那就是吧。” 沈苍术回到旅馆之后,接到了黎安打给他的电话。 “怎么样?两个人去旅行的感觉好吗?对了,你去的什么地方,要是不错,介绍给我,以后我抽时间带着小绿也去玩。” “恩,我这边,情况有点复杂,之后再跟你说吧,你和卓小绿在一起了?还旅行,你这是真打算找卓小绿结婚啊?” 沈苍术没告诉黎安自己来错地方了,还跟阮惊蛰走散了,倒不是出于黎安给他记载黑历史,主要是怕他大嘴巴子一说,闹的沈老爷子到时候也知道了,沈老爷子要是知道了,那一堆麻烦可就接着来了,首先,他绝对没什么好果子吃,到时候老爷子一定会厉声骂着他连个媳妇都保护不好,把媳妇都给弄丢了,什么出息之类的话。 “那当然了,我还有说话不作数的时候吗?我当然是打算跟小绿结婚才追的她,她给了我一个月的试用期啊,说是到时候一个月过去觉得合适,就结婚,不合适,就分开。” 听着电话里黎安的叹息,沈苍术看着房间里的照片,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照片是三天前拍的,阮惊蛰和他刚来这个小镇,他给她拍了照片说留个纪念。 “苍术……苍术……” 黎安在电话里叫了沈苍术老半天都没见他回话,以为他正跟阮惊蛰亲热,索性就直接挂断了电话,沈苍术也是数分钟后才发现自己被挂了电话,想到阮惊蛰不在自己身边,不知道她在哪儿,他就感到不安心。 整个人待在屋子里怎么都睡不着,沈苍术最后下楼找家店吃了点东西,就打电话给许锦绘了。 “有查到什么吗?”沈苍术自然知道自己问的太急了,毕竟,他和许锦绘才分开几个小时,这就给她打电话。 “大哥……我吃晚饭呢,你这么急打电话过来就是问这个,哪有那么快,你把我当成神了啊。” 许锦绘对此哭笑不得,但是想到沈苍术只是担心自己妻子的安全,便紧接着安慰他道:“别担心,说好的,就三天,三天内,我一定给你找到她,只要她还在这个小镇上,绝对不可能凭空消失找不到,你就安安心心的等,有什么消息我就立马通知你,你要是还不放心,你到时候可以跟着我一起找。” “恩,是我太心急了,不好意思。”沈苍术何尝不知道自己太心急也没用,只是……他就是担心,按捺不住就将电话打出去了。 “没什么,你也是太爱你妻子了,那没事的话,我先挂了,我还吃着饭呢,我吃完饭立马给你去打听打听,你们都是外地人,只要有人见过你们,那绝对好找。” 在许锦绘的一番安抚下,很快沈苍术就安心下来睡觉去了,而隔天下午,许锦绘找到了沈苍术。 “怎么样?有没有什么消息?”沈苍术依旧是那么急切,许锦绘一脸神秘的看着他道:“这个小镇上,会有我许锦绘打听不到的事吗?” “这么说你打听到消息了,怎么样?惊蛰现在在哪里?她怎么样了?没事吧?” “看你急成这样,别慌,我昨晚打听过了,你说阮惊蛰是在曼陀花园会上不见的对吧?那天她穿的白色长裙是吗?” “对对对,她那天就穿的白色长裙,那条裙子是我在白鳗大厦买的,当时觉得很适合她就买下来了,她在哪里?有没有事?最近几天好不好?” “你先别急,听我慢慢跟你说,据那天见到她的人说,你妻子好像是被一个男人给带走了,至于是个什么样的男人,他说他没看清楚,我也就没有继续问下去。” “你和你妻子在这里应该没什么亲戚吧?”许锦绘质疑的看着沈苍术。 “我们都是外地人,在这里没亲戚,而且,我们来这儿,来错地方了,又怎么可能会遇到什么亲戚,惊蛰有没有可能是被人绑架了?”沈苍术声音有些粗厚的反驳她,话里还沉淀着淡淡的怒气。 “绑架?你别胡说八道了,我们小镇上虽然没什么警察管着治安,偶尔也会有小偷小摸的,但是你要是说到绑架之类的,我们这里绝对没有这种人,你当着我的面这么说就算了,要是当着其他本地人的面说了这个,我怕一传十十传百,你还没有找到你妻子,你就被大家给轰出去了。” 许锦绘一边警告着他,还不忘往周围看看,看看有没有在盯着他们,听他们说话。 “有没有办法找到那个男人,我妻子不可能跟陌生人走的,就算她跟着去了,那个人需要她帮助,她也会跟我联系的,可我打过她的手机,她的手机关机几天了,她身上身无分文……” 沈苍术最担心的就是阮惊蛰发生什么事,按理说,不管她去哪儿,肯定都会跟他联系的。 “我再去打听打听,看看有没有其他人看见那个男人,你别着急,你先好好休息吧,这几天下来,你一定没有好好睡觉,还是先养好身体吧,我既然想赚你的钱,那我就会全力以赴找到阮惊蛰,别想太多。” 许锦绘话完就走了,沈苍术盯着她的背影看了好一会儿,才回旅馆休息,她说的没错,他最近几天确实都没有好好休息过,是该养好身体。 喝药的时间到了 喝药的时间到了 而与此同时,小镇上一户人家,一个女人的手里端着一碗药,莲步轻移,往屋内走动。 “阿庆,时间到了,喝药了。”女人手里端着药碗,笑的温柔。 “我要吃糖,奶奶我要吃糖糖,我还要喝牛奶。”男人手里拿着个拨浪鼓不停的捣鼓着,还不忘跟女人撒娇,模样倒是生的不丑,只是那股傻劲儿,却…… “阿庆,你乖,喝完药就吃糖,听姐姐的话,好吗?”女人小心翼翼的说话,话里尽是宠溺,那双眼睛看着眼前的弟弟苗庆,心中却尽是哀愁,苗庆今年都二十七了,还没有媳妇儿,这又痴痴傻傻的,这该如何是好啊?她总有一天会垮掉,这个家到时候……谁来当家做主啊。 “吃药药,吃药药,嘿嘿,好喝。” 男人手里端着药碗喝着药,一点儿不曾注意女人眼中的难受,苗悦心里难过极了,她今年都三十了,为了照顾痴傻的弟弟苗庆,她不曾出嫁,不曾多离开家门半步,生怕苗庆没了她,会出点什么事儿,她这辈子全部都赔在苗庆身上了,若是他不能娶媳妇生孩子……她的所有努力就白费了,苗家就他一个独子,唉……这可怎么办好? 小镇上,这谁家的姑娘她没问过,可就是没人愿意嫁给苗庆,毕竟……痴痴傻傻的,连人都认不清,今天叫她奶奶,改明儿可能就叫她母亲了,谁家的父母会把闺女嫁给这样一个人啊。 “大哥,我要吃糖糖,你说喝完药给我糖糖的,糖糖,糖糖。”苗悦伸手摸了摸苗庆的头,将一早便准备好的糖果放到苗庆手心时,见苗庆一脸的欢喜,她心里更难受了,吩咐家仆好生照料苗庆之后,苗悦就抬脚出门了。 “砰!”苗悦才刚刚踏出房门就被人给撞到在地了,苗悦一脸不悦的看着面前的冒失鬼微怒道:“彩香,你跑这么快做什么?不知道苗家的规矩吗?你这么跑要是让阿庆看到了怎么办?” 苗悦永远忘不了几个月前苗家有个家仆行事慌张,跑跑跳跳的,结果苗庆见了,将这毛病学了去,出去散步的时候,他跑跑跳跳的,一下就跳进了冰冷的青河里,那时河水冰冷,水位又高,苗庆被救上来之后,差点丢了命。 “大小姐,对不起,彩香,彩香真的不是故意的,只是,彩香急着给三少爷送药啊。”从地上起来的彩香一脸慌张,脸色都有些白了,要知道大小姐罚起人来,那可不是好玩的。 “苗祝怎么了?送什么药?”苗悦顿时脸色凝重起来。 “是这样的,三少爷几天前带回了一个外地女人,三少爷用曼陀罗花迷晕了那个女人,谁知带回来之后,那个女人一直昏迷不醒,三少爷觉得她可能是身体太过虚弱,于是让我抓了些补身子的药给送过去。” “外地女人?” “恩,长的很漂亮,就是看起来身子虚了点,到现在都还没醒呢。” “带我去看看。” “恩,就在前面,三少爷将她安置在了梨苑。” 不一会儿,彩香就将苗悦带到了梨苑,苗悦看到苗祝时,张口便问:“你和彩香口中的外地女人什么关系?” “彩香,药你带到了,就赶紧退下去干活吧。(..info好看的小说)”苗祝说完,就把彩香给打发走了,彩香走了之后,苗祝凑近苗悦便说:“大姐,我实话跟你说了吧,她是我在曼陀花园会上拐来的姑娘,我这不见你一直心急阿庆没有媳妇吗?你说这镇上的本地姑娘又没一个肯嫁给他的,好不容易来了个外地的,你想想,等她醒了,我们好吃好喝的对她,她兴许就能答应嫁给阿庆了啊。” “万一她不答应呢?”苗悦脸色凝重。 “不答应就更好办了,只要拜了堂,还能不乖乖留下吗?”苗祝一脸狡黠的笑。 “那万一她是被拐来的,这事传出去怎么办?”她可不想给苗家抹黑,他们苗家世代生活在这个小镇上,民风传统,世代种茶,行事向来光明磊落……这次这事…… “大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小镇上,这本地人是从来不帮外地人的,她一个外地人,嫁给阿庆,我们家还好吃好喝的对她,谁会有个闲言碎语啊?你想想,阿庆要是娶了媳妇了,这本地上就没有哪家姑娘会嫁给阿庆受罪了啊,他们肯定不会说什么的,你就放心好了,大姐。” “怎么说话的?什么叫嫁给阿庆受罪,受哪门子罪了,阿庆又不是不能传承香火。”苗悦不乐意的白了苗祝一眼,苗祝讨好的说道:“大姐你别生气,我就是打个比喻,我比划比划而已,你别生气啊。” “那她什么时候能醒?带我进去看看她吧,长的怎么样?若是长的巨丑,那还是算了,我们家阿庆,还没到那种地步。” “大姐你放心,这姑娘要是嫁给了阿庆,绝对是阿庆那小子享了福,若不是我有了媳妇,这姑娘我还真想自己留着,不是我吹,这姑娘长的可比我们镇上的姑娘都好看,就是身子看起来虚了点,我就用了一点曼陀罗迷晕了她,这都几天了,她到现在都还没醒。” “你说这话,也不怕凤华听见,她要是知道你对这姑娘有心思,看她怎么打断你的两条腿。” 苗悦取笑他,脸上一脸愉悦的笑意,但愿这姑娘真的能跟了苗庆,这样她就不用烦苗庆传宗接代的事了,苗家就他一个独子,这苗祝又是领养来的孩子,他再优秀再听话终究不是纯正的苗家人,传香火这事儿啊,还得指望苗庆啊。 “别,大姐,我这回儿可是立了功了,你可别在凤华面前乱说话啊。” “知道了,快开门,让我见见那姑娘吧。” 数分钟后,苗悦看着床上躺着的美人儿,心中满是窃喜,确实如苗祝说的一样,是个大美女,比小镇上的姑娘漂亮不知道多少倍。 “大姐,满意吧?”苗祝一看她一脸愉悦的表情就知道这事肯定成了。 “满意,这样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她什么时候能醒过来啊,知道她的名字了吗?年龄多大了?家住在哪里啊?” “大姐,大姐,你先别着急,我看看,她躺这儿也有三四天了,今天再不醒,怕是要叫医生来看看了。” “恩,那等她醒了你……” “大姐,她动了,她刚才动了,醒过来了。” 苗祝打断苗悦的话,两人死死的盯着床上躺着的阮惊蛰,以至于阮惊蛰清醒过来之后,整个人都被弄懵了,她不是应该跟沈苍术在逛曼陀花园会吗?为什么会在这里?这两个穿着怪异的人又是谁?沈苍术又在哪里? 不对……当时她看中了一个小玩意,沈苍术在给她付钱买,然后她的整个人就被人给迷晕了,那是一种花的香味,若是猜的不错,就是曼陀罗花香。 浑身都虚软无力,阮惊蛰试图使用能力,身体却传来剧痛,这令她脸色惨白,她眼神冰冷的盯着眼前的两个人,张嘴便问:“你们到底是谁?抓我来这里想要做什么?” “是这样的,姑娘,我们真的没有什么恶意,我是苗悦,你可以跟我三弟一样叫我大姐,我三弟叫苗祝,我知道他擅自把你掳来,是他不对,只是,我们也是迫不得已的,只要你愿意留下来,我们苗家定然不会亏待你的。” 苗悦小心翼翼的说话,生怕吓着了阮惊蛰,阮惊蛰却对她一点好印象都没有,也是,谁会对一个将你莫名其妙绑架走的人有好感,又不是疯子。 “我在这里待了多久了?”阮惊蛰让自己冷静了一下问她。 “约摸三四天了,你闻了花香之后就一直没醒,你身子骨虚,苗祝就一直让你在这儿休息,对了,你才刚刚醒过来,饿了吧,有什么想吃的,你跟我说,我这就让厨房的师傅做给你吃。” 苗悦对阮惊蛰的态度殷勤极了,苗祝在一旁看着,心里忍不住直叹气,大姐什么时候对人这么殷勤过,为了苗庆,她可真是什么都做得出来啊。 “你们把我绑到这里来,到底想要我做什么?”阮惊蛰记得她和沈苍术在这儿没有熟人啊,那么,就更不可能是有什么仇人了。 嫁给我弟弟 嫁给我弟弟 “其实,实不相瞒,我有个弟弟,没娶妻,这本地的姑娘没一个肯嫁给他,我想着,你一个外地姑娘,你要是肯嫁给他,我……” “我不会嫁给你弟弟的,别痴心妄想了,赶紧放了我。”阮惊蛰脸色难看的厉害,这令她心中不爽极了,张嘴对着苗悦自是不会有什么好话。 她以为要她做什么,原来是绑她过来做媳妇的,都需要绑架别人来做媳妇了,想必这个女人的弟弟也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别说嫁给你弟弟了,别让我见到你弟弟,不然我一定打残他的两条腿,顺便教教他,别这么唆使自己的姐姐犯罪,既然抓外地女孩强迫别人跟自己成婚,真够不要脸的。” 阮惊蛰气急了,话却句句惹的苗悦怒火增生,苗悦被阮惊蛰的脾气给折腾的够呛,她这么多年来,还没见过哪个女人敢在她面前这么叫嚣,一心一意疼爱的弟弟,被阮惊蛰这么一说,她就更火了。 “这位姑娘,既然你不识好歹,那我就实话实说了,别说放了你了,我现在就可以清楚的告诉你,你嫁不嫁,都得嫁。” 苗悦厉声说着,犀利的眼神扫在阮惊蛰的身上,阮惊蛰冷笑道:“你以为你困得住我?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别人强迫我这回事,要强迫也是我强迫别人,要不你跟我说说吧,你弟弟到底为什么娶不到媳妇,长的太丑,还是有智障,需要你这么不择手段的绑架女孩逼迫女孩跟他成婚?” “你叫什么名字,生的一张这么毒的嘴,句句钻人心肺。” “阮惊蛰。” “好一张利嘴,不过我可跟你说了,我这苗家里里外外都是人,你要想偷跑出去,那是绝无可能,我劝你别自讨苦头吃,你若答应跟我弟弟成婚,我定好生待你,若是反之,那到时候落下个缺胳膊少腿了,你就别怨我。” 苗悦言辞犀利,阮惊蛰却报以冷笑,开玩笑,人再多也都是人类,能敌得过她一个外星人吗?想到这里,阮惊蛰却突然感觉不到自己身上的任何一点能量了,她甚至怀疑……自己还是外星人吗?为什么连说话的力气,都变弱了。 他们是不是对她的身体做了什么? “你们是不是给我吃过什么东西?为什么我的身体一点力气都没有?” 阮惊蛰有些慌,却没有表现出来,脸上故作沉静,苗祝看了她一眼道:“可能是曼陀罗的作用还没散,别担心,不会有事的,多吃点补补就好了,你睡的时间也够久了,按理说,应该不会再有麻痹作用的,身上会感到不舒服吗?” “浑身乏力,没有力气。”阮惊蛰的脸色难看极了,苗祝跟苗悦对视了一眼,刚要说什么,看了看苗悦的眼神,他心领神会,轻轻的咳嗽两声才说:“多休息就没事了,可能只是一些副作用,不用在意,没事的,阮姑娘。” “哼。”一看就是有事瞒着她,只是,她现在该想什么办法脱身呢?总不能答应她嫁给她弟弟吧,她可是已经结过婚的人,而且她都没有见过她弟弟。 “我已经结过婚了,真的没有办法嫁给你弟弟,你另外找人吧。”阮惊蛰认真的看着苗悦说话,苗悦却不将这些当成一回事。 “阮姑娘,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你要嫁给我弟弟,不嫁也得嫁。” “我的夫君是个军人,破坏军婚是要被送上法庭审判的!你们最好想清楚了!” “姑娘,你少吓唬我,我们这个小镇上连个警察局都没有,别说你嫁没嫁,有没有老公,军事法庭这种东西,少用来吓唬我,别欺负我没见过世面,你就乖乖等着结婚吧,你现在倒是有力气说话,再过一会儿,我怕你是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你对我做了什么?什么叫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阮惊蛰凌厉的眼神刮在苗悦身上,这令苗悦有些被吓住,不一会儿,她回过神来才道:“阮姑娘,你也别怨我,我也是实在没有办法了,我们苗家,就阿庆一个独子,他要是娶不到媳妇,我这么多年来,就都白熬了啊。” “是你把我绑架到这里来的,不怨你我怨谁?”阮惊蛰对此嗤笑不已,打苦情牌吗?她可不吃这一套,她又不是地球上的圣母玛利亚,哪有那么大的心胸在已婚的条件下莫名其妙嫁给一个不认识的陌生人。 “苗祝,你看着她,我这去找人张罗婚礼,这次,绝对要让苗庆成婚,要是出了半点差错,就别怪我不讲姐弟情面了。” “是,大姐,我一定好好看着二哥的媳妇。”他当然不会让这姑娘跑了,他可是好不容背回来的,又怎么会轻易的让她跑了呢? 苗悦走后,屋子里就只剩下了苗祝和阮惊蛰,阮惊蛰一言不发,苗祝却凑近她问:“阮姑娘是哪里人啊,怎么会自己来我们小镇啊?我们这儿可算是穷山辟水的,跟大城市比,差多了。” 阮惊蛰不搭理他,只当是面前有蚊子在叫,她一次次的摸索自己的能力源,却一点能力都使不出来。 无奈之下,阮惊蛰只得放弃,不知道苍术怎么样了,他这几天肯定一直在找她,着急的要死。 想到这里,阮惊蛰愁眉苦脸的,脸色更白了,苗祝以为她在为嫁给苗庆的事心烦,安慰她道:“其实大姐不像你看到的这么凶,她人挺好的,就是提到苗庆的事,会比较激动,阿庆生来便痴傻,大姐这一生,为了照顾阿庆,做了许多身为女人不该去做的决定,包括决定终身不嫁,阿庆的事,一直都是她的心头痛,因为阿庆痴傻,小镇上任凭谁家的姑娘,都不愿嫁进门来,我们这么对你……确实不对,但我们这也是没有办法了。” “不管出于什么理由,你们确实绑架我强迫我嫁给苗庆了,我最后再说一遍,我绝对不会嫁给你二哥,就算他痴傻需要被人同情呵护,我也不会嫁给他。 阮惊蛰句句话都说的清晰,苗祝叹息着,最后只得跟她说:“你就死了这条心吧,你离不开这里的,乖乖的嫁给我二哥,以后你在这个家待着,有享用不尽的福分。” “我的手机呢?”若是有手机的话,至少还能想办法跟沈苍术联系啊。 “将你迷晕的时候,我把你身上的所有通讯工具都给丢了,甚至于衣服,我让女佣都给你换了,你想联系谁吗?或者报警,不可能的,别傻了。” 苗祝一言一语,疑似苦口婆心的劝着阮惊蛰,阮惊蛰白了他一眼,依旧面无表情,本来以为这次出来旅游不会出事的,结果她才刚到目的地,就被人迷晕带走了。 “你自己好好考虑考虑吧,最好是选择顺从大姐的意思,不然我真的不能保证你能完好无损的跟我二哥成婚。” 苗祝这么说着,阮惊蛰也是左耳听就去,右耳听出来,她闭上眼睛不再搭理苗祝,苗祝觉得没趣便说:“你若是饿了,就跟我说,想吃什么我让厨房给你做,别赌气不吃东西,对胃不好的。” “你就不能放了我吗?” “不能,放了你我可就死定了,我大姐那暴脾气,我要是把你放了,她会大耳光子呼死我的。” 听苗祝这么说了,阮惊蛰只好闭上眼睛修身养性,仔细想自己身体无法使用能力的原因。 而此刻正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的沈苍术,正跟许锦绘结伴一起找阮惊蛰的下落,两人一路上没少吵架,最后妥协的,却都是沈苍术,因为许锦绘是本地人,更方便打听消息,人家许锦绘说了,要是不听她的,她就不给他找阮惊蛰了……他还能说什么吗?答案当然是不能,除非他不想找老婆了。 “等等!”沈苍术走着走着,突然就停下来了。 “怎么了?”许锦绘感到迷惑,沈苍术却在这个时候回过头去,往那一堆草堆里扒。 “是惊蛰的手机,她的手机被人丢在这里了,还有她手上的定位器。”沈苍术拿着阮惊蛰的手机,更加确定她是被人给带走了,而且,绝对不是什么对惊蛰有利的事。 “锦绘,惊蛰现在肯定有危险,你确定你这小镇上没什么人贩子,或者需要女孩的人家吗?”惊蛰不可能会自己丢掉自己的手机的。 “人贩子?不会啊,我们小镇上绝对没什么人贩子,至于你说的需要女孩的人家,颜药房的卖药掌柜他女儿嫁出去一直生不出女孩,偏偏他女儿的婆婆又很喜欢女孩子,据说近几年来,卖药掌柜都在为这事儿发愁呢。” “……我指的不是这种需要女孩,许锦绘你别每次都曲解我的意思。” “我文化水平本来就不高,这可怪不得我。” 许锦绘摆摆手说着,扫了一眼沈苍术的脸色,看着他那英俊的侧脸庞,她看着看着,既有些着迷了,这么痴情又忠诚多金的男人,怎么就被阮惊蛰给捡了便宜了呢?唉……如果沈苍术是她的男人,那该多好啊。 史上最倒霉外星人 史上最倒霉外星人 “许锦绘,我们先回去吧,我得给惊蛰的手机开机,也许里面会有点什么也不一定。.info[]” “恩,行,我也累的够呛,就当我们是稍作休息吧。” 两人商议完毕,便回旅馆待着了,而此刻的苗家,算是忙的七上八下的,整个苗家的人都知道苗家二少爷终于要娶媳妇了,只是,大家一概不知道新娘是谁家的,新娘又长的什么样子。 “阿沁,你说新娘子长什么样子,漂亮不漂亮啊?” “这个我可不知道,不过按照大小姐的审美观,不是漂亮的姑娘,她是不可能挑给咱们二少爷做媳妇的。” “这个说的也是,只是谁会把漂亮姑娘嫁给二少爷这样的人啊。” “笑笑,你不想在苗家干活了吗?既然这么说,当心被人听了去,一状告到大小姐那儿去,铁定没你的好果子吃。” “诶,对了,彩香啊,你知道咱们的二少奶奶长什么样,是哪家的姑娘吗?我刚看见大小姐好高兴的样子,我好久没见大小姐这么开心了。” 彩香为难的看着眼前的几个人,尴尬的笑着道:“这个,我也不清楚,大小姐没跟我说什么,我自然也跟你们一样,什么都不知道。” “诶,你说大小姐怎么捂的这么严实,连哪家的姑娘都没让我们知道,这都开始布置礼堂了,我们这些做家仆的,楞是连半点风声都没听见,说要拜堂成婚,这明日就是吉日,说要拜堂成婚了。” “行了,你们几个别打听了,当心大小姐听了去,责罚你们,这个节骨眼上,大家都挺忙的,就别聊这些了,好好干活吧,新娘子过门了,有的是机会见二少奶奶,不是吗?” “彩香说的对,大家都散了吧,散了吧,省的被扣薪水。” “凤华,你说,我这样做,真的对吗?真的能为我们苗家,传宗接代,传承香火吗?”苗悦的心里有些举棋不定,尤其是刚刚听了那些家仆说的话,心里更是七上八下的,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快要发生了。 凤华将窗户关上,伸手抓住苗悦的手道:“大姐,没事的,别想多了,明日就是二哥娶媳妇的日子,不会有什么事的,别多想了,兴许就是老天要圆了你多年来的心愿啊,你看看你为了二哥,含辛茹苦这么多年,你太不容易了。” “这都是我自愿的,我们苗家,就他这一个男丁,他要是不娶媳妇生孩子,不是摆明了叫我们苗家绝后吗?这些年来,苗家的茶园一直都是我在经营,我一直都在打理茶园的生意,我没有出嫁,我没有远行,更没有好好打扮过自己,也没有玩过,一丝一毫,我都不敢松懈……凤华,有时候我实在太累了,我多希望我的弟弟,他可以不是个痴傻儿,为什么上天这么对他,让他天生就痴傻。” 苗悦难受的说着,反握住凤华的手,凤华安慰着她道:“大姐,别难过,以后都会慢慢好奇了的,这不,明天二哥就要娶媳妇了啊,以后你就能少为他操些心了。” “但愿如此吧。” 夜晚,阮惊蛰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人,一脸不耐。 “你是不想看见我?可我也没办法,大姐的话我不能不听的,阮姑娘,等你嫁给了我二哥,一定要赶紧给我二哥生个孩子,这样的话,大姐她才能安下心来好好休息,你可能不知道,我二哥自打出生便是痴傻儿,父母都去世的早,这一整个苗家,可以说是大姐她一个人撑下来的,她今日这么逼你……也是情非得已。” 苗祝的话并未令阮惊蛰心中的烦闷减少,她可不想明天跟一个陌生人结婚……更别说以后还跟那个什么苗庆生孩子。 “放了我!” “阮姑娘,你知道的,我不可能放了你,抓你来这里的人,就是我。” 苗祝的话倒是说的理直气壮的,阮惊蛰白了他一眼:“我最后再跟你说一遍,只要我不愿意嫁,谁都强迫不了我,我已经是结过婚的人了,你们这样强迫我一点意义都没有。” “别跟我说这些,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阮姑娘,过了今晚,明天晚上这个时候大概就是你和阿庆洞房花烛的时候了,我劝你还是别继续固执了。”这么固执,他守着,心里也不安心啊,他现在守着她,都不敢睡觉,好困的! 苗祝摇晃了一下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清醒,阮惊蛰察觉了他的困意,眉眼微挑道:“这么困歇会儿吧。” “你想让我睡觉,你再想办法逃跑,不可能,死了这条心吧,睡觉是吧,行,我瞌睡一会儿,不过啊,我得先在你身上下点东西。”苗祝人虽然困,但是心还是理智清醒的,不到一会儿便察觉到了阮惊蛰的话意。 “你想做什么!”阮惊蛰隐隐察觉到不妙,不禁瞪着眼前的苗祝,脸色发白。 苗祝用红纱蒙住了阮惊蛰的眼睛,不一会儿,阮惊蛰只觉得有一阵香味沁入鼻翼,浑身开始虚弱无力,方才恢复的那点力气,此刻宛如流水一般,流逝的飞快,苗祝在她身上用了曼陀罗! “你……你……” 阮惊蛰只觉得自己的喉咙好像卡住了一样,她竟然说不出什么话来,她是外星人,怎么会被这样的东西给折服,身体是阮惊蛰的……原来的阮惊蛰对这味道,没有抵抗力,她之前昏睡了几天,也是因为这曼陀罗…… 人类真不要脸!强迫人也不带这样的! 阮惊蛰显得气愤极了,可她的气愤在这时候却起不到任何作用,她现在不仅不能用自己本身的能力,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整体呈现虚软无力的状态,要想办法从苗家逃出去,是绝无可能了,这么久了,她一直被苗祝守着,她也没有机会求人帮忙传递消息出去给沈苍术求救。 该死,她可不要嫁给苗家的什么二少爷!谁爱嫁谁嫁去! “不用这么气愤的看着我,要不是你劝我睡觉,我也不会出这招的,谁让你不老实的,阮姑娘你这个人可真倔,换了是别的姑娘,估计这回儿早就妥协了。” 苗祝摇头叹息着,一脸无奈的看着阮惊蛰,阮惊蛰脸色难看极了,被这样对待她还要妥协,还要说好啊好啊,我好想嫁给你们家二哥啊,这样吗?她又不是有病! “其实一开始我就察觉到了,你对曼陀罗的味道,比其他人,要更敏感,看你这样子,应该是没有力气再跟我讨价还价了吧,这样正好,我就是在这里守着你睡上一觉,天亮的时候,你依旧是乖乖的做你的新娘,而我,更是不负大姐所托,没让你从苗家溜走,阮姑娘,我劝你还是好好歇息,免做这些无谓的折腾了吧,我是不会菩萨心肠放了你的。” 苗祝说完,整个人就趴在屋里的桌上打盹了,阮惊蛰虽然气的牙痒痒,此刻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根本不能拿他怎么样,更别说,想办法离开这个该死的苗家了。 她可真是这世上最倒霉的外星人了,意外来到地球就算了,意外成为阮惊蛰这也算了,嫁给沈苍术她就不说什么了,为什么嫁给他之后,不管他们去哪里,都会遇到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事,不是这种案件就是那种…… 难不成是老天爷看他们两个都是军人,要让他们为国家效劳一下,好好的辅助人民警察们的工作? 就在阮惊蛰怀着一颗忐忑不安的心想着这些的时候,与此同时,一直找不到阮惊蛰下落的沈苍术沮丧极了。 坐在他旁边的许锦绘也是一脸的闷闷不乐,最近几天为了打探阮惊蛰的下落,她连花都没有卖了,就指望早点找到阮惊蛰,谁知她辛辛苦苦找了这么久,却一点消息都没有,唯一能确定的就是阮惊蛰在曼陀花园会上,当时是被一个男人带走的。 那个男人是谁,长什么样……还是不得而知。 “许锦绘,你确定这小镇上的地方,我们都找遍了?”沈苍术质疑的看着许锦绘,许锦绘有些委屈,就差没用大耳光子呼死他了,她可怜巴巴的看着他,迟疑了很久才说:“难道我像是那种辛苦了好几天就为了捉弄一下你的人吗?” “可这么久了,惊蛰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几乎所有人都说不知道她是谁,曼陀花园上没见过她。” “放宽心,迟早会找到的,你着急也没有用。” 许锦绘安抚着他的情绪,生怕他一冲动做出什么胡事来,她可不想让外地人打破这小镇上的安静平和。 “怎么能不担心,她是我妻子。”沈苍术神情凝重,这令许锦绘有些动容,眼中满是嫉妒羡慕恨,阮惊蛰可真好命,有这么好的老公为她担心。 “现在这世界上,像你这么深情的人可真的不多了,阮惊蛰要是知道你这几天这么努力的找她,心里肯定感动死。” 许锦绘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盯着沈苍术的侧脸直看,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沈苍术那双深邃的黑眸勾人极了,动人心魄。 “许锦绘,你没有男朋友吗?” 沈苍术本是无意问的,许锦绘却被他问的一脸羞红,长这么大了,还没哪个男人会问她这样的问题。 这一问,惹的许锦绘成了个大红脸,她支支吾吾半天都没说出什么来,沈苍术这才察觉自己的问题可能吓到这个小姑娘了,不禁赶紧道歉道:“不好意思啊,我可不是有意问这个的,就是话说着说着,就突然这么问了,没别的意思,别担心,我有惊蛰了,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沈苍术这一解释,不知为何,许锦绘竟觉得自己的心里堵堵的,难受极了。 “你这个人可真是一点儿都不会说话。”许锦绘小声嘟嚷着,眉头皱的厉害。 “你说什么?话说大声点,我听不到。”沈苍术皱眉盯着许锦绘,许锦绘尴尬的笑了笑说:“没有,我没说什么,你听错了。” “对了,沈苍术,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许锦绘清了清嗓子,盯着沈苍术,沈苍术与她对视:“什么问题,憋了这么久,可真不像你。” “我问了,你可别生气,我只是假设,假设。” “知道我会生气你还问,嘴真欠。” 沈苍术笑着看她,突然想起黎宁来,从前的黎宁,也总是嘴欠,喜欢挑战他的心理极限,许锦绘和黎宁在某些方面上,还真有些相像。 “沈苍术,要是惊蛰,你妻子她……我们找到她的时候,她已经遭遇了什么意外,你会怎么办?” “送医院。”沈苍术淡淡的说。 “我说的意外不是这种可以医治的意外,我指的是,假如我们找到她的时候,她已经死了呢?” 许锦绘盯着沈苍术,不愿放过他此刻的任何一个表情,假如那个女人死了,他会怎么样?会悲痛欲绝?还是心平气和?或者,那时候,他才会看到她的存在,觉得她许锦绘也是个不错的女人? “她不会死的。”因为她是外星人,哪有那么容易死,太小瞧她了吧。沈苍术倒是不介意许锦绘跟他谈这个话题,只是,她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许锦绘,你是不是查到什么了?是不是有惊蛰的消息了?”沈苍术突然心惊肉跳的,许锦绘知道他是误会了,连忙摆手解释道:“你别慌,我没查到什么,现在也没有阮惊蛰的消息,我问这些问题,只是好奇而已,你别想多了。” “……”沈苍术那双深邃的黑眸死死的盯着许锦绘,不禁令许锦绘感到有些怕。 “其实我也没什么恶意,我就是,就是……就是问问而已,刚才是你自己误会了的,也不能怪我啊。” 许锦绘嘟嚷着,沈苍术却突然笑了出来,许锦绘莫名其妙的看着他的笑,皱眉问:“有什么好笑的,你笑什么?我刚才那是解释,可不是怕你啊,我在我自己的地盘上,你还有求于我,我怕你做什么,不准笑了!” “恩,不笑了,不笑了,你生起气来,还真像我朋友。”一样的傲娇,沈苍术再看了看许锦绘,确实和黎宁有几分相像。 “哼,很晚了,我回去了,明天再继续找惊蛰。”许锦绘气呼呼的离开了,沈苍术坐在那儿看着她跑出去的背影,眼中隐隐闪烁着异色,找惊蛰……到底还要多久,才可以找到他的惊蛰呢? “惊蛰,你到底在哪里?最近几天,都好吗?”沈苍术叹息着,手里紧紧的握住了之前捡到的阮惊蛰的手机,那张英俊的脸上满是凝重的脸色。 苗家,晚上十二点时分。 “扣扣!” “大姐……” 听到门外有人敲门,苗悦开门见到凤华有些楞住,这都十二点过去了,凤华这个时候跑来找她有什么事啊。 “凤华,这么晚了,你找我有什么事?”苗悦有些意外,毕竟时间太晚了,晚上一过,便是苗庆的婚礼了。 “是这样的,我突然想起来,若是苗庆娶了妻,那大姐你……是不是也可以嫁给自己喜欢的人了。” 凤华将门关上,拉着苗悦坐下,认真的看着她,眼神中有些心疼,大姐劳累了多少年,她和苗祝都是看在眼里的。 “喜欢的人……”苗悦一脸震惊的看着眼前的凤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对,喜欢的人,近几年来,大姐你一直都注意着沈凌,这些我和苗祝都看在眼里,难道他不是大姐你喜欢的人吗?” “凤华,我今年已经……”她已经三十岁了,这么大年纪的人了,怎么还敢奢望什么喜欢的人,更别说,沈凌小她三岁。 “沈凌还没有娶妻,大姐,等二哥娶了媳妇,你去试试他的意思吧,也许,他也对三年前的事,念念不忘,所以才至今未娶呢?” “等苗庆的事稳定下来再说吧,现在还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凤华,你回去吧。” “大姐。”凤华有些急了,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变了,大姐总不可能一辈子都守着整个苗家不嫁人吧,再过些年,大姐要是现在再不着急自己的婚事,以后可就真嫁不出去了啊。 “回去吧,时候不早了。”苗悦给她下逐客令了,凤华犹豫了一下,只好说道:“那好吧,我先回去,其余的事情等以后再商量。” 凤华不知道,自她离开房间之后,这一晚,苗悦未眠,想到沈凌这个名字,就心如刀扎,三年前……三年前的事,只怕都过去了,他哪里还会记得,他不娶妻,也许只是惦记柳芯的死吧。 第二日,苗悦再到阮惊蛰面前,阮惊蛰已是被人画好了新娘妆,身上更是一袭华丽的喜服。 “阮姑娘,希望你嫁给我二弟之后,好生伺候他,只要你做好一个做媳妇该做的,我苗家,绝对不会亏待你丝毫,三年之内,望你有所出,也不枉费我费尽心机,让你嫁到我们苗家来,恩?” 你没有男朋友吗? 你没有男朋友吗? “……”阮惊蛰闭口不言,与其说闭口不言,倒不如说,她压根儿就没有办法说话,自从知道自己的身体对曼陀罗毫无抵抗力之后,昨晚苗祝又在她身上用了曼陀罗,她现在别说使用能力了,她现在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怎么办?真的要嫁给这个女人的弟弟吗?该死的人类,怎么这么喜欢强人所难呢?她明明都说了,她已经有夫君了,她也嫁过人了,这又是何必……苍术现在到底在哪里? 谁来一拳打醒这个该死的女人!!!她才不要嫁给她的弟弟,更不要给她弟弟生孩子! 阮惊蛰心里万分焦急,她的脸色难看极了,见阮惊蛰一直不答应,苗悦感到不悦:“都是快嫁到苗家来的人了,怎么性子还这么倔。” “大姐,我在她身上用了曼陀罗,她现在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没办法回答你的话。(..info好看的小说)”苗祝凑在苗悦耳边轻声说着,苗悦盯着他道:“怎么又下曼陀罗?曼陀罗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万一影响将来的生育能力怎么办?” “怕她逃走,更怕她在婚礼上乱说话,我也是为了让这次的婚礼,好好的完成啊。” “这样也好,婚礼之后,她会没事吧?”苗悦凝眉,她可不想要一个自己的吃喝拉撒都要人照顾的弟媳妇,这样的话,她给自己的弟弟娶个媳妇,这媳妇什么都不做,那弟弟怎么办? “自然,我可是掂量着曼陀罗的性子用的,不会出事的,大姐你放心好了,我办事还能有你不放心的吗?” “恩,那我去忙活别的事了,这里你和凤华看着点。” 苗悦走后,苗祝看了一眼正在用眼神凌迟他的阮惊蛰,一脸无奈。 “阮姑娘,别瞪着我了。”苗祝话完,便让人给她盖上了盖头,那布料鲜红的盖头令阮惊蛰心中紧张极了,怎么办?难道就要这样嫁给那个傻子吗?沈苍术到底在哪里?为什么还没找到她,该死,沈苍术该不会丢下她直接离开小镇回沈家了吧? 纵使阮惊蛰心中千头万绪,此刻能救她的人,也没有,除了沈苍术,可沈苍术……到底什么时候才会找到她,阻止这场婚礼的进行呢? 这日,小镇上四处都是有关苗家二少爷苗庆要成亲的议论声。 “老旧啊,你们听说了吗?苗家的人放话说,他们家要办婚事了啊。” “苗家,谁娶媳妇啊,难不成是那个病秧子,他不是傻子吗?哪里能娶到媳妇?” “呸呸呸,这话可别被苗大小姐听到了,她要是听到了,准没你的好果子吃。” “什么时候办婚事啊?苗家办婚事,我们去玩玩,肯定能捞到些好处的。” “就今天啊。” “什么?今天,这么仓促?难不成是怕那姑娘临时反悔又不嫁了,苗家这回儿可真是着急啊。” “那可不是,能不着急吗?苗家大小姐最近几年,哪一年没有在发愁苗庆的婚事啊?她自己都没嫁,就全指望这弟弟娶媳妇传香火了。” “真是可惜了苗家大小姐,长的也不差,还有一手的好本事,结果一辈子都被这傻弟弟给拖累了。” “也别这么说,那也是人家大小姐自愿的,不啰嗦,咱们再去打听打听,到底是不是今天办婚礼。” “诶,好勒!我也跟你一块儿去。” 沈苍术坐在长凳上,一脸沉思,他们都在讨论什么,一个个这么津津乐道的。 “喂,许锦绘,那些人都在说什么呢?什么病秧子,什么苗家?什么人啊?” 沈苍术手里拿着筷子,一脸疑惑,看不出来,这个小镇虽然不是什么景点区,但是人要是凑到一起,看起来也挺热闹的嘛。 “哦,他们口中的病秧子应该是苗家的二少爷苗庆吧,苗庆这个人啊,天生痴傻,要不是有他大姐苗悦的照顾,怕是早死了,提到苗悦,我就不得不跟你说了,这个女人啊,简直就是女强人的料,一个人打理自家茶园的生意不说,整个苗家也是她一个人在管,对了对了,他们家还有个三少爷叫苗祝,苗祝这个人出了名的疼老婆怕老婆,他老婆叫凤华,是镇上卖字画的沈老汉的姑娘。” 许锦绘一边吃着面条,一边跟沈苍术解说,心里也疑惑,那个苗庆,怎么突然就要娶媳妇了,镇上明明都没有姑娘愿意嫁给他。 “苗家在你们小镇上,地位很高吗?怎么看你一提起苗家,就这么有精神啊?” 我知道你妻子在哪儿 我知道你妻子在哪儿 最近几天都跟许锦绘在一起,熟悉了之后,沈苍术心里有什么话就直说了,有什么问题更是不会刻意避讳。 “当然有精神,他们刚才不是说了吗?苗家要办婚礼了,刚好带你去凑凑热闹,那个苗庆啊,可是他大姐在镇上问遍了人家,都没有哪家姑娘愿意嫁给他的,这回儿说他要成亲了,难道你不好奇新娘是哪家姑娘,长的什么样子,为什么会愿意嫁给苗庆吗?” “我一心想找惊蛰,哪里有这闲工夫,你可是答应了要帮忙的,都这么多天了,惊蛰都要失踪快一周了,换成你是我,你会有这功夫去凑热闹吗?” 沈苍术总觉得,阮惊蛰就在离他不远的地方待着,越是这么觉得,沈苍术就越着急。 “不是,我说你这个男人怎么这么死脑筋,苗家是镇上出名的大户人家,我们这个镇不比你们外面,很繁华很乱,我们这儿,大部分的人家都很传统,所以他们结婚的时候,会按照古时候的传统婚礼办的,那么这就代表,到时候去参加婚礼的人会很多,我们要找人,去那儿总能查到点什么啊。” 许锦绘放下手中的筷子,盯着沈苍术,一脸鄙视,沈苍术并不在意她的眼神充斥着鄙视,他只是想到阮惊蛰一点消息都没有,心里就会忍不住的干着急。 “等等!许锦绘你说什么?苗家的二少爷苗庆,他是个痴傻儿,他大姐问遍了镇上所有的姑娘,镇上没一个姑娘愿意嫁给他的。” 沈苍术总觉得,自己好像抓住事情的重点了,也许他知道惊蛰现在在哪儿了,若是猜的不错的话……应该是在苗家。 “是啊,谁愿意让自己的闺女嫁给一个傻子啊,还是一个连姐姐和母亲都分不清楚的傻子,吃喝拉撒都要人伺候,闺女嫁过去那哪儿还有什么幸福可言啊。” 许锦绘翻着白眼看着沈苍术,手里还不忘剥了颗瓜子儿,这茶记的瓜子和拉面就是好吃,从小到大都没吃腻味过。 “许锦绘,你可知道,苗庆这次娶的媳妇,姓谁名甚,娶的是镇上哪一家姑娘?” “这个啊,我还不知道,但是我想,镇上应该不会有姑娘愿意嫁给他才对的,这……一点儿都不合乎情理啊,要是有姑娘愿意嫁,不是早嫁了吗?何必等这么久。” “许锦绘,假如你是苗悦,自己的痴傻弟弟迟迟没媳妇不能传承香火,本地的姑娘都不愿意嫁给他,那……” 听许锦绘这么一说,沈苍术心中越加肯定自己的猜测,他猜的肯定没错,惊蛰肯定是在苗家,不然他们没理由找了这么久一直找不到她。 “哦,我知道了,你的意思是说,惊蛰可能就是那个新娘,因为本地的姑娘都不愿意嫁给苗庆,所以苗悦特意挑了惊蛰这个外地的,找人趁着曼陀花园会人多杂乱,把惊蛰拐走了带回苗家囚禁住了。” 她之前怎么没想到这茬呢,她就说嘛,这小镇上,还有她许锦绘找不到的人吗?原来是被人有意藏起来了,还是苗家,怪不得呢。 “锦绘,你尽可能的去查查他们家这新娘的来历,我们一定要赶在他们拜堂成亲前确认新娘是不是惊蛰。” 希望惊蛰就在苗家,这样的话,他也好松口气,至少知道她在哪儿,知道她安全不安全,若真是想让她嫁给苗庆的话,那惊蛰现在应该是没什么生命危险的。 “好,这点事儿就交给我吧,你等着,我这就去查。” 话音才刚刚落地,许锦绘便在沈苍术面前消了踪迹,沈苍术无奈的看着面前的一桌残骸,不禁叫道:“老板,结账了。” “来了来了,一起五十四块。” “恩。” 沈苍术付了钱之后,还问了问老板:“老板,苗家的二少爷今天娶妻,他娶的哪家姑娘啊?” “这个啊,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我可以告诉你,苗家一旦有了婚事,你只要带着肚子去,绝对管饱还不收份子钱,出来的时候,还有红包,这婚礼,一定得去,等会儿我朋友问准了时间回来,我也要关门去凑凑热闹,沈先生你去不去啊?难得来了镇上,你又是锦绘的朋友,到时候一起去啊。” “等锦绘回来了,我跟她说说,看看能不能一起去,那桌的客人叫你了,你快去吧,我还有点事,也得先走了。” 沈苍术委婉的说着,店老板很快就走了,沈苍术走在大街上,几乎每个人都在讨论苗家这次的婚事,一个个的,都想去苗家凑凑热闹,看来这苗家,确实是很厉害的一户大户人家啊。 “啊,我的东西!完了,这是大小姐交代要送到她面前的,这下摔碎了,怎么办?小玲,怎么办?这可怎么办?今天可是二少爷的婚事,这玉又是婚礼上要用到的,这下碎了,怎么办?” 沈苍术走着,听到这话,不禁计上心来,若是苗宅的下人,那她们肯定知道新娘是谁?长什么样。 沈苍术扫了一眼地上碎裂的翡翠镯子,凑近那名神色焦急的佣人道:“你们的大小姐,是要这镯子,还是只要是翡翠便可?” 秋月看了一眼沈苍术,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张嘴便道:“你又帮不了我,别问东问西的,烦人。” “如果只是要翡翠的话,我这里有块玉佩,也是这种翡翠,只可惜,不是镯子,若是你们需要,我可以送给你们。” 沈苍术笑的温和,像个老好人,秋月一听他这么说,脸上的担忧很快就消失不见了,她惊喜的看着突然出现的沈苍术,简直把他当小天使了,她激动的说道:“好啊好啊,你真是个好人,谢谢你了,太谢谢了,把你的玉佩给我吧,这下我终于可以交差了,不用被大小姐罚了。” “等等,秋月,他怎么会这么好心帮我们,我们又不认识他,听你这说话口音,不像是我们本地人,你是外地人吧,有什么企图?说!” 相对于秋月,秋玲的警惕性更高些,她盯着沈苍术,始终觉得他不怀好意,她从来不相信这世上会有天上掉馅饼的好意,何况这翡翠是上等的好玉,他怎么可能白白的送给她们拿回去交差呢? “企图?企图倒是算不上,我就是有点好奇,你们苗家二少爷的新娘子,长什么样,是镇上哪家的姑娘,想着把这翡翠给你们,你们能不能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 沈苍术努力装作只是好奇心很重的样子,秋月却在这时候一脸遗憾的看着他说:“别说你很好奇新娘子是谁,我们这些做佣人的,又有哪个不好奇呢?你要是好奇这个,那你就是把翡翠给我了,我恐怕也没有办法满足你的好奇心了,我们根本不知道新娘子是哪家的小姐。” “这么说来,你们大小姐还挺神秘的啊,不会也找了个跟我一样的外地人当新娘子吧,不是说这本地上,压根没有姑娘愿意嫁给你们二少爷吗?” 沈苍术故意这么说着,企图套出点什么话来,这一试倒好,还真试出了点他想要知道的东西来了。 “你还别说,你不说我还没想起来,我之前听人说,三少爷带了一个外地姑娘进苗家,也许三少爷是从外地给二少爷找了个媳妇回来,不过,二少爷的新娘子具体是不是那个外地姑娘,这我还真不清楚,大小姐也真是,为什么都要办婚礼了,还这么藏着掖着的,弄的我们这群下人心里直痒痒,一个个的,都想知道未来的二少奶奶长的什么样。” 秋月埋怨着说着,沈苍术将玉佩放到她手心里时,她满心欢喜,对沈苍术的好感越加多了些,见沈苍术长的英俊,秋月还耐不住问了句:“不知先生怎么称呼?今日苗家婚宴,先生也来凑凑热闹吗?” “我姓沈,叫我沈苍术便好,去婚宴啊……我是有这个打算,真好奇你们二少奶奶长什么样,会不会是国色天香的美女啊?对了,你不是说你们三少爷带了外地姑娘进苗家吗?你们见过那个姑娘的样子吗?漂亮不漂亮?” 沈苍术继续套话,秋玲在一旁看着,只是顾着秋月手中的玉佩,希望这个外地人没给她们什么假翡翠,不然大小姐发起火来,她们两个可担当不起。 大小姐一早就说了,婚礼上的东西,若是出了半点差错,就用苗家家法惩处她们,秋月不怕处罚,她可怕,据说……被家法惩处过的,要么残废要么送命啊,她可不想残废送命,她还这么年轻。 “那个外地姑娘的样子我倒是没见过,不过听其他佣人说那个外地姑娘好像姓……” “秋月,秋玲,你们两个还在这里跟人闲聊什么?苗家上下都快忙死了,你们居然有时间在这里闲聊,你们是上个月没拿够月薪吗?当心我告诉大小姐,看婚礼过后大小姐怎么罚你们!” 不远处走来一个女人,女人大概有二十七左右,话里尽是对秋月和秋玲的呵斥,秋玲很快就被秋月给拉着走了。 那个女人看了沈苍术一眼就离开了,沈苍术满脸愁容,就差一点,就差一点,秋月刚才想说那个外地姑娘的姓氏吧,就差一点……他就可以知道那个外地姑娘是不是惊蛰了,真是倒霉。 运气怎么这么背!就差一个字,就被刚才那个女人给打断了。 “沈……沈,沈苍术!” 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沈苍术回过头去,便看到了许锦绘气喘吁吁的模样,她的手里好像还拿着什么,许锦绘站的离她有点远,沈苍术看不清楚她手里拿的东西,但他感到怪异,许锦绘怎么喘成那个样子。 “沈苍术,我……我找到了,我知道了,我知道你妻子在哪里了。”许锦绘的话一说出口,沈苍术立刻跑向她,他宽厚的手掌摁在她的双肩上,许锦绘脸上一红,突然想到些什么,才有些不自在的跟他说道:“你先放开,不要这么摁着我,我,我知道阮惊蛰在哪儿了。” 沈苍术很快就放开了她,并热忱的看着她,眼中满是激动,那脸上的欣喜,更是许锦绘从未见过的。 “咳咳~”许锦绘轻咳了几声,这才打算开口。 我怎么没早点遇见你 我怎么没早点遇见你 “我刚才去找人打探过了,她应该是在苗家,苗家二少爷的新娘子,有百分之八十五的可能就是她。” 许锦绘说着,沈苍术双手颤抖着,突地抓住她的双手道:“谢谢。” “别这么激动……我们是不是还得去苗家好好鉴定鉴定,今天的婚礼,我们混进去吧。”许锦绘说着,沈苍术看了她一眼,表示赞同。 许锦绘说的没错,不管怎么样,在没有确定新娘就是阮惊蛰之前,他们不可能贸贸然的去抢人,万一新娘不是阮惊蛰,那破坏了苗家二少爷的婚礼,按着苗家在这小镇上的地位,他这次出来旅游……估计又砸成灰了。 “许锦绘,我们该怎么混进去,苗家举办婚礼的时间是什么时候你查清楚了吗?”沈苍术盯着她,眼中横生出了那么几丝严肃,许锦绘咧嘴笑着,将手摊开伸到他面前,便是一脸的坏笑。 “什么意思?”沈苍术扫了一眼她的手,半天都没反应过来,许锦绘白了他一眼才说:“我辛苦好几天了,好几天没卖花了,我要劳力费,我很穷的,快快快,给了钱才给消息时间,你不能破坏我做人的原则,明白吗?” “先不说原则问题,你确定你是人吗……”沈苍术吐槽她,手上还是从钱包里夹出三张毛爷爷放到了许锦绘的手上,许锦绘皱眉盯着他,阴沉着脸说话:“沈苍术你逗我啊,就三张……” “我没逗你,找到惊蛰之后,不会少了你的钱的,快告诉我,苗家的婚礼什么时候开始,我们怎么混进去?” 沈苍术一心着急阮惊蛰的人身安全,哪里顾得上许锦绘的这点‘小破事’。 “行,反正你也跑不了,那酬劳的事,就找到阮惊蛰之后再说,婚礼就在两个小时后,到时候你跟着我一起去,尽量不要让人发现你是外地人。”小镇上,本来就不少本地人都排斥外地人的。 “好,就这么说定了,先说好,没见到惊蛰,我可不会给你酬劳啊。”沈苍术可没忘记面前的这姑娘不是个好招待的主儿,他可不想到时候有理说不清。 “是吗?那救她要我帮忙的话,到时候酬劳另算,你要一并给我,恩?”许锦绘挑眉,一脸谈生意的样子,世俗的像极了一个一本正经的生意人,一点儿都不肯让自己吃亏,不肯让自己吹亏就算了,她还想着占别人的便宜。 “许锦绘,我看你八成是掉到钱眼儿里去了,脑子里尽是钱钱钱的。” “你这种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孩子不懂我的苦,我每天都要卖花过日子,我的苦你不懂,不懂。” 许锦绘老气横秋的说着话,沈苍术被她给逗笑了,那双黑色的眸子里全是笑意,他也不接着她的话讨论下去,许锦绘在这个时候突然跟他说起婚礼的蹊跷了,说话时,她的眼中尽是笑意。 “不过说起婚礼这事,这次苗家的婚礼办的有点奇怪啊,婚礼的当天,本来应该是新郎坐礼车去新娘家迎亲,然后新娘被迎进新郎家之后拜堂成亲才对,可我问了苗家的佣人,她们说,新娘几天前就在她们宅子上了,据说苗家的安排是吉时一到就拜堂。” “新娘若是抢的,哪里来的亲家,哼。”沈苍术一心觉得新娘就是阮惊蛰,自然对此感到嗤之以鼻,许锦绘看了他一眼,沉默了许久才说:“是不是抢来的,我们去看看就知道了,走了,去买装备。” “……装备?”沈苍术感到疑惑,她是不是打游戏没清醒啊。 “别一直盯着我看啊,你得去买身衣服,你穿的就像个外地人这么显眼,你看看我们这儿的人穿衣风格都跟你的不一样,一眼望去,就能辨认出来了有木有?” “……我说怎么你们一下就能辨认出我是外地人。” “你说话也带着外地口音,纯正的外地人。” 许锦绘说笑着将他带去服装店,而与此同时,苗家上下正忙着婚礼的事项,阮惊蛰依旧是被苗祝看守着,此刻她的身上已经穿上了大红嫁衣,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明眸皓齿,红唇盛妆。 阮惊蛰的浑身都焕发出冰冷的气息,脸上好似写了生人勿近几个字,给她化妆换衣服的人,一个个看着她都毛骨悚然的,好在,旁边还有苗祝,不然,她们都不一定敢靠近她,这位即将嫁进门的二少奶奶看样子不是什么好惹的主儿啊。 “妆化的差不多了吧?”苗祝问了一句,那化妆师连忙点头道:“是的,三少爷,妆化好了。” “那你们先出去一会儿吧,我和新娘有点儿事说。”苗祝说完,化妆师便领着一堆的人出去了,而阮惊蛰那双眼睛盯着镜子,那眼神差点就没把苗祝给吓的楞住,什么节奏……这是要吃人啊……瞪他瞪成这样。 苗祝有些心惊,脸色有些不好,却还是在不久之后便恢复了平静,他轻咳几声才跟她说话道:“吉时就快到了,等你跟我二哥拜完堂,你就是我们苗家的一份子了,阮小姐,你放心,我们苗家家大业大,不会让你过苦日子的,婚后你只要照顾好二哥,其他的,我们苗家一样都不会亏待你的。” 阮惊蛰对此嗤之以鼻,家大业大,不会亏待她,这些根本不是重点好吗?她跟那个苗庆连见都没见过,何况她有沈苍术了,他们可是抢了她过来嫁人的……不可理喻的人类。 若不是现在身体没了力气不好动弹,阮惊蛰此刻恐怕已经将拳头挥了上去,给了苗祝一个大拳头吃。 扫了一眼脸色难看的阮惊蛰,苗祝将一根簪子放在她头上比划着说:“你就放心吧,你嫁到我们苗家来,不会吃亏的,我们苗家,从来不亏待媳妇,我媳妇凤华就是个很好的例子,她嫁过来好吃好喝的,我待她也好,大姐和她相处的也不错。” ——就算嫁过来好吃好喝的,她也不嫁,她有沈苍术了!而且他们让她嫁的可是一个生活不能自理还没有智商的人啊。 阮惊蛰在心里暗自说着,那双眼睛盯着镜子里映出的苗祝,眼神扫在镜子上,像是要将苗祝整个人给凌迟处死。 “事到如今,你再怎么气愤都已经没用了,阮小姐,我二哥长的不难看,就是痴傻,你……算了,我也不多说了,反正你现在也没有力气回答我的话,吉时一到,你就嫁给我二哥,到时候,你就能看清楚他的样子了。” 苗祝说着,阮惊蛰却在心里不断埋汰道——长的帅也不可能比沈苍术帅啊。 想到沈苍术,阮惊蛰的心里有些急了,都这个时候了,沈苍术要是真的不能找到她救她,她可就真的要嫁给苗家二少爷了,她可不想做什么二少奶奶。 该死!现在一点儿力气都没有,别说用能力了,她连说话都有困难,说不出话来,哪里有力气使用能力,况且在这儿她似乎没办法使用能力,果然还是在自己的星球上生活好。 “三少爷,吉时就要到了,你带着新娘子出来吧。”听到外面有人这么说,阮惊蛰脸色惨白,该死!她不会真的就这么二嫁了吧!沈苍术死哪儿去了……为什么还没有找到她。 苗祝将红纱盖在阮惊蛰的头上时,阮惊蛰整个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方才还可以强装镇定,可现在……她要怎么镇定,她就要在众目睽睽之下,嫁给一个她不认识的人了,还是一个痴傻之人。 “再过一会儿,我可就得叫你二嫂了,阮小姐。”苗祝笑的深沉,阮惊蛰却不难觉察出其中的调侃之意。 “阮小姐,你长的挺漂亮的,我二哥这次啊,算是艳福不浅了,我看这场婚礼过去之后,镇上的人,都得羡慕嫉妒恨他怎么娶了个这么美的媳妇了。” 苗祝说着,话音落地之后,便命人左右搀扶着阮惊蛰,毕竟她没力气走动,与其说搀扶着她,倒不如说,就是左右带动她走动,免得她依旧站在原地摇摇晃晃的。 “你们两个,好好搀扶二少奶奶,要是耽误了什么事,我绝饶不了你们。” 苗祝说完,两个佣人连忙点头说是,阮惊蛰眉眼微挑,隔着红纱看着她们,再看看周围的布景,四处都挂满了大红灯笼,贴了囍字,看来这是办的传统婚礼。 苗祝在交待完事情之后,就将阮惊蛰留给凤华好好看着了,凤华走近阮惊蛰,也不掀开她的盖头。 “三少奶奶。”搀扶阮惊蛰的两个佣人连忙招呼,阮惊蛰看了一眼眼前的女人,一副秀外慧中的模样,确实像个少奶奶,只是这个女人的丈夫却是将她拐来这宅子的人,想到这里,阮惊蛰看凤华,亦是越看越加不待见。 “你们两个搀扶着二少奶奶跟着我来吧,吉时就要到了,可不能耽误了,今天镇上的人几乎都成为宾客来参加这场婚礼,你们可千万记得好好搀扶着二少奶奶,若不然到时候出了什么事,先不说大小姐会拿你们怎么样,我一定不会对你们客气。” 被拐来的新娘 被拐来的新娘 凤华虽然不是个雷厉风行的女人,但是在这些佣人中,若是他们最惧怕大小姐苗悦,那三少奶奶凤华便是他们第二惧怕的人物。 “三少奶奶,我和凝儿会小心的。”简沁认真的看着凤华说话,凤华勾起嘴角笑道:“你们知道分寸便好,跟我来吧,也该新娘子出场了。” 阮惊蛰被她们搀扶着到了拜堂的地方,整个婚礼现场全是密密麻麻的人,看的阮惊蛰有些头晕目眩,隔着红纱,她看人也看的不是太清楚,只是她能清楚的听到,那些宾客都在议论着她即将要嫁的苗家二少爷苗庆。 “你看看,你看他,居然对着我们磕头说成亲,新娘子都还没出来呢,这个傻瓜。”青年男子伸手指着堂上正被佣人拉扯着站好的苗庆嬉笑,言辞之间,尽是对苗庆的讥讽。 “那有什么,二少爷本就是个痴傻人,他不傻那才不正常呢。”坐在青年男子旁边的年轻人摇晃着脑袋,以示感慨。 “你们小声点说,当心大小姐到时候让人不给你们发红包,哈哈哈。” 男人一边磕着瓜子,一边指着他们,一副敦敦教导的模样,令听了这话的人,都大笑起来,整个婚礼现场,宾客桌上,看起来一片混乱,阮惊蛰听着那些话,眉头紧锁,看来苗家这婚礼办的,不是很好啊,宾客都请的一帮什么人啊……不知苗悦和苗祝听到这些话,会作何感想。 “沁儿姐,他们太过分了,怎么能这么说二少爷呢,好歹今天也是二少爷的婚礼,他们怎么能坐在宾客桌上说这样的话呢?” 与简沁一起搀扶阮惊蛰的凝儿暗暗的替苗庆抱不平,简沁淡淡的教训她道:“我们是下人,做好自己的分内事就好,不要管那么多,那么多张嘴,谁教训得过来,别说你了,大小姐听到,恐怕都没辙,你还是专注自己眼前的事吧,可别摔着了二少奶奶。” “我,我也是替二少爷难过,他出生就痴傻了,他们每次都那么说二少爷,我难受。” 凝儿扫了一眼外面那一大片的人,闹哄哄的嬉笑声荡漾在整个婚礼现场,凝儿瘪瘪嘴,满心不悦。 “你太单纯了,好了,闭嘴吧,等有人叫我们了,我们再出去,先看着吧,外面只怕还得让大小姐收拾手持才行,那些人的嘴,就是欠收拾,我看等会儿大小姐出来了,他们还敢不敢这么说话。” “恩恩,让大小姐来收拾他们吧。” 听着两人这么说着,阮惊蛰眉眼微挑,看来,那个苗悦在下人心里的口碑不错啊,肯定很会管教人吧,看这架势。 不过,这与她何干啊!!!!谁来救她啊,她不要嫁给那个什么苗庆,做什么二少奶奶啊,她沈夫人做的好好的,为什么要突然给自己换个丈夫啊! 阮惊蛰在心里默默抓狂的时候,沈苍术正坐在席位上,被许锦绘紧紧的抓住左手。 “我要去找惊蛰,就要拜堂了,我不能让她出现在这么多人面前,更不能让她跟那个傻子拜堂成亲!” 沈苍术心急如焚,许锦绘却冷静极了,她死死的抓住他的左手,并凑近他耳畔说道:“我们还没有确定新娘就是你的妻子,不能贸然走动,听我的,好好坐着,苗大小姐就要走到我们这儿来了,你要是被她觉察出什么端倪来,到时候只怕你还没见到阮惊蛰,你就被她找人给收拾了。” “许锦绘!”沈苍术显得有些固执,许是声音叫的大些,苗悦很快就走近他了,她的眼神扫在沈苍术的身上道:“你是?我怎么觉得你这么眼生,你不是我们镇上的人?” 苗悦微微凝眉,眼神扫在沈苍术的身上,沈苍术刚想说话,许锦绘便拉住他的手道:“大小姐,这是我朋友,来镇上玩几天,我见你这儿不是有婚礼,想着让他来凑凑热闹,就把他给带来了,大小姐你应该不会介意吧,要是大小姐介意的话,我这就带着他离开。” 许锦绘这么解释,沈苍术当然听得明白,她是在掩饰他的身份,他索性只是淡淡的笑,也不说话,免得苗悦听出什么岔子。 苗悦认真的看了沈苍术一眼,见他也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社会青年,便不再计较。 扫了一眼大厅里越来越多的宾客,苗悦赶紧说道:“留下吧,今天是阿庆大喜的日子,是不是本地人都无所谓,对了,锦绘啊,本来我是想用你的花的,可最近几天你都不开摊子,阿庆婚礼上的花用了李家的,你可别在心里埋怨我啊。” “大小姐说笑了,锦绘怎么会怨你呢,这些年,你也为我做了不少生意啊。” 许锦绘笑着,脸都要笑僵硬了,苗悦忙极了,打了招呼便离开了,许锦绘紧紧的牵住沈苍术的手,那一刻,她心里莫名的踊跃出少许惊喜,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如今人潮汹涌,她竟会那么高兴……她不会是刚才太紧张,整个人都傻了吧。 “锦绘,怎么这么多人?”沈苍术等苗悦走后,才敢跟她说话。 许锦绘满不在乎的看了一眼那些已经各自寻好位置坐下的宾客,咂咂嘴才跟他解释:“这么多人很正常啊,大家都好奇嘛,好奇哪家的姑娘会嫁给苗庆,他们还想着,婚宴过后,可以拿多少红包,他们来参加婚礼可是连份子钱都不用交的,走的时候还有红包可以拿,你说为什么这么多人?” “我现在能去找惊蛰吗?” 沈苍术的话一说完,许锦绘拉住他的手更紧了,她瞪了他一眼道:“你知道她在哪里吗?你现在确定好惊蛰就是二少爷的新娘了吗?万一不是你罪过就大了,坏了婚事你看苗家大小姐怎么扒了你的皮。” “苗家大小姐是不是弟控啊?”沈苍术笑着,许锦绘白了他一眼就将一个苹果塞进他的手心里。 沈苍术拿着那个苹果,眼神有些呆滞,回过神来后,许锦绘凑在他耳边轻声说:“你刚才那么说也没错,从小到大,苗悦最宠的人,就是苗庆了。” “你们镇上的人怎么这么奇怪,苗悦不是有两个弟弟吗?三少爷苗祝娶了妻,不能传承香火吗?非要大费周章的让苗庆娶一个媳妇,她是不是一直偏爱二弟,不喜欢那个苗祝啊?” 桌上上了些瓜果后,沈苍术索性一边吃一边跟许锦绘说话,许锦绘白了他一眼,才跟他解释:“苗祝是养子,跟苗家的人没有血缘关系。” “养子啊,那就怪不得那个大小姐那么着急了,毕竟,是养子的话,若是她亲弟弟一直没有孩子,将来家业就是由养子打理了,谁让她的二弟是个傻子呢,是吧?” “恭喜沈先生智商见长。”许锦绘捂住笑着,一脸涨红。 “那是。”等等……他怎么觉得哪里不对!沈苍术反应过来之后,才伸手指着许锦绘道:“许锦绘,我说你怎么这么腹黑呢?给我下套。” “我以为你智商真的长了,看来是我误会了,来,吃个红枣,我给你赔礼道歉。”许锦绘开心极了,嬉笑着还不忘从桌上抓了颗红枣递到沈苍术面前。 “嘴这么贫当心以后不好嫁人。”沈苍术有些苦恼,他怎么尽是遇到些喜欢跟他抬杠斗嘴的女人呢?虽然苦恼,但是手上还是接过了许锦绘手中的枣子。 “总会嫁得出去的,我一点都不担心这个,你就别为我操心了。” 许锦绘从来就没想过自己以后会嫁个什么样的人,她没有尝试过情窦初开,也没有尝试过喜欢一个人喜欢的死心塌地的,她甚至不能理解,那些对着彼此发誓说要相守一世的人,最后为什么又是离婚又是分手的。 “新娘子要出来了,时间要到了,新娘子要出来了,出来了,大家伙别吵,看新娘了!” 随着这一声叫唤,很快,沈苍术和许锦绘的对话也终止了,沈苍术死死的盯着那个门槛,新娘就是从那里出来的,苗家的新娘会是他要找的阮惊蛰吗? 会是那个终日里一副面瘫脸的阮惊蛰吗?虽然不善言辞不怎么懂得表达自己的情绪,但是遇到许多大事时,总会一针见血的阮惊蛰吗? “不要抓我的手抓这么紧……沈苍术你不用这么紧张的。”许锦绘手被他捏的生疼,不禁有些抱怨,眼睛却一直盯着那个门口,她也想看看,能让沈苍术担心至此的女人,到底长的什么样。 “出来了,出来了!新娘子!”一袭红纱落地拖尾,身上是大红嫁衣,头上是红纱盖头,阮惊蛰被简沁和凝儿搀扶着出现在众人的眼前,所有人起哄说新娘子好漂亮的时候,沈苍术脸色惨白,眼神中,包含了许多种情绪,激动,欣喜,不满,气愤,很多种…… 耳边尽是嘈杂的议论声,沈苍术起身就要往前走,许锦绘却伸手死死的拉住了他说:“沈苍术,别冲动,我们先弄清楚她是不是阮惊蛰再说啊。” “她是,她就是我的妻子惊蛰,许锦绘,我要救她!我要救她!” 此刻的沈苍术情绪失控,整个人就跟疯了一样的对着许锦绘低吼,许锦绘在那一刻感到心痛,心莫名的发痛,阮惊蛰……在他心里,一定比什么都重要吧,不然他怎么会变得这么不一样呢? 我的新娘子 我的新娘子 尽管沈苍术这么说着,许锦绘往四周张望着,依旧是死死的拉住他,不让他随意动弹,若不是怕伤了许锦绘,沈苍术这会儿早就冲上了拜堂的地方,将阮惊蛰给带走了。(..info) “许锦绘,放手,让我去救惊蛰,答应给你的报酬,我一分钱都不会少你的,先让我救人!放手,快放手!” 若不是周围的人都在起哄,说新娘好漂亮,苗家二少爷好福分,一个个起身都在闹哄,恐怕这会儿沈苍术和许锦绘已经被苗悦安排的人给带走了。 “沈苍术,你给我冷静点,说话小声点,你想让所有人都知道那个新娘子是你妻子阮惊蛰吗?你以为他们知道了之后,会帮你夺回你的妻子吗?你这个傻瓜!给我闭嘴!别再鬼吼了听见没?” 许锦绘往四周张望着,手上挽着沈苍术的手,许锦绘拼命压制住他,绝不能让他现在上去救人,一定会被打手直接打死的……苗家的人哪里会是好招惹的。 “不,你放手,许锦绘,你再不放手,我一分钱都不给你了,快放手,我要救惊蛰,我要救她!” 沈苍术几乎完全失去理智,许锦绘却在这时候踮起脚尖吻上了他的唇,这一吻,果真令沈苍术冷静了一会儿,他呆滞的看着眼前的许锦绘,眼中写满了震惊,许锦绘没有解释这个吻,却在这时候跟他说:“沈苍术!你都这么大个人了,不要这么冲动好不好?” 许锦绘脸色凝重的说着,伸手抓住沈苍术的手腕,许锦绘心里满是焦急,周遭都是人群,许锦绘觉得自己活这么大,都没这么紧张过,更没有这么担心过一个人。 “我要救惊蛰,她是我的妻子,我怎么能让她跟那个傻子结婚?她就在我的眼前,我要救她,你们镇上这群野蛮人,竟敢公然绑架她强迫她嫁人,我一定会报警的!” 沈苍术咬牙切齿的看着远处那所谓的新郎,恨不得扑上去扒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 “报警,呵~那你现在报警有用吗?先不说我们当地没有警察局,你就是本事大叫来了外地的警察,等他们来了,你的妻子早就跟苗家二少爷拜堂成亲了!冷静点!” 许锦绘和沈苍术都没有提到刚才那个吻的事,两人双双默契的将事情的重心放在阮惊蛰的身上。.info[] “我要救她,许锦绘,你一定有办法,你快说,我要怎么救惊蛰,她已经嫁给我了,她是我的人,她不能嫁给那个傻子!他这是绑架,重婚有罪,破坏军婚会上军事法庭的!惊蛰是我的妻子!” 沈苍术感到很生气,气愤遍布全身,他却不知道这时候的自己可以做点什么。 “好,救她,别着急,我帮你。”许锦绘这样说着,脑子里已经在思考该怎么救阮惊蛰了,现在已经确定了那个女人就是沈苍术的妻子,那么……也许她可以尝试…… “你们都给我听着,阮惊蛰是我的妻子,我和她的婚礼是有军人见证的。”许锦绘还在思考的时候,沈苍术的一声暴怒打断了她的思考,令她脸色惨白。 “沈苍术,你疯了吗?你这样还想救阮惊蛰。” 许锦绘气愤的看着沈苍术,眼中尽是愤愤然,沈苍术却推开她就往前走,所有人几乎都自觉的给他让路了,当然,大家都是一脸迷惘的抱着看热闹的心,想知道事情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许锦绘头疼极了,她紧张的看着往前走,一步都没有犹豫的沈苍术,浑身突然觉得冷。 整个婚礼现场,因为沈苍术的话,都变得寂静起来,几乎所有人都盯着沈苍术,想看看他接下来会有什么动作,沈苍术的出现,令阮惊蛰心里的沉重松懈下来,她看着他一步步的向自己走近,眼中突然涌出眼泪,红纱被掀落的那一刻,沈苍术看着阮惊蛰那双漂亮的眼睛,心疼极了。 “抱歉,我来晚了,惊蛰。”沈苍术只是这么一句,便令阮惊蛰感到心酸,她也分不清楚自己这一刻,心里是怎么样的心情,只知道,他及时找到她了,真好。 阮惊蛰张嘴,却半个字都吐不出来,沈苍术会意下来,眼神凌厉的看着搀扶阮惊蛰的简沁便问:“你们到底对惊蛰做了什么?她为什么不能说话?最好给我个合理的解释,若不然,我一定让你们牢底坐穿。” 被沈苍术的话吓的回过神来的简沁和凝儿脸色都难看极了,沈苍术一把将她们推开,便将阮惊蛰整个人给拥在怀中,沈苍术见她不能走动,不禁对着简沁暴怒:“快说,你们到底对她做了什么?为什么她连走路都成了问题?” 阮惊蛰整个人看起来柔弱极了,即便施加脂粉,沈苍术依旧能觉察出她的脸色并不好,沈苍术的这番大闹很快就招来了大小姐,而在苗悦走到他面前之前,所谓的新郎直接撞枪口上了…… “新娘子,我的新娘子,你是什么人,大姐说了,新娘子只要我可以牵我可以碰,你是谁啊?不准碰我的东西!” 苗庆痴傻的说着,身上一身的喜服看起来扎眼极了,那话里尽是欣喜,他一边说着话,便要扑上去,沈苍术一把将他推到在地上,脸色难看极了。 “傻子,我警告你,惊蛰是我的妻子,你要敢对她有非分之想,最好想想你的下半身还想不想幸福,免得我一刀给你解决了它。” 沈苍术自然是知道苗庆是个傻子,他不该与他计较的,可这么多天都不见阮惊蛰,一见她,就是在这惊心动魄的喜堂上,阮惊蛰消瘦这么多,令他如何不怒? “新娘子,新娘子,我的新娘子。” 被推倒在地上的苗庆也不起来,索性就趴在地上看着沈苍术和阮惊蛰嬉笑,模样痴傻,苗悦快步都到他面前,便命人将他搀扶起来了,苗悦冷冷的盯着沈苍术便说:“这位先生真是好大的口气,敢动我们家阿庆的人,这小镇上还没有呢,简沁,你给我把后院的阿力叫过来。” “是,大小姐。”简沁话完,便拉着同行的凝儿往后院走了,沈苍术不用猜测都知道那两个人肯定是去叫打手了,大户人家,有几个打手什么的,很正常,只是,他也不是什么都不会的废物啊,怎么说,他的军衔也不是偷来的,他要敌过他们,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 阮惊蛰神情有些恍惚,几天下来,她已经很久没有进食了,加上那曼陀罗的药性在她身上作祟,苗家给她吃的东西,根本不能给她补充体力,再不补充油脂,她怕是要晕死在这里了…… 沈苍术站在她身边,两人显得登对极了,一眼望去,就是一对才子佳人,那一刻,许锦绘在堂下望着他们,伸手不自觉的抚上嘴唇,许锦绘心酸极了,他们真登对……她,刚才那个吻,呵……可笑又愚蠢。 “苗大小姐,我看你也不像那种蛮横无理之人,惊蛰是我的妻子,我们是有在民政局领过证件的夫妻,误会一场,令弟若是想娶妻,可以再寻佳人,惊蛰已是有夫之妇,这事,就这么算了如何?” 沈苍术极力将话说的很给苗家面子,可苗悦并不打算就此作罢,她凌厉的眼神扫在沈苍术的身上便说:“这位先生说的话可真是笑话,敢在我苗家婚堂上公然抢人,还说我弟弟未来的新娘已经是你的妻子了,你这不是故意来我们苗家找事儿吗?若是没有看错,你方才还推了我弟弟吧,他不过是个痴傻之人,你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推他,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拿什么赔!” 苗悦的话咄咄逼人,沈苍术也在这时清楚许锦绘之所以极力阻止他的原因,在场没有人为他鸣不平,也没有人敢在苗悦说话时出声,这就是他们小镇的规则吗?能帮本地人的时候绝不帮外地人。 “我和惊蛰是来旅游的,但是我们走错了镇,我们是合法夫妻,你若是强行让惊蛰嫁给你弟弟,闹到最后,彼此谁都不好看,苗大小姐,你收手吧,你弟弟长的不差,不愁娶媳妇。” 沈苍术极力将话说的婉转,苗悦却压根儿不吃他这一套,她一巴掌就甩在了沈苍术的脸上,那一巴掌打的响亮,阮惊蛰气愤的盯着苗悦像是要吃人。 沈苍术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道:“惊蛰,我没事的,你别担心,我不会让你嫁给别人的,你已经是我的妻子了,不论如何,我都会好好保护你。” 阮惊蛰心里有种形容不来的感动悄然滋生,她看着沈苍术,最终什么情绪都没表达,便直接伏在他的胸膛歇息了,她有些累了,浑身没有力气……她现在如同废人,没办法帮他教训这个该死的女人,苗悦竟然敢当着她的面打沈苍术耳光,等她恢复能力,她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保护她?哼,这位先生我劝你还是别闹了,赶紧让我弟弟跟他的新娘子拜堂,你要多少红包我都给你,不就是想多要红包吗?编什么故事,大家伙都等着开席吃饭呢,你别闹了,赶紧回到座位上去,刚才这事儿这一巴掌过去了,我可以对你既往不咎。” 苗悦说这话时,简沁已经带着打手出现了。 沈苍术看了她一眼,嗤笑:“苗大小姐你心里应该很清楚,惊蛰是被你找人绑架过来的,这几天我每天都在打听惊蛰的消息,你没嫁过人,你一定不明白惊蛰心里的相思之苦,亦不会明白我对妻子失踪后的担心,我没日没夜的想要找到我的妻子,你却找人绑走她不说,还安排婚礼,企图让她嫁给你的傻弟弟,苗大小姐,是这小镇上的地头蛇吗?这么无耻?” 沈苍术的话像个响亮的巴掌打在苗悦的心上,苗悦被他说的脸色一会儿白一会儿红的,脸色难看极了,但是想到弟弟苗庆好不容易就快完成的婚礼…… 苗悦张口便命令道:“你们几个,给我把这个不识趣的闹事者轰出去,二少爷的婚礼,岂是谁人都可以破坏的,吉时就快过去了,你们赶紧给我把垃圾清理走,清理不走垃圾,我给你们发工资做什么?” 苗悦的话一说完,很快,那几个打手便将沈苍术给围住了,许锦绘在堂下再也坐不住了,她起身便对着苗悦怪叫道:“苗大小姐,沈先生真的找他的妻子阮惊蛰找的快疯了,这是很多人都知道的事,你就让他带他的妻子走吧。” 许锦绘的开口令沈苍术有些意外,因为在他看来,许锦绘对这种事,肯定是该避则避的,他真的没想到她会开口帮他。 “许锦绘。”苗悦的脸色难看极了,脸上像被人打了几个耳光一样,她盯着许锦绘的眼神令许锦绘害怕。 许锦绘瘪瘪嘴,还不忘继续给沈苍术说情:“苗大小姐,二少爷要娶妻,再物色女人就是了,何必找一个有夫之妇,惊蛰和沈先生,可还没有离婚,这一来二去的,可是犯法,犯了重婚罪啊。” 许锦绘心里很清楚,这样的情况,要是没有本地人愿意给沈苍术证明他的话说的都是真的,那么所有人就都会相信苗悦的话,以为沈苍术只是个想多要红包的闹事者。 沈凌 沈凌 苗悦被许锦绘的一番话说的难堪极了,堂下开始出现一些议论声,苗悦看许锦绘的眼神变得更不满了,亏她还是本地人,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在她面前为一个外地人说话。(..info无弹窗广告) “苗大小姐,我知道你想为令弟娶妻,可……” “你闭嘴,你们几个,给我把他轰出去!我们苗家的婚礼没有人可以在这里随意放肆!”苗悦打断沈苍术的话,命令着几个打手,沈苍术脸色凝重,想着怀里还有一个阮惊蛰,沈苍术不禁暗叫不秒,他带着阮惊蛰没办法动手啊。 “苗大小姐,这是打算强行抢我的妻子与你二弟成婚拜堂吗?”沈苍术脸色难看,在场的,却没有任何一个人愿意出手帮忙,别说帮忙了,连为他说话的人都没有,除了许锦绘。 “你们几个还愣着做什么,我说的话你们听不见吗?这个月工资还想不想要了?”苗悦再次发话,打手们纷纷围上了沈苍术,沈苍术脸色阴沉,无奈怀里有一个阮惊蛰,这让他有些无措,他怕那些人不知轻重伤到惊蛰。 “打起来了,打起来了,哈哈,妈妈,他们打起来了,是在打架架~”苗庆被佣人牵着,指着沈苍术和那些打手嬉笑,嘻嘻哈哈的模样,令苗悦见了心酸极了,无论如何,这一次都要让阿庆娶妻。 “沈苍术,你把惊蛰交给我,我替你照顾她。”许锦绘看出了沈苍术的不便,提出建议,可苗悦又怎么会给他这个机会呢?她讥讽的笑着说:“让你照顾倒不如让我弟弟来照顾,直接跟我二弟拜堂,我们苗家定会厚待她的在,做二少奶奶不愁吃喝,不用干活,有什么不好吗?” “苗大小姐,你这小镇恐怕承受不起阮惊蛰这尊大佛,我们沈家军人世家,我一个军区少将,她都一副鄙夷的模样整天跟我拌嘴,你这……你们家二弟,这又是痴傻又是靠家里养着的,我看你让苗庆把惊蛰娶回家,是想让你弟弟活受罪啊。” 阮惊蛰一个外星人哪里会看重什么钱财,她一身的本事,若是当真嫁给了这个傻子,不就是屈才糟蹋自个儿吗? “少跟我贫嘴,阿力,你们几个,快把他给我扔出去,吉时都过去了,二少爷还要拜堂的!” 苗悦的话说的斩钉截铁的,就在那几个打手马上就要跟沈苍术动起手来时,男人的说话声打断了场面。 “阿悦,算了吧。” 熟悉的男声响彻在耳际,苗悦有些楞然,她有没有听错,刚才那话,是她在幻听吗?她幻觉了吗? “沈……沈凌,你怎么在这儿?”苗悦看着这个站在自己眼前的男人,有些尴尬,说话更是有些扭捏不自在,按理来说,沈凌是不会喜欢吵闹的地方的,婚礼上这么多的人……他能适应吗? “阿悦,阮小姐当真是沈先生的妻子吗?” 沈凌也不多说其他的,只是问出自己想问的,他在堂下已经坐了许久了,看她为了自己的弟弟,做了这么多……他的心里不是滋味。 “我……”苗悦欲言又止,只觉得羞愧难当,她被沈凌问的突然有些抬不起头来,该死,沈凌怎么会在这里?他一向都是喜欢清静的地方才对啊。 “阿悦,没事的,你跟我说实话就行。” 沈凌认真的看着苗悦,眼中带着几分肯定,也正是他的认真,苗悦才当场说出真相:“没错,阮惊蛰确实是这位沈先生的妻子,她是苗祝迷晕之后扛回来的。” “阿悦,你这么做不对,放了他们吧。”沈凌看着苗悦的眼神有些变了,说话的语气都变的冷了些,他认识的那个苗悦,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为了自己的弟弟,竟然不择手段的拐来外地姑娘,逼迫外地姑娘嫁给她的痴傻弟弟。 “这是我的家事,与你无关,你要是想参加我二弟的婚礼,我很欢迎,你若是不站在我这边,请你自己离开,我就不派人送你了。” 苗悦皱眉,话说的牵强,她努力的掩饰着自己心里的不痛快,冷着一张脸看着面前的沈凌,却没有勇气与他对视,她真怕,自己多看他一眼,就将移不开视线,最近忙着苗庆婚礼的事,她已经很久没去偷偷看他了…… “阿悦,苗庆是你弟弟,你心疼你弟弟的将来,阮小姐是沈先生的妻子,她同样被沈先生疼爱着,你若是明白那份心疼,就不该这么强迫阮小姐嫁给苗庆。” 沈凌一如既往的温柔,连说话的语气用词都是苗悦最熟悉的,苗悦从来没想过,会有这么一天,她为了自己的弟弟,而沈凌为了一对外地夫妻,与她驳论。 苗悦有些心寒,她看都没有多看沈凌一眼便说:“阿庆需要为苗家传承香火,他需要一个妻子,沈凌,你能给他一个妻子吗?如果你不能,就不要在这里大放厥词,你以为你是谁?” “苗悦,你自己看看你为了苗庆都变成什么人了,阮惊蛰是沈苍术的妻子,她是别人的妻子,你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吗?你糊涂了吗?” 沈凌急步上前抓住苗悦的手,苗悦甩开他的手,脸色惨白,说她糊涂了,他才糊涂了,为了这一天,这几天她都没有好好睡觉他知道吗?她为苗庆操心的大半辈子,她好不容易等到这一天可以让他娶媳妇了,却跑出一堆的人来搅局,别人搅局也就罢了,结果他帮衬外人也不帮衬她。 “阿力,把沈凌给我请出去。”苗悦命令着打手阿力,沈凌脸色铁青,却不动声色的看着苗悦说道:“阿悦,你变了。” “是啊,我变了,我变得不堪入目,我变得不像自己,我已经不是你认识的那个苗悦了,可以了吗?” 苗悦的嗓音沙哑,沈凌被请出去之后,沈苍术觉得一切又回到了原地,沈凌没出现之前。 在场所有的人都不敢在这时候说话,沈苍术也没有出声的意思,许锦绘扫了一眼苗悦,是个人都能看出来,刚才那个沈凌跟苗悦之间肯定有点猫腻,原来苗大小姐也不是断绝了七情六欲的人,也是有意中人的啊,以前她倒真没注意。 “你们还傻愣着做什么?把这位沈先生给我请出去,把新娘子给我抢回来。”苗悦暴怒,对着那群打手歇斯底里,沈苍术看了一眼苗庆,眉眼微挑,突然想起什么,不禁咧嘴笑了。 沈苍术怪异的笑令苗悦皱眉:“就快被丢出去了,还有脸笑,沈先生可真不是一般人啊。” “大小姐,这样吧,此后我愿意免费给苗家送花,你能不能放了他们?”许锦绘有些急了,不禁跟苗悦谈条件,可苗家钱多,哪里会在乎这个,苗悦甚至都没多看她一眼,便转身去安抚受惊的苗庆了。 “如果苗庆的痴傻能被治好,大小姐你是不是就肯放过我和惊蛰?”沈苍术的话令许锦绘心里七上八下的,天啦,他不会又在胡说吧,要是在这个节骨眼上胡说八道,他非得被乱棍打死不可。 “别不自量力了,阿庆的痴傻是天生的,后天我给他找了多少大夫,喝了多少药,一点儿成效都没有,最多也只能让他的身子骨好些,你又不是大夫,少在这里大放厥词,阿力,给我把他扔出去!” 苗悦的话说的一点儿都不客气,沈苍术急忙解释:“我不是大夫,但是惊蛰懂医术,她治好过很多人的病,甚至救治过差点死在我眼前的人,苗大小姐难道不想试试,不想让令弟恢复正常吗?他现在是个痴傻儿,就算你给他娶了媳妇,他日后也依旧过的如行尸走肉一般,可你若是找人医好了他,那便不一样了,他若是被医治好了,以后不仅能娶媳妇,传承香火,他还能继承家业,为你分忧解难,以后更是用不着你这么操心了啊!” 沈苍术的话说的很是诱人,苗悦被他的话吸引住了,脚下竟然不自觉的转了步子,她看着沈苍术,眉头紧皱:“真的吗?阮小姐当真是医生,她能为我的阿庆医治好痴傻之症吗?” “当然,我相信她,但是我有条件。”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相信苗家的人应该不会到时候反悔吧,他可不想在自己让惊蛰医治好苗庆之后,苗庆贪图阮惊蛰的美貌,又嚷嚷着要娶惊蛰,他可受不来这样的折腾。 “条件,你有什么条件,说说看?只要能治好我二弟的病,什么条件你都可以提。”苗悦也算是豁出去了,许锦绘却担忧极了,沈苍术该不会是在骗苗大小姐吧,若是在这件事上骗苗大小姐,沈苍术最后肯定会死的很惨的。 “我的条件很简单,假若我妻子惊蛰替你医治好了你弟弟苗庆的痴傻之症,你得保证,到时不会再找我们的麻烦,更不会再强迫惊蛰成为你弟弟的妻子,与他拜堂成亲。” 沈苍术的话说的一点儿都不含糊,苗悦笑笑,最后点头,若是苗庆没有痴傻之症,这小镇上的姑娘只怕会排着队要进苗家的家门,毕竟,阿庆长的不丑,就是得了痴傻之症,才会不好娶妻。 “那好,在场的各位都做个证,到时候可别欺负我和惊蛰是外地人,就反悔啊。” 沈苍术高声说话,堂下一干人等看戏也看够了,一个个的,就此议论起来,甚至有人开始开赌局,赌沈苍术的妻子阮惊蛰到底能不能医治好苗二少爷。 因为她是我妻子 因为她是我妻子 “既然如此,那今日的婚礼便择日再说吧,各位请回吧,这次是苗家的不是,我在这里给各位道歉了,对不起。[..info超多好看小说]” 苗悦倒是很讲礼数,朝着大家伙儿弓腰谢罪,来苗家的宾客很快就一个个的散伙了,他们自然没有白来,比苗家二少爷娶妻更劲爆的事都发生了,他们自然是将这事变成饭后茶话一传十十传百。 人走干净之后,沈苍术扫了一眼苗悦,苗悦盯着他便说:“若是治坏了阿庆,我就让你死,让你妻子嫁给我弟弟。” “苗大小姐这算是警告吗?”沈苍术恍然失笑,苗悦却轻哼着离开了,在几个打手的包围下,沈苍术拥抱着阮惊蛰跟上了苗悦的步子,许锦绘跟上他,沈苍术却跟她说:“锦绘,你别跟上来了,走吧,回去吃饭,我欠你的,一分不会差你的,放心吧。”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担心你。”许锦绘原地踌躇了半天,最后还是将话说出口了,沈苍术楞了一下,笑着看着她,轻咳了一下他才说:“锦绘,回去吧,不用担心我,我没事的。” “万一阮惊蛰……”治不好苗庆怎么办?苗大小姐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他的。 许锦绘看着他,眼中满是担忧,沈苍术却信心十足的跟她保证道:“等惊蛰医好了苗庆,我让你们两个正式认识一下,她医术很厉害的,你不必为我们担心。” “你就对她的医术这么有信心?”许锦绘心里有些沮丧,这种事,弄不好就是会丢了命的,他怎么一点都不担心自己会不会因此丢了性命,苗家的人可是说一不二的。 “我当然对她有信心,她是我的妻子,不是吗?好了,你回去吧,我到时候会生龙活虎的再回到你面前的,你的钱我一分都不会少你的。” 听沈苍术这么说,许锦绘有些生气,也不打招呼不回话,转身就跑开了,木头!她哪里是担心他和阮惊蛰,她明明就是只担心他一个人好吗?阮惊蛰是死是活她才不关心。(..info) 她倒有些巴不得阮惊蛰嫁给苗庆算了,这样的话……她至少能在他面前说出喜欢这两个字。 至少,那样下来,她不算第三者…… 离开苗家的许锦绘并没有闲下来休息,更没有去卖花或者回家做饭吃,她去找了沈凌,她想着……假若阮惊蛰没有医治好苗庆,若是有沈凌出面,也许苗悦能饶过沈苍术。 “沈先生,我是许锦绘,我找你有点儿事,方便谈谈吗?”许锦绘敲响了沈凌家的门,沈凌开门见来人是她,便做了请的手势,随即将许锦绘引进门。 沈凌给许锦绘泡了茶,许锦绘坐在椅子上,显得有些拘束放不开,沈凌看出了她的不自在,就先开口问她:“找我何事?” 沈凌说话有些文绉绉的,人也看起来斯文,许锦绘伸手碰了碰茶杯,没有烫手,刚打算直接喝,便被沈凌喝止了:“茶水烫,当心。” 多亏了沈凌的提醒,许锦绘才没被烫到,她舔了舔唇,有些不好意思,她尴尬的解释着:“来的时候跑的太快,口干舌燥的,喝快了,以为杯子不烫手,就能喝了,谢谢啊。” “许多人都会犯这个错,我原来也被烫过不少次,既然坐下来了,就不必太过拘束,说吧,找我有什么事?” 沈凌说话温和,许锦绘也就不吞吞吐吐了,她吹了吹茶水,小心翼翼的抿了一口才说明来意:“沈先生,我想先问一句,你和苗家大小姐,你们之间是……什么关系啊?” 沈凌明显没料到许锦绘会问他这个问题,他惊了一下,许久下来都没有回答许锦绘的话,许锦绘有些心急了,她连忙问道:“你们以前是不是在一起过啊,还是说,你们现在就在交往?” “你找我,就是为了问清楚我和苗悦之间什么关系吗?”沈凌突然严肃起来,看着许锦绘的眼神中带着几分审视。 “当然不是,我只是想着,若是你和苗大小姐关系好,到时候若是沈苍术出了什么事,你能不能帮忙在苗大小姐面前给求求情啊?”许锦绘瘪瘪嘴,将手中的茶杯放下,这才跟他好好说话,尽管许锦绘的话里带着几分恳求,沈凌还是猜忌着问她:“医治苗庆的事情我听说了,沈苍术没有把握,心里没底子,所以让你来找我是吗?” “不是,他不知道我来找你,他以为我回家吃饭了。”说真的,她现在还真有点饿了,等跟沈凌谈好事情之后,她就去吃碗面应付一下算了,不回家做饭了,麻烦,许锦绘在心里默默的打算了,沈凌看着她的眼神却有些变。 “这么说,你是为了他,自己来找我的?不受旁人指使?”沈凌突然笑了,这小妮子不会是看上那位有妇之夫的沈先生了吧,若真是这样,那可不得了了。 “恩,我不想沈苍术死,苗大小姐说了,若是阮惊蛰医治不好苗庆,就让沈苍术死,而阮惊蛰,依旧嫁给苗庆为妻。” 许锦绘话说到这儿,话里既多了几丝沮丧,心里更多的,却是害怕,很害怕那个还欠着她酬劳的人死了。 “这很正常,阿庆就是阿悦的命根子,她怎么可能忍受有人在这个节骨眼上给了她希望又夺走她的希望呢?” “可一开始就是她不对,她要是不让人拐走阮惊蛰,沈苍术根本不用去婚礼上捣乱啊,明明都是她自己不对,她要求还那么多。” 许锦绘嘟嚷着嘴,那张脸上写满了不悦,沈凌却耐心的跟她解释着:“阿悦也是被逼急了,你别怪她,她也有自己的苦衷,苗家这些年来都靠着她一个人支撑,这么久了,她也该累了,她总该是没办法照顾苗庆一辈子的,她现在是在为苗庆的将来做打算啊,未雨绸缪。” “沈先生你倒挺了解她的。”许锦绘挑眉看着沈凌,心里不断的打着小算盘。 “那是自然,我认识她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我们……许姑娘这是在套我的话吗?” 沈凌话说到一半,及时收住口,他看着许锦绘,只见许锦绘一脸的坏笑,那双黑色的眸子里好似藏满狡黠。 “既然你都找上门了,那我就答应你,到时若我能帮得上什么忙,我一定帮你们。”沈凌将话题中心拉回到沈苍术的身上,许锦绘见他识趣,坐在那里悠哉悠哉的饮下一口茶才说:“谢谢你,沈先生,好人有好报的。” “好了,刚才听你肚子叫了好几声了,别喝茶了,要不留在我这儿吃顿饭吧。”沈凌倒是细心,许锦绘却谢绝了他的好意道:“不了,我现在超级想吃米记的牛肉面,我去吃面了,谢谢沈先生。” “慢点走,当心磕着。” “是,明白!” 苗宅。 “你在她身上用了多少曼陀罗?”沈苍术凝眉看着苗祝问,苗祝支支吾吾的,许久下来才说:“一小瓶,都是弄成粉末我才用的。” 沈苍术看着此刻脸色惨白的阮惊蛰,心里的心情别提多糟糕了。 “惊蛰,你能听到我说话吗?我现在要怎么做才能帮你,告诉我。” 沈苍术拥抱住阮惊蛰,凑在她的耳边轻声说话,阮惊蛰只觉得自己的身体虚弱极了,她甚至没办法好好睁开眼睛看看他,浑身的力气,好像早已散尽,虽然能听到沈苍术在说什么,但她却没办法回应他什么。 “要不找大夫来看看吧。”苗祝提议,却被沈苍术的一声冷哼推翻。 “苗祝,怎么回事?你不是说,那曼陀罗只会让她虚弱无力,没办法自由走动,有力气说话吗?这是怎么一回事,我可没让你害死她啊。”见阮惊蛰变成这样,苗悦也有些慌了,她可不想苗宅死人,而且这罪魁祸首还是苗祝。 “我需要汽油。”沈苍术果断的说着,苗祝当即疑惑起来了:“汽油,你要汽油做什么?难道你想烧了她不成?” “快去,我要汽油,多少都可以,快给我弄来,我提前告诉你一声,若是惊蛰死在这里了,我要让你们所有人陪葬!” 沈苍术的歇斯底里把屋子里的所有人都给吓住了,苗祝在苗悦的催促下,很快就去找汽油了,而苗悦见沈苍术这样,也丝毫不提治疗苗庆的事,毕竟,时间长的很,她不急这一时半会儿,先把阮惊蛰治好才是关键。 沈苍术心里焦躁难安,阮惊蛰在他的怀里喘息着,他怕极了,怕那喘息突然停下来,又或者,她的身体在他的怀抱里,突然失去所有的温度。 “惊蛰,我也不知道我这么做对不对,但我想试试,希望这样不会对你的身体造成什么伤害。” 沈苍术说完这话,苗祝就拎着一瓶子汽油闯进屋子了,沈苍术接过瓶子,便将瓶口对准了阮惊蛰的嘴,他甚至没有考虑过屋子里的人看到这一幕会是什么表情,心里什么想法,他一心只想让阮惊蛰赶紧恢复体力,他还记得她说过,她缺乏体力的时候需要补充油脂,吃猪肘子是为了补充足够的油脂,汽油会比猪肘子更胜一筹。 “沈苍术,你疯了,你怎么给阮姑娘喝汽油,你想害死她还是真的想一把火烧了她啊?”苗祝想上前阻止却被苗悦拦住了,苗悦并不认为沈苍术想害死阮惊蛰,相反,看他的眼神,似乎把那瓶子汽油当成了阮惊蛰的救命稻草。 “大姐,这,他要是让惊蛰死了怎么办?这喝汽油难不成能救活人吗?而且这……这……这这这,阮姑娘,你醒了!!!” 苗祝说着说着,看着清醒过来的阮惊蛰,差点站在那儿楞傻了,喝汽油还真能救活人吗?怎么阮惊蛰喝完汽油之后就醒了,难道这汽油可以解了曼陀罗的效用? 喝汽油醒过来的外星人 喝汽油醒过来的外星人 苗祝觉得自己的脑子都混乱了,阮惊蛰的清醒令屋里的所有人都楞傻眼了,沈苍术伸手抚摸着她的脸,也不顾自己手上沾了汽油,他认真的看着她问:“还认识我的谁吗?” 这一刻,阮惊蛰笑了,她笑着回应他:“当然认识,你是拉着我去民政局领证的沈苍术,你是我的夫君,说好要养我一辈子的人。” “原来小野猫也会说这么文艺的话,我还真是小看了你的学习能力啊,现在身体能动了吗?” 沈苍术话完,心里那块大石头总算是落下了,阮惊蛰伸手抓住他的手掐了一下,沈苍术差点惊的叫出声来时,阮惊蛰说了一句:“痛不痛,要是很痛的话,那就证明我好了,身上的曼陀罗解了,要是不痛的话,那就说明,你的身体可能出了什么毛病。”沈苍术才放心了。 “原来汽油能救活人还可以解曼陀罗的毒啊,这难道是什么偏方吗?下次我也试试。”苗祝似懂非懂的说着,沈苍术却瞪着他警告他:“你要是想杀人,你可以给那个人喝汽油试试。” “不是可以解药性的吗?你看惊蛰她不就是被你用汽油弄活的吗?”苗祝一脸的不解。 沈苍术随口搪塞他道:“惊蛰的体质与你们不一样,你要是给人下了曼陀罗,给那个人喝汽油,不到十分钟,那个人肯定一命呜呼,我还是那句话,你要是想杀谁,你可以去试试。” “额,这样啊,那还是算了吧,我没跟谁有什么仇,用不着冒险。” 苗祝的话令屋子里的气氛渐渐缓和下来,苗悦见阮惊蛰和沈苍术的身上都沾了汽油,不禁命人拿来了酒精和洗手液,还有水和毛巾等。 十分钟左右过去了,阮惊蛰身体才刚刚好些,苗悦也不急着跟她提医治苗庆的事,带着一大帮子人就走了,当然,苗祝太吵,也被她轰走了。 阮惊蛰看着沈苍术,心里那股安心,令她欢喜,真好,沈苍术就在她的眼前。 “抱歉,说带你来旅游,结果又闹出了这么多的事,还来错了镇子。”沈苍术认真的看着阮惊蛰,眼中带着歉意,阮惊蛰伸手拥抱住他道:“没事,这里也挺好的,你找我很久了吗?” “当然,难道你以为我会就这样遗弃你吗?” 沈苍术将手刮在她的鼻子上,阮惊蛰也不打开,就是沉默,她确实曾经这么以为过,她以为,他会找不到她,然后去别的地方,在她不能说话,不能走动,不能使用能力,浑身没有一点力气的时候,她想过很多事,很多她和他一起经历的事,也有设想过,他在哪里找她,找不到她时,他的模样有多着急。 “你是我的妻子,我不会遗弃你的,惊蛰,你的身体恢复好,需要多久,还需要喝汽油吗?你需要什么,跟我说。” “你之前跟苗悦说的话我都听到了,医治苗庆,我确实可以,但我得好好休息一下。” 听到阮惊蛰这么说,沈苍术心里果断是松了口气,他哭笑不得的看着她说:“我差点以为你要告诉我,你没办法给苗庆治痴傻之症,我们两个得赶紧跑路准备亡命天涯呢。” “我跟你出门的时候已经提醒过你记得带智商了,我们两个这样双剑合璧都够了,玩什么亡命天涯,多没劲儿。” 阮惊蛰轻蔑的语气令沈苍术无奈极了,身体恢复了之后,又开始跟他抬杠的节奏……他家外星人为什么说话要如此嘴欠呢? “看来那瓶汽油把你给救了啊,我还真没想到,原来外星人会怕曼陀罗,我问过苗祝了,他给你用的量真的不多,可你却差点因为曼陀罗出事了,原来外星人也是有克星的啊。” 听了沈苍术的话,阮惊蛰直皱眉,不禁戳了戳他的手臂跟他解释道:“曼陀罗克的不是我,是体质,这身体,本来就不是我的,你忘了吗?” 沈苍术半天没反应过来,想了一下才回过神来道:“你的意思是,外星人不怕曼陀罗,但是阮惊蛰本身怕?所以你才一次次的中招了?” “恩,那天在曼陀罗花会上,我也是被苗祝用曼陀罗迷晕扛走的。”阮惊蛰每每想到这里,就想去找苗祝的茬儿,可他们两个现在还在苗家,为了不多生事端,她看她要是想捉弄苗祝,得耐心等待一段时间了。 “在那之后,我就失去了你的消息,苦苦的找了你很久,我还花钱找人帮忙了呢,只可惜除了许锦绘,谁都不愿意帮我。” 沈苍术没注意,当他提到许锦绘时,阮惊蛰看着他的眼神有些异样,许锦绘,就是之前在婚礼上,踮脚吻他的那个女人吧……虽然隔着那么多双眼睛,那么多个人,她当时还盖着红纱可她依旧看到了他们的亲吻,还看的那么清楚……清楚到令她觉得心里膈应。 “许锦绘,就是之前在堂上为你说话的那个女孩吧?看起来年龄跟我一般大。”阮惊蛰淡淡的说着,一点儿都没让沈苍术发现自己的异样。 “恩,等你医治好了苗庆,我可以引荐你们两个认识认识,她性子有些像黎宁,你们会讲的来的。” 沈苍术的话说完后,阮惊蛰沉默了,没说话,而沈苍术以为她是累了,张嘴便说:“我送你去休息吧,你累了,我还有点儿事找锦绘谈。” 听到许锦绘的名字,阮惊蛰的心底冉升起几丝怒气,锦绘锦绘,叫的倒是挺亲热的。 阮惊蛰很快就离开了沈苍术的视线,沈苍术若是能再仔细一点,一定能发现某只外星人散发出的醋味,只可惜,他一心想着要把报酬给许锦绘,丝毫没有发觉阮惊蛰心中的不痛快。 “沈先生,大小姐说了,你和阮小姐在治好二少爷的病之前,两人都不能离开苗宅。” 沈苍术还没出门口便被人给拦住了,沈苍术轻咳几声说:“放心,我只是去见个人,不会跑路的,我的夫人还在你们宅子里,我还能跑了不成,让我出去吧,通融一下如何?” 虽然沈苍术说的委婉,可守门的守卫依旧只是做着那个请回的手势,嘴里还不忘劝他道:“沈先生若真有急事想要出门,可以去跟大小姐商量,大小姐下了命令说能出去,我们才能让沈先生你出宅子,这是我们作为守卫的工作,希望沈先生别为难我们。” 守卫的话说的很直白,沈苍术碰了一鼻子灰之后,正要去找苗悦,却遇到了苗祝的妻子凤华。 “沈先生,你这是?”凤华被沈苍术突然拦住,有些吓一跳,沈苍术不好意思的笑着说:“抱歉,吓到你了吧,我想出去见见锦绘,我有事跟她说,但是门口的守卫说,没有大小姐的命令,我不能出去,我刚想去找大小姐,见你在这儿,想着跟你说是不是也一样就伸手拦截你了。” 凤华听明白沈苍术的意思之后,叹息了一下才说:“沈先生太高看我了,这宅子里的事,向来都是大姐管的,关于这件事,沈先生你还是亲自去找一趟大小姐好,我是不管这事的。” 凤华说完话就匆匆忙忙的走了,沈苍术感到怪异,她们两个谁说不都一样吗?唉……还是去找一趟大小姐吧,这小镇上,看着不大,没想到这镇上的人家,家里头这么多的规矩,也真不嫌累人。 沈苍术找到苗悦时,苗悦正在哄着苗庆睡觉,苗庆像个孩子一样在苗悦的安抚下睡着了,沈苍术在那一刻,突然有些懂苗悦为什么这么着急要给苗庆找个媳妇。 苗悦年纪也不小了,总归是不可能陪得了苗庆一辈子的…… “扣扣。”沈苍术小心翼翼的敲门,苗悦看了他一眼,做了个嘘的手势,沈苍术便侯在门外,不到五分钟的时间,苗悦便出了门,走到了他面前。 “有事到客厅再说。” 沈苍术自然是知道她为什么这么说的,她应该是怕吵到苗庆睡觉吧,要论亲情上吧,苗悦一定是个当之无愧的好姐姐,这毋庸置疑,但……她这样照顾苗庆,不就等同于赔上了自己的人生吗? “说吧,你特意不陪阮小姐,来找我,有什么事?”苗悦踱着步子,脸上未施脂粉,却不显老,虽然年纪已经大了,但她凭长相的话,倒真不像是已经上了年纪的女人了。 “是这样的,我本来想出门见见锦绘,有事与她说的,但门口的守卫说了,没你的允许,我和惊蛰都不能出去。” 沈苍术突然有点后悔自己要带惊蛰来什么小镇,遇上这么多的事,若不是惊蛰是外星人,这会儿恐怕……烦人。 “所以你就急匆匆的来找我了?”苗悦眉眼微挑,那双黑色的眸子里写满了审视。 “恩。”沈苍术也不多做解释,只是答应。 “好,你出去吧,我给你两个小时,要是两个小时后你没回来,我弟弟的床上,今晚就会躺着你妻子阮惊蛰,你有没有意见?” “……不用这样的,我会回来的,我不会跑的。”沈苍术皱眉,不满她的条件,这样不就成了赌吗?而赌的不就是阮惊蛰吗?这要是被惊蛰知道了,不知道她会怎么暴走,她会跟他没完的…… “你答应不答应,若是不答应,这事没得商量。”苗悦的话说的斩钉截铁,一点儿商量的余地都没有,沈苍术无奈之下只好说:“那……恩,好,我会在时间到之前回来的。”沈苍术说完,暗自在心里咒骂着苗悦该死,怎么这么喜欢威胁人,拿什么赌不好,要赌惊蛰,但愿惊蛰从头到尾都不会知道这件事。 “我知道你不喜欢这样,但我知道,赌都是赌最重要的人或东西,比较靠谱,我已经习惯了这样,你记得准时回来,我这个人向来是说一不二的,我刚才说的什么意思,你应当明白。” “恩,我知道了。”沈苍术话完,便消失在了苗悦的视线中。 沈苍术出了苗宅之后,几乎是直奔许锦绘的家,他敲响许锦绘家门的时候,对门的阿婆正好看见,阿婆好心告诉他说:“锦绘这会儿不在家,她最近都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是在忙什么。” “恩……她不在家,那我怎么找她,我去哪儿可以找到她啊,阿婆?”沈苍术生怕自己语气重了会吓到阿婆,话都说的小心翼翼的,生怕把阿婆吓出个什么毛病来。 她的520他不懂 她的520他不懂 阿婆笑脸盈盈的看着他,指着朝东的方向说:“她啊,看是不是在沈先生家吧,今儿个遇见她了,她正从沈先生家出来呢,这会儿又不在家,看是不是在沈先生家吧。[..info超多好看小说]” “沈先生?哪个沈先生?”沈苍术微微皱眉,那双眼睛盯着阿婆,眼中满是思量,都这个时间点了,许锦绘会去哪儿呢?都天黑了啊,这个时间点她还在外面乱跑,也不怕发生点什么。 “这个阿婆我就不知道了,你去找找吧,时间晚了,我这把老骨头不行了,该回家做饭吃洗洗睡了。” 阿婆说着,便驼着背往屋里走了,沈苍术见她连门都忘记关,不禁好心的为她关好门,才抬脚离开,东边,往东边的方向走应该是可以看到许锦绘的吧。 沈苍术这么想着,还不忘将手机拿出来看看时间,他定了闹钟,离回去的时间还差半个小时的时候手机就会响起来提醒他该回苗宅了。 沈苍术找到许锦绘时,许锦绘正趴在路边一棵歪脖子树旁边睡着了,沈苍术愁死了,他伸手推搡着她,嘴里还不忘叫唤她道:“锦绘,醒醒,醒醒,我是沈苍术,我来跟你算报酬了,你要不要钱了啊,快起来。” 真是,女孩子家家的也不知道注意一下,大晚上的,睡在这个地方。 虽然是推了许锦绘,可她依旧没醒,可谓雷打不动,沈苍术赶时间,怕自己回去晚了,出什么岔子,只好伸手掐在她的右脸上喊道:“许锦绘,我这么掐你你要是还不起来,我就把你的报酬全部发给苗家的佣人,让他们当工资领啦。” “啊!好痛,别,我的钱,我的钱。”许锦绘怪叫着起来,还不忘伸手揉了揉自己被掐的右脸,她苦着一张脸看着沈苍术道:“你怎么出来了?没事了吗?苗庆被你妻子治好了吗?你妻子好厉害,这才多久的功夫,你都不知道,过去苗家不知道请了多少医生,一个个的,都说苗庆的症状没得治,说天生就带着的痴傻之症,就是华佗在世也没辙啊,苗大小姐那叫一个愁啊,别提了都。” 其实许锦绘主要不是想说这些,只是,她真正想说的,面对沈苍术,却是什么都说不出口了,但……太好了,他没事,她倒是真怕他被苗悦给杀了做肉喂狗。 “别提我高兴的太早,我这次出来可是冒了大危险的,苗庆的痴傻之症惊蛰过几天再给他治,先不跟你多说废话了,锦绘,说吧,这次的报酬,你想要多少?尽管开口。” 沈苍术有些急,许锦绘却一心沉浸在她的小梦幻里,直到沈苍术用爪子抓了抓她的头发,许锦绘这才回过神道:“别乱碰我头发,这样吧,给我五百二十块就好了,友情价,看我多仗义。”其实许锦绘说这个数是有点私心的,五百二十块不就是520吗?只可惜她高估了某人的情商。 许锦绘说出这个数的时候,沈苍术一点儿都没有多想,他拿出手机便说:“五百二十块显得太不仗义了,竟然你都说了友情价,那我就大方一次吧,五千块,来,说出你的银行账号。” 沈苍术手里拿着手机,等待着许锦绘说出银行账号的时候,许锦绘觉得自己的眼睛有些干,鼻子有些发酸,尽管如此,她还是清楚的报出了自己的银行账号,当沈苍术给她看打款信息时,许锦绘的双眼突然就红了,她的心里酸酸涩涩的,难受极了。 他们之间,最重要的其实就是交易……合作吧,想到这里,许锦绘的心里怪憋屈,怪难受的,可事实确实如此。 沈苍术念念叨叨的跟她说:“女孩子家家的,这么晚了也不知道早点回家,睡在这里发生什么意外可来不及后悔。”时,许锦绘真想给他一巴掌,然后对着他尖叫着表白,只可惜,她心里太清楚不过了,他有阮惊蛰了,而她,若不是他要找阮惊蛰,他们之间,根本不会有任何交集。 “你看看,眼睛都红了,最近没睡好吧,给你打了五千块,是不是顿时觉得,最近为了找阮惊蛰,不管经历了什么都很值的啊?” 沈苍术与她说笑,许锦绘伸手揉了揉眼睛才回答他说:“是啊是啊,很值的,下次有这种事情继续继续找我,收费友情价哦。” “你啊,快点回家吧,我也得赶紧回苗宅了,我这次出来可是有和苗家大小姐约法三章的,你赶紧回家睡觉,别睡这儿,睡这儿当心遇到流氓啊,女人要懂得保护好自己。” 沈苍术用一副长辈的口吻跟她说话,许锦绘朝他点点头,没有答话,沈苍术的手机这时候响起来了,他关掉了闹钟,跟她告别道:“行了,快回去吧,等几天,我再约你出来吃饭,这么晚了,早点回去洗洗睡,我回苗宅了。” “恩,我会注意的,我这就回去,你赶紧回苗宅吧,免得耽误事。”许锦绘话刚说完,沈苍术就在她面前跑没影了,许锦绘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右脸颊,总觉得那里发烫发热,刚才被他掐的感觉……为什么她觉得温暖呢?沈苍术,若是能早些遇到就好了…… “啊!许锦绘你是变态吗?怎么会在心里这么想,真是,赶紧回家洗洗睡吧,都这么晚了,还自己一个人在外面瞎溜达。”许锦绘面红耳赤的说着,看了看天,才往家的方向走。 三天后,阮惊蛰在众目睽睽之下,为苗庆治痴傻之症。 “惊蛰,你的身体,你确定康复了,没问题吗?” 虽然一再问过,但是沈苍术担心时,还是免不了重复着问了她同样的问题,阮惊蛰近来几天对他的态度都有些怪怪的,沈苍术说不上来哪里不对,但就是感觉,阮惊蛰在疏远他。 “我没事,苗大小姐,你能让这些下人都出去吗?我为病人看病时,不习惯有很多人盯着。” 阮惊蛰说着,很快苗大小姐便将所有人都撤了下去,屋子里只剩下苗大小姐和沈苍术时,阮惊蛰看了一眼沈苍术便说:“你也出去。” 沈苍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但一看阮惊蛰指着的人,确实是自己,他只好不甘愿的出了屋子,苗大小姐扫了阮惊蛰一眼问:“阮姑娘你最近和沈先生吵架了?” 阮惊蛰沉默了一会儿,也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说:“苗大小姐,在我为令弟治疗之前,我有话要问你。” “恩,阮姑娘有什么问题想问就尽管说吧。”苗大小姐人也爽快,阮惊蛰这么一说,她也不拖沓。 “苗小姐你和令弟,是亲生姐弟吗?”阮惊蛰问出这个问题时,苗悦整个人都愣住了,她的脸色瞬间惨白,阮惊蛰怎么会知道这件事情,谁说的……这件事情,明明就只有她自己知道。 “苗小姐,我希望你跟我说实话,这关系到你弟弟苗庆的病是不是能治好。”阮惊蛰之所以把沈苍术还有其他人支开,只留下她一个,就是因为这事牵连太远。 “你怎么知道的?我为什么会知道我和阿庆不是亲生姐弟?这件事,除了我死去的父母和阿庆的父母,还有我自己,几乎没有人知道的啊。” 苗悦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阮惊蛰,不敢相信在自己眼前发生过的一切。 不是给阿庆治病吗?为什么会把这事给牵扯出来。 “不用紧张,也没必要担心,我不会把这件事说出去的,我知道你为了守住这个秘密,付出了很多,包括守在苗庆身边这么多年,你一直做了一个好姐姐应该做的,身为苗家的长女,你做的任何事都没有丢失苗家的颜面,你在小镇上的口碑也很好。” 听着阮惊蛰一字一句的说着,苗悦只觉得自己的脑子里一片混乱,她手脚冰凉,有种身体失去控制的感觉,她整个人瘫坐在了阮惊蛰面前,她抬头看着阮惊蛰问:“阿庆的病要怎么治,能治好吗?阮惊蛰,只要你能治好他,把这些全部说出来都没关系,我只要阿庆他好好的。” “既然如此,你就应该告诉我,他到底是怎么变成这样的,他不是一生下来就是痴傻儿吧?” “我……”苗悦被阮惊蛰的话逼的欲言又止的,整个人眼神都有些涣散了。 阮惊蛰一点儿都没有因为苗悦的眼神涣散而停止说话:“如果他一生下来就是痴傻儿,你怎么可能一直为他找大夫,还一直给他喝药,我并不觉得,你在做无谓的举动,事实上,他的病,你知道原因吧?” 阮惊蛰的话令苗悦感到有些恐惧,她突然走近阮惊蛰,伸手死死的抓住她的手道:“我当时真的不知道他会喝,他才那么小,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没想过事情会变得那么严重,惊蛰……我……我。” 被阮惊蛰赶出屋子的沈苍术在屋外明显等的不耐烦了,他扫了一眼周围的佣人,心里不免有些烦闷,但这么久的时间过去了,他一不知道屋子里发生什么了,二不知道自己要是这时候闯进去会被阮惊蛰怎么打,想到这里,沈苍术就默默的站在那儿不说话了。 我知道你在装睡 我知道你在装睡 大约有一个小时吧,一个小时过去后,阮惊蛰总算从屋子里出来了,沈苍术问她结果怎么样了,她也不说话。(..info) “惊蛰,怎么了?难道不顺利,不该是这样啊,你不是有能力的吗?”沈苍术还记得之前阮惊蛰信誓旦旦的模样,正当沈苍术忧心时,屋子里的另外一个女人出来了,苗悦出来的时候,一脸的惊喜,那张脸上的笑容璀璨好看。 苗悦的笑容令沈苍术松了口气,事情似乎圆满解决了,这下苗悦应该不会再想着逼惊蛰嫁给她那个傻子弟弟了吧。 沈苍术看着阮惊蛰,她神情冷淡,脸上没有一丝表情,脸上的神情比进屋之前更冷。 “阮姑娘,你真是我们苗家的大恩人,我在这儿给你磕头了。”苗悦激动的看着阮惊蛰,要给她磕头下跪,沈苍术及时制止了她,看苗悦这欢天喜地的模样,估计惊蛰已经治好了那个痴傻汉子。 沈苍术在心里默默的叹息了一口气,惊蛰最近都不怎么跟他亲近啊,看样子,惊蛰最近有心事。 “沈苍术,我们在外面还有住的地方吗?”阮惊蛰的话一问出口,沈苍术立马凑近她说:“有,当然有,还是原来的地方,你在这儿住不习惯我们立马搬。” “好,那我们搬吧。”阮惊蛰的话说的没有一丝迟疑,沈苍术正想再说点什么,苗悦却在这时候拦住他们道:“阮姑娘,你在这儿有什么不喜欢的吗?我可以找人给你换,你现在是我们苗家的大恩人,住我们这儿理所应当,不用跟我们太客气的,太谢谢你了,你竟然治好了阿庆,太谢谢了,太谢谢了。” 苗悦伸手死死的握住阮惊蛰,她的眼中满是激动,阮惊蛰却不动声色的将自己的手抽开,看都不看她一眼道:“我和苍术在苗宅也住了一阵子了,还是回旅馆住好,毕竟,我们是来旅游的,长期住在苗家也不是太方便,希望苗大小姐你能体谅。” 见阮惊蛰这么说,苗悦只好不再挽留,因为苗庆的康复,苗悦整个人都变得精神抖擞起来了,人更是变得好说话了。(..info好看的小说) “既然你们决定回旅馆,那有什么帮得上忙的,随时来找我,我们苗家的大门,自此,一直为你们敞开,有什么能帮的,我们苗家的人绝对义不容辞。” 苗悦的话听在阮惊蛰耳里,不过是风吹而过的事,她一点儿都不觉得,她会有什么忙需要她来帮,阮惊蛰的行为显得有些不知好歹,她抬脚便打算离开苗宅,沈苍术在她的身后走着,还不忘挥手跟苗悦说再见。 一路上阮惊蛰走着,都一言不发,阮惊蛰医好苗家二少爷的事,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小镇,阮惊蛰回到旅馆之后,就趟在床上,闭上了眼睛,那模样,像是一百年没睡觉了一样,仔细看看,又像是在装睡。 “惊蛰,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沈苍术坐在床边,也不上床,就那么盯着她问,他知道她没睡着,是在装睡。 “惊蛰,我知道你没睡,别装了。” “惊蛰,我知道你心里在生我的气,说说原因吧,我不是你肚子里的虫,没可能猜忌出你心里全部的想法的。” “惊蛰,夫妻之间是需要沟通的。” 沈苍术的话说的这儿,阮惊蛰‘唰’的一下就从床上坐起身来了,她那双黑色的眸子盯着他,眼神有些空洞,人类都是这样吗?明明是自己做错了事,却还要装作很无辜的样子,隐瞒,不解释,这就是人类是吗? 她明明都看见他跟许锦绘接吻了,他却什么都没跟她说,他大概以为她什么都不知道没看见吧。 想到这里,阮惊蛰的脸色黑了几分,沈苍术却依旧搞不明白阮惊蛰发怒的原因。 “惊蛰,有什么事就直说吧,别憋着了。”沈苍术思来想去都没明白她到底在生气什么,只得直接表明自己的意思。 阮惊蛰轻蔑的看了他一眼,躺下去,闭上眼睛,又是方才那副模样,沈苍术这会儿彻底傻眼了,什么个情况,她这是打算做什么…… 阮惊蛰没有搭理沈苍术,沈苍术想不出缘由,只得作罢,这晚,沈苍术守着阮惊蛰一夜无眠,而阮惊蛰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始终没有动弹,却一点儿都没有睡着,没错……她成功的欺骗了沈苍术,她没有睡着。 第二天清晨,阮惊蛰起来时,床边正趴着沈苍术,他的眼睛周围一圈浓浓的黑青色,阮惊蛰伸手抚摸着他的额头,心里一遍遍的祈祷:“快点主动交代吧,告诉我你和许锦绘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吧,你为什么会和她亲吻,也告诉我吧。” “砰!砰!砰!” 尖锐的声响令阮惊蛰很快就将手抽回,她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再看看沈苍术,两人大眼瞪小眼的……阮惊蛰有些尴尬,别过脸去,阮惊蛰没敢与他对视,生怕他发现她刚才抚摸他额头的事。 “你醒了吗?真早,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洗漱吧,洗漱完了之后,我们出去逛逛,你的心情似乎不是很好,我陪你多出去走走吧。” 对于沈苍术的话,阮惊蛰没有异议,她起身就往浴室里走,沈苍术本想不要脸不要皮的跟上去,想到阮惊蛰可能会因为心情不好,一大早就摔他,他摸了摸自己的腰,暗自放弃了这个可怕的想法,他还是准备早餐吧,这家旅馆也好,有自己下厨的地方。 沈苍术前往厨房下厨的时候,阮惊蛰待在浴室里淋浴,她的脑子里始终都定格着一个画面,那画面就是沈苍术和许锦绘亲吻的画面,令她心烦意乱。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阮惊蛰皱眉皱的厉害,她的表情……为什么这么生气,她这是在吃醋吗? 阮惊蛰冷笑了一下,最后打算不想,等着吧,看看他到底什么时候才会跟她坦白。 她就等着他的解释好了。 “惊蛰,你洗好了吗?我给你做了早餐,别洗太久,我怕你晕倒在里面。” 门外沈苍术的叫声令阮惊蛰觉得讽刺,晕倒在里面,她可是外星人,洗个澡就会晕倒那还得了,哼。 “我就出来了。”虽然心里那么愤愤然的想,嘴上却意外的诚实,不想让沈苍术为自己担心,即使她知道,这有多多余。 和沈苍术一起出门是一个小时之后的事了,为什么会耽搁这么久,当然是吃早餐的时候,某人又惹恼了某只外星人。 “惊蛰,别生气了,刚才的事是我错,我真不知道你不吃番茄酱。” 沈苍术追着跟上阮惊蛰的步子,阮惊蛰白了一眼简直想骂他傻叉,这跟番茄酱半毛钱关系都没有好吗?明明是他在桌上不停的说许锦绘巴拉巴拉,许锦绘巴拉巴拉……这么惦记许锦绘干嘛不直接跟她离婚去找许锦绘结婚算了啊!讨厌的人类! 阮惊蛰越想越生气,脚下的步伐跨大了些,沈苍术追她倒算不上费劲儿,主要很多人都看着他们呢。 沈苍术无奈极了,他手怎么这么贱,早知道不在她的面包上涂番茄酱了。 “沈苍术,你压根儿没明白我为什么生气。”阮惊蛰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一张精致的脸上满是怒气,沈苍术嘴角微抽,难道她生气不是因为他在她的面包片上涂了番茄酱。 “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生气?” 沈苍术直白的问阮惊蛰这话时,阮惊蛰却半个字都说不出来,她要怎么告诉他,难道她要直白的告诉他,她吃醋了,吃他和许锦绘的醋,她还看见他们接吻了吗?如果她这么说,他会承认吗?会不会说她看错了,他和许锦绘压根儿没吻过? 阮惊蛰在心里质问自己,许久许久,她都看着沈苍术,沉默不语,直到沈苍术突然叫出许锦绘的名字,阮惊蛰才回过神来。 “许锦绘,许锦绘!”沈苍术叫唤着许锦绘的名字,这令阮惊蛰觉得刺耳至极。 “怎么不搭理人?”沈苍术怪异的说着,手上拉着阮惊蛰便往人群中跑,他的手掌搭在许锦绘肩膀上时,许锦绘才回过头看着他,脸上稍有慌张。 “许锦绘,你怎么在这儿?我刚才那么大声叫你,你没听见吗?怎么都不停。” 沈苍术像个邻家大哥哥一样凑上去问许锦绘,话语亲密,阮惊蛰却止不住的皱眉,该死的人类就是这么喜欢喜新厌旧,这会儿到底是陪她出来逛的还是想拉个人打算三人行啊。 “没听见,我刚才听着歌带了耳机。” 许锦绘看了一眼阮惊蛰,脸色有些白,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毫不犹豫的跟沈苍术撒谎,沈苍术眉眼微挑戳穿她的谎言道:“诶,这可不行啊,什么情况啊,一副见着我跟见着鬼一样,这点事还跟我撒谎,你哪里带耳机听歌了,我看的清清楚楚,你明明什么都没带。” 被沈苍术戳穿谎言的许锦绘也不窘迫,她咧嘴看着沈苍术笑:“我就什么都没带,我就撒谎怎么了?你认识我的时候不就知道我是个什么人吗?”许锦绘的话说的有些自嘲,沈苍术却在这时候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道:“小p孩。” 许锦绘有些不知所措,沈苍术的举动太过亲密,她看了阮惊蛰一眼,生怕她误会什么,她可不想破坏他们之间的感情,之所以刚才避着沈苍术,装作没听到他说话,也是因为这个。 沈苍术大概是想不到许锦绘和阮惊蛰心里各自的想法的,他伸手这一摸不要紧,那笑脸盈盈的样儿看在阮惊蛰眼中却显得扎眼极了,两人说话更让阮惊蛰产生一种他们在她面前打情骂俏的‘错觉’。 “别随便摸我头,会长不高的。” 许锦绘不满的说着,一直看着阮惊蛰,生怕她因为自己和沈苍术而不高兴,她心里明白,女人都是很善妒的,不论对方是谁?但只要自己的男人跟那个女的接触的多,说话说的暧昧,那这个女人心里就一定很不是滋味。 好在,阮惊蛰面无表情,好像和沈苍术形容的一样,对这些,没这么在乎……这令许锦绘打心底里松了口气。 “女人20岁就没得长了,你够高了,还想长到哪儿去?”沈苍术取笑许锦绘,阮惊蛰却扫了许锦绘一眼,眼中尽是审视。 “对了,惊蛰,正好遇到锦绘,我们一起吃饭去吧,逛一逛,你们好好认识认识啊。” 沈苍术一点都没察觉到两个女人之间硝烟战火,他提出这个建议时,许锦绘打从心底里骂他白痴,脑残……没看到阮惊蛰的脸色开始发生变化了吗? “随你,我没什么意见。” 来自正室的即视感 来自正室的即视感 阮惊蛰将票拿走后,沈苍术总算松了口气了,好在情侣峰的票她没想着去退掉,若不然的话,他就真的对她整个人没辙了。 进了入口之后,沈苍术直接拉住了阮惊蛰的手,阮惊蛰本想反抗,沈苍术的一句:“其他的情侣都手牵手,你想被人当猴子看吗?”却让她停止了挣扎。 “阮惊蛰,我有个事想问你。”沈苍术牵紧了阮惊蛰的手,阮惊蛰扫了他一眼:“有事快说。” “你最近为什么一直生我气,我哪里做的不对了,你给说说呗,领导。”沈苍术的说话语气瞬间变得狗腿起来,可即便他放低身段,这么狗腿的说话,阮惊蛰依旧翻了个白眼看着他道:“不说,你自己猜吧。” “阮惊蛰,不带这么玩人的,哪有这样的,说说吧,最近为什么生气,告诉我原因吧。”沈苍术再接再厉的问着,阮惊蛰却认真的看着他说:“你自己做错了什么事,你应该自己想,我先跟你声明了,我绝对没有在无理取闹,你做的事,换做任何一个女人看了,都会很有意见,心里会很隔阂,很不舒服。” 听了阮惊蛰的这番话后,沈苍术当场傻眼了,换做任何一个女人看了,心里都会有隔阂不舒服,他到底做什么了?为什么他想不起来他做过这样类似的事呢? 沈苍术站在那儿牵着阮惊蛰的手想了许久,都没想起来,阮惊蛰恼怒的看着他,沈苍术一脸讨饶的说道:“要不你直接告诉我吧,我是真没想起来我做过什么让你心里有隔阂的事。” “想到再来找我,今天还是不玩了,早点回去休息吧。”阮惊蛰说完,便要离开情侣峰,沈苍术站在原地一脸尴尬,他想要对她发脾气,想要质问,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不行,不能大喊大叫的,跟阮惊蛰大喊大叫一定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 可问题是,他真的想不起来自己到底做了什么让阮惊蛰生气的事。 难道是因为之前自己没能早点找到她,以至于她在苗家受罪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沈苍术苦恼的追了上去,两人回到旅馆之后,双方都沉默不语,谁也没跟谁说话,直到沈苍术去上个厕所出来发现阮惊蛰不见了,他这才着急起来。 好在,他问了楼下老板,楼下老板告诉他,阮惊蛰出去一会儿,马上就会回来,他这才放心的回到屋里躺在,等阮惊蛰回来。 而离开旅馆的阮惊蛰站在喧哗的大街上,手里拿着沈苍术的手机,直接拨通了许锦绘的电话。 许锦绘接通电话之后还不曾说话,便听到阮惊蛰跟她说:“有空吗?出来见一面吧,我是阮惊蛰。” 许锦绘有些意外,没想到阮惊蛰竟然会用沈苍术的手机给她打电话,还约她出去见面。 “我有事要跟你谈谈,只有我们两个人,许锦绘,出来吧。”阮惊蛰的心情不知怎么的,竟会有些沉重,她这算约情敌见面吗? “恩,你在哪儿?我去找你吧。”许锦绘倒是不排斥。 “我在情侣峰附近的扬醇店。”阮惊蛰抬头看了看自己面前的这家店店名。 “恩,我离那儿挺近的,五分钟我就到。”说完,许锦绘便匆匆忙忙的挂断了电话,她的心里有些忐忑,不明白阮惊蛰为什么要单独约她见面,她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和沈苍术在情侣峰上玩吗? 见到阮惊蛰的时候,许锦绘因为奔跑而显得气喘吁吁的,她的脸色有些红润,而阮惊蛰则是与她相反,她脸色苍白,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营养不良了一样。 “惊蛰,你个时候不是应该跟沈苍术在情侣峰上吗?”许锦绘平息好自己的喘息后,就问了阮惊蛰这话,阮惊蛰也不回答她的话,张口便问她:“你喜欢苍术吧?” 阮惊蛰的话一问出口,许锦绘有些慌,连忙着急的解释说:“没有,你可别误会,他就是拜托我找你而已,他交了钱,我自然帮忙找人,我们之间,老实说,连朋友都算不上,我刚才问这话,没别的意思,就是好奇你为什么突然找我。” 阮惊蛰的突袭令许锦绘心慌意乱,许锦绘甚至有种羞耻感,感觉自己好像已经涉足了她和沈苍术的感情一样。 “可之前你在许愿纸上写了苍术的名字,我问过卖瓶子的老板了,他说你写了谁的名字,就是心仪谁。” 阮惊蛰的话听在许锦绘的耳里显得咄咄逼人,许锦绘窘迫的盯着地面,心扑通扑通的跳的很快,她张嘴许久,都说不出话来,她该怎么解释,要是阮惊蛰把这些都告诉沈苍术的话,她哪里还有脸见人啊,怎么办?怎么办? 她干嘛手贱要写什么许愿纸,这下该怎么收场……这样下去,也许跟沈苍术连朋友也做不成了,还会害他和阮惊蛰吵架吧。 许锦绘心里急的跟什么似的,阮惊蛰却看着她一脸窘迫的模样,心里窃笑,这小姑娘八成是被她给吓住了,这样也好,这样也省的她出什么主意想要介入她和沈苍术之间。 “还有……之前在礼堂上,我虽然因为曼陀罗,整个人迷迷糊糊的,可是我当时看的很清楚,你和苍术kiss了吧?我和苍术是夫妻,这个你应该一早就知道,那我今天单独找你,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吧?” 阮惊蛰冷冷的看着她,脸上没有一丝表情,话里更是浓浓的宣誓味。 “恩,我不会介入你和沈先生之间的。” 许锦绘脸色白了一下,认真的看着阮惊蛰保证,她也想过,有没有可能,沈苍术会不爱阮惊蛰,看上自己,可她心里清楚,沈苍术的心里分明只有阮惊蛰,与她,他不过是感激她帮他找到了阮惊蛰而已,那是感激,连友谊都算不上。 “你明白就好。”阮惊蛰说完,就抬脚离开了,许锦绘却沮丧的看着她的背影,一脸的凄然。 什么世道,好男人都结婚了,剩下的都是歪瓜裂枣,就算有几个好的,也不见得能真心待人。 要是能早点遇到沈苍术,那该多好,那样的话,至少她还有机会将喜欢这两个字说给他听,可惜……太晚了,他都有沈太太了,若非他有了阮惊蛰,要找阮惊蛰,她也不会认识他,并且知道他的好。 许锦绘,醒醒吧,你看上的男人是个有妇之夫啊!难道你想做第三者吗? 许锦绘一边在心里警告自己,一边伸手拍打着自己的脸颊,试图让自己清醒,别再想着沈苍术,可心里那藕断丝连的痛,却令她无法不想起沈苍术的那张脸,许锦绘对此苦恼极了,正室都来示威了,她要是再放不下沈苍术,她迟早会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来的。 相对于许锦绘的苦恼,阮惊蛰就显得轻松了,在许锦绘面前耀武扬威了一番之后,阮惊蛰觉得自己的心情好透了。 阮惊蛰回到住处时,沈苍术才刚吃完一个梨,见阮惊蛰回来了,他一脸狡黠的看着她,张口便问:“这么晚了,去哪儿了?都没跟我打招呼,要不是我问了楼下老板,他说你出去一下,马上回来,我差点又以为你被人迷晕拐走了,大晚上的,出门一个人,也不带上我。” 沈苍术踱步凑近她,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阮惊蛰也没摔他,只是有些不爽:“我智商有那么低吗?又被人迷晕拐走。”带上他,带上他的话,她还怎么见许锦绘啊,她才不傻呢。 沈苍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轻咳几声才回应她道:“这可无关智商,惊蛰,你出去应该先跟我打声招呼,免得我担心你。” 阮惊蛰没说话,她总不能告诉他,她这么晚出去,是去找许锦绘了,并且宣誓主权,示意她别不知分寸离跟沈苍术之间相处的那么暧昧吧。 “苗家的人现在把我当成救命恩人,这小镇上,没有人敢对我怎么样的。”阮惊蛰白了他一眼,表示自己一点都不用担心什么人身安危。 “惊蛰,你之前治好那个苗庆,身体没什么问题吧?”沈苍术那双眼睛就跟扫描仪一样说着就往阮惊蛰的身上左看右看的。 “有啊,身体有问题,大问题,我需要找到一样东西。”治好一个人的痴傻之症,使用能力,自然是要付出代价的,上帝对每个人都是公平的,即便她是个外星人。 阮惊蛰的嘴角勾起淡淡的弧度,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凄楚,若是她足够相信沈苍术对自己的感情,想必她也没必要去找许锦绘,并且间接性的警告她别继续跟沈苍术玩暧昧了。 “什么东西,身体怎么了?出什么问题了?”阮惊蛰提到这个问题,沈苍术异常紧张,他慌张的伸手抓住她的肩膀,阮惊蛰将手搭在他的手背上道:“找到那样东西,我再告诉你出什么问题了。” “东西,你要找什么东西,告诉我。” “一块玉,许锦绘家的。” “锦绘家的玉,什么玉?要怎么找?能直接找锦绘吗?” “不能直接找她,我们得去找她的朋友,我定位过那块玉在哪儿了,就在许锦绘的家里。” 听阮惊蛰这么说,沈苍术突然沉默了,沉默了很久,他才跟她说:“明天我们就一起去找这块玉。” 这晚,两人都很默契的没有提及情侣峰的事,以及阮惊蛰为什么一直生气的原因。 隔天,沈苍术和阮惊蛰一早就去打探许锦绘的朋友有哪些了。 而许锦绘对这一切一无所知,依旧跟往常一样,开了花摊,卖花。 “锦绘,我要一束水仙。”说话的人是平日里就喜欢光顾许锦绘生意的寻姨。 “锦绘,锦绘。”寻姨唤了她几声,许久下来,都不见许锦绘应声,寻姨不禁伸手推了推她,这一下过去,许锦绘才回过神来,看着眼前的寻姨道:“啊,寻姨,怎么了?你要什么花,我这就给你拿,还是平常那个价,我这儿的花,不涨价。” 许锦绘笑着拨弄了一下自己车上的花,脸上满是笑意,寻姨却愁眉苦脸的看着她问:“锦绘,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看你最近几天都无精打采的,怎么了?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你别担心,有寻姨在呢,有什么事,能帮的,寻姨一定帮你。” 卖水果的顾寻溪 卖水果的顾寻溪 “寻姨……”许锦绘眼睛湿润着看着寻姨,对着她摇摇头才说:“我没什么事,寻姨你别担心,我真没事,什么事都没有。” “唉,你这孩子,从小到大,也过的不容易,要是有什么事了,千万记得来找寻姨,你和寻溪一起长大的,你要是有什么事跟寻姨说不出口,跟寻溪说也好,恩?” 寻溪……许锦绘楞了一下,这才点头,问清楚寻姨要什么花之后,许锦绘将花卖给了她,这就收拾着打算回家了,她推着车往家的方向跑,她还能听到寻姨在她的身后大叫:“锦绘,你这孩子,你慢点啊,小心点走,别跑那么快,推着车呢,花还没卖完,怎么今儿个就收摊了。” 这么早就收摊,自然是有原因的,寻姨不提寻溪,她倒还真忘了他,也许她的疑惑,寻溪可以给她解决。 她太想知道这样的自己,要怎么样才能恢复到遇到沈苍术之前的样子了。 下午三点十分,许锦绘在小镇上的水果摊上找到了寻姨的儿子顾寻溪,可她找到他,却没有上前去跟他说话,因为沈苍术和阮惊蛰也在。 他们为什么会找寻溪?买水果?可是他们住的地方,离寻溪的水果摊远了几条街啊!难道寻溪的水果已经卖出了名气?许锦绘想到这里,嘴角微抽,算了算了,不瞎想了,等会儿等他们走了,她再去问问寻溪就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你们是锦绘的朋友?” 顾寻溪刚给人找了零钱,便被阮惊蛰和沈苍术找上了,这令他有些吃惊,毕竟,他和许锦绘青梅竹马,锦绘若是有什么新朋友,他不可能不认识的。 听出了顾寻溪话里的质疑,沈苍术还特意说出了许锦绘的手机号码,以此证明他和许锦绘确实是认识的朋友。 “你们找我有什么事?”顾寻溪将信将疑,最后还是停下手中削菠萝的活儿,认真的看着沈苍术。 “我想问问你,锦绘家有没有一块玉,晚上会发出蓝色的光芒。”沈苍术问的时候,顾寻溪楞了一下,摇摇头,尴尬的回答他道:“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你去找锦绘,自己问问她吧,会发光的玉,我还真不知道。” “恩,那打扰你做生意了,不好意思啊。”沈苍术说完,便挽着阮惊蛰的手走了。 待到阮惊蛰和沈苍术走远后,许锦绘快步就跑到了顾寻溪面前,差点没把顾寻溪吓的直接坐在地上,他深呼吸了一口气,只当是许锦绘又在跟他闹,叹息了一口气,他才问她:“锦绘你怎么在这儿?你可好久都没来找我了。” “我最近忙啊。” 许锦绘说着,还不忘往四周看看,万一沈苍术和阮惊蛰又折回来,遇上她的话,那她不是得尴尬死,更何况……她也不是很想见到沈苍术,秘密被阮惊蛰戳穿了,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们。 “骗人,你最近都没有开摊卖花。”顾寻溪瘪瘪嘴,一脸的不乐意。 “额……别介意,对了,寻溪,刚才沈苍术他们为什么找你啊?”许锦绘认真的看着顾寻溪,顾寻溪半天没说话,似乎在生她的气,许锦绘伸手推了推他,顾寻溪这才告诉她:“他们刚才问我,你家是不是有块玉。” “玉?我家?”许锦绘凝眉,脸色变了些。 “对啊,玉,说是一块晚上会发蓝光的玉。”顾寻溪很想问她最近都在干嘛,怎么认识了新朋友,而且还是外地的,但是一想到许锦绘自己没提,他也就不问了。 “他们问这个做什么?难道他们看上我家的玉了?” 许锦绘感到很疑惑,她可不记得她什么时候跟沈苍术提到过她那块玉,可是她没提的话,寻溪也没说,沈苍术怎么会特意来问他呢?难道她不小心说了出来,但是她自己忘记了这回事?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总之我没有告诉他,我让他自己找你问。” “聪明!这种事怎么能随便说呢?那块玉可是我父亲留给我的,是他留下的所有东西里,最珍贵的了。” 说到这里,许锦绘的眼睛有些湿润,顾寻溪见她红了眼睛,知道她可能想起了过去的事,从水果摊上拿了一个苹果擦擦,就塞到她手里说:“锦绘,别想过去那些不开心的事,过好眼前的日子,发生什么事了,有我呢。” “顾寻溪你说来说去就是这么两句话,把我当小姑娘骗呢,我可不吃这套,这苹果还是留着卖吧,我现在不饿,没心情吃东西。” 许锦绘嘟嚷着嘴说着,顾寻溪看着她扔回自己手里的苹果,不禁皱眉。 “锦绘,我只会说这些话,别的话,我也不大会说。”顾寻溪将苹果放回摊子上,盯着水果摊上的水果,说话的语气有些失落。 “寻溪,你别难过,我刚才,我刚才那是嘴欠,我没嫌弃你什么,你别误会啊。”顾寻溪算得上是她唯一的好朋友,她可不想因为这点小折腾,从此失去顾寻溪。 “你不嫌弃就好。”顾寻溪伸手挠挠头,许锦绘却明显有些心不在焉的,她看了一眼顾寻溪,见没什么客人,不禁问他:“寻溪,你现在有没有空跟我说会儿话啊?” “有,当然有的。”顾寻溪说完,当即在摊位上插了一个暂停营业的牌子。 “寻溪,实不相瞒,我觉得我最近,恋爱了……”许锦绘有些羞涩的说出这句话时,顾寻溪的眼中一闪即逝的都是失落,恋爱,恋爱对象是谁呢? 顾寻溪想问,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出来,觉得喉咙干痒极了。 “可是……”许锦绘欲言又止,也不知道这些话该不该跟顾寻溪说好,可是除了跟他倾诉,她也找不到别的人可以说话了。 “可是什么?”顾寻溪问的有些急,许锦绘咬咬牙还是告诉他了:“可是他是有妇之夫,他心里只有自己的妻子。” “锦绘,你怎么会喜欢上这样的男人,你有没有被他占便宜,他是谁?他要是欺负你了,你跟我说,我一定帮你好好教训他,虽然我没什么本事,但是为你出口气,还是行的,你别怕,有什么事儿就跟我说。” 顾寻溪一副骑士保护公主的气场,令许锦绘有些哭笑不得,她抿嘴跟他说:“你看像我这样的女人,可能被人轻易的占了便宜吗?放心吧,他不是什么坏男人,正是因为他的好,我才被他吸引,进而喜欢上他的,一开始我就知道他有家室了,我还知道他的心里只有他的妻子,他很专一很深情,我想这就是我喜欢上他的原因吧。” 见许锦绘说起那人眉飞色舞的模样,顾寻溪的心里满是担忧,他沉默了一会儿,才问她:“你这么喜欢他,他知道吗?” “他不知道,但是他的妻子知道了,他的妻子还私下找过我了,要我注意分寸。”许锦绘想起之前阮惊蛰跟她说话的语气,口吻,就觉得自己羞愧难当。 “她有没有对你怎么样?”顾寻溪紧张的看着许锦绘,许锦绘连忙解释道:“她没有对我动手,她的话也说的很客气,她是很有修养的女人,不是什么泼妇形的贵妇,你放心吧,寻溪。” “你都喜欢上一个有妇之夫了,你让我怎么对你放心,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这才多少天的时间,许锦绘就有喜欢的人了,还喜欢上了一个有妇之夫,这让他真不知道该拿她如何是好了。 “我想知道,怎么样才可以忘记他,做回从前的自己,寻溪,你有喜欢的人吗?你知道该怎么忘记一个心里没有你,你却喜欢上了的人吗?” 许锦绘哽咽着,表情显得痛苦不堪,她的脸色有些难看,不是说,谈恋爱都会很开心很快乐的吗?为什么她体会到的滋味,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呢? 许锦绘的问题令顾寻溪沉默了很久,许久下来,他都没有回答许锦绘的话,他始终看着她的眉眼,眼里尽是她的样子,他有没有喜欢的人?有啊,当然有,但是不能说,他更不能说,他已经暗恋他喜欢的这个人七年了,从遇见的第一眼开始喜欢,他这样暗恋,一暗恋就是整整七年。 “锦绘,那个男人,他是谁?”顾寻溪犹豫了很久,终于还是问出口了,他很好奇,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男人,会让许锦绘不在乎他有家室,这么真诚的喜欢他,暗恋他。 许锦绘挑眉看了他一眼才说:“他叫沈苍术,是个外地人,就是刚才找你来问玉的那个男人,和他一起来的那个女人,就是他的妻子阮惊蛰。” 顾寻溪感到吃惊,刚才那个男人,确实优秀到能让女人轻易心动,只是,他跟锦绘到底是怎么认识的呢? 顾寻溪的好奇没能得到解答,许锦绘饿了,她揉了揉自己咕噜咕噜直叫唤的肚子道:“寻溪,跟你说了这些,我心里好受多了,我肚子有些饿了,打算去吃面条,我请你吃面,来不来啊?” “为什么不去,当然去,我收摊,你等会儿。” “好的。” 次日。 “为什么不能直接去找许锦绘?直接去找她要那块玉不就好了吗?”沈苍术站在许锦绘的家门外,一脸尴尬。 阮惊蛰倒是自在,一点儿都没有遮遮掩掩的意思,她扫了沈苍术一眼便说:“你怎么知道她会把玉给你。” “那我们也不能直接来偷啊。”沈苍术对此哭笑不得,偷东西会被乱棍打死的! “偷什么偷,我只是来借玉。”阮惊蛰一点儿都没有做小偷的自觉,将那话说的光明正大的,用沈苍术的话来说,她现在就是属于一点儿羞耻心都没有的状态。 “未经允许就是偷啊!更何况,我们没有钥匙,也进不去门啊。”沈苍术指着面前的那扇门,摆摆手示意自己没辙,阮惊蛰却直白的回了他一句:“门不是问题,问题是找玉。” “惊蛰,算了吧,玉的问题,我们另外想办法,私自闯进别人家拿东西是不对的。” 沈苍术一开始就不赞同阮惊蛰的办法,甚至是强烈反对,按理说,阮惊蛰是不会提出这样胡闹的建议来的,可这次不知道怎么的,她就像变了个人一样……整个人都感觉不对了。 “那你有什么办法拿到玉?”阮惊蛰冷笑的看着他,这令沈苍术的心里多少有些不是滋味,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阮惊蛰吗?他怎么觉得自己的老婆被人给换了? 五百二十块钱的玉 五百二十块钱的玉 她最近的性子怎么这么怪…… “我向你保证我会从许锦绘那里拿到玉,不闹了好吗?”沈苍术无奈之下,只好向她做出保证。 见沈苍术信誓旦旦的模样,阮惊蛰总算是放了他一马,点头表示自己同意他的说法。 沈苍术松了口气,真打算离开的时候,阮惊蛰却停住了步子,沈苍术抬头一看,面前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许锦绘。 “你们是来找我的吗?”许锦绘的眼中布满疑惑,扫了沈苍术一眼却不敢看他的眼睛与他对视。 阮惊蛰被沈苍术紧牵住手,一言不发,沈苍术等了一会儿才回应她说:“不是我们,是我来找你。” 沈苍术的这句话说的许锦绘胆战心惊的,他来找她,那阮惊蛰为什么会在这里?难道是跟着过来的,误会沈苍术和她有什么私情了吗? “惊蛰,你先回去。”沈苍术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阮惊蛰径直离开了,许锦绘的心里更怕了,不会是阮惊蛰和沈苍术说了什么吧,她说了她喜欢沈苍术的事了吗? 在沈苍术没有说话的这个空挡,许锦绘心中百感交集,直到沈苍术开口说话,许锦绘才渐渐冷静了那么一点。 “锦绘,我能请你帮个忙吗?”沈苍术的神色有些复杂,许锦绘的心好像是要跳到嗓子眼了,她整个人都看着眼前的沈苍术,惧怕他说出什么她不想听到的话来。 “什么忙?”许锦绘小心翼翼的问着,两人站在门口,彼此脸色都不是很好看。 “我想要你家的一块玉,一块晚上会发蓝光的玉。”沈苍术说出这话,许锦绘心里的沉重竟意外的轻了下来,这样说来,沈苍术特意来找她,是为了她父亲留给她的那块玉,不是为了感情的事,只是……他为什么会知道她家有块发蓝光的玉? 许锦绘想到这里,即刻便问他了:“你怎么会知道我家有一块晚上会发蓝光的玉?” “这个可不能告诉你,能帮我吗?或者,你出价,这块玉,看看能不能卖给我。”沈苍术的话问的有些心急,这令许锦绘困惑,他平白无故的,要一块会发光的玉做什么? “你必须告诉我,你要这块玉做什么?不然我没有办法帮你。” 听到许锦绘这么说,沈苍术只好老老实实的告诉她:“这块玉不是我想要,是惊蛰想要,她最近情绪不是很好,这块玉要是对你没什么特殊意义的话,希望你能将这块玉卖给我。” 尽管沈苍术将话说的诚恳,许锦绘依旧觉得自己心如刀扎,心口莫名其妙的发痛,就因为阮惊蛰想要这块玉,所以他这么着急,还用这么低下的语气恳求她,问她能不能把玉卖给他。 “锦绘,许锦绘。”见许锦绘在自己的面前发呆,沈苍术忍不住多叫了几声她的名字,许锦绘回过神来之后,咧嘴笑了,她问他:“你要花多少钱买我的玉?” “你出价吧。”沈苍术并不缺钱,索性让许锦绘出价,只要她肯卖就好办。 “真够爽快,还是那个价,友情价,五百二十块。”许锦绘双手背在身后,指甲抠在肉里,就差没抠出血来,沈苍术的一声成交令她略感欣慰,520,520,不就是我爱你吗?她这么低劣的提醒他两遍,他却一次都没有察觉。 看来他们之间当真是无缘无份啊。 许锦绘叹息着,从沈苍术的手中接过五百二十块,掏出钥匙便开了门,她引领着沈苍术往屋子里走,沈苍术到客厅的时候,她淡淡的说:“你先在这里等我一会儿,我这就去给你拿玉。” 沈苍术也不跟着,他此刻一脸欣喜,早知道会这么顺利,一早就该跟阮惊蛰表示,玉他来问许锦绘要。 沈苍术并不知道,许锦绘离开客厅到自己的房间拿玉时,她眼中早已涌出了眼泪,沈苍术多好啊,愿意为了一个人用心,愿意为了一个人用钱,但他为的那个人,不是她,是阮惊蛰啊。 五百二十元的玉2 五百二十元的玉2 “父亲,抱歉,这玉,我要送给我喜欢的人了。”不对,不是送,她收了钱,是卖吧。 想到这里,许锦绘的心又痛上了几分,而在外面等待着的沈苍术,对这一切一无所知,他满心欢喜的是许锦绘的玉,他马上就要到手了,而那玉,是阮惊蛰需要的,得到玉的话,阮惊蛰就会高兴,指不定,她还会因为那块玉,而不再生他的气。 说到生气这回事,他真是想破脑袋也没想出来她为什么会生气?又是为的什么生气。 “苍术,你说的玉,是这块吧,我家晚上会发蓝光的玉,就只有这块了。”许锦绘将一个锦盒放到沈苍术手里,沈苍术打开锦盒时,还没来得及看玉,就看到了许锦绘发红的双眼,他伸手揉在她头上教育她道:“晚上又没好好睡觉了是吧?你看看你,眼睛里都有红血丝了,别经常晚睡,对身体不好的。” “恩,知道了,你少瞎操心了。”许锦绘忍住哭腔跟他说话,心里却骂他智商低能,她明明是哭红了眼睛好吗?哪里是什么没睡好有红血丝,就算她没睡好,也是因为他! “恩,那这玉我就带走了啊,你记得照顾好自己,有时间就来找我和惊蛰玩啊,之前你可是放了我鸽子啊。” 沈苍术将锦盒好好拿着,双眼看着许锦绘,眼中尽是笑意。 “我什么时候放你鸽子了,别胡说八道了。”她恨不得每天都跟他见面,怎么可能放他的鸽子,放谁的也不会放他的鸽子啊,许锦绘在心里头埋汰着,沈苍术却辩驳道:“情侣峰那天你没有放我鸽子吗?我买了门票再回去就发现你人不见了,惊蛰跟我说你有事先走了,什么事那么重要啊。” “那天我确实有事,不是故意放你鸽子的,日后有时间补上吧。”许锦绘这么说着,沈苍术看了看时间,时间好像也不早了,他跟许锦绘打完招呼就跑着离开了,他一定不知道,许锦绘在他走后,一个人将自己锁在屋子里,哭了快两个小时,直到她接到顾寻溪的电话。 “锦绘,你怎么了?怎么声音怪怪的啊?”顾寻溪听出了许锦绘的声音不对,在电话那头不免有些焦急。 许锦绘努力的压抑着自己的哭音,装作没事的样子跟顾寻溪调侃:“我能怎么了?寻溪你又想多了,我像那种会轻易出事的人吗?” “锦绘,你在哭,你在哪儿?谁欺负你了,告诉我你在哪儿,我这就去找你。”彼此认识这么多年了,顾寻溪又怎么会不明白她的性子,她的喜怒哀乐,他记得比任何一种水果的名字都熟。 许锦绘没有回答他的话,就是一个劲的在电话里抽泣,顾寻溪急了,一遍遍的叫着她的名字,一遍遍的问她在哪里。 许锦绘哭的厉害,一双眼睛都快肿成核桃了,她说在家的时候,顾寻溪脚下立即往她家赶,他甚至没有挂电话,拿着手机一边安抚许锦绘,一边往她家跑。 赶到许锦绘家里时,许锦绘一开门就看到了跑的满头大汗的顾寻溪,他心急的问她:“锦绘,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谁欺负你了,我来教训他。” 许锦绘心里暖暖的,顾寻溪进屋之后,有了顾寻溪的陪伴,许锦绘才哭的没那么厉害,后来渐渐的,她竟已经平静下来了。 她伸手抚摸了一下自己红肿的眼睛说道:“寻溪,苍术刚才来找我了。” “他来找你做什么?他是不是欺负你了,所以你才哭成这样?”顾寻溪始终很焦急,对许锦绘的状况感到担忧,他从来没见过许锦绘哭成这样,不管发生了什么,许锦绘一直都很乐观,她去年差点被医生说要截肢的时候,她都没有哭成这样。 “他没有欺负我,他也不知道我在暗恋他,他就是来找我问块玉,他说,阮惊蛰喜欢那块玉,想要,他问我能不能把那块玉卖给他,我把那块玉卖给他了,五百二十块,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许锦绘笑着,眼中闪烁着泪花,她的说话声音显得哽咽,顾寻溪心疼的看着她,心里跟她一样难受,五百二十块,这不就是间接性的表白吗? “锦绘,你的那块玉……”顾寻溪话问的欲言又止。 许锦绘明白他在问什么之后,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那块玉……就当丢了吧。” 许锦绘的话一说完,顾寻溪就急了,他瞪大了眼睛看着她说:“可你不是说了吗?那块玉你跟宠孩子一样的宠了十几年,那块玉是你父亲留给你最宝贵的东西,你怎么能随便给沈苍术呢?” 他可记得他曾经好奇碰过那块玉,被年纪不大的许锦绘赤脚追了几条街,她手里的拖鞋狠狠的砸在他头上时,那件事自此成了他人生中的黑历史,每次有人想取笑他,都会提到那次的拖鞋事件。 许锦绘听了顾寻溪的话,心里莫名的疼了一下过后,她才死死的抓住他的手说:“寻溪,他不喜欢我,他问我要那块玉,是因为他的妻子喜欢。” “你这么不情愿,干嘛还把玉给他,你不给他他还能跟你抢吗?” 顾寻溪认识的许锦绘向来都是居高临下,性子高傲的,哑着喉咙说话,脸色惨白,声音嘶哑,面前的许锦绘,令他感到陌生。 “因为我喜欢他啊,喜欢一个人,不就是给他他需要,而自己有的东西吗?”许锦绘难过的说着,看着顾寻溪,竟然苦笑了出来,卖花的阿婆说,喜欢一个人,是件快乐的事,为什么她觉得这么痛苦呢? “可他拿走那块玉是为了阮惊蛰。”顾寻溪反握住她的手,看着眼前难过的许锦绘,他生平第一次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他手脚慌乱的,不知道自己这时候应该做些什么。 “那又怎么样?那块玉留在我身边也没什么用。”许锦绘难过的笑了,肩膀轻颤。 顾寻溪凝眉看着眼前的许锦绘说:“那块玉是你父亲留给你的最宝贵的遗物,没有之一,不是吗?” “玉是死的,人是活的,那玉能有人如此厚爱,很好,不是吗?” 竟然败的这么惨】 竟然败的这么惨】 “寻溪,阮惊蛰做他的妻子,一定很幸福吧。” 许锦绘咧嘴笑了,那笑容里却带着千万分的自嘲,她也好想做他的妻子,可惜,阮惊蛰认识他,比她认识他,早太多了。 许锦绘说完这些话后,顾寻溪当即就起身瞪着她怪叫:“许锦绘,你心里明明不想给,为什么还要这么牵强的说什么玉是死的,人是活的,锦绘……你没必要这样,要是不想卖那块玉,你可以不卖的,你要是喜欢他,也可以明说的。” 许锦绘伸手拍在了顾寻溪的身上道:“以前我怎么没发现原来你这么会安慰人呢?” “锦绘,我去帮你把玉买回来吧。”顾寻溪说完这句话后,许锦绘一巴掌就打在了他的头上,顾寻溪恍恍惚惚的,只听到她对他说:“不准去,我已经卖掉那块玉了,现在那块玉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了,你回去吧,我想自己冷静冷静。” “锦绘,你何必这么逞强。”顾寻溪看着锦绘有些难过,彼此认识这么久了,他还不明白她吗? “我没有在逞强,那块玉,既然已经卖了,就不属于我了,既然我喜欢的人,已经有了妻子,我就应该祝福他,而不是放不下,想着去拆散他们,寻溪,为什么喜欢上一个人这么痛苦,不是应该会很快乐才对吗?” 许锦绘哽咽着语气说话,冰冷的手掌死死的抓住顾寻溪,顾寻溪将她紧紧的拥在怀里,许锦绘的眼泪一滴滴的打在他胸膛的衬衫上,温热的眼泪和衬衫上的汗液夹杂在一起,是酸涩的味道,许锦绘一张秀气的小脸哭的全是鼻涕和眼泪。 顾寻溪见她在自己的衣服上蹭啊蹭的,整个人都有些哭笑不得了。 “喜欢一个人喜欢自己的人,会快乐,喜欢一个不喜欢自己心里却有别人的人,当然会感到痛苦。” 就像他一样,他暗恋她这么多年了,她有过追求者,但她拒绝了,那个叫沈苍术的男人,可以称的上是她的初恋,她喜欢上沈苍术时,他就跟现在的她一样,这么痛苦,不会多,不会少,痛的厉害。(..info) 顾寻溪叹息着,许锦绘却在这个时候狠狠的推开他道:你回去吧,我想好好的自己一个人冷静一下。”许锦绘说着这话,伸手就将顾寻溪往门外推,顾寻溪猝不及防的,三下五除二就被许锦绘给扫地出门了。 “锦绘,锦绘,你开门,让我进去啊,你一个人又是这种情况我不放心啊,锦绘!让我陪着你吧,我不会吵着你的!你开门让我进去,你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啊。”顾寻溪在门外吵闹许久,许锦绘依是没有给他开门,时间一长,顾寻溪只好作罢,先回去,也许她是需要静一静了。 许锦绘从门缝看到顾寻溪离开之后,整个人都瘫坐在了冰冷的地上,早知道当时就不赚沈苍术那笔钱了,那么现在她也不会喜欢上他,还耍什么520的小聪明了,世事难料,造化弄人,就是这个意思吗?呵……老天爷可真调皮,怎么喜欢跟她开这样的玩笑。 第一次喜欢一个人,竟是败的这么惨。 不说许锦绘,沈苍术自打拿到玉之后,整个人都要嗨起来了一样,他整个人几乎是跑着回旅馆的,见到阮惊蛰的时候,他气喘吁吁的。 “你被狗追了吗?喘成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哮喘病犯了……”阮惊蛰白了他一眼一边吐槽一边盯着他手里拿着的锦盒,看到锦盒,阮惊蛰的心里有些突兀,哪里来的盒子?里面装的什么? “这个锦盒是怎么回事?”阮惊蛰扫了沈苍术一眼,眉眼微挑,略显不悦,这是什么个节奏,莫非许锦绘送他礼物了,这盒子瞧着可真够新鲜的。 “你在吃醋?”沈苍术捧着锦盒走近她,将盒子放在桌上后,阮惊蛰面色不惊的盯着他,一言不发,也不回答他的话。 “你不是想要许锦绘的玉吗?打开锦盒,你来确认一下吧,看看玉是不是你想要的那块儿。” 见阮惊蛰不答话,沈苍术只好自行将话题扯到正题上。 阮惊蛰也不扭捏,动手很快便打开了盒子,盒子里放置的正是她想要的那块玉,她能力受损,为了医治苗庆,她没少消耗能力,而这次,并不是吃猪肘子就能补回来的,喝汽油,也修复不好她的能量源,她需要这块玉,这块她也不知道打哪儿来的玉,这玉上有她需要的能力……也许,来到这个地球的尼禄星人,不止她一个吧。 “惊蛰,惊蛰,玉是不是你要的那块儿啊?”沈苍术一直叫唤着她的名字,阮惊蛰却半天不曾反应过来,反而是在他面前发呆。 “阮惊蛰,你怎么了?”沈苍术突然有些担忧。 “啊,我没事,这块玉确实就是我要的那块,你是怎么得到的?”她记得沈苍术跟她保证过会把这块玉拿过来,她没想到,他真的拿过来了,是许锦绘送给他的吗?可真会招惹桃花,花心的地球人! 阮惊蛰想到这里,心里莫名的堵,脸色都有些不好了。 “我跟锦绘说你想要这块玉,问她我能不能将这块玉买下来,她同意了,用五百二十块的价格卖给我了,怎么样,比你带着我去偷玉好吧?至少我是光明正大不犯法,小偷小摸的行为可不好,惊蛰,你是军人,也是我沈家的媳妇,你这想法要是被我妈知道了,她非狠狠的训你一顿不可。” 沈苍术说的许多,阮惊蛰却半个字都没有听进去,她闭上眼睛,手中捏着那块玉,这是……鸿禧玉。 “惊蛰,你在做什么?” “发动探知,感知玉的一切。”阮惊蛰依旧闭着眼睛,嘴里却不忘做出解释。 沈苍术大概能从字面意思理解阮惊蛰的行为,心里却猜忌着她想用这玉做什么。 鸿禧竟会出现在地球上……阮惊蛰的心中横生出几分沉重,沈苍术却在她睁开双眼的时候问她道:“惊蛰,你要这块玉,是想做什么?”沈苍术盖上锦盒看着她,琢磨不透她的心思。 “我为苗庆治病,损害了自己的身体,本来以为不会出什么意外,可是治疗过程中,我分了心……我需要这块玉是因为这块玉乃是鸿禧玉,是尼禄星球上才会有的玉,这种玉,我们星球上的人,都是拿来应急用的。” 想到这里,阮惊蛰才惊觉自己已经来到地球上很久了,关于自己星球上的事,她竟然有些想不起来。 莫非是跟沈苍术这样的低等生物待在一起待的太久了,她连记忆力都衰退了? “应急?这么说来,地球上是早就有外星人了,现在还不止你一个吗?” 提起这个话题,沈苍术显得生龙活虎的,阮惊蛰对此感到无语,他都娶了个外星人,地球上若是还有其他的外星人,这又有什么好惊奇的?阮惊蛰怀疑沈苍术的智商至少在她不在他身边的时候被人给带坏了两个档次。 “这倒不一定,也许只是玉掉在了地球上,并没有其他外星人来过。” 听了阮惊蛰的话,沈苍术整个人跟打了鸡血一样,像个好奇心横生的孩子,张口便迫不及待的问她:“应急是怎么一回事?” “就像车子会有备用轮胎一样,鸿禧玉对我们外星人来说,也算得上是备胎,当我们能量有所损耗时,为了以最快的速度恢复能量,我们就会动用储存在鸿禧玉里的能量。” “这么说,这块玉就像冰箱一样,相当于原来储存食物的东西,在需要的时候,从里面拿出来?” “你这么理解也可以,基本上,就是这个意思。” “许锦绘会不会跟你一样,实际上,她是个外星人,她也是用了人类的身体?”沈苍术如此猜测着,阮惊蛰却在下一秒大声反驳他的猜测:“不可能,她是外星人我怎么会感知不到她的气息。” “万一她是呢?”沈苍术虽然不明白阮惊蛰为什么突然这么大反应,却没忘记继续接着她的话说下去。 “如果她是外星人,是我的同类,你想跟我离婚然后娶她吗?因为我们反正都是外星人,没什么区别的,是吗?也许她还能为你增加些新鲜感,是这样吧?” 阮惊蛰一边歇斯底里,一边冷笑,心里的情绪暴动的厉害,阮惊蛰说完之后,甚至不敢相信刚才那个妒妇一般的女人,就是自己,她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怎么会变得这么容易生气,这么容易动怒,而且……除了这些,她竟然还会嫉妒人类,对,嫉妒,就是嫉妒,她怎么会变成这样? 阮惊蛰的眼中满是错愕,她的手里拽着鸿禧玉,甚至不敢相信,自己刚才会对沈苍术歇斯底里的说话。 “惊蛰你说什么呢……我说,你该不会是真的在吃醋吗?之前一直生气,也是因为我和锦绘走的近吗?” 沈苍术被她的反应惊了一下,许久下来,才回应她的话,他反复想着最近阮惊蛰的每一次生气,似乎都是和许锦绘有关联的,他怎么没想到呢?他和许锦绘走的近,他家外星人是会吃醋的。 沈苍术的心里有些开心,开心的是阮惊蛰心里有他,才为此吃醋,但开心之余,更多的却是烦恼,他烦恼着阮惊蛰误会了他和许锦绘之间的关系。 原来他家的外星人,也会吃醋,醋意还这么重啊。 “对。我在吃醋,你满意了吗?”这也许是阮惊蛰第一次光明正大的承认自己在吃醋,吃的还是一个人类的醋。 阮惊蛰神情冷漠,说话的语气都变得古怪了,沈苍术却丝毫没察觉到她的不对劲。 “满意,我很满意,这不就证明你心里有我,你在乎我吗?”沈苍术笑脸嘻嘻的贴上去,阮惊蛰却一把将他推开,突然就歇斯底里起来了。 “给我滚开。”阮惊蛰的说话语气变得气愤起来,心里满满的,都是愤怒,不知为何,沈苍术笑脸嘻嘻的时候,她竟觉得委屈。 “别生气,多大点事儿啊,我和她又没什么。”沈苍术哭笑不得的看着她,一点儿都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离婚 离婚 “呵~别生气,难道我不该生气吗?我差点就跟苗庆拜堂的时候,你和许锦绘在礼堂下接吻,别跟我说这是一场误会,你们压根没亲到,是我眼神不好看错了!” 阮惊蛰在暴怒下,终于说出了长久以来冷眼对待沈苍术的原因了,沈苍术被她口中的话说的脸色苍白,神情都有些呆滞了,惊蛰看到了吗?那时候许锦绘亲他,她看见了。(..info好看的小说) 惊蛰误会他和许锦绘了,所以才会这么生气,最近几天下来,一直都不对劲…… 想到这里,沈苍术不禁柔下声来跟她解解释道:“我们确实亲到了,但是……” 沈苍术的话还不曾说完,便被阮惊蛰给打断了,她打断他的话,对着他斩钉截铁的宣誓:“沈苍术,我们离婚吧!这么垃圾的地球男人,我阮惊蛰不稀罕!” 阮惊蛰的那句离婚令沈苍术放不下颜面,觉得自己的脸好像被她接连打了好几个耳光,脸色变得铁青,沈苍术同样暴怒:“阮惊蛰!离婚对你来说就这么轻易说出口吗?” “原来地球人背叛了自己的妻子,说话还可以这么理直气壮,我真是小看了你。” 阮惊蛰冷笑,沈苍术的态度和言辞,如刀割一般,令她觉得肌肤生疼,也许她压根儿就不该跟人类成婚,更不该跟人类交尾,毕竟,人类的感情,人类的承诺,都是谎言……被戳穿了,就变得不堪一击。 “阮惊蛰,你能不能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说完话不行吗?” 沈苍术心烦极了,他倒是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和阮惊蛰吵到这个地步,在这个算不得熟悉的小镇上,在旅馆里,吵成这样,这场口水战,好像一发不可收拾一样,散发着不可开交的气味,令他打心底里感到不安。(..info无弹窗广告) “我对你的信任已经土崩瓦解了,沈苍术,我不是你们地球上的女人,就算丈夫背叛了自己,自己还会委曲求全的原谅丈夫,然后继续婚姻,我和她们不一样!你已经背叛我了,你现在压根儿没有跟我说话的资格!” 阮惊蛰的情绪起伏很大,她红着眼睛激动的说出这番话时,沈苍术急忙回应她道:“我知道你跟她们不一样,可……” “我不想听你说话,沈苍术,从现在开始,你喜欢谁,去找谁就是了。”沈苍术的话再次被打断,阮惊蛰红了眼睛,却没有哭出来,她尖锐着嗓子对他歇斯底里,阮惊蛰摔门而出,沈苍术追上她的脚步,在她的身后大声叫喊:“惊蛰!惊蛰!你听我解释,冷静点好吗? “阮惊蛰,你听我解释,给我一次解释的机会,别这么偏执好吗?” 沈苍术追上阮惊蛰之后,伸手紧紧的抓住她的双肩,阮惊蛰伸手推开他,那张脸上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他说她偏执,这是偏执吗?犯了错还理直气壮的人明明是他……他凭什么教训她。 “沈苍术,你给我闭嘴,你这个该死的负心汉!” 被阮惊蛰推开的沈苍术站在那里,顿时有些手足无措。 沈苍术再次与她解释:“惊蛰……我跟许锦绘真不是你想的那样,你要相信我,听我解释好吗?” 沈苍术的再次解释却没能换的阮惊蛰的冷静,相反,像是把矛盾激化了一样,阮惊蛰跌着步子往后倒退了几步,她指着自己手中的鸿禧玉,不顾形象的看着他怪叫:“我亲眼看到的,你有什么好解释的!你知道这块玉对许锦绘来说多重要吗?这是她父亲留给她的遗物,可她却轻而易举的便卖给你了,卖的还是520的价,她喜欢你,你也喜欢她,你们两个干脆等我们离婚之后,直接去民政局领证结婚算了。” “阮惊蛰,你不要张嘴闭嘴就是离婚行吗?” 沈苍术也是要强的人,平时他处处都可以谦让她,她也知理,这次两人像是将长久以来的怒气都激化了一样,两个人都开始暴怒,歇斯底里,没有谁在这时候好声好气的让步。 “我说了,我跟你们人类女人不一样,我的丈夫要是做了丁点对不起我的事,我绝不姑息,更不会委屈自己去原谅对方犯的错。” 阮惊蛰的话说的斩钉截铁,沈苍术有些无力,他不安的看着她,眼中隐隐有些失望:“阮惊蛰,你听我把话说完行吗?你总得给我个解释的机会啊。” “我这双眼睛,什么都可以看见,就算我当时在礼堂上,再没有力气走路,没有力气说话,可我依旧看的清清楚楚,你们在接吻!你刚才不也承认了吗?你们确实接吻了……这样说来,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阮惊蛰没有因为他的语气变柔,而妥协下来,冷静下来听他解释,反而是‘变本加厉’了。 “惊蛰……”这一刹那,沈苍术的喉咙像是被异物堵住了一样,他竟然什么话都反驳不出来,是这样没错,他当时确实和许锦绘亲到了,可是许锦绘当时是为了让他冷静下来,逼不得已才这么做的啊。 他和许锦绘之间的关系,根本不是她想象的那样。 “你住旅馆吧,我走了。” 阮惊蛰冷冷的抽了口气,只觉得自己浑身泛寒,许锦绘和沈苍术亲吻的画面在她的脑子里挥之不去,阮惊蛰觉得自己的眼睛有些酸有些涩,看沈苍术都变得吃力起来了,心口的地方,隐隐的传来刺痛感,令她感到不适。 “你不住旅馆了吗?”沈苍术皱眉盯着她,心里的情绪也被她的一番话搅合的乱七八糟的。 “我不能忍受自己跟你待在一个屋子,那样我会连呼吸都觉得恶心。”阮惊蛰努力装作一副镇定自若的模样,她对沈苍术冷言冷语的,嘴角微微勾勒出的笑却嘲讽至极。 “你谁都不认识,你不住旅馆你住哪儿?”沈苍术以为她在说气话,阮惊蛰却丢下‘苗家’两个字,抬脚就离开了,干净利落,徒留沈苍术一个人站在原地,一脸惨白。 是啊,她怎么会无处可去呢?苗家的大门,一早就为她敞开,她随时都可以去啊,她可是苗家的大恩人。 不行,他可不受这委屈,他要拉着许锦绘到她面前好好解释一番,他要证明,他和许锦绘当时真的不是她想的那样,他们之间,只是普通朋友的关系。 想到这里,沈苍术抬脚就往许锦绘家的方向走,而被气的不行的阮惊蛰则是去了苗家,她向来面色不惊,面瘫加少话,情绪更是平静为主,这次却……她简直不敢相信,刚才站在沈苍术面前对着他歇斯底里的人就是她…… 站在苗家的门口,阮惊蛰一点儿都不耽搁,抬手就扣动了门。 “阮小姐。”开门的佣人很快就将阮惊蛰带进了苗家,并将她安置在了大厅,阮惊蛰脸色苍白,双眼周遭都是淡淡的红色,这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显得憔悴。 “我要见你们大小姐,麻烦通报一下,我在这里等她。”阮惊蛰话完,凝儿便点头前去找苗悦了,而阮惊蛰坐在那儿,心思依旧久久的不能平静。 “大小姐,大小姐。”凝儿气喘吁吁的跑到苗悦面前,说话都夹带着气喘声。 “凝儿,跑的这么急,什么事这么慌?” 苗悦皱眉有些不悦,跑这么快,要是撞到人,又该惹出是非了,无规矩不成方圆,她看啊,这凝儿若是再这样粗心,她也该罚罚她,好让她改改这暴躁的性子了。 “大小姐,阮小姐来了,在大厅候着呢,说是有事找大小姐。”凝儿深呼吸了一口气,这才说清楚自己要说的话。 苗悦听了凝儿的话,眼中横生几丝错愕,阮惊蛰来找她了,是有事求助吗?想到这里,苗悦面色不惊的问凝儿:“就她一个人来吗?沈先生呢?” “没看见沈先生,就阮小姐一个人来了。”凝儿实实在在的说话,不敢有半点隐瞒。 “你去厨房让人做些糕点拿到大厅来,我去大厅招待阮小姐,她可是我们苗家的大恩人,别出差错,不然扣你工资。” 苗悦吩咐着凝儿,凝儿听了立即点头:“诶,知道了,大小姐。” 看着凝儿离开的背影,苗悦抬脚便赶往大厅,阮惊蛰一个人来找她,是什么事呢?难道是阿庆的事?又或者,她个人有事要跟她说。 “阮小姐。”苗悦见到阮惊蛰,便急忙跟她打招呼,话里还残留着未曾表达完的感激。 “叫我惊蛰吧。”阮惊蛰的脸色有些白,说话的时候,身体还打着轻颤。 苗悦有些意外,没想到几天不见,阮惊蛰的身体状况变得这么不好,阮惊蛰是苗家的恩人,阮惊蛰上门来找她了,自然是有事,她也不是什么爱兜圈子的人,张口便跟她表态:“惊蛰,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尽管跟我说,你是我苗家的恩人,你说什么,便是什么。” “咳咳~咳~”阮惊蛰伸手捂住嘴,却还是遮掩不住一阵又一阵的咳嗽声,苗悦见她咳嗽的厉害,连忙上前问道:“惊蛰你咳成这样,我让大夫过来给你看看吧。” 沈苍术的求助 沈苍术的求助 “我没事,不用叫大夫。(..info)”阮惊蛰说着,便伸手死死的抓住苗悦的衣袖。 叫什么大夫,她一个外星人的身体健康,难道区区人类能为她做保证?若是这样,那岂不是闹了笑话。 苗悦一脸难色,柔下声音说话:“怎么可能没事,你看看你都咳成这样了,脸色惨白,恕我直言,你生病咳嗽的事,沈先生知道吗?你来这儿他怎么不陪着你来?”苗悦话里流露出了对沈苍术的不满,阮惊蛰抓住她衣袖的手却突然松了,她都要跟他离婚了,他没必要陪在她身边了。 “实不相瞒,我来这儿,是想借住几天。”阮惊蛰也直言直语,不跟苗悦拐弯抹角,苗悦听到这话,眼中有些错愕,惊蛰跟沈先生吵架了吗?来她这儿借住。 “若是不方便,苗小姐可以跟我直说,不必为难。”阮惊蛰讲理,并不强迫苗悦,让她自己选择。 苗悦听她说了这话,不免笑了,她伸手握住她的手道:“惊蛰你说的什么话,我说过,我苗家愿意永远为你敞开大门,别说你来借住了,我倒是巴不得你一辈子住在这儿,我们苗家的人,好好好报答你的恩情了,若不是有你,我的弟弟阿庆,可能这辈子都这么碌碌无为,痴傻终生了,来住吧,我这就让人去给你收拾屋子,缺点什么,你不要不好意思开口,跟我说便是。” “谢谢你,苗小姐,那我就打扰了。”阮惊蛰虽然是外地人,但却礼仪周全,为人还知书达礼,苗悦看她,越看越喜欢,这么好的女人,早嫁了,嫁给了沈苍术,若不然,如果这样的女人能够嫁给她的阿庆,那她就是死也瞑目了。 苗悦在心里惋惜,听见阮惊蛰再次捂住嘴咳嗽,苗悦不禁伸手去探她的额头。 “好烫!惊蛰,你发烧了。”苗悦惊呼这话时,阮惊蛰朝她摇了摇头道:“没事的,我没事,别叫大夫,安排好房间之后,让我休息一会儿便好,对了,有个事,要拜托你一下。” “什么事,你说,只要能做到,我一定给你办。”苗悦看着她,眼中满是担忧。 “如果沈苍术来找我,别让他进苗宅,顺便告诉他一声,我最近不想见到他。”阮惊蛰说话时,身体忍不住直打颤,脑子里挥之不去的,依是他那日在礼堂下与许锦绘亲吻的画面,那画面,融洽的令她感到不适,心里更是横生出一阵又一阵的委屈。 “这……惊蛰,你和沈先生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吵架了啊?”苗悦知道,这些话本不是她一个外人该问的,但是阮惊蛰现在咳嗽成这样,还在发烧,若是坚持不看大夫不吃药,还和沈苍术吵着架,这样下去,身体肯定会吃不消,崩溃的。 “苗悦,我不想多说,能不问吗?”阮惊蛰倒是直白,不想说便直接跟她说自己不想说了,苗悦点点头,示意自己不再过问这事,还不忘跟她说:“不管发生什么事了,惊蛰……身体是自己的,别赌气,大夫还是要看的,你可发着烧呢,很烫了,不看大夫怎么行,得吃药啊。” “苗悦,我不就是大夫吗?我自己的身体是什么状况,我清楚的,你别担心了,我会照顾好自己的,若是我缺点什么,我可不会跟你客气。” 阮惊蛰勾起嘴角勉强笑了笑,试图让苗悦放下心来。 “行,别跟我客气,你要什么,就直接跟我说。” 苗悦见她如此固执,只好点头答应,一个不愿配合的病人,纵使叫来一堆医生,只怕也是徒劳吧,沈先生按理说,应该是很疼爱很宠爱惊蛰的,怎么现在两个人会……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 “谢谢。”阮惊蛰才刚刚跟苗悦道谢完,熟悉的说话声便插了进来:“大姐,这位就是医治好我痴傻之症的阮小姐吗?” 听了这话,阮惊蛰便知道来人是苗庆,她扫了一眼向她走近的苗庆,嘴角勾起淡淡的笑,苗悦的二弟,医治好痴傻之症之后,人倒是显得俊俏了,按照这长相,和这说话的语气,怕是要成为小镇上多少人家姑娘心里梦寐以求的结婚对象了。(..info无弹窗广告) 也算没白消耗她的能力,损了她的身体。 “阿庆,惊蛰身体不舒服,你若要跟她说话,等她休息好了再说吧,她刚才还咳嗽呢,不适合多说话,伤了嗓子就不好了。” 苗悦倒是一心为阮惊蛰着想,苗庆眉清目秀的,倒也知礼,不缠人,听到苗悦这么说,苗庆很快便跟阮惊蛰柔声说:“那就让大姐送阮小姐先去休息,道谢的话和一些琐事,我就改日再跟阮小姐说吧,我可不能耽误了我救命恩人的休息时间。” “苗小姐,看来令弟是当真不用你来操心了。”阮惊蛰笑了一下,便被苗悦搀扶着离开了,她们谁都没注意到,苗庆当时看着阮惊蛰的眼神,那么深情……好似为了那一眼的相望,便已等上了千年一般。 为了给阮惊蛰一个清楚的解释,沈苍术在顾寻溪的水果摊上找到了许锦绘,找到她的时候,她正在整理花篮,而花篮里,便装放着顾寻溪的水果。 “锦绘。”沈苍术才叫了许锦绘一声,便被顾寻溪用一个苹果给砸了。 沈苍术伸手揉了揉自己被砸的地方,皱眉看着顾寻溪一脸不悦:“怎么动手动脚的?我来找许锦绘。” “你别来找锦绘了,锦绘不想看见你。”顾寻溪想到许锦绘为了沈苍术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就对沈苍术凶神恶煞的说话,像在示威,又像是想要保护好许锦绘。 许锦绘伸手拉了拉顾寻溪的袖子,示意他别这样,顾寻溪却瞪着她低声说:“你忘了他是怎么欺负你的了?难道你还想跟他纠缠不清吗?别忘了,他有老婆了,他有阮惊蛰,难不成你要做第三者吗?” 许锦绘被他说的脸色红一阵白一阵的,不到一会儿,她便红了眼睛,顾寻溪只好停口安慰她道:“你别出声,我帮你赶走他,我不会让人欺负你的,在外面我不敢说,在这儿可是我们小镇上,他要敢乱来,我非叫上一群本地人扒了他的皮!哼!” 顾寻溪说这话时,跟个当地的流氓地痞子一样,话里一股子流氓劲儿。 许锦绘不出声,算是默认了他的话,她也没敢去多看沈苍术一眼,她怕自己只要多看他一眼,自己就会就此沦陷。 “沈先生,我还要做生意,你不买水果和花篮别挡在我的摊位前面行吗?锦绘她不想见你,你走吧,别来找她了。” 顾寻溪的话说的简洁,沈苍术却因为他的这番话,不断皱眉,而许锦绘夺在顾寻溪的身后,令他越加觉得怪异,他和许锦绘之前不还好好的吗?这会儿,许锦绘怎么就躲着他了呢? “许锦绘,你躲着我做什么?”沈苍术的话一问,许锦绘便慌张的站在顾寻溪的身后战战兢兢的颤抖。 似乎察觉到了身后许锦绘的害怕,顾寻溪又是一个苹果往沈苍术脸上砸去,这次沈苍术单手接住了苹果,凌厉的目光盯在顾寻溪的脸上,那目光令顾寻溪的双脚不自觉的发软。 “我说了,不要动手动脚的。”沈苍术冷冷的说着,一个跳跃,他便进了水果摊,他伸手抓住许锦绘的手,那双明亮的黑眸死死的盯着她问:“为什么躲着我?” 顾寻溪试图对沈苍术出手,许锦绘却叫住他道:“寻溪,你看着摊位,我和沈先生,有事要谈谈。” “锦绘……”顾寻溪这一声叫的不免有些失落。 “我没事,你看着摊位,我一会儿就回来。” 许锦绘说着,便反握住沈苍术的手往摊子外面走,手心的温度冰冷,一点儿温热的气息都没有,这令许锦绘觉得冷,她不知道沈苍术为什么脸色这么难看的来找她,但她有种不安,那种不安告诉她,接下来沈苍术对她说的话,一定不会是什么她想听的。 走到没人的地方,许锦绘才停下脚步,她转身看着沈苍术,问他:“找我什么事?” 沈苍术松手,面色不惊的问她:“刚才为什么躲着我?为什么不想见我?” 沈苍术的第一个问题便问的许锦绘只能对他撒谎:“我怕寻溪误会我们的关系,我们最近走的太近了,我会有麻烦,要避嫌。” “你喜欢顾寻溪?”沈苍术的第二个问题依旧问的许锦绘只能说谎,她颤抖着身体,脸色惨白,努力装作没事的样子看着沈苍术,她红着眼睛说话:“当然喜欢,寻溪也喜欢我,若不是这样,我干嘛避着你,你都不知道,寻溪多生气,他说你对我图谋不轨啊。” “这样就再好不过了。”沈苍术这话说着,堂而皇之的在许锦绘的面前松了口气,那一脸的沉重也瞬间放下了。 “对了,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啊?”许锦绘表情僵硬的笑着问他,沈苍术认真的看着她解释:“我来找你帮个忙。” “帮忙?该不会是你又想从我这儿买走什么东西来讨惊蛰欢心吧?”许锦绘觉得讽刺,话却说的平静,语气还带着几分调侃。 “当然不是,你卖的那么贵,我不买了,你这黑心卖家。”气氛缓和下来后,沈苍术也调侃回去,许锦绘接着他的话就说:“说吧,找我帮什么忙,别跟我说,你夫人又丢了,我可没那么多时间给你找人啊,寻溪最近天天抱怨我没在他身边。” “啧啧啧。秀恩爱死的快知道吗?我原来可真不知道原来那小子跟你是一对,不然我一定好好捉弄捉弄他。” 沈苍术有些意外许锦绘喜欢的人是顾寻溪,心里同时庆幸着,她喜欢的人不是自己,这样的话,他和阮惊蛰之间的争吵,就好解决的多了。 “说正事,快说,找我到底什么事儿,我忙着呢。”许锦绘看着沈苍术,眼神有些恍惚,不一会儿,又恢复正常。 “麻烦你跟我走一趟,去一趟苗宅。”沈苍术认真的看着她说话,那一刻,许锦绘多希望他是在跟她求婚,而不是求助。 “去苗家干嘛?难道苗家大小姐请你们吃饭了,你想叫上我,让我也去凑凑热闹。” 许锦绘装作没事人一样的跟他说话,心里却因为他的那句秀恩爱死得快,暗自嘲讽,她爱的人是他,跟寻溪只是青梅竹马,哪里来的恩爱可以秀。 你们不能进去 你们不能进去 “你在礼堂下吻我,当时惊蛰看见了,她跟我吵架,误会了我们之间的关系,我想找你帮忙,叫上你一起去她面前解释,她现在跟我闹的不可开交,搬去了苗家,跟我去一趟苗家解释行吗?” 沈苍术的话里满是乞求,听了他这番话的许锦绘,心里却隐隐起了几丝邪念,他们闹的不可开交……她若是不去解释,是不是日后能有机会跟他表白呢? “怎么个不可开交法?惊蛰不像是会吵架的那种人吧?”许锦绘试探着问话,沈苍术认真的看着她,只说了一句话:“若是这个误会不解释清楚,她会跟我闹离婚。(..info好看的小说)” 离婚……许锦绘震惊的看着眼前的沈苍术,阮惊蛰跟他吵到这个地步了吗?沈苍术这么好的男人,她怎么敢这么说,她必定是笃定了沈苍术爱极了她,才敢这么说吧。 许锦绘觉得心里难受,她看了一眼沈苍术,许久下来才跟他说话:“你是要拉着我去苗家,去她面前跟她解释清楚,是吗?” “恩。”沈苍术语气肯定的说话。 “你想让我怎么解释,到时候,我们怎么跟她说?”许锦绘憋住眼泪,在他的面前强装镇定,她以为他找她什么事,原来是这种事…… “很简单,你不是跟顾寻溪一对儿吗?到时候你说你喜欢顾寻溪,一切问题不就迎刃而解了吗?” 沈苍术的话令许锦绘觉得自己的心上被人多扎了一刀,此刻已经千疮百孔。 ……迎刃而解?呵,可真是用了一个好词啊。 “好……”许锦绘差点就当场哽咽出来了,她哑着嗓子说出这个字,沈苍术足足等了她几分钟,她才回答沈苍术的话。 沈苍术松了口气才说:“我刚刚差点以为你不答应跟我去解释呢,要真是这样,那我可就惨了。” “那我要是不答应跟你去解释,这事儿你打算怎么办?”许锦绘,试探着问他,沈苍术瞥了她一眼便信誓旦旦的说:“你不会不答应的。.info” “这么肯定,为什么?”许锦绘突然失笑。 “我相信你不会不帮我,一种感觉吧。”听了沈苍术这话,许锦绘不再出声,许久下来,她才说话:“走吧,不是要解释吗?现在去苗宅帮你解释如何?” “那走起,跟我去苗宅,去惊蛰面前好好解释解释,免得她一直误会我,我可不想因为这点儿误会跟她闹离婚,说真的,我还从来没看她发这么大脾气。” 他心里的阮惊蛰,一向都是说话一针见血,往日里一直面瘫着一张脸,寡言少语的阮惊蛰,而非那个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对着他歇斯底里,满心醋意的阮惊蛰。 两人话完,便往苗宅走了,期间,许锦绘没出声,沈苍术一心想着阮惊蛰,自然也没说什么话,两人寡言少语的到了苗宅,还没进去,便被人给喝止住了,说话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被阮惊蛰医治好的苗二少爷苗庆。 只是,先前的苗庆痴傻,眼前的苗庆,却温文尔雅,玉树临风,宛如古画里走出来的翩翩公子,当真楞了许锦绘好一会儿。 她的耳边久久的荡漾着苗庆说的那句话:“你们不能进去。” “我的夫人阮惊蛰在苗宅,我有事要跟她说。”沈苍术对这个差点就跟自己夫人拜堂的男人可谓是一点好感都没有,先前他是痴傻儿他不跟他计较,可现在,他正常了,他怎么可能不介怀。 苗庆那双深邃的黑眸扫在沈苍术脸上,眼神之中充斥着打量。 “你就是沈苍术?”苗庆看了他半天,才张口不确定的问他,沈苍术虽然怄火,却还是冷静了下来耐心回答他:“恩,我就是沈苍术,我想见我夫人。” “不行。”苗庆张口便是回绝,脸上的笑容温和的让沈苍术生气。 “你是什么人,你凭什么说不行,让我进去,我要见惊蛰,我有事要跟她说。”沈苍术耐着性子,没跟他动手,脸色却明显变了。 “不是我阻止你进去,这是阮小姐亲口交待的,她说了,若是你来找她,或是要求见她,那就劳烦我们转告你一句,她最近几天想冷静冷静,不想见你。” 苗庆挑眉看着沈苍术,言辞清晰,沈苍术不得已只好软下语气道:“我真的有重要的事要跟她解释,麻烦你让我见见她,就这一次机会。” “苗二少爷,你就行个方便吧。”许锦绘见沈苍术低声下气的,不禁有些心疼他,也跟着乞求苗庆,苗庆扫了她一眼,嘴角勾起淡淡的嗤笑:“这跟行方便没关系,阮小姐说了不想见任何人,你们还是请回吧,不然我可要找人来请你们走了。” “苗庆,阮惊蛰她是我夫人,我要见她你凭什么拦着?”沈苍术实在忍不了了,伸手便拽住了苗庆的衣领,苗庆冷笑着看着他,眼中尽是嘲讽:“我凭什么拦着?就凭她待在我们苗家,她亲口说了,不想见任何人,尤其是你,沈苍术。”惊蛰是治好了他,但惊蛰才是他的恩人,他沈苍术可不是,跟他动手动脚可是得付出代价的。 “苗庆,你别忘了,你现在不是一个傻子,都是惊蛰救了你,你最好放我进去,不然别怪我再把你给打成傻子!” 沈苍术厉声说着,苗庆却一点儿都没被他的言辞行为给吓到,反而是一脸的平静,那双眼睛盯着沈苍术,眼中放佛匿藏着笑意。 “沈苍术,你冷静点!”许锦绘对着他怪叫,这时候惹恼了苗庆,对他们两个一点儿好处都没有,何况阮惊蛰还待在苗宅,这可是苗家……能不得罪便不得罪得好。 沈苍术最后还是在许锦绘的呵斥下,对苗庆松了手,他冷哼了一声,盯着苗庆的眼神都变了。 “到底要怎么样,我才能见惊蛰?你说吧。”为了见惊蛰,沈苍术不得不心平气和的跟苗庆说话,苗庆却没有他想象中的那样容易妥协,他冷冷的看着他,只说了一句:“你们回去吧,阮小姐最近几天不见客,别白费力气了。”抬脚便要回到苗宅。 “苗庆你!”沈苍术怒不可解,许锦绘却死死的抓住他的手,示意他别说话,别动怒。 沈苍术的脸色难看极了,许锦绘走近苗庆,询问他:“苗二少爷,惊蛰说的最近几天不见客,是指几天,我们什么时候能见到她?” “这个她倒是没有明说,你们若是想知道,我可以给你们问问,回去吧,我也要回去处理一些事了。” “谢谢啊,苗二少爷。” “没什么,你们快走吧。” 在苗庆的话下,许锦绘很快便拉走了不情愿离开的沈苍术,走的离苗宅远了些,沈苍术一脸不满的看着许锦绘道:“拉我走做什么?” “你要是不走,苗家那些个打手可不是白请的,那都是领着薪水干活的,你想被人打吗?”许锦绘翻着白眼看他,沈苍术却认真的看着她说:“我们回去吧。” “恩,行,明天再来试试吧。”许锦绘以为他累了打算回去休息。 “不是,我的意思是,我们再去苗宅试试吧。” 听到沈苍术这么说,许锦绘心里不禁为之一震,他还要去试,这次是侥幸没有打手出来,若是苗庆请出打手,她真怕他被那群那个子给打的鼻青脸肿的。 他要去跟阮惊蛰解释的决心,就这么大吗?许锦绘凝眉,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之后,许久下来,她才接着他的话说道:“就算没有苗庆的阻止,强闯苗宅会被他们宅子里的打手揍的,沈苍术你就等等不行吗?也就几天而已,并不会太久,也许惊蛰冷静下来之后,会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不是她想的那样啊。” “不行,别说等几天,我半个小时都不能忍受了,我要跟惊蛰赶紧解释清楚我们之间的关系,她生气的时间越长,对我们之间的婚姻越不利,有误会就要尽早的解释清楚。” 沈苍术是了解阮惊蛰的性子的,她若是真的决定好一件事了,那别人做什么,就都没有用,不能够挽回了。 “我们进不去的。”许锦绘的话说的斩钉截铁,这话却对沈苍术一点儿效用都没有,他在许锦绘面前,像只固执的猫,明明知道自己跟刺猬拥抱会受伤,却还是固执己见。 “我还是有些身手的,到时候你躲在一边儿,别出现,我来对付那些打手,等我把他们打趴下了,我们就进去找惊蛰,我们跟她解释,解释清楚我们之间的关系。” 许锦绘听了沈苍术的话,整个人都沉默了,见许锦绘迟迟没有答话,沈苍术不禁伸手在她的眼前晃荡了一下,许锦绘很快就回过神来道:“好,你小心点,打不过我们就跑。” “我怎么会打不过他们,你就在一旁看着我怎么把他们打趴下吧。”笑话,他的军衔又不是天上掉下来的,几个打手而已,只要他们不对她出手,他是稳赢的! 苗庆再见到沈苍术时,已经不像第一次看见他时,好言相劝,他叫了四五个打手,几个人围着沈苍术,许锦绘在一旁看着,心里有些惧怕,眼中更多的,却是对沈苍术的担忧,他真的能打得过那些人吗? “我还以为你会乖乖的回去,等过几天再来,看来我小看你要见阮小姐的决心了。”苗庆的话里夹带轻蔑,还不等沈苍术回话,苗庆便站在那里命人动手了,几个打手围上沈苍术,沈苍术也不说话,抬手便跟那几个打手动起手来。 不到十分钟下来,沈苍术和那几个打手打的激烈,苗庆凝眉,很快就命人去找阮惊蛰了,这样打下去可不是办法,看来他还真的小看他了,没想到他打架这么厉害,看起来,像个训练有素的打手,以一敌十,似乎都不成问题。 “阮小姐,沈先生他……他……”凝儿唤醒阮惊蛰时,阮惊蛰听了她这话,便知道铁定是沈苍术找到苗宅来了,她伸手摸了摸喉咙便问:“他来苗宅了,是吗?” “恩恩,不仅如此,他还和宅子里的打手打起来了。” 凝儿的脸上尽是担忧,关键是二少爷也在那儿,若是他们动起手来,不当心伤到了二少爷,大小姐一定会把他们生吞活剥了的,这二少爷可是好不容易变成了正常人,可千万别出什么岔子啊,若是伤着了,那不是要了大小姐的命吗? 嫁人吧 嫁人吧 “你是想让我阻止吗?”凝儿来这儿找她,应该是苗庆的意思吧。 “恩,毕竟伤了谁都不好,二少爷让我来请示你的意思。” 阮惊蛰凝眉,掏出手机便给沈苍术打了电话,那边正打着人的沈苍术一听手机响了,立即停‘战’,不再动手动脚的了,沈苍术很快就接听了电话,他的脸上还带着几分欣喜,他就知道,他在外面这么闹,阮惊蛰若是知道了,绝不会不管的。 “沈苍术,别打了,我是不会见你的,你清楚的,只要我不想见你,我一定有办法不见你,别逼我,让我冷静几天。”现在见了又有什么用,他能解释她看到的那些,都不是真的吗?阮惊蛰心乱如麻,脸色越加白了些,凝儿站在一旁不敢出声,呼吸都显得小心翼翼的,生怕惹的阮惊蛰不快。 “惊蛰,我带锦绘来了,你听听她怎么说的好吗?我们之间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别误会。”沈苍术焦急的在电话里解释着,阮惊蛰却不相信他的话,这个时候,他竟然敢带着许锦绘一起来,来解释,有什么可解释的,难道她瞎了,那天眼睛不好看错了,他们两个没有接吻吗? “回去吧,别来找我。”阮惊蛰话完,便果断的挂断了电话,沈苍术手里捏着手机,脸色难看极了,听着电话那头的挂断声,沈苍术扫了一眼面前的几个打手,转身就走了,一个字都没有说。 而那些个打手,一个个的,都在他走后,晕倒在地,每一个人身上都挂了彩,沈苍术都走了,许锦绘自然是跟上了他的脚步离开了,打手们都倒地不起,苗庆只得找人处理一下后续的事。 “沈苍术,沈苍术,你别走那么快,等等我行吗?”沈苍术在前面走,许锦绘追在他的身后跑的气喘吁吁的,整个人都上气不接下气的。 沈苍术停下步子的时候,许锦绘翻着白眼瞪着他道:“走那么快干嘛,又没有鬼在追你。” “锦绘,你回去吧,我也要回去了,我要好好冷静一下,去苗宅……等我要再去的时候,我给你电话。” “恩,那我先回去了。”许锦绘也不拖沓,听他这么说,很快就离开了他的视线。 隔天,阮惊蛰还在熟睡,屋外传来一阵争执声,很快就将她给吵醒了,阮惊蛰闻声走出屋子,只见苗庆和苗悦正脸红脖子粗的对视着,这一幕令她疑惑。 “你们在做什么?” 阮惊蛰的说话声,令两人回过神来,苗悦轻咳几声道:“是这样的,我看阿庆现在年龄也到适婚年纪了,他的痴傻之症不是已经好了吗?我琢磨着让他多出去走走,看看有没有喜欢的姑娘,若是有,那就交往一阵儿,好早日成婚,可他非说我是大姐,要等我先嫁出去才肯找女孩子成婚。” “所以你们因为这事,吵起来了?”阮惊蛰有些哭笑不得,这事在她看来真没什么好吵的,人类的思维果然跟她有天壤之别。 “不如这样吧,阮小姐你说,是我姐先嫁人好,还是我先娶妻好?”苗庆正愁拿不定主意,偏生阮惊蛰正好这时候出现,索性便将这个话题踹给阮惊蛰。 阮惊蛰看了一眼苗庆,这小子,这不是在给她找麻烦吗?也罢,苗悦年纪也不小了,这次,就帮这小子一把吧。 “我觉得苗悦先嫁人比较好,毕竟,苗悦年纪也不小了,现在苗庆正好用不着人操心,嫁人吧。” 阮惊蛰认真的看着苗悦,苗悦却一脸羞红,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嫁人,她年纪都这般大了,又有谁愿意娶她呢?为了照顾苗庆,这些年来,她最美好的年华,早已散去。 现在是要美貌没美貌,要年纪没年纪,年纪大到这个地步,就算她很会做生意又如何,小镇上哪个男人愿意娶她啊。 想到这里,苗悦一脸哀愁。 “我也这么觉得,我现在已经可以照顾我自己了,我也可以照顾家里的生意了,大姐,你就赶紧找个好人家嫁了吧,别再为我操心了,我自己可以的。”苗庆已经不傻了,自然知道苗悦不比从前,她已经这么大年龄了,再不嫁人,再年长些,就真的没有人愿意娶她了。 “我想嫁,可谁愿意娶我呢?我的年纪已经不小了,这你们都知道……算了,别白费功夫了,阿庆你若今年不想成婚,我也不勉强你。” 苗悦话完,抬脚便叹息着离开了,苗庆能明白,那声声叹息,代表着的是什么,苗悦今年已经三十岁了,若是说的难听,这个年龄段还没嫁人,便是老女人了…… “阮小姐,刚才我和大姐的争执吵醒你睡觉了,抱歉啊。” “没事,这个时候,也该起来了。” 听阮惊蛰这么说,苗庆倒越加显得不好意思了,突然想到些什么,苗庆连忙说道:“阮小姐才刚刚起来,还没吃早餐吧,我这去让人准备早餐,阮小姐你先回房洗漱吧,一会儿我让凝儿来给你带路。” “没事的,我不用吃早餐没事的。”阮惊蛰的脸色比昨天好,烧也退了,想起昨晚苗家姐弟对她的担心,她的心里就暖暖的。 “怎么能不吃早餐,你昨晚才退烧,早上起来怎么能不吃早餐,你是不是怕菜色不合胃口,喜欢吃什么你跟我说,我让厨房给你做,早餐是一定要吃的。” 苗庆的话听在阮惊蛰的耳里显得有些絮絮叨叨的,阮惊蛰皱了皱眉头,许久下来,才点头说好。 她也没有说自己要吃什么,就让苗庆看着去准备,反正人类的食物她吃了也食不知味。 回房之后,阮惊蛰握住手机,鼻子莫名发酸,夫妻之间,不是应该坦诚以待的吗?如果沈苍术和许锦绘之间的亲吻真是误会,为什么他没在她说出这些之前,把事情全部告诉她呢? 现在解释,还能解释些什么呢?人类世界,就是充斥着这么多的谎言吗? 约摸十分钟左右后,阮惊蛰见到了凝儿,她对她恭恭敬敬的,像是古时候的丫鬟对待嫔妃那般。 “阮小姐,二少爷让我来带路,你跟着我,我这就带你去用餐。”凝儿是个知分寸的佣人,虽然阮惊蛰脸色不好,她也没有多问什么不该问的问题,张口便直奔主题,做好自己的分内事。 一路上,阮惊蛰没有说话,凝儿更是不出声,路程上显得冷寂,从阮惊蛰住的地方到用餐的地方,大约走了八分钟,阮惊蛰到的时候,苗庆已经等着她了,而她的眼前,摆满了一桌子的好菜好饭,粥,糕点,茶,果汁,乃至白酒都有。 “这些是,给多少人准备的?” 见阮惊蛰目光有些震惊,苗庆很快便回答她的话道:“因为不知道你爱吃什么,就每样都准备了一些,哪些合你口味,你就多吃点吧。” “所以这些都是为我一个人准备的?”阮惊蛰凝眉,脸色有些不好看了,人类这么浪费真的好吗?她一个人哪里吃的了这么多,就算是吃的了,可这些又不是猪肘子,她食不知味,吃也没兴趣全吃了啊。 “要是不介意,我们可以一起吃,正好我早上也还没有用餐。”苗庆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一起吃吧,我一个人可吃不完这么丰盛的早餐,其实随便做点就好了,我没那么难伺候。” 阮惊蛰说着,便坐在了苗庆的旁边,她戴上一次性手套,抓起了离她最近的鸡腿,虽然不比猪肘子,但好歹有些油脂,不比那些小米粥,一点油脂都没有,她吃了对身体一点帮助都没有,最多算是塞塞牙缝。 苗庆见她放开吃了,自己也动筷子开始夹菜吃饭,见旁边的阮惊蛰吃鸡腿吃的‘暴力’,对,就是暴力,不到两分钟,把一碟子鸡腿都解决干净的人,不叫暴力叫什么。 苗庆有些目瞪口呆,阮惊蛰却在这时候突然停下来了。 “怎么不吃了,哪里不对吗?是做的不好吃吗?”苗庆哑着声音说着,面部神情绷紧,整个人有些紧张,阮惊蛰神情黯淡,脸色有些难看,摘了手套,她用佣人递过来的热毛巾擦了擦双手,抬头看着苗庆,她问他:“你大姐有喜欢的人吗?” “阮小姐怎么突然提起这个问题来了?”苗庆有些错愕,阮惊蛰却瘪瘪嘴道:“难道你真想顺了你大姐的意思,她今年还不嫁人,明年可就三十一岁了,你若是已经懂事,应当明白一个三十一岁的女人,还没有经历婚姻,是件多可怕的事,至少在你们人类的感情观里,是残酷的。” “你们人类?”苗庆皱眉,疑惑的看着阮惊蛰,怎么说的好像她不是人类一样。 “啊,口误,应该是,在我们人类的感情观里,这是残酷的。” 差点就出麻烦了,阮惊蛰在心里暗自恼怒,看来她说话得小心点了,不然若是不当心说出她是外星人的事,那可就惹大麻烦了。 到时候这些人相信她是外星人也不会有什么好事发生,若是不相信,那她更惨,可能会像沈苍术说的那样,他们可能会觉得她神经病发作了,指不定还会找什么大夫来给她看精神病,尤其她昨晚才刚刚退了高烧没多久,他们指不定就会觉得她已经烧坏脑子了。 “喜欢的人啊,我想想,我好想听凤华提起过,大姐似乎喜欢一个叫沈凌的男人,那个男人现在还是单身未娶,听你是意思,你是想让我去找这个男人,看看他能不能娶我大姐,是吗?” 这顿饭不想吃的节奏 这顿饭不想吃的节奏 “当然,若是那个男人愿意娶,苗悦正好又很喜欢他,这不是两全其美吗?”阮惊蛰可没忘记,当时在礼堂上,那个男人一出现,苗悦的脸色立即就变了,她相信自己不会看错的,那个男人爱着苗悦,苗悦心里也扎着一个他。[..info超多好看小说] “那我等会儿就去找凤华她们问清楚,然后去找沈凌,阮小姐,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我就不去了吧,免得撞见不该撞见的人。”她可不想出去找沈凌,自己却意外遇到沈苍术,她最近还不想见他,离婚的事,也几天后再说吧,她现在没心情谈。 “恩,那好吧。”阮惊蛰这么说,苗庆自然明白是什么意思,无非就是怕意外遇到沈苍术。 阮惊蛰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手机里一通又一通全是沈苍术打来的未接电话,阮惊蛰匆匆扫了一眼手机,就将手机塞回了口袋中,很快,在苗庆的陪同下,阮惊蛰吃完了早餐,因为要去找凤华了解情况,苗庆吃完早餐后,就先走了,阮惊蛰被安排给凝儿照顾,走在苗家的后花园里,阮惊蛰看着一朵又一朵开的灿烂的月季,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意,她若是和沈苍术离婚了,离婚之后,她是要自己生活,还是回到阮家呢? “阮小姐。”听到有人叫她,阮惊蛰回过神来,看着眼前叫唤自己的凝儿,阮惊蛰口吻平淡的问她:“什么事?” “阮小姐,我想去上个厕所。”凝儿脸色偏差,阮惊蛰点头示意她可以去了,凝儿走后,阮惊蛰一脸无奈,原来人类连上个厕所都得跟人说一声。 在阮惊蛰的催使下找到凤华的苗庆一脸欣喜,那兴高采烈的模样吓的凤华差点以为他傻回去了。 “苗庆你吓死我了,这么高兴来找我有什么事啊?”凤华平静好心情才敢跟苗庆说话,苗庆伸手便紧紧的抓住她的双手道:“凤华,你知不知道大姐有个喜欢的男人叫沈凌,那个沈凌是不是大姐喜欢很久的人啊,他跟大姐是怎么认识的啊?依你看,那个男人想不想娶大姐啊?” “苗庆,你这是在愁大姐的婚事吗?”听到苗庆张口就是一堆问题,凤华恍然之间整个人有些晕眩。 “那是,大姐的婚事我们今年一定要办下来,不然要是到了明年,指不定发生点什么呢,俗话说得好,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大姐不辞辛劳的照顾了我大半辈子,我一定要让她嫁给一个好男人,好好享清福。” 苗庆知道,这么多年来,如果不是大姐护着他,他指不定现在已经怎么样了。 “没想到你这么有孝心,行,那我就把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你,大姐要是问起这事,你可什么都别说,要说也别说是我告诉你的啊。” “那是当然。” 见苗庆爽快的答应了,凤华很快就将事情的原委说了个清楚,苗庆听完,整个人就急匆匆的出了苗宅,凤华在后面拉都拉他不住。 凤华怕出什么岔子,很快就找到了丈夫苗祝。 “凤华,出什么事了,你这么慌慌张张的,我可从来没见你这么慌啊,怎么了?难道是大姐怎么了吗?” 苗悦最近几天都没休息好,白天还会犯头晕,苗祝下意识的就想到了苗悦的身体健康,凤华朝他摆摆手解释道:“出事的人不是你大姐,是二弟,是苗庆,阿庆刚刚来找我问了沈凌的事,我把沈凌和大姐之间的事情全部告诉他之后,他就急匆匆的跑出去找沈凌了,你赶紧去沈凌家看看,免得到时候出什么事啊。” “我说你,你怎么能全部告诉他,说几句就行了啊。”苗祝有些生气,脚下却还是立刻往苗宅外走,希望沈凌这会儿不在家,这样他还能赶在苗庆见到沈凌前,将他劝回来。 “大伯,你知道沈凌家怎么走吗?”苗庆并不知道沈凌家在哪里,只好问人了,被他拦住的大伯也好心,很快就给他指了路,苗庆正打算去沈家的时候,许锦绘却伸手拦住了他。 “你找沈先生有什么事?”她可不是好心拦住他的,她是想着,能不能趁机捉弄捉弄他,毕竟,之前沈苍术和她要进苗宅见阮惊蛰,他死活不让,这梁子结下了,她这会儿肯定要找他算算账了啊。 “你认识沈凌?”苗庆那双眼睛死死的盯着许锦绘,许锦绘白了他一眼,连忙高傲的说道:“我怎么可能不认识沈凌,我告诉你,你和惊蛰差点拜堂的时候,沈苍术出面救惊蛰,沈凌当时也出现过,他还劝你大姐放过惊蛰,别勉强一个已经结婚的女人嫁给你。” “那你一定知道他家在哪儿,带路吧,到了我会给你酬劳的。”苗庆的样子看起来有些焦躁,模样也有些不耐烦。 “你刚才不是问清楚路了吗?怎么还愿意花钱找我带路啊?你不会是对我动了歪脑筋吧?”许锦绘故意这么说着,以此降低他对自己的警惕性,最好他这时候能把她当成花痴就最好不过了,这样她待会儿骗他也好骗些。 “一句话,你到底要不要赚钱带路,不带就算了,大街上有的是人给我带。”苗庆有些生气,许锦绘却挑眉笑了,许锦绘那一脸诡异的笑令苗庆觉得渗人,他盯着她,半天下来才问:“你笑成这个样子做什么?” “你刚才找沈凌家,是要去见他,有事找他,是吗?”许锦绘笑的一脸诡异。 “哼。我是有事找他,怎么?你不让我去吗?”苗庆看着许锦绘冷哼。 “这倒不是,我只是好心想告诉你,沈凌先生他去隔壁镇上会友去了,要三天后才会回来,你去了也是白去,找别人给你带了路,也是白花冤枉钱。” 许锦绘说着,还不忘伸手拍拍他的肩膀,一副‘我是你好哥们肯定不会骗你的’架势。 苗庆对她的话持着半信半疑的态度,几分钟下来,苗庆都没彻底相信她的话,索性想亲自去沈凌家看看再说,要是真的去了隔壁镇子会友,那他应该不会在家,门也会上锁的,去看看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诶,你什么情况,你不相信我,你是傻瓜吗?我都告诉你他出去了,去了隔壁镇子了,你怎么还要去他家啊?你脑子不会还没治好吧?”许锦绘伸手拦住他,一副看弱智的样子看着他,这回儿苗庆算是被她给刺激到了,张口便说:“你才是傻瓜,我去看看怎么了?我凭什么相信你的话啊,万一你是在骗我呢?恩?” “我有什么理由需要骗你啊?可笑,你那么喜欢去你就去好了,不管你了,哼,不识好歹,我可是好心好意的告诉你实情好吗?” 许锦绘说着,便故作气愤的转身打算走,这下苗庆算是被她的演技给骗到了,伸手拉住她便说:“抱歉,我太心急找沈凌才会这样,既然他不在家,那几天后我再来找他吧,谢谢你啊。” “没关系,反正被你误会一下我也不会少块肉。”许锦绘嘴上这么委屈的说着,心里却乐开了花儿,这个傻子,还真相信她说的话了,沈先生这会儿肯定坐在家里喝茶,怎么可能会在隔壁的镇子里会友啊,沈凌在隔壁镇子上根本就没有朋友好吗? “那,要不我请你吃个饭,刚才误会你了,真是不好意思啊。”苗庆怎么想都觉得自己刚才真是太不识好歹了,许锦绘好心好意的,结果被他…… “请我吃饭,你说真的?没骗人?”许锦绘挑眉,一副不相信苗庆的样子,他该不会是察觉出她在作弄他,这会儿故意装作相信她的话,反过来想设局整她吧? 许锦绘怀疑的看着苗庆,苗庆被她盯着,背脊一阵生冷。 “你干嘛这么盯着我,我脸上有什么东西没洗干净吗?”苗庆怀疑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再看看干净的手掌,没什么东西啊,脸上没东西啊,她干嘛一直盯着他左看右看的,看的他整个人怪不自在的。 “我没盯着你啊,你少自恋了,我哪有盯着你,别胡说。”许锦绘一脸嫌弃的看着他,苗庆被她的演技给骗过去了,还真以为是自己自恋了,不禁脸红脖子粗的说:“想去哪儿吃饭,这顿我请,你想怎么吃都可以,就当是向我刚才不识好歹的行为道歉。” “这么大方,你家的钱多的没地儿花啊,被你大姐知道了,她不会骂你吗?”许锦绘故意说话取笑他,她当然知道他们家钱多,才不会在乎这点吃饭请客的钱,她就是调侃他而已,反正挺无聊的。 “我大姐当然不会骂我,她没你想的那么凶,她很疼我的。”苗庆话说到这儿,一脸的笑意。 “是啊。她若是不疼你,又怎么会那么久不嫁人,就为了照顾以前的你呢?还好,你现在全好了,不痴傻,也知道怎么跟人沟通了,更不会病怏怏的,每天都要吃药了,不然按照从前那个样子,你这辈子恐怕都得让你姐给你操心了,她一个人女人,为了你,这些年来,过的可真不容易的啊。” 许锦绘说着,话里满是感慨,一点儿都没有注意到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苗庆站在她旁边,那一脸惨白的脸色。 许锦绘说着说着,没听到苗庆有什么反应,看到苗庆的脸色,她才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刚才都说了些什么……她都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啊,在苗庆面前怎么能说这些话呢,这顿饭她是不想吃的节奏吗?这张嘴最近怎么这么贱呢?难道是跟沈苍术斗嘴斗的吗? 许锦绘尴尬的看着苗庆,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自己该说点什么,只好一直僵硬着脸色看着苗庆了。 “走吧,既然你不说去哪儿吃,我就带你去茶记吃点儿吧。”苗庆像是刻意忽略了许锦绘刚才的话,拉着她的手抬脚就往茶记走,许锦绘脸上有些发热,一边走着一边跟他道歉道:“抱歉啊,刚才我说了胡话,你别放在心上啊。” “没事,你刚才说的都是事实,不是吗?不说这个了,去吃东西吧。” 见苗庆不再在意,许锦绘索性也不想这事儿了,以免自己心里不痛快,还没走几步,许锦绘就碰上了熟人,这位熟人不是别人,正是顾寻溪。 “锦绘,你怎么在这儿?你不是回家去了吗?”顾寻溪说这话时,眼神始终盯着苗庆牵着许锦绘的手,奇怪,锦绘怎么跟苗二少爷玩在一起了,她不是喜欢沈苍术吗?这是怎么回事?难道锦绘移情别恋了? “我是打算回去啊,苗二少爷说要请吃饭,我当然得吃饱了再回去,这样我回去就不用做饭了,饭钱也不用自己开销,多棒啊?” 许锦绘美滋滋的说着,那兴高采烈的模样看在顾寻溪的眼里却一点儿都不是滋味,苗二少爷怎么会无缘无故的请人吃饭,他该不会是看上锦绘了吧?这样的话,他的竞争对手岂不是又多了一个。 “寻溪,寻溪,你发什么呆呢?我跟你说话呢。”许锦绘伸手拍在顾寻溪肩膀上,顾寻溪被她这么一拍,才彻底清醒过来。 “怎么了?什么事?”顾寻溪尴尬的看着许锦绘问。 “我叫你老半天你在想什么啊,发呆这么久,苗庆可要笑话你了啊。”许锦绘假意取笑他,顾寻溪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说:“就是突然想到点事儿,就发呆了,你也知道我这个人性子一向就是这样,苗二少爷不要介意啊。” “别发呆了,苗二少爷说吃饭带你一个,你来不来啊?我们一起去茶记吃东西啊。”许锦绘伸手拍在他的肩膀上,话里充斥着一股直爽劲儿,若不是她人生的小巧秀丽,怕是真有人觉得她是个汉子。 请客买单的苗庆 请客买单的苗庆 “去茶记吃东西啊,行,这里离茶记不远了,听说最近有新菜出来,正好借着你的光去尝尝鲜。”这么好的机会,当然要跟着许锦绘,免得她被苗二少爷给看上了,他一定要看看,这苗二少爷为什么请锦绘吃饭,他安的是什么心。 “是吗?茶记上了新菜啊,什么菜啊,紫甘蓝吗?上次听人说,会有凉菜啊。”许锦绘跟顾寻溪勾肩搭背的说话,苗庆看着他们,眼中隐隐有些羡慕,他身为苗家二少爷,于今虽然治疗好了痴傻,却一个知心朋友都没有,说话的人更是没有,宅子里的佣人虽然跟他说话,却一个个都客客气气的,因为他的身份,也没人敢跟他做朋友,敢跟他放肆。 “苗庆,你站那儿不走干嘛?你不会是身上钱没带够,不能请我们吃饭了吧?”许锦绘一脸遗憾的看着苗庆,苗庆快步走上前跟上她和顾寻溪的脚步道:“哪能啊,钱肯定是带够了的,请你们吃一顿没问题,等会儿放开手点,这顿我请了。” 苗庆话说的豪爽,许锦绘盯着他,嘴角勾勒出一个好看的弧度,她凑近他问:“苗二少爷,你刚才发呆想什么呢?不会是惦记着家里的事吧?你晚点回去是不是会被你大姐骂啊?” “不是,我在想别的事。”苗庆说完,许锦绘觉得没意思的瘪瘪嘴,她本来还想调侃他来着,这下好,人家说了在想别的事,这个调侃的机会没了。 没走几步,三人就到了茶记,许锦绘是茶记的常客,一坐下便招来了老板,老板看样子跟许锦绘挺熟的,没一会儿,许锦绘便点了满满的一桌子菜,全是茶记的招牌菜,色香味俱全。 “锦绘,你会不会点的有点多啊,我们三个人,吃不了这么多的啊。”顾寻溪吃惊的看着满满的一桌子菜,脸上稍有窘迫。 “难得有人请客买单,我要多吃点,犒劳一下我的胃,再说了,我吃不了多少,你们两个大男人难道还解决不了这点儿菜吗?”许锦绘翻着白眼说话,顾寻溪在心里默默叹息,看样子锦绘就是纯粹想宰某人一顿,根本不是诚心诚意要来吃这顿饭的。 “你们尽情点吧,结账我来就是了。”苗庆一点儿都没意识到许锦绘只是想宰他,根本不是想好好的吃这顿饭,所以当他说出这句话时,许锦绘与顾寻溪对视一眼,两人都笑的龇牙咧嘴的。 “抢着买单,不愧是苗家二少爷,以后记得光临我的水果摊啊,我最近生意惨淡啊。” 顾寻溪脸色虽然看起来很沉重,但话却说的有些调侃的意味,许锦绘伸手搭在苗庆的肩膀上,用埋汰的语气跟顾寻溪说话:“你行了吧,别想忽悠人家二少爷去光临你的生意,你生意哪天不好了啊,别装穷,要穷也是我穷好吗?你看看你一天收入多少,回去自己翻翻你那小账本,该死的小土豪!” 面对许锦绘的拆台,顾寻溪早就习以为常,他朝苗庆摆手,手上已经拿起筷子,要开吃了,接下来苗庆什么也没说,光是看着,手中的筷子便颤抖了,他能说什么,一大桌子菜,结果顾寻溪和许锦绘都像从牢里放出来的一样,他还没开动,就看见他们两个人你夹我夹的,搞得跟世纪大战一样,把菜都搅合的乱七八糟的,吃的速度更是不能小觑。 “我还没吃……你们……”苗庆担保,他们苗家要是有人敢吃饭这么干,肯定会被苗悦找人吊着打。 太没有规矩了,看来许锦绘和顾寻溪跟他不会是一个频道的人,先前想跟他们交朋友的想法立马在这一刻,从苗庆的脑子里清理个干净。 许锦绘和顾寻溪正抢一块红烧肉抢的起劲儿,哪里顾得上苗庆,所以当他们吃完饭下来,问了老板才发现苗庆早已结账走人。 “锦绘,他跑那么快干嘛,该不会是本来想追你,结果看你吃相如此凶猛,人就火速的跑了吧?” 许锦绘自然知道顾寻溪是在借机取笑她,还不等顾寻溪再说话,许锦绘就将一罐芬达塞到他手里说:“我吃相凶猛是我的事,他想追我?哼,他就是八抬大轿要娶我,我都不会答应嫁给他,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有喜欢的人了,我喜欢的人比起他那叫一个……” 许锦绘话说到一半,才自觉没趣的瘪瘪嘴,不再出声,她喜欢的人,是个有妇之夫。 “算了,不跟你说这个了,我告诉你一个事儿啊,刚才苗二少爷之所以请我吃饭,都是因为我把他给忽悠了,他不是要去找沈凌吗?他不知道沈凌家在哪儿,他在那儿问路,我记恨他上次不让我和苍术进苗宅见惊蛰,我就插了一句说沈凌不在家,最近几天都会待在隔壁镇子上会友,真好笑,我那么一说,他还真的相信我了,是不是刚刚从傻子变成正常人,所以他才这么单纯啊?” 许锦绘这番话说的意气风发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捡多了金子发财了呢。 “……锦绘,这顿饭是?”顾寻溪一脸的黑线,就知道她没做什么好事。 要不是他喜欢她,他真想直接把事儿都告诉苗庆那个倒霉孩子。 “这顿饭啊,是他一开始不相信我,后来看了我的演技,相信了我的话,觉得自己错怪我了,出于内疚,他就请客吃饭了,我猜他要是知道真相,得气得吐血不可。” 许锦绘觉得,也许她哪天不想卖花了,可以考虑要不要去混个演艺圈,做个大明星什么的,她这演技,一个字,牛!要不是她演技牛逼,那就是苗二少爷太单纯。 “你这是在告诉我,我要是想让他吐血,可以把事情全部告诉他吗?”顾寻溪似笑非笑的看着许锦绘,许锦绘眉眼微挑道:“别,你要是告诉他了,他就跟我们结仇了,你就不怕他去你的水果摊捣乱吗?你现在可是跟我拴在一条绳子上的蚂蚱,别想去告状啊。” “放心吧,不管什么时候,我都是跟你站在同一战线的人,锦绘,以后别这么捉弄人家苗二少爷了,要是被苗大小姐知道了,她会把你生吞活剥的,倒时候你一把鼻涕一把泪可就晚了啊。” “好了好了,我知道分寸的,我知道他不好得罪,不就是这一顿饭吗?不会再有下一次了,我保证,保证不给自己惹麻烦,恩?” 许锦绘伸手对着他信誓旦旦的保证,顾寻溪摇晃着脑袋,人有些发愁,没一会儿,他突然想起点什么,继续说道:“对了……锦绘,我不管你心里有什么打算,作为朋友,我还是要郑重的跟你说一句,沈苍术不适合你,如果他也喜欢你,那我愿意祝福你们,赞成你们在一起,可他不喜欢你,心里只有阮惊蛰,你就放过自己吧,别再折磨自己,对他念念不忘了。” 顾寻溪跟她说这番话是存在私心的,只有许锦绘放下沈苍术,她才有可能喜欢他,他才有机会跟她表白啊。 “寻溪,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可我……可能一时半会儿真的放不下他吧,但是他跟阮惊蛰吵架,阮惊蛰现在生气搬到苗家住了,我答应沈苍术,到时和他一起去苗宅跟惊蛰解释。”许锦绘为难的说着,这些话,许锦绘说的有些尴尬,毕竟不是什么值的开心的事。 “为什么你要出面,他们吵架的原因跟你有关?”顾寻溪吃惊的看着她问。 “你别误会,我没有做什么,只是,我和沈苍术之间的关系被阮惊蛰给误会了,她因为这个跟沈苍术吵架了,苍术求我帮忙,要我去跟惊蛰解释,解释我和他之间,只是普通的朋友关系。” 顾寻溪以一个旁观者的姿态听着许锦绘把话说完,却不说话,许锦绘或许是真的累了,跟顾寻溪没说什么话,她就表明自己要回家了,许锦绘一脸的倦态,顾寻溪自然是将她送回家了,他一再跟她说好好休息,别多想,许锦绘却也只是听听。 喜欢一个人,哪里是那么容易就能忘的干净的。 几天后,许锦绘收摊完回家,整个人已经饿的不行了,就想着赶紧去下碗面条吃,暖暖肚子。 他需要一个机会 他需要一个机会 “喂,锦绘,是我,沈苍术。” 沈苍术躺在床上,眼睛盯着天花板,语气有些沉重,这让接到他电话的许锦绘有些意外,因为时间已经晚上八点多了,许锦绘刚刚到家,他们之间几天没联系了,沈苍术突然打电话给她,这让她意外,也震惊,更多的是……她猜忌着他找她,也许是因为阮惊蛰的事。 “苍术,你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是?”许锦绘不敢肯定自己心里的想法,只得张口问他了。 “是这样,我已经跟人说定了,明天去苗宅,惊蛰她,答应见我了,我想让你一起去解释解释我们之间的关系,你知道的,要是错过这次解释的机会,我和她之间的婚姻可能……”沈苍术的话说的欲言又止的,许锦绘却轻易的就听明白了,她直爽的回了他一句:“我答应过你的,会帮你,明天什么时间,我跟你一起去苗宅跟惊蛰解释吧。” 有了许锦绘的肯定,沈苍术很快就松了口气,他感激的在电话里跟她道谢:“谢谢,谢谢你这次愿意帮我,不然我真不知道我该想什么办法,让她相信我,她现在只相信她当时看到的,我……我从来没看见过她发那么大脾气,她一直是个性情稳定的人,平常情绪起伏不大……” “女人遇到这种事,都会变样,明天我会跟她解释清楚的,只要解释清楚就会没事的,别担心。”许锦绘出言安慰着他,沈苍术躺在床上,满脑子都是阮惊蛰当时歇斯底里的样子。 “沈苍术,明天我们什么时间见你说一下吧,我可刚刚回到家,我还得做饭吃,你赶紧说了时间滚去睡觉啊,我可不想今晚晚睡明天起不来啊。” 许锦绘假装轻松的调侃他,沈苍术倒是对这一套很受用,很快就跟她约好明天上午十点苗宅外见。 沈苍术不知道,许锦绘挂断他电话之后,别说做饭了,就算山珍海味,恐怕此刻她也没了胃口了。 “许锦绘,别想了,他又不是本地人,他还有妻子,你这么想着念着他,算个什么事儿呢?忘了吧,明天解释清楚误会之后,把和沈苍术有关的一切都忘了吧,忘了,也只有忘了,你才能做回从前那个无忧无虑的自己啊。” 许锦绘对着空无一人的屋子说着这些话,也分不清楚是在跟自己说,还是只是凭空发泄,她轻抿嘴角,笑的连眼泪都出来了,最后竟直接倒在地上失声痛哭起来。 上帝怎么这么爱作弄人呢?给她关了门,连窗户也一带关上了,这会儿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许锦绘一边笑一边哭,最后也忘了自己是怎么睡着的了,第二天天一亮醒过来的时候,自己整个人都躺在冰冷的地上,而她一看墙上的钟,时间竟已是上午八点四十九了。 幸好,还早,不是十点,不然就出大麻烦了,许锦绘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脖子,第一时间就冲进了卧室,拿衣服,准备沐浴,洗漱,然后出门吃个早餐,去苗宅等着跟沈苍术会合。 许锦绘赶到苗宅的时候,是上午九点三十,还差半个小时,就是她和沈苍术约定好的时间,本来以为她到的挺早的,看到沈苍术的时候,她才摇头叹息,看来是她小看了沈苍术对阮惊蛰的爱,想必这个时候,他心里很紧张才会来的这样早吧。 “你倒是来的挺早,不是跟我约定好上午十点的吗?你什么时候到的啊?” 沈苍术听了,挑眉笑道:“我九点就到了,不过,你倒是挺有时间观念,不仅没有迟到,还提前到了。” “沈苍术,我问你个问题,你别介意啊。”许锦绘冷冷的抽了口气,才小心翼翼的跟他说话,沈苍术做了个请说的手势,许锦绘这才敢接着说话:“要是我待会儿跟惊蛰解释清楚了,她还是不相信我们之间的关系,你会怎么办?” “我会再想其他办法,我会证明给她看,我的心里只有她,我没有做过一丁点对不起她,对不起我们婚姻的事。(..info)” 沈苍术的话说的胸有成竹的,许锦绘却觉得自己真傻,何必多此一问,明知道他一整颗心都是阮惊蛰啊,就算他跟阮惊蛰闹掰了,他也不会看上她这样的女孩吧。 “你们来的挺早,进来吧。”说话的人是苗悦,要不是有人通报,她还真不知道沈苍术已经在苗宅外面提前等了那么久了,看在他挺心诚的份上,就让他进来避避暑吧,免得待会儿久了,太阳出来了,把他晒晕过去,小镇上最近的天气可是毒的很。 听到苗悦这么说,沈苍术自然是拉着许锦绘的手就往苗宅走,沈苍术一点儿都没有注意到苗悦当时的脸色,以及许锦绘那一脸的错愕,他这么牵着她进去……被惊蛰看见了,不是误会加重了吗? 苍术这么心细的人,怎么忽略这么重要的一点了呢?尽管许锦绘再疑惑,却还是没有张口问,或者甩手提醒沈苍术,她就这样被他牵着,直到坐下,沈苍术松手。 她决不会告诉任何人,她当时多想自己的手就这样一直被沈苍术牵着,哪怕走到哪儿都行,只要不放开,怎么都可以。 “二位就在这儿等着吧,既然来早了,那我就去告诉惊蛰一声,让她过来跟你们谈吧。”苗悦扫了一眼许锦绘,眼中多少带着几丝轻蔑,插足别人婚姻的女人,真令人心厌。 “谢谢。”沈苍术客气的跟她道谢。 “不客气,我这也是为了惊蛰好。”苗悦话完就走了,她看沈苍术的眼神,已经不那么友好了,这令沈苍术疑惑,许锦绘却多多少少猜忌得到,她为什么用那样的眼神看着沈苍术,大抵就是因为刚才沈苍术无意之间的举动吧。 苗悦找到阮惊蛰的时候,阮惊蛰正跟苗庆待在一块儿,苗庆见苗悦有些匆匆忙忙的,不禁问她:“大姐,你跑什么啊?你不是最不喜欢有人在宅子里跑了吗?怎么今儿个你自己倒是跑起来了啊?” “别胡闹了,我是有急事才跑的,沈苍术提前来了,我来通知惊蛰一声的,他和许锦绘在大厅等着了。” 苗悦的话令阮惊蛰的脸色变了又变,不一会儿下来,阮惊蛰才张口说:“苗悦,你先去大厅跟他们说我马上就到。” “恩,好,那一会儿你让阿庆带路吧。”说完,苗悦就走了,苗庆站在原地,踌躇许久才张嘴问阮惊蛰:“阮小姐,你和沈先生之间吵架,是因为许锦绘吗?” 听到苗庆这么说,阮惊蛰抬头看着他,眼中放射出的尽是寒光,苗庆不禁摆手解释说:“阮小姐你别误会,我没有恶意,我就是意外知道了一些,出于朋友,担心你,问问罢了,你若是不想说,那不说就是了。” 阮惊蛰能看出苗庆对她没有恶意,手中紧握住那块鸿禧玉,阮惊蛰整个人的表情顿时又跌了下来:“我跟苍术吵架,确实是因为许锦绘,你还没有被我治好之前,苗悦张罗着我们的婚事,我们准备拜堂的时候,我看见苍术在礼堂上和许锦绘吻在一起,我觉得他会自己跟我解释这些事,说这些事。” 话说到这里,阮惊蛰停了口,苗庆皱眉看着她,阮惊蛰伸手抚摸着一下手中的那块鸿禧玉,沉默了一会儿才继续说话:“可我等了很久,他迟迟都没有提,我主动提了,我们吵架了,事情的发展,接下来,你都知道了,我跟他吵架,无处可去,来投奔了你们,而他,不想跟我离婚,所以一次次的打我电话,想要一个解释的机会。” 阮惊蛰看着苗庆,脸上的笑有些僵硬,更有些勉强,苗庆见她这样,倒是宁愿她一脸冰冷的面对他,这样至少他不用担心她什么。 “阮小姐,你今天决定见沈先生,你是想给他解释的机会吗?”如果他们两个决定和离,那他是不是有机会追阮惊蛰了? 在苗庆看来,苗悦口中说的那些个姑娘,哪一个都不如自己眼前的阮惊蛰,漂亮,能干,睿智,该冷静的时候够冷静,该果断的时候够果断,他觉得,自己不能错过她。 “他需要一个机会,这是我给他唯一的机会了,错过,就没有下一次了。”阮惊蛰口吻平淡的说着,心里却像是有一万字蝼蚁在骚动着,令她打心底里感到不安。 “看出来了,你跟我大姐一样,一向是说一不二的人。”苗庆说着,嘴角勾勒起淡淡的弧度,许久,苗庆才跟她说:“距离你和沈先生约定好的见面时间也差不多了,大姐刚才也说他们都在大厅等着了,我们现在去大厅?” “恩,走吧,麻烦你带路了。” “说的哪里的话,这是我该做的,你住在苗家,不是吗?何况,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是我们苗家的客人。” “你大姐没说错,只要你好起来,你一定是个很优秀的男人。” “你是这么想的?” “我打心里这么认为。” 阮惊蛰话完,苗庆正想说点什么,两人却已经到了大厅了,见到沈苍术的那一刻,阮惊蛰连说话的心情都没有了,尤其是看到他和许锦绘两个人并排着坐着,这让她再次想起那个吻,那个令她第一眼看见,心里百感交集的吻,属于许锦绘和沈苍术之间的吻。 “惊蛰。”已经三天了,终于见到阮惊蛰的沈苍术一脸惊喜,阮惊蛰看着他的眼神却冷冷的,她张口对他的称呼都是陌生的:“沈先生,有什么事找我就直说吧。” 我相信你们的解释 我相信你们的解释 “惊蛰,你先别生气,冷静点听我解释,我和锦绘之间,真的只是普通朋友关系,至于你之前跟我吵的那件事,你听听锦绘怎么说吧。(..info)” 沈苍术说着,便推了推身边的许锦绘,许锦绘抬头看着阮惊蛰说道:“惊蛰,我想你是误会我和沈先生之间的关系了,之前你误会的那个吻,是我一时情急才吻他的,他当时在堂下情绪特别激动,我也没办法,就只好那么做了,你别误会,我当时只是想让他别那么激动,冷静一下,真的一点其他的念想都没有,沈先生他心里真的只有你一个,他很爱你,这些我们都是有目共睹的。” “那你呢?现在呢?”阮惊蛰嗤笑着,话问的有些咄咄逼人。 “我……”许锦绘自然知道她在问什么,可众目睽睽之下,要她回答这个,不知怎么的,她的喉咙像被东西堵住了一样,她竟什么都说不出来。 “许锦绘。”阮惊蛰叫了她一声,有意催促她回答这个问题,她倒想听听,她会怎么回答。 许锦绘哽咽了一下,几分钟下来,她才回答阮惊蛰:“我有顾寻溪了,惊蛰,你见过寻溪的,可别再误会我和沈先生之间的关系了,免得寻溪听到风言风语吃醋。” “你走吧,我相信你。”阮惊蛰话完,低头轻抿了一口茶,那双黑眸扫在许锦绘的身上,令许锦绘有些恐慌,生怕她多看一眼,就从她的身上看出什么破绽来,看出她所说的,拙劣的谎言。 “恩。”许锦绘脸色有些白,只是一个恩字,她就转身走了,走路的步子比平常快上一倍,沈苍术甚至都没反应过来,许锦绘就从他面前不见了,他盯着阮惊蛰,眼神中有些质疑。 “惊蛰,你相信我和锦绘之间什么事都没发生了?”他总觉得,阮惊蛰还没有原谅他,她刚才那么跟许锦绘说,只是因为她不想看见许锦绘而已。 “怎么?我相信你们的解释了,你不满意?”阮惊蛰的神色冷冷的,这句话更是问的沈苍术觉得身上被扎满了刺。 “惊蛰,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你说话不要这么激进,我们彼此都冷静几天了,好好谈谈吧,别用这样的语气跟我说话。”很伤人。 沈苍术无奈的看着阮惊蛰,再看了一眼苗庆和苗悦,两人倒也识趣,知道他们现在在处理夫妻之间的事,两人各自找了借口,很快就离开了大厅,整个大厅就剩下阮惊蛰和沈苍术的时候,阮惊蛰手里捏着那块鸿禧玉说:“沈苍术,我脑子里所有的资料告诉我,人类的爱情是不可信的。(..info无弹窗广告)” “这么说,你没有相信锦绘的话,你也不相信我的话,你觉得,我们之间的关系,就是你想的那样?”沈苍术感到有些气愤,他这么努力的证明,她就一点信任都不肯给他?那她想怎么办,难道想离婚吗?当时那些说的都不是气话,是已经决定好的,要跟他离婚是吗? “阮惊蛰,你……”沈苍术正想说点什么,‘啪。’的一声,尖锐的声响擦过沈苍术的耳际,沈苍术还没来得及说完自己要说的话,阮惊蛰整个人就倒在了他面前,他甚至没反应过来,等他惊醒,他才伸手将她抱起,轻摇着她的身子问她:“惊蛰,你怎么了?你醒醒,你别吓我。” 沈苍术确实是被阮惊蛰这突然的一晕吓到了,他抱住她起身便往大厅外走,苗庆和苗悦见他抱着晕倒的阮惊蛰出来,还以为阮惊蛰是被他打晕的,两个人看沈苍术的目光都变得不友善起来,直到沈苍术开口问他们阮惊蛰最近有没有什么不对劲,他们才理解沈苍术的举动。 “惊蛰前几天发过高烧,我们当时说给她请医生,她死活不愿意,说她自己就是个医生,她知道保护自己的身体,她没事。”苗悦担忧的看着沈苍术怀里脸色苍白的阮惊蛰,满心满眼都是担忧。 “当时怎么退烧的?”沈苍术眉头紧皱,他不在的时候,她就是这么草率的照顾自己的吗?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她好像晚上烧的很厉害,不吃药也不看大夫,第二天她再起来的时候,我再去看她,她好像就好了,她刚才晕倒了吗?我叫大夫来给她看看吧。” 听了苗悦和苗庆的话,沈苍术心情沉重极了,若是他不和许锦绘走的那么近,当时礼堂上没有那一幕,也许他就不会惹惊蛰不开心,让她生气,还莫名其妙的发烧了……外星人生病可是个麻烦事,一来不知道病因,二来不知道怎么医治,三来……地球上可没有给外星人治病的医生,照目前的情况来看,只有死马当活马医了。 “苗悦,你去叫个大夫,苗庆你带个路吧,先把她安置到床上躺着再说,待会儿让大夫给她好好看看。”虽然心里知道她是外星人,体质跟人类不一样,可能人类的医生对她根本起不到任何的帮助,沈苍术还是打着试试看的主意跟苗庆这么说了。 苗悦和苗庆倒是积极,在这时候,两人都意外的很配合沈苍术的指挥,不曾反驳他丝毫。(..info) 而就在沈苍术着急阮惊蛰的时候,离开苗宅的许锦绘正晃悠在大街上,打算去茶记吃一顿好的,犒劳犒劳自己的英勇,竟然有勇气当着自己最喜欢的人的面,说自己心里装的人,是另外一个男人,那个男的,还是她的青梅竹马顾寻溪。 “老板,有酒吗?我要喝酒。”许锦绘是熟客了,她一说话,老板很快就来了,可老板正打算问她要什么酒的时候,许锦绘整个人就被人给拉起来了,许锦绘回头一看,眼神不禁有些躲闪。 “为什么要来这儿喝酒,锦绘,你今天不是跟沈苍术去苗宅了吗?怎么在这儿?” 顾寻溪心生疑惑,索性直接问她,许锦绘被他紧紧的牵住,眼前晃荡着沈苍术的影子,她不自觉的,便说了一句:“你能不能一直牵着我的手,不要放开啊,不管到哪里都可以,别放手,别丢下我就行了,其他的,我什么都可以不要求,不要。” 顾寻溪以为她这话是跟他说的,刚想喜滋滋的回答她说好,便听到许锦绘好死不死的叫了沈苍术的名字,顾寻溪被她给气的脸红脖子粗的,轻咳几声,他跟茶记老板说了声不好意思,拉着她就跑开了。 许锦绘迷迷糊糊的,跑了一阵才发觉牵着自己的人不是沈苍术,是顾寻溪,她顿然醒悟,顾寻溪却没有放手,反而是看着她,认真的问:“为什么想着去茶记喝酒了,也没叫上我,遇到什么事儿了?” 许锦绘被他这么一问,像是被人戳穿了心事那般,踌躇了一会儿,眼神有些迷惘。 “寻溪,我今天跟苍术去了苗宅,也跟阮惊蛰解释了,阮惊蛰相信了我的话,我就离开苗宅了,可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空空的,不舒服,好不舒服……” 顾寻溪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道:“锦绘,你那么喜欢他,为什么不趁着这个大好机会,让阮惊蛰和沈苍术离婚?何必去解释那么多,自讨无趣呢?”顾寻溪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好的一个机会,许锦绘不懂得去利用,她不是很喜欢沈苍术吗?这明明是个很好的机会啊。 “因为我喜欢他,要是我说了真话,他会恨我的。”许锦绘对此嗤笑不已,如果当时她当着阮惊蛰的面对沈苍术表白,想必他们两个,有可能就真的去办离婚了吧。 她只能撒谎,用那么拙劣的谎言,解释她和沈苍术之间,真的只是普通的朋友关系。 “可这样的话,至少你是有机会的啊。”顾寻溪看着她,眼中满是心疼。 “他会不快乐。”许锦绘的双手交织在一起,咬咬牙,她抬头看着顾寻溪,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顾寻溪轻咳一声,递给她一包纸巾,许锦绘埋怨的看着他道:“怎么是湿纸巾?你这是想让我拿来洗脸吗?” “没有干的……”顾寻溪不好意思的伸手挠挠头。 “对不起。”许锦绘手里捏着那包湿巾纸,抬头看着顾寻溪,不好意思的说话。 “啊?”顾寻溪莫名其妙的看着许锦绘,还以为是自己幻听了,锦绘跟他说对不起做什么? “对不起,我跟阮惊蛰说,我们在一起了,我把你当成挡箭牌了,对不起,寻溪。”许锦绘小心翼翼的说着,生怕顾寻溪很介意这件事,到时候跟她生气。 “没关系,你开心就好,不用顾虑我,我又没有女朋友,你怎么说都行。”她一定不知道,他知道她那么说的时候,他的心里只有满满的窃喜,哪怕知道这是假的,他也窃喜的不能自己,至少,在外人眼里,他们两个现在是一对儿。 “等你有了女朋友,你就不能经常跟我玩了,我也不能经常来找你了,想到这个,心里真有些不舒服,是不是等我以后有了男朋友,你也不能经常来找我了啊?” 许锦绘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顾寻溪却很认真的看着她说:“我不会那么快有女朋友的,只要你还没有男朋友,我就不会有女朋友,放心吧,锦绘,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一直陪着你的。” “寻溪,谢谢你,这么仗义,不管发生了什么,你一直都陪在我身边,真的谢谢。” 许锦绘感激的看着顾寻溪,顾寻溪却觉得心凉,在自己喜欢的女人面前充当知心哥哥,并且成功的成为了一个知心哥哥,那么,两人之间变成情侣的几率基本上就是连三分之一都不到了,毕竟,你在她的心里,早就是个大好人,一个知心哥哥而已,她怎么可能会往爱情那方面想什么呢?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顾寻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很失败,暗恋许锦绘这么久了都没胆子开口,现在还成为了她心目中的知心哥哥,他看他这辈子跟许锦绘,基本上是没戏了。 “锦绘,心情现在好点儿了吗?”顾寻溪担忧的看着她,许锦绘朝他点点头道:“好点儿了,都是你的功劳,改天请你吃大餐,恩?以作回报。” “择日不如今日,今日请我吃大餐如何?”顾寻溪挑眉笑着,许锦绘却尴尬的瘪瘪嘴说:“……我也想,可是你看,我钱包里的四块五毛可不够请你吃大餐的。” “你亲自下厨如何?” 许锦绘惊了一下,亲自下厨,这也算大餐,她那破手艺,许锦绘怪不好意思的看着他说:“还是改天吧,我那手艺,可不咋滴。” “又不是没吃过你做的菜,我会让自己吃亏吗?一句话,做不做?”顾寻溪宠溺的看着她,眼中的深情若是许锦绘有心的话,定能看见的。 “做,为什么不做?你这都给我省了饭钱了,我干嘛不做,我傻了啊?”许锦绘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顾寻溪伸手摸了摸她的头,眼中尽是笑意,只要是她做的,他就觉得好吃,不管手艺如何,他吃着,都觉得幸福。 “寻溪,我家冰箱还有些菜,等会儿我就给你全做了啊,要是做得不好吃,到时候你可别嫌弃。” “当然,我怎么会嫌弃你做的饭菜呢?你再不济,也不至于做一锅的锅巴给我吃吧?”只要不做黑暗料理送他去医院,他就安心了。 “小看我,不是吃过我做的菜吗?我怎么会做锅巴毒你呢?放心,就算比不上大厨的手艺,普通人家的家常小菜,做出来也绝对是美味。”许锦绘牵着顾寻溪的手,就往自己家方向走,顾寻溪的脚步紧跟着她,他小声跟她说着:“就这样走别放手了吧。” “啊,你说什么?寻溪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许锦绘看了顾寻溪一眼,顾寻溪摇摇头道:“你听错了啊,我刚刚没说话,怎么?你听见我说什么了?” “没,就是没听清楚才问你的啊。”许锦绘嘟嚷着嘴说话,顾寻溪没再说话,直到到了许锦绘的家,许锦绘做满一桌子好菜,他才突然猝不及防的跟她表白道:“锦绘,我喜欢你。” ‘啪砰!’许锦绘手中的筷子勺子全部摔在地上,她呆愣的看着顾寻溪,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坏了,怎么会听见这样的话。 “锦绘,我喜欢你,已经不是一年两年的事了,我暗恋你,喜欢你,整整七年,从第一眼遇见,到现在,我一直都喜欢你,怕被拒绝,怕连朋友都做不成,我一直都没敢跟你说。”顾寻溪手掌撑在桌上,那双黑眸盯着许锦绘放满光亮,许锦绘看着他,只觉得眼前的景象自己有些看不清了,顾寻溪喜欢她,暗恋她…… “寻溪,你是说认真的吗?”许锦绘呆呆的看着顾寻溪,依旧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顾寻溪盯着她,郑重的又说了一遍:“许锦绘,我喜欢你,整整七年了,我一直喜欢你,暗恋你,听清楚了吗?” 喜欢你整整七年 喜欢你整整七年 顾寻溪有些紧张,他是鼓足了勇气才敢跟她说出这些心里话的,这些压在心里的话,时常让他差点破口而出,今天终于按耐不住想说了,虽然不知道锦绘会怎么回复,但是这些话说出来……心里真舒服。 “顾寻溪,别喜欢我了,要找媳妇相亲去吧,我心里有沈苍术,你知道的。”许锦绘冷冷的抽了口气,认真的看着他,话说的斩钉截铁的,这些话,好像顾寻溪一开始就想到过,但他还是觉得心口好像被刀穿了孔,这令他不畅极了。 “锦绘,你就不能给我一次机会吗?我只要一次机会而已。”他要的不多,只是一个机会,好不容易他把心里话跟她说了,他只求她给他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证明自己可以给她快乐,给她幸福,仅此而已。 “你要机会做什么?伤害我还是伤害你自己?”许锦绘嗤笑,喜欢她那么久为什么不开口,要是赶在她喜欢沈苍术之前多好,那样她就不会经历现在这些不开心的事了。 “锦绘,你在说什么呢?”顾寻溪拧紧眉头,想要靠近许锦绘,许锦绘却嗤笑着看着他说:“谈恋爱不就是这样吗?不是你受伤就是我受伤,有什么意思,还是单身好,顾寻溪,你要是想要女朋友,想结婚,就去相亲吧,我不想陪你玩。” “许锦绘!”顾寻溪突然就对着她大吼大叫起来了,那一声许锦绘,叫的许锦绘有些楞住,整个人更是有些头皮发麻,印象中的顾寻溪,似乎从来没对她这么说话过。 “叫我做什么?”许锦绘皱着眉头看着他,再一扫桌上的汤,菜,甜点,全都凉的差不多了。 “我不是想你陪我玩,我是认真的,我不是想玩,我想跟你谈恋爱,甚至结婚,只要你愿意,我奉陪到底。”他若不是认真的,何必暗恋她这么多年,他也尝试过,要不要放下她,反正他没有胆子将喜欢这两个字眼说出口,可他尝试了,做不到。 “锦绘,我知道沈苍术是你的初恋,你在他身上栽了跟头,所以害怕,可我不会伤害你的,你被他伤了,是因为你喜欢他,他却不知道,而且他还有了深爱的妻子,我不一样,我喜欢你,我是喜欢你的,你喜不喜欢我,受伤的人都不是你,锦绘,我们试试吧,就给我个机会,好歹看在我是你青梅竹马的份上,我们交往试试吧?要是哪天你觉得不合适了,我们再分,好吗?” 顾寻溪急迫的说着,生怕许锦绘再说点什么他不想听到的话。 这晚,顾寻溪在许锦绘的面前勇敢的像是奥特曼打怪兽,可他的一番话始终没能换来一次机会,一次他和许锦绘交往的机会,许锦绘一杯加冰的果汁浇在他的头上,将他整个人浇了个透心凉。 顾寻溪几乎忘记自己最后是怎么离开青桥路27号的,他抹黑回去,走的太快了,脚步虚浮一脚就扎进了青桥下,冰冷的青桥水湿透了他的整个人。(..info) 他不熟水性,没有叫救命,整个人都沉了下去,灯火通明的时候,是在那之后的两个小时后,找人救他上来的人是许锦绘。 他睁开眼睛看着许锦绘的那一刻,许锦绘‘啪’的一声就赏了他一巴掌,那一巴掌打的顾寻的脸痛极了,他用右手捂住自己被打的半张脸,对着许锦绘怪叫:“你动手动脚的做什么?别以为我喜欢你你就能这么欺负我!” 因为时候晚了,所以救他上来之后,那些原本来看热闹的人就走了,这会儿,青桥上就剩下许锦绘和顾寻溪,顾寻溪吼出这句话后,还没再说什么,不过一眨眼的时间,他又挨了许锦绘一巴掌,顾寻溪整个人都快被她给打懵了,他没头没脑的说了句:“我是不是死了啊?锦绘怎么又打我了?刚刚不是打了一巴掌了吗?难道我这都是幻觉?我已经死了?” 顾寻溪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冷冷的抽了一口气之后,他埋怨着说:“真痛。” “你还知道痛?走路不知道小心点吗?要不是你妈打电话过来问你是不是在我这儿,我不出门找你,都不知道你掉水里了,你想让你妈打死我吗?这么晚了,大半夜的掉水里,你知不知道我让人救你的时候,差点就以为你回不来了,顾寻溪,你怎么这么不小心了?” 许锦绘说着说着,竟看着他哭起来了,她的手都打他打的麻了,她哭哭啼啼的,在微弱的灯光下,显得惹人生怜,顾寻溪突然感慨的说了一句:“要是你现在这个样子被沈苍术看见了,也许他会抛弃阮惊蛰跟你在一起。”答非所问的。 “说什么胡话呢,能自己起来吗?别坐地上了,来我家换套衣服洗个澡再回去吧,知道你掉水里了我也没敢跟你妈说,就说你在我家帮我做点儿事,可能特别晚回去,要是忙的特别晚,你可能就在我家歇下了。” 许锦绘一边揉了揉自己麻木的手掌,一边跟顾寻溪解释,顾寻溪挑眉笑了:“那今晚我住你这儿吧,就不回去了。” “想得美,快起来。”许锦绘白了他一眼,还不忘看看修好的路灯,她猜顾寻溪之所以会掉水里,坏掉的路灯至少有一半的责任,另外一半,可能就是他自己走路不当心了。 “我没力气了,你来搭把手,搀我一下吧。”顾寻溪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脸,原来不是死了,锦绘下手可真狠,一动手就甩了他两个巴掌,不过下趟水也好,他头上的果汁大概已经算洗干净了。 “别打歪主意。”许锦绘警告他道。 “……你想多了。”顾寻溪瘪瘪嘴说话,许锦绘听了这话,倒显得不好意思了。 她搀扶着他便往家门口的方向走,顾寻溪故意不使力,许锦绘走的每一步都变得沉重起来,因为怕摔着顾寻溪,许锦绘每一步都走的小心翼翼的,生怕出什么岔子,顾寻溪鼻子酸了酸,问她:“刚才为什么甩了我两巴掌?我可什么都没做啊,我甚至都没有在你拒绝我浇我果汁的时候强吻你。” “原来你还想过强吻我,看来我给你两个巴掌吃太少了,应该打一赠一才对。”许锦绘白了他一眼,顾寻溪下意识的单手捂住脸道:“别……我的脸可肿了,我妈要是知道了,可得骂人了。” “行了,别啰嗦了,赶紧进屋洗澡去,你待会儿衣服裤子就穿以前留在我这儿的吧。”许锦绘说着,手上已经空出来拿钥匙开门了,推门进去的时候,顾寻溪看着她眼中尽是意外:“我有衣服留在你这儿?”什么时候有衣服留在这儿了,他怎么不记得? “你19岁时,说要我给你洗衣服裤子,看在你生日的份上我就给你洗了,结果你一直没拿回去,我就收起来了,我看了看你的身高,和那时候差不多,衣服裤子应该都可以穿。” 许锦绘一边说一边笑,两人再也没有之前的尴尬,搀扶着顾寻溪走到饭桌那儿的时候,许锦绘脸上的笑,突然就僵硬了。 开个补身子的药 开个补身子的药 顾寻溪低沉着脸色,笑的有些苦涩:“锦绘,把那些裤子衣服丢了吧,我可能长高了,那些已经穿不了了,我妈这时候应该睡了,我回去换衣服吧,你早点睡,我走了。” 顾寻溪是不想留下来让许锦绘感到不自在,他留在这里,同样觉得尴尬,桌上的饭菜虽然已经收拾干净了,但是他刚才说的话,许锦绘说的话,想必他们两个,彼此都没有忘。 顾寻溪甩开许锦绘的手,自己走的时候,许锦绘的表情有些难过,她盯着顾寻溪走到门口的时候,身体突然不受控制的追了上去。 她抓住了顾寻溪的手,顾寻溪回过头看着她,她一下就扑到了他的怀里,她恨恨的问他:“为什么不早点说出这些话,顾寻溪,你要是早点说的话,我们现在就在一起了,我也不会喜欢上一个有妇之夫,更不会让自己变得这么委屈这么难堪,你那么喜欢我,为什么不早点开口,你这个懦夫!懦夫!” 许锦绘的歇斯底里令顾寻溪楞然,身上湿漉漉的,胸口一片温热令他回过神来,他一把推开她道:“我身上湿,别抱着我,会感冒的。” “顾寻溪,你!你……”许锦绘突然有些哭笑不得,他怎么老是找不到正题在哪儿呢?她在跟他说什么,他没听见吗? “我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也知道,你不会给我机会,你心里有沈苍术了,你听我说,我会等你,既然已经暗恋你七年了,那么现在明着喜欢你几年,我也不着急。”顾寻溪的模样有些狼狈,但话里的诚恳却显而易见。 许锦绘知道,他虽然会撒谎,但是他撒谎有个习惯,他会双手交织在一起,可他现在并没做这个动作,他说的话,都是真的。 “三年,要是三年内,我对沈苍术不再有感觉,我就跟你在一起,我就嫁给你,不违此誓。” 许锦绘信誓旦旦的承诺着,顾寻溪惊喜的看着她连忙点头说:“好,我等你,锦绘,三年,我等你,等着你。” 顾寻溪像个傻小子一样冲出门离开的时候,许锦绘摊开双手,看着手上沾的水迹,突然笑了,也许没有沈苍术,她现在真的被他感动,跟他在一起试着交往了,沈苍术是好男人,顾寻溪也是啊。 苗宅,半夜。 “大夫,她怎么样了?她为什么会突然晕倒啊?”问话的人是苗庆,他显得比沈苍术还要焦急,这令沈苍术很不爽,可沈苍术现在却没空跟他计较这些,毕竟,阮惊蛰都已经昏了。 在这位大夫来之前,沈苍术已经赶走很多个大夫了,不然也不至于折腾到半夜。 这位大夫听了苗庆的话又是皱眉,又是摇头的,搞得苗庆和沈苍术浑身上下都不自在,生怕从他的嘴里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就是晕过去而已,也没有发烧呕吐更没有咳血,他一直摇头不说话,到底什么个意思啊?吊他的胃口吗? “大夫你倒是说句话,别一直摇头啊。”苗庆反感的看着这位大夫,心里七上八下的,阮惊蛰可千万别出什么事啊。 “我摇头是因为阮姑娘的脉象很奇怪啊,我……我诊断不出来什么啊。”大夫一脸难色,近来一直脾气温和的苗庆不知怎么的,就突然大发脾气道:“什么叫诊断不出来,你不是医生吗?连阮姑娘晕倒的原因都诊断不出来,你做什么医生,不如赶紧退休回家呆着算了。” “苗二少爷……”大夫显然被苗庆的说话语气给吓到了,沈苍术紧紧的握住阮惊蛰的手,看着她手里的鸿禧玉闪烁着淡淡的光泽,不禁伸手去那这块玉,沈苍术碰到玉时,那玉竟然扎了他的手,对……就是扎,像刀尖一样,让他觉得扎手,不敢再凑近。 也许,惊蛰的晕倒,跟这块玉,有大关联,惊蛰,我是不是也该调查一下这块玉的来历呢?你到底什么时候才会醒?你现在……又怎么了呢? 沈苍术盯着阮惊蛰问着这些话,正想起身将大夫打发走,却听到了阮惊蛰的说话声。 “别让这个大夫走,留住他!”阮惊蛰的说话声有些急,沈苍术那双黑眸死死的盯着阮惊蛰,没醒……那刚才那个声音,是谁在跟他说话,不是惊蛰吗?难道他幻听了? 沈苍术正纠结着自己是不是幻听了的时候,那个声音再次说话了:“你没有在幻听,确实是我在跟你说话,我被困在鸿禧玉里了,虽然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困住,但是阮惊蛰的身子虚,你现在要帮我留住这个大夫,让他开些补身体的药给我服用,上次为了治好苗庆的痴傻之症,我强行使用了能力,现在身体虚极了,之前还发过一次高烧,不药补不行,留住他!” 沈苍术脸色白了一下,往后看看在训斥大夫的苗庆,他似乎听不到惊蛰说话,这么说,惊蛰现在是在跟他一个人对话。 “别磨蹭了,不能放走那个大夫,你得让他给我开补身子的药,至于苗庆,他与我非亲非故,自然是听不到我说话的,源于你已经是我的夫君了,还与我交尾过,自然是能听到我说话的。” 阮惊蛰的解释很快就让沈苍术反应过来,他拉住那个大夫便说:“你刚刚把脉没发现惊蛰的身子虚吗?开药,给她开点调理身子的药。” 大夫被沈苍术的话给搞懵了,半天下来才明白沈苍术的意思,心里想着开点调理身子的药喝了也不会出问题,还能在这儿脱身,开就开吧。 “恩恩,我这就开,这就开。”大夫这么说,苗庆却阻止他道:“你确定开了补身子的药阮小姐就好了,到时候要是出了什么岔子,看我怎么打死你。” 苗庆恶狠狠的说着,直生生的把那个大夫吓的脸色惨白,不敢说话,左右为难的,不知道该不该开药好。 沈苍术见某人间接性的恐吓了大夫,一巴掌就拍在他的头上道:“你这么吓大夫,还想不想惊蛰好了?大夫都请的差不多了,把这位赶走,这大半夜的,上哪儿再找人啊?都快天亮了。” “我……我……”苗庆被他问的说不出什么话来,只好闭嘴了,沈苍术瞪了那个大夫一眼,大夫就立马开药单了,他可不想被这两个人生吞活剥了,但愿这份药单不会出什么问题,阮小姐能顺利清醒过来,不然他一定会死无全尸的。 “沈苍术,就这点药,真的能让阮小姐好起来吗?”苗庆凝眉看着沈苍术,眼中满是怀疑。 “怎么?你质疑大夫的药单,那行,你来开啊,你来给惊蛰治?”沈苍术挑眉,很不乐意回答他的话,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磨叽。 “可,可是刚才让开补药单子的人不就是你吗?也算不上是大夫开的吧。”苗庆不服气的说着,像是要跟他辩驳到底,沈苍术白了他一眼道:“你给我闭嘴。”沈苍术实在不耐烦了,张嘴就是勒令他闭嘴,磨磨唧唧的,烦死人了,惊蛰是他的妻子,他还能害自己的妻子不成吗?他磨磨唧唧的,搞得好像他要谋杀新妻一样。 “苍术,苍术。” 阮惊蛰的声音叫唤着沈苍术的名字,沈苍术这才停下与苗庆的计较,回头去看阮惊蛰,躺在床上的阮惊蛰依旧没有动弹,身体像是被冰封了一样,沈苍术着手摸过去,竟然有些僵硬冰冷,像极了人类快死的时候……那种僵硬,沈苍术这一生死人碰的比活人还多,所以他在阮惊蛰的身上碰到那温度时,心里心惊胆战的,生怕她出点什么事。 “苍术,我没事,等会儿你按照那个大夫开的单子,给我熬两次药,一次中午十二点服用,一次晚上十点服用,时间一定要对,不然会出岔子的。” 阮惊蛰的说话声一直荡漾在沈苍术的耳边,沈苍术听着,心里稍稍放心了些,双眼看着她沉睡的样子,还是忍不住的直皱眉。 “惊蛰,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醒呢?”沈苍术伸手抚弄着阮惊蛰的眉眼,在这之后,阮惊蛰不仅人没醒,连那说话声都没了,沈苍术始终盯着她,觉得她可能是突然想到什么,生气了,所以不说话了。 “沈先生,我们去抓药吧,让我大姐留在这儿看着阮小姐如何?”苗庆探着脑袋问他。 “好。”见苗悦走近,他也不好说什么拒绝的话,只要在这儿守着的人不是苗庆就行了,他可知道,苗庆没对惊蛰安好心,至少在他看来是不安好心。 去苗宅药房抓药的那一路上,沈苍术一直没说话,苗庆倒是开口了:“已经有阮小姐这么貌美如花的妻子了,沈先生又何必去拈花惹草来伤阮小姐的心呢?” 沈苍术一听这话,火气就上来了,他瞪着他低怒道:“我跟许锦绘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你别在这里胡说八道,我和惊蛰之间的误会已经解释清楚了,嘴别这么欠,我们夫妻之间的事不劳你操心。” “沈先生,我是好言提醒你别伤了阮小姐的心罢了,她是寡言少语没错,她也很少笑,表情也寥寥无几,但我知道,她心里是在乎你的,她来苗家找大姐那天,就是发着高烧来的,我见到她的时候,她还在咳嗽,她现在这样,有一半的因素是因为你,你和她吵架了吧?你没有心平气和的跟她说话,你没有考虑过她的感受吧?” 柳芯 柳芯 苗庆的话显得咄咄逼人,沈苍术却在那一刻,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他甚至没办法去反驳他,走到药房的时候,他展开手,才发现自己手里的药单,已经捏成一团,差点就变成废纸了,苗庆瞪了他一眼,伸手就拿过药单,展开药单进了药房找了药童。 沈苍术因为苗庆的话陷入深深的沉思,他真的过分了,没有顾虑过惊蛰的感受吗?她来苗宅的时候,就发了高烧,还咳嗽吗? 她一次次的为他动用能力,可他嘴上要她别用能力,心里却总是一次次的驱使她去动用能力,说到底……是他的过错。 “惊蛰……”沈苍术呢喃着她的名字,才发现她似乎从来都没有反驳过他的要求,只要她能做到,她就是夫唱妇随的那一个,这次如果不是因为许锦绘,她可能这辈子都不会跟他闹的这么大吧。 “发什么呆,我叫你半天了,药拿齐全了,我找人去煎药,你回去陪陪阮小姐吧,她这时候最需要的,一定是你。”苗庆说着,便离开了,沈苍术转身之后,脚步走的极快,他后来几乎是跑到阮惊蛰房间里的,苗悦见他气喘吁吁的样子,以为出什么大事了,不禁着急的看着他问:“阿庆呢?沈先生你跑这么快是不是阿庆出什么事了啊?你别吓我啊。” 苗悦可当自己的宝贝弟弟是个命根子,沈苍术朝她摆手道:“没有,令弟没有出事,他去抓药找人煎药了,要我回来陪着惊蛰,时候晚了,苗小姐,你也先去休息吧,我来看着惊蛰就好。” 苗悦伸手打了个哈欠,便退下了,房间里只剩下沈苍术和阮惊蛰时,沈苍术伸手抚在她冰冷的脸颊上,口里念念叨叨的说着:“惊蛰,你在吗?我有事想跟你说。” 许久下来,没听到阮惊蛰的说话声,沈苍术伸手紧紧的握住阮惊蛰没有拿玉的那只手道:“惊蛰,如果你在,回答我一声好吗?我有事想跟你好好谈谈。” “我在的。”听到阮惊蛰的说话声后,沈苍术突然眼前一亮,他激动的跟她说:“惊蛰,我们约定吧,以后再也不使用能力了,好吗?不管是探知还是什么查位置,都不要用了,好吗?” “你确定?这个话题从前似乎提过。”而且不奏效,这次使用能力,也是他说要帮人医治苗庆,她才用的。 阮惊蛰并不是在怪他,但听在沈苍术耳里,却让他心生内疚,他何止是提过,还提过不止一次,可最后打破这个规则的,似乎都是他。 “惊蛰,再也没有下一次了,就信我这一回,恩?”沈苍术觉得自己从前是没有意识到,使用能力会让阮惊蛰陷入怎样的危险中,所以才会变得肆无忌惮,现在…… “最后一次,要是这次没做到,以后别跟我提这个话题了,还有一件事我要跟你提一下。”阮惊蛰话音才刚落地便紧接着说:“去找许锦绘问问,鸿禧玉是怎么来的,她还知道有关这块玉的哪些事,我这次突然晕厥跟这块玉有很大关联。” “你相信我和许锦绘之间没其他事了?不介意我去找她吗?”沈苍术怕阮惊蛰是在试探他,不禁眉头微皱。 “不介意了,我只是介意,我等了那么久,为什么你们亲吻过这件事,你提都没有跟我提一下。”阮惊蛰话说的大方,淡蓝色的影子飘忽在鸿禧玉的周遭,她看着沈苍术,想到沈苍术和许锦绘吻在一起的画面,还是忍不住有些生气。 “以后再也不会有这样的事发生了。”他一直没说,是自己都忘记了,要不是那天惊蛰吵架提起来,他可能真的忘记有这么一件事了,他没放在心上是因为许锦绘当时只是为了让他冷静下来。 “好,那我等你,我先休息了。”阮惊蛰说完,淡蓝色的影子便在沈苍术的面前飘忽不见了,沈苍术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那快鸿禧玉,嘴角勾起淡淡的笑,看来惊蛰是原谅他了。(..info好看的小说) 以后可得小心了,他可不想再惹她不开心了,天明后,药已经送到沈苍术面前了,沈苍术却让人撤下药了,因为阮惊蛰交代过,第一次药要在中午十二点喝,为此他跟苗庆吵了一架,苗庆气不过,就跑出去说不管了。 “大姐,你做什么?”苗庆才跑出门,便见苗悦急急忙忙的打算出门,不禁跟上她的脚步,苗悦被他吓了一脚,很快又回过神来说:“我今天出去有点儿事,你去和沈先生换个班吧,他也看着惊蛰一整夜了,可还没合眼,你去看着惊蛰,让他先去睡一觉吧,免得到时候他也倒下了。” “不,我不去,他刚才可说了,他要自己照顾自己的妻子,大姐你出门啊,我也跟着一起去吧,惊蛰那边有沈苍术照顾,用不着我的。” 苗庆想起方才沈苍术跟他说话的态度,就有些气不过,不就仗着跟阮惊蛰结婚了,领了证吗?等惊蛰知道他不好,跟他离婚了,看他到时候怎么嘲笑他! 苗庆殷勤的笑着,苗悦只好无奈的点点头道:“行,那你就跟我一起去,不过你得答应我,别四处乱跑,跟我出去就得听我的话,行吗?我这点要求不算过分吧。” “行,不过大姐你神神秘秘的,这次出门也没和凤华一起,你去做什么啊?采购吗?还是去谈生意,又或者去哪里采东西?” 苗庆很少见到苗悦神神秘秘的样子,因此,他满心满眼的,都是好奇心,主要是好奇苗悦去做什么事,这么神神秘秘的,刚才若不是他执意要跟上,苗悦可能都不让他跟着吧。 “阿庆,别问那么多,你要想跟着我,跟着我走就行,别问那么多问题,到时候有时间了,我再告诉你。” 苗悦似乎不太想回答苗庆的问题,她脸上的神色有些不悦,可她越是这样,苗庆就越是很想知道她到底出来做什么?难道是来相亲的,可是不对啊,她相亲怎么可能会答应带上他。 苗悦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苗庆只好乖乖闭嘴不乱说话,直到他听力太好,听到有人叫了沈凌的名字,他往那个方向一望,苗悦往前再走几步,不就正好对上沈凌吗? “沈凌,你就是沈凌?”苗庆那双眼睛死死的盯着沈凌,眼中写满不可置信,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活的沈凌啊,之前因为没见到他,他还特意找了他的照片,不过……真奇怪,许锦绘不是告诉她说沈凌去隔壁镇子里会友去了吗?他提前回来了? 本来就想看看他是个什么样的人,现在看来,似乎还不错,苗庆的眼神飘忽在沈凌的身上,沈凌微微凝眉,没有说话,特别是在看到苗庆的身边站着苗悦时,他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沈凌……”苗悦张口却欲言又止,她该说什么,这时候她该说你怎么在这儿吗?或者,她本就不该张口叫他的,苗悦的脸色有些变了,苗庆看了一眼苗悦再看看沈凌,沈凌的手中拎着一个花篮,花篮里尽是白菊,苗庆好奇,便直言问了:“这些白菊是用来做什么的?沈凌你喜欢白菊花吗?” “阿庆!闭嘴。” 苗悦当即喝止苗庆的话,苗庆被她这么一吼有些莫名其妙,大姐干嘛突然对着他发脾气,大姐可是从来不对他发脾气的,看来这个沈凌果然不一样,不然大姐也不会一看见他就变了脾气了,可是他也没说什么啊,大姐干嘛这么凶巴巴的。 不是都说女人遇到心上人的时候,会刻意在他面前表现出自己最好的一面吗?怎么现在看来,这话说的不对啊,大姐这么喜欢沈凌,她怎么尽是在沈凌面前表现出自己最坏的一面,凶巴巴的,一点儿都不讨人喜欢。 苗庆嘟嚷着嘴想着,沈凌却出乎苗悦意料的回答了他的问题:“我本人并不喜欢白菊,这些白菊,是用来送给我最重要的人的。” “最重要的人。”苗庆听着,若有所思,难道沈凌说的这人是大姐,可是,要是这人是大姐的话,这话怎么听都觉得怪怪的啊,是别的女人,沈凌心里有别的女人了! “沈凌,我们谈谈吧。”苗悦鼓起勇气说出这句话时,沈凌却冷冷的盯着她,张口便回绝了:“在这件事上,我们没什么好谈的,阿悦。” 沈凌的话一说完,苗庆就彻底懵了,这件事上,什么事啊?难道是说白菊花吗?提白菊花干嘛两个人都这么凶啊,苗庆一脸的莫名其妙。 而苗悦站在原地,几乎能听到沈凌叫她阿悦时,话里横生的恨意,那语气,咬牙切齿的,好似她是他的杀父仇人。 “阿庆,我们走。”苗悦说着,便要拉着苗庆的手带他离开,可她却忽略了现在的苗庆已经不是那个傻子阿庆,世事不明了。 他会因为沈凌对苗悦的言辞讽刺而生气,苗庆将拳头砸在沈凌身上的那一刻,苗悦整个人都愣住了,她呆呆的看着自己的弟弟跟自己心仪的男人扭在一起,打成一团,脑子里尽是那时候,沈凌为她打架的样子,那时候的记忆,深刻,清晰,令她恐惧…… 柳芯这个名字在她的心里,突然像是扎根而出的嫩芽,她呢喃着这个名字的时候,沈凌手中的动作已经停了下来,苗庆却一点都不受影响,这也以至于沈凌发呆的时候,他的拳头一拳就打在了他的脸上,沈凌的右半边脸当场被他打的鼻青脸肿的。 “阿庆,你在做什么?快住手!”苗悦叫骂着,抬脚便走近沈凌,想要去搀扶他,顺便看看他脸上的伤势,还不曾碰到沈凌的脸,她便清楚的看到了他眼中的厌恶,那是盯着她时,才会闪现的厌恶。 他讨厌她……是因为柳芯吗?尖细的牙齿咬住下唇,苗悦脸色惨白。 沈凌的初恋 沈凌的初恋 “沈凌,你对我大姐说话什么口气?”苗悦没能拖住苗庆,苗庆张嘴便是对沈凌的质问,沈凌眉眼微挑,倒像是习惯了被人质问一样,一点儿都没在乎苗庆的质问。 他拎着一篮白菊抬脚正打算离开,苗庆的右手一拦,篮子里的白菊散落一地时,沈凌挥拳便打向苗庆,苗庆甚至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差点就被他打了一拳,而拦住那一拳头的人是苗悦,她将苗庆护在自己身后,就像母鸡护小鸡。 “变成这样还不如一直是个傻子。” 沈凌别有深意的看了苗庆一眼,话里尽是讥讽,苗悦抬手就一巴掌打在了他的脸上,这一巴掌打的沈凌有些微楞,他冷冷的盯着她,右手抬起就狠狠的掐住了她的脖子,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像是练习了千百遍,苗庆被吓懵了,手脚都麻木了,整个身体都莫名其妙的动弹不得,不听自己的使唤,他的眼中遍布焦急。 沈凌看了他一眼,眼中尽是讽刺,苗悦的眼中溢出眼泪,她哽咽着,觉得自己好像要不能呼吸了,她的脸色渐渐的变得难看,她的喉间哽咽出两个字眼:“阿凌……” 沈凌突地松了手,他冷哼着,伸手拎着篮子便离开了,满地的白菊令苗悦觉得扎眼极了,她就知道,他没忘记柳芯的事,他还记得,清楚的记得,当时的柳芯是怎么死的,而他看她的眼神,这些年来,从来都没有变过。 时而暖暖的,时而疏离,时而像是在看着自己的杀父仇人,眼中充斥着恨意。 看来他一直都没有释怀,他一直痛恨着她吧,亏凤华还说,他心里是有她的,他心里只有柳芯……何来有她苗悦,他能温暖的叫她阿悦,他亦是能冰冷的盯着她,连看陌生人都不如。 “大姐,你没事吧?你有没有事?”苗庆紧张的盯着苗悦左看右看的,脸上还带着方才的尴尬,刚才他胆怯了,身体竟然僵硬的不能动弹,身体不听使唤,若不是沈凌及时松手了,苗悦很可能会死在他的眼前,他怎么这么没用? 苗庆自责极了,苗悦大概也是猜忌到了这一点,她认真的看着他说:“阿庆,我没事的,你别担心,倒是你,被沈凌吓坏了吧,你也别误会他,他是个好人。” “大姐你别替他解释维护他了,他要是个好人,他怎么会对你动手,他动手掐你啊,他怎么可能会是好人,这么平白无故的动手掐人,大姐你心肠就是太好太软了。” 苗庆真不明白,自己心思缜密,向来温柔善良的大姐,怎么会喜欢一个这样的男人,明明一点儿都不好,凤华却把他夸的跟什么似的,还说他跟苗悦在一起,肯定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他可不这么觉得,这个男人以后要是娶了大姐,婚后肯定是个暴力狂,搞不好就会对大姐家暴的,这可不行,他这么好这么好的大姐可不能嫁给这样一个男人。(..info好看的小说) 苗悦沉默了很久,才伸手摸了摸自己被掐过的脖子道:“阿庆,你忘了啊,大姐刚才动手打了他,他也是被大姐的那一巴掌惹怒了,别怪他,以后自己遇见他,可不许找他的麻烦啊,听大姐的话。” “大姐,他刚才掐了你啊,怎么能就这么算了,就算你对他动了手,他也不该掐你啊,真不是男人,亏凤华姐姐告诉我,他是你这辈子最爱的男人。” 苗庆有些抱怨的说着,心里对沈凌的印象瞬间降到最低点,还以为这个男人有多好,结果别说好了,竟然凶巴巴的,还喜欢跟人动手动脚的,对女人还敢用掐的,这种男人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阿庆,你刚刚说什么?” 苗悦捕捉到了什么字眼,一双黑眸盯着苗庆,双眼发亮,凤华?凤华跟阿庆说了她和沈凌之间的事吗?真是多嘴,她明明交代过的,这件事上,对谁都不可以透露半个字,凤华的嘴真是不严实,苗悦这样想着,脸色有些不好看。 苗庆意识到自己刚才说漏话时,不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说:“我刚刚就说他不该掐你啊,大姐你也真是的,他都掐你了,你怎么能就这么算了呢?这样他下次见到你,再对你动手你可怎么办啊?” “阿庆,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苗悦有些不悦,脸色略带苍白,难道凤华真的把全部的事情全部都告诉阿庆了吗?看阿庆的样子,确实是知道一些和沈凌有关的事了,不过,具体知道多少……有待试探。 “我怎么会有什么事瞒着你,大姐你怎么了?是不是刚才吓坏了,要不你先别办事了,我先送你回去歇歇吧,你最近也累的很,是该好好休息休息了啊。” 苗庆怕苗悦再问下去,不善撒谎的他会和盘托出把凤华给招出来,只得连忙想办法转移话题了,可苗悦是何等人啊,她可是看着苗庆长大的,能不知道苗庆心里打的那点小九九吗?她也不急着拆穿他。 “好,那今天事儿就不办了,改天再弄,先回去休息休息。”苗悦顺了苗庆的意思,苗庆得意过了头,一时不小心,便说了句:“”这不说不要紧,一说苗悦的脸色立马就变了,凤华告诉苗庆柳芯的事了吗?什么都告诉阿庆了吗? 苗悦努力的让自己不要慌,她颤抖着身体问苗庆:“阿庆,你知道沈凌的初恋是谁吗?” 苗悦的问题在苗庆听来,是有些莫名其妙的,初恋,怎么突然想起来问这个了,问这个,他还真不知道,她跟沈凌又不熟,不对啊,苗悦应该跟沈凌很熟的,怎么会突然问他这个。 苗庆盯着苗悦,一脸诡异的审视,他盯了苗悦一会儿,直到苗悦被盯的有些不自在了,她才再开口说话:“你不知道沈凌的初恋是谁吗?凤华没跟你说过吗?” “大姐,你怎么突然提到沈凌的初恋了,你怎么了?” 苗庆以为苗悦可能是被刚才的沈凌给吓到了,这才答话,苗悦以此确定了凤华虽然说了沈凌的事,却没有告诉苗庆太多,甚至没有告诉他,柳芯是沈凌这一生最重要,最不可辜负的人。 “没有,我就是好奇心重,突然想问问,然后发现自己问错人了,你都不怎么认识他,你怎么可能知道这些,我真是最近忙糊涂了。”苗悦如此说着,苗庆在心里默默的松了口气,还好大姐没有看穿他,相信了他的话,不然凤华这次肯定会被他给拖下水的。 凤华可是很记仇的,要是她被大姐训斥了,那他以后肯定不会少被凤华整的。 苗庆在心里暗自庆幸了一把,苗悦却在这时候跟他说:“阿庆,你是不是去凤华那儿打听过沈凌的事?” 苗悦这一问,直接把苗庆问的不敢吱声了,大姐还是看出来了,苗庆的脸色有些尴尬,却不敢张嘴回答苗悦的话,苗悦倒也有耐心,就安静的等着他开口,也不说话。 “大姐,我……我是想着,你年纪也不小了,以前照顾我那么辛苦,现在我好不容易病好了,可以自己照顾自己了,你也该找个人照顾你,疼你了。”苗庆提到以前的事,脸上不禁挂着淡淡的失落,若不是为了他,苗悦貌美,压根儿不需要耽搁到现在,年纪三十,还未嫁人。 喂药 喂药 “然后你就去凤华那儿打听我有没有走得近的男人?”苗悦有些哭笑不得,她的弟弟这么为她的未来着想,她是该哭还是该笑呢?说真的,她还真的没想过自己要嫁人。 也许……做个单身的女人,会更好吧。 “大姐,我真的想看到你嫁人,想看见你嫁给一个能懂你会疼你的男人,你这辈子为我牺牲的已经够多了,你现在是时候为你自己打算了,错过了今年,明年你会后悔的,我也怕,怕你以后老了,会后悔,会怪我,怪我以前一直拖累你,像个拖油瓶一样拖着你不放。” 苗庆认真的看着苗悦,一脸生怕她嫁不出去的表情,苗悦突然觉得她这个弟弟欠扁起来了,还是小时候可爱,现在知道为她操心婚姻大事了,像个老妈子喜欢管这管那儿的,可真令她忧心,他以后不会娶了媳妇之后,是贤妻良母型的吧?要是未来被媳妇管的死死的,那可不是什么好事。 “你可真傻,你是我的弟弟,什么拖累不拖累的,说的可真生疏,听着,我从来不觉得你是我的拖累,阿庆,有你这个弟弟,我很开心,就算你觉得自己拖累了我,那也不是你的错,痴傻之症,本就不是你希望得的啊。” 苗悦伸手紧紧的握住了苗庆的手,手心的温暖暖了苗庆的心,苗庆的鼻子有些酸酸的,在她面前,依旧表现的像个孩子,他点点头,对她的感激,只化作一句谢谢。 “一定要谢我,就赶紧去找个媳妇,别再为了我的事瞎操心了,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来多操心,你管好自己就行了,别再去找凤华打听沈凌的事,也别去找沈凌的麻烦,听见没?”苗悦跟苗庆交代着,那模样那表情,好像是在给他打什么预防针一样。 “可是,那个沈凌,沈凌……”苗庆犹豫着,半天都没将话说个完整,苗悦侧目问他:“沈凌怎么了?” “大姐,他太暴力了,我怕他娶了你会有家暴倾向,你别喜欢他行吗?千万不能嫁给他啊,你之前也体会过了吧,他动不动就对你动手,人那么粗鲁跟我们根本不是一个频道上的,别嫁给他这样的人,为了自己的幸福着想,恩?” 苗庆现在什么都不担心,他只担心苗悦的幸福,她的婚礼,就像她过去为痴傻的他担心未来,忧愁未来一样,现在轮到他为她担心了。 “我的阿庆啊,算是真的长大了,知道为我做好打算了,放心吧,这件事上,我自有分寸的。(..info好看的小说)” 苗悦又怎么会不明白苗庆是什么心思呢?可她现在真的没打算结婚,她想结婚,也要人家愿意娶啊,而且,她心里始终装着一个人,她至今清楚的记得,那时候的她,对着沈凌信誓旦旦的说过,我这辈子,非你不嫁。 结果这个非你不嫁,一不嫁就是这么多年,她已经三十了,既真的还没有嫁出去。 “反正我表态了啊,你要是不嫁人,我就不娶妻,也不继承家里的生意。”苗庆的话说的有些赌气的意味,但他却知道,苗悦吃这一套,果不其然,苗悦看着他,淡淡的说道:“稍微给我点时间整理自己,我会嫁人的,恩?” “这就对了啊,怎么能不嫁人呢?姐姐你就应该找个好男人来心疼自己,整天在苗家操心找个操心那个,多累人啊,以后等你结婚了,这些累人的活儿就都我来干,你就开开心心的跟你的另一半在一起,好好玩,过日子。” 苗庆笑的张扬,苗悦看着那笑,眼中却泛出了淡淡的哀伤,嫁人,她嫁给谁呢?她如果去跟沈凌说,你娶我吧,他会娶她吗?或者,他会伸手掐在她的脖子上,一字不说,却清楚的表明了,他恨她入骨。 很可笑,他明明那么恨她,可他却不能杀她。 “阿庆,我有点事要弄,你先去找凝儿陪你玩吧,等我忙完了,我再跟你说结婚的事,如何?”苗悦这么说,苗庆倒也知道体谅,他大步跨了出去,便消失在苗宅里了,苗悦站在原地,数了数今天的日子,今天是柳芯的祭日吧,沈凌拎着那么多的白菊,是要去祭拜她吧。 算了,不想这些了,先处理一下宅子里的事要紧,苗悦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拦住一个佣人便让她去找苗祝了。 “大姐,你找我来有什么事啊?”苗祝刚才还在厨房打盹呢,听佣人说,苗悦正在找他,他立马就以圆润的方式滚到苗悦面前来了,丝毫没有耽搁,苗悦放下手中的茶杯,深深的叹息了口气,本想提沈凌的事,但是想了想,还是不提的好,免得苗祝为她担心。 “苗祝,沈苍术也守阮小姐守的够久了,你去顶顶吧,让沈先生好去休息休息,免得他累垮了身体,虽然他和阮小姐正吵着架,但他和阮小姐毕竟是夫妻,也算是我们苗家的半个恩人,可不能让他出什么事啊。.info[]” 苗悦语气沉稳的交代苗祝,苗祝瘪瘪嘴有些不乐意:“之前不是说,是他气的阮小姐生病的吗?他这种情况,就应该好好守着阮小姐,忏悔忏悔。” “苗祝,你去不去?”苗悦也不多跟他废话,索性拿出了大姐的架子来直接问他,苗祝倒也吃这一套,她这么一说,他就只有点头说好的份了。 “大姐你还有其他的事要吩咐吗?”苗祝问这话问的探头探脑的,苗悦缓慢的摇了摇头才说:“你去吧,我这儿没什么事了。” “是,我这就去。”苗祝得令去找沈苍术换班,凤华却半路出现了,她一出现就伸手揪住了他的耳朵:“你倒是悠闲在这儿,我都忙了一个上午了,这就快12点了,药好不容易煎好了,你不来帮帮我的忙,这是去哪儿潇洒了啊?苗三少爷!” 凤华说着,手上还不忘用力几分,苗祝只觉得自己的耳朵都要被她给揪断了,他苦恼的看着自个儿八抬大轿娶进门的媳妇,一脸委屈的小媳妇样儿跟她解释:“我本来在厨房的,但是大姐找我,我刚刚去了趟大厅,大姐要我去跟沈苍术换班,凤华,我真没闲着,不骗你,你都忙着呢,我敢闲着吗?” “真的?”凤华揪住他耳朵的手松了些力气,有些相信他的话了。 苗祝耸拉着脸,一脸的憋屈:“这还能有假吗?你若是不信你现在可以去找大姐问问,看看我说的到底对不对,老婆啊,你的手能不能先松开啊,我的耳朵都要被你给揪断了,下次先说清楚再动手好吗?我好冤枉啊。” 苗祝一脸委屈的看着凤华,凤华瞪了他一眼,已经把这儿当做家常便饭了。 “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被我揪了,习惯就好。”凤华一句话便惹的苗祝气鼓鼓的看着她,眉头紧皱,习惯就好,这种事情要怎么习惯啊!习惯被老婆虐还是习惯被老婆管啊。 “好了,别生气了,是我错怪你了,我给你道歉,今晚给你捶背,如何?”凤华知道进退,很快便赏了苗祝一点儿甜头,而苗祝也因为这点儿甜头,整个人心里的那点儿小气愤消退的一干二净。 “老婆真乖。”苗祝伸手拉住凤华的手,凤华叹息了一下便说:“既然都是要去沈苍术那儿,一起吧,药这会儿应该送到了,去看看吧。” 按照沈苍术的要求,药在中午12点前送到屋子里去,凤华来之前便让佣人将药先送去了,因为那药的味道,实在是太难闻了,要不是她身上放了香包,恐怕这会儿她的身上也是一身的药味。 就像凤华说的那样,中午12点前,佣人将药准时送到了沈苍术面前,并说沈苍术可以出去了,药的味道太重,沈苍术不放心,便将她们全部轰出去了,还勒令她们不许靠近。 “沈先生,那药的气味太重,你还是出去,让我们来吧,你都照顾阮小姐一天一夜了,也是时候去休息休息了啊,这里有我们呢。” 有佣人心疼沈苍术,张嘴便劝他去休息,沈苍术却并不领情,反而是厉声说道:“你们都给我站外边儿去,这儿有我就行了,不用你们,我自己给惊蛰喂药,你们做自己的分内事去吧。” 说完,沈苍术‘啪’的一声就关了门,沈苍术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端着的药碗,碗里飘出的臭味,令他心生呕吐之意,他压下那股不舒畅的感觉,走向阮惊蛰,嘴里轻唤着她的名字:“惊蛰,药送来了,快12点了,准备喝药了。” 很快,随着沈苍术的叫唤声,鸿禧玉里出来一个淡蓝色的影子,这影子不是别人,正是阮惊蛰,阮惊蛰见他端着瓷碗,不禁疑惑,这个时候他怎么还在这儿,找过许锦绘了吗?问到鸿禧玉的事了吗? “你一直在这儿守着我没出去是吗?”阮惊蛰的询问声带着试探的意味,沈苍术搅动着药碗里的药,还不忘笑着说道:“当然,你都这样了,我不守着你,谁守着你啊,别人守着你,我可不放心,他们万一打瞌睡了怎么办?” 沈苍术的眼圈周围一圈圈的青黑色,一看就是长时间没有休息好,与其说没有休息好,倒不如说他老人家压根儿就没有去休息,在这儿一直守着,生怕出点什么事,他压根儿不敢睡。 阮惊蛰变成这样,有他一半以上的责任,而他作为她的合法老公,在这个时候,全心全意的照顾她,是应该的。 阮惊蛰听了他的话,心里顿然有些突兀,人类都是蠢货吗?她明明让他去问问鸿禧玉的事,他在这儿守着她干嘛,其他人守着也可以啊,她现在又不会有什么事。 “为什么没去找许锦绘?”不是跟他说过,让他去问问许锦绘那块玉的事吗?淡蓝色的影子飘来飘去的,沈苍术手里拿着勺子搅动着瓷碗里的药,张口便说:“我不放心他们给你喂药喝,想亲自给你喂了药,确定你没事,我再去问,不急,反正许锦绘又不会跑,什么时候问都好,喝药的时间到了,中午十二点了。” 阮惊蛰听着,整个人的身形重新回到鸿禧玉里,沈苍术听不到她说话,将瓷碗放在桌上,就将阮惊蛰的身体给搀扶了起来,拥在怀中,他吹动着瓷碗中的药,那药黑棕色,还带着一股令人心生呕吐之意的药味,难闻极了。 要不是为了惊蛰,他还真不想遭这罪,这活儿别人来弄他又不放心,没办法,只好自己憋着鼻子来了。 药液到了阮惊蛰的嘴里又溢的嘴边上到处都是时,沈苍术一脸黑线的看着她,毫不犹豫的便含了一口药,进而吻上了阮惊蛰的唇,喝药吐出来咽不下去,就只能这么对待了…… 苗祝推门进来看到喂药的这一幕时,终于有些理解为什么下人跟他说,沈苍术坚持自己给阮惊蛰喂药了,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不让别人喂,这情况,要是由外人来喂,他还真怕苗家的下人被沈苍术一拳头给打死了。 “咳咳~你继续,沈苍术,你继续,这儿没事的话,那我有事要办先走了,你们自己慢慢来,慢慢来啊,沈先生你悠着点儿啊。” 苗祝殷勤的说着,便退出门去,还不忘替他们两个关上门,并吩咐门外的下人道:“沈先生没叫你们进去,你们就在外边好好候着不许私自进去啊,听见没?” “是,三少爷。”众人异口同声,却不明白苗祝为什么这么神神秘秘的,搞得跟要去找大部队挖掘宝藏一样,神秘的跟什么似的。 “你怎么出来了?不是让你去跟沈苍术换换,让他去休息休息吗?你就这么出来,不换班,要是被大姐知道了,可没你的好果子吃,当心她又训你啊。” 凤华看着苗祝的眼神中稍有几丝埋怨,苗祝抓住她的手就将她往一边拉,跟她说清楚刚才自己看到的事后,凤华不可思议的看着他问:“真的假的,你可别唬我啊,苗祝,沈先生看着也不像是会做这样事的人啊,用嘴喂啊……”凤华说着,脸上都有些发热了,苗祝更是突然感到口干舌燥的。 撕破嘴脸 撕破嘴脸 “这还能有假,骗你干嘛?那药被吐出来了,当然只能那么干了啊。”苗祝搂着凤华柔软的腰肢,将她的身子揽住往一边儿走,走到没人的地方时,苗祝竟大胆的和她亲吻了起来,凤华一巴掌抽在他的右臂上,苗祝猝不及防,痛的哇哇直叫:“老婆你这是干嘛?怎么打我?不就亲了一下吗?下这么重的狠手,把我打死了你可就得守寡了啊。” “咳咳~”凤华白了他一眼,打一下而已,还能打死,真能扯,凤华轻声咳嗽着,苗祝却半天没领悟过来凤华的真正意思,苗祝还想继续说什么的时候,凤华凤眼一瞪,张嘴便言:“大姐,你也来这儿了啊,是找我们有什么事吗?” 凤华笑的很是尴尬,真是羞死人了,苗祝也正是听了凤华这话,这才转过身去看见了苗悦,虽然这时他已经明白了凤华刚才打他到底什么意思,但是,按照现在这情况来看,苗悦来的为时尚早。 “大姐,你走路怎么也没声儿啊?”苗祝有些抱怨的说着,苗悦指着他的脑袋便开始‘骂’了:“要亲热,小两口回屋亲热去,成何体统,被下人看见了,知羞吗?你们两个啊。” 苗祝自然知道苗悦不是真的怪他,不禁厚脸皮的凑过去道:“没有下次了,我会好好注意的,大姐你别生气啊。” “你啊,有这心思,也想想怎么张罗张罗自己二哥的婚事啊,阿庆他现在虽然是恢复正常了,可他没有对象啊,这可愁死人了,他倒是什么都不想着,自己的婚事不想着,反而想着给我找男人呢。” 苗悦哭笑不得的看着苗祝,凤华的身子抖了一下,苗庆那小子该不会是把事情全部告诉大姐了吧,他说过不会告诉大姐是她告诉他沈凌的事的啊! 大姐出现在这儿莫非就是特意来找她的?凤华在心里猜忌着,苗悦却在这时候说:“阿祝,你先下去吧,我找凤华有点事儿要说说。” “恩,行,那你们聊吧,我去看看阮小姐状态怎么样了,这个时候了,想必沈先生也喂她喝完药了。(..info无弹窗广告)”苗祝说着,就抬脚走了,凤华抬头看了一眼苗悦,目光有些胆怯,心里不断祈祷事情不是她想象中的那样。 要知道苗悦罚起人来,可是一点儿都不会心慈手软的,她是见过她罚人的,那场面,令人见了,不忍直视,实在是太过血腥了。 而且苗悦崇尚着一句话,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凤华,你知道我为什么把你单独留下,让阿祝走吗?”苗悦那双黑眸盯着凤华,盯的凤华浑身毛骨悚然的,凤华琢磨不透她的心思,只好放弃琢磨。 “凤华猜不出来,大姐,你有什么事要找凤华,就直说吧,凤华也不是个能猜中别人心事的人。” 苗悦这么对她说话,铁定是因为她告诉了苗庆沈凌的事,不然苗悦万万不会这样对她的,苗悦一向是性子温和的,自打她嫁过来这边,苗悦也是对她很好,像对自己的亲妹妹一样,什么好事都不会少了她一份的,她们两个之间的关系处的也是很好的,虽然整个苗家一直都是苗悦在掌权,但她对这些并没有什么异议。 “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直接问了,沈凌的事,是不是你告诉阿庆的?你为什么告诉他?你告诉他多少有关我和沈凌的事了?”苗悦的话渐渐的变得咄咄逼人起来,凤华听她这么说,便知道她已经动怒了,因而她像往常一样,知道示弱来让苗悦心软。 “二哥说,很想让大姐你得到幸福,有人疼有人爱,所以……”凤华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显得可怜兮兮的,只可惜这些对面前暴怒的苗悦起不到什么大作用。 “所以你就把事情全部告诉他了,把我交代的话当做耳边风了?凤华?你是不是太不把你自己的承诺当成一回事了。”她难道忘记了,她当初是怎么信誓旦旦的说,这些事,除了他们几个,再也不会有其他人知道了吗? 苗悦暴怒,眼神凌厉的刮在凤华身上,凤华有些害怕的缩了缩身子,低着头,始终不敢抬头去看苗悦的脸,她猜,这时候的苗悦,一定一脸暴怒的神色,笑容都笑出了裂缝吧,毕竟,沈凌和她的过去,就像她心上的一个洞,稍微碰一下都会流血,更何况是一次巨大撞击。 “大姐,阿庆已经不是从前那样了,他跟我们几个一样,同样有资格知道你和沈凌的事,我们应该把事实全部告诉他,不应该让他四处私下去打听。”凤华索性豁出去,跟苗悦了心里话,苗悦瞪了她一眼:“凤华,看来你是真的不记得你答应过我什么了。” “大姐,纸包不住火,事情的真相早晚会被揭穿,二哥迟早会知道一切的,我们不该这样瞒着他,再说,你跟沈凌现在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就算告诉他也不会怎么样的,我们找个时间,把一切全部告诉他吧。” 凤华始终不明白,为什么苗悦一直要求,有关沈凌和三年前的那些事,绝对不能告诉任何人,特别是苗庆,三年前的那件事跟苗庆一点儿关系都没有,为什么大姐要这么固执呢? “凤华,我再跟你说一遍,你只有两个选择,一,再也别提沈凌和过去的事,第二,你跟阿祝离婚,被我赶出苗宅!” 苗悦说出这句话时,凤华甚至有点儿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是不是听错了,刚才跟她说话的人确定是苗悦吗?她怎么会跟她说出这样的话来,赶出苗宅,还要让她和苗祝离婚……她就是不小心把沈凌的事告诉了苗庆而已,她就这么威胁她吗? “我有没有听错?大姐?”凤华楞楞的盯着苗悦,一度怀疑是自己的耳朵听错了话。 “你没有听错,我说,你现在只有两个选择,一,再也不要提沈凌和过去的事,第二,你跟阿祝离婚,被我赶出苗宅。”苗悦不厌其烦的跟她重复着话,凤华被这话激的脸色发红,她耳根发红的看着苗悦,嗓子干痒生疼。 “我就只是跟二哥说了你喜欢的人是沈凌而已,你就这么对我?”凤华盯着苗悦冷笑,苗悦却一点都不意外的看了她一眼道:我没觉得我这么做有哪里不对,毕竟,你是有信誓旦旦的答应过我的,可你却轻易违背了你的承诺。”苗悦一点儿都不觉得自己哪里做的过分了。 “够了,这么多年来,苗家一直是你掌权,你说什么就是什么,阿祝从来没有插手丝毫,我们夫妻两个也是,你要我们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你说东便是东,你指西就是西,和睦相处这么多年了,你竟然为了这点儿事,就让我玩二选一,提离婚……苗悦,我真是看错你了。” 凤华难以置信的看着苗悦,语气有些歇斯底里,苗悦的脸色并不好看,她脸色苍白的看了凤华一眼,随即说道:“是你先不遵守约定的,还记得你那时候的承诺吗?你说,答应过我的,绝对不会说出去,一旦说出去了,你随我怎么罚,这话你说的时候,阿祝还在场,是吧?是你先不把你自己的承诺当成一回事的,别怪我让你这么选。” “苗悦,按理说,你只是个女人,阿庆从前还是个傻子,继承权应该是阿祝拿的,管理这个家,也应该是阿祝的事。” 凤华心里积压的怒气,在这一刻全部绽放,她挺直了腰杆,在苗悦的面前理直气壮的说话,可这样的凤华,在苗悦的眼里,却像只被人打肿了的熊猫。 “阿祝并不是苗家的血脉,不具备继承资格。” 苗悦的话说的冷冷的,她一早便想过,假若哪一天,跟凤华吵起来,肯定会牵连到苗祝的事,因此,这些话,她一早就在心里不知道自己对照了多少回了,本以为相处的挺好的,这辈子一定没机会再说了,没想法……她低估了人类的贪欲和嫉妒。 “可你是个女的,你是要嫁出去的。” 凤华不甘示弱,拿苗悦的性别说事,她从前便想过,阿庆是个傻子,若是苗悦嫁人了,那么整个苗家,就是她和阿祝的,就算苗悦不嫁人,苗家迟早也是归苗祝管的,毕竟,她劳累这么多年,每年都要吃药,身体以后肯定是不行的。 “没关系,现在阿庆已经好了,我完全可以教他怎么管理苗家,照顾苗家茶园的生意,阿祝喜欢玩,是做不了茶园这一行的,凤华,你确定要跟我对着干了? 苗悦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养虎为患,养了这只老虎不要紧,只怕苗祝也跟她站在一边,那她到时候可就危险了,现在的苗庆还不是很懂事,她若是在这时候垮下了,凤华这个女人,肯定是会唆使苗祝夺位掌权的。 “阿庆?哼,他不过刚刚成为一个正常人,他能管理好茶园吗?倒时候可别赔了整个茶园,让我们苗家名誉扫地啊。” “我们苗家,呵,凤华,你姓的可是凤,这个词用的可不对。”苗悦嗤笑,看着凤华的眼神都变了,看来她的提防没有错,凤华之前执意要嫁给苗祝,并不是因为爱,是另有所图。 “可我已经嫁给苗祝了,难道我不是苗家的一份子吗?我是苗祝的合法妻子。”凤华趾高气扬的说着,看着苗悦,像只高傲的孔雀。 “既然你是这个家的人,那你为什么不遵守这个家的规矩,非要忤逆我的意思,你明知道沈凌的事三年前闹的多大,阿庆什么都不知道,你何必让他知道那些事,蹚个浑水,凤华你到底安的什么心?你嫁过来之后我什么时候亏待过你?好吃的好用的好玩的,我哪样少了你的,你的少奶奶身份亦是没有人敢和你争。” 苗悦被她彻底给惹恼了,当场跟她撕破嘴脸大吵起来。 “可你始终把我当成外人看,你没有相信过我,我好心要帮你分担些事物,你却连个账本都不愿意让我碰,我说要用电脑记载数据,你也拒绝了,还说什么,账本这种东西,是我们苗家的传统,苗悦,你没有把我当成家人看,我何必费尽心机讨好你?” 无名碑 无名碑 凤华冷笑,苗悦却一点儿都不将这些放在眼里。 “凤华,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二选一,你选前者还是后者?”苗悦云淡风轻的表情令凤华感到怄火极了,二选一,又是二选一。 “苗悦!我是苗祝明媒正娶的妻子,要离婚,也是苗祝来和我说离,轮不到你在这儿指手画脚我们的婚事。” 凤华怒极了,差点就要抬手打苗悦了,想到沈凌的事之后,凤华再次戳她伤口道:“对了,你不提离婚我还没想起来,你等了这么多年都不结婚就是心里装着沈凌,放不下他吧?我看你还是别执著了,都是老女人一个了,随便找个男人先嫁出去再说吧,免得苗家出一个一辈子都嫁不出去的老女人,那说出去,可就不好听了。” 面对凤华的讥讽,苗悦只说了一句话:“等着跟苗祝离婚吧,今天就从我们苗家滚出去,从此以后,你不是我们苗家三少奶奶,你跟我们苗家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哼,你这么有本事,你就让苗祝休了我啊,反正没有签离婚协议,我跟苗祝还是合法夫妻,你以为这是什么年代了,你说离婚我们就算是离婚了啊,丢在古代,那还得有一纸婚书呢。” 凤华轻蔑的看着苗悦,苗悦转身就离开了,凤华以为她是落败离开了,苗悦却在这之后,直接去找了苗祝,找到苗祝的时候,苗祝正在和沈苍术说话。 “等她醒了,你就不停的跟她道歉,这样她迟早会原谅你的,何况按照你的说法你和许锦绘什么都没有,那她更容易原谅你,女人有时候也是好面子的,悠着点儿啊。” 苗祝正跟沈苍术聊怎么让阮惊蛰原谅他,跟他结束冷战争吵。 “阿祝。”苗悦轻声叫唤了他一声,苗祝闻声望着她,笑脸相迎道:“大姐,你来了啊,我媳妇呢?你不会又让她去弄药了吧,她可是被熏了好长一段时间了,那个药不是晚上才需要吗?不带你这么使唤她的啊,她要是被那药熏晕了怎么办?” 听到苗祝这么护着他媳妇凤华,苗悦的脸色顿时变得很不好,看来她这个三弟是被凤华吃的死死的了。 “瞧你说的,好像我平日里对她有多不好一样,沈先生还听着呢,少在我面前耍贫嘴,过来,我有事要跟你说说。” 苗悦说着,便伸手将苗祝拉到了一边,苗祝见她神神秘秘的,不禁往后瞄了她一眼说:“大姐你这么神神秘秘的,难道你也看上沈先生了,要跟阮小姐抢他?这会儿叫我过来商量对策来了?” “闭嘴,我有事要你做。”苗悦赏给了苗祝一个手枣便直接切入正题:“你媳妇嘴多跟阿庆说了我和沈凌的事,你去管管她,让她别再牵涉这件事,你心里要是还有我这个姐姐,你就赶紧利索的去教教你媳妇,你要是觉得自己教不了她,那就跟她离了,我再给你找更好的,你要是一心只有她,心里压根没我这个姐姐,那你就跟她从苗宅搬出去,过过苦日子,看她跟不跟你离婚。” 苗悦这一番斩钉截铁的话将苗祝整个人给说懵了,大姐什么时候对凤华这么多意见了,刚才把凤华单独留下,两个人吵架了? “大姐,我相信你看的出来,我是想跟凤华过一辈子的。”苗祝面带难色,因为她提出的离婚而感到为难。 不出一分钟,苗悦便告诉他:“只要你管住她那张嘴,别让她在阿庆面前乱说沈凌和我的事,我绝对不干涉你们之间的事,你们爱怎么过随你们,阿祝,你应该比谁都清楚,沈凌的事,我一点儿都不想让阿庆知道。” “大姐,这事儿是凤华不对,我这就去找她说说,你别生气。”苗祝说完,就匆匆忙忙的走了,沈苍术在远处见他匆匆忙忙的离开,不禁慢步上前问苗悦:“苗大小姐,苗祝这匆匆忙忙的,你是让他去给你办什么急事吗?” “沈先生可别想多了,我可没让他去办什么急事。(..info)”苗悦笑着跟他解释,沈苍术见她不愿说真话,也不继续问下去,只是说:“惊蛰在这儿住,劳烦你照料了,谢谢。” 沈苍术说着,还不忘对着她鞠了一躬,也正是这一鞠躬,苗悦才明白阮惊蛰为什么到最后,相信了沈苍术的解释。 “沈先生,女人都是小气的,就算阮小姐平时很大度,但是在感情上,你若是和其他女人走的近乎了,她心里肯定是会不舒服的,要是有什么事,你刻意瞒着她,那她就算在心里相信了你,还是会埋怨你的,这无关你跟那个女人有没有发生什么,她只是介意你没有把那件事告诉她。” “谢谢苗大小姐愿意跟我说这些,日后类似的事,绝不会再发生了。”沈苍术在苗悦面前信誓旦旦的说着,屋子里这时候传出一阵咳嗽声,沈苍术心里一惊,都没跟苗悦说什么,他就推开屋子,快步走进了屋子,苗悦紧随其后。 可当他推开门后,望了一眼屋里,阮惊蛰还是没有清醒过来,屋里也没有其他人,气氛变得有些诡异,沈苍术走近阮惊蛰便叫唤道:“惊蛰,刚才是你在咳嗽吗?你是不是醒过来了?” 躺在床榻上的阮惊蛰没有说话,那个在鸿禧玉里的惊蛰也没有回答他的话,沈苍术突然有些急,他回头看了一眼苗悦,认真的问她:“苗大小姐刚才可有听到屋子里传出的咳嗽声?” 沈苍术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想找苗悦求证,苗悦却认真的跟她点头,表示自己确实有听到咳嗽声。 “惊蛰也没有醒,刚才的咳嗽声,难道是惊蛰睡梦中咳的?”沈苍术质疑的说着,那双眼睛一直扫向阮惊蛰身上,阮惊蛰还是和之前那样,纹丝不动的昏睡着,若不是她还有呼吸,他都要怀疑她是不是有了什么生命危险。 “沈先生别担心,也许是那药奏效了,阮小姐正在慢慢恢复呢?”苗悦看出沈苍术的担心后安慰他,沈苍术愁眉苦脸的看着未曾清醒过来的阮惊蛰道:“但愿是这样吧,我再也不想看到她这样了。” 苗悦默不作声,最后离开了屋子,就让沈苍术陪着阮惊蛰吧,苗祝去找凤华谈了,苗庆这会儿又没有在她身边,她不妨去拜拜故人。 想到这里,苗悦想起了之前在街上发生的事,不自觉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苗悦对当时的窒息感刻骨铭心,她能觉察出来,沈凌当时是真的想要伸手掐死她,为了死去的柳芯,也许……他是恨不得将世上所有的痛苦都让她尝试一次吧,只可惜他却没有这个机会。 苗悦莲步轻移,出了苗宅,夜色临近夜幕,苗悦走在大街上,也不带随从,去柳芯的墓地,必经之地是沈凌的门前,只有那条路才通往炼山芦花墓地,柳芯死后,骨灰归沈凌所有,她是不知道他将柳芯的墓安在哪儿了,但她什么都没有,却在炼山的芦花墓地买了个位置,为柳芯立了墓碑。 每年柳芯的祭日一到,她就会独自前去祭拜,这是只有她自己才知道事,苗祝不知道,凤华亦是不知道。 苗悦冷冷的抽了口气,从香店里买了白色百合便抱着花往炼山的方向走,路过沈家的时候,苗悦一千个一万个怕沈凌突然从家里出来,或者突然遇上她,伸手便掐向她的脖子,被沈凌掐脖子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今年是柳芯死后第三年了,去年她二十九,同样被他掐过,只是那次街上人多,大家都觉得他突然有些疯了,阻止了他,今年阻止他的人是她自己,而她今年……已经三十。 苗悦算的上是幸运的,从沈凌家门口过,并没有遇上他,苗悦顺利的上了炼山,并找到了那个没有刻下名字的墓碑,那就是柳芯的墓,她为她准备的,每年的清明节她会来拜拜她,偶尔也跟她说一些沈凌的事,她的祭日她更是从来不缺席。 苗悦看了一眼自己怀里抱着的这束百合花,走近柳芯的墓。 将花放在石板上后,苗悦看着没有刻痕的石碑笑了,却是苦笑。 “柳芯,我今天遇上阿凌了,他又差点儿就掐死我了,我不知道他为什么最后没有动手,但是我能感觉得到,他真的很恨我,是那种想要真的杀死我的恨,恨不得杀了我,你就会活过来的恨,可你的死,真的不是我造成的,为什么我要一个人承担这么多?我不明白为什么?” 苗悦苦笑着对着墓碑哭诉,哭的惹人心怜,她的话才刚刚说完,却有个声音在这个时候插了进来:“都三年了,你还狡辩,这就是你为她安置的墓碑吗?你连她的名字都不敢让人刻上去,你是怕写了名字,她成了鬼,会回来找你报仇吗?苗悦!小镇上所有人都觉得你是个善良的苗家大小姐,但现在也就只有我知道,你是多么的蛇蝎心肠,为了自己的私欲,你甚至不惜去杀人。” 沈凌的出现令苗悦惊慌失措,她慌乱的看着他,眼中盛满了亮晶晶的泪水,她不敢想象,沈凌会出现在这里,还会接着她的话,跟她说出这些话来。 “你怎么会在这儿?我看错了是不是?这里除了我没人知道,你不会出现在这里的,是我幻觉了,一切都是我在幻听,眼前的都是幻觉,幻觉……” 苗悦跟自己一遍遍的重复幻觉这个词,直到沈凌走近她,便伸手掐上她的脖子道:“幻觉?幻听?呵~你是害怕吧?既然那么怕,当初为什么要害死柳芯,苗悦,三年了,你也活的够久了吧,给她立墓碑,你也配?” 被掐住脖子的苗悦双目赤红,脸色发青,整个人都有种喘息不过来的感觉,就是这种感觉,这是真的,不是幻觉,眼前掐住她脖子的人真的是沈凌,他在记恨当初发生的事,他三年前说,每年柳芯的祭日,但凡她出现在他的眼前,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掐死她…… “没……我没有害……害她。”苗悦努力的让自己说出完整的话来,沈凌手上的劲道却加重了几分,他那双眼睛盯着她,像是在盯着自己追了几生几世的仇人。 我从来没有害过她 我从来没有害过她 苗悦觉得自己就快要死了的时候,沈凌却松了手,苗悦整个人都瘫软的倒在了地面上。 头部磕在地上的时候,苗悦觉得有什么东西划伤了脸,恢复了些力气后,苗悦伸手一摸自己的右脸,零零碎碎的都是碎石子。 细小的石子上沾着点点血迹,苗悦满不在意的抬头看向沈凌,她忍不住嗤笑起来:“为什么你就是不相信我,三年了,你从来不相信我的解释,我说了,我真的没有害过柳芯,从来就没有害过她,更别说杀她了。” 沈凌不看她,却走近墓碑,伸手抚摸着那块冰冷的石碑问她:“那你告诉我,不是你害死的她,她又怎么会死,你没害她,那是谁害死的她?难道是我吗?苗悦,这么久了,我一直为自己找理由,我告诉自己,你不愿意承认你做错的事,是因为阿庆是傻子,他需要你这个可以照顾他周全的姐姐,可如今阿庆已经被治好了……你还是一口咬定,芯儿的死,与你半点关系都没有……” “沈凌!这件事跟阿庆一点关系都没有,我苗悦一向是一人做事一人当,若是我做的,就算阿庆需要我照顾,我还是会当场承认,可我说了,柳芯的死真的跟我没有关系!” 苗悦理直气壮的站起身,她那双黑眸盯着沈凌,眼中闪烁着耀眼的光亮,沈凌却一点儿都不相信她说的话,他一度觉得,她只是怕最后要去坐牢……要为自己所做的事,承担责任。 “沈凌,我们好歹也认识八年了,认识柳芯之前,你就认识我了,为什么这么不相信我?我在镇上的名声也不差啊,到底为什么?” 苗悦委屈的问他为什么,脖子上还留着他带来的掐痕,沈凌却没有回答她的话,反而是抚摸着那块石碑,走了出来。 他一脚踩在她准备的百合花上,眼神凌厉的看着她说:“知道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吗?我跟着你来的,我想看看,你打算怎么祭拜已经死去的柳芯,结果我就看到你给她买了一束百合花,给她买了块墓地,墓地上,你给了她一块无名碑。” “柳芯不是最喜欢百合吗?” 苗悦听不出来,他说的有哪里不对,沈凌却突然猛的一脚接着一脚,踩在了她买的花上,那张脸上流露出的表情,有狰狞,有痛苦,还有一种苗悦不知道用什么词汇才能形容的表情。 那一束开的好看的百合花不到一会儿工夫便被沈凌的脚给践踏了,苗悦哽咽着语气问他:“沈凌,你告诉我,为什么不相信我,在没有遇到柳芯之前,我做什么,你都是相信我的,包括我一个人管理着苗家洛大的茶园生意,打理苗宅上上下下所有的事,照顾阿庆……为什么那个时候,你就没有相信我,直到现在,你都不愿意听我完整的解释?” 凤华问过她很多次,为什么注意沈凌这么久了,她却没有跟他表明心意,并且试探着问他愿意不愿意娶她,她一直以年龄搪塞,其实真正的原因却是因为他们之间隔着一段仇恨,跟沈凌的前女友柳芯有最大关联的仇恨。 “就算我们交好多年,是多好的朋友,你害死了柳芯,都是一个无法更改的事实,就凭这一点,我没有理由需要相信你,更没有理由给你机会,难不成,你想我给你机会,然后原谅你的所作所为?真是做梦。” 沈凌嘲讽的看着她,那双黑色的双眸扫向苗悦的眼神,冷傲又轻蔑。 苗悦有些难过,她难受的看着他说:“我从来就没做过你说的错事,何需原谅。” 沈凌在这时候,突然沉默了下来,什么话都说不出来,脑子里来回晃动的,全是三年前柳芯的死,那时候,他看到的全部真相,一切都显得扎眼,令人气愤。 而他沉默,苗悦则与他僵持下来,也沉默了,而就在她出门在外之际,苗宅的苗庆却找她找的跟疯了一样。 “凤华,你看见大姐了吗?她刚才是不是跟你在一起了啊?” 在苗宅里找了苗悦一个下午的苗庆一脸的失措,凤华有些不耐烦的扫了他一眼,随后装作一副知心姐姐的模样跟他说:“没有啊,大姐她不应该是跟你在一起吗?或者,也许她现在在沈先生那儿?毕竟,阮小姐现在是我们苗家的恩人,她肯定是担心阮小姐的病情,去守着阮小姐了啊。” “没有,大姐没有在阮小姐那儿,我去找沈苍术问过了,他说大姐之前是在,但是已经离开有两个多小时了,他要我来问问你的,我也以为大姐可能跟你在一起。” 苗庆有些不安的看着凤华,心里莫名其妙的忐忑起来了,他的眼神飘忽不定的,跟凤华说话的时候还不时的张望着四周,四处搜寻苗悦的踪迹。 “凤华,你说大姐这个时候会在哪儿呢?这都已经六点多了,快天黑了,大姐不会这个时候还在外面吧?你说大姐她会不会是去茶园了啊?” 苗庆担忧的看着凤华,好似苗悦这个时候可能已经出了什么事了一样,相较于苗庆的担心苗悦出事,凤华倒是巴不得她出事,这样的话,整个苗家,可能就要大洗牌,而管理茶园的人,极有可能就会变成苗祝了。 凤华扫了苗庆一眼,见他担忧,故意说道:“也有可能吧,要不,你去找阿祝,让他跟着你一块儿去找找?” “恩,那我这就去找阿祝。”苗庆话完抬脚刚要走,凤华连忙拉住他说:“等等,阿庆,你等等,我突然想起来,阿祝有点儿事在忙活呢,现在都还没忙完,我还得去给他帮忙呢,找大姐的事,要不你去茶园瞧瞧,或者你带几个佣人,免得迷路了?” 凤华是故意这么说的,苗庆不傻之后,人一直都很傲气,去茶园而已,他又怎么会带那么多佣人呢?这么晚了,他一个人去茶园,指不定运气‘好’,就能出点什么事,哼!到时候苗悦就算回来了,以后苗家掌权的,怕也不会是苗庆了。 果不其然,不出凤华意料,苗庆听她这么说之后,急忙说:“凤华我自己去就行了,用不着带人,你和阿祝辛苦了,你忙去吧,我这就去茶园找大姐。” 苗庆说完,人就往茶园走了,凤华冷冷的盯着他离开的背影,嘴角勾起几丝冷笑,最好能摔死在茶园里,看天气预报,说今晚会有大暴雨,要是苗庆运气不好遇上了,那受伤肯定是难免的,至于苗悦,她在哪儿,都行,别跟苗庆遇上就好了,免得两个人来个什么相互扶持,那她可能就看不着什么好戏了。 就在凤华唆使苗庆去了茶园后,沈苍术路过那儿,恰巧听到他们的谈话,觉得怪异,就跟了出去,毕竟,苗庆那人做事,总让人不放心,阮惊蛰刚刚被苗祝守着了,那他去找苗庆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而此刻还在墓地那儿站着的苗悦,脸色惨白,望着沈凌,心里难受极了,她说什么,他都不信…… “沈凌,我最后再告诉你一遍,若是事情真是我做的,我一定不会否认。” 苗悦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费劲的去说明,明明,都三年了,沈凌从来都没有相信过她说的话,只要事情跟柳芯沾边,他就不相信她说的话,有时候情绪极端化起来,他甚至会不分场合的跟她动起手来。 沈凌冷冷的看了她一眼,久久的,都没有说话,那一脸的冷笑,让人看不出来他到底在想些什么,苗悦也是被他逼急了,她突然对着他歇斯底里的叫唤:“是不是我死了,你就会相信,三年前柳芯的死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如果是这样,那我证明给你看!” 苗悦说着,沈凌还没来得及回答她什么,她整个人就往山坡上滚下去了,滚下去的速度,甚至没来得及让沈凌接受眼前发生的事,她在做什么? 自己滚下去?证明什么?证明她没有杀柳芯,一切都是他这么多年对她的误解吗? 沈凌脚下的步子像是扎了根,看着她从自己面前滚下山坡,他竟一步都没有动摇过。 而从山坡上滚下去的苗悦此刻已经晕厥过去了,晕厥前,她看他的眼神,那么坚决,坚决的想要证明,自己从来都没做过伤害柳芯的事。 哪怕这样的证明,是以死。 沈凌从旁边的楼梯往下走,走到离苗悦不远的地方时,他不知道当时自己看见苗悦满头的血,心里是什么感受,只是……为什么他觉得自己的眼睛像是进了沙子一样,他竟然哭了……为什么哭呢?是为了苗悦吗?可这……他应该是恨不得她死的,又怎么会为她而哭呢? “阿悦……”他唤着她的名字,一步步的走近她,修长的手指颤抖的碰在她头上的血上时,温热的热度令他难受极了,他一遍遍的叫唤着她的名字,像极了从前叫着死去的柳芯一样,芯儿……芯儿……阿悦……阿悦。 两个名字交织起来,他的手指探向她的鼻息,好在,人还没死。 头部重创 头部重创 沈凌稍微冷静了些,拦腰抱起苗悦,他便开始狂跑起来,跑向医馆的那段路,他的脑子乱七八糟的,怀里的人像是随时都会断气一样,令他觉得恐慌,他只知道心里面有个声音在歇斯底里的呐喊着,不要死,别死,求求你,不要死!阿悦!不能死! 夜幕已经降临了,晕黄的路灯打在苗悦的脸上,苗悦脸上的血迹沾在沈凌的衣服上,有股浓重的血腥味,顺着路灯的照耀,沈凌朝着离他最近的一家医馆狂奔,怀里的人儿好似随时都会没了生气一样,这让沈凌忍不住一边狂跑一边大喊:“阿悦,求你了,别死,求求你,别出事,有什么事我们重新好好说,不要死!坚持住!” 沈凌的喊声有些凄厉,雨水打在他身上的时候,沈凌都没来得及避雨,离医馆还有很长一段距离,沈凌的脸色难看极了。 将苗悦整个人送进医馆的时候,沈凌整个人浑身都湿透了,苗悦身上也无一幸免,只是,她身上湿的程度,可谓不及他的三分之一。 “哎呀,这不是苗大小姐吗?沈先生,这是怎么回事啊?苗大小姐怎么伤成这个样子啊?”医馆的大夫看了看苗悦的伤势,脸色凝重极了,跟沈凌说话的语气都变得有些着急。 “大夫,她怎么样了?要不要紧?你能不能帮她?” 沈凌一看苗悦这伤便知道肯定伤的不浅,他什么都不求了,不管怎么样,苗悦都不能死,就算他下半辈子要照顾一个残疾了的她,他都愿意,就算让他做牛做马他都没有问题,但是若是上天剥夺了苗悦的性命,他……真不知道自己会怎么样。 “沈先生,苗大小姐这伤,身上的不算严重,只是这头部,像是被什么硬物撞击了,这伤口又淋了雨水,怕是不好处理,只怕会发炎啊,不跟你多说了,我得给她做个小手术。” “那就麻烦你了,大夫。” 沈凌说完,便朝着他鞠了一躬,大夫也不说别的,很快就让人把苗悦推送进了手术室。(..info无弹窗广告) 沈凌站在那儿,心里忐忑不安极了,低头一看,自己那双拥抱过她的手,手心上,满是嫣红的血,再往往自己身上,这里一块红,那里一块红的,被雨水沁过后,都要变成血衣了。 “阿悦,一定要平安出来。” 沈凌低声呢喃着,坐在那里,整个人都跟傻了一样,他明明是那么想让她死了去陪柳芯的,为什么她真的快死了的时候,他却这么害怕,害怕她会跟柳芯一样死了呢? 阿悦,你说,我这是为什么呢?为什么明明好多次,都恨不得可以亲手杀了你,掐死你,你自己从山上滚下去,要自我了断的时候,我却那么害怕,害怕你会死呢? 沈凌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问,此时的苗庆却在茶园里一遍遍的喊着苗悦的名字:“大姐,大姐,你在哪儿?下大雨了,我们回去吧?你在不在这里啊大姐?” 大雨将苗庆的整个人都淋湿了,苗庆已经在茶园待很久了,却迟迟没有找到苗悦,沈苍术找到他的时候,伸手便要拉他走,苗庆却大声的问他:“沈苍术,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守着阮小姐的吗?她还是病人,你怎么不看着她?” 沈苍术心中满满的都是怨念,他要是这时候在看着阮惊蛰,那谁来救他这个傻小子啊,这么大的雨,在这满是泥巴的茶园里晃悠找人。 “走了,你大姐不在这里,我们赶紧回去,有暴风雨。”他可不想来跟他一起经历暴风雨,他只想把他平平安安的带回去,免得阮惊蛰醒过来之后,他却出了事,那惊蛰之前把他的病治好,不就白治了吗? 沈苍术的话被苗庆听清楚之后,苗庆猛的点点头,才答应跟着他走,他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试图让自己的视线变得清晰些,沈苍术索性将自己头上的雨帽扣到他头上道:“戴上这个,赶紧走,回去,别在这儿待了,看这雨下的,一时半会停不了了,不回去恐怕就要在这儿出事了。” 苗庆跟他说了句谢谢,便老老实实的跟着他的脚步,深一脚浅一脚的打算离开茶园。 两人回到苗宅时,浑身都湿了个透,苗庆在佣人的照料下,很快就去换衣服洗热水澡了,沈苍术不傻,也去洗澡了,等到他们都沐浴更衣之后,再坐到一起,苗庆脸色凝重极了,他指着面前的几个佣人凌厉的问:“你们几个都是平常跟大姐接触最多的,说,我大姐去哪儿了?你们最后一次见她是在什么时候?有没有人知道她出宅去做什么了?” 苗庆之所以发怒,完全是因为天已经黑了,而且时间已经是晚上9点多了,这又是暴风雨下着,苗悦这时候在哪儿待着,都不安全啊,除非回苗宅,苗庆担心极了,但佣人们的回答,却一致都是下午在阮惊蛰那儿见过苗悦之后,便再没见过她,也没听说过她要出去办什么事。 “你们怎么都不知道?你们连大姐去哪儿都不知道,怎么做的佣人?”苗庆怄火极了,话说的不禁有些过分,沈苍术伸手摁住他的手道:“心平气和的,别动怒,你对着他们发火也无济于事,你担心,他们也同样担心大小姐,别把脾气发泄在他们身上。” “那我现在能怎么做?大姐到底去哪儿了?”苗庆看着沈苍术,话里满是着急,沈苍术凝眉问他道:“你今天没有见过你大姐吗?” “见过啊,我当时还跟她一起出门了。”苗庆哭丧着脸说话。 沈苍术再次问他道:“那你今天有没有听你大姐说过,要不要去什么地方,或者她有没有要去见什么人,谈什么生意?” “没……啊,对了,我想起来了,今天跟大姐出门,遇到沈凌了,他当时还莫名其妙的跟大姐动了手,伸手掐了大姐呢,我要去找他,也许大姐在他那儿!” 苗庆可谓不放过任何一点儿苗悦的下落,一想到这个之后,他都没跟沈苍术好好商量,抬脚就跨出门口,往门外走了,都没拿什么雨具,沈苍术皱了皱眉头,拿起座上放着的雨衣和斗笠,便追了上去。 这个苗庆,做事可真够不让人放心的。 “苗庆,你要去找人,这么大的雨,好歹也穿上雨衣戴个斗笠啊,我陪你一起去,别着急,别急,冷静点,你这个时候着急也没什么用的。” 沈苍术说完,便将一套雨衣丢到了苗庆的手上,苗庆看了看苗宅外面,只好乖乖听他的话,当场穿上雨衣,带上斗笠,该死的天气,下这么大雨,也不知道大姐现在在哪儿,怎么样了。 苗庆一边在心里埋怨着老天爷一边拉着同样穿好了雨衣的沈苍术往苗宅外跑,苗庆是朝着沈凌家跑去的,也许是幸运,苗庆竟然在路过的医馆,意外看到了沈凌的身影,他突然就停下了脚步。 沈苍术疑惑的看着他问:“怎么停下来了?沈凌家到了吗?你可别在这个时候突然告诉我,你不知道沈凌家在哪儿,只是一时冲动,就疯狂的跑起来了啊。” “不是,我好像看到沈凌了,就在那家医馆,我们就进去看看吧。”苗庆说着,就拉着沈苍术往医馆走去,医馆的门是敞开的,沈苍术踏进医馆之后,便看见了沈凌的那张脸,只是,他那一身的血,却令他见了,触目惊心。 “你身上……”见沈凌身上这样,苗庆也一时慌的忘记了自己原本要问的正题。 沈凌的脸色阴沉,看到苗庆时,他的脸色更难看了,阿庆怎么来了?他该怎么跟他说,说苗悦受伤的事呢?他现在已经不是一个傻子了,要他跟他解释,他又如何解释得清楚呢?他能接受苗悦伤成那样的事实吗? “沈凌,你见到苗大小姐了吗?我们在找她,她不在苗宅。”问出这话的人是沈苍术,出于军人先天的敏锐,他发现,沈凌看到苗庆时,脸色变得更难看了。 果然,不出他所料,下一秒钟,沈凌的脸色,已经不止是难看了,甚至于,已经是死灰死灰了,眼神都黯淡下来了。 “沈凌!沈凌!”苗庆提到苗悦,就开始着急了,不禁着急的叫喊他的名字。 沈凌被他唤的回过神来,刚刚还在想着如何跟苗庆开口解释,大夫已经出来了,他脱了手术套,脸色凝重的看着沈凌道:“苗大小姐的头部遭遇深重创伤,只怕手术之后,会有很大的后遗症,她浑身上下大大小小有二十一道伤口,有些已经发炎了,要痊愈,只怕需要一段时间好好疗养了,你先把手术费用交一下吧,她现在已经被安置在重症看护病房了,你要探视,得等她醒了才能进去。” 听到大夫这么说,沈凌心里的深重少了些,一旁的苗庆却死死的抓住大夫的手问他:“大夫,你刚才说的苗大小姐是谁?是苗悦吗?” 苗庆脸色惨白,大夫点头的时候,苗庆差点一拳头打在大夫脸上,若不是沈苍术看出他的情绪起伏,及时抓住了他的双手,只怕他真的这样做了。 “苗庆,冷静。”沈苍术虽然意外事情居然会演变成这样,却也是先安抚着苗庆的情绪,沈凌默不作声的跟着大夫去交费。 苗庆盯着沈苍术,认真的看着他问:“沈苍术,我听错了是不是?刚刚大夫说的那个人,不是我姐是不是?是别人,不是苗悦,他说的不是苗悦,是别人,是吧?” “不,他说的,就是你姐姐的名字,沈凌过来了,我们问问他,把事情问清楚再说吧,先别动手,答应我。”沈苍术脸色凝重的看着他说话,待到苗庆点头,他这才松手不再限制住他,说真的,他真怕他一时冲动,做出什么事来。 沈凌一步步的走近他们,走到苗庆面前时,还不等苗庆说点什么,他便对着他躬身说了声:“对不起。” “对不起?” 苗庆眼睛发红的看着沈凌,脸上带着冷笑,随即接着说:“对不起有什么用,你这个王八蛋,最好赶紧说清楚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不然我一定打死你,我现在就打死你,白天的时候你差点就掐死我大姐,我大姐到底跟你有什么仇,你要这么害她?” 我无可奉告 我无可奉告 “沈凌!浑身上下大大小小有二十多道伤口,头部重创,你到底对我姐做了什么?你快说话!是个男人就给我说话,别一声不吭的装哑巴!你到底还是不是个男人啊?” 苗庆情绪激动极了,他哽咽着声音朝他叫唤着,像只受了伤想要讨回公道的小野兽。(..info) “抱歉,我无可奉告。” 沈凌除了这四个字,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解释苗悦的受伤,解释清楚,那么多的旧事,其中,包括三年前柳芯的死,他和苗悦结下的怨仇,沈凌的态度冷傲,在苗庆的眼中,直接成了轻蔑,不屑……这令性子高傲的苗庆怒火横生,想到苗悦身上那么多的伤口,头部还遭遇重创,苗庆此刻就连杀人的心都有了! “呵~无可奉告,沈苍术你听见了吗?这就是你要我冷静下来听到的答案,无可奉告?无可奉告什么意思你知道吗?沈凌,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最好告诉我,我大姐是怎么受伤的,又是谁把她伤成这样的,你要是不说,我就打到你说出来为止!” 外面的雨依旧没停,苗庆的情绪却越来越糟糕,他脸色铁青的看着面前的沈凌,撩起两只袖子,便大有要跟他干架的架势。 沈凌眼神黯淡的盯着苗庆,再说话,口中还是那四个字,无可奉告。 沈凌在礼堂上也算是帮过他和惊蛰一把,沈苍术在苗庆想要跟他动手的那一刻,伸手死死的扣住了他的双手,令他没了还手的机会,苗庆突然一阵怪叫:“沈苍术你是站在哪边儿的啊?阮小姐还住在我们家呢,你怎么能帮着沈凌,难道因为他也姓沈吗?” “苗庆,你冷静点,事情的真相沈凌不说,我们可以等你大姐醒了,问她啊。”沈苍术企图劝说苗庆,让他心平气和的跟沈凌谈谈,也许沈凌是被他吓到了,才不敢吱声的也不一定。 “我等不了这个时间,我现在就要知道我大姐是怎么受的伤,我从小到大都是她看着护着的,她从来没让我受过什么委屈,可今天她却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伤到要在医馆里动刀子做手术,我的感受你根本不懂,沈苍术,你放开我!不然我连你一起打!” 苗庆情绪躁动的厉害,沈苍术为此感到头疼,有惊蛰在就好了,她是个大力士,像苗庆这样不听话的小孩,估计她三两下就搞定他了,哪儿像他,弄的这么费劲儿。 想到惊蛰,沈苍术的情绪也有些变了,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能恢复好身体清醒过来。 也就是一走神,苗庆便扑上去跟沈凌打成一团了,沈苍术想要插手,沈凌却在这时候发话道:“这是我和苗庆之间的事,沈苍术你不要插手,在一旁待着就好,我会点到即止不伤他的。” 确实像沈凌说的那样,他接下来的每一个动作都是自卫,极少出手攻击苗庆,就算是有攻击的招数,也是小小的撞了苗庆一下,那力道压根儿就伤不了人。 沈苍术想不明白,沈凌为什么不直接告诉他们,苗悦为什么会伤成那个样子。 等到苗庆和沈凌之间停下打斗,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沈苍术想起晚上阮惊蛰还要喝药的事之后,很快便匆忙的跟苗庆说:“你别再跟他打了,我一会儿会让苗祝过来的,有什么事好好说,别动手动脚的,到时候你姐醒过来看到你挂彩了,她会担心的,我还要喂惊蛰喝药,得先回去苗宅一趟。” “恩,好。”苗庆虽然是乖乖的应声了,心里却恨不得一巴掌掀死面前的沈凌。 沈苍术顾阮惊蛰的事要紧,也就懒得理会沈凌和苗庆的事了,这也以至于他一走,苗庆便揪住沈凌的衣领恶狠狠的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快说!” “阿庆,你还是等你大姐醒过来,亲自问她发生什么事了吧,有些事不是我不告诉你,是不知道,应该不应该跟你说,万一那是你大姐不想让你知道的,我却说了,她到头来醒了,会记恨我的,你陪我等等吧,等她醒过来,我又不会跑了,你着急什么?” 沈凌淡淡的笑着,嘴角溢出鲜血,这是他唯一挨过的一拳,苗庆打的,阿庆也真是,打人不打脸,他倒是好,刚才与他打架,一直瞄准了他的脸下手,也不知道这些都是谁教给他的,这么恶劣。 苗庆想了想,可能觉得沈凌说的在理,又或者,他自己也是累了,他很快就不再跟沈凌动手,反而是坐在一旁,跟沈凌聊起天来。 “沈凌,我大姐真的会平安无事吗?”苗庆不敢相信,在自己心里,那么强大那么厉害的大姐,也会伤到这个程度,还要接受手术,还住进了医馆的重症监护室。 “当然会没事,她不会丢下你的,放心吧。”沈凌这话说着,语气沉重,也不知是在跟苗庆说,还是在跟自己说。 “沈凌,你能告诉我,你和我大姐之间,到底发生什么了吗?凤华说,我大姐喜欢你,可为什么白天我看见你们,却发现你看她,跟看仇人一样,大姐一直都很善良,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苗庆一直不理解,当时沈凌为什么会突然掐住苗悦的脖子,那个动作,做的那么熟悉,好像已经掐了无数次一样,那么可怕的动作…… “阿庆,有些事情,还是不要知道的好。”一旦知道,有些美好的事,和心里坚定的想念,就被瞬间摧毁,坍塌了,比如,在苗庆心里,苗悦是那么善良,连下人犯了大错,都会被轻易原谅的善良的大家小姐。 “沈凌,你告诉我吧,快说啊。”苗庆心急的看着沈凌,虽然情绪不像之前那样暴躁,但想要知道些什么的心情却一点儿都没有改变。 沈凌盯着他,叹息了一声,摊开自己的手掌,他迟迟没有回答他的话,更是什么都没有告诉他,苗庆急了,突然就起身孩子气的看着他说:“你要是什么都不说,那我们就再来打一局!” “……不打了,你大姐就快醒了,打什么打,不打了不打了,听见没,乖乖等着,想知道发生什么事了,等她醒了自然就知道了。” 沈凌倒是想全部告诉他,但是考虑到苗悦并不想将苗庆拉进那些是非中,他果断选择了无可奉告。 就在苗庆冷静下来专心等着的时候,沈苍术正让人熬药,守在了阮惊蛰的身边,苗祝在他的说明下,去了医馆,凤华却在这时候突然跑到他面前来问:“大姐伤成什么样子了?” “你那么想知道,为什么没跟苗祝一起去?” 沈苍术跟她说话阴阳怪气的,凤华瘪瘪嘴,恶毒的瞪了沈苍术一眼,沈苍术假意装作没看见,心里却心知肚明这个女人不是什么好鸟。 毕竟,之前苗庆去茶园就是她唆使的,明明知道会有暴风雨,她还故意那么说,让苗庆冲动之下,没脑子的去茶园找苗悦,若不是他当时跟了上去,想必这会儿的苗庆也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一定也躺在医馆了,再惨点,他可能就直接被困在山上了。 “我,我这不是,要帮着照顾宅子里的事吗?现在大姐不在,阿庆和阿祝也在医馆了,宅子里,总要有个人在的啊,适当的时候,你需要帮忙,我也能帮你照看一下阮小姐啊,你看看你都好几天没好好休息了,阮小姐醒过来要是知道这些,怕是要心疼了。” 凤华这么说着,沈苍术也只是笑笑,却不搭理她,这个女人,心里想问苗悦的情况,怕是想知道苗悦距离死还有多长时间吧。 见沈苍术半天不说话,也不搭理自己,凤华觉得自讨没趣,就借口离开了,她离开之后没多久,药就送上来了,沈苍术闻着那浓浓的药味,关上房门之后便开始叫唤阮惊蛰道:“惊蛰,喝药了,时间到了,要喝药了。” 药有些烫,沈苍术索性将药碗放在了桌上,阮惊蛰在他的叫唤下,从鸿禧玉里出来了,她身上影子的光亮比先前要颜色深上一点,沈苍术好奇,就问她了:“惊蛰,你身上的颜色怎么变了?” “不用一惊一乍的,这很正常,这证明,这补药对我还是有点儿效果的,外面下雨了吗?我听到好大一阵雨声,还有雷声。” 阮惊蛰一直待在鸿禧玉里休息,对外界虽然敏感,却没有出来看过发生什么事。 “恩,外面下雨了,暴雨,而且,苗家出事了,苗家的大小姐苗悦这会儿待在医馆的重症监护室里呢,身上大大小小的,二十多道伤口,头部还遭受了重创,苗庆和苗祝都去医馆等着了,就等着苗悦醒了,她醒了,我们才能知道她为什么会伤成那样,她变成那样,是谁干的。” “怎么受伤的也不知道?那谁发现的她?”阮惊蛰的脑子因为他的话遍布疑惑。 “沈凌当时好像在场,似乎是沈凌送她去的医馆,但是,事情跟不跟沈凌有关,这一点上,毋庸置疑,苗悦伤那么重一定跟沈凌脱不了干系。” 沈苍术斩钉截铁的说着,阮惊蛰也是听着,并不多发表意见,沈苍术看了一下时间,到喝药的时间了,沈苍术端起那碗已经温了的药便问她:“惊蛰,是不是喝完这一碗药,你就会好?” 沈苍术的话问的阮惊蛰楞住了,小小的影子晃悠在那儿,阮惊蛰很快就溜回了鸿禧玉里,也没有回答沈苍术的话,沈苍术叹息了一声,自然知道阮惊蛰是在躲着他不回答这个问题,想必,这碗药喝了还得继续调理身体…… “为什么还不醒?大夫,我大姐为什么还不醒,怎么回事,你不是说很快就会醒过来的吗?” 苗庆着急的抓住大夫的衣袖,大夫被吓的嘴角直抽抽,轻咳几声才说:“我确实是这么说过,但是我也说过,她手术后会有后遗症,后遗症是什么,严重到什么程度,这些都不是我可以肯定的,你们不要着急,我这几天天天都有观察她的身体状态,她没事,只是醒的比较慢。” 听了大夫这么说,苗庆将视线转到了沈凌的身上,他一拳头朝他砸去,似乎是最近几天被他突击太多次,沈凌已经知道提前防御了,在他打过去的那个瞬间,沈凌已经给了他一个过肩摔,苗祝站在一旁看着他们两个直摇头,这两个人啊……整天在这儿演摔与被摔,几个意思? “大夫,大夫,重症监护室的苗小姐醒过来了,你快去看看吧。” 随着护士的叫声,苗庆和沈凌的打斗很快就停了下来,一行人很快都聚在了病房里,当然,一下就被赶出来了。 八分钟左右过后,苗庆的一颗心终于定下来了,脑子里还回旋着大夫刚才说的话:“你们别多心,苗小姐的症状我刚才已经看过了,她现在,暂时没什么后遗症,只是,她现在情绪起伏不能太大,你们之中,最好别有人说话刺激她。” 苗庆和苗祝赶进病房的时候,一点儿都没有察觉沈凌已经不见人影了,说话刺激她?他本人站在她面前,不就是一个洛大的刺激吗? “大姐,你终于醒过来了,你睡了整整三天都没醒过来,吓死我了。” 苗庆像个孩子一样在说话的那一刻,红了眼睛,苗祝站在一旁,鼻子同样酸酸的,心里不是滋味,对他们来说,苗庆就像他们的妈妈,不可缺乏。 快去看看吧 快去看看吧 苗悦微微眨动眼眸,只觉得脑子晕晕沉沉的,她记得自己是在墓地上,当时在场的人有沈凌……后来…… “沈凌!”苗悦突然激动的叫出沈凌的名字,苗庆却不满道:“大姐你怎么一醒过来就叫沈凌的名字,就算你喜欢他,也不能这样吧,我和阿祝守着医馆就差没直接在这儿住了。” 面对苗庆的不满,苗悦勾起嘴角浅浅的笑了:“累了吧?都是大姐不好,一把年纪了,还要你们来给我操心,才多久的时间,你们可都瘦了啊,最近几天都没有好好吃饭吧?” 苗悦的几句话便说的苗庆红了眼眶,他扑上去便叫着苗悦的名字说:“大姐,你都不知道,当时我听大夫那么说,好怕你出什么三长两短,你怎么会伤成这样,是不是那个沈凌害的,你告诉我,谁欺负你了,我和阿祝就给你讨个公道,别怕。” “扑哧。”苗悦突然笑了出来,伸手摸了摸苗庆的头,她用力的抱住他道:“傻阿庆,大姐没事的,大姐是不当心迷路了,从山上不小心滚下去的,至于沈凌,可是他抱着我来的医馆啊?” “是啊,怎么了?”苗庆一脸疑惑。 “傻阿庆,他抱我来的医馆,那便说明,他救了我的命,帮了我的忙啊,你想想,荒郊野岭的,我从山上滚下来,他若是不及时发现将我送来就医,我岂不是就一命呜呼了吗?你是不是当着他的面说他坏话了啊,心里认定了他是坏人吗?那他可真是冤。” 苗悦没有跟苗庆说实话,也知道他接下来会问什么,索性一次性满足他所有的好奇心。 “我,我当时觉得,他白天那么对你,肯定,肯定不会这么好心,所以我才觉得,你……算了,反正他都走了,改天我再跟他道歉就是了,大姐,你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啊,我去给你买啊,你睡了这么久一定肚子饿了是不是?” 苗庆这么说着,苗悦很快就用他的手机列了个清单,让他去买东西,其实苗祝在一旁站着,一听苗悦说那么多的东西出来,他就明白,苗悦是想支开苗庆。.info[] 苗庆走后,苗悦将眼神盯在了苗祝身上,她看着他问:“沈凌还在这儿吗?要是在,你去帮我叫他过来吧,我想跟他说会儿话。” 苗悦的话还没热起来,苗祝便认真的告诉她:“大姐,沈凌人已经走了,至于什么时候走的吧,我也不知道,你要是特别想见他,我可以现在去问问。” “不,不用了,苗祝,不用去找他了,他应该是决定好了,决定好了此生与谁共度?我累了,你先回去吧,待会儿阿庆就会回来,他会陪着我的,你回去陪陪凤华吧。” 苗悦说完,便下了逐客令,苗祝见她口吻坚决,只好作罢,离开了病房,病房里只剩下苗悦一个人的时候,她想起了之前的事,她以死表明自己的清白,沈凌他……信了吗? 她睡梦中听到的不要死,别死,是谁在说,好熟悉的声音,真的是沈凌对她说的吗?他那么放不下柳芯,心里想必是恨不得她死了吧,又怎么会跟她说这样的话呢?苗悦嘲讽的笑了。 苗庆回到病房之后,拎了很多东西,都是苗悦要他去买的,他一样都没有落下,苗悦有些良心不安,毕竟她是想支开他,才让他去买这么多的东西的。 苗庆在这之后,问了沈凌和她之前的关系,苗悦借故说头疼,喝了点粥就睡着了,压根儿没有回答他的问题,隔日,沈苍术也来病房看她了,苗悦跟他问了阮惊蛰的情况,阮惊蛰依旧没醒,苗悦跟他说话的语气里带着几丝安抚。 修养有十七天的时候,苗悦一直待在医馆里,被苗祝和苗庆悉心照料着,这也许是这么多年来,她第一次体验一个做姐姐的真实感受吧,比如,能被弟弟温柔对待,能享受弟弟的呵护,被弟弟珍惜。 被通知能出馆的这天,苗悦已经在医馆里住了整整二十天了,不多不少,二十天,这二十天,她什么事都没做,没有打理茶园没有管苗家上下的事,苗庆管理苗宅,苗祝管理茶园,她待在医院里,什么都不用干,还享受着他们两个换班的照顾,期间凤华也来过,她却拒客没有见她,至于苗祝提到的他不打算跟凤华离婚的事,苗悦说了,等她彻底好了,这些事情再处理。 回到苗宅的这天,苗悦唯一欣喜的事便是见到阮惊蛰已经康复了,她甚至已经和沈苍术和好,两个人不再吵架了,更是不再纠结什么许锦绘了,想到这儿,苗悦难免会想到沈凌,整整二十天,她一天都没有见到过他,他也没有来过医馆找她,这令苗悦沮丧,心生烦闷。 将苗庆他们都支开之后,苗悦一个人坐在了苗宅的后山凉亭里,她坐在那儿,端庄典雅,美貌与气质兼并,只可惜,年龄三十了。 若不然,她这样的女人,会是许多男人踏破门槛都想娶进门的对象。 可她年纪毕竟已经大了,都是老姑娘了,三十岁,会得再多,放在这儿,也是不好吓人的。 “苗悦,你在心烦什么吗?”自从她出院之后,她就一直郁郁寡欢的,这些,阮惊蛰相信不是只有她一个人这么认为,甚至其他人,可能都已经察觉到了,毕竟,苗悦的变化表现太过明显了,想不发现都不容易。 苗悦听了阮惊蛰的话,明显楞了一下,她表现的就那么明显吗?一下子不自信都会被人给发现的吗?她最近似乎很少笑,其他的,跟从前都没什么不同吗? “惊蛰,你知道吗?从前,我二十七岁的时候,我以为我会和阿凌结婚,有一个安稳的家,婚礼在茶园举行,他穿上我亲手缝制的婚服,我头上戴着他为我系上的红纱……可是……”苗悦的话欲言又止,最后,竟然直接沉默,再也不说话了。 这些话,好像不适合跟阮惊蛰说啊,苗悦自嘲了一下,最后伸手抚了抚眉梢,觉得心累,她似乎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啊。 阮惊蛰看着她,伸手抓住她的手,试图用能力去感知她的过去,沈苍术却在这个时候,将她整个人拉起身道:“我们想办法让她说出来,你别用能力,万一又伤了身体怎么办?你好不容易才修养好的身体,可不能糟蹋了。” 也是这时候,苗悦才发觉了沈苍术的存在,她对此虽然没什么不悦,但她想说的话,早已哽咽在喉咙里好像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阮惊蛰楞了一下,挑眉看着他道:“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你想想办法吧,我看你怎么让她说出来。” “那你就看着,只要我想这么做,就一定会有合适的办法的。”沈苍术话才刚刚说完,便坐在了阮惊蛰原来坐的位置上认真的看着苗悦问:“那个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你和沈凌之间的关系变成这样?”她可不相信是她自己滚下去的,然后跟某位那么巧的在现场上演了拯救灰姑娘的故事。 “我……”苗悦看了沈苍术一眼,嘴唇微抿,话却卡在喉咙那儿,什么都说不出来,她的脸色惨白,神情看起来痛苦极了。 “你只有说了,我们才会有办法帮你,就算帮不了太多忙,好歹也能当个垃圾桶听你说说压在心里的心事吧,这些日子你跟我和惊蛰都相处过,你知道的,我们都不是什么多嘴的人,你也别压着不说了,这样将烦恼压在心里,迟早会闷坏身体的,苗庆还需要你这个姐姐教他怎么管理茶园,你应该不想横生枝节吧?” 沈苍术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脸上还露出淡淡的笑,那笑容看起来极是无害,阮惊蛰倒是一点儿都不意外他会笑的那样没心机,毕竟,做军人,免不了会跟一些特俗人群谈判,那么,让自己展现出一幅没心机的样子,使对方放松警惕心,这也算得上是基本功中的一种了。 “我可以说,但是你们要答应我,不能把事情说出去。”苗悦有些不确定的看着沈苍术,她接下来要说的,可是除了她自己和沈凌,谁都不清楚的事。 “好,我们不说出去。”沈苍术信誓旦旦的在苗悦面前保证,阮惊蛰在苗悦的旁边坐下,这才开始听她说起她和沈凌从前的事。 苗悦嘴角勾起淡淡的笑,用自己的话将他们带入自己过去的回忆。 三年前,g城宜舟小镇,逸舟小镇的邻镇。 “阿悦,你喜欢阿凌,是吗?” 被柳芯约出来的苗悦脸上带着几丝惊慌,她怎么知道?沈凌也知道这件事了吗?本来她还以为柳芯约她出来,是因为她今天27岁生日,她想给她过生日呢,以为会有惊喜,没想到却是惊吓。 苗悦被吓的脸色苍白,半天下来,都不敢在柳芯的面前说话,柳芯却突然拉住她的手说:“阿悦,阿凌以后,就拜托你照顾你,你喜欢他这很好,不要不敢说,既然喜欢一个人,就该勇敢的去追。” “你不是在和他交往吗?你怎么跟我说这些话,难道因为我今天过二十七岁生日,所以你要成全我?”苗悦瘪瘪嘴,说话的语气却有些自嘲,她甩开了柳芯握住她的手,盯着她,眼中满是寒意。 我们分手吧 我们分手吧 “阿悦,我只想知道一件事,你是不是喜欢沈凌?”柳芯并不在意苗悦的生气,她一早便知道她这么问,会惹恼了苗悦,可她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已经不得不未雨绸缪了。 她的阿凌,未来总是需要有个爱他的女人来照顾的,不是吗?若这个女人是苗悦,那便再好不过了,毕竟,苗悦不差。 “柳芯,你有意思没意思,沈凌是你男朋友,你这么问我到底什么个意思?我还以为你约我出来想给我庆祝生日呢,我脑子真是不好使,你哪有那么好心给我庆祝生日,我们说到底也不是特别熟。” 苗悦打心底里暗暗自嘲着,柳芯却在这时候拉住她的手说:“假如你喜欢沈凌,就不要放弃,生日快乐。” 柳芯说完这句莫名其妙的话之后,就走了,苗悦心里满腹疑问,她生日她特意约她出来就为这话啊,什么人……不要放弃,然后看着她拉着沈凌的手秀恩爱吗? 苗悦嘴角微抽,在这时候,很快就回家了,这一年,她生活在g城的宜舟小镇上,远离了自己的家乡,其实也算不上远离,不过就是待在她家乡的邻镇上,比起家乡,这里要繁荣昌盛的多,这里算得上是旅游区,来往的外地人口会很多。 “阿悦。”熟悉的叫唤声令她回过神来,苗悦转过头去看着,来人正是沈凌,明眸皓齿,待人谦和的沈凌。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苗悦抬头看着他,嘴角勾起淡淡的笑意,她望着他的眼神中稍稍有些期待,期待什么呢?自然是生日礼物,和沈凌认识的年份里,他从来没有忘记过她的生日。 “这么殷勤的看着我,我可要不好意思了,这是礼物,收下吧,生日快乐,阿悦。” 果不其然,沈凌放在身后的右手拿出一个包装精致的礼盒,苗悦满怀欣喜的夺过礼盒,拆开之后,是一块表,苗悦看了看这表,不到一会儿,她便将表扣在了沈凌的手腕上道:“这块表,就当是我送你的礼物吧。” “怎么想到送我礼物了?今天可是你的生日啊,阿悦。”沈凌恍然失笑,这可是他特意挑的女士手表,虽然他也戴得了,但,他戴这表,是不是不太好啊,沈凌一脸无奈。 “没什么,谁让我现在穷,没办法自己买礼物送给你,你就当是我买的吧,恩?” “好,知道了,对了,明天你帮我个忙,我要跟柳芯求婚,你帮我把她约出来,恩?”沈凌的话一说完,苗悦欣喜的脸色就变了,原来买这么好的表,是有求于她,还是为了柳芯。 “行,你要约在哪儿,我都帮你。”苗悦说完,沈凌便凑近她与她商量明天的求婚大事,等沈凌说完,苗悦才发现他这是万事俱备,只欠她把柳芯约出来了。 答应下来这事之后,苗悦隔天便应了沈凌的意思,把柳芯约出来了,柳芯的脸色有些难看,苗悦不免问了问她:“柳芯,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你脸色挺差的。” 柳芯的脸色微变,不过一会儿,她便淡淡的说道:“我没事,不用担心,你把我约出来,有什么事吗?” 这时候的苗悦并不知道,柳芯心里在盘算着跟沈凌分手,脱离关系,要是她当时一早就知道这些,一定不会答应帮沈凌约柳芯出来,而他站在那儿,手里捧着一大束的玫瑰花朝柳芯缓缓走来,朝她求婚。 “柳芯,嫁给我吧。”沈凌笑的一脸温柔,那双眼睛看着柳芯,眼中好像是要揉出水来一般,眼中满是宠溺,一旁的苗悦看着这一幕,心里不知道多疼,眼睛都看红了,若是眼前这个沈凌,求婚的对象是她,那该有多好啊。 可他心仪的人,偏生是柳芯。 “沈凌……”柳芯认真的看着他,沈凌听着,以为她要说的,一定是他想听的,当柳芯说出我们分手吧的时候,沈凌觉得自己的耳朵一定是坏掉了,他不可置信的看着她,脸色都白了:“柳芯,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你能再说一遍吗?” “沈凌,我们分手吧,我们不合适。”柳芯的话说完,沈凌手中的玫瑰花便狠狠的砸在了地上,湿了的青石板上满是泥水,泥水打在花上,沈凌脸色惨白,他只问了她一句:“柳芯,你认真的吗?” “对,我认真的,我们分手吧。”柳芯的话,回答的没有一丝犹豫,沈凌觉得自己的信念在那一刻支离破碎了。 他跟她求婚的时候,她给他的答案不是愿意不愿意,是不合适,是分手……这场求婚,真是一场大大的闹剧。 “我哪里做错了?这么突然的提出分手?柳芯……你是不是不想结婚,不想结婚我们的婚期可以缓缓,一年两年都可以的。” 沈凌做出让步,他相信退一步海阔天空,也许是他突然就求婚,吓到了眼前的柳芯,柳芯看了他一眼,双眼隐隐有些泛红,她强硬着语气告诉他:“你没有做错什么,只是我觉得我们之间不合适,这样相处下去,也没什么未来,不如索性放开彼此,另外再找合适的人。” “这么认真,要跟我分手?”沈凌脸上的笑容冷了几分,他不明白,为什么相处的好好的,柳芯突然跟他提分手,还是在他求婚的时候。 “对,我要跟你分手,我柳芯要跟你沈凌分手,此后桥归桥,路归路,分道扬镳,再不复合。” 柳芯将话说的很死,一点儿机会都没给沈凌留,沈凌再也没有说什么了,转身往前走了几步,他就尖叫着嗓子开始疯跑起来,苗悦在这时候对柳芯扬起巴掌,作势就要一巴掌扇上去,可她却停手了。 “为什么拒绝他,还跟他分手,你知不知道他为了这一刻,准备了多久,他有多爱你?”看着沈凌疯跑着离开,苗悦对着柳芯歇斯底里,手掌在她面前举起,就差没直接将巴掌打在她的脸上了。 柳芯的表情始终冷冰冰的,她眼神冰冷的扫在苗悦身上,只说了句:“生日快乐,这便是我要送给你的生日礼物,明年你的生日,我就不给你过了,保重。”便抬脚打算离开,那表情冰冷的,态度淡漠的,令苗悦在心里抓狂,心里怕沈凌做什么傻事,苗悦很快就朝沈凌离开的方向奔跑。 追上沈凌的时候,他正坐在酒馆里,酒馆的老板看了她一眼,苗悦张口道:“我是他朋友,我们一起。” 老板听完,就笑着离开了,苗悦看着桌上正在喝酒的沈凌,伸手摁住他的手,苗悦眉头紧皱。 “别喝酒,伤身体。”苗悦除了劝他不要喝酒,这时候,也不知道该跟他说点什么好。 沈凌看了她一眼,手上用上几分力气,很快他就脱离了苗悦的劝阻,换了个酒桌。 “沈凌,你这样有意思吗?”尖细的牙齿咬住下唇,苗悦差点就在他面前哭了出来,有时候她会搞不懂,为什么像沈凌这样的男人,求婚这么浪漫认真,还会被柳芯给拒绝。 “阿悦,你还没有谈恋爱,你没有喜欢的人,你不会懂我现在的感受的,你回去吧,不然一会儿就要天晚了,我知道分寸的。”沈凌说完这话,苗悦就直接坐在了他的对面,她并没有再阻止他喝酒,反而是看着他说:“有什么想要发泄的情绪,就尽情发泄吧,我不拦着你,要喝酒就喝吧,人生总是需要放纵那么一次两次的。” 听到苗悦这么说,沈凌有些微楞,微楞之后,却是顺着大醉一场的想法,沈凌开始不停的往自己的喉咙里灌酒,过往的所有回忆如穿肠烈酒,每一滴酒烧在喉咙里都令他难受极了。 “阿悦,你说她为什么不接受我的求婚,还要跟我分手?我不明白,我哪里做的不对,你也是女的,你告诉我,我哪里做的不对,为什么她要这么对我?” 面对沈凌带着酒气的问题,苗悦叹息着摇了摇头,没有回答他的话,她也想知道,自己哪里不如柳芯,为什么沈凌会跟柳芯做男女朋友,跟她,却是做蓝颜知己。 后来的沈凌趁着醉意,说了很多想跟柳芯说的话,苗悦听着,心里难受极了,将酩酊大醉的沈凌送回家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将沈凌安置在沙发上后,苗悦看着如此痛苦的沈凌,眼中的神色,复杂极了。 她认真的看着已经喝的大醉的沈凌说:“她让你活的这么痛苦,我真想杀了她解解恨,好让你好过些。”苗悦伸手抚过沈凌的侧脸,有些咬牙切齿的说着,心里布满了对柳芯的恨,沈凌醉的迷迷糊糊的,听她这话却听得清楚。 “真不明白,为什么她要拒绝,你的求婚方式不正是很多女人梦寐以求的吗?就算太过普遍,但你是认真的啊,你这么爱她,她为什么就不知道珍惜你呢?” 苗悦笑的有些苍白,时间晚了,她也不适合在这里继续待下去了,想到这儿,苗悦很快就离开了沈凌的家,她一个人走在大街上,脚步有些仓惶狼狈,沈凌心里最爱的人,为什么不是她,要是柳芯呢?若是她的话,那结局将多美满啊,老天真是爱作弄人,偏生要让他们彼此承受这样的折磨。 隔天,下午,苗悦听邻居家的大婶说稿月山上的油菜田里有一种叫尖芯草的药治疗头疼很有效,想到沈凌醉成那样,想必清醒之后,一定会头疼,苗悦就上山打算给他采草了。 这时候的苗悦一点儿都不知道,她这次上山,改变了后来会发生的多少事,最多的,就是她自己的命运。 柳芯?你怎么在这里?你在做什么?你身上为什么发光了,你到底是什么人?”本来是来采草的,可此刻……看到眼前这一幕的苗悦眼中满是恐惧的看着柳芯,脚下想要往后退步,却僵硬到动不了,她低头往自己的脚下看,脚上浮现着蓝色的光圈,那蓝色的光圈环绕着她的身体…… 苗悦突地抬头看着柳芯,柳芯见她将自己瞧了个遍,只好冷静下来,脸色苍白的看着她说:“既然你都看见了,那我就告诉你,我不是人类,我是外星人。”柳芯没想到苗悦会来这儿,不然她就不把地点选在这里了……要知道,一旦见了现在的她,未来的命运,就会被改变了。 外星人 外星人 外星人……苗悦嘴角微抽,柳芯知道她不信这个,她盯着她许久,才说:“你闯进了我布置的局,也罢,苗悦,你要好好照顾沈凌,我死之后,你要好就陪在他身边,别让他做傻事,你这么爱他,一定要跟他好好在一起,也算是了我一桩心事。” “你在说什么鬼东西?什么死不死的?柳芯你到底在搞什么鬼,疯了吗?你是沈凌的女朋友,要陪他共度一生的人应该是你,是你才对!” 苗悦浑身僵硬着动弹不得,嘴上却对着柳芯歇斯底里的喊,她几乎不知道目前发生了什么,她心里就只有一个想法,要是柳芯不在沈凌身边了,沈凌一定会难过,他会伤心难过,而她会没有办法去安慰他,沈凌需要柳芯……他爱她啊…… “阿悦,我没有办法留在这里了,我就要消失了,以后……阿凌的事,就拜托你了。”柳芯的模样渐渐消褪,在苗悦的眼前消失不见。 苗悦瞪大了眼睛都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她几乎嘶声大喊:“你怎么能这么不负责任,沈凌知道这些吗?你就这么随随便便的就消失吗?你是要回外星上去了吗?你和阿凌之间的承诺算什么,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拒绝了他的求婚,他近来几天,都在酒馆里喝酒买醉,我从来没看见他堕落成那个样子,你留下来跟他在一起不可以吗?你都不知道,他多爱你,那种爱,让我嫉妒到想发疯。” “阿悦……是你们的星球容不下我,不是我不想陪在阿凌的身边,谁不想跟自己最爱的人长相厮守呢?可长相厮守……是要付出代价的,替我照顾他,我相信你能做到的。” 这句话过后,柳芯整个人便再无踪迹,苗悦瘫倒在地面上,整个人直接便晕厥了过去,再醒过来的时候,柳芯躺在她的身边,苗悦脑子里有关刚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起来了,她伸手去搀扶柳芯,沈凌却在这个时候突然出现了。 他见柳芯晕了过去,快步上前,一把就推开了苗悦,他将柳芯紧紧的搂在自己的怀里,他在她的身上摸索着药瓶,柳芯说她有心脏病,身上都随身带着药,现在晕厥过去肯定是需要吃药了。 摸索一阵不见药瓶,沈凌盯着苗悦问:“柳芯怎么会这样?她身上的药瓶在哪儿?” “我……我醒过来的时候她就躺在我身边了啊,她身上的药瓶,你说的这个吗?”苗悦从袖中掏出一个药瓶,递给沈凌,沈凌也不多想多问,开了药瓶的盖子便要给柳芯拿药,手指擦过柳芯的鼻翼,仔细一探……怀中的人,竟已没了呼吸。 “柳芯!柳芯,你怎么了?你别吓我?我给你吃药,你别吓我啊!”沈凌的手颤抖着,瓶子里的药全部倒在了柳芯的身上,苗悦抿抿嘴,脸色惨白,她颤抖着声音问他:“阿凌,柳芯怎么了?” “柳芯她……没有呼吸了,死了,她死了……”沈凌说这话,也不知是在告诉自己,相信这个事实,还是在回答面前苗悦的问话。 苗悦整个人都坐在了地上,死了……不敢相信这个事实,好好的人,怎么就会这么突然而然的死了呢? 沈凌紧紧的拥抱住柳芯的尸体,冰冷发硬的尸体令他觉得寒心,他呢喃着:“你可以不跟我结婚,你也可以跟我分手,甚至跟别人在一起,可是你怎么能死呢?为什么会这样?你明明一直好好的,怎么会出这样的事?” 想到事情的蹊跷和发生突然,沈凌的眼睛盯着苗悦,神色立马就变了。 “苗悦,柳芯的药瓶怎么会在你身上?她又为什么会在这儿?你怎么也在这儿?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要你给我解释清楚。”被柳芯的死冲昏了头的沈凌一脸暴怒,满心都是怒火,最爱的人莫名其妙的死在这花田里,最好的朋友就在旁边……这能让他怎么想? “我,我记不清楚了,我也不知道。”苗悦没有撒谎,有关刚才发生什么了,她的脑子里,真的一点儿记忆都没有了,苗悦的支支吾吾令沈凌更加坚定了心里的想法。 “是不是柳芯发病的时候,你把她的药抢走了,你让她发病死了是不是?你以为这样就可以洗脱嫌疑,还可以杀了她,是不是?你这个杀人凶手!柳芯她哪里得罪你了,你要这么对她?” 沈凌手里捏着药瓶,那张脸上的表情变得狰狞可怕,令苗悦觉得陌生极了。 “我到底有什么理由要杀了她?沈凌,你别是非黑白不分明好吗?”苗悦怄火的对着他怪叫,他为什么总是要为了柳芯跟她辩驳,人生着,他为了她跟她疏离,人死了,他为了她跟她歇斯底里。 “昨天晚上,我虽然喝醉了,可我亲口听到你当时对我说了‘她让你活的这么痛苦,我真想杀了她解解恨,好让你好过些’你敢否认这些话不是你说的吗?这就是你杀人的证据,凭什么你昨晚才说了这话,今天她就死了,还死在只有你一个人的地方?苗悦!我真没想到……你这么狠的心。” 沈凌被愤怒冲昏了头,却不知道他这么说,苗悦会被他的话,伤的多深,苗悦的眼眶有些红,她昨晚是愤愤不平,看不得他求婚失败,喝个烂醉,才大气之下说出那句话的,没想到他今日,竟然用那句话,来定她杀害柳芯的罪……真令人心寒。 “我也没想到,原来柳芯的死,会成为我在你面前百口莫辩的理由,而你跟我认识那么久,竟然这么怀疑我。”苗悦冷笑,觉得自己的笑容都要僵硬了,日光这样大,为什么打在她身上,竟让她觉得身上这么冷呢? “那你告诉我,凶手到底是谁?她赖以生存的药为什么又会在你的身上?你告诉我啊,你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是你把她约出来的吧?所以你才挑了这样的地方,就算她死了,到时你也可以推的一干二净了,是吧?” 沈凌像是疯了一样的凑近苗悦,苗悦一步步的往后倒退着,那双眼睛盯着沈凌,横生悲痛,他竟这么不信她,他都把故事给她说完整了,她还能解释些什么……苗悦苦笑,沈凌的拳头扬起在她的头上,却终是没有落下来,他将柳芯抱走时,苗悦在他的身后,像个疯子一样的追着他疯跑,她摔倒在花田里,油菜花打了她一身,她摔在泥坑里,浑身都是泥。 “阿凌……我真的没有伤过柳芯,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苗悦整个人躺在泥坑里,背后满是潮湿,睁开眼睛望着天空,她觉得自己的眼睛里,有什么液体忍不住酸痛溢了出来。 几日后,沈凌为柳芯举办了火葬,将柳芯的骨灰入了盒,沈凌一日比一日消沉。 “沈凌,你出来!你给我出来!”苗悦声嘶力竭的叫唤着他的名字,她站在门外,浑身发颤。 “有事找我?”沈凌盯着苗悦的眼神冰冷极了,苗悦止不住的打了个冷颤,沉默了几秒才看着他说:“听我解释,柳芯的死,真的跟我没关系,我没有杀她,你相信我,我没有!我不是杀人凶手,我真的没有不给她药吃,我没有抢她的药,我真的没有。” “说够了没有?”沈凌心烦的看着她,眼中尽是厌恶。 “相信我……阿凌。”苗悦站在沈凌面前,突然觉得自己百口莫辩,她一直以为,别人不信她,他一定会相信,原来她错了,他是最不信她的那个人。 “她的骨灰才刚刚入盒,你说这话,也不怕青天白日的遭我笑话。” 沈凌冷笑,明显不信她的话,还不等苗悦再开口说话,沈凌摘下自己手上戴着的表便当场摔在地上道:“苗悦,带着你的表给我有多远滚多远,我不想看见你,这辈子我都不想看见你,你给我记清楚这一天,但凡是柳芯的祭日,你要是让我看见你,我一定杀了你,绝对会杀了你,让你给她陪葬!你这个心狠手辣的女人!” “阿凌,我真的没有丢她的药,我……我当时晕过去了,我真的不知道发生什么了,你相信我。” 苗悦一脸委屈的看着他,那双黑色的眸子里不断的溢出眼泪来,就像没关好的水龙头一样,任凭她怎么用双手擦拭,眼中都溢出眼泪来。 “别让我再看到你,滚!”沈凌冷冷的抽了口气,颤抖着身体对着她暴怒,柳芯都死了,她说这些有什么用,她能证明自己说的都是真的吗?如果当时不是她,那柳芯怎么会死? “阿凌……”苗悦哽咽着叫他,沈凌却扬起拳头便要打她,只是这拳头还没落到她的头上,苗悦就往后退了几步,她嗓音沙哑的问他:“是不是我做什么,你都不会相信我,现在死无对证,不管我说什么,都没办法证明我的清白,在你眼里,我就是个杀人犯,害死柳芯的侩子手对不对?” 这次沈凌再也没有回答她什么,他转身便踏着轻碎的步子回了家,关上门的时候,苗悦跪倒在他家门前,眼泪‘吧嗒吧嗒’的打在地上,脑子里晃悠的,始终是沈凌那张冷若冰霜的面孔。 “在你心里,她就重要到这个程度吗?失去了她,像我这样的朋友,在你眼里,便一点儿都没所谓了,是吗?” 苗悦自嘲的说着,起身便跑开了,凌乱的步子越过人群,她只觉得自己要看不清楚东西了,而双眼的酸痛令她怎么都忘不了方才沈凌对她说过的话,一字一句刻在她心上都有如刀扎。 在发生了柳芯的事之后,沈凌决定离开这个镇,回到自己的本镇上去,本就跟沈凌是一地的苗悦知道这个消息之后,也很快收拾好东西,跟上他的脚步。 “沈凌!我们一起走吧。”尽管知道沈凌有多讨厌自己,苗悦还是厚着脸皮贴上去了,她脸色苍白的看着他的侧脸,没一会儿便听到他说:“我们还是不要一起走吧,省的你到不了小镇上,就被我给掐死了。” 说完,还不等苗悦反应过来,沈凌便朝她伸手了,那只宽厚的手掌曾令苗悦觉得那么温暖,此刻却将她狠狠的推倒在地面上,苗悦倒在湿漉漉的草地上,双手力撑着地面,湿漉漉的泥土沾满了白皙的掌心,苗悦很快就起身再次凑上去。 “沈凌,我们一起回逸舟小镇吧。”苗悦知道自己多不要脸,可她还是没有办法就这样放弃,要是她也不跟沈凌说话,那他们之间的关系,真的就彻底完了。 可她真的不记得自己有伤害过柳芯,她想不起来,也记不清楚了,可她相信自己不会做出沈凌所说的事来,就算她再爱沈凌,再嫉妒柳芯得到了沈凌的心,她也万不会把自己变成一个侩子手,杀人犯的。 “苗悦,你滚,你给我滚,听清楚了?滚开啊!”沈凌几乎对着她歇斯底里,苗悦觉得自己站在他面前,耳朵都被他说话的声音给震的麻木了,可她还是挺直了身子站在他面前看着他笑,那张脸上写满了疲倦,她张嘴跟他哽咽:“我不走,沈凌,我要是不待在你身边,我们之间,就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沈凌狠心的推开她,张嘴便说:“你就这么不要脸一定要跟在我身边吗?你明明知道我有多恨你!要不是你,柳芯会死吗?” 你给我滚 你给我滚 “我知道我真的很不要脸,可是柳芯真的不是我杀的啊,她现在死了,我说什么你都不会相信,我能怎么办?沈凌,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我都这么卑微的跟在你身边了,我一次次的跟你解释同样的话,你一次都没有相信过我,我可以怎么办?” 莲白的上衣上沾满了泥,苗悦捏紧拳头,只觉得手心的泥土黏糊的厉害,她也很想要有自尊的离他远一点,可她一颗心都悬在他心上,她如何能自控。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别靠近我。”沈凌说着,还不忘用眼睛瞪着她,这回儿苗悦算是老实了,她点点头,只好同意他的想法。 这天,沈凌和苗悦各自回到了逸舟小镇上,此后,在沈凌一次次的冷漠下,苗悦终于按照他说的,桥归桥,路归路,能不见,就不见。 从回忆里清醒过来时,苗悦眼眶发红,眼眶中的泪水一个劲的打转,她死死的抓住阮惊蛰的双手,那双眼睛里流转的泪光,令阮惊蛰有些动容。 “惊蛰,这些事,我本来这辈子都不该再跟谁提的,可我憋在心里这么多年,实在是太压抑了,你们听完,也觉得我是杀害了柳芯的凶手吗?我真的没有杀她,虽然我醒过来之后什么都记不得了,可我不会做那样害人的事的,你们相信我吗?” 苗悦苦笑着看着阮惊蛰说话,说话的语气有些哽咽,阮惊蛰伸手拥抱住她便说:“不,我们一致相信你没有害柳芯,我们不会将事情乱说出去的,你放心吧,你才刚刚从医馆回来,需要多休息,我送你回房吧。(..info好看的小说)” 阮惊蛰还有事跟沈苍术说,自然是要先将苗悦给支开的,她能直接回房休息,这对她来说,是再好不过的事了。 苗悦也不在乎阮惊蛰这话说的是客套话,还是敷衍,她这话,是她想听的,只是这样,她就满足了,苗悦最后拒绝了阮惊蛰的陪送,自己离开了,阮惊蛰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单薄又凄凉,那细长的影子最后缩成一个小黑点,令她莫名的有些心酸。 口袋中传来一阵暖热,阮惊蛰从上衣口袋中拿出那块鸿禧玉,只见鸿禧玉放射出淡淡的蓝光,阮惊蛰修长的手指抚过玉面,那玉闪烁着的光芒令她觉得晕眩,这阵晕眩,像极了之前她发烧时的感受,莫非,她之所以发烧,之所以晕厥过去,整个人都跟阮惊蛰的身体分开,都是源自这块玉,都是这块玉的蹊跷,可这玉,确实是鸿禧玉,应该不会对外星人产生害处才对啊。 莫非,她阮惊蛰还能认错了玉不成?她在星球上活着,又不是白活的,怎么可能连自己星球上的东西都能认错呢? 联系起苗悦刚才跟她说的故事,阮惊蛰脑子里一连串的事件飞过,阮惊蛰低头沉思了一回,突然就明白什么了。 “苍术,我觉得我可能知道为什么鸿禧玉会让我无缘无故晕厥了。”阮惊蛰手里拿捏着那块鸿禧玉,眼神肯定的,像是已经知道了什么。 “为什么?你知道什么了吗?”沈苍术皱眉看着她。 “依照苗悦跟我们说的,有关她和柳芯还有沈凌的过去,我觉得,这块鸿禧玉,应该是归柳芯所有的,也许,她并不是人类,是意外降落在这里的外星人,她虽和沈凌相爱了,最后却没有办法在一起,她不像我这样幸运,拥有了人类的身体,她是本体降落的,躯体也是外星的,她和沈凌相爱了,却意外发现自己被地球排斥了,所以她才拒绝了沈凌的求婚。” 阮惊蛰也没想到,事情的真相会是这样的,若是苗悦没有跟她说她和沈凌的过去,她还真没想到真相会是这样的,她更觉得不可思议的是,地球上,原来曾经待过同她一样的外星人,还是跟她同一个星球的。 “那依照你这么说,她特意约苗悦出去,那些莫名其妙的话,都是为了以后的沈凌,那时候她就决定要离开沈凌了,是吗?” 听阮惊蛰这么一解释,沈苍术即刻觉得自己已经看到真相在跟他招手了,没想到这个小镇上会存在这样多的秘密,还是跟阮惊蛰有那么一丢丢关系的秘密。 “应该是这样,她跟苗悦说,不要放弃爱沈凌,也许是想自己离开沈凌之后,沈凌不至于对她念念不忘,有个苗悦在他身边,总比他一个人要好。”阮惊蛰推敲着说话,眼睛却一直盯着沈苍术。 “那为什么沈凌会那么误会苗悦呢?”沈苍术虽然不明白阮惊蛰为什么突然这么斩钉截铁的说话,但是想到她的特殊身份,他心里便不由自主的完全相信她。 “那只是一个意外,柳芯没想到自己走后布置的一个局被苗悦给打乱了,让沈凌误会了苗悦,而苗悦受了她能力的影响,对当时的她们彼此的对话,失去了印象。”在她看来,也只有这些理由,才能解开所有奇怪的疑惑了。 “柳芯还在那个小镇上吗?还活着?” 他要去的旅游区,是沈凌和苗悦从前拥有深刻记忆的地方,真是没想到,沈苍术认真的问着阮惊蛰,阮惊蛰认真的回了他一句:“不……她现在已经不在那块玉没用了,她已经死了,我想我在鸿禧玉里感知到的熟悉的气息,就是她的气息,她把自己和鸿禧玉融成了一体,因为她找不到回到星球的方法,而她是本体存在在小镇上的,她亦是没有办法,让地球不排斥她,只要排斥还在,她就活不了多久,她把自己最后的气息融在鸿禧玉中,也许就是想陪在沈凌身边吧,只可惜这玉,最后却到了许锦绘父亲手上,而沈凌……从来不知道所有的真相。” 阮惊蛰说着,话语中难免有些叹息,若是柳芯是跟她一样的情况,别说跟沈凌结婚生子,幸福美满了,至少在地球上是可以生存可以活命,不会被地球给排斥的。 “惊蛰,这样吧,你还没有确定真相,你先好好研究研究这块玉吧,看看我们能不能为苗家做点什么。” “恩,这个想法不错,我同意。” 就在阮惊蛰和沈苍术决定好的隔天,苗庆一大早便被佣人叫到了苗宅门口,原因不为别的,苗宅外面有人闹事,他倒要看看一大早的,是谁想来扰了他的心思。 看到门口站着的人沈凌时,苗庆的脸色一下就变了。 “沈凌?你来做什么?我们苗家不欢迎你,你滚。”苗庆没好气的看着沈凌,眼中满是气愤,虽然大姐跟他说了,是沈凌救了她,他还是觉得哪里不对,沈凌之前差点掐死了苗悦,怎么看也不像是会出手救苗悦的人。 “我来找苗悦。”沈凌倒是一点儿都不意外苗庆会用这种态度对他,毕竟他护姐心切。 “我姐姐很忙,没空见你,回去吧,我不会让她跟你这种人有所往来的。”苗庆说完话,便打算转身回到苗宅,沈凌却在这时候突然说:“我想娶她。” “沈凌你这个疯子,你要玩一边儿去,找别的女人玩,别来骚扰我大姐,你骚扰不起她,你以为你是谁啊?” 苗庆说话的语气显得气急败坏,他根本不懂他当时听大夫说苗悦伤况时,那种捕捉不透的痛。 “我还会再来的。”沈凌知道自己现在强行进去,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只好丢下这么句话,便回家了,苗庆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十指紧握成拳,谁都不能伤害他姐姐,不然别怪他不客气! 隔日,逸舟小镇上,人群拥挤,议论纷纷,逸舟小镇今日的早晨明显跟往常不太一样,平日里在大街上悠闲散步的人全不见了,一个个的都往一所老房子赶。 为什么呢?小镇上死人了啊!这些人,自然是赶着去凑热闹的。 逸舟小镇这地方虽小,可民风淳朴,平日里连个小偷都少见,更别说这会儿突然死了个人,自然是惹来了不少人群注目,死人这事儿炸开了窝,个个都七嘴八舌地说着这奇事。 死者不是别人,正是许锦绘家对门的卖花阿婆。 阿婆的死 阿婆的死 “昨天还好好的,怎么今天就发生这事?”昨天见过阿婆的旅馆老板一脸的惋惜。 “对啊!我昨天还买了阿婆的花,她还多送了我好几朵花呢!怎么就……唉,不幸啊。”买过阿婆花的绣庄丫头脸色隐隐有些苍白,所有人都人心惶惶的。 “一定要抓住那个凶手,连这么可怜的老人都下手,真是太没人性了!我们小镇上什么时候出现过这样的惨事,我们一定要揪出凶手,以安慰阿婆的地下亡魂!你们说是不是啊?” 中年男子的话一说出来,很快就得到另外一个人的响应:“是啊!阿婆这么多年了,都过的清贫,膝下没有儿女,这等惨事,真是,一定要找到凶手,用他的躯体来祭祀阿婆的亡魂!” 很快,所有人都一致觉得,应该为阿婆找出杀害她的真凶。 而此刻,蹲在阿婆尸体旁边的许锦绘,脸色惨白,她伸手捂住嘴,压抑着自己不让自己哭出声,第一个发现阿婆死了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住在阿婆对门的她。 早上许锦绘起的早,知道阿婆最近身体不大好,便好心多煮了些吃食给阿婆送去,知道阿婆也有早起的习惯,许锦绘并不怕自己的举动会叨扰了阿婆,她在门外叫了许久,阿婆家却一点儿响应都没有,惊奇之下,她伸手便推了推门,没想到不推还好,一推就发现阿婆家的门锁都直接掉地上了,她狐疑的走进屋,映入眼帘的,是倒在血泊中被人用利刃刺穿喉咙的阿婆。 “阿婆,到底是谁……是谁有这么狠的心,要害你一个孤寡老人呢?” 许锦绘蹲在阿婆的尸体旁边,脑子里还是当时看到阿婆的场面,她从来没想过,小时候对她好到现在的阿婆,会以这样的方式,从她的生命中悄然离开。 “锦绘,你没事吧?” 沈苍术刚刚勘察完现场,见许锦绘还蹲在阿婆的尸体旁边发呆,不禁皱眉唤了她一声,见她一脸苍白的神色,他也不知该如何安慰她才好,也许,她是被吓坏了吧?从小到大,应该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惨事吧?不像他,早就见惯了这样的场面。 沈苍术是被许锦绘打电话给叫来的,许锦绘想到沈苍术曾经在她面前说,他是军人,她便匆匆忙忙的拨通了沈苍术的电话,沈苍术接到她的电话之后很快就赶到阿婆家。 沈苍术想到许锦绘还是个单纯的女孩子,这种场面一辈子没见过一次,不禁出言安慰她道:“我会揪出凶手不会让阿婆白死的,节哀顺变。”许锦绘不比阮惊蛰,面对这种死亡的场景,自然会感觉害怕。 许锦绘勉强扯出一个笑道:“我没事。” 想起案件还没有个头绪,她急忙问道:“查得怎么样了?一定要查出是谁害了阿婆,阿婆是个好人……自打我的记忆里有她,她就过的清平安乐,她为人和蔼可亲的,小孩子和大人都喜欢她,从来没什么仇人的,可是现在……现在却……” 许锦绘说着话,竟在沈苍术的面前突然哽咽起来了,在她心里,阿婆就是她的半个亲人,现在亲人死了,还没抓出凶手,叫她怎么不难过。 “我知道。”沈苍术也明白许锦绘的意思,他承诺她道:“锦绘,我一定会尽快查出杀人凶手的,相信我,我的军衔可不是天上掉下来的。” 逸舟小镇地处偏僻,鸟不拉屎的地方,小镇上没有警察,也没有警察局,平常治安很好,很少有小偷,更别提杀人这样的事发生了,沈苍术原本想问许锦绘一些细节的,但是看到她的脸色有些难看,于是安抚道:“你先回去休息一下,没事的。(..info无弹窗广告)” 许锦绘看着沈苍术英俊的侧脸,他低沉的话,让她那颗焦躁不安的心慢慢地定了下来。 “好!谢谢你!” 沈苍术点头,摆了摆手表示不用,又进了屋子里了,许锦绘也帮过他,不是吗?何况,遇上这种事,他出于本职,就应该介入找到凶手的,不管帮不帮她,找出凶手都是他需要去做的事。 唉,他可真倒霉,每次旅游都不顺利,度蜜月也不顺利,合着他的人生只能跟各种不一样的凶犯打交道了,太平日子可真不多啊,今天出来可还没跟惊蛰说,也不知道她这时候在做什么。 阿婆李秀玲明显看得出来是他杀的,许锦绘进门时,看到阿婆倒在血泊里,她的脖颈处插有一把刀,刀刃的尾部还有红得近于黑的凝固血液。 阿婆的表情有些狰狞,死后眼睛还大睁着,看得出来生前有做挣扎过,不过到底是年迈无力,加上屋里只她一个人,根本就挣不过,不到一会儿,便被人了结了命。 虽然沈苍术不是本地人,但是因为许锦绘的原因,沈苍术倒是没有少见这位死去的阿婆,阿婆和蔼可亲,待人礼貌周全,这样的人不可能跟人有仇至此,到了要人命的地步,杀人的到底是谁?杀人的动机又是什么呢? 沈苍术就场地开始进行一次地毯式的巡查,期望能得到一些有用的线索,插在死者身上的刀只是一把极其普通的水果刀,这样查的范围就大了,阿婆是极爱干净的,所以地扫得很是干净,清晨看不出来,日光一胜,地面被照得亮堂堂。 忽然,沈苍术的目光被角落的一抹红给吸引了,那是一个红色橡皮圈,是女人用品。 阿婆六十几岁,满头白霜,头发及耳,是那个年代最时兴的半长发,根本就不用到橡皮筋,橡皮筋落地的地方离阿婆被害时候的地方不远。 这突兀出现的橡皮筋必然是此案最大的突破点,沈苍术默默地收起橡皮筋,这可是重大的线索,也许,是凶手留下的。 他原本蹲着,正想起身,摸到手上有些明显的红土印子,他无意识地看了一眼地面,还好人来得少,不然这地可要被踩脏了。 他走出来,看热闹的人群不减反增,像是遇到什么事情激烈地争论。 “那个凶手连这么年迈的阿婆都杀了,保不准下一次会轮到谁身上!” “我平常看电视剧啊,那些连环杀人魔就是这么可怕,真怕他下一个就会杀到我们头上来!” “不会吧,那我们该怎么办……我可还不想死啊。” 一个小孩子哇一声哭出来,哭喊着扑向妈妈:“妈妈我不要被杀。” “凶手是昨夜下的毒手,说不定他没走远,就在我们之中也不一定,大家小心啊。” 一个极为可怕的设想升起,所有人都战战兢兢的,觉得这事故,可怕极了。 明明阳光升起,却能感觉得到遍体的寒意,所有人相互望着,眼中浮现了惧色,就怕那魔掌伸向自己,人群开始鼓噪起来,沈苍术一出来就见到这乱象。 “大家稍安勿躁,我刚刚看了现场,已经有了初步的推断,请大家再给我一些时间,一定会找到凶手的!” “凭什么相信你?你不过是个外地人!”一个年轻妇女看过来,忽然想起来。 “小镇以前都是好好的,自从你们来了之后才会发生这种事情,是不是……” 所有人都露出惊恐的表情,原本还在他身边的人立刻退了好几步,沈苍术又好气又好笑:“若我是凶手,这时候还会不打自招来查案吗?” 众人想想也是,哪有凶手杀了人,还敢在他们面前斩钉截铁的说话的啊。 沈苍术目光带着认真,高声说道:“我明白各位心中的担忧和惧怕,但我是一名军人,不会做对大家不利的事,我已经调些人来查这里的事情了,大家不用慌张,小镇已经被我找人封锁了,希望大家这段时间不要有出镇的想法,我一定为你们揪出那个杀人凶手。” 早在看到阿婆的死亡过后,他就有在联系军方的势力,既然小镇没有警力,那么只有他自己调遣人来这里帮忙了,这种事情,他遇到了,帮上一把手也是应该的。 所有人一听到沈苍术是军人,一下子都肃然起敬。 终究是没有别的好法子,于是个个把希望都寄于他身上。 而且沈苍术看起来像是真正办事的人,目光坚毅,是外面来的文化人,总比他们这些人在这里瞎猜好。 一个老汉道:“那沈先生,你一定要快点找到凶手,不然大伙儿都不敢出门了!” “我的人今天就会到,不会出什么乱子的,各位不用担心,我办事还算是有点效率的。”沈苍术点头:“我会好好地查出凶手的。” 他原本来到逸舟小镇就只是一个意外,既然阴差阳错都能错到一块儿,那么就这事情一并解决掉吧。 许锦绘回到自家里,便觉得头晕脑热,也许这回惊吓太大了,她休息睡觉就作噩梦,有时候梦见阿婆被一只手给掐住,有时候梦见阿婆对着自己说死得好冤啊,对于阿婆的死亡,她一直都是耿耿于怀,若是她能早一点发现,原本昨天晚上打算去阿婆家的,最后因为太困就给耽搁着了。 凶手是谁 凶手是谁 阿婆年纪那么大,被那坏人伤害时一定很无助吧,这么胡思乱想着,一天下来,她整个人便憔悴得没了形。 沈苍术正好想找许锦绘了解情况,村里的人知道他会查案,都七嘴八舌地说了很多,不过那些话都相当于废话。 他寻思着许锦绘是阿婆对面家的人,或许知道些别人不知道的事情,听到许锦绘病倒的消息开始有些犹豫,许锦绘原本就因为阿婆的事情而生起病来,要是他再说一些事情,那么许锦绘会不会一下子一病不起? 许锦绘一听到沈苍术来,一下子爬起来,一方面因为她迫切地想查出凶手,看谁这么狠心对着一个老阿婆作这种伤天害理的事,一方面是因为沈苍术,她的心里心心念念的都是他,多见他一分都是好的,何况是在这个紧要关头,她自然是希望他能陪在自己身边,多待一会儿的。 沈苍术掀帘进来,一眼便看到了床上脸色不好的许锦绘,关心问道:“好点了吗?锦绘。”这样的许锦绘,可不像是他印象中那个会捉弄与他的许锦绘啊。 “好多了。”许锦绘脸浮上一抹粉红,因为见着来人,欢喜道:“我听人说了,你一直都在为案子的事情上心,本来是我们逸舟小镇的事情,你有心了。” “正好可以让你们改改歧视我们外地人的看法。” 沈苍术笑着说话,最近镇上的人心惶惶都被他给压制了下来,大家伙心里都感激他,同时也有着几分质疑,毕竟,事情一直没个结果,阿婆的死也没有收尾。 沈苍术知道让人封锁小镇对大家来说是件好事,但是要论破案子,这可有些不利,毕竟,他这样做,显然已经打草惊蛇,告诉凶手最近不要行凶不要出门不要乱说话了,这样下来,他要找出凶手,就会难上一层了。 许锦绘呆愣的看了一眼沈苍术,许久下来才说:“沈苍术,我相信你能做到。” 沈苍术失笑,许锦绘倒是对他挺有自信的啊,他反问她:“为什么这么相信我?” 许锦绘只笑道,充满了自信回答他:“传说中女人可怕的直觉!” 她见沈苍术也忙,遂也不多说:“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吗?” 想到阿婆死前还那副痛苦的样子,许锦绘心里便越发地难受,绝对不能让凶手逍遥法外!一定要狠狠地惩治凶手。 沈苍术是军人,他这么厉害,一定可以查得出来事情的真相的! 沈苍术有些为难,担心着又提起许锦绘的伤心事,但是看她跃跃欲试的样子,沉默了许久才说道:“那也行,事情早些解决也好,锦绘,我问你啊,阿婆平日里有跟谁有什么过节吗?” 许锦绘肯定道:“没有,阿婆是一个很和善的人,加上性格又好,不与人争,大家都喜欢跟她相处,这种事情不可能发生在阿婆身上。” 这个答案,沈苍术早就料到了,他再问:“那阿婆这几天有什么异常吗?或者有什么特别可疑的人来阿婆家里吗?” 这么暴尸家中,一定有着不为人知的原因。 许锦绘仔仔细细回想,还是想不出来会有什么事情,她道:“也没有什么异常,阿婆最近几天一直跟往常一样,就是身体大不如前,一日不如一日了。” 沈苍术挑眉,李秀玲被发现的时候死亡已经有一段时间,血液都凝结了,初步估计应该是夜里发生的事情了。 “小镇你比较熟,你想想这些日子里有什么陌生人来?” 许锦绘一脸惊讶:“你的意思是作案的是陌生人?” 沈苍术摇摇头:“毕竟被杀这事情,小镇以前从未有过,所以大部分的嫌疑都堆往外乡人身上,我只推测出来,或许凶手是个女人。” “女人!”许锦绘第一次听到案件的进展,心里有些害怕,不过终究是好奇战胜了害怕,“是什么歹毒的女人?竟然对阿婆这样的老人家下手?” 沈苍术拿出身上的红色橡皮筋:“你认得这个吗?” 很普通的发圈,许锦绘看了老半天,都没有明白,这个范围太大了,她根本就无从找起,她自己在卖花,见过行行色色的人,大多数都是用这种花结,颜色不一。(..info好看的小说) 看到许锦绘脸上的表情,沈苍术就知道又是一无所获,有些失望:“好吧,如果不知道那就再说吧!” 许锦绘看到他的表情很难受,讷讷道:“对不起,没有办法给你查案,没帮得上你什么忙!” 沈苍术摇头道:“没事,这又不关你的事,我召了几个查案的人,能从多方面查,相信事情很快就会查出来了,阿婆被害时,破绽百出,已经将现场采样,相信过不了多久,一切都会水落石出的。” 许锦绘看他安排得当,有种一切尽在掌握中,他身上有着无法忽视的安全感。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沈苍术察觉到许锦绘目不转睛的目光,根本就没有往别的地方想,许锦绘慌乱收回自己的视线,支支吾吾道:“没……没有!只是突然觉得你人很厉害。” 这不过只是些皮毛而已,若是她见识过部队的训练,那该是怎么样的惊吓,沈苍术暗想着,也没再和她互谦,问话已经结束了,沈苍术也没有再耽搁,起身便道:“我也没有什么问话了,那你好好休息吧!” “再多坐一会儿吧!”许锦绘目光有些恋恋不舍,难得最近有机会跟沈苍术待这么长时间,即使对话是跟阿婆的死有关的东西,她也心满意足了。 沈苍术摆摆手道:“我改天来看你吧,我最近可忙的连见惊蛰的时间都没有了,我该去见见她了。”他家外星人竟然出奇的没有来找他,他忙的没空找她,她竟然也没有给过他一通电话,唉,还是得他主动啊。 “恩……应该的,她毕竟是你妻子。”许锦绘想了想又说:“那我有什么线索,直接打电话告诉你好了。” 走出许家,许家也是用水泥地弄的地面,他仔细看了一眼,忽然眉眼一挑,在许锦绘与对面阿婆家有一条共用的街道,用水泥路铺就,平时看着好扫,可这却是一个特别不耐脏的界面,只要稍大一点的泥巴,但凡碰到了,定要留在上面的。 他蹲下来,摸到一排红色土色,土色从一路走来,在两家的门口都有,阿婆家有,就在事发当场,而许锦绘家……也有。 沈苍术转身回头,看到许锦绘家里并没有这种红色的土。 许锦绘一直在窗边看着沈苍术的背影,见他去而复返,马上跑出来问道:“你有什么东西落下了吗?” 沈苍术神色平静,只不过眼里一丝怪异闪过:“没事,我找一些东西。” 许锦绘好奇地问:“你掉什么东西了?我帮你找。” 沈苍术沉默了半晌,然后道:“没事,已经找到了。” 他发现了一个重要的线索,而许锦绘并不适合知道! 许锦绘看他快步离开,也不明白他到底怎么了,不过想想,心里还是释然了,今天跟着沈苍术聊了这么久,她该知足了,毕竟,他可是有妇之夫。 沈苍术离开许锦绘的家,立刻召集了查案的人。 “找到了重大的发现!” 被他调来的陈岳一听到有进展了,立刻围过来,沈苍术拿出刚刚自己包好的一些小红土块道:“就是这个东西,在被杀的阿婆家发现的,接着我又在许锦绘家门口发现了它。” 陈岳一脸惊讶:“如此说来……许锦绘有嫌疑?”听沈苍术这样说,那事实应该就是这样。 沈苍术不回答陈岳的话,反而一口咬定道:“凶手不是许锦绘,许锦绘家里并没有这样的红色土块的脚印,我也瞧过许锦绘,她的鞋子上并没有红土块的痕迹。” “那为什么许锦绘家门口有红色土块呢?”陈岳感到疑惑。 “那红色土块在两家门口出现一大堆,我猜是凶手是在徘徊,接着两边两家人都看了,最后才选择了阿婆家的。” 小陈一听这推断,也只有这种解释了,他道:“若是这样……那事情就转向了许锦绘,阿婆的人际关系太清白了,根本就没有人跟她有仇,如果找许锦绘,或者能找得到真凶。” 沈苍术道:“这也算是半个好消息了,那么接下来,我们就分头去查,我跟许锦绘更熟些,我再去套问她些话,而你,带着其他几个人,去看看镇里红土块的地界,这样也许能查到更多线索。” “是!”像看到了希望,陈岳原本蔫蔫的表情一下子精神了起来,有了方向,那么真相就不远了:“保证完成任务!” 沈苍术也觉得压在心里的疑云得到片刻的缓解,他想了想,那个女人本来是要杀许锦绘的,却将许锦绘和阿婆的家弄混了,所以最后杀的是阿婆,这样就可以大概推断出来那个女人的来历,她大概是新来镇上的,或者说来不久的,若不然,怎么可能分辨不清楚许锦绘和阿婆的家呢? 第二个特点,就是跟许锦绘有过过节的,许锦绘时常卖花,看见顾客一定是笑面迎人的。许锦绘也算得上是巧人,会跟谁有什么恩怨呢? 沈苍术这几日跟镇民多聊天,发现镇民热情又话痨,他不得不在话里找重点。 听到沈苍术问的是镇上的美人许锦绘的事情,大家七嘴八舌地开讲,绘声绘色那叫一个得意。 而这次聊天,沈苍术一下子就抓住了线索。 这也算是许锦绘的花边新闻。 许锦绘在镇上是没有过多的仇家,不过之前闹过一件不大不小的事情,许锦绘卖花,镇里一个星期前来了一对夫妻,估计是打算在这里长住了。 那个男人每天都来许锦绘这里买花,然后把花直接送给许锦绘,一个已婚男还对着年轻女孩耍流氓,就在大家都想奋起护住他们镇上一花时,那个女人出现在许锦绘的摊前大闹了一场,直指着许锦绘狐狸精,还毁了许锦绘的花摊,这算是一件花边新闻了。 沈苍术会注意到这件事情,是因为这一对男女搬来这里并不久,一个星期!杀阿婆的人……会不会就是那个男人的妻子呢? “沈先生,那凶手查出来了吗?”有人问道。 赵斌 赵斌 这几天,阿婆的死亡,让原本平静的小镇都沸腾起来,大家都在讨论着这件事情,根本就没有预兆的被杀。(..info无弹窗广告) 虽然沈苍术承诺会查个水落石出来,可是都几天过去了,事情还没有个准,再这么拖下去,凶手如果逃了怎么办? 沈苍术道:“事情有些眉目了,只不过现在事情还没有确定,所以不能告诉大家,到时候水落石出时,我一定会给大家一个明明白白的解释,现在一切都保密。” 大家求的也不多,听到有进展了,心中的沉重渐渐放下了些,有进展便代表着离结案的日子不远了,心中的焦躁慢慢的平息下来,所有人都松和了些。[..info超多好看小说] 许锦绘感觉自从沈苍术来了之后,整个人好多了,病似乎也好了些,于是下午就又在卖花了,现在阿婆死了,这条街没有人卖真花了,她想……也许她得抛弃她以往卖仿真花的性子,卖真花。 因为歇业了几天,所以许锦绘给重新开门的时候,好多人都来问候她。 许锦绘心里感动,有人关心的感觉就是好,这么和谐安宁的小镇多好,这样想着,许锦绘更想抓出那个杀人凶手。 远远的,一个男人走近,许锦绘看了,俏脸微凝,是前些日子买花的男人。 她对于这样慕名出来的一个追求者感到有些困扰,又因为是顾客并不好得罪,直到他那个妻子来闹了之后,男人才安歇了两三天,怎么今天又来了?也不怕回家被老婆打!他不怕她还怕流言蜚语呢?那天那个女人叫嚣着骂她狐狸精的场面,她可是到如今还记忆犹新啊。 “锦绘,身体还好吗?”男人叫赵斌,看到许锦绘后便露出笑意:“听说你生病了,没事吧?” 许锦绘神色有些冷淡,那张笑面迎人的脸难得挂上疏离:“谢谢关心!我很好。” 男人见到许锦绘对自己并不如之前的开心,讷讷解释:“刘茵……我根本就没有让她跟着我走,是她自己要来的……” 许锦绘根本就不想听他的话,他这算是在做什么解释吗? “这个,你没有必要向我报备,我还得做生意,你若是不买花,能别挡在我的摊位前面吗?”许锦绘的神色有些疲倦,说话的口吻也渐渐的变得不耐烦起来了,她可不想再被别的女人骂狐狸精了,尤其是在她什么事情都没有做的情况下,被人叫狐狸精简直是太冤枉了。 赵斌的目光变得晦涩,有些黯然,本来这逸舟小镇太小了,根本就不值得他留下来,要不是在转站时候遇到许锦绘,他也不会决定在这里住下来,现在却因为刘茵,许锦绘一点都不想搭理自己,这令赵斌感到失落。 他是真的喜欢许锦绘,她天真烂漫的笑容,比电视上那些什么明星好看一千倍一万倍。 “你个死鬼,又跑来这里了!”正想再说什么,后面传来一声尖利的怒喝。 抬眼间,一个女人跑过来,将近三十岁,中等偏胖,此刻气势汹汹地向他们两个走来,看到他们聊天,还有男人的发春样,心中更是怒火中烧。 “许锦绘,你这只狐狸精,又肖想我家男人了?”她的话极为尖酸刻薄:“我告诉你,别想这事儿,你要是还不死心的话,我就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一个勾引别人老公的浪荡女人!” 赵斌2 赵斌2 “不要再说了!”赵斌喝住刘茵,刘茵性子泼辣,一点就着,话的话又极为难听,他也是一失足,落入这个女人的网里,然后再也甩不开她。 许锦绘再一次无缘无故被骂,心里委屈:“我没有!” 自从上次之后,她已经努力跟赵斌保持关系了。 “大清早的,你是没刷牙出来的吗?”许锦绘眼泪落下来的前一秒,听到后面传来的声音,那熟悉的醇厚的声音,正是沈苍术。 他正寻思着查案的方法,就看他们这边吵起架来了,一来就听到那个女人无缘无故地骂人,立刻反讽过去。 “你算老几!”刘茵一转头,就看到沈苍术如冰冻的脸,她后续的话卡在喉咙里,沈苍术,小镇上现在讨论最热门的话题人物,只在一天之间,就调来一些身着军服的人,大家最爱戴也最怕的人,一看就是正义的化身,赵斌看到刘茵竟然安静了,也回头看着沈苍术,一脸的不高兴。 沈苍术如电的目光锁在两人脸上,刘茵看起来是一个脾气极为暴烈的人,所以才会不顾这里是许锦绘的地盘,这么肆无忌惮地骂人。 赵斌作为始作俑者,也明白这样下去,只会闹笑话,于是拉着刘茵走:“走了,回家了,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info好看的小说)” 他回头看了看许锦绘,她根本就不看自己,目光都凝在了沈苍术身上,赵斌心里一阵黯然,伸手拉着刘茵便要离开,刘茵这回倒是没有挣扎,乖乖的就跟着他走了。 “谢谢你!” 许锦绘原本委屈的心一下子转晴了,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沈苍术,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她当时有些飞扬跋扈的,整个人身上还带着身为本地人的高傲。 可如今……面对刚才那个女人,她竟然什么话都没反驳出来,最后还得靠沈苍术解围搭救,想到这里,许锦绘便为自己的想法而感到羞愧。 沈苍术皱眉问她:“那两个人是谁?怎么这么对你?” 他可是刚刚听了一出好戏,现在又看了一出好戏,心里猜得八九不离十了。 “赵斌和刘茵?”许锦绘有些惊讶:“你竟然知道?” 沈苍术扬眉:“刚刚听来的小道消息,刘茵除了骂你,还对你做了什么其他的事情吗?” 许锦绘想了想:“没有,赵斌一般都挡着她,她只是见面的时候没给我什么好脸色看,偶尔还会一嘴一个狐狸精的叫我。” 这事情其实她是无辜的,不过刘茵脑袋根本就没转过弯来,一根筋的认为是许锦绘的错,根本就没有想到最终的根源是赵斌。 “被人欺负到这个份上了,怎么也没找我?”沈苍术叹息着看着她,印象里的许锦绘好像什么时候已经变了味,怎么一下子,变得好像成熟了许多一样,内敛了啊。 “之前惊蛰不是误会我们之间的关系吗?我想着,我能不麻烦你,就不麻烦你,何况那个女人也就是骂骂我,我是本地人,她是不敢对我怎么样的,我们小镇上,可不是你们外地人随意肆虐的地方。” 许锦绘的嘴角勾勒出淡淡的笑意,沈苍术低头扫了一眼她摊位上剩下的花,已经不多了,看样子,她大病初愈出来卖花,生意还不错。 “惊蛰没那么小家子气,她当时不是怀疑我们之间的关系,她就是气我没有把所有的细节都告诉她,锦绘,你来苗家住吧。” 沈苍术担心她的人身安全,毕竟,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个女人又会再下手,毕竟,刚才又经历的这样一幕,若凶手真是那个刘茵,让许锦绘回家住,只会令她陷入危险,若是他来不及保护她呢?那她不是和阿婆一样……惨死了吗?既然现在已经锁定的犯罪嫌疑人,那耽搁些时日,也不会出什么大问题,主要得保障许锦绘的安全。 “我住自己家就好,别担心,我没事,一个人住也不会害怕的,都这么多年了,我一直都是一个人住。”许锦绘的话说的有些凄凉,沈苍术沉思了一会儿,只好顺了她的意思道:“若是刘茵对你有什么异动,你记得要告诉我!一定要告诉我!” 刘茵这种人,应该列入一级嫌疑人,所有条件都符合了,刚搬来镇上不久,又加上和许锦绘算有过节,性格又是那种做了不顾一切的。 最大的可能就是刘茵因为丈夫赵斌明里暗里表现出来对许锦绘的迷恋,刘茵因为生气,闹了一场,管得了赵斌的人,却管不住他的心,加上她性格本来就暴躁易冲动,所以才会想着去找许锦绘,想杀害许锦绘,却没有想到自己因为弄不清楚许锦绘和阿婆的家,错误进了阿婆的家,然后将错就错,一刀捅了阿婆。 这是一个相当契合的推算。 就差证据了!只要查得到红土粒是哪里来的,如果这一条都能吻合的话,那么就可以立案逮捕了,他想了想,很快就打电话给自己的另外一个部下。 “……对,帮我盯一个人,我要时刻知道她的行踪!” 用侦察兵盯人,也算物尽其用了,虽然有些大材小用了些。 安排好一切,沈苍术感觉自己身上一片轻松。 沈苍术回到住处,最近都在忙着调查,都忘了自己来休假的目的,还好沈惊蛰算是好应付,没有他的陪伴一样能玩得很好。 他回来的时候,阮惊蛰窝在床上看书,夕阳西下,照出她柔软的身影。 “看什么呢?”沈苍术绕到沙发坐下。 封面是《十大不解之谜》沈苍术撇撇嘴:“最近忙了些,你闷吗?事情完了,我带你出去玩。” 阮惊蛰瞄他一眼,将目光继续放回书上:“你不是跟许锦绘在查案吗?”最近沈苍术有事没事往阿婆家里跑,她又不是瞎子,他在忙正事,她自然是不便打扰的好,何况,那些事他都可以解决,不需要她的帮助,她用不着去横插一脚,沈苍术查这样的案子简直就是大材小用了。 又一条人命 又一条人命 沈苍术想了想,道:“许锦绘是第一目击证人,又跟阿婆有些关系,所以多问了些。” 阮惊蛰顿了顿:“看起来进展不错!”她最近为了摸索出鸿禧玉的秘密,也没白费苦心。 “已经有了眉目。”沈苍术眼睛发亮:“嫌疑人已经找到了,就差找证据……” “挺好!” 沈苍术看她反应平平,以为她并不喜欢自己谈这些事情,所以也就消声了。 有时候,最悲哀的事情不是你已经做好了收网的准备,然而事情上,你的网已经破了,本来属于你的鱼早就跑光了。 第二天,沈苍术带着好心情醒过来,接着被一个消息给吓到了。 小镇又死了一个人! 死者是小镇东部的一个杨寡妇,她丈夫前年外出跑工作,因为车祸死去了,年纪才三十上下,也没有儿女的,只是为人倒有些轻浮,平日里有些招摇,无论是妆扮还是衣服花料,都比常人鲜艳。 有了“风流俏寡妇”之美称,男人目光都多多少少会注意些。 沈苍术马不停蹄地赶往那里去,所有人都围成一团,见到他来了都让出来一条道。 小镇又一次沸腾起来,一连死了两个人,不说百年,就算五百年也是难得一遇,逸舟小镇中是一个无名小镇,却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 沈苍术在人声吵嚷声,走到现场,现场有打斗的痕迹,不过因为杨寡妇独居,住得比正常人偏远些,所以声音传不到邻里去,第二天大白天发现的。 与阿婆不一样,杨寡妇是被人用布条勒断气的。 杨寡妇死时衣发散乱,想必是有过挣扎,不过这么轻易被人勒上脖子的话,应该是被偷袭,毕竟杨寡妇怎么说也是一个成年人。 沈苍术蹲下来,那布条花色倒是有些黯淡,与杨寡妇的艳色调并不太搭,他挑眉,这布条也是一条线索。 只是这两出杀人案,到底有没有什么联系吗?那个想杀许锦绘的人跟杀杨寡妇是同一个人吗? 他仔细瞧着地上,杨寡妇家没有像阿婆家那种地,却是磁砖,上面有被扫的痕迹,看来这次凶手聪明了许多,不过显然不够细心,杨寡妇这种地钻,特别就是砖缝里很难扫干净,凶手也是个粗心的人,所以沈苍术很幸运地在砖缝采到红色土地颗粒。 一出门,他就被镇民们围住。 “沈先生,你查得出来什么吗?怎么又有人受害了?” “是谁干的?” “这是连环杀人案吗?” …… 沈苍术一时之间有些顶不住那些灭顶的问话,他没有想到事情竟然有这种变故,他原本已经决定的那个嫌疑人,现在一切都被推翻。 “大家先冷静一下,请冷静!” 其中一个腰大膀圆的大汉叫道:“你都让我们冷静了这么久了,冷静掉了一条人命,我看这种事情压根就不该等!” “对啊!”有人附合。 “再等下去,大家都没命!凶手那么猖狂,把人命当成了草芥了!” 许锦绘闻讯赶来,就看到大家的暴动,于是跟着大喊:“大伙儿不要这么激动,沈先生只是一个过客,却好心帮我们逸舟小镇查凶杀案,沈先生最近劳心劳力的,想必大家有目共睹,现在就因为又出了事故,你们就这样对待他,真的好吗?” 一个老汉出来:“难道叫我们一直坐着等死吗?” 许锦绘道:“当然不是,但是现在我们如果真的动起来也没有个方向啊,沈先生至少是有线索的!” 沈苍术看着许锦绘的表情,为她的知心感到有些欣喜,至少,锦绘是明白事理的。 “各位,我说过会给各位一个答案,就一定会给,我现在把东西送检,我们现在有多种证明的方式,有一种叫指纹检测的方法,还有一些方法,我现在虽然不能说,但是没多久就可以证明了。” 陈岳从外面匆匆而来,沈苍术有些喜色,看陈岳的表情显然是有了新的进展。(..info好看的小说) 镇民看着他们两个跑进去里面讨论,看起来事情确实像是有发展的样子,所以他们也就安静了许多,看来案子快要了结了,至少上一个案子可以结了。 陈岳拿出一个个的样本道:“我查遍了小镇上所有的山,靠近镇最西边是有一片酸性土地,上面的土就是红色的。”沈苍术对了下自己在犯罪现场拿到的样本,一模一样。 “而赵斌和刘茵现在租住的那个住房就在山脚下,那里有一段路没修好,所以经常踩上红土。” 沈苍术若有所思:“看起来是这样的!刚刚在案发现场,我也采集到了红土样本。” “今天的事件我也听说了!”陈岳一听,笑起来道:“看来两个案子可以一起跟着解决。” 沈苍术摇摇头:“不对,第二个案件的凶手另有其人!” “何以见得?”陈岳见沈苍术这种推论,好奇问道。 “自从确定刘茵是犯罪嫌疑人,我就把她列入监察人物,一举一动都在我的掌控之下,她杀了人这么大的事情,我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呢?”沈苍术道。 他手下的可是专业侦察兵,怎么可能跟丢人?而到现在显示刘茵的行为都正常,那么就证明了昨天晚上行凶的并非刘茵! 陈岳皱起眉头:“那到底是谁,哪里不对?” 一秒过后,陈岳瞠大眼,望向沈苍术,沈苍术不答他疑问的眼神,说道:“我想看看红土地是长什么样子的。” 就在沈苍术打算去赵斌家时,赵斌正盯着刘茵,一脸的难以置信。 “你说什么?”赵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刘茵刚才说的话都是真的吗?她说她杀了人,镇子上正在调查的凶杀案就与她有直接关联。 “我本来想杀许锦绘那个小狐狸精的,哪里晓得最后会走错门,那个老婆子听出了我的外地口音,我不灭了她,她到时候天一亮还不把我给招出来,把我招出来我就得坐牢啊,我可不去。” 刘茵似乎一点儿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罪过,她咂巴着嘴巴,不乐意的说着话,赵斌听了她这番话,整个人都觉得背脊生冷,浑身战战兢兢的颤抖,他怎么娶了这么个恶婆娘,这么肥的胆子,竟然敢在这小镇上杀人,他这上辈子是欠了她多少钱啊,这辈子阴差阳错的跟她成了夫妻。 “刘茵,快,收拾东西,我们赶紧走,收拾东西离开这儿,这里不能待了,万一被那个沈军长查出来,你可就得去坐牢了,我可不想我新娶的媳妇不一会儿就进了牢子,我脸上无光啊。” 赵斌一边在心里埋汰道家门不幸,一边着手去准备行李,他们得赶紧离开这个镇,不然肯定会被抓住的。 “他又没有证据,就算怀疑我又怎么样,何况他压根儿就没怀疑我,都找了这么多天了,我看啊,也就过一阵儿,他查不到什么,就会放弃了,有什么好收拾的,你不是说喜欢这儿吗?那我们就在这儿多待一阵儿,不过我可警告你啊,不许去招惹那个小狐狸精,不然我把你剁了腌萝卜。” 刘茵霸道的说着,话里满是不屑,对沈苍术的轻蔑显而易见,可惜她低估了沈苍术的本事,人家的军衔有不是白得的,怎么可能连这点儿事都处理不好呢。 “别啰嗦了,快收拾东西离开这儿吧,你要是不走,我可一个人收拾东西走了啊。”赵斌话完,就将东西收拾的差不多了,刘茵皱眉,最后还是妥协下来跟着一起收拾东西。 沈苍术赶到赵斌住处的时候,正好撞见他们两个在打包行李,他不动声色地敲门:“打扰了!” 两个人回头的时候都像是见到鬼了,刘茵还好,可是赵斌脸色全白了,怎么办……他们怎么找上门了,该不会知道些什么了吧,都怪这死婆娘,这造的什么孽啊!哪里来的胆子怎么敢去杀人啊?这现在法治社会,杀人可是要偿命的啊,他当初怎么瞎了眼娶了这么个老婆回来了呢?唉…… 相对于赵斌心中的心惊胆战,刘茵显然要好得多了。 “沈先生?你来做什么?”刘茵没好气的说着,瞪了一眼沈苍术,脸上一丝惧怕的神色都没有见沈苍术没答话,刘茵继续说道:“我们在这儿玩够了,打算走了,不欢迎你来坐,沈先生若是想做客,去别人家吧,我们得赶车去。” 沈苍术冷哼,杀了人还想众目睽睽之下离开,还敢用这样的语气跟他说话,这个女人,可真是一条‘汉子’啊。 “走,为什么要走?”沈苍术凑近她,他可是来抓人的,要是走了,他还抓什么人啊,看两个人这架势,是要逃走啊,可镇子上的出入口都被他的人封锁并且监看着,他们想偷偷摸摸的逃出这个小镇,压根儿不可能。 赵斌看了看沈苍术,有些结巴的说道:“我……我们想换个地方继续旅行,阿茵不喜欢这儿的天气,她嫌这儿地方太小,住的也不够痛快。”赵斌随机应变。 刘茵似乎很满意他的话,眼中看着他,满是赞赏,沈苍术却对此嗤之以鼻,他是该称赞他知道随机应变还是应该埋汰他太过愚蠢呢?这个时候急着离开,不是不打自招吗?整个小镇上谁不知道镇上接连出了两桩人命案,小镇的出入口早被封锁住了,这时候要离开……做贼心虚的太过明显了吧。 “我记得你不是挺喜欢许锦绘的吗?怎么舍得这个时候离开,离开这儿,可就见不到锦绘了啊。”沈苍术故意这样说着,赵斌一怔,撇了撇脸,脸色越加难看了,嘴里还是回答他道:“我和锦绘……还是有缘再见吧!” 之前对于许锦绘那样痴情,一天之间就变了嘴脸,有鬼是一定的。 “若是自首的话,应该会判死缓吧……”沈苍术自言自语,故意在他们二人面前这么说话。 “你说什么?”两个人都神经质的大声道,不说话不要紧,一说话,沈苍术就完全可以肯定凶手就是刘茵了,更肯定,刘茵的丈夫赵斌也知道这件事。 抓获真凶 抓获真凶 沈苍术道:“现在心虚没用了,若是你们当时能心软些,那么现在也不用这么纠结了。” “你说什么?”赵斌脸色变了:“我什么都没有做?这一切,跟我无关!我没有杀人,我不是凶手!” 刘茵更镇定:“沈先生,说话要负责任的,就算你是当兵的也不能这么诬赖我们啊!凡事是要讲究证据的。” “我有说你们什么吗?”沈苍术无辜道:“我说过你们是凶手了吗?” 赵斌脸色惨白了起来,而刘茵的脸色显然开始开始变狠:“我们想走,你以为你拦得住我们吗?” 她拿起桌上的叉,一把砸过来,沈苍术是练家子,怎么可能让她近身。 反身迎上去,不过就用了一只手,便完全压制她,陈岳在他动手之际,很快就为赵斌戴上了手铐,赵斌神色恍惚,几乎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这都是真的吗?他的手上戴着手铐,他和刘茵……被抓了。 “跟我没关系,这一切真的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杀人的又不是我,为什么给我戴上了手铐,快给我解开!这一切跟我没关系!沈苍术,快让你的手下放开我!” 一辈子都没有经历过这样事的赵斌明显是被刺激到了,他一直是良民,从来没跟警察或者军人怎么接触过,平日里更是不会做什么违法犯纪的事,这次却被自己的新婚妻子刘茵给连累了,怎么想他都不甘心,毕竟他什么伤天害理的事都没有做啊。 赵斌的态度令刘茵失望,她疯了一样的向他扑上来问他:“赵斌!你这是要上演大难临头各自飞吗?跟你没关系?呵,怎么跟你没关系,你忘了啊,要不是你招惹那个狐狸精,整天心心念念都是她,我会做出这样的事吗?赵斌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我嫁给你之后,什么时候没有为你着想过,你今天这么对我,也不怕遭天打雷劈!” “我遭天打雷劈,杀人的可是你,要不是进错了屋子,你现在就把锦绘给杀了吧,不要狐狸精狐狸精的叫人,许锦绘有名字的,说话难听不难听啊。” 赵斌也火了,被手铐铐着,他身为男性的自尊心严重受损,两夫妻当着沈苍术和陈岳的面就开骂了,沈苍术朝陈岳使了个眼色,陈岳趁着刘茵不注意,便将一副手铐铐在了她的手上,刘茵也是在那一刻,才彻底清醒过来。 她脸色有些难看,似乎是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她跟沈苍术讨饶道:“沈军长,我这,这也是不当心,你看,能不能通融一下,放了我和赵斌,我保证,下次再也不犯了,你看看,你也是外地人,我也是外地人,我们应该彼此帮助啊,你说是不是?若不然,岂不是丢了我们外地人的脸,这事传出去……你脸上也不好看吧。” “我脸上不好看?赵夫人真是多虑了,我是军人,这些事,本就是我的分内事,大家都是人,何必分什么外地人本地人呢?但凡是个人,杀了人,自然是得承担后果的,赵夫人难道杀人的时候没有想过,自己会有这么一天,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赵夫人的话说的可真滑稽,下次再也不犯,这样杀人的事,还有机会给你下一次,你可真敢肖想。” 沈苍术瞪了刘茵一眼,她也好意思这么说,那么年迈的阿婆死在她手上,她却一点儿内疚的意思都没有,真是叫人心寒,他怎么会遇上这样心肠恶毒的女人? 刘茵被他说的脸色都白了,张张嘴楞是半天下来都没敢再说点什么。 赵斌不想去警局,亦是不想要坐牢,他很快便开口问沈苍术:“沈军长,人是她杀的,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你看,能不能放了我,我也是刚刚才知道她杀人了的,应该算不上知情不报吧,你让你的手下赶紧放了我吧,你到时候有哪里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 “赵斌!!!老娘跟你夫妻一场,你这么对我良心是被狗吃了吗?”刘茵一听赵斌那话当场就怒了,若不是手上被手铐拷着,沈苍术真担心面前的赵斌会被刘茵给当场打死。 “我才想问问你到底有多毒的心,竟然敢干杀人的勾当,你去蹲牢饭为什么还得拉着我,我又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赵斌与她争论的脸红脖子粗的,平常自然是不敢多理论,可现在两个人都被手铐拷着,还有沈苍术和陈岳在场,他自然是趾高气扬的叫嚣了一把。 “好你个赵斌,仗着老娘现在没法收拾你,你……你……你就牛逼起来了是吧?你等着,要是这手铐开了,老娘第一个要收拾的人就是你,再就是那个叫许锦绘的小狐狸精,你说,要不是你跟她勾搭在一起,我会气的想要半夜去割了她却割错了人吗?” 刘茵气愤极了,洪亮的叫骂声令沈苍术觉得聒噪。 “陈岳,把他们两个给我带出去,我们得给小镇上的人一个交代了,阿婆的死,是时候有个结尾了。”沈苍术话完,陈岳便一手拽着一个,将赵斌和刘茵给带了出去,沈苍术站在原地,微微皱眉,想到另外一个杀人案,不禁有些头疼,看来他这个军长头衔,是全年无休型的啊,来这么偏的地方,还是得做苦力。 知道沈苍术抓出了真凶,小镇上所有的人几乎都在青花路上集合了,集合起来做什么呢?自然是看凶手啊,看看到底是谁这么丧心病狂,连孤寡老人都不放过。 赵斌和刘茵被推到众人眼前时,人群中有人眼尖,张嘴便叫道:“这不是来我们小镇上不久的那对夫妻吗?杀人凶手是他们两个啊?真是有够毒的,连老人家都不放过。” “烧死他们祭奠死去的婆婆,烧死他们!烧死他们!”人群中有人开始这么叫唤之后,所有的人几乎在那一刻,一呼百应,一个个的,都盯着赵斌和刘茵叫嚣着要烧死他们。 赵斌心生恐惧,几乎不敢面对眼前的这一切,这比进警局还惨,沈苍术到底打算把他和刘茵怎么办?为什么要带他们来见这些镇上的居民,他到底想怎么惩罚他们。 就在所有人都嚷嚷着要烧死他们的时候,沈苍术不知道哪里拿来一个话筒,对着周围的人说道:“安静,我说了会给大家一个交代,就一定会给大家一个交代的,在这之前,大家先安静下。” 许是沈苍术抓出了真凶,很快,他的话一说完,大家就通通安静下来了,沈苍术正想说点什么,这时候,一道熟悉的声音插了进来。 “等一等!”说话的人是许锦绘,听到消息之后,她第一时间就赶到了青花路,可惜她跑的不够快,还是没能第一时间见到真凶,不过现在这个时候,也不晚。 很多人都认识许锦绘,知道她跟婆婆亲近,人群中很快就让出了一条路,许锦绘快步走到赵斌面前后,一脚便踹在了他的膝盖上,那一脚踹的用力极了,赵斌猝不及防,当场就跪在了她的面前。 “锦绘,我……”赵斌试图解释些什么,他的声音很快就被妻子刘茵的说话声给淹没了:“你这个该死的狐狸精,你居然敢踢我老公,他是我男人,要踹也是我来,你算哪根葱?!” 刘茵一如既往的泼辣霸道,只可惜有了陈岳的限制,她再泼辣,这会儿也没本事发挥,刘茵狠狠的看了一眼身边的陈岳,脸上的表情狰狞极了。 “放开我,我要打死那个贱人,狐狸精,不要脸,敢对我男人动手,真是活的不耐烦了。”刘茵满口都是粗暴之话,陈岳实在觉得糟心,凝眉看了沈苍术一眼,沈苍术示意让他忍忍,陈岳忍了,见赵斌跪倒在地上,他也效仿了许锦绘的那一脚,很快,刘茵也在意外之下跪在了众目睽睽之下。 沈苍术赞赏的看了陈岳一眼,陈岳微微挑眉,这样的女人,就是欠收拾,活该自己的男人会看上别的女人,这种脾气,全世界有几个男人能忍受得了呢? “该死!”刘茵被迫跪下之后,心里满是羞耻感,嘴里骂骂咧咧的,没人能听得清楚她在说什么。 “锦绘,你听我解释,我真的没有杀人,杀人的是刘茵,跟我半毛钱关系都没有。”赵斌急着跟许锦绘解释这些,刘茵在一旁跪着冷笑道:“怎么跟你没关系,跟你关系可大了,你要知道,我要杀的人,本来应该是这个狐狸精才对。” “你说什么?你要杀的人本来是我?那为什么阿婆死了?刘茵你说清楚!”许锦绘的问话显得有些气急败坏,要是刘茵本来要杀的人是她,那阿婆……岂不是成为了她的替死鬼……阿婆,不就间接性的,是她害死的吗? “我跟那个老太婆无冤无仇的,我没事半夜出去杀她干嘛,我要杀的人当然是你啊,小狐狸精,那个老太婆跟你关系挺亲近的吧,那她死的也是值了,替你死了嘛,一把年纪了,做个替死鬼也没什么不好的,反正都是一只脚已经踏进了棺材里的人。” 刘茵故意这样说着,许锦绘听了之后,如她所愿,一脸的内疚,神情都变得有些恍惚起来了,不到一会儿,许锦绘就冷静了下来,她对准了刘茵的左脸便是狠狠的一巴掌,那一巴掌打的响亮,看到听到的人,都不禁为之叫好。 许锦绘哽咽着对着刘茵发白的脸歇斯底里:“阿婆哪里得罪你了,知道自己走错屋之后,为什么不放过她,为什么还要对她下毒手,婆婆她清贫一生,一辈子都过的那么苦,你怎么这么狠的心,要用刀刺穿她的喉咙,你的行为简直令人发指,这一巴掌,我是替死去的婆婆打的!” 许锦绘的话才刚刚说完,刘茵都还没来得及反驳她什么,又是一巴掌扇在了她的脸上,眼前一片恍惚,刘茵只听到许锦绘说:“这一巴掌,是为我自己打的,打你因为嫉妒我,口不择言,我跟你先生只是卖家与买家的关系,你却口口声声的,不是叫我狐狸精,就叫我贱人,那几天我心情不好,没与你计较,现在一并还给你!” 下跪 下跪 “啪!”又是响亮的一巴掌,许锦绘恨恨的看着刘茵道:“这一巴掌,是教你记住,做人要知分寸,你们外地人的命是命,我婆婆的命,也是命,就算这里没有警察局,杀人,依旧是要偿命的,等着被火烧吧,刘茵!” 许锦绘只打了刘茵三个巴掌,可这三巴掌,一个比一个重,此刻的刘茵显然是被她给打懵了,哪里还有方才那泼妇骂街的架势啊,就跟焉了的茄子没什么两样了。 “锦绘,好了吗?”沈苍术是知道分寸的人,自然不会让许锦绘一直打刘茵,这样下去,打死了可不行啊。 “恩,我相信你能给死去的婆婆一个公道的。”许锦绘话完,便退到了一边,将事情交给沈苍术处理,赵斌的目光始终停留在许锦绘的身上,他真的没有杀那个阿婆…… 赵斌显得有些无辜,沈苍术看了他一眼道:“陈岳,放了赵斌吧,杀人的事,他没有参与过。” 听到沈苍术这么说,赵斌欣喜极了,刘茵却恨恨的看着赵斌说:“你给了沈军长不少钱吧,让他放了你,还说杀人的事你没有参与,我们夫妻两个天天都住在一起,你没有参与,说出去可真是天大的笑话。”刘茵这是刻意要往沈苍术的身上泼脏水,她就是要死,也得拖几个一起下水的,哼,她要死,他们几个也别想多快活。 刘茵的这番话一传十十传百,很快,小镇上的人就都知道的差不多了,一个个都在下面议论纷纷的,沈苍术白了刘茵一眼,这个该死的女人看来是还没吃到什么苦头,都这步田地了,还想着害人,最毒妇人心简直这话简直就是为她而生的啊。 “刘茵,你别胡说八道啊,我什么时候给沈军长钱了,你别再做什么垂死挣扎了,想诬赖我们拖我们下水,没可能,你们别信她,她就是个毒婆娘,那个阿婆就是她杀的,她本来想杀锦绘的,可她不熟悉地形,进错了屋子,阿婆认出她了,她就把阿婆给杀人灭口了。” 赵斌好不容易被打开了手铐,自然是站在沈苍术这边说话。 赵斌的一番话下来,人群的议论声渐渐的,又变小了,然后恢复平静了。 沈苍术看了赵斌一眼,真是看不出来,他还是有点作用的,‘咳咳~’沈苍术轻咳了几声,就对着话筒说:“首先我要声明一点,我没有收过谁的钱,也不是在替谁办事,我在这儿查案,是因为我是一个军人,遇到这样的事,我有责任去找到真凶,为死者主持公道。” 沈苍术的话说完,也不知是谁带头鼓掌了,下面掌声一片,沈苍术有种自己在开村居委会的感觉,他怎么觉得……他是村长,在开会什么的呢?果然是因为他家那只外星人不在,所以气氛都变得怪怪的了吗? “还有一点,你们说,要烧死刘茵,这一点,我不赞同,我觉得,她最终应该交给法庭来判决。”沈苍术的话说完,人们又开始议论纷纷的,其中有赞同的,也有不赞同他这意见的。 当然,赞同的,达多数,毕竟是有了沈苍术,他们才能知道真凶是谁,才能让真凶戴上手铐,下跪被许锦绘打脸。 在沈苍术的主张下,刘茵被人送往了邻镇的警察局里,护送人是陈岳,这个案子算是有了个了结,可另外一个案子,又要令沈苍术心烦了,人群散去之后,沈苍术看着许锦绘问她:“你那么打她,下那么重的手,也不怕自己的手疼,手要不要紧,要不要上点药?” 沈苍术关切的话令许锦绘觉得窝心,她摇晃了一下脑袋道:“我没事。”低头看着自己有些红肿的手心,许锦绘笑的有些难过,阿婆做了她的替死鬼啊……若不是她招惹了刘茵那样的人,阿婆现在一定健在,每天开开心心的去卖花,回家之后做一碗鸡蛋面做晚饭。 许锦绘想到这里,肩膀抖动着,有些哽咽,阿婆……已经死了……想到这个,许锦绘心里就难受极了。 “锦绘,阿婆的事,节哀顺变,不要放在心上,那不是你的错,不要因为刘茵的话,觉得都是自己的错,恩?”被沈苍术说穿心思的许锦绘楞了一下,刚想说点什么,阮惊蛰一出现,她便默默的闭嘴了,只是点点头,便说:“我先走了,我还有点事。” 你给他下了活套儿 你给他下了活套儿 “惊蛰,你怎么来了?来的可有些晚,精彩的时刻都过去了。.info”沈苍术笑着说话,阮惊蛰白了他一眼道:“我对扇耳光这类事可不感兴趣,我就是来问问,有没有需要我帮忙的,你一个人,顾的过来吗?你最近都没有好好休息,身体吃得消吗?” “难得我家的外星人也会对我嘘寒问暖,表示关心啊。”沈苍术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再次惹来了阮惊蛰的白眼,这厮说的好像平常她都当他不存在一样做毛线。 “我饿了,今天还没吃过饭呢,回苗宅,蹭饭去。”沈苍术咂咂嘴,将手扣在了阮惊蛰的肩膀了,阮惊蛰也没有甩开他,只是好心的提醒他道:“午饭时间已经过了,你现在回去,也是没饭吃的命。” “那只好劳烦厨子给我单独做饭了。”沈苍术倒是一点都不担心自己没饭吃,毕竟,他现在在小镇上的地位已经不一般了,怎么可能还会沦落到没饭吃的地步。 “人类就是麻烦,必须要吃饭。” 阮惊蛰的话很快就令沈苍术不乐意了,他快速反驳她道:“你别说的好像外星人不喝汽油不吃猪肘子一样行吗?” “我要是在自己的星球上,确实不需要吃猪肘子,我最近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碰猪肘子了。”要不是为了补充足够的油脂,她也可以不吃猪肘子的,阮惊蛰反驳沈苍术的口吻听起来有些愤愤不平。 “那你现在想吃吗?”沈苍术的嘴角勾勒出淡淡的笑。 “不想,别以为你这么说,就能诱惑我,这招对我已经失去效用了。”阮惊蛰鄙视的盯着他,人类是不是都像沈苍术这样,总是喜欢拿一些东西去诱惑别人啊。 “是吗?惊蛰,你说,我们俩以后要是生了孩子,孩子会不会一出生也喜欢吃猪肘子啊?要是这样的话,那可就吓人了。” 沈苍术还是第一次想到这个问题,他和阮惊蛰讨论过,要是有了孩子,给她起个什么名字好,男孩叫什么,女孩叫什么,以后长大些了,让她去学什么好,但是有关猪肘子……他们还真没讨论过。 “……要吃猪肘子首先得长牙。”阮惊蛰一脸坚定的看着沈苍术说话,沈苍术不怀好意的看着她笑道:“要有孩子首先得干嘛?” “交尾!”阮惊蛰回答的很快,沈苍术突然拦腰抱起她便说:“原来我家外星人想交尾了,我最近太忙一直没顾虑你的感受,是为夫的不对,交尾是吗?走,交尾去。(..info)” 沈苍术的脸上尽是笑意,阮惊蛰这才知道自己掉套里了,知道自己上当后,阮惊蛰二话不说,一拳头便砸向了沈苍术的脸,为了躲开这一拳,不得已的,沈苍术只好先将某人放下来,他倒还真的想到了,她会给他来这招,正因为想到了,这一拳头,他才适时的躲过了,可惜了,这下美人不在怀了。 “别耍花招,我的拳头可不长眼。”阮惊蛰虽然最近都不用能力了,但是她的蛮力,可是使的很多,比如,有时候会帮帮厨房的厨子,有时候会帮帮仓库的人,那些几个人才能搬动的东西,她使一下力气,就能弄好了,苗宅的佣人现在都当她是上帝啊,敬重上帝,上帝才会为你服务。 “好,不耍花招,最近我都忙着查案子,你呢?鸿禧玉的事,有新情况了吗?”沈苍术盯着阮惊蛰,渐渐的认真起来了。 阮惊蛰听到他提鸿禧玉,脸色也即刻变了,她看着沈苍术,还不曾说话,便遇上了熟人。 “沈凌,你怎么在这儿跪着?”沈苍术意外极了,沈凌怎么会跪在苗宅的门口,他不在一会儿,这又发生什么大事了吗?世界变化的可真是快啊。 “我想见苗悦,沈先生能帮我转告苗悦一声吗?我想见见她。”沈凌来找了苗悦好几次了,但是每次都被苗庆拦在外面进不去,因为有了苗庆的命令,下人们也不敢随便放他进去,万般无奈之下,沈凌只好天天来了,以示诚意嘛。 “你为什么在这儿跪着?跪多久了?先起来说话吧。”沈苍术说完就要伸手去搀扶他,沈凌却朝着他摆摆手拒绝了。 “我是自愿在这儿跪的,苗庆说了,只要我跪完今天一天,他就让我去见苗悦,沈先生,若是今天苗庆没有实现他的诺言,而我跪完了一天,希望你能转告苗悦一声,我想见她。” 沈凌的话说完,沈苍术的眉头不由得皱了皱,跪上一天,那这么说的话,这一天就快要跪完了啊,跪一天,这膝盖不得废了啊,这么大的太阳呢,也不怕晒黑了…… 算了,看在都是姓沈的份上,这一次就帮帮他吧。 沈苍术沉默了一会儿,看了阮惊蛰一眼便凑在她耳边说:“大力士,用你的时候到了,用你的蛮力把他给我扛进苗宅吧。” 阮惊蛰倒是明白沈苍术的想法,没有迟疑便将沈凌整个人都给扛起来了,沈凌有些窘迫,正想反抗说话,沈苍术却跟他说道:“装晕倒,快,我让惊蛰扛着你去见苗悦。” 人都已经被阮惊蛰扛着了,沈凌索性信了沈苍术这一招,闭上双眼便装作晕倒了过去,阮惊蛰就这样扛着他大摇大摆的进了苗宅,苗宅的下人见是沈苍术和阮惊蛰扛的沈凌进去,自然也没有阻拦。(..info) “沈凌,在见到苗悦之前,你绝对不要开口说话,要继续装作没有醒,晕着,听懂了就点点头。” 沈苍术这么一说,沈凌很快就点点头,阮惊蛰白了沈苍术一眼,虽然知道他是想带着沈凌去见苗悦,但是不知道他其余还在打着什么鬼主意,不禁问他了:“你还想做什么?” “别问太多,问多了,我要是说了,可就没有惊喜了,你们都好好配合我,待会儿,会有好戏上演的,放心吧。” 沈苍术的话令阮惊蛰和沈凌都感到莫名其妙,可他们都只能配合。 阮惊蛰扛着沈凌在苗家走十分引人注目,很快这事儿就引来了苗庆,苗庆带着几个人拦在了阮惊蛰面前,阮惊蛰停步,苗庆看了一眼她肩上了沈凌道:“阮小姐,沈凌就交给我吧。” 苗庆摆明了是要将沈凌带走,不想让他出现在苗宅内,阮惊蛰眉眼微挑,刚想说话,话被沈苍术抢了去:“苗庆,惊蛰见沈凌晕倒在苗宅外面,就扛回来了,打算给他医治双腿,他这应该是跪了挺久一段时间了,这膝盖要是不治,怕是会残废。” 沈苍术是摆明了要留下沈凌,让苗庆一边儿去,苗庆哪里能不明白话里的意思,可……若是留下沈凌在苗宅,指不定,他醒过来之后,会去找大姐胡说八道。 想到这里,苗庆脸色低沉的看着沈苍术说:“留下他可以,但你们得保证,他不去找我大姐苗悦,我怕大姐大病初愈,被他给打扰了。” 沈苍术一听这话,立马点头道:“你放心,我一定不让沈凌去找苗大小姐,我办事知道分寸的,惊蛰只是想给他医治好双膝,医治好之后,我和惊蛰会把他送出苗宅的,不会惹出什么事情来的。” “恩,那我有事要去处理,就先走了,你们自己好好注意。”苗庆话完,便带着几个人离开了,待到他离开之后,阮惊蛰皱眉问他:“你也真敢做保证,你不带沈凌见苗悦了吗?” “谁说的,我自然会带他去找苗悦,我刚才答应他的不过是不然沈凌去找苗悦,这跟我带沈凌去找苗悦意思可不一样啊。”沈苍术挑眉,眉眼之间尽是笑意。 “你给苗庆下了个话套儿。”阮惊蛰无奈的看着沈苍术,人类就是喜欢耍一些小聪明。 “下话套就下话套,我又不逼他往我套子里钻,走了,去找苗悦吧,免得苗庆又转过头来找我们。”他可不想再跟苗庆多说废话了,想到那小子差点就跟惊蛰成婚了,他心里就直觉得膈应,特别是,他小子直到现在,都对他家外星人有想法。 阮惊蛰不再多说什么,扛着沈凌就跟上了沈苍术的脚步,很快,他们就到了苗悦所在的地方,草约苑,苗悦闲来无事便会待在这儿休息。 “苗小姐。”沈苍术礼貌的称呼了她一声,苗悦觉得他太客气了,不禁说:“都不是什么外人了,你帮小镇上的阿婆平了反,破了案子,现在还在调查另外一个案子,你不用对我这么客气,你现在可是整个小镇人民的恩人。” 苗悦说这话时,一脸的笑意,眼中还不曾注意到阮惊蛰,阮惊蛰扛着沈凌走到她面前的时候,苗悦整个人都楞住了,她看着阮惊蛰肩上扛着的人,眼中隐隐闪烁着泪光,她哽咽着,呢喃着他的名字:“沈凌……沈凌。” 苗悦的模样看起来激动极了,阮惊蛰也不说话,将沈凌放在地上后,她就站到了沈苍术的身边,沈苍术的嘴角勾起几丝狡猾的笑意,那笑令阮惊蛰看了,浑身莫名发冷,他这笑,怎么笑的跟电视剧里的大反派一样啊,难道是她的错觉吗? “沈凌怎么了?他为什么昏迷不醒,惊蛰,他怎么了?为什么脸色这么差?”苗悦心疼的看着沈凌,伸手想去触碰他的脸,手伸到一半,她却将手突然缩了回来,曾经她伸手碰他,被他狠狠的拍了手……那痛,她记忆犹新。 苗悦的脸色突然变了又变,沈苍术示意阮惊蛰不要说话,走近沈凌,蹲下身便指着他的双膝说:“他的一双膝盖都受了伤,若是不及时治疗,恐怕这辈子就只能做个瘸子了。” “你说什么?他的双膝受伤了,怎么受伤的?他不能成为瘸子,我去找大夫,我一定要让大夫治疗好他的双膝,他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我才多久没见他,我才多久没让人去打探他的消息,他就变成这样了……我……我” 苗悦话说到最后,哽咽着,竟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她的话像是哽咽在喉咙里,不管如何用力,如何发声,她就是没办法对着他好好说话了。 “他的这双膝盖是跪坏的。”沈苍术脸色凝重的说着,那双深邃的黑眸盯着苗悦,仔细一看的话,一定能发现他此刻,眼中藏着的狡黠。 “跪坏的?为什么?他为什么要跪?到底是谁把他变成这样的,告诉我。”苗悦有些气急败坏,那模样,像是要把害沈凌变成这样的罪魁祸首撕成两半。 “他最近一直想见你,可是苗庆拦住了他,没让他进宅,今日苗庆说了,只要他在门外跪上整整一天,他就带着沈凌进宅子,让他来见你。” 沈苍术说的话是实话,可沈凌的双膝却没有他口中所说的那么严重,阮惊蛰轻笑,看来某人是想玩苦肉计了啊。 “他的双膝,是硬生生的跪成这样的,可是……为什么呢?只是需要见我一面而已,需要做到这样的地步吗?”苗悦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些高兴,高兴沈凌会因为想要见她,而跪这样久,心里却也心疼他怎么不想着自己的膝盖,万一真的残疾了,那该怎么办才好呢? “我没事的,沈先生,我和阿悦单独有话要说,希望你们能给我们一个谈话的机会。“沈凌突然睁开眼睛看着沈苍术说话,沈苍术点点头,就拉着阮惊蛰离开了,苗悦呆愣的看着他问:“你醒了?没事了吗?” “恩,我没事了,只是双膝有些麻木,现在可能不能马上站起来。”沈凌说着,露出无奈的笑意,苗悦想到他的双膝之所以会这样的原因,很快就伸手紧紧的抓住他的手掌道:“为什么这么傻?” “想见你。”沈凌的话简洁明了,虽然表情还是那么呆,那么木,这话听在苗悦耳里,却显得那样深情款款。 “你不是说了,这辈子都不想看见我,还叫我滚,还说恨不得杀了我的吗?怎么还跪在外面那么久,阿庆的话你怎么也当真,你完全可以打电话给我啊,怎么真的跪了那么久,万一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苗悦肩膀抽动着,说话的声音都变得沙哑起来了,她认真的看着沈凌的膝盖,好似多看一眼,就能让他快点好起来一样,苗悦的模样有些傻傻的,沈凌看着这样的她,心里竟莫名的疼了起来,这么多年了,苗悦确实因为他的恨,活在无形的折磨中,她不快乐……其实他也不快乐,可他不快乐却不是因为柳芯的死,而是因为,他竟发现自己心里渐渐的,变得在乎她了。 “阿悦,你知道我为什么一定要来见你,阿庆又不惜一切的阻止我进苗宅吗?”沈凌抬头认真的看着苗悦,苗悦摇晃了一下头,不明所以。 他来找她,难道又是为了柳芯的事,可是不应该啊……提到柳芯的话,他怎么会对她如此温柔,这样的温柔,她究竟是多少年没见到了,自打他误会她害死柳芯的那一刻,她便再没见到他对她真心实意的笑过了吧。 “沈凌……你是为了柳芯的事,来找我的吗?” 苗悦提到柳芯这个名字,脸色有些发白,她一点儿都没有记错,为了柳芯这个名字,她和沈凌之间的冷战,直到现在都没有停止,柳芯这个名字和有关这个名字的过去,就像个会随时爆炸的不定时炸弹一样,说不准什么时候,就爆炸了。 沈凌并不意外苗悦会这么想,但他来找找苗悦,确实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柳芯。 “虽然我承认我要提的事多半跟柳芯有点关系,但是,我不会动手伤害你的,你放心吧。”沈凌以为她担心的是这个,不禁提前跟她解释,省的她误会些什么。 沈凌信誓旦旦的承诺令苗悦相信了,苗悦轻咳了几声道:“你说吧,你来找我,到底是因为什么事,只要是能帮的,我一定会帮你。” 苗悦以为沈凌经济上遇到什么苦难了,不禁认真的看着他,沈凌知道她有些误会了,却也不解释,反而是直接说:“我想娶你,我把这个想法告诉给阿庆知道之后,他要我滚,别再来苗宅,别再出现在你的眼前,他说,你不想见我,这辈子都不想见我,可是真的,你当真这一辈子都不想要再交到我了?” 沈凌的问话彻底震惊了苗悦,她从来没想到,我娶你这三个字会来自沈凌的口中,而且这话还是沈凌跟她说的,这个她最爱的男人,跟她说了我娶你,这一切都是真的吗?若是这都是梦,希望这个美梦一辈子都别醒了吧,免得她心里落空失望。 苗悦现在整个人就跟打了鸡血一样的,她伸手死死的拉住沈凌的手,依旧不敢相信,刚才自己听到的那些话都是真。 我的人生你要负责 我的人生你要负责 “阿悦,阿悦。”苗悦是从沈凌的叫唤声中清醒过来的,她清醒过来之后,嗤笑了,对,就是嗤笑,沈凌一点都没看错。 还不等沈凌说点什么,苗悦便看着他说:“你说,你要娶我,为什么?为什么娶我?你不是恨不得我死吗?你肯定着,柳芯就是我害死的,不是吗?” 苗悦的话说的急促,话说到一半,她整个人脸色都白了。 “你证明了,柳芯不是你害死的。”沈凌一字一顿的说着,苗悦有些呆滞的看着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她证明了? “你回去吧,阿庆拦你拦的对,你来见我,于我于你都没什么好处,你走吧。” 苗悦别过脸,努力的不去看他,生怕自己多看几眼,就会忍不住相信了他的话,答应他的求婚,她知道,他求婚,一定不是真心的……一定是出于某种原因的,他不爱她啊……她若是答应了,那得是多大的讽刺啊。 “嫁给我吧,阿悦。”沈凌单膝跪在苗悦面前的时候,苗悦整个人都泣不成声,手掌擦过沈凌双颊的时候,苗悦只觉得心上揪心的疼,好疼。 “我不嫁,我知道,你想娶的人不是我,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不要这样勉强自己,我会觉得很伤自尊的,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走吧,不然的话……我要叫人了。” 苗悦看着他,眼里的泪突然就溢出来了,往后倒退了几步,她甚至不敢站的离他近些,她害怕自己会心软,会不够坚定,会忍不住的朝他伸手说,我愿意,我们成婚吧。 “阿悦,也许我这么说,你可能不信,你从墓地上滚下去的时候,我真的后悔了,我后悔自己那么逼你,后悔自己不相信你,我后悔了很多,后悔最多的,就是自己没有娶你,可能是我的心不够忠贞,这么多年了,一晃眼过去,我居然发现我自己心里,已经把你看的那么重要,重要到超越了柳芯……抱着你去医馆的时候,一直希望你死的我,竟然情不自禁的求你别死,要坚持住……我……我……” 沈凌说着说着,竟然跪在苗悦的面前,死死的拉住她的手,哽咽起来了,他的话都没说完整,整个人就哽咽着,泣不成声了。(..info无弹窗广告) “那柳芯呢?你不是觉得柳芯的死,都是因为我吗?现在为什么不追究了?”苗悦神色难看的看着他,眼中写满了质疑。 柳芯,沈凌在心里念着这个名字,既有些哭笑不得,他已经选择了相信苗悦没有害柳芯,柳芯的死只是一个意外,他又怎么会继续纠结这个事情呢? “你证明了你没有伤害过柳芯,为什么我不相信你,还要追究你?”沈凌反问着回答她。 苗悦听了他的话,久久的沉默下去,只是看着他,不说话。 “我想通了,也许我这么说,会有点对不起柳芯,可我真的觉得,不能失去你,以前真的没觉得没了你会怎么样,我以为你死了,我会很开心,因为终于给柳芯报了仇了,可现在想想,我每次掐你都心软……是因为在我心里,我根本不想你死,我发誓,要是我现在说的话,有半点假,我就不得好死,断子绝孙。” 沈凌郑重的在苗悦面前起誓,说话的语气,庄重的令苗悦忍不住侧目。 这都是真的吗?苗悦一遍遍的问自己,心里始终难以置信这个希望自己下地狱的人,竟然喜欢上自己了,还口口声声的说要跟自己结婚,他在自己面前发着毒誓,就为了要娶她,要见她一面,他在苗宅门口跪了将近一天。 苗悦眼睛发红,鼻子酸酸的看着他,刚想说点什么,就被急忙赶来的苗庆给搅了局。 “断子绝孙,你倒是说的好听,这年头发誓就只能骗骗小姑娘了,你也想拿这套来骗我姐,我告诉你,你都能害我姐进医馆了,我是肯定不会同意我姐嫁给你的,你死了这条心,赶紧滚吧,不然我就要叫人把你打出去了!” 苗庆虽然看起来性子温和,可这回说到苗悦的事上,他也是看着沈凌急红了眼,本来他觉得,大姐跟沈凌在一起肯定是天作之合,毕竟大姐喜欢他,可自打他亲眼看到沈凌掐苗悦的那一刻起,他就对他的印象有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阿庆,我们走吧。”苗悦并不赶沈凌离开,反是自己要离开,她明白,沈凌要是真的打定主意,肯定是不会轻易走的,也许……来了打手,被打了,他还是不会走。 只有她离开,沈凌才不会被打手们欺负。 “阿悦,嫁给我吧,我真的是真心诚意的。”听了苗悦说要离开这儿,苗庆本想算了的,听到沈凌这么说之后,他很快就给身边的三个打手下了命令,教训教训沈凌。 沈凌并没有躲闪,那三个身强体壮的大个子走到他面前时,他站起身了,准备动手,虽然知道自己完全不是他们的对手,他依旧没有退缩的意思,他要证明,他真的是想娶她的。 本以为拳头会狠狠的砸在自己的脸上,身体上,看到阮惊蛰一拳打倒那个大个子时,沈凌楞住了,听到沈苍术说:“惊蛰,还有两个。”他才恍然回过神来。 而这句话后,很快,另外两个也被阮惊蛰接连两拳头给打倒了,不禁沈凌目瞪口呆了,这下,苗家姐弟也被吓的目瞪口呆了,在他们心里,知道医术看起来柔弱的阮小姐,竟然这么厉害……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啊。 这句名言简直就是为阮惊蛰而生的嘛。 “阮小姐,沈先生,这事关我大姐的终身幸福,你们最好别干涉。”苗庆话说的有些恼怒,沈苍术却开言劝他:“苗庆,你大姐心里是有沈凌的,给他们一个机会,让他们好好的谈谈吧,感情是两个人的事,你和我,还有惊蛰,在这里,都算是外人。” “沈苍术,你别以为你现在是镇上所有人的恩人,你就可以在苗宅放肆!”苗庆看着沈苍术,脸色难看极了,突然有种寡不敌众的错觉,打手都被阮惊蛰给制服了,他现在…… “你给他们一个谈话的机会吧。”沈苍术话说完,就让阮惊蛰押着苗庆离开。 苗庆自然是不走的,他哪里会给沈凌和苗庆谈话的机会,阮惊蛰厌了,一手刀便砍在了他的后颈处,一手刀下去,苗庆直接晕厥在了她的怀里,阮惊蛰和沈苍术疑似于清场之后,这草约苑又只剩下沈凌和苗悦了。 “阿悦,嫁给我吧。”沈凌不厌其烦的重复着这句简短的求婚词。 苗悦不能否认,自己心里有些动摇,她笑了,看着他说:”沈凌你知道我等你这句话,等了多少年吗?从我喜欢上你开始,我等到现在,你终于说了,可我却迟疑了,我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好?我甚至,已经不敢相信你说的话了,不敢相信你喜欢我,不敢相信你真的要娶我……我质疑眼前要面对的一切,我想逃避。” “阿悦,我……”沈凌突然被她这番话说的,什么都说不出来了,他甚至找不到话去反驳她。 “阿凌,我们都不小了,已经不能去效仿年少轻狂了,你若是真的娶了我,便是要对我此后的人生负责的。” 苗悦认真的看着沈凌说话,她不希望面前的这个人说要娶她,只是说说而已,她容不得自己的婚姻里掺杂半点不认真。 “阿悦,你还不了解我吗?我什么时候说话,不负责任过?”沈凌苦笑,看来,阿悦在他这里吃的苦楚不少,若不然,她现在也不会如此态度了。 “那好,我们结婚,你一定要记住你现在跟我说的每一句话,你会对我此后的人生负责,你对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认真的,你不能够骗我。”苗悦哽咽着,跟沈凌拥抱在一起,最后泣不成声。 再见到苗庆的时候,苗庆依旧没给沈凌好脸色看,若不是被阮惊蛰给打晕了,他会让沈凌有机会跟苗悦说话?开玩笑!门都没有。 “大姐,他有没有对你动手动脚?”苗庆语出惊人,惹的沈苍术一脸黑线,合着他变正常之后,考虑问题的角度也变得不一样了,怎么就想到动手动脚这方面了呢?难道是他误解了苗庆的意思? “阿庆,我没事。”被苗庆这么一说,苗悦难免有些尴尬。 “阿悦答应嫁给我了。”沈凌话才刚刚说完,苗庆就作势要朝他扑来了,若不是有了阮惊蛰的制止,苗庆这时候铁定已经和沈凌扭成一团打起来了。 “阮惊蛰你放开我!这样的男人怎么能娶我大姐,他差点害我大姐丧了命,他还动手掐过我姐的脖子!他害大姐进医馆,他压根儿没有资格跟我姐求婚!” 苗庆的话一字一句说的趾高气扬的,话里却句句都是事实,没有半点真假。 “阿庆,别闹了,我已经答应跟沈凌结婚了,等我们办了婚礼,他就是你的姐夫了。” “大姐,你怎么能嫁给他这样的人呢?” 苗庆看着苗悦,难以置信的说着,苗悦却伸手紧紧的抓住沈凌的手说道:“阿庆,你知道吗?这么多年来,我梦寐以求的事,第一就是你的痴傻之症能好,第二就是我能做沈凌的新娘,现在我就要完成我所有的心愿了,你不为我感到开心吗?” 新娘的死 新娘的死 “大姐,他曾经那么伤过你,你不怕,结婚之后……”苗庆的话说的欲言又止的。 苗悦笑了,依是紧紧的抓住了沈凌的手道:“我不怕,我知道阿庆已经是个正常人了,阿庆现在知道保护我了,也有能力保护我,做大姐强大的后盾了。” “沈凌,既然大姐都这么说了,以后,她就交给你了,你要是对她不好,我一定不会让你好看的!你休想欺负她!” 苗庆有些孩子气的说着,话里的语气有些酸不溜秋的,苗悦听了,直笑,她的阿庆,正常了,她和沈凌能在一起了,真好,上天真是待她不薄,这么多年的等候,没有白等。 苗庆他们谈婚事婚期谈的正欢时,沈苍术被人叫了出去,找他的人不是别人,是他的手下。 “军长,杀人凶手的事……” “暗查,苗家要举办婚礼了。”本来想跟沈凌商量着,婚礼还是等抓到凶手了,再办的好,见沈凌和苗悦都挺高兴的,他就没提出这意见扫他们的兴致了。 “是,军长。”手下的人走了之后,沈苍术接到了许锦绘的电话。 “锦绘。”她最近可有些日子不出现了,看来,阿婆的死,对她的影响,还是存在的,本想找个机会,安慰安慰她的,可想到手头上的事忙,惊蛰又可能会误会,沈苍术便从心里将这想法给掐死了。 “我想告诉你,我有寻溪陪着我,我没事,让你别担心。” 其实她就是想听听他的声音,这借口,可找的真有够自恋的,沈苍术身边有阮惊蛰陪着,哪里会记得她的这些破事儿,许锦绘在心里暗自埋汰自个儿。 “没事就好,要是心里憋着什么话,跟寻溪说说吧,不然他看着你难受,心里肯定也怪不舒坦的,你们是男女朋友,让他安慰你,肯定比我安慰你好说。” 沈苍术这句话,如鳞刺一般刮伤了许锦绘的自尊心,她匆匆忙忙的说了几句,就慌张的挂断了电话,是啊……她怎么没想到呢?在沈苍术和阮惊蛰的面前,她已经表明自己跟顾寻溪在一起了,在他们的眼中,他们是夫妻,她和顾寻溪,是情侣啊…… 许锦绘苦笑,最后看着向自己走近的顾寻溪,眼里晃的,就不断的溢出眼泪来。.info[] “锦绘,你怎么了?怎么哭了?哪里不舒服吗?”顾寻溪见她哭了,很快就放下了手中的面,快步走到她面前,从上衣口袋里掏出纸巾递到她面前,许锦绘哭着叫了一声他的名字,就勾住他的脖子,紧紧的抱住他了。 “寻溪,我想吃你做的面。”许锦绘像个孩子一样嘟嚷着跟他提出要求。 “我做好了,别哭,热着呢,再过一会儿就能吃了,现在吃会烫嘴。”顾寻溪细心的提醒她。 “恩……寻溪你真好。”许锦绘苦笑,若是她喜欢上的人是寻溪,那她无疑会是个万分幸福的女人。 “除了你,我是不会对别人这么好的。”顾寻溪认真的说着,手上小心翼翼的抚摸着她的头。 “恩。”许锦绘哭着将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答应着,泣不成声,话全都哽咽在喉咙里说不出来了。 ――午后,沈苍术再见到阮惊蛰。 “惊蛰,你怎么在草约苑?”沈苍术认真的看着她,阮惊蛰别过脸去,扫了一眼地面,那个地方,是沈凌下跪的地方,单膝下跪,他郑重的跟苗悦求婚了。 “惊蛰,我跟你说话呢。”沈苍术略显无奈,他家的外星人怎么最近老是喜欢发呆走神呢? “苍术,我总觉得,沈凌和苗悦的婚礼,不会多顺利。”阮惊蛰如此说道,一字一顿,说的豪不迟疑,沈苍术呆愣的看着她,许久下来才说:“最近鸿禧玉没有什么奇怪的反应吧?” 沈苍术刻意这么说,想要转移话题,他家外星人,什么时候又变得多愁善感起来了啊? “没什么奇怪的反应,对我的力量,也意外的没有抗拒,可能已经接受我做它的主人了吧。” 阮惊蛰说的云淡风轻的,心里却是苦恼着,鸿禧玉总是会莫名其妙的突然发烫,这温度可不是什么好兆头,也许它是在提示她,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了,可……到底是什么事呢?事情发生的地点,又是在哪儿呢? 时间过得很快,苗悦和沈凌等人定好婚期之后,三天后,便是苗悦与沈凌大婚的日子了,大婚当天,按照之前的阵仗,婚礼依旧宴请了许多镇上的本地人,沈苍术与阮惊蛰做证婚人,整个小镇都恢复了许久不曾出现的欢声笑语。 沈凌穿上新郎服之后便见到了沈苍术和阮惊蛰,他连忙感激的说道:“谢谢你们当时愿意帮我,不然我和阿悦之间,可能不会有这样的好结果,我从来没想到,我和她的婚礼,会开始的这么顺利,谢谢你们。” 沈凌感激的看着他们,就差没买香和火烛来祭拜他们,给他们立牌位叩头了。 “没什么,我们可都是举手之劳,重要的是你们自己,其实我一开始,并不看好你和苗悦会在一起,毕竟,你们之间隔着一个死去的柳芯,感情的事,还是彼此说了算,其他人怎么想,都不能决定结果的,既然娶她了,就要好好对她,苗悦是个好女人,好好珍惜。” 沈苍术说着这些话,还不忘伸手拍了拍沈凌的肩膀,他这话阮惊蛰听了,盯着他,便是一阵白眼,说的好像他也喜欢苗悦一样…… “我会好好珍惜阿悦的,以后我和阿悦,一定要像沈先生和沈夫人这样,恩恩爱爱的,虽然沈夫人话不多,可我能看出来,她心里爱你很深。” 沈凌的话令阮惊蛰心里默默吐槽,你以为你自己是谁啊,也是外星人可以窥测人类心理吗?到底从哪里看出来我心里爱沈苍术很深啊?阮惊蛰一脸黑线,沈苍术却因为这话,乐的合不拢嘴。 正当沈苍术再想说点什么时,沈凌家的门却被人撞的哐当哐当响,响声被沈凌听了,面露不悦,今天可是他和苗悦最重要的日子,什么人这么毛毛躁躁的。 “苍术……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好像有什么事要发生了。”阮惊蛰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便凑近沈苍术说了出来,单手扣住沈苍术的手掌,阮惊蛰心中不免有些忐忑。 “什么事情这么慌?今天是我和苗悦成婚的日子,不要这么毛躁。”见来人是苗家的下人,沈凌压下了心里的不悦,毕竟是大喜的日子,不易动怒的,不过苗家的下人,还真是很少看见有如此毛躁的。 “沈凌先生,我们家大小姐,她……她……”家仆话说到这儿,脸色变得难看极了,沈凌皱眉问他:“你们家大小姐要悔婚了?”沈凌别的不担心,就担心苗悦又会变主意,毕竟,她情绪不是特别稳定。 “不是这样的,沈凌先生,大小姐她,她死了……” 家仆的话像雷电一般劈在了沈凌的心上,沈凌难以置信的看着家仆,双手揪住他的衣领便开始暴怒:“你在跟我开玩笑吗?好好的人,没病没灾的,怎么会死?” 沈苍术动手干涉,沈凌这才松手,家仆伸手摸了摸脖子才解释说:“我也想不到,大小姐那么好的人,怎么会死在屋里,大家都说杀人凶手和杀死杨寡妇的人是同一个,二少爷说……说杀人凶手是沈凌先生你,我是来报信的,我不相信沈凌先生你会是杀害我们大小姐的凶手,沈凌先生你快逃吧,二少爷正带着人来找你呢,怕是不会放过你了。” 家仆担忧的看着沈凌说话,话才刚刚说完,苗庆就带着一大帮子人赶到了沈凌家,看到沈凌的那一刻,苗庆快步走近他,那眼神,几乎是想将他整个人都千刀万剐。 “结婚?你要娶我大姐?你说你要娶她是吧?她现在死了,你这么爱她,给她陪葬啊沈凌。” 苗庆冲着沈凌歇斯底里,沈凌脸色惨白,脑子里依旧晃晃悠悠着那句话,大小姐死了……他今天的女主角死了,苗悦死了,他的新娘死了……苗悦…… “阿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阿悦好好的……怎么会死呢?” 沈凌哽咽着声音问他,声音沙哑,他觉得自己都快要说不出来话了,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就突然死了呢?他明明都还没有把她娶进门,她怎么能死……怎么能? 一旁的阮惊蛰见了想动手,沈苍术却伸手拉住她,示意她静观其变,让他们自己先好好谈谈,他们这时候还不适合干涉此事。 “别装作一副死了爹娘的样子,给我姐陪葬,若不然,你就是害死她的杀人凶手,从前不是恨我大姐恨的要死吗?还几度想要伸手掐死她吗?这会儿怎么了?居然突然那么认真的想要跟她结婚,我看你一开始就打定了主意想害她,沈凌你居心不良,你想害死我姐,你这个杀害了我大姐的侩子手!好狠的心啊。” 苗庆气急了,话里没一句好听的,哪句话难听说哪句,他气红了眼,沈凌却无言以对,找不到什么话来反驳他,他觉得自己的话都哽咽在了喉咙深处,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苗庆,你冷静点,告诉我们,事情具体是什么样的,你若是没有证据,不要这么跟沈凌说话。” 阮惊蛰看不下去了,不禁皱眉说了这话,苗庆在这话过后,对着她怪叫:“死的又不是你大姐,你当然这么冷静,当然觉得我现在这样就是在无理取闹,证据?就算没有证据又怎么样?难道他沈凌不值得怀疑吗?他心里不是一直装着那个柳芯吗?怎么这会儿又突然跟我大姐求婚,还信誓旦旦的要娶她了?这一切不会发生的太蹊跷了吗?” “阿庆,不管你怎么想,我都要告诉你一句,我要娶你大姐,是真心的,我没有想害她,也不是你口中的杀人凶手,这是事实,我几乎一直都跟沈苍术他们待在一起,我哪有机会下手,杀害阿悦的,一定另有其人。” 缺乏教养的外星人 缺乏教养的外星人 沈凌冷静下来之后,认真的跟苗庆解释着,不想他误会自己。 “少在这里冠冕堂皇的说话,我才不相信你说的话,你们几个,给我把他抓起来,我一定要烧了他给我大姐陪葬!”这时的苗庆,浑身上下,已然没了半点理智,阮惊蛰想出手,沈苍术却依是抓住她不放手。 阮惊蛰瞪了他一眼低声说:“你别抓着我了,我们要是再不出手,沈凌怕是要被苗庆给烧了。” “相信我,再等等,我松手了,你再按照你的意愿办事。”沈苍术这么说,阮惊蛰虽然不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却依了他的意思,不再想着用蛮力,静观其变。 两个大个子将沈凌给押着,沈凌也不反抗,只是用乞求的语气跟苗庆说:“你要烧了我给阿悦陪葬,这也没关系,但是我有个要求。” “要求?呵,真是好笑,你一个杀人凶手,杀人偿命的事,你还有脸在我面前提要求,你究竟还要不要脸啊,沈凌。”苗庆嗤笑着,那笑也不知是在讽刺他,还是讽刺别人。 “我想在死之前,再好好的看看阿悦。”他想再看看,阿悦的样子,他也很想知道,到底是谁要破坏他们之间的婚礼,是谁这么狠心,要杀了阿悦。 “都已经这步田地了,你还在装深情吗?你别以为你能蒙得了别人,就可以蒙得了我。”苗庆实在是看不惯他的惺惺作态了,出言便是嘲讽,话说的响亮,整个屋里站着的人都能听的清楚。 “苗庆,你适可而止。”阮惊蛰忍不住出言制止他,她不相信沈凌是杀害苗悦的凶手,凶手一定另有其人,沈凌对苗悦的求婚,怎么看都不像是虚情假意,他是真心要娶苗悦的,杀死苗悦的人,一定不会是他。 “适可而止?你若是看到我大姐的尸体,你便不会这么说了,我大姐在小镇上,从来没有过什么仇人,大家也都夸她心好善良,可是她现在却……却死的这么惨,而唯一跟她有过仇有过怨的人,就是沈凌!我能怎么想,那是照顾了我二十多年的姐姐……我的亲姐姐……” 苗庆话说着,竟有些呜咽了,他们能知道当他亲眼看到自己的姐姐躺在血泊中,那种撕心裂肺,却不可言说的痛吗?他好不容易治好了痴傻之症,接踵而来的,却是苗悦的不幸……要是早知道会这样,他多希望自己是个傻子,苗悦可以安稳的度过一生。.info[] 他的姐姐倒在血泊中,浑身上下都是刀子,那种感觉,他们能懂吗? “让我再看看阿悦吧,不管你怎么想我都好,再让我看看她,好好的看看她,哪怕一眼都好。”沈凌乞求着苗庆。 苗庆并没有为之动容,相反,他比方才,要变得更气愤了:“沈凌你别再装了,真让人恶心,我是不会让你去见我大姐的,你把她弄成那副样子,你还能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吗?你活在这世上,简直是我们男人的耻辱。” “苗庆,你就让他见上苗悦一面吧,反正他也跑不了,他都是要给你大姐陪葬的人了,有我们这么多人看着,他跑不了的。” 沈苍术不着痕迹的帮着沈凌,苗庆冷哼一声,最终还是妥协了,就这样,沈凌穿着大红的新郎礼服,被打手押着,去了苗宅,而沈苍术和阮惊蛰尾随其后。 到了苗宅之后,沈苍术和阮惊蛰都待在屋外,沈凌被苗庆给放进了屋,不知为何,沈苍术要进屋,苗庆竟也拦着,他如此拦着,沈苍术也只好作罢,要看苗悦的尸体,他会有机会,也会有办法的,不急于一时。 进了屋子的沈凌在看到苗悦尸身的那一刻,整个人都慌了。 “阿悦……阿悦,我是沈凌,你能不能告诉我,到底是谁杀了你,是谁把你弄成这样的,到底是谁?” 沈凌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这一切,苗悦整个人都躺在干涸的血泊中,那双眼睛瞪的老大,眼中布满了惊恐,她的右脸和左脸都被刀子划开了大大小小的口子,身上穿着大红的嫁衣,嫁衣被利刃划开了巨大的口子,腹部插着一把刀子,除了这把刀,她的身上总共加起来,被十八把刀扎满,加上这腹部的刀子,她被凶手扎了十九刀……要多大的仇,才能下这样的狠手啊。[..info超多好看小说] 苗悦当时一定很痛苦吧……怀着出嫁的心等待着他,却迎来了这样痛苦的死亡,身上被扎满利刃,是一种怎样的痛? “阿悦,你快醒过来告诉我,到底是谁?是谁对你下了这样的狠手?是谁这么丧心病狂?做出这等事。”沈凌甚至不敢伸手去碰苗悦,他整个人都要泣不成声了,想必苗悦的尸体之所以没有移动丝毫,苗庆心里是抱着和他一样的想法吧。 苗悦的身体已经损伤成这样了,哪里还能轻易去挪动。 “阿悦,你向来不与人结仇结怨,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老天爷把柳芯带走也就罢了,为什么连你他都不给我留下,他就这么见不得我好吗?早知如此,你不与我相识,兴许便不会发生这等惨事了,一定是我命中犯煞,才会害的你们这样惨。” 沈凌说着说着,情绪消极,竟然自责起来了。 而此刻,门外的沈苍术正为他争取着机会,希望苗庆将事情交给他来调查处理。 “苗庆,这件事还是让我查一下吧,若是真凶不是沈凌,那岂不是让真正杀了你大姐的凶手逍遥法外了?”沈苍术一步步的引诱着苗庆,苗庆虽然没有同意他的意思,但也没有出言反驳,这令沈苍术在这事上看到了丁点希望。 沈苍术继续劝说他道:“你若是怕放跑了沈凌,可以先把沈凌关起来,由我的人和你的人一起看守,在这期间,我去找出真正的凶手,如何?” 苗庆思量再三,最后点头,表示自己同意他的做法,毕竟,他也不想让真凶逍遥法外,沈凌是凶手这事,他确实没有什么实在性的证据,他不怕杀错了沈凌,只怕真凶逍遥法外。 就在苗庆和沈苍术协商好之后,阮惊蛰拽着苗祝和凤华两个人便进入了沈苍术的视线。 看得出来,苗祝和凤华是被强制性带来的,沈苍术眉眼微挑,惊蛰说有事,就是去找他们两个了啊,莫非,苗家的命案,跟他们二人有关系,说到这个的话,他们两个人确实有足够的杀人动机,苗悦死后,便无人护着苗庆了,苗家的掌权人,难免不会就此落到苗祝的手中。 上次凤华又唆使苗庆去茶园找苗悦,她明明知道当天会有暴雨,苗悦不可能在茶园……不是摆明了要害苗庆吗? “阮小姐,你这是做什么?”苗庆没明白阮惊蛰的意思,阮惊蛰盯着他解释:“他们两个人,最近有多久没有在你面前出现了?” 阮惊蛰突然问起这个,苗庆倒是真的惊讶了一下,他错愕的回答道:“你不提这个我还没发觉,阿祝和凤华,最近几乎没跟我说什么话,连见面的次数,都少到五个指头数不全。” “我再给你们两个一次机会,自己招了,还是需要我来耗费唇舌?”阮惊蛰瞪着苗祝说话,她打一开始,就觉得这对夫妻没什么好心眼了,如今苗悦一死,她才证实了,她的猜忌,果然无错。 阮惊蛰的话令苗庆感到莫名其妙,他震惊的看着阮惊蛰问:“阮小姐,你这话是?” “说吧,不然我可不客气了。”阮惊蛰的双手各自抓住二人一只手腕,稍微一使劲,凤华和苗祝便露出一脸痛苦的表情。 “我说,我说,不要折磨我了,我说就是了。”凤华如此说着,阮惊蛰这才不在手上使劲儿。 “我和阿祝鬼鬼祟祟的,只是听佣人说,大姐死的很难看,所以……所以我们害怕,才会令阮小姐你看起来,鬼鬼祟祟的,至于你刚才提到的,我们很久没见阿庆,阿庆他最近都忙,我们也没什么帮得上忙的,很少见他,这很正常。” 阮惊蛰眉眼微挑,看来面前的这个女人并不打算说实话了,沈苍术咧嘴笑了,眼中尽是狡黠,看来他家的外星人知道苗悦是怎么死的,死在谁的手里了。 “我一定会把那个杀害了大姐的人活活烧死,给大姐陪葬的!”苗庆气愤的说着,眼睛都被气红了,阮惊蛰能清楚的感觉到,在苗庆说出那句话时,苗祝和凤华,身体的颤抖,他们在害怕。 “恩恩,烧死,一定要给大姐报仇。”凤华脸色惨白的附和着苗庆说话。 “阮小姐,你能放开我和凤华了吗?你力气可真大,抓的真用力,是练家子吧?”苗祝尴尬的笑着说话,脸色也不怎么好看,阮惊蛰倒是好说话,在他说了这话之后,很快就松手了,随后还不等其他人开口,她便开口问了凤华:“你们两个,最近都在哪儿?” 没料到阮惊蛰会突然这么问,苗祝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答,好在凤华机灵,很快就接着那话解释道:“阮小姐真是说笑,我和阿祝是苗家人,不在这苗家好好待着,还能去哪儿,忙,自然也是忙苗家的事,若是不忙,自然也是在苗宅好好待着啊。” “你们非要我多费唇舌来拆穿你们,不愿意自己说出真相是吗?”阮惊蛰有些恼怒了,人类都是这样吗?都已经被拆穿了,还要撒谎。 “阮小姐说笑了,什么真相?这话说的可真是奇怪,我们夫妻俩个可没欠你钱,这么瞪着我们,阮小姐你的修为教养可真是令人堪忧。” 这时候凤华都没忘记嘴硬回了阮惊蛰一句,她是笃定了阮惊蛰没有证据,才敢这么光明正大的说话的,若不然,她早早的便跟她求饶了,哪还有这胆子,这么趾高气扬。 “阮小姐说话确实缺乏教养,方才拽着我们夫妻俩个就往这儿跑,这便算了,怎么现在说的话,越来越不对劲了呢?”跟凤华身为同一根绳上的蚂蚱,苗祝也没忘记为自己的‘清白’辩解。 阮惊蛰对他们这样的人,已经司空见惯了,毕竟,她身为一名女军人,什么样的人没见过?阮惊蛰面瘫着一张脸,那双黑眸盯着凤华,眼神凌厉极了。 谁是杀人凶手 谁是杀人凶手 “阮小姐,你这看人的眼神,是在警告我,还是?试图继续展现你的‘教养’?”凤华一点儿都没有收敛的继续挑衅阮惊蛰。 “‘教养’?我若没有,凤华小姐有这东西?苗悦怎么死的,凤华小姐你应该心知肚明。”她最瞧不起的就是人类这一点,眼见着一切丑陋都即将败露,还继续狡辩,不愿认错,毫无自知。 凤华大惊失色,连忙反驳她:“阮惊蛰,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怀疑杀大姐的人是我?” “怀疑?苗悦就是你杀的,我根本不需要怀疑。”阮惊蛰斩钉截铁的说话,苗庆质疑的看着凤华,踌躇许久才问她:“凤华,杀大姐的人……真的是你吗?事情真的是阮小姐说的这样?” “不,不是我,人不是我杀的,阮惊蛰,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大姐她对我那么好,我有什么理由要害她杀她。” 凤华的神色慌乱极了,即便神色慌乱,却依旧不忘替自己辩驳,苗祝见情况不妙,自己同凤华是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连忙附和凤华的话暴怒:“阮惊蛰,你是不是对我当初给大姐出主意让你嫁给阿庆怀恨在心,所以才这么冤枉凤华?你若没有证据,别在这里信口雌黄的。” “别以为你们把之前的事扯出来就能混淆视听了。”阮惊蛰说着,便拽着凤华进了躺着苗悦尸体的地方。 “你们不能进去!”苗庆跟在身后惊呼,门被阮惊蛰推开的那一刻,屋里的沈凌满脸泪痕,而苗悦的尸体上扎满了利刃,苗庆狠狠的抽了一口气,走近沈凌便将他整个人都拽到了一边,他的拳头毫不客气的打在了他的脸上:“都是你把大姐弄成这样的!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为她报仇!” 这一拳头由于沈苍术没来得及制止,拳头最后被沈凌给硬生生的接下了,他的拳头还想再落到沈凌脸上时,沈凌还手制止了他的暴力行为。 宽厚的手掌捏住拳头,沈凌认真的看着面前的苗庆说:“阿悦不是我杀的,阿庆,答应我,就算我死了,依旧要去找真正的杀人凶手,不然阿悦死不瞑目,不要让那个杀害了阿悦的真凶逍遥法外。” 苗庆楞住了,没想到沈凌会跟他说这样的话,沈苍术从苗庆的手下救了沈凌,将沈凌护在自己身后,再跟苗庆说:“凶手是凤华,你听听惊蛰怎么说,先别对沈凌动手,冷静下来,苗庆。” 苗庆因为沈苍术的一番话沉默了,阮惊蛰拽着凤华冷笑:“因为对苗悦心生憎意,所以联手自己的丈夫杀死苗悦,是这样吧?凤华,应该不需要我再把过程形容的再仔细一些了吧?” 此刻的凤华脸色惨白,眉眼之间越过的尽是忧虑,这个女人的手里难道有什么证据?不会啊,她动手的时候……还特意让苗祝支开了所有人…… “凤华你真的联合阿祝杀害大姐了吗?”苗庆颤抖着声音问她,一脸的不相信。 “阿庆,我没杀大姐,你别听他们胡说八道,凶手肯定是沈凌,凶手怎么可能是我呢?你想想,大姐对我那么好,我和大姐之间的关系很好,也是整个苗宅众所皆知的啊。”凤华勾起嘴角笑着说话,那笑容显得无害极了,依旧是往日里,大家见到的那个三少奶奶。 “是吗?可是我听佣人说,苗大小姐似乎有意逼苗祝和你离婚,原因是你执意要让苗庆知道沈凌和苗悦过去发生的事,而苗悦并不想自己的过去被苗庆知道,你因为这件事,对苗悦怀恨在心,再加上苗祝在苗家没有经济主权,地位仅此于佣人,这令你心中万般的不平衡,所以你就……” 阮惊蛰的话还没全部说完,便被凤华激动的说话声给打断了。 “是她逼我的,要不是她苦苦相逼,我会下这样的狠手吗?是她逼我的,一切都是她逼我的,她活该!!!她总是装作一副慈眉善目的嘴脸,我受够了!”凤华气愤之中说出真相,苗祝在一旁吓得脸色惨白,她怎么这么笨!被阮惊蛰这么一激,就把这事儿全招了! “凤华,原来杀害大姐的人真的是你!”苗庆只觉得心寒,若是外人也就罢了,他怎么也没想到,杀害自己姐姐的人,原来就是这苗宅里的三少爷和三少奶奶……真令人感到毛骨悚然。(..info) “不……不是,我没有,阿庆,我刚才,我刚才那是胡说八道,我没有杀害大姐,她对我那么好,把她最爱的项链送我,吃的东西也与我分享,我怎么会这么对她呢?阿庆你会相信我的对吧?我是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来的。” 凤华忙着解释,苗庆却不再相信她了,背脊一阵发冷,苗庆盯着凤华冷笑:“凤华……阿祝,我真没想到,你们会对大姐下这样的狠手,你们自己看看她身上扎的刀子,再想想往日里她是如何对待你们的,你们这么做,也不怕遭天打雷劈!” 见事情已经败露,也无回转的余地,凤华索性撕破脸皮对着他怪叫:“天打雷劈?呵~整个苗家一直都是她在管,你痴傻之症好了之后,苗家的掌权人又成了你,就因为阿祝是收养的,你们是苗家夫妇亲生的,所以阿祝在你们眼中,一直都是外人,阿祝身为苗家三少爷连个账本都不能翻的滋味你能懂吗?” “你们就因为这个联手杀了大姐?你们还是人吗?”苗庆难以置信,若是想和他一起打理茶园的生意或是管账房支出,这都是可以直接提的啊,何必如此手段。 “因为这个,你倒是说的轻巧,是啊,你从小到大都被大姐捧着手心里疼着,你怎么知道阿祝这些年来承受的压力,背地里被别人指指戳戳的,心里有多难受,说到底……大姐的死,你何尝没有责任。” 凤华反驳着苗庆的话,一点儿都没有悔改的意思,反而显得张扬跋扈起来,那张扬跋扈的嘴脸令沈苍术无语,现在的女人要是都变成凤华这样,估计所有的男人都想打光棍了,简直不可理喻。 苗庆整个人跪倒在面悦的尸体前,泣不成声。 凤华和苗祝被沈苍术的人带走之后,苗庆跪倒在了苗悦的尸体旁,沈苍术看着他一抽一抽的肩膀,本想上前去安慰他的,沈凌却抢先他一步,伸手拍了拍苗庆的肩膀道:“好好安葬阿悦。” “对不起!”苗庆在沈凌转身打算离开的那一刻,急忙说出这句话,沈凌楞了一下,才跟他说:“阿庆,待你安葬好阿悦之后,我能去她的坟前祭拜她吗?” “从前是我误会你了,刚才那一拳头,是我的不是,我相信你是真心爱我姐的,大姐的葬礼,你和我一起张罗吧,我才治好痴傻之症没多久,你肯定比我更了解我大姐喜欢的东西,我想在大姐的坟前放些她最爱的东西,我希望她的坟前,能有一个她深爱的男人,为她送行。” 苗庆对沈凌的印象有所好转,他遗憾的看着苗悦的尸体,泣不成声,他的姐姐,一生辛劳,为人善解人意,却落得了这样一个结局…… 沈苍术见沈凌和苗庆都沉溺在苗悦死去的悲伤中,不禁低声询问阮惊蛰:“有关鸿禧玉的事,要跟他们说说吗?” “柳芯死去的真相,不适合让他们知道,他们知道了,也只会徒增烦恼,算了吧。”总不能告诉他们两个,柳芯的死不但跟死去的苗悦没有关系,她还是个外星人啥啥吧。 “说的也是,这事就算要说,也不好解释,到时候,搞不好还要把你的事情给戳穿了,麻烦。” 离开了屋子之后,沈苍术回到住所才开口问阮惊蛰:“你当时怎么那么肯定苗祝和凤华就是杀害了苗悦的凶手,而这一切,与沈凌无关?” 阮惊蛰认真的看着他才说:“鸿禧玉告诉我的,我和你跟着沈凌他们进苗宅的时候,鸿禧玉有反应了,接着我的脑子里就出现了苗悦和凤华杀害苗悦的场景。” “你说,这鸿禧玉的提示,会不会跟柳芯有关,也许是她残留的意识因为知道苗悦死的冤枉,而为她愤愤不平之类的?” 沈苍术说着,一双眼睛还不忘扫在阮惊蛰的身上,鸿禧玉倒是没什么反应,也不发光,阮惊蛰能感觉到它的热量,但这些都是沈苍术看不见的。 在苗悦的死告一段落之后,几天后,杨寡妇的死也水落石出了,杀她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与她有过鱼水之欢的偷情男人,当然,杀人偿命,那个凶手被揪出来之后,就被沈苍术的人直接带去邻镇上的警察局了,命案都破了,沈苍术在小镇上的名声越来越高,更是被小镇上的本地人感激着,苗庆与沈凌冰释前嫌,关系渐渐的好转起来。 在小镇上待的时间够长了,在和阮惊蛰的商量下,沈苍术决定结束这段短暂的旅行,他和阮惊蛰离开的时候,苗庆和沈凌本来想送他的,沈苍术拒绝了,毕竟,苗家刚刚办了丧事不久,苗庆整天都要忙着苗家的生意,沈凌因为苗悦的死,打击够大,哪里有心力送行啊,想到这些,沈苍术只好主动提出,让他们老老实实的各做各的事,他和惊蛰,用不着他们十里相送。 而碰巧得知沈苍术要离开的顾寻溪知道这个消息后,即刻便往许锦绘的家里赶了,他气喘吁吁的赶到许锦绘家时,她正打算出门呢。 “锦绘。”顾寻溪平复好自己的喘息叫着许锦绘的名字,许锦绘回头看见他的时候,猛的吓了一跳:“你怎么在这儿?要来也不提前说一声,好吓人的。” “锦绘,沈苍术今天就要离开小镇了,你要不要去见他,我知道他现在在哪儿。”顾寻溪一开口就切入主题,以至于许锦绘听到这话之后,整个人的背部都靠在了厚重的门上,恍然之间,脸色白的吓人。 “锦绘,我知道你心里还是放不下他,他就要走了,你去送送他吧。”顾寻溪苦笑着看着眼前发愣发呆的许锦绘,对着她如此说道,许锦绘整个人靠在门上,看着自己对门那户人家空空荡荡的现状,眼睛发酸。 你只有一个儿子 你只有一个儿子 她哽咽着声音伏在他的胸膛上说:“我不去了,去了我怕我会告诉他,我喜欢上他了,曾经,还幻想过,嫉妒过,他和阮惊蛰的相爱,寻溪……你说,他走了之后,我是不是就能忘了他?” “也许吧……总之,我一直都会陪在你身边的。”顾寻溪认真的说着,却再也没听到许锦绘的回话。 回到沈家后,阮惊蛰和沈苍术第一时间就被沈老爷子给召唤到了书房,看到谷蓝的那一刻,他们都有些错愕。 沈苍术微微凝眉才说:“母亲……是你找我和惊蛰,不是爷爷找我们?” “你爷爷忙着逗小家伙开心,哪里有空管你们,说吧,这次出去回来之后有什么打算?” 谷蓝说这话时,眼神落在阮惊蛰的身上,脸上满是不悦,自打这个女人嫁到沈家来,沈苍术就越来越爱玩,总是四处走,没个定性了,这样下去可不行,她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儿子被带坏了吧。 沈苍术没明白谷蓝的意思,许久下来,都不曾说话,阮惊蛰在一旁站着,不曾出声。 见儿子不说话,谷蓝皱眉解释道:“你们小两口玩也玩够了,也该定下心来了吧。” 听谷蓝这么说,沈苍术很快就明白谷蓝的意思了,他笑着凑到谷蓝面前说:“母亲你放心,以后我和惊蛰一定多陪陪你,不会再四处乱跑了。” “我倒也不是要你多陪陪我,你应该有个自觉才好,也好不枉费爷爷对你的教导。”有了沈苍术的这句话,谷蓝说话的语气也渐渐缓和下来,话说完后,不等沈苍术再答话,她便走向了一言不发的阮惊蛰。 “母亲。”阮惊蛰如此称呼,以免谷蓝怪她没有礼貌,叫都不知道叫她一声。 “既然叫我一声母亲,也是时候,尽一尽做儿媳妇的职责了吧?” 沈苍术心里一惊,母亲不会是想出什么法子刁难惊蛰了吧?也不知道惊蛰能不能应付得过来,沈苍术一脸尴尬,见招拆招,先听听母亲说什么吧。(..info好看的小说) “母亲有什么事吩咐?” 阮惊蛰镇定自若的看着谷蓝,自是无所畏惧,她全然不知道沈苍术心中对她的担忧,沈苍术这回儿倒是不担心别的,就担心谷蓝会跟某只外星人说,儿媳妇啊,你嫁给我儿子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给我做顿饭让我尝尝你的手艺吧…… “今晚的晚饭,就交给你来做吧,我会跟厨房的厨子说的。”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怕什么来什么吗?沈苍术头疼的看着面前放佛在‘交战对峙’的两人,一脸尴尬的表情,这下怎么办,惊蛰的厨艺……没炸了厨房,也能让人吃了之后直接去医院报道,这,怎么办才好啊? “我会好好做的。”阮惊蛰信誓旦旦的说着,沈苍术站在一旁听了,脸色都被吓白了,好好做……就她那个破厨艺,好好做也不可能做出一顿能下咽的饭菜啊,到时候要是害谷蓝进医院了,谷蓝怕是不会放过她了。 “你去准备吧。”见她信誓旦旦的样子,谷蓝更期待她会做出一桌什么样的饭菜了,若是过得去,她便不为难她,若是难以下咽,她就不对她客客气气的了。 阮惊蛰同沈苍术退出书房后,沈苍术黑着一张脸便问她:“你确定你能做出一桌让母亲满意的饭菜?” “我确定。”开玩笑,她什么时候做过没把握的事了,何况,如今是开弓没有回头箭,她想不做都不行了啊,那么,还不如试试呢。 阮惊蛰在心里如此想着,沈苍术认真的看了她一眼,眼中写满了担忧,罢了,他还是去准备好药,找好医生在沈家待命吧,免得到时候发生什么。.info[] “沈苍术,你小瞧我。”阮惊蛰盯着沈苍术,表情有些微怒。 “我不是小瞧你,我不期望我找的妻子是个全能人士,我只是希望她量力而为,有些事,是开不得玩笑的,你是外星人吃错了东西没事,母亲是人类,万一你做的菜出什么差错……唉,你做菜的时候,我去厨房指导你吧。” 沈苍术无奈,只得如此决定,有些事,他跟阮惊蛰好好说了,她也不一定听得懂,外星人和人类之间的代沟,始终还是没有消除…… 阮惊蛰一下楼便被厨房的人给缠上了,沈苍术想要跟上去,却被谷蓝伸手拉住了。 “你媳妇做饭,你去厨房做什么?她又不需要你来打下手,我留了个厨房师傅在那儿看着呢,不会出事的,放心,若是忙的话,厨房师傅会给她打个下手的。” 沈苍术自然知道谷蓝不是真的要放师傅在厨房给阮惊蛰帮忙,她只是想放个人在那儿看着阮惊蛰做饭,看看她是不是真的会做罢了…… “母亲……”沈苍术想给阮惊蛰说清,才刚刚叫了声母亲,谷蓝便知道了他在打的什么主意,知子莫若母,谷蓝即刻打断他的话说:“苍术,我只是让她为我们做顿饭,这身为沈家媳妇,难道不应该吗?莫不是这点儿小事,她都不情愿,她跟你抱怨了吗?” 谷蓝是刻意将话题给激化的,只有这样,她的儿子才不会想着继续给阮惊蛰说情,看她儿子这说话态度,她便知道自己这个儿媳妇厨艺有几斤几两重了。 “惊蛰并没有在我面前抱怨,是我担忧过头了,还望母亲见谅。”沈苍术冷汗,希望他家外星人不会在厨房里做菜的时候吓到那位监督她的厨师。 就在沈苍术这么想着时,阮惊蛰在厨房的一举一动,确实令厨子胆战心惊极了,少夫人把火开那么大真的好吗?西红柿糊掉了啊,肉……那个肉切成那样,排骨要煲也得先切了烫了才行啊……终于知道夫人为什么让他来监督少夫人下厨了,这是要一把火烧了厨房的架势啊。 ‘砰!’就在厨师想阻止阮惊蛰继续胡闹时,煲排骨的锅子直接炸掉了,这巨大的响声很快就招来了沈苍术和谷蓝,谷蓝看到厨房里一片狼藉时,简直没气的直接给阮惊蛰一巴掌,她怎么会有个这么蠢的媳妇,奈何身为贵妇的修养,谷蓝隐忍下了抽阮惊蛰一耳光的念想,第一时间询问的是她的伤势:“有没有伤到?” 阮惊蛰朝着她摇了摇头,沈苍术伸手抓住她的双手便心急的问道:“有没有哪里伤到,手上没事吧?身上呢?身上怎么样?” 沈苍术对阮惊蛰的担心谷蓝都看在眼里,谷蓝脸上有些微怒,却依旧强装镇定,怎么挑了这样一个女人给她做儿媳妇,她也真是疏于管教儿子了。 “咳咳~”谷蓝轻咳几声,以示自己的存在,她这个儿子啊,是彻底的被阮惊蛰给勾走心了,唉……也正是因为这样,她才需要好好的教教她这位儿媳妇,以免她以后做了什么,把沈苍术给带坏了。 “母亲。”沈苍术唤了她一声,自然是知道她那一声咳嗽是什么意思,谷蓝轻哼了一声才说:“你们都出来吧,厨房的残局,就交给厨房的师傅收拾吧,正好我有话要跟你们说。” 谷蓝这话说完,沈苍术即刻有些冷汗,母亲这架势,是要训人的节奏啊,他就知道惊蛰进厨房会发大事故,在家炸厨房这种事,阮惊蛰‘玩’的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这次可闹大发了。 谷蓝坐在梨花椅上便对着阮惊蛰一顿数落:“惊蛰,你嫁到我们沈家来,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平日里你们小两口不跟我们住一起,我也没法教你什么,可你也不该嫁过来这么久,连最基本的下厨手艺都不会吧?我当真是第一次遇见会炸厨房的媳妇。” “你只有一个儿子,自然是第一次遇见,你儿子又不是二婚。” 阮惊蛰有理有据的说着,当然,她不是故意反驳的,只是找到了谷蓝话里的漏洞,她就不自觉的把话说出口了,沈苍术一脸看呆瓜的表情看着她,满心无奈,这话说出来,这不是火上浇油吗?完了,这回儿母亲肯定是要发大脾气了。 “沈苍术,你听见了吧?这就是你找来的媳妇,她就这么跟我说话,她心里有我这个婆婆吗?你自己问问,她居然这么跟我说话?有做儿媳的样吗?” 谷蓝这回儿是真的被气着了,往日里的贵妇形象都不复存在,她脸色难看的看着阮惊蛰,若不是还有一点理智,她可能就要跟阮惊蛰动上手了。 “母亲,假以时日,惊蛰她会学好手艺为你做好吃的饭菜的,你再给她点时间吧。”沈苍术也明白谷蓝此刻心中的怒气,不禁如此说话。 “假以时日,她嫁过来是一个月?两个月?做不好也可以,把厨房的锅子都给炸了,沈苍术,你还想让我怎么说她?” 谷蓝一度认为阮惊蛰之所以会变成这样,都是沈苍术太过疼她宠她了,事实上,谷蓝这么想也没错,沈苍术确实一直护着阮惊蛰,什么事都没让她做。 “母亲,我答应你,我会让她慢慢学会这些的,其实我也有想过,我们家并不缺厨子,她不会做饭,这完全没有关……” 沈苍术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谷蓝厉声打断了:“你想说你媳妇不会做饭也没关系是吗?身为我沈家的儿媳妇,连一顿晚餐都做不好,还把厨房的锅给炸了,那么一大块排骨没切直接放进去煮,炸出来的时候,掉在地上什么样子?我沈家的儿媳蠢到这种地步,你还要宠着她,惯着她?我从小到大白疼你了!” 是要送上军事法庭的 是要送上军事法庭的 沈苍术能看出来谷蓝这次是真生气了,嘴角微抽,沈苍术伸手推了推阮惊蛰,轻声道:“快跟母亲道歉,惊蛰。” 阮惊蛰还沉溺在刚才的小爆炸中,完全没回过神来,自然也就没有发觉沈苍术的示意,谷蓝被气的脸红一阵白一阵红的,手掌狠狠的拍在桌上,这等巨响才令阮惊蛰回过神来。 谷蓝看着眼前一脸面瘫的阮惊蛰,气不打一出来,张嘴便厉声呵斥:“苍术你自己说,我在跟你们说话,她居然在我面前发呆,你媳妇眼里还有我这个婆婆吗?这就是你瞒着我和你爷爷千挑万选选中的好媳妇?” “母亲,你别生气,有话好好说。” 沈苍术一脸无奈,不免有些埋怨的看了阮惊蛰一眼,他家外星人真是不懂事,怎么能在这时候发呆呢?要发呆也得挑时候啊,母亲正在气头上啊。 “做错了事情,也不知道道歉,我好心说教,她居然在我面前发呆,就这样也想继续做我们沈家的儿媳?阮惊蛰,我告诉你,你再这样,就别怪我逼苍术跟你离婚了!虽说离婚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会影响沈家的声誉,但你这样的儿媳妇,我实在是找不到什么留恋之处了。” 谷蓝像只炸毛的母狮,对着阮惊蛰歇斯底里,贵妇形象荡然无存,往日里那个举止优雅的谷蓝,此刻表现的与骂街泼妇有的一拼。 沈苍术也还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的谷蓝,他不禁在心里默默点蜡,他家外星人可真是有把人激疯的潜质,这是激励出了谷蓝第二重人格的架势吗?吃惊…… “我是按照步骤来的,没想到会炸了锅子,母亲,是不是锅子使用的时间过长,所以……” 阮惊蛰的话还没说完,沈苍术就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打断了她的话,亏她说的出来,锅子使用时间太长,按照步骤来,到底是哪里来的步骤,告诉她这么煲汤,这么做菜的?莫非又是百度,他可真是恨铁不成钢,有种想把百度扼杀掉的强烈念想啊。 “你笑什么?”阮惊蛰面瘫着一张脸盯着他说话。 “没什么……”沈苍术瘪瘪嘴,努力憋住笑,再看看谷蓝,她的脸色好像更差了。 “我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怎么会有个你这么笨的儿媳妇,也罢,苍术,你去厨房看看厨子收拾的怎么样了,厨房的东西还能不能用,厨子还能不能做出晚饭来,我要跟惊蛰单独聊聊。”沈苍术在这儿,她也不好训阮惊蛰训的太厉害,还是把他支走好。 “母亲……”沈苍术总觉得他走了之后,谷蓝便会说话为难阮惊蛰,不免有些不情愿。 “怎么?现在有了媳妇,我说句话你都不听了,快去厨房。”谷蓝阴沉着脸色说话,沈苍术只好默默的看了阮惊蛰一眼之后,抬脚走向厨房。 “阮惊蛰,我知道爷爷和苍术都喜欢你,疼你宠你,可我不一样,你是知道的,我打从一开始就不赞同你和苍术的婚姻,最后妥协,也是出于无奈,今天晚上的事,你自己也心知肚明,身为一个女人,不会做饭并不可耻,问题是你竟然从来没想过要去学,你已经为人妻了,还是我们沈家的儿媳妇,你怎么能把一顿晚饭做成这样呢?简直让人贻笑大方,你嫁过来的时间已经不短了,我一开始就跟你说过,我希望你婚后,能好好学会怎么去做个好的妻子,可现在……” 谷蓝的话说着,欲言又止,阮惊蛰眉眼微挑看着她,略感无语,真不明白人类为什么要吃饭,还要吃那么多垃圾食品,说她没学?她也努力的尝试着去学,可是不知道怎么的……按照步骤来,她还是做不吃好吃的,囧。 阮惊蛰一言不发,谷蓝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些,以为她听进去了自己的话,谁知她再说话,阮惊蛰再回答她的话时候……她才明白自己真的傻,这样的儿媳妇简直是没得救了。 “惊蛰,你听明白我的话了吗?” “哈?”阮惊蛰一脸迷惘。 “……我已经不报什么期待了,阮惊蛰,我现在郑重的告诉你,若是一个月后我再让你下厨,你还是像今天这样,给了我这样一个‘大惊喜’,我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让我的儿子跟你离婚的,你听清楚了吗?” 谷蓝除了这招,现在真的是没辙了,也许阮惊蛰会看在和苍术的感情上,在厨艺上,稍微努力一下吧,谷蓝如此期待着。 “母亲,破坏军婚是要被送上军事法庭的。” 阮惊蛰严肃的看着谷蓝说话,沈苍术正好从厨房出来,听到她说这句话,再看看谷蓝的脸色,即刻便将她拉到自己的身后,跟谷蓝说:“母亲,你别介意惊蛰说的话,她这个人有时候说话就是缺根筋,我替她给你赔礼道歉,你别生气,气坏了身子我姐知道了可是要来训我的。” “阮惊蛰,你给我记清楚我刚才说的话,一个月后,我会再让你下厨的,到时候,我不会让厨房的师傅看着你做,我会亲自去看着的,若是再不行,你们就离婚吧!” 谷蓝斩钉截铁的说着,阮惊蛰一脸呆愣,在她想说点什么的时候,谷蓝已经离开了她的视线,气呼呼的上了楼,沈苍术无奈的看着她道:“下次说话小心点,你这样下去,迟早会把我母亲气坏了不可。” “我说的话哪里不对吗?破坏军婚确实是会被送上军事法庭的啊,何况你不是小兵,事情就更加非同小可了。” 阮惊蛰面瘫着一张脸,继续回想刚才她说的话,没有哪里不对啊……奇怪,母亲为什么那么生气。 “她是我母亲……总之,母亲说让你学好厨房的技艺,这也是为了你好,更是为了沈家好,你就试着为了我们之间的感情,努力一下吧,你也不想让我夹在你和我母亲之间,两边为难吧?” 沈苍术算是跟她解释不清了,毕竟,外星人的思维方式和人类的思维方式,显然有很大差距,他已经不期望阮惊蛰能跟他出现在同一个频道了。 “恩,这一个月,我会努力试试的。”阮惊蛰也明白事情的重要性,离婚,她可不要,娶了她,就是要和她相处一辈子的,怎么能离婚呢?不能离! “讨好婆婆的厨艺之旅……噗。”沈苍术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如此说道。 阮惊蛰满脑子都开始想,煲汤怎么煲,做菜怎么做,也没排斥他的揉摸。 这晚,沈老爷子和小丫头出去玩了,不在家,谷蓝这回儿又气呼呼的上楼了,厨房的师傅说厨房暂时不能用了,沈苍术只好在跟谷蓝道别之后,带着他家的外星人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回到住处之后,阮惊蛰什么都没干就去开了笔记本,窝在沙发上便开始浏览网页,沈苍术好奇,便凑过去看看,没想到这厮竟然在研究菜谱。 “真是看不出来,你这是真要学下厨的节奏吗?”沈苍术调侃她。 阮惊蛰推了推他不耐的说道:“我要看东西,你别挡着我的光,别来吵我。” “呦~长本事了,看来母亲的敦敦教导,对你还是很管用的啊,这样发展下去,看来我能放心的把你交给我母亲管教了,到时候指不定就能把你转化成一个正常人类。” 沈苍术笑着说话,阮惊蛰却白了他一眼,背过身去继续摆弄她的笔记本。 隔天,某只外星人一直盯着电脑看各种各样的菜谱食谱,沈苍术待在一旁玩手机,总算是嗅到了一丝丝奋发图强的味道了,看来他家外星人确实是要练厨艺了,好歹是有在努力了。 “惊蛰,明天我就不陪你了,你要是在家觉得无聊,就去找黎宁吧,你跟她现在关系也不像以前那么僵了,多相处相处吧。”沈苍术伸手打了个哈欠,便提前跟她说了。 “你明天有事吗?”她倒也不是希望他每天陪着自己,这话,也就是好奇问问罢了,见阮惊蛰歪着头看向自己,沈苍术咧嘴笑道:“怎么?你想每天都跟我腻在一块儿?” “……以前我不知道自恋到底是什么个意思,听你这么一说,我好像有所领悟了。” 阮惊蛰故作似懂非懂的样子,沈苍术无奈的看着她跟她解释:“我明天要去见一个前辈,他从前提拔过我,他不仅是个老首长,从前还是爷爷的战友呢,要不是不太方便,我倒是真想把他介绍给你认识,这事儿,以后有机会,我带着你去见见他,你老意下如何啊?” “准了。”阮惊蛰一点都不含糊的接下了他的话,沈苍术接着交代了几句他不在家,厨房她先别碰的话,这事便告一段落,隔天,沈苍术出门了,她却没有去找黎宁,她有点累,想在家休息休息,盯着电脑看那些菜谱看的她晕头转向的,下个厨怎么这么麻烦啊。 从g城回来之后,阮惊蛰一直觉得累,哪里累却说不上来,身上带着鸿禧玉,总让她有种错觉,她未卜先知的技术……好像又上了一个档次,虽然精准,可每次预测到的都是不好的事,而且,都是发生在她身边的事,但是她又不能准确的知道那件事是什么,事件发生的主角有哪些。 此刻出门在外的沈苍术一点儿都不知道阮惊蛰心中的烦闷,他对面坐着许久不见的老前辈白景吾,对他有提拔之恩的老首长。 “苍术啊,你爷爷最近身子骨还硬朗吗?”白景吾笑的和蔼,沈苍术为他沏好一杯茶笑着说道:“爷爷身体一直都好,就是性子越来越活泼了,不像老首长你,依旧这么有领袖风范。” “苍术你啊,还是这么会说话,私底下啊,说话一直很招女孩子喜欢,在电话里听你爷爷说,你娶了妻,妻子也是个军人,女军人,很了不起啊。” 白景吾的一番话令沈苍术感到自豪,早知道老首长性子还是和从前一样,他就该把惊蛰带出来见见,指不定,白首长也会跟爷爷一样,很喜欢惊蛰的。 意外枪杀老前辈 意外枪杀老前辈 “咳咳~”白景吾轻咳着,脸色有些白,沈苍术皱眉道:“老首长,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没事吧?” “不碍事,可能是这儿空气闷了点,你若是不嫌弃,我们出去走走,边走边聊吧,别在这儿坐着了,把我这把老骨头都给坐懒了。.info”白景吾这么说着,沈苍术只得点头道:“好,老首长你想多走走,自然好,我怎么会嫌弃你呢?说的这是哪里话。”沈苍术话里凸显出几丝无奈来。 “唉,人老了,禁不起一丝懒了啊,一懒误终身啊。”白景吾摇晃着脑袋,嘴里满是叹息,沈苍术听着也只是笑,看来老首长心态还是有些变了。 两人步行在大街上时,沈苍术与白景吾也算的上是相谈甚欢了。 沈苍术忙着跟老前辈打交道时,阮惊蛰正待在家里研究食谱,手指摸索着鼠标,好奇之下,便点开了沈苍术桌上的一个word,不点开还好,点开之后她惊叹之下才发现原来沈苍术这厮生活如此有规律。 他竟然把自己每天要做的事都排上表了,今天是去跟老首长白景吾见面,明天是射击比赛,射击……一定不会像她待在家这么无趣,等沈苍术回来,她定要将这个射击比赛的事给问个清楚。 这时的阮惊蛰一点都没想到,再见到沈苍术时,他就像变了个似的,整个人都没精神了,与其说没精神,倒不如说,整个人都死气沉沉的…… 沈苍术回到家后,看都没有看过阮惊蛰一眼,就径直往楼上走,阮惊蛰一脸错愕,这一天的时间不到,谁给她换了个夫君吗? 好在,沈苍术并不是一个人回来的,来这儿的人还有季臻,阮惊蛰面瘫着一张脸,紧紧的盯着季臻便问:“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苍术为什么变成这样?”她知道,若是没发生什么事,沈苍术不会这么反常的。(..info无弹窗广告) “相信首长他出门之前,一定跟你提到过,他今天要出门见白老前辈,一名老首长,白景吾。”季臻站在阮惊蛰面前,说话的时候,脸色有些白。 一见他这样,阮惊蛰便知道一定是发生了大事,还是与沈苍术有关的,也许,跟那个白景吾的关系,更大。 “他确实有提过,发生什么了?告诉我。”阮惊蛰的话问的斩钉截铁。 “首长他跟白老前辈出门散步谈心时,遇到了银行抢劫案,我简略的说一下吧,当时白老前辈抢先一步救下了被劫持的妇孺却因为年老体衰,被匪徒给劫持了,沈首长……沈首长他……” 季臻的话到这里,便开始欲言又止起来,阮惊蛰一巴掌拍在桌上便朝着他大叫:“他怎么了?你快说!接下来发生什么事了?”阮惊蛰明白,季臻接下来要说的话,才是重点所在。 在阮惊蛰的大叫下,季臻只得告诉她真相:“沈首长当时拔枪射击,子弹莫名其妙的偏离了准头,白老前辈当成被打死,虽说后来劫匪被绳之以法了,可……可是白老前辈的死令沈首长遭到了极大的精神创伤,他一度觉得,若不是自己开错了枪,那么……白景吾也不会死,他竟开枪打死了自己的老前辈……他心里可能内疚自责着,所以方才,他才会那副模样吧……” 季臻将前因后果都说清楚之后,阮惊蛰就让他离开了,沈苍术上了楼之后,楼上一点动静都没有,几个小时之后,阮惊蛰在楼下终于坐不住了,便让厨房的人做了粥,给他端上去,佣人上了楼之后,一段时间了都没下来,阮惊蛰只好自己上楼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夫人,先生他……”佣人一支支吾吾的,阮惊蛰便心领神会,知道发生什么事了,手上1将佣人的粥夺了过来,阮惊蛰淡淡的说道:“你下去吧,我来。”就把佣人给支走了。 面对紧闭着又被反锁着的门,阮惊蛰突地有些心烦,该死的,她认识的沈苍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懦弱了,遇到事情,喜欢躲躲藏藏的了。 “苍术,是我,开门吧。”阮惊蛰心中满是忐忑,真怕沈苍术会把自己反锁在房间里做什么不好的事。 房间里的沈苍术听到阮惊蛰的说话声之后,楞了一下,整个人的眼神又一下子黯淡过去了,脑子里晃悠的全是自己当时开枪的那一幕,他在危急的时候开了枪,可他没打中敌人,却一枪打中了白景吾的要害。 军人……亏他是军人,却一枪打死了曾经提拔过自己的老前辈。 沈苍术十指紧握成拳,脑子里那些零零碎碎的画面周旋在他的脑子里像是翻了天,白景吾……是死在他手里的,那张熟悉的脸孔上沾满血的样子,他怎么都不会忘了…… “是我打死的……是我打死他的。”呢喃着这话,沈苍术整个人都顺着冰冷的墙壁滑坐到了地上,那双黑色的眸子里写满了沉寂。 “老首长……”沈苍术唤着死去的白景吾,心中满是绵延开来的悲凉,他开枪打死了对自己有提拔之恩的老首长,他用这双手……打死了他。 “沈苍术!你开门!快开门!”阮惊蛰一次次的重复着同样的话,却久久的不见回声。 “沈苍术,我再说一遍,开门,我要跟你好好谈谈。”将手中的粥盘放在地上,阮惊蛰第一次情绪暴躁的敲响了她和沈苍术的房门。 “别来烦我。” 沈苍术打开门跟阮惊蛰说完这句话,很快就又将自己反锁起来了,速度快的令阮惊蛰感到无措,这个男人……从来都没有这样对待过她,也从来没让她这么担心。 这是第一次……她领悟到谷蓝跟她说过的那些话,她跟她说,一个男人,不管在你面前有多强,但软弱,总会有的,而这时候,你有两种选择,一种是不去触碰他不能被碰的,等他自己恢复,还有一种是,陪他一起经过,一起痊愈,这两种,都不论对错,都要看你自己怎么选,而那个男人,会不会接受你的方法。 “沈苍术!” 阮惊蛰也不说其他的,就是一直敲门,一直叫着他的名字,她没有使用能力,也没有使用蛮力,她想,自己的心里一定是有了选择,她想要陪他痊愈,要是事情真的就是谷蓝说的那样的话……她想陪他好好痊愈,白景吾的事,一定不会是苍术的错的,她会去调查清楚的。 “别来烦我!你一个外星人什么时候这么多话了啊?” 沈苍术脾气暴躁的在屋里大喊着,门外的阮惊蛰就差没用蛮力直接拆了门了,她始终隔着门,一遍遍的喊着他的名字,不管他说什么,骂什么,她都听着,不回嘴。 时间久了,沈苍术烦了,给她开了门,却没有用好脸色面对她,他的脸色难看极了,如果要阮惊蛰用一句话来形容的话,她不介意扫兴的说一句,他的脸色跟便秘了一个月一样难看。 “沈苍术,你是个军人,不是个精神病人!”阮惊蛰对着他大声怒吼,沈苍术却用更大的声音对着她怒吼:“对,我是个军人!不合格的军人,我亲手开枪打死了提拔我的老首长……我根本不配做军人。” 沈苍术话说的最后,话里的趾高气扬和气愤都不见了,全部转化成了满满的失落,甚至绝望。 阮惊蛰能明白他的内疚和自责,谁说不是呢?引以为傲的枪术竟然打偏了,打中了对自己有提拔之恩的老首长,若是换了她,心里也定会过不去的。 “苍术,这事有蹊跷,你别自责了,我会去调查事情的真相的,我让人再给就做点粥,你别继续这样了,这一点儿都不像我认识的沈苍术。” 阮惊蛰头一次这样小心翼翼的说话,生怕哪里说的不对,让沈苍术此刻的情绪变得更消极,更糟糕。 “我的事不用你管。”沈苍术语气低沉的说着话,说这话时,甚至都没有抬头看过阮惊蛰一眼,阮惊蛰转身便下了楼,外星人不吃东西能活,人不吃东西胃就坏了,她得想办法让这厮吃点东西。 “夫人,你要?”佣人见阮惊蛰脸色不好,不禁张口询问。 “不用管我,你去休息吧,我去厨房做点东西。”阮惊蛰将佣人打发走之后,就从冰箱里挑了食材进了厨房,而此刻还在楼上的沈苍术满脑子里想着的,都是和白景吾的死有关的事。 不一会儿,阮惊蛰熬好粥后,便将粥端上楼了,莲步轻移,阮惊蛰踏入屋内时,沈苍术整个人坐在冰冷的地面上,那双眼睛盯着地面,眼神恍惚。 “我知道你很自责,可你不能不吃东西,你是在闹绝食,想把自己饿死吗?”阮惊蛰冷冷的说着,走近他,沈苍术嘴上不说话,心里却是有些动容的,他听出了阮惊蛰的语气有些不对,似乎……是在生气。 “你不跟我说话也没有关系,我让人给你做了粥,多少喝点吧。”阮惊蛰试图压下心里的怒气,努力的让自己心平气和的跟他说话。 沈苍术微微皱眉,看了一眼那碗粥,心里微楞,他请的厨子什么时候手艺这么烂了……阮惊蛰这是想趁机拿他试毒吗?确定做的是一碗粥……不是一碗穿肠毒药。 见沈苍术盯着粥,阮惊蛰以为他听进了自己的话,不禁继续说道:“苍术,你不是外星人,你是人类,不比我,不吃点东西,就该去医院了,我让厨子给你做了粥,多少喝点吧。”阮惊蛰尽量将话说的不那么生硬,温柔一点。 沈苍术鼻子有点发酸,见她一直阴沉着一张脸,脸色难看,不禁压抑住心底的暴躁,伸手接过了那碗粥,看到粥的颜色时,沈苍术心里的酸楚更重了,他家外星人怎么这么笨,学了好几天了,厨艺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把粥做成这个德性……这是要赐他温柔的惩罚吗? 尽管味道不是很好,沈苍术还是张嘴喝了,喝完粥的时候,他看到阮惊蛰那一脸轻快的表情,心里轻轻的颤了一下。 “谢谢你为我熬粥。”阮惊蛰起身离开的时候,听到沈苍术这么说,身体突地冷了一下。 “我是你妻子,熬粥……你怎么知道粥是我熬的?”阮惊蛰话说到一半,才察觉哪儿不对。 “我又不傻,我聘请的厨子怎么会把粥做的乱七八糟的,还这么咸。”沈苍术哭笑不得,那张脸上的神色,明显要好很多了。 事情的真相 事情的真相 “咸还吃那么多,快吐出来。”阮惊蛰白了他一眼,凝眉,不明白他那一脸哭笑不得的表情到底是为的什么,粥那么咸她又不逼着他喝,咸早说就行了啊。 “你特意熬的,咸我也想喝光它。”沈苍术的话说的有些滑头,有些甜言蜜语的趋势,可这话,却对阮惊蛰莫名的受用。 “算你有良心。”阮惊蛰话说完,便端着碗下楼了,沈苍术的脸色跌了下来,脑子里,又开始浮现出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了,唯一的区别就是,现在他比之前冷静,就像惊蛰说的那样,事情确实有些蹊跷,他确定自己那一枪没问题,可子弹射击出去,却偏了…… 白首长……是我对不起你,你对我那么看重,我却开枪打死了你……想到这里,沈苍术的脸色突然变得难看极了,那张俊俏的脸上,满是慌张。 阮惊蛰再上楼看沈苍术时,他的脸色又白了,整个人比先前更沉默了,好像她对他的安抚,从来就没起到什么作用一般,他整个人坐在冰凉的地上,眼神恍惚。 阮惊蛰接连叫了他好几声,他都没有反应,阮惊蛰狠狠的推了他一把,他才清醒过来。 “是我杀了老首长,都是我,都是因为我,老首长才死的。”沈苍术眼神空洞的望着阮惊蛰,那目光深邃的令阮惊蛰心里一颤一颤的疼,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沈苍术,看的出来,老首长的死,沈苍术心里真的很自责。 可……苍术怎么可能会开枪杀错人呢?他当时一没有精神恍惚,二没有其他心理因素,不可能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啊。 阮惊蛰在心里一遍遍的设想,最后还没来得及想明白,整个人就被沈苍术推倒在地上了,他几乎像个疯子一样,一拳头就砸在了她的小腹上,对着她疯狂的呐喊道:“是我杀了老首长,你把我送去警局吧,是我杀了他,是我杀了他……” 那一拳猝不及防,阮惊蛰硬生生的吃下了,小腹一阵剧痛,阮惊蛰脸色惨白的用手撑着地站起来盯着沈苍术,冷冷的盯着他,目光生冷可怕,像极了狮子捕捉猎物。 “沈苍术,你睁大眼睛看清楚,你打的是谁,现在站在你面前的人是谁?”阮惊蛰有些头疼,人类发起疯来是不是都是沈苍术这个样子,竟然会胡乱动手打人,看来她得时刻保持警惕心才行,不然迟早被他打到内伤。 被阮惊蛰一阵怪吼的沈苍术神情失落的看着她,像个受伤的小孩,他蠕动着嘴唇,声音低沉的说道:“惊蛰,你出去吧,别管我,让我冷静一下。” “冷静一下?别管你?我刚才才出去一会儿,我再上来,你又变成之前那副德行了,你还动手打人,沈苍术,你是军人,你也是我阮惊蛰的夫君,你让我别管你,人类哪条法律规定丈夫神情失落时,妻子必须离他远远的啊?” 阮惊蛰尖锐的声音擦过沈苍术的耳际,他却只是嗤笑道:“我是个杀人凶手,我用自己的这双手,亲手杀了对我有恩的人……我有什么资格做军人……首长……老首长。” 沈苍术话说到最后,整个人的声音几乎有些哽咽了,阮惊蛰听着看着,心里很不是滋味儿,抬脚走近他,阮惊蛰伸手拥抱住他道:“没事的,我相信你的枪法,老首长的死,一定另有究竟,杀他的人不是你,别自责,没事的,我会调查出真相的,相信我。” “沈苍术,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以你的实力和身手,你是不会开枪杀错人的,这事有蹊跷,不是你的错,不是……”阮惊蛰一遍一遍的用话安慰沈苍术,沈苍术的心里,却始终残留着那一枪带着他的阴影,还有老前辈白景吾的死。 事情过去三天了,沈苍术的状态一直都没有恢复,虽然阮惊蛰做粥的手艺一天比一天好,沈苍术也愿意吃东西,只可惜,他却畏惧碰枪,并且……整个人就跟变了个人似的,阮惊蛰有些发愁,虽然让季臻去调查了,可她总觉得,事情还得她亲自出马才行,她真怕这样下去,沈苍术整个人会就这样废了。 阮惊蛰无奈之下,找到了黎安,一个人想办法比两个人想办法好,一个人安抚沈苍术的情绪比两个人安抚沈苍术的情绪好。 阮惊蛰看着面前的黎安说:“我知道你们是好兄弟,我想调查清楚这次发生的事,我不在的时候,我想让你帮忙看着苍术,他最近情绪一直不稳定,晚上睡觉都会失眠,就算睡着了,也会突然做噩梦惊醒过来,我怕长此以往……他的身体会支撑不住,精神会受到强烈刺激,导致……” 阮惊蛰话说到最后,却不再说下去,黎安也是明白她的心思的,黎安认真的看着她承诺:“你也说了,我们是好兄弟,我会好好看着他的,你有什么事要问,可以直接去找季臻,他知道的,肯定比我们知道的都多,必要时,你也可以去找苍耳,她的人脉广,想必会有所帮助的。” “好,谢谢。”阮惊蛰郑重的跟黎安道谢后,便抬脚离开了。 昨晚她在家中擦拭沈苍术送给她的手枪时发现准头有些偏离,她要先去找季臻问问清楚,若是真是有人动了手脚,她便回来找黎安查看涉案枪支,阮惊蛰打定主意后便去找季臻了,而黎安进了沈苍术所在的房间,看着一脸颓落的沈苍术。 黎安起先是有些错愕的,随后,他又板着一张脸看着沈苍术问:“你知道你现在这样,惊蛰有多担心你吗?她把我找来,希望我可以在她不在你身边的时候,照看你,你呢……你这样一蹶不振,你知道会有多少人为你担心吗?惊蛰去调查这次发生的案子了,你什么时候,能振作起来,你自己告诉我。” 黎安的一番话并未起到什么实际性的作用,沈苍术依旧面色不改,一副如履薄冰的模样,这令黎安苦恼:“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苍术,你这样下去,只会让惊蛰更担忧罢了,你应该知道她的性子,虽然面上不表现出来,可她心里比谁都着急,我听佣人说,她最近都没有好好休息过,几乎一直守在你身边,形影不离,你若再这样下去,就真是辜负了她的好啊。” 黎安的话沈苍术虽然听了进去,却没有答话,表情更是麻木不变,黎安并未就此停嘴:“你的事,沈爷爷已经知道了,他没有来找你,是因为惊蛰拦了他,惊蛰说,怕沈爷爷说了什么话,会刺激到你的情绪,她多为你着想。” 黎安的话说的沈苍术终是有些动摇了,他的脸色好些了,看着黎安说:“我也知道她为我担心了,可我没办法……我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黎安,我开枪打死了白老首长,他是死在我手上的!”话到这里,沈苍术又恢复了那个情绪暴躁的自己。 他手上的拳头突然就砸向了黎安,黎安好在是有了阮惊蛰的提醒,才没被他打到,及时躲闪了,接下来的时间,沈苍术几乎都在对黎安拳脚相向,好在黎安的身手不差,不一会儿,黎安便挑准时候,一手刀砍晕了沈苍术,免得他再继续纠缠,他可没拿体力继续跟他耗。 而跟季臻调查到一些事情的阮惊蛰,此刻正往家赶。 “季臻,我猜的果然不错,这其中……果然有古怪,手枪的准头明显已经被人动过手脚了,到底是谁?要这么害苍术?”阮惊蛰的话说的有些咬牙切齿的,回到家后,阮惊蛰盯着黎安悠闲的模样,问话的语气变得有些诡异:“不是让你陪着苍术吗?苍术人呢?你怎么在楼下了?” “苍术情绪起伏太大,跟我动手打了快一个小时了,我没办法,只好在耗尽体力之前,动手打晕他了,放心,他没事的,这会儿,肯定在睡梦中呢。” 黎安自然是知道阮惊蛰有多担心沈苍术的,连忙跟她解释,以免她瞎担心。 “黎安,我还有事要你帮忙,季臻,你跟他说吧,我要先上楼看看苍术,以免发生意外。”阮惊蛰说着,便上楼了,季臻与黎安对视一眼,两人便开始讨论今日季臻和阮惊蛰在外面调查到的事情。 几天之后,有了季臻和黎安的帮忙,事情很快就被查明,这次之所以发生如此惨剧,原因是因为第二天的射击比赛,对手嫉妒沈苍术几年蝉联冠军,因而暗中在枪械中动了手脚,本只是一个玩笑,没想到却害死了白景吾,事件调查清楚之后,沈苍术终于正名,然而情况却依旧未见好转,沈苍术于今只要一听到大的动静便会惊惧难当,这令阮惊蛰忧心。 “苍术,是我,我是惊蛰,事情已经过去了,白老前辈的死与你无关,你别再折磨你自己了。”又是一次,沈苍术被噩梦惊醒,阮惊蛰伸手抓住他的双手,用蛮力阻止他挥动拳头对她动手。 秦白 秦白 阮惊蛰的说话声音沈苍术好像听不见一样,他的口里呢喃着的,尽是白景吾的名字,还会时不时的一直重复说他就是杀人凶手,都是因为他,白景吾才会死之类的话。 阮惊蛰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这样下去,沈苍术用不了多久,恐怕就要变成一个精神病了,沈苍术现在的状况很快就被姐姐沈苍耳知道了。 沈苍耳待在自己的屋子里,眉头紧锁,无奈之际,只好拨通了当年的老同学秦白的电话,若是记得不错,秦白是精神医学系的教授,找他帮忙,应该能治疗好沈苍术现在的状况。 接到沈苍耳电话时,秦白正刚刚从咖啡厅出来,他穿着黑色的衬衫,一只手拿着手机,另外一只手拎着一袋子的书,刚刚逛了书店,没忍住就又买了很多感兴趣的书籍。 “你好,我是秦白。”知道自己私人手机号的人并不多,秦白想,打给他的人,必定是旧识了,只是……是谁呢? “秦白,我是沈苍耳,我找你有事相商,想知道你什么时候有空,能否与我见上一面。”沈苍耳的话说的礼貌,不显唐突,却也突出了事情的重要性,秦白勾起嘴角笑了,原来是老同学找他有事啊。 “我现在在邴虎路潮阳大厦门口,二十分钟你若能赶到这里,我便在这里等你二十分钟,并且与你坐下来谈谈你想要谈的事。” 秦白今天并不忙,只是,他却没有轻易与人聚会的习惯,更别说是一起坐下来谈事了,要找他谈事,得先预约才行,想必,沈苍耳也是知道这一点,方才才会在电话里那么说吧。 “好,二十分钟,谢谢。” 沈苍耳挂断电话之后,整理好衣着便开车往潮阳大厦去了,潮阳大厦从她这里开车过去,只需要九分钟左右,只要不出意外,她定能赶到,见到秦白的时候,他正提着一袋书,沈苍耳有些意外的说:“这个习惯你还是没改?但凡有空,便去书店买书?” “当然,这也不是什么坏习惯,有些书多看看,便是修身养性的,对我没坏处,这里太晒,好在你提前赶到了,不然待上二十分钟,我日后可能就要紫外线过敏了。(..info好看的小说)”秦白小小的开了个玩笑,沈苍耳调侃他:“就算紫外线过敏了,追你的小姑娘依旧是不减当年的,放宽心吧。” “算了,那都是过去了,我现在可是单身汉一个,别拿我开玩笑,找个地方坐下来谈谈你要谈的事吧,不然过一会儿,我可能就要反悔回去了。” 秦白一边说着,一边抬脚往大厦里走,沈苍耳紧跟着他,嘴角勾起浅笑。 在外人的眼中,也许秦白是个温润如玉的男人,可在她沈苍耳的眼中,他可不是这样的,她自己心知肚明,秦白算是个小有野心的男人,不仅如此,这个男人还有轻微洁癖,平日里虽然性子看起来温和,却极少与人一起聚餐,聚餐……在他眼里,会脏……应该只能这么形容了吧,也许……他不交女朋友,也是因为洁癖的原因吧。 就在沈苍耳想起过去的一些事时,秦白已经找好地方了,他唤了她一声:“苍耳。” “恩,坐这儿就好。”沈苍耳被他唤的回过神来,才意识到自己的不对,她约人谈事怎么能走神呢,唉……最近注意力越来越不集中了。 秦白倒也不介意她刚才的走神,张口便切入主题问她:“电话里听你那么说,应该是有急事找我帮忙,说吧,什么样的事,能让你急成这样,据我所知,能让你着急的事,好像不多啊。” 沈苍耳一直是事业女强人那一型的,对待任何事情,应该都是处变不惊的,这次……也不知是什么事,竟让她找上他这个老同学了,秦白在心里猜忌着,沈苍耳也不踌躇,不一会儿便将沈苍术遭遇的事情原委讲给他听了。 秦白听完她说的话后,眉眼微挑:“听你的意思,你是希望让我来医治好你弟弟沈苍术的病情?” “我就是这个意思,秦白,我只要这么一个弟弟,他这样下去,再过不了多久,只怕就会彻底毁了,念在过去校友的情分上,我希望你能帮我这个忙。(..info)” 沈苍耳是有认真考虑过才来找他的,秦白扫了她一眼,半天下来都没有说话,沈苍耳有些紧张的时候,他才温和的笑着说:“瞧你这么紧张的,你都这么说了,我还能不帮你这个忙吗?正好我今天有空,今天方便让我去见见我的新病人吗?” “当然方便,你今天便能看看他的状况,那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了。”沈苍耳说着,两人便动身往沈苍术那儿赶,沈苍耳提前给了阮惊蛰电话,阮惊蛰自然下楼等他们的到来了。 两人到了沈家后,还不等见到阮惊蛰,沈苍耳便突然想到什么了。 “秦白,你先站在这儿等一会儿,我去打个电话,我突然想起来,有个重要的电话要打。”沈苍耳话完,就匆匆的避开秦白,去一边打电话了,而秦白,好奇的往四周张望,闻到香味后,秦白不自觉的,就顺着香味走了,走进花园的时候,秦白一脸错愕,这个女孩是……他之前在盛宴上与他有过一面之缘的…… “阮惊蛰。”秦白准确的叫出惊蛰的名字时,她有些错愕,这个人,她不认识啊,他怎么会知道她的名字,这里是花园,他怎么在这儿了? 难道……他是苍耳带来的人,沈苍耳已经到了吗?她只是等的无聊来一趟花园而已,他们这么快就到了吗? 秦白心里有些惊喜,同时又有点失望,惊喜的是,他再遇佳人,失望的是,阮惊蛰竟然没有认出他来,或者说,她压根儿就不记得他了,秦白叹息着,最后还是将话说到正题上来:“我是秦白,精神医学系的教授,我是苍耳请来为沈苍术治病的,你是苍术的妻子吧?” “恩,苍术最近的精神状态很不稳定,希望你能帮帮他。”阮惊蛰淡淡的说着,话里却有几丝期待,期待着,面前的这个陌生男人,能为沈苍术调整好情绪,治好他精神上的病,别让他的病情再恶化下去了。 “惊蛰,秦白,你们遇上了啊,我正想着,秦白又跑去哪儿了呢,没想到,我还没给你们做介绍,你们就遇上了,既然你们已经认识了,那就先去看看苍术吧,惊蛰,苍术他在哪儿?” 好不容易在花园找到秦白和阮惊蛰的沈苍耳一脸担忧,阮惊蛰能看出来,沈苍耳对苍术的担忧,一点都不少于她。 “苍术待在楼上的卧室里,他最近都不出门,不管我怎么安抚他的情绪,他的情绪状况,始终都不好。” 阮惊蛰话说到这儿,脸色难看极了,那张娇小的脸上浮现的满是忧色,秦白见到这样的她,心里莫名的有些焦躁,她嫁给沈苍术,心系沈苍术……想到这些,秦白心里就莫名焦躁的厉害。 努力压制住那股焦躁,秦白面上展现笑意安抚阮惊蛰道:“带我去看看他吧,相信我,他的病,会好的,有了我的治疗,他定会恢复如前的。” “谢谢。”阮惊蛰如此说着,便抬脚往楼上走,为他们带路了。 推开门见到沈苍术的那一刻,还不等秦白靠近沈苍术,阮惊蛰便被沈苍术拽住了双手,他将她的双手扣在墙上,双目赤红,他对着她歇斯底里:“不是叫你不要来打搅我吗?你聋了吗?听不懂我的话吗?你这个不识好歹的女人,给我滚出去,别随便进我的房间,不要敲响我房间的门,你给我滚!滚!” 沈苍术的情绪相比之前几天的,愈加暴躁了,若不是阮惊蛰是外星人,有一身蛮力,这几天,只怕是已经被他摔的死去活来的了,阮惊蛰被摁倒在墙上的那一刻,秦白的十指紧握起来,看了一眼身边站着的沈苍耳,秦白这次暗自松手。 他不该动怒的,就算是见到沈苍术这么对阮惊蛰,他也不该动怒的,他是医生……医生……秦白在心里一遍遍的告诫自己。 阮惊蛰听完了沈苍术的话之后,已然开始反抗他,她的一身蛮力一使,沈苍术整个人便被她给撂倒在地,她伸手扣住他的双肩,将他整个人摁倒在地上,嘴里还对着他大叫:“沈苍术,你看清楚,我是阮惊蛰,我是你妻子,你叫我滚,是你拉着我进民政局领的证,你还没和我离婚,你是最没资格叫我滚的人,听清楚了!你再对我动粗,我就对你不客气了!我是不会离开你的!” 阮惊蛰的一番话说完,沈苍术的情绪显然冷静了些,只是,他的目光却渐渐涣散了,整个人,跟没了生气一样,死气沉沉的被阮惊蛰扣在地上,秦白眉眼微挑,走近他,蹲下身看着他说:“你好,苍术,我是秦白,你的主治医生。” 秦白的话没能得到沈苍术的回应,阮惊蛰替他解释道:“秦医生,你别多想,他每次暴动之后再冷静下来,便不会再跟任何人说话了,包括我。” “无碍,我会让他知道我的。”秦白说这话时,眼神还时不时的往阮惊蛰身上瞄,只是这些,阮惊蛰过于关注沈苍术,没有惊觉。 “这才多久,他的性子怎么就变成这样了,惊蛰,你一定吃了不少苦,辛苦你了。”沈苍耳忧心的看了阮惊蛰一眼,阮惊蛰对着她摇了摇头道:“我是他的妻,这是我应该做的,我怕他的情况会恶化,所以尽量不对他使用暴力,可他有时候对我动手,我实在避讳不了,便只能与他动手了。” “你的背,没事吧?”秦白皱眉问她,沈苍术刚才将她狠狠的推倒在墙壁上时,她背部承受的压力,应是不小吧。 “我没事,苍术的病情,依你看,严重吗?要怎么治疗,他要多久才会好?我怕再继续这样下去,他的整个人,都会崩溃掉……”阮惊蛰想到这里,心里恐惧横生,她的厨艺已经有所长进了,还想给他做好吃的呢,结果沈苍术却遭遇了这样的事。 “惊蛰,你别激动,秦白会有分寸的,他是这方面的权威,他做苍术的主治医生,苍术一定会没事的,倒是你,为了苍术,都没有好好睡觉吧。” 都是做妻子的本分 都是做妻子的本分 沈苍耳有些忧心的看着阮惊蛰,心里也是暗叹,看来母亲白担心了,苍术的眼光确实不错,惊蛰确实在厨艺方面没什么长进,也算不得有上好的家世背1景,谈不上什么门当户对,但她却是真心适合苍术,在乎苍术的。 听了沈苍耳的话,阮惊蛰低头看了一眼眼神黯淡的沈苍术,没有应声。 “苍耳你是军医,惊蛰的伤,就由你来看看吧,至于我的病人,自当是我来管教。”秦白说着,便朝沈苍术伸手了,阮惊蛰不再限制住沈苍术,趁着那收手的空挡,秦白直接打晕了沈苍术。 阮惊蛰惊愕道:“你在做什么?” “你也看见了,他现在的状态确实是醒着不如睡着,先让他睡一觉,我好观察一下他的身体机能,你现在与其关心他,还不如好好关心关心你自己,看你的精神状态,你应该几天都没有好好休息了吧?方才又与沈苍术动手了,好好让苍耳给你看看吧,但凡生病受伤的人,都该好好听医生的话。” 秦白如此说着,便看了一眼沈苍耳,示意她把阮惊蛰叫走。 “惊蛰,我们去隔壁房间,我给你看看背吧。”沈苍耳都这么说了,阮惊蛰也只好点头跟随着她的脚步出门。 待到房间里只剩下秦白和沈苍术后,秦白盯着沈苍术,眼中满是寒意,看他这精神状态,着实是有些棘手,但……要医治起来,也是容易。 坐下沙发的阮惊蛰眼神有些涣散,满心眼里装着的都是沈苍术,这也以至于沈苍耳叫唤了她许久,她都不曾回应过她的话。 沈苍耳眉头紧锁,看着她背部那纵横交错的青紫,心里有股说不出来的难受。 “惊蛰,你背上的这些伤,都是苍术动手打的吧?”她这弟弟,发起疯来,下手也真重,把自己媳妇打成这样,他要是清醒过来看见了,肯定是要内疚自责的。 阮惊蛰被她的一句话问的回过神来,想起沈苍术对她拳脚相向的时候,阮惊蛰面瘫着一张脸看着沈苍耳问:“那位秦医生,真的能帮得了苍术的忙吗?” “秦白还没有失败过,能的,你就好好照顾自己吧,苍术这些日子,一定没少折腾你,光是看着你身上的这些伤,我便明白,他为何能待你至此了,惊蛰,谢谢你,这么爱我的弟弟,委屈你了。(..info好看的小说)” 沈苍耳有些心疼的看着阮惊蛰,阮惊蛰摇摇头道:“苍耳姐,我不委屈,我是他的妻子,我现在要做的,都是做妻子的本分,我一点都不委屈,苍术在我受伤的时候,从来都是竭尽全力的照顾我,现在他生病了,我也应该对他好,不是吗?” “傻丫头。”沈苍耳看着她,眼睛都有些湿了,她就知道,她的弟弟不会爱错人,更不会选错媳妇,如此良人,希望苍术早点好起来才好啊。 “扣扣~”门外的敲门声打断了两人的谈话,沈苍耳替阮惊蛰穿好上衣后,便开门了,来人是秦白,他已经检查完了沈苍术的身体,一切都好,按照精神状况来看,初步认定可能患有精神分裂,开枪打死白景吾的事,对沈苍术来说,太受刺激,他打从心底里接受不了。 “惊蛰的背如何?伤的严重吗?”秦白的眼神盯着阮惊蛰,沈苍耳倒是意外,没想到他会这么关心阮惊蛰,毕竟,他们才是第一次见面认识而已,还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我没事的,苍术的状况如何?秦医生,我希望无论如何,你能医好他。”那个男人,是她的丈夫,更是她生命中,重要的一部分,阮惊蛰觉得,她已经不能失去沈苍术了,这些日子,每每当她见到沈苍术痛苦的模样,她便心里难受的不能自己。 “惊蛰,你不用担心,苍术没事,只是,他现在的精神状态,十分需要充足的睡眠,而且,依照你说的,他的睡眠质量应该也不是很好,若是许可,今晚我能待在这儿看着他一宿吗?这样他若是有什么状况,我在这里,也好做个记录,知道他是什么状态。” 其实提出这个要求,秦白是抱有一部分私心的,他想跟阮惊蛰多相处,更想替她分担一些沈苍术的事,他能看得出来,阮惊蛰已经好久都没好好休息了。 “秦白,竟然你这么说,那就麻烦你了。”沈苍耳话里有些感激,秦白挑眉看着她笑了:“你可别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我会被你吓到的。”秦白说着,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沈苍耳知道他是在开玩笑,倒也不在意这些,要请动秦白给人治病可不容易。 “惊蛰,时间不早了,我还有点事要处理,我要回去了,有秦白在,你今晚就好好休息吧,苍术让他看着就好。”沈苍耳认真的说话,阮惊蛰也只是点点头道慢走。 离开沈苍术这儿之后,沈苍耳还没回家就先给谷蓝打了电话,谷蓝接通电话的时候,正在摆弄花瓶里的花。 “母亲。” “苍术现在情况怎么样了?”谷蓝的话问的有些着急,沈苍耳脸色凝重的回答:“苍术现在有惊蛰照顾着,情况虽然没有好转,但是也没有恶化,我让我的老同学秦白做了他的主治医生,苍术不会出事的,母亲,你别担心,注意身体。” “你现在在哪儿?”谷蓝皱眉,惊蛰,阮惊蛰连个饭都不会做,能照顾得好苍术吗? “我现在准备回家,在外面呢,怕你担心,就先给你打个电话。”谷蓝说着,脚步已经停了下来。 “苍耳,我想去照顾你弟弟几天,沈家这阵子没什么事,我在哪儿都行。”谷蓝站在沙发旁边,那张脸上的脸色阴沉难看的厉害。 “母亲,有惊蛰在,苍术会没事的,你别去了。”沈苍耳并不担心别的,就怕谷蓝到时候会因为苍术精神上的事,将脾气发在惊蛰的身上,若是如此,惊蛰就遭罪了,怕是到时候有事一阵没完没了的争吵。 “她阮惊蛰连个饭都不会做!她怎么能好好照顾你弟弟,别说了,你赶紧回家吧,你肯定也有事要忙,我明天就去照顾苍术。” 谷蓝生气的说着这些,话完就将电话给挂断了,无奈之下,沈苍耳只好先打电话给阮惊蛰,给她提个醒,以免到时候谷蓝杀她一个措手不及。 第二日,清晨,阮惊蛰已经做好应对谷蓝的准备了,应沈苍耳说的,她到时候尽量不还嘴,便不会跟谷蓝吵起来,谷蓝说什么是什么,谷蓝便不会过多的为难她了。 “这是?”秦白有些错愕的看着阮惊蛰盛放到自己面前的粥,这是盛给他的吗? 正在想事情的阮惊蛰因为秦白的话惊醒过来道:“若是不嫌弃,这是我做的粥,你昨晚在苍术的卧室守了一整晚了,应该饿了。”阮惊蛰很客气的说话。 秦白倒显得有些受宠若惊了,他想也没想,坐下来便开始动勺喝粥了,尝了几口后,秦白说了句话,话令阮惊蛰有些尴尬。 “惊蛰,我有点冒昧,我想问问,你家厨子做粥,是不是都不放盐的?” 阮惊蛰沉默了半响,才回答他道:“这粥不是厨子做的,是我做的,母亲一个月后要考验我的厨艺,所以这个月我都得在家里研究做菜,抱歉……做的不好,让你误会了,苍术请的厨子厨艺很好的,是我做的不对味儿。” 许是意识到了阮惊蛰的尴尬,秦白温柔的看着她道:“这粥就是太淡我吃不惯罢了,味儿没有不好。” 也不管秦白是不是说的真话,阮惊蛰心里有些窃喜,现在的厨艺已经比之前好多了,她该知足,然后再接再厉才对,希望这样的丁点进步能让谷蓝没了挑剔才好,若不然啊……还是不行啊,得继续练练啊,所以说吧,做个人类,可真不容易,还是她们外星人高等,不用整天吃这个吃那个,还得保证一日三餐的营养均衡,什么养生健康。 “惊蛰,你心不在焉的,是不是有什么事啊?”秦白一早便看出了阮惊蛰的不对劲,但一开始,并不问,直到她发呆的次数频繁了,他才开始忍不住开口问她。 “哼,她心不在焉的,八成是在担心我这个婆婆来了,又该怎么批她了,是吧,阮惊蛰?”谷蓝不合时宜的出现在了客厅,阮惊蛰有些楞,还以为谷蓝会下午来,没想到她来的这么早。 “沈阿姨好,我是秦白。”秦白是个什么样的人啊,谷蓝都这么说话了,他还能不知道谷蓝的身份吗?不过看这情况,谷蓝和阮惊蛰之间的婆媳关系,似乎并不好啊。 秦白很有礼数,谷蓝见他也在,表情稍微缓和了些,话里的气焰收了些,她盯着阮惊蛰冷冷的问:“苍术呢?他在哪个房间?这个时间,他起来了吗?” “母亲,苍术还在休息,你现在可能不能去见他。”昨晚沈苍术半夜可闹了好几次,好不容易这阵子睡安稳不闹腾了,当然不能让谷蓝这时候去见他,她还要问问秦白,有关沈苍术治疗方法的事呢。 “为什么我不能见他?之前你一直拦着不让我们来看他,这下苍耳已经给他找了主治医生,为什么我不能见?” 谷蓝的情绪显得有些激动,想法甚至是有些极端,阮惊蛰自然是能理解她之所以这样的愿意,她怕也是急疯了吧,自己的亲儿子出了这样的事情,她竟这么多天了,还未见到他的面,心里怎么可能不着急。 “苍术在休息,母亲,你等等吧。”阮惊蛰镇定自若道,脸上面色不惊,却令谷蓝觉得更气人。 “我要去看看我儿子还需要你的批准不成?真是反了。”谷蓝气急败坏的说话,阮惊蛰一脸为难,秦白察觉出她的为难后,开口为她辩解:“沈阿姨,你现在确实不适合去看苍术,他昨晚折腾了许久好不容易才安稳的睡着,现在正是需要休息的时候,你不相信惊蛰,我是苍术的主治医生,难道你还不相信我说的话吗?” 有了秦白的一番解释,谷蓝总算是心平气和下来了,她坐在沙发上,盯着桌上的粥碗便道:“惊蛰,我让你好好学习厨艺,近来也有几天日子了,你学的可好?” 阮惊蛰一早便知道她会问这个,所以当谷蓝这么问时,她一点都意外。 你没有打伤人 你没有打伤人 “现在也只是会做一些简单的粥,煲汤已经炒菜类,还在学。[..info超多好看小说]”其实她真不明白,为什么家里有厨子还一定要要求她会做饭,还有一点,地球男人娶媳妇难道都是为了让媳妇做家务,做饭,各种吗?这是免费找终身保姆的节奏啊。 “看来我几天前说过的话,你是有放在心上的,这样便好,我可不想要一个能把厨房给炸掉的儿媳妇,真是丢尽了我们沈家的脸面。”谷蓝说这话时,那日阮惊蛰下厨的场面,还在她的脑中记忆犹新。 秦白皱眉,看来谷蓝是一点都没给阮惊蛰面子啊,当着他这个外人的面,她指责惊蛰丢尽了沈家的脸面。 有了沈苍耳之前在电话里的警告,阮惊蛰对于这话,显然不放在心上,任由她说。 “秦医生,我什么时候能去看看苍术?”见阮惊蛰老实了,谷蓝也就不再说她什么,将话问到了秦白的身上,秦白温和的笑着说话:“等他自己清醒过来,便能见他了。” “他什么时候会醒过来?”谷蓝显然是有些着急。 “按照他现在的情况来看,今晚或者下午,应该能清醒一次。”这事,秦白也只是猜忌,并不能说的特别准。 “为什么没送他去医院,这种情况不是应该住院察看的吗?把苍术送到医院去。”谷蓝斩钉截铁的说着。 在谷蓝的要求下,秦白和阮惊蛰将沈苍术带去了医院,依照谷蓝的意思,沈苍术的治疗,就应该在医院,而非在家,为了不让谷蓝再有训斥阮惊蛰的机会,秦白将她劝说回了沈家,因为秦白是女儿的老同学了,又是精神医学系的教授,谷蓝自然是乐意听秦白的话的,将谷蓝劝说走了之后,秦白便让阮惊蛰进了病房,而他则是去查一些相关资料。 看着躺在病床上的沈苍术,阮惊蛰心里有种说不出口的难受,她紧紧的抓住了沈苍术的手,嘴唇微张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她不知道自己应该用什么样的词来形容自己心里的这种感受,也许,她以为扎根不深的这个男人,已经在她的心里扎根很深了,深到她不能割舍与他的感情。 沉默了许久,她才说话:“沈苍术,在我心里,撇去你带给我的家人,你现在就是我唯一的亲人了,快点好起来。” 沈苍术一点反应都没有,阮惊蛰接着说道:“沈苍术,其实你这个人,真的很神奇,你总是能带给我一些惊喜,一些超乎我想象的,不仅如此,你还改变了我,你让我整个人变得跟你们站在一起,显得合群了,我从前,一直是独自一个人的,现在却成了群居动物,没有办法享受一个人的生活……你改变了我,你给了我婚姻,你要对我负责的,沈苍术……” “你说过,不管什么时候我要吃猪肘子,你都会去给我买,你现在躺在这里,怎么给我买吃的?” 阮惊蛰这话说着,眼眶却红了起来,冰冷的手指放在沈苍术的手心里,她已经感觉不到往常该有的温度了,沈苍术的手温,竟然比她还冷。 “沈苍术,你会好的,你会变回从前那个不要脸不要皮的沈苍术的,你不会是现在这样的,你一定会好起来的……”阮惊蛰这话说着,竟然抽泣起来了,她哽咽着,突然泣不成声。 这抽泣,也不知持续了多久,沈苍术清醒过来时,看到阮惊蛰的眼泪,心里一抽一抽的疼,他家外星人,什么时候掉过眼泪了,他躺在这里,可真是罪过…… “惊蛰……”沈苍术捏住阮惊蛰的手,唤着她的名字,阮惊蛰看着睁开眼睛的他,眼中尽是惊喜,心里的话脱口而出:“你怎么现在才醒?”他不知道,她有多心惊胆战,因为怕伤害到他,她都没敢用能力,若不然,她一早便知道他的身体状况了。 “我是不是伤过你?”沈苍术只能隐隐记得,他好像动手打过什么人,至于打过谁,他心里却一点儿印象都没有,刚刚清醒过来的沈苍术脸色惨白,整个人都没了血色,阮惊蛰对着他说道:“你以为以你的力气,你能敌得过我吗?” 沈苍术松了口气,才咧嘴笑道:“没伤到你就好,我就怕自己情绪不对的时候,出手伤了你,我有伤过谁吗?”沈苍术清楚的记得,自己用拳头打过什么人,若他打的不是阮惊蛰,那他打谁了?佣人? “你没有打伤人,别想多了。”阮惊蛰毫不迟疑的对着他撒谎,沈苍术却不傻,另外一只手狠狠的拍在阮惊蛰的肩膀上,眼中便能看到阮惊蛰突然变白的脸色,他几乎大叫:“你的后背受伤了是不是?我伤的你,对不对?阮惊蛰!” 阮惊蛰快速起身,冷静的说道:“你别想多了,我没受伤,我好得很。” “那你脱了衣服让我看看你的背!”沈苍术说完这话时,阮惊蛰正想反驳,门外却传来一阵敲门声,病房的门并未关,阮惊蛰回头一看,站在门口敲门的人是秦白。 沈苍术对秦白这个人是陌生的,秦白问:“我现在,方便进来吗?”的时候,阮惊蛰点点头,他便抬脚进来了,他的身上穿着白大褂,毅然是副医生的打扮。 “看来你已经清醒了,我先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和你姐姐苍耳是老同学了,是她让我成为你的主治医生的,我需要你配合治疗。” 秦白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话说的温和,沈苍术却打心底里开始莫名的排斥他。 “谁把我送到医院里来的,我要出院,我没病没灾的,待在医院里做什么?”沈苍术的情绪突然暴躁起来,眼见着眼前的沈苍术好像又要再次失去理智了,阮惊蛰除了看着他,一言不发,也不知道自己能做点什么,只希望秦白能有办法。 “有些事情既然已经真相大白了,就该理智的面对,更何况,有些事,本来就不是你的错,你只是被席卷进去了,苍术,你若真是爱惊蛰,在乎她,你就该配合我,好好接受治疗,还有一点,我要跟你声明,把你送到医院来,不是我和惊蛰的主意,是你母亲谷蓝的主意。” “我不要接受治疗,我不要,我不要……” 沈苍术突然歇斯底里的大叫起来,整个人坐在病床上,那张脸上满是惊恐,那惊恐像是要将他现存的所有理智吞没一般,令他觉得精神恍惚的厉害,渐渐的,他觉得自己有些看不清楚眼前的人了,白景吾……首长……老首长……想到这些字眼,沈苍术整个人突然就跟疯了一样的,下了床就拿东西往阮惊蛰的身上砸,阮惊蛰一个闪身躲开了,秦白却被他用枕头砸中了头。 好在沈苍术手里拿的东西是枕头,若是其他的尖锐之物,他想他现在可能得被人推进手术室了。 “沈苍术,你别发疯了,你看清楚我们是谁?我是惊蛰,他是秦白,你的主治医生,苍耳姐的老同学啊,你这个疯子,你别发疯了,好好的给我配合治疗,快点好起来行吗?” 阮惊蛰大声叫唤着,扑上去便紧紧的抓住了沈苍术的双手,限制住了他的行动,奈何沈苍术好像不知道痛一样,不断的挣扎着扭动。 阮惊蛰终是心软怕自己的大力气伤到他,手上稍微一松,沈苍术整个人变脱离了她的限制,沈苍术一拳头砸往阮惊蛰身上时,拦住这一拳头的人是秦白,他一记手刀又快又准的砍在了沈苍术的后颈处,脸色难看极了,沈苍术倒在地上的那一刻,阮惊蛰几乎是在对着秦白尖叫:“你做什么?你为什么打晕他?他好不容易清醒过来的!” “我是医生,我做了什么,我心里清楚的很,不会对他有太大伤害的,我有分寸的,你放心。”秦白心里有些不自在,却也能理解她为什么会朝自己发火。 阮惊蛰冷静下来之后,不禁盯着秦白跟他道歉道:“抱歉,是我情绪不好,刚才的事,不怪你,若不是你拦下这一拳头,恐怕我脸上,已经受伤了。”沈苍术可真是下得了手,最近只要跟她动手,都是挑女人最重视的部位打…… “现在该怎么办?”阮惊蛰完全不知道自己现在还可以为沈苍术做点什么,也只能将希望全部寄托在秦白的身上了。 “我让护士来照顾他,都这个点了,你还没吃东西,我们先找个地方吃点东西吧,他没事的,相信我。” “可是……可”她是外星人,哪里需要吃什么东西,阮惊蛰心里尽是对沈苍术的担心,秦白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道:“没事的,我们就离开一会儿。” 在秦白的劝说下,阮惊蛰只好离开了病房,离开之前,她还将沈苍术好好的安置在了病床上,他们离开的时候,一点儿都没有想到沈苍术在这之后不久便醒过来了,并且,在这之后……沈苍术的情绪,变得更糟糕了。 “沈先生,你不可以去那边,沈先生,沈先生……” “沈先生,你的身体还没好,你现在不能四处走,你不能出院的啊,沈先生……沈先生。” 护士着急的叫喊声沈苍术放佛没有听见一般,那双黑色的眸子一直盯着前方,无尽的走廊,脑子里零零碎碎的闪过白景吾倒地不起的画面,他开枪时,那股毫不犹豫……脚下的步子变得更快,沈苍术疯了一样的推开挡在自己面前的任何人,直接穿着病服跑出了医院。 来来往往的,都是行人,好在,人不算多,沈苍术不至于动手扑过去伤人,就在沈苍术私自离开医院后,他离开医院的消息很开就被阮惊蛰给知道了,阮惊蛰追了出去,找到沈苍术时,他正要出拳伤人。 他比我爱他更爱我 他比我爱他更爱我 那是一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若不是阮惊蛰及时抓住了他的一双手腕,恐怕拳头早已落到了小伙子的脸上,那个小伙子虽然惊讶阮惊蛰的力气和身手,却更气愤沈苍术突然而然的举动,不禁张嘴对着他暴怒道:“哪里来的疯子,在大街上随便动手,当心我去法院告你,有病就该在医院乖乖待着,跑出去祸害我一个良民算个什么事。” “滚!”阮惊蛰对着小伙子便是一个滚字,小伙子被她的眼神吓的背脊发冷,连忙逃窜着离开了,阮惊蛰回头看着眼前失去理智的沈苍术,心里酸酸的,有种说不出来的难受感。 他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沈苍术……不该是这样的啊,他身为军人,怎会是现在这幅姿态模样,这副模样,若是被爷爷看见了,怕是心里要伤心的。 “沈苍术,你看清楚我是谁?我是阮惊蛰,你的妻子,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在做什么?你要是真的把那个男人打死了,你会坐牢的,你是军人,你怎么会变成这幅德行?” 阮惊蛰的话说的有些痛心,沈苍术却被军人那两个字给刺激到了,趁着阮惊蛰用劲不大,很快,沈苍术便挣脱了她的限制,并且往后退了几步,站的与她有些距离。 “苍术,跟我回医院吧,好好接受治疗,一切都会没事的,你会好的,我相信你,你也相信我好吗?” 阮惊蛰发誓,她从外星人变成现在的半个人类,从来都没有对谁说话这么轻言细语,话里又满是哽咽的,她也不知道沈苍术到底还要多久才能恢复正常,可她现在除了配合秦白,让沈苍术好好的接受治疗,她没有其他的办法…… 沈苍术看着阮惊蛰的眼神有些不确定,此刻的他,甚至分辨不出来她是谁,心里更多的是暴躁,他往前走近了几步,逼近阮惊蛰后,他对着她歇斯底里:“你以为你是谁,凭什么阻碍我?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沈苍术口里骂骂咧咧的叫喊着,路过的行人见发生这样的事,正嚷嚷着要报警的时候,阮惊蛰对着她们大声解释:“我们是夫妻,只是有些小纠纷,我们可以自己解决的,你们别报警,别管我们的事。” 阮惊蛰的话听起来有些不识好歹,很多,不少好心人士便抬脚离开了,对阮惊蛰的话嗤之以鼻,大概以为,这又是哪个女的在犯贱了,因而不做理会。 沈苍术的手生生的掐上她的脖子时,阮惊蛰甚至没反应过来……沈苍术……在掐她…… 那一刻,不知道为什么,阮惊蛰有种想哭的冲动,军人的身份教会她眼泪是示弱的表现,所以作为一个军人,她很少落泪,作为一个外星人,她更是很少想要落泪。 “沈苍术,你清醒一点,事情都过去了,白首长的死与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事情已经真相大白了,放手!不然我会死的,苍术……” 阮惊蛰是哑着嗓子在跟他说话,沈苍术眼神空洞,那双黑眸盯着她,眼神陌生极了,手上越加用上的劲力,像穿肠毒药一般,想要将阮惊蛰给扼杀掉,阮惊蛰痛苦的对着他叫喊:“沈苍术,你还记不记得,你说过,要我不要用能力,因为你够强大,你能保护我,我只要站在你的身后就好了,你现在在做什么你知道吗?你居然要杀我!我是你的妻啊!” 阮惊蛰的叫喊声有些撕心裂肺的,沈苍术在那一刻,眼前有些恍惚,他潜意识的,好像听到了阮惊蛰的说话声,手上却没有松开她的脖子,最后救了阮惊蛰的人是秦白,他将镇定剂注入了沈苍术的体内,他才晕厥过去,阮惊蛰才幸免被掐,阮惊蛰蹲在晕倒的沈苍术旁边时,秦白看着她脖颈处的掐痕时,心里莫名的不是滋味儿。 “惊蛰,你应该反抗的,若不是我及时赶到,你……万一发生什么意外怎么办?”秦白说这话时,脸色有些难看,她难道不重视自己的生命吗?万一刚才沈苍术发病时将她掐死了怎么办?她就一点儿都不想想后果吗?她有一身的蛮力,明明就可以反抗沈苍术的。 为什么不反抗?是因为害怕伤到沈苍术吗?还是怕自己的行为刺激到他? “我怕我会伤到他。”阮惊蛰实在是没有把握自己动手反抗,会不会不小心伤到沈苍术,他现在发病的时候,几乎不认人,只要谁拦着他,不让他去做某件事,他就会动手去掐人,打人,甚至歇斯底里的骂人,全然与疯子无异,从前的那个沈苍术……好似已经离她越来越远了…… “你可以选择打晕他。”秦白沉默半响,才如此说道。 “经常性的打晕他,会加重他的心理阴影,这不是你说的吗?”阮惊蛰的话令秦白说不出话来反驳,他刚才那句话,明显是说出来砸了自己的脚。 “惊蛰,苍术已经不适合待在医院接受治疗了,回家吧,他之所以想要逃出医院,可能是心理上觉得在医院没有安全感。” 秦白如此说着,这天下午,在阮惊蛰和秦白的安排下,沈苍术回家了,他被安排在二楼的卧室,由阮惊蛰和秦白沦流看守,他们都有事的时候,沈苍术由季臻看守。 “苍术,你一定要快点好起来,我们都等你恢复如初,你知道吗?”阮惊蛰看着沈苍术的眼神里,满是柔情,秦白在一旁看着她用毛巾小心翼翼的擦拭着沈苍术额上的汗液,嘴角勾起淡淡的笑。 “他倒是娶了个好妻子,能照顾他到如此地步,看的出来,你很爱他。”话说到这里,秦白的脸色有些变,那时候在盛宴上惊鸿一瞥,却没想到,她那时,便已经成了婚,是沈苍术的人了,上天可真是爱折腾人,好不容易,他对一个女人有了好感,不过一面之缘,他便定下了心,谁能想到,他看上的,却是别人的妻子。 “他比我爱他……更爱我,你若是见过他为我担忧的模样,你定会觉得,我这样做,值的。” 阮惊蛰的话,说的缓慢,那话说着,最后她自己听了,竟分辨不出,她这话,是说于自己听的,还是用来回答秦白的话的。 听了阮惊蛰的话,秦白沉默了,他再也没有答话,转身就出了卧室,他还能说什么,他们夫妻的事,他不必掺和,他只是个医生罢了……再熟点,也就是跟沈苍耳是老同学的关系,至于惊蛰……她早就忘了那时在盛宴上与他的一面之缘。 秦白叹息着,最后下楼进了厨房,惊蛰没怎么吃东西,给她做点吃的吧,她自己做的那些东西,他还真怕她弄坏了自己的胃。 隔天,沈老爷子便赶来了,他还带着陶萌萌。 “爷爷,你怎么来了?”沈老爷子的到来令阮惊蛰有些意外,沈老爷子扫了一眼阮惊蛰,也没有说话,手上牵着的陶萌萌很快就脱离了他的限制。 “惊蛰妈妈。”陶萌萌甜甜的叫着阮惊蛰妈妈。 许久没见陶萌萌的阮惊蛰眼中流露出几丝欣喜,坐在饭桌上的沈苍术看到陶萌萌却狠狠的瞪了她一眼,那样可怕的眼神吓的陶萌萌脸色都变了,想到沈苍术之前对自己的好,陶萌萌肥着胆子凑近了沈苍术。 “苍术爸爸,萌萌和爷爷来看你了。”陶萌萌的嘴角勾起甜甜的笑,那双黑色的眸子里好似装满了天真无邪。 “滚开!”沈苍术恶狠狠的说了这两个字,便快步跑上了楼,陶萌萌被吓的站在原地,双腿颤颤发抖,苍术爸爸……凶她,为什么?爸爸为什么让她滚?陶萌萌越是想着,越觉得委屈。 沈老爷子跟着沈苍术的脚步就上了楼,阮惊蛰伸手拉住陶萌萌的手,细声安慰她道:“萌萌别怕。” “惊蛰妈妈,苍术爸爸怎么了?为什么他不理萌萌,还凶萌萌,爸爸是不是不喜欢萌萌了?萌萌是不是做错事了?爸爸好凶!” 陶萌萌那张小脸上流露出几丝难过,嘴角勾起的弧度早已消失不见,她的话说的有些委屈,阮惊蛰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道:“萌萌乖,苍术爸爸只是生病了,不舒服,所以才凶人的,萌萌要学会理解他,等他病好了,就不会凶萌萌了,等爷爷从楼上下来了,你跟爷爷回去沈家吧,等你的苍术爸爸身体好了,我就和他去沈家找萌萌玩,怎么样?” 阮惊蛰的话对陶萌萌来说倒是极其受用,听她这么一说,小丫头很快就破涕为笑了。 而此刻待在楼上看沈苍术的沈老爷子一脸愁容,他的孙儿什么时候出过这样的差错,什么时候又会因为这样的误会而变成这等模样,看着沈苍术安静的躺在床上熟睡着,眉头微微紧皱着,那种了无生气的模样,令他心如刀扎。 “苍术啊,爷爷知道你心高气傲,因为景吾的死,打击很大,心里很内疚,很自责,觉得不论真相如何,景吾的死,都跟你脱离不了干系,可你要知道,你已经是有家室的人了,你还是个军人,有些事,逃避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说到底,是你自己困住自己了,你若肯成阴影里走出来,压根儿就不用去什么医院接受治疗,在爷爷心里,你一直是个优秀的孩子,除了在结婚这件事上,你没先与我们商议就娶了惊蛰,其他的,你从来都是孝顺又懂事的。” 沈老爷子说的说着,张嘴竟说不出其他话来,他死死的抓住沈苍术的手,坐在床边,孤独难过的像只即将老死的孤鸟。 有病就要好好治 有病就要好好治 “惊蛰,这是?”秦白出去一趟回来发现阮惊蛰身边的陶萌萌时,楞了一下,特别是在陶萌萌开口问了阮惊蛰,他是谁,她叫阮惊蛰妈妈时……秦白脸上的笑容刹那间就僵硬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是沈苍术和阮惊蛰的孩子,不应该吧,惊蛰和沈苍术结婚……没多久啊。 “惊蛰,这是,你的孩子?”秦白忍下心中的急躁,努力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准确的说,她是我和苍术收养的孩子,她姓陶,陶萌萌,萌物的萌。”阮惊蛰朝秦白介绍陶萌萌,陶萌萌盯着秦白左瞧右瞧的,作势就要扑上去了,秦白却一个闪身在这时候躲开了,陶萌萌硬生生的扑倒在地上的时候,阮惊蛰看着秦白的眼神有些变冷。 “萌萌,没事吧?” 阮惊蛰伸手将陶萌萌搀扶起来,话里满是怜爱,陶萌萌被摔的并不重,再加上她人本来就不娇气,很快这事儿便被她抛在脑后,见厨房里有人端水果出来,陶萌萌很快就缠上了佣人,要吃水果,陶萌萌一走,阮惊蛰盯着秦白的眼神,越是放肆的凌厉了。 秦白知道阮惊蛰可能会误会他,连忙解释道:“我有洁癖,刚才,完全是下意识的……抱歉,让萌萌摔了一跤。” “洁癖?就是传说中连一点脏都见不得碰不得的人吗?”阮惊蛰挑眉看着他,秦白被她这么问,问的有些尴尬。 “咳咳~”秦白轻咳两声道:“一种强迫症吧,我的洁癖,不算特别严重。” “你是医生,有病怎么不好好治治?”阮惊蛰的话令秦白的咳嗽声显得更加剧烈了。 秦白面红耳赤的,半天下来才跟她解释:“洁癖并不影响我的日常生活,也不会对我的身体有什么危害,我不需要花钱去医治它,我这么说,惊蛰你能听明白吗?” 阮惊蛰虽然听他的话听的满心疑惑,却不继续追问究竟,反正他有没有洁癖跟她没关系,她只要交代陶萌萌以后少去碰他就好,这样就能避免萌萌再摔了。(..info好看的小说) 沈老爷子从楼上看完沈苍术下来时,眼神正好对上秦白,秦白自是第一次见到沈老爷子,还不等他说话,阮惊蛰便唤了沈老爷子一声爷爷。 “沈爷爷。”秦白的称呼显得亲昵,却不惹沈老爷子讨厌,秦白的身份他是知道的,谷蓝和沈苍耳什么都跟他说过了。 “苍术的病情,就拜托你了,秦医生。” 沈老爷子话说的严肃极了,阮惊蛰能听出他话里包含的无奈,一手培养出来的孙子,如今却成了这副模样,几乎与精神病人无异,这让他心里如何好受。 “沈爷爷你言重了,苍术于今已经是我的病人了,我自然是会尽全力为他治病的,苍术目前的病情还算可观,算不得特别的严重,沈爷爷你无需担心,他会没事的。”秦白虽然与沈老爷子不算熟稔,但安慰,他还是能安抚的,尽量安抚。 “你倒是会安慰人。” 沈老爷子说着,便坐在了沙发上,将眼神扫在陶萌萌的身上,沈老爷子的目光明显温和许多,连带着,那脸色都变得好些了,好似怕吓到陶萌萌一样,他的认真很快就收敛起来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慈祥,仿若一个和蔼可亲的老人。 而此刻某只萌萌哒的小姑娘正盯着玻璃桌上的黑森林蛋糕,一脸馋样,陶萌萌一脸纠结,这个蛋糕,到底是吃还是不吃好啊?要是不吃的话,好可惜啊,要是吃的话,爷爷说了,蛋糕不可以多吃,她今天已经吃过一块蛋糕了,再吃这块的话,爷爷知道了,肯定是要不高兴的。 想到这里,陶萌萌的表情显得更纠结了,阮惊蛰将那叠蛋糕移开时,陶萌萌才发现秦白还有沈老爷子等人都在盯着她。 “爷爷,你们怎么……怎么都盯着我啊?萌萌发誓,萌萌真的没有想要偷吃蛋糕。”陶萌萌的小脑袋瓜儿摇的跟拨浪鼓一样,秦白一脸黑线,这话不是摆明了告诉他们,她刚才那么纠结就是在打着蛋糕的主意吗? “萌萌,你刚才在想什么呢?告诉爷爷如何?” 沈老爷子笑眯眯的看着陶萌萌,一副慈祥爷爷的做派,陶萌萌却不由得背脊一阵发冷道:“爷爷,萌萌刚才,刚才没想什么啊。(..info好看的小说)” 陶萌萌的话说的有些断断续续的,怎么办?爷爷要是知道她刚才在想什么,会不会罚她扎马步啊?她不要扎马步,佣人姐姐说女孩子马步扎多了,小腿会变粗,人会不漂亮的。 “萌萌,爷爷可是有教过你,做人不能撒谎的,怎么这么快就抛在脑后了,还敢说谎骗爷爷了!恩?” 沈老爷子故作生气的说话,板着一张脸,看起来有些可怕,陶萌萌很快就白了脸色,她可怜巴巴的凑到沈老爷子面前道:“爷爷我错了,你别生气,萌萌刚才就是在想,能不能吃了那块蛋糕。” “萌萌今天已经吃过蛋糕了,吃那么多甜食会蛀牙,还会发胖的,萌萌你想变成小胖妞吗?甜食吃多了,会变胖变丑的啊。” 沈老爷子对着陶萌萌便是一番敦敦教导,陶萌萌听的极为认真,只有身为旁观者的秦白和阮惊蛰一脸黑线的盯着面前的这个老顽童戏弄小姑娘,满心叹息。 阮惊蛰无奈的看着眼前的一老一小,心里慨叹,没想到沈老爷子一把年纪了,竟然会有戏弄孩童的不良嗜好。 “爷爷,萌萌真的不能吃那块蛋糕吗?”陶萌萌可怜巴巴的看着沈老爷子,沈老爷子那叫一个揪心啊,不就一块小蛋糕吗?居然朝他卖萌!可耻的小姑娘,这招谁教的…… 虽然沈老爷子‘恐吓’了陶萌萌一番,但在小姑娘的心里,甜食还是胜过了恐惧,因而,没多久下来,沈老爷子便妥协了,同意陶萌萌吃那块蛋糕了,品尝蛋糕的陶萌萌萌态十足,秦白却在这时候,从口袋里拆开了一次性手套戴上,他真怕小姑娘吃的开心了,到时候又往他身上扑,好歹是穿了衣服,手上不碰到他就万幸了,其他的他就不抱太高期望值了。 “秦叔叔,你为什么戴着手套啊?今天天气好热的,你戴着手套手不会出汗吗?”见秦白戴了手套,陶萌萌盯着秦白的双手一脸的好奇。 还不等秦白回答她的话,陶萌萌的话便被阮惊蛰给接了去。 “萌萌,别问了。”阮惊蛰的话说的有些冷,陶萌萌被她的眼神盯的一脸委屈,奇怪……她又没乱说话,为什么惊蛰妈妈不许她继续问了,爷爷明明说过的,做人遇到不懂的问题时,一定要学会不耻下问的。 “爷爷……做人难道不是应该向你说的那样不耻下问的吗?”陶萌萌憋屈的说着话,那张小脸上满是委屈的神情,沈老爷子一下就被她这话给逗乐了,朝陶萌萌招招手,陶萌萌甩开阮惊蛰的手,便径直奔向了沈老爷子的怀抱。 “爷爷对萌萌真好。”陶萌萌在沈老爷子的怀里蹭着撒娇,嘴角的蛋糕屑都蹭到了沈老爷子的身上,沈老爷子不但没说什么,还笑的开怀。 “对了,爷爷你知道秦叔叔为什么要戴着手套吗?”陶萌萌并没有忘记自己的问题。 这问题问的沈老爷子顿时语塞,这问他,他又怎么知道秦白为何突然戴上手套了呢?沈老爷子将目光望向秦白,希望他自己来解释一下,以此来化解这尴尬的气氛。 秦白会意下来,便对陶萌萌说了个善意的谎言:“萌萌,医生工作的时候,都是要戴手套的啊,等你长大你就自然会明白了,我现在跟你细说,你可能也听不懂。” 秦白的话陶萌萌倒是听的似懂非懂的,一副真的明白了什么意思的样子。 正当他们聊的开心时,楼上却传来一阵打砸声,不用多想,也知道这声音是从沈苍术的房间里传出来的,阮惊蛰朝沈老爷子鞠了一躬道:“希望爷爷不要上楼,好好看着萌萌,等我和秦白下来再说。” 也不给沈老爷子还嘴的机会,阮惊蛰便火急火燎的上了楼。 上楼后,还不等见到沈苍术,屋内便传出陶瓷破碎的声音,阮惊蛰第一时间冲进了卧室,可惜她运气不大好,碎裂的陶瓷片飞溅在她的身上,脸上没能幸免,被碎片划出了一条不太秀气的刮痕,很快那条刮痕便渗了血。 “惊蛰!”秦白几乎惊呼她的名字,阮惊蛰反倒是一门心思都在沈苍术身上,对自己脸上的刮痕一点都不在乎,那一丝丝的痛感在她眼里那都不是事儿。 看眼前这情况,沈苍术清醒过来之后,肯定是又发疯了,若不然,他也不会砸烂了卧室里这么多家具陶瓷啊,事情有点不妙……沈苍术现在不让他们靠近,地上四处都是碎片,万一他不当心伤到自己怎么办? “苍术,你别乱动,当心踩到陶瓷碎片。” “惊蛰,别进去,他现在没了理智,已经不认人了,会伤到你的。” 秦白伸手拉住了欲要走近沈苍术的阮惊蛰,阮惊蛰却用另外一只手伸手推开他了,她快步的走向沈苍术,果不其然,就像秦白跟她说的那样,这时候的沈苍术已经不认人了,那双黑色的眸子一发现阮惊蛰的靠近,沈苍术蹲身就拾起一片陶瓷碎片,尖锐的碎片被宽厚的手掌紧握住,沈苍术的手心不到一会儿就泛红了,红色的血迹令阮惊蛰见了触目惊心。 “苍术,放下碎片,别伤害自己,我不靠近你,行吗?” 阮惊蛰柔下声音试图与他协商,沈苍术却将手里的碎片割向自己的手臂。 左臂见红划开了口子之后,阮惊蛰忍不住朝他尖叫:“沈苍术你这个懦夫,你看看你自己现在变成什么样子了,你居然自残,你对得起一手栽培你的爷爷吗?还有母亲,她近来有多担心你你知道吗?你这个疯子,不过就是开枪打死了老前辈,有什么好内疚的,那又不是你的错,你的枪被人动了手脚不是吗?一切与你无关,沈苍术你醒醒!白老前辈要是知道你现在变成这样,他会……” 阮惊蛰的话还没说完,沈苍术就歇斯底里的打断了她的话:“闭嘴!贱人!我的事用不着你来管,给我滚,你们都给我滚,滚出去!我不要看见你们,你们滚,你们都给我滚!” 秦白的引导法 秦白的引导法 手中的碎片滑落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沈苍术眼神恍惚的看着眼前的人,脑子里满是各种各样嘈杂的声音,他努力的摇晃了一下头,试图让自己清醒,可是白景吾的那张脸,却令他…… 这一次,阮惊蛰什么都没顾得上,趁着沈苍术没有提防,那双手掐上他的脖子便道:“你要自残是吗?那你还不如直接死了算了,你这样有什么意义,沈苍术!在你眼里,我们这些亲人爱人,都不值得让你为此清醒过来是吗?我们在你心里,是不是什么都不是?还比不上一次小小的挫折?” 阮惊蛰是真的对沈苍术使劲了,喉咙干哑生疼,沈苍术脸色难看的厉害,由于她力气太大,他甚至无力反驳,秦白见这样下去会出问题,连忙引导沈苍术道:“杀白景吾的人,是我,不是你,是我在你的枪上动了手脚,沈苍术,杀他的人是我,杀人凶手是秦白,不是沈苍术,不是。.info[]” 秦白这招对沈苍术果然有了丁点效果,阮惊蛰松手后,沈苍术的脸色缓和了些,他瘫倒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那双黑眸盯着地面,目光一点点汇聚起来,当阮惊蛰松了口气以为他要清醒过来时,沈苍术却突然捡起地上的陶瓷碎片往秦白的方向扑去。 “秦白!危险!”阮惊蛰大叫,秦白却没能幸免于难,右手背上被瓷片划开了一道口子,秦白盯着沈苍术的目光危险起来,耳边却只听到沈苍术一遍遍的重复:“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为老首长报仇雪恨,我要杀了你这个杀人凶手!” ……这个引导法可真是用不得,这下他的潜意识里虽然不认为自己是杀人凶手,没了内疚,可他却记住了杀白景吾的人是他秦白,果断是惹了一身骚。 “我要杀……”沈苍术的话还没说完,整个人便晕厥了过去,秦白抬头看着从背后偷袭打晕他的阮惊蛰,脸色凝重,不禁问她:“你怎么打晕他了?” “再不打晕他,他怕是要杀你了,我又不想与他多交手,除了打晕他,还能有什么办法。(..info)”阮惊蛰的话里尽是叹息,看着秦白手背上的伤,惊蛰将沈苍术整个人抱到床上后,便开始从柜子里拿药箱出来。 沈苍术身上的口子比秦白重,阮惊蛰便先替他处理伤口了,秦白看着这一幕,心里有些酸涩,正打算离开去楼下找其他药箱给自己处理伤口,阮惊蛰却出言叫住了他。 “秦医生,你也被苍术割伤了,我给你处理一下伤口吧。” 阮惊蛰扫了一眼秦白右手背上的伤口,面色凝重,沈苍术这样下去怎么得了,看来,得好好商量一下对策了,到底要怎么样做,苍术才能恢复如初呢?阮惊蛰略感苦恼,秦白心里却欣喜起来了,她要给他处理伤口。 棉签擦过伤口时,秦白心里的窃喜越甚,他觉得此刻的自己就像一个穿了白大褂的流氓……竟然在心里有所期待什么,唉……若是阮惊蛰此刻知道他心中所想,定然是要对他动拳头的。 “惊蛰,你的力气……说起来,你的力气可真大。” 秦白不否认当他看到阮惊蛰将沈苍术抱到床上时,双眼深受刺激,沈苍术虽然看起来瘦瘦的,但是体重绝对不会轻啊,就算轻,也不至于轻到一个女人能随随便便的把他拦腰抱起,还跟抱着一张白纸一样,好像一点力气都不用…… “我的一身蛮力是天生的,说的不好听了,也许我就该当个男人,这么大力气,不当男子汉真是浪费了。” “你不想拥有一身蛮力?”秦白歪着头看她,若是阮惊蛰能再注意一点,一定能发现他望着她,眼中的深情。 “我很庆幸,我有一身蛮力,这样我才能在很多时候,帮我自己,或者,帮别人。” 听了阮惊蛰的话,秦白沉默了,他手上的伤已经被处理好了,卧室的地面一片狼藉,到处都是碎瓷片,阮惊蛰替他包扎好伤之后,正打算下楼告诉沈老爷子楼上的情况,秦白却伸手拉住了她。 “怎么了?”阮惊蛰回头盯着他。 “你脸上的伤,也该处理一下,若不然,留疤就不好看了,女人的脸,很重要。”秦白的话并未让阮惊蛰放在心上,她伸手触碰了一下脸上的伤,轻嗯一声便离开了卧室,下了楼,显然是不在乎脸上那点伤。 “惊蛰,你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阮惊蛰一下楼就被沈老爷子给叫住了,阮惊蛰脸上的伤口,红的有些吓人,血干涸了伤口,加上她肤色白,一眼望去,就更渗人了。 “是被碎片不小心刮伤的,爷爷,你还是带着萌萌先回沈家吧,这里有我和秦医生照顾就好了,苍术会没事的,他会好起来的,爷爷。” 阮惊蛰的话显然没能让沈老爷子放弃追问。 “惊蛰,你老老实实的告诉爷爷,你脸上的伤是怎么来的,苍术现在又是什么情况?他是不是经常跟你动手,你身上的伤,都是他弄的,是不是?”沈老爷子并不是没有听说过沈苍术近来的情况,至少,他从沈苍耳那里,听到了不少有关沈苍术病情的事。 “爷爷,苍术会好起来的,他也是失去了理智,才会伤了我的,你别动怒。”阮惊蛰急忙解释,陶萌萌窝在沙发上看着阮惊蛰,欲言又止,妈妈的脸上……为什么流血了?妈妈受伤了,爸爸伤的吗? 爷爷说了,大人谈话的时候,小孩子少插嘴,还是等爷爷和妈妈谈完了,她再说话吧,陶萌萌在心里如此打算。 “惊蛰,我知道你的身手和实力,若不是怕伤了苍术,你是不至于被他伤的,听爷爷的,下次他要是敢跟你动手,你不要对他客气,真是不孝孙!这么大个人了,还要我们一大帮子人围着他瞎操心,唉,也罢也罢,就让那位秦医生好好为他治疗吧,我就带着萌萌回去了,以免到时候他发疯,吓到萌萌。” 沈老爷子虽然话里这么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阮惊蛰却能听出他心里的焦急,想必沈苍术如今变成这样,最担心的,莫非沈老爷子了。 “爷爷,我会照顾好苍术的,你和萌萌回去吧。”阮惊蛰认真的说着,沈老爷子牵着陶萌萌,就离开了,也不多说其他的。 阮惊蛰望着门口很久,直到门被佣人关上,阮惊蛰才回头,一回头发现秦白下楼了,阮惊蛰焦急的问他:“你下楼了,苍术呢?他怎么样了?” 秦白为这样的阮惊蛰感到担忧,她现在神经紧绷,整个人24小时都保持高度紧张,这样下去,沈苍术的精神病没治好,他怕阮惊蛰也要患上精神病了。 “他没事,睡着呢,有佣人上去打扫了,我就下楼了,我怕你一个人对付不来沈爷爷,怕他说话为难你。” “你多虑了,虽然我婆婆并不待见我,但爷爷一直视我如亲生女儿一般疼爱,他是支持我和苍术的婚姻的,我们当初能举办婚礼,都是有了爷爷的支持。”阮惊蛰心里有些暖,难得秦白只是一个医生,却这么会关心人,人还这么细心, “惊蛰,作为沈苍术的主治医生,我必须要告诉你一件事。”秦白提到这个,脸色顿然凝重起来,阮惊蛰的脸色也有些变了:“什么事?” “要想根治他的病情,首先,他要打心底里配合我的治疗,他得同意治疗,他现在很排斥我……这样我是没办法帮他的。” “那我要怎么做?”阮惊蛰急切的问他。 “你要想办法让他回想起他现在最不愿意想的,然后让他接受那些他排斥接受的。” 秦白认真的说话,阮惊蛰却在那话之后迟疑了,让他回想起他最不愿意想起的,那不就是当时他开枪杀死白景吾的事吗?这样……沈苍术岂不是会很痛苦。 “秦医生……除了这个办法,我们真的没有其他办法,能让苍术快点好起来吗?他的情况,好像越来越糟糕了,之前,他好歹也就是会跟我动手,出手伤我,可现在,他竟然已经开始自残了……”阮惊蛰心中满是忧虑,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办。 本想使用能力……可鸿禧玉却不断的发烫,好像是在警告她,不要干涉有些命里本来就该发生的事。 “也罢,惊蛰,你先好好休息吧,苍术的事交给我,好吗?”秦白实在是不想看到阮惊蛰精神紧张的注意着沈苍术的一切动向了,不禁劝说她好好休息,毕竟,她这样下去,身体迟早吃不消垮掉。 “我不累,我要好好看着他,他现在都有自残倾向了,你一个人看着他肯定不行,而且他是军人出身,你和他要是动起手来,肯定是要吃亏的,你也不能每次都打晕他,或者给他打镇定剂,不是吗?”阮惊蛰有条有理的分析着,秦白竟发现自己没法反驳她的话。 可是再看看她眼眶周遭的青色,她这样不眠不休的,身体迟早是要出问题的…… “那你就只能帮我让他想起他不愿意想起的事,然后让他尝试着去接受已经发生的一切了。”秦白叹了一口气,摇摇头,脸色有些白。 阮惊蛰看着他,半天下来,都没有说出什么话来,脸色只是逐渐的,变得比他的脸色还要难看,要让苍术想起他最痛苦的事,她真的可以这么做?这样做,真的不会伤到苍术吗? 阮惊蛰的心中布满迟疑,秦白将棉签摁在她脸上的伤口上时,她甚至都没有察觉到。 “……”察觉到秦白在她的脸上抹药时,阮惊蛰心里一惊,她的警惕性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低了,秦白都在她脸上抹药了,她竟然才发觉,警惕心太低了!她最近真是越来越大意了!哪里还有个军人的样子! 见阮惊蛰脸色不好,秦白以为她在生气自己在她脸上抹药的事,连忙道歉:“抱歉,没经过你的允许,就擅自给你上药。” 阮惊蛰的脸色缓和不少才跟他说:“没事,我应该向你道谢才对,你是怕我脸上的伤口发炎留疤吧,你可真是个好心的医生。” 被阮惊蛰这么夸了一遭,秦白心里窃喜起来,手上很快就为她处理好了脸上的伤,再想说点什么,却发现眼前的阮惊蛰又在他的面前发起呆来。 回忆当时 回忆当时 接下来,接连几天,阮惊蛰和秦白都在围着沈苍术转悠,沈苍术的情况却依旧没有好转,阮惊蛰心里的忧愁更甚,整个人开始暴瘦起来,秦白光是看着,都心疼极了,更别说偶尔会清醒过来的沈苍术。 沈苍术近来几天偶尔会每天清醒那么几分钟,清醒的时间并不长,却足以让他看到阮惊蛰的憔悴,只可惜这些不能构造成他接受治疗的理由,每次秦白在这个时候一提治疗两个字,沈苍术就会以最快的速度陷入疯狂,然后开始发疯,整个人都没完没了的,砸东西,伤害自己,跟阮惊蛰扭成一团打斗。 “惊蛰,已经几天了,你决定好了吗?”秦白的话,阮惊蛰当然明白是什么意思,他是在问她,她现在要不要决定好,让沈苍术想起他不愿意想起的事,从而一步步的,步入治疗阶段。 “惊蛰,最近几天的情况,你也看见了,这样下去,他的病情会恶化的。”秦白催促着阮惊蛰下决定,他知道阮惊蛰要下定决心会很难,毕竟,那些不愿想起的事,一定是沈苍术心里最大的创伤,一旦一遍遍的想起,沈苍术整个人便会陷入巨大的痛苦中。 “好……现在要怎么做?怎么样,才能让他想起,他不愿意想起的事?”阮惊蛰权衡之下,总算是答应了。 秦白张口便说:“首先你要有一把枪,最好和沈苍术当时打死白景吾的那把枪一样。” “你的意思是,让我尽量还原当时的场面,让苍术看到这些……以此来刺激他的记忆?”阮惊蛰话说着说着,身体竟止不住的发颤起来,万一到时候出什么事了……不行,只有这个办法了,秦白才是医生,她应该相信秦白的提议。 “现在的情况,我们也只能先这么做试试了,你应该知道他当时用的什么枪吧?我听说了,当时的真相,是你找黎安和沈苍术的部下季臻一起查明的。(..info无弹窗广告)” 秦白当时听说这些时,很是震惊,没想到查出真相为沈苍术平冤的人,竟然会是一个女子,这令他心里对她的好感更甚。 只可惜,这样的女子,却已经是沈苍术的妻子了,老天爷终究是与他开了一场玩笑啊。 “我这就去准备,下一步要做什么,待会儿我把枪带来的时候,希望你能告诉我。” 阮惊蛰说完,便抬脚离开了,要一把枪,对她来说,不是难事,这个家,本就有着不少枪的,沈苍术身为首长,又岂会没有枪呢? “当然。”秦白肯定道。 阮惊蛰带着枪到秦白面前时,枪里没有子弹,秦白手中拿着枪便抵住了阮惊蛰的喉咙,他像个抢劫犯一样挟持着阮惊蛰走进沈苍术所在的卧室,并低声跟阮惊蛰道:“接下来,记得配合我。” 阮惊蛰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之后,秦白很快就用枪抵着她,对着沈苍术大喊道:“抢劫,把钱交出来,快把钱交出来,不然我一枪打死这个女人!” 这样剧烈的动静很快就让沈苍术从沉睡中清醒过来,睁开眼睛便看到阮惊蛰被劫持的那一幕,那把枪晃悠在他的眼前,令他惊恐不安。 沈苍术脸色惨白的看着这一幕,嘴里惊慌的念叨着:“不要开枪,不要开枪,不可以开枪……” “把钱交出来!不然我一枪打死这个女人!” 秦白倒是演的挺像,阮惊蛰嘴角微抽,看着沈苍术双眼无神的走向抽屉,从抽屉里拿钱包,拿钱拿到一半,沈苍术的脸色就开始变了,不像方才那样畏畏缩缩,他转过头来便对着秦白厉声尖叫:“放下枪,开枪的那个人应该是我,你的手里应该拿着刀子!” 沈苍术的话让秦白有些懵,阮惊蛰却一下便明白了他在说什么,她低声跟秦白道:“当时劫匪用刀子挟持了白景吾,苍术开枪想打死劫匪却意外打死了白景吾,他现在应该是回想起了当时发生的事,枪里没有子弹,你把枪丢给他试试,看他接下来会做什么。” 听了阮惊蛰的话,秦白故作手渣,很快手枪便落到了沈苍术的手中,而他则是用手掐着阮惊蛰的脖子,以此来挟持她。 “快把钱交出来,不然我就掐死她!沈苍术!把钱交出来!” 秦白对着他怪叫,一副凶狠的模样,沈苍术举起枪,瞄准了他的脑门,便要开枪,即将开枪的那一刻……他的脑子里,一闪而过许多事,白景吾中弹倒下的场面放佛再次重现在他的眼前,手里的枪狠狠的摔在了地面上,沈苍术惊声尖叫起来:“啊!!!!” 沈苍术的模样看起来痛苦极了,那阵痛苦的叫喊声过去之后,他用手抱头道:“不能开枪,不能开枪,不能杀首长,不能开……” “苍术。”阮惊蛰担忧的唤了一声他的名字,沈苍术却突然双眼爆红的看着她尖叫:“是我杀了首长,我把白老首长杀死了,我是杀人凶手!你们快让警察来抓我吧,抓住我,你们就立功了,你们快报警,快!不然我就要逃了。” 沈苍术整个人像是疯了一样的对着阮惊蛰叫唤,阮惊蛰难过的看着他,许久下来,都只是叫着他的名字,声音哽咽着,说不出其他话来。 “沈苍术,你冷静点,你当时开枪并没有错,只是你不知道枪被人动了手脚,对那把枪动了手脚的人才是害死了白景吾的真凶,你不是杀人凶手!你听清楚了吗?你不是杀害白景吾的凶手,你当时开枪,没有错!不必自责!” 秦白大声的对着沈苍术说话,希望他这时候能听进去他的话,快点恢复清醒。 “不,是我开的枪,是我杀了人,是我杀的老首长,都是我,都是我……” 沈苍术的话像是自我催眠一般,令他渐渐的相信了自己所说的话,秦白自然不会让事情功亏一篑,他躬身捡起那把枪便说:“不,是有人动了你的枪,在你的枪上动了手脚,你才会开枪打死白景吾的,错不在你!沈苍术,醒醒!快醒过来!你还有母亲,还有爷爷,还有阮惊蛰!” 沈苍术的自我催眠被秦白给打断了,他不确定的盯着秦白手里的枪,仔细思索他的话,秦白以为,他就要清醒过来时,沈苍术却突然对着他厉声大叫:“你撒谎!人是我杀的,枪是我的!我就是杀人凶手,就是我!白首长才会死的,都是我!” 沈苍术的话音才刚落地,他整个人便晕厥在阮惊蛰面前,晕厥不起了。 “苍术!苍术!”阮惊蛰看着沈苍术晕倒在自己面前时,眼泪都淌出眼眶了,秦白站在阮惊蛰的身边看着她,眼神有些微变。 “秦白,怎么办?苍术他晕过去了,他不会出什么事吧?我们刚才的做法是不是太激进了,那么做是不是不好啊?怎么办?” 此刻的阮惊蛰已然失去了一贯拥有的冷静,冰冷的手掌死死的拽住秦白,秦白几乎能感觉到她浑身的颤抖。 “惊蛰,你冷静点,没事的,你相信我,我既然出了这个主意,那便会有应对的对策,你别着急,好好平服一下自己的情绪,我不会让沈苍术出事的,你相信我!好吗?”秦白说服着阮惊蛰冷静下来,将沈苍术的事交给自己处理。 此刻毫无主张的阮惊蛰只得一心相信他,脸色惨白的看着晕厥过去的沈苍术,脑子里有关他歇斯底里的样子,还记忆犹新。 她蹲在他的身体旁边,伸手去抓他的手,这时候,又一个令两人没有料想到的意外发生了,晕厥过去的沈苍术突然清醒过来,双手掐住阮惊蛰的脖子便将她整个人狠狠的摁倒在地上,他红着眼睛对着她怪叫:“动我抢的人是你吧,是你杀了白首长吗?我要替他报仇,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这样的突然情况令秦白楞住了,阮惊蛰被他用双手掐着,那张脸上,满是痛苦的表情,她甚至觉得自己已经不能呼吸了,双手举起,想要反抗,可只要一想到她要动手反抗的人是沈苍术……她就下不了手。 好在秦白从楞然中清醒过来,一手刀打晕了沈苍术,若不然……后果…… 沈苍术整个人都倒在了阮惊蛰的身上,阮惊蛰的脖子满是红色掐痕,她甚至觉得自己不能好好说话了,身上压着沈苍术的重量,阮惊蛰觉得自己的眼睛里,有什么液体溢了出来,她哽咽着叫着沈苍术的名字:“苍术……” “惊蛰,你的一身蛮力,不是用来帮自己和身边的人的吗?为什么刚才不出手,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差一点就死了,你就这么爱他,连自己的命都不在乎了吗?可是这样的牺牲,又有什么价值可言?” 秦白看着她,心疼极了,她应该出手的,她的一身蛮力若是用起来,沈苍术定然是不能再放肆的,可她举起手后,却自己放下了……明显是心软了,舍不得对沈苍术出手。 你怀孕了 你怀孕了 秦白将沈苍术整个人推开,盯着阮惊蛰,眼神凌厉。 等了许久,才听到阮惊蛰跟他说道:“我怕自己的蛮力控制不住,到时候伤了苍术。” 果然是这样……秦白一脸戾气,令阮惊蛰疑惑,秦白未免也太过担心她了吧,难道是怕她死在沈苍术的手下,他到时候难辞其咎? “你心里就只有他,你自己呢?你就不想想你自己吗?”秦白看着她脖子上的掐痕就气不打一处来。 “秦医生,我……”阮惊蛰欲言又止,也不知道自己这时候该说点什么毕竟秦白是为了自己好,她也不好说点什么,可是要就此妥协吧,她又不想跟沈苍术动手,阮惊蛰显得为难极了。 秦白盯着她看了许久,才张嘴说道:“抱歉,是我失态了,但是惊蛰……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我若是不告诉你,我怕你以后还会继续胡来。”事到如今,只能撒谎了,秦白在心中打定主意。 “什么事?”阮惊蛰的眼中满是疑惑,她不明白,秦白为什么情绪会这么激动。 “惊蛰,你怀孕了,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你有孩子了,以后就不能轻易的跟沈苍术动手了,万一动了胎气伤了你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 秦白毫不迟疑的跟她撒谎,话说的就跟真的一样,这话令阮惊蛰听了,一脸楞然,一副全然不敢相信的样子。 孩子……胎气…… 阮惊蛰震惊的看着秦白,一脸的不可思议,她有孩子了,沈苍术和她的孩子,她有孩子了,她要做母亲了。 阮惊蛰心中的欣喜不言而喻,她居然……怀孕了,怀了孩子了,想到这里,阮惊蛰不由自主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皮,那张精致的小脸上浮现的满是笑意,她已经是一个母亲了……真是不可思议,沈老爷子上次还把她叫到书房里,希望她能和沈苍术赶紧造人生孩子。 可眼下,这个孩子,来的,好像时候不对,她若真是怀孕了,恐怕就不能好好照顾沈苍术了,现在秦白一个人……怎么可能看得住沈苍术。 阮惊蛰皱眉抚摸着自己的肚子,隔着衣服,她甚至觉得,这个孩子,已经在她的身体里跃动了,这令她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欣喜。 “惊蛰,为了孩子,你也该好好照顾自己,别再干涉苍术的事,不是吗?万一伤到孩子,怎么办?”秦白见她皱眉,不禁继续劝她,不论如何,他都不能再看着她继续这么对待自己的身体了,每天都高度紧张的盯着沈苍术,睡的少吃的少……这样下去,身体迟早会垮掉的。 “秦医生,我真的怀孕了吗?”阮惊蛰难以置信的问他,眼中闪烁着耀眼的光芒,那是一个要做母亲的女人的欣喜。 “我是医生,难道我说的话,你不信?”秦白故作生气的看着她,眼神冷了几分,阮惊蛰连忙摇头道:“不不不,我并不是不信,我只是,一时之间,有点不敢相信罢了,没想到,这个时候,我会有一个孩子,可苍术……” 提到沈苍术,阮惊蛰的心情有些低落。 “你已经怀孕有孩子了,你就更该学会好好照顾自己保护自己,沈苍术现在是危险人物,你最好不要在他发疯的时候靠近他,万一伤了你的孩子,不仅你会难受,到时候,若是沈苍术清醒过来知道了,他更会自责自己成为伤害孩子的凶手。” 秦白说的认真,阮惊蛰听着,自然也是不敢怠慢,孩子,她到现在都不敢相信,自己已经怀孕了,阮惊蛰惊喜的看着晕厥的沈苍术,眼中的黯淡,消去了不少,若是苍术此刻是清醒的,想必他也会十分欣喜她怀孕的事吧。 “秦医生,你说……苍术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真的好起来?他现在的情况,会不会继续恶化下去?”阮惊蛰问着,还不忘伸手摸了摸腹部,她的肚子里已经有一个小生命了,这感觉,真不可思议,她有孩子了,沈苍术的孩子,人类的孩子…… 秦白也没法跟她保证什么,只好实话实说道:“他现在的情况,若是再不好好接受治疗,确实会很危险。(..info好看的小说)” “他一定会好起来的……”阮惊蛰说着,眼中有股坚定令秦白皱眉,她就这么确信,沈苍术会好起来,连他都没有把握确定,她就这么相信吗…… 接下来的几天,有了秦白的那句你怀孕了,阮惊蛰一直都小心翼翼的做好一个母亲该做的事,为了肚子里的孩子,阮惊蛰也保证了足够的睡眠,甚至还乖乖的吃着秦白做的三餐。 沈苍术的状况虽然一直不好,却不再恶劣下去,渐渐的,偶尔他也会清醒一阵子,清醒的时间太短,阮惊蛰甚至没来得及告诉他,自己有孩子了,他们的孩子。 想着他现在状态不好,怀孕这种事,还是等他好了再说吧,阮惊蛰索性也就不提了。 隔天,阮惊蛰想下厨,秦白不放心就跟着她一起到厨房里去了,两人想着沈苍术此刻在睡觉,不会出什么事,也就安心待在厨房里了。 楼上卧室的沈苍术醒过来之后,脸色难看极了,他总觉得,自己好像睡了好久,做了好多好多的梦,虽然如此,他却并非不知道自己近来的状况。 最近他时常焦躁不安,稍不注意就会跟人发脾气,还会跟人动手,甚至伸手去掐惊蛰……脸色凝重着,沈苍术很快就拨通了沈家谷蓝的电话。 接到电话的谷蓝很快就到了沈苍术家,正好,阮惊蛰和秦白以为沈苍术睡了,两人都在厨房忙活,谷蓝也不出声,不动声色的就上了楼。 关上卧室的门之后,谷蓝看着沈苍术一脸的惊喜:“苍术,你好了啊?”刚才接到他打的电话,她还有点不相信他好了,这下一看,看来她的儿子回来了,这回儿算是彻底清醒了,那个秦白果然还是有两下子的。 “母亲,我想你也知道我现在的状况,趁我现在还清醒着,我想求你一件事。”沈苍术张口便切入主题,谷蓝有些楞,听苍术说这话的意思,他的病还没好清楚。 “说吧,什么事?”谷蓝倒想知道令沈苍术如此着急的事,会是什么事。 “母亲,你也知道我现在的身体状况,我想让你安排我出国调理身体。” 谷蓝对于沈苍术的要求感到震惊,她的儿子,难得会这么跟她说话,真是令她宽心不少,本来若不是有了秦白,她确实有此打算的,国外的坏境和医疗设备都好,医生也定是比国内的优秀,倒时候,沈苍术也可以好的更快。 “母亲……”沈苍术唤了谷蓝一声,生怕她不帮忙。 “我知道了,我会尽快安排好一切的,不过,你得告诉我原因,为什么突然找我过来,要我做这些?”谷蓝可不相信,他是为了他自己的病情。 “我留下来,用这样的状态面对惊蛰,也只是会拖累于她,还会伤害她,与其如此,倒不如去国外好,等我真的好了,我再回来跟她说清楚。” 沈苍术眉头紧锁,谷蓝看了他好一会儿都没有说话,她就知道,她的儿子啊,现在一颗心全都在阮惊蛰身上了。 “母亲……谢谢。”沈苍术郑重的朝她道歉,这声谢谢却令谷蓝觉得心里不舒坦极了,养了这么多年的儿子,居然跟她用上这么生疏的词了,真是不知如何是好啊…… “你要我安排你出国的事,阮惊蛰知道吗?”谷蓝眉眼微挑,沈苍术沉下脸色道:“这事不能让她知道,母亲,就明天吧,明天的票,安排我出国吧,到时候,可能还要想办法支开惊蛰和秦白。” “好,我知道了,那我们就电话联系吧。”谷蓝的话刚说完,门外便传来了一阵脚步声,谷蓝即刻不再说什么,沈苍术也立刻躺在床上装睡。 阮惊蛰推开们看到谷蓝的时候有些意外:“母亲,你怎么在这儿?”来了也没打声招呼,吓她一跳,她还以为沈苍术醒过来了在楼上发疯呢。 “难道我来看看我儿子还需要你的批准不成,哼!”谷蓝说完这句话,就抬脚离开了,她的离开令阮惊蛰有些莫名其妙,谷蓝怎么来这么一会儿什么也没问就走了,也没有继续刁难她……真不符合常理。 或者说,人类可真是善变。 隔天上午,沈苍术清醒过来之后,看着阮惊蛰,眼睛发酸,这些日子,也真是辛苦她了,他一定对她动手很多次了吧,她袖子下的青紫肤色,又岂是他看不见的呢?就算她有意遮掩,秦白的话,还是多多少少的能让他知道,他发疯的时候,对待阮惊蛰,有多不好…… “苍术,你饿不饿,要吃什么,我让秦白给你做,他手艺不错的。” 听了阮惊蛰的话,沈苍术愣了一下,想到谷蓝马上就会到楼下来接他了,心里一阵泛酸,却还是不得不想办法支开她道:“惊蛰,我想喝你做的粥,你能为我做吗?” “恩,我去给你做,你等我一会儿。”阮惊蛰说完就急匆匆的下楼去了厨房,沈苍术在她出去没多久之后就穿好衣服下楼了,他不需要带什么东西,直接带上手机走就好,脚步走到门口的时候,秦白却伸手拦住他了,秦白的脸色并不好看。 “沈苍术,你在做什么?”刚刚看见阮惊蛰急匆匆的进了厨房,说是要给沈苍术做粥,他就隐隐觉得有哪里不对劲,这下见沈苍术要独自出去,秦白更是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了。 见有秦白拦着,沈苍术微微皱眉,这个时候可不能让惊蛰发现了,沈苍术沉下脸色凑近秦白跟他说了他和谷蓝决定好的事,秦白一脸凝重,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不要告诉惊蛰这些事,我登机之后,母亲会给惊蛰电话说明一切的,到时,你也可以回去休息休息了,近来是我麻烦你了,谢谢你的照顾。” 沈苍术话说完后,秦白叫住他了:“我一定要保密吗?” 沈苍术眼神凌厉的扫了他一眼,才说:“当然。”话完后,沈苍术就出门上了谷蓝派来的车,秦白站在原地张望着,心中主意不定,这事,他到底要不要告诉惊蛰呢?若是不告诉她,她也就不用为了沈苍术劳心劳力的了,若是告诉她,她怕是会追去机场…… 沈苍术要出国 沈苍术要出国 没过多久,阮惊蛰就做好粥从厨房出来了,她嘴角浅笑将粥放在饭桌上打算上楼时,秦白叫住她了:“惊蛰。(..info)” “恩,怎么了?”被叫住的阮惊蛰回头看他,秦白皱了皱眉头,没有说话,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没什么。” 阮惊蛰听后即刻抬脚上楼,直奔卧室,沈苍术等了这么久,现在一定饿了。 推开卧室的门之后,阮惊蛰的整个人都楞住了,苍术呢…… 阮惊蛰一边叫喊着沈苍术的名字,一边在屋子里寻找着他的身影,许久下来,阮惊蛰都没有在楼上找到沈苍术,索性就下楼了。 “秦白,苍术不见了,我去卧室,他不在,他不见了,秦白……”阮惊蛰的说话声很急,秦白却听的镇定,他当然知道沈苍术不在,他不仅仅不在,他这时候估计也该赶到机场了。 “秦白,我们四处找找吧,苍术一定就在附近,在屋子里找不到,我们就只能出去碰碰运气了,一定要找到他才行,他现在还病着呢,万一做了伤害自己的事,那……” 阮惊蛰的话说着说着,竟然不敢继续说下去了,她几乎不敢想,沈苍术现在精神状态若是不好的话,出门在外,恐怕是会伤了别人,也伤了自己啊。 见阮惊蛰这么着急,秦白忍不住说道:“别找了,惊蛰。”他的话令阮惊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秦白不等她说话便告诉她实情道:“惊蛰,他去机场了。” “你说什么?”阮惊蛰难以置信的盯着秦白,那双眼睛不知怎么的,就红了,去机场,什么意思?谁去机场?沈苍术去机场了吗?可是他去机场做什么?他去机场,为什么她不知情? “惊蛰,别找了,苍术没有失踪,他清醒的很,他要出国了,刚刚去了机场……”虽然抱有私心,本不想跟阮惊蛰说这些,但是想想,这件事,阮惊蛰是有知情权的,他还是跟她说说比较好,秦白就老老实实的交待了。 “他去哪个机场了?几点的飞机去的哪里?” 阮惊蛰几乎对着秦白怒吼,沈苍术竟然去了机场,还是瞒着她去的,秦白都知道……只有她,被瞒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像个逗比一样听了他的话去厨房为他熬粥,满心欢喜的去卧室叫他……。 秦白从来都没见过这样失态的阮惊蛰,他印象中的阮惊蛰向来都是一脸面瘫样,极少暴露情绪,说话更是一针见血,却言语单薄的。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他没说,我也就没问。”秦白的话才刚刚说完,阮惊蛰便跑出门去了,秦白甚至没反应过来。 跑出门的阮惊蛰找了个没人的地方,用探知的能力很快就找到了沈苍术的所在地,居然已经在机场了,这时候打的过去肯定是来不及了,没办法,只能用能力加快脚程跑过去了,不然肯定赶不上留住沈苍术了。 阮惊蛰赶往机场的时候,沈苍术手里拿着手机,正在犹豫要不要给她打一通电话,惊蛰现在一定做好粥送去卧室了吧……当她看到他消失不见了,一定很着急的在急着找他吧,想到这里,沈苍术的脸色有些难看。 阮惊蛰赶到机场的时候,一眼便从所有人中找到了他的所在,伸手捂住胸口,阮惊蛰觉得,自己胸口的脏器跳动的厉害,好似要超出负荷了一样,而身上的鸿禧玉闪闪发亮,发烫极了。 鸿禧玉一旦发烫,就是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上次它发烫,沈苍术便开枪打死了白景吾,精神上受到了巨大刺激,这一次……一定是她强行使用了能力,身体出了什么异样。 想到这里,阮惊蛰抬头看到沈苍术的那一刻,一切都不是重点了,唯一的重点就是她要留住沈苍术,他不可以出国,她已经怀孕了,他这时候怎么可以出国呢? “你怎么会在这里?”沈苍术的眼中写满了震惊,从家里到机场,这时候打的也不可能跟上他的,难道是……像是想到什么了,沈苍术脱口而出便说:“你答应过我不随便使用你的能力的!万一受伤怎么办?”沈苍术是知道的,有时候阮惊蛰使用能力,会被能力反噬,身体损伤极大。 面对沈苍术的怒吼,阮惊蛰也不争辩,只是伸手死死的抓住他的手掌说道:“苍术,我曾跟你约定过,不使用能力,可为了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你,见到你,留住你……我只有这个办法了,苍术……别走,我陪着你一起度过这一切,你好好的接受秦白的治疗,好吗?” 沈苍术没想到阮惊蛰会追上来的,想必他要出国的消息,一定是秦白告诉惊蛰的,若不然,阮惊蛰是不会知道这些的。(..info好看的小说) “惊蛰,你留在家里等我回来,我出国休养一阵,就回来找你,你回去吧……”沈苍术狠心的说着,看着她的眼神都有些冷了,冷的令阮惊蛰不敢相信,甚至有种他不会再回来的感觉。 “苍术,别走……”阮惊蛰的话说的有些哽咽,现在不是她需要他,是她的孩子很需要他。 “惊蛰,回去吧,我去国外,有人照顾的,你不用担心。”他留下来,只会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伤了她,与其一直让她受伤,他还是远离她,出国的好。 “就算是为了孩子,你也应该留下来的,沈苍术!”阮惊蛰是被沈苍术的态度激的急了,伸手抚了一个肚皮,阮惊蛰的眼睛都有些红了,隔着衣物,她总觉得,孩子跟她一样,不愿让沈苍术出国。 沈苍术被她的一句话吼的目瞪口呆的,孩子,为了孩子应该留下来,惊蛰怀孕了,惊蛰有了他的孩子了!!!想到这里,沈苍术惊喜的盯着阮惊蛰的腹部道:“惊蛰,你确定你怀孕了?你怀了我的孩子了?” “当然,这事可是秦白说的,难不成还有假吗?他可是医生。”阮惊蛰的话说的斩钉截铁的,这下,沈苍术要出国的念头彻底的被打消了,他得留下来才行,阮惊蛰现在是孕妇了,他怎么能出国呢? “惊蛰,我不出国了,我要接受治疗,我要为了你和孩子,好好的接受治疗,治疗心理的阴影,做回你认识的那个沈苍术,走,我送你回去,我不出国了,我要跟你和孩子待在一起,我要陪在你的身边,和你一起等待孩子的出生。” 沈苍术惊喜极了,他本以为自己一定会拒绝阮惊蛰,马上登记去美国,可当阮惊蛰告诉他,她的肚子里怀了他们的孩子后,他心里的想法很快就动摇了,他甚至轻易的答应了她,要好好接受秦白的治疗,快点好起来。 两人回到家后,秦白还在,他一脸震惊的看着阮惊蛰,不敢相信她竟然把沈苍术带回来了,她是怎么赶到机场的,又是怎么找到沈苍术在哪儿的……秦白不否认自己心里有些疙瘩,不愿看到他们两个手挽着手走到他面前的样子。 “谢谢。”沈苍术一边说着这话,一边跟秦白说着这话时候,秦白愣住了。 “谢谢……谢我什么?”秦白整个人都一头雾水。 “若不是你告诉惊蛰我要出国的事,我可能现在已经在飞机上了,当然,我可能也就不知道惊蛰怀孕的消息。” 沈苍术这话说着,看着秦白一脸的感激,秦白的疑惑虽然解了,心里却有些发愁,怀孕这事,可是假的啊……不管了,看沈苍术这状态不错,也许他可以趁着这个机会,一次把他的病也给治疗好,到时候想必阮惊蛰知道她没有怀孕,心里也不会怪他什么了。 秦白与沈苍术握手后,再看看阮惊蛰,表情有些不自然。 还不等秦白说什么,沈苍术便跟他认真说道:“秦医生,我愿意接受治疗,更愿意配合你,希望你能治好我的病。” 秦白还是第一次见他这么乖,自己提出要接受治疗,以往几天他都是不论他做了什么,他始终不配合他的节奏。 “既然你愿意配合,那我自当全心医治。”秦白的话说的客气,阮惊蛰伸手抚摸着自己的肚子,秦白有些尴尬,不敢看她,生怕多看她一眼,他就会忍不住说出实情来。 这天之后,接下来的每一天,沈苍术都全力配合治疗,秦白预估,他的病差不多就快好的时候,阮惊蛰却心心脏的剧烈跳动,脸色惨白。 趁着秦白带着沈苍术去医院检查了,阮惊蛰手里拿着鸿禧玉,浑身都战战兢兢的颤抖起来了,她之前强行动用能力,现在果然出问题了,她得动用鸿禧玉里的能量了。 只是……这次再动用,鸿禧玉,只怕就要报废了。 而柳芯的气息,也将彻底消失。 这是阮惊蛰不想看到的,可眼前,为了自己,也为了孩子,她不得不这么做了。 想到这里,阮惊蛰很快就将自己关在卧室里,开始吸取鸿禧玉里的能量,也许沈苍术说的对,渐渐的,她可能会失去使用能力的资格……身体本就不是她的,是死去的阮惊蛰的,她只是成为了她,活下来了。 就像鸿禧玉一样,没了柳芯的气息,就是一块普通的玉,她的气息若是不在了,这具身体恐怕也会失去生气,然后变成一具尸体。 当天,当沈苍术和秦白再回来的时候,阮惊蛰整个人趟在卧室的床上,浑身轻颤,沈苍术倒是没注意到有哪里不对劲,只当是孕妇嗜睡,可知道阮惊蛰根本没怀孕的秦白就不一样了,他看出了阮惊蛰身体的不对劲,却没办法将沈苍术支开。 沈苍术可能是真的饿了,肚子叫了一声后便跟秦白说:“我们下楼吃饭去吧,也该是时候吃晚饭了。” “恩,行,你先去吧,我去客房换身衣服,身上有点黏糊。” 秦白想趁着他下楼这个机会,看看阮惊蛰的身体状况,总觉得,她是身体不适才倒在床上睡着的,而不是沈苍术口中的孕妇嗜睡。 秦白这么说,沈苍术倒也不怀疑,待到沈苍术下楼之后,秦白很快就凑近阮惊蛰,伸手去探了探她的额头,好凉…… “惊蛰,惊蛰,你怎么样了?”秦白有些焦急的叫唤着她的名字,试图叫醒她,而没多久,阮惊蛰确实也被他给叫醒了,她脸色惨白的看着他问:“秦白你回来了啊,苍术呢?他没事吧?医院的检查怎么样?顺利吗?” “先别说这个了,你怎么倒在卧室的床上了?身体不舒服吗?” 秦白替她号脉了,却什么都查不出来,又不是什么古人,他自然也只能问问她有没有什么不良症状了,不然也就只能去医院检查了。 秦白盯着她一脸的担忧,阮惊蛰朝着他摇摇头道:“我没事,身体发冷只是暂时的,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我真的没事,休息一个晚上就好了。” 亲吻的情侣 亲吻的情侣 阮惊蛰比谁都清楚,她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她把鸿禧玉里的能量全部转化成了自己的,那里面带着柳芯的气息,她自然是多多少少的,会出现一些不良反应,过个一天两天这种情况就好了,只是……这次的能量转化却让她失去了随意支配能力的资格,以后……可就不是她想用能力就可以用的。 想到这里,阮惊蛰的神色有些黯淡,她现在也算是变成人类了吗? “惊蛰,你确定你的身体真的没事,没什么奇怪的反应,不用去医院看看吗?”秦白很是忧心,生怕她哪里不舒服还藏着掖着不告诉他。 “不用,我真的没事。” 阮惊蛰的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秦白只得作罢,她说没事,他也没办法勉强她非要去医院,算了,看看吧,他一直都待在这儿,要是有什么问题,他应该能及时处理的。 “苍术在楼下吃晚饭了,你也跟我一块儿下楼吃点东西吧,你现在可不能不吃东西。”秦白看着她那张脸色惨白的小脸,一脸的担忧。 “恩,好。”阮惊蛰答应着就跟秦白下了楼。 下楼之后,沈苍术一看见阮惊蛰便道:“醒过来了就坐下来吃饭吧,我本来想着,等你醒了,让厨房的人做点粥给你喝的,看你下楼了,一起吃点吧。”若是有特别想吃的,告诉我,我让厨房给你做。 他的话一说完,看到秦白时,他有点楞:“秦白,你不是说,你要去客房换衣服的吗?” 秦白并不紧张,很快就替自己圆谎道:“本来是这么打算的,可是我看见阮惊蛰醒了,就想着,还是大家一起先吃完饭再说吧,反正现在换了衣服也没用,身上这么黏糊,我若是现在沐浴的话,只怕会让你们等着我吃饭了。” “秦白啊,还是你想的周全啊。”沈苍术摇了摇头,已经让阮惊蛰坐在自己身边了,秦白坐下来后看着他们,神情不免有些落寞。 阮惊蛰……是沈苍术的妻子,而他,不过是个医生,想到这里,秦白的情绪很是低落,也许,他是时候该放下阮惊蛰了,毕竟,那时候他在盛宴上,也不过是与她有一面之缘,就算现在熟悉了,她和他之间,最深厚,也只能是朋友之间的情谊了……有些事,是永远都不可能了。 至于他对她的喜欢,这只能是永远的秘密了。 这晚,三个人在饭桌上,算是吃了顿勉强算是和谐的晚餐,沈苍术大概是真的饿极了,吃了不少,阮惊蛰食欲少,吃的不多,秦白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点,也跟着沈苍术吃了不少,回到客房的时候,他可真是后悔死了,早知道就不在饭桌上吃那么多东西了,真是有些消化不良了。 秦白苦笑,他就是为了不让自己低落的情绪被他们发现,所以吃那么多……可到头来,其实阮惊蛰和沈苍术哪里会多在意他,是他自恋了一把啊。 人家两夫妻,他一个孤家寡人坐在那儿,当真是电灯泡当的闪闪发亮啊,沈苍术的病好的差不多了,他看要不了多久,他就要搬离这里,回到自己的家了。 到那时,他离开了……阮惊蛰会记得他这个人吗?日后他们之间,还会有机会再见吗?秦白感到苦恼,最后吐了一阵,一夜无眠。 几天之后,沈苍术的情况日益好转,秦白算好了他彻底清醒的时间,设计了一场只有自己知道的计谋。 阮惊蛰看着摆在自己眼前的红玫瑰,一脸错愕,满头雾水,秦白这是做什么……他难道不知道红玫瑰是不能随便送女人的吗?就算他要庆祝她有个小宝宝,也不用送玫瑰花吧,还是红玫瑰…… “秦医生,你这是?”阮惊蛰凝眉,不明白秦白的举动,他可别捧着这花跟她说,他要娶她……她可受不起这惊吓。 一向都是好的不灵坏的灵,阮惊蛰才刚刚这么想,秦白就说出了令她匪夷所思的话,阮惊蛰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心塞。 “惊蛰,跟苍术离婚嫁给我吧,我爱你!”秦白在心里笑的苦涩,虽然这是他为确定沈苍术有没有彻底病愈的计谋,可这其中,还是掺杂了许多私人想法,比如,他现在想说的,都是他沉淀在心底里,不能说的。 阮惊蛰被他的话说的一楞一楞的,刚刚从楼上下来的沈苍术却一眼就识破了他的计策,他噗嗤一声笑出来道:“秦白,你就别试探了,我确定我自己真的好了,你不用刻意对惊蛰假求婚说话刺激我,我已经没事了,再说,就算你真的跟她求婚,那也得让我同意跟她离婚才行啊,还有一点可别说我刺激你,你驾驭不了惊蛰的,她是不会喜欢上你的。” 秦白的试探被沈苍术识破后,心里反而放下许多,不再那么沉重了。 阮惊蛰听明白事情是怎么一回事后,哀怨的看了秦白一眼,低头抚摸了一下自己的肚子,还不等她说什么,沈苍术就伸手抓住她的手道:“秦白啊,我现在不仅是知道你方才是在试探以外,我还知道,惊蛰根本没有怀孕,你当时跟她说,她怀孕了,只是想让她好好照顾自己,好好休息而已。” 沈苍术的话令阮惊蛰感到震惊,没有怀孕,她没有怀孕,没有孩子……想到这里,眼神黯淡下来,阮惊蛰有些失望难受,她还以为自己要当母亲了呢,结果是空欢喜一场。 “不愧是做了多年的军人,恢复精神后,判断力和警惕性都变好了,你说的没错,惊蛰确实没有怀孕,我当时,只是说了一个善意的谎言罢了,希望你们二位,可别怪罪我啊,我也是没了其他办法了,当时,我也是别无他法啊……” 秦白赔笑着说话,话里有些歉意,阮惊蛰和沈苍术倒也不怪他,令两人觉得万幸的事,阮惊蛰怀孕这件事,谷蓝并不知道,若是知道了,这会儿又说没怀孕,估计谷蓝是不会轻易放过惊蛰的。 “苍术啊,你的病也痊愈了,这下,我也该去找你姐姐叙叙旧了,我就先走了,有事你们随时可以联系我,这是我的名片。” 秦白留下名片后就离开了,沈苍术看着阮惊蛰,那双眼睛盯着她,目光尽是狡黠,那目光,令阮惊蛰敏锐的察觉到了危险。 “你干嘛用这种眼神盯着我,你有什么事吗?”阮惊蛰觉得自己的背脊一阵发凉,沈苍术看着她的眼神,真的好诡异啊……不会是精神病还没治好吧,秦白是不是走的太早了点啊。 “没什么事,我就是想问问你,刚才你知道自己没怀孕,是不是很失望,心里有点不开心,难受?”沈苍术凑近她,认真的问。 “是啊,难道你不难受吗?我还以为,我真的怀了我们的孩子,结果是善意的谎言……”阮惊蛰止不住摇头,有些遗憾,她最近都看母婴杂志了,结果沈苍术却说,她根本没怀孕,而最重要的是,秦白证实了沈苍术的说法。 “这么说,你很想要一个孩子?”沈苍术离她更近了些,呼吸声喷洒在阮惊蛰的脸上,令她无奈:“当然,难道你不喜欢孩子吗?你不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吗?” “竟然我们想到一块儿去了,那就洞房花烛吧。”沈苍术这么说时,阮惊蛰已然明白自己为什么刚才会觉得哪里不对,原来是沈苍术又要开始猥琐了。 “你是说交尾?”阮惊蛰不确定的问他。 沈苍术对她的话刚才无奈,张口便道:“你活在哪个年代?怎么用交尾这个词了?” “洞房花烛好像也不是现在这个时代会用的词啊。”阮惊蛰的话回的不甘示弱。 “平常看你很少话,怎么现在突然多话起来了啊?”若是记得不错,阮惊蛰平常不但寡言少语,还不爱说废话的啊。 “因为你是夫君,与他们不同,很多不想跟他们说的话,可以跟你说,很多话,我也只想跟你说。” 阮惊蛰认真的看着沈苍术说话,说出来的话令沈苍术心里有些感动。 “……真没看出来,没多久的时间,你也学会说甜言蜜语了,不要告诉我这是秦白教你的,我会叫姐姐扒了他的皮的。” “他有洁癖,你姐姐还没碰到他,可能就被他给灭了。” “你到底站在哪一边啊?我姐姐不也是你姐姐吗?不带这样的。” “可关键是,现在你没有跟我站在一边……我能怎么办?” “……” “医疗费用我已经转账给你了,秦白,谢谢你……医好我弟弟。”沈苍耳对秦白怀抱感激,秦白却盯着咖啡杯发呆,一点儿都没听进去沈苍耳跟他说的话,他的脑子里,至今都转悠着阮惊蛰的样子。 只盛宴之后,能再有机会见到她,跟她认识,跟她相处,真好……只可惜,她已经是沈苍术的妻子了,他连追求她的资格都没有,不仅如此,她还是沈苍耳弟弟的媳妇。 “秦白,你怎么了?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沈苍耳皱眉,见秦白在自己面前发呆,不禁好心问他,毕竟,秦白这阵子为了医治沈苍术,确实花费了不少功夫。 “没,我没有哪里不舒服,抱歉,你刚才说什么?我想到一些事情,有些走神了,能再说说吗?” 秦白有些尴尬,不禁跟面前的沈苍耳道歉,沈苍耳听了他的道歉,明显是有些意外的,一向行事认真的秦白跟人谈事的时候,竟然会发呆,还是想事情,什么样的事情,能让他如此出神?这一下,倒是将沈苍耳的好奇心给勾起来了。 “我刚才说,医疗费用我已经转账给你了,谢谢你这些日子悉心照料我弟弟,医治好他的病。”沈苍耳再次感激他道。 “不用,我收了你的医疗费,那么这些就都是我的分内之事。”更何况,也正是因为沈苍术的病,他才再次见到了阮惊蛰,并且与她相处了不少时日,想想,他也算是赚到了。 “跟你道谢是应该的,若不是你,换做其他医生,是不可能这么快医治好我弟弟的。”沈苍耳又岂会不明白其中深重,也不是所有的医生都能治好沈苍术的病的啊。 接下来,秦白跟沈苍耳没说几句,便各回各家了。 而沈家那边的谷蓝,知道沈苍术在接受治疗期间,一直受到阮惊蛰的照料,再加上她的厨艺也有所长进,谷蓝作为婆婆,自然也是坦然接受了她这个儿媳妇,毕竟,她想要的,就只是一个好媳妇,一个能好好的照顾她儿子的媳妇。 沈苍术也很欣慰谷蓝能正式的接受阮惊蛰这儿媳妇,因为这样的话,以后他就不再需要为了她们两个之间的关系而感到为难了。 自打沈苍术身体恢复如初后,在谷蓝的督促下,沈苍术不再一心陪着阮惊蛰,而是重新带领军队,以工作为主,阮惊蛰本就不是黏腻的女人,可能也因为自领证后,两人便朝夕相处,整天在一块儿,现在沈苍术开始正常地工作了,她倒有些不习惯了。 沈苍术最近很忙,军部的生活以前他游刃有余,以工作为家,现在有了惊蛰,不论多累,他晚上也会回家,一来让阮惊蛰放心,二来自己也是安心。 最近出了一件大事情,f城抓到几起严重性质的毒品交易买卖,单单抓到的买卖就有两次了,可以肯定的是那些不知名流入的毒品不知多少。 此事事态严重,中央经过多方讨论,最后决定出动军部的力量,沈苍术刚好就是特种部队的,他们队接收到这个任务,也是意料之外,事发突然,沈苍术也因此开始忙碌了。 “有消息吗?”沈苍术脸色凝重,询问刚刚接了电话的季臻。 季臻的眼圈有些黑,一看便是辛苦工作所致:“没有,已经盯了快一个星期了,上一次抓人太过于打草惊蛇,他们一点动静都没有。” 也许是感觉到军部的力量开始紧盯,毒贩子最近一段时间都没有任何动作,也许是想拖延时间,沈苍术沉吟一下道:“没有动静也要继续盯着。” 季臻见沈苍术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不禁张口道:“首长……我们已经蹲守一个星期了,万一他们一直没什么动静,那我们……” 沈苍术勾起嘴角冷笑道:“不会的,他们可是依赖毒品为生的,最迟再等一个星期,就会有动作的,就这么一点胆儿,还做什么毒品?他们会有动作的,耐心点,别着急。” 季臻听了,想想也是,他这担心倒是不必要了,见沈苍术起身,他疑惑道:“首长?” 沈苍术指了指时间说:“我先回去一趟,有什么事情给我电话。” 为了查这些狡诈的毒贩子,他已经三天没回家了,惊蛰也没有打一个电话过来慰问慰问一下,沈苍术略感无奈,他家外星人怕是在家一心忙着厨艺了,哪里还记得给他打电话。 听沈苍术这么说,季臻这才想起来,他也有许久不跟黎宁联系了,也不知黎宁最近都在做什么,他实在太忙,也没有打电话给她,想要发短信吧,也不知道发什么,一来二去,也只好作罢,想着等忙完了这些事情,再跟黎宁好好约会。 季臻看了一眼沈苍术,苍术自打有了家庭,似乎变得更加沉稳了,以前那些冷硬的边棱,现在也开始慢慢地被磨平,如同一柄锐不可挡的利刃收敛光芒,收入剑鞘中。 沈苍术回家后,身体显然是有些疲倦了,惊蛰见沈苍术回来有些惊讶:“你的事情都忙完了吗?” 沈苍术摇摇头道:“还要过几天,这几天我都没工夫陪你,等事情忙完,我一定好好陪你。” 惊蛰耸耸肩道:“无碍,你知道,我本就不怎么喜欢出门,在家里研究菜谱也挺好的。” 虽然说刚开始有些不适应,但是现在也已经习惯了,毕竟,她总不可能要求沈苍术整天陪着她不工作吧,男子汉还是要以事业为主的,尤其是,他还是个军人,自然是以军部的事情为主,陪她的话,她不用他陪,也能过的还好。 沈苍术凝眉,忍不住伸手戳了戳她的额头,她还是一样,如此轻易的容易满足,凡事都知道轻重,什么事都会顾及到他的工作和身体状态。 这样一想,沈苍术有些内疚,他也许久没带她出去吃猪肘子了,他没说,她也就没提,见时间还好,不算特别晚,沈苍术不仅提议道:“已经晚上了,我们也很久没出去一起吃饭了,今儿个我心情好,带你出去扫荡猪肘子如何?” 阮惊蛰心里知道沈苍术是怕自己一个人太闷,所以才刻意提出要一起出去外面吃饭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意,她不自觉地点头同意,其实她真没想到,沈苍术到现在为止,还是跟一开始一样,待她如初,一样的细心,一样的会念想着她需要的一切。 沈苍术紧绷的神情随着阮惊蛰的点头慢慢舒展开来,心中充斥着一股暖意,沈苍术舒舒服服地洗了个热水澡,便带着惊蛰出门了,出门后他才意识到今日是周日,外头热闹的很,喧闹极了。 在大街上转悠了一阵子,沈苍术才发现要找一个吃饭的地方可真不容易啊,更别提他想带着惊蛰来吃猪肘子了,好不容易找了家店坐下来了,屋内却燥热不已,连风扇都没有,更别说空调这东西了。 沈苍术脸上有些尴尬,心里更是有些抱歉,平日里他都会先预约打点好一切的,猪肘子店嘛,本来是想去平常经常去的那家,可是无奈那家最近都下午关门,只好随时在周遭逛了,只是他却没想到,他今天临时起意,竟然会耽搁这么多时间,时间倒也算了,还找不到好店,想到这里,沈苍术顿然觉得心塞。 惊蛰倒是对这些没所谓,除了有点想吃猪肘子,她对在哪里吃可当真是一点概念都没有。 闲暇之余,阮惊蛰忍不住开始张望着街上来往的人群,大街上多是成双成对的情侣,看来,这些人类,都是一对对的在约会啊,惊蛰微微挑眉,眼眯起来,一双眼睛直直的望见了正在街上当众亲吻的一对情侣。 之所以特别关注的原因,只是因为两个人看起来反差太大,那名女子看起来茬弱纯洁,男子却显得虎背熊腰。 “你在看什么?”沈苍术正在点菜,点完菜后顺着某只外星人诡异的目光看了过去,粗略地看到两人拥吻的身影,嘴角不禁勾起几丝邪笑。 惊蛰被他突然这么一问,连忙慌乱的收回视线,不敢对上沈苍术那似笑非笑的目光。 “我没看什么啊,你点好了吗?”阮惊蛰一边回答着他的话,一边故作镇定自若。 “哦?你确定你没在看什么?”沈苍术语调拔高,窃笑地看着对面因为脸红而显得有些慌乱的阮惊蛰,心里的得意更甚,原来他家外星人看到别人接吻会脸红啊。 “吃饭!”惊蛰真想打掉他脸上的邪笑。 沈苍术正想说什么,手机却响了起来,是工作的电话,他有些不高兴地皱起眉头,不过因为是工作,他很快就摁下了接听键,他有种不好的预感,这饭……恐怕是吃不成了。 “首长,接到线报了,那毒枭有动静了!”比沈苍术想像中的快上许多,他面色一冷,神情一下子就变了,看来对方也不怎么样啊,这么短的时间,就耐不住性子了。 “好,我马上回来。”惊蛰听着沈苍术说话,便清楚他是要回去工作了,沈苍术本来挂断电话之后,是要跟她说自己得去工作的事的,还没等他说话,阮惊蛰便抢了他的头说道:“你要去工作可以,但这次我要跟着你去!”阮惊蛰的话说的斩钉截铁的,语气没有丝毫动摇。 沈苍术听到这句话后的第一个想法就是反对,可是想到惊蛰强悍得吓人的实力,他又顿了一顿说道:“我们还是先回去再说吧。” 这顿饭就像沈苍术想的那样,最终没有吃成,因为事情紧急,沈苍术付账之后就要带着阮惊蛰走了,上了的菜,他们可算得上是看都没有多看一眼。 走之前,惊蛰望了一眼窗外,刚刚那一对已经走了,也许是看错了,那个女人怎么那么像林茵茵呢?算了,不想了,林茵茵都被送去缅甸那么久了,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儿,她也真是胡思乱想的可以,怎么突然就想到林茵茵了呢?阮惊蛰在心中暗自埋汰自己。 两人回家后,季臻已经在他们家门口等着了,看见惊蛰时,季臻有些惊讶,不过也没有说什么,毕竟,阮惊蛰的实力他是有亲手领教过的,不管沈苍术决定了什么,他都没有异议可言,季臻开车,三人很快就到了沈苍术平常工作的地方了。 我想保护你 我想保护你 “据线报,毒枭可能今天晚上就会行动了,我们截了些可能是交易信息的资料。”沈苍术凝眉,一份资料放到他面前,显示器上有图解,里面是一副地图,街道地图。 季臻指着数个绿点的地方道:“这几个地方是他们交易的可能地点。”他的手指放到最大的红点上继续说道:“这里是渔人码头,是一个废弃的码头,里面废弃的东西多,极易隐藏,也易逃走,以前有在这里交易的先例。” 沈苍术认真地看了表图,季臻是一个谨慎的人,他这么说了,那么渔人码头百分之九十五是这次交易的最可能地点。 “召集所有分队小队长开会,时间紧迫,我们要织就天罗地网。”对方好不容易冒出头来,他怎么可能会轻易放过这个大好机会! 会议室挤得满满当当,可是空气却凝滞得紧,只余下呼吸的声音,阮惊蛰站在沈苍术旁边不出声,周围虽然有人对阮惊蛰好奇,却也不敢在这时候多看她一眼,免得生出什么事端来。 沈苍术指着比较弱少的分队道:“你们兵力小的在这几个绿点,可能的地方蹲守,一有消息立刻回报,若是有紧急情况,再调派过来。” 他看着剩下的三队小分队继续说道:“你们跟我一起,到渔人码头守着。” 季臻大惊:“首长,你也要跟着来吗?” 那面对的可都是杀人不眨眼的毒枭,要是沈苍术有个三长两短的,沈老爷子不怪他才怪。 “少哆嗦,兄弟们出生入死,我在后面当缩头乌龟,像话吗?我的实力难道你有异议?”沈苍术厉声叫骂着,季臻沉默下来,不再多说什么。 “给你们十分钟的休整时间,然后马上出现,我们必须得出发了。” 季臻见沈苍术没有转圜余地,只好看着一旁静立着一直不说话的惊蛰道:“那首长夫人是?” “她不去。” “我要去。”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沈苍术回头瞪向阮惊蛰:“那不是儿戏,那些人都是杀人不眨眼的恶人,若是一个眨眼……” 惊蛰不置可否:“我想保护你。”她对自己的能力有很大的自信,像她这样的,以一敌十都不是问题,她想某些人可能了她也是个军人,而且她的能力与他是不相上下的。 “首长,你就让嫂子来吧。”季臻也跟着说道,有惊蛰这个神力无敌的人在,他反而更放心。 “首长夫人身手如何首长你应当是最清楚的,多一个强手多一分胜算,首长,你再考虑考虑吧。”见沈苍术没说话,季臻继续劝说。 沈苍术也不明白自己在闹什么别扭,虽然惊蛰的能力与他不相上下,可他越来越想保护惊蛰了,他打心底里希望她能像一个正常的女人一样,不用忧心这些工作上的事,特别这份工作,是属于他的。 三人纠缠的最终的结果是惊蛰也跟上来,不过一切要听从沈苍术的指令,夜晚的码头有些暗黑,月色无光,更添了几抹诡异的气氛,废弃的码头散发着少许的霉味,随夜风吹送,又是野外的地方,不能动,可是那些蚊虫可找到好机会了,一个享用着香甜的血液,而猎物却不能动。 惊蛰看着沈苍术隐忍的脸,再一动便轻易地掐死了一只蚊子。 她自己不招蚊子,沈苍术有些窘迫,惊蛰竟然是不招蚊体质,还好吗?借着码头的水光,惊蛰小声地问他。 沈苍术点头,示意他没事,他们已经在这里蹲守三个小时了,却一点动静都没有,他身上的应答器也是一点反应都没有,其他地方都那么平静,难道情报有误?沈苍术开始质疑什么。 由远而近的引擎声响起,刚刚还藏着一脸乏意的人全部突然间警醒起来,所有人的眼睛都晶亮起来。 来了!! 车来了两三辆,那些人谨慎地看了看周围,然后都走到甲板上,再过一刻钟,河边驶来一辆通体白色的游艇,哒哒的声音在夜里显得嘹亮,因为他们躲的地方是最佳视野,所以一眼便能看到他们之间的交易。 游艇上一个熊腰虎背的男人眼神冰冷,他眼神犀利的扫向四周道:“没什么异常吧?” 男人的说话声低沉,却气魄逼人,接手的那个人是一个老头子男人,比他略矮,一眼望去,也能看清楚,他不是什么好人,他撇嘴笑,反倒起来有些好笑,他才笑完,便阴着一张脸跟面前的人说道:“杜老大,你太小心了,那些警察到现在一点动静都没有,根本就没有那么严重,现在来了,我一枪崩他一个。” 叫杜老大的男人冷哼一声:“我只不过懒得跟他们打交道而已,你自己小心些,货我带来了,钱呢?” 那老头子男人有些讪讪地笑了,拿出自己刚刚一直亲手提着的包包便说:“老大你看。” 那盒子开阖的声音在夜空里很是响亮,过了一些时间,那个杜老大才道:“好吧,这个给你。” 那个老头也查了一下货,确认没问题之后,他一脸嬉笑道:“这回可谢过杜老大了,要不是急着要这批货,我也不希望打扰杜老大。” 杜老大不甚耐烦地看着两边,看到河边的芦草动了动,他有些奇怪,他转眼看看老头道:“没想到你倒是留了一手。” 老头男人不明所以:“杜老大,你几个意思?” 杜老大手一动,闪着黑亮的冰冷器械立刻指着他:“竟然找人来埋伏。” “行动!”被发现了,沈苍术选择立刻下令,所有部下一下子都起来了,破空的枪声一下子惊醒了码头上的所有人,光头在枪声中中弹倒下,接着几声几乎同时发出的枪声跟了出来,打到了铁的游艇上。 尖锐的声音一次次的响起,只不过一秒,杜老大已经不见了踪影,而他刚刚站的地方早就被射了一个大窟窿。 刚才埋伏的人一下子动起来,枪声不绝于耳,从那游艇传来,杜老大已经躲回船上去了。 “啊!!!”刚才老头那些人首当其冲,他们根本就没有什么可以遮蔽的地方,刚刚的老头被杜老大一枪毙命了,部下如同散沙,不到一会儿就全躺平了。 杜老大游艇里的人不少,而且看那瞄准度几乎个个都是好手,他们相距太短,那游艇已经在发动引擎了。 “啊!”沈苍术这边有了一声惨叫,原来一个怕他们走人,所以一下子跑出遮蔽的地方,没想到竟然被远远看到的游艇上的人打中了,生死未卜。 惊蛰知道那是他们这边的人,那人平日里不爱说话,很是腼腆,那些人真的是太狠毒了。 阮惊蛰的目光紧盯了那个游艇,眼中有些嗜血的冲动,她的视力极好,所以看得到对方船上的情况,那游艇的前台有一个烧烤架,大约这游艇本来就是享乐之用,她看了一眼,隐晦的月光之下,她竟然看得出来那是一只柴油瓶,大抵是为了烧烤用的。 她瞄准枪,然后瞄准,暗夜里的枪声格外尖锐,一连几发打的子弹,没有如常打到游艇头部那些藏着的人,游艇上的人刚开始还没有注意到。 第一颗子弹打破了那个柴油罐,接下来第二枚则是带着火花,柴油飞溅出来,一下子遇到这么高的温度,一下子烧起来了。 原本纯白的游艇因为这火而烧起来,火势大起来,一下子把原本那些人隐藏的地方暴露出来,游艇已经往远处开的趋势了。 “追!” 沈苍术一声令下,还在心里感慨着阮惊蛰这两枪来得可真是时候。 也许杜老大终究明白自己的游艇那么大的目标一定很受瞩目,当所有人小心翼翼地靠近下游那艘游艇时,上面却空无一人。 “他们跑了!”季臻跑过来,看到那空船也有些气馁,好不容易逮到的,结果现在却功亏一篑了,当真是气人极了。 沈苍术道:“没那么容易,他们走不远的,这里现在禁严了,香城是中缅人最多的地方。”他指着背后那座城,眼中满是狡黠。 沈苍术的脸色有些不好,他们这次有几个兵受伤了,所幸,他们藏得严实,没有受太重的伤,毒枭杜老大是当地最大的贩毒武装团伙,之前被他击毙的那个老头,是个云南人,也是个毒品交易的头。 不过比起那个毒枭杜老大真是不够看,这场硬战僵持着,杜老大伤了他们几个人,他们也毁了杜老大的游艇,也勉强算得上是两败俱伤吧,看那游艇挺贵的样子,想必那个杜老大心里现在怄火极了吧。 接下来几天,沈苍术他们一直都在开会,探讨着毒枭可能的藏身地点,而阮惊蛰也是寡言少语不出声,只是她当时面对那些毒贩子的所作所为,却令所有人折服,也多亏了她当时的明智,若不然,他们就算抓到了那群毒贩子,也定有不少死伤。 这天他们得到了具体的毒品大本营地点,对方占据着一个山脚下的小城,那儿是香城里面最乱的地方,有着数不清的酒吧,舞吧,赌场,以一幢别墅作为依据地,果然是懂得享受的人,当地平凡百姓哪里会去那样的地方啊。 毒品的地点是一座赌坊,赌场的后门警卫异常的森严,惊蛰回头朝着季臻使了一个眼色,看来那线报是真的,这里的守卫比正常的赌场强了一百倍,看起来固若金汤。 讨论结果很快就出来了,沈苍术从正常攻进,而惊蛰带着一支小分队潜入赌场内部。 季臻也明白,看了一下后面隐藏的自己人,他原本是在沈苍术身边保护的,可是现在却被派来保护惊蛰。 惊蛰是什么人物,他又不是不知道,那种超强的单人作战本领,人说恋爱中的人都会变傻,看来这传言是真的,阮惊蛰这样的女人还需要有人保护吗?她一个人就抵得过他十个季臻了好吗?谁说女子不如儿郎,阮惊蛰就是个典型的逆天例子。 可是没办法,为了能出任务,连惊蛰都同意了,他只得担负起保护阮惊蛰的职责。 后门有重重的铁闸,两边至少有四个守卫守着。 惊蛰注意了他们很久,发现他们过半个小时会换个地方,守得滴水不露,几乎找不出什么破绽来。 “亲爱的,你在看什么呢?” 伸手将门推开,一个娇柔的女声询问着房间里那个摆弄着望远镜的男人,男人回头,此男人正是杜老大,一见到女人窈窕的曲线,杜老大的目光便被蒙上一层火热。 杜老大不紧不慢的回答女人道:“看什么?我还能看什么?自然是在看一群不自量力的小丑。” 林茵茵见他不愿多说,也没有多大的兴趣,于是道:“我听说你前几天遇到军方的人物了?” 杜老大伸手将她圈进自己的怀里,目光带着邪佞的弧度:“你想打听什么?你那个曾经的情人?” 林茵茵一惊,杜老大眼中一目了然,这种一目了然是将一切都掌握在手里的那种笃定,林茵茵怀抱着什么样的心思压根儿就逃不过杜老大的视线,这个女人……还念着老情人呢,也真是够贱的。 “我……我不过是好奇嘛!那天,你回来很是狼狈……”林茵茵有些遮掩的说着,话说的欲言又止,她的脸色有些发白。 “闭嘴!”杜老大忽然厉喝道,笑容都变得扭曲起来了。 再动他就死定了 再动他就死定了 那天是他此生最大的败绩,厉来他杜老大都是从从容容地出去,再神采飞扬的回来,那天在游艇上,却不知道是哪个混账敢开枪将他价值昂贵的游艇给杀没了,不单单如此,那天……他还是狼狈逃窜回来的,此等不堪,他定要报了心头上的这口恶气! 杜老大的暴怒明显是吓到了林茵茵,她脸色惨白的更加厉害了,可谓伴君如伴虎,她伴在这个毒贩子头目身边,就如同陪伴老虎。 她要时不时的被他恐吓,被他惊吓,不单单如此,她还得在面对这些的时候,强颜欢笑,并且如现在这样,瑟缩着身体朝杜老大委屈道:“干嘛对人家那么凶?” 这样的语气,这样的话,林茵茵在心里,早已对这样的自己恶心到吐,可她现在已经没有选择了,她必须讨好这个男人,知道顺从他的心意,这样她才能活下来,再伺机想办法复仇,阮惊蛰……那个女人,她不会放过她的,她现在这样生不如死的生活都是她害的!她定要让她阮惊蛰也尝尝这个中滋味。 杜老大一把捏起林茵茵的下颚便说:“沈苍术是吗?你的旧情人叫沈苍术是吧?我要让他死在这里!哈哈哈哈!” 林茵茵被杜老大猛地揉进怀里,这粗暴时常令她不适,她却不得反抗,只得顺从还要装作欢喜的模样,头晕目眩,她只听到这个虎背熊腰的男人在跟她说:“林茵茵,别想着他了,他不能给你你想要的,你还是乖乖的留在我身边吧!你是我杜老大的女人了!要什么没什么啊!” 林茵茵的那双眼睛里蒙上了硬生生的恨意,她咬牙切齿的说道:“我早就在他为了阮惊蛰将我改签送到缅甸自生自灭的时候恨透他了,老大,我这次就是来找你,求你为我报仇的,请你一定不要轻易放过他。” “哦?”杜老大有些惊讶,看着眼前娇颜如花的女人,和她眼里深刻的恨意,果然女人这种生物是不能轻易地去碰触的,这个女人的心,也是蛮狠的嘛。 惊蛰的视线转了转,在偏门那儿看到了一棵歪脖子树,树有些高,不过有了茂密的枝桠遮掩,看起来挺适合翻的,她一个跃身,就上了一米七八的高度,他们一队有六人,包括季臻在内。 “一个接一个上来。” 后面几个看她如同灵猴地身手,面面相觑,不过他们可都是男的,一下子一个个都点了头,惊蛰见下面的守卫的人也挺紧密的,几乎十五分钟就来一趟,她后面的季臻也跟着上来了。 惊蛰规划好落脚地,一个跃身便轻轻地跃跳下来,她落地的声音如猫,根本就没有人察觉得出来,后面的人一下子嘣下来,眼看着落地声可能会响,惊蛰心急半托着那人,然后再慢慢地落地,那挺举的力量太大,那个被托的队员都有些惊吓到,所有人都下来了,惊蛰看了看四周,赌坊坐落得这么安静,泛起一股不安的感觉,这儿,未免也安静的太过诡异了吧。 进入了后院范围内,因为守卫严密,所以群体行动很是不便,所以惊蛰命令以两人为一小组,协助活动,最后决定用微型防盗听耳麦通讯,惊蛰跟季臻一组。 因为季臻坚持,他出发前受到沈苍术的嘱托,让惊蛰冲动之时能拉得住,如若不是这样,他也不想坚持与她一组……她的能力实在太强,他看着都深受刺激,他觉得,像阮惊蛰这样的女人,就该跟沈苍术一个组才行。 “别往那里走,那里声音太吵嚷,大概是低层的宿舍之类的。”惊蛰耳力惊人,听得出来里面的声音。 季臻则不以为然:“就是因为人多,才能更容易隐藏我们的行踪。” 惊蛰想想也是,季臻见过的世面比较大,对于他们所做的事情的判断力比较强。 他们沿着人群吵嚷的一方而去,没过一会儿,就遇到一波人,看起来气势蛮厉害的。 他们各自找阴暗的地方躲起来,刚好旁边有一个亭子,下面的花草丛是最佳掩护地。 “亲爱的,你答应我的事情可要记得哦!”女人故作娇嗲的声音让人听着很不舒服,惊蛰抬眼望过去,亭中有三四个人,两个站着似乎是保镖模样的,一个女人侧坐在男人的腿上,看样子,中间那两人应该地位挺高的。 “没问题,你的要求我哪儿敢不答应!”男人的声音听着很是耳熟,惊蛰对那声音的印象挺深的,不过回忆了一下,阮惊蛰很快就想起来那是之前枪击战中那艘游艇上的人。 她握住枪的手紧了紧,那个人就是杜老大,没想到竟然一进来就遇到重点人物,惊蛰心里一喜,现在正是好机会! 惊蛰对着季臻使了一个眼色,示意动手,她对自己的身手很有自信。 女人娇笑道:“这可是你说的哦,如果到时候我要沈苍术的命呢?” 惊蛰顿了一下,季臻的表情也是一紧,他们在讨论沈苍术! 他们对望了一眼,然后都有默契地缩回去,暂且听他们怎么安排。 透过明灭可见的光线,惊蛰遥遥对上那个女人的侧脸,竟然是之前被贬到中缅边境的林茵茵。 此刻她浓妆艳抹,极为大胆地坐在那个叫做杜老大的腿上。 “是她!”季臻倒抽一口气,那个林茵茵他知道,以前看着很是清纯,没想到她的内里竟然是这么不堪。 阮惊蛰也很是惊讶,她想起之前跟沈苍术出去吃饭看到的那个女人,竟然真的是林茵茵。 林茵茵的变化太大了,她一下子都没认出来,而杜老大,也就是那时候拥吻林茵茵的男人。 林茵茵以前穿的跟白莲花似的,现在却穿着治艳大胆,大概是为了讨好杜老大的喜好,没想到她竟然如此自甘堕落!也亏的沈老爷子从前对她那么疼爱,真是辜负了爷爷的一番疼爱。 杜老大轻哼一声:“那个沈苍术,我不会轻易放过他的,他毁我的游艇!破坏了那宗交易。这笔账还没跟他算呢!” 他捏了一把林茵茵滑嫩的脸蛋道:“你一直在问沈苍术,是不是对他还余情未了?” 林茵茵脸色一僵,接着扭动着水蛇一样的腰肢便凑近杜老大道:“讨厌,亲爱的,你还不知道人家对你的一片痴心吗?那沈苍术把我发配到这里,我早就对他恨之入骨了,我只不过是想亲爱的把他抓回来后,好好地对他羞辱一番,以此得报前仇!” 林茵茵佯作生气地转头,委屈的说:“你竟然怀疑人家对你的感情,哼!”她的这声哼酥麻入骨,直把人给说醉了,杜老大受用这一套,他哈哈大笑起来:“小妖精,真是拿你没办法!”杜老大正想做什么,另外一边便传来了吵闹声。 “有人混进来了!”一个黑衣手下匆匆赶来,他对着杜老大报告道。 杜老大保持着怀抱美女的坐姿,咧嘴深笑:“看来对方也是沉不住气了,抓到了吗?” 手下应道:“被他们逃了,不过他们已经受了重伤,应该走不远,估计还有同伙……” 受了重伤!!!是他们的人!季臻有些心惊,躲在暗处的惊蛰朝使了个眼色,看来另外那两组人出现了意外,他们必须趁着他们的警惕性还没有那高的时候赶紧行动。 刚刚报告的人被谴回去,杜老大就笑道:“看来有一出好戏瞧了,那些人一定是沈苍术派来打探消息的。” 林茵茵银铃般的笑声在暗夜里显得有些刺耳:“既然他们想要来挑战,那么就让他们有来无回吧!” 杜老大仰头哈哈大笑,显得有些得意,接着感觉耳后有风。 “谁?!!”伴随着“呯”的一声,杜老大原本站的地方是一个枪窟窿。 “啊!”女声尖叫声响起来,林茵茵尖叫起来,她被杜老大给推到一边的暗角里,倒是让她躲过了一劫,异动突起,杜老大翻了几个滚,滚到安全地带。 身边两个保镖紧张地想要掏出枪支来,一阵破空声,还没有看到那团东西是什么,手上便一阵剧痛,手上的枪一下子掉下来,另一个刚好对准那团黑黑的东西,“呯!”那团黑乎乎的人影现出一个影子来,竟然是个人,可是那腾跃的速度快得不像话! “小心!”季臻没想到惊蛰竟然赤手空拳上阵,不禁在心里为她捏了一把汗。 看到已经缓过劲来的杜老大一下子拔起枪,他也跳了出去,把杜老大的枪给踢掉了,杜老大看到又有一个同伙,一个横踢过来,所有的枪械都被踢得远远的,杜老大目光阴沉地看着季臻道:“竟然能入到这里来,胆子可真肥啊。” 就在季臻与杜老大缠在一块儿打斗时,阮惊蛰也未曾松懈,那个被揍倒在地的保镖跳起来之后这才看清楚方才打他的黑影真容……真是绝大的耻辱,打他的人竟然是一个身形纤弱的娇小女人。 还没等保镖动手,阮惊蛰就对另一个保镖出手了,拳头狠狠的砸在那人右眼上,被她用拳头砸中的人右眼迸裂出红血来,整个人张牙舞爪的就随着那阵剧痛,开始挥动着拳头往四周乱打,某只外星人白了他一眼,又是一拳头过去,男人的另外一只眼睛,即刻受到了同等待遇。 这个解决够了,还有一个!想起之前那个被她打过的保镖,阮惊蛰冷笑,后腿一伸,带着强劲的力道往后而去,方才想要偷袭于她的人,很快就被她干掉了。 阮惊蛰解决完了缠住自己的人,正想干涉季臻和杜老大的打斗,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耳边只听到有道尖锐的女声叫道:“住手!”顺着声音的发源处望去,她看到的,不是别人……正是恨她入骨的林茵茵。 林茵茵的手里握着枪,拿枪的手战战兢兢的发着抖,她望着阮惊蛰的眼神里满是憎恨,此刻的她,比起过去,简直是由一朵白莲升级成了一朵红莲,嗜血红莲,沾满无辜人血的可怕女人…… 她原本以为自己这辈子都没有办法再报仇雪恨了,可她却没想到……阮惊蛰竟然来到这里了,这不是送上门来任她宰割吗?这个贱人,她一定要让她饱受折磨,向她跪地求饶! 因为仇恨,原本还直打哆嗦的身体,像是得到了无穷力量似的,现在所有人都没有枪,只有她手里握着枪,冰冷的触感拿捏在手,林茵茵突然像是吃了一颗定心丸一般,整个人的神经都放松了下来。 见其他人根本就没有理会自己的喝止声,林茵茵狠下心来,举起枪便往天空开了一枪。 “呯!”刚才激烈打斗的人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原本的打斗一下子冷了下来。 惊蛰躬起身,快速跑到季臻的身边道:“走!”她原本想提着季臻走,杜老大却不轻易地放他们,杜老大是个难缠的角色,方才的打斗已经耗光了季臻的力气,猝不及防的被杜老大踢中了膝盖,季臻腿一麻就直接跪下了。 而这时候的林茵茵发现季臻动不了后,心里原本的恐惧慢慢的平息下来,伸手扣动扳机,子弹一下便射中季臻的大腿,季臻闷哼一声,下意识地反手推着惊蛰低喝道:“首长说过要我保护你的,首长夫人!你先走!!”季臻的说话声中满是决绝。 惊蛰心里一惊,连忙伸手去抓季臻,杜老大离季臻不到一步的距离,他一个纵身从兜里拿出一管东西,直接就抵住了季臻的脖子,杜老大冷笑:“再动,他就死定了!” 阮惊蛰冷冷的盯着杜老大手上的针管,心里黯然一惊,没想到杜老大身上竟然还藏有这样的东西,只不过是一个迟疑,刚刚还有些犹豫的林茵茵看到阮惊蛰明显停顿下来的身影,忽然瞄准阮惊蛰射击,阮惊蛰及时跳开,躲进庭里的假山后面。 而此刻的季臻感觉到脖子凉凉的,一个银制的东西接近他,直觉告诉他,靠近他脖子的这个东西足以致命,他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 “阮惊蛰是吧?给老子乖乖的出来,若不然,我这手上针管里的冰毒,可就对你的同伴不客气了,一针下去,绝对当场丧命。”杜老大也不着急,只是说话警告阮惊蛰,他就不信了,她还能不出来救自己的同伴,军方不是向来重人命的吗?何况他们之间是同伴关系。 卑鄙!季臻在心里暗想着,恨杜老大恨的咬牙,嘴里连忙说道:“别出来!你不能出来!” 他相信阮惊蛰绝对有独自逃离的能力,她是沈苍术心尖上的人,绝不能因为他而葬在这里。 “少废话!”杜老大重重打着他的头,狠辣之风尽显,没有人怀疑,只要杜老大杀念一起,季臻绝对一瞬间能死掉。 “我出来,你不伤他!”阮惊蛰的话从假山后面传来,杜老大冷哼一声道:“你没有跟我讨价还价的余地!” 阮惊蛰心里在犹豫着,杜老大如果真的现在有杀念的话,那么也不用跟她谈什么,直接把他扫成马蜂窝,她的本能告诉自己,杜老大没有立刻要杀她,她现在出去,暂时是没有生命危险的,惊蛰双手高举着,从假山后面出来,杜老大紧盯着她的动作。 杜老大看着两个人终于安静下来,满意地点点头:“把手举高!” 这里的动静不小,一下子人群都围过来了,季臻面露悲哀地看着惊蛰:“我明明说了,你不用管我的!” 阮惊蛰沉默了,杜老大只拿枪对准她,她心里清楚,杜老大此刻并不想杀她,但是若是她一个人走了,季臻一个人被俘,对方极有可能因她逃出生天而恼怒,继而做出什么不可挽回之事,比如……杀了季臻,以解心头之恨。 权衡只在一秒,惊蛰就放弃了逃跑,杜老大的手下将季臻和惊蛰五花大绑之后,林茵茵已经从惊吓中彻底清醒过来了,她咬牙切齿的看着阮惊蛰道:“没想到吧,我们两个,还有机会再见面?” 林茵茵走到两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他们,完全没有刚刚那样惶恐而狼狈的神态。 季臻咬牙,面对林茵茵没有好脸色,甚至是有些气愤的说道:“没想到能在这里看到你?若是首长知道了,不知道会是一副怎么样的表情?” 林茵茵再怎么说也是沈家打小培养起来的,现在却来伤害自家人,真是忘恩负义!沈老爷子和首长从前都对她那么好,若不是她当初做错了事,沈家怎么可能会任由她自生自灭,可她倒好,只记得沈家让她自生自灭,却不记得沈家的人对她的那些好。 林茵茵动作一僵,想到杜老大还在一旁看着,她不禁冷笑起来:“他知道又怎样?沈苍术算什么,当初他是怎么对我的?沈家又是怎么对我的,我的亲生母亲现在又在哪里?季臻,你别一副自命清高的样儿,在这儿说的这么冠冕堂皇的,你是沈家什么人?你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跟我这么说话,说到底,你也不过是苍术哥哥养的一条狗,哼!” 林茵茵的话令季臻气愤不已,可现在的形势对他不利,他又说不出来什么,只得被她的话给气的脸色惨白。 林茵茵冷哼一声走到杜老大面前说道:“现在的沈苍术,就是跪下来求我,我的心中也是再无牵挂,毕竟,杜老大对我可比他对我好多了,亲爱的,你说我说的可对?” 杜老大捏了一把她的纤腰,眼中的目光充斥着淫意,嘴里念念叨叨的说道:“我看是那沈苍术他不能满足你吧!” 林茵茵一听这下流话,也不恼,大胸脯凑上去便道:“亲爱的,你真坏!人家不理你了!” 真让人作呕,阮惊蛰嘴角微抽……这个女人许久不见,现在是越发恶心了,怎么说话的口吻都变了,变的这也……也太大了吧,恐怕这会儿苍术见到她,怕是要装作不认识她了。 要是人类都变成这样,她一定要以最快的速度回到自己的星球上,地球不能待了!!! 阮惊蛰在心里默默吐槽着这些,虎背熊腰的杜老大目光却在她的身上四处流转,杜老大则饶有兴趣地盯着阮惊蛰,眼中闪过几丝狡黠,他仔细看过她的身手,他有些错愕,更有些惊讶,身为一个人,还是一个女人,动作怎会那样快,真是快的令人措手不及啊。 “当时毁了我游艇的人,就是你?”杜老大感兴趣的看着阮惊蛰问。 负伤的季臻未经允许就将阮惊蛰连忙护到自己身后道:“你想做什么?” “季臻,没事。”阮惊蛰示意自己不用他护着,站到杜老大面前,阮惊蛰冷笑,这个毒贩头目,也不知心里是在打着什么主意。 阮惊蛰面瘫着一张脸,眼中没有一丝惧意,她直直地望向杜老大打量她的目光道:“毁你游艇的人就是我,你有什么要说的?”阮惊蛰这话分明就是在挑衅。 好胆量!杜老大在心里叹道,好多年没有人敢这么直视自己了,只不过……再怎么好,只要一旦阻了他的路,一样都得死! “带着一帮子人闯进我这儿,费了一番力气吧?”杜老大佞笑,他早就注意到这波人了,不过,他们竟然能到这儿来,他还是太过小看沈苍术,太过轻敌了啊。 把他的游艇给毁了,接着又通过了他严密如铁桶的防备如入无人之境,就在这时候,季臻身上的通讯器亮起来了,他侧了侧身,想挡住这轻微的振动,可惜杜老大刚刚蹲下来,眼尖看到了,他扯过通讯器邪笑:“这是你们通讯用的吗?” 通讯器好死不死的刚好在这时候响起来,杜老大接听起来,季臻一脸难色。 “季臻,你们那边现在探查得怎么样了?”沈苍术凝眉对着通讯器说话,时间也够长了,阮惊蛰那边没人主动联系,他也就不得不先联系他们了。 在季臻他们从后面潜入探查的时候,沈苍术已经带着大部队在前面布兵,形成包抄之势了,此时万事具备,可是后方却迟迟没有传来声讯,所以他才会冒险通话。 杜江虎 杜江虎 “准备得很好,几位都在我这里做客呢!”杜老大的话明显是在挑衅沈苍术,他对着对讲机说话,嘴角满是笑意。 沈苍术一听到这声音,浑身即刻僵硬起来,说话的人是……毒枭杜老大,这么说的话,季臻他们遇到麻烦了,已经落到杜老大手上了!不好,惊蛰他们有危险!看来惊蛰所在的分队计划失败了!而他们成为了阶下囚! “杜江虎!”沈苍术厉声叫出他的名字。 “好久没有人敢用这个名字称呼我了!”杜老大笑得一脸开怀。 沈苍术握着通讯器的手指都泛白了:“你想怎么样?” 杜老大笑得一脸得意:“我想怎么样?销毁我那些堂口,毁了我的游艇,还让我失去一宗好买卖,这笔损失可不少啊,我得想想,让你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好。”杜老大的话说的故作掂量,沈苍术听后,脸色都白了。 听杜老大的语气,彼此之间还是有商量的余地的,沈苍术沉住气道:“若你能安全放出所有人,我愿意好好与你谈谈,但我有个条件,我必须知道他们现在是否安全,我怎么知道你有没有对他们做什么,有没有断去他们的手脚,挖去他们的眼睛!” 沈苍术这么问也是无可厚非的,贩毒的头目什么事情干不出来,这宗贩毒案可不比他以往遭遇的那几宗,这明显是桩大案子,杜老大,更不是好轻易对付的人。 沈苍术现在心里一想到惊蛰已经落到他们手里了,心里就耐不住的想要赶紧把阮惊蛰给救出来。 杜老大没想到沈苍术这么爽快地要求和谈,不过……这也正常,毕竟,他的女人已经在他手上了,他能不赶紧讨饶吗?杜老大的目光在阮惊蛰身上转了转,这样的战斗力果然值得重视,这也将是他以后最大的隐患。 他把通讯器放到季臻耳边道:“说句话!告诉他你没死没伤。” 季臻撇开头,在出发前,他就已经有了死的觉悟了:“首长,制毒者危害社会,人人得而诛之,我为缉毒而死,是死得其所!” 透过有些沙哑的电流,却听出来季臻的视死如归,沈苍术心里更坚定要救他们的想法。 电话换到阮惊蛰,阮惊蛰直接头一偏,她不想让沈苍术为难,沈苍术等了许久,只等到一片沉默,不禁问道:“你还好吗?” 阮惊蛰顿了顿,终究不愿意让他等,张嘴道:“好!” 电话一下子偏转,杜老大道:“给我一千万,我要你一个人来!不然等着给这些人收尸吧!” 沈苍术收了线,面色凝重,所有人都望着他变幻莫测的表情。 “首长,事情有变吗……” 沈苍术脸色凝重的看着他们说:“已经确定赌场为贩毒老巢,计划一切照常进行!一天后直攻进去。” 电话里不能说什么,但是阮惊蛰说好,她的意思定是她还有自保的能力,毒贩子害人不计其数,无论是杀人越货的事情,还是毒品贩卖后给万千家庭带来无法磨灭的伤痛,一定不能让这个杜老大再继续逍遥法外了。 “第一分队队长洪辉,兼任作战总指挥之命!” 第一分队队长立刻出列,他表情疑惑:“得令!” 所有人为沈苍术的命令而惊讶,明明指挥得很好,沈苍术却突然卸任。 沈苍术道:“我先入敌引掉注意力!” “这个恐怕不妥……” “首长,这不合常理……”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所有部下都七嘴八舌地吵嚷开来,沈苍术一扬手便压下了那些疑问。 “后方分队被毒贩擒住了,生死未卜,我知道各位的不满,沈苍术环视众人,继续说道:“除去总指挥的任务之外,我是一个丈夫,我怕自己再继续指挥下去,会因为私事而让一切功亏一匮,惊蛰是我的夫人,我怕我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因为私心而在指挥上,出差池。” 所有人都沉默了,第一次深切地明白阮惊蛰在沈苍术心中的份量,就算知道阮惊蛰的能力,可还是止不住的担心,那种患得患失的心情常人无法理解。 “另一方面我提前入敌,那么他们对你们的警惕会更松懈些。”沈苍术努力让气氛变得不那么沉重:“就这么定了。” 众人相望无言,也明白这算是好的结果,一队队长叹一口气:“那首长要保重。” 沈苍术点头,大踏步离开指挥中心,他已经迫不及待往那毒品窝而去了,再多耽搁一秒惊蛰就多了一秒的危险,他一定会让惊蛰安全回来的! 而就在沈苍术想着要救阮惊蛰时,阮惊蛰一群人被关进了一间密室,看起来也是监禁人的地方,他们的手脚还是被绑着,一行四人在监禁室里见面,如同来时那般。 其中有一个人在意图逃跑时被打断了肋骨,格外,受伤的人,就只剩下季臻左腿中枪了。 他们被关起来,根本就没办法做伤口的处理,情况极其恶劣,最担心的事情就是他们会熬不过今天晚上。 “你明明可以逃的!”季臻额头上冒汗,他的腿现在痛得极其不适,可无奈军人的忍耐力太好,他现在想疼晕过去都无法晕厥过去。 “我们是一起进来的,要走也要一起走。”阮惊蛰的目光有些忧心,她看着季臻伤口流出的黑血,脸色微变,也不知道是幸或者不幸,子弹直接穿透季臻的腿,子弹没有留在腿内,那伤口却黑得发紫,像是有发炎的趋势。 “傻!”季臻不承认自己在惊蛰用理所当然的口气说出这话时,心里一震:“到了毒贩的手里,十死一生,能活着出去的机率几近为零!” 其他人听到这话都露出黯然的表情,阮惊蛰沉默了一下道:“等到大部队来了,我们就可以得救了。” 可能吗?答案每个人都知道!只是勉强地笑了笑。 “我不会让你们死的!”阮惊蛰目光坚定道。 空气一下凝滞了下来,接着门口传来声响,那门开了,一个娇柔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林茵茵! 林茵茵姿态高傲地看着被狼狈绑起来的一群人,最后目光落到阮惊蛰身上,她的嘴角带着讥讽的笑说道:“真是风水轮流转啊,阮惊蛰,没想到你也有今天啊!” 林茵茵直直望着被五花大绑坐在地上的阮惊蛰,心里的得意更甚,她永远都忘不了那天她到了缅甸时,心中百感交集……沈苍术的无情无义,沈家的抛弃,阮惊蛰对她的伤害……一切都如噩梦般缠绕她身,若不是后来遇到了杜老大,她当时就死在缅甸了。 这个该死的贱人,她是不会让她有好日子过的!现在她已身在密室,已是刀下鱼肉,可任她宰割了。 “林茵茵,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女人,沈家对你如何,你又如何对待沈家,你自己摸着良心想想你现在都做的什么事?”季臻气不过,对着她歇斯底里。 “对我如何?”林茵茵像听到天大的笑话似的,随即冷笑道说:“把我丢到这里不管我的死活?我今天得到的一切都是靠我自己的努力,跟沈家没有半点关系!若不是沈家把我丢到这乱如虎穴的缅甸,我会变成现在这幅模样吗?你少跟我开玩笑了!忘恩负义,恩从何来?” 她来到这里,她处处受到欺负,她也跌打滚爬才搭上杜老大这条线,成为杜老大的情人,是啊,拜沈家所赐,她才有今天的成就!真是可悲可叹。 阮惊蛰冷冷的看着她,许久下来才跟她说:“林茵茵,你应该很清楚,是你自己做错事却从不知悔改,你才会被送到缅甸来的,沈家的人,从未对你有过半点亏欠!” 林茵茵听到阮惊蛰的指责更是生气,她光是看到阮惊蛰那张若无其事的脸就感到生气,听她这么坦然的说话,她心里越加是生气了。 指着阮惊蛰那张冷冰冰的脸,林茵茵对她歇斯底里起来:“一切都是因为你,本来一切都好好的,都是因为你,因为你的出现,苍术的心里只有你,眼中根本看不到我了,都是你的错,我真是恨不得杀了你,剥了你的皮,剁了你的肉,煮了你的血,将你五马分尸,令你不得好死!” “你太恶毒了!”季臻对于林茵茵的偏执露出嫌恶的眼神,这种女人谁会喜欢上。 林茵茵看了一眼季臻还有他身上的伤口,嘴角勾起冷笑道:“谢谢你的‘夸奖’,你也别在这里笑话我讥讽我,今天若是不能好好处理伤口的话,你的这条伤腿,怕是就要废了,哼!也许到时候你就能明白明白我的感受了!” 一边说着,林茵茵还不忘走近他,右脚狠狠的踩在他的伤口上,她一脸媚笑,好似是在以季臻的痛苦作为自己的欢乐。 季臻的脸色一下子惨白起来,阮惊蛰动了动,手上的劲加大,极力想挣脱身上的束缚,奈何手上突然使不上劲力,阮惊蛰这才想起来,之前苍术治疗的那段时间,她吸取了鸿禧玉的能量,于今,身体多多少少,偶尔会有点不良反应……该死,怎么这时候出现不良反应了,连个绳子都挣脱不开了!真是…… 阮惊蛰不否认心中的焦急,季臻痛苦的忍受着那阵踏踩之痛,整个人眉毛都拧到一块儿去了,昔日的林茵茵……可真没想到,她今日会变成这番模样,真是心肠歹毒到家了,好在沈老爷子不知道这事儿,不然心里该内伤了。 “林茵茵!你闹够了没有?”阮惊蛰突然对着她怪叫起来,再这样下去,季臻的腿怕是要被她弄废了。 “闹够了没有?哼!怎么?你心疼他?想救他,到时候好在沈苍术面前邀功说自己有多了不起?”林茵茵笑的妖娆,眼中却带着几丝不怀好意。 “你到底想怎么样?我知道你看我不顺眼,一直觉得是我抢走了苍术,你有什么不痛快的尽管冲着我来,犯不着这么折磨季臻,他从前跟在苍术身边,定也对你不错,念在旧情,你也不该如此待他。”阮惊蛰冷冷的盯着林茵茵,那双凌厉的眸子里,尽是不快。 林茵茵突然看着她大笑起来:“你要我念在旧情放过他?我与他有什么旧情可言,沈苍术和我都没有半点情分可言,更何况是他了,不过是苍术身边办事的一条狗。” 林茵茵的笑声里满是讽刺,阮惊蛰脸色难看,半天都没说出什么来,林茵茵去突然看着这样的她说:“你刚才不是问我到底想怎样才能放过他吗?其实很简单,只要你愿意跪下来给我磕头道歉,声称自己过去的一切都做错了,我不仅不会继续折磨他,我还会让人给他上好消炎药,好好伺候着。” “你这个毒妇!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季臻一口回绝,林茵茵这是借机报复! 阮惊蛰能清楚的感觉到林茵茵那刺骨的恨意,她镇定自若的抬头问道:“你说的,都是真的?” “不!惊蛰你不能这么做!你是首长夫人,你怎么能为季臻受这等屈辱,季臻承受不起,别接她的话!”季臻极力地反对,阮惊蛰可是首长的妻子,他一条贱命也就算了,又怎么能让阮惊蛰受到林茵茵如此屈辱呢? 他是被首长派来保护阮惊蛰的,怎么能让阮惊蛰为了救他忍受这个毒妇的羞辱呢? 林茵茵咯咯的笑了起来,脸上那笑,却如蛇蝎一般,恶心又恶毒:“在这件事上,我以为你连一丝犹豫都不会有,现在看来,似乎……你也没苍术口中说的那样好啊,我还以为,你当真有多清高呢,呵~到头来,还不如和我一样,不……我说错了,你的计谋比我更高深,心机也比我深,我跟你,可真是没有可比之处啊。” 林茵茵话里有话,无一不是在嘲讽阮惊蛰,阮惊蛰并不在意她说的话,只是认真的看着她问:“假若我当真给你磕头下跪,你是不是就为季臻治伤,并放他走?”阮惊蛰又重复的问了一次。 你和杜老大什么关系 你和杜老大什么关系 林茵茵没想到阮惊蛰真的打算这么做了,想想自己没有什么损失,于是咧嘴笑着说道:“如果你真的给我磕头下跪的话,那么我便履行我的诺言!” “首长夫人,万万不可,你怎么可以给这个毒妇下跪,不可以,你不能跪!” “我是被首长派来保护你的,于今你怎么能为了我受这样的屈辱呢?” “首长夫人!三思!不值得啊!” 站在原地的林茵茵趾高气扬的笑了,以前狂得上了天的阮惊蛰,现在却如此地低伏在她的身下,向她磕头,想到这场面,林茵茵便止不住在心底雀跃不已,欣喜之情那叫一个不言而喻啊。 阮惊蛰最终还是不顾季臻话里的百般阻拦,决定给林茵茵跪下,季臻是跟随苍术多年的老部下了,若是他这次腿上因为不能及时处理伤口,而导致残废的话,沈苍术的心里,定然会十分难受的,再者,他还是黎宁的男朋友,黎宁虽然嚣张,却单纯善良,若是季臻出了这等事……她定然是会接受不了的。 既然现在她有能力为季臻做点什么,那她就不该退缩才是,生存总是要先于尊严的,她一向务实,那些面子的事情,等有了存生的可能再去想吧,只是向自己厌恶的人屈服总不是一件开心的事情。 阮惊蛰下跪的有些不情愿,脸色难看极了,季臻看见她跪下的那一刻,心里最多的便是痛苦内疚,都是他拖累了她,害她要跟面前这个毒妇下跪…… “我以为像你这么高姿态的女人,是从来不会跟我这样的人低头的,没想到你今日不但为了一条狗低头了,你还为了这条狗向我下跪了,我可真是震惊得很啊。”林茵茵话里这么说,在场的,谁又能听不出来她是在讽刺阮惊蛰呢?顺带还骂上了季臻。 看到阮惊蛰不驯地低头时,她狠狠地用脚踩着阮惊蛰的脊背道:“给我跪实点!” 阮惊蛰被那股踩下的力量弄得有些踉跄,眉头微皱,阮惊蛰在心里暗暗起誓之后一定要好好收拾这个女人,现在就先让她得意一阵子吧,若不是为了季臻,她才不会做这等受辱的事。 林茵茵大笑,目光含着恨意:“你这辈子最大的失误就是遇到了我!阮惊蛰,你没想到吧,没想到你会有这样一天吧,被人踩在脚下的滋味不好受吧,被我羞辱的滋味如何?我告诉你,这滋味,还不够我承受过的痛苦百分之一那么多。” 许久之后,林茵茵过足了瘾,也骂够了她,便收回自己的脚道:“我倒是真没想到你会为了一条狗下跪!药我会让人送来的,阮惊蛰,现在用药也没用的,你们是逃不出去的!” 阮惊蛰目光深沉地盯着林茵茵,盯得林茵茵心里有些发毛,感觉到那来自本能的恐惧,林茵茵故作轻松地道:“看来你也没有什么好玩的,我以为你会誓死不愿,现在看来……可真没意思!” 季臻从头到尾都一直沉默着,直到监禁的铁门再度被关上,他原本低着的头,才慢慢抬起来道:“对不起,连累你了!”这话自然不是跟别人说的,是跟阮惊蛰说的。 阮惊蛰动了动肩膀,似乎想抖掉上面的印记,不一会儿,她才看着季臻道:“我们一定会活着出去的,记住那些给我们羞辱的人的嘴脸!” 阮惊蛰不是一个温情的人,可是她默默地关怀着每个人的心,用实际行动实现着她的承诺,季臻总算明白了为什么沈苍术能爱阮惊蛰那么深的原因了!这份爱,太值得了! 而与此同时,另外一边,沈苍术走进赌城的时候,便感觉到了数道监视的目光,他不动声色地往前走,手上挎着一个微型的行李箱,进入赌场人声嘈杂,看不清虚实,一个服务生走到他面前说道:“沈先生,您来了,请跟我来!”沈苍术也没问他,便跟上了他的脚步,只要跟着他走,那么就一定可以找得到阮惊蛰。(..info好看的小说) 一路上层层把守,守卫果然森严,那个服务生到一个门外就不能进去了,敲了敲门,里面另一个人带着他,沈苍术一边走一边几不可察地观察着周围,里面九拐十八弯,好几条路是他之前走过的,他心里暗笑,那些人根本就想把他给绕晕,可惜他的记忆力极强,一下子就发现不对劲了,这群人想跟他玩这招,只怕还嫩了点儿啊。 进入后院的范围内,沈苍术感觉自己暴露在目光之下,几乎所有的目光都看着他,那一个个暗处藏着无数个狙击手,如果他有妄动的心思,绝对会被射成马蜂窝的。 “杜老大,晚辈沈苍术来给你送礼了。”他意有所指地望向手上的箱子,这是一个复杂的密码箱,上面需要密码和手指纹双重才可以打开,所以他现在还算安全。 “你来的倒是挺早的!”杜老大洪亮的声音从对面传来:“进来吧!”沈苍术发现发出声音的是一个房间,赌场的后院反而弄成中式的庭院,沈苍术依言进了一间房间,当然在门口,他接受了盘查,身上一点东西都没有,一眼看到坐得横七竖八的杜江虎,他的身边正是给他按摩的林茵茵。 沈苍术的目光只扫过一眼林茵茵,便再不吝惜一眼了,林茵茵的心跳正在加速中,她努力了这么久,才能站在跟沈苍术同等的地位,心里一热,没想到沈苍术却连看她一眼都觉得碍眼,也不问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情绪上更是一点起伏都没有。 杜老大没注意到这细节,他可是有绝对的胜利,他的目光全部聚集在了沈苍术手上的箱子上。 “东西带来了吗?”杜老大冷冷的问。 沈苍术扬了扬手上的东西道:“我带钱来,是以私人的名义,只希望你给那些人一条活路。” 杜江虎挑眉,看不明白沈苍术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不过怎么样也行,钱都在眼前了,他可不会让快到手的钱全飞了。 “也是,你的妻子都在我手上了,你还能不乖乖交钱。”杜江虎的笑容越加深奥的些,令人看不懂他心里究竟是在想些什么。 沈苍术不语,但是表情都表明着一切:“杜老大果然是明白人,我可以开箱,不过我想先见到人。”杜江虎不怒反笑:“你在我的地盘上!”杜老大的言下之意,沈苍术再明白不过了,可他却并不打算就此妥协,他笑的神秘莫测的,一脸狡黠的跟杜老大说:“这箱子……若是你硬要开启,里面有自动引爆装置。” 他的威胁之意不在话下,杜老大碰了这么大的软钉子,恨得牙痒痒的,他对着手下挥了挥手才道:“如你所愿!” 已经是夜晚了,季臻的伤口果然是发炎了,还好后来有了消炎药的压制,所以基本上算是平复过去了,阮惊蛰的心思有些焦躁,总觉得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莫不是……沈苍术做了什么大的决定,危险度很高?想到这里,阮惊蛰的心里便有些心惊肉跳的。 她必须得想个什么方法减轻沈苍术的救援难度?阮惊蛰手上的伤因为昨天休息得不好,早就挣得不成形,她想了想,索性把自己手上的绳索给挣开,原本只是想让对方有了被制服的错觉,所以她才安静下来,可是今天沈苍术就要来了,她的蛮力,好似也是可以用了,对,他们不能坐以待毙了,得想办法减轻沈苍术的救援难度才行! 所有人看到阮惊蛰一下子就把绳索给挣脱掉时,一个个都变得目瞪口呆的。(..info无弹窗广告) 阮惊蛰把他们的绳索都给解了,才张嘴说道:“昨天是为了让对方松懈,所以暂且让他们绑,苍术应该已经来了,趁着他吸引着所有人的注意力,我们必须想办法自救!” 所有人都点头,双管齐下是最好的办法,这时外面传来了一个声音,一个人打开了门,他是受了杜老大的命令带阮惊蛰出去的,一看里面竟然没有人,他大惊,直觉地打开门。 一个影子掠过自己,根本看不清面前是什么,他就感觉到脖子一阵剧痛,接着陷入昏迷,阮惊蛰把人给放倒了,把人给拖进来,刚刚他们躲在门缝的角落,趁着开门的时候刚好动手,外面至少有十个守卫,他们只有六个人,除去两个失去行动能力了,就剩下四个有战斗能力了。 四对十,很悬!而且要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守门的守卫感觉到里面有些安静,有些不安的回探看着,想了想,两个人又回到原来的位置。 也许是本能地感觉到了危险,那两个人只是远远地看着,接着看到一只裤管,门是开着的,那裤管……他们不由自主地往后退,可是一阵风来到他们面前,一阵风刮过,那个黑影的动作太快了,另外一人的尖叫声只叫了一半,便只能察觉到自己的脖子剧痛起来。 因为这惊叫声,外面的守卫立刻警备起来。 “动手!”阮惊蛰低喝着,拿着刚刚那两具昏倒的人肉墙向前移动,“呯!”一声声枪声响起,阮惊蛰借着面前这人肉墙往前移动,原本还只是晕迷的身体,因为子弹的射击,一枪又一枪……自然是彻底地死了。 她不是救世主,在生存面前一切礼仪廉耻都不够看,迅速地解决那门口的守卫,后面那几个伤员跟上来,阮惊蛰听着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季臻和其中一个小兵受伤了,根本就没办法移动,幸好杜老大有这个攀风附雅的爱好,所以园中有大量草木植疏,只要藏得紧密一些,即刻便可躲藏起来。 阮惊蛰把两个伤患塞入一处野花野丛,并严肃的看着他们交代道:“你们先藏好,不要被人抓到,等我们找到更安全的地方就回来找你们!” 季臻挣扎道:“我得保护你!” 阮惊蛰凝眉白了他一眼道:“先把你自己的伤养好,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她说的是大实话,带着两个行动不便的队员,只会拖慢脚步,脚步声越来越近,她把人又分成两队,“你们自己找另外的地方藏,我去把人引开。”她自己一个人单枪作战没有太碍手碍脚,正好,以她的性子,确实不大适合群体战,单枪作战对她来说,更有利。 她故意挺着脚往前跑,前面传来大叫:“人跑了,快追啊!”有枪声往她这边来,阮惊蛰像是跟人捉迷藏一样东躲西藏的,因为速度够快,那些人看得到阮惊蛰,却又抓不到她。 而与此同时,沈苍术这边,林茵茵正目光复杂的看着他道:“苍术哥哥,你没什么想对我说的吗?”沈苍术像是刚刚看到她一般,淡淡的瞥了她一眼才答道:“你到这里来了吗?” 林茵茵看他反应平平,她想过很多次他们的再见,无论是爱极或者恨极,却不是现在这般淡漠如同陌生人,她以为……至少沈苍术会恨她变成现在这样,跟毒贩子厮混在一起,为此痛心疾首……可她终究是想错了,沈苍术……并非她想的那样,他对她的态度,还不如对待一个陌生人。 “你和杜老大什么关系?”沈苍术沉默了许久,终于是问了这个问题,虽然他一眼便能看出他们之间的关系,可他还是想听林茵茵亲口说,毕竟……爷爷曾经那样疼她,他总归是要清楚她现在变成什么样子了。 “老大啊,我和他是什么关系?这简单啊,他可是我们家亲爱的!”林茵茵仰高头道,身体极为暧昧地偎进杜老大的怀里:“我们家亲爱的对我可好了!” 杜老大乐意见林茵茵的投情送抱,而且他也想看看沈苍术被自己挖角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可是他失望了,沈苍术根本神色不动,若非林茵茵先认人,他估计也不会提认识林茵茵。 沈苍术对林茵茵已经失望透顶,此刻更是不为所动,她要堕落他也不拉着,反正,她早就与沈家无关了,更与他沈苍术没什么干系! 突然,一个杜老大的手下出现了,他凑在杜老大身边说话,也不知道说了什么,杜老大神色不变,转头便对林茵茵道:“好生招待着贵客,我先去方便一下。” 林茵茵知道他一定是有要事,连连点头,她现在也想跟沈苍术独处,而沈苍术则带着一脸沉思,杜老大专门招待他,这么大费周章的,还有什么事情比他更重要?莫非……是惊蛰那边…… “苍术哥哥不用太担心,阮惊蛰现在还好好的。”林茵茵又怎么会不明白沈苍术心中对阮惊蛰的念想,可当她说完这句话后,沈苍术整个人却视她如无物,好想她入不了他的眼一般,这令林茵茵打心底里不舒坦。 沈苍术凝眉看着林茵茵,语气还是一贯的冰冷:“本以为你会改过自新,没想到你却越加放纵自己了,如今变得这般自甘堕落,呵~亏爷爷从前那般疼你,爷爷他也真是白疼你了。” “哼,你倒是说的轻巧,自甘堕落?呵~把我丢到缅甸这个鬼地方自生自灭的你们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若不是依附了杜老大,我现在恐怕早已尸骨成灰!哪里还有本事在你面前与你谈话!” 林茵茵一脸痛苦的看着面前的沈苍术,只觉得心里有个地方被撕破了一个巨大的口子,咕咚咕咚的难过像水一样涌落出来,似乎是要将她整个人都给吞没了一样。 “哼。”沈苍术冷哼一声,便不打算再搭理她了,林茵茵压抑住心底的不快看着他道:“阮惊蛰现在在杜老大的手中,只要你愿意求我一句,我一定让老大把那个女人给放了。” “恐怕你的面子不够!”男人,尤其是杜老大这种在刀口上舔血的男人,心狠才是最大的特点,只有利益能绑得住他,女人,哼……在他眼中恐怕连衣服都不如,林茵茵可真是天真的可笑……。 林茵茵没想到沈苍术还是对自己冷冰冰的,她不怒反笑:“沈苍术,你到现在还不肯承认我吗?我明明有救你妻子的能力!” 沈苍术看林茵茵恶狠狠的表情,眉头一皱:“你出卖自己的身体换取了什么,需要我道明吗?别在我的面前自取其辱。” 杜老大方才会离开,再加上刚刚那人难掩的慌张,一定是因为后面有状况发生了,一定是惊蛰那边出什么状况了,惊蛰……他在心底暗喊着她的名字,不一会儿,嘴角露出无奈的笑,他家的外星人啊,从来都不给他这个明面上的英雄一点施展的空间,她能弄出大动静,那她应该……是没有危险了,毕竟,以惊蛰的身手,以一敌十都不是问题。 见沈苍术笑了,林茵茵不明所以,她接着沈苍术靠近他,她正惊愣间,只感觉自己的脖子一重,沈苍术一把抽出自己领口里面暗藏着一把软尺刀,脖子上凉凉的,林茵茵觉得自己的心都瞬间凉了半截,他用刀抵着她的脖子…… 沈苍术趁着林茵茵恍神时劫持了她,他指向上面天罗地网的狙击手道:“全部给我警醒点,这可是你们老大的女人,若是有什么闪失,你们可不好过!” 空气一片凝滞,狙击手没动,沈苍术拖着林茵茵往后挪,林茵茵没想到自己竟然又再一次成了工具,她对着上面的那些手下道:“放下枪!快!” 那些人迟疑着不动,沈苍术可是重点防备对象,可是林茵茵最近很得老大的宠爱,他们该怎么办? 沈苍术看了一眼林茵茵吓得花白的脸,想着把个人带在身边也是一种累赘,所以在一处转角,他丢下林茵茵,便跑开了,也亏得这园中景致,他得以闪躲,前后有追兵,他往旁边的房间闪进去,一进去,肩膀后面一阵风袭来,他险险闪开,避过那打晕人的手刀。 不对,这么明快利落的手势,是——惊蛰! 阮惊蛰原本先藏身于房内的,感觉到有人进来直觉想劈晕,没想到来人竟然是闻风而来的沈苍术!阮惊蛰看着他的眼神明显是有些欣喜,沈苍术自然也是同样,她没事就好。 “惊蛰!”沈苍术一把抱住怀里的人,从昨天起一直悬着的心,终于安安全全地放下来了,阮惊蛰感觉得到他的手在发抖,感觉得出来他的在乎,心里一阵暖,不过他们现在身处的地方可不适合谈什么温暖不温暖的,所以只是短促相拥后就分开了,沈苍术露出笑意:“你怎么一个人?季臻呢?” 阮惊蛰面色阴暗:“他受伤了!我把他藏在矮丛里,你一个人进来的吗?后方指挥呢?” 沈苍术简略地跟她描述几句现状,外面就传来了吵闹声,似乎是他们找不到人,所以在搜房,很快地,他们这里就会被搜到。 “我们必须占据先机!”沈苍术道:“我们目标只有抓到杜老大才算成功!他们不知道我们还有后招,所以我们现在最大的功用,就是耗费这里的力气。” 阮惊蛰点头,杜老大让谁拿钱来,也不能叫沈苍术,这是他最大的失误,哦……不对,杜老大最大的失误,是惹到沈苍术与阮惊蛰这对夫妻! 门外的声音急促繁重,所有人正在一间间地搜索着,只需要三十秒,就会搜到他们这里来,阮惊蛰跟沈苍术互看一眼,根本就不用说什么,都往门后,身体微躬,等待着最后一击,门被猛然打开,一队四人进入,这间房间是废弃的客房,可是此刻门却开着,接着后面有两个影子飞过来,接着手上一空,原本拿在手上的枪被夺走了,他们心里一惊,觉得情况不妙,可形势却已经无法逆转了。 一下子就把人给解决掉了,沈苍术跟阮惊蛰对掌拍了一下:“合作愉快!” 把人给拖进来,他们迅速地换上了守卫的制服,然后再小心地观察四周跟着走出去,把帽沿拉低,看到路过的一队人,他们两个紧跟上去,没有人发现身份,毒窝一团糟,杜老大一拳揍往身边的一人,怒不可遏。 “废物,连几个人都看不住,我养你们有何用?”手下们被骂得哑口无言,也不敢吱声,只好都低着头,杜老大气炸天,他口气极坏道:“还愣着干嘛,快点去抓人啊,动静不要太大,绝对不能让沈苍术知道这件事!” 都统统给我住手 都统统给我住手 “人跑了吗?”林茵茵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自被沈苍术劫持,眼睁睁看着沈苍术在眼前逃走掉,她气得发疯,赶紧过来看看,跑到监禁阮惊蛰的地方,看到空荡荡的房间,原本娇美的脸扭曲下来,杜老大看到她,脸色本来就不好看,不禁没好气的问她:“你怎么来了,沈苍术呢?” 林茵茵惶然道:“沈苍术跑了!亲爱的,他劫持了我!” 什么?!杜老大的脸色阴沉难看,林茵茵想扑进他怀里,找一点安慰,“啪”的一声过去,重重的巴掌声响起,杜老大怒视林茵茵,林茵茵难以置信的捂住自己的脸,脸色难看极了,这个人……这个男人,竟然打她。 “你个贱人,是你故意放跑沈苍术的吧!我早就知道你是一个荡货!”林茵茵被巨大的力量推翻,看着杜老大如同鬼魅般的脸,没想到刚刚还对自己万般温存的人,竟然下一秒就翻脸,他歇斯底里的叫骂声还不断的徘徊在她的耳畔,林茵茵那一刻只觉得自己很委屈……想哭。 “杜老大……”杜老大摆平手下道:“快点去找人!找到人了斩草除根!”明明就要出了这口怨气了,一切形势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没想到如今……真是功亏一篑了啊!该死!这是什么背运气!这样都能出岔子! 听到抽泣声后,杜老大眼神阴冷的看了一眼被扇倒在地的林茵茵道:“贱人,等找到人了,我再与你算账,哼!荡货!” 林茵茵浑身冰冷,脸上却一阵火辣辣的疼,她以为这个男人至少是对她心存怜惜的,没想到他竟然也这么对自己!是她错看了……也是她期望的太多了,也许男人都是这般薄情寡性的。 可为什么所有人都这么对她?她到底做错了什么?沈苍术如此,杜老大也是如此……她何错之有,上天要这么折磨她! 情势逆转,杜老大此刻已经自顾不暇了,压根儿不管林茵茵了,他走着走着,便被一个从前门跑来的手下给拦住了,来人慌忙的跑到他的身边道:“老大,不好了,外面出现了大批的军队,我们被包围了!”杜老大一听,面色严峻,连忙向着监控室跑,多年经营着毒品生意,这里是最重要的毒品老巢,利用毒品赚来的暴利,他增设了许多昂贵的设备。 一进监控室,就能看到整座赌城都被强大的兵力包围,他们根本就跑不出去,没想到沈苍术竟然还留有后手,他狠狠地踢在椅子上,脸色阴沉难看,现在沈苍术已经逃出去了,该死……杜老大有些六神无主。 而被杜老大丢下的林茵茵起身之后,一脸冷笑,此刻的她,被杜老大扇了一巴掌之后,半边脸都浮肿起来了,她的心中此刻已是没了生念,无论她怎么努力的想要活下去,老天都没有怜悯一下她,给她一条活路。 所有人都欠她的!她绝对不让沈苍术和阮惊蛰活着走出这里!她要报复!她要报复他们!凭什么她活的这么痛苦,他们却恩恩爱爱的在一起生活一起战斗! 她愤怒地拿起自己身上的一管针,眼神空洞起来,这是之前杜老大挟持季臻的,后来她偷藏起来了,原本想之后卖掉赚点小钱,没想到这个时候派上用场了。 林茵茵的目光中带着几丝狠毒,如果她真的死了,她一定要让这里所有人都为她陪葬!她走着走着,忽然看到路边一块衣角,她的脚步原本就是虚浮的,她定睛一看,季臻正奄奄一息地躺在一边,身上的伤估计又开始发炎了,所以他的感官很迟钝,小腿上的伤口又发起炎了,高热烧得他神智不清醒,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危险的逼近。 “没想到你竟然藏在这里!”林茵茵叫道,直接拿着毒针对着季臻,季臻一看就知道自己暴露了,可是他现在手脚无力,因而,不论他想做什么,他依旧是被俘了。 沈苍术跟阮惊蛰跟着大批的人马四处游荡,一边观察一边察看地形,最终锁定监控室,所以当巡查守卫到这里时,他们都不约而同地落队,然后贴着监控室的墙面前进,监控室层层把守,一看就知道人多。 “我把人给引走,你进去!”沈苍术很快发分配任务。 阮惊蛰点头:“那你小心!” 沈苍术嗯一声:“你也是。”正在紧急期间,他们都明白分秒必争的道理。 沈苍术看到墙边的玻璃,他推一下,发出异响,本来就异常警戒的守卫立刻把枪指过来,也不看是什么,“呯呯”地就开了两枪,然后大队的人马跑过来,沈苍术跑进另一条路,那些人看到有人逃跑,本能地追上去,原本十多个人,立刻追得只剩三个人,他们还是守在原地。 事情没完,阮惊蛰使用着惯用的突袭,从刚刚藏身的转角出来,手里是刚刚使用过的消音枪,“啾啾”两声,前面两个人倒下来,后面一个人立刻扣动扳机。 阮惊蛰身子一扭,硬生生地躲过那子弹,然后一个弹跳,跃到他面前,她的动作极快,手法俐落地绕到他的背后,手刀起落,一下子就把人给劈昏了,一切只发生在一瞬间,三个人就被她神不知鬼不鬼地放倒了,这样强悍的实力,估计连沈苍术都未能做得如此出色,放倒这些人,她便往监控室走去,此刻的监控室已经没有人守着了,阮惊蛰就是在入无人之境。 杜老大背对着她,听到门声觉得有异,却没想到阮惊蛰站在自己面前,“你竟然敢来!”他直接抽出枪把,身边两个保镖已经比杜老大先一步开枪了。 阮惊蛰知道里面有很多敌人,所以第一反应就是找地方可以隐蔽,而不是打斗,“啾啾”的消音枪响声四起,派这里宏大的机器所赐,阮惊蛰一下子躲进了电器后面,那些人变得有些束手束脚起来,他们知道,杜老大花巨资建这资料库,哪敢轻易扫射,而且都是电器,万一引爆了,倒霉的是自己。 一时间之间他们僵持不下,杜老大不得不趴下找地方隐蔽。 “没想到你竟然跑到这里来了!是我太小看你了!”杜老大原本只是觉得阮惊蛰的实力惊人,现在看起来是他太过低估她了,这个女人简直就是个变态嘛,不得不除,真是不得不除啊!!! “现在有这觉悟自首,还来得及!” 听了阮惊蛰狂妄的话,杜老大冷哼,原本他就是想骗阮惊蛰说话,借此确定她的方位,这下……他慢慢地靠近那一边,这里的地形他知道,所以绕到阮惊蛰的后方,这里可是他的地盘!就算阮惊蛰如何厉害,也不可能赢得过身为地头蛇的他的。 “别动!”杜老大移到刚刚阮惊蛰的地方,举枪威胁,抵得到肉感,他一喜,接着后背凉凉的触感,一把枪抵在他的太阳穴上,他一下子僵住,杜老大前面那个人竟然是其中一个保镖。那么他后面那个人,就是…… “没想到吧!”阮惊蛰凉凉道:“你以为我傻吗?会白白让你知道我所处的方位吗?” 杜老大在这么危急的时刻却突然跟她说话,不是傻缺,就是有所图,阮惊蛰索性将计就计,直接绕到刚刚杜老大的后面,本来正常人的脚程不可能那么快,只是遇到了阮惊蛰这种外星人的奇葩存在也只能认栽,自认倒霉了。 杜老大双手平举,脸终于慢慢地垮下来了:“有话好说!” 情节逆转,半个小时前他还处于不败之地,没想到半个小时后的现在他却成为一无所得的阶下囚,阮惊蛰神色不动,指着他道:“把手举高。” 杜老大乖乖地把手举高,难道一切都将在眼前这个实力强悍的女人面前结束吗? 他的目光定住阮惊蛰的后方,阮惊蛰觉得有异,猛然回头,看到刚才趴着的保镖手枪扫射过来,阮惊蛰回身一枪,险险地闪过,一颗子弹擦着她的颊畔飞过,只差零点零一厘米,她就中枪了,接着手上一股力量,杜老大趁着这时机,一举踢向阮惊蛰手上的枪。 阮惊蛰被前后夹攻,一下子左支右绌,杜老大一个扫堂腿过来,正中她的后背,阮惊蛰被打落在地,那一脚用的劲儿极大,杜老大迅速跳过去拿枪,眼看就要抓到枪了,有一只腿再一次踢飞了那支枪。 是沈苍术回来了!!! 把那些守卫引跑,他就马不停蹄地往这边赶,正好看到阮惊蛰被打倒在地,立刻赶过来把枪踢倒,杜老大面色惨白,一个女人已经够难缠了,再来一个男人的话,他终于明白自己惹上的是什么硬铁板,形势不比人强,杜老大滚进一边的机器蔽障物,沈苍术拿到枪,对着杜老大进入的地方扫射着。 “都住手!”一个尖锐的女音响起,话才刚刚说完,又继续说道:“如果你们不想要了季臻的命,就都统统给我住手!” 沈苍术回头,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消失许久的林茵茵,她正威胁着季臻,站在门口看着他们,季臻面色潮红,神色有些疲软,他有些恼恨于背后的威胁,沈苍术看到林茵茵神色癫狂,她的手上蓝芒微闪,里面的液体是纯蓝色的,闪着瑰丽的光。 “这里可是足以致命的冰毒!”林茵茵阴恻恻道:“你们这些自诩人道君子的人,不知道会不会顾及队友的死活呢?” 见林茵茵如此疯狂,阮惊蛰跟沈苍术都停下动作,那一针扎下去可不是真不是开玩笑的,一般剂量的冰毒都那么折磨,那一管可是提纯过的冰毒,要是这么注射下去,季臻必死无疑。 “你想怎么样?”阮惊蛰道,她看到季臻的状态差极了,心里很是不舒坦,是她把季臻扔下的,季臻是她队里的队员,被抓了她难辞其咎。 林茵茵大笑:“我想怎么样?外面那么多人,我要逃出去!” “茵茵,干得好!”杜老大见林茵茵控制了局势,他也起身走过来,林茵茵目光冰冷,杜老大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可是她现在如果真的想活命的话,只能依靠杜老大了,外面现在被围困着,杜老大对着沈苍术道:“通知外面的人不要闯进来!” 沈苍术一脸阴沉的看着杜老大嗤笑:“垂死挣扎没有用!” “少废话!”杜老大吼道。 “别理他们!”一直被钳制着的季臻道:“一切计划不会变的,他们对我怎么样都行!首长,首长夫人,你们绝对不能因为我一个人,让整个计划功亏一篑啊!” 季臻恨自己被抓,他本来是要照顾阮惊蛰的,现在却处处拖累他们,上一次阮惊蛰受被他拖累而被擒,他就心含愧疚,他明白抓一个毒枭的难度,杜老大就要死定了,现在却只因为他…… 季臻对着身后的林茵茵道:“你休想离开!” 他不能再拖累沈苍术他们了!他忽然抓住林茵茵手上的针,他不希望自己成为他们的阻碍! 黎宁,对不起了!我这次出来……没办法活着回去见你,更不能兑现自己的承诺,与你生活,日后在与你求婚,跟你走近婚姻的殿堂。 “不要!”沈苍术双目欲裂,却阻止不住季臻想自裁的决心,阮惊蛰原本就靠他们极近,加上她的速度快,一下子扑过去,直接抢了林茵茵手上的毒针。 林茵茵看到阮惊蛰逼近,她见识到了阮惊蛰的速度了,针头一下子扎进去,还没有来得及推进管子里的毒液,阮惊蛰一下子就把针管给抽走了。 事件落幕 事件落幕 没有了毒针的林茵茵一下子失去了保障,她像疯了一下扑到阮惊蛰身上,她歇斯底里的呐喊着:“我恨你,阮惊蛰!去死吧!去死吧!”竟从身上抽出了一个尖锐的刀子,那把不算大的,同水果刀差不多大的刀子刺向阮惊蛰,“呯!”的一声枪响过去,林茵茵难以置信的看着开枪的人,脸色难看极了,嘴角更是渗出扭曲的笑…… “我这一生,都为了嫁给你,爱你而付出,你却这么对我……沈苍术,你真是无情无义。” 林茵茵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身上的伤,伤口不断的渗出血来,剧痛像慢了一拍传向心脏,她扭曲的笑容落在沈苍术眼里,也只是淡漠,在沈苍术看来,朝她开枪是应该的。 开枪的是沈苍术!她与毒贩子狼狈为奸,苟且堕落,他早该下手了。 林茵茵的嘴角流出血来,她脸色惨白的望着沈苍术,眼中尽是恨意,心里却是说不出的悲凉,身体慢慢的往后倒去,所有的事情像马灯一下从眼前闪过,此生所有刻骨铭心的记忆,都一一擦过她的脑海,她此生的爱恨情仇都与眼前这人卷成一片。 在所有人关注林茵茵的死时,阮惊蛰自己身上一早便携带好的小刀一刀扎进了杜老大的喉咙中,杜老大应声倒地,血咕噜咕噜的从咽喉出流出来。 林茵茵死后,沈苍术径走跑到阮惊蛰身边,她身上有不少的擦伤,但是总体来说不算大事,他狠狠地抱住阮惊蛰,险象环生的境地里,他不敢相信他们真的还活着,阮惊蛰感觉得到他心情的激动,心里也是万般地感恩,各自明白心里的想法。[..info超多好看小说] 而季臻,不知道是因为压力太大还是因为伤口,刚刚插入针管时,他就昏迷过去了,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余下两人警惕地对视着,接着阮惊蛰放松下来。 “自己人!” 那声音是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只有军队的人才会这样整齐有絮,一听就能知道是援兵。 “都别动!”外面被打开,一队人看到里面空荡荡的,一下子愣起来,接着看到沈苍术跟阮惊蛰,虽然他们看起来很累,后面有一个队长高兴地叫起来:“首长,是你啊!” 说话的正是沈苍术脱队前任命的临时总指挥:“外面都清理干净了吗?” 一队队长敬礼恭敬道:“一切都已经控制住了!”其他大部队也没有做什么工作,在攻入之后,毒窝里面已经乱成一团了,那些大头目全都被困在这里,他看了一眼倒在地上,一刀扎进咽喉导致死亡的杜老大,不正是他们追缉多日的毒王杜江虎吗?阮惊蛰的手法可真准,一刀毙命。 沈苍术指着季臻说:“快点把季臻送医,他不知道有没有误摄入冰毒!得赶快把人送医!” 在这话过后,至此,缉毒之事算是完整落幕了,而在干净整洁的军区医院里,季臻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他被一把长长的刀给抵着,脖子上的血一直流一直流,他感觉到疼痛难当,却没有办法做出任何的反应。 “季臻……求你了,别出事啊。”守在季臻身边的黎宁脸上布满泪痕,她沙哑的嗓音一遍遍的乞求他,清醒过来的季臻见她满脸泪痕,不禁伸手去为她擦拭眼泪,也只有这时,他才发现自己好似只剩下一口气了一样,竟然连抬手为她擦拭眼泪都做不到了。 “季臻,你醒了啊,你不能丢下我,求求你,别丢下我,你绝对不可以丢下我不管的,你说了会跟我结婚,以后还会跟我有我们自己的孩子的,季臻,我不能没有你!” 黎宁是何等高傲的女人,可自打跟季臻在一起后,时间一久,她的高傲和嚣张都逐渐收敛,此刻在遇到这种事上,她竟哭的跟个林黛玉一般,大有死去活来的架势啊。 黎宁挂满泪的脸显得特别哀伤:“如果你死了,那我也不想活了!” 黎宁! 乱七八糟的梦境碎片闪过,季臻清醒着盯着她,转了转眼珠子,他恍惚了一下,接着一张脸凑向他,是梦里千转百回的脸:“你怎么样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是不是饿了想吃东西?现在要不要喝水?”黎宁又哭又笑地看着他问,话里尽是细心和关心,令季臻觉得窝心极了,他的眼光可真没错,他的黎宁,就是这么好,这么善良。 梦境里的那张脸跟眼前的这张重合起来,季臻张嘴唤她的名字:“……黎宁!” 黎宁紧紧的握住他的手,不愿放开,嘴里嘟嚷着说话:“我都担心死了,你太会睡了,都睡了一天一夜!” 季臻转了转眼,才发现自己身在一间温暖干净的病房里:“缉毒案破了吗?”到后来,沈苍术他们怎么样了,应该没出什么其他的意外吧。 黎宁见他一醒过来,立刻问工作的事情,没好气道:“你心里就关心着案子吗?你知不知道你差点死了?你知道我多担心你吗?” 她刚刚听到消息的时候,心脏都快停摆了,听到消息的那一刻,不过几分钟,她就赶到了医院,守在了他的身边,不眠不休的,只是害怕他出任何一点差错。 当她看到季臻惨白着脸色被送进急救室时,心痛难忍,还好黎安来了,安慰她,只是伤口拖延救治而已,不是什么大伤,她才勉强放心。 季臻听着她带着担心的别扭骂声,心里长满暖暖的感动,他回握着黎宁的手,泛起笑意:“我知道!我知道你多担心我,你瘦了,黎宁……”季臻的心里有些难受,都是因为他,她才瘦成这样的吧,照顾他的时候,她一定都没有好好休息,好好吃饭。 这一次受伤,在他想自裁时,最后的念头就是黎宁,如果他死了,黎宁该怎么办? 想到这里,他心里就有一股深切的哀伤,黎宁好不容易才放下沈苍术,爱他了,他怎么能突然死了呢?好在……他活着。 “黎宁,我爱你!”季臻突然毫无预兆的跟黎宁告白,这句话令黎宁狠狠的楞了一下,季臻就算跟她在一起,也是极少这么明白地表白心迹的,因为他本就不是爱多话的人,尤其是这种肉麻的情话,可现在……他却……却这么清楚的跟她说了。 黎宁的眼睛都红了,她带着哭腔回答他的话道:“我也是,好爱你!” “傻瓜,怎么哭了?”季臻伸手触碰着她的脸,虽然有些无力,却多了温柔的力量,黎宁紧紧地抓住季臻的手贴到她的脸上,带着哭腔说话道:“我高兴,不行吗?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季臻想要起身,黎宁连忙搀扶他起来,把自己当成了枕头,让季臻靠在她身上,季臻闭眼闻着她身上散发的馨香,心里一阵阵地安心,黎宁真是他心中温暖的港湾啊,只要在她身边,他什么烦恼就都没有了,这感觉,真好……真好,能有机会跟她在一起,还能得到黎安的同意,真希望未来他求婚的时候,黎家父母也无异议好啊,想到这里,季臻略有哀愁。 黎家向来重视门当户对,唉……这些日后再说吧,不想了。 季臻沉默了一会儿,才张嘴跟她说话:“这次出任务,我明白了一件事情。”他手上紧了紧握住她的手道:“如果哪次我死了,那么你该怎么办?我以前总是有很多的计划,总是希望我把所有一切都安排好,有让你好好生活的本领,才跟你在一起,可是如果我真的不在了,我是不是浪费了许多我们应该好好在一起的机会?” “你才不会死!别尽胡说八道!”黎宁反驳他的话,把纤指放到他的嘴边疑似警告的说道:“我不许你这么说!不能再说了,以后这种话,我们要坚决杜绝它!” 你怀孕了 你怀孕了 秦白将沈苍术整个人推开,盯着阮惊蛰,眼神凌厉。 等了许久,才听到阮惊蛰跟他说道:“我怕自己的蛮力控制不住,到时候伤了苍术。” 果然是这样……秦白一脸戾气,令阮惊蛰疑惑,秦白未免也太过担心她了吧,难道是怕她死在沈苍术的手下,他到时候难辞其咎? “你心里就只有他,你自己呢?你就不想想你自己吗?”秦白看着她脖子上的掐痕就气不打一处来。 “秦医生,我……”阮惊蛰欲言又止,也不知道自己这时候该说点什么毕竟秦白是为了自己好,她也不好说点什么,可是要就此妥协吧,她又不想跟沈苍术动手,阮惊蛰显得为难极了。 秦白盯着她看了许久,才张嘴说道:“抱歉,是我失态了,但是惊蛰……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我若是不告诉你,我怕你以后还会继续胡来。”事到如今,只能撒谎了,秦白在心中打定主意。 “什么事?”阮惊蛰的眼中满是疑惑,她不明白,秦白为什么情绪会这么激动。 “惊蛰,你怀孕了,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你有孩子了,以后就不能轻易的跟沈苍术动手了,万一动了胎气伤了你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 秦白毫不迟疑的跟她撒谎,话说的就跟真的一样,这话令阮惊蛰听了,一脸楞然,一副全然不敢相信的样子。 孩子……胎气…… 阮惊蛰震惊的看着秦白,一脸的不可思议,她有孩子了,沈苍术和她的孩子,她有孩子了,她要做母亲了。 阮惊蛰心中的欣喜不言而喻,她居然……怀孕了,怀了孩子了,想到这里,阮惊蛰不由自主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皮,那张精致的小脸上浮现的满是笑意,她已经是一个母亲了……真是不可思议,沈老爷子上次还把她叫到书房里,希望她能和沈苍术赶紧造人生孩子。 可眼下,这个孩子,来的,好像时候不对,她若真是怀孕了,恐怕就不能好好照顾沈苍术了,现在秦白一个人……怎么可能看得住沈苍术。 阮惊蛰皱眉抚摸着自己的肚子,隔着衣服,她甚至觉得,这个孩子,已经在她的身体里跃动了,这令她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欣喜。 “惊蛰,为了孩子,你也该好好照顾自己,别再干涉苍术的事,不是吗?万一伤到孩子,怎么办?”秦白见她皱眉,不禁继续劝她,不论如何,他都不能再看着她继续这么对待自己的身体了,每天都高度紧张的盯着沈苍术,睡的少吃的少……这样下去,身体迟早会垮掉的。 “秦医生,我真的怀孕了吗?”阮惊蛰难以置信的问他,眼中闪烁着耀眼的光芒,那是一个要做母亲的女人的欣喜。 “我是医生,难道我说的话,你不信?”秦白故作生气的看着她,眼神冷了几分,阮惊蛰连忙摇头道:“不不不,我并不是不信,我只是,一时之间,有点不敢相信罢了,没想到,这个时候,我会有一个孩子,可苍术……” 提到沈苍术,阮惊蛰的心情有些低落。 “你已经怀孕有孩子了,你就更该学会好好照顾自己保护自己,沈苍术现在是危险人物,你最好不要在他发疯的时候靠近他,万一伤了你的孩子,不仅你会难受,到时候,若是沈苍术清醒过来知道了,他更会自责自己成为伤害孩子的凶手。” 秦白说的认真,阮惊蛰听着,自然也是不敢怠慢,孩子,她到现在都不敢相信,自己已经怀孕了,阮惊蛰惊喜的看着晕厥的沈苍术,眼中的黯淡,消去了不少,若是苍术此刻是清醒的,想必他也会十分欣喜她怀孕的事吧。 “秦医生,你说……苍术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真的好起来?他现在的情况,会不会继续恶化下去?”阮惊蛰问着,还不忘伸手摸了摸腹部,她的肚子里已经有一个小生命了,这感觉,真不可思议,她有孩子了,沈苍术的孩子,人类的孩子…… 秦白也没法跟她保证什么,只好实话实说道:“他现在的情况,若是再不好好接受治疗,确实会很危险。” “他一定会好起来的……”阮惊蛰说着,眼中有股坚定令秦白皱眉,她就这么确信,沈苍术会好起来,连他都没有把握确定,她就这么相信吗…… 接下来的几天,有了秦白的那句你怀孕了,阮惊蛰一直都小心翼翼的做好一个母亲该做的事,为了肚子里的孩子,阮惊蛰也保证了足够的睡眠,甚至还乖乖的吃着秦白做的三餐。 沈苍术的状况虽然一直不好,却不再恶劣下去,渐渐的,偶尔他也会清醒一阵子,清醒的时间太短,阮惊蛰甚至没来得及告诉他,自己有孩子了,他们的孩子。 想着他现在状态不好,怀孕这种事,还是等他好了再说吧,阮惊蛰索性也就不提了。 隔天,阮惊蛰想下厨,秦白不放心就跟着她一起到厨房里去了,两人想着沈苍术此刻在睡觉,不会出什么事,也就安心待在厨房里了。 楼上卧室的沈苍术醒过来之后,脸色难看极了,他总觉得,自己好像睡了好久,做了好多好多的梦,虽然如此,他却并非不知道自己近来的状况。 最近他时常焦躁不安,稍不注意就会跟人发脾气,还会跟人动手,甚至伸手去掐惊蛰……脸色凝重着,沈苍术很快就拨通了沈家谷蓝的电话。 接到电话的谷蓝很快就到了沈苍术家,正好,阮惊蛰和秦白以为沈苍术睡了,两人都在厨房忙活,谷蓝也不出声,不动声色的就上了楼。 关上卧室的门之后,谷蓝看着沈苍术一脸的惊喜:“苍术,你好了啊?”刚才接到他打的电话,她还有点不相信他好了,这下一看,看来她的儿子回来了,这回儿算是彻底清醒了,那个秦白果然还是有两下子的。 “母亲,我想你也知道我现在的状况,趁我现在还清醒着,我想求你一件事。”沈苍术张口便切入主题,谷蓝有些楞,听苍术说这话的意思,他的病还没好清楚。 “说吧,什么事?”谷蓝倒想知道令沈苍术如此着急的事,会是什么事。 “母亲,你也知道我现在的身体状况,我想让你安排我出国调理身体。” 谷蓝对于沈苍术的要求感到震惊,她的儿子,难得会这么跟她说话,真是令她宽心不少,本来若不是有了秦白,她确实有此打算的,国外的坏境和医疗设备都好,医生也定是比国内的优秀,倒时候,沈苍术也可以好的更快。 “母亲……”沈苍术唤了谷蓝一声,生怕她不帮忙。 “我知道了,我会尽快安排好一切的,不过,你得告诉我原因,为什么突然找我过来,要我做这些?”谷蓝可不相信,他是为了他自己的病情。 “我留下来,用这样的状态面对惊蛰,也只是会拖累于她,还会伤害她,与其如此,倒不如去国外好,等我真的好了,我再回来跟她说清楚。” 沈苍术眉头紧锁,谷蓝看了他好一会儿都没有说话,她就知道,她的儿子啊,现在一颗心全都在阮惊蛰身上了。 “母亲……谢谢。”沈苍术郑重的朝她道歉,这声谢谢却令谷蓝觉得心里不舒坦极了,养了这么多年的儿子,居然跟她用上这么生疏的词了,真是不知如何是好啊…… “你要我安排你出国的事,阮惊蛰知道吗?”谷蓝眉眼微挑,沈苍术沉下脸色道:“这事不能让她知道,母亲,就明天吧,明天的票,安排我出国吧,到时候,可能还要想办法支开惊蛰和秦白。” “好,我知道了,那我们就电话联系吧。”谷蓝的话刚说完,门外便传来了一阵脚步声,谷蓝即刻不再说什么,沈苍术也立刻躺在床上装睡。 阮惊蛰推开们看到谷蓝的时候有些意外:“母亲,你怎么在这儿?”来了也没打声招呼,吓她一跳,她还以为沈苍术醒过来了在楼上发疯呢。 “难道我来看看我儿子还需要你的批准不成,哼!”谷蓝说完这句话,就抬脚离开了,她的离开令阮惊蛰有些莫名其妙,谷蓝怎么来这么一会儿什么也没问就走了,也没有继续刁难她……真不符合常理。 或者说,人类可真是善变。 隔天上午,沈苍术清醒过来之后,看着阮惊蛰,眼睛发酸,这些日子,也真是辛苦她了,他一定对她动手很多次了吧,她袖子下的青紫肤色,又岂是他看不见的呢?就算她有意遮掩,秦白的话,还是多多少少的能让他知道,他发疯的时候,对待阮惊蛰,有多不好…… “苍术,你饿不饿,要吃什么,我让秦白给你做,他手艺不错的。” 听了阮惊蛰的话,沈苍术愣了一下,想到谷蓝马上就会到楼下来接他了,心里一阵泛酸,却还是不得不想办法支开她道:“惊蛰,我想喝你做的粥,你能为我做吗?” “恩,我去给你做,你等我一会儿。”阮惊蛰说完就急匆匆的下楼去了厨房,沈苍术在她出去没多久之后就穿好衣服下楼了,他不需要带什么东西,直接带上手机走就好,脚步走到门口的时候,秦白却伸手拦住他了,秦白的脸色并不好看。 “沈苍术,你在做什么?”刚刚看见阮惊蛰急匆匆的进了厨房,说是要给沈苍术做粥,他就隐隐觉得有哪里不对劲,这下见沈苍术要独自出去,秦白更是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了。 见有秦白拦着,沈苍术微微皱眉,这个时候可不能让惊蛰发现了,沈苍术沉下脸色凑近秦白跟他说了他和谷蓝决定好的事,秦白一脸凝重,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不要告诉惊蛰这些事,我登机之后,母亲会给惊蛰电话说明一切的,到时,你也可以回去休息休息了,近来是我麻烦你了,谢谢你的照顾。” 沈苍术话说完后,秦白叫住他了:“我一定要保密吗?” 沈苍术眼神凌厉的扫了他一眼,才说:“当然。”话完后,沈苍术就出门上了谷蓝派来的车,秦白站在原地张望着,心中主意不定,这事,他到底要不要告诉惊蛰呢?若是不告诉她,她也就不用为了沈苍术劳心劳力的了,若是告诉她,她怕是会追去机场…… 沈苍术要出国 沈苍术要出国 没过多久,阮惊蛰就做好粥从厨房出来了,她嘴角浅笑将粥放在饭桌上打算上楼时,秦白叫住她了:“惊蛰。.info[]” “恩,怎么了?”被叫住的阮惊蛰回头看他,秦白皱了皱眉头,没有说话,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没什么。” 阮惊蛰听后即刻抬脚上楼,直奔卧室,沈苍术等了这么久,现在一定饿了。 推开卧室的门之后,阮惊蛰的整个人都楞住了,苍术呢…… 阮惊蛰一边叫喊着沈苍术的名字,一边在屋子里寻找着他的身影,许久下来,阮惊蛰都没有在楼上找到沈苍术,索性就下楼了。 “秦白,苍术不见了,我去卧室,他不在,他不见了,秦白……”阮惊蛰的说话声很急,秦白却听的镇定,他当然知道沈苍术不在,他不仅仅不在,他这时候估计也该赶到机场了。 “秦白,我们四处找找吧,苍术一定就在附近,在屋子里找不到,我们就只能出去碰碰运气了,一定要找到他才行,他现在还病着呢,万一做了伤害自己的事,那……” 阮惊蛰的话说着说着,竟然不敢继续说下去了,她几乎不敢想,沈苍术现在精神状态若是不好的话,出门在外,恐怕是会伤了别人,也伤了自己啊。 见阮惊蛰这么着急,秦白忍不住说道:“别找了,惊蛰。”他的话令阮惊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秦白不等她说话便告诉她实情道:“惊蛰,他去机场了。” “你说什么?”阮惊蛰难以置信的盯着秦白,那双眼睛不知怎么的,就红了,去机场,什么意思?谁去机场?沈苍术去机场了吗?可是他去机场做什么?他去机场,为什么她不知情? “惊蛰,别找了,苍术没有失踪,他清醒的很,他要出国了,刚刚去了机场……”虽然抱有私心,本不想跟阮惊蛰说这些,但是想想,这件事,阮惊蛰是有知情权的,他还是跟她说说比较好,秦白就老老实实的交待了。 “他去哪个机场了?几点的飞机去的哪里?” 阮惊蛰几乎对着秦白怒吼,沈苍术竟然去了机场,还是瞒着她去的,秦白都知道……只有她,被瞒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像个逗比一样听了他的话去厨房为他熬粥,满心欢喜的去卧室叫他……。 秦白从来都没见过这样失态的阮惊蛰,他印象中的阮惊蛰向来都是一脸面瘫样,极少暴露情绪,说话更是一针见血,却言语单薄的。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他没说,我也就没问。”秦白的话才刚刚说完,阮惊蛰便跑出门去了,秦白甚至没反应过来。 跑出门的阮惊蛰找了个没人的地方,用探知的能力很快就找到了沈苍术的所在地,居然已经在机场了,这时候打的过去肯定是来不及了,没办法,只能用能力加快脚程跑过去了,不然肯定赶不上留住沈苍术了。 阮惊蛰赶往机场的时候,沈苍术手里拿着手机,正在犹豫要不要给她打一通电话,惊蛰现在一定做好粥送去卧室了吧……当她看到他消失不见了,一定很着急的在急着找他吧,想到这里,沈苍术的脸色有些难看。 阮惊蛰赶到机场的时候,一眼便从所有人中找到了他的所在,伸手捂住胸口,阮惊蛰觉得,自己胸口的脏器跳动的厉害,好似要超出负荷了一样,而身上的鸿禧玉闪闪发亮,发烫极了。 鸿禧玉一旦发烫,就是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上次它发烫,沈苍术便开枪打死了白景吾,精神上受到了巨大刺激,这一次……一定是她强行使用了能力,身体出了什么异样。 想到这里,阮惊蛰抬头看到沈苍术的那一刻,一切都不是重点了,唯一的重点就是她要留住沈苍术,他不可以出国,她已经怀孕了,他这时候怎么可以出国呢? “你怎么会在这里?”沈苍术的眼中写满了震惊,从家里到机场,这时候打的也不可能跟上他的,难道是……像是想到什么了,沈苍术脱口而出便说:“你答应过我不随便使用你的能力的!万一受伤怎么办?”沈苍术是知道的,有时候阮惊蛰使用能力,会被能力反噬,身体损伤极大。 面对沈苍术的怒吼,阮惊蛰也不争辩,只是伸手死死的抓住他的手掌说道:“苍术,我曾跟你约定过,不使用能力,可为了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你,见到你,留住你……我只有这个办法了,苍术……别走,我陪着你一起度过这一切,你好好的接受秦白的治疗,好吗?” 沈苍术没想到阮惊蛰会追上来的,想必他要出国的消息,一定是秦白告诉惊蛰的,若不然,阮惊蛰是不会知道这些的。 “惊蛰,你留在家里等我回来,我出国休养一阵,就回来找你,你回去吧……”沈苍术狠心的说着,看着她的眼神都有些冷了,冷的令阮惊蛰不敢相信,甚至有种他不会再回来的感觉。(..info无弹窗广告) “苍术,别走……”阮惊蛰的话说的有些哽咽,现在不是她需要他,是她的孩子很需要他。 “惊蛰,回去吧,我去国外,有人照顾的,你不用担心。”他留下来,只会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伤了她,与其一直让她受伤,他还是远离她,出国的好。 “就算是为了孩子,你也应该留下来的,沈苍术!”阮惊蛰是被沈苍术的态度激的急了,伸手抚了一个肚皮,阮惊蛰的眼睛都有些红了,隔着衣物,她总觉得,孩子跟她一样,不愿让沈苍术出国。 沈苍术被她的一句话吼的目瞪口呆的,孩子,为了孩子应该留下来,惊蛰怀孕了,惊蛰有了他的孩子了!!!想到这里,沈苍术惊喜的盯着阮惊蛰的腹部道:“惊蛰,你确定你怀孕了?你怀了我的孩子了?” “当然,这事可是秦白说的,难不成还有假吗?他可是医生。”阮惊蛰的话说的斩钉截铁的,这下,沈苍术要出国的念头彻底的被打消了,他得留下来才行,阮惊蛰现在是孕妇了,他怎么能出国呢? “惊蛰,我不出国了,我要接受治疗,我要为了你和孩子,好好的接受治疗,治疗心理的阴影,做回你认识的那个沈苍术,走,我送你回去,我不出国了,我要跟你和孩子待在一起,我要陪在你的身边,和你一起等待孩子的出生。” 沈苍术惊喜极了,他本以为自己一定会拒绝阮惊蛰,马上登记去美国,可当阮惊蛰告诉他,她的肚子里怀了他们的孩子后,他心里的想法很快就动摇了,他甚至轻易的答应了她,要好好接受秦白的治疗,快点好起来。 两人回到家后,秦白还在,他一脸震惊的看着阮惊蛰,不敢相信她竟然把沈苍术带回来了,她是怎么赶到机场的,又是怎么找到沈苍术在哪儿的……秦白不否认自己心里有些疙瘩,不愿看到他们两个手挽着手走到他面前的样子。 “谢谢。”沈苍术一边说着这话,一边跟秦白说着这话时候,秦白愣住了。 “谢谢……谢我什么?”秦白整个人都一头雾水。 “若不是你告诉惊蛰我要出国的事,我可能现在已经在飞机上了,当然,我可能也就不知道惊蛰怀孕的消息。” 沈苍术这话说着,看着秦白一脸的感激,秦白的疑惑虽然解了,心里却有些发愁,怀孕这事,可是假的啊……不管了,看沈苍术这状态不错,也许他可以趁着这个机会,一次把他的病也给治疗好,到时候想必阮惊蛰知道她没有怀孕,心里也不会怪他什么了。 秦白与沈苍术握手后,再看看阮惊蛰,表情有些不自然。 还不等秦白说什么,沈苍术便跟他认真说道:“秦医生,我愿意接受治疗,更愿意配合你,希望你能治好我的病。” 秦白还是第一次见他这么乖,自己提出要接受治疗,以往几天他都是不论他做了什么,他始终不配合他的节奏。 “既然你愿意配合,那我自当全心医治。”秦白的话说的客气,阮惊蛰伸手抚摸着自己的肚子,秦白有些尴尬,不敢看她,生怕多看她一眼,他就会忍不住说出实情来。 这天之后,接下来的每一天,沈苍术都全力配合治疗,秦白预估,他的病差不多就快好的时候,阮惊蛰却心心脏的剧烈跳动,脸色惨白。 趁着秦白带着沈苍术去医院检查了,阮惊蛰手里拿着鸿禧玉,浑身都战战兢兢的颤抖起来了,她之前强行动用能力,现在果然出问题了,她得动用鸿禧玉里的能量了。 只是……这次再动用,鸿禧玉,只怕就要报废了。 而柳芯的气息,也将彻底消失。 这是阮惊蛰不想看到的,可眼前,为了自己,也为了孩子,她不得不这么做了。 想到这里,阮惊蛰很快就将自己关在卧室里,开始吸取鸿禧玉里的能量,也许沈苍术说的对,渐渐的,她可能会失去使用能力的资格……身体本就不是她的,是死去的阮惊蛰的,她只是成为了她,活下来了。 就像鸿禧玉一样,没了柳芯的气息,就是一块普通的玉,她的气息若是不在了,这具身体恐怕也会失去生气,然后变成一具尸体。 当天,当沈苍术和秦白再回来的时候,阮惊蛰整个人趟在卧室的床上,浑身轻颤,沈苍术倒是没注意到有哪里不对劲,只当是孕妇嗜睡,可知道阮惊蛰根本没怀孕的秦白就不一样了,他看出了阮惊蛰身体的不对劲,却没办法将沈苍术支开。 沈苍术可能是真的饿了,肚子叫了一声后便跟秦白说:“我们下楼吃饭去吧,也该是时候吃晚饭了。” “恩,行,你先去吧,我去客房换身衣服,身上有点黏糊。” 秦白想趁着他下楼这个机会,看看阮惊蛰的身体状况,总觉得,她是身体不适才倒在床上睡着的,而不是沈苍术口中的孕妇嗜睡。 秦白这么说,沈苍术倒也不怀疑,待到沈苍术下楼之后,秦白很快就凑近阮惊蛰,伸手去探了探她的额头,好凉…… “惊蛰,惊蛰,你怎么样了?”秦白有些焦急的叫唤着她的名字,试图叫醒她,而没多久,阮惊蛰确实也被他给叫醒了,她脸色惨白的看着他问:“秦白你回来了啊,苍术呢?他没事吧?医院的检查怎么样?顺利吗?” “先别说这个了,你怎么倒在卧室的床上了?身体不舒服吗?” 秦白替她号脉了,却什么都查不出来,又不是什么古人,他自然也只能问问她有没有什么不良症状了,不然也就只能去医院检查了。 秦白盯着她一脸的担忧,阮惊蛰朝着他摇摇头道:“我没事,身体发冷只是暂时的,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我真的没事,休息一个晚上就好了。” 阮惊蛰比谁都清楚,她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她把鸿禧玉里的能量全部转化成了自己的,那里面带着柳芯的气息,她自然是多多少少的,会出现一些不良反应,过个一天两天这种情况就好了,只是……这次的能量转化却让她失去了随意支配能力的资格,以后……可就不是她想用能力就可以用的。 想到这里,阮惊蛰的神色有些黯淡,她现在也算是变成人类了吗? “惊蛰,你确定你的身体真的没事,没什么奇怪的反应,不用去医院看看吗?”秦白很是忧心,生怕她哪里不舒服还藏着掖着不告诉他。 “不用,我真的没事。” 阮惊蛰的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秦白只得作罢,她说没事,他也没办法勉强她非要去医院,算了,看看吧,他一直都待在这儿,要是有什么问题,他应该能及时处理的。 “苍术在楼下吃晚饭了,你也跟我一块儿下楼吃点东西吧,你现在可不能不吃东西。”秦白看着她那张脸色惨白的小脸,一脸的担忧。 “恩,好。”阮惊蛰答应着就跟秦白下了楼。 下楼之后,沈苍术一看见阮惊蛰便道:“醒过来了就坐下来吃饭吧,我本来想着,等你醒了,让厨房的人做点粥给你喝的,看你下楼了,一起吃点吧。”若是有特别想吃的,告诉我,我让厨房给你做。 龙岩 龙岩 他的话一说完,看到秦白时,他有点楞:“秦白,你不是说,你要去客房换衣服的吗?” 秦白并不紧张,很快就替自己圆谎道:“本来是这么打算的,可是我看见阮惊蛰醒了,就想着,还是大家一起先吃完饭再说吧,反正现在换了衣服也没用,身上这么黏糊,我若是现在沐浴的话,只怕会让你们等着我吃饭了。” “秦白啊,还是你想的周全啊。”沈苍术摇了摇头,已经让阮惊蛰坐在自己身边了,秦白坐下来后看着他们,神情不免有些落寞。 阮惊蛰……是沈苍术的妻子,而他,不过是个医生,想到这里,秦白的情绪很是低落,也许,他是时候该放下阮惊蛰了,毕竟,那时候他在盛宴上,也不过是与她有一面之缘,就算现在熟悉了,她和他之间,最深厚,也只能是朋友之间的情谊了……有些事,是永远都不可能了。 至于他对她的喜欢,这只能是永远的秘密了。 这晚,三个人在饭桌上,算是吃了顿勉强算是和谐的晚餐,沈苍术大概是真的饿极了,吃了不少,阮惊蛰食欲少,吃的不多,秦白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点,也跟着沈苍术吃了不少,回到客房的时候,他可真是后悔死了,早知道就不在饭桌上吃那么多东西了,真是有些消化不良了。 秦白苦笑,他就是为了不让自己低落的情绪被他们发现,所以吃那么多……可到头来,其实阮惊蛰和沈苍术哪里会多在意他,是他自恋了一把啊。 人家两夫妻,他一个孤家寡人坐在那儿,当真是电灯泡当的闪闪发亮啊,沈苍术的病好的差不多了,他看要不了多久,他就要搬离这里,回到自己的家了。 到那时,他离开了……阮惊蛰会记得他这个人吗?日后他们之间,还会有机会再见吗?秦白感到苦恼,最后吐了一阵,一夜无眠。 几天之后,沈苍术的情况日益好转,秦白算好了他彻底清醒的时间,设计了一场只有自己知道的计谋。 阮惊蛰看着摆在自己眼前的红玫瑰,一脸错愕,满头雾水,秦白这是做什么……他难道不知道红玫瑰是不能随便送女人的吗?就算他要庆祝她有个小宝宝,也不用送玫瑰花吧,还是红玫瑰…… “秦医生,你这是?”阮惊蛰凝眉,不明白秦白的举动,他可别捧着这花跟她说,他要娶她……她可受不起这惊吓。 一向都是好的不灵坏的灵,阮惊蛰才刚刚这么想,秦白就说出了令她匪夷所思的话,阮惊蛰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心塞。 “惊蛰,跟苍术离婚嫁给我吧,我爱你!”秦白在心里笑的苦涩,虽然这是他为确定沈苍术有没有彻底病愈的计谋,可这其中,还是掺杂了许多私人想法,比如,他现在想说的,都是他沉淀在心底里,不能说的。 阮惊蛰被他的话说的一楞一楞的,刚刚从楼上下来的沈苍术却一眼就识破了他的计策,他噗嗤一声笑出来道:“秦白,你就别试探了,我确定我自己真的好了,你不用刻意对惊蛰假求婚说话刺激我,我已经没事了,再说,就算你真的跟她求婚,那也得让我同意跟她离婚才行啊,还有一点可别说我刺激你,你驾驭不了惊蛰的,她是不会喜欢上你的。” 秦白的试探被沈苍术识破后,心里反而放下许多,不再那么沉重了。 阮惊蛰听明白事情是怎么一回事后,哀怨的看了秦白一眼,低头抚摸了一下自己的肚子,还不等她说什么,沈苍术就伸手抓住她的手道:“秦白啊,我现在不仅是知道你方才是在试探以外,我还知道,惊蛰根本没有怀孕,你当时跟她说,她怀孕了,只是想让她好好照顾自己,好好休息而已。” 沈苍术的话令阮惊蛰感到震惊,没有怀孕,她没有怀孕,没有孩子……想到这里,眼神黯淡下来,阮惊蛰有些失望难受,她还以为自己要当母亲了呢,结果是空欢喜一场。 “不愧是做了多年的军人,恢复精神后,判断力和警惕性都变好了,你说的没错,惊蛰确实没有怀孕,我当时,只是说了一个善意的谎言罢了,希望你们二位,可别怪罪我啊,我也是没了其他办法了,当时,我也是别无他法啊……” 秦白赔笑着说话,话里有些歉意,阮惊蛰和沈苍术倒也不怪他,令两人觉得万幸的事,阮惊蛰怀孕这件事,谷蓝并不知道,若是知道了,这会儿又说没怀孕,估计谷蓝是不会轻易放过惊蛰的。 “苍术啊,你的病也痊愈了,这下,我也该去找你姐姐叙叙旧了,我就先走了,有事你们随时可以联系我,这是我的名片。” 秦白留下名片后就离开了,沈苍术看着阮惊蛰,那双眼睛盯着她,目光尽是狡黠,那目光,令阮惊蛰敏锐的察觉到了危险。 “你干嘛用这种眼神盯着我,你有什么事吗?”阮惊蛰觉得自己的背脊一阵发凉,沈苍术看着她的眼神,真的好诡异啊……不会是精神病还没治好吧,秦白是不是走的太早了点啊。 “没什么事,我就是想问问你,刚才你知道自己没怀孕,是不是很失望,心里有点不开心,难受?”沈苍术凑近她,认真的问。 “是啊,难道你不难受吗?我还以为,我真的怀了我们的孩子,结果是善意的谎言……”阮惊蛰止不住摇头,有些遗憾,她最近都看母婴杂志了,结果沈苍术却说,她根本没怀孕,而最重要的是,秦白证实了沈苍术的说法。 “这么说,你很想要一个孩子?”沈苍术离她更近了些,呼吸声喷洒在阮惊蛰的脸上,令她无奈:“当然,难道你不喜欢孩子吗?你不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吗?” “竟然我们想到一块儿去了,那就洞房花烛吧。”沈苍术这么说时,阮惊蛰已然明白自己为什么刚才会觉得哪里不对,原来是沈苍术又要开始猥琐了。 “你是说交尾?”阮惊蛰不确定的问他。 沈苍术对她的话刚才无奈,张口便道:“你活在哪个年代?怎么用交尾这个词了?” “洞房花烛好像也不是现在这个时代会用的词啊。”阮惊蛰的话回的不甘示弱。 “平常看你很少话,怎么现在突然多话起来了啊?”若是记得不错,阮惊蛰平常不但寡言少语,还不爱说废话的啊。 “因为你是夫君,与他们不同,很多不想跟他们说的话,可以跟你说,很多话,我也只想跟你说。” 阮惊蛰认真的看着沈苍术说话,说出来的话令沈苍术心里有些感动。 “……真没看出来,没多久的时间,你也学会说甜言蜜语了,不要告诉我这是秦白教你的,我会叫姐姐扒了他的皮的。” “他有洁癖,你姐姐还没碰到他,可能就被他给灭了。” “你到底站在哪一边啊?我姐姐不也是你姐姐吗?不带这样的。” “可关键是,现在你没有跟我站在一边……我能怎么办?” “……” 他跟黎宁的事情这群人怎么会知道?龙岩调查过他跟黎宁的事情吗?心跳如鼓,他现在对着的可是四五个高大的壮汉,而且他还摸不清龙岩的目的,龙岩只让人跟着他,看那些接待的人也是一脸讨好的样子,看来对他真的没有太大的杀意,这么用心地追踪他,是为了什么事情?莫非…… 季臻的心中有所猜忌,脸色突变道:“如果我不答应呢?”话才说着,目光已经开始在找出逃的路线了。 刚刚那个人也笑得一脸阴狠:“龙哥让大家伙儿对季先生得客客气气的,可若是季先生不喜欢这么客客气气的,那龙哥也不勉强,只不过,到时候,黎家小姐要是有什么意外发生,那可就……季先生,话说到这里,想必你也应该明白我话里的意思吧?” 卑鄙!这不就是摆明了用黎宁来威胁他吗?这群卑鄙龌龊的小人! 季臻暗自在心里咒骂着,嘴上牙一咬才道:“好吧,我跟你们走。” 跟他们走了,不一定会是坏事,黎家虽然保全措施严密,但是若是龙哥真的使阴招,那也是很难提防的,季臻跟着那几个人上了一辆车,季臻身体紧绷,他的腰上就是枪把,只要那些人有异动就毫不犹豫地开枪吧。 只是……他没想到那些人根本就没有这个意思,反而很放松,看不出来他们身上有藏着枪支。 没藏枪支这事令季臻心情松快了些,但该有的警惕心他还是一点没少,季臻被带往一处酒吧,平日里很少来到这种地方的季臻十分受不了高分贝的dj,幸好他一来,那个人就带他往楼上的包厢去了,若不然,他可真怕自己的双耳被震聋不可。 门关上了,外面的声音都被隔绝掉了,季臻观察着四周,一眼扫到中间那个背对着他的光头,心里莫名一惊。 “龙哥,人带到了!”带季臻来这儿的人恭敬地对着那个光头说道。 光头转过身来,四十岁左右,精壮得很,头上光光的几乎可以当镜子了,眼睛里迸射出精光,那种黑道特有的邪气令他看起来有些惊悚吓人,更让人不敢看他锐利的目光,不过此刻,这个光头却盯着季臻笑了起来,他的笑容一下子就把那些煞气都掩埋掉了,令人一眼望去觉得无害。 “我等你很久了。坐吧!”光头笑着看着季臻,季臻可笑不出来,他有些谨慎的立在一边道:“为何找我?” 龙岩静静的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接着拿出一份资料道:“从小立志当一个军人,家里贫穷,出来当兵,遇到太子党的沈苍术,进而被提为副官,跟大户人家黎家的女儿黎宁恋爱,求婚时遭到女方家长的强烈反对,一筹莫展。” 因为是缅甸人,所以龙岩的腔调有些怪,但是话却说得异常流利,他摸摸下巴,见季臻脸色不好,继续说道:“其实……季臻,我关注你很久了!” 季臻看到那翻开的资料,上面一张一张的证件照,连这种资料都可以查得到!还有黎宁!心里有些震惊,黎宁的事情是好查的吗?黎家保护她可是保护的面面俱到。 “龙哥还真是有心了,费力气调查了这么多有关我的事。”季臻面色不改,有效地掩住心里的惊涛骇浪,紧接着跟他说道:“其实,我只是一个不足挂齿的小人物,何德何能让龙哥这么牵怀呢?” 龙岩看他沉稳的样子,心里不由的感叹道:“我就喜欢你这种聪明人,滴水不露!只是没有钱,你也只能被人嫌弃侮辱一辈子!” “你什么意思?”季臻神色微动,然后恢复正常道:“龙哥,我们是天敌,杜老大被剿,所以你也即将步入后尘。”他说的没有杀气,想也知道龙岩把他带来这里,就是不惧怕他的手段。 龙岩嗤笑着看着他道:“我真是怕啊!所以这才乞求季先生你的庇佑啊。” “你的意思是……”季臻眯起眼睛:“我帮你……” “里应外合!”龙岩的眼中还是带着笑意,但脸上的笑却多出了几丝狡黠,紧接着,他继续对季臻说道:“我们的合作,龙某不会让季先生委屈的,四七分成绝对跑不了!” 季臻目瞪口呆,他一直以来的观念,就是跟贩毒誓不两立,可是看到龙岩这样的人,眼里完全只有利益,其他一切都可以漠视,他心里的天平…… 见季臻还在发愣,龙岩继续说:“若是季先生答应,那么黎家绝对不会无视你!你和那位黎家小姐也可以过上幸福的生活,这样一来,岂不是两全其美吗?” “我不会答应的!”季臻退两步,态度坚决:“你真是可笑,你凭什么以为我会答应,我是一名军人,跟所有贩毒行为是对立的。” “你动摇了!所以你才会那么大声大叫!”龙岩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怪怪的腔调像是最致命的诱惑。 季臻往后倒退了几步,对他的逼近显得紧张,龙岩说的没错,他急需要钱,他要让黎宁过上好的生活,他要让黎家都知道,他季臻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他也有钱有势,黎宁跟着他不会亏!可是……龙岩是什么人,他是什么人……他是军人,龙岩却是毒贩子…… “好好的考虑吧!”龙岩见他神思不定,神色轻松起来,像是和蔼可亲的长辈,他拿出一张名字,上面烫金的大字,龙岩两个字特别明显,接着季臻便听见他说:“你什么时候想通了,给我打电话,我会随时等着跟你合作的。” 季臻没想到自己竟然这么快就能被放走,走出酒吧门口,他都觉得自己好像在做梦一样,所有鼓噪着的烦闷与压力全都挤压在胸口,他知道自己拒绝了一条隐蔽,却能通天的大通天之路!他摸着手上的名片,眼光飘远,他像是游魂一样的回到部队,整个人都有些恍惚不安了,只是……还好他有着繁重的工作,没有多余的心思想这些事。 把龙岩的那张名片放到桌前,他让自己的脑袋放空,不想任何事,庆功晚会就在晚上开,阮惊蛰见季臻久久没来,于是来到季臻的办公室,就看到季臻一脸颓废地躺在椅背上,她凝眉看着他,总觉得他遇到什么事了。 “季臻,醒醒,今天是庆功宴,大家都在等着你呢。” 季臻一下子被她的话给惊醒过来,他才起身抱歉的看着阮惊蛰道:“抱歉,我最近太累,刚才想着躺一下,结果,这一躺就躺忘记了,抱歉,是我不对。” 他之前一直烦着跟黎宁的事情,所以根本就没有注意到时间的流逝,若不是阮惊蛰来找他了,指不定他就睡到天亮了。 “累坏了也是人之常情。”毕竟人类和她这样的外星人是不能比拟的。 “要不你们庆祝吧!我还有私事要处理……” 阮惊蛰从沈苍术那里也多多少少听到了一些他和黎宁最近的事,只得安抚他的情绪道:“凡事不要太钻牛角尖,该是你的,一定会是你的,别太折磨自己了。” “恩,我知道了。”季臻努力的让自己的回答显得有精神一些,话说出来的效果还是不尽人意。 阮惊蛰见他勉强打起了一点精神,才接口说道:“我看,你还是一起去庆功会吧,你精神不大好,一个人在这儿我也不放心。”应某人所托,她今天可是要负责把季臻带到庆功会上的,她都信誓旦旦的说一定完成所托任务,她这会儿,怎么也不会让季臻一个人留在这儿想些乱七八糟的事的。 季臻想了想,虽然还是不怎么想去,可是却不好意思拂了阮惊蛰的意,只得点头跟上她的脚步,两人往外走时,阮惊蛰不经意碰到了桌上的一张名片,随意的扫了一眼,看到龙岩的名字,觉得有些眼熟,但是一时半会又想不起来是位什么人,想想自觉的以为是季臻的朋友,她也就没太放在心上。 庆功会开的热闹极了,季臻到的时候,庆功会已经开始了,众人见到季臻来时,都起哄说他来迟了要罚三杯。 季臻说自己伤刚好,也只得减成了一杯,那酒是四十度的白酒,一口干下去那劲道就上来了,季臻有些晕之后就索性坐到一边去了,他安静的看着队里的闹腾,醉酒撒泼的,斗酒的,开玩笑的,气氛热烈,他平时都是安静寡言,所以并没有引起太大的关注。 沈苍术跟阮惊蛰对视了一眼,在彼此的眼里找到了乐趣,便来到季臻的身边了。 “季臻,你还在想黎宁的事吗?”沈苍术见他一脸忧虑,心里也不免有些担心。 季臻看了沈苍术,想到黎母之前拿自己跟他比较,不免心里有些疙瘩,这会儿,不大想搭理他。 见季臻闷声不说话,沈苍术也不介意,知道他现在心里正烦着,他也不打扰。 许久过去了,季臻都没出声,阮惊蛰不免盯着他道:“有什么坎儿过不去的,你和黎宁的事,可以缓着慢慢来,只要她心里有你,一切都不是问题,别这么意志消沉的,一点儿军人的样子都没有!” 我就是想跟他在一起 我就是想跟他在一起 就在沈苍术他们忙着开庆功会的时候,黎安就苦逼了,为了自己的宝贝妹妹,他又再次冒险去找了黎母,打算想法子让她放黎宁出去透透气,这样他也好带着黎宁去医院里做个检查。 “扣扣。”黎安敲响了父母卧室的门,听到进来两个字后,黎安一进屋就看到了正在看十字绣的黎母,黎安讨好的笑着走近她道:“母亲,你研究十字绣呢,找黎宁一起啊,她最近被关着也好一阵儿了,总该需要出来透透气的啊。” “儿子啊,你就别说了,我知道你在打的什么主意,我是不会放黎宁出门的,我不会给她机会去见季臻那小子的。”笑话,儿子是她生的,她能不明白黎安心里头在打的什么主意吗?黎母将视线从十字绣上收回来,一双眼睛盯着黎安,令黎安的心里不安的厉害。 果不其然,黎母下一句话就是我去看看黎宁吧,黎安不好阻止,只好紧随其后,在心里默默祈祷待会儿自己那脾气不是很好的妹妹不会再说什么惹人生气的话。 黎母推门进了黎宁房间的时候,黎宁正在翻看相册,相片上的人,正是她和季臻,黎母看到这场面,就气不打一处来,都这么多天了,她还是不长记性,不明白事情的孰轻孰重。 “母亲。”黎宁手里拿着相册,小心翼翼的叫她。 “你眼里还有我这个母亲,绝食威胁我和你父亲,就是为了跟那个季臻在一起,值得吗?” “季臻对我那么好,当然值得。”黎宁的话里满是对季臻的信任,黎母却嗤之以鼻。 “你以为现在他对你这么好,日后你们两个人结婚了,为了生活上的点滴琐事争吵了,他还会继续对你好,处处让着你是吗?他不会!他会跟你吵,他还会要你去工作,他会把光鲜亮丽的你毁了,让你变成一个黄脸婆,或是一个在外忙于工作赚钱的老女人。” 黎母对着黎宁苦口婆心的劝说着,黎宁却嗤笑起来,她将佣人送来的粥扫落在地,瓷碗落地的破碎声尖锐刺耳,黎宁脸色惨白的对着她尖叫:“就算以后会是你说的这样,那也是我自己选的,是我活该,是我心甘情愿的,不要你管!” 黎宁就像只驯服不了的野猫,她的话,尖锐的扎伤了一个做母亲的心,黎母被气的脸色惨白,情急之下,就差没再次动手打她了,而一见她抬手的黎宁想起之前被打的那一巴掌,就对着她怒吼起来了:“又想对我动手是吗?你打啊,打死我算了,打死我我就不会不听的话,偏要嫁给季臻了,你打啊!” 黎宁红着眼睛作势就要跟黎母大吵一架,黎母却突然看着她,红了眼眶。 这令黎宁的气焰嚣张不起来了,她瘪瘪嘴看着黎母,半天下来也不敢说句什么话。 “你就这么爱他?连我的话也不听了,还要为了他,在家里闹绝食,他对你,就真的那么好,他就真的那么爱你吗?你怎么保证,难保哪一天,他会不再爱你,喜欢上别人?” 黎母不否认自己心中的心酸,从小到大看着长大的女儿竟然为了一个穷汉子,与她针锋相对不说,还变得这么不可理喻,简直令她失望。 黎宁自小就是被她和黎父宠着长大的,虽然从前会逼着她学一些她不想学的东西,但是但凡是她想要的东西,他们从来都是满足她的需要的。 只是没想到,如今她却变成这副样子,也许都是他们从小到大太惯着她了吧。 “母亲,我此生,非臻不嫁。” 听完黎宁这句话,黎母整个人都楞住了,沉默许久,她才张嘴苦口婆心的说道:“宁儿啊,女人还是要嫁给一个很爱自己又愿意宠爱自己的男人好啊,嫁给一个自己深爱的男人,注定是劫,你若爱他比他爱你深,那你在这段感情中,就一点主动权都没有啊。”黎母叹息着对她说话,话里是敦敦教导。 听黎母这么说,黎宁止不住的红了眼睛,她抽泣着哽咽道:“我不要什么主动权,他对我很好,他爱我,我也爱他,我就是想跟他在一起,两个人结婚有个家而已。” “你还小,宁儿,以后你就会明白母亲这是为了你好的,你还是好好休息吧,等你想清楚了,再出门吧。” 黎母有些失望的转过身去,再也没有理会黎宁,黎宁抱着相册瘫坐在地上大哭,黎安几乎没看过她哭的这么狼狈的样子,就单单是因为不能跟季臻在一起,她跟父母吵架,跟家里闹绝食……她就像回到青春期一样,冲动,放肆,无理取闹。 黎母走后,反锁了房门,黎安才敢凑近她安慰她道:“别哭了,你的肚子里还有孩子呢,你这样,对孩子不好,若你真想要这个孩子,你现在就应该好好照顾自己的情绪,包括饮食方面,你都要好好注意。” “哥!你说过要帮我的,我好想季臻,你能不能帮帮我,我想出门,我想见见他!求你了。”面对黎宁突然而然的乞求,黎安感到无奈,更多的,却是痛心,最后实在是看不过黎宁痛苦的样子,黎安点头答应了她的请求,好不容易安抚好黎宁的情绪后,黎安出门之际,接到了卓小绿的电话。 “黎安,你在忙吗?”听到卓小绿的说话声,黎安有些心安,安定下心后,他才道:“我不忙,我没事,我刚刚出门,你今天这个时间点不是应该很忙,在上班吗?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怎么?我最近没去找你,你胡思乱想了?” 黎安故作轻松的在电话里调侃她,卓小绿早已习惯了他这德行,听他的口气,好像不忙,便跟他说:“我在冰壶公园附近的花茶厅,你来不来?” “来,怎么不来,那你等等我,我一会儿就到。”说完,黎安就听到了电话挂断的声音,笑了笑,黎安开车往冰壶公园走。 见到卓小绿的时候,黎安有些错愕,她最近的气色倒是好了不少,看来她是有听他的话,好好休息。 “你今天不是应该在上班吗?这会儿怎么在这儿坐着了?看起来好像还挺悠闲的啊。.info[]”黎安坐在她对面看着她说话。 “看你最近挺烦心的,我请了假来陪陪你。”听卓小绿这么说,黎安心中有了少许安慰,不禁调侃她道:“看来我在你心里的位置,是越来越重了啊,这下都知道请假来陪我了,恩,照着这个情况发展下去,你以后就该离不开我了。” “我不想问别的,我只想问问你最近都去哪儿了?自恋心理又上了一个档次啊。”卓小绿不忘调侃回去,那双眼睛在黎安的身上打转,看的黎安好不自在。 “小绿,你做什么呢?一定盯着我的开衫看。” 黎安起身坐到了她旁边,伸手将她揽入自己的怀中,卓小绿也不反抗,反正是男女朋友,试用期也过去了,他们现在也算是正式交往了,拥抱什么的,都是很平常的事。 “你在心烦你妹妹的事吧?”卓小绿并非铁石心肠的人,黎安对她这么好,她又怎么可能对他一点儿都不动心,不感动他对她的所作所为呢。 于今,她也会心烦他的心烦。 “是啊,我家那个妹妹,可真是一点都没让我少操心,从小到大,她都没少折腾,只是她现在的性子,比从前好很多了,为了季臻,她现在已经懂事很多了,懂事的让我有些心疼,她现在心里总是会一心顾虑着季臻,我真怕季臻不能好好对她,你知道吗?小绿,我父母不同意她和季臻的婚事,把她关在家里,她在家里闹绝食,接连好几天都不吃东西,人都憔悴的没个人样了,最重要的是……” 黎安话说到这里,欲言又止,竟有些不知道该不该说好,卓小绿见他一脸难色,不禁问他:“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脸色这么难看,最近你也没好好休息吗?”最近几天黎安都很少找她,想来都是为了黎宁在操心吧。 “我没事,只是……小绿,黎宁她,怀孕了……”黎安本不想跟卓小绿说这些事的,可他憋在心里,总是烦得很,仔细想着,现在这事,也就只方便跟卓小绿提了,毕竟,她跟黎家不亲近,跟季臻也不熟,更不会把这事胡乱说出去,找她倾诉,最合适不过了。 “季臻的孩子?”卓小绿的表情明显是有些错愕的。 “恩,这件事,现在就黎宁还有我们知道了,这事,绝对不能让父亲和母亲知道,若不然……这孩子,怕是保不住了,母亲对季臻,意见那么大,是定然不会为了孩子而妥协于他们的婚事的。” 黎安太了解黎母的心思了,在黎母的心里,季臻就相当于沈家的佣人,而她本来是想沈苍术做她的女婿的,这下又怎么可能会看上季臻呢? “这件事,季臻也不知道吗?” “他不知道,小绿,你回去吧,我没事的,我想我得去找季臻好好谈谈,婚姻是两个人的事,我想知道季臻心里现在是什么看法。”黎安还愁着怎么安排季臻跟黎宁见面呢。 “恩,那你有事的话,打电话给我吧。”卓小绿话完,黎安就快速起身离开了,那速度,比来时快了不知道多少倍,看样子,他最近确实为了黎宁的事,忙的跟狗一样…… 距离龙岩那时找他的日子已经有三五天了,季臻这天权衡之下,想到自己和黎宁的事,很快就将龙岩约了出来。 “季先生既然愿意约我出来,那有些事情,想必是已经想清楚了,是吧?季先生。”龙岩脸上的笑还是初次见面那样,表面和蔼可亲的,其实却奸诈狡黠。 季臻一早便知道他的为人,对此等虚伪的嘴脸见怪不怪,也不跟他废话,张口便切入主题道:“希望我们的合作能顺顺利利的,龙先生你调查过我,那你想必也是知道的,我只是需要钱,我可不想惹上什么大麻烦,希望你也谨慎些好。” 季臻言下之意不过是希望他别给自己添些什么大麻烦,毕竟……他可不想在这事上出什么差错,他好不容易才走到这一步,可不能因为这次的合作,而万劫不复,到时候别说娶黎宁了,只怕黎家见都不会让他再见黎宁一面了。 “季先生放心,这事儿,我们这边,绝对是计划妥当的,季先生不会有什么危险的,请放心,我龙岩说出口的话,向来都是言出必行的,但凡我承诺过的,便不会失效的。” 听龙岩这么说,季臻也算是暂且相信了他,两人定下合作的事后,季臻便回了家,他回到家之后,黎安正在他家门口等着他,他心里有些心虚,脸上的神色也不大好,毕竟,刚才他才见过毒贩子,跟毒贩子说好要合作的,这下再见到黎安,自然是有些不对劲的。 黎安一心想着黎宁的事,一点儿都没注意到他的神色不对劲,他看着季臻便问:“最近为什么都没有来找黎宁?”莫非就因为黎母拒绝,他就放弃了跟黎宁之间的感情? 若是这样……他当真是看错他了,那黎宁肚子里的孩子,一定要打掉才好。 “黎安,黎宁她……最近过的好吗?”他何尝不想去见见黎宁,可黎母严防死守着,他压根儿进不去黎家,不止如此,黎家的佣人但凡看见他,便会在言语上奚落于他,这让他如何自处。 “她过的一点儿都不好,为了能出门见你,她在家里闹绝食,她现在已经瘦的没个人样了。”黎安的话说的有些气愤,也许他当初真的不该支持他们两个在一起,若不然,现在事情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你说什么?她绝食了,那她现在怎么样了?你一定要让她吃饭啊,她怎么能不吃饭,她肠胃一直不好,怎么能绝食?” 见季臻一脸紧张的样子,黎安心里的火气消褪了不少,毕竟,这样至少代表,季臻的心里还是有黎宁的,并没有放弃他们之间的感情。 “她好些了,我劝过她,她已经慢慢的开始知道怎么爱护自己的胃了,我跟她说,若是她不好好吃饭,我就把她现在的惨状都告诉你,让你魂不守舍的整天担心她,不能好好工作。” “……你真的这么吓唬她?”季臻嘴角微抽。 “什么招有效我就用什么招。”他总不能告诉他,他是用怀孕这事来吓唬黎宁的吧,若是这样,那事情不就一闹不可收拾了吗?若是季臻情急之下去找黎母,告诉她黎宁怀孕了,黎宁肚子里的孩子铁定是保不住了。 “黎安,你能让我见见她吗?”季臻知道,黎安这次来找他,一定是黎宁让他来的,那么……他既然来了,就一定是有什么办法了。 “我能进屋吗?” “当然,我们进屋谈吧。”季臻说着,用钥匙打开了门。 进屋之后,黎安直接坐下了,他有些乏力,最近为了黎宁的事,他确实睡得少,操劳过度。 “你没事吧”季臻给他倒了一杯茶,皱眉看着他,黎安最近的脸色很差啊。 “我没事,就是黎宁她,最近很想见你,她现在每天睡得都很晚,没事就会看你们在一起的合照,她也很少跟人说话,母亲也不放她出来,甚至不让她打电话,碰电脑,她最近……精神状态不是很好,我真怕这样下去,她的身体会出什么问题,可是母亲给我下了死命令,我又不能私下让她跟你联系,只好来找你谈谈,对于这次的事,你心里到底是什么看法,什么态度。” 黎安既然来了,也就直言说了,没有拐弯抹角的。 季臻被他这番话说的楞了一下,坐在来后,他才有些不安的说:“有时候我真的觉得,也许我就是在高攀黎宁,毕竟,我们之间,身份的差距那么大,家世背1景也是……有时候我也会累。” 听了季臻的话,黎安的脸色阴沉可怕的厉害,会累……难道黎宁不累?一开始他没想过现在会面对这些事吗?莫非,他真的看错他季臻了,当初不该把自己的妹妹交给他,害的黎宁现在不能自拔了,他季臻却突然有些退缩了? “听这话的意思,是后悔跟黎宁在一起,现在想跟她分手了?”黎安的嘴角挂着冷笑。 “不,我不后悔跟黎宁在一起,我一直都很爱她,别说跟她分手,分手这两个字,我想都没有想过,我就是觉得,都是我不够努力,这么多年了,还没能给自己买套好房子,买辆好车,就连求婚戒指,都不能给黎宁买好的,我觉得,我让她委屈了,我难受……” 季臻脸色惨白,这番话听在黎安的耳中,却令他心里多少有些安慰了,看来他还是没看错季臻的,季臻也跟黎宁一样,是想两个人好好走下去的。 “我今天来,主要是想看看你的态度,知道一下你的想法,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么我也只能豁出去一回帮帮你们了,你等着吧,过不了几天,黎宁应该就能出来了。” “真的吗?黎宁真的能出来,到时候我们可以见面?”这个惊喜令季臻欣喜不已。 “真的,那我先走了,你这几天好好休息,别让黎宁只好见到你的时候,你一脸颓废的,她会担心的。”尤其是……她现在怀孕了,若是情绪 你太让我失望了 你太让我失望了 “哪家的女孩,做什么工作的?叫什么名字?交往多久了?怎么就突然想结婚了。”黎母阴沉着脸色看着黎安。 其实黎安也是没办法才会主动跟黎母提到卓小绿的事的,只有黎母专注于他和卓小绿了,黎宁才可能不被紧盯着有机会出门,这样,她才可以跟季臻见面。 “她是普通人家的女孩,我们交往也有两个月左右了。”黎安将话说的很平静,黎母却因此暴跳如雷,她才出国多久,怎么儿子女儿一个个的,都像青春期叛逆重来一样,一个个的,都要忤逆她的意思找女朋友找男朋友。 “黎安,你应该知道自己的身份,你想玩玩,这我不干涉,你一向爱去酒吧,爱花天酒地,这些我和你父亲也都不怎么干涉,不怎么拦着你,可是结婚这样的大事,你要找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孩,这绝无可能!” 黎母也不苛责他,话里的意思,却明了清晰,简单的说,就是一句话,要玩要交往要怎么样都可以,就是不能娶进门。 “母亲,小绿是个好女孩,你见到她,一定也会喜欢上她的,她虽然不是什么名媛千金,但是她赚的每一分钱都干干净净的,也是洁身自好的好女孩,她还知书达礼,有稳定工作,长相更不差,她心善……” “够了,我看你是被她迷了心窍了,你这么维护她,把她说的这么好,我倒要看看,她是个怎么样好的女孩,能让我的宝贝儿子这么夸她。” 黎母厉声打断他的话,那双黑眸扫在黎安脸上,黎安与她对视,一点收敛的意思都没有,就是这样……他越是对小绿有信心,越是迎着黎母的眼神,黎母就越会将重心放在他和卓小绿身上,这样黎宁就有机会去见季臻了。 “母亲,你不要对没有家世的人怀抱偏见,并不是所有的穷人女孩,都会想要攀高枝来改变自己的未来的,我和卓小绿交往,是我先追的她。” 黎安理直气壮的说着,黎母气的脸色惨白,她气呼呼的回了房间之后,楼上黎宁便下楼了,她狐疑的看着黎安道:“哥,你怎么告诉母亲你和卓小绿的事了,你明明知道母亲她不会同意的……”明明都有了她和季臻的前车之鉴,哥哥怎么不知道长长记性呢。 “傻丫头,我不这么做,你哪里来的机会出去找季臻,快去吧,小心点,去找季臻,和他好好聊聊,你这么久不见他,一定很想他。” 黎安的话令黎宁狠狠的楞住了,哥哥这么做……是为了她。 “哥……”听到黎安这番话,黎宁突然心酸的厉害,他这样,不就等于牺牲自己的爱情,来成全她和季臻吗?这样的话,母亲肯定是会去找卓小绿的,那哥哥和卓小绿之间…… 黎宁越加的不敢往后想,她有些惶恐的看着面前的黎安道:“母亲会去找小绿姐的,你和小绿姐怎么办?” “听话,去找季臻吧,去他家,一定能找到他的,母亲这边,我会先拖住她的,她一时急着我的事,只怕也想不到你会趁着这个机会出去找季臻,这是车钥匙,这是我的手机,你拿去用吧,有急事你就给季臻打电话,打给苍术也可以,别怕,自己开车小心点。” 黎安将车钥匙和手机放到黎宁手心里时,黎宁看着他,整个人都泣不成声。 在黎安的催促下,黎宁很快就离开黎家,开车去找季臻了,黎安面对着想要上楼禀告黎母黎宁出门的佣人,一脸厉色。 “听清楚了,刚才的一切,你什么都没看到,没听到,若是我发现,有什么人,又在我母亲面前说了什么不好听的话,我想想,一些不该留的人,就赶紧赶出黎家好了,我就不信了,我一个黎家大少爷,要开除一个佣人,还得过五关斩六将不成。” “少爷,阿玉明白你的意思,刚才阿玉什么都没看到没听到,阿玉这就去厨房帮忙刷碗。” 见佣人识趣的进了厨房,黎安的脸色才缓和了些,而此刻开车往季臻家赶的黎宁满心雀跃,她就要见到季臻了,马上就到季臻家了,想到这里,她压抑不住心里的雀跃,将车停在路边,就给季臻拨电话了。 接到电话的季臻正忙着和龙岩的合作,见来电显示是黎安,他立马放下了手头上的事,接听了电话。 只是他没想到,打电话给他的人,不是黎安,却是他夜思梦寐的黎宁。 “季臻,我是黎宁。” 听到黎宁说话声音的季臻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此时此刻心里的欣喜,他紧紧的握住电话,像是怕这声音是幻觉一样,他小心翼翼的说话:“你真的是黎宁?你能跟我联系了?你最近过的好吗?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好好睡觉?有没有好好照顾自己。” 听到季臻的关心,黎宁整个人都要感动到泪崩了,她哽咽着声音告诉他道:“我最近有好好吃饭,好好睡觉,有了哥哥的帮忙,我现在开着他的车,拿了他的手机在外面,我把车停在你家附近,实在忍不到到你家,我就先给你打电话了,听不到你的说话声,我不心安。” “你把位置发过来,我去接你吧,这么晚了,还是我去接你安全点,看不到你我也不安心。” “恩。” 接到黎宁的那一刻,季臻整个人都心安下来,他开车带着她回家,下车之后,他小心翼翼的搀扶着她进屋,黎宁的脸色很苍白,这令他难受,都是因为他的无能,才害的黎宁受这样的罪过的。 黎宁进屋之后,源于肚子饿,季臻就去厨房给她做吃的了,只是十分钟左右,季臻再回到她面前,黎宁整个人的脸色都变了,她看着季臻,脸色发青,眼中满是质疑。 “黎宁,我做了你最爱喝的粥,等温度差不多了,你就全喝了吧,要是还有什么其他的想吃的,你跟我说,我给你做。(..info)” “季臻……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黎宁凝眉盯着季臻,试探着问他话,季臻因为她的话,脸色白了一下,随即立马恢复如常,季臻被她这么一问楞了一下,随即皱眉道:“没什么?我怎么可能有事会瞒着你,我还能有什么事瞒着你,你别胡思乱想了,你看看你最近都饿瘦了,以后可不能不吃东西,不管怎么样,你自己的身体都是最重要的,听黎安说,你闹绝食了……以后不能这样了。” “季臻,你说过的,不论什么时候,你都不会骗我,你还告诉过我,两个人的婚姻,需要绝对的忠诚,才能幸福,维系快乐,可你现在,都还没有娶我就……你敢保证,你真的没有事情瞒着我吗?” 黎宁看着季臻,显然是有些失望,她没想到他会那样胆大包天的事,更没想到,他会……他难道忘了吗?他可是一名军人! 季臻一听这话,觉得哪里不对劲不禁问她:“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知道什么?你是指你暗地里利用职权与缅甸毒枭的另一分支联合贩毒的事吗?”黎宁气急败坏的说着,失望的看着他,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黎宁,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个?”季臻有些慌,好在黎宁现在是在他家里,她说大声点也不会有什么事,更不会出现什么隔墙有耳的事件。 “我怎么会知道这个?我当然知道,你自己看看你的手机……季臻,你是个军人,那些毒贩子,你都应该把他们抓起来的,你怎么能跟他们合作呢?你这样要是被苍术哥哥发现了,他会……你!你太让我失望了。” 黎宁的话说的欲言又止的,纤细的手指指着季臻,她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说他些什么好,季臻想到手机上的通话记录和短信,脸色刹那间惨白起来,可他面对着黎宁却不知道该跟她说点什么,他一时语塞,脸色难看极了。 “黎宁,原谅我……我真的是为了我们的未来,我才会动这样的心思的,在你父母的眼里,你嫁的人,应该是一个很有钱的人,他有很好的房子车子,他还有好大一笔存款,可这些我都没有……” 季臻的话说的有些激进,黎宁脸色惨白,却只是看着他,沉默不言,过了好一会儿,季臻才继续说话道:“我除了能给你爱,我什么都不能给你,就像你妈说的,我几个月的工资还不敌你现在背的一个包,这样的我……要拿什么来爱你,给你幸福,让你快乐,过的好,我真的是没有办法了,我想要娶你,我想给你一个家……” 季臻说着说着,竟然拥抱住黎宁,尖细的下巴抵在她瘦弱的肩膀上抽泣起来,这是身为一个男人的软弱,而黎宁此时此刻,感受这软弱,感受的真真切切的。 “就算你想要给我未来,你需要钱,你想要证明自己,你也不能做出这样的事来啊,若是苍术哥哥知道了,他一定不会饶了你的,季臻……你收手吧,你跟那个龙岩说,你不跟他合作了,合作到底为止吧,我们的婚事,我可以再去求求我母亲,从小到大,她最疼我了,她不会让我受半点委屈,只要我再求求她,她会接受我们的婚事的,你别意气用事好吗?” 黎宁知道他也是被逼急了,想到肚子里的孩子需要父亲,她心里打定主意只要季臻愿意收手,她就帮他隐瞒这事,不让沈苍术他们知道。 黎宁的劝阻却没能让季臻收手,为了安抚黎宁的情绪,他假意答应道:“好,我马上跟他说终止合作,我什么都听你的。” 就在黎宁昧着良心隐瞒季臻跟毒贩子合作的事时,沈苍术这边,却在与阮惊蛰商量最近的怪事儿。 “你的意思是,最近那些毒贩子每次都能顺利的逃过我们的追铺,是因为我们的队伍里有内鬼?”沈苍术脸色凝重,阮惊蛰却朝着他郑重的点了点头。 “你不觉得,一次两次也就算了,接连好几次,未免太过蹊跷了吧,不能排除这个可能,我们最近最好小心一点。” “恩。你说的对,你最近也累坏了,好好休息吧,别仗着自己是外星人就肆意妄为的,上帝会嫉妒的。”沈苍术一本正经的看着她说道。 阮惊蛰皱眉白了他一眼:“世界上哪有上帝这玩意儿。” “你就当有上帝不行吗?好好休息,工作上的事,我自己会好好处理的,若不然,爷爷又该打电话来训我了,我们沈家的传家宗旨是顾好媳妇,顾好工作,顾好家。” “恩……”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人类总是有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但是沈苍术都这么说了,她也只好默认了。 隔天,沈苍术一大早又去忙着调查案子了,阮惊蛰在家也没有闲着,钻研她的厨艺,相比她这儿的安静平和,黎家可算是闹翻了天了。 “黎安!是你把黎宁放出去的吧,你把她放出去找季臻了?” 若不是她早上不顾黎安的阻拦去了一趟黎宁房间,她还当真不知道黎宁昨晚开始就不在黎家了,黎母大发雷霆,那张脸上的脸色难看极了,黎安一早便知道她会发怒,此刻平和以待。 “母亲,小宁难得有个深爱的人,那个人也爱她,你就成全他们吧,季臻也算是我们的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的,他的为人我们大家都知道,他的家底我们也清楚,他和黎宁在一起,没什么不好啊。” 黎安的话显然是激怒了黎母,她恶狠狠的瞪着他说:“是,在你们眼里,家世背1景和房子车子都不重要,我反对你们,我就是个坏母亲,你们有没有想过,一个男人没有家世背1景也没有房子车子,而宁儿她,却是出生在我们这样的家庭里的,时间一久,你以为门第之差,不会让他和宁儿吵架吗?这样的例子难道你没有见过吗?童家的女儿不就嫁给了一个穷汉子吗?当初爱的死心塌地的,后来呢?那个男人因为自卑,不仅家暴,还越活越堕落,到最后竟然一把火烧死了全家人……” “母亲,季臻不会这样的,他和那个男人不一样。” “够了!我是不管了,要嫁就嫁吧,我就当没这个女儿!还有你,那个卓小绿,你再跟她来往,我就死给你看!” 黎母的情绪激进的厉害,事到如今,她什么都顾不上了,说话亦如泼妇骂街一般,那张脸上的表情都有些歇斯底里,话才刚刚说完,黎安还想再说点什么,黎母却当场倒地,这一下,将黎安给吓坏了,黎安很快就叫了救护车将黎母送去了医院。 “少爷……” “有什么事快说。”黎安有些不耐烦的大叫。 “虽然我一个做下人的说这些有些不合适,但我还是想劝少爷你一句,不要再帮小姐气太太了,也许你们现在会觉得太太不懂你们,可她是个母亲,她见过太多遇到过太多事了,她不让你们跟你们看中的人在一起,也是以她的方式在保护你们罢了,她很爱你们,也许你们现在不懂……” 佣人的话欲言又止,黎安听懂他的话后,说了声谢谢,就赶着去了医院,黎母被送进抢救室时,他拨通了季臻的电话。 季臻在厨房做饭,接电话的人是黎宁,她手里拿着电话,听到黎安说黎母在抢救室里待着,整个人都哽咽起来了:“哥,你在哪家医院,我马上就赶过去。” 在厨房待着的季臻听到黎宁的说话声不对,很快就关了火,出了厨房,看到黎宁时,她刚刚挂断电话,那双眼睛都红了。 “黎宁,你怎么了?你怎么哭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季臻凑近她,焦急的给她递纸巾擦眼泪,黎宁抽泣着看着他道:“季臻,你陪我去东疆医院吧,母亲她之前跟哥哥因为我的事吵架,气晕过去了,刚才哥哥送她去了医院,她现在在抢救室里,季臻,我就这么一个母亲……从小到大,她什么都依着我,虽然这次她很反对我们在一起,可我知道,她也是为了我好……我……” “走,我们去医院,别哭,黎宁,你妈会没事的。”季臻说着,就带好钱包钥匙拉着她要出门了,黎宁轻嗯着,被他牵着,眼里的眼泪,像是没关紧的水龙头,一个劲的掉落下来。 赶到医院的时候,黎安正靠在墙上,黎宁走近他,叫了他一声哥哥的时候,黎安伸手一推,黎宁若不是有季臻在后面扶着,只怕此刻已经是重重的摔倒在地上了。 “哥……”黎宁不敢相信,黎安竟然会伸手推她。 “黎宁,母亲她脑溢血,医生抢救她给她做手术时……她中途死在手术台上了。”黎安沙哑的声音说出这话,整个人看着黎宁,眼中满是痛苦。 黎母的死 黎母的死 “你说什么?怎么可能?”黎宁抓住季臻的手,那双黑色的眸子里满是不可置信,母亲明明之前还那么有力气有精神的在责怪她和哥哥,怎么可能会就这样死了呢? 不……这不是真的,母亲怎么会死? 季臻伸手扶住黎宁,几乎能感觉得到她浑身的颤抖,他也震惊,黎母那么有气势的一个人,怎么会说死了就这么死了呢?这也太意外了吧。(..info好看的小说) “黎宁,母亲死了,她死在手术台上了,突发性脑溢血,开颅手术中,她停止呼吸了。”黎安再次清楚的告诉黎宁这个事实,本是男子汉的他,此刻却当着季臻和黎宁的面,红了眼眶,落下泪来。 他哽咽着伸手推开季臻,看着黎宁,几乎像是疯了一样的对着她大叫:“母亲她死了,是被我们气死的,黎宁,是我们不好,明明知道母亲她最近身体不好,我们还说话气她,老是做些违背她心意的事……黎宁,是我们害死了她。” “黎安,你冷静点,别吓到黎宁!”季臻拥住浑身颤抖的黎宁,黎安却对着他歇斯底里:“你闭嘴,这是我们的家事,这个时候最没资格开口说话的人就是你了,你给我闭嘴!闭嘴!”黎安就差没扑上去跟季臻动手了,这个时候的他,心里一丝冷静都没有,脑子里全是医生对他说的那句,抱歉,我们尽力了…… “哥……你不要这样,是我不对,都是因为我,才会害的母亲死在手术台上的,都是我刺激的她,你别这样好吗?这些事与季臻无关,你别跟他动手好吗?”黎宁看着黎安,眼里扑簌扑簌落下的尽是眼泪。 “要是他不跟你求婚,这些破事会发生吗?”黎安冷冷的盯着黎宁,嘴角勾起的笑容冷冽刺骨,黎宁百口莫辩,不知道应该用什么话来反驳他……是啊,若是季臻不跟她求婚,母亲没有刚好回国看到那些的话……会发生后来的这些事吗?当然不会…… “哥……”黎宁看着黎安,突然难过的说不出话来,她觉得自己的喉咙好像有什么东西卡住了,不论她想说什么……她都觉得,自己一张嘴,话就哽咽在喉咙里,黎安告诉她的真相,让她有种撕心裂肺的痛感。 “别叫我。”黎安说着,就抬脚离开了,看他的脚步走向,季臻想,他应该是去太平间了,伸手去搀扶黎宁,季臻的心里同样不好受,毕竟,黎母要是因为这事死了,他跟黎宁,肯定就更难在一起了。 现在连黎安都不支持他们两个了,若是这时候,黎宁也放弃,那他……他跟龙岩的合作,又有什么意义呢?他冒险去赚那些钱,又有什么价值呢? “季臻,母亲她死了……死了。”黎宁伏在他的怀中,痛苦的呢喃着这话,季臻伸手轻拍着她的背,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其他的才好。 “她之前明明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就发生这样的事……这不是真的,这不是……”黎宁企图自欺欺人,医院浓重的药水味却让她无法不相信这一切就是真相。(..info) “这只是意外,黎宁,你也别自责,生死都是早就注定好的,你别把错都往自己头上拦。”季臻出言安慰着她,黎宁却伸手紧紧的拥抱住他,觉得累…… “季臻,我哥哥一定在怪我,他刚才推我,他让我别叫他……他一定都生气到不想认我了,都是我太执着,非要跟你结婚,非要跟你在一起,这一切才会发生,都是我的错,都是我不好。” 黎宁的情绪显得有些极端化,季臻怕她这样下去出问题,只好一手刀将她砍晕过去,黎宁打定主意将黎宁送回自己家,走到医院门口的时候,黎安却追了上来,他的眼眶红红的,那双眼睛盯着他,眼中有些仇视的目光,季臻心里有些难受,却不说什么,黎安这时候怪他,这很正常,毕竟……他丧失了母亲。 “把黎宁交给我,你自己回去。”黎安说话的口吻几乎是命令,季臻却没有因此就把黎宁交给他,反而是认真的看着黎安表示:“我要带她回去,我不会把她留在这里的。” “季臻,你听清楚了,她是我妹妹,你没有资格把她带回家,再给你一次机会,把她留下交给我,你自己回家!” 黎安心中的耐心不多了,作势就要跟季臻动手,季臻自然知道他们两个动起手来,他定然是一点儿胜算都没有的,可他手上现在抱着黎宁,黎安他……应该不会真的跟他动手吧。 “黎安,你应该明白,这次的事情只是个意外,与黎宁没有关系,你……”季臻以为黎安开始反对他和黎宁的事,不禁跟他理论起来,黎安却打断他的话说:“你要是现在带走黎宁,等父亲来医院了,知道这事,你们这辈子都没可能在一起了,你要是还想娶她,就把她留下来,我会照顾好她的。” 有了黎安的解释,季臻最终还是将黎宁留在医院,他自己离开了,黎父赶到医院时,为了维系黎宁与季臻之间的关系,黎安告诉他,黎母之所以会气死,都是因为他当时执意说要娶卓小绿…… 黎父为此对他失望透顶,声称他永远都不会同意黎安和那个卓小绿的婚事,至于季臻和黎宁,要想结婚就婚期延后两年,让季臻自己好好奋斗,看看能不能有所作为,若不然,想结婚,没门! 为了黎宁的身体考虑,为黎母办葬礼的那几天,黎宁只要清醒过来,就会被黎安给打晕。 她被输着葡萄糖维系身体营养,葬礼的事情结束之后,黎安面对已经发生的一切,眼红的看着黎安怪叫:“哥,那是我母亲,生我养我的母亲,你怎么能这么残忍,连她的葬礼都不让我参加,哥,我知道你心里恨我,恨我气死了母亲,可她都死了,她的葬礼,我做女儿的,怎么能不去参加呢?” “黎宁,我不恨你,但是我要告诉你,你现在肚子里怀着季臻的孩子,白事不适合你参加,而且,你若是情绪激动过头做了什么激烈的事,难保怀孕初期不会流产,我只是不想再害死一条生命。.info[]” 黎安一心一意念着的,都是她的好,又怎么舍得恨她,要恨,也只能恨他自己,是他当时没有好好的跟黎母说话,事情才会变成这样,没法挽回。 黎安这么一说,黎宁才突然记起来,她怀孕了,她现在不能掉眼泪情绪激动,她是孕妇,要心平气和的。 “哥,父亲呢?母亲的死,父亲怎么说?” “父亲回去英国了,他说,短时间内,不想看见我们,他还交代我了,你若想他同意季臻与你的婚事,就让季臻好好奋斗两年,有所成就再来娶你。” 黎安并没有告诉黎宁,黎父还交代了,他永远都不会同意他娶卓小绿进门,他怕黎宁这傻丫头知道了,心里头会自责内疚。 几天下来,黎宁的心情始终差极了,黎安拿她没办法了,只好拜托了阮惊蛰来看她,想着有个人陪着她总是好的。 “黎宁,没事了,有些事情,都过去了,你现在的身体很差,多照顾照顾自己,别让你哥哥再为你担心了。”她不是人类,也不怎么会安慰人,也就只能这么直白的劝劝她了。 “惊蛰,我过不去,我母亲,就是被我气死的,我居然活活的气死她了,我真是不孝,母亲她一心为了我好,我却一定要去忤逆她的意思,一切都是我不对,惊蛰,我父亲他一定不会原谅我了,哥哥心里肯定也是在怪我。” 黎宁红着眼睛看着阮惊蛰,阮惊蛰发愁的伸手递给她纸巾,一脸无奈。 后来黎宁在她怀里哭了很久,才睡过去,黎安感激的看着阮惊蛰道:“谢谢,你最近明明那么忙,还来帮我安慰黎宁。” 阮惊蛰沉默了许久才道:“我们是朋友,这些都是应该的,黎宁她哭了很久,应该没事了,你也不用太担心她,好好照顾自己,才有心思顾得上她。” “恩,我知道了,我会好好注意的。”黎安话完,阮惊蛰就表明了自己要回去的意思,没多久,阮惊蛰就起身就离开了,隔天,黎安再见到黎宁时,她的精神确实是比之前要好很多。 母亲死后,黎宁的心思越加沉静了,这天,她得到黎安的许可之后,来到了季臻的家,已经好多天没看见他了,她也终于是想他了,季臻很高兴她能来看自己,借口上楼拿点东西,就去楼上收拾屋子了,楼上的东西实在太乱,黎宁看到,该嫌弃了。 楼下季臻的电话响起了,黎宁本来没打算碰的,可一直在响,黎宁就忍不住的接了,本来想告诉打电话的人季臻现在不方便接,谁知她拿起来一接,还没有来得及说话,便听到电话那边说道:“季臻,你做得很好,你发的那些东西我收到了,明天就把钱给你汇过去!你给的那些消息对我特别有用,以后继续合作,我亏不了你的。” “你说什么?怎么可能?”黎宁抓住季臻的手,那双黑色的眸子里满是不可置信,母亲明明之前还那么有力气有精神的在责怪她和哥哥,怎么可能会就这样死了呢? 不……这不是真的,母亲怎么会死? 季臻伸手扶住黎宁,几乎能感觉得到她浑身的颤抖,他也震惊,黎母那么有气势的一个人,怎么会说死了就这么死了呢?这也太意外了吧。 “黎宁,母亲死了,她死在手术台上了,突发性脑溢血,开颅手术中,她停止呼吸了。”黎安再次清楚的告诉黎宁这个事实,本是男子汉的他,此刻却当着季臻和黎宁的面,红了眼眶,落下泪来。 他哽咽着伸手推开季臻,看着黎宁,几乎像是疯了一样的对着她大叫:“母亲她死了,是被我们气死的,黎宁,是我们不好,明明知道母亲她最近身体不好,我们还说话气她,老是做些违背她心意的事……黎宁,是我们害死了她。” “黎安,你冷静点,别吓到黎宁!”季臻拥住浑身颤抖的黎宁,黎安却对着他歇斯底里:“你闭嘴,这是我们的家事,这个时候最没资格开口说话的人就是你了,你给我闭嘴!闭嘴!”黎安就差没扑上去跟季臻动手了,这个时候的他,心里一丝冷静都没有,脑子里全是医生对他说的那句,抱歉,我们尽力了…… “哥……你不要这样,是我不对,都是因为我,才会害的母亲死在手术台上的,都是我刺激的她,你别这样好吗?这些事与季臻无关,你别跟他动手好吗?”黎宁看着黎安,眼里扑簌扑簌落下的尽是眼泪。 “要是他不跟你求婚,这些破事会发生吗?”黎安冷冷的盯着黎宁,嘴角勾起的笑容冷冽刺骨,黎宁百口莫辩,不知道应该用什么话来反驳他……是啊,若是季臻不跟她求婚,母亲没有刚好回国看到那些的话……会发生后来的这些事吗?当然不会…… “哥……”黎宁看着黎安,突然难过的说不出话来,她觉得自己的喉咙好像有什么东西卡住了,不论她想说什么……她都觉得,自己一张嘴,话就哽咽在喉咙里,黎安告诉她的真相,让她有种撕心裂肺的痛感。 “别叫我。”黎安说着,就抬脚离开了,看他的脚步走向,季臻想,他应该是去太平间了,伸手去搀扶黎宁,季臻的心里同样不好受,毕竟,黎母要是因为这事死了,他跟黎宁,肯定就更难在一起了。 现在连黎安都不支持他们两个了,若是这时候,黎宁也放弃,那他……他跟龙岩的合作,又有什么意义呢?他冒险去赚那些钱,又有什么价值呢? “季臻,母亲她死了……死了。”黎宁伏在他的怀中,痛苦的呢喃着这话,季臻伸手轻拍着她的背,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其他的才好。 “她之前明明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就发生这样的事……这不是真的,这不是……”黎宁企图自欺欺人,医院浓重的药水味却让她无法不相信这一切就是真相。 “这只是意外,黎宁,你也别自责,生死都是早就注定好的,你别把错都往自己头上拦。”季臻出言安慰着她,黎宁却伸手紧紧的拥抱住他,觉得累…… “季臻,我哥哥一定在怪我,他刚才推我,他让我别叫他……他一定都生气到不想认我了,都是我太执着,非要跟你结婚,非要跟你在一起,这一切才会发生,都是我的错,都是我不好。” 黎宁的情绪显得有些极端化,季臻怕她这样下去出问题,只好一手刀将她砍晕过去,黎宁打定主意将黎宁送回自己家,走到医院门口的时候,黎安却追了上来,他的眼眶红红的,那双眼睛盯着他,眼中有些仇视的目光,季臻心里有些难受,却不说什么,黎安这时候怪他,这很正常,毕竟……他丧失了母亲。 “把黎宁交给我,你自己回去。”黎安说话的口吻几乎是命令,季臻却没有因此就把黎宁交给他,反而是认真的看着黎安表示:“我要带她回去,我不会把她留在这里的。” “季臻,你听清楚了,她是我妹妹,你没有资格把她带回家,再给你一次机会,把她留下交给我,你自己回家!” 黎安心中的耐心不多了,作势就要跟季臻动手,季臻自然知道他们两个动起手来,他定然是一点儿胜算都没有的,可他手上现在抱着黎宁,黎安他……应该不会真的跟他动手吧。 “黎安,你应该明白,这次的事情只是个意外,与黎宁没有关系,你……”季臻以为黎安开始反对他和黎宁的事,不禁跟他理论起来,黎安却打断他的话说:“你要是现在带走黎宁,等父亲来医院了,知道这事,你们这辈子都没可能在一起了,你要是还想娶她,就把她留下来,我会照顾好她的。” 有了黎安的解释,季臻最终还是将黎宁留在医院,他自己离开了,黎父赶到医院时,为了维系黎宁与季臻之间的关系,黎安告诉他,黎母之所以会气死,都是因为他当时执意说要娶卓小绿…… 黎父为此对他失望透顶,声称他永远都不会同意黎安和那个卓小绿的婚事,至于季臻和黎宁,要想结婚就婚期延后两年,让季臻自己好好奋斗,看看能不能有所作为,若不然,想结婚,没门! 为了黎宁的身体考虑,为黎母办葬礼的那几天,黎宁只要清醒过来,就会被黎安给打晕。 她被输着葡萄糖维系身体营养,葬礼的事情结束之后,黎安面对已经发生的一切,眼红的看着黎安怪叫:“哥,那是我母亲,生我养我的母亲,你怎么能这么残忍,连她的葬礼都不让我参加,哥,我知道你心里恨我,恨我气死了母亲,可她都死了,她的葬礼,我做女儿的,怎么能不去参加呢?” “黎宁,我不恨你,但是我要告诉你,你现在肚子里怀着季臻的孩子,白事不适合你参加,而且,你若是情绪激动过头做了什么激烈的事,难保怀孕初期不会流产,我只是不想再害死一条生命。” 黎安一心一意念着的,都是她的好,又怎么舍得恨她,要恨,也只能恨他自己,是他当时没有好好的跟黎母说话,事情才会变成这样,没法挽回。 黎安这么一说,黎宁才突然记起来,她怀孕了,她现在不能掉眼泪情绪激动,她是孕妇,要心平气和的。 欺骗 欺骗 “哥,父亲呢?母亲的死,父亲怎么说?” “父亲回去英国了,他说,短时间内,不想看见我们,他还交代我了,你若想他同意季臻与你的婚事,就让季臻好好奋斗两年,有所成就再来娶你。[..info超多好看小说]” 黎安并没有告诉黎宁,黎父还交代了,他永远都不会同意他娶卓小绿进门,他怕黎宁这傻丫头知道了,心里头会自责内疚。 几天下来,黎宁的心情始终差极了,黎安拿她没办法了,只好拜托了阮惊蛰来看她,想着有个人陪着她总是好的。 “黎宁,没事了,有些事情,都过去了,你现在的身体很差,多照顾照顾自己,别让你哥哥再为你担心了。”她不是人类,也不怎么会安慰人,也就只能这么直白的劝劝她了。 “惊蛰,我过不去,我母亲,就是被我气死的,我居然活活的气死她了,我真是不孝,母亲她一心为了我好,我却一定要去忤逆她的意思,一切都是我不对,惊蛰,我父亲他一定不会原谅我了,哥哥心里肯定也是在怪我。” 黎宁红着眼睛看着阮惊蛰,阮惊蛰发愁的伸手递给她纸巾,一脸无奈。 后来黎宁在她怀里哭了很久,才睡过去,黎安感激的看着阮惊蛰道:“谢谢,你最近明明那么忙,还来帮我安慰黎宁。” 阮惊蛰沉默了许久才道:“我们是朋友,这些都是应该的,黎宁她哭了很久,应该没事了,你也不用太担心她,好好照顾自己,才有心思顾得上她。” “恩,我知道了,我会好好注意的。”黎安话完,阮惊蛰就表明了自己要回去的意思,没多久,阮惊蛰就起身就离开了,隔天,黎安再见到黎宁时,她的精神确实是比之前要好很多。 母亲死后,黎宁的心思越加沉静了,这天,她得到黎安的许可之后,来到了季臻的家,已经好多天没看见他了,她也终于是想他了,季臻很高兴她能来看自己,借口上楼拿点东西,就去楼上收拾屋子了,楼上的东西实在太乱,黎宁看到,该嫌弃了。 楼下季臻的电话响起了,黎宁本来没打算碰的,可一直在响,黎宁就忍不住的接了,本来想告诉打电话的人季臻现在不方便接,谁知她拿起来一接,还没有来得及说话,便听到电话那边说道:“季臻,你做得很好,你发的那些东西我收到了,明天就把钱给你汇过去!你给的那些消息对我特别有用,以后继续合作,我亏不了你的。” “你说什么?怎么可能?”黎宁抓住季臻的手,那双黑色的眸子里满是不可置信,母亲明明之前还那么有力气有精神的在责怪她和哥哥,怎么可能会就这样死了呢? 不……这不是真的,母亲怎么会死? 季臻伸手扶住黎宁,几乎能感觉得到她浑身的颤抖,他也震惊,黎母那么有气势的一个人,怎么会说死了就这么死了呢?这也太意外了吧。 “黎宁,母亲死了,她死在手术台上了,突发性脑溢血,开颅手术中,她停止呼吸了。”黎安再次清楚的告诉黎宁这个事实,本是男子汉的他,此刻却当着季臻和黎宁的面,红了眼眶,落下泪来。 他哽咽着伸手推开季臻,看着黎宁,几乎像是疯了一样的对着她大叫:“母亲她死了,是被我们气死的,黎宁,是我们不好,明明知道母亲她最近身体不好,我们还说话气她,老是做些违背她心意的事……黎宁,是我们害死了她。” “黎安,你冷静点,别吓到黎宁!”季臻拥住浑身颤抖的黎宁,黎安却对着他歇斯底里:“你闭嘴,这是我们的家事,这个时候最没资格开口说话的人就是你了,你给我闭嘴!闭嘴!”黎安就差没扑上去跟季臻动手了,这个时候的他,心里一丝冷静都没有,脑子里全是医生对他说的那句,抱歉,我们尽力了…… “哥……你不要这样,是我不对,都是因为我,才会害的母亲死在手术台上的,都是我刺激的她,你别这样好吗?这些事与季臻无关,你别跟他动手好吗?”黎宁看着黎安,眼里扑簌扑簌落下的尽是眼泪。 “要是他不跟你求婚,这些破事会发生吗?”黎安冷冷的盯着黎宁,嘴角勾起的笑容冷冽刺骨,黎宁百口莫辩,不知道应该用什么话来反驳他……是啊,若是季臻不跟她求婚,母亲没有刚好回国看到那些的话……会发生后来的这些事吗?当然不会…… “哥……”黎宁看着黎安,突然难过的说不出话来,她觉得自己的喉咙好像有什么东西卡住了,不论她想说什么……她都觉得,自己一张嘴,话就哽咽在喉咙里,黎安告诉她的真相,让她有种撕心裂肺的痛感。 “别叫我。”黎安说着,就抬脚离开了,看他的脚步走向,季臻想,他应该是去太平间了,伸手去搀扶黎宁,季臻的心里同样不好受,毕竟,黎母要是因为这事死了,他跟黎宁,肯定就更难在一起了。 现在连黎安都不支持他们两个了,若是这时候,黎宁也放弃,那他……他跟龙岩的合作,又有什么意义呢?他冒险去赚那些钱,又有什么价值呢? “季臻,母亲她死了……死了。”黎宁伏在他的怀中,痛苦的呢喃着这话,季臻伸手轻拍着她的背,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其他的才好。 “她之前明明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就发生这样的事……这不是真的,这不是……”黎宁企图自欺欺人,医院浓重的药水味却让她无法不相信这一切就是真相。 “这只是意外,黎宁,你也别自责,生死都是早就注定好的,你别把错都往自己头上拦。”季臻出言安慰着她,黎宁却伸手紧紧的拥抱住他,觉得累…… “季臻,我哥哥一定在怪我,他刚才推我,他让我别叫他……他一定都生气到不想认我了,都是我太执着,非要跟你结婚,非要跟你在一起,这一切才会发生,都是我的错,都是我不好。” 黎宁的情绪显得有些极端化,季臻怕她这样下去出问题,只好一手刀将她砍晕过去,黎宁打定主意将黎宁送回自己家,走到医院门口的时候,黎安却追了上来,他的眼眶红红的,那双眼睛盯着他,眼中有些仇视的目光,季臻心里有些难受,却不说什么,黎安这时候怪他,这很正常,毕竟……他丧失了母亲。 “把黎宁交给我,你自己回去。”黎安说话的口吻几乎是命令,季臻却没有因此就把黎宁交给他,反而是认真的看着黎安表示:“我要带她回去,我不会把她留在这里的。” “季臻,你听清楚了,她是我妹妹,你没有资格把她带回家,再给你一次机会,把她留下交给我,你自己回家!” 黎安心中的耐心不多了,作势就要跟季臻动手,季臻自然知道他们两个动起手来,他定然是一点儿胜算都没有的,可他手上现在抱着黎宁,黎安他……应该不会真的跟他动手吧。 “黎安,你应该明白,这次的事情只是个意外,与黎宁没有关系,你……”季臻以为黎安开始反对他和黎宁的事,不禁跟他理论起来,黎安却打断他的话说:“你要是现在带走黎宁,等父亲来医院了,知道这事,你们这辈子都没可能在一起了,你要是还想娶她,就把她留下来,我会照顾好她的。” 有了黎安的解释,季臻最终还是将黎宁留在医院,他自己离开了,黎父赶到医院时,为了维系黎宁与季臻之间的关系,黎安告诉他,黎母之所以会气死,都是因为他当时执意说要娶卓小绿…… 黎父为此对他失望透顶,声称他永远都不会同意黎安和那个卓小绿的婚事,至于季臻和黎宁,要想结婚就婚期延后两年,让季臻自己好好奋斗,看看能不能有所作为,若不然,想结婚,没门! 为了黎宁的身体考虑,为黎母办葬礼的那几天,黎宁只要清醒过来,就会被黎安给打晕。 她被输着葡萄糖维系身体营养,葬礼的事情结束之后,黎安面对已经发生的一切,眼红的看着黎安怪叫:“哥,那是我母亲,生我养我的母亲,你怎么能这么残忍,连她的葬礼都不让我参加,哥,我知道你心里恨我,恨我气死了母亲,可她都死了,她的葬礼,我做女儿的,怎么能不去参加呢?” “黎宁,我不恨你,但是我要告诉你,你现在肚子里怀着季臻的孩子,白事不适合你参加,而且,你若是情绪激动过头做了什么激烈的事,难保怀孕初期不会流产,我只是不想再害死一条生命。” 黎安一心一意念着的,都是她的好,又怎么舍得恨她,要恨,也只能恨他自己,是他当时没有好好的跟黎母说话,事情才会变成这样,没法挽回。 黎安这么一说,黎宁才突然记起来,她怀孕了,她现在不能掉眼泪情绪激动,她是孕妇,要心平气和的。 “哥,父亲呢?母亲的死,父亲怎么说?” “父亲回去英国了,他说,短时间内,不想看见我们,他还交代我了,你若想他同意季臻与你的婚事,就让季臻好好奋斗两年,有所成就再来娶你。” 黎安并没有告诉黎宁,黎父还交代了,他永远都不会同意他娶卓小绿进门,他怕黎宁这傻丫头知道了,心里头会自责内疚。 几天下来,黎宁的心情始终差极了,黎安拿她没办法了,只好拜托了阮惊蛰来看她,想着有个人陪着她总是好的。 “黎宁,没事了,有些事情,都过去了,你现在的身体很差,多照顾照顾自己,别让你哥哥再为你担心了。”她不是人类,也不怎么会安慰人,也就只能这么直白的劝劝她了。 “惊蛰,我过不去,我母亲,就是被我气死的,我居然活活的气死她了,我真是不孝,母亲她一心为了我好,我却一定要去忤逆她的意思,一切都是我不对,惊蛰,我父亲他一定不会原谅我了,哥哥心里肯定也是在怪我。” 黎宁红着眼睛看着阮惊蛰,阮惊蛰发愁的伸手递给她纸巾,一脸无奈。 后来黎宁在她怀里哭了很久,才睡过去,黎安感激的看着阮惊蛰道:“谢谢,你最近明明那么忙,还来帮我安慰黎宁。” 阮惊蛰沉默了许久才道:“我们是朋友,这些都是应该的,黎宁她哭了很久,应该没事了,你也不用太担心她,好好照顾自己,才有心思顾得上她。” “恩,我知道了,我会好好注意的。”黎安话完,阮惊蛰就表明了自己要回去的意思,没多久,阮惊蛰就起身就离开了,隔天,黎安再见到黎宁时,她的精神确实是比之前要好很多。 母亲死后,黎宁的心思越加沉静了,这天,她得到黎安的许可之后,来到了季臻的家,已经好多天没看见他了,她也终于是想他了,季臻很高兴她能来看自己,借口上楼拿点东西,就去楼上收拾屋子了,楼上的东西实在太乱,黎宁看到,该嫌弃了。 楼下季臻的电话响起了,黎宁本来没打算碰的,可一直在响,黎宁就忍不住的接了,本来想告诉打电话的人季臻现在不方便接,谁知她拿起来一接,还没有来得及说话,便听到电话那边说道:“季臻,你做得很好,你发的那些东西我收到了,明天就把钱给你汇过去!你给的那些消息对我特别有用,以后继续合作,我亏不了你的。” 季臻说话模样有些疯狂,黎宁痛心疾首的再给了他一巴掌,这回儿算是把季臻给打了个清醒,他有些楞的看着她,不敢相信黎宁会对他再动手,他冷冷的盯着她:“如果不是因为你母亲嫌弃我没钱,我会为了钱这么拼吗?我一心一意的想给未来的你一个家,你一次次的对我动手,黎宁!你什么意思?” 季臻的话令黎宁错愕,他竟然这么说。 “给我一个家?季臻,你知道那些毒品会害的多少人家庭破裂吗?如果你给我的家,是间接破碎别人的家庭换来的,我宁愿不要你给的家,季臻,听我的,你收手吧,钱你可以慢慢赚,还有两年,我们不急,慢慢来,我也出来工作,我们好好努力,证明给我父亲看,你是可以保障我的未来的,好吗?” 黎宁苦口婆心的劝他,季臻却凝眉看着她,一言不发的将她伸手揽入怀中道:“黎宁,你家那么好,两年,只有区区两年,你觉得我能成为你父亲瞧得起的人吗?你父亲母亲要的都是门当户对,家世好,有钱有权……而我,什么都没有,黎宁,你相信我,没事的,这件事没有风险的。” “从前你叫我相信你,我可以义无反顾,可是现在不行,季臻,你变了,现在的你,就跟变了味道的牛奶,早就不是一开始的甘醇浓厚了,现在的你,整个人都跟发了酵变了质一样,变得跟以前全然不同的,这样的你,令我恐惧……害怕。” 黎宁伸手推开他,那双眼睛已经哭的红肿起来,母亲的死近来让她倍受打击,若是季臻再不收手因为跟毒贩子合作这事进了监狱,她怕自己是连生活下去的勇气都没有了。 “黎宁,我没变,我还是一样那么爱你,现在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给你一个好的未来,我想给你买好的钻戒,想让你跟我结婚之后,可以买昂贵的包包,每季最新款的衣服,我想成为一个有担当的男人。” “不……季臻,你错了,你不该这么想的,我跟你在一起,不是因为你有多少钱,你能给我买多贵的包包,你知道的,在我眼里,这些都不重要,我爱的,就是你季臻而已,你可以没有钱,你也可以不给我买包买新款衣服,但是你不能变,你不能变的让我陌生,让我觉得……我已经不认识你了啊,季臻,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黎宁几乎是拉着他的手在他面前哭,她哭的肩膀一抽一抽的,整个人看着他,脸色都不好了,脑子里一次次的闪过从前对她好的季臻,就算穷也能理直气壮的说爱她的那个季臻。 “黎宁……你现在是会这么想,可就像你妈说的那样,等你以后真的跟我结婚了,你的想法一定会被现实改变,谁不想活的轻松快乐点,黎宁,别天真了。” 季臻的话里带着嗤笑的味道,这令黎宁的脸色难看极了,她不由得对他怪叫:“我妈都因为我们的事气死了,你能不能收手别再让我担惊受怕了,你上次明明清楚的跟我说了,要跟龙岩终止合作的!” “你妈不是被气死的,她是突发性脑溢血,开颅手术的时候死的,跟我们的事没有半点关系,黎宁,你能不能不要一直想着这件事,这令我心烦!” 季臻那双手摁在她的双肩上,深邃的眸子盯着黎宁,盯的她害怕极了。 她从来没想过季臻有天也会对着她大喊大叫的,还会跟她说出这样不负责任的话来。 黎宁失望的看着他说:“现在的你,还会推卸责任了,还将责任推给了一个死人,真好笑,我母亲说的对,没钱没家世的男人,心里会自卑,为了钱,逐渐的,他就会变,变的没了一开始的样子,就像现在的你一样……你变了,真的变了,季臻,你不收手是吗?我会去苍术哥哥面前告发你的。” 黎宁决心去告发他,季臻却在这时候,‘噗通’一声跪倒在了她面前,他伸手死死的抓住她,眼神之后满是乞求:“黎宁,你要是去苍术面前告发我,我就要被处以死刑了,我会死的,黎宁,你不能去,难道你忍心让我死吗?黎宁……” 季臻的乞求听在黎宁耳中痛心极了,她没想到有一天,季臻有一天,会因为这样的事,开口求她,跪下来求她……而造成这样原因的,竟然是他想给她一个家,这真荒唐。 “黎宁,你知道吗?为了嫁给你,我气死了母亲,我哥哥为了帮我,牺牲了他和卓小绿的婚姻,牺牲太多了,你却做了这样的事,还不愿收手……季臻你知道你多令人失望吗?” 黎宁的声音沙哑,说话声里带着浓重的哭腔,季臻看着她,许久都说不出来话,只知道跪在她面前,伸手死死的拽住她的掌心,不愿意放手。 “季臻,我再问你一遍,你要不要收手?”黎宁这话,像是用尽了气力在问的,季臻却在这时候回了她一句:“黎宁,不是我不愿意收手,我是没办法收手了,我已经跟龙岩合作了,若是没他的同意,我单方面的收手,他是不会放过我的,他会揭穿我的,黎宁,你替我瞒着这事,只要你不说,谁都不会知道的,好吗?” 黎宁匪夷所思的看着他,不敢相信自己爱的季臻,什么时候变成这等模样了。 “你居然要我帮你瞒着这事,然后你继续跟那个龙岩合作,你想让我也变成毒贩子的帮凶吗?季臻!你在犯罪,你要拉着我一起,你还说你没有变?以前的你不会这样的!” 黎宁用力的甩开他的手,脸色惨白难看,她爱的季臻……什么时候变成了一个这样的男人,为什么她毫无察觉。 “黎宁,你去告发我,我就会死,你想我死吗?要是你想让我死,那你就去,我不拦着你了!反正我死了,也许你耳根子更清静,你还可以顺了你母亲生前的意思,嫁给一个门当户对,事业又优秀有成的男人。” 我担心你出事 我担心你出事 “在你眼里我就是这种人吗?什么叫顺了我母亲生前的意思,嫁给一个门当户对事业有成的男人,季臻,我真是看错你了,你真叫人失望!” 黎宁说着,抬脚就要离开季臻家,她最失望的不是这样,是她走出了他的家门,他竟没有追上来,呵……也许母亲说的对,是她还太天真,才会对季臻这样的男人死心塌地。(..info无弹窗广告) 没了黎宁的季家,显得有些冷清,季臻心浮气躁的,手里拿着手机,翻阅着上面一条一条的短信,再看看那通讯记录,他的脑子里一直晃动着黎宁跟他说的那句话。 她说他变了……他真的变了又如何,若不是为了给她一个好的未来,他何须走上这条不归路,别人可以不懂他,指责他,不懂他,可是她不能啊…… “黎宁,你说我变了,你何曾没变……”季臻整个人倒在宽大的床上盯着天花板,一脸无奈,一眼扫到墙壁上那些过去的照片时,他却突然起身往家外跑,黎宁才刚刚失去母亲,这时候又跟他大吵了,他应该追上去的。 季臻的心鼓动的厉害,生怕黎宁出事,他出门后立即就拨通了黎宁的电话。 电话响起来的时候,黎宁正往墓地赶,手里捧着花,她脸色惨白的看着来电显示上显示出的名字,嘴角轻咧,笑容莫名的苍白,电话响了许久,她才动手滑动了接听键。 “黎宁,你在哪儿?”季臻焦急的问。 “我在哪里跟你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你那么重视钱你就赚你的钱去吧,别再打过来了!”黎宁气急了,往日里悦耳的说话声此刻在电话里显得尖锐突兀。 “黎宁!你别冲动,你冷静点,告诉我,你现在在哪儿,我担心你出事。”以他对她的了解,她一定不会马上回家。 “我在临西墓地。”说完,黎宁就掐断了电话,季臻转念一想,临西墓地,那不是安葬黎母的地方吗?她去拜祭她妈了!皱眉不再多想,季臻很快就赶到了墓地,赶到墓地的时候,在黎母的墓前,却没见到黎宁的身影,这下他心里有些慌了。 环望四周,季臻努力搜寻着黎宁的身影,许久下来,却未曾看到黎宁,季臻暗觉不妙。 “黎宁!黎宁!”他开始大声叫唤黎宁的名字,企图找到她。 躲在林子里的黎宁看着他着急的样子,脸色渐渐缓和了些,看来,季臻还是她认识的那个季臻,他心里,还是有她的,只是,若他能放手,不再执著钱的事…… 黎宁的心中稍有叹息,她自然是明白季臻也是为了他们的将来着想,可是她不希望自己和他未来的幸福,是由那样的交易换取来的,这令她难堪。 ‘嗤’脚下不当心踩到落叶,在这寂静的墓地丛林里,发出这样的声响,显然,季臻很快就根据这声音找到她了,黎宁有些慌张的看着他,不过几秒,便不敢再与他对视,她能想象到他现在的脸色有多难看。 “黎宁,你没事吧?” 季臻忧心的神情映入眼帘,黎宁伸手就拥抱住他,对着他哽咽:“季臻,我有时候真的恨我自己,为什么要跟她吵架,为什么那么不听她的话,以前每次吵架,我都会觉得她干涉我的生活干涉我的感情,我觉得,她让我没了自由,可现在她不在了,我……我不知道为什么,我这里好痛,好不舒服……” 黎宁伸手抓住他的手,将他的手掌摁在自己的心口处,那张瓜子脸上流露出的尽是痛苦和懊悔,季臻看着她,一时之间却不知道自己应该说点什么。 “她是我的母亲,她做什么,自然都是为了我好,可是我却……”黎宁何曾想到过有天她会和自己的母亲,以这样残酷的方式分开。 “黎宁,你别自责了,要错也是我的错,别想这些事了,没事的,都会过去的,不怕,有我在。”宽厚的手掌抚上秀发,季臻拥抱着泣不成声的黎宁,双眼发酸。 “季臻,你收手,别再跟龙岩合作了行吗?我真的好害怕再失去什么,我已经没了母亲了,不能再接受你出事,你这样太危险了,就当我求你,别再跟那个毒贩子合作了好吗?” 黎宁的话说的哽咽,见她这么难受,季臻一时心软,只得不情愿的点了点头,不跟那个男人合作,只怕……是要生出事端了,可是眼前,又不能不答应黎宁的要求,若是不答应,只怕他是要失去黎宁了。 以她的性子,只怕还会去找沈苍术说他的事,他不答应她,又怎么行呢? “我要你发毒誓,你要发毒誓保证,你这次对我没有半点欺骗,否则,就失去你此生最重要的一切。” 黎宁给他起的这个毒誓算是够毒的,季臻踌躇半天,最后还是在黎宁的注视下,起誓了,若是这时的他一开始就知道后来会发生的事,他一定不会起这么毒的誓,做这么多的坏事,一定会乖乖的信守着对黎宁的承诺。 “我毒誓都发了,这下你该安心了吧?”季臻无奈的看着眼前的人儿,摇头眼中尽是笑意,黎宁抱住他,躲在他怀里咯吱咯吱的笑,像个孩子一样顽皮道:“还不够,这样我怎么可能安心,不够,以后我要经常盯着你,看你还敢不敢做些违法犯纪的事,哼!要是这次知道这事的不是我,是苍术哥哥,你可就倒大霉了。” “是是是,幸好是你,不是别人。”伸手刮了刮黎宁的鼻子,问她:“已经拜祭完你母亲了,该跟我回去了吧,下次不能一个人跑这么远,万一遇到危险怎么办?” “不是有你吗?你会来找我。”黎宁肯定道,眼神清澈。 “你就这么肯定我会出来找你?万一我不来呢?”季臻认真道。 “你这么爱我,肯定不放心我跑这么远,你要是不来,不担心我了,那就证明,你心里已经没有我了,爱一个人,才会担心她的人身安全,情感病痛。” 黎宁话完,季臻松开她的手看着她:“黎宁,你得学会保护你自己,就算知道我会来找你,你也要避免一个人去生僻的地方,小心点,恩?” “恩,知道了,你怎么也跟我哥哥一样啰嗦了。”黎宁嘴上不满,心里却如饮蜜一般。 “我不是跟你哥哥一样啰嗦,我是跟你哥哥一样关心你。”季臻说着,以前往前走道:“走了,我们该回去了,不然天晚了,我们该走夜路了。” 季臻走在前面,却一点儿都没意识到黎宁身后的危险,突然感觉腰肢被人从身后搂住了,季臻走在自己前面,那搂住她的人是…… “季臻!”黎宁大声叫喊着,只感觉自己的脖颈被什么冰冷的利刃威胁着,好似一个不小心,便会命丧黄泉,她的叫喊声被季臻给听见了,季臻回过头去,便看见她被人用刀子胁迫着,一脸恐慌。 “你是谁?你想对她做什么?”季臻一点儿都没想到黎宁会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发生这样的事,心里也顿然没了底子。 男人冷冷的盯着他,不到一会儿却是笑了,他冷笑着盯着季臻,纵使是当了军人这么多年,季臻却还是因为他的眼神,而感到背脊一阵发凉。 “龙岩你认识吧?”男人嘴角的笑意渗人的慌,季臻强装镇定的点点头问他:“你是龙岩的人?为什么对黎宁动手,你难道不知道我和龙岩现在是合作伙伴吗?敢动我的人,当心我让他办了你!” “让他办了我?真是好大的口气!这是你女朋友?长的可真漂亮,不愧是黎家的千金小姐,这张小脸保养的可真好,真是清丽佳人啊。” 男人笑的荡漾,黎宁只觉得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季臻的脸色难看极了,谁说不是呢?自己的女朋友就在自己眼前被别的男人调戏,哪个男人看了脸色能好看。 可季臻猜来猜去却不明白,这个男人,竟然提到龙岩,为什么又感觉,跟龙岩好像是对立的,难道他是龙岩的仇敌?若真是这样,那黎宁现在可就危险了。 “你到底是谁?你想做什么?为什么挟持黎宁?我可不记得我在哪里得罪过你,认识你!” 季臻气急了问他,见男人一脸悠闲,他说话的语气更不好了,该死,他到底想做什么?刀子离黎宁的脖颈那么近,手法熟稔,看来他也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了,莫非,是劫财?可他若是劫财,为何一上来开口就提到了龙岩呢? 被挟持的黎宁连喘息都不敢动作太大,双手下意识的护住肚子,黎宁的脸色惨白,她的孩子,她的肚子里还有孩子……她不能惹怒了这个歹徒,不论发生什么,她的孩子一定要保住,这是她第一次怀孕,这是她的第一个孩子,和季臻的……爱的结晶。 “季臻,救我……”黎宁望着季臻,一脸的无助,黎宁见男人不说话,再次问他:“你想要什么就说,这样僵持下去,也没什么意思。” “我要见龙岩。”男人的语气肯定,季臻却疑惑了,见龙岩?难道他不是龙岩的人?“你不是龙岩的人?”季臻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少废话,别问那么多,带我去见龙岩,不,你要让龙岩自己来这儿见我,对,你打电话让他来这儿!我要见他,我要在这里见他。” 男人的话说的急,好像再不见到龙岩,他就会失去什么重要的东西一样,那神情,令季臻有些无措,这个男人……到底想做什么,是什么身份! 该死,事情跟龙岩有牵扯,他现在都没办法找人援助,若是找了沈苍术或是黎安,他和龙岩合作的事就全被人揭穿了。 “他不会来这儿的,你既然认识他就知道他是干什么的,他怎么可能会因为我一句话,就一个人跑到这儿来呢?” 季臻企图让男人放弃这个要求,男人却好似无理取闹一般,手上的刀子跃跃欲试,动的黎宁都有些害怕了。 “他不来我就杀了你女朋友!”男人作势就要动手,黎宁被吓的尖叫起来,季臻的心被她这么一叫,全慌了,连忙喝止他道:“你别乱来,我给龙岩打电话就是了,你别轻举妄动,你若伤了她丝毫,我定让你给她陪葬。” 季臻急红了眼,男人虽然没被吓到,但是也将刀子放的离黎宁的脖子有些距离了,冰冷的利刃不再紧紧的扼住喉咙,黎宁的心跳也慢慢变得正常起来了。 她看着季臻,脸色发白,本想自己试试能不能逃离魔爪,但是想到肚子里的孩子,她只得老老实实的等着季臻想办法救她了。 被男人威胁着,季臻很快就打通了龙岩的电话:“龙先生。”季臻的说话气息有些不平稳。 龙岩那边察觉出怪异,不禁谨慎起来道:“何事找我?” “龙先生,有人要见你。”听了季臻的话,龙岩以为是军部的人发现了他和季臻之间的合作,刚想挂断电话就听到季臻在说:“想见你的人,不是军部的。” 听季臻这么说,龙岩即刻知道,他和季臻的合作关系还在,季臻那边没出什么事,若不然,他也不会对他这么说了。 “什么人想见我,连个名字都不报上来,未免太嚣张了吧。”龙岩微怒,季臻立马盯着男人道:“龙先生问你的名字。” 这个问题男人倒是回答的一点儿都不马虎:“你告诉他,我是马平喜,我是来找他报仇雪恨的!” 报仇雪恨?季臻看着男人的眼神多出了几丝异色,黎宁抿了抿唇,浑身僵硬着,许久下来都不敢随意动弹分毫,她倒是不怕伤了自己,就怕伤了自己肚子里的孩子,这怀孕前期,一个不当心便可能会流产,令她怎么不惧。 “龙先生,你与这个马平喜,认识吗?”季臻皱眉,报仇雪恨,此人果然是冲着龙岩来的,是他的敌对方。 “你们在哪个位置,除了马平喜,还有别人在吗?”马平喜,呵~胆子可真大,最重要的是,他居然还没死,真好笑,以为这样把他叫出去,他就能报仇雪恨了,真天真! “龙先生,那人用利刃挟持了黎宁,我也是不得已才给你打的电话,希望你能来,你若是不来,黎宁受到了伤害,我便顾不得那么多了,相信龙先生是聪明人,应当明白季臻的意思。” 龙岩若当真怕冒险不来,那他也就只能豁出去了,季臻在心里如此打定主意。 “你倒好,知道威胁我了!哼!”龙岩的话说的有些气愤,季臻却顾不得那么多了继续说道:“龙先生你心里应该很清楚我当初与你合作的理由。” 简随 简随 龙岩一巴掌拍在桌上大怒道:“季臻,你别以为我们在合作,你就敢这么威胁我!这辈子敢这么跟我龙岩说话的人还没几个呢!” “龙先生,我还是那句话,如果你不来,后果自负,我相信你心里一定清楚,黎宁对我来说,有多重要。”季臻十分镇定,一点儿都没受到龙岩的威慑。 龙岩皱眉,沉默许久才言:“地址短信给我,我二十分钟内必到。” “龙先生你只能一个人来。”说完,季臻就掐断了电话,简单明了,一点儿都没给龙岩反驳的机会,被人挂断电话的龙岩此刻心里焦躁极了,将桌上的东西全部掀翻在地后,龙岩盯着门口的守卫道:“把秦粤给我找过来。” “是,龙先生。”话完,守卫就去找秦粤了,秦粤是龙岩手下颇为睿智的打手,亦是算得上是龙岩的心腹,这个时候,龙岩要找他商量,情理之中的事。 秦粤很快就被守卫带到龙岩眼前了,龙岩退去了一干人等,书房只剩下龙岩和面前的秦粤后,龙岩开口问他了:“你自跟了我以后,我可曾亏待过你?” “龙哥,你若有事吩咐秦粤去办,秦粤定是竭尽全力。”秦粤表态,心下却是怪异,何事能让一向看起来浪荡不羁的龙岩变得如此一本正经,难道是与季臻的合作出了什么问题。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也不绕弯子了,马平喜没死,他出现了,他挟持了黎宁,这会儿威胁着季臻,逼着我一个人去墓地呢。” 龙岩眉头皱的厉害,没想到那个人竟然这么命大,现在还活着,呵呵~可现在又急着到他眼前来送死了,报仇雪恨,真是胆大又天真。 “季臻为了黎宁,要跟你撕破脸了?”秦粤口中猜忌,心里却更忌惮那个马平喜的出现,那个男人在那种情况下,竟然还活下来了,看来先前他是低估他了。 “那是自然,起初他会背叛军方与我们合作,就是因为这个女人,就是想多赚钱,给这个女人未来,给自己的心里打点底气,现在为了救这个女人,他自然也是什么都愿意去做的,更别说是跟我撕破脸了。” 龙岩对此毫不讶异,毕竟,季臻的性子,他一早便琢磨透了。 手上的手机震动起来,龙岩已经收到了季臻发来的短信,短信上写的不是别的,正是季臻目前所在的墓地地址。 距离龙岩和季臻约定到达地点的时间还有十五分钟左右,龙岩盯着秦粤便问:“现在我不想去,但是我若不去,马平喜就会杀了黎宁,季臻为了报复自然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你有什么解决的办法?” 秦粤咧嘴一笑,眼神有些阴冷:“办法自然是有,不过,到时候就得看,属下装龙先生你,装的像不像了。” “你的意思是?”龙岩看了一眼秦粤,最后别有深意的笑了,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如若他猜的不错,秦粤是要换上人皮面具去找马平喜了,代替他,冒认这风险。 “属下以为这样两全其美,既免去了马平喜的猜忌,也免去了龙哥你的风险。” “好,你这就去办,这事若是办好了,少不了你的好处,若是有机会,秦粤……你可不要忘了,为我好好的招待招待马平喜,毕竟,他为了见我,为了报仇雪恨,这次也算是煞费苦心啊。” 龙岩说着,眼中放射出寒光,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何况是身为他心腹的秦粤,秦粤自然明白,他的言下之意,是要他趁着这次机会,解决了那个马平喜,上次没死透,这次就让他死的干净些,免得有什么后患。 “属下这就去办。”话完,秦粤就开车赶往墓地地址,而此刻身在墓地的马平喜早就已经等的不耐烦了,他握刀的手心有些湿冷,神情有些不耐,内心更是焦躁不安的厉害。 “都这么久了,为什么人还没来,姓季的,你可别糊弄我,你女朋友现在在我手上,你要是敢骗我,看我怎么一刀子割断了她的喉咙!” 马平喜的话说的极狠,黎宁听了,下意识的,手越加的护紧了腹部,她的身体有些发抖,脸色有些白。 平日里虽然听哥哥说过不少毒贩子的凶狠,却没想到,原来亲身经历,与毒贩子对峙,是如此惶恐,好在,有季臻在,这个男人虽然用刀子抵着她的脖子,却也没有割伤过她,就是情绪有些激动了点,但愿他不会对她起杀心,她的孩子……才刚刚来到她的腹中不久,她只要怀胎十月,便是人母了。 季臻冷冽的盯着马平喜口吻不善道:“他说过,二十分钟,现在时间还不到,他没到并不代表他现在没有在赶往这里的路上,你若是等不了,那你就杀了黎宁,再让我杀了你好了,只可惜,不知道如此一来,你还能不能报仇雪恨……” 季臻的话说到最后,估计拖沓一会儿,马平喜思量一会儿,最后还是沉默不语且耐着性子等了下来。 ‘龙岩’赶到墓地时,便看到马平喜用刀子挟持着黎宁,眼中精光闪过,‘龙岩’的脸上带着嗜血的笑不屑道:“不是说我来了,你便放了黎小姐吗?怎么?没被火烧死,这会儿,命大活过来脑子却不大好使了?” 马平喜见到‘龙岩’,情绪便越加激动起来了,他手里拿着的刀子甚至有些发抖,虽然情绪激动,但‘龙岩’已经见到了,他自然也没有再继续为难黎宁,他遵守承诺放了黎宁,黎宁快步躲到季臻身后,一脸惶然。 “龙岩,我终于见到你了,哼,再见到我,你一定很惊讶吧,你以为那把火能把我给烧死,却没想到,我现在还活的好好的吧。”想起那场大火,马平喜的十指便紧握成拳,那张脸上的脸色铁青,他几乎恨不得将眼前的‘龙岩’给碎尸万段。 “确实没想到,我更没想到,原来你这么蠢,竟真的放了黎宁,这样下去,你不就没了护身符吗?” ‘龙岩’嗤笑道,一点儿都不将他放在眼里,此时此刻,他竟然敢放了黎宁,胆子真肥,这样他和季臻若是联手,他还有生还的可能,傻子! “龙岩!你别小瞧我!之前我差点被火烧死的事,若不是中了你的招,我会那么轻易受难吗?”马平喜说着,作势就抬脚要踢往‘龙岩’身上,‘龙岩’冷笑,还不等他再说什么,便一招将他整个人掀翻在地,并夺过了他手中的短刀道:“你以为你跟我单挑就能赢我吗?” “你……你……你不是龙岩!你不是龙岩!他没可能打得过我的!你是谁?”马平喜一脸的不甘心,在他怒吼出那句话之后,一旁的季臻和黎宁也愣住了,黎宁错愕的问身边的季臻:“他不是龙岩吗?” “我不清楚,不过依照长相,确实是龙岩……”季臻一时之间有些发愣,发愣过后不忘警惕着,以防身边的黎宁再出什么差池。 “哼,就你这样的鼠辈,也想见龙哥,你以为,你挟持了季臻的女人,我们就拿你没辙了吗?马平喜,你何必活到现在,在那场大火中丧身不是挺好的吗?你看看,如今辛辛苦苦的活着,现在又要承受利刃之痛,这又是何必呢?” 话一边说着,‘龙岩’手中拿着的短刀就扎进了马平喜的胸口,马平喜难以置信的看着他,那双黑眸里,闪烁着的尽是难以置信……他竟就这么死了。 嫣红的鲜血从他的胸口喷溅出来,马平喜哽咽着声音道:“你……你……不是龙岩,到底……你到底是谁?” 马平喜看着‘龙岩’的表情简直是咬牙切齿,可此时的他已经无力做些什么了,像是没了体力说话一般,他只觉得伤口处的刀子又扎深了几分,再看看‘龙岩’,此刻他的手正握着刀柄往他的身体里摁。 “想知道我是谁?你够资格吗?去死吧!马平喜!这一次,我看你还要怎么活过来给我们惊喜,恩?” ‘龙岩’的动作越加粗暴了,他将马平喜胸口的短刀抽了出来,短刀滴血,马平喜这回儿算是彻底没了生气,整个人都瘫倒在了地面上,那双眼睛瞪的老大。 似乎是怕他死的不够透彻,又或者只是嗜血性的习惯,‘龙岩’手中的短刀一下又一下的扎入死去的马平喜的胸口,好几下过去了,他才停下动作。 “人都已经死了,何必这样。”已有身孕的黎宁自然是看不惯‘龙岩’的行为。 “黎小姐似乎忘记了刚才地上躺着的这个人是要杀你。” ‘龙岩’冷笑,让黎宁死心塌地的女人,就是这么个懦弱无能的女人吗?真是瞎了眼了,这个女人也不过就是个大户人家的花瓶小姐罢了,空有美貌身段。 “他没有伤过我。”黎宁斩钉截铁的说话。 “可他拿你威胁了黎宁,还借此让黎宁找了我主人的麻烦,妇人之仁,也亏你哥哥是个军人,你倒是一点儿都没有耳濡目染,竟然连保护自己的能力都没有。” 对了‘龙岩’的讽刺,黎宁被他的话,气的脸上发红,想到肚子里的孩子,她又努力的平复下了气息,毕竟,怀孕的人不宜动怒,也不宜有焦躁情绪。 为了孩子,恩,一切都是为了孩子,不跟这人计较!黎宁在心里默默的劝说自己。 “你不是龙岩,那你是谁?你这脸……”莫非是易容了。 季臻盯着他满心的质疑,那人手中的刀子却突然朝黎宁刺去。 季臻一早便有所警觉,所以当他的刀子刺向黎宁时,他及时护住了她,那一刀子,狠狠的划过他的背部。 季臻闷哼一声,只听到‘龙岩’说了句:“季先生,听说你为了这个女人,想与我们断绝合作,这一刀子,也算是给你们一个提醒,若不乖乖合作,下场如何……相信季先生为人并不愚钝,明白我话里的意思。”还没来得及阻止,‘龙岩’便抬脚走了。 听了‘龙岩’的话,季臻闷不吭声,谁说不是呢,下场他一早就知道,可黎宁非要他断绝合作……他能如何,黎宁和合作,他自然是选黎宁,本来与毒贩子的合作,初衷也是为了他和黎宁的未来着想啊。 “黎宁,别怕,有我在呢,我不会让你受伤的,别看马平喜的尸体,没事的,不怕,我在的。”他温柔的说话,安抚着黎宁的情绪,黎宁却心塞不已,双手死死的抓住季臻的手掌,她眉头皱的厉害。 季臻的后背满是血,那道划痕伤的不轻,不消毒上药的话……只怕…… “季臻,你没事吧?你的后背在流血,我们去医院吧。”黎宁的眼中突然涌落出眼泪来,那双黑色的眸子盯着季臻,眼中满是忧虑,若不是为了保护她,以季臻的身手,又怎么会受伤呢?都是她的错,都是她不好。 “黎宁,不能去医院,我这伤,去不得医院,在家包扎一下就好了,我现在跟龙岩有牵扯,若是不当心遇到了你哥哥或者苍术,我……” 季臻的话并没有说完整,却足以让黎宁明白他的意思,他现在和龙岩合作,这伤要是被谁问起来,那肯定是要惹出麻烦来的。 “可是不去医院的话,你流了这么多的血……该怎么办啊?”黎宁顿时六神无主不知该怎么办,季臻却在这时候打通了一个人的电话。 不过一会儿,一个穿着绿色外套的纤瘦男人就开车来接他们了,季臻受了伤,来不及细说什么,就晕厥了过去,而黎宁,眼前也只有信任这个男人。 不过几分钟的时间,男人便将他们带进了一所竹屋,这儿可能是男人的住处,他住的地方倒是偏僻,少人烟,与其说少人烟,倒不如说,周遭好像就他这一所住处,至于人嘛……好像也就只有他们几个。 “你能治好他的伤吗?”黎宁不安,却也只能问他了。 简随看了她一眼,一边打开药箱一边忙着给趟在床上的季臻处理伤口,他不冷不淡的解释:“我叫简随,是可以信任的人,我修的医学系。” “我叫黎宁。”黎宁礼貌的自我介绍。 “我知道你叫黎宁,你是他的女朋友,也是他心尖上的人,更是他不惜跟毒贩子搅作一团就是为了最终可以娶到的人。”每次见季臻,都不知道要听他说她多少遍,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她是谁。 “为什么你会……”会在季臻的一通电话之后,就立马出现在他面前的人,看到马平喜的尸体,为什么也没有半点疑问,便急着将他们带往自己的住处,你和季臻是什么关系,为什么我从来没听他提过你? 黎宁此刻心中疑问重重,却没能将话都问出来,毕竟,他正忙着给季臻处理伤口,现在问这些,可不是什么好时机。 也许……他想说,自己就会说吧,只要现在他们没危险就好。 没过多久,简随似乎就已经处理好了季臻的伤口,他起身看着黎宁道:“现在我忙活完了,你有什么想知道的,问我吧,我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 他的表情还是那副不冷不淡的样子,这一点,倒是有些像面对陌生人的季臻。 “你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我从来没听他提过你,要是你们的关系好到现在这种地步,他没理由不告诉我你的存在啊,况且……你的存在,我也从来没听我大哥和苍术哥哥提过,他们是不是……也不知道你的存在,你到底是谁?” 黎宁一股脑便提出了许多的问题,面前的人却没有一丝不耐烦,他的嘴角相反是勾起了淡淡的笑,然后盯着她说:“他没提,那证明,他是个信守承诺的人,我和他的关系嘛,他两年前救过我妹妹一命,他算是我的恩人,我们是朋友,他不向你们提及我,这是他答应我的,我并不喜欢跟沈苍术还有你们黎家这样的人,有上什么牵扯,不认识,知道,自然是最好的。” 黎宁总觉得自己在这人面前嗅到了一股高冷的味道,他说话怎么那么文绉绉的,可真不像个医生,看言谈举止,像个书生倒是真的。 “谢谢你,季臻他,什么时候能好啊?”黎宁的笑容里泛着忧虑,简随手上拿着镊子,摇了摇头道:“他今晚要是发烧了,可就说不准了,要是不发烧,明天上午,大概就能清醒过来了。” “你要是不出现,我真想带他去医院,哪怕冒险也好。”黎宁的眸色沉了沉,嘴角勾起一抹苦笑,突然想起之前那个假的龙岩眼中的轻蔑,心里泛酸起来。 她看着沉睡过去的黎宁呢喃:“要不是为了保护我,你也不至于伤成这样,季臻,我可真没用,我不能在遇到危险的时候保护好自己,我还成了你的拖累……” 简随将药箱收进柜子里,走回来便听到她这话,脸色有些不悦,他从桌上递了一盒抽纸给她,接过抽纸,黎宁才察觉到自己已经一脸的眼泪了。 “没必要自责,他要是醒过来了,也不希望看见你这样的,别哭了,你若真想为他做点什么,来给我帮忙吧。” 简随心中有些叹息,真不明白,季臻为什么会对这样的女人死心塌地,空有美貌,却无胆识,亦是没有什么过人之处。 还连个防身的能力都没有…… 为何一定要执著娶这样一个女人呢?她的家世背1景那么显赫,娶她,要承受多少压力,又该用多少财力才能说服她的家人同意把她嫁给你? “帮忙?我能为他做什么?”黎宁突然有些欣喜起来,简随却摇晃着脑袋道:“你跟我来吧,我自己种了些东西,你来帮忙采吧,也当是为他做点事了。” 听简随这么说,很快黎宁就跟上了他的脚步,而回去复命的‘龙岩’领赏后,越加的得意。 “秦粤,这次做的漂亮,不仅除去了马平喜,还给了季臻一记教训,不错,不错。”真正的龙岩看着眼前脱下人皮面具的秦粤,深笑不已。 龙岩的心情可谓愉悦之极,秦粤好似突然想到什么了,不禁低头问道:“龙哥,这个季臻,这次敢这么威胁你,为何你不让我直接解决了他,当时他要护着那个女人,若属下真的要杀他,他肯定是逃不掉的啊。” “不不不,杀了他做什么,好不容易多了一颗军部的活棋子,要好好加以利用才是,杀了他,多麻烦,有利用价值的东西,当然要利用完了在丢弃。” 龙岩阴沉的脸上浮现出诡异的笑容,秦粤的背脊一阵发凉,有些不寒而粟,龙岩却突然看着他问:“你方才说你给了季臻一刀,伤的严重吗?可别死了,若是死了,那可就浪费了我的一颗好棋啊。” 话到最后,龙岩脸上的不悦,秦粤瞧在眼底,他连忙躬身道:“龙哥放心,属下做事向来有分寸,不会浪费龙哥的好棋的,他的伤只要及时治疗,不会要了命的。” 帮我保护她 帮我保护她 “我还要用他的,他现在要死,也死的不是时候,你找人去打探打探他的消息,看他现在伤的怎么样了。” 秦粤可不觉得这是龙岩在发善心,他只觉得眼前的人比起初见时,变得更心狠手辣,用尽心机了。 “属下这就派人去打探。”秦粤很快就退却了龙岩的视线,龙岩看着垃圾桶那张废弃了的人皮面具,冷笑,马平喜啊马平喜,你死的可真是冤啊,竟被秦粤给杀了……若你九泉之下知道了真相,不知道心中何种滋味儿。 已是夜晚,黎宁还没有回家,黎安有些急了,他打电话给了季臻,不想,接电话的却是他正要找的妹妹黎宁,黎宁忍住难受跟他说道:“哥哥,我和季臻在一块,你别担心了,没事的,我晚上就在他这里过夜不回去了。” “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大半夜的不回家像什么话,我现在去接你吧。”黎安心中满是不满,这样下去,他怕是要管不住黎宁了,季臻也真是,放任了她的性子。 听到黎安这样说,黎宁连忙张口回绝他道:“哥哥,你不用来接我,我今晚……今晚想待在季臻这边,哥哥你最疼我了。” 黎宁的话很快就得到了回应:“既然你这么想跟他待在一起,那你就在那儿待上一晚吧,反正你们该做的事情也都做了,现在你的肚子……唉,他不知道这事,他若是要碰你,你可别傻拉吧唧的从了啊,我的好妹妹。” 有了黎安的这番交代,挂断电话之后,黎宁很快又继续坐回了季臻的身边,他的脸色还是和之前一样那么差,咬住下唇,手心贴近肚皮,黎宁的眼中隐隐闪烁着泪光。 盯着床上还没清醒过来的季臻,黎宁心里是说不出来的焦急,一旁的简随自然是将她的关心和焦急都看在了眼底,也许……季臻这么执着的要娶她,就只是因为他们之间的感情吧。 人生在世,遇到一个合适自己的人,比家世背1景,存款房车难的太多了。 “不用太担心,他会没事的。”简随出言安慰。 “可他到现在都还没有醒过来,怎么办?你要不要过来看看他,或者,我们把他送去医院吧,他都这么久没醒了,再不醒的话,我好怕他出什么事。”时间已经过去那么久了,季臻却一点要苏醒过来的意思都没有,让她怎么不着急。 “就是因为不能送去医院才归我治的,医院是万万不能去的,安心等着吧,会没事的,相信我。” 除了说这些安慰的话,此刻简随也不知跟她说些什么好。 “季臻,你一定要快点醒过来,你不能有事……”你不能让我担心你,你更不能让我肚子的孩子为你担心,你要快点醒过来,你不知道,我多想告诉你,我的肚子里已经有了你的孩子,可是我答应过哥哥,这事暂时先不说,等到肚子渐渐的显怀了,我一定会挑个合适的日子告诉你这个惊喜。[..info超多好看小说] 此刻的简随除了叹息,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劝黎宁了,只得作罢,只身前去厨房准备晚饭,季臻,你可要快点醒过来啊,你这个女朋友啊,再这样消沉忧虑下去,怕是要瘦的没个人样了。 晚饭时间,简随才刚刚做完晚饭从厨房出来,便听到了黎宁惊慌失措的叫声。 “啊,好烫,简随,简随!你快来看看他,季臻的体温好烫,他是不是发高烧了?你不是说他会好起来的吗?为什么他现在的症状越来越糟糕,不行,得送他去医院,他都这样了,还把他留在这里不是等死是什么?”黎宁触碰着季臻的额头,一脸忧心。 对于黎宁的话,简随并不介意,他知道她是忧心季臻的病况,发高烧,确实棘手了些,将袖子撩起,简随将季臻搀扶起来,将他的头搁置在自己的肩膀上,手掌探了探他的额头,他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了:“黎宁,你先别着急,他没事,只是有些高烧而已,虽然棘手,但并没有生命危险,正常反应,你别慌。” “送医院吧,简随。”黎宁语气坚定,且斩钉截铁,简随的那双黑眸盯着她看了许久,最后才问她:“就算你把他送去医院,医生跟我的说话,也不会有什么不同,你若不信,就试试,到时候要是在医院发生什么了,你可别回来找我求救。” 简随似乎是想把丑话说在前头了,黎宁正打算拨通电话叫救护车来,滚烫的温度却上了她的手腕,手腕的痛感让她下意识的望手腕望去。 黎宁惊喜极了:“季臻,你醒过来了啊!”几乎就要热泪盈眶,黎宁努力憋住眼泪,没让自己哭出来。 “你倒是知道醒过来了,你没醒的时候,你都不知道这位黎大小姐啊,她有多担心。”简随调侃道。 “傻丫头,我会没事的,我都还没跟你结婚呢,自然不会有什么事。”季臻的心里满是感动,他今生得她眷顾,也算上辈子积福积德了。 “你这言下之意说的好像你跟我结了婚之后,你会出什么大事一样。”黎宁不满的嘟嚷着,季臻却不再与她争辩这个,季臻虽然清醒过来,但是高烧并没有退,盯着眼前的人儿,他借着想喝她做的粥将她给支开了。 以为他算的上是大病初愈的黎宁自然是乖乖的进了厨房,简随别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你有什么话是她不能听的,要刻意将她支开,她若是知道了,心里要难受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顾不了这么多了,简随,除了黎宁,你现在是最清楚我和龙岩合作的人,我这次的举动肯定惹的龙岩不快了,我不知道他会不会派人来伤害黎宁,我希望我忙的时候,你能替我保护她,她虽然性子有时候急躁,但是心思单纯……” 季臻的话还没有说完,简随就将方才准备好的药放到他面前:“把这些药吃了你的高烧就能退了,背上的伤没发炎就没大问题了。” 简随打断了他的话,这令季臻心里没了底,他不愿意帮他保护黎宁……温开水服药,温热的水滑过喉咙,季臻再看看他,简随已经收好了药箱。 “我知道这很强人所难,我也知道,你不喜与我们这样的人打交道,可是,现在除了你,我找不到别的可以相信的人了,我的事,也不能让沈苍术他们知道,我现在,早就已经不能回头了,黎宁不明白各中深浅,才会一味的要求我与龙岩断绝合作,可眼下这个情况,我又怎么可能顺了她的意思,跟龙岩不再合作呢?” 季臻苦笑,浑身的炙热感令他觉得痛苦,他竟把自己逼到这样的地步了,如今……进退两难,呵~也真是可笑,身为军人,有一天,竟与毒贩子狼狈为奸,一丘之貉。 “当初你做这个选择时,你特意来找过我,你问我,这么选,到底对不对,你还记得我怎么回答你的?”简随的表情依旧是不冷不淡的。 “你说,蚍蜉撼树,我问你什么意思,你摇着头就去了书房,没再理我。”季臻疑惑,当时到现在他都不是很明白他说那句话的意思。 “你现在,为了黎宁的一句不要合作了,想要与龙岩抗争的心不是蚍蜉撼树是什么?” 季臻突然愣住了,原来他一开始就设想过,事情最终会变成这样……简随,还是和他当初认识他一样,那么聪明。 神色有些黯然,此刻的季臻,内心彷徨,焦躁不安,已不知该如何是好,这样拖下去,他也只能跟龙岩合作下去,黎宁那边……只能再次骗她了。 “阿臻,你已经没有回头路可以走了,这条路上,没人能帮你,包括我,黎宁有黎家的人保护,不会有事的,你就放心吧。” “简随,你真的不能帮我保护她吗?我知道你的身手,你来保护她,我会放心很多的。”他心里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黎宁,若是简随能放下过去帮他,那是再好不过了。 “阿臻,你可真是爱她啊,为了她,你不惜这么为难我,明明知道,我压根不可能答应你,你还是这么求我,我看你真是中毒不浅,是要死在她手上了。”简随这么调侃他时,季臻便明白,他同意保护黎宁了。 欣喜的看着简随,季臻却没看到简随复杂的眼神,他去保护黎宁了,谁来保护他?他如今不也身处险境吗? 简随叹息,季臻变了,变的更爱黎宁了,这个从第一眼看见她就爱上她的男人,竟然一晃眼,已经守护了她这么多年。 那个傻姑娘要是知道了这些,估计是要心疼哭了吧。 “谢谢。”季臻的一句谢谢令简随回过神来,简随也不说别的,只是跟他说:“两年前你救过我妹妹一命,我现在,也算的上是报恩吧,恩?阿臻。” 简随的嘴角勾起浅笑,季臻却一脸痛苦的看着他道:“对不起,我……” 季臻的话才刚刚开始说,便被简随给厉声打断了:“那件事上,压根儿就没有什么对不起不对不起的,小绘她,也就只是圆了她自己的一个梦,我现在做的,也就只是为了让梦更圆满,阿臻,谢谢你当初陪她度过了那么艰难的时光,我不会让你的黎宁受到伤害的,相信我。” 简随对他的承诺,他从来不曾怀疑过,他从未失信于他。 【第267章:藏毒,陷害】 “陶萌萌!”阮惊蛰一脸看白痴的模样看着陶萌萌手上的动作,嘴角微抽,这是在搞毛线,那一手的泥哪里弄的……她手上一手的泥搅啊搅的,是想做毛线。 “惊蛰妈妈……”糟糕,被看见了,陶萌萌连忙将双手藏到身后,她天真无害的看着阮惊蛰,亲昵的又唤了她一声:“惊蛰妈妈。” “别叫我妈妈,我没你这么不爱干净的女儿。”囧,本来以为陶萌萌已经度过的孩童期,看来是她想太多,没到十六在地球上统称孩子是么…… 阮惊蛰的说话语气并不凶,陶萌萌一听就知道她并没有真的生气,只是无奈,知道自己玩泥的样子被她看见了,陶妈妈索性不再遮掩,将双手从身后抽出便道:“惊蛰妈妈别生气,我……我就是一时想玩,感觉捏起来,应该很好玩,然后就……不自觉的玩起来了。” 陶萌萌嘟嚷着嘴,阮惊蛰却在下一秒就叫来了沈苍术:“你跟她说吧。”她可不会教育人类小孩,教育外星人小孩她倒是还有一套的,只是那一套用在陶萌萌身上她可吃不消。 “萌萌,平日里看着你的阿姨呢?她今天怎么没跟你玩啊?”沈苍术蹲在陶萌萌面前,一脸宠溺的问道。 “阿姨说,让萌萌在宅子里待着玩,买菜的大叔今天要去接孩子有事现在没办法去买菜,她去帮忙买菜,很快就回来,让萌萌乖乖的。” 听到陶萌萌这么说,阮惊蛰开始警惕起来道:“沈苍术,你给萌萌换了阿姨?” “恩,前几天,之前那个阿姨太笨手笨脚,被我给辞退了,这次这个是新找的。”惊蛰突然这么问,难道这其中,有什么问题吗? 阮惊蛰没说什么,很快就将厨房负责采购买菜的大叔叫到了客厅问道:“你今天要接孩子所以没办法买菜,让新来的玄姨帮你的忙了?” “夫人,我没明白你的意思,孩子……我,我孤寡中年人一个,这辈子都还没结过婚,哪里来的孩子啊,那个玄姨,她不是负责陪着萌萌小姐的吗?她才来没多久,我都没机会跟她说几句话。” “你说什么!你没有孩子!”沈苍术即刻明白事情的严重性了,那个玄姨是什么人,看来是混进来有所图谋的。 “先生,这……我没有孩子,哪里不对吗?”负责厨房采购的大叔楞住了,见沈苍术疑似发怒,心里甚是惶恐,难道没有孩子,不能在这儿工作了吗?可他在这儿工作少说也有快一年了啊。 “你别害怕,没事的,我们只是想到一些别的事情,你回去做自己的事吧,不必多想。”阮惊蛰说着,便将他打发回厨房了,沈苍术脸色凝重的看着她道:“那个玄姨,这会儿怕是逃了,不知道她来这儿到底做什么,她又是谁的人。” “她要是敢回来,我是不会放过她的,把我家可爱的萌萌都教成什么样子了,玩的一手泥巴……不能忍。”阮惊蛰有些愤然,沈苍术却看着一旁玩的开心的陶萌萌笑了:“小孩子都这样,你忍忍吧,慢慢教她,她会改掉这个坏毛病的,她现在爱玩,也就是一时的新鲜感罢了,小孩子嘛,对什么都好奇的。” “沈苍术,当时你找来那个玄姨,就没发现她哪里不对吗?她是什么人啊。”阮惊蛰再看了一眼玩的开心的陶萌萌,心里久久的都不能平静,刚才的事……总觉得,太过蹊跷危险。 “那天我正好比较忙,就比较疏忽这件事,据她说的,她是浙江人,因为自身的病症原因,她现在虽然身体健康,但是早些年已经没了生育能力,所以特别喜欢带小孩子,当时听她这么说,我就觉得挺合适的,后面的,也就没怎么多问了。” 现在想想,沈苍术懊恼极了,这种事,他怎么能马虎呢?还好惊蛰如今看出点不对劲,若不然,萌萌要是真的出点什么事,他怕他是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了。 泥足深陷 泥足深陷 “没事的,这几天我会陪着萌萌,军部的事,就只能你自己来了,我看……你最近也挺忙的,看来那个毒贩子,手段不简单啊,不过,他再厉害,也比不上有些人厉害,竟然用这种手段来赚外快,看来是缺钱花的厉害。” 阮惊蛰的话说的嘲讽,沈苍术虽然不能完全明白她的意思,却也隐隐明白了一些她的意思,看来,他的部队里,确实有了龙岩的人…… 隔天去部队,有了阮惊蛰之前的提示,沈苍术近来总是会有意无意的在部队里跟人说一些警告的话,季臻听的多了,便觉得沈苍术已经发现他和龙岩的合作了,事情可能已经败露了,慌张之下,他陷害了沈苍术藏毒,匿名举报了他,先下手为强,沈苍术因为这事当天就被警车给带走了,直接关进了监狱,阮惊蛰难以置信的站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身为军人的沈苍术,竟然因为这样的理由,被关进监狱…… “惊蛰妈妈。”晚饭时,陶萌萌一个劲的叫着阮惊蛰,阮惊蛰却一直走神,叫了许久,她才答应过来,她有些疲倦的看着陶萌萌,心里难受极了,藏毒,天大的笑话,她每天都跟沈苍术同进同出的,他藏毒,她能不知道吗?一定是有人想要陷害他,先下手为强。 “惊蛰妈妈,爸爸什么时候忙完工作回来跟我们一起吃饭啊,萌萌已经两天没见到他了,好想他,妈妈你能不能打电话给他,让他早点回家,回来陪萌萌吃饭啊,爸爸不在,惊蛰妈妈你都不开心。” 听陶萌萌如此说着,阮惊蛰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道:“爸爸没事的,他就是最近忙,萌萌乖,妈妈答应你,再过几天,就把爸爸给你拽到饭桌上来陪你吃饭怎么样?” “恩恩,好,萌萌一定乖乖的。”陶萌萌乖巧的点点头。 “萌萌,为了能更早见到爸爸,让他更快的完成工作,明天早上妈妈送你去爷爷那儿,等爸爸工作好了,我们一起去沈家接你如何?” 阮惊蛰跟她打着商量,陶萌萌极为懂事的看着她点点头,一脸的乖巧,此刻阮惊蛰却觉得心酸,可千万不能让萌萌知道她爱的爸爸这时候在监狱里,若不然,真怕她年纪小小的就开始胡思乱想。 藏毒……那搜出来的毒品,只怕就是那个玄姨留下的吧。 阮惊蛰脸色阴沉的厉害,还从来没人敢在她阮惊蛰的眼皮子底下干过这样的事,这一次,她揪出来是谁,绝不会轻饶了他! 隔天,阮惊蛰便将陶萌萌送回了沈老爷子身边,沈老爷子虽然知道了沈苍术在监狱的事,却不插手,想必,就是希望借此机会磨练一下沈苍术,让他自己想办法出来,并且为自己洗刷罪名,在这其间,阮惊蛰每日为了沈苍术的事,四处奔波忙碌,而此刻知道沈苍术在监狱的黎宁,不安极了。 她去找了简随,她一脸慌乱的问简随:“苍术哥哥藏毒的事,是不是季臻做的?” 沈苍术是什么人,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她能不知道吗,以沈苍术的家世背1景,他也完全没必要藏毒啊,毒品对商人来说不就是为了利润而生的吗?沈苍术不缺钱,完全没有藏毒的理由啊,况且,他自己更不会吸毒。 “这个你要问,应该自己去问季臻,怎么来问我?”简随的眼神没有一丝慌乱,显然是一早就知道她憋不住,不会去找季臻问,却会来找他。 “别跟我卖关子,快告诉我,苍术哥哥藏毒的事,是不是跟季臻有关系?”黎宁的话问的气极了,她本来是在家摸着肚皮告诉自己,一定要心平气和的,至少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她不能脾气暴躁,内心不安,可她尝试了,她发现自己做不到。 沈苍术是跟她和哥哥一起长大的,跟季臻,也算是一起长大的,若事情真的是季臻做的……那她是绝对不能包庇的,这种事,怎么能包庇……苍术哥哥从小到现在一直都对她那么好,虽然当初他娶了阮惊蛰,跟她取消了婚约,可他一直都是顾虑她的感受的啊。 从小到大,只要她一有点什么事,他和哥哥就万万不会不管她。 现在他出事,若真是因为季臻的陷害,那么她……一定是不能再包庇季臻了。 “我若告诉你,事情跟季臻有关系,你会怎么办?我若说,与他无关,你又该怎么办?”简随轻声问她,眼神有些飘忽。 “你快告诉我,一句话,他到底有没有陷害苍术哥哥藏毒,这事是不是跟他有关系?”黎宁急的抓住他的手,简随冷冷的看着她,甩下一句:“就像你想的那样,这事,确实是由季臻一手策划的。”便回竹屋了,黎宁呆呆的站在原地,脑子里上下晃动的,都是简随方才跟她说过的话,这事……是季臻一手策划的,太可怕了,季臻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人了? 他已经陌生的……连她都快要认不出了。 “不,事情不是这样的,季臻他怎么会陷害苍术哥哥呢?他若跟毒贩子合作是为了赚钱,那他陷害苍术哥哥,到底有什么好处,有什么理由呢?不……不会是这样的。” 黎宁心里难受急了,她的嘴里念叨着这些,整个人都恍恍惚惚的,接到黎安电话时,黎宁几乎是在哽咽:“哥,你找我啊,什么事?” 黎安一听她的声音不对便连忙问她:“怎么了?怎么哭了?” “哥哥,苍术哥哥那么好的人,怎么会藏毒,他肯定没做过那些事,哥,你要帮他,苍术哥哥从小就跟我们一起长大,别人不知道他,我们还能不知道吗?他肯定没有藏毒!”黎宁以此遮掩,话里尽是哽咽。 怎么办?事情真的是季臻做的吗?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苍术哥哥和他的关系不是情同手足吗?他怎么狠得下心?这么做的理由到底是什么? 黎安以为她哭是在担忧沈苍术,不禁在电话里安抚她道:“没事的,我的傻妹妹,苍术吉人自有天相,我和惊蛰不会不管他的,最近几天惊蛰为了他的事,可谓是忙的连吃饭睡觉的时间都没有了,刚才跟她讨论接下来的事,她整个人都瘦的跟竹竿一样了,脸色难看的厉害……唉,到底是谁,跟苍术这么大的仇,这么害他。” 听到黎安在电话里这么说,黎宁哽咽的更厉害了,她很快就找借口挂断了电话,若不然,她真怕自己直接在电话里告诉了黎安所有真相,包括害沈苍术蹲局子的罪魁祸首。 她双眼发红的站在简随的竹屋外面对着他大叫:“简随,我去找他了,我一定要知道事情的真相。” 真相?黎宁一点儿都不知道,她这话喊着,听在屋内的简随耳中,是多大的讽刺,有时候真相不也是骗人的吗?所谓的真和假,不过是取决于相信的人有多少。 黎宁走后,简随就给季臻打了电话:“季臻,黎宁好像已经知道沈苍术坐牢的事了,她要去找你问清楚,她情绪不是很好。” “我知道了。”季臻说着,就挂断了电话,脸色阴沉的看着墙壁上挂着的他和黎宁的合照,季臻心里焦躁的厉害,待会儿黎宁来他这儿,只怕又是要大闹一场了,唉…… 就像季臻猜测的这样,黎宁来到他家之后,很快就跟他吵起来了:“季臻,你怎么能做这样的事?苍术哥哥待你不薄啊,你们不是情同手足的吗?你怎么能使出这么恶劣的手段来对付他?他从未亏待过你啊。” “黎宁,你别闹了。”季臻的语气明显是有些不耐烦,黎宁眼中涌出眼泪来,不敢相信季臻竟然会用如此敷衍的语气跟她说话,甚至那副模样……好似对她有些不耐烦了。 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季臻吗? “事情到底是不是你做的?”黎宁并未就此作罢,反是歇斯底里起来了,内心的自责和愧疚好似汹涌成海。 季臻整个人都躺在了沙发上,好似是要无视黎宁的质问一样,他充耳不闻,当时打算陷害沈苍术时,他就想到会有这样一天……面对黎宁的质问,她的无理取闹,她的各种情绪。 “季臻,你什么意思?”看着躺在沙发上闭上眼睛不打算搭理她的季臻,黎宁觉得自己整个人心都凉了半截儿,他这是打算无视她吗? “季臻,你说话啊,回答我,苍术哥哥的事到底跟你有没有关系?”她是多希望他告诉她,这事儿跟他半毛钱关系都没有,可他却什么都没有说,从她进门到现在,他几乎一言不发,始终保持沉默。 “季臻,你别让我着急好吗?你告诉我,苍术哥哥的事跟你半点关系都没有,好吗?”黎宁脸色惨白,她靠近他,伸手轻轻的推搡他的身体,甚至不敢太用力,心里莫名的冉升起一股恐惧,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 “你别不说话,我会怕……你快告诉我,苍术哥哥坐牢的事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你说话啊季臻!”黎宁的推搡和哭诉似乎是惹怒了季臻,他坐起身来便冷冷的盯着她眼中尽是怒气:“你就知道苍术哥哥,苍术哥哥,你怎么不问问我?难道我做的这一切不是为了你,不是为了我们之间的将来吗?在你心里,到底是我重要还是他重要?” 话说到最后,季臻的声音变得焦躁不安起来,听在黎宁的耳中,却是歇斯底里。 黎宁被他凶的笑了出来,她起身坐在他身边,看着他,凝眉,神情痛苦极了,她哑着嗓子问他:“这么说来,一切都是真的,苍术哥哥,真的是被你陷害的?” “对,就是我陷害的他!你想怎么样?你想让我去警察局自首,然后全盘托出是吗?黎宁,你心里的天平能不能平衡一点,我对你的好你都看不见吗?为什么不管在什么时候,你都只想着沈苍术?他哪里好了,为了阮惊蛰,他是怎么对你的你忘了吗?那时候陪在你身边的是我,不是他沈苍术!” 季臻说着这话,情绪来了,他将面前玻璃桌上的东西全部扫在了地上,尖锐的玻璃杯碎裂声吓的黎宁一时之间缓不过神来,而面前的季臻,那一脸的笑意,突然看起来狰狞可怕极了。 “我心里的天平,什么时候不平衡了?”黎宁难过的看着他,话问的单薄。 “黎宁,你可真不要脸,心里没有我就算了,还在心里一直藏着沈苍术,默默的爱着他,我看以后我若是娶了你,你迟早会给我戴绿帽子,你总是想着沈苍术的结果,你什么时候体谅过我的感受?你什么时候知道对我好?黎宁,你自我检讨一下!你是个合格的女朋友吗?” 两人的话题越来越偏,逐渐的,两个人就在屋子里大吵起来,黎宁失望的看着他,对着他歇斯底里:“季臻,你有没有点良心,为了跟你在一起,我气死了最疼我的母亲,我不顾一切要嫁给你,我什么都可以不要,就因为你对我好,你现在却这么说我,你骂我不要脸,说我心里没有你,一直藏着沈苍术,你说我指不定哪天就给你戴绿帽子,你说我不体谅你的感受,从来不知道对你好,季臻……我真是看错你了。” 黎宁觉得自己的喉咙好似有什么东西卡住了一样,她看着眼前的季臻,越是看着,越是觉得难受,心里发酸,发苦,她下意识的伸手去抚摸自己的腹部,她的身体里正在孕育一个生命,属于他们两个的小生命,可季臻现在却…… 也许当日母亲说的对……对你好的那个人,有可能在你睡一觉醒过来后的某一天,他就突然变了,变得陌生,好像你从来都没有真的认识过他一样。 世事多变,何况人心叵测。 黎宁苦笑,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一切,耳边夹杂着的尽是屋子里东西的碎裂声,看着眼前的男人像是发了疯一样的对着屋子里的东西施用暴力,她突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好像变的不一样了。 手指轻颤着隔着衣服抚摸肚子,黎宁沉默许久才平复好自己的心情面对季臻道:“季臻,你去自首吧,你该收手了。” “收手?自首?”季臻几乎是用凶狠的目光盯着黎宁的,那目光中,还带着血腥的味道,是因为他害的沈苍术坐牢了,所以她才这么说的吗?说的可真平静,一丝情绪起伏都没有。 看来,他做了这么多,在她心里,还是比不过一个不爱她的沈苍术,亏他冒险行事只是为了有足够的钱,让她以后嫁给他,可以过得好…… 可如今看来,这一切可真是可笑又讽刺。 “季臻,你去自首吧,就算判刑,我也会等你的,只要你从监狱里出来,我就跟你成婚。”不为了别的,至少为了肚子里的孩子,他也该去认罪,若不然,以后孩子出生了懂事了,她都不知道该跟孩子怎么说他…… 何况,阮惊蛰近来和黎安都为了沈苍术的事奔波忙碌,一想到这个,她心里就内疚自责的厉害,也许是她不对,她一开始就该把事情全部告诉沈苍术的,不该为季臻包庇隐瞒的,若不然,事情也不会转变成现在这样,让季臻越加错的离谱。 “等我坐牢出来,你就跟我成婚?”季臻冷冷的盯着黎宁,那话像是在问她,又好似不是在问她,黎宁一点儿都没有察觉到危险即将来临,她认真的看着他道:“当然,只要你愿意去自首,认罪,我一定会等你出来的。” “黎宁,你难道不知道,像我这样的人,做的这些事,一旦去认罪了,就是死罪吗?”季臻冷笑,觉得讽刺,他爱的女人,就是这么爱他,在乎他的,等他出来之后成婚,呵~她去阴曹地府跟他成婚吗?真是笑话!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 …… 黎宁楞了一下,看着季臻,顿然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沉默了许久之后,她才跟季臻说道:“季臻,没事的,你去自首,我会求哥哥和苍术哥哥他们给你求情的,会想办法赦免你的死罪,让你少坐牢的。” “少在我面前叫沈苍术叫的那么亲热!苍术哥哥,叫的可真是亲热又恶心!我看你八成就是想让我去送死,然后把你的苍术哥哥换出牢子罢了。” 季臻提到沈苍术整个人就情绪失控了,抡起柜台上的红酒杯,‘啪砸’一声摔在地板上,黎宁被他的话和行为吓的脸色惨白,眼里尽是季臻笑容扭曲的样子,那一瞬间……她真的觉得,眼前的季臻,可怕极了,他真的就跟变了一个人一样,完全不是她认识的那个季臻了。 “季臻,你怎么会这么想,你又怎么能这么说……”黎宁话哽咽着,竟然已经没法说个完整了,心里像是被针扎了一样难受,一眼扫到墙壁上的那些照片,心里满满的都是心酸。 “季臻,你清醒一点吧,别再这样了,我看着心里好难受。”黎宁看着那些照片,闭上眼睛又睁开,整个客厅里一片狼藉,地板上都是碎裂的玻璃碎片,断了的模型,散乱的杂志……什么都有,他几乎把客厅能砸的东西都给砸了。 有时候她多希望这就是她做过的一场噩梦,她只要负责醒过来,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可这不是梦,这现实,真实的令她疼如刀扎。 “季臻,你还记得,你一开始跟我表白的时候,你都对我说了些什么话吗?”黎宁起身走向照片墙,手指细致的抚过每一张照片,嘴角的笑,突然时而悲伤,时而欢笑起来,她笑着抚摸那些照片时,季臻却像个疯子一样将她一把推开,他恶狠狠的瞪着她道:“你没资格拥有我对你的付出!” 黎宁狼狈的跌了几步,最后站稳脚跟,才没摔倒在地,可就在她回过神再看照片墙时,却亲眼看着她心目中最美好的东西,正在被季臻摧毁,他手里拿着的棒球棍狠狠的砸在那些照片上,镜框碎裂之后,他像个疯子一样,将照片一张一张的撕毁。 “不,季臻,你停手,别撕了!不可以,季臻!季臻!你不能毁了这些照片!不可以!” 高傲如黎宁 高傲如黎宁 黎宁不敢相信,季臻竟然要亲手毁了他为她做的照片墙,他爱她,这么多年,这堵照片墙,几乎是最珍贵的东西,他竟然要……难道真的像母亲所说的那样,有些人,一旦突然陌生了,你就彻底失去他了吗? “季臻……”她唤他的名字,哽咽着,言语好像没了气力一般,她对眼前的人失望极了。 “怎么?你不舍得这些照片?”季臻盯着她冷笑,明明看似熟悉的笑容却令她不寒而粟,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季臻吗? 黎宁哽咽:“季臻,你现在的样子,让我有种感觉,感觉你已经不是你了,我真怕……你因为眼前需要面对的一切,变得不像你自己,变成另外一个人了。” “那又怎么样?现在我变成什么样,有差别吗?你的心里终究是没有我,我做的这一切,为你付出的这一切,没有哪一样是值的的!你的心里始终只有沈苍术,没有我!” 季臻气急了,说着这话,手上的棒球棍狠狠的砸在墙壁上,璧山挂着的照片顿然发出镜框玻璃碎裂的声音,黎宁伸手去制止,季臻却突然将手中的棒球棍狠狠摔在地上,一双宽厚的手掌将她整个人都压制在墙壁上,墙壁后背的镜框玻璃狠狠的扎进她后背的肉里,黎宁痛苦的看着他呢喃:“疼……” “疼?呵~你也知道疼,我为你付出这么多,你现在却不顾我的死活,就想着把沈苍术从牢里救出来,黎宁!你怎么不想想我疼不疼,你为什么不管不顾我的感受,你现在是我的女人!!!为什么你就知道向着沈苍术!他都有阮惊蛰了,你为什么这么贱?” 季臻怒气填胸,双手用力摁住黎宁,那一刻,黎宁只觉得背后有玻璃扎进肉里,整个人都痛的有些喘息不过来,她冷嘶着说道:“我向着沈苍术,呵……季臻,跟我在一起这么久了,你都不明白我的心意吗?” “别跟我绕弯子提什么狗屁心意,更别在我面前提沈苍术的名字!你爱他是吗?你记清楚了,你是我季臻的人,你的心是我的,你的人也是我的,你的一切,都归我所有!跟他沈苍术没有半毛钱关系!” 季臻说着,薄唇已经凑近黎宁啃咬上去,他空出右手伸进她的裙子里,手指划过她大腿内侧的肌肤,黎宁却感觉不到一丝甜蜜可言,只觉得……他是在发泄,做这些,不过是为了羞辱她。 “够了,季臻,你去照照镜子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简直畜生不如。”黎宁气愤极了,嘴里的话脱口而出,却越加的惹怒了季臻,他的手指滑到她的内裤边缘,黎宁心里一惊,浑身都颤颤发抖起来,趁他不注意,她的头狠狠的磕在他的额头上。 季臻松手的那一刻她冷冷的瞪着他:“别碰我!” 这话一说出口,季臻心中的怒火燃烧的更旺盛了,别碰?她现在连碰都不让他碰了,呵~还说她的心里没有沈苍术?笑话! “黎宁你这个心口不一的贱人,心里明明爱着沈苍术,还敢跟我说你心里没有他,从来只有我一个,你可真不要脸!”季臻被她那一撞,撞的有些晕头转向的,额上的痛感却令他心中的怒火更盛。 “你不信我!”黎宁的话说的有些颤抖,这么久的相处,在他的心里,竟就是这样的人,真是令人寒心。 “你要让我怎么相信你?连碰都不愿意让我碰了,呵……” 黎宁脸色变了一下,想解释,却解释不出口,她和哥哥约定好的,肚子没显怀的时候,不会将自己怀孕的事说出去的,不行……不能跟他解释。 “为什么不解释?我说对了是吗?你的心里,果真没有我,只有沈苍术!” “没什么可解释的,反正你也不相信我。” 黎宁冷笑着,就要抬脚离开,季臻没有追上去,黎宁狼狈的走在大街上,只要稍微扯动一下,身后便是一阵接着一阵的痛楚,这令黎宁嗤笑不已,她曾在母亲面前高谈论阔的爱情……就是这样,就只是这样而已,真好笑。 单手护着肚子,黎宁停下了脚步,眼泪吧嗒吧嗒的打在手背上,她突然失声痛哭起来,任凭身上的伤再怎么痛,也抵不过季臻说的那些话带给她的伤害啊,他砸烂了她曾以为最珍贵的东西,他毁了她心目中美好的感情…… “季臻……你为什么这么对我?到底为什么?你变成这样……”黎宁痛苦的说着,声音沙哑,却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回答她道:“因为我发现我这么多的付出竟然换不得一个人的真心,突然有点后悔了,为什么要为了你,做这么多毁自己前途的事,而今,一切已经无法挽回了,你却要我去自首,呵~” 这说话声,是季臻……他追出来了,可他的手里,为什么拿着棒球棍……黎宁转过身看着他,脸上遍布疑惑。 “爱我,你后悔了?跟我交往,你后悔了?为了娶我,做了这些荒唐的事,你后悔了?” 黎宁认真的看着他问,眼睛已经红肿起来了,眼睛痛极了,后背的伤也痛的令她颤抖,可她却什么只能这么问他,几乎没有力气在对着他发火。 “是,我后悔了!我真是后悔的恨不得一巴掌拍死我自己!”想到她心里只有沈苍术,而没有他,季臻的情绪就不能受自己的控制。 “对,你后悔的没错,我心里就是没有你,从头到尾我都没有喜欢你,我就是为了可以大大方方的看沈苍术,见沈苍术,在心里爱他更深却不破坏他和惊蛰的幸福,我才跟你在一起的,你这个蠢货,你还真以为你付出这么多,我就会爱上你吗?别傻了!我家世背1景这么好,怎么会你这样一个穷小子在一起!什么我父亲要你等上我两年,等你成功了我们就结婚,都是我用来唬你的鬼话,这种话你也信,你简直愚蠢之极!” 高傲如黎宁,要强要自尊如黎宁,她怎么能忍受自己的自尊心受到侵犯,因而,她对着他歇斯底里的说了谎话,变得心口不一,可她的歇斯底里却彻底的激怒了此刻已经失去冷静的季臻,他手里的棒球棍狠狠的打在她的腹部上。 ……孩子,我的孩子。 黎宁下意识的去触碰自己的腹部,那刺痛,令她没有办法好好喘息,一双泪眼满是委屈的看着季臻,黎宁沙哑着声音哭了出来:“季臻……你怎么……怎么可以这么对我?疼……” 可无论她的话显得多苍白无力,模样有多狼狈凄惨,却依是得不到季臻的半点怜惜,他再也不会像往常一样因为她的一句疼,而走近她嘘寒问暖,关心长短。 腹部的剧痛令她无力喘息,纤细的手掌伸向季臻,她却只看到了他眼中的嗜血之色,还不等她再开口,便听到他说:“你说的没错,我可真是愚蠢之极,怎么会为了你这样的女人,跟龙岩那样的人合作,如今落得这样的下场,你想沈苍术出来是吗?没门!他就在监狱里判刑等着死吧!” 季臻冷笑着,最后提着棒球棍离开,一点儿都不曾犹豫,更加没有想过要回头,心里全然被嫉妒和愤怒填满。 为什么这么对我?黎宁痛苦的看着季臻远走的背影,眼中涌出热泪来,身体却一点力气都没有,她甚至没有办法用双手支撑自己好好站起来,她亦是没有办法动手打电话给黎安求救,她无助极了,左手捂住剧痛不已的腹部,整个人都开始慌张起来,她的孩子……孩子。 “救命……救命……谁来帮帮我!” 黎宁整个人都慌了,腹部的剧痛令她慌张腹中的孩子,季臻已经走远了,他已经退却了她的视线。 眼神滑过双颊,身上的伤都算不得什么,可她的腹部……她的孩子……伸手去摸身子,却觉得手里润滑温热,用力的看着自己的手心,她慌的更厉害了,血……她的孩子…… 黎宁想着这个,就晕厥过去了,而此刻听到她声音走近她的阮惊蛰整个人都楞住了,这不是黎宁吗?她怎么会伤成这个样子?! 看着遍体鳞伤的黎宁,还有她捂住腹部的动作,阮惊蛰很快就将她送去了附近的医院,她在医院外面等候着,还不忘给黎宁的哥哥打了电话。 接到电话赶到医院的黎安一脸倦容,最近为了处理家里的事,黎安已经很少睡了,加上黎宁这个没让他少操心的妹妹,他的脸色显然是更差了。 阮惊蛰不知道,黎安接到电话知道黎宁受伤了,魂都快吓没了,她可是有了身孕的人!!!怎么能这么不小心,怎么会受伤呢?季臻没有在她身边好好保护她吗? “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怎么会伤成这样?”黎安的话还没来得及得到些解释,便听见推车的声音了,黎宁被推进了重症看护病房,黎安等着那一堆的护士出来之后,许久,他才进了病房,而病房里除了他,还有一名主治医生。 “她怎么样了?她伤的严重吗?她肚子里的孩子……”阮惊蛰走到门口的时候听到他问这话,整个人都楞住了,孩子,黎宁的肚子里有孩子了,那依照她之前的伤势,还有她捂住肚子的动作……还有那一滩的血……她的孩子……只怕是没了。 “病人腹部遭受重击,背部伤口发炎,肚子里的孩子……她醒过来之后,还希望你们好好陪陪她,安慰安慰她,病人流产了……” 主治医生的话说的有些犹豫,脸色有些不好看,毕竟,那是一个生命,其实,若不是抢救的急事,恐怕这会儿连病床上躺着的黎宁都会有生命危险。 主治医生的话说完之后,黎安整个人都跌坐在了地上,流产,腹部遭受重击,背部伤口发炎,他才一会儿没看着她,怎么就发生了这样的事。 “季臻都是怎么看着你的!”黎安的话说的气愤,病床上的人儿却一点反应都没有,黎安接连打了几通季臻的电话,却都是关机。 “该死!这个时候居然关机,若不是他弄大了小宁的肚子,小宁会受流产的罪吗?!”黎安气愤着,阮惊蛰已经随医生出了病房,她得去了解一下黎宁目前的情况。 黎安陪在黎宁身边许久,直到黎宁清醒过来。 “哥……”黎宁看着面前的黎安,苦笑,却说不出其他的话来,伸手下意识的抚摸腹部,突然想起什么……黎宁尖叫:“我的孩子他……” “小宁……医生说,你流产了。”黎安凝眉告诉她这个痛苦的真相。 “啊!!!我的孩子!孩子……”黎宁痛苦的用手捂住干瘪下去的肚子,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溢出泪来。 她看着黎安,另外一只手死死的抓住他哽咽:“哥……这不是真的,你快告诉我,我的孩子还在,他没事,只要我十月怀胎,我就能把他生下来,我就能见到他,到时候你就有侄儿了,哥……你快告诉我,这一切都不是真的,我的孩子没有死!他没死!我不信!这个医院的医生都是庸医!胡说八道!” “黎宁……别难过了,有哥哥在,没事的,你还年轻,以后成婚了,孩子还会再有的,没事的,都会过去的……” 黎安回握住她的手,右手小心翼翼的替她抚去脸上的泪痕,看着她哭泣的模样,心疼不已,他就这么一个妹妹,怎么情路如此坎坷呢? “不,我的孩子没死,哥,你不能骗我,我的孩子没死对不对?刚才那个医生他一定是误诊了,我的孩子没死,没死……” 黎宁笑着,眼里尽是泪花,她一遍又一遍的伸手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好似那里头真的孕育了一个小生命一般,她的脸上,不断的浮现出欣喜若狂的表情,黎安伸手抓住她的双手,将那双手摁在她的肚皮上,认真的看着她,告诉她真相:“黎宁,你好好听我说,你的孩子流产流掉了,这里……没有孩子……” “不,你骗我!事情不是这样的!”黎宁看着黎安怪叫,眼神空洞极了。 “黎宁!我是你哥哥,我是不会骗你的,你冷静点,孩子没有了,以后结婚了可以再怀,你要控制好你自己的情绪,你现在的身体还很虚弱,你的精神状况不能再出错了。”黎安真怕她会因为失去这个孩子,而情绪不对,最后在精神上出什么问题。 “我不想听你说话,你出去,你出去,我不想看见你……”黎宁的神情突然呆滞起来,她指着病房门口的方向,话都说的低沉起来了,她阴沉着一张脸,苍白的脸上神色令人捉摸不定,黎安怕再度刺激到她,只好默默的退出病房。 “黎安,她怎么样了?”阮惊蛰走近黎安,询问病房里黎宁的情况,黎安看了她一眼,脸色难看极了:“她不肯相信自己流产了,不愿意听我说话,把我从病房里赶出来了,情绪很激动,整个人都变得暴躁又疯狂,光是听她说话,我都能知道她对那个孩子的执著……” “黎安,你别太担心,她会没事的。”阮惊蛰出言安慰。 “才失去母亲不久,若是她也出点什么事,我一定……”黎安欲言又止,最后沉默下来,整个人都颓废不安的坐在了病房外的长椅上,眉头紧皱,眼神空洞。 “惊蛰,当时是你把黎宁送来医院的,你知道害她受伤的人是谁吗?”黎安脸色阴沉,若是被他知道害黎宁流产的人是谁,他一定要将那人碎尸万段!!!敢这么伤害他妹妹!简直是活得不耐烦了。 “我是在路上看到她的,她是怎么受伤的,这要问她自己了。”阮惊蛰凝眉,没有说出自己是在季臻家附近看到她的,毕竟,不知道事情是不是真的跟季臻有关系,若是轻易说了,真怕黎安一时误会去找季臻的麻烦。 端木晖 端木晖 “惊蛰,这事的原因,得麻烦你去问问小宁了,她现在不想看见我,也只能你去问她了,我在外面等你。” 黎安满口‘拜托你了’的口气,阮惊蛰自然是没有回绝他的话,就算是想回绝他……这也没法回绝啊。 黎安一脸倦色,阮惊蛰很快就进了病房,病床上的黎宁脸色惨白,双手一直颤颤巍巍的隔着病服抚摸腹部,她是在摸……她的孩子吧……只可惜,那孩子,短命,都还没几个月,这就惨死了,黎宁心里一定很伤心吧。 这样想着,阮惊蛰很快就开口说话了:“黎宁,你还好吧?” 黎宁没有答话,脸色依旧是苍白难看的厉害,刚刚流产没多久,她的脸上毫无血色,气色不佳,阮惊蛰看着这样的她,心疼极了,若是沈苍术知道她现在在面对这些事,一定也会心疼她心疼的厉害吧。 毕竟,在沈苍术的心里,黎宁就犹如他的亲生妹妹一般。 黎宁看到她的那一刻,心里就已经默默的接受了所有的事实,流产死去的孩子,因为和龙岩合作而改变的季臻…… “惊蛰……对不起。” 黎宁的脸色苍白难看,阮惊蛰却因为她的道歉而感到莫名其妙,她疑惑的问她:“到底是谁伤的你?真的是季臻吗?你们发生什么了?他怎么能对你动手,他知道吗?你已经有身孕了……”虽然现在已经流产了。 “不,他不知道,我没有告诉他我怀孕的事,我和哥哥约定好,等肚子差不多显怀了,再告诉他这个好消息,可是现在,我的孩子……惊蛰,我真的不是一个好母亲,他才来到我的腹中没多久,就……就……” 话哽咽着,黎宁竟说不出个完整来,她双眼通红的看着阮惊蛰,表情痛苦极了,一双冰冷的手死死的抓住阮惊蛰,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把你伤成那样的人,到底是谁?” 阮惊蛰冷着脸,凌厉的眼神扫在黎宁身上,黎宁苦笑,那双手紧紧的抓住她道:“是季臻,我劝他去自首,他不愿意,他说要是这个时候去自首,就等同于把自己往火坑里推,他最后一定会被判死刑的,我们因为这事争执起来,最后闹的不可开交,他对我动了手……” “黎宁,你说清楚点,自首?判死刑?什么意思?莫非苍术的案子跟季臻有关系?”话说到这里,阮惊蛰耐不住激动起来,恍然想起多天前在季臻桌上看到的那张名片,龙岩,那不正是这次毒贩头目的名字吗? 心里一惊,阮惊蛰竟直接站起身来了,她盯着黎宁,目光中带着质问,几乎有些不顾黎宁才刚刚流产,她便反握住她的手质问她:“告诉我,苍术是不是被季臻陷害的,近来发生的事,是不是都跟季臻有关系?” …… 久久的,黎宁都没有回答她的话,她该说吗?可是……苍术哥哥已经在监牢里待了这么多天了,惊蛰这么担心他,季臻如今变成这样,她还有什么自私的理由,为季臻继续隐瞒下去呢? 苦笑着伸手去抚摸自己空瘪的肚皮,黎宁认真的看着惊蛰说道:“你猜的都没有错,那些事,都跟季臻有关系。” 黎宁的话令阮惊蛰错愕,不等阮惊蛰再说什么,她继续说道:“为了有更多钱,为了能娶我,以后可以给我更好的生活,能得到我父母的承认,他私下跟龙岩合作了,他们各取所需,期间我发现他跟龙岩的合作之后,也劝过他,甚至求过他,可他没有放弃跟龙岩的合作,他们一直都是合作关系,直到苍术哥哥进了监狱,他匿名陷害了苍术哥哥藏毒,我去找他了……” “你既然也替他瞒着。” 阮惊蛰的笑容有些冷,黎宁的笑容有些苍白,是啊,她怎么这么傻,那时候居然替他瞒着,还以为是为了他好,可她却没想到,正是那时候的放纵,才造就了现在的季臻,这样不一样的季臻……陌生的可怕还会对她动手,甚至将棒球棍狠狠的砸在她身上的季臻。 黎宁咧嘴笑了一下,笑容有些苍白无力,她才继续说道:“你知道吗?我求他去自首,可他却说我讲他往死路上推,他还说,我的心里压根儿没有他,只有沈苍术,他骂我贱人,他说以后他就是娶了我,我也一定会给他戴绿帽子,他还说,后悔对我的付出……惊蛰……求你让他变回从前那个季臻好吗?现在的他,好陌生,陌生到,我几乎已经认不出他来了……” 黎宁心中懊悔不已,若是她那时候不放纵他,兴许现在的季臻就不会是如今这样了。 “我不知道你当时是什么样的心情,我只知道,因为你的庇佑,军方付出了多大的代价,而苍术他现在又遭受了多大的委屈和冤枉。” 阮惊蛰实在生气,生气到没办法去顾虑黎宁的感受,她不知道,她亲眼看着沈苍术被警车带走,她当时却无能为力的心情,萌萌每次打电话给她,问起爸爸什么时候去看她,她心里的那种难受…… “惊蛰,对不起,我知道我做错了,可现在,已经这样了,我除了道歉,说出真相以外,我真的不知道我还可以做些什么。” 黎宁的心中尽是自责和难受,阮惊蛰看了她许久,最后只得凝眉道:“把你知道的,全部告诉我,我会想办法救苍术出来的,我还会想办法给他洗刷冤屈,从现在开始,我问你的,你都不许有任何隐瞒,若不然,我也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事来。” 这段时间,她几乎茶不思饭不想,尽是为了沈苍术的事情折腾,这会儿好不容易有了线索,她一定要尽快搜集证据,把沈苍术救出来,把真正的凶手都绳之以法! 阮惊蛰进去许久都没有出来,隐隐的能知道她们在里边说着什么,黎安有些不安,更不安的,却是季臻的话竟然一直关机,总觉得……黎宁出事跟这小子脱不了干系,惊蛰在这儿陪着小宁,小宁应该没事。 想到这里,黎安就动身去季臻家找他了。 他倒想知道,黎宁出了这样的事儿,这小子现在都在做什么,手机一直关机!真是可恨!他是黎宁最重要的人,黎宁为了要嫁给他,甚至造就了黎母的惨剧,现在她出了这样的事,他又在哪儿? 赶到季臻家之后,黎安就敲响了季臻家的门,他的拳头砸在门上,门竟自己开了,门没锁…… “季臻,你给我出来!我有事找你!”黎安叫着这话走进屋,屋子里却一片狼藉,地上全是碎裂的玻璃杯碎片,骨瓷碎片,抱枕杂志各种各样杂乱的东西都乱瘫在地上,墙壁上的血和碎片,还有地上那一张张撕裂的照片,更是令他看了,触目惊心…… 小宁后背的伤和玻璃碎片……莫非是在这里弄的,对她动手的人,是季臻!脑海中有了这个可怕的想法之后,黎安开始对这屋子歇斯底里:“季臻你给我出来!我要跟你好好谈谈!小宁躺在医院的病床上,你在这里当什么缩头乌龟!伤了她的人是不是你!你给我出来说清楚!” 黎安的歇斯底里未能得到任何回应,墙壁上的血令他心慌意乱的,他再次拨打了季臻的手机,还是关机……该死!这个混蛋到底躲到哪里去了! 在季臻的家找不到他之后,黎安很快就联系了军部的人,他们说,季臻从昨晚开始,就没有出现在军部了,告假在家休息了。 休息!呵~把他妹妹伤成这样,他休息!真好意思! 黎安气愤的想着,最后还没来得及再做点什么,便被阮惊蛰的一通电话给叫回了医院,他急匆匆的赶到阮惊蛰面前,看了看空无一人的床位,他几乎对她怒吼:“小宁呢?黎宁她人呢?她去哪儿了?” 阮惊蛰凝眉,突然不知道该跟他说点什么好。 “我问你话,我妹妹去哪儿了?我离开医院一会儿,她就不见了,你是怎么看着她的?!”黎安面对阮惊蛰满是质问,她也不生气,她不慌不忙的告诉他道:“她被主治医生转到另外一间病房了,我有事找你说,所以才留在这儿等你的,可你许久没回来,我要跟你说的事情急,就给你打电话了。” 呼~黎宁没事就好,黎安暗自在心中松了口气,知道自己刚才对阮惊蛰的态度不好,黎安不好意思道:“抱歉,刚才是我情绪太激动了,希望你别介意。” “无事,现在我们谈谈正事吧,我知道伤害黎宁的人是谁了,接下来,有些事,我告诉你之后,希望你能听我的,若不然,我还是什么都不告诉你比较好。” 因为急切的想要知道到底是谁伤害了黎宁,很快黎安就点头同意了阮惊蛰的话。 “伤害小宁的人是谁?”想到小宁流产,小宁死死的抓住自己的手大哭,黎安就揪心的难受,听那些护士说,当时黎宁被送进医院的时候,几乎浑身都是血。 “打伤她的人,害她流产的人都是季臻,听黎宁说,当时季臻是用棒球棍打的她……”阮惊蛰说到这里,眉头皱的厉害,季臻一向都是宠爱黎宁的,真没想到,他竟然会对黎宁下那样重的手,那得是多大的仇啊。 “果然是他!刚才我去季臻家找他,他不在,但是门却没锁,我进去了,屋子里一片狼藉,墙壁上还有镜框碎片和血,我当时就觉得,小宁受伤可能跟季臻脱不了干系,却没想到……真的是他,小宁那么爱他,他为什么要这么对小宁?” 黎安的脸色凝重极了,想当初他们两个在一起是经过他同意的,黎母反对他们时,也是他帮的他们,甚至黎母脑溢血死了,他还是跟他们站在同一阵线,可他却这么对黎宁! “据黎宁的说法,他似乎是跟龙岩合作之后,性格就变得极端起来了,他到现在甚至还会怀疑黎宁心里爱的人不是他,而是苍术。” “我妹妹的肚子里都怀了他的孩子!他季臻搞什么鬼,怀疑我妹妹心里的人是沈苍术?龙岩是毒贩子,他跟毒贩子搞到一起去,他还记得不记得他自己是个军人!”此刻的黎安完全失去了以往的冷静,他甚至没注意到这里是医院,大声喧哗是不对的。 “黎安,你冷静点,听我说,苍术坐牢的事,都是他一手策划的,包括我们之前面对的所有问题,只要跟龙岩沾边,都和他脱不了干系,他和龙岩合作里应外合的,为了救苍术出来,我需要你的帮助,你现在一定要冷静!” 听到阮惊蛰说到沈苍术,黎安的脸色更难看了,没关系,苍术的事情也跟他有关系,季臻……他可真是看错他了,怪不得母亲当时极力反对他娶小宁,看来姜的还是老的辣,是他们不懂事,没明白黎母的好意。 “他现在竟然变成这样一个无情无义的人了,还跟毒贩子搅合到一起,惊蛰,你需要我做什么就说,小宁的事,谢谢你,若不是你,她现在只怕……” 黎安连想都不敢多想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他的脸色难看的厉害,阮惊蛰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两人开始商议接下来要做的事,而躲在门外的黎宁听完了他们全部的对话,单薄的身子发着轻颤,她往新的病房走去,脸上两行清泪,看起来可怜又可悲。 “季臻……你知道吗?到现在为止,所有人都对你失望极了,包括我……你一定不知道吧,你那一棍子,狠心的杀死了我们的孩子,我们的第一个孩子,还未来到世上就被父亲亲手扼杀在腹中的孩子……” 黎宁凄凉的笑着,最后还不曾走进病房,便晕厥了过去,本以为会倒在冰冷的地上,却恍惚之间看见有双手伸手扶住了她,好温暖的手啊,扶的真及时,是谁呢?好像最初的季臻啊,是他吗? ……不是吧,季臻又怎么会在医院里,现在的季臻,哪里还是她的季臻,分明就是六亲不认,面目全非了啊。 端木晖看着眼前晕倒在自己怀中的黎宁,眉头微皱,她在哭…… “端木医生,这是407室的病人。”经过的护士看见黎宁了,好心告诉端木晖,端木晖点头微笑道:“好的,我知道了,你去忙吧,我正好要去那儿,我会送她过去的。” “不客气。”护士说完就离开了,端木晖打横抱起黎宁就往407室走,她的身子看起来很虚,407室……那不是流产完的病人才住的吗?她刚刚流产完没多久吗? 想到这里,端木晖的脸色更难看了,现在的女孩子也真是不会照顾自己,才刚刚流产完就到处走,这样对身体的损害可是极大的。 将她送回病房之后,端木晖特意找了主治医生了解了她的病情,再回到病房看着她,端木晖替她盖好了被子,手被她抓住时,他楞了一下,却没有甩开她的手,反而是安静的坐在旁边,顺着她话里的乞求没有走,他当然知道,她说别走,不是跟他说的,想必,是跟她流掉的那孩子的父亲说的吧。 “季臻……季臻!” 听黎宁唤着这个名字,端木晖苦笑,又是一个痴情的傻女子吗? 黎宁,主治医生不是说她有哥哥和一个朋友陪着吗?她哥哥和那个朋友呢? 为什么都没有在她身边守着她,他们难道不知道让她这样在医院里乱晃悠是很危险的吗?流产后的很多女人都会有后遗症,稍不小心,可能就会在恍惚之间丧了命……特别是黎宁这样的例子,被重击腹部导致流产,她对这个孩子的执念一定很大吧…… “我的孩子没有死!没有死!我的孩子!孩子!!!”黎宁突然怪叫着从噩梦中惊醒过来,端木晖凝眉看着她,许久才出声问她:“你没事吧?”端木晖的说话声小心翼翼又温柔,生怕自己语气重了会吓到她。 黎宁回过神来看着端木晖,眼中满是疑惑,端木晖正好休班所以没穿工作服,这会儿,黎宁自然不知道他是一名医生,不免警惕的看着他道:“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黎宁将自己的手从他的手中抽回,一脸警惕。 “咳咳~我是端木晖,妇产科的医生。”端木晖有些尴尬道。 “妇产科还有男医生?”黎宁狐疑不已。 “有,虽然少,但是有。”端木晖跟她解释,这时候的黎宁已经渐渐清醒些了,想到先前晕厥过去被人扶住了,她不免多看了看眼前的端木晖道:“我晕倒,是你扶住的我?” “恩,正好从那儿路过,你是病人,我是医生,你晕厥了我当然不能坐视不管,你不该出去的,你的身子虚的很,这时候需要好好休息,好好调理身体,就是饮食都要注意,更别提到处走了,天气有些变凉,你现在的身体,实在不适宜多走动,外面有风,会让你的身体落下后遗症的。” 端木晖很详细的跟她说着,黎宁听着楞了很久,第一次遇到说话这么啰嗦的医生,而且,他还这么细心的关心着她,明明他不是主治医生,她并非他的病人,这些事,他是全然可以不用干涉不用管的。 “医者父母心,也许,这话该用在你身上,你是个好医生,谢谢你刚才送我回病房,我可能做噩梦抓住你的手不放了,有些失礼,我在这里给你道歉。” 黎宁朝他点头,算是表示歉意了,端木晖认真的看着她,突然笑了:“黎姑娘你真是有趣,心里一定很苦吧,这时候没跟我发火,却跟我道歉了,看得出来,你的父母,一定将你教的很好,若不然,你不可能这么知书达礼的。” 既坚强又不幸 既坚强又不幸 “把我教的这么好有何用,我的母亲……就是被我的任性给气死的。”黎宁苦笑,话到这里,脸色越加的难看了,端木晖楞了一下,皱眉道:“抱歉,是我不好,提了你的伤心事。” “这跟你没什么关系,我的母亲,本来就是因为我的任性才突发性脑溢血死的,都是我执意要嫁给季臻,不肯听她的话,若不是这样,她也不会气成那样,突然死在手术台上,都是我的错,都是我不好,若是我没有选择季臻……这一切悲剧,就都不会发生。” 黎宁痛苦的看着端木晖,冰冷的手心捂住肚子,她几乎能够感觉到那个温存在她身体里的生命消失之后,是种怎样的空洞。 看着黎宁的一举一动,端木晖为之动容,他起身为她接了一杯温开水递到她面前:“喝了这杯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只是一杯水而已,又能改变什么呢?能让时间倒流,能让我的母亲不死吗?能让我的季臻不变吗?不能……”黎宁苦笑,一边提出问题一边自己回答,她心里多清楚,清楚的知道如今的物是人非。 “可你需要喝水,虽然它什么都不能改变,当你渴了,你就需要它。” 端木晖将水杯塞进她的手心里,她下意识的握住了,那温暖的感觉,就像是之前他扶住要晕厥的她一样,温暖如阳。 黎宁这回乖乖的喝水了,她喝完水后将杯子递还给他:“端木医生,你听说过有一种鸟吗?它因为没有脚,所以从不停歇,没有终点,只有选择飞翔,它会用尽一生的生命,去歌唱出最动人的乐曲,去毫不停歇的飞,它任性却自知,它只肯在自己死的时候才停下来,活着的那一辈子,它只能落地那么一次,那就是死的时候。” 黎宁说这话时,一双漂亮的眼睛里流出眼泪,眼泪滑到嘴边,她舔了一下,是咸的。 “你说的是无脚鸟。”端木晖的话里带着肯定,那张俊俏的脸上浮起淡淡的笑意。 “对,在我眼里,我死去的孩子,就好比那无脚鸟,他知道与我无缘,所以他在最短的旅途中消失在了我的生命里,我甚至是不能亲眼看看他,将他生下来,触摸他,感受他的体温……” 失去这个孩子,对黎宁来说,无疑是毁灭性的打击,谁能知道,她得知自己怀孕的那一刻,有多想留住这小小的生命,这是她和季臻的孩子啊,和最喜欢的男人的孩子啊。 “黎姑娘,下一次,你的孩子,将会是你能够亲手触碰得到的,他不会是无脚鸟的。” “你是在安慰我孩子还会再有的,不要难过是吗?”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吧。” “没,我哥哥他也是这么安慰我的。” “你哥哥,没陪着你吗?”端木晖迟疑的许久,还是问了她这个问题,黎宁对着他摇摇头道:“他和惊蛰在谈事,他们大抵以为我睡着了,所以才在原来的病房里谈事的。” “别做傻事,好好对自己总是不会错的。”端木晖温柔的看着她说话,黎宁楞了一下,摊开自己的手掌,一瞬间,好像看到了那时满手都是鲜血的自己,好好对自己,她还能好好对自己吗? 她现在,一失去母亲,二失去孩子,三没了疼爱自己的季臻……她这样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我想一个人静一静,你既然没有穿工作服,那你现在应该不是上班时间,你走吧,谢谢你陪我说这些,还出言安慰我,我现在只想一个人待一会儿,你出去吧。”黎宁不冷不淡的跟他说话,端木晖也不勉强她,只得离开。 黎安找到她的新病房时,刚好撞见端木晖从病房里出来,端木晖朝他点点头,黎安走进病房,便看见了黎宁嘴角淡淡的笑意,小宁她……笑了。 “小宁。”黎安唤她。 “哥,我……”黎宁才刚刚开口,便被黎安的话给打断了,他厉声问她:“把你伤成这样的人是季臻,你还想着他做什么?你为了他付出这么多,他竟然敢这样对你,接下来的事情哥哥会处理,你要好好调养身子,不要再想他了!” “哥,你想怎么处理季臻的事?”虽然心里怨恨季臻害死了自己腹中的孩子,黎宁却依旧心向着他,会为他担心。 “他会得到他应该得到的,他会失去他应该失去的一切。”黎安说这话时,眼神冷极了,这令黎宁害怕:“哥,你想做什么?” “他应该被处以死刑!应该为他所做出的事付出该有的代价!”黎安的脸上满是愤怒的表情,他把自己唯一的妹妹交给他,他却让小宁受到这样重的伤害…… “哥!如果他进了监狱,你能不能和苍术哥哥给他求求情!别让他死好吗?就算坐牢也好,别让他死,让他减轻刑罚!” 毕竟爱着他,黎宁又怎么会这么轻易的放下他呢,她跟黎安求着情,却令黎安心里更怒:“他亲手杀了你们的孩子,你还这么护着他,你自己好好想想他当时是怎么把你摁在墙上伤害你的!” “哥……你怎么知道这些事,你找季臻了?”黎宁一脸错愕。 “我去找了,我没找到他,不然我一定打死他!虽然没见到他,打他手机也关机,但是我进了屋,屋里一片狼藉,墙壁上到处都是凌乱的血迹,小宁,这样的人……你还念着他做什么?想想母亲的死,都是我不好,是我当时惯着你,纵容你,庇佑你,母亲才会死,你的孩子……才会以这样的方式结束生命,都是我的错……” 黎安说着说着,眼神便黯淡下来,俊俏的侧脸望在黎宁眼里,令黎宁哽咽着,顿时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错的人,应该是她才对…… “小宁,你现在好好休息,这比什么都重要,我会让吴婶来照顾你的,你一定要好好听医生的话,我和惊蛰还有事要做,可能不能经常陪在你身边了。”伸手抚摸着她的头,黎安的笑容暖极了。 “哥哥……”黎宁欲言又止。 “黎宁,我已经失去了母亲,我不想连妹妹也失去,你好好的,好吗?就当是为了哥哥,恩?”黎安脸色苍白的看着她,神色疲倦,黎宁猛然一楞,最终还是点头答应了。 又过几天,黎安整天都忙着跟阮惊蛰调查季臻和龙岩合作的事,为此搜集证据,而黎宁,依旧是日复一日的待在病房里,比起从前那个骄纵高傲的她,如今的她,真可谓算是静如处子。 她几乎收敛了自己所有的狂妄,她把自己的一切心思都放在了休息上,端木晖偶尔也会来看看她。 这天,他又来了,他提着一篮子的水果来看她,另外一只手也没闲着,拎着一个礼盒。 “黎宁,你好些了吗?” 端木晖将手中的东西都放下,坐在病床边,眼神温柔的看着她,黎宁对着他笑笑,笑容很浅,看起来有些苍白,虽然在医院好好的休息了几天,每天都喝吴婶给她做的汤,但是她都脸色依旧不是很好,状态也时好时坏的,有时候她会抚摸着自己空瘪下去的肚子说很多很多话,都是跟死去的孩子说的。 “我没事。”黎宁的说话声很小,若不是离她近些,端木晖几乎都要错过她的回答了。 “黎宁,我去逛了书店,买了些书,你在这儿无聊,可以看书解解闷,另外我买了些水果,都是对你的身体有益的,好好调养身体,别胡思乱想了,你哥哥来看你了,你若还是这幅模样,他会担心的。” 端木晖的话未曾被黎宁听进去,她还是和之前一样,笑一笑也就那样了,端木晖却凝眉看着她道:“黎宁,我知道失去这个孩子,对你来说,打击很大,可你这样下去,你哥哥再来看你,他会放心不下你的,他最近一直很忙,很少来看你,但他忙到多晚都会问主治医生你的情况,黎宁,你也要为他想想啊。” “我的孩子……”黎宁失神的抚摸着自己的肚子,那双肿了的眼睛又再度落下眼泪来,她干哑着嗓子说话:“端木医生,你说这个孩子要是还在,那该多好,这样的话,等它显怀了,我就能跟我父亲说,我已经怀了季臻的孩子,到时候肚子大了他也没法拉着我去流产,也就只能同意我和季臻结婚了,可是这个偏偏……他偏偏还没活多久,就被……” 黎宁哽咽着声音说话,心里难受极了,当时那一阵痛比起如今的痛……她现在几乎不想再看见季臻了。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你要快点好起来,不要逃避问题。”端木晖微笑着看着她,眼中尽是笑意,黎宁不免问他:“你为什么这么关心我?你既不是我的主治医生,也不算和我认识,更和我哥哥没什么交情。” “看到你……就像看到我妹妹,你知道吗?她真的很坚强,可是她又很不幸。”端木晖的话说的有些冷,黎宁不禁楞了起来,不幸? 似乎是瞧出了黎宁眼中的迷惑,端木晖僵硬着脸色说道:“一年前,我妹妹在医院实习的时候认识了一个男病人,他是糖尿病进的医院,当时正好是我妹妹照顾他,后来可能他们两情相悦,两个人都看对方挺好的,就交往了,交往了大概四个月,那个男人给她发了条短信就出国走了,我妹妹怎么找都找不到他,他的一切联系方式都断了……” “你妹妹一定很难受。”黎宁有些疼惜的看着端木晖说话。 端木晖苦笑道:“这还不足以让她难受,她从小就很要强,更令人难受的是,在那之后,我妹妹怎么找都找不到他,却因为长期焦虑不安进了医院,医生当时说她怀孕了,就这样,她年纪轻轻的还没结婚就怀孕了,问题是,那个男人还抛弃了她,她找不到那个男人,我要她流掉那个孩子的时候,她哭着跪在地上求我,求我不要逼她去做人流,她想生下那个孩子。” 端木晖的话一说完,黎宁整个人都心酸了:“你妹妹一定很爱那个男人,她一定和我期待那个孩子来到世上的心情一样,很希望自己可以生下孩子,然后做个好妈妈,后来怎么样了,那个男人找到了吗?孩子生下来了吗?”黎宁急切的想要知道后来发生的事。 然而她却没有注意到,端木晖的脸色被她问的苍白,许久之后她才听到这个故事的结局:“后来……我当然是心软了,我一边照顾她,一边找人去找那个男人的下落,希望可以找到他,让他知道,我的妹妹有了他的孩子,他得对我妹妹负责,可我始终没有找到他,直到我妹妹进了产房,他也没有出现,而就在生孩子的那天,我妹妹却因为血库没有及时供血,失血过多体力不支死在了产房里……” 端木晖话完后,一双眼睛都红了,黎宁忍不住将手伸到他的手腕处,伸手握住他的手腕道:“端木晖……你妹妹,她是个好妈妈……” “可她从来都不是一个好妹妹,她让我操碎了心,你知道吗?后来她死后我还是没有放弃过要找到那个男人,大概一个月前,有人在美国找到他了,他在费城有了孩子有了妻子,生活很美满,可我妹妹呢?她死了,还是死在产房里……” 端木晖笑的凄凉,黎宁这才明白他之前那句话里的意思,作为一个母亲她当时很坚强,可做为一个被男朋友抛弃的女人,她很不幸,她最不幸的就是失血过多死在产房里。 “因为觉得我也跟你妹妹一样,所以你才关心我的,是吗?”黎宁有些难过的看着他,心里有些发酸,他这是同情她,怜悯她吗? “也许是这样吧,可你跟她不一样,你有机会让自己过得好,让家人不难受,黎宁,我妹妹走了之后,我真的很想她,我理解一个做哥哥的感受,你一定要好好振作起来,好好调养身子,季臻那样的男人,不值得你再为他留恋了。” 后来的端木晖说了好多话,都是为了她好的话,可黎宁终究是听了那些话,等他走了没多久,她又忘记的差不多了,她看着自己的双手发呆,她依旧时不时的去摸自己的肚子,有时候会胡言乱语的说自己的孩子还在,有时候又会突然大哭,痛心这个孩子的死。 隔天,快接近午餐时间了,吴婶去买菜打算给黎宁做补身子的东西送去医院,好不容易她最近愿意配合多吃点东西了,吴婶心生愉悦,暗叹道希望小姐能快点恢复健康,出院回家。 可流年不利,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她在路上遇见不该遇见的人了。 “你是黎家的吴婶,正好,我想找你们小姐,我跟你一同去黎家吧。”季臻打算去黎家,正好遇上吴婶,却直接拦住她说话了。 “你还找我们家小姐?你嫌自己害小姐害的还不够惨吗?少爷没去打断你的两条腿就已经算是对你不错了,你还想去黎家找我们小姐?”吴婶嗤笑着看着他,这令季臻觉得莫名其妙。 “你说话为什么这么阴阳怪气的,我是哪里得罪你了吗?”季臻不明所以。 “我们小姐都因为你流产了!你就行行好,放过她好吗?她都还没有嫁人呢,就被你害的流产了,你可别再缠着我们家小姐了,小姐现在整天待在医院里以泪洗面的,你!你别缠着她了,不然老太婆我跟你拼命了!” 吴婶说着这话,手中的菜篮若不是提满了菜,只怕这会儿已经上了季臻的脸了,季臻一脸错愕的看着她,眼前突然浮现出那天他发脾气用棒球棍打黎宁的场面,流产……她的肚子里,那时候……有了他的孩子了?她在医院!!! “你别走,你说清楚点,什么流产?黎宁流产了?孩子谁的!她在哪家医院?”季臻伸手便拽住了吴婶的衣袖,拦在她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你自己摸着良心问问,你说的这是人话吗?我们小姐这辈子就你一个男朋友,她流掉的孩子不是你的还能是别人的不成?真是造孽啊,造孽啊!”吴婶气急了,却无奈自己年迈没能为黎宁出点气力。 分手不分手 分手不分手 自打在医院里结识黎宁,与她的关系变好后,他现在也算是黎安的死党了,对他的性子和事也多多少少的有些了解了。(..info) “你怎么了,跟卓小绿闹矛盾了吗?”端木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卓小绿,也只有卓小绿才能让黎安方寸大乱了,在这世上,能让一个正常男人方寸大乱的,应该也只有自己心爱的女人了吧。 黎安眉头微皱:“没有,我们没有吵架!只是……”只是,需要分手了,可是我却……说不出我们分手吧,这样的字眼,多怕她会受伤……多怕她哭,他真的怕她难受,他做不出这样的事来! 黎安苦笑,又是一杯酒下肚。 端木晖坐下来,夺过他手中的酒瓶子,厉声疑惑道:“你能像个男人一样吗?说话吞吞吐吐的,我都替你着急,你跟那个卓小绿到底怎么了?我听黎宁说,你们感情很好啊。” 正是因为他们感情好,所以他才更奇怪,黎安为什么会这个时间把他call出来,还在他旁边喝成这副德行,一点都不像他看见的黎安,像是变了个人一样。 黎安推开他的手,烦躁地继续喝酒,整个人显然也已经有些醉了:“……端木,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小绿离开我的?你每天都看见那么多的女病人,你一定有办法的,教教我吧。” 端木晖大惊,黎安跟卓小绿之间的感情不是一直很好的吗?为什么会这样……他为什么会想跟卓小绿分手?难道卓小绿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 “怎么会突然这么说,你想让我出主意,也得跟我说清楚些啊。” “你就别问了。”黎安痛苦的盯着面前的酒杯,嘴角勾起的笑,苦涩极了:“到底有什么办法能让小绿她甩了我,跟我说分手呢?” 端木晖看他的样子,直接楞住了,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他惊声问他:“难道是你父亲那边?” 黎安没回答他,却说:“我根本就没有办法亲口对她说分手!我只要一想到我要对她那么残忍,我就觉得心如刀割!可我却没有办法……我没有办法这么继续拖着了。” 端木晖见实在问不出个所以然来,不由得大叹气,黎安现在是在问他方法,可见他心里已经决定好了跟卓小绿分手,那么,此刻他是多说无益。 “好吧,既然你决意这么做,那么随你吧,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站在你这边,虽然我并不支持你这么做。”黎安感激地看着端木晖,心里对他的不问更感激道:“谢谢!” “帅哥,你一个人在喝闷酒吗?用不用我来陪你?”踌躇了许久,刚刚一直往这边看的女人莲步轻移走了过来。 她的身材火辣,刚刚在舞池中跳舞的那些女人里,她跳得最是诱惑,带着许多男人仰慕的目光,她到了黎安身边,她十分自信,她相信眼前这个男人一定会被她吸引住,且不能自拔的。 端木晖眼神冰冷,对于这样的女人根本就没有好感:“这位小姐,我们现在有事要谈,可能不太方便……” “怎么不方便?”黎安忽然如此说道,带着酒气的身体,将那个身材火辣的女人揽了过来,并一脸魅惑的凑近她的脸道:“小姐,想跟我谈谈心,那我们约个地儿吧!” “黎安!”端木晖拉住黎安:“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若是卓小绿知道了……” “就怕她不知道!”黎安回头,醉眼朦胧,但是目光带着坚定:“我只能用这种方法了,端木,你说过的,你是站在我这边的,不要阻止我!” 端木晖见他苦笑,阻止的手动了动,最终放下来,他不能理解黎安为何下这么大的决心,但他相信,黎安心中定然是有苦楚的,这事,他便不插手了…… 隔天。(..info) 卓小绿有些发怔,最近黎安都不来找她了,也不会回她的电话和短信,那天晚上他心不在焉的样子,久久的徘徊在她的脑海中,不曾消散,脑子混乱极了,她心慌了好几天,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总觉得黎安一定是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如此想着,心中连工作都放不下了。 她想着,既然黎安不来找自己,那么她就去找他,黎安心情不好的时候,她应该陪在他身边,至少能让他好过一点,好不容易下班了,她赶往黎安在外面安置的家,想给他一个惊喜,早早地去市场买了些菜,打算去黎安的住处为他下厨,可等待着她的……呵。 进了小区门,保安一直盯着她,她有些奇怪,不过也没有太在意,走上楼,走进电梯门,到了楼层,她想给黎安一个惊喜,并未提前通知他,到了门前正打算敲门,却发现门开着,她有些奇怪,这门怎么开着,后退两部,看到另一架楼梯,一对男女正在楼梯前你侬我侬热吻!那个男人很高大,身材跟黎安相近。 卓小绿瞄了一眼,就立刻脸色发红,不敢再看,连忙进门,黎安不在家,她转了好一会儿,才发现黎安竟然出门忘了锁门,真是太粗心了,黎安这阵子果然很恍忽! 卓小绿拿出自己准备的食材,正打算开始做汤,门外边传来声响,卓小绿从厨房里走出来,看到黎安进门便道:“你回来了啊,怎么这么粗心?门都没有关好。” 黎安看到她出现后像是见了鬼似的倒抽口气,表情极为不自然,然后他变得镇静下来,坐了下来问她:“你怎么来了?” 卓小绿道:“我看你最近忙,所以就来这儿给你下个厨,打算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卓小绿笑得灿烂:“对了,你刚刚去哪儿了,这个时候才回来?” 黎安清了清嗓音:“我送了一个朋友出去!” 他的目光开始镇静下来,卓小绿突然出现,虽然是他期盼已久的,可是这么不设防地家里多一个人,他一下子有种心虚感,现在才想起自己就是要来制造这种感觉的,不免叹了口气……希望小绿能早早的甩了他吧。 卓小绿没有如他期待地继续问,反而是说:“你坐着吧,我才刚刚开始打算做汤呢。” 黎安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般看着完全不接招的卓小绿,她根本就看不出来自己的变化,只顾着为他洗手羹汤,等到卓小绿忙里忙外的,终于把东西都送上桌后,他便听到她对自己说:“我可没为什么人做过汤,你尝尝吧,不好喝也不能埋汰我啊。” 黎安有些烦躁,他根本就是被卓小绿牵着鼻子走,可是看着卓小绿的笑脸,他就像受到了蛊惑一样喝下了汤,见黎安喝下了自己煮的鱼汤,卓小绿笑得跟花儿似的,她心想着,也许他最近是真的累了,所以最近状态才会不对吧。 她想坐近些,却闻到了黎安身上传来的香水味,黎安身上的味道很干净,他从来不喷香水,而且这香水的味道太过甜腻了,一点都不像男士香水,这是……女人身上的香水味…… 卓小绿为自己的猜测而吓了一大跳,黎安最近真的对她很不上心,一直对自己避而不见,而且见面都是这种意兴阑珊的样子……而且,黎安刚刚说,去送朋友…… 她想起刚刚进门前看到的那对男女,她没有仔细看,可是现在想起来那个背影却出奇地像黎安!他真的会做那样的事吗?会对她那么残忍吗?卓小绿脸色惨白,几乎不敢往下继续猜忌,她多害怕,她猜的都是对的……那样的话,她和黎安之间,铁定是要一拍两散了。 “怎么了?”黎安疑惑的看着她问。 卓小绿抬头,目光紧紧地盯着黎安脖颈处那一个若隐若现的红印子,那是……口红的痕迹,女人的……他真的背叛她了?找了别的女人?卓小绿的心里难受极了,她有些憋屈,她近来一直都担心他是不是工作上不顺心了,又或者是不是有什么烦心的事,可他却…… “没有,我煮的好喝吗?”忍下所有惊骇,卓小绿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反应,只能笑得掩饰自己的失神。 不等黎安回答,卓小绿忽然哦的一声便说:“对了,我突然忘了,我还有张设计图落下在公司里,看我这记性,我必须回公司一趟!” “这么急吗?”黎安问她,却没注意到她的失魂落魄。 卓小绿低头收拾自己的东西道:“对啊,我们那个上司脾气很坏的!我,我得赶紧去,我一定要拿回那张设计图,很重要的。” 黎安根本就来不及说什么,就看到卓小绿摔门而出,他低下头看着桌上还冒着热气的食物,后知后觉地感觉卓小绿似乎发现了什么,黎安赶紧把自己的衣服脱下来,看到那个女人在身上的衣服内侧留下的口红印,他才顿悟卓小绿方才为什么会落荒而逃。 黎安的手紧紧地绞着名贵的衬衫,心里有股说不出来的难受,更多的,却是凄苦。 小绿,此刻,你一定很难受吧,你难受为何我会这么对你,你也会猜忌,那个女人是谁?是吗?也许这样对我们才是最好的吧,让你赶紧对我死心,甩了我…… 他紧紧地按住自己的胸口,明明这么决定了,可是为什么……心却像是被绞起似的疼。 卓小绿跌跌撞撞的逃出门,像是后面有什么妖魔鬼怪在追赶她一样的逃进电梯,她将电梯关上,一个人在电梯里,她紧捂住自己的嘴巴,低咽声慢慢地从口中溢出,那一刻,她如同被按到砧板最中央,看着头上那柄大刀把自己劈成两半。 黎安劈腿了?不会的,黎安那么爱她!不会的,那只是一个误会!一定是的! 开门,外面的住户看着泪流满面的卓小绿,都有些莫名其妙,卓小绿连忙低头跑出来,路过保安亭,小区保安怜悯地看着她。 卓小绿目光带着倔强回头,黎安是一个好男人,她既然决定跟黎安交往,那么她就会无条件的信任黎安!没事的,只是误会而已,黎安对她那么好,不会背叛她的,他是曾经豁出生命保护过她的男人! 走出小区,卓小绿却感到有些茫然,自欺欺人!她连去证实黎安劈腿真相的勇气都没有! 她的前任男友出轨,她伤心归伤心,可是却没有今天这般撕裂得快要不能承受的那种痛,她能勇敢地面对前任男友的劈腿,可是想到黎安劈腿,她的整个意识都在反抗着这件事情。 之后的几天,卓小绿再也没有再去找黎安,也许是对这件事情还心有余悸,她工作的心不在焉。 同事小美看到她这么无精打采的,便把她拉出来逛街,卓小绿拗不过,一起出来了,逛完平价商店,小美建议他们去比较高档地地方看看,卓小绿摇头:“明知道买不起的,为什么还要看,不是更惹人心烦吗?” 小美笑了:“反正也只是看看而已,一起去啦!” 卓小绿想想也只是看几眼而已,反正她现在回家一个人也难受,有人陪着自己才不会乱想,于是她半推半就跟着小美走了,只在外面看,橱窗上模特身上的标签就让她们叹为观止了,小美一路惊呼,最后停在一件香奈儿专卖店走不开:“好漂亮啊,我想试穿,只是试穿一下而已。” 卓小绿有些惊慌,果然说着看看,最后还是心动起来了,走进店里,服务员自然是人精,看到进来的两个人,一眼扫了一下她们的衣着以及头饰,便一脸的讥讽。 她们目光带着明显的鄙夷:“你们小心着点衣服,如果只是试穿而已,我看……还是别进来的好,免得试坏了衣服。” 小美的脸色一下子变了,她原本也是这种心思,可想到服务员的态度,她便怒气填胸道:“你这是什么态度!凭什么认为我买不起?” 服务员冷笑:“若是您消费得起,那么我就为自己方才的话道歉!” 小美一听火了,倔气上来了:“把衣服包起来,请不要用手碰我的衣服,我怕脏了衣服!” 那服务员被堵得哑口无言,最后怒道:“你是来闹事的吗?” “怎么这里这么吵?”一个女声从里面出来,看来是进了贵宾房间,她手边挽着一位绅士,秀眉皱起,显然不满意在这种高格调的地方出现争吵。 服务员对着那个女人,脸色立刻变了:“江小姐,我会马上把这两个人轰出去!” 江小姐可是黎先生带来的,那可是得罪不起的大人物,而卓小绿和小美明明穷酸得紧,却还一副摆阔的样子,早就看不顺眼了,赶出去是必须的。 女人高兴地转头,对着男人道:“安,你说过带我参加晚上的party的,我可要挑一件艳压全场的衣服,到时你可要好好奖励我哦!” 黎安自从出来后,目光就跟卓小绿的目光对上了,卓小绿的目光中带着震惊、伤心、愤怒、疑惑等各种他说不清的情绪,他心里一惊,感到身体一颤。 几乎要脱口的解释,可是却硬生生地忍住了,他的目光由最初的惊愕慢慢变得稀薄,接着到最后变成满不在乎。 “她是谁?” 卓小绿挺直了瘦弱的脊背,眼角干涩,明明有什么东西从体内翻滚而上,可是她却发泄不出来,目光如电射向黎安。 而手指,颤巍巍地指着那个女人,卓小绿觉得自己扎心的厉害,他为什么要这么对她……他不知道,她多相信他,可现在,她的眼中,看着他和别的女人一起逛街买衣服,呵~ 嘴边挂着嗤笑,卓小绿心疼的看着这个男人,突然觉得眼睛疼的厉害。 黎安低垂下睫毛,接着抬头,眼里的光芒全无:“既然你都看到了,那么我也不想再隐瞒了……” “你的朋友吗?你对朋友真好!”卓小绿打断他的话,目光瞄过那个姓江的女人,她的大胸脯几乎都贴到黎安身上去了。 “忙的时候,少些应酬!”卓小绿扯起笑容,只是难看得要命。 “小绿……”黎安没想到卓小绿对于摆在眼前的东西都可以视而不见,不该是这样的,卓小绿不该是这种表情,为什么他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之感。 “你看到的就是事实,我不想再多争辩!” 卓小绿的眼前一片模糊,看不见天地万物,所有泪水在她为黎安找了那么多借口的时候,他的否认汹涌而出,她一个剑步上前,用尽她所有力气用力地打下去。 “什么事实?我看到的是什么事实!” 伴随着“啪”的一声脆响,卓小绿厉声尖叫:“黎安,你凭什么劈腿了还一副爱怎样就怎样的表情!你凭什么理直气壮的站在我面前?黎安你还有没有良心!你明明知道……我这个年纪,是经不起折腾的,我要结婚,我当初就说了,你要是不想跟我结婚,只是想玩,求你不要缠着我,别找我,你是怎么跟我说的你还记得吗?” 黎安的脸都被打偏了,那火辣辣地感觉让他一下子没醒过神来。 “你这个疯子,你在做什么?”刚刚那个江小姐惊得花容失色,没想到一脸安静呆着的卓小绿会突然出手。 黎安被打了,身手敏捷的黎安竟然被打了,黎安是军人,他的自尊心想必是极强的,所以这个女人绝对死定了。 江小姐以前跟黎安有过一段时间的暧昧往来,不过最近黎安收心了,原本她以为自己再没有机会跟黎安在一起了,没想到黎安竟然回来找自己了,那么她就借这个女人来恭维黎安,进而赢得他的心。 卓小绿怒视江小姐:“我跟他的事情,不用你插手!” 她止不住的恨,最让她寒心的事情,就是黎安那张脸上始终波澜不惊的表情,似乎只有她一个人在这里心痛得要死,而他根本就没有一点点的感应。 她扑到黎安身上去:“黎安,若你解释一句,我还能听得进去!我最后一次问你,你跟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你这个疯女人,你想做什么?”江小姐眼明手快地把卓小绿推开,卓小绿猛然受这大力,一下子踉跄倒地,江小姐挡在黎安面前:“想对安做什么还得问过我的意见!” “你是谁啊你!”卓小绿爬起来,也推了江小姐一把:“我找的人姓黎!你是谁啊,凭什么出来出风头?知道多管闲事怎么写吗?你就是!” 江小姐脸都气歪了:“你这个泼妇!你……” “我怎么了?”卓小绿破口怒骂:“你高贵的身份能用的骂人词汇不多吧,没本事不要来掺和!”她的脸被刚刚一推一下子往沙地上去,痛得嘴角直抽。 爱你就要爱你的全部 爱你就要爱你的全部 黎安看着卓小绿摔得鼻青脸肿,手动了动,然后握紧成拳,带着凉意与浓浓的嘲讽:“我没有什么好解释的,小绿,你若是想要跟着我,必然要接受我的全部!而你看到的,这些……就是我的全部,除了你,我还有别的女人,不止你一个,也不止她一个。” 卓小绿不敢置信地抬着看他,她看不清他的表情,不过那冷冷的话却狠狠刺进她的心房,她的目光狂乱:“黎安!你还有良心吗?你怎么可能会说这种话!我不信!我不相信跟我山盟海誓过说要娶我的人,会对我如此薄情!” 黎安不可能会这么绝情的,他说他心里只有我!黎安心里一跳,没想到卓小绿竟然能看出来蹊跷,摆了摆手冷笑:“我是什么样的人,你并不了解吧!不要以为你了解我!今天这一巴掌我不会计较,下次这么不乖,可别怪我不客气!” 他的目光含冰,转向江小姐,表情立刻变得温存,轻声细语:“亲爱的,我们换个地方看衣服吧,这里太扫兴了!” 江小姐有些受宠若惊,看着卓小绿,看来是黎安的另外一个情人,只是这眼光,真心不怎么样! “好啊,安,我们就去下一家吧。”她对着摔倒在地的卓小绿道:“唉,这地板都脏了。” 两个人趾高气扬地走了,卓小绿跌坐在地上,感觉身体一阵阵地冰冷,身体隐隐作痛,刚刚受的伤现在钻心的疼。 “你们两个捣乱的,把我们的贵客都吓跑了,快滚!”服务员看到大客户都跑了,更是对于来闹事的卓小绿没好气:“还不赶快滚,本店不做你们的生意!” 小美怯怯地低下身,想扶起卓小绿:“小绿,你还好吧!”卓小绿浑身虚软,连站都有了问题,这辈子的脸都在这里丢尽了,可是她却一点感觉都没有,神色恍忽,黎安的话还在她的大脑里炸响,一个字一个字,慢慢地在脑海里一遍遍地重复。 每听到一次就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承受不了,不知道怎么走回自己的家的,小美怎么跟她说话的也全没听进去。 黎安第一次把她扔在那里,任所有人嘲笑,然后带着别的女人张扬的离开。 从前,她从来不敢相信黎安会爱上自己,可是最近,她明明觉得,他的心里是有她的啊,,这样想来,卓小绿不由得有些怀疑些什么。 她是知道黎安以前很花心,可是自打他遇到她卓小绿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多看其他女人一眼了,方才……她能感受到黎安看她的眼神,那是一种说不出的复杂,是不是,他有什么苦衷? 这个想法过后没多久,卓小绿就狠狠地拿抱枕砸了自己的头。 傻瓜!不要再为黎安找借口了,他本人都承认了!所有一切都是这样的! 卓小绿错愕,气愤,但心里更多的是失望,她本来以为黎安是不一样的,原来所有男人都一样! 昏昏沉沉的一天,卓小绿感觉肚子饿得绞痛才起来,根本就没有心思煮饭,她翻了翻冰霜,只找到几只苹果,拿把刀出来削苹果,手那么纤白,似乎看着也有了惨白的肤色。 卓小绿看着水果刀发怔,那森森的寒光一点凉,是不是只要一刀下去,那么所有事情都能解决,就真的没有那么痛苦了! 她对着水果刀发怔,突然有了一种跃跃欲试的感觉,像是一种快感在心头乱窜,她慢慢地把刀移开,然后拿起已经削好的苹果,一口咬进嘴里。 她连死都不敢,怎么敢放弃黎安呢!卓小绿悲哀地发现,自己根本就离不开黎安,黎安是毒药,也只有现在她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上瘾了。 心已伤,只是还没有死! 隔天…… 黎安打开门,看到卓小绿,表情震惊,她竟然还会出现在自己面前!他以为她会回到自己的家,而不是来这儿,他在外面布置的家。 卓小绿勉强撑起一个笑容,只是她眼袋深重,看得出来她彻夜未眠:“昨天当众甩了你一巴掌,对不起!” 黎安不明白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卓小绿为什么还能对自己笑得出来,明明像她这么要强又傲气的人……他当时当众承认自己劈腿,她现在应该是打死自己都不愿意再见到他才对,为什么……还要委屈自己道歉,她难道不知道她这样……他会舍不得放下她,舍不得再继续伤害她,逼迫她的吗? “没事,你来是做什么的……”卓小绿看着黎安半挡住门,目光盈然:“不请我进去坐吗?”黎安哦一声,侧过身子让她进来,随后表情变得怪异。 卓小绿安静地走进门,乖巧地坐到沙发边,黎安根本是刚刚起床,所以只是穿着睡袍,“小绿……” 卓小绿抬头:“我昨天想了一整夜,黎安,你说得对,爱你就要爱你的全部,我对你的了解是太少了,我知道的也许所有人都知道。” 她有些自嘲:“但是我愿意改,只要我改,那么你就会只爱我吧!” 黎安目光紧缩,看到卓小绿明显有些苍白的脸,她明明什么错都没有,错得像个大混蛋的是他!是什么让小绿用那么坚定的声音说着这些不平等条约! “你不会恨我吗?”黎安低头道,心里有什么东西要释放出来,这个笨蛋!为什么要说这些惹人心疼的话,一巴掌一巴掌的抽他然后甩了他不就好了吗?为什么要这么委屈自己呢? 卓小绿抿了抿唇:“我舍不得恨……黎安,若是爱你,那么我可以试着去理解你!” “好一个理解我!你要当救世祖没有人拦你!”黎安忽然怒气勃发起来,说不清是小绿那么容易妥协,还是气自己竟然这么混蛋! 卓小绿看他继续狂躁:“我不想当救世祖,我只想在你身边!” “别再说了!”黎安按住卓小绿的肩膀,若是真的到他这种境地,就知道那是怎么样一种心如刀割。 卓小绿你怎么这么傻!甩了我啊,干干净净的甩了我去找个更好的不就可以了吗?为什么要这么蠢呢?黎安心里难受极了,他更难过,他们之间……竟然走到这一步了,因为爱对方,而必须要去伤害彼此。 “亲爱的,谁来了?”卧室的门打开,一阵娇嗲的女声传来,接着就是一个如花似玉的女人走出来,她身上只系着围巾,看得出来刚刚沐浴过。 卓小绿瞠大的目光里倒映出那个女人的样子,不是昨天那个女人,另外一个女人,她不敢置信地将目光转向黎安,眼中满满的都是失望,他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了?这还是黎安吗? 黎安早在女人开声的时候,猛然惊醒,他差点就抱着卓小绿,告诉她自己并没有变心了。 可是他已经骑虎难下了! 黎安抬头,露出无懈可击的笑意:“小绿,没想到,你竟然这么识大体,不愧是我挑来的人。” 卓小绿脸色惨白地看着黎安站起来,走向那个女人:“你洗得真慢啊!”他的手慢慢地放到女人的香肩上。 女人看到卓小绿,露出轻微的不善,接着偎进黎安的怀里:“那个小女孩是谁家的孩子?你小心你的手,教坏了她怎么办?”她这么说着,可是身体却往黎安身上蹭。 卓小绿没想到他们竟然在自己面前调起情来,脸色更加苍白,虽然做了一个晚上的心理准备,可是看着黎安对着其他的女人做这种事情,心里还有有种想把那手给打折的冲动。 她跌跌撞撞地出门:“对不起,失陪一下!” 她再一次狼狈至极地从黎安这里逃走,拼命的往前跑,跑了五六条街道才停下步子,气喘吁吁的,好像是要断了气一样,心里的难受,却依旧是怎么都停不下来。 “卓小绿,你放下了自尊心,放下了骄傲,你几乎把可以放下的都放下了,你把所有可以找的理由都给他找了,看你看见了那么多,你还不承认吗?黎安这个男人……你是真的看走眼了啊。” 难过得太久,就会感到麻木,在对自己说了这番话后,卓小绿感觉腿上有一阵痛感传来,昨天摔到的腿到现在还痛着,原本去黎安那里还没有发现,但是跑了这么远一下子才感觉到疼了,卓小绿根本就动不了。 没有任何人可以帮助她,卓小绿拨了120,又第一次丢脸地自己报警,自己送自己去医院,呵,真是讽刺。 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卓小绿安静地看着窗外,脸色略显苍白,也不知……黎安现在在做什么,是和那个女人在花前月下吗?又或者,身边又换了其他女人? 端木晖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消息,知道卓小绿受伤了,当天晚上就带着一篮子的好吃的来看她了,看到卓小绿灰败的眼神,就知道黎安已经行动了。 “谢谢你来看我,可是你一看到你,我就会想到黎安……抱歉,虽然说这样的话对你很不公平,我还是想请你离开,你的好意,改天我再请你吃饭,我现在真的没有心情面对什么,端木医生……谢谢你来看我,这个时候,除了你,根本就没有人管我的死活,谢谢你……” 卓小绿突然哭的泣不成声,端木晖不想继续刺激她,两人再说了几句,他就离开了医院,他离开医院之后没多久,正好就撞到黎安跟一个姿容娇艳的女人在吃饭,心里想到卓小绿的委屈,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端木晖直接轰走那女人,对着他板着一张脸道:“卓小绿住院了!” 黎安一阵惊愕,心里一阵担心,但是想到现在的情况,硬是压下那股伤心没良心道:“住院就住院,我又不是医生,不能帮她医治!” “亏得卓小绿还死心塌心的爱你,若是我是她,你敢这么薄情寡义……一定被我阉了。” 黎安没有说话,只是盯着他,脸上没有一丝表情,随后便听到端木晖说:“去看看她吧,她的脸色很难看,整个人都没有精神了。” 黎安面色平静:“我不去!她若是不能接受了这事实,我去了,不过是更添纠葛而已。” “你就这么铁了心要跟她分手吗?我听黎宁说,你当初,爱她为了她,甚至跟你母亲顶嘴过,现在为什么突然就变了?”端木晖有些愤愤然,因为亲生妹妹的死对他留下的阴影,他至今为止,最厌恶的就是薄情寡性的男人了。 “老实说,我不相信你是薄情寡性的男人,若是你有什么难题,就说出来,好好商量商量吧,你这么突然的告诉我说你不爱小绿了,谁信?”端木晖是跟他有过相处的,想到他之前喝酒的怪异之处,不免有些心生怀疑。 黎安沉默了下来,许久才说话道:“端木,你就别插手了,如果可以的话,帮我照顾一下她,这是我最后的请求。” “你别伪善了!”端木晖毫不留情地嘲讽他:“伤小绿心的是你,现在在这里做好人的也是你,黎安,你扪心自问,你这样,对得起她吗?” 黎安苦笑,见端木晖执意要他去看小绿,他咬了咬牙便说:“好,若是你真的想让我去的话,那么我就去!” 他目光带着复杂,然后转狠:“是不是我去了,你就答应我照顾她!” 端木晖不怒反笑:“好,你若是去了,你还走得掉,那么我帮你照顾卓小绿,如果你忍心,就让她死了这条心!不要再让她遭受这种罪了,我看着都心肝疼了。” 在端木晖的认知里,黎安跟卓小绿是相爱的,只要看到卓小绿难过的样子,那么他就会放下自己的坚持,或许可以想想怎么解决事情,而不是把事情弄到最坏的地步。 只是端木晖还是想错了! 卓小绿对着窗外的树木发呆,脑袋里放空,什么都不去想,或者什么也不敢想,门慢慢地开了一道缝,她没有回头。 “安,你说来这里,是看望谁啊?” 一个女声传来,接着黎安跟一个穿着艳丽的女人走进来,这次又是另外一个,长得很是清纯可爱,只不过看起来娇滴滴的,看起来像是富家千金,卓小绿根本就没有反应,她对外界的感应变得迟钝,还是保持着向外看的姿势。 “看望一位故友,知道你不喜欢医院的消毒水味,等一下我们就走!” 熟悉而温柔的声音,是黎安,卓小绿动了动,终于转过身来,她目光带着企盼,她住院的时候根本没有封闭消息,端木晖都来看她了,那么黎安应该知道了,虽然说心里并没有想法,但是听到黎安的声音,她的心里升起一阵雀跃,直到看到一个陌生的女人挽着黎安。 她的眼中平添更多失望,他还是那样……是那个一伤人,便将人伤的体无完肤的黎安。 这次又是不同的女人,黎安正温柔地对着那个女人说话,那温存的样子,不就是昔日对她的态度吗? 黎安冷眼看她:“我听端木晖说你受伤了,他让我来看看你!” “只是这样吗?”卓小绿脸色更白了,只有端木晖说,他才肯来看自己吗?真是可笑。 “当然是这样。”黎安道:“你可不要自杀寻死啊,这样我会很困扰的。” 卓小绿没想到黎安竟然是为了不惹麻烦所以才过来看她,心如同被重重的铁锤锤落在地。 “你真的是这么想的吗?你为什么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我哪里做错了,你告诉我!我可以改,可你不能这么伤害我,我真的经不起这样的折腾,黎安,你应该很清楚,我是个女人,我怕受伤害,我年纪已经这么大了……我一丝丝的等待都禁不起了。” 我不想看见你 我不想看见你 那个一直左右看他们两个人的女人终于也明白他们之间的蹊跷,不禁讽刺的说道:“喂,我说,那边的穷酸女,我来告诉你为什么吧?” “你根本就一无是处,长得不怎么样,又整天觅死寻活的,黎安偶尔跟你玩玩还行,久了也会腻好吗?”女人趾高气扬地道。(..info好看的小说) “你真的是这么想的吗?”卓小绿眼睛发红,直直的看着黎安,泪水却没有流下来,她想好好看黎安的脸,就算那会凌迟剐割她的心。 黎安动了动唇,最后撇开头:“你知道就好!”这么违心的说着,黎安心里的痛一点都不比卓小绿少,可他却只能选择这么伤害她。 “就是,早该有这个觉悟了,要身材没身材,要脸没脸的,性子还这么倔,真不讨喜!” 女人非常乐意看到卓小绿脸上的灰败,黎安身边的女人太多了,多铲除几个,她才有更多的机会上位。 因为女人的话,卓小绿的脸色显得更加难看了,她狼狈的笑着只是看着黎安,他心里也是这样想的吗?当时对她那么好,也只是一时之间的新鲜感吗?现在新鲜劲儿过了,他就要露出本来面目给她看了,是吗? “我真不敢相信,我会在前任之后,又爱上一个会劈腿的男人。”卓小绿讽刺的笑了笑,不再多言。 “你看你,瘦瘦弱弱的,你当你是难民啊,脸又长得不怎么样!你觉得你这样的人,黎安会爱上你吗?别提什么劈腿不劈腿的了,他又没把你放在心上,也没跟你来真的,怎么能算劈腿呢?顶多算你自作多情罢了。” 卓小绿动了动唇,眼中闪过愤怒与难堪:“我怎么样不用你管!” 那个女人说得多难听,她都不会太过在意,可是黎安竟然从头到尾一句话都不说,他是在默认吗?是在默认这个女人说的话,都是真真切切的事实吗? 女人见卓小绿竟然还敢反抗,说话更是刻薄起来:“你以为黎安真的是爱你吗?别开玩笑了,他不过是玩玩而已,那么多权贵名流千金,一个个抬出来吓死你,追着他不放都不见得他会回头看一眼,你这只麻雀,想飞上枝头,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黎安挽着女人的手紧了紧,可是他却抿着唇一言不发,看着卓小绿细弱的肩膀一直在颤抖,他好想让一切都停下来!可…… 女人回握他,怕黎安不高兴,觉得自己是一个泼辣的女人,她慢慢地偎进黎安的怀里道:“安,我们别待在这儿了吧,这里都是药水味好闷哦,我们去吃饭吧?” 黎安镇静了下来,收在裤袋的手已经握得生疼,他扬起玩世不恭的笑:“你想去哪里啊,我知道附近有一间酒店,包厢可以看到海,要不到那里去看看吧!至少饿,你若是饿了,自然是我来喂饱你,恩?” 黎安嘴角的笑意加深的几分,那笑带着几分调侃之意,女人哼笑:“亲爱的你真坏,不过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你一定要好好的喂饱我哦。” 黎安挑起女人的下颚:“那是当然,我怎么会饿着我的宝贝儿呢?我才不舍得呢。” “讨厌!”女人娇嗔地打着黎安,可是手却像是在抚摸着他胸膛的肌肉,画面充斥着难以言说的暧昧感,卓小绿被气的脸色发青。 看着两人旁若无人的调情,卓小绿起身,她腿上的伤动了骨头,所以现在用支架固定,每走一步,就钻心地疼,可这些疼,再疼又如何敌得过她心里的疼呢?又怎么敌得过自己最爱的男人,心中压根就没有她那种疼呢? 仔细想想,黎安他不过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豪门少爷……也许,她最开始,就不该对他抱有期待,那么,现在的她,或许也不会被伤到如此地步了。 卓小绿气势汹汹的走近黎安时,黎安有些愣住,她的腿都这样了,她还强行走过来做什么?凝眉,黎安神色难看。 相反,卓小绿的脸色倒是好些了,她讥讽才看着黎安,什么话说没有多说,张嘴便说:“我们到此为止吧,黎安,我们分手,此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 ‘我们到此为止吧,黎安,我们分手,此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这话慢半拍地进入黎安的脑子里,然后那一点点的意识,慢慢地从脑部扩散向四肢百骸。 明明是他期盼的结果,可是他此刻却笑不出来,这样……不是很好吗?为什么他心里那么难受呢?他这些天做了这么多,为的不就是逼她跟自己提分手吗? 黎安一点反应都没有,见他不说话,卓小绿冷笑:“我可真是傻,当初还以为,你说的话,都是真的,你到最后,也一定会娶我,可你妹妹一开始就告诉过我,你是个花心大萝卜,我自视甚高,以为有了我,你会收心……我终究高看了自己,活该被你玩弄感情。 卓小绿话完便一步步走的缓慢着离开,似乎不论脚上多疼,只要不看见他们……就什么都好。 而被她甩下在病房门口站着的黎安那张脸上尽是错愕,随即,他冷着一张脸看着身边的女人便说:“你滚吧,我不想看见你。” 女人似乎怀疑自己听错了,跟他撒娇道:“亲爱的,你刚才可说了,等会儿要喂饱的,不能食言的哦。” “我让你滚,你是聋了吗?”黎安凑近女人的脸,那双黑眸盯着她,眼中的神情冰冷极了,像是要将她整个人给扼杀了一样,女人顿时惊恐不已,虽然一时之间不明白发生什么事了,但是这个情况下,还是赶紧走的好。 “那……那我们改天再约。”女人尴尬的说着,最后走的时候几乎是落荒而逃。 黎安回头看了一眼病床上的被褥,那凌乱的痕迹,是卓小绿方才挣扎过的,她刚才说……桥归桥,路归路……是她高看了自己,活该被他这样的花心大萝卜玩弄感情。 “小绿,我们终归是走不到最后,是我辜负了你,是我违背了对你的承诺,我没有办法娶你,亦没有办法给你一个好的未来……” “黎安,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端木晖突然出现,盯着他,一脸审视。 “我没有,我就是想跟她分手而已,没什么事。”这些事,本来也没必要让端木晖插手,他不知道,自然是最好不过了。 “哥……你跟小绿姐闹成这样,是不是因为父亲不允许你们在一起?”黎宁突然从端木晖的身后走出,黎安瞪了端木晖,一脸不满:“你怎么把事情告诉黎宁了,她最近需要好好调养身体,不适合参与这些事。” “我不知道,我没告诉她啊……”端木晖一脸无辜,他是那么不分轻重的人吗? “哥,你别生气,是我跟着端木来的,他没有告诉我你和小绿姐最近发生的事。”黎宁替面前无辜的端木晖辩解,黎安脸色难看,什么都没说,就是让卓小绿赶紧回病房去。 卓小绿又怎么可能就这么放他走呢? “哥,如果真的是因为父亲的话,你去找小绿姐解释清楚,父亲那边,我会帮你的。”黎宁知道,最近黎安心情不好,不来看她,都是忙着处理卓小绿的事,她是清楚的,那个女人在黎安心里,有多重要的地位,重要到,他也曾经为此跟黎母争执吵闹过。 “你要怎么帮?父亲要是知道你为了那个季臻流产了,他不来医院打死你才怪!我们不能再惹他生气了,你忘了母亲的死吗?我确实不能失去卓小绿,可若是把父亲和她放在一起,我只能选择放弃她,即便这过程到最后都让我心里难受,我也不得不这么做。” 黎安是理智的,他亲眼见过黎母晕倒在自己面前的样子……那场面,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他不会再为了自己的一己之心而违背亲人的意愿了,父亲才刚刚失去母亲,若是他再与之争执……只怕身体多病的黎父,也要被他气倒过去了。 黎宁被哥哥黎安的话说的脸色发白,黎安这才意识到自己提的话会刺激到她的情绪,连忙慌张的道歉道:“小宁,对不起,我也是……我知道你是为了哥哥好,可是你也知道,母亲的死,是为什么,我希望,以后我们两个都可以规规矩矩的按照父亲的意愿生活,他最疼你了,你流产的事,他在国外,我隐瞒了这个消息,你回头要是跟他打电话,不要说漏了嘴。” “黎宁……”端木晖见她神色不好,不禁有些忧心,刚才黎安也是太大意了,怎么能在这时候在黎宁的面前提到黎母的死呢? “我没事,哥哥说的对,我,我回病房了。”话音落地,黎宁转身就往病房的方向走去,而端木晖因为担心,也跟了上去,黎安伸手拍了自己一巴掌,嘴怎么这么贱,这个时候跟黎宁提什么母亲的死啊,他真是疯了…… 也许,失去了卓小绿的他,是真的疯了吧……若不然,他又怎么会情绪失控对自己最爱的妹妹,如此厉声苛责呢? 也不知道小绿现在怎么样了,她的腿上还有伤,一个人就那么走出去……万一出什么意外怎么办?黎安越想越心烦,却偏偏什么都不能为她做,不可以自己追上去,也不能找人来做些什么,他能做的,只是一遍遍的为她担忧,然后心烦意乱。 想到这里,黎安心里的难受更甚,人说四百四十病,相思病最苦,果不其然。 “砰!” 尖锐刺耳的声响令简随忍不住侧目,他停下手中的药棉,最终还是抬脚走向了季臻所在的房间,距离他上次去找黎宁,现在都过了好几天了,他还是和之前一样,将自己关在屋子里,除了喝酒,什么都不吃不喝的,这样下去,他怕季臻就要废了。 推门进去之后,就闻到了一大股的酒味,甚至会闻到一阵有些恶心的馊味,简随默默的在心里叹息,他这客房,怕是之后收拾,要花费不少力气哦,唉,没办法,谁让他和季臻是朋友呢? “季臻,你够了!别喝了,再喝这么多久,你就该去医院待着了。” 简随凝眉看着他,再扫了一眼屋子里一地的酒瓶子,这是个军人该有的样子吗?就为了一个黎宁,值得吗? “给我酒,别管我,是我害死了我的孩子,黎宁她说的没有错,我根本就没有资格去看她,是我亲手杀了我们之间的孩子,都是我的错,我还帮了毒贩子一起贩毒,呵~就为了高利润,就为了钱,我既然为了钱,干了这么多肮脏的事,我还陷害了提拔过我的沈苍术,我的首长,我可真不是个人,我简直畜生不如!!” 季臻说着,手里的酒瓶子狠狠的敲在了桌脚上,酒瓶碎裂的声音‘啪砸啪砸’的发响,简随凝眉看着他,忍不住对他大声呵斥:“你在这里自责又有什么用,你看看你自己现在变成什么样子了?你哪里还有一点做军人该有的样子,你最近一直请假不在部队,你……” 简随的话说到一半突然欲言又止,季臻眼神迷惘,像是一点都没有听进去他说的话,他又从桌上开了新的酒,酒瓶子刚刚凑近嘴,手中的瓶子便被眼前的人夺了去。 “季臻,我要告诉你一个不好的消息,我去查过了,阮惊蛰好像已经收集全了不利于你的证据,她这次怕是从黎宁的口中知道了你就是陷害沈苍术的人,她……我看,你还是赶紧去国外避避风头吧。” 简随的神色异常,眼中流露出几丝不安,这次他若是不出国避避,怕是不行了。 “他们终于查到了吗?查到我头上了,知道我和龙岩有问题了?”季臻冷笑,却一点儿都不惊讶,与其说不惊讶倒不如说,他好像一开始就做好自己会被阮惊蛰查到的准备了。 其实……失去了黎宁又失去了孩子,他和龙岩的合作,又有什么意义呢?他本来就是为了娶黎宁,才需要那么多的钱的啊,现在,他什么都失去了,还亲手害死了自己的孩子,他这样下去,还有什么意义? 季臻的眼神灰暗,站在一旁的简随隐隐觉得有哪里不妙,却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劲。 “季臻,我去给你办出国的事项,我买下午的机票,到时候,你去了美国后,去我朋友那里住吧,我会跟他说好的,出国后的事,你不用担心,我会做的天衣无缝的。” 简随的话才刚刚说完,便被季臻的话给震惊住了:“阿随,你别忙活了,我不出国。” “你在跟我开玩笑吗?你不出国?不出国会怎么样,还需要我来提醒你吗?”不出国的话,最后肯定是要坐牢的,至于判刑……判死刑的几率可不是一般的大。 想到这里,简随的眉头就忍不住皱的厉害。 “阿随,其实仔细想想,黎宁说的对,都是我,是我毁掉了这一切,是我毁掉了我们之间的感情,我把我和黎宁之间的一切都毁了,阿随,以后你去做你想做的事吧,不要再管我的事了,我的事,我自己会处理好的。” 季臻扶着墙壁起身,眼神冷冽,话却说的比先前更清晰了。 “你想做什么?”简随和他相处的时间虽然比不上什么十年兄弟,但是关于他的性格和处事作风,他还是多多少少有些了解的。 “阿随,我走了,地方我可就不给你收拾了,我有事要去办,你不要再管了,听我的。”季臻丢下这么一句话就走了,简随没有跟上去,眉头却越加皱的紧了,总觉得,他好像已经默默的在心里做了什么决定。 离开简随家的季臻直接回到了自己的住处,因为他始终没有收拾,屋子一推开门便是一片狼藉,满地的碎玻璃碎瓷片好像时刻都在提醒着他,当时的他,有多暴力,又有多令黎宁感到恐慌。 她是个千金大小姐,从小到大都生活在金丝鸟笼中,有父母宠着,有哥哥疼爱着,何曾面临过那样的场面,可她当时却不依不饶的求他去自由,不要再继续跟龙岩合作了。 “小宁……你当时心里一定很害怕吧,那么害怕,为什么没有逃,还要留下来说惹怒我的话呢?你明知道我那么固执,不会听你的啊,你这个傻瓜。” 季臻如此说着,脚步沉重的走近墙壁,地上碎成一点点的,都是他和黎宁的合照,而墙上斑点一样干涸了的血迹,是黎宁的…… 尖锐的玻璃上染满了干红,手指摁了上去,季臻痛了一下。 “你这个傻瓜,当时为什么不逃,为什么还要跟疯子一样的我说要我去自首呢?你怎么这么不知道保护你自己呢?” 季臻嘶哑着嗓音说话,面对着那面墙壁,好似黎宁就在自己眼前一般,收回手,他环望四周,这里曾是他向她表白的地方,也是他许诺要给她未来的地方,可如今,这一切都被他亲手给毁干净了。 “小宁……至少,还有件事,是我能为你做的,我会做到的,黎宁。”季臻坚定的看着地上碎裂的瓷片说道,不到一会儿,他便上了楼,去了浴室。 而此刻的阮惊蛰,搜集好所有证据之后,她第一时间就去了警局,沈苍术很快就被无罪释放,而警方的人,很快就出动去抓季臻了,沈苍术知道真相的那一刻,脸上尽是失望的神情。 “惊蛰……你确定,你查的,没有出错?”沈苍术有些怀疑的看着阮惊蛰,可见在他心里,他对季臻有多信任,可季臻终究是辜负了他的信任。 阮惊蛰皱眉,伸手握住他的手,指着自己眼睛周遭的青黑色说道:“我为你熬了多少个晚上查出来的真相,你居然质疑我。” 沈苍术有些内疚的看着她,随即将她紧紧的拥在了怀中,下巴抵在她的肩上,他的心中,又怎会没有一丝感动呢?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我不是质疑你,惊蛰,我只是不敢相信,我身边最得力的心腹,会往我身上扎刀子,而他竟然还是季臻,黎宁的男朋友。” 沈苍术有些痛心疾首,这些日子,他待在监牢里,都不知道想了多少事情,想了多少人,却从来没想过,真相会是阮惊蛰告诉他的这样,害他的人,和毒贩子合作的人,竟然会是季臻。 “惊蛰,黎宁她,还好吗?” 沈苍术更加痛心的是,季臻竟然会用棒球棍打的黎宁流产差点死在手术台上,这是何等的狠心啊,黎宁可是不顾黎母的死,都想成为他妻子的人…… 黎宁虽然生性骄纵嚣张,可跟他在一起后,她已经改变收敛很多了,更是为了他,学了下厨,为他洗手羹汤,没想到季臻最后竟会辜负黎宁到这等地步。 “她最近状态比先前好些,一直都在医院里休养,你现在要不要去看看她?”阮惊蛰自然是知道沈苍术此刻对黎宁的担心。 “我的夫人倒是越来越善解人意了,我什么都还没说,你便猜到我想做什么了,竟然抓季臻交给警察去办了,我自然是去看黎宁比较好,从小到大,我都把她当成亲妹妹看,她现在……走吧,你带路,我们去看看她。” 沈苍术的话说到中间,欲言又止,不再说下去,心里却沉重极了,真不敢想象,原本那样鲜活的黎宁经历了这些变故之后,如今变成什么模样了。 想想都令人心疼。 推开病房门的那一刻,沈苍术看到面容消瘦的黎宁,心中很不是滋味,百感交集。 她的脸上几乎没有一丝笑容,看到他的那一刻,她的脸上还有一丝错愕,很快她又笑了,笑容很淡,不难看出,笑容里尽是勉强,她几乎哽咽着声音叫了他的名字:“苍术哥哥……” “黎宁,不想笑,就不要勉强自己,苍术哥哥没事的,就是蹲了几天牢子而已,没人敢随便动我,我没吃什么苦头,你放心吧。” 沈苍术伸手抓住她的手,手心冰凉,那只手掌摸索着,好像只剩下了骨头一样,一丝肉感都没有,想到这里,沈苍术看着她,就心疼极了,从前的黎宁,眼下都被这些变故给毁干净了,他都快要认不出黎宁来了…… “苍术哥哥……对不起……都是我不好,如果我一开始发现季臻跟毒贩子合作就去告诉你,你后来就不会坐牢,饱受众人的指指点点,受尽委屈了,都是我不好,对不起……” 黎宁紧紧的抱住沈苍术,话说的一抽一抽的,她沙哑的说话声令沈苍术听了心里难受极了,一旁站着的阮惊蛰听了,心中亦不是滋味儿,那个该死的季臻真是伤透了黎宁的心,若不然,那么嚣张的一个姑娘,怎么会变成如今这幅模样呢? 尽管此前的黎宁嚣张了些,她还是更喜欢从前那个她,那样的她,才有活力,才开心,不像如今,好像每分每秒都过的备受煎熬。 “没事的,不哭了,这不是你的错,你不用道歉。”沈苍术伸手摸了摸她的头,一时之间除了这些话,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可以安慰她,黎宁用力箍住他的腰,他甚至能清楚的听到黎宁的抽泣声。 她的肩膀抖动着,令他心里越加发疼。 “可是……可是如果我当时把他的情况告诉你了,后来所有的事就都不会发生了,也许……我的孩子也不会就这样丧命了,苍术哥哥,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饮弹自尽的季臻 饮弹自尽的季臻 黎宁难受的看着沈苍术,那张消瘦的脸蛋上尽是眼泪。 事情会变成今天这样,都是她的错!黎宁一味的陷入了自责中,阮惊蛰看这情况不对,连忙说道:“黎宁,事情警方已经查清楚了,虽然你的孩子没了,可是苍术他现在平安了,他一出监狱就来看你了,黎宁,别自责了,季臻犯下的错,由他自己承担就好了,你没必要跟我们说什么对不起,这些事,都与你无关,你当时包庇他,只是因为你太爱他了而已,换了我,也许我也会跟你一样的,黎宁,一切都没事了……” “是啊,惊蛰说的对,他犯下的错,你没必要为他承担,更不需要道歉,没事的,不哭了,好好调养身子,别想那么多,你要是一直哭,你哥哥知道了,怕是要跟我决一死战了。” 沈苍术故意将话说的风趣,语气更是有些调侃的意味,黎宁也如他所愿,被他给逗笑了,她笑的有些苍白,沈苍术伸手小心翼翼的接过阮惊蛰递来的纸巾,宠溺的看着她,他用纸巾为她拭去眼泪。 “笑了就好,刚才可把我吓了一大跳。”沈苍术将纸巾丢进垃圾桶里,一脸宠溺的笑意,一副故作惊恐的模样逗的黎宁更想笑了。 气氛算是就这样缓和下来了,沈苍术和阮惊蛰待了一阵儿就走了,因为护士说,黎宁应该多休息,这个时间,她该午睡了,沈苍术自然就走了。 看完黎宁之后,沈苍术和阮惊蛰直奔沈家,这么久了,沈老爷子怕是早就着急要见他了。 果不其然,才刚刚进了沈家,便听到沈老爷子在念叨警局的人说沈苍术被阮惊蛰接走了,这会儿人怎么还没到沈家。 “爷爷,我回来了。” 沈苍术这一声爷爷叫的沈老爷子那叫一个心酸啊,旁边站着谷蓝,谷蓝脸上的神色有些惊喜,阮惊蛰自然能明白,谷蓝为何露出那样的神情,沈苍术是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儿子,这会儿洗刷冤屈回来了,她自然是惊喜至极。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瘦了,该好好补补了,看来,在牢里也吃了不少苦头啊。”沈老爷子心疼的看着沈苍术,沈苍术倒是有些受宠若惊,这么多年来,爷爷还当真是头一回这么露骨的关心他。 从前都是仔细想想,才能知道那是爷爷在关心他,此刻却……看来老人家有了陶萌萌之后,心态也是变了不少啊。 “爷爷,我没事,只是季臻……”沈苍术有些欲言又止,沈老爷子又怎么会不知道他在想什么,随即便问他:“你是想让爷爷帮忙,让他的刑罚减轻些?” “爷爷,他也是误入歧途,一时不当心才会那样的,你就……” 沈苍术忍不住想要给季臻求情,毕竟,都是与他共事那么久的心腹了,这次这样,说到底也是因为黎家不同意他跟黎宁的婚事,嫌弃他没钱不能给黎宁过好日子。 “世界上是没有后悔药的,他做错的事,责任也该他自己承担,你就不要给他求情了,该怎么判,该怎么罚,都是法庭上法官说了算,你来求爷爷,爷爷也没有办法。” 沈老爷子板着一张脸,脸色有些不好看了,这么欺负他一手带大的沈苍术,他会去给他求情才怪!就算是沈苍术亲自求也没用! “爷爷!” “你求我也没有用,他这样的人,就应该好好接受惩处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可是这种情况,法官很容易判给他死刑的!” “那就只能说他活该了。” 听到老爷子这么说,沈苍术也只好一脸无奈的闭嘴了,老爷子这态度一看就是铁了心了,他再说下去,怕是对季臻一点好处都没有,毕竟,沈老爷子一向从不枉法徇私。 谷蓝的视线一直盯向沈苍术,本以为谷蓝是要走近沈苍术的,阮惊蛰正要退几步让她好能好好看看自己的儿子,谷蓝却一把就伸手抓住了她的手,她看着她的时候,一脸的感激,那感激令阮惊蛰错愕,这是谷蓝吗?说她的婆婆吗?她那神情……什么意思? “母亲。”阮惊蛰礼貌的称呼一声。 “我知道这次苍术能这么快出来,案子又能这么快被破了,都是你的功劳,黎安都跟我说了,这些日子,你是怎么为他奔波的,我和他爷爷心里也清楚的很,从前是我对你有偏见,惊蛰,以后你就是我沈家的儿媳妇了,我为你骄傲,谢谢你救了我儿子。” 谷蓝这突然的道谢令阮惊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愣愣的站在那里许久许久,才回过神来,若不是有沈苍术的咳嗽,她怕她要沉迷其中,觉得自己在做梦了。 “母亲,这是我应该做的,我既然嫁给他,他是我丈夫,这些事,我就应该为他做,他是被人陷害进去的,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一定是要去做的,就算是不能做到的,我也该去尝试,我是不可能坐视不管的,况且,母亲你曾经说过,身为沈家的儿媳妇,一定要能撑大局,我不知道这算不算能撑大局,可我只想为他洗刷冤屈,找出真正的凶手为他平反。” 阮惊蛰的一番话说的谷蓝一脸震惊,谷蓝始终紧紧的抓住她的手,一脸的感激,一旁的沈苍术默不作声,看来,她们之间的婆媳关系,不用他调解了。 沈老爷子也甚是欣慰的看着她们,满心感慨,他这性子倔强的儿媳妇总算是接受了孙媳妇啊。 他就说,他沈松茂看中的孙媳妇怎么可能有错。 当晚,沈家大摆家宴,庆祝沈苍术出狱平反,而警方追铺着季臻,却并没有在他的住处找到他,隔天上午,警方的人依旧在找季臻,谁都不知道他去哪儿了,而这个时候,身在病房的黎宁却意外的接到了他的电话。 “黎宁……你别挂电话,就最后一次,听我说好吗?就一次,最后一次,我想再听听你的声音。”季臻的话里带着乞求,他的说话声音有些沙哑,黎宁听了,心里不免发颤,他说这话,都是什么意思,什么最后一次,他想做什么? 黎宁的心里突然有些害怕起来了,但是手指触碰到腹部,她的脸色瞬间就冷了下来,为什么还要担心这样一个人,都已经分手了不是吗? 更何况,腹中……这孩子,不正是因为他才丧命的吗? 对一个这样的男人,她还有什么可留恋的? 为何还要如此恋恋不舍呢?当真是犯贱。 虽然心里这样想,可她终归是没有掐断电话,反而是清了清嗓子对着电话冷冷的说:“你还打给我做什么?季臻,我们之间已经断的一干二净了,你现在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若是想说什么复合的话,不必了,你不要以为这个世界上就剩下你一个男人了,没了你季臻,我的生活会更美好!至少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我怀上的孩子,不会被他的亲生父亲一棒子打死!” 黎宁的话说到最后,还是充斥着怒意,她不该怒吗?她水平第一次怀孕,第一个孩子……以那样的方式,结束生命,这将会是她心上一辈子的痛,而他季臻根本就什么都不懂! 十指轻颤,黎宁抖动着手指,浑身都发冷起来。 “黎宁,我知道你心里恨我,我也恨我自己,为什么要做那样的事,害了你和孩子,黎宁,我想跟你道歉,我不会再恳求你的原谅了,我也不会缠着你要你跟我复合了,黎宁,以后你要再找人交往,再找人结婚,一定要让沈苍术和你哥哥给你好好参谋。” “季臻!我拜托你不要再这么假惺惺的跟我说电话了好吗?我真觉得恶心,这些话,你到底是怎么说出口的,我的事不劳你操心,事到如今,我看你还是好好担心担心你自己吧,警方的人已经在找你了,你还是去自首的好,别再来烦我了,没有你我过的很好!我的身体也恢复的很好!你不要再来恶心我了,我真的是受够你了!” 黎宁气愤极了,对着电话一通怒吼之后,她很快就掐断电话关机了,这也以至于,后来的她,对此百般懊悔,后来的她会想,若是这时候她肯好好听他说话,后来的他,是不是也就不会…… 被黎宁掐断电话之后,季臻的心情更沮丧了,他穿着一身军服,最后看了一眼手机,将手机放回了口袋里,抬眼看着军校的门,嘴角浮起几丝淡淡的笑意,那笑意随着他将自己的视线移往自己手上的枪,显的讽刺起来。 这是他曾经入读的军校,手上的这把枪,他清楚的记得,这是沈苍术亲自交给他,说这是送给他的礼物,以后就要一起共事了……可他如今却做了污蔑他的事,污蔑他藏毒,让他身陷监狱,若不是有阮惊蛰的收集证据,只怕沈苍术此刻要被判刑了…… 将枪口对准口腔,扣动扳机,整个过程,没有一丝犹豫,枪响的那一刻,季臻整个人倒在了军校门口,枪声的响起很快就引起了有人的报警,接下来没过多久,季臻饮弹自尽的消息便传到了沈苍术的耳中。 “你说什么?他在军校门口饮弹自尽了?”沈苍术难以置信的朝着面前给自己报消息的黎安怪叫,几乎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恩,季臻他,确实是在军校门口饮弹自尽了,消息不会错的,你不用再求沈老爷子了,他已经死了……” 黎安的神色有些黯淡,还好小宁在医院没有出院,不知道这些事,不然,真不知道她能不能接受得了这个消息。 “他应该是想到自己的罪行还有死去的孩子的事,才这么做的吧。”阮惊蛰感慨。 门外一声巨响传来,门很快就被推开了,推开的那一刻,阮惊蛰等人脸上尽是慌乱。 “不,不会的,你们都在胡说八道!季臻怎么会死?你们骗人!他之前还在我面前求我跟他复合,他怎么会就这么突然的死了?” 无意间听到沈苍术和黎安他们对话的黎宁一脸惊愕,她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们,话里满是否认,显然是不能接受季臻饮弹自尽这个事实,她本来想提前出院,知道黎安来了沈家,便急急忙忙的赶来了……没想到却意外听到了这些她不想听到的。 秦白的无奈 秦白的无奈 “小宁,你怎么会在这儿?”她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在医院的吗?端木晖为什么没有好好看着她,真是该死!好死不死的,怎么偏偏听到了不该听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黎安皱眉,该死,被听到了,这下他这个傻妹妹的情绪可能又要急躁激动起来了。 “哥,你们刚才说的都不是真的是不是?我就是在门外听着,听错了,对不对?” 黎宁走近黎安,便伸手死死的抓住他,犹如抓住一根救命稻草,她的双眼早已泛了红,黎安见她情绪激动,只得违心的说道:“恩,你刚才那是听错了,我们就是讨论了他和龙岩合作的事,不是你听到的那样,是你听错了。” “黎安,你别骗她了,她早晚是要知道的,这个时候,你应该选择让她面对,这样她才会接受事实。” 阮惊蛰如此说着,却被黎安瞪了一眼,接受事实,他真怕自己的妹妹接受不了事实,直接崩溃了。 “你骗人!季臻他不会死的,他怎么会自杀呢?他之前还给我打电话了,他不会死的,他不会!你们都在骗我!我要去找他!我要去找他!” 黎宁如此说着,便情绪激动的跑出门去了,脚步声啪嗒啪嗒的响,她在沈家直接跑了起来,黎安忧心忡忡的在后面追着,生怕她这样跑出去会出什么事故。 他就这么一个妹妹,母亲死了,父亲在国外,他势必是要好好保护她的。 “惊蛰,你刚才……”沈苍术本想责怪她几句,可想到她的性子本就是这样,她说的话也没有错,他便认了,没将责怪的话说出口,看到她倦怠的模样,他忍不住揉了揉她的头道:“原来我家外星人也是会犯困的,真没看出来,原来外星人结构跟人类差不多,都是需要睡觉的吗?” “你别想多了,我只是因为用着人类的身体才会这样。.info”阮惊蛰嘟嚷着嘴,不满的反驳他的话。 “是吗?那你多久没睡了?人类好几天没睡是要死人的。”沈苍术自然知道她心里是知道分寸的,因而,他忍不住用这个话题调侃她。 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很久没见到沈苍术,他这么调侃她,她竟然没反驳什么,也没调侃回来,心里就莫名其妙的觉得暖暖的,有些温暖。 阮惊蛰在心里暗叹自己逗比了一个层次之后,很快沈苍术就拉着她出门去找黎宁了,让黎安一个人去找黎宁确实不厚道,而且,他一个人也不一定能找得到黎宁。 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 本着这样的想法,很快他们三个人就开始不断的寻找黎宁了,可黎宁却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找了几个小时,三人再聚在一起,都没谁找到黎宁。 “苍术,我是追着她跑出来的,可就一个红绿灯的时间,我再过了马路,往她跑的方向去找她,竟然就找不到她人了,你说……她到底去哪儿了?” 黎安一脸焦虑,沈苍术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别担心,会没事的,我们再想办法找找吧,实在不行出动警方的力量吧,她这样在外面走着,确实不安全。.info[]” “恩。”事到如今他还能说什么,眼下也只能这么办了。 就在他们几个人四处忙着找到黎宁时,此刻的黎宁却坐在了秦白的车上,秦白本来是想直接开车回家的,最近一直忙着医院的事,他总觉得,自己该好好休息了,可他开车开着开着,便有人拦住了他的车,若不是他刹车踩的及时,只怕现在是在警局做笔录了。 拦了他的车就算了,还不经过他允许,就直接坐上了他的车,并且还要求他赶紧将车开走。 “下车吧,虽然不知道你是谁,但是看你的样子,也不像是普通人家的女孩,早些回去吧,若是身上没带钱,这是车钱,这个地方很好打车,你下车吧,我还有事,不能继续载你了。” 将车开到一处好打车的地方,秦白将车停在路边,对黎宁如此说道。 秦白将两百块钱递到了黎宁的面前,黎宁却泪眼婆娑的看着他,突然对着他歇斯底里的怪叫:“为什么他们说季臻死了,不会的,季臻怎么会死呢?他怎么可能会去自杀,他明明说过,要娶我的,他死了怎么娶我怎么照顾我?他是不会食言的,苍术哥哥他们骗人!” 听到黎宁说出沈苍术的名字,秦白整个人的身体都震了一下,她认识沈苍术,认识季臻,最近军事新闻上说的那个饮弹自尽的季臻,是沈苍术的手下,这么说来……面前的这个女孩,是黎家的千金小姐黎宁。 她怎么会在这里,她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又急急忙忙的上他的车,求他开车快走……莫非追她的人,就是阮惊蛰他们,若真是这样,她哥哥现在想必是着急的要死吧。 唯一的妹妹啊…… “你是黎宁?”秦白眉眼微挑看着她,听说她最近在住院还刚刚流产了啊,难道端木晖那小子玩他。 黎宁显得有些错愕,她只不过随便拦了辆车,为什么这辆车的主人认识她,她可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认识面前的这个男人了。 “我要下车。”黎宁说完,就开了车门打算走,秦白这会儿却急忙拦住了她,没让她从车上离开。 他知道黎宁是在警惕他,连忙解释道:“我是端木晖的朋友,我也是医生,只不过,我修的是精神系的,而他是妇产科的医生,之前沈苍术的病就是我治疗好的,我没有恶意,天色不早了,你不要在外面逛了,我知道你不想见到你哥哥他们,你若是信得过我,你可以跟着我去我家,有客房让你休息的,我听端木提过你。” 听到秦白这么说后,黎宁的心思很快就动摇了,她现在的确不想回去,亦是不想要见到苍术他们。 也许,面前的这个男人真的可以相信。 “你怎么证明你认识端木晖,跟他是朋友?”黎宁自然不是好骗的小女孩,也知道试探他的身份。 “他最近经常跟你玩一个叫‘旧事f’的游戏,对不对?而且每次都是你赢。”秦白显得胸有成竹,她要考他,他又不是骗子,自然能证明自己确实是端木晖的朋友。 “你怎么知道?”黎宁的表情明显变得有些错愕,秦白解释道:“他最近经常在我面前提到你,我和他以前是同学,对了,沈苍术的姐姐沈苍耳跟我是一届的。” “真巧,我随便拦个车,都能遇到认识我朋友的人。”黎宁苦笑,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些沮丧,为什么她拦个车都能遇到朋友的朋友,可她找个男朋友,就闹出那样多的意外呢?莫非,她是什么灾星,喜欢她在乎她的人,都会死都会出事吗? “看你状态不是很好,要是实在不想跟你哥哥联系,去我家住吧,你再不好好休息,可能就要晕倒在车里了。”秦白也是医生,还是精神系的,又怎么会看不出来她的状态不佳呢? 黎宁犹豫再三,最终选择相信他,然后点点头,随即等秦白开车了,她又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你可以叫我秦白。”我有洁癖……秦白差点就将这句话脱口而出,想到黎宁状态不好,他也就止住话没说了,免得待会儿惹毛了她怎么办?毕竟,很多时候,他说了这句话之后,是个女人都被他惹毛了,当然,阮惊蛰是个例外。 自从那天离开沈家后,他就再也没有见过阮惊蛰了,有时候闲下来,他的脑子里就会浮现出她的脸,微微凝眉,秦白不打算继续思虑下去,反是将心思放在面前的黎宁身上。 “你会告诉我哥哥我在你家吗?”黎宁的话问的没有一丝犹豫。 秦白也没有撒谎骗她:“会,但是你若是不想他们来打扰,我会有办法的。” 秦白一句话便道破了黎宁的心思,黎宁认真的看着他,一脸错愕,怎么她想什么他都知道,他修精神系也不用这么厉害吧,这样她都有种没有隐私的感觉了。 “如果你做不到怎么办?你怎么保证,你能说服我哥哥?”像黎安那样一个决定决定好了,就是几头牛都拉不回来的人怎么可能轻易妥协,黎宁不信服的看着秦白,秦白咧嘴笑了:“如果我不能说服你哥哥,我就……” “你就怎么样?别卖关子快说啊,要是不能有一个充分的条件,我是不会轻易相信你的。” ……秦白无奈了,为什么小姑娘说的好像他非要把她拐回家住一样,若不是想着阮惊蛰可能也在找她,他可不费这力气,唉,姑且在这姑娘身上费些力气,到时候若能借机去见见阮惊蛰也是不错的。 在心里如此想好之后,秦白跟她说了条件:“若是我不能说服你哥哥,我就任你使唤两年,随叫随到,这个够勾起你的兴趣,值的你相信吧?” “恩恩,这还差不多,勉强信你了,开车去你家吧。” 听到黎宁这么说,秦白真的是无奈了,黎安真是有个活宝妹妹,看来他要伺候这个小祖宗好一阵子了。 再见卓小绿 再见卓小绿 “怎么样?找到了吗?有没有小宁的消息?”黎安心急的看着沈苍术,沈苍术正想说话的时候,阮惊蛰的手机响起来了,看了一眼荧幕,秦白?他找她,能有什么事,虽然心里疑惑,她却还是接听了电话。 “惊蛰,你们是不是在找人?”秦白开口便切入主题,听他这么说,阮惊蛰连忙说是,秦白看了一眼不远处正熟睡在沙发上的黎宁道:“在找黎宁是吗?她在我这儿。” “你说什么?黎宁在你那儿?她怎么会在你那儿?”阮惊蛰惊讶道,旁边两个人也都停下动作仔细听她和秦白讲电话。 是啊,黎宁怎么会在秦白那儿呢?按理说,她是不可能认识秦白的啊…… “你别急,她在我这边的沙发上睡的好好的,人没事,就是一开始情绪有点不对,你们最好别刺激她,我打电话给你们,只是想你们安心。” “惊蛰,他说什么了?小宁在哪儿?她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事?”黎安急切的看着阮惊蛰问,阮惊蛰不得已的,只好将手中的手机递给他,示意他自己跟秦白说。 “喂,你好,我是黎宁的哥哥,她现在怎么样了?在哪儿?我这就过去接她。”黎安说着就要抬脚走,秦白的话却令他停住了脚步:“你是她的哥哥吗?我是秦白,一名精神系医学教授,她现在的状态你应该很清楚,你现在把她接回去只会刺激到她,她目前并不想见你们,要是你愿意,我愿意为她治疗,至于我的能力,你可以问问沈苍术,他之前的病,就是我治好的。” 黎安对他的话有些质疑,看了沈苍术一眼问道:“你的病情,之前是秦白治疗好的?” “恩,他是我的主治医生,我姐姐的老同学,人还是很可靠的。”沈苍术肯定的点点头。 听到沈苍术这么说,黎安权益之下,也只好点头答应道:“那就麻烦你照顾了,秦医生。” “应该的。”秦白说完就挂断了电话,看了一眼睡在沙发上的黎宁,他的嘴角勾起淡淡的笑,又是一个病人,看来,可以借此推掉医院的一些工作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挂电话挂的可真果断。”黎安叹息着说话,沈苍术却对此见怪不怪,那个人做事本来就雷厉风行,很果断,虽然看起来温和,但骨子里可不是什么温润性子。 “既然小宁没事了,那我带惊蛰先回家了,她最近很久没好好休息了。”沈苍术跟面前的黎安打了招呼之后,就挽着某只外星人的手回家了。 而在这之后,黎安心里乱极了,开车便直达酒吧的方向。 灯红酒绿的场景能让黎安莫名安心,虽然酒吧里吵闹极了,他却会觉得心静,点了杯‘宏光碧玉’后,他摇曳着杯子里的液体,嘴角勾起嘲讽的笑,然后饮下。 也不知是喝了多少杯,还没醉过去的他终于往人群最汹涌的舞台中央望去了,眼神模糊着看着那傍身于钢管之上的女人,那不是……不……怎么会是她? “卓小绿……”黎安的手中拿着酒杯,几步不敢相信舞台中央跳钢管舞的那个女孩就是他的前女友,也是他此生最挚爱的女人。 她为什么会在这儿?为什么跳钢管舞?她缺钱花吗?不可能啊,她是设计师助理,怎么也不可能沦落到要来这种地方赚钱啊,想到这里,黎安很快就招来了调酒师。 “跳钢管的那个女人叫什么名字,什么时候来的,年龄多少?” 深知这儿规矩的黎安从钱夹中抽出几张红钞票,很快他便跟调酒师确认了卓小绿的信息,他真没想到,她会来这儿做兼职,还是自己找来的,疯了吗?这么缺钱,穿的这么暴露跳钢管舞给人看!!! 想到这里,黎安的心头上突然冉升起一股无名火,这火像是怎么样都不能熄灭一般,他看着卓小绿的眼神都有些愤怒了。 卓小绿倒是一点儿都不意外看到他,毕竟,花花公子不就是经常来这样的地方吗?她以前不也是酒吧门口认识他的吗? “为什么要来做兼职?你缺钱吗?你缺钱可以找我啊,你怎么能来这样的地方?” 黎安的话令卓小绿嗤笑不已,找他?他们现在什么关系,她找他,自取其辱吗? 冷着一张脸,卓小绿无视他眼中的愤怒道:“黎少爷若是来捧场的,我奉陪到底,要说这类事,还是自己一边坐着找其他妞儿玩吧。” 卓小绿的言下之意无非就是她没空搭理他,他一边玩去别打扰她赚钱。 “卓小绿!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这样的地方,要毁掉一个女人,不过就是三两天的事,也许她现在幸运还没事,可那些如狼一般的猎艳目光在她的身上上下漂移,难保她什么时候就出什么事了…… “我们都分手了,你有什么资格管我,黎少爷,我劝你不要随便管我的事,我怕你会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卓小绿的手中夹着香烟,烟雾妖娆,她像极了常混夜店酒吧的妖娆女子,黎安看她这样,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难受。 “卓小绿!你是珠宝设计公司的员工,要是被你的上司知道你晚上经常在这样的地方混,还在这里做兼职,你会被炒鱿鱼的,炒鱿鱼你懂吗?” 黎安最近是很想见她没错,可他却没想到,自己再见到她,会是在这样鱼龙混杂的地方,还是他最常来的地方……而她,还穿的那么暴露,在舞台中央跳钢管舞,这还是他知道的那个卓小绿吗?他是不是看花眼做噩梦了? 伸手暗自掐了自己一把,不是噩梦,是真的,卓小绿真的就是面前这个红发女人。 “那又怎么样,关你什么事?黎安你给我有多远滚多远,这世上最没资格管我的人就是你了!你这个混蛋,去你的万花丛中过去吧,离我远点,别让我恶心,我以后还想吃饭的。” 如若说从前的卓小绿是白莲花,是白纸,那么现在的卓小绿就是曼陀罗,是黑墨,她整个人都像整过容一样,连带性格和穿着打扮都换了,现在的她性感妖娆,一颦一笑对男人来说都是致命的吸引,对女人来说,也诱惑极了。 “为什么你变成这样了?卓小绿,你疯了吗?把自己变成这副德行?”黎安气愤的看着她,对着她那张化了浓妆的脸怪叫。 卓小绿好似笑了,她笑的嘲讽极了,她看着他冷笑:“我疯不疯,与你何干?黎安,你别在这里闹事,这里的人,打人可不看家世背1景的!” “卓小绿!你到底知不知道你自己在干什么?” 单手死死的抓住她的右手手腕,黎安那双眼眸里像是要喷出火来一般,而此刻的卓小绿,却对此毫无畏惧之意,怕他又有什么用,她之前委屈自己为他找那么多理由,他是怎么伤了她的心的,她至今记忆犹新。 往事一如昨日发生。 “卓小绿!我再说一遍,离开这个不属于你的地方,你要多少钱我给你!你缺什么你跟我说!我能帮的绝对不会不帮你!” 黎安的话听在卓小绿的耳中好笑极了,能帮的绝对不会不帮你,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他就算有钱没处花,也没必要这么羞辱她吧,把她当成什么人了?她卓小绿在他眼里就是那么没骨气没自尊心的女人吗? “你有什么资格说这样的话?黎安你是我什么人?你凭什么管我?你充其量也不过是我的前男友而已,别把自己看的有多了不起一样,你在我眼里,也不过就是过眼云烟罢了。”卓小绿对着他厉声尖叫起来。 “你敢说你变成这样不是因为我要跟你分手?” 黎安凝眉看着她,眼中连绵不绝的,都是失望,他见过的她,不是眼前这样的,她就像白莲花一样,这样灯红酒绿的地方,压根儿不是她该来的。 “黎少爷你是记忆不好还是脑子不大好使了,你可别忘了,提分手的人是我,是我卓小绿甩的你!你别给脸不要脸行吗?快放开我,别耽误我下一场舞!” 卓小绿不吃他这一套,只当他是又想来玩弄自己的感情,对他没好气的说话。 “好,那你等着,我们会再见的。” 黎安说完,很快就闪身不见人影了,不知道为什么,看见他离开的那一刻,卓小绿竟然疯了一样的觉得,自己的心里,好像伸手去抓住他,留住他……卓小绿,你真是贱,他是怎么伤害你侮辱你的,你都忘了吗?真是没记性! 在心里咒骂了自己一遍之后,卓小绿很快就换衣服继续上台跳舞了,而就在她跳舞的时候,黎安已经去找酒吧的管事人了。 “黎少爷,这……你也知道,我做生意也不容易,你要我赶走那位客人,把那个包厢的位置让给你,这……” “我再跟你说一遍,卓小绿是我的人,那个包厢,必须是我的!” 黎安的话说的决绝,穿着燕尾服的男人有些无奈,只得跟他说道:“黎少爷你若是真想包小绿一晚,还是自己去跟那位客人沟通吧,我要管,也就只能管到这儿了,希望黎少爷能体谅一下。” “你不插手我便好办事。”说完,黎安就往包厢走去,而身后的管事人看着他的背影,深深的叹息了一口气,唉,那位顾先生只怕今晚是不能与小绿共欢悦了。 所有的舞都结束后,卓小绿换好衣服赶往包厢,她今晚被一名客人包了要k歌。 “在这儿的人怎么是你,顾先生呢?”推开包厢门后的卓小绿一脸错愕,随即又很快恢复冷静,心中纵使万般不愿看到黎安,可她还是硬着头皮迎了上去,这样心里才不觉得委屈。 “卓小绿,有句话叫有钱能使鬼推磨,没人告诉你吗?”黎安靠在沙发上,一副优哉游哉的模样等待着她的走近。 “顾先生去哪儿了?”卓小绿凝眉。 “我给了他一万!他给你两千,你说现在你是谁的?” 黎安一点儿都没有挥金如土的罪恶感,反而只是认真的看着卓小绿,那认真的眼神,令她惧怕,倒不是惧怕他的认真,她只是怕,自己又会再次沦陷,被他玩弄了感情,想到这里,卓小绿就忍不住咬牙切齿起来,有钱了不起啊……该死的有钱人! “哼!你倒是钱多,果真是大家少爷的做派啊,真是令人感到恶心,你到这种地方花这么多钱就为了包我一个晚上陪你k歌不会觉得不值吗?” 等你回国我娶你 等你回国我娶你 “为了你,再多都值得。” 卓小绿看他的眼神令他有些难堪,更多的,却是失望,她不该如此堕落的,在这样的地方做钢管舞女郎,她知道这样多危险吗? 她知道包厢,所谓的客人……又是什么样的客人吗?那样的客人名义上说要你陪同他唱歌吃饭,可实际上,脑子里不知道想了多少遍龌龊事。 “你以为现在这套对我还有效吗?我可不是那个单纯又好骗的卓小绿。”卓小绿有些气愤,她已经不小了,她现在甚至都觉得自己是要嫁不出去了……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他好吗!他现在还有胆子出现! “小绿……”黎安无奈的唤着她的名字。 “别这么叫我,真恶心,我怕我的午饭都要吐出来了,到时候可会扫了你的雅兴,你可别逼我。”卓小绿的话里还是不改讽刺。 “卓小绿,你何必说话这么生分,你心里很清楚,我……” 紧接着,黎安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卓小绿给打断了:“我清楚什么?我现在就是清楚的知道自己的身份地位,以及我该去做的事,才出现在这儿的,倒是黎大少爷你,你是什么人,怎么留恋这样的场所,不是应该找名媛千金作陪逛商场买名牌的吗?” “小绿……”黎安能准确的感觉到她的敌意,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 “别叫我的名字,我真觉得恶心!是你逼我跟你分手的,黎安!我现在已经跟你桥归桥,路归路了,你还想怎么样?玩弄我的感情,很有趣吗?” 卓小绿几乎是要对着他歇斯底里了,黎安的脸色却突然沉了下来,小绿误会了,他不是想要玩弄她的感情,他也是不得已的,之前那么做,他心里的痛苦一点都不比她少。 “放过我吧,我想要重新开始,我已经不小了,我还想嫁人,我不想在跟你纠缠在一起,我累了,黎安……” “你真的不想再见到我了,是吗?”黎安皱眉问她,表情有些怪异,卓小绿却一点儿都没看出来他此刻的难受。 卓小绿认真的点点头后,后来的黎安也忘了自己是怎么离开酒吧的了,可卓小绿这个人的名字,却生生的刻画在他的心上,令他心中百感交集。 回家后,黎安收到了秦白的短信:“令妹一切安好,勿念。” 这怕是他唯一能感到欣慰的事了,至少,他的妹妹现在有秦白这个医生照顾,用不着他来操心,与此同时,秦白的家中多了位客人,与其说客人,倒不如说是不请自来的朋友。 “秦白,你的屋子里,怎么有女人的味道?”端木晖的脸上闪现几丝玩味的笑,秦白盯着他,眼中放射出的目光有些冷:“有事就直说,你来找我,是为了黎宁吧。” “恩,是为了她不错,她的情况,你之前也听我说过,季臻的死,我怕,她精神上大受刺激,会不会做出什么事来?” 端木晖说着,眼中闪过几丝担忧。 “这么晚,你就为了这些事赶过来,这可不是我认识的端木。”秦白显然是有些错愕的。 “秦白,我想拜托你照顾她,我可能要去美国两年,这事推不掉,我待黎宁就像妹妹一样,我希望她能好起来,恢复到一开始的那样,不像现在这样,情绪时好时坏的,整个人都沦陷在过去的记忆里不能自拔。” 听到端木晖这么说,秦白才意识到原来他这么晚过来,是来向他辞行的。 “秦白……” “我已经接下了这单活,不会不管她的,她现在是我的病人,我一定是会竭尽全力的让她好起来的,你放心吧。” 秦白向他承诺着,端木晖凝眉,许久才舒展开眉头道:“她现在睡了吗?” “之前她在沙发上睡着了,我就把她抱进客房休息了,她这会儿在睡觉,你要见她吗?机票订下了吗?什么时候的?” “明天晚上的,我还要去见一下黎安,既然她睡了,那就不打扰她休息了,我先走了,秦白,好好照顾她。” 在秦白还没来及说其他话的时候,端木晖就赶着离开了,而他到了黎家后,黎安刚好打算睡觉的,听到佣人说是端木晖来访,黎安只得下楼见他。 “我可是要睡觉了,你挑时间挑的也未免太为难人了吧,我可不是金刚不倒的人。”黎安打了个哈欠,看着端木晖,目光中不免带着几丝无奈。 “我是来告别的,我明天晚上的机票,要去美国两年,时间有些仓促,我只能选在今天晚上跟你告别了。”端木晖也很是无奈,本来他也没想到这事儿会落到他头上,可是医院说了,两年,他有什么办法,只好去美国待两年再滚回来了。 “你要走啊,去美国,是工作吗?”黎安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些什么,看着端木晖的目光有些微变,也许有些他不能解决的事,眼前的端木晖倒是可以帮他解决了。 “恩,我自然是要去工作的,没办法,工作调动。”端木晖摊手无奈道。 “我能拜托你一件事吗?”黎安这话说的毫不犹豫。 “拜托我,什么事?”端木晖的目光中有些疑惑,他现在都要走了,还能帮得上他什么忙啊,他妹妹现在有秦白照顾,完全不用担心,还有什么事呢? “我希望你能帮忙带卓小绿出国,她最近情绪很不对,已经在生活上开始自暴自弃了,她竟然去酒吧跳钢管舞,我去找过她,可我和她的关系你明白的,她不会听我的话,她和你,关系还是不错的,也许……你能帮我这个忙。” 听了黎安的话,端木晖错愕极了,钢管舞……卓小绿去跳钢管舞了!去酒吧!他有没有听错,那样的一个女孩,竟然会去酒吧跳钢管舞,这得是受了多大的刺激啊,看来黎安逼她分手的事,对她的心里创伤是极大的。 “我知道你的意思了,我明天上午会去找她说说的,我不能保证我能劝说她跟我出国,但我会尽力。” 黎安既然如今这么关心卓小绿,何必又要逼着她与自己分手呢?唉……现在的情侣啊,就是有这么多事瞎折腾。 端木晖表示他很无奈,但是出于为卓小绿的好,他还是毫不犹豫的答应了黎安的请求。 “不,你一定要让她出国,只要你让她答应跟你去美国,我会马上安排美国那边的知名珠宝设计师ak让他成为小绿的师傅的,你只要告诉她说你认识美国知名珠宝设计师ak,想帮她一把,她一定会动心跟你去的。” “黎安……竟然你有这么一招好棋,又这么关心她,何必要跟她分手呢?你难道不知道,她现在的一切自暴自弃,都只是因为你伤了她的心,而她现在,想要宣泄自己的委屈和难受吗?” 黎安因为他的话沉默了许久,许久下来,他才回过头看着端木说道:“端木,这个世界上,其实有很多事,都是你想去做,却又不能去做的,就像我心里明明这么在乎她,我却不能跟她在一起一样,我不能够违背我父亲的意愿。” “你一开始跟她交往的时候,没有想过后来的这些问题吗?”端木晖话说着,表情有些微怒。 “我想过,我那时候甚至已经决定了,不管谁反对,我最后都是要娶她的,可是端木,我母亲的死因相信你也清楚,我不能再气我父亲了,我是黎家的长子,我不同于小宁,可以活的那么放肆,我虽然自小就被纵容着可以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可我要娶的人,我未来要走的路,都得是我父亲先认可的。(..info)” 他何尝不想跟自己最爱的人在一起,何尝不想完成自己的心愿,跟卓小绿红颜到白头,可人生不如意那么多,事到如今,他哪里还有选择。 小绿……对不起,是我辜负了你。 “黎安!你这是不负责任!小绿已经不是什么小姑娘了,你知道你这样做,多耽误她的青春吗?一个女人最美好的年龄她都已经走过了,到现在,她在女人堆里说难听点都是老姑娘了,你这么对她,也不怕天打雷劈!” 端木晖实在是有些气愤,不禁对着他歇斯底里。 “你骂的一点都没错,你说的,也一个字都不假,可我没有办法,端木,拜托你了,带她去美国吧,我只希望,我还能为她做点什么,我不想她继续在酒吧跳钢管舞了,她会把自己给毁了的,端木,你帮帮她吧……” 黎安的目光中带着几丝乞求,端木晖十个手指头捏紧成拳,就差没直接将拳头砸在他脸上了,也不说其他的的,端木晖点点头,最后还是同意了。 可他却很认真的表态道:“你别以为我是为了你,我是为了小绿才答应这事的,她现在,确实需要好好疗情伤,去国外对她来说,也许是个不错的选择,明天我会好好劝说她的,你早点睡觉吧,秦白是个不错的医生,一定会治好黎宁的。” 端木晖在这段话后,很快就跟黎安聊了几句,离开了黎家,回到了自己的住处,而隔天,当他赶往酒吧时,卓小绿整个人却已经不在酒吧了,端木晖觉得事情不对……心里有些慌,连忙拨通了黎安的电话,问了她的住址,去她的住处找了卓小绿。 他敲了门,门里有声响,却没人应他的话,发现门并没有锁,他将门推开,便走进了卓小绿的屋子,屋子里空无一人,却能听到厨房有什么东西在响着,端木晖快步走进厨房,看到额头上贴了一块退烧贴的卓小绿,他心里的胆战心惊这才停歇下来。 吓死人了,他还以为她要在家做什么傻事了呢。 好在她没有做什么傻事,只是,她那一头秀气的黑发如今染成了酒红色,还真是令他看了觉得心里膈应的慌,也许,她是真的在黎安的事上受了刺激,所以才会变成如今这幅德行吧…… 此刻的端木晖并没有注意到他打量卓小绿的同时,卓小绿也在疑惑的打量着他,奇怪……端木晖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她家里? “你怎么在这儿?这儿可是我家……”卓小绿嘴角微抽。 端木晖很快就将他要出国的事跟卓小绿说了一遍,她和黎安一样对此感到意外,还没来得及回答端木晖什么,耳边就听到他温柔的说话声在说:“小绿,跟我一起去美国吧。” “啊?”卓小绿感到错愕,去美国?她没有听错吧。 “跟我一起去美国吧,以前听黎安说过,你对珠宝设计很有兴趣,你现在的工作也是这方面的,我在美国有个认识的珠宝设计师,国际知名的,你若是跟我去美国,我会让她成为你的师傅的。” 端木晖的话简直令卓小绿惊喜,国际知名珠宝设计师收她为徒……这,这不是在做梦吧?她现在都在酒吧跳钢管舞了……而且生活最近很拮据,出国…… 简直是想都不敢想,她哪里有那么多的钱出国,出国后,也是不知道该干什么啊?没有钱,又怎么生活呢? 想到这里,卓小绿的脸色都白了。 “端木,我知道你是好心想帮我,我,我出国不但无处可去,也没有足够的资金啊。”卓小绿苦笑,端木晖却像一开始就知道她会这么说一样,不慌不忙的跟她说:“我有朋友在那边,住的地方不用愁,至于钱,你忘了还有我这个朋友吗?我可以先借钱给你,这钱,等你有钱了,再还就好,我不缺钱,但是我缺一个人陪我出国,我到国外,要是没个熟悉的可以说话的朋友,只怕是要闷死了。” “真的可以吗?”她真的不敢相信,自己可以离梦想这么近,只要抓住端木晖的手,跟他去美国,就能梦想成真,有实现梦想的机会,还能有个师傅。 “当然可以,这样以后我工作闲下来了,还能找你一起喝茶,这想法不错,我订的机票今晚的,你要不要去,现在给句话吧,其他的事情我来给你搞定。” 在端木晖的劝说下,很快卓小绿就如黎安之前跟他说的那样,因为知名设计师的原因,答应了去美国,从卓小绿家出来之后,端木晖就给黎安打了电话。 黎安很是感激:“端木,谢谢你,愿意帮我这个忙。” “我说过了,我不是帮你,我是为了帮小绿,我刚才看见她的时候,我都要认不出她了,她整个人就跟变了个人一样,头发都染成了酒红色。” 端木晖没跟黎安说卓小绿发烧的事,心里却是责怪他把卓小绿变成如今这幅心性。 “你既然这么担心她,这么照顾她,何必要因为黎伯父的一句跟她分手吧,就放弃你们之间的感情,你应该争取的,小绿是个好女孩。” “我们之间已经没有可能了……既然她已经答应去美国了,那我立马就去安排她在美国的住处以及其他的事。” 黎安说完就挂断了电话,端木晖往前走准备回家准备东西,却没注意方才他讲电话,一直有人在他身边听着,而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卓小绿,端木晖走后,她失神的往屋里走,手中拿着端木晖落下在自己家里的尾戒,脸色惨白。 她本来是想追上来给他戒指的,却没想到,意外听到了他和黎安讲电话,电话内容说的还是她不知道的真相。 按照端木晖的意思,那黎安那段时间的反常,都是因为他想逼着自己受不了他,然后再提出跟他分手……至于他这么做的理由,是因为黎伯父不同意他们之间的交往。 “黎安……你这么为难的选择对我残忍,是因为你母亲的死,已经让你没有办法自私了,对吗?” 卓小绿痛苦的对着墙壁呢喃这话,脸上的神色有些苍白。 思来想去,卓小绿痛苦了许久,终于是忍不住打的去了黎家。 下了计程车没走几步,她便遇到了正打算去办事的黎安,他穿着一身黑色西服,一丝不苟的模样,帅气又有魅力,一如往常的他那样,只是眉宇之间多出了几分伤愁,令卓小绿忍不住想要上前为他抚平。 “小绿,你怎么?”怎么会来我家?黎安几乎不敢相信自己还会见到她,而卓小绿,她看着他,眼中便突然涌出眼泪来,他既然有苦衷,为什么当时不跟她说,或者,想些其他的办法也好,为什么要毁掉他在自己心目中的形象,又要毁掉彼此之间的感情呢? “你哭什么……”黎安有些疑惑,却感到心疼,这个时间,她不是应该在家收拾好东西,准备好晚上上飞机的吗?难道她是要去美国了,来跟他告别的……应该不会吧,她应该是死都不想再见到他的吧。 黎安有些自嘲,依旧没有忘记那天卓小绿对着他歇斯底里的尖叫,她质问他,为什么要背叛她,而他搂着别的女人,一言不发,却也已经伤透了她的心,让她知道了,他不是那一刻才背叛他,而是……他从来就没有认真的对待过他们之间的感情。 在他眼中,他们之间,从来都只是一场游戏罢了。 “为什么没有跟我说实话?黎安,你为什么要瞒着我?为什么这么骗我?”卓小绿的双眼已经开始泛红了,对于她沙哑的质问声,黎安却心里猛的一惊,随即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似的说:“你要是没有什么特殊的事,我得赶去见杜家的千金杜梦沁了。” “黎安!事到如今,你做的事我全部都知道了,你别在我面前装了,你做的那些事,我都知道了,包括你为什么想跟我分手,我通通都知道了!”卓小绿几乎怪叫。 黎安沉默了,脸色却有些发白,该死,这些事端木都告诉她了吗?怎么能在这个时候告诉她,这个时候她知道真相,他前面做出的所有努力不是都白费了吗? “黎安,我们可以一起努力,要是你父亲不认可我们在一起的话,我们可以努力做到他认可为止啊,我知道你很为难,可你不是也不愿意放弃我们之间的感情吗?” 卓小绿眼含泪光的看着他,咬住下唇,竟有些抽泣了,她的肩膀在他面前抽动着,那张精致的小脸上,绽放的尽是受伤。 “这些事都是端木告诉你的吗?”黎安见她已经知道了,索性有事就直问。 “不,他什么都没有说,他也骗了我,是我意外听到了他跟你讲的电话,才知道这些的,黎安,出国的事,是你拜托他帮忙的吧?”她从来没想过,黎安想跟她分手,竟然是因为爱她,想要放她走,因为他们之间根本没可能在一起。 “恩,我不想你在酒吧毁掉自己的人生,小绿,那种地方不适合你,很危险,人际关系也很复杂,很多时候,我这样的人,去那儿,都可能被人下套,可我是男人,吃不了什么亏,你是女人,还是个漂亮的女人,吸引人的女人,你不一样。” 黎安几乎不敢回想那天他要是没有出现在酒吧,没有遇到她,没有把包厢的男人赶走,她的人生……现在面对的,都是些什么。 “其实……黎安,你猜的没错,说的也错,我去酒吧工作,虽然是为了钱,但是绝大部分,不是为了这个,我确实是被你刺激了,你每天都搂着不同的女人在我面前出现,她们都比我年轻,比我有姿色,比我懂的会的多,她们还都有好的家世,她们身上有着许多我想要却没有的……” 卓小绿的话说着说着,既然欲言又止起来了,黎安一定不知道,当时她心中的百感交集,他也不会明白,她当时的痛苦,就像自己的心脏被掏出来,他用银针一针又一针的往上扎。 “小绿,你可以变得更优秀的,既然你真的想跟我在一起,又不怕压力,也不怕等,那你就听我的,去美国吧,让端木照顾你,在那位大师的手下好好学,你一定能成为很厉害的珠宝设计师的。” 黎安信心十足的说着,像是在心里已经做了什么决定一样,卓小绿看着他楞住了,他说……他这么说的意思是,他们之间还有可能,他会娶她吗?还是她又多想了,卓小绿的神色黯淡,心里的心思,自己都有些捉摸不定了。 “黎安,假如我学成归来,你真的会娶我,就算那时候,你的父亲不允许我们在一起,你也会娶我的吗?你知道的,我已经这个年纪了,我若是等了,就是一辈子的事,我需要你的承诺。” 她很郑重的问他,目光深沉,因为这是一辈子的事,而他还可以娶更多人,他还可以等,可她若是这一次等了,就是一辈子了,她若是等不到他的那句嫁给我吧,她这辈子,就算是完了。 “只要你努力,而你能在珠宝设计界占有一席之地,我父亲是不会看不起你,不允许你和我的婚事的,父亲和母亲不一样,他不在乎一个人的家世背1景怎么样,但他喜欢努力向上的人,特别是努力向上后拥有的社会地位,那样的人,在他眼中,就是成功人士,足以取得他的认可。” 有你骆安叔叔照顾你 有你骆安叔叔照顾你 黎安很清楚自己的父亲现在为什么不能认可他和卓小绿,他起先也想过要求卓小绿努力,让她成为匹配得上他的人物,可她现在只是一家小公司的助理,这样的职位又怎么可能能说服得了他的父亲,父亲不同意他们在一起,不过是因为卓小绿的薪水和职业背1景实在难撑场面。(..info无弹窗广告) 所以,她若是能好好努力,肯为了他们的未来好好拼一次,他们以后一定能结婚过日子的。 黎安说那番话时,眼中闪耀的色彩令卓小绿不敢直视,可她却想都没有多想,一点都没有犹豫的就跟他表明了:“好,我去美国,我好好努力,我等回国的时候,你给我一场盛大的婚礼。” “你就不怕我骗你吗?” 黎安无奈的看着她脸上的笑容,还是一如最初认识的,那样单纯又执著,其实她真的一点都不用执著那些富家千金身上拥有的,那些用钱可以换,她的笑,和执著却是多少钱也换不来的。 “爱一个人,就要相信他的每一句话,支持他的每一个决定。”卓小绿的话说的肯定。 “小绿……”黎安的脸上写满了错愕和惊喜。 “黎安,既然你说了,等我回国了,你会娶我,那我就信你,但是以后你再也不可以因为你父亲不允许我们在一起,你就这么骗我,这么伤害我们彼此,不管是什么决定,我都只想知道真的,哪怕是让我难过的事,我都只想听到真的。” “好,相信我……出国去吧,我等你回国,娶你。” 在与黎安冰释前嫌,解开一切困惑后,卓小绿当晚跟着端木晖去美国了,而黎安则是留下来一边过着自己的生活一边期望卓小绿在国外能跟着知名珠宝设计师好好学,等她学成归国,便是他娶她的时候了。 黎宁被安置在秦白,接连几天下来,都受到秦白的悉心照料,因为秦白性子好,她偶尔有些小脾气,他也能忍下来与她调侃,黎宁的状况稍有好转。 沈苍术从秦白那里了解到这些情况后,便带着阮惊蛰回了沈家,也有不少时候没见陶萌萌了,他决定带着阮惊蛰回沈家住一段时候。 然而吃饭时,沈老爷子却提了件不如人意的事。 “爷爷,你刚才说……?” 沈苍术有点不相信自己刚才听到的话,爷爷是认真的吗?还是自己听错什么了,他这么说着,还不忘与阮惊蛰对视了一眼,阮惊蛰肯定的眼神让他清楚的知道,自己没有听错话,爷爷确实是说了,要送陶萌萌出国。.info[] “让萌萌出国吧。”沈老爷子放下手中的书,又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话。 “可是……爷爷,你为什么突然想让萌萌出国?”沈苍术不理解的看他,难道是萌萌近来做错什么事了,可他方才看她挺懂事的啊,萌萌的性子那么温和,也不会说错什么话惹爷爷生气啊。 “我怕我们这么多人宠着她,疼着她,她以后会学坏了,想让她去国外锻炼锻炼自主生活能力,到时候让骆安去m国陪着她就好了,这样也不用担心安全问题了。” 沈老爷子斩钉截铁的说着,这话好似是在告诉他们,这件事情已经决定了,没有商量和转还的余地。 “爷爷,萌萌现在够懂事,而且,她的年龄,也不是特别大,现在让她出国,年纪小小的,不合适吧,她心理上,会觉得我们遗弃她的……”沈苍术小心翼翼的说话,生怕自己说话大声了,老爷子会觉得自己在挑战他的权威。 “正是因为她还小,再大点了,心里老想着有我们宠爱有我们疼,指不定就要学坏了,这么好的孩子,我可不希望她重蹈覆辙。”沈老爷子说着说着,目光里有些沈苍术等人看不明的复杂情绪。 “爷爷……”爷爷说的,是林茵茵吧,想来爷爷从前也是很疼林茵茵的,可后来的林茵茵也确实因为有了爷爷的宠爱,做出了许多伤人心的事。 看来萌萌这次,是非要被送出国不可了。 “苍术,就依照爷爷的意思吧。”阮惊蛰是明白老爷子的想法的,老爷子现在的想法雷打不动的,也就没必要让沈苍术继续说了,这样说下去,两个人怕是要起意见了。 “啪!”手中的杯子摔在地上,陶萌萌眼红的看着饭桌上的一干人等,站在楼梯口一脸的委屈。 所有人都没意料到这个时候,陶萌萌会正好在楼梯口那儿站着,还一言不发的听他们讨论,直到他们将话都讨论完了,她才开始有反应。 “萌萌。”沈老爷子看着她,神色有些复杂,她脚边都是碎玻璃,沈老爷子小心翼翼的向她靠近,生怕惊吓到她,也许他不该用林茵茵的过去来惊醒自己要将这孩子推开,可,可他真的不想她变成第二个林茵茵,他不想因为自己的宠爱,而毁掉她。 “爷爷,是不是萌萌不乖,萌萌哪里做的不对,所以你才要跟苍术爸爸他们商量把我送出国?”陶萌萌被沈老爷子抱起来,一双眼睛不到一会儿就哭红了,看的沈老爷子那叫一个心疼。 “萌萌,你乖,你听爷爷说啊,爷爷希望萌萌成为有用的人,成为像你苍术爸爸那样厉害勇敢的人,才想着要把你送出国的,爷爷不是不疼你了,也不是你哪里做的不好,以后在国外有骆安叔叔陪着你,爷爷也放心,爷爷也会不定期的去国外看你的,萌萌要在国外乖乖学习,好吗?” 沈老爷子语重心长的跟陶萌萌说着这些,想起她刚开始来到这个家时,她一脸的冷傲,他的心里就有些舍不得这孩子,可万一她若是真的因为自己的宠爱,待在自己身边变成了林茵茵那样的孩子,那他……也是溺爱过头,毁了这孩子的一生啊。 “爷爷,你真的没有骗萌萌,你会去国外看萌萌?”陶萌萌手心抓住沈老爷子衣服的一角,有些不确定的问着。 “当然,这是爷爷和萌萌的约定,萌萌也长大了,有些事,要慢慢的学会自己去做了,去国外也能接触不少的新事物,有你骆安叔叔陪着你,不怕的啊。” 沈老爷子说着话,还不忘看了一眼沈苍术旁边站着的骆安,骆安跟在他身边多年,更是沈家的管家,有他在陶萌萌身边,他放足了一万个心。 “那萌萌以后每年生日,或者过重要的节日了,能见到爷爷,还有爸爸妈妈他们吗?”陶萌萌似懂非懂的看着沈老爷子问着,沈老爷子伸手摸了摸她的头,一脸认真道:“当然,要是他们不去陪你过,爷爷就罚他们,罚他们出国,去那儿的厨房里给你做一堆的好吃的,还要送你礼物。” “恩,萌萌愿意出国,但是爷爷也不许骗人,一定要记得在家好好吃饭,不能因为挑食不吃有营养的东西,以后管家叔叔去照顾我了,爷爷就没有人照顾了,要不,爷爷还是让管家叔叔留下来照顾你吧,萌萌不放心。” 陶萌萌笑容稚嫩的看着沈老爷子,沈老爷子心中越发有些不忍心了,可想到过去的林茵茵,他又不得不狠下心来,决心将她送出国。 “哎呦,你这小丫头,爷爷是大人了,还不会照顾自己吗?爷爷这会儿都要把你送出国去了,你心里也不记恨爷爷,这会儿还想着要爷爷好好吃饭,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啊。” 沈老爷子心里感动的厉害,那双手抚摸在陶萌萌的头上,陶萌萌倒很是受用,很快就被安抚好了心中失落的情绪,她哽咽着声音,故作坚强道:“当然了,爷爷是萌萌的亲人,爸爸妈妈也是,萌萌现在小,虽然不能好好照顾你们,但是该明白的,萌萌都明白,等萌萌长大了,萌萌一定好好照顾爷爷,一定要陪爷爷吃很多想吃的,做很多想做的,让爷爷每天都开开心心的。” “傻丫头,怎么这么懂事呢,爷爷都要心疼死了,你放心,虽然你骆安叔叔要去国外照顾你了,但是我还有你惊蛰妈妈苍术爸爸,还有爷爷的儿媳妇谷蓝,她也会好好照顾爷爷的啊。” “恩恩,萌萌一定好好努力,争取早点懂事长大,这样就可以回来见爷爷了。” “等萌萌成年了,爷爷一定亲自去接萌萌回国。” 这样的场面,在场的所有人见了,都觉得伤感不已,可老爷子已经决定这么做了,他们这些人,又有什么办法,只得沉默着,默不作声了,沈苍术和阮惊蛰也不例外,只是看着,对此,除了沉默,别无他法,这晚,沈老爷子让厨房几乎做了所有陶萌萌最爱吃的菜,大家都陪着陶萌萌欢笑着,可所有人都知道,这顿晚饭过后,以后要见陶萌萌,就不可能每天都能见得到了。 懂事又听话的陶萌萌,终究是要离开沈家,去m国独自长大的。 隔天,骆安就带着陶萌萌上了飞机,去了m国。 沈苍术只感觉到身边的人一个晚上都在不停的翻来翻去,却又能听见她均匀但又些急促的呼吸声,‘做恶梦?’打开灯,沈苍术见状吓了一跳,双手抚上惊蛰,却被烫到发出一声低吸气声,看着自己手,上面还冒着‘滋滋’的白烟,若不是收回得及时,恐怕这手也得被烤熟。 “惊蛰,你赶紧醒醒。”他的声音从低到高,就是怕把她突然从梦里惊醒,会适得其反,可是眼见身边的人仍然眉头紧皱,呼吸越来越急促,就连床上的温度也是越来越高,他担心再这样下去,床单恐怕会被烧着起来,“到底出了什么事?”他可以处理很多事,但是,面对一个他一无所知的外星人,这种突发状况,也让他开始有些害怕。 阮惊蛰总算是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喉咙就像是要被火烧着了似的,眼睛变得血红,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指尖,开始变成了紫色,近乎是透明的紫,瞳孔猛的一缩,“是我们星球的人与我联系上了。他们是在用自己的能量与我联接上了,只是这个身体只是你们普通的低能地球人,根本就承受不了这种强大的能量电波。” 这个时候的沈苍术根本就来不及纠正惊蛰嘴里对地球人的不尊重,他是清楚的听到了阮惊蛰会受到强大外力的侵扰,逼得她离开地球。这时候,只见惊蛰紧紧的闭上眼睛,两只食指点在一起,中间,隐隐可现深紫带着红色的电波在两指之间不足厘米的距离来回的穿梭,他跪在阮惊蛰的旁边,想要用手捂住她的嘴,这个愚蠢的外星人,成天笑话地球生物的低智商,那她干嘛要泄露自己的行踪? “阮惊蛰,你不要忘了自己是沈夫人,来了这里这么久,还没学乖?你这样泄露你自己的行踪,要是被他们把你带走了,我以后怎么办?万一,你们的星球上猪哪天突然集体死了,能找到我们这里这么多的猪肘么?还有,你收养了萌萌,就得能她负责到底,这话可是你说的,我可没那么多的闲功夫,如果你敢走了,我立刻把她抓进局子里去过下半辈子,我向来都是说得出做得到的。” 沈苍术从来没觉得这么害怕过,虽然,在这之前,他经常会担心,惊蛰会不会在某一天突然消失在他的面前,可是这一天,突然一下子离他这么近的时候,他才知道,当时幻想的那种恐惧与现在相比,根本就如云泥。 他有些丧气的垂下头,他是军区少将,天之骄子,可是,他连她这个上校的出招也毫无还手之力,如果她那个什么尼禄星球上的军队出动,他拿什么去和他们抗衡?但是,军人,输人不输阵,就算是豁出这条铁血勇士的命,也死得光荣。 “咦,刚才好像听你提起猪肘?”一个兴奋的声音在他的头顶吃起,抬头,仍是那张很少有第二种表情的‘面瘫’脸,只是眼睛里面冒出颗颗金星。再细看,她身上的红已经消失,伸手抱着她,温度和以前一样,沈苍术用力的一把将她紧紧的抱在怀里。 “你去告诉你那鬼星球上面联系你的人,谁也不别想从我身边把你带走。”沈苍术霸道的宣示,“有本事的,就先把我给杀了。” “不是鬼星球,是尼禄星球。”惊蛰狠狠的白了他一眼,幽幽的纠正道:“对了,你刚才一说起猪肘,我肚子还真的是很饿了,接受星球信息耗损了大部份的能量,现在急需要补充。” 沈苍术拉着她,不许她离开,眼眸深沉的看着她,“你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想要趁我不注意,就自己跑了?” 军人的天职 军人的天职 “我要跑,哪需要趁你不注意?”她很认真的看着沈苍术,对于他提的这个问题,感到疑惑不解。“我现在是住在别人身体里的一个外星灵魂,组织要找到我,确实费了不少的功夫。你可不要忘了,我可是一名出色的上校,失踪的事,早就已经轰动了整个尼禄军队。况且,现在尼禄星球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军队需要我立刻返回。” 他恨不得把她按在床上,将她的脑子亲清醒,她现在已经是阮惊蛰,那个什么鬼星球的事有她什么关系?“你现在只有一个身份,就是沈夫人,而我就是你的上级,没有我的命令和许可,你不许离开这里半步。” “我可是一名军人,怎么可以在我们星球遇到灾难时不理不睬,那样的话,和一个逃兵有什么区别?”面瘫上遇上崩溃男,两人之间的战火一触即发。 电话声突然骤响,沈苍术用力的拿起狂吼一声:“最好是有重要事,不然……”后面的话没说,电话那头的人却是用力的吞了吞口水,吓得声音都有些变调了,用沈苍术没时间骂人的空隙赶紧将事情报告,“报告,基地出了大事,首长请少将立刻回基地。” 沈苍术重重的挂下电话,铁青的脸瞪着惊蛰,“我要立刻去一趟基地,有紧急任务,你给我听着,没有我的命令,你哪里也不许去。” 阮惊蛰垮下脸,为这个地球人的智商再次默哀,“我是外星人,但是不是超人,能够一飞冲天,现在我在等组织派人来接我。你要知道,我们也是军人,知道不能贸然闯入别人的阵地,还是要进行一番周祥的准备。相信他们会再联系我的。” 沈苍术抓起一件衣服就朝着门口冲了去,一边随意按了几个键,“立刻派一队人来保护夫人,对了,来的时候多带几盆猪肘……” “昨夜我方基地受到强烈的电磁干扰,所有的通信设备都无法正常运作,当时情况紧急,我方也采取了紧急应对措施,强行截断那个信号。可能是对方知道被我们发现,他们居然炸毁了我国的储电厂,造成了巨大的损失。最可怕的是,所有的雷达设备都没看到过任何可疑的东西侵入安全范围。于是,我们根据电流去向,最后,查到与那信号有联系的,是沈军长的家……” 谁都知道沈家在军政界的厉害,大家就算是心里疑惑,但也只敢转头静静的看着沈苍术,想等他做出交待。 沈苍术沉着脸,他自然不会在这么多人的面前说出这场灾难来自他家那个外星人,况且,就算是去追问她,她也只会面无表情的如实回答,‘这只能说明地球的东西质量太差。’虽然说没有人敢明着得罪沈家,但是这次事情的情节严重,而沈苍术的样子也像是没办法做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最后,一致讨论后得出的结论是,暂停沈苍术军长职务,等到查明真相后,再行定夺。 虽然,沈苍术没有炸储电厂的动机,也没有隔着几十公里炸电厂的能力,但是,信号最后的源头,确实是落在沈苍术的家。 这件事很快就惊动了沈松茂,他当时还正在家里与陶萌萌比划着下棋。茶杯重重的往桌子上一放,对于这次基地处理事情的方式很不满,但是,沈苍术一个字也不多做解释的态度更令他生气。 立刻打电话让骆安备车,就要往沈苍术家里赶。 沈苍术自从离开之后就一直没有回来,埋首于一堆猪肘中奋战的阮惊蛰终于有所发现,天已经又快要黑了,也就是说,他已经离家一天,可是一个电话也没有打回来,拨过去时,手机也暂时无法接通。从周围保护她的那些人眼里,看出些不对劲,她起身走到一个人的面前,“沈军长去了哪里?出了什么事?” 军人天生敏锐的直觉,她甚至能够感觉到,这次的事情还不小。 “夫人,昨晚储电厂被炸,军队怀疑与沈军长之间有些联系,组织请军长做出合理的解释……” “因为他什么也没说,所以,他们就把他软禁起来了?”惊蛰的眼神沉了沉,还来不及多想,一股强大的吸引力在她的指尖来回的盘旋,熟悉的同类气味,就近在她的身边,一挑眉,心里暗想道:“来得这么快?”他们才刚刚联系上,不到二十个小时,他们就找到她了。 抬头看着对面的军官,“我知道了,那我进屋去等他。”地球人的智商应该不会这样吧?沈苍术好好的没事干,去炸电厂?那得需要多少的人力物力才能做得到的事啊? …… “37号,好久不见!”一个身着尼禄星球军官服的男人,正站得笔直,对着她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虽然屋子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但是他们仍然可以清楚的看见对方,阮惊蛰立刻站直,回礼,冷冷的说道:“没想到你们行动这么迅速,这么快就找到我了。” “因为军情紧急,首先,你的身体各个器官已经有开始退化的现象,军医已经动用了rln人体进化器,努力的保证你的身体与时间一致,不会出现一系列假死状后遗症。而我们也动用了不少的人力在侦察你的下落。第二,地球上有个国家叫m国,近几年他们的科技发展迅猛,而且已经前后多次到达我们尼禄星球的安全雷达范围。派出去的侦察兵一个也没能活着回来。前几天我们收到线报,达瓦星与m国之间好像有些联系,我们也试着想要截查到他们之间的通信信息,可是,他们每次都能狡猾的反侦察,我们只能迅速切断。 所以,到目前为止,除了知道达瓦星有可疑之外,我们什么也没查到。而37号你在侦察方面出色,在整个尼禄星军队无人能比,所以,首长希望你能够尽快跟我一起回到星球,接受身体还原术。”面前的军人神情间也暗藏着几分着急,身为军人的天职,便是保家卫国,无论是外星还是地球,这点理念都是一样的。 现在在阮惊蛰的心里,已经热血沸腾,可是……现在沈苍术还在基地,不管最后会不会为难他,他都要背上一个嫌疑,这是身为一个正直军人最高的侮辱。 “你们为什么要炸了他们的储电厂?”惊蛰冷冷的紧盯着眼前的男人。 “那不过是逼不得已,他们居然能跟踪上我们之间联系的频段,如果不立刻切除,后果不堪设想。”只是略微一沉,男人冷声说道:“37号,你要知道,这次我来不是来请你回去的,现在你的身体状况极佳,如果这样你也不回去的话,将会按军法处置。” “现在是你炸了这里的储电厂,害得无辜的人被扣押,还有,造成了这里很巨大的损失,因为你的出手,这里死了多少人?我不能看着不管。” “不过是地球上的一群低级生物而已,他们的死活与我们无关。”男人的脸与阮惊蛰之间有着惊人的相似,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对于阮惊蛰此刻的指责颇为不能理解。 “无论是尼禄星还是地球都好,我们都是军人,保护家园是军人的天职,你擅自损坏,军队就能坐视不理吗?军人,就可以胡作非为,随便杀人?这是哪里来军训,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过?”阮惊蛰的话音刚落,就听见门外传来一些声音,透过门,能清楚的看见来的人,是沈家最高的决策人,沈松茂。 这时,男人的手指高高的抬了起来,惊蛰眼神一紧,一道紫色的光袭向男人,他转头看着惊蛰,惊蛰冷声轻斥,“你如果敢再随便伤害无辜,我一定会如实向上头汇报,还有,请你记住,你不过只是一个中尉,没有我的指示,别想胡来。如果不想被人发现你的身份,你还是尽快离开。等我处理完这里的事情,必定会跟你回去。” 门已经响了,“惊蛰,你睡了么?” 阮惊蛰冷眼一扫,男人身形一晃,便在屋里凭空消失了,她清了清嗓子,“爷爷……”将门找开,沈松茂看着惊蛰,整齐的衣服,一丝不苟,沉声说道:“你跟我出来。” 惊蛰跟着沈松茂走进了书房,他只是沉着眼睛看着惊蛰一直一声不出,惊蛰微一挑眉,“爷爷,你来找我,是为了跟我玩对眼么?” 沈松茂有些哭笑不得的叹了口气,“相信苍术出事的事,你也应该知道了,对于这件事,你有什么看法?为什么军方截到的莫名电波,会出现在你们家?” 想起了沈苍术的叮嘱,不可以向任何人泄露她外星人的身份,否则,会有意料不到的后果,不堪设想,惊蛰抿紧唇,没有说话。 “我们沈家,在整个军界向来名声不错,这次,储电厂被炸一事,波及甚广,死伤无数,而这件事,又与沈苍术之间有着脱不了的关系,所以,我们无论如何也要给军方和人民一个交待。”沈松茂紧盯着惊蛰,像是能看透她内心似的,“你是沈苍术身边最亲近的人,不可能不知道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也不要再想隐瞒我,不然的话,沈苍术,很有可能再也回不来了。” 惊蛰眨了眨眼睛,她也知道,军队的军纪向来严明,但是,这件事不是还没查到任何的证据吗?况且,沈苍术哪有这个能力,可以去炸那么大的一个电厂?沈家在军界的实力与势力,都与名声同齐,有点智商的人,也应该先调查清楚。 果然,像是看透了她的想法,沈松茂轻声说道:“这件事确实有些离奇,但是,绝不是借口,军方的监控不会有错,既然与我们沈家有关连,又找不到任何的证据证明沈苍术是清白的,我们沈家,就一定要给军方一个交待。” “你的意思是,为了保全沈全的名声,还有向来公正不阿的精神,就要牺牲沈苍术?” “不是不得已,我也不想这么做。除非,你把你知道的告诉我。”沈松茂向来喜欢这个从不虚假的孙媳妇,她有着军人的正直和善良,直觉告诉他,惊蛰一定知道些什么。 “我知道,可是,我不能说。”惊蛰说这句话的表情,从容而淡定。 “阮惊蛰。”沈松茂重重的一拍桌子。 “是。”惊蛰立刻立正挺胸站好。 “你说你进过军校,军校,便是教会你说谎,或者是替坏人隐瞒犯罪的真相?这就是你们军校教的军人天职?”沈松茂直直的站起身,走到惊蛰的面前,“如果真的是沈苍术做的,我一定亲自喂了他这颗子弹。” “跟他没有关系,而且,我也不认为他有这么大的能力。爷爷,就算沈家在军界名声响亮,也不能为了保全名声,牺牲一个沈苍术来保全。他只是一个普通人,想要炸一个电厂,谈何容易?你们这里的军人,就是这么没脑子么?”这话听在任何人的耳朵里,也会觉得是一种很严重的人格侮辱,但是偏偏阮惊蛰在问这话时,眼神清明,很显然的只是一个疑问,而不是嘲讽。 “你立刻跟我去见沈苍术。”沈松茂早就已经对惊蛰的脾气了解得清清楚楚,也不想再和她在这个问题上争论出个结果,“相信以我在军界的地位,这么点事,还是可以办到的。” 惊蛰点了点头,跟在沈松茂的身后走了。 惊蛰与沈松茂赶到基地的时候,沈苍术已经被他们带了出来,看他的样子,除了精神有些不太好之外,其它的倒是没什么变化,只是,他的眼神从惊蛰出现的瞬间,就锁定在她的身上,没有离开过。沈松茂也只是以为毕竟是小夫妻,突然分开了一晚上,还不知道多久能够出去,心里肯定有些难过,便也没有多想。 沈松茂与军区首长一起到一边去商谈昨天晚上事情发生的细节,也将这个小的探视室,留给了夫妻两人。 “沈苍术,现在只有我去向他们说明昨天的情况,他们才会相信你是无辜的。爷爷说了,这次的事因为牵连太大,就算是出动了沈家的关系,也不能保住你,说不定,他们还要牺牲你来保全沈家的名声。”惊蛰一板一眼的将刚才沈松茂给她说的话,原封不动的再说给沈苍术听。 沈苍术有些哭笑不得,但也很快用眼神阻止她再往下说,这里既然是探视室,肯定也会为了防止罪犯发生,而安装有监控设备。惊蛰耸了耸肩,“这种低等的电子仪器,怎么能难得了我?放心,早就失灵了。” 沈苍术抿了抿唇,要是让首长知道,如今国内最顶级的军事设备,在阮惊蛰的眼里,只不过是一些低级的‘儿童玩具’,恐怕会恨不得立刻将她赶出军事基地。“爷爷这么做,也是逼不得已的办法,但是我相信,军队军纪严明,在没有查到证据之前,也不会真的喂我一颗子弹的。” “如果因为你的事,影响到沈家在军政界的地位不止,你也不知道多久才能放出来……算了,这些事都是小事,我现在有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惊蛰的脸色很沉重,虽然她脸上向来鲜少有别的表情,但是像这次这么认真,还确实是很少见,沈苍术心往下猛的一沉,“够了,你不要再多说了。” “不行,你听着,尼禄星上的人已经和我联系上,而且,也已经找到我了。既然能找到我,就是说,我躲到哪里,都在他们的注视之下。你要相信,我们星球是有这个能力的。而且,现在最主要的,是尼禄星球即将遇到一场大的劫难,恐怕大战即将来临,这个时候,我做为军区上校,回去为自己的星球而战,是一个军人的天职。”这个时候,说话的阮惊蛰表情很可爱,虽然还是一如既往的‘面瘫’但是她语气里的正义,很让人感动,可是,却让沈苍术气得咬牙切齿。 “你以为你是在跟我说你想要去出国旅游一圈么?你知不知道,你说的那个地方,是我从来没有听说过的星球,离这里,也不知道是多少万光年,我们还能见面么?沈夫人,请你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沈苍术几乎有些狂燥的吼了出来。 惊蛰一时之间没答上话来。 而在另一边会客室,沈松茂正不悦的瞪着军区首长,他现在正在用力的拍打着自己的监控设备,为什么只能看见两个人不断变化的表情,却不能听见他们说话……这时,才注意到沈松茂的表情,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沈老首长,这件事我们都知道应该和沈军长没什么关系,可是,这件事发生得也确实是有些诡异,没人可以用常理来推断和解释。我们也查看了当天储电厂周围的所有监控设备,没有见到任何可疑人出现,就像是凭空爆炸了一下。” “既然这样,你监视沈苍术,也是因为你的好奇心了?”沈松茂表情略微有一些不悦,冷冷的看着军区首长。 “老首长,这件事,已经死了有上百人了,受到牵连造成的损失,更无法用数字来计算了,我们军区,无论如何也要给国家一个交待,我这样做,也是迫不得已,还望老首长不要介意。” 沈松茂只是从鼻子里面轻轻的哼一声,不过,他也觉得很奇怪,军区的设备向来是顶级的,怎么会这么突然出现在故障?他静静的看着沈苍术有些抓狂的表情,心里的疑惑也就更深了。带惊蛰来,也是想从他们的谈话中发现一点什么,虽然对自己的作法有点鄙视,可是,为了还沈家一个清白,他也没有办法。 “我今天来,是想带沈苍术回去的,我也知道不能让你为难,这件事,始终要给外面一个交待,这样吧,看在我的面子上,给我三天的时间,三天之后,你们可以随时来沈家抓人。”这个不肖子孙,一定要带回去强行逼供了才行,他肯定是知道些什么的,不然,以他的脾气,怎么可能这么配合,一句话也不肯说? 外星人? 外星人? “我是一定不会让你回去的。”沈苍术脸色已经铁青,看着一脸麻木表情的阮惊蛰,真的想将这个外星人的心掏出来看看是什么颜色的,他们是夫妻,开什么玩笑,回去当她的外星人,再也不回来了,他就算是坐宇宙飞船去,也未必能把她抓回来。 “沈苍术。”惊蛰微微的挑了挑眉头,“他们可以轻易的毁了一个储电厂,害得军区鸡飞狗跳,就连爷爷也惊动了,相信再过不久,你爸爸也会收到消息,赶回来,我只是为了你好,你不要说得我好像是个不负责任的人似的。再说,如果是你的国家出了事,身为一个军人,你真的可以坐视不理?用你这么一大堆的道理来说服我?那样的话,你就是侮辱了军人这个称号。” “你什么时候会说这么多的道理了?”沈苍术只觉得眼皮跳得厉害,他知道,她的这个理由,他根本就没办法去反对,可是,要让他眼睁睁的看着她走,他做不到。他的眼神,在此刻,那种悲痛根本就不能用言语来形容,他的眼睛已经有些充血的腥红,用力的瞪着惊蛰。他努力的平复下自己的情绪,“如果你走了,还会再回来么?” 惊蛰没说话,他刚才不是才说了,这又不是一次简单的出国旅游,况且,她始终是尼禄星上的一个军人,上次也是因为意外,才会来到这里,哪里能说回来就可以回来的?心里好像有种不知明的情绪,正在干扰着她,让她有些不敢与他直视。她又不心虚,为什么要怕他? 正在这时,沈松茂走了进来,看着沈苍术脸上还没来得及褪去的愤怒和哀伤,不着痕迹的扫了一眼惊蛰,只是沉声说了句,“跟我回去。” 就在三人踏出房间的同时,所有的监控仪器再次恢复了正常,正常到甚至可以清楚的听见沈苍术正在努力压制自己的愤怒时,那些稍显沉重的喘息声。 一回到沈家大宅,正好看见一身军装的沈正庭正打开车门准备进去,在看到三人同时回来,赶紧下车朝着他们走了过来,不怒而威的眼眸在沈苍术的脸上扫了一周之后,才恭敬的喊了一声,“爸爸。” “嗯,有什么进去再说吧。”沈松茂沉声发令,四人都赶紧跟在他的身后走了进去。 谷蓝一见到沈苍术,立刻小跑了过来,“苍术,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又说你和这次的储电厂爆炸案有关?还被军区扣押调查?怎么会发生这么大的事?” 沈苍术沉声说道:“不是我做的,也没人可以冤枉我,放心吧,妈妈,不会有事的。” “哼,会不会有事不是你说了算。”沈正庭一声沉喝,“我们沈家向来光明正大,在出事之前,你到底跟什么人在进行联系?为什么军区的人怎么问,你也不肯回答?” 沈苍术没有说话。 阮惊蛰脸色平静,“他们不是找他的,是找我的。” 这句看似语气低沉,声音也不大,但是在沈家,犹如被投下了一颗磅力十足的炸弹,这件事,怎么又和惊蛰扯上了关系? “住嘴。”沈苍术重重的吼了一声,“身为一个军人,只要是清白的,就要威武不能屈,哪需要轮到你来替我顶罪?这样的话,不是更让人怀疑我真的与某个不知名的恐怖份子有关么?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是,我也说得清清楚楚,这件事,我自会有办法处理。” 这样的解释,在沈松茂听来,也理解了在会客室看到两人之间的表情,为什么当时沈苍术看起来好像很生气,原来,是因为阮惊蛰有意想要替他顶了这个罪名。他往沙发上一坐,“正庭,这件事你怎么看?” “爸爸,这件事如果仅凭一个人,根本就没有能力可以做到,而且现在军方也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是苍术所为,他们把他关起来,也不过就是想要给众人一个交待。.info但是现在怕就怕,万一这件事到最后也查不出来个原因,苍术又不肯说在出事之前与什么人联系过,军区为了给上面一个交待,还是会交出苍术。到时候,这件事不仅仅是苍术一个人,就连我们沈家,恐怕也会……”沈正庭没把话说完,但是脸上的沉重表情,也让惊蛰知道,这件事,就连这个军政界的大佬都说没办法的话,就没人可以帮到沈苍术了。 她正要说话,沈苍术就上前来将她一把抱在怀里,爽朗的笑了笑,“爸爸,你是不是把事情想得太过复杂了?这件事还在调查之中,至于,我到底跟谁联系过,没有这么个人,我怎么交待?相信,以军队的能力,想要查出来,应该也不难。”并暗中瞪了一眼惊蛰,她才没再说话。 沈松茂看着他一脸的无所谓,又气又急,“沈家的荣辱不重要,但是我们不能任人诬陷,背下这么个罪名。他是你的儿子,是个什么样的人,相信你也应该清楚。现在无论如何,你将所有能调动的人都调动起来,我们只有三天的时间可以把这件事查个清楚。现在也别再把时间浪费在沈苍术的身上,你们两个先回去,晚上再过来吃饭。” 沈苍术立刻拉着阮惊蛰,离开了沈家大宅。 就在他们夫妻两人走了没多久,一道靓丽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来人,便是沈苍耳,她刚刚一下飞机,就听说沈苍术出了事,连行李也没放,就赶紧回到沈家,“爷爷,爸爸,妈,听说苍术出了事,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才刚刚从国外进行了一个交流项目,回国便看到各大新闻都在说这件事。” 谷蓝眼泪再也没止住,哭得厉害。虽然对于政界的事,她懂的不多,但是,就连自己老公也露出了这种事情严重的表情,她就知道,这次苍术惹上了大麻烦。心里虽然对刚才惊蛰想要替沈苍术顶罪的事感到感动,但是眼下,他们所有人都没有办法,只有三天的时间,怎么可能查得出来什么? 沈正庭给沈苍耳使了个眼色,她也只得无奈的上前,陪着谷蓝上楼去安慰。 “这种事,无论是国内还是国外,都是闻所未闻的。我们国家现在的仪器,大都是从国外进口的最先行的军事化仪器,如果真的有恐怖份子接近,应该早就惊动了军区上下。我打听过,这个消息已经被军方严密封锁,关于苍术家出现的那个神秘电波,不像是我们人类的。有人怀疑,可能是和外星球有关。虽然听起来有些玄乎,但这也是目前唯一能够解释这件事的。”沈正庭压低了声音说完,“大家都只能往最不可能的事情上面去做猜想,如果真的和外星人有关,这件事,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呵呵,那照他们的意思,我们沈家现在就得抓一只外星人到他们面前,还苍术一个清白了?”沈松茂嘲讽的笑了笑。 “正是因为查不到任何的线索,而这件事发生也确实有些超乎正常人的范畴,军区会有这种猜测,也不是毫无理据的。所有的监控,都没有拍到任何可疑人,或者是物体,出现在储电厂的周围,或是上空,就是凭空爆炸。而且,相关人员,也仔细的检查过储电厂,没有任何操作不当,或者是仪器故障造成的短路现象。现在最关键的,就是追查到的那一段电波,没办法翻译。” 以沈正庭目前在军政界的地位,他所说的话,自然是真的。而且,现在就连沈松茂也有相同的怀疑,但是,问题在于,如果真的是外星人做的,沈家哪里有办法去处理这件事?那不是说,到最后,还真的只能推沈苍术出去,当着众人的面顶罪? “前段时间还有一个消息,说是有不明电波,在企图干扰军区的设备,但是被拦截了下来,进行了反追踪,并且,是连续好几次,中间的间隔,最多有几个月的时间。我们军队是国家的军事机密基地,所有的仪器全是顶级的,几次反追踪,都被对方给跑了。再加上这次有相同频率的电波出现在苍术家,才会让军区这次这么谨慎。能够让你把这臭小子带回来,已经是破例了。”沈正庭将自己知道的消息,轻声的告诉沈松茂之后,沈松茂的脸色更沉了几分。 看来,这件事情,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复杂许多。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沈苍耳放轻了脚步走下楼来,“妈妈有些累了,我扶她去了床上休息,爷爷,爸爸,现在这件事军方到底是怎么说的?他们真的要控告苍术吗?” 沈松茂将眼神停在沈苍耳的身上,沉声说道:“你这个弟弟脾气向来不好,这次无端端的落下这个无妄之灾,恐怕心里也不好受,平时威风八面惯了,现在居然要落成个阶下囚。你们姐弟俩的感情不错,不如,你去劝劝他也好。” “好,我这就去。”沈苍耳正要起身。 沈苍术看着她,“对了,惊蛰这丫头,刚才居然在军区那里试图劝说苍术,她想要替他顶了这罪。你别看她平时好像不怎么多话,其实心里清楚得很。知道连我们沈家都保不了的人,肯定是出不来了。你去跟她说说,不是我们做的,打死也不能承认错误。知道她是真心为了苍术好,但有时候,反而会起到反效果。” “嗯,好的,爷爷,我知道了。”沈苍耳赶紧朝着门外走了去。 沈正庭皱着眉头看着一脸复杂神情的沈松茂,他怎么觉得,爸爸好像知道了些什么,但是却不肯说出来? 其实在沈松茂现在的心里想的也是一样,他现在在想,依惊蛰的脾气,同样的军人出身,应该不会想到要顶罪这个方法,看她刚才的样子,应该是知道些什么没说,但是最后却被沈苍术给阻止了,希望苍耳去,能够从惊蛰的嘴里,打听到些什么。至于现在为什么不说,是因为没有证据的事,他也不能随便出声断定。 上校不是吃素的 上校不是吃素的 沈苍术回到家之后,一句话也没说,就冲进去洗澡,他本来很想愤怒的指责惊蛰,或者是将她用力的摇清醒,让她看清楚现在她的身份,她只是阮惊蛰,阮家的一个身家清白的普通女人,只是他沈苍术的妻子。.info可是,惊蛰清明的眼神,正义凛然的话,让他根本就毫无反驳之力。 他怕,如果再和她说下去,会被她说服。可是,一想到她会离开自己,这辈子也不会再见到她,心里那种痛,又哪里是三言两语就能说得清楚的。想到这里,他有些烦燥的挥出一拳,重重的打在跟前的落地玻璃镜上,‘啪’的一声响之后,血顺着玻璃流到地上,与水混在一起,蜿蜒而流,很是骇人。 惊蛰跑进来看到的,便是这么一副画面,她有些不解的看着沈苍术,认真的问道:“你是想要把玻璃拆下来么?还弄得自己受伤?” 沈苍术来不及哭笑不得,伸出手,一把将她抱在怀里,用力的亲了下去,另一只手,开始疯狂的脱下她身上的衣裤,谁能教他现在该怎么办?这么多年,他从军至今,遇到过多少的困难,但是,从来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让他手足无措,方寸大乱。[..info超多好看小说]他完全没了主张,只想,用力的将她狠命的揉进自己的身体里,谁也不能把她带走。 他知道,为了不让任何人有机会可以抢走她,他可以和那些人拼了这条命,可是,现在是她自己想要离开,而且,是用一个让他无法拒绝的理由,他该怎么办?一想到再也见不到她,心,居然可以痛成这样。 他拼命的亲着她,只到本来麻木的惊蛰在他的亲吻之下开始了回应,她很少会有主动回应他的时候,可是这一次,她用自己的方式在回应他现在有些疯狂的热情,一把将惊蛰打横抱起,朝着屋内走去。 他想要她,就是现在,什么也不说,只是一次又一次的要她。什么也不管,什么也不想,她只是他沈苍术最爱的女人。 感受到他与之前不同的霸道和粗鲁,还有那种几乎快要将她融化的激情,任由他带领着自己,一次又一次的如同身在云端。 …… 看着已经陷入沉睡中的沈苍术,仍然紧紧的抱着她,不肯松手,无论她怎么用力,他的手臂都纹丝不动,如果不是听到他均匀的呼吸声,她几乎要以为他是在装睡。微微用了点力,才从他的怀里退了出去,穿好衣服,走了出去。 微微的闭上眼睛,感应到那个中尉就在离她不远的地方,指尖的微烫是他在提醒她,差不多要走了,回头看了一眼关着的卧室房门,粉润的双唇紧紧的抿着。 门声响,楼下传来沈苍耳的声音,她赶紧打开门走下去,沈苍耳已经上了楼,看到一地狼藉,衣裤满地,脸色微微一红,再看阮惊蛰,却见她虽然脸上还有没来得及完全退去的潮红,但是神色如常。现在只穿着一件单薄的而性感的睡衣,却不会让人觉得有妖娆的感觉,带着一丝清灵的性感。对着沈苍耳轻声说道:“姐姐,不如我们下楼去说吧,苍术他才刚刚睡下。” 苍耳点了点头,两人并肩走了出去,苍耳转头看着惊蛰,“我刚刚下飞机就听到苍术出了事,赶紧赶过来,却没问到个什么,爷爷就让我过来看看你们现在怎么样了……”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卧室,“到是比我想象中的要好很多,看来,对你们似乎没什么影响。” 沈苍耳的笑话听在惊蛰的耳朵里仍然没什么反应,她也没听出来这句话是在开他们两人的玩笑,只是转头看着沈苍耳,“姐姐,你真的认为没什么事吗?”看了看楼下的守卫,转身带着沈苍耳走进旁边的书房,见惊蛰神情严肃,沈苍耳也立刻收拾起玩笑的心情,走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这次苍术估计难逃这一劫了。” 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虽说她什么也没听到,但是,爷爷和爸爸刻意放低的声音,并支开她和妈妈,就是因为苍术现在面对的问题,连他们也觉得棘手。“惊蛰,你能不能告诉我,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惊蛰微微顿了顿,“姐姐,不如你来告诉我,现在应该做些什么,可以帮到苍术?比如说,再造储电厂?” 沈苍耳不由得轻轻一笑,她向来都知道惊蛰的思维有些异于常人,但是,再造电厂,根本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更何况,现在这件事因为牵涉到太多的东西,甚至,组织上或许会认识这件事和某地的恐怖分子有关,而现在,苍术就牵涉在这里面。如果不查出真相,还苍术一个清白,或许,很不容易。 见沈苍耳沉默,惊蛰也没再说话,她也知道,连爷爷和爸爸都解决不了的问题,姐姐又能有什么办法?抬头看着苍耳,眉角微微抖了一下,“姐姐,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还没等沈苍耳答应,她便急声说道:“我想我有办法找出凶手,你去找爸爸带着军区的首长一起去电厂,一定可以看到真凶。” 沈苍耳一愣,拉着惊蛰的手问道:“你到底知道些什么?惊蛰,这件事不是小事,你如果真的知道些什么,一定要给爷爷和爸爸说,请他们一起想办法去解决。我弟弟的脾气你也了解,要是我们想从他那里打听到消息,恐怕不容易。你既然知道,就说出来,我们是一家人,应该一起想办法解决。” 沈苍耳的话字字窜进惊蛰的耳朵里,她也很想把事情的原委说出来,就因为她口里所说的一家人,可是,她不能说,苍术说过,如果她是外星人的身份一旦泄露出去,不仅是她,就连整个沈家也会遇到前所未有的危险。虽然,她也不知道他说这话的真实性有多少,但是,她不想再让这家人为她冒险。 况且,无论她有多舍不得这里,她身为一个军人,就算死,也应该死在战场之上,为了保卫自己的星球而殊死一战,绝对不会在自己的家园遇到危险时,一个人躲在地球上安稳度日。 “如果可以帮到沈苍术,其实是什么办法不重要,最重要的,我绝对不会做出有违军纪的事,也不会对不起沈家。但是,这件事一定不能让沈苍术知道,否则,我就什么也做不了。”也不忍心再做,这句话,她没说出来,因为她只要一起到沈苍术痛苦的表情,就不忍心再提,可是……有太多的责任,她不得不去做。而且,这个决定,可以让很多人不再难过,两全其美。 “那你会不会遇到什么危险?”这句话问出来,沈苍耳自己也觉得惊讶,因为在不知不觉中,她突然觉得自己很相信,惊蛰,真的有办法可以解决这件事,这个时候她才想起来,一个连自己的爷爷和父亲也解决不了的事,就单凭这么一个柔弱的小姑娘,能做出多大的事来? 惊蛰看着她,挑眉,“会有什么危险?放心吧,一个小时以后,你们一定要赶到电厂。”说完,起身也不再理会沈苍耳的反应,能不能说服爷爷和爸爸,就要靠她了,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去解决掉那个最麻烦的男人。 惊蛰看着仍在沉睡中,手却在枕头上一阵乱摸的沈苍术,轻轻的躺进他的怀里,看着他紧皱着的眉头,微微的舒展开来,呼吸声渐渐的恢复了均匀。她伸手食指,延着他的额头,到眉眼,到鼻梁,最后,停留在他刚毅的唇线,以指腹来回的摩挲着,最后,轻轻的吻了上去。有些迷恋他唇上的味道,此时的惊蛰像是偷吃的孩子,小心翼翼的在他的唇边轻舔了一下,最后,指腹缓缓的顺着他的脖子滑下,轻轻一用力…… “好好睡一觉,明天起来,什么事也没了。”惊蛰面无表情的说完,换了一身利落的衣服,闪身跑了出去。 编号0037 编号0037 现在的惊蛰只是一团淡紫色的影子,49号中尉对她毕恭毕敬的态度,让她清楚的知道,大这一刻起,阮惊蛰已经死了,而她,是尼禄星球37号上校,肩负着一个军人的使命,儿女之情,在尼禄星生死存亡面前,根本就微不足道。 突然,她的意识开始模糊,她知道,尼禄星到了…… 机器冷漠的转动着,一道纤细的人影站于一团紫色的迷雾之中,凹凸有致的身材,身上不着寸缕,她的五官渐渐的清晰起来,一道绝世迷人的脸,微有些狭长的眸子,缓缓的睁开,清冷得如同冬日寒月,性感且妖娆,风华万千。 她轻轻的舒展开双手,一套合体的军装自动套上了她傲人的身体,反光门打开,一双特制的军靴从脚底开始往上,极其贴合的套上了她的脚,这是自动着装系统,是尼禄星军队的福利。她大步的朝着门外走了去,巨大的探测桌前,坐着五个军区最高首长。她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报告各位长官,陆军正营级上校,编号0037,回来报到。” 对面五个看着她,示意她坐下,她将两手放在桌面上的感应装置里面。 “自从你与我们军方失去联系之后,到底去过哪些地方?” “回长官,一直都在地球,没有离开过半步。因为一直无法与组织联系上,只能暂时用一个叫阮惊蛰的女人身份,等着身体的能量恢复,再想办法。” 说话间,她的神情自若且淡然,目不转睛的看着眼前的几个人,利落的回答着。 “地球人虽然只是低等智商的生物,但是,如今他们的科技也算是做了一些更新,开始不断的有地球人来我们附近是想要打探外星球的生物下落。虽然到最后他们都一无所获,但比起以前的愚蠢,也算是有了不少的进步。你与他们生活在一起,有没有被人发现你的身份?” 感应器突然亮起了红灯,37号沉默了片刻,才轻声说道:“有,因为阮惊蛰的身份,是一个人的妻子,但是我可以向各位长官保证,除了他之外,没有一个人知道我的身份。而我也敢肯定,他不会说出去。” 他们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又轮流问了几个问题之后,才点了点头,“对于你的解释,我们都没有疑问了。现在,尼禄星上所面临的困难,相信你也应该听说了,这次的困难超前巨大,整个星球上的人民都已经感受到了危胁。身为军人,处理危险,我们责无旁贷。” “是,长官。” “最新消息,达瓦星与地球上的一个名叫m国的地方有了联系,他们居然违反了星际条例,与地球暗中进行一系列的恐怖活动。具体的,我们现在还不能调查清楚,为了这件事,已经牺牲了不少优秀的战士。最确切的一条,是所有的焦点都与这个人有关。”说话的长官手指轻轻的晃动了一下,一张照片映入37号的眼睛里,突然觉得有些轻微的刺痛。 她冷着眼扫了一下,抬头看着他们,“这个人我认识,他是一名合格且优秀的军人,整个家族都是军人,从未有过任何不良的纪录,更不会参与恐怖组织的活动。” 他们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的点了一下,照片开始滚动,“这个人名叫沈苍术,今年30岁,自从一个名叫阮惊蛰的妻子过世之后,这一年多的时间里,他身边的女伴从未断过。后来,因为工作上的失职,将他外调去了m国一段时间,近期才刚刚回国。而回国之后,他带回来一个女伴,这个人……” 这时,照片上出现了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美女,魔鬼般的高挑身材,黄金比例,完美的与她天使般的脸孔结合在一起,毫无瑕疵的美,与沈苍术并肩挽手而行,两人看起来如此的绝配,让人羡慕。 37号红了眼睛,这就是地球人的爱情么?虽然她回到尼禄星只用了眨眼的功夫,没想到,在地球上已经过了将近一年。.info这两个人站在一起的模样,还真是让人讨厌。 “这个女人,很有可能就是达瓦星派到地球上的优秀侦察兵,我们有理由怀疑,这个叫沈苍术的人,便是在地球人与达瓦星人的中间人,他们在一起合谋进行一项恐怖活动。而你是我们军队最好的侦察员,所以,我们决定委派你去地球,接近这对男女。” “是,长官。”她连一点犹豫也没有,便大声的起身行礼,还让几位长官微微的愣了一下,吞了吞口水,有些心虚的正义说道:“达瓦星向来于星际之间不断的挑起战争,现在居然还敢与地球上的低等生物进行合谋,肯定是在秘密进行一项恐怖活动,身为一个军人,我们一定要在罪案发生之前,就先行洞查到他们的目的,将他们一举歼灭。” “嗯,很好。但是,他之前怎么说也当了你很久地球人称为的丈夫,为了表示你的无私,我们会选择清除你在地球上时,那里所有人的记忆……” “我不同意长官。”她行了个礼,冷声拒绝,“这个女人无论是先天还是后天,都比我要强上许多,要想接近他们,如果不以一个沈苍术极为熟悉的人的身份接近,以沈苍术的机智,恐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相反,还会浪费我们不少的时间。如果我以一个朋友的身份接近,更能降低他们心里对我的防范,可以省了不少的时间。” 天衣无缝的回答,连她都有些想要拍手叫好。 几位长官互相的看了一眼,最后,统一了一个决定,“可以,但是,你不能向任何人暴露你的身份,包括这个沈苍术,如果你说给任何一个人听,那么,我们将会取消你这次的行动,并且,会消除你的军职。你要知道,这件事,关系到整个星际,不仅仅是尼禄星。” “是,长官。” “为了能够顺利完成这次的任务,我们还委派了一个人来协助你。” 这时,感应门瞬间打开,一个高大的身影闪身走了进来,37号只是冷冷的扫了一眼,立刻沉声说道:“长官,我不同意。” 几位长官不约而同的一起皱了一下眉头,这个人怎么这么多的问题? “长官,上次这位49号中尉,为了能与我取得联系,不惜炸毁地球上一个巨大的储电厂,造成了很大的经济损失,还无辜的害死了上百人的性命。地球上的低等生物,也有生存的权利,我们尼禄星上的任何人,也没有资格随意剥夺他们的性命。所以,我不想与一个视生命如草芥的人为拍挡。” “这个你尽管放心,49号回到基地就已经向我军汇报了,而我军也暗中1将电厂进行了一系列的修复,上次的事,也是一个意外,没想到会被地球上的军队追查到我们的行踪,为了整个星际的安危,我们不得不采取一些应急措施。这几年,地球对于外星生物越来越感兴趣,想尽一切办法想要得到我们的信息,如果我们的信息一旦流了出去,会危害到整个存在于星际之间的外星生物,所以……” “所以,就可以伤及无辜?”她不满的看着对面的长官,虽然他们说得也很有道理,可是,却不能满足她这颗做为一个优秀的军人,正直的心。 “我们的目的,本来就是一个大的商场,因为地球上的商场在那个时间是没有人在的。可是,一股外来的力量将我们的紧急措施航道偏离,才会出现这种状况,这件事,我们也已经派人在查。听着,如果这件事证实是达瓦星的人做的,也就是表示,你的身份,当时就已经被人发现。所以,这次你下去,危险重重,你一定要懂得保护自己,你们既然已经是拍档,希望你们能好好合作,为了我们的星际安全,尽力而为。” 37号转头冷冷的扫了一眼面无表情的中尉,最后,只得行了一个军礼,答应了下来。 左边第二个长官手指轻轻一弹,两个身份证就飞到了他们各自的手里,“在地球上,把这个叫做身份证,这个是我们军方想法为你们改造的身份,也是为了要极好的隐瞒你们的身份,去吧,一定要好好保护自己。” “是,长官。” 37号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份证,“阮惊蛰?”居然是一模一样的名字,只是身份背1景差别很大。 右手第一个长官立刻出声为37号解释她的疑惑,“既然你想要以一个朋友的身份接近沈苍术,这个同名同姓,更有利于你的计划,但也正是因为这样,你更要小心他身边的那个女人,她一定会想办法查清你的底细。我们已经用了记忆再造法,让你成为s市市长千金,而整个地球上的人,都会认识你的这个新身份。我们也会给你们植入有关这个身份的记忆晶片,以免被达瓦星人发现不妥。 这个阮惊蛰很少出现在各大公开场合,身份神秘且高贵,甚至就连真实姓名,外面知道的人,也屈指可数,这些,都对于你未来的计划有帮助。沈苍术一个月后会在s市举办一个豪华的浮金年华派对,到时候,你就可以开始你的计划了。49号是你的私人保镖。” “好。不过,虽然是拍档,但我始终官职比他高,我希望,他能够尽力配合我,而不是不听指挥,自己随意发挥。”37号冷冷的瞥了一眼从进来就没有说过一句话的49号,一直紧抿着棱角分明的唇角,不悦的说道。 “好,同意。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了,你们现在就立刻赶去s市。” “是,长官。”两人异口同声的行礼,转身快速的走入已经打开的时光机紧急逃生隧道,从这里回到地球,就算是有多少光年的时差,也只需要一个月便可以到达。 市长千金的别样风情 市长千金的别样风情 一个月之后,最为繁华的s市,向来聚集了许多的名流商贾,这里是挥金如土寻找乐子的天堂,惊蛰缓缓的从睡梦中睁开眼睛,门外传来了敲门声。声音不轻不重,“小姐,时间差不多了,陌先生已经在楼下候着了。” 她的心突然跳得有些不寻常,伸手捂住胸口处,再过不到一个小时,就可以看到那个不要脸的男人,口口声声说爱她,在她‘死’了才一年多的时间,身边就换了女伴数人,每个人的长相、地位、身份都有所不同。 她打开房门,两个佣人脚步放轻的走了进来,动作麻利的开始替她化妆,打扮,镜子里,一个身材窈窕,凹凸有致的曲线,在贴身的黑色镶钻流线型晚礼服里,犹其的诱人。熟练的化妆术,立刻让本来就性感的五官变得生动而立体起来,一条精致的钻石项链挂在她的脖子上,显得肌肤更加的白嫩润滑。 齐腰的地方刚好得宜的露出小蛮腰,没有一丝的赘肉,真有多一分则肥,减一分则瘦的美感。仔细的对比了一下,她还是更满意自己真实的模样,不同于一般人的紫色眸子,也在专门的瞳孔变色器的改变之下,变得与一个普通人没有任何的异样。 她在镜子面前轻轻的转了一个圈,头发在身后挽了一个慵懒的发髻,不失少女的羞涩,更添几分柔媚,而衣着上的打扮和化装,让她狭长的眸子立刻变得性感起来,有种波斯猫性感而慵懒的美,同时存在。这样的女人,想要不成为全场的焦点都难。 她走下楼,49号,现在已经改名叫南莫森,正端正的站在加长型凯迪拉克旁候着,见她出来,立刻撑着一把伞上前来替她遮去今日还有些余温的夕阳。 坐上车后,惊蛰不耐烦的踢掉脚上的三寸高跟鞋,鞋身款式高贵,上面以精致的手工贴着一圈耀眼夺目的钻石,“等会如果我能试探出那个女人的身份,自然会给你暗示,在我没有让你动手之前,你最好是不要乱来。.info要是影响到了这个案子,我们两人都背负不起造成的损失。可不要再妄想随意伤害无辜。” “是,上校。” 南莫森对于惊蛰的指责并没有多加解释,因为上次的会议,长官已经很清楚的说过,那次电厂的爆炸,根本就与他无关,但是,也正如上校所说,那些无辜枉死的地球生物,也是因为受到了他的牵连,是他没有能力及时的救出他们。这件事,在他的心里也是一根刺在横着。只是,他从来没有开口说出来罢了。 “我们也要查出上次炸了电厂那件事的幕后黑手,极有可能就是和达瓦星的人有关,如果不还我们一个清白,到时候,星际联盟的人,很有可能会把这件事怪到我们尼禄星的头上。” 南莫森向来僵硬的表情有些微微的破绽,从反光镜里看了一眼惊蛰,这车本来就是自动导航系统在自动操控,他也不过就是在做做动作,不过,上面只给了他们一天的时间熟悉现在的身份,所有的协助仪器,也会在二十四小时之后自动取消。这些也是为了要尽力维护他们的安全和身份。 “上校,那件事离现在已经过了一年多的时间,而且,组织也暗中做了一些修复措施,我们再想要查到当时的证据,恐怕不是那么容易了。.info[]” “我知道,他们这样做应该是另有目地,极大的可能,就是想借我们的力气,去达到他们的目的,比如说,炸掉储电厂。我曾经暗中查过,储电厂爆炸之后,军方的所有仪器会有五分钟的失灵,直到系统自动修复成功。到时候,我们只要拿到那五分钟所发生的事,就可以查清整件事情。” 惊蛰看了看窗外的景色,轻声说道:“而且我有理由怀疑,这两件事之间,肯定有着不可分割的关系存在。” “是,上校。”说完,南莫森递给惊蛰一份今天来的宾客名单,上面全都是惊蛰记忆体里植入的名流名单,还有一些陌生的名字,可是出现在贵宾一栏,微微皱了皱柳叶般的秀眉,“这些人的身份,看来都不简单。就连会客名单上面,也不敢出现他们的身份背1景。” “我也觉得奇怪,但是不敢擅自行动,本来想马上来通知上校的,后来听市长府里的下人说,今天应该是有国家的几位重要军官会来参加这次的盛会,市长当然不敢透露他们的名字。而且,这次的活动,肯定会加派人手保护,这些高官的安全。到时候,我只怕以我一个保镖的身份,有可能会进不去会场,所以,上校行事的时候,要多加小心。”南莫森转头看着惊蛰,真心的说道。 “嗯,我知道了。” 惊蛰的眼睛在盯着上面几个军政高官的名单时,微微的眯了眯眼。转头眼神有些凛冽的看向窗外,一路上都没再说话。 沈苍术从一进门开始,昂着头接受着各路宾客对他的恭敬,做为这次派对的主办人,再加上他的军长身分,一进门便成了焦点。上次去m国虽然是下调,但自从他从m国回来之后,算得上是官复原职,沈家的风光一时之间更是无人可比。而在政界之中,明降暗升的事,多不可数,谁也没有觉得奇怪。而他身边的女伴,高傲清冷,与他差不多高矮的高挑身材。虽然相貌出众,五官迷人,但是与传闻中的金发碧眼尤物,仿佛相差甚远。听说那个金发碧眼的美女在三天前刚刚成为了沈军长的未婚妻,今天却带了另一个美人来,看来,沈军长果然和传闻中所说的一样,很有女人缘。 但是在这种环境之下,没有人有这么多的好奇心,沈苍术随意的敷衍了两句,便与手臂之中的女人一起朝着一个角落走了去。从侍应生的手里接过一杯鸡尾酒,轻轻的抿了一口,眼睛若有似无的停留在门口,等着那个人的出现。 “听说阮市长的千金今天也会出席这场浮金年华,看来,沈军长的面子确实不小。” “是啊,我与阮市长的交情不浅,但是,也只是见过阮家小姐一次,还是匆忙间看到过一眼,不可否认,我对美女的记忆向来不错,这个阮小姐,可以用国色天香来形容。那身材和长相,完美。”男人说话的神情带着几分失落,“要是我能够再年青个十几岁……” “恐怕你也是想多了,谁不知道阮市长对这个女儿如同是掌上明珠,早就已经暗中替她找乘龙快婿,许多公子哥,阮市长都看不上眼呢。这么一拖,转眼阮小姐已经二十五岁了,想必阮市长也有些心急,所以才正好趁今天沈军长在这里办的这个浮光年华派对,让阮小姐露露脸,说不定,还能促成一段巧姻缘。” 听着不远处两个人的谈话,沈苍术冷冷的扬了扬唇角,看向旁边的沈苍耳,轻声的说了句,“姐姐,我早就说过,只是同名同姓的两个人而已,那个女人早就已经离开这里了,不会再回来。你心里也不用再存有任何的意见,路是她自己选的。” 沈苍耳轻轻的叹了口气,自从两年前惊蛰过世之后,苍术就没再提起来任何一次她的名字,而且,看他的样子,似乎是很恨惊蛰的擅自行动。但是他们始终是亲姐弟,苍术心里是怎么想的,别人看不出来,她这个做姐姐的,还能看不出来么?他这近两年虽然频繁的换女伴,但她能看得出来,他从来没有对谁动过真心。除了这次带回来这个叫古尼娅的女人…… 来这里之前,她也想过,可能只是真的那么巧的同名同姓而已,怎么可能惊蛰会死而复生?而且,惊蛰的尸体是她亲自解剖的,怎么可能会有错?或许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主宰,她强行让苍术不许带任何女伴出席,由她取而代之。沈苍术这对些事向来都没什么意见,既然向来独来独往的姐姐难得的对派对有兴趣,他也求之不得。况且,他也背负着母亲谷蓝的殷切期望,能够给姐姐找到一个合眼缘的男人。 突然之间,人群开始有些异样的喧哗,朝着门口缓缓的走了去,就连向来都不喜凑热闹的沈苍耳,也不禁跟着站起身,朝着门口看了去。沈苍术看着沈苍耳的反应,不由得掀了掀嘴唇,笑她到这一刻还没死心,但是眼神,也是定定的看向门边。 那辆加长型的凯迪拉克停在门口时,穿着一身名牌西装的司机动作像是一个军人般,挺直着身子,不卑不亢的打开车门,一双镶钻的高跟鞋耀眼压目,再往上看去,是一双笔直而均匀的腿,纤细得宜。 性感的着装,让在场的人都不觉眼前一亮,倒吸气声一片,刚才那两个人的话顿时间成了一个笑话,这样的美女,怎么可能愁嫁?一直在与高官密谈的阮市长,立刻道了声失陪,就往门口走去,亲自将阮惊蛰迎了进来。 沈苍耳缓缓的坐下身,尽管这个阮惊蛰漂亮到了夺目的地步,但是,毕竟始终不是同一个人。 而阮惊蛰从进门开始,她的眼睛就在暗中搜索,直到,与沈苍术对视,先是紧紧的盯着他,再看向他身边的女伴,才微微的松了口气,又想到那个金发碧眼的美女没现身,还是觉得有点失望。 再看回沈苍术,他眼睛里的冷冽让她的眸子微微一缩,转头看着阮市长,在他的带领之下,与各个来宾来招呼。很快就到了沈苍术的面前,阮市长笑着说,“惊蛰,这位,便是这次浮光年华的主办人,沈军长。” 惊蛰面无表情,冷冷的颔首,算是打了个招呼。 阮市长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沈军长,小女的脾气就是这样,不太容易和陌生人亲近,再加上沈军长你天生威仪,她害怕也是正常的,还望沈军长你不要往心里去。” 欠我一个人情 欠我一个人情 “谁都知道我沈苍术向来都心疼美女,更何况,还是阮市长你的千金。.info”说完,动作便有些轻浮的伸手揽上了惊蛰的香肩。阮市长的脸色虽然有些不太好看,但始终也不敢多说什么。 只见惊蛰看着沈苍术扬唇轻笑,将他的手看似轻柔的从她的肩上挪开,但是沈苍术却能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扳得他的手指生疼,这一幕好像曾经经历过,在他的脑子里快速的一闪而过, “多谢沈军长的垂爱,不过,你的心疼,我想我应该用不着,一个被多人用过的东西,我阮惊蛰从来没有兴趣,哪怕只是一件别人穿过的同款式衣服……”她轻笑着,像精灵般迷人的笑与她说话的语气完全不相符,性感的腰肢轻轻一扭,转头看着阮市长,“爸爸,听说今天这里还有几位贵宾,虽然我们不是主办方,但是,也总该要一尽地主之宜的。不如,就让惊蛰前去给几位打声招呼吧?” 阮市长仍然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好好好,那,沈军长,我们就先失陪了。” 今天这里来的人所有的情况他都是了解清楚了的,除了眼前这个沈军长,根本就没有能够和他结成姻亲的,虽然沈军长在这里不是最大的官阶,但是年轻有为,而且沈家在军政界的势力,更是不容人小觑。沈苍术这两年里,经历了不大不小的几次风波,但最后,都能够稳稳的坐在军长的位置上,可见,他身后的势力,谁知道,惊蛰一来就把他给得罪了,只怕,他的如意算盘要落了空。 “惊蛰,现在哪个男人不是有点地位就在外面拈花惹草的?沈军长自从前妻过世之后,一直都没有再娶,虽然现在有个未婚妻,但是我打听过,那个女人并不是什么高官显贵的千金,甚至连身份也不太详细,而且,还是一个外国人,沈老首长的脾气我还是比较了解,他选人眼光很挑。所以,你还是有机会的,你刚才那样得罪他,万一,他真的看上你了,不是白白浪费了一个好机会么?” 阮市长一边笑着和周围的人打招呼,一边轻声劝说着。 阮惊蛰回头冷冷的瞥了一眼身后的沈苍术,见他的眼光还一直冷冷的焦灼在她的身上,只是在与她对视的瞬间,才又变得轻浮起来,勾唇一笑。 沈苍耳有些无聊的坐下身,眼前这个沈惊蛰无论是从身形、外貌、言形举止,根本就与她记忆里的惊蛰有如云泥之别。虽然有着一模一样的姓名,只是,差之毫厘,缪之千里。眼前这个聚会顿时显得无聊起来。沈苍术看她的样子,忍不住轻轻一笑,“是不是很失望?但是,我倒是觉得这个阮惊蛰有点意思。” 和一众高官谈下来,所有人都看不出来什么可疑之处,唯一的办法,还是只有接近沈苍术,从他火热但是又冷冽的眼神里,有些让她觉得陌生的情愫让她有些不敢靠近,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阮小姐要是不喜欢这里的美食?” 说对了,相比起眼前的饕餮盛宴,她反而更怀念那满盆的猪肘香味,嘴角轻轻的扬了扬,转身时,眸色冷清,“没想到沈军长不仅功绩了得,就连追女孩子的耐性也超乎常人。怪不得,那么多的美女都愿意跟在沈军长的身边。” “阮小姐的话,让我听起来有点像是吃醋的感觉,你放心,只要我认定了的人,必定会一心一意的待她,绝对不会三心二意。”沈苍术一脸德意的看着阮惊蛰,有些轻浮的伸手挑起她腮边的一缕秀发,如丝般的柔顺,“一个美女,再加上得天独厚的身份,再配上这头如丝般的秀发,堪称为天之骄女也不为过。” 惊蛰气得很想一口咬到他的手指上,他什么时候变成了这个模样?居然轻浮到不注意到自己身份的地步,这里高官贵族云集,身为一个军人,连最起码的军人应有的礼数也忘了。“原来军人就是这个样子的,那我从小到大都对军人尊敬有加,今天这么看来,对于军人的审视观,应该重新考虑了。”惊蛰说完,转身便走。 沈苍术一个箭步窜上去,拦在她的面前,“我也不知道原来阮市长的千金,居然有着这么不温顺的脾气,不如,我和你打个赌,你看怎么样?如果我赢了,你就嫁给我,如果我输了,我就娶了你。”面对惊蛰冷漠的眼神,沈苍术挑了挑眉,“刚才不过是开了个玩笑,我刚刚定婚,不想再让阮小姐你觉得军人可以犯重婚罪。这样吧,如果我赢了,我就请你吃顿饭,如果我输了,就任由你处置。” “好,如果你输了,从今以后都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更不能以你的官威对我爸爸施加压力。”惊蛰扬唇笑了笑,“不过,只要我不让着你,你便永远也赢不了我。”说完这句话,她眼睛紧紧的落在沈苍术的身上,以前,他们在家玩的时候,她给他开过这样的玩笑,原本以为他还记得的,谁知道,沈苍术的脸上表情没有一丝的变化,只是勾唇点头,算是答应了。 惊蛰立刻不悦的冷声说道:“我还要再多加一个附带条件,问你一个问题,你必须如实回答。” “成交。”沈苍术这次很干脆的同意了。略微的想了想,抬头看着他头顶左上方的位置,“你有没有看到那个男人?我收到线报,他开设了一个豪华的洗浴中心,里面的按摩女郎个个貌美如花。听说所有进去的达官显贵,都愿意在里面挥金如土……” “如果我的认知不错的话,这些事,应该与沈军长你扯不上关系吧?就算真的是那样,也不应该由你出手去管。” “阮小姐,你果然很聪明,只是,他赚多少钱,我当然没有兴趣知道,我比较感兴趣的是,听说他利用按摩女郎进行一些恐怖活动。因为,最近已经死了两个高官,但是,据我们内部的消息,那两个高官的尸体,确定少了一些器官。只是这个消息没有向外发布,怕会引起人们的恐慌。而他们最常去的地方,就是那个洗浴中心,相信也只有在那里,那些恐怖组织才能有机会下手。”沈苍术的表情终于严肃了一些,他附在惊蛰的耳边,轻轻的说着,温热的气息直喷向她的颈窝。 他身上熟悉的香味,阵阵的窜入她的鼻息之中,让她又痛又恨。有些烦燥的挥了挥手,“你这个赌局,我没有兴趣,死再多的人,跟我也没有关系。”阮惊蛰皱了皱眉头,冷冷的看着沈苍术,“就算我的身份再如何,也是这s市的市长千金,你该不会是想利用我,来破这个案子,助你立军威吧?” “我很不喜欢总是自以为了解我的女人。当然,除了你。阮小姐,我想和你赌的就是,这个人,下一个目标会是谁?” 惊蛰抬头扫了沈苍术一眼,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并快速的扫了一眼楼上那个男人,身上穿着一件名贵西装,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正翘着脚,坐在楼阁的栏杆之上,眼睛若有似无的环顾着底下的众多宾客。“好,如果我真的赌赢了,就请你立刻离开我的视线范围。” 她微微的闭了闭眼,右手轻轻的握成拳头,“49号,替我看看二楼上面那个男人的目标是谁?” 在地下停车场的南莫森接到指令,漆黑的眸子里立刻浮起一片蓝光,而且颜色越来越深,“上校,是鑫悦国际总裁欧启豪。” 阮惊蛰松开手,四下搜查那个叫欧启毫的人,在她的记忆里,有这个人的所有资料备份,居然和阮市长之间的关系还很不寻常。不过,记忆体里,没有植物这个人的外貌和长相,组织按理说很少会出现这种失误,阮惊蛰也没再多加细想原因,指尖突然传来一声响动,她眼神一冷,再次仔细的看了看身边的人,这是危险接近的信号。 一个托着酒盘的侍应生走了过来,有礼的对着身边的人笑着,直到走近他们的身边,惊蛰的唇边扬起一个美丽的弧度,冲着沈苍术笑了笑,“我先跟你打个赌,我能在十秒钟之内,让你欠我一个人情。” 组织给地球人输入的资料,阮惊蛰,s市阮市长的独生女,毕业于军校,其余的资料对外则是较为保密。让她毕业于军校,是因为可以让她在执行任务时,不至于不能动用武力,也可以顺便显示出,向来都懂得攀附权贵的阮市长的野心。他让唯一的女儿读军校,本来就是为了接近军区的高层,相信以他女儿的长相,将来一定会是一个政要夫人,从最开始的安排到现在,组织也算是费了一番苦心。 沈苍术耸了耸肩,“我也很想看看,我能欠你什么人情,不过,我现在更应该先要想到的是,如果我真的欠了你的人情,应该拿什么去还?” 就见惊蛰像是脚下一绊,突然扑进他的怀里,像是受到了惊吓,赶紧往后退了两步,高跟鞋硕高的鞋跟正好一脚踩在那个侍应声的脚背上,他忍不住痛呼了一声,托盘之下的枪露出乌黑的洞口。 见自己的行踪败露,立刻拔枪对着沈苍术,惊蛰脚尖一挑,伸手将裙边撕开,刚好撕到大腿处。本来因为居然有枪出现在会场,引发了众人的恐慌,开始尖叫着纷纷抱头逃窜,见到惊蛰这么大胆而具有诱惑力的动作,许多人还是差点流鼻血。 她姿势优美的一脚踢向侍应生,侍应生将枪口立刻转向惊蛰,引发又一阵的尖叫声。她本来可以用特异功能让这把枪失灵的,可是,又会暴露出她的身份,她眼神瞬间变得锐利,从身边随手抓起一张桌布在手上转了几圈,打向对面的侍应生。所有的一切动作快且精准,几乎是一气呵成,跳起来将侍应生压倒在地上,使出一招擒拿,将他的单手反扣在背上,用桌布紧紧的绑在一起,这才拍了拍手起身。 周围一片安静,突然传来响亮的贺彩声。 高富帅欧启豪 高富帅欧启豪 见沈苍耳迟迟没有出手,那个年轻男人轻哼了一声,“要是实在下不去手,不如还是等医生来了吧,现在各种炒作连一个猪排也能成选美冠军,更何况是实力不凡的沈家人?这些什么名誉啊称号啊,都可以作假的。.info[]你们说是不是?” 没人也附合年轻男人的话,沈家,可不是说得罪就能得罪得起的。 南莫森的眼睛里闪过一道蓝光,看清楚了沈苍耳半天不敢开动的原因,他突然蹲下身,沉声说道:“我来帮你按着他吧。”说时迟那时快,所有人都没看见沈苍耳是怎么下的手,那把尖锐的环扣已经刺进男人已经有些微凸起的胸腔,只出了一点点的血,那团凸起就已经退了下去。男人的脸色渐渐的恢复了正常。 沈苍耳才从震惊中醒来时,南莫森已经从她的掌心里抽出钥匙,转身走了,她再抬头时,男人已经不见了,她甚至还没看清楚那个男人的长相。这些局外人或许都还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如果没有那个男人的暗中帮忙,扎到那个出血的位置,说不定,她现在还有犹豫。 从医这么久,她是第她起身抬头到处找了一番,也没看到那个人。 救护车的声音终于在后门响起,年轻男人赶紧趁势找人把他哥哥抬出去,避开了众人嘲笑他的尴尬。 沈苍耳也趁人不注意,悄悄的朝着角落走了去。手背上好像还留着刚才那个人的余温,虽然没有看仔细,但是以她记忆超群的本事,刚才应该没有在大厅见过他,之前自己已经在众人面前说出自己是沈家人的身份,要不是他及时的出手相助,这次,沈家的脸都会被她丢光。 可是那人走得太快,快得连她想说句谢谢也来不及。 也没什么可再想的了,她静静的抿了一口酒,刚才抢救时的疲惫,渐渐的一扫而空,更是不想再留在这里,便从后门偷偷的走了,还是给沈苍术发了一个短信告知。(..info无弹窗广告) 而这时,沈苍术正斜斜的靠在贵宾室的门口,栏杆上的男人同样对他示意恭敬的起身打招呼,他心情现在不错,还与那人随便的聊了几句,可直到现在,里面的人还没有出来。 惊蛰看着这个偌大的衣帽间,粉唇紧紧的抿着。 这里虽说是一个商务会所,但其实也就是阮市长的休息室。也不知道是不是刻意,这里面居然放了很多女式的衣服,尺码都与她的一样。只是,一件比一件更少的布料,实在让她有些憋气。本可以自动修复身上的衣服,但又怕被人看出来。最后,她选了一件自认为最为保守的衣服穿在身上,长长的v领露出美丽的领下曲线,完美的腰身弧度,配以美人鱼似的裙摆,将她整个人的气质与身材完美的呈现了出来。 v领处,两排昂贵的钻石加以衬托,更显得她的肌肤如雪般的白嫩。 刚刚打开门,就听见一声轻浮的口哨声。沈苍术靠在门边,有些疲惫的样子,突然之间精神抖擞,“阮小姐这衣服换了足足有半个小时,莫不是,因为选了半天也没有合适你的么?”他探头往里面看了看,“阮市长果然计划周全,这里备着的,居然全是阮小姐的尺寸。” 说完,眼睛恣意的在惊蛰的身上扫了两扫,“身材果然很不错。” “沈苍术,你够了。如果我没记错,在半个钟头之前,我才刚刚救了你一命,你想要谢我就不必了,请你不要再烦我。” “想要我不烦你很简单啊,阮小姐该不会这么快就忘了我们之间的赌约了吧?”沈苍术对于阮惊蛰的斥责,毫不在意,只是轻笑的看着她,“只要你就赢了我,我以我沈苍术的名义向你起誓,以后绝对不会再骚扰你,如果爱慕也是骚扰的话。” “他们从看中目标,到最后下手实施,都不会超过一个月,这样吧,一个月后,如果他们要下手的目标还活着,就算你赢。但是,有个前提,你不能够打草惊蛇,在我们没有部署好之前。” “好,成交。”阮惊蛰根本就没有给自己考虑的空间,干脆的答应了。不是她真的想沈苍术消失在自己面前,而是,他用这样的方法去追一个陌生的女孩子,让她很生气。虽然她和阮惊蛰根本就是同一个人,可是,他又不知道。他现在对她居然这么殷勤,实在很难不生他的气。 惊蛰绕过沈苍术,就要下楼,在经过阁楼上那个男人身边时,惊蛰轻声说了句,“这位先生,请问你认不认识一个叫欧启豪的?沈军长刚才问我,有没有听说过这个人,说心里话,我根本听都没有听过。” 男人的脸色先是微微一僵,后来心里暗想,他们怎么可能知道他要对欧启豪下手?或者就是这么凑巧,这个阮小姐来向他打听这个人。于是,立刻热情的说道:“欧先生是鑫悦国际的总裁,底下的员工上万人。沈军长这样说确实没错,欧先生年纪不过才二十八九岁,已经是一个企业的总裁,而且,并非是靠父辈,鑫悦国际完全是在他的手上走到今天这个地位,所以,报刊杂志经常都会报导他。” 惊蛰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哦,怪不得他的名字这么熟,原来他就是报纸上经常会提到的那个欧启豪。”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我很少关注新闻,所以对于这个人,居然毫无印象。让先生你见笑了。”说完,朝着他颔首道谢,便往楼下走了去。嘴角轻轻的扬了扬,从这个角度,刚好可以看到沈苍术,惊蛰对着他勾了勾唇角,便再也没有回头。 而在一旁的偏厅里,坐着几个年轻人在轻声的说着话,背对着惊蛰而坐的,就是欧启豪,当然,介绍人仍然是高高在上的阮市长,难得女儿会主动开口要求认识男人,他当然求之不得。心里的第一人选虽然是沈家,可是,沈家的独苗沈苍术刚刚才传出订婚的消息,心里还是觉得这条路有些行不通。 现在惊蛰又突然对欧启豪产生了兴趣,当然很开心。“惊蛰,你得在这里等他们一会,刚才听启豪说他有个临是的急紧会议要开,才会将公司内部几位高层叫进去开会。而且,里面的那件事,应该还和阮市长扯上了一些关系。 一想到这里,欧启豪的眉毛就紧紧的皱在一起,欧家和阮家是世交,欧启豪的父母几年前因为一次飞机失事去世,这些年是靠阮市长的扶持,他才能顺利的继承欧家的所有产业,并且渐渐的走上了正轨。 “欧总,阮市长在门外候着。” 里面的人一声善意的提醒,欧启豪转过身,正巧看到阮惊蛰一脸意味深长打探的眼睛,心里像是受到了一阵强大的电流,重重的在他的心脏部位猛击了一下,她是……转头沉声说道:“今天的会议到此为止,我以上所说的内容,你们一定要详细的调查,再给我一个报告,散会吧。” 欧启豪整理好东西,这才大步走了出去,先是对着阮市长有礼的打了声招呼,才转头看着惊蛰,轻轻的喊了声,“你就是惊蛰吧?” 他这么自来熟的称呼惊蛰却也没觉得不自在,相反,还认真的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的男人,年纪差不多二十七八岁,个头差不多有一米八左右,一身深咖啡色的西服,低调又不失贵气。高大帅气,十足的阳光男孩,这两家人虽然是世交,但是,做为阮市长最重磅的秘密武器,本来就很少出来见人的惊蛰,他自然没有看到过。再加上两人都曾经出过国流学,后来欧家出事,这些年他也一直在忙着打理家族的生意,更是与阮家少了不少的来往。 这次也是因为沈苍术举办的派对,他无论如何也要抽空前来,更何况,还有一件大事可能会与阮市长有关。他们的公司刚刚准备上市,正在做一系列的筹备功夫,阮市长在这里面也帮了不少的忙,可是,近期突然有传闻传出,有人在暗中收购他们鑫悦集团的市面股份,现在只能查出背后的那个人,势力不小。不由得多看了一眼阮市长,和以前一样的慈眉善目,待他如同亲生儿子,这个人真的会是阮市长么? 惊蛰朝着他轻轻的点了点头,想到和沈苍术打的赌,这一个月,她要贴身保护欧启豪,只有这样,才能更精确的吸引到沈苍术的注意,而不是让他轻浮的在她身上占便宜。 阮市长笑了笑,“你们两个应该从来都没见过面,今天难得世侄你也能够忙里偷闲,不如,你们两个年轻人就好好聊聊,我还有些客人要去招呼。启豪,惊蛰很少出席公开场合,对这种派对应该不太熟悉,你替我多多照顾她,可别再出刚才那种乱子了。” 刚才欧启豪就与几个公司高层在这里开紧急会议,外面发生的事他还不知道,自然也没有看到刚才惊蛰出众的表现。但是也礼貌的点了点头,“阮市长请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惊蛰的。” 阮市长再三用耐人寻味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的看了两眼,果然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这才满意的走了。 而不远处的沈苍术,正冷冷的看着两个人动作亲昵的靠在一起轻声交谈。这两家人是世交,外面早就有传闻阮市长一心扶持欧启豪在鑫悦集团坐稳总裁的位置,就是为了达到他将来可以让自己的独生女嫁入豪门的心愿。 阮市长这个人他还是有所了解,确实是个市侩的人。心里隐隐有些不悦,对于这个阮惊蛰,或许就是因为她们是同名同姓,无论是脾气、性格,完全不一样。要不是刚才阮惊蛰为了挥开他的手,暗中出的力,还有刚才制服那个杀手时,熟悉的动作,他应该不会对她有这么大的兴趣。 但是有可能吗? 不可能,始终不可能是同一个人,如果真的是惊蛰回来了,又怎么可能不与他相认?还有,惊蛰和姐姐的关系向来有点惺惺相惜的感觉,不可能看着她的时候,像是看着一个陌生人。惊蛰向来都不太会隐藏自己的情绪,甚至是一些细微的动作,也不会。 该死的猪肘 该死的猪肘 “不好意思,打扰两位一下。”沈苍术大步走过来,沉着眼睛看着阮惊蛰,话虽是对着两人在说,但是看也没看欧启豪一眼,在沈苍术的眼里,欧启豪这种腰缠万贯的生意人,还入不了他的眼,更何况,这个一看他就皱眉冷眼的女人,在欧启毫的面前,居然瞬间化身为白莲花。胸前那道开得离谱的v字领,他恨不得拿针给她缝上。而他给自己的理由便是,就是因为她和惊蛰同名同姓,不能让她毁了这个让他刻骨铭心的名字。 “沈军长。”欧启豪有礼的打了个招呼,刚才来的时候就想来见见这个主办人,但一直没看到他,后来自己那边又要处理一些急事,所以直到现在才有机会,也有些不好意思。 “嗯。”沈苍术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欧先生,我与这位阮小姐还有些重要的事情没有说完,刚才出了点事情被打断了,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他故意没有说完,是因为他也相信以欧启豪多年来游走于商场的智商,有些话,不用他说得太明白。 可是他忽略了一点,他的花名早就已经远远的名扬在外,欧启豪见惊蛰一脸单纯的模样,心里微微有些心疼,于是上前走近了两步,“惊蛰,既然沈军长有要事找你,我就不担误你们了。这样吧,你说完了之后,到那边的咖啡室来找我,或者,派人过来叫我也可以。既然我答应了带你去看,就一定不会食言。” 说完,朝着沈苍术点了点头,转身大步的走了,顺便从袋子里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今天所有的预约全都给我取消,包括明天的。嗯,我这两天有事,谁也不见。” 要想接近阮市长,惊蛰是一条捷径,但是想到要利用她,心里却有些不忍,他再三提醒自己,如果这件事和阮市长无关,那么,今天的事只要他不说,惊蛰就永远也不会知道。沈苍术是出了名的花心军长,刚刚才传出他订婚的消息,这么快就盯上了惊蛰,他一定要小心保护惊蛰不被他骚扰了。 沈苍术扫了一眼欧启豪的背影,“没想到你和一个没见过面的男人,也可以聊得这么开心,那照这样看来,阮小姐应该不是这么冷漠的人,那为什么偏偏就对我这么不友好呢?” 惊蛰轻轻的笑了,唇边的弧度越扬越大,“我是怕对你友好了,你会自作多情的以为我对你有意思,那到时候就尴尬了。”一句话,呛得沈苍术几乎有种想要掐死她的冲动,“他,就是你和的赌注,一个月之内,我会让你有个人证、物证俱获,上面那个男人,就当是我送给你的订婚大礼。还有,你欠我一个问题。” “欧启豪就是他们的目标?”沈苍术有些疑惑的看着她,就连他们都没想查出来的事,只不过半个多小时的时间,她就有了答案?眼睛微微的眯了眯,“没想到,阮小姐居然有这么高的能力,恐怕,就连阮市长也不及你吧?”他的眼睛里面有着凛冽的审视,“你是怎么知道的?据我所知,欧启豪很少会去那种场合,他是在这个圈子里面少数有洁癖的人。” “看来,他应该是沈军长你膜拜的对象才是。”惊蛰面无表情的说道:“你也不要管我是怎么查出来的,只要一个月后,我能够赢了你,用什么方法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能说得出,做得到。” 沈苍术对于她的这种反应,很不满意,突然之间有点后悔之前和她做出的赌注,心里总是有种预感,她肯定能够赢了他,就凭刚才她敏锐的直觉反应。“现在你可是我沈苍术的救命恩人了,这里的人虽然都没有明说,但是,如果在这个时候我对你不理不睬,倒显得我有些不懂知恩图报了,不如这样,你还可以附加一个条件,当我女朋友如何?” “呵呵,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沈军长你应该已经订婚了吧?”说话间,她的眉头轻轻的皱了一下,心里有一处柔软的地方狠狠的痛了一下。 “所以,我只说是女朋友。”沈苍术轻浮的耸了耸肩,似乎在他的心里,女朋友和未婚妻没有任何的冲突。(..info好看的小说) 阮惊蛰突然很想一个巴掌打在他这张虚伪的脸上,两年的时间,他到底变成什么样子了?要不是为了星际,为了尼禄星球,她恨不得朝着他吼,我就是那个外星人阮惊蛰,你口口声声说爱我,看你的爱,就值这么点点时间的考验,果然,不过是一个低能兼无耻的地球人。 “那么,我还真是荣幸,因为我救人从来都不会要任何回报的,当你的女朋友,我情愿刚才就看着你被那人杀死。”惊蛰说完,学沈苍术的样子耸了耸肩,“不好意思,我朋友还在那边等我,我向来言而有信,不想失约。告辞了,沈军长。” 沈苍术突然伸手把她拉了回来,朝着门口走了去,直接将她塞进自己的车里,“沈苍术,你最好能注意一下你的身份。”惊蛰气呼呼的朝着他喊道。 而沈苍术的车已经启动,嘴角轻轻的扬了扬,对着司机说了句,“去我以前常去的那个地方。” 司机先是微微的征愣了一下,才立刻会意的启动。 车缓缓的停在路边上,看着对面那个坐在肉摊后面闭着眼打瞌睡的肥胖男人,阵阵猪肘的香味飘进惊蛰的鼻子里,气得心里直骂鱼唇的地球人,居然想用这一招逼她露陷么?也太特么的不是人了。精神的催残比肉体的更可怕,更要不是人。但是她只能面色如常的扫了一眼,便转回头。 司机懂事的打开门走了出去,并体贴的关上门,站在炎热的太阳底下,站得笔直,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他才发现一辆加长型凯迪拉克一直紧紧的尾随在他们后面,而现在,也停在留他们并不远的地方,便是有意不怕被他们发现。正要去汇报军长,突然想到,以阮小姐的身份,身边有保镖也在意料之中。况且,那辆车的样子看起来并没有什么敌意,应该也只是在暗中等着阮小姐的指示做事罢了。 “看来,没有我来照顾他的生意,倒有种想要倒闭的感觉了。”沈苍术一脸得意的看着惊蛰笑了笑,“我前妻,也叫阮惊蛰,她不爱满汗全席,也不爱鲍参翅肚,独独钟爱这家的猪肘,而且,能够以一头猪吃食的模样瞬间席卷。但是,偏偏就是她这么一个没有仪态的女人,深深的打动了我的心。” 阮惊蛰挑了挑眉,“那你前妻现在人呢?” “她死了。”惊蛰问的问题话音才刚落,沈苍术的回答已有,而且很生硬,并无半点的悲伤。 惊蛰用力的抿着唇,‘放屁,他明明就知道自己是外星人,哪有地球人这么短命?莫非……’她有些讶异的想到一个问题,当时,49号是当着所有人的面将自己掳走的,最后,又将阮惊蛰的尸体扔在了沈家,他该不会真的以为是她不肯跟49号回去尼禄星,而被同类给杀了吧?难道他就忘了,他们是军人,怎么可能会残害自己的同胞?他应该不会有这么傻吧?转头扫了一眼沈苍术,他的眼里好像又没有一点悲伤的样子,是因为两年时间太久,他早就把她给忘了? 沈苍术摇下窗户,“去买两个猪肘过来,想到这里,突然觉得肚子有点饿了。” 拿着猪肘,沈苍术笑了笑,“我长这么大还没吃过这种东西,一直觉得有些油腻,现在倒也想看看,到底它有什么地方可以吸引我前妻,让她可以百吃不腻。”说完,转头看了一眼惊蛰,像是歉意的笑了笑,“以阮小姐的身份,必然不会吃这种街边食物,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这就开动了。” 沈苍术看着惊蛰,轻轻的扬眉笑了笑,显示出他是真心实意的饿了,刚才的酒会上确实没怎么吃东西。但是,他的笑,看在惊蛰的眼里,又总觉得他好像已经发现了什么,不然,他为什么会这么巧带她来这个地方? 还要拿那该死的猪肘出现在她的面前,还吃得这么津津有味?他是故意的,他肯定是故意的。重重的咽口口水,又小心的吞下,像是怕被他听见自己现在恨不得从他的手上抢过来,大口大口的咬下去,可恶,沈苍术你这个该死的,你肯定是故意的。 “果然味道还不错,怪不得,她这么喜欢吃。”这句话,更像是沈苍术的自言自语。 惊蛰终于忍无可忍,“沈军长,我们之间还没有熟到这种地步,需要我在旁边看着你吃东西。你不要忘了,我们之间还有一个赌注,看你的样子,我还真担心你到时候会耍赖不认帐。好了,别再浪费我的时间,既然现在欧启豪已经与我连上线了,我只想速战速决,提前完成与你之间的赌约。” “你当真这么讨厌我?”沈苍术小心的擦去唇边的油渍,认真的看着惊蛰,像是要从她的眼睛里,看出点什么来,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尽办法去试探这个女孩,也不明白为什么他就是觉得她和惊蛰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 她上次出现在自己身边时,也是借用了别人的身体,这次,也有可能不会例外,一个人再会伪装,她的本性都不会变的,可是,他却无法说服自己,如果她真的是惊蛰,为什么现在就只有他们两个人,她也没有对他坦白,或者,一切都只是他自己多想了而已。 惊蛰本来很想对他说,是,就是很讨厌,可是,看着他的眼睛,里面那轻轻一闪而过的痛,让她终于没有忍心说出来,微微瞥开眼睛,“我只是觉得,我们还没有熟到这种地步,况且,沈军长你位高权重,身边又有一个终于能让你平定下来的未婚妻,我不想被外面那些八卦杂志拍到,影响到你们的感情就不太好了。” “这点阮小姐你尽管放心,我们的感情,没有人可以影响到。”沈苍术说完,朝着惊蛰轻轻的咧嘴一笑,看了一眼倒后镜,“你的保镖也跟了这么久了,万一这件事传到阮市长的耳朵里,只怕会让他白高兴一场,既然有人来接你了,我就不送你回去了,也希望与阮小姐的那个游戏,能让你玩得尽兴,再见。” 你要洗澡吗? 你要洗澡吗? 阮惊蛰踩着三寸的高跟鞋,从沈苍术的迈巴赫里走了下来,在打开车门的瞬间,她转头看着他,冷冷的笑了笑,“沈军长,不要因为我和你前妻有一样的名字,就想拿我当她的替身,还有,不管这样的猪食我有没有兴趣都好,身为一个男人,一个有素质的男人,都不应该在女士面前做这样的事,让人看着你吃东西的举动,简直有些可耻。(..info无弹窗广告)”说完,转身就走了,连车门也不关。 而门外的司机听到阮惊蛰的话,吓得几乎不敢再进车门,她居然敢说这些是猪食,要知道,曾经沈军长为了给沈夫人买这些猪肘子,最多的时候,一天可以来这里几次,而且全都是亲力亲为。虽说只是小小的猪肘,却是军长对夫人满满的疼爱啊。 沈苍术却并没有生气,只是对着窗户敲了敲,司机赶紧跑进来,将车开走了。 惊蛰抿着唇坐进车里,南莫森转过头看着她,“上校,刚才发生什么事了?” “有个杀手混进会场,要对沈苍术动手,我救了他。”说到这里,惊蛰挑了挑眉,“沈苍术是我们这次行动的唯一线索,他可不能有事。而且,派杀手来杀他的人,极有可能就是我们要找的人,所以,这条线索一定不能断。稍后我们就回会场,你找机会去调查,我,还要去见一个人。” “明白。”车启动,惊蛰突然伸手拍了拍南莫森,“稍后你将我送回会场,再折回这里来买猪肘,地球上的食物很难吃,这个,是唯一一个可以让我们吃饱的东西。” 南莫森听话的点了点头,“那我现在立刻去买。” “不要。”惊蛰赶紧打断,“刚才沈苍术不停的在试探我,我是担心他已经对我的身份起了疑心,如果真的被他看出来,后果有多严重,相信,不用我说,你也应该明白。我担心他现在还派人在跟踪我们,万事还是小心点好。” 理由说得再如何的冠冕堂皇都好,现在肚子饿得像在打雷也是不争的事实,天知道,她现在有多想把那些猪肘全都吞进肚子里去。 “是,上校。”南莫森说完,又转头看着惊蛰,“如果上校真的觉得他有意在试探你的身份,为了安全起见,不如,我去窥探一下他的内心。” “不行。”这个问题惊蛰早就已经想过了,可是,她怕知道答案是沈苍术其实早就已经把她给忘了,两年,对于地球上的人来说,这是个不短的日子了,而且,最主要的,他们这次来,是为了星际的生死存亡,不能有半点的疏忽,“我是担心你在动用超能力的时候,会被达瓦星的人感应到,那样的话,我们这次的任务就没有任何的价值。记住,不到万不得已,我们都不能随便使用超能力。” 南莫森没有说话。 “而且,这里始终是地球,如果我们被他们发现真正的身份,可能会被这里的号称科学家的人抓去研究。”惊蛰将以前沈苍术给她说过的话,原封不动的转告给南莫森,尽管,她也不知道地球上的科学家到底有多厉害,不过记得当时沈苍术在说的时候,那认真严肃的表情,就知道这件事不能开玩笑。 “明白了。” “启豪,真是不好意思,刚才被一个奇怪的人绊住,来晚了。” 欧启豪在看见阮惊蛰走进咖啡厅的时候就已经起身替她拉开了椅子,也没问她什么奇怪的人,只是轻轻的笑了笑,“整个咖啡厅的人都是说阮市长的千金刚才力战持枪狂徒,看来,刚才我确实是错过了一场好戏。这也难怪沈军长会对你另眼相待,因为他们沈家向来都喜欢身手不错的女孩。” “不是所有的女孩子都会乖乖的坐在那里,等着他沈家人来喜欢的。救他,只是出于我的条件反射,刚才我也不知道那个杀手是冲他还是冲着我来的。我哪里知道,救了他反而还会惹上这么大的麻烦。” 这下倒轮到欧启豪感到意外了,“沈军长不像是个会给你惹麻烦的人。或许,是因为你和他的前妻有着一模一样的名字,而且又是同属于身手好的一类女孩,他才会对你多起了一些兴趣。” “你还真会替他说好话。”惊蛰扬了扬唇,看了看四周,果然,有很多双眼睛都看向了这边,“算了,既然难得我今天出门一趟,不如,你就带我出去玩玩吧。你平时都喜欢去哪种地方?” “我平时一般都会待在公司,处理生意上的事,只有累了的时候,偶尔会去一次天使洗浴中心……”说到这里,欧启毫的脸上微微一红,“不过,只是为了去舒缓一下疲劳,其实那里,也不是外界传闻的那样。” “外界传闻的哪样?”惊蛰微睁着眼看着他,一时之间,欧启豪居然接不下去嘴,像是也没想过要等他的回答,惊蛰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那,你现在洗不洗澡?” 欧启豪立刻征愣住,而在阮惊蛰的脸上看不出半点的羞涩,只是一本正经的看着他,等着他的回答,“这……” “别犹豫了,不如,我们现在一起去吧?我也想去看看你们为什么都喜欢去那个地方,我可是听说,那个天使洗浴中心的美女如云,所以,男人都会在里面挥金如土。”惊蛰在说话的时候,没有半点嘲讽的语气,而是很认真的,像个好奇宝宝一样,紧紧的盯着欧启豪,那种感觉,就像是欧启豪不答应,她自己也一定会亲自前去看个究竟。 “可是,以你的身份,如果是被阮市长知道了的话,可能会怪我带你去那种地方……”欧启豪仍然很犹豫,那里是男人的天堂,什么时候见过女人去的?更何况,还是惊蛰这样的天之骄女的身份。 “这个容易,你不说我不说,肯定不会有人知道。”惊蛰往后指了指,“而且,今天来的大多数都是我们国家的达官贵人,沈苍术做为主办人,已经很没礼貌的走了,我爸爸今天应该是没空再来管我的事。” 在欧启豪的眼里,突然觉得惊蛰不是不喜欢出席公开的场合,而是被阮市长管得太严,今天难得出来透透气,才会像个好奇宝宝那样,连那种地方也很感兴趣。于是,他轻轻的舒眉一笑,“我和他们的老板认识,应该不会多难的,只是,我只能给他介绍说你是我的……我的未婚妻,不然的话……” “行。”惊蛰想也没想就开口答应了。 终于能够混进去那个天使洗浴中心,其实,这次她对这个案子这么感兴趣,并不是单纯的因为和沈苍术之间的赌约,而是因为,对于恐怖活动,身为一个军人,是应该不问原由前去挺身而出的。 她也没有注意到,在欧启豪的眼睛里滑过一丝异样,有愧疚,有羞涩,也有一分心痛,突然抬头看着她说,“惊蛰,我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多的空闲时间了,阮伯父在我爸爸、妈妈去世之后,对我像亲生儿子般的照顾,所以我才能这么快就将鑫悦国际走上正轨,最近更是在忙上市的事。如果没有阮伯父,恐怕,我爸爸一手创立的鑫悦国际,就会毁在我的手上了。我想等会在去之前,一来,是向阮伯父说明我要带你出去的事,二来,也想借机请他吃顿饭以表心意,我很希望,到时候你也能来。” 惊蛰看着他,没想到事情居然发展得这么顺利,她还在想办法今天过了之后,以后想要再查天使洗浴中心恐怕会有点困难,没想到,这么快欧启豪就要约定下一次见面的时间了。 见到惊蛰没有说话,欧启豪更加认为平时是阮市长对她太过严厉,她是怕阮市长会拒绝,立刻出声安慰,淡淡的笑了笑,“你放心吧,阮市长那里,我会去向他请示,相信,他应该不会拒绝的。” 惊蛰也没有太弄明白他说这堆话的意思,但也只能点了点头,一脸热切的看着他,她只想快去过去。 而阮市长在见到两个人相处甚欢的时候,已经眉开眼笑了,现在欧启豪还要带惊蛰出去,心里早就乐开了花,“去吧去吧,你们年轻人本来就应该多接触接触,顺便加深一点了解。惊蛰,你要知道,我们两家本来就是世交,我和启豪的爸爸,更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兄弟,你和启豪在一起,我很放心。” 惊蛰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人类的话,其实说得很复杂,她不是太明白。但是她也算是知道,阮市长是答应欧启豪带她出去了。后来两个人又相约了下一次约会的时间和地点,甚至就连欧启豪是怎么说服让她也去的,她也懒得费心去听。 眼睛若有似无的扫向二楼的阁楼栏杆,那里已经没了那个人的身影,轻轻的将眼神飘在阮市长的身上,这次虽然沈苍术是主办人,但其实宾客的邀请却是阮市长一手操做的。他本来就是一心想要讨好沈苍术,虽然他也不太明白沈苍术举办这个派对的主要目的,但他猜测可能和他即将举行订婚典礼一事在筹备。 正是因为这样子,他应该不会请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洗浴中心老板,就算这个人再有钱,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混进s市的上流社会名单之中,而且,她甚至都没在名单上面看到这个人的名字。 “爸爸,今天我去二楼换衣服的时候,在那里碰到了一个年轻的男人。”惊蛰顺便描述了一下他的穿着和长相,“当时他看到我,立刻走过来和我打招呼,而我身边又没有人在,我还以为他是坏人,想要对我不利。” 阮市长一脸疼爱的看着惊蛰,“光是凭你之前展示的那身手,一般的人,谁还敢来招惹我的公主?那个人……”说话的时候,阮市长像是想起了什么,没再把话继续往下说,“好了,爸爸很识相的,就不担误你们的时间了,快去好好玩吧。” 天使洗浴中心 天使洗浴中心 惊蛰本来还想再问的,欧启豪就已经反手拉着她给阮市长点头笑了笑,就往门口走了去。出了门口之后,惊蛰才抽出手,欧启豪看着空落落的手,心里也觉得突然空虚了好多。“你刚才怎么不等我把话问完?我是真的觉得很好奇,这么热闹的一个派对,而且来的大多都是政界的人,无论是从商还是从政的,这都是一个攀权附贵的好事,他干嘛要一个人坐在那里装清高?” 惊蛰的话让欧启豪有些尴尬,“惊蛰,其实,我这次来,全都是因为阮伯父亲自打电话让我参加,我也知道他是想让我借机多认识一些高官,以后的路子要好走许多。其实从商,有很多应酬都是迫不得已的,并不是真的喜欢玩攀权附贵的游戏。” “那你喜欢什么?”惊蛰是真的没听太懂,但是她的反应在欧启豪看来,却是在善意的转换话题,避免让他继续尴尬,心里顿时要轻松了很多。“莫非,也是和那些男人一样,特别喜欢去那种地方?你说,是不是所有的男人其实都是一样的,总是觉得外面的女人特别的好?” “不是,不是……”欧启豪突然征愣住。 惊蛰淡淡的叹了口气,“其实这也是正常的,不过,我这辈子最恨谁骗我,骗我的人,让他这辈子都吃不了猪肘,吃了就会拉肚子,拉上三天三夜。” 欧启豪的脸色再次变得有些惨绿,虽然他也不知道骗人和猪肘之间有什么关系,但是……有些事,他现在确实还没到说的地步。“不是说想要去天使洗浴中心么?”他自然的拉着惊蛰的手,走进车里坐好,这才轻声说道:“你知道刚才你问的那个人,为什么吓得阮伯父脸色都变了么?” “为啥?”这个她确实很有兴趣想要知道。 “那个人其实就是军政界有名的铁司令戴司令的小儿子,戴奇维,我听说本来这次阮伯父邀请的是戴司令,不过,看样子,戴司令摆明了不想给这个面子,但这次主办人毕竟是沈军长,沈家在军政两界,谁不给他们几分面子?所以这才派了戴公子来。戴公子向来都比较喜欢安静,所以他特地嘱咐过不许任何人上去二楼,阮伯父估计在繁忙之中忘了这件事,他刚才脸色都变了,肯定是担心自己的一时疏忽,惹到了戴家……” 说到这里,欧启豪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对不起,说这么多怕是把你闷到了。不过,其实你爸爸虽然贵为市长,也有很多无奈的地方,他把你管得这么严,就连你明明是毕业于军校,最后却没走入军政界,相信也是因为阮伯父知道这条路不太容易走。” “哦。”对于欧启豪的稍显过于自以为是,阮惊蛰也没放在心上,让她感到更为震惊的,其实是沈苍术明明说那个人是天使洗浴中心的老板……“那个戴什么,是不是就是你刚才说的天使洗浴中心的老板?” 欧启豪咧嘴失声大笑,“戴奇维是真正含着金钥匙长大的戴家公子,据我所了解的,他向来都喜欢没有目的的出国旅行,很少时间会在国内,这次看到他出现在这个派对上,我也是感到有点惊讶的。以他的性格,又怎么可能会喜欢做生意?而且,去那里的达官贵人那么多,会影响到戴家的名声,铁司令人如其名,是不可能让他做这行的。” 只见惊蛰的脸色越来越沉,她有些愤怒的拍了拍椅子背,“停车,我有要紧事要马上下车。” “阮……阮小姐,这里不可以停车。”司机也被这么一吓,吓得不轻。 “我不管,马上让我下车。” 欧启豪也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话,一脸震惊的看着惊蛰,她转头看着他抽动了一下嘴角示意与他无关,“我只是突然想到了一件要紧事,需要马上去做,不然的话,后果可能会严重,也许会死人的。”是的,她会气到把沈苍术给杀了。 “停车。” 司机只得猛踩了一脚刹车,停在路边,惊蛰拎着包快速的闪身下了车。 欧启豪也跟着她走到旁边,“那,我们的约会……” “你放心,吃饭那天我一定会准时去的,有事的话会给你打电话。”说完,便朝着相反的方向走了,她的步子走得特别大,与她身上华贵的礼服极不相衬,可是看在外人的眼里,却又是这么的和谐,像是无论什么样的她,都足以吸引所有人的眼光。欧启豪静静的看着她的背影,她走路的动作极快,但是姿势优雅,轻轻的扭着露在外面,却不显得暴露的小蛮腰,很是诱人。 像是因为高跟鞋走路她不太习惯,突然蹲下身,将鞋脱下,直接拧在手上走路,丝毫不理会旁边众多的人正在看着,凭直觉,欧启豪知道她现在应该很生气,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是……嘴角不由得浮起一抹轻笑,阮惊蛰是个很可爱很率真的女孩子。 正要弯身进车,又见惊蛰突然跑了回来,瞪大着眼睛看着他,“对了,我还没你的电话号码呢。” 他忍不住失声大笑,“惊蛰,你这是想要去哪里?反正我现在没事做,可以先去送你。” 惊蛰想了想,刚才是她气昏了头,居然想着要去找沈苍术问个明白,她现在以什么身份去质问他?人家不过是跟她开了一个玩笑,是她太过当真了,如果就这样前去,还不是换他一顿嘲笑罢了?眼睛微微一转,也不对,可以趁机去看看他的未婚妻,也不是不可以。 “我突然想到一些要紧事,你能不能送我去一趟沈家?” “沈家?你是说沈军长?”欧启豪的脸色微微一变,“惊蛰,沈军长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如果是因为私事去找他,我怕你会受到伤害。” “他再怎么不简单,也始终还是一个军人,我相信为非作歹的事,他还不敢干。” 欧启豪看了看天色,“可是,已经这么晚了,你去找他会不会不太好?”他试探的伸手去拉惊蛰,再次被她很硬性的甩开,不好意思,咱家的外星人虽然在地球上生活了一段时间,多少对人情事故有了一些了解,但是,她不想做的事,还没人能够强迫她。 “你为什么喜欢动不动就拉我?”还有,不耻下问也是咱家好奇宝宝的可爱之处。 她问得很率直,没有半点的造作或是指责,只是一个问句,反倒弄得欧启豪有些下不了台,犹豫了半天,才回答道:“这里平时是不准停车的,站得久了,我怕警察会以为我是一个专门拐卖人口的骗子。” 也总算是化解了这场在他面前有些尴尬的事,但是对于惊蛰,只是懂得了他刚才为什么要拉她的事实。 “你说得也对,天已经黑了,我也是时候回家去了。”说完,转身就走了。 甚至都忘了要给欧启豪说一声再见。和陌生的人打交道本来就不是惊蛰擅长的,现在知道和沈苍术的赌约,根本就是他戏弄自己的把戏,也就不想再理会这件事,想来,和欧启豪之间应该没有什么会再联系的可能。 按照惊蛰的要求,南莫森将车开到之前的地方,将那里所有剩下的猪肘都搬上车,那个老板张大着嘴,看他自动自觉的搬着他家的猪肘,本来应该开心万分的,可是,直到南莫森上了车,他才反应过来,张大着双手拦在凯迪拉克面前,张了张嘴,最后,才理直气壮的走到窗户前,“喂,大哥,别以为开着一辆名车就可以抢劫。” 南莫森的眼神沉了沉,却是一脸不解的看着他。 “喂,大哥,你这个样子是什么意思?你难道不知道买东西要给钱的么?” 钱?钱在南莫森的记忆体里搜寻了一翻,是地球人进行交易时的一个工具,抿了抿唇,“出门走得急,忘了带,明天天一亮,我会准时给你送过来。” “那怎么行?我这里只是小本生意,是,今天的生意是不太好,但是,也不能就这么愉快的相信你了。我看你这身行头,也不像是个骗子,怎么就来骗我的猪肘子了?” 老板的冷嘲热讽南莫森哪里听得懂?只是认真的说道:“我不是骗子。” “呵呵,这位大哥你可真是会开玩笑,哪有骗子脸上会刻着骗子两个字的,依我看啊,你这车说不准也是偷来的。你给我等着,别动,我现在就报警,是不是骗子,去了警察局自然就会见分晓了。哼,真当我们卖猪肉的都是猪么?” “这里的猪肘多少钱,我帮他付了。” 一道有些清冷的声音从车身后面传出来,南莫森转头,见居然是之前在后花园那里碰到救人的那个女医生,沈苍耳也朝着他点了点头,要不是他方向盘上的那串钥匙,她也未必能认得出来南莫森就是今天帮了她的那个男人。 从会场出来之后,她也没地方可去,就在街上随意的溜达了一番,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碰上。 “呵呵,这位美女,没想到你到是挺大方的,现在这个世道啊,人长得帅还是能占了点便宜。”老板一边从身后的摊子上找计算器,一边戏笑着。 “所以他才能开豪车,而你只能卖猪肉。”见南莫森面无表情,沈苍耳终于也没忍住,冷冷的嘲讽了回去。扔了一把钱给那老板,“不用算了,剩下的,当是买你少说两句话清静清静。” 看着厚厚的一沓钞票,老板惊讶得合不拢嘴,立刻抱着钱朝着门里走了去,顺手把门给关了,没想到,今天的运气还不错,看这里的样子,应该是赚了不少,像是怕外面的美女后悔,赶紧把屋内的灯都给关了。 南莫森抬头看了一眼沈苍耳,“谢谢。”开着车就走了,沈苍耳愣愣的站在原地,她本来就没想过会让他还钱,但他至少应该绅士的问她要不要送送?最后,轻笑着摇了摇头,他救了城里的名人,都没想着要等着别人道谢,更何况,只是一件更小的事,心情突然觉得大好,伸手拦了辆车,就往家的方向去了。 沈苍耳起疑 沈苍耳起疑 走了两步,她才停下来,猪肘?在她的记忆里,只有一个人会这么一盆一盆的往家搬。这个男人到底是谁? …… 如果少了戴奇维这个中介,她想要接近沈苍术,恐怕就要困难得多,突然闻到熟悉的香味,口水差点没忍住,见到南莫森走进来,她立刻扑了过去。要知道,外星女战士,唯有饿伤不起啊。 一阵风卷残云,两个人将整整三盆猪肘吃了个干净,惊蛰满足的拍了拍肚子,头脑里面的思绪顿时要清晰了许多。南莫森抬头看着她,“上校,你可还记得在地球上买东西,是要给钱去交易的?” 惊蛰大睁着眼睛看着他,而南莫森已经很酷的朝着门外走了。“那,你是用什么去跟他交易的?” 南莫森的脚步微微的停了一下,“有人帮我给了。”闪身便出了惊蛰的房门,惊蛰突然打了个响亮的饱嗝,吓得她赶紧捂着嘴巴,有人帮他给了?话说,资料上的南莫森身份神秘,是她的贴身保镖和司机,在这里,应该没有熟人才对啊?难道,组织给的资料再次错了? 转头看着床头的电话,提起来,按了几个记忆深刻的数字,电话那头,响了几声之后,才被人接起,听声音,有些沙哑,却正是沈苍术的声音。惊蛰还没来得及说话,电话那头就传来一声娇嗔的声音,“苍术,这么晚了,是谁打来的?” 惊蛰拿着电话,皱了皱眉头,“沈军长,这么晚了,还有人在旁边随时监视你的一举一动,真是可怜,不过,我并不同情你。” “你是谁?”沈苍术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耐着最后一丝性子问道,其实心里隐隐已经有了答案。 “你没资格知道。”说完,惊蛰重重的挂了电话,有种莫名的痛在心底窜起,这就是沈苍术曾经经常会说她,是个没心没肺的外星人,不懂喜怒哀乐,现在,她懂了,有感觉,原来这么难受。 身为一个军人,连最起码的说到做到都办不到,怪不得,他会在短短的两年时间里,变成组织调查追踪的对象,他真的变质了? 那个男人,明明是铁司令的儿子,他却说戴奇维有组织恐怖活动的嫌疑,他为什么要利用她?就是因为她现在是阮市长的千金,可以用这个身份,替他掩饰他其实想要暗中对付铁司令的事实? 可恶,虽然现在觉得他很恶心,但是,也要强迫自己要想办法得到他的信任。不然的话,所有的计划都有可能会无限期的延长。刚才那个电话好像是打得有点冲动了,万一被他听出来,以他的身份,想要对付她,实在是太容易了。 第二天,天才刚刚亮,门就被人一声接一声的敲着,本来就一个晚上没合眼,惊蛰利落的起床开门,还故作睡眼惺忪的样子。 门一开,阮市长就冲了进来,小心的关上房门,这才对着惊蛰说道:“你昨天晚上是不是给沈军长打电话了?” “是。” “你骂他了?” “不算。至少没骂出来。”惊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没兴趣知道,不过看样子,应该是沈苍术一个电话投诉到了阮市长这里,而且,还投诉得很急,这不,天才刚刚亮呢。于是,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她说的也是事实,心里本来有一串准备好要骂人的话,最后,却是她最先潇洒的挂了电话。 “你……哎呀,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可是闯下大祸了。沈军长亲自打电话给我,要你现在马上去他家一趟,有些要紧事要找你。”阮市长急得脸色都变了,他多么想从惊蛰口里知道,刚才不过是沈军长跟他开了个玩笑。“不过应该没事,你昨天才救了他的命,就算你真的是惹他生气了,他也应该不会对你怎么样的。昨天那件事,只要我一声令下,各大报纸杂志都会抢着登出来。我现在就去打电话。” “你为什么会怕成这样?”惊蛰有些不懂的看着阮市长,“他是个军人,不是黑社会的。” “可是他说你昨天晚上深夜给他打电话,态度很不好。.info[]” “嗯,是突然想到一些急事,想要向他问明白,可是他却睡下了。”她很老实的回答完,“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要换衣服出门了。这件事爸爸你就别操心了,他和你是上级和下级说话,没必要对你语气温柔,你可能是想多了。”脸上并无过多的表情,这句损人的话从她的嘴里说出来,就像是理所当然的事一样,根本就没管过阮市长的情商能不能受得了这么赤裸裸的侮辱,虽然看起来像是在安慰他。 一句话,呛得阮市长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惊蛰走进自己的服装间,偌大的一个服装间,居然没件人穿的,好不容易在压箱底处找到一身体闲服,随便套上,便悄悄的从家里出了门,怕再被阮市长折腾。 而南莫森早就候在门外,今天则开了一辆帅气的跑车,看南莫森的样子,他似乎已经很习惯了在这里的生活,对这些车也比较满意,昨天晚上的不愉快,他怕是早就已经忘了,等到他在这里住久了,估计才会醒悟过来,一个大帅哥,当众抢劫别人的猪肘是一件多么丢脸的事情。 “我们直接去沈家。”上车之后,惊蛰冷冷的说完这句话,也没做过多的解释,车已经启动朝着目的地而去。 已经两年没有去过那里了,虽然在她的记忆里面,只过了几天,但是,毕竟也是物是人非了,沈苍术已经另觅新欢,枕边人,是一个金发碧眼的尤物,虽然她还没有见过,但是昨天晚上那通电话那头的性感疲惫的声音,没办法不让她幻想,他正在像以前与她一样,在她的身上索取,带给她一次又一次的欢愉,她会像她一样,对他动心的吧? “哎~!”幽幽的叹了口气,看着车窗外面的风景,在纷纷的往后退去,心好像跳得更快了。萌萌呢?她还好吧?想到这里,心里涌起一股酸涩,好像她最对不起的就是陶萌萌…… “上校,到了。”声音冷硬,南莫森帅气的走下车,替惊蛰打开车门,正在这时,沈苍耳从里面走了出来,正好看到南莫森冷硬但是棱角分明的英俊侧脸,古铜色的肌肤在阳光之下闪出健康的颜色,今天的他没穿古板的西装,而是配合着车里面的女孩穿了一身休闲服,更显得帅气逼人。 感觉到身后的眼神,南莫森冷冷的转身,在看清是沈苍耳时,微微一征,随后,朝着她淡淡的点了点头,转头看着惊蛰:“小姐,请帮我把交易用的钱还给那位小姐。” 惊蛰抬头看到沈苍耳,心里有些莫名的情绪开始翻腾,她和沈苍耳一直以来更像是朋友,如今面对面,却还要装成不认识…… 像是感觉到了她情绪的波动,南莫森沉声说了句,“小姐,沈家大宅到了。” 惊蛰立刻回过神,朝着沈苍耳冷冷的点了点头,走到她的面前站定,细细的打量了一下,两年的时间,并没有在这个有着高智商、高情绪的地球人身上留下太多的痕迹,反而让她越发出落得更加迷人。“你好,我叫阮惊蛰。” “你好,我想我们在上次的派对上应该见过了。”沈苍耳也有礼的伸出手来与惊蛰握手,没想到,这个男人,居然是阮市长千金的司机……快速的扫了一眼南莫森之后,沈苍耳朝着惊蛰轻轻一笑,“不知道阮小姐今天会亲临,我们沈家失礼了。” “是我来得唐突,还望你们不要介意。” 对答如流,礼仪毫无瑕疵,果然只是同名同姓的人而已,性格有如云泥之别。沈苍耳有些苦涩的笑了笑,她是一个军医,居然会迷信到认为惊蛰真的有可能会出现在他们的身边,如果被爷爷知道了,又会少不了一顿责骂。用了两年的时间来愈合的伤口,因为眼前这个女孩的出现,再次流出痛苦的血液。 忍不住微微皱了皱眉头,“不知道阮小姐来是……” “一,我有一件要紧事要找沈军长,二,是来给沈军长送订婚贺礼。只是,现在多了一样,替我的司机把钱还你。” 眼前这个阮惊蛰说话的神情在不经意间,与弟媳妇居然有着略微的相似,兴许真的是她太过思念惊蛰,才会有这样的幻觉,但是……“不知道阮小姐买这么多猪肘是用来?” 阮惊蛰已经从包里掏出钱,朝着沈苍耳笑了笑,“真的很感谢沈小姐,你能够帮我的司机这个大忙,如果让人知道,市长千金的司机居然买猪肘也赖帐,那后果可大可小。至于买这些猪肘……是用来喂猪的。”说完,惊蛰留下呆愣在原地沈苍耳和一脸铁青的南莫森,朝着门内走了去。 沈松茂正一个人执着棋子,在那里无聊的喝茶,惊蛰看着他,心里更发酸楚,四下看了看,没看到陶萌萌的身影。“沈爷爷。”她轻轻的唤了声,嗓子有些哽咽,努力的平复自己的情绪,朝着他走了过去。 沈松茂扫了她一眼,不由自主的站起身,指着惊蛰轻声问道:“你,是谁?” 惊蛰轻轻的笑了笑,“我叫阮惊蛰,是阮市长的女儿。今天来,是特地来给沈军长送订婚贺礼,顺便来看望一下沈老首长。” 南莫森也已经跟着走了进来,将手里的一包包装精美的东西放在桌子上,就走到一边去,静静的待着,甚至连他的呼吸声,也隐于整个安静的房间里,像是根本就不存在一样。沈苍耳走了进来,看了一眼惊蛰才对着沈松茂说道:“爷爷,既然阮小姐亲自登门,我们怎么能失礼于她,我这就上去叫弟弟下来。” 沈松茂点了点头,朝着惊蛰笑了笑,“阮小姐,坐吧。”等到两人坐下来之后,沈松茂才有意无意的扫了一眼惊蛰,笑道:“没想到,阮小姐居然与我孙媳妇同名同姓,而且,连眼神都是一模一样,所以,刚才才会有些失态了,不好意思。” 惊蛰心里微微一惊,没想到,爷爷居然一眼就能把她认出来,虽然不至于肯定,但和她曾经朝夕相对的沈苍术,对她处处刁难,是不是也发现了些什么? 沈苍耳大步的走上楼去,将睡梦中的沈苍术喊了起来,“苍术,阮小姐来了。” 这个俗名叫敲诈 这个俗名叫敲诈 “嗯。”沈苍术翻了个身继续睡觉,昨天晚上他累到半夜才睡,身上也软疼到不行。 “苍术,我怀疑阮小姐是故意想要接近你,或者,她故意在了解惊蛰的喜好,想要更加的接近你。”沈苍耳将碰到南莫森买猪肘的事细细的说了一遍,她没注意到,背过身的沈苍术早就已经睁开眼睛,等到她话音一落,就从床上一弹而起,朝着楼下走了去。 听到楼梯传来的脚步声,惊蛰猛的抬头看过去,在见到下来的只有沈苍术时,微微皱了皱眉头,同时,也暗地里松了口气。而她的这一切细微的动作,全都落在了沈松茂的眼睛里,他的眸色微微的沉了几分,不着痕迹的看着这边,手里的棋子在没有目地的转动着。 “爷爷。”沈苍术先是给沈松茂打了一个招呼之后,才懒懒的坐在惊蛰的对面,“不知沈小姐今天来,是有什么要紧事呢?昨天晚上你好像打了个电话给我吧?那时候,我还在家呢,没想到,沈小姐居然未卜先知,知道我会回沈家?”看似无意,其实他的眼睛一直在紧紧的盯着惊蛰,暗中看着她的反应,当然,也包括沈松茂。 “哼,沈军长可真会开玩笑,你也知道昨天我那么晚找你,你身边还有一个美女在怀,我哪敢这么大早的去那边打扰你的好事?只是没想到这么巧,你会出现在沈家罢了。对了,还是那句话,我们不是很熟,今天来,除了代表我爸爸给你送订婚的礼物之外,还有一件事,需要向沈军长你问个明白,不知,你现在方不方便?”惊蛰看了一眼沈松茂和沈苍耳两双眼睛都看着他们,想必,沈苍术也不想他做的那些勾当被自己的亲人知道吧? “我们沈家之所以会在军政界立足多年,就是因为我们做人的诚信和做事的光明磊落,有什么话不可以在这里说呢?” 沈苍术的一句话,倒显得惊蛰有点枉做小人的意思,惊蛰冷冷一笑,“好,如果我没记错,就在昨天,你让我调查一个人,并且,说那个人是天使洗浴中心的老板,涉嫌一个恐怖活动,对吧?” “继续。(..info好看的小说)”沈苍术从佣人的手里接过一杯茶,抿了一口。 “我故意接近欧启豪,就是想尽快混进天使洗浴中心,来完成你我之间的赌约。结果,我查到,那个人,名叫戴奇维,是铁司令的小儿子,他这个人喜欢自由,很少待在国内……没想到,沈军长你会这样来对你的救命恩人,沈家,就是这样立军威的么?”惊蛰冷冷的扬唇,看着沈苍术。 沈苍术不以为意的耸了耸肩,“你的意思是,他是戴司令的儿子,所以,就不会违法乱纪?就因为他很少待在国内,就不会参加恐怖活动?阮小姐,我很想问,你到底是哪家军校毕业的?” “你……” “案子是你在查,情报我能说的也只有这么多,你还有二十八天的时间,如果没什么重要事,就不要经常来我们这里了,免得让人起疑。还有,不要半夜给我打电话,不方便,你懂的。”沈苍术扬唇挑眉,看着惊蛰坏坏的笑了笑。 惊蛰起身,朝着门口走了去,走了两步之后停下,“沈老首长,改天有空了,我再来拜会。” “好,阮小姐慢走。” 沈松茂看着惊蛰,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轻轻的瞥了一眼沈苍术,等到外面的车开走之后,他才用像是自言自语的声音说道:“小子,你今天的态度很嚣张,小心以后后悔。” 沈苍耳早就已经等不及了,一把拖着沈苍术就往楼上走,“跟我来,我有些事要跟你说。” “苍耳,你不是说军区有个研讨会在等着你么?你去而复返,现在可能已经迟到了哦?”沈松茂不紧不慢的说着,沈苍耳的脸色一变,是啊,刚才太过于震惊,这件事里面有太多的巧合,巧合到她都没办法说服自己这些都是自己的幻想。(..info好看的小说)但是,这个研讨会很重要,她一定不能缺席的。 转头看着沈苍术,“你在家里好好给我呆着,我开完会就立刻回来找你。” 等到沈苍耳匆忙的走了之后,沈松茂才紧紧的看着沈苍术,可是半天都没说话,直把沈苍术看得觉得爷爷的眼神有些渗人。 “苍术,你有没有觉得,这个阮小姐的眼神,很像一个人?” 沈松茂终于开口,眼睛一直紧紧的盯着沈苍术。 他挑眉笑了笑,“在我的眼里,所有美女的眼神都是一样的。” “现在这里就我们爷孙俩,你是我从小带到大的,是个什么样的人,你觉得,你能够骗得了我么?虽然我已经退下来了,可是,想要了解你的行踪,也并不难。至于你现在在做什么,在从事什么活动,我也不想管。但是,我一直没忘,两年前,惊蛰去的时候,你更多的是愤怒,而不是伤心。而且,最主要的是,在那个时候,军方的调查,那个事件,很有可能是外星生物来到地球造成的巨大损失。 可是让人觉得奇怪的是,储电厂经过那么严重的损毁,后来却被人暗中进行了一系列的修复,所以,那些数据库居然完好无损。也将我们的损失,减到最低。这一切,都根本不能用常理来推断。不知道,那个时候惊蛰为什么会知道那个凶手会出现在储电厂?为什么你好像早就知道这一切似的?我以前还查过惊蛰的资料,与她平时所表现出来的,根本就是两个人,你到底有什么事情在瞒着我们?” 沈苍术被沈松茂说得一愣一愣的,“爷爷,那件事军方后来做出了答复,也找到了储电厂出事的原因,是因为一个操作失误,导致自动毁坏系统产生了作用,所有没损坏的资料,是因为有系统的自动备分。什么外星生物,那全都是扯淡。”说完,轻轻的垂着眼睛,直视着手里的茶杯,“至于阮惊蛰……”沈苍术的呼吸也加重了些,双拳紧紧的握着,手背上露出青筋,“我是恨她居然扔下我一个人,将我打晕之后,去跟凶手谈判,其他的事,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 说完之后,有些疲惫的走上二楼。 打开抽屉,这里,放着她的所有照片,虽然明知道这个根本就不是她,手指轻轻的抚着她的脸,“是你么?是你回来了么?姐姐说,你买了很多的猪肘,说是用来喂猪的?如果是你,为什么不肯和我相认?”嘴角泛起一丝苦涩,自己的老婆,他居然连她真正的样子是什么样的,也不知道,掏出电话,拨了一串号码,“替我监视我经常买猪肘那里,看看最近有什么人经常去大堆大堆的买。” …… “上校,沈苍术这边好像没有露出什么破绽,他也不像是会拿这种事来开玩笑的人。不如,我等会就去那个洗浴中心查查,看那个人有没有可疑。我问过其他人,那个地方,男人去比较方便一点。” “你现在的身份,是我的司机和保镖,很多人都见过你了,怎么可能去得了那种高级的地方?于理不合,没办法了,这样吧,你暗中跟踪那个戴奇维,看能不能打听出什么来,我还是照原定计划,接近欧启豪,混进天使洗浴中心。”惊蛰皱了皱眉头,昨天还把欧启豪给丢在路边,今天又要去装熟人,这人,还真是难做。 站在鑫悦国际门口,惊蛰彻底的傻眼了,得到消息,原来今天的凌晨两点钟,欧启豪遇到了一些急事需要立刻出国一趟,回国的日期暂时还不能有具体的答复。据他的秘书说,最少也要一个月的时间,如果这样的话,那她不是输定了? 可是不对啊,南莫森曾经窥视过戴奇维,知道他的下一个目标就是欧启豪,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莫非……他下手的地方,改在了国外? 正在这时,一输迈巴赫出现在惊蛰的脚边,窗户摇下,沈苍术的脸露在惊蛰的面前,“怎么?欧启豪和你这么亲密的关系,你也是才知道他出国了么?” 惊蛰白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那照这么看,阮小姐可能真的会输得很难看。想起前几天被你半夜打电话骚扰,还去了我家吵醒我的好梦,这两样加起来,我觉得应该要加注了。这样吧,既然阮小姐对我睡觉的事这么感兴趣,不如,如果你输了,就陪我睡一个晚上。” “你卑鄙。”惊蛰就连骂人也可以做到面无表情,只是冷冷的看着沈苍术,她在提醒自己,现在站在沈苍术面前的,只是一个陌生的女人,他居然也能这么肆无忌惮的调戏,真是可恶。 “阮小姐你不要想歪了,其实我的意思是,如果你输了,就以我女朋友的身份陪我进去天使洗浴中心,我未婚妻回国了,要等到我们订婚当天她才会回来,所以,我也只能免为其难的凑和一下,让你暂时当她的替身。” “我凭什么要答应你?”可恶的卑鄙男人,居然敢这么直白的让她当替身!特么的真想在他的屁股上绑艘火箭把他送上天,看他要怎么订婚、结婚,朝三幕四? “因为你没得选择。” “所以,你就这么光明正大的来敲诈我是么?沈苍术,不要把你想得太重要。”惊蛰没注意到这句话出来时,沈苍术的脸色瞬间一变,“我一定会想办法赢你的,放心。”说完,惊蛰转身就走了,身后,沈苍术的眼睛紧盯着她的后背,很久,很久。 一‘贱\’钟情 一‘贱’钟情 沈苍耳刚刚走出军区,一辆维雅诺缓缓的停在她的面前,司机下车后恭敬的走到她面前站定,轻声说道:“沈小姐,我们老板想见见你,” 沈苍耳往里面看了看,空无一人,忍不住皱了皱眉头,“我不认识什么老板,不好意思,我还有些急事要赶着回去处理。” “对不起,沈小姐。”司机拦在沈苍耳的面前,“我们老板说,他今天无论如何也要请你过去一趟,他现在在慕雅西餐厅定好了位置,等你。请你不要让我为难,不如,你就去一趟,见见我们老板吧?不然的话,我的工作可能就保不住了。”司机是个年约五十岁的憨厚男人,看他的样子,都快要哭出来了。 司机面露难色,哀求的看着沈苍耳,她有些于心不忍,转身走进车厢,冷声说道:“动作快,我赶时间。” “是,沈小姐。”司机赶紧跳上车,朝着目的地绝尘而去。 慕雅西餐厅 沈苍耳推开门走进去,里面一片清静,一张华贵的水晶桌放在正中央,钢琴声从角落里,轻盈的流泄而出,张扬着一种昂贵的浪漫。有些不悦的皱了皱眉头,“我已经来了,有什么话就赶紧说,不要浪费我的时间,多做这些没有意义的事。” “好,好,好,我就是喜欢沈军医你的这种快人快语。”一个人影从她的身后走了进来,沈苍耳转身,只见一个年轻男人手里棒着一束上等的红玫瑰,走到她的面前,看他的样子好像有些眼熟,但是一时之间想不起来,年纪约有二十七八岁,穿着一身名牌休闲装,“还有你这不太好的脾气,都深深的扎进了我的心里。” “你是谁?”沈苍耳更加不悦的皱紧着眉头。 “你居然说这样把我给忘了?可知道我会很伤心的。”年轻男子动作有些夸张的捧着心脏部位,哀伤的看着沈苍耳。 “你伤不伤心,不关我的事,好了,我人已经来了,你也看到了,不好意思,我还有些要紧事,告辞。(..info无弹窗广告)”说完,转身要走,年轻男人立刻飞快的绕到沈苍耳的面前,伸手拦着她,眼神轻佻,从头到胸仔细的看了一番,他的眼神让沈苍耳觉得反感,很想上前去给他两巴掌。“立刻给我滚开,否则,不要怪我对你不客气。” “怎么个不客气法?我倒是真的很想听听。沈大美人,你真的忘了我了么?上次在派对上,我哥哥突然病发,要不是你出手帮忙,我哥现在可能已经不在了。现在我哥身体已经差不多恢复了,他一直惦记着你对他的救命之恩,说让我一定要请你吃顿饭表示谢意。我找人打听过,你很喜欢在工作之余一个人来这里吃饭,所以今天就让人把这里清场了,让你享受一下难得的清静。”年轻男人咧嘴一笑,“对了,还没来得及自我介绍,我叫杜博凯。我哥叫杜仲恒。” 杜仲恒?这个名字沈苍耳并不觉得陌生,这几年来,经常占据财经头条,各大幅面的报道他的名人专访,原来,那天救下的那个人就是杜仲恒? 她轻轻的点了点头,“嗯,既然你哥已经没事,那就好,你的好意,我也就心领了。” “沈小姐,你既然人来都来了,为什么就是不肯赏个脸一起吃这顿烛光晚餐?你不是很喜欢这里的环境么?还是,我真的这么令人觉得讨厌?” 沈苍耳转头,看着杜博凯轻轻的笑了笑,“像杜公子你这样的公子哥,这一招,应该用着去追那些嫩模,我是个军人,不喜欢你这一招。而且,我也不太喜欢和一个小孩子一起吃烛光晚餐,身为一个军人上了明天的八卦头条,后果有多严重,我想杜公子你也应该知道。相信,你们也不愿意这样对你们的救命恩人吧?” “什么小孩子?你也不过就比我大了几岁,而且,你保养得这么好,说我比你大,也肯定没人怀疑,最主要的,现在这都什么年代了,哪里还有人在乎岁数……” “我在乎,而且,我对你并没有一点好感。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还请你不要再纠缠我了,这里包场的费用,就当是你替你哥向我道谢了。” 杜博凯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异性拒绝,这口气哪里忍得下,两人在拉拉扯扯之间,走到了大门口,看了看门外车水马龙,两人的异样也早就有人往这边看了过来,沈苍耳的脸上只觉得一阵又一阵的难堪。“杜博凯,如果你再不松手,我会报警处理。” “那你就报啊,我不过是一见钟情,喜欢一个女人,犯法啊?”杜博凯皱着眉头看着沈苍耳,“我是看你都快年近四十的老女人了,这么多年单身,我就不相信你不想尝尝男人的味道有多棒,一定会让你欲罢不能,欲仙欲死。我本来是想做做好事,了了你这多年来的心愿,也算是替社会做件好事,你怎么这么不识抬举?” 一席话,说得沈苍耳面红耳赤,周围的人更是传来了低低的嬉笑声。 “你这个混蛋,闭嘴,你再这样,我一定会对你不客气的。” 杜博凯笑道:“我知道你们沈家在整个国家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可是那又如何?我现在犯法了吗?我说的是诽谤吗?” 说话间,杜博凯的裤子突然脱落,一道人影从他的身后闪到了沈苍耳的面前,还很体贴的替她遮住了眼前不堪入目的画场。而杜博凯只是觉得腿上一凉,接着,包括内裤在内,全都掉在了地上,衣服也从侧边滑线,光秃秃的露出了三点重要部位,无数的手机都在对着他,按着快闪键。 他恼羞成怒,双手捂着下身,红着眼睛四处看着,“谁,谁?” 而南莫森已经护着沈苍耳上了车,远远的离开了这里。一路上南莫森都没有说话,要不是他跟踪戴奇维跟到这里,也不会看到她像个受气小女人一样站在那里,手足无措,正好可以还了上次她替他给钱的人情。 而他不说话,看在刚刚平静下来的沈苍耳眼里,又是另外一种意思,“你在跟踪我?” 南莫森不明所以的冷冷的看了她一眼。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上次去过你们家了。”南莫森终于挤出一句话来,没想到,地球人不仅智商低,记忆力也可以差成这样。上校居然还说那个沈苍术难对付,为什么?他现在还不太明白地球人的逻辑,也没多说话。 沈苍耳也不明白,自己向来冷静,可是,刚才最为羞耻,最为尴尬的一幕被这个男人看到,她居然会大失分寸,犹其是,他现在这个模样,是什么意思?“停车。” 等到车一停稳,她便把脚迈了出去,“男人都没有一个好人。”他刚才不知道用的什么方法,让杜博凯当众出丑,可是,这件事一传出去,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与她沾上了关系,她今天的所作所为,只会让沈家蒙羞,回去之后,不定爷爷会怎么处理她,他到底是在帮她还是在害她? 只听门响,她本以为南莫森会下车安慰或者是解释两句,可是,再回头时,身后哪里还有人在? 果然,和沈苍耳料想的一样,第二天,各大报纸都登出了图文并茂的一段文字,配合杜博凯在被人脱了裤子之后的各种丑陋的表情,加以文字渲染,犹其是说她是老女人的那段,更是写得绘生绘色,就像是所有人都在跟前亲眼看到事态的发展一样。瞬间,沈苍耳的名声大噪,清早就接到医院的电话,让她请几天假,说是医院门口挤满了记者。 手机也已经被打爆了,除了谷蓝打了好几个电话来问当时的情况,就是各大媒体的记者,沈苍耳有些烦燥的关了手机,盖上被子继续蒙头大睡。她这是走的什么霉运?明明好心救人,现在却闹成了全国人民一齐看的笑话。 阮惊蛰食指轻轻的点头报纸上的图片,虽然拍得不是很清晰,但是,她也能看得清楚,那个人是谁?伸手将报纸递给坐在她面前查看地球人资料的南莫森,“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又为什么会出手?” “她帮过我。” “那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样贸然出手,会给我们带来怎么样的后果?”惊蛰冷冷的看着南莫森。 他立刻起身站直,行了个军礼,“上校,我认为我没有做错,她曾经帮过我,我应该帮她一次,还了她这个人情。” “人情?上次不是已经把钱还给她了么?你没得我的允许,随便动用异能,如果被达瓦星的人跟踪到,会带来多大的灾难,你想过没有?” “对不起!”南莫森有些不情愿的道歉,但是,他还是认为自己没有做错。 ‘噗哧’却听阮惊蛰笑出声来,“真是没想到,平时看你面无表情,酷得找不到东南西北,居然会这样恶作剧。还真是没错,这样的男人,就应该被好好教训一下。只是,沈家现在肯定是鸡飞狗跳了……”惊蛰微微的眯了眯眼,说不定,这也是一个机会,“反正你都做了坏人,不妨再多做一次……” 将自己的计划说完,南莫森略微沉思了一下,就大步的走了出去。 顺手拨了一个熟悉的号码,“沈军长,一个小时之后,看新闻。”说完,便挂了电话。 惊蛰不知道的是,这个时候的沈苍术拿着报纸的手青筋直冒,眼睛死死的盯着那个带姐姐离开现场地的男人,是阮惊蛰的司机,不要再说这是巧合,巧合得,她会每天派那个司机去买大盆大盆的猪肘,巧合得,就连整人的手法也是一模一样,黑龙上次被她怎么整的,他现在也还记忆犹新,也是当众衣服开线,露丑而逃。 挂了电话,他仍然紧紧的盯着那张报纸,像是想要将它看出一个洞来,如果真的是那个女人,被他查清楚,一定要把她抓回来,狠狠的将她的屁股打开花。心里的期望大于愤怒,他有些小心翼翼的期望,却不敢说服自己这是真的,怕到时候,会再次失望。 这两年来,他见过许多和她长得很像的女人,但是,都不是她。正如爷爷所说,眼神是骗不了人的。也正如,他在第一次见到惊蛰时,那种熟悉的感觉,从来没有过。 扮我男朋友 扮我男朋友 看了看表,一个小时的时间到了,打开电视,有些随意的躺在沙发上,眼睛却是紧紧的盯着新闻。(..info好看的小说)今天的新闻与往天有些不同,电视里面,杜博凯指着一个最近新窜红的小明星,破口大骂,所骂的文字与骂沈苍耳的如出一辙。最后还当众脱衣服跳舞,电视的屏幕打上了马赛克,主持人最后一句,经医院方面查证,杜博凯患上了一种奇怪的病。 这种病是因为雄性荷尔蒙分泌过盛,对异性的需求大于平常人,对于一些有好感的人,会拼劲全力去追求,但如果得不到回应,就会由爱生恨……解释得很长,简称,花痴病。 阮惊蛰看着新闻笑得合不拢嘴,直拍大腿狂赞南莫森是个有悟性的外星人,而沈苍术双唇紧紧的绷着,心里的疑惑更加深了,如果她不是惊蛰,为什么要这么努力的维护姐姐的名誉?这个,很明显就是她做的好事,如果她不是惊蛰,何必淌这趟浑水?只是,他倒想看看,这个女人,现在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沈家的一场风波,在还没有掀开之前,就被惊蛰暗地里解决了,而沈松茂在得知事情的前因后果之后,也没有再多说什么,看他的样子,应该是对沈苍耳的所作所为感到光荣。救死扶伤,本来就是一个医生的天职,如果说因为救一个人就遇到这么大的风波,沈苍耳就觉得顶不住压力的话,那也不配当他沈家的人。 谷蓝这几天倒是愁眉苦脸的,只是不敢在沈松茂的面前表现出来,要知道,自家的闺女被人喜欢本来是一件好事,可是,这个男人居然是有神经病的,还当众脱掉衣服裤子这么尴尬,现在这件事虽然已经看似平息,但她每次出去,那些太太们还是会在背后指指点点。 她看着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的沈苍耳,嘴唇动了几下,最后,还是没能忍住,“闺女,你看你这也老大不小了,再过一个多月,你就快三十三岁了,那个刘阿姨你还记得吧,她的闺女比你小两岁,人家现在孩子都快三岁了。(..info无弹窗广告)” “妈,你又来了?”沈苍耳有些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换了个姿势继续看报纸。 沈松茂这次难得的没有出声制止谷蓝,虽然他这个人很民主,从来不会逼自己的儿孙做他们不想做的事,可是,他也确实很想有个孙子抱抱。 谷蓝眼睛一下子就红了,“你当妈真的只是为了不让别人看笑话么?前几天我在家里差点晕倒,后来去医院检查,说是我的肝部有个阴影,现在还没有确定到底是什么。这几年环境卫生差了,以前经常和我在一起玩的阿姨,走了两个了。人这一辈子图个啥?还不就是想看着自己的儿女能够有个好归宿么?现在苍术总算是快要再次成家立室了,你还是孤孤单单的一个人。你说,如果我真的出了点什么事,我不是走也走得不安心么?” 谷蓝虽然平时经常会念叨,但是从来没说过这么重的话,沈苍耳放下报纸,赶紧走过去拉着谷蓝的手,“妈,你说什么?什么病?有病怎么不早告诉我们?” “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我怎么可以在这个时候给你们说,增添你们的负担啊?你们在工作上的事,我都帮不上忙,现在沈家遇到这么大的麻烦,我也觉得应该没多大的事就没往心里去。哪知道,那天会晕倒……闺女,妈这辈子能够嫁进沈家,嫁给你爸爸,已经很心满意足了,我现在就想看着你们两个,能够找到一个好的归宿,我这个当妈的,真的就没什么可遗憾的了。”谷蓝的眼睛越来越红,像个孩子似的,委屈的含着泪看着沈苍耳。 沈松茂盯着谷蓝,“你有没有给正庭打电话说这个事?” “爸爸,暂时还不需要,医院那边的检查报告不是还没下来吗?万一没什么事,不是让他白担心一场么?我本来也不想说让您老操心,但是,这孩子不省心,她的年纪再大,我这个当妈的,还不是当她是个孩子这么来看啊?” 沈松茂这次很坚决的点了点头,“是啊,你的年纪确实也应该要找个对象了,以我们沈家的地位,你到现在还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传出去,也确实该笑话我们了。” “爷爷,现在都什么时代了?哪里还有人像你们这样的?”沈苍耳脸色一红,“更何况,弟弟马上就要订婚了,我们沈家最近要忙的事还不少,我的事,就暂时先缓缓吧。” “还缓什么缓?你是不是真的非得要等到你妈两腿一伸的时候再找?”谷蓝瞪着沈苍耳,“我不管,下个月是你的生日,也是你弟弟订婚婚宴,到时候,你一定要给我找个男人来陪你。” “妈,你开什么玩笑?”沈苍耳眼睛睁得大大的,而这时,沈苍术一脸兴奋的走了进来,成功的吸引了谷蓝的注意,她赶紧借机说是医院有事,就溜了,沈苍术莫名其妙的看着她的背影,他是有个好消息专门来告诉她的,怎么就跑得这么快?再看谷蓝抿着嘴,一脸欲怒不怒的样子,心里也猜了个大概。 “爷爷。” 沈松茂点了点头,继续看他的报纸。 “妈,干嘛一脸不高兴的样子?” “还不是你们姐弟两个做的好事,你啊,订婚大礼就快要到了,在这个时候你那未婚妻居然会回国,知情的,知道她是回去处理她的事情,和接她娘家的人过来,不知情的,还以为我们沈家欺负一个外国人。”说到这里,谷蓝又是一阵暗恨,之前不喜欢惊蛰,是因为总觉得她配不上苍术,而且,在她的心里,本来就有更适合的人选,黎宁。现在倒好,黎家那边是彻底的没戏了,现在他居然还找了一个外国人。 平时的交流虽然不成问题,可是,那姑娘每次用她那幽蓝的眼睛盯着她,她就直起鸡皮疙瘩。不过,这些话她当然也没敢说出来,毕竟,这个外国姑娘也是经过沈老爷子亲自鉴定过的。 “还有你姐姐,你都结第二次婚了,你姐姐居然还没有男朋友,你在外面认识那么多人,也不知道给你姐介绍一个处处看,万一遇到合适的,她也能把婚结了,我们沈家反正很久没办过什么喜事,这次一次来两个,不是两全其美了么?” 沈苍术的嘴角抽了抽,这老妈今是怎么了?姐姐的男朋友连八字都还没一撇,她就先想到结婚那去了,怪不得刚才姐姐像逃似的跑了。 沈苍术还没开口,旁边的电话就响了,他顺手接起来,轻轻的喂了一声,然后,脸色微微变了变,放下电话之后,他说了声有些要紧事,便立刻离开了沈家。 谷蓝捂着胸口,气得脸色变得有些惨白,这姐弟两人都是一个德性。 “姐,立刻来医院一趟,妈的报告出了。”沈苍术在门口打了个电话,就坐上车直往医院而去。医院那边说需要人立刻去一趟,有些和妈病情有关的事需要向他们问个清楚。听医生的语气,这病应该不轻。 沈苍耳接到沈苍术的电话,整个人都愣在路边,她一直以为这是老妈逼她结婚的一个手段,不过,苍术从来不会撒谎,看样子,这件事,不会很轻。她立刻伸手拦车,可是四下看了看,这里平时就很少会有出租车经过。昨天才把车放去检修,她脱下脚上的高跟鞋,就往前面跑去。 “沈小姐。”一辆车缓缓的停在她的面前,早就已经有些心里阴影的沈苍耳也是吓了一跳,在看清楚车里的人时,脸色立刻变得更加不好了,但是也没有办法,车门打开,一个高大英俊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我今天来是特地谢谢你那天的救命之恩。” 来人,正是杜仲恒,那个经常会上财经杂志的著名商人。 “谢我是不用了,你弟弟谢我的方式很特别也很轰动,现在就麻烦你送我去一趟医院,请快一些。” 杜仲恒也没再多说,立刻请她进了车,车厢之内,沈苍耳眼睛有些微红,转头看着窗外。 “我今天来,也是想替博凯给你道个歉,真的很抱歉给你带来这么大的困扰,这个弟弟,是我没有教好。” “已经发生的事情说对不起,也有些可笑了,不过,身为一个医生,救人是我的天职,你不用觉得欠了我,当然,你替他道歉我接受了。”沈苍耳根本就无心关注这些,她只想知道妈妈到底生了什么病。 两人一路都没再说话,杜仲恒本身就是一个不太善于哄人开心的人,现在见沈苍耳满腹心事,他也不好多话。 一到医院,沈苍耳就提着鞋冲下车,他跟司机轻轻的说了句,“在这里候着。”他见沈苍耳神色慌张,估计是出了什么大事,担心她等会出来会没有车用,她是个很特别的女人,也是第一个看到他,还能这么冷言冷语的女人。而且,她行事果断,心地善良,之前只是在电脑上看到过她的照片,第一次见到本人,但是,一样的让他动心。 …… “苍术。” 沈苍术拿着报告单,坐在医院的椅子上,一脸的沉默,在看到沈苍耳时,只是面无表情的把报告单递过去。“肝癌?末期?”沈苍耳只觉得眼前一黑,重重的坐在椅子上,“怎么可能?” 姐弟俩半天都没再说话,沈苍术转头看着她,“医院方面我已经打过招呼了,还是先不要给妈说得好。” “可是……这种事怎么瞒得住?”沈苍耳的眼睛红了,眼泪一滴一滴的落在报告单上,沈苍术揽着她,“走吧,我们先回家去给爷爷和爸爸商量一下再说。” 谷蓝刚好看到这一幕,自家女儿像个傻瓜一样,红着眼睛,完全呆愣住,向来精明果断的女儿,何时出现在这种状况?心里顿时觉得这女儿终于找到归宿了,高兴极了,上前看了看,“这么大一颗钻戒,女儿,你还在犹豫啥呀?” 假戏真做 假戏真做 沈苍耳有些羞涩的笑了笑,虽说这是在演戏,可是毕竟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男人跪在她的面前,谷蓝看着她的模样,立刻朗声大笑。.info杜仲恒也有些不好意思,这时,司机进来将谷蓝的行李拿去了车里,谷蓝拍了拍杜仲恒的肩膀,“我可就这么一个女儿,脾气臭臭的,要你包容他,真是辛苦你了。好好对她,真想看到我们沈家双喜临门。”也不便再让沈正庭久等了,谷蓝说了两句之后就走了。 沈苍耳用力的舒了一口长气,“真是不好意思,我妈她……” “我倒是觉得伯母很可爱。”话虽然是这样说,但是杜仲恒却没有起来,他将钻戒放在沈苍耳的手心,“这戒指,本来就是替你准备的,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就送给你,我也知道你还没有准备,但是,送出去的东西,我就不会再要回来,我……我也很希望有一天,你肯将这戒指戴在手指上。” 说完,杜仲恒微红着脸,起身就走了。 剩下沈苍耳一个人呆呆的看着他离开的方向,发生什么事了?他刚才,是在向她求婚么?他们,好像只见过两次面而已…… 杜仲恒这个人她也是后来才知道的,他是杜氏集团的总裁,杜氏原来只是一个小企业,在他的手里日趋成熟,现在已经成为了国家知名企业,没有结过婚,是有名的钻石级王老五,为人稳重,低调,最主要的,他还是有名的慈善家,经常会捐助各地受灾的百姓,或帮助有需要的人。 从他刚才对老妈说话的语气和态度,如果真是他的真面目,确实也可以算得上是一个能托付终生的人,但是,仅仅见过两次面,就想和她约定终生,会不会太仓促了些? 第二天,沈苍耳推开门准备去上班,一辆车早就已经候在门口,车上走下来一个司机,对着沈苍耳恭敬的鞠了一躬,“沈小姐,杜总吩咐我在这里等着,送你上班,他还给沈小姐你准备了一件礼物。杜总还说,怕沈小姐你觉得为难,所以,他特地没有亲自来。” 沈苍耳看着他没有说话。 在她冷漠的注视之下,司机额头上冒出汗珠来,“沈小姐,杜总说,如果沈小姐不想坐车也可以的,他只是想着,杜小姐应该需要车上那样东西,所以……” “好。”说完,沈苍耳朝着车子走去,司机大喜,赶紧上前打开车门,她轻轻的坐了进去,看着旁边放着的一个大礼盒。 司机上车开动,转头看着沈苍耳,恭敬的说道:“沈小姐,杜总说沈小姐不适全浮夸的东西,他也很希望沈小姐你会喜欢他的安排。是因为沈小姐你工作性质很忙,肯定没有时间选沈军长订婚典礼当天所需要的东西,所以……” “嗯,我知道了,开车吧,对了,去杜氏集团。” 司机本来想给杜仲恒打个电话,但是沈苍耳一直冷冷的看着他,没敢再多事,想着杜总肯花这么多心思在这位小姐身上,说不定,将来就是总裁夫人了,也是不敢得罪。他给杜总当司机也有五六年的时间了,还从来没有见过他对哪位小姐这么体贴过……从反光镜里快速的扫了一眼沈苍耳,虽然看着年纪好像是大了些,但是成熟、美丽,稍后他一定要打电话给夫人报喜。 夫人盼了这么多年,杜总一直以工作太忙为由,推了一次又一次相亲的机会,夫人和杜先生可是急坏了,这下,他们总算是可以放心了。司机感动得眼眶一直都有眼泪在闪闪发光,这些年来,杜总为了这个公司和家,里里外外忙得累出了病,上次要不是这个沈小姐,杜总可能都已经…… 也许也正是因为上次那件事,才让杜总终于看清,是时候停下来,找到一个值得与他共度一生的女人,而这个沈家小姐,出身于军政世家,无论是样貌还是家世,都与杜总匹配。那这样的话,夫人和杜先生才算是真正的了了一桩心事。 哪里会像二少爷,成天在外面惹事生非?最近杜先生的身体情况也越来越差,上次心脏搭桥手术到现在也不过才几年的时间,现在又住进了加护病房,杜总公司和家里、医院三头跑个不停,而二少爷却成天都玩得不见人影。想到这里,司机轻轻的叹了口气。 沈苍耳看着他,微微的皱了皱眉头。 司机像是感觉到了沈苍耳的不悦,立刻轻声解释道:“沈小姐,真的很抱歉,我只是突然想到近来杜家发生的事,有些唏嘘。杜总其实真的是一个好人,好老板,对我们这些下属全都像是他自己的家人,现在他的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我们都帮不了他……” 也没等沈苍耳细问,司机也将所有的事情都说出来了,她转头看着放在旁边的礼盒,伸出手去轻轻的摸了一下。他身边发生了这么多的事,居然还能这么细心的替她打理好一切,这个男人,确实是个不错的好男人。 “算了,你送我去医院吧,对了,帮我转告杜总,多谢他的好意,如果他能抽得出时间的话,让他给我打个电话,我想请他吃饭,多谢他送我的礼物。”沈苍耳说完,眼睛便看向了窗外。 司机感动得差点没停车谢恩,他一直在担心会不会因为自己说得太多了,引起沈小姐的反感,幸好,幸好。 沈苍耳打开那个礼盒,整齐的放着一套晚礼服,还有配对的首饰,所有的首饰典雅、素静,高贵中又不会抢了主人的风头,亮丽中又无半点娇柔造作,晚礼服性感又不失可爱,妖艳中又不失端庄,很衬她的喜好,他果然是个处处都照顾周到,体贴入微的男人,甚至包括尺寸、颜色,都很合她的心意。 这样的男人,她找不到一点理由去拒绝他的好意,可是,为什么脑子里总是会不经意的闪过一个人的影子?那个人和她更加的没有牵扯,只是因为,他有些眼熟,可是,始终想不起来他是谁。 …… 沈苍耳看着那个站在烈日之下,他周身的温度却可以把这里的一切凝固似的,站在一辆豪华轿车旁边,在看到她的时候,才微微站直了身体,朝着她走了过来。“对不起!”简单的说了这三个字,却感觉他好像用了很大的力气。 “对不起我什么?”沈苍耳皱了皱眉头,冷冷的看着眼前这个男人,总是觉得他有些熟悉,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已经有这种感觉了,这次看他,更觉得她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时之间,又总是想不起来。再加上,他的身份,是市长千金身边的人,或许是在报纸、杂志上见过也说不定。 “我不知道当时那样做,会给你带来这么大的困扰,我也是听小姐说,才知道,事情已经解决了,我是来看看你还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沈苍耳像是想到什么似的,瞳孔微微一缩,“照你这么说,那个杜博凯会当众出丑,搞得人尽皆知,也是你做的好事?” 还记得当时他这样做了之后,上校很开心,想必,这个女人也会开心的,所以,他很老实的点了点头。 沈苍耳咬了咬下唇,愤怒的看着他,“我不知道你是用什么方法做到的,不过,你听着,我的事以后都与你无关。”她现在要让杜仲恒当她的男朋友讨老妈开心,要是让杜仲恒知道,他唯一的弟弟惹出这么大的麻烦,搞得他焦头烂额的,最始作蛹者,居然也是和她有关,万一他后悔了,她一时半会,在哪去找个男人? 静下来,转头看着南莫森,“对不起,我最近心情不好,不关你的事。再见……哦,算了,我想我们以后应该还是不会再见了。”说完,她就往另一个方向走去,突然,一辆面包车‘嘎’的停在她的面前,从车上冲下来几个蒙着脸的男人,将她往车里面塞去。 沈苍耳的动作很快,以近身搏击术击倒面前抱着她的男人,又来了好几个人将她团团围住,沈苍耳摆好架式,“你们是什么人?” “会给你带来无穷快乐的人。”为首的人语气淫秽,眼睛直直的落在沈苍耳傲人的前胸上,“我们兄弟几个,个个都功夫十足,十八般武艺都很精通,保证会让你欲仙欲死,不舍得下床。” “畜生。” 几个男人刚开始还有些畏惧之前与沈苍耳在说话的那个男人,看他身材魁梧,个头高大,万一他上来帮忙,他们还要分出人来抓沈苍耳,她也毕竟是军校出身,功夫不错,不然的话,老板也不会派这么多人来绑架她了。看到突然多出一个男人来,和他们之间计划好的不一样,本来是很担心的,但现在看那男人的样子,应该是要走了,这里发生的一切,他就像是没看到一样。 其实南莫森这个外星人的心思,他们怎么可能会懂?南莫森本来是要去帮忙的,可是想到她之前咬牙切齿的跟他说,以后她的事和他无关,他也觉得自己好像本来是一副好意,到她这里,都会给她带来麻烦似的,也不敢去出手了。 英雄救美 英雄救美 其中一个男人突然掏出一把刀子,对着沈苍耳坏坏的笑道,“如果你不想死在这里的话,我劝你还是乖乖配合我们,大家都是成年人,玩一场人情人愿的游戏,完事了,各走各的路,这样不是更好,何必把关系搞得这么僵?对吧?” 沈苍耳已经大概猜到这些人是谁的人了,这么光天化日敢在医院门口围攻她,除了那个杜博凯还能有谁? 南莫森并没有急着开走,在见到那些人掏出刀子之后,有些犹豫了,沈苍耳气得主动动起手来,可是,毕竟只是一个女人,而且,双手难敌四拳,这里的男人有十个之多,很快就把她给制服了。(..info好看的小说) 南莫森走下车,这些人在他的眼里有如一只蚂蚁,可是,上校已经多番叮嘱过,不可以动用超能力,微微皱了皱眉头,看着沈苍耳,一脸认真的问道:“需要我帮忙吗?” “你认为呢?”沈苍耳恨恨的瞪着南莫森,几乎是从牙齿缝里挤出来几个字,这个男人,是什么构造的到底? 他一脸的疑惑,如果是他认为,刚才他就动手了,可是,眼前这个女人的想法总是和他的不一样。抿了抿唇,他转头看着那群男人,“沈小姐不想跟你们走,放了她。” “哟,小哥,你这是想英雄救美吧?难道,你也喜欢年纪大的?要不这么着,我们都让着你,这马子你先上,在这大马路上打起来也不太好看,而且,我们也犯不着为了这么一个女人争得那么难看对吧?”最主要的他们不能这个样子在这里停留太久,老板早就已经吩咐过,要尽快把她带回去,不然的话,这件事情闹大了,恐怕对谁都没有好处。 他们现在就想着用拖字决,等到这个男人心动,把他带到他们的地盘,到时候,他也只能任人鱼肉了,呵呵,英雄不是那么好当的。 第一个上?晶片已经快速起动,地球人的上字意思很多,一,冲,二,方向,三,交尾……这些话,是用他们自己星球的语言翻译出来,他还露出了一点疑惑,上和交尾之间也有关系?马子?多指女人,是江湖里的话,不文明不文明,晶片亮起红灯。他冷冷的对着这群人说道:“说话文明点。” 说话间,他已经走到这些蒙面人的面前,“沈小姐,既然你不愿意跟他们走,那还不快些过来?” 沈苍耳的嘴角抽了抽,她也想,可是,他就没看到刀抵在她的背上么? 南莫森一拳一个,动作就像是在开车般的轻盈熟练,一道危险示警,就在意识反应过来,超能力已经蓄势待发时,他强行压了下去,身体里传出一阵刺痛,接着眼前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等到他醒过来的时候,被人将他和沈苍耳以男上女下的姿势绑在一起,可能是因为挣扎过的缘故,沈苍耳的整个女人最美的曲线,在南莫森的面前显露无遗,沈苍耳只是冷冷的盯着他,“你看够了没有?” 南莫森微微一愣,手指轻轻一捻,绳子立刻变成了粉状,“我只是在看这绑匪用的绳子是什么材质……”这种材质也能拿来绑架,果然只是一群低智商的地球生物。 “这种谎话你拿着骗鬼去吧。”南莫森的真心话,却让沈苍耳听起来觉得他是在开一个优雅的玩笑,明明就是在看她那里,可是,听着他说出来,却又不像那些男人那么轻浮,沈苍耳不由得嗔笑了一句,“我还以为你有多厉害,结果,没救到我,现在还把你也牵连进来了,这次,该轮到我跟你说句对不起了。” “我是跟着过来玩的。”南莫森说话的表情很认真,可是,沈苍耳就是觉得他没有一句实话,不由得翻了个白眼,四下看了看,她刚才已经给那些绑匪说了,她是杜仲恒的女朋友,要多少钱都可以,就是别伤害他们。她是故意说出杜仲恒的名字,果然,那些绑匪老实了许多,只是将他们绑在这里就跑了。“不过,我想你也应该很想知道是什么人敢在光天化日之下绑架你吧?” “我想,我已经知道了。”沈苍耳挑了挑眉,“不过算了,他也没对我做什么,等我们离开这里,你一定要装作什么也不知道,我现在需要他大哥的帮忙。”对这个男人,虽说总是惹她生气,可是在他面前,她可以毫无隐瞒。 “又是那个男人?” 这时,门响了,杜博凯一脸紧张的露了张脸走了进来,“沈小姐。真的很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和我哥他……” “我也不知道你哥居然会有你这样的弟弟。”沈苍耳皱眉打断他说的话。 他从身后的人手里接过一瓶水,亲自给她拧开,“真的很抱歉,这里条件有限,这瓶水就当我给你说声对不起,以前的事,我们就不要再提了,相信,以你的才智,和你的美貌,很快就会变成我的大嫂,我们既然就快成为一家人了,能不能请你大人有大量,原谅我?” 沈苍耳接过水,敷衍的喝了一口,“那我什么时候可以走?” “这个……”杜博凯的样子有些为难,“其实我已经安排好酒店,也通知了我哥前来,毕竟你在医院门口出事,恐怕这件事已经传了出去,为了平息这件事,而且,你现在这个样子,我……” “好,我明白。”沈苍耳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狼狈,衣服也是褶皱不堪,而且,这才发现脚居然受了伤,痛得皱了皱眉头,“杜博凯,你给我听好了,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如果还有下一次,我们沈家,也不是吃素的。” “是,是,是,我就说我大嫂心地善良,有容人之量。”转头冷声骂道:“还不快些把我大嫂扶到酒店去?” “不用了,我来。”南莫森冷冷了扫了那些人一眼,上前扶着沈苍耳,低头看了一眼她的脚,只是崴到了,还好不太严重。顺手将她拉到背上背起来,“带路。” 杜博凯什么时候被人用这种语气命令过,可是现在的情形,他不得不低头。 只是隔着薄薄的衣服,沈苍耳能够清晰的感觉到他的体温,和他宽厚有力的臂膀,虽然她不胖,可是这么热的天,又好像走了很久的路,绕了几个弯之后,才到达酒店,杜博凯却特地安排他们从后门进,他的用意沈苍耳也明白,就没有多说。 看来,他也担心这件事传出去,他哥不会给他好果子吃。虽然杜仲恒将他从精神病院救出来的方法她不知道,可是,以杜仲恒几乎能操纵s市经济的实力来说,有个这样的弟弟,也够他头疼了。还好,她和杜仲恒只是演戏。而且,他应该还狠狠的教训了杜博凯,不然的话,他也不会这么快就恣意报复。 这件事,她也不知道杜博凯怎么会想到和她有关……微微转头看了一眼杜博凯,好像看到他的嘴角划过一丝冷笑,正要细看时,却又恍惚间觉得杜博凯其实长得也很英俊的。 轻轻的摩擦中,她的脸越来越红,电梯终于停下,打开房门,杜博凯笑道:“嫂子,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下,我下去接我哥,很快。” 门关上,沈苍耳轻轻的拭去额头的细密汗珠,好热啊!“空调开着吗?” 南莫森轻轻的弹了一个响指,沉着脸说道:“开了。” 沈苍耳看着他,突然眯眼一笑,“其实,你到底叫什么名字啊?为什么你都不怎么笑?你这故意装酷,还是你的性格本来就是这样?那,当你的女朋友,不是很辛苦?因为每天都要想办法逗你笑。” 南莫森看着沈苍耳语无伦次的话,再加上她越来越红的脸,心里微微一惊,小心的问道:“你怎么了?” “怎么了?我没怎么啊?就是觉得好热啊!”说完,一边用力的扯下衣服,就连内衣也脱了下来,还是好热啊!“我要去洗个澡,你不要偷看哦。”她眯着眼笑道,这样的她,和平时好像很不一样,南莫森微歪着头看她脚步不稳的往浴室走去,突然,她脚下一软,“痛!”一声轻呼,眼泪都飙了出来。 南莫森上前将她打横抱了起来,朝着浴室走去,近在咫尺的男人气息,很快就将沈苍耳包裹住,她突然转过身,紧紧的抱着他,他的身体很冰,冰得很舒服。双手环着他的脖子,用力的往下一拉,双唇相接,南莫森整个人都呆住不动。 沈苍耳的香舌,试探的在他的唇畔间来回的亲着,像是不得其门而入,有些着急,她单脚下地,一个重心不稳,伸手拖了一把还在呆愣中的南莫森,两人重重的往地上倒去。为了怕她摔伤,南莫森快速的钻到下面,替她挡了一劫。 沈苍耳像是压根就没发现危险,用力的将南莫森的衣服撕开,再伸出双手解他的皮带,可是,半天都没扯下来,她像个孩子似的,哭着看着南莫森,“我要……” “要什么……”这个时候的沈苍耳已经脱得一丝不挂,他也是第一次和一个异性这么近距离的在一起。但见她突然哭得这么伤心,有些手足无措,突然,沈苍耳终于得手,成功的解开了他的皮带,她的小手滚烫,在划过南莫森有些冰冷的肌肤时,立刻整个人都扑了上来。 南莫森闭着眼睛,睁开眼时,眼睛里透出蓝光,对着房间的某处眨了眨眼睛,抱着沈苍耳往浴室走去。他拿着花洒对着她放着冷水泼了上去,沈苍耳无力的躲避着,尖叫着,最后,她软软的倒在地上,南莫森在她倒地之前先接住了她,把她抱到了床上。 沈苍耳沉沉的睡了过去。 借酒行‘凶 借酒行‘凶 深夜,惊蛰睡得正香,突然旁边的手机响了起来,看也没看,迷迷糊糊中随手就接了,“最好你是有重要事,不然的话,我一定会拧下你的脑袋。” “惊蛰……惊蛰……是你么?” 这声音很绝望,惊蛰立刻清醒了,她赶紧坐直身,看了看来电显示,果然是沈苍术,再听,里面很嘈杂,他的喃喃自语声一直没有断过,都快把耳朵塞进去了,才能听得清楚一点点,“你为什么这么狠心?这样对我,真的是你想要的么?” “喂,你在哪里啊?你那边很吵?你是喝醉了么?” “我恨你惊蛰,我恨你……” 电话那头没了声音,惊蛰赶紧起床穿上衣服就跑了出去,出门招了一辆计程车,当司机问她去哪里时,她征住,“你先开着。”说完,赶紧给沈苍术再打过去,却没人接听了。做为一个军人,沈苍术是不会去酒吧的,可是,刚才那里那么吵,他又喝得语无伦次,是哪儿啊? “司机,往东开。” 果然,一到卖猪肘的地方就看到沈苍术醉成了一滩烂泥,坐在油腻腻的桌椅旁边,桌上放满了空的酒瓶子,身后则是几大盆的猪肘,而那个老板则一脸苦色的蹲在沈苍术的旁边。惊蛰不知道该笑还是该气,上前轻轻的踢了沈苍术一脚,“喂,起来了。” 那老板立刻站了起来,先是一脸警惕的打量着惊蛰,在见到面前少女粉嫩如花,性感迷人的时候,立刻笑眯了眼,“小姐,这位先生喝醉了,你是不是他的朋友?你是来接他走的么?我这里马上就要关门了。” 惊蛰只是冷冷的点了点头,没说话,用力的拖了拖,他却沉得像猪一样,“好好的没事你干嘛跑到这里来喝酒了?嫌这里够多油啊?” 惊蛰的话沈苍术当然没听到,但是那老板却听得一字不漏,刚刚还对这个姑娘印象不错的,听她这么一说话,心里立刻不愉快了,“这位小姐,这位先生的妻子是最喜欢吃我这里的猪肘了,不过,听说这位先生的妻子已经……他这么伤心,肯定是因为想他的妻子了,你身为他的朋友,居然会不知道?” 说完,有些怀疑的看着惊蛰。 惊蛰挑了挑眉,“怎么?你还怕我把他拖去卖了?” 沈苍术突然起身,抬头看着惊蛰,眼睛直直的,最后,用力的将焦距对准惊蛰的眼睛,“你回来了?为什么不认我?” 惊蛰吞了吞口水,“你喝多了,我先扶你回去。”说完,将沈苍术推到一旁还候在那里的计程车。 沈苍术整个人都趴在惊蛰的腿上,让她动弹不得,只得将沈苍术家的地址说了,被他一身的酒气醺得有些醉了。 小心的扶着沈苍术,将他扶到床上躺好,“不会喝酒喝这么多做什么?”突然一皱眉头,“不对,你的酒量向来都很好,应该这么说,既然这么容易醉,干嘛要喝这么多?蛇精病。”一边忙着拿湿毛巾替他敷着额头。沈苍术一把将她拖到床上,眼睛仍是直直的看着她,两人谁都没说话,惊蛰也是一动不动的,这里的摆设一切都没变过,和以前一模一样,只是,物是人非。 “你说,你是不是阮惊蛰?” “废话。” “我是问,你是不是那个外星人阮惊蛰?” “哈哈哈,外星人?”惊蛰的笑有些僵硬,“沈军长,你是不是看科幻片看多了?” “好,你还不承认是么?”沈苍术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把将惊蛰的衣服扯成了两半,像只疯了的野兽,朝着她扑了过去,他的眼睛血红,“你知不知道,这两年来,我过的是怎么样的日子?你这个没有心肝的外星人,说走就走,根本就没有想过我的感受。我说过,我们是夫妻,有结婚证的,这里是你的家,你懂不懂?” 本来伸出手想要推开他的惊蛰,一时之间,居然心软了…… 当感觉到身体已经裸露在外,冰凉刺激到肌肤时,她才清醒过来,一把将他推开,“那天晚上我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你旁边还有一个女人在说话,你可别说你们是清白的,你也别想再说你这两年来过得怎么样,我看到的,是你在我走了没到一天,就找了别人,还要和别人订婚了。你们地球人都是没心没肺的低等生物,你们说的话,根本就是随口胡说,乱七八糟,没有一句实话。” 沈苍术再次重重的压下,“不是你想的那样……”但是,他最后什么也没说,只是紧紧的抱着惊蛰,“你终于肯承认了么?”她的身体很香,很软,虽然面前这个惊蛰对他而言应该是陌生的,可是,对于她的身体,他却觉得异常的熟悉。 他的手指,他的亲吻,将她的身体在自己的面前彻底的打开,粉唇微微的开启着,眼神越见迷离。慢慢的,开始在她的身体之上攻城略地,亲吻着她的每一寸肌肤,手指像是带着电流般,让她的身子开始颤栗。 等到她新的身子适应之后,才开始疯狂的索取,他是要惩罚她,要让她知道,这两年来,他有多想她,他想要她,要她再也不能离开他半步。 …… 拖着酸疼的身子一步步的走到了外面,找了很久之后,终于找到了她想要的东西。 天亮了,沈苍术的手在枕头边上一阵摸索,温度已冷,这种可怕的感觉顿时让像潮水般的记忆汹涌而至,可恶,她居然再次把他弄晕了。两年前的那个早晨,也是这样的。突然看到床上有团人形的东西在鼓起,揭开被子的瞬间,他的脸色先是微征,再到铁青,最后,再到忍俊不禁放声大笑了起来。 床上,居然塞着一个充气娃娃,她真的以为自己醉了么?一向自认为高智商的外星女人,居然都没看出来他是在装醉?就算他真的是醉了,这床上的处子血又是从哪里来的?总不可能是他自己产下的吧?嘴角不禁抽了抽,如果昨天晚上不装醉,他怎么能够试出她的真实身份?好,她想混水摸鱼,他就偏偏不能如了她的愿。 沈苍术洗漱完毕,兴高采烈的走到楼下,刚刚打开门,而门口,一个金发的女人正准备按门铃,在看到沈苍术的瞬间,微微愣了一下,立刻朝着他以一口流利的中文说道:“术,我回来了。” 沈苍术四下看了看,闪身让她进了屋,“不是说十天后才回来的么?” 古尼娅进去之后将手袋随意放着,快速的在房里扫了一眼,“我们即将订婚,你还把别的女人带回来,似乎有些说不过去,还是,你们中国人,本来就是这样的?” “我们之间只不过是一个游戏,我想带谁回来,都轮不到你来管。”沈苍术走到沙发上坐下,冷冷的说道:“有什么话,你尽管说,我还有些要紧事要去处理。” “你是对谁动了真感情么?术,你不要忘了,当初你找到我时说的话。只有我可以帮你,重新在你们的军区立功,也只有我可以让你变得强大,得到你想要的一切。”古尼娅有些激动的说道。 “我想要的,从来都没有变过。这个家里的女主人,也永远都轮不到你做。你跟我在一起,也不过只是受命于你的老板,古尼娅,你好像有些入戏了。”沈苍术转头瞪着她,“虽然我是帮你的老板做事,但是也请你记住,我不是他的走狗和奴隶,我甚至可以立刻对外取消我们的订婚一事,所以,你最好是记清楚自己的身份。” “你如果真的对外取消,我是无所谓。可是,你这一年多以来的心血,就会白白浪费,沈军长,当真舍得么?我还真是没看出来,原来你还是一个多情的男人。”古尼娅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痛楚受伤的表情,但也只是一闪而逝。 “我对你无情,你当然看不出来。”沈苍术站起身,“你既然回来了,表示是有事情要来通知我,如果紧急的话,请你快点说,不然的话,我就要先出门了。” “那批原料已经回来了,就等到我们订婚之后,去m国度订婚蜜月,就可以趁机把图纸偷出来,到时候,我们的计划就能顺利完成了。术,你也要考虑清楚,这个时候你惹出什么麻烦,当真是你控制得了的么?不过也就是再多忍两个月,到时候,你就可以和你心爱的女人双宿双栖了。”古尼娅语重心长的对着沈苍术说完,沈苍术还是不顾她的阻拦,朝着门外走了去。 他没让司机跟着,自己开着车在外面乱转,最后,还是忍不住将车停在了阮家的门口,没有看到惊蛰的身影,他没想明白,为什么惊蛰会再次回来,却是以另一个人的身份出现,更没想明白,她为什么不肯与他相认。 是因为古尼娅么?那天晚上,他正好在与古尼娅谈事情,为了防止被人怀疑,一般遇到接电话的情况,只要古尼娅在,都会让她发出一些声音,只是当时,他没想过打电话的会是惊蛰,也来不及出声阻止古尼娅。 他们在一起这么长的时间,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为什么她就不肯相信他呢?还是,她有什么难言之隐? 正在这时,一个男人却将她从车下背了出来,沈苍术只觉得自己整个身子都绷紧了,细看,那个男人正是惊蛰的司机,看他们两个人的样子,应该不是一般的司机和老板的关系,惊蛰不知道在司机的旁边说了句什么,司机没出声,惊蛰一个粉拳打在司机的头上,直到,两人进门之后,再也看不见。 他重重的一拳砸在方向盘上,最后,快速的发动车,朝着基地开去。 天使洗浴中心 天使洗浴中心 “你做事从来都不会像这次这样冲动的,为什么在这个时候说不做就不做了?身为一个军人,首先要以国家和人民的利益为先,这次这件事,事关重大,事关整个国家的生死存亡,你跟这条线跟了一年多,才刚刚有了头绪,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放弃?而且,你在这个时候说不做,很容易被人怀疑,我们就算是再派人接手,恐怕,也没用了。” 沈苍术一句话也不说,只是沉着脸站在那里。 “你也不用着急回答,我给你看一样东西,看完之后,你再给我说你到底想怎么样。” 十分钟之后,沈苍术看着面前的人,沉声说道:“对不起,刚才是我太过冲动了。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尽快完成任务。”行了个军礼之后,快速的从这个人的房间里消失了。 阮惊蛰的房间 “上校,你当真觉得那个古尼娅就是我们要找的达瓦星人?” “我什么时候说过?”惊蛰不悦的抬头扫了南莫森一眼,一只手还在揉自己的脚,她什么时候这么丢脸过,居然会跑到别人家去偷听,还因为沈苍术突然冲出来,吓得扭伤了脚。是因为南莫森查到沈苍术的未婚妻于今天早上十点下飞机。也就是说,在她刚刚离开沈苍术的家没多久,那个女人就回去了,那他们……会不会做昨天晚上他们做过的事? 肯定会的,他们早就已经住在一起,而且,久别重逢,当然会比平时更加多的欲望冲动,人类最原始的欲望,也是沈苍术教会她的。他们外星人是不懂,但是,他们也是人,有感情的,想到这里,心里再次泛起一丝苦涩。 “你呢?跟着沈家小姐做了几次大英雄了,是不是对她有感觉了?” “感觉是什么?”南莫森很认真的看着惊蛰,来了地球也有一段时间了,他在努力的学习这里的一切。 “你喜欢她吗?就是,你想不想和她在一起,将来,让她和你一起回去尼禄星球?”微微一顿,“或者,你会不会为了她,留在这里,等到任务完成之后,不会再回去?” “我只知道我是一名军人,永远会以尼禄星和星际安危为先。”南莫森一板一眼的回答让惊蛰微微的叹了口气,她本来想从他的嘴里听到她想听的答案,不过,看来是难了。他回答的也没有错,而且,她和沈苍术,可能再也回不去了。 “说回正事,我们现在主要的任务,就是要查出这个古尼娅的身份,而唯一的办法,还是要想办法接近沈苍术,得到他的信任,后面的事情我们再想办法。”惊蛰的手指轻轻的动了动,上次沈苍术说过要让她以未婚妻的身份去天使洗浴中心,现在,他还敢吗?“你想办法让欧启豪立刻回国,我现在就要逼那个戴奇维露出真面目,如果真的像沈苍术所说,他是最有可疑的,我们就从他的身上下手。我先去接近戴奇维。” “是,上校。” 阮惊蛰站在天使洗浴中心的门口,她已经在这里守了三天三夜,尽量逼自己不去想,每当天黑的时候,他在哪里?是不是和他的未婚妻在他们的床上翻来覆去?沈苍术,让你占了我的便宜,还要去和别的女人欢爱,我祝你早日阳痿不举!一边吃着冰淇淋,一边在心里暗暗的恨道。 “阮小姐。” 惊蛰转身看着来人,眨了眨眼睛,一时之间没想起来他是谁,好像有点眼熟。 男人掏出一张纸来递给惊蛰,并笑着指了指自己的脸。 “干嘛?”惊蛰再次眨了眨眼睛,“你让我帮你擦汗?” 男人忍俊不禁,“你的脸上有冰淇淋。”说话间,他已经自己动起手,替惊蛰擦去嘴角上的冰淇淋,“这么热的天,阮小姐一个人在这里站了这么久,到底想干什么?” “我这么辛苦一看就知道我是在跟踪人,你问得这么直接,我还有点不好意思对你撒谎,对了,你是?”惊蛰脸色阴沉,被这个人当众擦嘴巴,看起来这么暧昧,她连他是谁都还不知道,他是觉得自己很有魅力,谁都抵挡不了么? “阮小姐真是贵人多忘事,那天在派对,你弄坏了裙子,最后上楼换的时候……”男子挑了挑眉。 惊蛰刚刚喂进嘴里的冰淇淋差点吐出来,戴奇维……她终于想起来那天在阁楼上那个神情有些邪魅的男人,今天他的脸上像是带了一层会笑的人皮,让她一时之间没有想起来,“哦,我想起来了,你是整晚一个人坐在二楼的那位先生,不知道先生你贵姓?” “我姓戴,你可以叫我奇维。(..info无弹窗广告)家父和阮市长有很密切的来往,所以,阮市长向来都待我像是子侄。” “哦,是么?”惊蛰耸了耸肩,“以前没看过你,也很少听我爸提起你。” “你这样说我还真是伤心啊。”戴奇维故作伤心的模样,“因为我之前一直喜欢一个人去到世界各地,看看各个国家的人物风光,所以,很少留在国内,阮伯父没向你提起过我,也在情理之中。对了,不知道你在这里跟踪什么人?我看我能不能帮到你?” “不过只是一件小事而已。”惊蛰挥了挥手,“就不用麻烦你了,你还是赶紧去忙你自己的事吧。”说完,一边把眼神故意瞄向天使洗浴的楼梯,一边把鸭舌帽拉得更低了一些。 看到她的这副模样,戴奇维有点忍俊不禁了,“如果阮小姐你要跟踪的人就在这里,那为什么不光明正大的走进去找?” “你懂什么?外面的人都在说这里是男人的天堂,里面的按摩女个个貌美如仙,身材撩人,要什么样的有什么样的。这种地方,哪可能会让我一个女人跑进去,看我这气势,就是去捉奸的。”惊蛰故意做出一脸的气愤状。 “放心吧,我可以带你进去。”戴维奇将手一挽放在惊蛰的面前,惊蛰先是一征,最后,将冰淇淋往身后一扔,擦了擦嘴,就挽着他的手朝着电梯走去,一路上,所有的接待小姐都对他恭敬的点头哈腰,也确实是个个都年轻貌美,身材迷人。最主要的是,穿着很清凉。 惊蛰一路直咂咂有声,“穿得这么少,就不怕吃亏么?连内衣的条理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阮小姐刚才也说过了,这里是男人的天堂,男人不是喜欢女人不穿衣服,而是喜欢这种若隐若现,让人欲罢不能的感觉。太容易得到,反而就是会那么让人留恋了。不过,也要见人见智的,不是所有的男人,都喜欢沉迷于外面的女人。阮小姐,其实以你的姿色,这些女人在你面前也不过只是庸脂俗粉,如果你想要跟踪的那个男人,真的为了这里的女人,而背叛你的话,这样的男人,不要也罢。” 在说这话的时候,惊蛰能感觉到戴奇维停留在她脸上的目光是火热的,但是她装作看不见,也幸好有鸭舌帽挡着他的部份视线。 “你要找什么人,我现在就去帮你问问。” “欧启豪。他骗我说他是出国去出差了,可是,我明明听到有人说他已经回国了,可是却一直没有找过我。”惊蛰眼中露出不愤的神情,“我们才刚刚开始交往,他就对我撒谎了,我给我爸说了,可是他又不信,所以,今天我一定要将他逮个现行,看他还要怎么在外人面前当一只披着羊皮的狼。” 戴奇维听完,忍不住失声笑了,在那个派对上他就已经看出来,阮市长是有心要拉拢欧启豪和阮惊蛰,后来,他也是亲眼看着两人一起离开,看样子,倒是也天生绝配的一对金童玉女。再加上两家人的家世来往,这两人能走在一起,也确实不无可能。只是,这么个性感火辣的尤物,如果不在派对当天展现她的另一面的话,或许,他对她不会有这么大的兴趣。 以她这样的能力来看,欧启豪,似乎有些配不上她。 “这个我可以作证,欧先生确实不在这里。而且我听说,他出国是因为有件很紧急的事需要他去处理。”戴奇维有些为难的看着她,“阮小姐,你是不是在和欧先生交往?”他们在谈话间已经走进了戴奇给的办公室。 偌大一个落地窗,这里,是坐落在二十八楼的观景房,布置得气派而庄严,能看得出这里的主人,是个心思很缜密,为人却很低调。惊蛰在心里暗中对戴奇维做出了评价,这才转头看着他,“我和他交往有什么问题吗?还有,你说的话我就要信你么?看你这里的这种架式,戴先生想必就是这里的老板吧?欧启豪是你的客人,你当然不会出卖他。” 惊蛰冷哼一声,“说是让我自己去查,结果把我带到了这里,不就是想要让他有机会离开么?我真是信错了你。既然你为难,那我还是到楼下去等好了。” “阮小姐。”戴奇维赶紧出声阻止,“以你的身份,那里确实不太适合你去,不过你如果真的信不过我的话,我可以给你看下面的情况。我也是怕阮市长哪天如果知道我带你去了二楼,可能会恨我一辈子的。你是他的掌上名珠,哪里能让你出现在那种场合?” 或许在一分钟之前,惊蛰还不知道戴奇维的意思,可是,一分钟之后,惊蛰一声尖叫跳到一旁的沙发上,捂着眼睛,完蛋了,这次不知道要洗多久的眼睛,才能洗掉那些恶心的东西。出现在戴奇维电脑上的画面,正是二楼洗浴中心里面的一切动静,她清楚的看到那些男人全都赤身裸*体,趁着按摩女给他们按摩的时候,手可以随意的爱摸哪摸哪,嘴巴也没有空着,只要她们的身体一靠近,立刻就凑了上去,那些女的扭捏着,含嗔带笑着。 这里的女人确实个个都长相身材出众,堪比选美小姐。最主要的是,她们能够恰到好处的风骚入骨,妖媚又性感,能够掌握到一个让男人欲罢不能的尺度,让所有的男人为之疯狂,能够在这里挥金如土。 戴奇维对于惊蛰的反应不由得失笑出声,“阮小姐,欧先生确实不在这里。” “他……他平时来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吗?这……真是恶心……”沈苍术上次也说带她来的,莫非,沈苍术也经常来这里?重重的吞了吞口水,“说真的,你开了这么一个地方,确实能够给你带来很多的钱,但是,这些钱,很脏很恶心。” “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嫌钱脏的。这也是因为阮小姐你是含着金钥匙出生,自然不知道外面生活的贫苦,笑贫不笑娼,不早也成为一种流行的风尚了么?”戴奇维关了电脑,走到阮惊蛰的旁边,秘书替两人倒了咖啡进来,他接过,亲手递给惊蛰,“我向来都觉得阮小姐是个与众不同的人,没想到,你居然会看不起外面那些以自己劳力赚钱的姑娘们。” “赚钱?有句古言,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只要是正当的生意,我当然会拍手叫好,可是,她们个个要身材有身材,要相貌有相貌,为什么要做这么低贱的工作?算了,我们两个在这方面看来不能达成共识了。不过,也很感谢你今天让我进来看清楚这里面的东西,欧启豪那个混蛋,居然敢这么嚣张的走进来,还给我说他是因为累了才会来这里放松。看来,男人放松的模式,也和我们正常人不太一样啊。”惊蛰有些生气的放下咖啡杯,“谢谢你的咖啡,不过,我向来都不喜欢喝咖啡。” 很脏很恶心 很脏很恶心 说完,就要起身告辞。 这时,外面突然传来枪声,警钟也开始长鸣,惊蛰脸色微微一变,转头看着同样表情的戴奇维。 他下意识的将她拉到身后,“你在这里等着,我出去看看情况。” 惊蛰点了点头,就在戴奇维刚刚打开房门时,有人冲了过来,额头上满是大汗,“戴总,外面来了几个杀手,把正门封了,看他们的样子,有点像是雇佣兵,杀人不眨眼。” 戴奇维的样子一点也不惊讶,“看来,收到的消息是真的。按照我之前吩咐的去做,快。” 那人赶紧点头跑了,戴奇维转身拉着惊蛰往一边的暗室走去,刚才她一直都在这里,居然没发现墙上还有一道门。惊蛰正在好奇间,戴奇维转头看着她,“刚才你还在向我道谢,这次,该我给你说声对不起了。其实我早就收到消息,有人暗中请了雇佣兵来对付我,幸好我早做准备,不然的话,今天在你面前可就丢脸丢大了。” 他到现在还不忘他的幽默,惊蛰不知道该笑还是该骂,两人坐电梯直接下到二楼,因为之前那个人已经说过,正门已经被封了,他们现在到了二楼,也只是藏身在一个最危险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而已。 惊蛰只是意外的发现,外面那些女人,看似全都躲起来了,但是,没有一个面上有害怕的神色。这个倒是让她有些惊讶,惊蛰也没将目光紧盯在那些人身上,怕会引起戴奇维的怀疑,再看那些来这里放松的男人,则被保安带到一处安全的地方,那些雇佣兵也派了人在这里把守,看他们的样子,也没有滥杀无辜,只是在打听戴奇维的下落。 戴奇维用一种很暧昧的方式抱着惊蛰,轻声说道:“外面那些人,杀人不眨眼,现在,也不过只是暴风雨的前奏,如果我再不出现,他们肯定会用这里所有人的性命来危胁我的。所以,等会我出去引开他们,你自己小心点。” 惊蛰惊异之下伸手拉着戴奇维,“我就说你这里的钱很脏很恶心吧,你看,现在居然有人讨厌你到要请雇佣兵的地步,到时候也会有钱没命花的,值么?” “有很多事情都是迫不得已,如果可以让我选的话,我也不想像只老鼠一下,东躲西藏。惊蛰,如果我出了什么事,希望在我的坟前,你能来上一柱香,因为,你是在我死之前认识的第一个朋友。”戴奇维伸手在惊蛰的脸上轻轻的抚摸了一下,“认识你我很高兴。” 他将惊蛰小心的藏在一个柜子里面,而这个柜子也是隐形门,外面根本就看不出来,而他则大步的从来的路返回,看样子,也是不想让那些人对这个地方起疑。 惊蛰悄悄的推开门,看着戴奇维离开的背影,他说,她是在他死前第一个朋友,又说很多事都是身不由己,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说的,便是戴奇维这样的人吧? 等到戴奇维的身影完全消失的那一刻,惊蛰的心里早就已经翻腾了千万遍,他肯不顾自己的安危,也要替这里的人包括她引开这群雇佣兵,看起来,他也不像是那种万恶的人,可是,沈苍术的话,她从来没有怀疑过,这里面,会不会是有什么误会?在没有将案子查清楚之前,他都是清白的,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去送死吧? 这里原来是一个服装间,而现在惊蛰所藏的地方,就是衣柜,看样子,外面那群女人所穿的是同一种制服,很性感,有节操,无底线。 她以最快的速度把衣服换上,将头发随意的挽了一下,悄悄的溜出门,混在一群按摩女里面,低着头。(..info) 那些按摩女正在轻声的,用她听不懂的语言在进行交谈,脑子里的晶片开始飞速运转,知道她们是在用地方语在交流,而翻译迅速,她可以同步听懂她们在说什么。 她们是在计划怎么与戴奇维配合,制服这些雇佣兵。虽然在他们的星球上,没有雇佣兵一说,但是,看电视也看得不少了,对于雇佣兵是什么,她心里有数,可是,这些普通的女人居然一点也不害怕,倒让她觉得有些好奇。 这时,旁边一个女人终于看到了惊蛰,冷冷的问道:“你是谁?为什么穿着我们的衣服?” 惊蛰笑了笑,“我是你们戴总的朋友。这里不过区区几个雇佣兵,不需要麻烦你们动手。”说完,惊蛰站起来尖叫一声,“他们是雇佣兵,你们居然想杀了他们,你们是疯了吧?” 一群女人立刻站起来,要对惊蛰动手,而那边的雇佣兵听见动静,都朝着这边冲了过来,惊蛰诡异的笑了笑,提起透明如蝉翼的裙摆,一脚扫向第一个,以胳膊肘为武器,对着他的颈窝就是重重一击,那人连反应过来的机会也没有,就倒地不起。从他的手里抢过枪,眼神一凛,只听一阵锐利的抢声,所有雇佣兵手里的枪都落了地,而他们的手全都穿了一个洞。 惊蛰得意的对着枪口吹了口气,扫了一眼完全愣住的女人,“还不快些去把他们绑起来?我上去看看戴总那里的情况。” 她坐着电梯按原路返回到二十四楼,这里已经是一片狼藉,动作很轻,里面的灰尘虽然很大,但不妨碍她的视线,里面有低微的交谈声,“没有人可以背叛组织,无论你的背1景是什么,只要你进了组织,就得服从我们的安排和指令。” “这些年……我为你们做了很多事了,如果你们再逼我,大不了,鱼死网破。我手上有你们所有的资料,只要我一出事,你们谁也跑不了。嗯……”一声闷哼,应该是有人重重的赏了戴奇维一拳。 惊蛰紧紧的皱着眉头,他们所说的话,她还有些理解不了,但是看到那些人用抢指着戴奇维,逼着他跪在地上的样子,她的心真实的痛了一下,可能是因为他刚才义无反顾的救她这个还算是陌生的人,却说她是他唯一的朋友。 “欧启豪的命,老板是要定了,这次你一定要做到不留下一点破绽,否则你就等着看你那个铁司令的爸爸,是怎么死在你的面前吧。” “够了,不要再拿我爸来威胁我。”戴奇维抬起头,冷冷的看着那个人,丝毫不怕抵在他头上的那把抢,“他不过只是走错了一步,就落到今天这种地步,我为你们做了这么多事,你们仍然不会放过我们的。你们真是卑鄙,无耻。” “哈哈哈,骂吧,只要你骂得舒服,不过,事情还是要做的,骂,是解决不了任何事的。” 所有的事情好像顿时都有些明朗了,怪不得沈苍术查到这个地方不简单,而南莫森则查到这个戴奇维可能下一个动手的目标,就是欧启豪,所有的事情看似没有什么关联,实际上,全都是有人在背后主导,就连可以让阮市长听之色变的戴奇维,也只是别人的一颗棋子而已。 “你们今天就算是杀了我,我也不会再帮你们了。”戴奇维被人再次重重的一拳打在脸上,鲜血四溅,现在他的声音听起来,已经有些虚弱,但仍然很倔强的在坚持着。 “好,既然你这么想逞英雄,那我也就不为难你了,放心,再过不了多久,你爸也会跟你一起下去做伴的。”手抢推膛的声音…… “哟,几位好大的火气。”来不及再多想了,惊蛰轻扭着纤细的腰肢走了出去,嗲着声音轻笑道:“把这里拆了不止,还要杀人?现在外面的警车早就已经将这里团团围住,里面的人出不去,外面的人也进不来,杀了人之后,你们该怎么走呢?” 所有的抢口都齐齐的对准了惊蛰,戴奇维像是见鬼似的,大大的睁着眼睛,“这里跟你没有关系,你快走。我不认识她,你们不要为难她。” “哈哈哈,连你爸的死活你都不管了,偏偏对这个小妞这么重视……看来,还真是没什么关系呢。”那人转头看着惊蛰,“美女,过来。” “凭什么?”惊蛰没有过去,只是冷声反问,“你们弄出这么大的事,不就是想要欧启豪的命么?我还真是觉得好奇,既然你们可以在s市横行霸道,要区区一个生意人的命,为什么不自己亲自动手?非要来为难我家奇维?” “我家奇维?嗬,我怎么就没听说过,他什么时候变成你家的了?” 惊蛰的话一出,就连戴奇维也是征了一下。 “好说,因为不管是什么时候都跟你无关,你算是哪门子的葱?”在那人还没有发怒之前,惊蛰冷笑一声,“你们杀不了欧启豪,便来这里威胁我家奇维,摆么多的姿势,就是为了吓吓他而已。我不管他爸和你们之间有什么关系,但是,在这里,还是得他爸说了算。你们这么明目张胆的上来砸了这么一出,恐怕,将来欧启豪少了一根头发,也会让人联想到一群雇佣兵闯入私人生意区,会不会是黑社会寻仇,有这么一条线,要查到你们老板有什么难的?” “他收了我们老板的钱,是三千万美金,现在,他倒是美女在怀,可怜我们,这么大老远的来这里,就是因为他没有完成任务,你说,他该不该杀?” “杀了他,你们的三千万美金,保证你们一分钱也收不回去。不过是杀区区一个欧启豪,能有多难?” “哟,小妞,年纪不大,这口气倒不小,好,既然你说得这么诚恳,我们也就相信你一次,这样吧,十天之内,我要看到欧启豪死,不然的话,他绝对会上当天的报纸头条……” “闭嘴,你这人懂不懂礼貌?”惊蛰不耐烦的白了他一眼,“我话还没说完,你插什么嘴?”那人嘴巴张了张,惊蛰一个眼刀又已经扫了过去,“我可从来没说过我会杀人,不过嘛,要把欧启豪带给你们,倒也不难。十天之后,在哪里交易?” “m国。” 又是m国?惊蛰微微皱了皱眉头,隐隐约约之中,总感觉有些事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而所有的矛头都指向m国,可是,现在古尼娅才刚刚回到s市,而且,他们马上就要订婚了,这个时候她怎么可以离开? “不行。” “小妞,你没有资格讲条件。”那人终于忍不住了,朝着惊蛰吼了一声,眼睛像是长了胶水似的,紧紧的粘在惊蛰若隐若现的曲线之中,她的事业线在性感的薄裙中露出诱人的弧度,不由得吞了吞口水,“我们也是按指示办事,今天一定要回去给我们老板一个交待的,见不到欧启豪的尸体,只有拿他回去交差。” “呵呵,原来,这就是雇佣兵,不过是一群只会以武力解决问题的莽夫而已。你们知不知道我是谁?”惊蛰冷冷的扬了扬唇,嘲讽之意尽显。性感的眉角向上微挑着,以一种轻藐的神情对着众人,“我是阮惊蛰,阮市长的女儿,你们认为,我真的可以在这个时候离开这里么?沈军长要订婚的消息,早就已经传得街知巷闻,而我,是沈家邀请的重要嘉宾。我在这个时候消失,恐怕会引起慌乱的吧?” 那些人很明显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他们也没有权利也没有能力处理现在这种突发状况,“你们先把他们给关到那里面去。”看样子,他应该是要打电话回去问老板的意见。 惊蛰快速的扫了这人一眼,很明显,只是一个穿着雇佣兵衣服的普通人,最多也就是那人幕后老板的代言人,剩下的人态度冷硬的将两人关在一间小房子里,连灯也没有开,两个人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房间里,静静的对面而坐。 “惊蛰……我……” “你不需要给我解释,刚才我不过只是为了要救你,才随口编了一个谎话,你是什么人,在做什么事,或者,想做什么事,都不用告诉我知道。”惊蛰一边应付戴奇维,一边暗中与南莫森联系,告诉她自己现在的位置,和这里所发生的事。随便也告诉他让他按兵不动。基于道义,刚才戴奇维救过她,虽说没起到什么作用,但是她也应该有情有义的视他为救命恩人。 于私,戴奇维不像是沈苍术口里的那种十恶不赦的坏人,而且,这次帮他,才能成功的接近戴奇维,只要能顺便帮他处理掉他背后的那些势力,才能真正的得到他的信任,也就是间接的得到了沈苍术的信任,这样,他们的计划,才算是成功了一大步。 黑暗中,戴奇维苦涩的笑了笑,虽然明知道惊蛰看不见他此时的心酸,仍然忍不住笑了,原来,不管他怎么躲,还是躲不过那些人的掌控。他为他们做了这么多的事,还是满足不了他们的贪婪,对于人命的贪婪,他为了戴家的清白,双手早就染满了鲜血,尽管,一切都不是他自愿做的,但是,他确实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变成了一个刽子手。 “可是,欧启豪是你心爱的人,而我,差一点就是杀他的凶手,如果有一天,这个真相让你知道,你会不会后悔今天救了我?”这个答案,突然之间他很想知道,就像是一个人在死之前,还有很多未了的心愿,刚才,他想了半天,只有这么一件事让他的心里生出一些惆怅。 “差一点,不就是没成功么?况且,我也知道以他们的势力,不是你能够对付得了的,你被他们钳制,心里也一定不好受。”惊蛰说的这句话是真心实意的,至少她现在知道了,为什么戴奇维会经常周游列国,不肯回国。也知道为什么堂堂一个司令的儿子,居然会开这么一个看起来有些伤风败俗的生意。 戴奇维心里微微有些刺痛,“你刚才不应该出来。正如你所说,他们的势力,根本就不是我们可以对付得了的,现在还无缘无故的把你牵扯了进来,恐怕,想要再离开,会很难了。” “安啦,他们不是还在打电话么?对了,你到底知不知道他们幕后的老板是谁?连你爸爸也会屈服在他的淫威之下?”那头的戴奇维顿时很安静,惊蛰立刻补充了一句,“那天我问过我爸你是什么人,他大概给我提了一些。” 戴奇维失声轻笑,“所有人都以为我爸这个司令当得很风光。没错,在他年轻的时候确实是,我们戴家可以在全国横着走。可是,自从他退了下来,人走茶凉。上次有人求他帮忙,他便去找到以前的手下,却遭到人冷嘲热讽。可能是因为心情太过低落,我爸他……在这个时候认识了一个女人……” 戴奇维说得有些困难,想来,这件事他是真的不想说出来让第三个人知道,戴家的名誉在全国闻名,没有人知道戴家早就已经是一个空壳。 “那个女人我没有见过,更没有听我爸在我面前提过,但是那段时间,我能够看得出来我爸很开心。我也曾经去暗中派人调查过,知道了这么一个女人的存在,这个女人的身份我没去查,是因为我觉得既然有这么一个人能让我爸开心得像个年轻人,也无所谓。可就是因为我这么一疏忽,有一天,我居然看到我爸准备自杀……” 戴奇维的眉头紧紧的蹙着,似乎是陷入在那段回忆之中,很是烦燥,“也就是那个时候我才知道,有人居然把我爸爸与那个女人之间,做成了光盘。我爸爸这一辈子,是所有人口里的铁司令,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侮辱?除了死之外,他也根本就想不到别的办法。” “所以,你为了帮你爸,最后却沦为他们的奴隶?变成他们杀人的武器?甚至包括你这个天使洗浴中心……” 惊蛰的话让戴奇维一惊,整个人也变得警惕了起来。 对于他的这个反应,惊蛰能够清楚的感觉到,她笑了笑,“刚才二楼那些女人,都不简单吧?她们居然想着要联手对付那些雇佣兵,最主要的是,对于外面发生的枪战,在她们的脸上,丝毫看不到真正的恐惧。再加上刚才这些人所说的话,我在猜想,你开这个地方,最大的可能,就是为了要接近那些目标。因为那些目标都是城里有名的达官贵人,只有这样,才最有利让你达到目地。” 惊蛰注意到戴奇维身体上的紧绷渐渐的淡去,轻声说了句,“再以你爸爸的名誉及地位,那些出了事的人,自然没有人会把注意力注意到你这个天使洗浴中心。所有的事情都显得水到渠成,这个幕后黑手,真的很聪明。”惊蛰像是想到了什么,“其实,两个物体之间的力量往往都是相互的,在他钳制你的同时,你也可以为自己留一条后路。你这么聪明,我就不信你没有后着。” “你也很聪明。”戴奇维有些苦涩的笑了,他为了掩饰这桩丑闻,费尽心思,付出了这么多,却不如一个女人看得通透。 正在这时,门被人推开,突如其来刺目的光线让戴奇维不适的闭上了眼睛,而惊蛰则是一脸漠然的看着开门的人,“区区一点小事就要谈这么久,看得出来,你的身份,和你老板也确实是个心思缜密的人。”惊蛰的本意是实话实说,可是听在这个男人的耳朵里却是非常的刺耳。 他愤怒的瞪着惊蛰,“不要以为我真不打女人。” “不是每个男人都有本事打女人。”惊蛰站起身,走到男人跟前,“商量好了没有?如果有结果了就快点说,我的时间很宝贵。” 男人的眼睛突然露出一丝淫*秽,“真是越看你越迷人,一个大美人跟了这么一个男人,可怜是眼睛出了问题,不如,你考虑考虑我,保证比他强百倍。” “你是指哪方面?”惊蛰也学他的样子,在他的身上上下打量了一下,那男人像是受到了巨大的侮辱,还没来得及说话。适应过来的戴奇维也已经转头看着他,“有话快点说吧,正事想来你也担误不起。还有,我再提醒你一次,她是我的女人,你最好把你的眼睛和嘴巴都放干净点,否则,大不了一拍两散。” 恋爱传闻 恋爱传闻 “老板有令,你随我们回去,十天之后,我们会选一个地方和这位小姐做交易,不会担误她太多的时间。”说完,大手一挥,“来人,把他带出去。”戴奇维一脸担忧的看着惊蛰,而她,仍然是面无表情,拍了拍手,就要朝着门口走去,男人伸手拦下惊蛰,“阮小姐,我们老板还有一句话要我转告,你如果想要戴奇维活命,最好乖乖的闭上你的嘴,这件事如果传了出去,对谁都没有好处。” 惊蛰白了他一眼,便朝着楼下走了。 第二天,各大报纸都出了一版头条,‘阮市长独生女阮惊蛰与铁司令之子戴奇维疑似情侣,并早已开启了地上恋情’,并配上两人在天使洗浴中心时,惊蛰穿着性感的服饰与戴奇维并肩站立,从这个角度看去,惊蛰含情脉脉,戴奇维则眼带关心,附上小编寄语,‘你穿这么少,小心着凉。’‘不怕,好身材,不怕露。’ 如此火辣与赤*裸的有图有真相,顿时在s市引起了轩然大波,阮市长连公事也没处理完,就赶紧跑回家将还在睡梦中的惊蛰拖了起来,“惊蛰,你不是说要和启毫开始么……怎么又和戴公子扯上了关系?” 因为激动,阮市长的声音都有些走调了,“你快起来告诉爸爸,这件事是不是真的?” 惊蛰打起精神看着他,从昨天到现在,她都没有吃过猪肘,也没有吃过任何可以补充体力和能量的东西,早就已经虚弱不堪,再加上阮市长的疲劳轰炸,她气得有些血气上涌,“是真的,是真的……戴奇维过几天就是你的女婿了,你开心吧?请你出去,我现在真的很困。”这种感觉,和她刚到地球第一天是一模一样的,从来没试过这么难受,而阮市长说的话,她根本就没听进去多少。 阮市长顿时犹如被打了鸡血,没想到自己的女儿一旦不发招,一发招,中招的,全都是非富即贵,先是让他痛惜的沈军长,如今军政两界都有显赫地位的沈家才是他心里最理想的人选。沈苍术能力非凡,而且,手段强硬,与一惯军人的手法相同,但是,他如今更是八面玲珑,与各个国家要首都有密切的来往,最为主要的,是他一眼就能看得出来沈苍术对惊蛰有意思。 知道如果在订婚前变卦,可能会影响到沈苍术的仕途,他绝对不会贸然的对惊蛰有所表示,为了不让自己唯一的女儿吃亏,他也只能是忍痛割爱。可是,没想到他在中间穿插了这么多的事情进去,最后,女儿居然会钟情于铁司令的儿子。 是,铁司令如今的风光已经不比往年,但是,要论起实力,沈家与戴家,还是不能比的,这个,是他原来从来没有往那边考虑过的,谁敢想?惊蛰总是能给他意外,阮市长心里的兴奋程度,不压于两块钱买中了一注五百万的大奖。 阮市长刚刚下楼,就在楼下碰到南莫森,脸色立刻沉了下来,“这么早你到这里来做什么?” “小姐吩咐,早上要用车。” “不用了,小姐说她很累。”阮市长压低了一声声音,将南莫森拉到一边,“你每天跟在小姐身后,知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和戴公子在一起的?” 南莫森冷声说道:“昨天。” 阮市长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昨天?就是被人拍到的当天?那……刚才惊蛰明明已经亲口承认,她和戴奇维在一起了啊?“我说,你可是要想清楚,这报纸上的两个人,明明就是热恋中情侣的眼神,我不可能会看错的。”就凭他身经百战,这么点事情会逃不出他的法眼么? 南莫森耸了耸肩,地球人的理论永远无法用常理去推断,他也习惯了这些人突变的想法,也没多说。“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小姐让我准备车,说今天要去见一个很重要的人,至于这个人是不是戴公子,以我的身份,小姐也不会给我说的。” “这是当然。”自小对惊蛰的培养,怎么可能和一个司机之前不懂得分尊卑?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一大叠的钱,塞进了南莫森的手里,“你等会带着小姐去多置办一些新的衣服。可不要在戴家面前丢了礼数。” 南莫森挑了挑眉头,这就是钱,用来交易地球上的所有东西,可是,小姐出门不是向来都刷卡的么?听说,那卡就相当于是他们的记忆芯片,可容纳很多的钱在里面。阮市长笑了笑,“我不习惯用卡,用现金可以很霸气。小姐如果有什么需要的地方,一定要尽快告诉我,还有,如果可以,你一定要将小姐的行踪给我说说,我好安排后面的事情。[..info超多好看小说]” 南莫森不懂阮市长在说什么,正在这时,楼梯上传来一些轻响,南莫森抬头,看着惊蛰一脸惨白的走了下来,立刻上前挡住阮市长的目光,而阮市长也怕自己的那么点小心思被惊蛰看出来,立刻称有事就先走了,还对着南莫森一阵挤眉弄眼。 “我肚子很饿。”惊蛰可怜兮兮的看着南莫森,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之前对南莫森的那些排斥已经荡然无存,对于这个在地球上唯一一个同类,她也有着莫名的信任和依赖。南莫森趁着四下没人,将她抱了起来,往外走了去。 并且将之前阮市长说的话,一字不落的向惊蛰交待了一番,惊蛰边补充着能量,边轻声说道:“地球人的劣根性,是永远也不觉得自己想要的东西够了。不过,这个对于我们行事的时候,倒也是方便了很多。” 并且将昨天发生的事,也向南莫森从头说了一次,“今天报纸上面写的,应该就是他们为了不让我与戴家脱离关系搞的鬼,是一心想要把我也拉下水了。现在他们要见到欧启毫,恐怕,我们也要是时候做事了。” “可是,欧启豪回来的日子还有一段时间。”南莫森微皱着眉头,他之前一直在负责跟踪戴奇维,只知道他是一个行事很小心的人,有几次就连他也差点跟丢了。听惊蛰这么一说,便猜想也有可能是这么多年来,他躲这些人练出来的。“上校,你有没有想过,这个幕后黑手,很有可能就在这个地方?不然的话,以戴家的实力,不可能离不开。他们应该在暗中密切监视戴家的一举一动。” “你说的我也想过,现在我们能做的,一,就是找到欧启豪,然后再想后面的对策,二,尽快找到那个要挟戴家的光盘,三,沈苍术,就是我们有力的据点,他有实力与那个幕后黑手抗衡,最主要的,他也一直想要查到那个幕后黑手,有他的帮助,我们行事起来要容易得多。” 南莫森耸了耸肩,“看样子,我能做的,只有第二个,欧启豪和沈苍术都交给你了。” 惊蛰微微一征,南莫森却转头看着她,“什么叫光盘?” …… 惊蛰回到阮家的时候,阮市长已经坐在沙发上看报纸了,看他的神情,像是很平静,可是眼角却在暗中打量惊蛰的表情,她现在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有可能与戴奇维进展能拉上关系。可是,惊蛰的脸色仍然和以前一样,轻轻的叫了他一声,就准备上楼。 这时,沈苍术大步走了进来,几个下人出动也拦不住,他冷笑道:“阮市长家的门还真是难进,我想要来坐坐,你也派了这么多人来拦着,看来,我还真是不受人待见。” 阮市长吓得不轻,先是热情的上前就迎接,再是转头对着几个下人一顿怒斥,本来想要上楼的惊蛰也停下脚步,站在那里静静的看着沈苍术。自从那天晚上之后,他们一直没再联系,而这几天的报纸也一直在报道他和古尼娅甜蜜的秀着恩爱,于各大场合露面出席,所有的杂志上面都会写上天作之合,郎才女貌之类的奉承话。 心里有些掩饰不住的伤痛,轻轻的叹了口气,转身就要上楼。 “阮小姐,你们家的待客之道,似乎真与常人有些不一样呢。”沈苍术站在惊蛰的身后,冷冷的嘲讽道。 阮市长见气氛不对,赶紧命人给沈苍术倒茶,并叫惊蛰过来陪着沈军长坐坐。“沈军长,不知道这么晚来,是不是有什么要紧事?” 沈苍术看也不看惊蛰一眼,反而是转头静静的盯着阮市长,眼神幽冷,透出一股想要把他生吞活剥的冷意,直把他看得浑身毛骨悚然。“阮市长,身为一个军长,在知道阮小姐和我恩师之子恋爱,理当前来问问是不是属实。想来,这也是恩师关心的事情。” 沈苍术在军校的时候,便是戴司令当他们的教官,这么多年来,他也一直人前人后唤戴将军为恩师。只是后来由于沈松茂和戴司令因为政见不和,两家人之前的怨怼渐深,才慢慢的少了来往,这件事,知道的人也不多,但是,肯定不包括阮市长。 而沈苍术能这么顺口的说出来,也是因为他相信以阮市长的本事,必然会对每个军政界的人的背1景了若指掌。 “这是当然,这是当然。”阮市长一边说着,一边额头上直冒冷汗,虽然他心知肚明这个沈军长对惊蛰有意思,可是,他现在不是每天都和自己的未婚妻出双入对,受到众人的祝福么?现在报纸上对于这桩喜事天天墨字缕缕,现在,他这样来上门兴师问罪,他到底要怎么回答啊?“惊蛰,既然沈军长特地来这一趟,想要知道事情的真相,不如,就由你这个当事人亲口来说吧。” 惊蛰只是挑眉看着沈苍术,她都被他吃干抹净了,这可是她真正的身体,他还想怎么样?“沈军长,我从来都没有听说过,当事人只有我一个?你与戴家的关系这么好,如果有这等的好奇心,应该自己直接去找奇维,而不是来找我。” 沈苍术冷冷的看着她,什么时候开始,她居然学会了这样的伶牙利齿?而且,她看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如果不是那天晚上装醉,得到了他想要知道的结果,他也不会相信,坐在自己面前的这个人,便是自己想了两年,恨了两年,爱了两年的女人。 “奇维?呵呵,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在派对那天,你们两个还只算是陌生人,只不过是随意的打了个招呼,这么快,你们就变成了情侣,除此之外,你真的没什么话要跟我说么?”沈苍术眼神紧紧的盯在惊蛰的身上,阮市长几乎想要称有事先走了,可是,他却卡在沈苍术和惊蛰之间,动弹不得。 “现在这个时代,两个不认识的人,也可以上床了,更何况,我和奇维只是单纯的谈谈恋爱,男未婚,女未嫁,我们又没犯国法,沈军长,你至于这么劳师动众的么?”惊蛰不悦的看着他,本来是想找机会把当天的事情给他说了的,可是,他一进门就开始兴师问罪,他说这么多干什么?她又没招他惹他。 他自己成天搂着美女在怀的时候,什么时候想过她的小心肝也曾经受到很严重的伤害? 听着惊蛰说出来的话,阮市长额头上的冷汗直冒,赶紧给她使眼色,“惊蛰,怎么说话呢?沈军长也是因为关心你,所以才会专程前来问问清楚,况且,沈军长对戴公子了解颇深,你现在如果和戴公子在交往的话,还可以在沈军长这里问问清楚。” 我没喝醉 我没喝醉 惊蛰撇了撇嘴,“奇维是个什么样的人,我很清楚。(..info)” “你很清楚?如果我没算错的话,从你们认识到现在,也不过只有十天的时间而已。我认识他十几年了,还对他的情况一知半解,你凭什么说你清楚?算了,我今天来,不是为了这个,我是想当着你爸的面,问问清楚,你女儿阮惊蛰,趁我喝醉,将我吃干抹净,严重的破坏了我的身心,而且,这件事还影响了我和未婚妻之间的关系,这个帐,要怎么算?阮市长向来精明,这个答案理应由你来告诉我。”沈苍术说得很委屈,但是看着阮市长的眼神仍然很委屈。 惊蛰吞了吞口水,他是怎么知道的?他那天明明喝得很醉,于是,她打定了主意,决定来个死不认帐,反正这种事,也没有证据可查,除非是沈苍术怀孕,然后逼她去验dna,嘴角抽了抽,而她这些细微的表情当然没有逃过沈苍术的眼睛。她居然还在心里使坏主意,这个女人,看来一定要好好的收拾一顿,才懂得学乖。 “沈……沈军长……这是……这是什么意思?”阮市长只觉得自己的嘴巴和大脑完全不是同一个反应区,他话是问沈苍术,但是眼睛却是瞄向了惊蛰,这个女儿向来听话,怎么可能做出这么吓人的事? “什么意思?就是,她趁我喝醉,送我送到了我的床上,我叫我妻子的名字,她居然也没有反对,还把我给……”沈苍术故意在这里顿住,眼睛紧紧的盯着阮市长,“你教的女儿,就是这么不负责任么?” 阮市长的汗止不住的往下流,他都能感觉到自己的背心已经湿透了,“沈军长……你,你可有什么证据?惊蛰,你倒是说说话啊。” “我也想问,沈军长你有什么证据?按理说,我和你也是在派对那天认识的,用沈军长你刚才的话来说,我和奇维从那天认识,到现在谈恋爱,就是有违常伦,那我这么快就能爬上你沈军长的床,不是更惊人?况且,你沈军长的实力雄厚,我哪敢在你太岁头上动土?就不怕你让你的洋妞用她的臭气来臭我?” 她是在暗示古尼娅是狐狸精吧?沈苍术突然之间觉得心情大好,这个小女人,居然在吃醋?说是不敢得罪他,可是从她的言行间,就没听到半点的尊重,反而对他是恨得不轻。他突然有些得意的笑了起来,“想要证据是吧?可以。很多人都知道两年前我家曾经出了一件大事,也正是因为那件事,我妻子出事。从那以后,我就在我家附近几处地方装了监控器。而且,所用的,全是军方提供最为顶级的设备,只要我拿出那天晚上的录相记录,就可以证明一切。” 想到这里,沈苍术突然笑了笑,“除非是谁有本事将那些记录给抹了,不过,相信也不可能,这件事只有神仙,或者是鬼,或者……是外星人才能做到了。”挑衅的看着惊蛰一成不变的脸色,“如果我把这个录相带给公布出去,不知道,戴家会对你有什么看法呢?” 不可以!惊蛰下意识的反应,这个录相带一旦公布,戴奇维估计会立刻没命,那他就永远也查不到幕后的黑手。而且,她一直直觉觉得,这个幕后的黑手,可能和她要找的那些人有一定的关系。因为,他们针对的,全是各个行业的顶头,能够直接影响国际金融的人。 现在只是死了两个,全国都已经有些微震了,如果再多来几个,后果不堪设想。而如果这一切都是m国在背后搞的鬼,就是她该管的事了。 但是刚才沈苍术在提到外星人的时候,怎么那眼神看着好像有点另外的意思呢?他不可能知道她的身份的,那天,他醉得连他妈也记不得了。 “沈军长,还有几天就是你的订婚大礼,在这个时候,你也不想再节外生枝吧?况且,就算这件事是真的,占便宜的人也是你,吃亏的人不来找你理论,你倒好,还恶人先告状。你的未婚妻说不定有着一颗玻璃心,你这样伤她,就不怕她哭死过去么?到时候,婚礼变成丧礼,恐怕就不太吉利了。” 这张利嘴…… 阮市长吓坏了,他腾的站起身,“闭嘴,你在胡说些什么?还不赶紧给沈军长道歉?”惊蛰什么时候真的和沈苍术扯上了关系?听他们两个人的谈话,关系好像还不简单,如果真的是这样可就麻烦了。如果惊蛰插足于沈军长的婚姻,又和戴奇维之间有了恋爱关系,到时候,得罪的就是沈、戴两家,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市长,这两个大人物,他一个也惹不起。 手也高高的举了起来,这次,他绝对不是做给沈苍术看的,是因为他真的是吓坏了,这个女儿如果再乱说下去,明天他这个市长的位置就有可能保不住了。只觉得手腕猛的一痛,他痛呼了一声,转头看着沈苍术紧握在他手腕上的手,“沈军长……” “我来,只是为了问你,她应不应该对我负责,没让你对她动手动脚。这里没你什么事了,你先去吃你的饭吧。”沈苍术冷冷的说道,将手甩开。这个时候阮市长哪里还有心思吃饭啊,这三个人之间的关系看来越来越复杂了。他的心才是玻璃心,受不了这么大的冲击啊。 沈苍术一把扯过惊蛰的手,趴在她的耳边轻声的说了句,“如果不想我公布那些录相带,立刻跟我去你房间说话。” 惊蛰紧紧的抿着唇,跟着沈苍术一起上了楼,阮市长看着上楼去的两人,气得跺了跺脚,他不是给了南莫森那么大一笔钱,让他随时报告惊蛰的下落么?那惊蛰什么时候和沈苍术扯上了关系,但是他却一无所知? 立刻朝着外面吼了句,“赶紧去把南莫森给我找来。” 外面的人打了几通电话之后,才小心的说道:“市长,听说南莫森请了一段时间的长假,而且是得到小姐亲自批准的。” 他早上不是还在吗?阮市长气得发抖,请假也请得这么不是时候,等到他回来,一定要把他给炒了,现在女儿大了,身边不放一个自己人,他怎么放心得下,这么快就已经给他惹上了这么大一个麻烦,再这样下去,还怎么得了? 看今天这个情形,沈苍术更像是来向惊蛰讨回一个公道的,他倒不至于很担心,可是,如果惊蛰在上面没有哄得沈苍术开心,他将手里的录相带给公布出去,阮家的名声毁了不说,他的市长之位,也可能悬了。 “你到底是谁?” “报纸上面写的是假的,照片是我混到天使洗浴中心里面去找证据的时候,穿上的。当时发生了一件大事,我还来不及给你说,你就自己跑上门了,如果坏了你的大事,可是与我无关的。至少,我已经找到了证据,只是你非要破坏而已。” “你为什么不肯承认?” “现在戴奇维已经落在了他们手里,让我在十天之内用欧启豪去换,要杀欧启豪的是另有其人,就连戴奇维也只是他们的棋子而已。而戴奇维之所以这样做,也是有原因的。这些,我不想给你说,反正,我觉得他是无辜的。” “你的心里应该只有我才对。” “凭什么?”惊蛰停止了牛头不对马嘴的答问方式,冷冷的看着沈苍术,指着自己床头那厚厚的一堆杂志,“每一本封面,都有你沈军长的身影。而你身边这个散发臭味的,才是应该去找的人。千里姻缘、天造地设……这么多的词我记不太清楚,不过,确实如此。我在这里祝你们早结早了,生子无望。哎呀,沈军长,真是不好意思,我书读得少,也不知道自己的这些话说得对不对,如果不合你的心意,还望你千万不要怪罪。” 惊蛰挑眉看着沈苍术,“我在送了你一大堆的结婚贺礼的同时,还把自己也给搭上了,你在讨到好处的时候,不要再这样咄咄逼人,相信,对我们都好。我现在也是为了帮你查案,才会故意接近戴奇维,你就不要再在这件事上,和我搞针对。而且,如果我没说错的话,我和什么人谈恋爱,也应该与你没有关系。” “两年不见,你倒是越发长进了。”沈苍术冷冷的笑看着惊蛰,眼睛里有着让人痛心的红,他只是绝望的看着惊蛰,以为,她会在他的逼问之下,质问自己,为什么会背信弃义,和别的女人订婚,可是,直到这一刻,她想的,也只是和他之间的赌约。她居然肯穿着那么性感,跑进那家天使洗浴中心,甚至,面对报纸和媒体的大篇幅报道,也不出声澄清,为的,不是想和戴家扯上关系,而是为了,要和他沈苍术撇清关系。 “几天不见,你的记性倒是变差了。” 她说的没有错,他们分开,其实前前后后,也就不过十天的时间而已,可是,早就已经物是人非,她甚至为了自己居然会跑上别人睡过的床和他欢爱。尽管,那张床仍然是之前她睡过的。甚至,她还能感觉到自己的味道还有枕头上面,可是,主人已经换了。 变了心的他,凭什么,有什么资格来审问她?气头之上的惊蛰,居然没听出来沈苍术话中的意思,更没想过,她到这一刻还不肯承认自己的身份,沈苍术心里的绝望有多深。惊蛰只是冷冷的看着沈苍术,往后退了两步,拉远了和他之间的距离。 “沈军长,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不超过五天,你就要和那个女人订婚了,这个时候,你跑到我家里来兴师问罪,真的还有意思么?” “你是说,只要我敢当着众人的面,取消订婚,就可以直视我的问题了,是么?惊蛰,你要伤我伤到哪种地步,你才肯罢休?” 惊蛰仍然征愣住,她伤他?这种笑话他也说得出口?定了定神,这才轻声说道:“沈军长,我们只有十天的时间,能不能引出那个幕后黑手,我还要靠你的帮忙。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欧启豪和戴奇维出事。”顿了顿,在看到沈苍术越发深沉的脸色,惊蛰叹了口气,“你不论有多恨我让你背叛了你的未婚妻,哪怕只是你在意识不清的情况之下,做出让你无法原谅自己的事都好,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找出这个恐怖组织的幕后黑手。这样,才算是一个合格的军人。” “很好。”沈苍术有些挫败的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换了一张脸,换了一个身份,我再也无法控制你了,无论我曾经对你付出多少,现在,你只是一个无情无义的外星人。你来这里,或许是有了新的任务,或许,是为了寻找新的目标,而我,再也不是你的老公,而你,再也不会是沈夫人。”他伤心的抬起头看着惊蛰,眼底的绝望就连惊蛰也能感觉得到,“好,你自由了,我再也不会纠缠你。” 他到底在说什么?为什么听他话里的意思,好像早就知道了她的身份?惊蛰不敢轻易承认,因为,她这次来地球的事,确实是牵连太大。 沈苍术像是没看到她的征愣,轻声说道:“千里姻缘,呵呵,好一个千里姻缘。”说完,他伸手将那本杂志撕了个粉碎,“以前,我有个妻子,她叫阮惊蛰,她和我之间的距离,何止千里?自从她离开之后,我觉得整个世界都已经任何的意义。一直以来,我都以为自己可以无所不能,可是,对于能够打听到她的丁点消息,却都无能为力。直到现在,她终于再次出现在我的面前,却可以对我无动于衷。” 说完,他静静的看着惊蛰,“外星人,都是这样无情无义,冷血的人么?原来,一直都是我自己在自作多情,自我折磨。我的妻子阮惊蛰,早就已经死了。她的单纯、善良,你永远也取代不了,没错,你只是市长的千金,阮惊蛰,和她,没有一点的关系,和我,更没有一点的关系。” 惊蛰突然觉得自己的心痛得不行,像是连呼吸都有些困难似的。 “你说得没错,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救出那两个人,更要找到这个恐怖组织,将他们彻底的瓦解。也只有这样,我才能完全的消失在你的世界之中。好,好,我便成全你。我会想办法,再派人通知你下一步要怎么做。”沈苍术起身朝着门口走去,走了两步之后,没有回头,只是轻轻的说了句,“那天晚上,我根本就没有喝醉。所有的一切,我都记忆犹新,直到现在,我才知道,原来,还是一个梦。” 他刚刚打开门,就听到一阵脚步声传来,一双小手,紧紧的环着他的腰,力气很大,将他拉了回来,忍不住心里的激动,她终于要承认自己的身份了么? 却见惊蛰眼神微冷,朝着门口使了个眼色,这才大声的说道:“沈军长,也请你认清自己的身份,我希望在我祝福你的同时,你也能祝福我终于找到另一半。也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 惊蛰的面无表情,只是为了不让门口偷听的人发现端倪,却无任何因为他的话而有所动容的模样,沈苍术突然放声大笑起来,笑得有些止不住,最后,才沉声说道:“我沈苍术何时沦落到会去哀求和纠缠一个女人的地步?阮小姐如此识大体,我应该感到高兴才对。哈哈哈哈,再见。” 他打开门,见到走廊的尽头有道人影闪身而过,看也没看往后看一眼,大步的朝着楼下走去。 就在沈苍术走了之后,阮市长立刻从旁边闪身走了出来,擦去额头冒出的冷汗,敲响了惊蛰的房门,而这时惊蛰仍然沉浸在之前沈苍术所说的那番话里。当时如果不是她感应到门外的阮市长,她真的很想向他问个清楚明白,他说那一番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他说他那天晚上没有喝醉,那么,他不是听见她承认自己就是当天的阮惊蛰了? 可是,他最后还是选择和那个女人订婚,不是么?在她的心里,订婚和结婚,没有多大的分别,至少,他的枕边人,以后都会是那个外国女人了。 脸色冷清的打开房门,看着门口的阮市长,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我不想再多说什么,你也别想能问出什么。爸爸,我和戴奇维确实在交往的过程中,不想受到别的任何事的打扰,而沈苍术也即将订婚,我想,你也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事吧?对不起,我很累,想休息了。” 于是,阮市长一句话都还没来得及问,惊蛰已经再次重重的关上了房门。 五天之后 这一天,本来应该是沈苍术订婚的大好日子,她将自己锁在屋子里,哪里也不想去,什么也不想听,这个时候,接到南莫森的电话,“小姐,我已经找到欧先生了,你现在那边的情况怎么样?身体好些了吗?” 这是他们之前的说辞。骗欧启豪说惊蛰患了重病,现在正躺在医院里。 惊蛰捏着嗓子,“不好意思,阮小姐刚刚动完手术,还没有度过危险期,现在还有加护病房里观察,暂时不能接听任何的电话。不过,她在做手术之前嘱咐过我,她就是怕自己再也醒不过来,所以,希望所有她身边最重要的人都在旁边守护着。不想留有遗憾。” 电话那头一片沉默,南莫森突然开口说道:“上校,其实欧启豪这次过来,是因为他的女朋友,生孩子了。” “什么?”惊蛰呸了一口,一时激动居然忘了变回自己的声音,“你说什么?他生孩子了?” “嗯。”南莫森冷冷的回答着,也没理会惊蛰话里的错误,“刚才他在这里,所以我得配合原来的计划给你打这个电话,只是,刚才你在说话的同时,孩子哭了,他现在已经进了病房。医院方面是因为他的女朋友,身体很虚弱,生孩子的话,估计会很有危险。而欧启豪事前并不知道他女朋友怀有身孕这个事实,直到医院通知,他才赶了过来。照现在这种情况来看,他短时间里应该不会回国了。” “那,就按照我们之前想好的第二个计划,既然他短时间里回不了国,那他就最好再迟一点回国,这样的话,我们还有想办法先找到那个光盘再说。”对于上次南莫森说他只负责光盘的事,惊蛰当然举双手双脚的反对,而做为她的下属,自然提议作废。以南莫森的能力,只是找一个光盘,相信用不了一个小时的时间,只要能找到那个恐怖组织,就能找到光盘。 所以惊蛰就用这一点,晓之以理,才说服南莫森前去找欧启豪回国。 挂了电话之后,她像是虚脱般的摆了个大字躺在床上,将被子掀过来,蒙上头上,什么事也不想再去想。这个时间,他应该和那个女人互相交换戒指了吧?不过,戒指估计掉了找不着了,他会当着所有人亲她的小嘴吧?不过,那女人应该吃过大蒜,他怎么也亲不下去吧? 惊蛰邪恶的想着,可是心里的痛却没有一下子全都消失,她痛苦的等着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觉得自己好没骨气,之前明明想好会穿什么衣服,会做什么样的打扮,可是,真正到了这一刻,她居然没前去观礼的勇气。 而向来市侩的阮市长,居然也没有要逼她去的意思,估计在知道她和沈苍术之间那么点破事时,也不敢让她跟着去,万一闹出点什么事情来,无法收场,便是他这个市长也承担不起这个责任的。 经过后面一个人静思,她终于还是明白过来了,沈苍术的智商向来不低,可能在无意的试探中,猜到了她有可能就是阮惊蛰的这个事实,但是未能得到肯定,所以他才会想出装醉的这么一个烂招……结果,她很傻比的中招了。 向来让她引以为傲的高智商,在沈苍术的面前,一次又一次的变成了一个悲剧。这个悲催的人生,配合他们这段悲催的婚姻,所以,才成就了现在这么一个悲催的在这里想着,新郎结婚了,新娘不是她的老掉牙的惨剧。 突然坐起身,“不行,我就要亲自去看看,他当着我的面,还能不能朝着那满嘴大蒜味的女人亲下去。” 取消订婚典礼 取消订婚典礼 当惊蛰打扮完毕,并且精心设计自己身上衣服,穿好之后,就连她自己也大呼惊为天人之后,才向着订婚的场地奔去。却只看到只有零星几个人在收拾场地,宾客却是一个人影也不见。她傻傻的四下看了看,这是赶着回去洞房的节奏么? 拉着一个人过来,冷声问道:“这里的人呢?” “我怎么知道?”那人也是没好气的说了句。 ‘擦’的一声,惊蛰掏出几张百元大钞扔在那人的手里,“我再问一次,这里的人呢?” 那人脸色立刻变了,不过,还是一脸的不开心,“这个新娘是我见过最刁钻的新娘,所有的事情事无巨细,都要弄到合她的心意为止。虽说沈军长开口,说钱不是问题,只要新娘开心,但是这里也是我们一群人,加了好几个班,熬了几宿没睡觉才弄好的。结果,沈家临时接了一个电话,就取消了这个订婚宴,我们所有的事都白忙活了。” 那人还在继续诉说他的委屈,而惊蛰则完全不在状态的想着,发生什么事了?居然会让沈家取消这个在所有人眼里的世纪订婚礼?莫非,真的被她说中了,沈苍术在举行婚礼的前夕才发觉,那个外国女人是臭的? 想到这里,惊蛰忍不住嘴角抽了抽,那天深夜打电话,那个女人分明就在他的身边,如果她真的是臭的,沈苍术也已经闻了无数次了,怎么可能会熬到现在?不过看这个人的样子他也不知道原因了,惊蛰丢下那个还没诉说完的人,独自走了。 “爸爸,我现在在沈军长的订婚典礼现场,怎么不见你人呢?” “我们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惊蛰你赶紧回家去吧,这婚礼,看来是悬了。”阮市长说完,再次重重的叹了口气,他现在还在担心这个婚礼会不会因为前几天沈军长到家里来找惊蛰之后,所留下的后遗症,这件事如果到最后闹开来,将那天的事放大,沈军长订婚前夕,被阮市长的千金趁酒醉与他发生实质性的关系,而让沈军长与未婚妻最后感情破裂。但是,惊蛰与戴奇维的绯闻才刚刚传得满天飞啊……哎,到时候,他这个市长的脸面,恐怕就没了。 现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避免惊蛰的出现,因为沈苍术等人的缺席,徒留下那个金发碧眼的美人一人傻傻的在这里候了一个多小时,才将订婚礼取消,现在那个地方现在肯定守了很多记者,万一,引起好事人的刨根问底,惊蛰向来又不善于官场上的虚以委蛇,万一……他连想都不敢想这个后果。 可是,好像一切都是好的不灵坏的灵,他清楚的听到有一群声音朝着惊蛰跑去,在高喊着,“阮小姐,留步,能不能问两句?” “好了,挂了,不跟你说了。” 阮市长的脸色在还没有完全变绿之前,惊蛰的电话已经断了线,她提起裙摆左闪右避,最后,因为悉心打扮的礼服下摆太窄,差点摔点,如果在这么多镜头前面摔倒,肯定会被人大肆宣扬,最后,却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她惊慌失措中抬头,来人,居然是沈苍术……订婚礼不来,这个时候来看热闹的么?可是他眼神里的疲惫和失落,甚至是绝望,让她的心也跟着一痛。 记者见到沈苍术,立刻将惊蛰冲了出去。沈苍术看着掌心处突然空了,心里感到一阵的失落,在抬头的瞬间,脸色已经恢复平静。“各位,既然我会回来这里,就是要给你们一个交待,免得让你们空等了这么长的时间。也请各位不要再为难阮小姐,今天,她本来应该是我订婚礼上的贵宾。” 简短的开场白之后,沈苍术眼神更加的凝重起来,“各位,这次取消订婚典礼,完全是因为我个人的原因,让你们白等了这么久,真的很抱歉。”说完,恭敬的行了一个军礼,“至于具体的原因,后面我们会召开一个简单的记者会。不过,在这之前,请你们不要来影响我们的安静,而我的未婚妻,她很识大体,也明白了我突然取消订婚典礼,是有不得已的原因。” 说完之后,他朝着惊蛰的方向点了点头,客套而疏远,最后,才穿过人群,朝着候在一旁的车走去,很快就离开了众人的视线。 因为有了沈苍术的话,记者也都没再为难惊蛰,身边的人渐渐的全都散去,她环顾了周围一眼,今天的沈苍术和她,像是一个陌生人,这种感觉,让她的心很空,也很痛,可是,这不也正是她想要的结果么?只有这样,她的身份才不会引起古尼娅的怀疑,也只有这样,她才能更顺利的接近沈苍术,调查古尼娅。 …… 第二天,各个八卦新闻最终还是不径而走,有的说是沈苍术有了外遇,有的说,古尼娅之前回国,便是处理自己的感情问题,可是,那边的男人还是追了过来,沈家担心这件事会影响他们在政界的声誉,所以只能单方面的取消了婚礼。 各种版本多得不亦乐乎。 古尼娅坐在沈苍术的对面,眼神冷冽,“你最好能给我一个解释。” “没什么好解释的。”沈苍术揉了揉额角,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古尼娅,“我只是将订婚典礼推迟而已,不会影响到你们那边的大局。” “沈,你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自从那个女人的出现,你整个人都变了,变得现在我都不知道你到底在想些什么。你是不是后悔同意我们之间的这个约定?” “古尼娅小姐,你说得太好了,你也知道,我们之间不过是个约定,说到底,其实也只是一个交易而已。所以,你不要认为你可以随意的进入我的生活,我的事,跟你并没有什么关系。”沈苍术说完就要起身,他不想再单独面对这个女人。 “站住。”古尼娅起身快速的绕到沈苍术的面前,“那你又知不知道,我对你的感情,从来都和交易没有交系,我对你,是真心的。沈,你向来聪明,不可能会看不出来我对你的真心。”古尼娅一脸痛苦的看着沈苍术,“我们可以是最有默契的拍档,也可以慢慢的建立我们的感情……” “你休想要替代她在我心里的位置,你没有这个能力,更没有这个资格。古尼娅,如果你懂得什么叫尽本分,我还可以勉强跟你合作下去,如果你再这样纠缠,我一定会和你们组织脱离关系。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我也在所不惜,所以,你也最好不要逼我走这一步。”沈苍术冷冷的看着古尼娅,“况且,我也不觉得你有资格配谈感情。” 古尼娅的脸色猛然一变,枯如死灰般的看着沈苍术走了出去。 车子刚刚启动,古尼娅却挡在沈苍术的面前,冷冷的看着他,隔着车窗,沈苍术轻轻的扬唇一笑,这样的眼神,才是古尼娅,一个冷血无情的女人而已。刚才居然敢向他提及感情,真是可笑。 古尼娅敲开了沈苍术的车窗,“如果你不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我想,我只能向组织报告,取消你的个人诚信,我们会换人合作。” 沈苍术当然明白她话里的意思,他们所谓的取消合作,首先便会将他杀人灭口,因为到现在为止,他已经知道了太多他们的秘密,他们不可能再留下他这个后患。他不怕死,可是,他也不想因为自己的事而影响到整个事情的发展。 他从车里走了出来,居高临下,以一个王者之姿看着古尼娅,“我妈妈患了重病,现在在医院抢救,请原谅我真的没有心情跟你再说这些事。” “但是,也请你记住,我们的计划一直在如期进行中,因为你破坏了订婚礼,我们可以不管,但是,如果因为你的私事,影响到了组织筹谋已久的事,相信,他们不会放过你的。沈,为了你的家人性命安全,也为了你自己,我劝你最好是考虑清楚,再做决定。”古尼娅冷着脸色,以一个陌生的眼神看着沈苍术。 “古尼娅小姐你的意思是,就算是我妈妈死在医院,我也不能前去过问,要将你们的事放在第一位?是么?”沈苍术看着古尼娅,冷冷的扬唇一笑,那笑意之间,充满着血腥。 “我想,应该是没有任何人有资格担误整件事的进展。我给你一天的时间处理好你自己的事,再重新定下订婚的日期,不然的话,上面怪罪下来,我和你都担待不起。”古尼娅不闪不避的迎视着他的眼神,“还有,你背后的那位小姐,组织已经下了命令,如果因为她,而让你改变我们之间合作的默契,她,也没有继续存在的必要了。” 沈苍术快速的一把卡住古尼娅的下巴,“你给我听着,如果她少了半根头发,我也一定会与你们玉石俱焚……对了,我忘了你听不懂我们中国话,这句话的时间是,我不惜与你们一起死,你也应该知道,我有这个能力。”说完,转身进了车内,快速离开。 身后,古尼娅的眼神更加的冷冽,像是要将沈苍术的车看出一个洞来。 南莫森一下飞机,就见到面前闪过一个熟悉的身影,只见沈苍耳一脸激动的朝着与他一起下飞机的一个男人,飞奔而去,这时,一辆行李车突然朝着沈苍耳滑了过去,上面堆着沉重的行李,而推行李车的人,却仍然在埋头整理自己的包袱。 南莫森扔掉自己手上的行李,快步上前抱着沈苍术,将她紧紧的搂在怀里,行李车重重的撞向他的后背,沈苍耳吓了一跳,熟悉的味道传到她鼻息之间时,也是征愣住了,随即,听到他传来的一声闷哼,看到他身后的行李车,立刻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南莫森从她的右边出来,而行李车则是从左边跑来,如果南莫森果断的挡住行李车,则极有可能会让上面的行李滑落而砸到她,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挡住行李车,就算上面的行李砸下来,也有他用自己的身子档着。 惊魂过后,南莫森已经放开她,开了站在离她不远处那个高大的男人,脸色也早就已经变了,朝着这边奔来的杜仲恒,南莫森放开了沈苍耳,走向自己的行李,只是一个简单的包袱,背上之后,酷酷的快速离开了机场。 “苍耳,你没事吧?”杜仲恒奔过来上下仔细的检查沈苍耳。 沈苍耳已经回过神来,将视线从南莫森的背影上转了过来,摇了摇头,“我没事,有没有找到?” 杜仲恒笑着点了点头,“薄教授本来正要去意大利讲学,幸亏我去得及时,将他留了下来,他也答应我,会在两天之后到达。苍耳,你尽管放心,以我和他的交情,再加上我这次刻意专程上门去找他,他一定会不会见死不救的。”他伸手揽过沈苍耳,“你也要放心,你们沈家做了这么多的善事,伯母也是一个好人,一定不会有事的。” 沈苍耳靠在他的怀里,轻轻的点了点头,两天前,老妈才和爸爸从台湾回来,她当时还高兴的给各人分派礼物,开心得像个孩子,就在他们全家人收拾妥当,准备出门时,老妈突然晕倒。送到医院时,医生检查,说是病情急剧恶化,需要马上手术,而且,也让他们所有人都要做好心里准备。 能量消失 能量消失 这句话,犹如一个催命符,所有人都在门口候着,半步也不敢离开。.info 手术之后,老妈直到现在也在昏迷之中,而且,那个手术也只是暂时的保住了她的命,可是,却不知道可以拖多久。她知道在德国有位著名的癌症医生,一直在想办法联系,哪知道,杜仲恒却和那位医生曾经是多年的同窗好友。所以,他特地赶来安慰她,并亲自去了一趟德国找那位医生。这样好的男人,她除了感动之外,根本就没有别的话可说。 两人立刻赶去医院,沈苍耳将这次杜仲恒帮的大忙告诉了大家,所有人都对杜仲恒感激不已。就在所有人都感到绝望的时候,能够听到这么好的消息,比雪中送炭,更要让人刻骨铭心。沈苍术对杜仲恒的好感,顿时加了几倍。 沈苍术的电话响起,见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按下接听键,里面是古尼娅那冰冷凉薄的声音,“沈苍术,组织为了提醒你,你现在身份的重要性,会送你一份大礼,相信,再过不久就能收到了。我们也是为了要提醒你,没有人可以和组织作对,就连威胁也不可以。”说完,电话重重的挂了。 突然想起之前古尼娅所说的话,莫非他们要对惊蛰不利?心里大惊,之前他就一直在提醒自己,一定不可以与惊蛰太过接近。以他现在的身份,稍不注意,就会给惊蛰带来麻烦,后果不堪设想,可是,他终究还是没能忍住自己的心。他猛然站起身,“姐姐,你留在这里看着老妈,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去处理,一会就回来。” 还没等沈苍耳点头,他已经飞奔了出去,一定不能让惊蛰有事。 沈苍术所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开医院之后,便有一双眼睛一直在紧紧的尾随在他身后,而他早就已经心慌意乱,根本就没注意到身后的任何动静。 这个时候,惊蛰正在胡乱的翻着报纸,将最近的各大新闻翻出了个洞来,也没找到与沈苍术有关的可靠消息,昨天晚上,她终于还是忍不住给沈苍术打了个电话,里面却提示已关机。她也暗中去过沈家,一整夜里面都是一片漆黑,没有半点人声。心里更是觉得慌乱,到底沈苍术发生了什么事?订婚当天他的眼神,也让她觉得很心痛,沈苍术几时能有那样绝望的眼神? 楼下传来喧闹声,接着,楼梯像是要被人拆了似的,她刚刚打开房门,就被人一把紧紧的拥在怀里,根本就来不及推开,那阵熟悉的味道已经让她觉得安心,她的手不知道该放在哪里,只能随意的垂于身体两侧。“看到你没事,太好了。” 沈苍术像是昵喃般的轻声说了句,仍然是将她紧紧的抱着。 突然,惊蛰整个身子紧紧的绷着,报警系统已经响起,这是在来地球之前,为了能够感应到达瓦星球间谍所装置的,但是,对方与她和南莫森一样,为了隐藏自己的身份,不被他们发现,也会刻意的掩饰自己的身份,不在爆发出敌意时,不会有这种信号传出来。(..info) 用力的一把将沈苍术推开,赶到窗户旁,只来得及看见一辆车缓缓的开走了,她转身看着沈苍术,冷声说道:“有人在跟踪你。” 沈苍术也是一惊,走到窗户旁,什么也没看见,但是,对于之前自己为了怕惊蛰有事,而赶来沈家,立刻感到后悔,还没来得及说话,电话骤然响起,“喂。”然后,对方不知道在里面说了些什么,沈苍术脸色一变,他看了一眼惊蛰,将电话挂断,冷冷的说了句,“最近没什么事,最好不要出门。”说完,又立刻飞奔下楼走了。 惊蛰看着他的背影,秀眉紧紧的蹙了蹙,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南莫森正好回来,还撞上了刚刚离开了沈苍术,惊蛰皱着眉头看着南莫森,沈家一定是出了大事,不然的话,他肯定不会这样。“南莫森,备车。” 等到两人开车以踪踪装备跟上了沈苍术之后,惊蛰才转头看着南莫森,一脸的严肃,“刚才达瓦星球的间谍跟踪沈苍术,到了我的楼下,不过,他现在应该不知道我的身份,但是,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对沈苍术这么感兴趣。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所有的事,沈苍术那里应该会有答案。” 南莫森的两道俊眉也是紧紧的皱在一起,“之前不是说达瓦星的人应该在m国么?怎么和沈苍术扯上了关系?” 惊蛰只觉得自己的心开始剧烈的跳了起来,一股莫名的烦燥让她连呼吸都有些不顺畅了。这时,电话铃声适时的响了起来,她接下,“喂,惊蛰,对不起,我回来了。”打电话的人,居然是欧启豪…… 惊蛰转头看着南莫森,“你不是说欧启豪他不回来么?” 南莫森只是耸了耸肩没有说话,至少之前他确实是这样亲口给他说的,至于现在他为什么又回国,就不在他的控制范围之内了。 所有看似没有牵连的事,都在无法预计的时间里绕到了一起,“上校,最近没什么要紧事,还是不要出门为好,那边的事情也暂时先放下,看看什么情况再说。我们也好暗中去找达瓦星的人。” 惊蛰也知道南莫森的顾虑,但是,现在沈家出了事,她怎么可以看着不管? “上校,在执行军务期间,不要因为个人的感情事而担误了正事。”这不是警告,而是出于朋友的一种关心和叮嘱,南莫森仍然认真的看着前面的路,但是语气里的关切,惊蛰还是听得出来。 不由得轻轻一笑,“地球上的生物,在我们眼里,只是一群低等的生物,可是,他们这里有一个名叫感情的东西,是我们永远也无法破解的。南莫森,是你在地球上的一个代号,但是,也许有一天,你会喜欢上这个名字,而不想自己再是49号,心里会不断的牵挂一个人,可是,又总是提醒自己是尼禄星的一名军人。这种矛盾的痛苦……需要很长的时间才能够有所体会。只是我没想到的是,你这么快就能查觉出来。” “上校是一名出色的军人,但是,每当遇上沈苍术的事,就会乱了分寸。我不懂上校口里所说的感情,但是,我的职责,就是协助你成功完成这次的任务。”南莫森说完,脑子里突然闪过的一个人让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info) 最后,将车停在医院门口,惊蛰往里面看了看,秀眉微微一皱,沈苍术来医院做什么?“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进去看看情况。” 南莫森点了点头,打开车门,靠在车门上,对着惊蛰轻声说道:“上校,那个人既然跟上了你,如果没有特殊情况,一定不要使用超能力,否则,一旦被他们跟上,麻烦就大了。”他喜欢上戴酷炫的墨镜,开着豪车,一身酷炫装扮的大帅哥这么一个慵懒的模样,来往的病人、家属、护士都被他的模样吸引住,引起不小的骚动。 当然,也包括送杜仲恒出来的沈苍耳,她的眼睛已经哭得红肿,杜仲恒脸色则有些难看,但仍然在尽力劝慰身边的沈苍耳。在听到女孩们的尖叫时,两人还是将眼神扫向了南莫森这边。只见他正在低头与惊蛰说些什么。 惊蛰轻轻的点了点头,“我知道,你也不要冲动行事,那人不露面,我们就要装作不知道,暂时按兵不动。”转头看了一下医院的大门,眉头仍在紧紧的皱着,不会是爷爷出了什么事吧?随后,在一群男人倒吸气声和眼神吃豆腐中,身边女人气急败坏的怒骂声中,惊蛰在人群的眼神簇拥下,闪身进了医院。 【第317章能量消失(二)】 杜仲恒看了一眼南莫森,知道他与沈苍耳之间算是熟识,便有礼貌的点了点头之后,转头看了一眼沈苍耳,再低声的劝了几句之后,才赶紧坐上车离开了。沈苍耳朝着南莫森走了去,“刚才在机场,谢谢你。” 南莫森只是耸了耸肩,没有说话,沈苍耳看了他一眼,眼里的红还未完全褪去,“出了什么事?”南莫森终于问出了一句,并不是因为好奇,只是因为两个人这样站着觉得有些别扭。 沈苍耳的眼睛立刻又红了,猛的扑到南莫森的肩上痛哭出声。周遭传来的眼神有些异样,就连南莫森也能感到不自在。拉开车门,他扶着沈苍耳坐了进去,本来想等她一个人在里面哭个痛快再出来的,最后想了想,他也跟着坐了进去。“我真的撑不住了,真的撑不住了。” 老妈突然入院,让年纪已经大了的爷爷和军事繁忙的爸爸都已经心力交瘁,她本以为杜仲恒找到薄教授让沈家看到了一丝希望,哪知道,这个希望覆灭得如此之快。就在刚才沈苍术突然离开医院之后没多久,杜仲恒就接到来自德国那边的电话,薄教授在去机场的路上,突然遇到车祸,现在还在重伤昏迷中,估计就算醒了,也要几个月下不了床,更别说给老妈做手术。 南莫森一直坐在旁边,也不出声,等到沈苍耳将心里的难受全都哭出来,沈苍耳向来坚强,这应该还是她第一次当着外人的面,哭得这么放肆,这个男人,总是让她可以毫无保留的在他面前展现自己最脆弱的一面。 沈苍术在医院的走廊尽头,避开所有人连着打了好几个电话,最终一直都无人接听,他终于知道古尼娅的目地,断了他的希望,弄伤薄教授只是他们的第一步。他们的势力居然如此之大,可以说,沈家的每个人,都在他们的密切监视之下。这是给他的第一个警告。第二个,通过他一时的慌乱,找到他背后的那个女人,惊蛰。 他们为达到自己的目的,可以牺牲他身边的每一个,他最重要的人。 他怎么会这么笨,落入他们的圈套?重重的一拳砸下,一旁暗地里看着他动作的惊蛰心里猛的一痛,刚才她已经打听到,住院的原来是谷蓝,沈苍术向来都对这个妈妈孝顺,没想到,她居然患了这么严重的病。 她知道,在地球上,一旦沾上这个病,几乎都没有什么活路。 最后,沈苍术顺着墙角滑到地上坐着,将头埋于两腿之间,挫败坐在那里,的一动不动,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一刻这么无力过。 惊蛰悄悄的隐身藏于转角处,靠着墙,眉头仍然是紧紧的皱着,谷蓝病重,沈苍术只能取消订婚典礼,他突然跑到阮家来找她,然后,他被人跟踪,这里面,到底有什么玄机? 最后,轻轻的叹了口气,走到沈苍术的面前,站定,却不说话。沈苍术缓缓的抬头看了她一眼,眼中隐隐闪过一丝惊讶,随后,眸色如常,继续低着头没说话。惊蛰在他的旁边坐下,转头看着他,“是因为沈伯母患病,所以你才会突然取消婚礼是吗?” “我的事和你无关,你走吧。”沈苍术低着头,不看惊蛰一眼,只是冷漠的说道:“如果,你再不走,我会命人赶你出去。” 这层楼,因为老妈的关系,已经全部封锁,因为这里面牵扯到太多的事情,爸爸不得不做出这样的决定。惊蛰能够这么顺利到这里来,他也并不觉得奇怪,但是,她不应该来的,至少,不应该和他再扯上关系。或许,她之前故意不认他,现在看来,反而是一件好事。是他做得不够好,现在,给她也带来了麻烦。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撇清和她之间的关系,无论这一步走得多难,他也必须做,这也是他唯一可以为她做的事。 惊蛰没有说话,也没有因为他的话而生气离开,她静静的坐在他的身边,最后,轻轻的扬唇一笑,“放心,我这个人很安静,一般情况下,不会吵到人,万一你等会想不开要自杀,我可以拿第一手资料去卖给各大传媒,也能发一笔横财。” 沈苍术转头看着她,“你不是一直都很想与我撇清关系么?既然如此,现在这样的结局,便正是你想要看到的,放心吧,阮小姐,我沈苍术说的,从今天开始,我绝对不会再出现在你的视线范围之内,你走吧,我现在很累。” “是因为那天跟踪你的那辆车么?”惊蛰直接省略掉他话里的废话,干脆的点明沈苍术现在心里所想的。 沈苍术抬头看着她,眉心一紧,却没有说话。 惊蛰淡淡一笑,“那辆车不简单,至少,跟踪你的那个人不简单。我不知道你和他们是什么关系,但是,你应该趁早离开他们。” “连我最信任的人,也曾经狠狠的伤害我,背叛我,你觉得,还有什么人真正的值得我信任?他们简不简单,和我有什么关系?” “到这个时候,你就不要再孩子气了好不好?”惊蛰有些烦燥的瞪着沈苍术,“每个人都有弱点,可是,这个弱点无论什么时候,也不能露给自己的敌人看。你现在这样对我,是因为你之前对我紧张,让那些人发现了我的行踪,所以,你现在才会想来补救,但是,你觉得有用吗?” 沈苍术紧紧的看着她,她和以前一样,永远都很聪明,没什么事能瞒得过她的眼睛,他突然失声笑了,“我一直以为,我可以控制很多事。但是,从我第一次出事开始,就有很多事渐渐的脱离了我能够控制的范围。曾经,我最爱,最信任的人,背弃了我们的誓言,离我而去。当时我已经万念俱灰,在国家需要我的时候,我没考虑过任何的后果,就答应了这次的任务。我也曾经后悔过,身为一个军人,我为自己后悔而感到可耻,但是,我真的不想再接受和最爱的人分开一次的痛苦。” 惊蛰的心里一痛,“没有人舍得和自己最爱的人分开,她一定是有不能说的苦衷,她也有自己的职责,有她想要守护的人。” 沈苍术突然伸出手,紧紧的抱着她,虽然她还没有亲口承认,但是现在她所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在告诉他,她,从来没有忘记过他。好像在这一刻,已经够了。 “沈。”高跟鞋的声音在两人面前顿住,沈苍术下意识的推开了惊蛰,站起身,一脸温柔的看着眼中露出伤痛的古尼娅,“你们在这里做什么?我知道妈妈病了,安排好家人便赶着过来看望,你便是这样欢迎我的么?这位小姐是……” 惊蛰没等沈苍术开口,便起身朝着古尼娅挑眉,伸出手,“阮惊蛰。” “哦,天哪!”古尼娅仍然礼貌的伸出手与惊蛰的指尖碰了一下,便缩了回来,“沈,她和你的前妻居然有着一模一样的名字,长得还这么漂亮,你是将她们混为一谈了么?”她的眼中有着伤痛,“可是,就算名字一模一样,终究不是同一个人啊。” “古尼娅,够了,我和阮小姐是朋友,她是见我心情不好,特地赶来安慰我的,你不要想多了。虽然我们还没有行礼,但是在我心里,你已经是我的妻子。”沈苍术看着她,伸手替她理会落于耳边的散发,“既然选择与你携手,我就不会变心。” “真的么?”古尼娅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饰亲上了沈苍术的唇,双手紧紧的环着他的脖子,最后,她用舌尖轻轻的挑了一下沈苍术的唇畔,“亲爱的沈,我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方式来安慰你,在这个时候,你还要想办法来哄我开心,我真的很爱你。”说完,有些羞涩的转头看着脸色惨白的阮惊蛰,“阮小姐,让你见笑了。沈很少会说这么动听的话,所以,我很激动,也很幸福。刚才是我误会你们了,真是抱歉。” 惊蛰有些慌乱的抬头看了一眼沈苍术,而他看着她的眼神只是一片疏离和陌生,或许,更多的是客套,他只是温柔的看着古尼娅。“我,我没事,既然你未婚妻来了,那我就先走了,保重。”她没敢与他直视,快速的走开了。 沈苍术的手里重重的一痛,看着古尼娅,“刚才我已经和我爷爷商量过了,我家最近风水好像不太好,在我们沈家,虽然没有迷信一说,但是,为了我老妈,我们也只能尽力一试了。说是在这个时候办喜事,可以让一切绝望的事变得有希望起来,古尼娅,之前因为我妈妈的事,我心情不太好,真的很抱歉,请你原谅我的所作所为。” “沈,你的意思是……” “我们的订婚典礼就在两天之后,这两天你要好好休息,当个美丽的新娘子。” 古尼娅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沈苍术的唇已经落下,在她完全没有考虑空间的时候,让她醉于其中,他又已经离开,让她感觉到重重的失落,他有些苦涩的笑了笑,“你的美真让我欲罢不能,恨不得现在就要了你,可是,我妈的病一天没好,我都放心不下。古尼娅,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以沈家准儿媳的身份,替我妈妈去吉祥寺祈福?” 古尼娅眉头一皱,“沈,你真的还相信这些么?” 他的眼底划过一丝伤痛,“妈妈的病……我已经不能再为她做什么了。她一直就盼着我和姐姐能够成家立业,为了让妈妈开心,所以我们的订婚典礼,必须尽早完成。我现在每天都在要医院里陪着妈妈,你就当替我尽尽孝道,以我们中国人的传统来为老人祈福,好吗?” “沈,你说的是认真的么?”古尼娅的眼神里已经有了一丝动容,像是在说服自己,沈苍术这次说的是真的,因为,他惧于组织的能力,惧于亲人受到的威胁,虽然,与她所想要的不太一样,可是,至少现在,他是她的。 能量消失2 能量消失2 像是一种承诺,沈苍术重重的点了点头。将她轻轻的揽在怀里,“婚礼的事,我会让姐姐帮忙筹办,你替我尽尽孝道,妈妈这里,有我看着,寸步不离。别的事我都不会再想了,现在我就想让妈妈开心。妈妈很喜欢你,有你的真心祝福,她一定会很快好起来。” 如果牺牲他一个人,可以换来国家、家人、惊蛰的安全,他真的无所谓。而且,在死之前能够听到惊蛰的心声,死而无憾。 古尼娅终于彻底的相信了,她伸出双手,紧紧的环着他的腰,“我答应你,妈妈也一定不会有事的。” …… 深夜,穿着一袭黑色紧身衣的人出现在了四楼的加护病房,这里的警卫个个站得笔直,门口的沈苍术因为几天没合眼了,靠在椅子上轻轻的闭着眼睛,这道黑影几乎是以肉眼看不见的速度,快速的闪身进了谷蓝的房间。 谷蓝突然觉得身边好像有人,吓得睁开眼睛,在看到惊蛰时,张开嘴巴就要大叫,惊蛰轻轻的捂上她的嘴,“妈妈,我是惊蛰,放心,我不会伤害你的。你睡一觉,明天起来,什么事也没了。” 她之前从医院回去的路上,南莫森将沈苍耳说给他听的事,一一向惊蛰汇报,刚刚才找到救命的医生,这么快就被人动手伤害,怪不得之前沈苍术在接到沈苍耳的电话之后,会脸色大变,怪不得他在知道有人跟踪他时,更多的是害怕而不是惊讶。想必,这也是他突然对她冷漠,有很大的关系。 她不知道他爱古尼娅有多深,但是,她还在他的心里就够了。她能够为他做的,就是尽力去减轻他心里所承受的压力。 一道紫光从她的指尖传出,谷蓝的眼睛慢慢的合上了。 整整一夜,所有的人都没看到病房里的变化,也没人看到紫光消失后,惊蛰变得几乎有些透明了,虚弱的延着墙,一步一步的朝着门外走去。 做了一个恶梦,沈苍术第一反应就是推开谷蓝的门,见她睡得很香,这才松了口气,向来细心的他发现,这病房里居然有股很熟悉的馨香,赶紧四下看了看,惊蛰来过?还是因为太想她,产生了错觉? 这段时间一直睡得不太好,他也没往多的去想,只是轻轻的替谷蓝盖好被子,在病房里的沙发上,再次合上了眼睛。 天亮时,医生来巡房,在替谷蓝做了一系列的检查之后,整个医院都哄动了,并将沈苍术请了出去,所有的医生和护士几乎都出动了,来来回回,沈苍术急得双眼通红,可是,却没人能够告诉他到底出了什么事。 他赶紧打电话叫来家人,都守在病房的外面。 最后,医院的院长亲自来了,检查完了之后,走到他们的面前,眼神还有些慌乱,他尽力的稳定住自己的情绪,带着一丝因为激动产生的颤抖,轻声说道:“沈军长,沈夫人的癌细胞,没了。” “你说什么?说清楚,这话是什么意思?”沈苍术从最初的震惊,到不敢相信,再到虚弱的确认,他再也经不起像上次那样,希望突然来到,又突然消失。 院长用力的吞了吞口水,他们院方就是怕出错,已经再三检查过了,已经能够确认这件事,谷蓝的癌细胞,确实是经过一晚上之后,彻底的消失了。他做医生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奇迹。明明已经是末期的癌症患者,居然会在一夜之间,所有的癌细胞都消失,身体的各项指数,全部恢复正常。 “我们已经再三确认过了,沈夫人,确实已经好了。如果沈军长不相信,可以再转去更好的医院做个检查。”这也是他希望的,看能不能有更好的医院给他一个答案。 就在沈家一家人在喜极而泣的同时,南莫森紧紧的抱着惊蛰藏于某处偏僻的民房之内。他的眼睛发出幽幽的蓝光,“上校……” 惊蛰虚弱的睁开眼睛,她的整个身体都几乎成了透明的,像是随时会消失不见,她看着南莫森,轻轻的笑了笑,“我会不会死?” “死?”在他的记忆之中,没有这个字的含义,他们的设备可以人体再造,就连受很重很重的伤都可以再造,但是,不包括消耗完自己的能量,对于他们来说,能量的消失,就等于生命的终止,可能就是上校口里所说的死!“上校,我立刻带你回尼禄星,一定会有办法的。” 她轻轻的摇了摇头,上次走了一天,地球上就是两年。她不想再让他承受一次分别之痛,而且,任务没有完成,她却因为自己的私心让能量消失,还连累到南莫森也有可能会被人发现真实身份。“我现在就担心,如果古尼娅真的是达瓦星的人,因为谷蓝的癌症突然好转,可能会怀疑到我们的身上,这次,我连累你了。” “我们也一直在查达瓦星人的下落,如果因为你这次耗用能力,让达瓦星的人追踪到,再加上上次有人刻意跟踪沈苍术,而在同时,沈苍耳找到的外国医生被人袭击,这一切,看来都不起巧合,说不定,古尼娅真的就是达瓦星的人所扮。这样更好,我们可以有目标,方便以后行事。” 惊蛰看着南莫森,不禁轻轻的笑了,“有人说过,外星人在地球上住上一阵子,就会变得有人情味,你也是一样的。我现在这个样子,可能要恢复很长一段时间,你帮我暗中保护沈家的人,我怕,古尼娅会对他们不利。” 南莫森不禁微微皱了皱眉头,“上校,你现在这个样子,我放心不下。” “叫我惊蛰吧,这里不是尼禄星,你是我在这里,唯一的同类,和亲人是一样的。亲人,就是在你出了事,我也会不顾一切来救你,是一样的。”惊蛰笑了笑,“沈家就拜托你了。这几天我都要留在这里,看看能不能自我修复,还有几天,我就要去与那帮人交易,换回戴奇维,不能让他们出事,否则,线索就会断了。” 南莫森看了看她,整个身体都开始发出淡淡的白光,就像是随时会消失似的,俊眉紧紧的皱成一团,这个样子,他哪里还敢离开她半步?“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我不放心。” “上次我一个人在这里更危险,不还是安全的回了尼禄星?”惊蛰的声音越来越轻,眼睛也开始不受控制的一合一闭,“答应我,一定要好好保护沈家,不能让他们任何一个人出事。帮我看着古尼娅,别让她有机会伤害到沈家的人。”谷蓝能够活命的唯一机会,也被幕后的人阻断,怪不得,沈苍术会那么的无奈和绝望,而能够有这个能力的,除了达瓦星,便有可能是地球上的恐怖组织,她一定不能让沈家卷进去。 南莫森已经准备要走了,突然回头看着惊蛰,“什么叫订婚?” “和我们星球上是一样的,就是两个人在一起,繁殖下一代。只是,地球上多了一种叫感情的媒介。感情很复杂,我也花了很多的时间才学会。”说到这里,在惊蛰的唇边意外的浮起一抹幸福的轻笑。 “你和沈苍术之间已经没了这个媒介,你还为他做这么多事,可是,他却在你背后抱着另外一个女人狂欢,值得么?”俊眉紧皱,他突然有些于心不忍,可是,这个问题他却很想知道,到底是什么力量,可以让她连自己的命也不要? “有一天,也许你也会遇上一个让你可以连命也不要的女人,到那个时候,你就学会了什么叫感情。”惊蛰看着南莫森,轻轻的说着。 南莫森转过头去,“那我宁愿什么也不要。地球上的感情,比癌症更可怕。” 南莫森走了之后,惊蛰的痛苦表情才完全的呈现出来,她觉得自己的身体正在被什么力量一点一点的吸收,而恐惧中的她,居然毫无挣扎的能力,只能任凭那么恐惧一点一点的占据她全部的身心。她也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活下去,但是,到现在为止,她仍然没有后悔,他现在至少不必再为了谷蓝担忧,能够有能力好好的保护自己。 …… 沈苍术见谷蓝确实已经没有大碍,沈家的人才将谷蓝接回家,谷蓝一脸的气愤,“这么大的一个医院,居然会断错症,你们说可不可怕?害我白白担心了这么多天,还做了那么多的检查,也不知道有没有辐射?” 像是哄孩子似的,沈苍耳轻轻的笑着,“是啊是啊,到时候我让领导去找他们的院长谈话。” 谷蓝突然想到了什么,“也不对啊,那我那天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晕倒?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沈松茂见两个孩子突然都没搭话,立刻冷冷的扫了一眼谷蓝,谷蓝立刻闭上嘴,在一旁安静的坐下,他沉声说道:“不管是什么问题,现在医院方面已经做出了答复,你的身体没事,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现在我们还要好好想想,要怎么给外面说苍术突然取消了婚礼的事。” 谷蓝立刻面露尴尬,“儿子,都怪妈不好,之前妈就让你查过,今年除了之前订婚的日子,还有就是这个月的十八,也是吉日,不如,就选在那天,好不好?”说完,转头看着古尼娅,“让你受委屈了。” 古尼娅嘴角轻轻一扬,露出一个绝美的弧度,“妈妈你也是我的妈妈,你如果有什么事,我的心会很痛的,怎么可以在你有事的时候,我们只顾着自己?其实只要能和苍术在一起,哪天订婚对我们来说,都是吉时。” 看着乖巧的古尼娅,谷蓝真是越看越喜欢,“我儿子能找到你这么好的媳妇,真是太不容易了,这也是他眼光最好的一次。依我看,你们应该直接结婚,还订什么婚啊?你们这些外国人的规矩还真是奇怪。” “老妈,古尼娅一个人嫁到这么远,如果还不能事事都如她的心愿,我真怕到时候她去给外面的人说我们沈家欺负她。”沈苍术轻轻的抚着古尼娅金黄色的长发,一脸疼爱的笑着。 古尼娅调皮的皱了皱鼻子,“我倒是觉得可以听妈妈的话,只要能让妈妈开心,我可以……入乡……” 看着古尼娅为难的样子,谷蓝再次不禁哈哈大笑,“入乡随俗。哈哈,这个傻丫头。” “对,就是入乡随俗。” 一旁的沈松茂看着这群人这么吵,居然难得的露出一丝微笑,这么长的时间,沈家都沉浸在谷蓝患有癌症的伤痛里面,好久没有像现在这么一家合乐,开开心心的说说话了。 沈苍术的脸色微微一变,古尼娅的眸色一沉,却见沈苍术突然紧紧的盯着古尼娅,认真的说道:“我现在才发现,你居然这么恨嫁,这么想嫁给我当我们沈家的媳妇么?” 古尼娅脸色一红,沈苍术这才疼爱的笑道:“不过,老妈这次说的话倒是有道理,我们也就懒得再麻烦了,如果连古尼娅也不反对的话,我倒是觉得真可以直接结婚,省去订婚的步骤。” 谷蓝立刻一脸的担忧,“可是,只有十几天的时间,如果真的要结婚的话,会来不及的。” “老妈,刚才古尼娅不是都说过了么,没什么吉时不吉时的,你开心就好。”沈苍术拉着古尼娅的手,脸上漾着幸福。 古尼娅侧头看着他,或者,是经过谷蓝一事,他真正的想通了,和他们作对,根本就没有好下场。而沈苍术向来是一个不会伪装自己情绪的人,现在看来,他真的是很想和自己结婚,她也轻轻的笑看着他,“是啊,一切都听妈妈的。” “好,既然连古尼娅也这么说了,那这件事就由我作主了,我会去找人看看哪天适合结婚。我们沈家第一次办喜事,一定要风风光光的,不能让古尼娅受了委屈,也不能让外面的人小瞧了我们沈家。再加上这次的事外面有那么多的流言,都对古尼娅不利,这次的事,正好让那些人闭嘴。”谷蓝说完,转头看着沈苍耳,“对了,让仲恒明天过来吃顿饭,我们也该是时候正式认识一下他了,你要知道,我住院的这段时间,他可没少来。” 引蛇出洞2 引蛇出洞2 沈苍耳的脸色微微一征,之前找杜仲恒假扮她的男朋友,只是为了哄重病中的谷蓝开心,哪里想到谷蓝的病会突然好了,虽然,这对于沈家来说,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可是,她没想过要和杜仲恒继续发展下去啊? “他的生意那么忙,也每天抽时间来陪我这个老太婆说话,这个女婿,我是认定了。好,就这么办,我现在就要去找人算日子。”谷蓝说完就立刻起身找司机,却被沈苍耳及时拦下,谷蓝不悦的扫了一眼苍耳。 “老妈,你这才刚刚从医院出来,就急着要给苍术定日子,也不急在这一时半会吧?”苍耳拉着谷蓝的手,脸上的红意已经褪去,她是在怕,万一真的定好了苍术的日子,下一个就轮到她了。虽然杜仲恒没什么毛病可挑剔,可是,她的心里,住的却不是那个人。 肚子有些隐痛,脸色微微一白,不知道为什么,这几个月每次来例假,肚子都会痛得死去活来,看这阵仗,应该又要来例假了。心里涌起了一股莫名的烦燥,谷蓝却在这个时候拉着她,语重心长的说道:“你知不知道死过一次的人,哪怕只是被人误叛了死期,但是这种恐惧的感觉,我真的很清楚。在那一刻,我才发现,我真的还有好多的事没有做。我没看到你们姐弟两人结婚、生子,我甚至还没看过我未来的孙子,也没给他们取名字。” 谷蓝转头看着古尼娅,声音很轻柔,“你就当是满足我这个老太婆,早点生个孙子给我抱。说真的,经过这次这件事,我把一切都看得很淡了,只想着一家人能够平平安安的在一起,让我可以有个孙子抱抱,就可以了。” 古尼娅拉着她的手,“妈妈,连癌症你也可以战胜,一定可以没事的。你一定能够梦想成真,对吧,沈?”在沈苍术还没有回答之前,古尼娅仍然是一脸的兴奋,“中国的医术真的好神奇,我从来都不知道,原来癌症末期也会好,妈妈,是不是在这之前,你吃过什么东西?如果我们能够找到这件事的原因,说不定,将来可以帮助更多需要帮助的人。” 沈苍术的脸色不着痕迹的变了变,但很快就已经恢复平静,他静静的看着谷蓝,这个答案,也是他想知道的,他一直以为那天晚上是他的错觉,他真的感觉到,惊蛰曾经出现在那间病房,因为,那里面有着她那熟悉的馨香味道。而这种奇迹,也只有她能够做到。 谷蓝微微的皱了皱眉头,“我……没有啊,平时吃的就是你们送来的饭菜,而且在昨天晚上,我真的有一刻觉得死神离我很近,可是睡了一觉起来,又觉得浑身都很舒服了,估计是那家医院之前的症断出了问题。不然的话,还能是神仙出现救了我哦?”谷蓝轻笑道:“无论无何,反正我们沈家上下一心,度过了这道难关,应该是个值得庆祝的日子。苍耳,你要记住,明天叫上仲恒来家里吃饭,你们老妈我明天亲自下厨。” 沈苍耳的眉头再次紧紧的皱了起来,正要说话,沈苍术却将手搭在她的肩上,轻声说道:“老妈,杜氏企业手下有几千个员工,杜仲恒比起一般的人更要尽责尽职,他来医院看你,是在百忙之中,抽时间来尽孝义,可是,如果你要他来吃饭,估计也要提前预约了。你就不要让姐姐为难了,反而会让人觉得姐姐不懂事。” 谷蓝轻轻的点了点头,“你说得也是,可是,再过不久我们可就是一家人了,要吃个家常饭也要预约,这是不是也有点不太像话?” 这时,从门口走进来一个高大的人影,轻轻笑道:“伯母说得没错,我就算是不做生意,也一定要陪你吃饭。” 谷蓝一征,进来的正是杜仲恒,不仅是沈苍术,就连,沈苍耳也是一脸的震惊,谷蓝出院的事,她刻意没告诉杜仲恒,只是给他发了条短信,说谷蓝的病情已经大有好转。谢谢他的关心之类的。没想过他会赶到家里来。 杜仲恒先是走到沈松茂的面前,恭敬的鞠了一躬,“沈爷爷。” 沈松茂暗地里打量了杜仲恒一眼,不是他这个人对人有偏见,而是,他仍然很希望自己家的子孙都能够找到和军政界有关心的另一半。所以,对于这个让谷蓝赞不绝口的准孙女婿,他谈不上好感,但也不至于爱搭不理,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 对于沈松茂的脾气,杜仲恒也已经从沈苍耳的口里知道了一些大概,也没放在心上,转头看着谷蓝,“伯母,真的很抱歉,我刚刚才赶去医院,知道你已经出院,这才赶了过来。没能接你出院,还请你原谅。” 一席话,说得谷蓝心里简直是乐开了花。 “虽然伯母的身体已经大好,但是,要让你亲自下厨我还是做不到,虽然我也很想尝尝伯母你的手艺,可是,我希望还是在往后挪一下,反正,有的是机会。明天我在‘伯希顿’酒店已经订好了位置。” 沈苍术一脸惊异的看着他,“你怎么会……?” “我去医院探望伯母的时候,大概猜想到了一些,虽然院方保密工作做得很好,但是……这些其实都和我无关,过程怎么样的,一点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伯母如今平安无事,你也可以放心了。前些日子你每天愁眉不展,也没什么胃口,所以,我想先订好地方,明天好好庆祝伯母……重获新生,你们应该都不会拒绝。希望我的自作主张,不会影响到你们……” 杜仲恒的举止得体,善解人意,心思缜密,更是得到了谷蓝的喜欢,更觉得自己的女儿这次终于找到一个让她觉得可以放心把她交给对方的人。要看清一个男人的本性,就要看他平时的细节,而不是对长辈和对自己的女友有多好,那些,全都可以做假,可是,在一些细节上,只是一个人本质的体现,无法造假。 “当然不会影响,伯母还要谢谢你的破费。” “老妈。”沈苍耳轻轻的拍了拍谷蓝,“我突然想到还有一些重要的事要跟仲恒说,你还是先上楼去休息一下去吧。” 而一旁的古尼娅则是一脸的羡慕,“沈,你看杜先生对姐姐多体贴,甚至连对她的家人,也如此的照顾周到,真让人羡慕。” 谷蓝轻轻的嗔了一眼沈苍术,这才拉着古尼娅的手说道:“我这个儿子从小到大都是这种脾气,所以不得女孩子的喜欢,不过他的心里清楚,知道怎么对你。” “仲恒,我……” “我说过了,真的没关系,苍耳,你是个很善良很单纯的女孩,但是,你也是个勇敢聪明的女孩,我也知道你想要说什么,但是,请你看在我们在一起演戏这么多天的份上,我全是用真心扮演,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照顾你下辈子?”杜仲恒看着一脸为难的沈苍耳,轻声说道。 “我之前就说过,我们只是演戏,因为你欠了我一个人情,而我妈妈当时又身患重病……”苍耳说得有些于心不忍,毕竟这么长时间的相处,杜仲恒确实对她很好,体贴入微,事事都想得周到。要拒绝他,也确实有些很难开口,可是,感情这种事,本来就不能勉强。 她只是感激杜仲恒,但是,她现在也分不清楚这到底是不是爱情! 远远的,一个戴着黑超墨镜,双手插在裤袋里面的男人,正在一动不动的看着这边,隔着幽黑的镜片,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沈苍耳只觉得自己的内心嘭的一声被撞到,痛了一下子,脸色也是随之一变。 杜仲恒看着沈苍耳的表情,心里有些刺痛,努力的浮起一抹笑来,“这个人是阮家的司机,但是他也确实帮过你很多次,苍耳,你很单纯,我希望你能分得清什么是恩情,什么是爱情。我们两个的年纪都不小了,应该想想,什么样的路,才是自己该要的。”说完,朝着她温柔的点头笑了笑,“替我给伯母说声我有事先走了,改天再来看她。”转身坐上了车,慢慢的开走了。 等到杜仲恒的车已经远到不见了,沈苍耳朝着南莫森走了过去,“你,是来找我的吗?” 南莫森本想摇头,但最后还是点了点头,他是奉上校的命令来保护沈家的,沈苍耳这句话并没有问题,所以,他看着沈苍耳,“阮小姐说,有人会对沈家不利,要我来保护沈家。我想住在这里,不知道有没有问题?” 沈苍耳除了震惊之外,已经没了别的表情,阮惊蛰……惊蛰会死而复生已经是不可能的事了,这个阮惊蛰与惊蛰之间有着许多雷人的相似之处,到底是她为了接近苍术的手段,还是另有目地,也正是因为这样,她对这个南莫森有些莫名的依赖,是来自于惊蛰这个同名同姓的女人,也有着防备,便是因为这两个人有太多的相似之处,目地,她到现在也没有想明白。 可是,苍术上次订婚典礼突然取消,她在苍术脸上看到的不是担忧,伤心,而是解脱……总觉得这两年来苍术一直都是心事重重,自从这个阮惊蛰的出现,让他整个人都变了。 她轻轻的笑了笑,挑眉看着南莫森,“谁敢对我们沈家不利?” “或许就是你们的身边人。沈小姐是个聪明人,有些事细细想想就会发现可疑之处,我也不便明说,如果住在你家会麻烦到你们,我可以暗中监视,只是需要你的一点配合。” 引蛇出洞3 引蛇出洞3 “我和你们阮小姐并不熟,甚至我们沈家与她也没有多深的交情,她会在这个时候派你来保护我们,于情于理,我都有些想不明白。如果你不能给我一个理由,足够到说服我,相信,我也有办法让你不能靠近沈家的安全范围。”苍耳冷冷的看着南莫森。 “不如我们来打个赌,如何?”南莫森摘下眼镜,有些深邃到隐隐透出一些幽蓝之光的眸子,与沈苍耳直视,在如此炎热的夏天,居然让她感觉到一阵刺骨的冷清,“如果我有办法引出那个人,你就同意我的条件,如何?” 沈苍耳往屋子里面看了看,秀眉微微一皱,南莫森的意思是,对他们沈家不利的,是屋子里的人,可是,屋子里面的全都是自己的家人,怎么会有问题?可是,他并不是一个擅长开玩笑的人,转头看着南莫森,“你指的是,古尼娅?” 南莫森只是耸了耸肩,这个似乎是他标志性的动作,“到底是谁,我现在也没有一个真实的答案,但是如果你肯配合我,那个答案才会浮出水面。相信,你也会为了你们沈家着想,不会放着一个炸弹在自己的家。更何况,这件事还有可能会牵涉到沈军长的安全。所以,我也希望这件事你最好能瞒着沈军长。” 苍耳只觉得更加的震惊,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沈小姐,你只需要进去单独找个机会给古尼娅说,你觉得你妈的病好得有些可疑,因为你发现了一些线索,而那个线索就留在医院,什么理由,你是医生,你应该可以会编的。我会等你的好消息。”说完,戴上眼镜,双手插在裤袋里,转身酷炫爆了的走了。 沈苍耳只觉得浑身有些冰凉,她缓缓的走进屋子,所有的眼光都落在她的身上,犹其是谷蓝,往她的身后看了半天,最后,才急声问道:“苍耳,仲恒呢?” “额~他有事先走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沈松茂冷冷的抬眼看了一眼沈苍耳,“说话吞吞吐吐,哪时有半点军人的样子?” 沈苍耳有些不解的看着沈松茂,为什么她总是有一种感觉,这个家里面所有的人,心里所思所想,都逃不开爷爷的这双利眼?她之前瞒得这么好,连苍术都没有起疑,可是,现在听爷爷这话里的意思,好像,他早就已经洞悉一切了似的。 “爷爷……”沈苍耳挨着沈松茂轻轻的坐了下来,“对不起,老妈,其实,之前我只是请杜仲恒帮我……你不是一直都想让我找个男朋友么?当时你又得了重病,我是为了让你安心,才……” 沈苍耳的话才刚落,谷蓝脸色一变,“你的意思是说,你是想骗我,直到我死的那一刻,都不知道真相,是吗?杜仲恒哪里不好?家世、身份、背1景都能与我们沈家匹配……算了,我不想再说了,我累了。等会吃饭不用叫我了。”说完,谷蓝便怒气冲冲的上了楼,沈苍术给苍耳使了个眼色,赶紧跟了上去。 沈松茂也走到自己的房里去休息,客厅里顿时只剩下苍耳与古尼娅两个人。她幽幽的叹了口气,古尼娅有些尴尬的看着她,“对不起,姐姐,之前我不知道实情,还说出那样的话,现在倒是惹得妈妈更加生气了。” 苍耳轻轻的摇了摇头,“这件事也怪不得任何人,是我自己当初慌了神,知道妈妈的心愿就是想看着我和苍术两个人都有着落,特别是我。正巧,我帮过杜仲恒的帮,才找他来帮我撒了这个谎,现在老妈的身体已经没事了,我也只能说出实情,避免我们两个人的尴尬。(..info好看的小说)老妈的性格我也还算是了解,她也不过是生一阵子的气,等到她气消了,我再好好跟她谈谈。” 古尼娅坐在苍耳的身边,轻轻的拍了拍她的手,以示安慰。 苍耳有些紧张的四下看了看,“古尼娅,刚才爷爷在这里,我不方便说,怕他老人家担心,其实,对于妈妈这次的病情,你怎么看?我总是有些担心,是院方特意隐瞒了什么,所以,我准备将妈妈的资料送去军区医院,重新开档。” 古尼娅紧紧的一皱眉头,“姐姐,我想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妈妈的病好了,这不是一件好事么?” “之前妈妈所患的确实是癌症末期,你也应该知道,以我们世界现在的医学水平,根本就没办法治好这个,所以才会称之为不治之症,而且,在你们订婚当天,妈妈的情况特别凶险,我们也都做好了心里准备,可是,只不过短短的一天,她突然莫名其妙的好了。后来我也在医院暗中查过,果然让我找到一丝线索,这件事,根本就不是我们想象中的那么简单。这件事你一定要替我瞒着妈妈和苍术,我今天晚上会再回去医院,接着那条线索查下去。” 古尼娅眼见苍耳神情凝重,也是担心的看着她,“姐姐,到底你发现了什么?” “古尼娅,我早就已经把你当成了自己人,莫非,你就不觉得这件事很蹊跷么?我也是一个医生,自问医术尚算了得,没错,这个世界确实是有奇迹,可是,不可能这么荒诞离奇对吧?我问过妈妈的主症医生,院长,还有照顾她的护士,所有人都觉得这件事很可疑,也很可怕。至今院方也将这件事隐瞒是为什么?后来我终于在院长的办公室里看到了一些东西,当时妈妈的病房里,确实是多了一个人。 因为这个是院长为了保护妈妈的安危,沈家人出了事,不是他们担待得起的,但也为了不会触及到妈妈的隐私,他才没看,而是我提前看了,只是走得匆忙,没时间把证据拿出来,里面的东西我也没来得及细看。” 古尼娅眼中露出深色,沈苍耳不着痕迹的看着她,最后,才轻轻的笑了笑,“算了,我也不在这里多逗留了,赶紧回房去避避风头,等到明天我再出现,稍后麻烦你叫人把饭菜送到我的房里,谢谢。” 看着沈苍耳上楼,古尼娅一个人无聊的在厅里坐了半天,沈苍术才走了下来,最后,两个人也没留在沈家吃饭,就先行走了,在路上沈苍术接到一个电话,他将车停在路边,皱着眉头听完那通电话,冷冷的挂断之后,转头看着古尼娅,“对不起,亲爱的,我有点事情要去基地处理,今天可能没空陪你吃饭了。” “没关系的沈,工作重要。”古尼娅自动自觉的打开车门,“小心开车,放心,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沈苍术对着她,依依不舍的点了点头,最后,朝着基地的方向开了去。 沈苍耳一走进房间,立刻感觉到有些不对劲,等到她想要转身出去时,有人已经闪身将她抱住,“既然你已经选择相信我,那我们不如一起在这里等到天黑前去看看?”南莫森一本正经的说着,好像对于自己偷偷溜进别人的房间,是一件很不礼貌的事,没有丝毫的查觉似的。 “你是怎么进来的?”这里四周警卫森严,一般的人根本就没办法靠近,南莫森居然可以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潜入沈家,进了她的房间。不由得,想起上次被杜博凯陷害一事里,南莫森的种种,他的能力,似乎,都不能用一个正常人来解释。“你到底是什么人?以你的身手,根本不可能只是一个普通的司机。”再联想到他与沈小姐的关系,看着也不像是普通的主仆关系。 南莫森无所谓的耸了耸肩,也有些惊讶于沈苍耳的反应,不过就是只了她的房间,她怎么就有这么多的问题?这个房间,不是很容易就进来了么? 他很熟悉似的,走到一旁坐下,“你这里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看,让我打发一下时间?” “你……”沈苍耳气得不轻,他倒是把这里当成她自己的家了,要不是看在他三番四次帮过自己,真的很想大叫,将他赶出去。可是,这种情况,对她也没什么利益。她静静的看着南莫森的一举一动,他对电脑的操作看得让她有些眼花撩乱,“你这个电脑好像太过陈旧,该换了。” 这是她才刚刚新买的…… 他只是胡乱的点着网页,一目十行的看着上面的新闻,突然,沈苍耳能感觉到他的身子一紧,随即关掉了网页,转头,用他深邃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她,“能不能帮我准备点吃的?我饿了。”这个时候的他,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肚子饿了的孩子,样子很可怜。“我不挑食,什么都可以。” 沈苍耳不知道的是,作为一个外星军人,可以失去一切,就是不能失去能量,南莫森已经很好了,以他的身体质素,不需要每天补充能量,可是,一旦需要的话,就要吃很多。沈苍耳自信的点了点头,因为再过一会,下人就会送吃的来,如果她知道她这么一点头,会点出后面发生的那些事,想必,打死她也不会同意的。 …… 意外之灾1 意外之灾1 而就在南莫森离开不到两个小时,惊蛰渐渐的恢复了一些体力,可是,能量却消失不见了,她不知道这种情况会持续多久,希望可以在五天之内恢复,不要影响到她与恐怖分子之间的交易,否则的话,就真的是危险了。.info 她头晕眼花的回了阮家,进门,就见一个高大的年轻男子,正坐在沙发上与阮市长聊天,看阮市长的模样,好像有些敷衍,在见到惊蛰时,神情微微一变。“惊蛰,你不是说要去戴家住几天的么?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话说,她只是说她会去朋友家住几天,什么时候提过戴家? 再细看,坐在沙发上也跟着起身看着她,神情有些尴尬的,正是欧启豪,忍住头晕的冲动,她轻声问道:“启豪?你不是有要紧事不回来嘛?”南莫森已经动用自己的能量,将欧启豪留在英国,他现在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居然有人可以这么轻易的化解南莫森的能量? “我听说你病了,那边的事确实一时之间有些放不下,所以才没能在第一时间赶回来。对不起,惊蛰。”这句话里面的含义,恐怕只有他和惊蛰两人知道。阮市长朝着惊蛰猛使了一顿眼色,见她居然只是扫了他一眼,根本就像是视而不见。[..info超多好看小说] 阮市长无奈,只得沉声说道:“惊蛰,你病了应该给你现在的男朋友奇维打电话,人家启豪是个生意人,上次出差去英国,想必也是有重要事,你看你做的什么事,居然让他这么大老远的赶回来?” “我……” 惊蛰的话还没说出口,欧启豪已经轻声说道:“阮伯父,不关惊蛰的事,我和惊蛰是朋友,刚一回国,就听说了她和戴先生两个人的喜事,也应该前来恭喜的,顺便看看她的身体情况怎么样了。” 惊蛰动了动手指,想让南莫森立刻去查查发生了什么事,这才想起,自己现在与一个普通的地球人根本就没有区别,只得无奈的叹了口气,掏出手机,拨了个号,“喂,那天你让你替我买的那份礼物放在哪里了?正好欧先生过来,我可以亲自送给他了。” 南莫森听了之后,俊眉紧紧的皱在一起,“除非,是那个人在背后做事,可是,这边的事,我们根本就做得很小心,他们不可能会发现的啊?” “嗯,你在拿过来之前,最好是自己先检查清楚,我可不想送一个破烂玩意给欧先生。”说完,惊蛰挂了电话,她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清楚了,让南莫森想办法去查一下。其实对于这个和她年纪差不多大的中尉,对于他的能量有多厉害,她也一无所知,但是,在电话那头轻轻的传来一声“嗯”之后,她才终于放下心来。 抬头看着欧启豪,“我买了一样东西要送给你的孩子,本来打算等你回来,或者是哪天我过去看望你孩子的时候,送便送给你,没想到,你居然会这么快回国,礼物在车上没拿下来,南莫森让我派出去办事了。(..info)不如,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可以吗?” “不着急的,惊蛰。你的身体好些了没有?看你的脸色,好像很苍白,是不是还有哪里不舒服?有没有看过医生?” 欧启豪一连串的发问,更让阮市长气愤不已,他是以什么身份在这里故作关心和体贴?“启豪,怎么说我也是你的伯父,我与你爸爸更是多年的好兄弟,你现在已经成家立室,还连孩子都有了,而我这个当伯父的,居然什么都不知道,你这样做,我会很伤心的。”阮市长说完,一脸委屈的看着欧启豪。 “阮伯父,其实,她……我……”欧启豪最终还是无奈的张了张嘴,说不出来话。 “没关系的,现在你们年轻人在处理自己的事情能力上,早就已经比我想象中的要成熟得多,看惊蛰就知道了。所以,我没有要责怪你的意思。”阮市长倒像是立刻觉得心里轻松了大半,只是态度上显得比较愤怒,“不过,既然你已经知道你和惊蛰已经不可能了,也应该先给她说说清楚,惊蛰始终入世未深,对人又很容易轻易,我可是看着你长大的,如果你当着我的面欺负了惊蛰,我也是不会放过你好的。” “阮伯父……我没有想要欺骗惊蛰。我知道,一直瞒着没说,是我不对,在惊蛰最需要我的时候,我没在她的身边,也是我的不对。阮伯父……” “爸爸。”惊蛰冷冷的唤了一声,“我还有些要紧事要找启豪详谈,如果你没什么重要的事,那我就和他先上楼去谈了。” 阮市长的眼睛在两人身上扫寻了一番,担心惊蛰心里还是没有放下欧启豪,万一上去之后,两个年轻男女做出回不了头的事,那可就麻烦了。他可是还盼着惊蛰能够嫁进戴家,为他阮家光耀门楣呢。“不用不用,我要去书房办点事情,你们在这里谈吧。需要什么东西,下人也好帮着操办。”说完,他就朝着楼上走去,边对着阮家的管家蓝叔说了句,“小姐如果有什么需要,你要尽快去操持。” 蓝叔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并且站于一旁,目不斜视。 惊蛰开始有一出没一出的东拉西扯,直问他有关在英国的一切,可是,却始终没有一句进入正题,就连欧启豪也觉得有些意外。门外传来两声汽笛声,惊蛰才算是松了口气,如果南莫森再不回来,她就快没有编下去的话了。 惊蛰笑了笑,轻声说道:“想必是南莫森把我送你的东西拿来了,这样吧,你跟我一起去车上拿,看看合不合心意也好。” 蓝叔本来是想跟着的,但是惊蛰只是冷冷的扫了他一眼,他便立刻站住,不敢再动。 南莫森的眼睛一直紧紧的落在惊蛰的身上,在普通人看来,这个时候的惊蛰像是有些虚弱,或者,是大病初愈后的状态,可是,他却看得清清楚楚,她现在的虚弱,已经连一个普通人也应付不了了。心里暗暗下了决定,从这一刻开始,如果不是紧急的事,他绝对不会离开她半步。上次,有人已经跟踪沈苍术得到了惊蛰的下落,如果在这个时候对她下手,她根本就没有能力与之抗衡。 惊蛰朝着他,轻轻的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没事。与欧启豪坐进车里之后,南莫森锁上了车门,并且启动自动防御系统。欧启豪有些惊讶他们两个人一致的行动,转头看着惊蛰。 惊蛰神情严肃,看着欧启豪轻声说道:“放心,我们不会伤害你的。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必须要老实的回答我,你要知道,你的这个答案牵涉到你、你妻儿的性命。” 欧启豪眸色微微一沉,“惊蛰……” “你不用这么紧张。听着,我想知道你的妻子是不是m国总理的私生女?”这是南莫森问的,这件事也是他刚刚才查到,是在沈苍耳的电脑上,无意中看到m国总理的照片,与欧启豪的妻子居然有七分成似,这只是一个猜测,尽管大胆,但是,以欧启豪的身份,能够惹上那些人,也只能往大胆的方向猜了。 欧启豪嘴唇微微的张了张,最后,轻轻的摇了摇头,“其实,苏菲是m国总理的亲妹妹, 这件事知道的人很少,他们的年纪虽然相差了整整二十岁,但是,确实是同父异母的妹妹。为了不让m国总理的家丑外扬,而影响到他们在政界的地位,这件事才没对外公开。苏菲也一直都过着不见天日的生活。我和她是我在m国留学的时候认识,当时的她只身一人,孤苦伶仃,我便是同情好,才会与她成为好友。 后来,因为我一个人在国外,举目无亲,也确实是孤独,所以,我们两个最后走到了一起。也是那个时候,我才知道了她真正的身份。因为我和她在一起,受到了很大的干扰。虽然总理家对她不闻不问,但是她身边的人,他们必须要严密审查才能放心将她交给我。” “那……既然她的身份秘而不宣,为什么你不把她带回中国?”惊蛰微微一顿,“而且,你一直没有公开过你已婚的事实。” “我们没有结婚……”说到这里时,欧启豪几乎是有些激动的,“m国总理不能生子的事,大概全天下的人都知道。而我毕业之后,就回国经营自家的企业,苏菲本是要跟我一起回国的,却受到阻止。我本来也想借此机会和她分手,哪知道,她居然会背着所有的势力暗地里来中国找我。后来,被m国那边的人给带了回去。我真的没想到,她居然会怀孕。” 欧启豪很痛心,这件事,苏菲一直都瞒着他,直到她即将临盆的时候,才给他打了个电话,才知道原来她为了避开那些人,早就已经移民到了英国。也是因为她的身体很虚弱,随时都有可能因为产子而死在手术台上。虽然他很惧怕m国的势力,但是,他更心疼苏菲,所以,还是顶着一切的压力,过去英国陪苏菲。 “惊蛰,你能不能告诉我,到底出了什么事?”欧启豪对于惊蛰是万分的信任,否则,他也不会将隐瞒了多年的事情一一告之。 惊蛰和南莫森对视了一眼,惊蛰转头看着欧启豪,“我收到可靠的消息,有人收买了恐怖组织,要取你的性命。” 意外之灾2 意外之灾2 欧启毫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声音也有些走调,“恐怖组织……对付我?惊蛰,这个,是不是有些过于荒诞了?”欧启豪见惊蛰和南莫森两人都是一脸的严肃,不禁轻轻的吞了吞口水,“你们是说真的?我何得何能,可以劳驾到恐怖组织?” “如果你不相信,你可以去查一下戴奇维,他现在已经被恐怖组织控制了起来,就是想要用你来换他的命。”惊蛰看着他,脸上带着一丝同情,任何一个普通人,恐怕在听到自己被恐怖组织给盯上了,也会感到害怕。 “他们让谁用我的命去换?”欧启豪还算是不错,在这个时候还能保持清醒。他看着惊蛰,沉声问道。 “我!”惊蛰没想过要瞒着他,“因为戴奇维出事当天,我和他在一起。当时为了活命,我骗那些人说我是他的女朋友,所以,他们才肯放我一马,让我将你于十天之内交到他们的手里。”惊蛰看着欧启豪突变的脸色,“就算那个人不是我,换成另外任何人,相信,也没人可以保得住你。你应该不知道戴奇维的真正身份。他就是天使洗浴中心的幕后老板,也是戴司令的公子。” “戴司令?”听到惊蛰提起这个人,欧启毫的脸色果然瞬间变色,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惊蛰说得倒也没错,连戴司令都保不住的人,还有谁能保得住?只是他没想到,天使洗浴中心的幕后老板,居然是戴奇维。“可是,这一切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只不过是区区一个小企业的总裁,公司还正在谈上市的过程中,就算是有蓄谋的绑架,或者谋杀,我离恐怖组织看得上眼的距离,还应该有一大段吧?” “是没错,我以前也这样想过,到底你有什么值得那些人用恐怖组织来对付,刚才我听南莫森说了你妻子的真正身份,我终于想明白了。他们真正要对付的,是你的儿子。他们不想让m国的总统有接班人。这些,应该是政务上的事。但是他们找不到你的妻儿,所以,只能用你的命去换。也就是说,你如果想要活命,就要用你自己儿子的命去换。”惊蛰的分析,南莫森也是淡淡的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不可能。虽然我和苏菲的感情已经淡了,而且,我和她之间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关系,但是,我很心疼她,她在生孩子的时候,确实是在死亡的边缘上走了一遭。而且,这个孩子是我的亲生骨肉,就算他们真的要杀了我,我也绝对不会说出我妻儿的下落。” 欧启豪终于用上了妻儿这两个字,而且说得很是自然。惊蛰赞赏的点了点头,“在你没有回国之前,我和南莫森已经想到了一个好方法,如果你信任我们,这件事就需要你的配合。后来听说你不回来,我们本来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惊蛰没将话说完,只是静静的看着欧启豪。 “正如你所说,连戴司令都保不住戴奇维,可想而知,这帮恐怖分子的势力有多大,更何况,我只是一个平民老百姓,惊蛰,你大可将你的度划说出来,我一定会全力配合。但是,我有一个要求,我欠你很多,这件事,你一定不能卷在里面,而让你遇到任何的危险。”欧启豪一直忍着没说的话,现在终于面临直视,他并非有意欺骗惊蛰,可是,苏菲意外生子的事,确实不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是真的打算要和惊蛰有个新的开始,他很想将来每天都可以看到她,可是……一切原来都有意外。 惊蛰的眸子微微眯了眯,她突然想起戴奇维第一次提醒她,问她是不是和欧启豪在交往,那个时候的戴奇维和她最多只算是刚刚认识,莫非,戴奇维早就已经查到那些人要对付欧启豪的目的? 她轻轻的笑了笑,“我也很想我能够置身事外,但是,那些人已经认定我是戴奇维的女朋友,如果当天我不现身,恐怕,你们两个都不得活能着回来了。听着,如果你真的不怕死,肯跟我走这一趟,就要全力配合我们,一点差错也不能有。”现在她的能量已经全失,和当时的计划,又要做一些改动,她不能连累到戴奇维和欧启豪,最主要的,就是南莫森。 像是知道她心里所想,南莫森只是沉声说道:“小姐,那就麻烦你将计划给欧先生好好商量一番,不过,我和欧先生想的一样,你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这么危险的事,你根本就不应该牵涉到其中。如果你相信我,这件事,我自然会办得漂漂亮亮的。” 惊蛰微一皱眉,“欧启豪能够平安回国的事,相信你也已经调查清楚了,你觉得,我会答应你们的要求么?”如果不是特殊的势力,根本就没有人可以解开南莫森布的局,但是,欧启豪能够顺利回国,一来,是因为那些人已经查出他人在英国,二来,是因为那些人的能力要在南莫森之上,至于有多高能力,暂时还无法预计。 而这些话,她不能明说,但是相信,南莫森应该能听得明白。惊蛰也懂得南莫森现在话里的意思,他在那里必定已经撒好了网,现在是因为这边突然发生的急事,让他不得不回来,现在看看时间也应该差不多了,于是,她朝着欧启豪点了点头,两人一起下了车。“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处境,如果你现在就落入他们的手里,不仅是你,戴奇维也会立刻没命。所以,这段时间可能要委屈你一下,找个地方藏起来,而最安全的地方,就是阮家。” “阮家?”欧启豪有些惊讶的唤出声来,如果被阮伯父知道这件事,一定又会以为他心怀不轨,肯定会将他赶出来的。 “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怀疑,启豪,你就要受点委屈了。”说完,从旁边捡起一块石头,朝着欧启豪的头敲去,用的力度恰到好处,将他的头打破,流了不少的血,欧启豪只觉得一阵晕眩。 南莫森将车开走了。 一直站在门口,尽忠职守的蓝叔,看到这一幕吓坏了,一边回头找人去楼上楼知阮市长,一边朝着这里跑了过来,“小姐,发生什么事了?” 惊蛰愤愤的说道:“居然一切都是真的。欧启豪,枉我对你一片真心,我总觉得你是一个温文尔雅的男人,与别的人不同,可是没想到,你居然可以无耻到这种地步。既然你已经有了妻儿,大可明白的告诉我,大不了我退出就好,可是,你千错万错,都不应该瞒着我,这是不是太卑鄙无耻了?” 同时,眼神冷冽的盯着欧启豪,暗中给他使了个眼色,欧启豪立刻往地上一蹲,抱着头,咬牙切齿的低吼道:“阮惊蛰,你不要以为你是市长的千金,我就告不了你,你居然敢偷袭我?我一定要去告你,一定要去告你……啊……”他抱着头,这是真正的痛,惊蛰为了能够让人相信,可是用足了力气的。也幸得好现在她能力全失,否则,欧启豪估计已经没气再说话了。 阮市长接到通知赶紧冲下楼来,欧启豪已经身体发软,最后,眼前一黑倒在地上,而惊蛰则轻轻的冷哼了一声,转身朝着屋子里走了去。阮市长在她和身后大唤了两声,“女儿,能不能告诉我到底出了什么事?” 惊蛰头也没回,冷声说道:“管他死活,居然敢背着我做出这么无耻的事?没打死他算是便宜他了。”说完,转身看了一眼阮市长,“他居然还敢大声的说要去告我?让他去告,我看大家是会骂我心狠手辣,还是骂他无耻卑鄙。” 这可怎么行啊?如果他这个市长的女儿被人告了,他这张脸往哪放啊?“蓝叔,赶紧把张医生给我叫来,找两个人把启豪给带进去。你一定要记住,这件事吩咐下去,谁也不能对外透露半点风声。”一边气得直跺脚,这是遇到的什么事啊?万一这件事传到戴家的耳朵里,肯定会说惊蛰脚踩两条船之类的。 这个欧启豪也真是的,既然结婚生了子,当初就不应该来招惹惊蛰,害得现在惊蛰一时怒火中烧,还动手打伤了他,现在,他们家也算是真正的不安宁了。 几个下人手忙脚乱的将满头满脸都是血的欧启豪给抬了进去,惊蛰在二楼的房门口看到了楼下的一切,这才放心的走进了屋内。欧启豪现在是暂时的保住了,可是,几天后的交易,以她现在这种情况,该怎么办?她也不知道有什么办法可以在最短的时间之内找回能量,现在也只能走一步,是一步了。 再说到沈苍耳,她只不过是开门从下人的手里接过东西,再回头的时候,南莫森已经不见了,房间里空空荡荡,好像他从来没有出现过似的,心里隐隐有些失落,只是,她自己没有清楚的感觉到这种感觉,就是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