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仙途中多败类》 楔子 天地以来分为五界,人、鬼、仙、魔、异。 人不死不知鬼蜮,鬼不生不知人事,人不惑不解天命,天命所归,复与轮回,若逆天而行,踏破天道轮回方可成仙,亦可看破红尘堕身为魔。 故而,人们观念中印象颇深的便是人、鬼、仙。 而五界中最为特殊神秘的当属异界,只因异界可出不可进,异界,亦是生就脱离天道轮回的一界...... 何为轮回? 人生寿命百年为限,除非踏破天道超越轮回,否则自是不可活出百年极限,否则自古至今,还未听说有人活过二百年之久。 人死后剔去肉身成为鬼,鬼蜮不如我们熟知的那般简单,也不如我们想象的那般复杂,没有断魂桥,没有孟婆汤,自然也没有牛头马面。鬼蜮,若揭开它神秘的面纱,其实如同我们人类是一样的一个生活的世界,在那里,有房屋住所,有高官权势,同样的亦有生老病死。鬼的寿命年限为三百年,三百年后魂飞魄散,魄散,便是脱去繁琐记忆,生活往事,魂飞,便是飞往人间,成为新的生命。 人死为新鬼,鬼死为人生,这便是天命使然,轮回重生! 因而,除非灵魂被灭,有魂便是永生,只不过每一次的脱胎换骨都如同一层层沉闷的茧,使人越来越茫然,越来越浑浊,看不清自我,找不到方向,所谓去伪存真的修真,便是历练中脱去那一层一层的壳,找到最真的自我。 而最真的自我,来自与最神秘的地方......异界。 世间,已存在了成千上万年。 这里竟犹如混沌初期,天地间一片昏黄...... 无日,无月,无山,无水,无风,无雨,没有一丝光亮,没有一丝色彩,万物都似不曾存在...... 无以伦比的荒凉寂静中,一声淡淡的喘息打破了数万年的沉寂,似一位迟暮的老人贪婪着最后的空气。 紧接着,又是一声淡淡的轻喘,与方才的轻喘相结合,一高一低,呼应交错,相互益彰。 又过了数万年,这灰蒙蒙的天地间竟长出了两朵红莲,两朵红莲共结一茎,在这荒凉之地显得极为扎眼,也有些诡异,两朵红莲一开一合的大口呼吸着稀薄的空气,花瓣合拢较为缓慢,不知是否源于疲惫。 “姐姐,再过十万年我们就能化身成灵了吧?”有声音自红莲传来,声音颇为期待,期待得到肯定的答案。 “是的妹妹,我们只需再努力十万年,就会成为天地间的新灵,就可以离开异界,享受人生百味。” “姐姐,你说我们成为新灵之后是先做人呢还是先做鬼?” “当然是先做人了,听闻鬼界阴郁,我们在这里呆了千万年,自然是先找一个阳光明媚之地。” “可是姐姐,人界寿命只有百年,你我苦修了千万年,只有百年光阴么?” “不是还有轮回么?” “可是,轮回之后,你我还是自己么?” ...... 一颗流星自星际陨落,撕裂空间与空气摩擦出两道火线,如一个巨大的火球跌落在一个星球之上,砸出陨石巨坑,掀起滚滚波浪。 这个星球叫做?[王星,星球共分五大板块,分别是?洲大陆,圣瑶云界,渺穹天域,罗龙界和灏?大陆。 这里,人,鬼,仙,魔各守位界,不来往,不交涉,不越雷池一步...... 只因冥冥之中自有天道维护平衡...... 这,是一个修真的世界,而我们的故事...... 就从这里开始...... 第一章 女修拍卖 灏?大陆。 珠漓国。 这是一个让女修闻声色变的国家,也是一个女修聚集最多的国家,只不过,这里的女修大多是被强迫押送至此。因为这里是一个以买卖女修为主要营生的国家,不管女修修为什么境界,不管女修什么身份,地位,只要被押送到这里,就沦为别人买卖的物品,失去了自由修真和作为修真者的权利。 而那些被人买走的女修大多被别人作为炉鼎,或者奴隶,或者药人,总体下场都十分凄惨,成为女修心中的梦魇。 而使整个珠漓国成为女修噩梦的是一位叫做罟翼的男子,据说罟翼相貌英俊,仪表不凡,传闻修为深不可测,在整个灏?大陆横扫天下,绝无敌手。 罟翼坐镇珠漓国创建焚心宗,焚心宗位于珠漓国灵气最旺的葫芦岛,葫芦岛四面环水,岛屿翠绿,但凡见过之人无不赞誉人间仙境。 焚心宗收徒严谨,功法神秘,宗门弟子个个资质非凡,实力雄厚,因此,焚心宗创立仅仅百余年,就越身成为灏?大陆的第一修真门派,灏?大陆不可泯灭的传奇...... 按说以罟翼的相貌,实力,财力,想要与他双修的女人应该排成长龙,结果所有的女修对罟翼可谓是避之恐不及。 原因?只为那罟翼好色变态已达极致,研制折磨女修酷刑三百余种,看到女修在他面前惨绝人寰的死去,罟翼才会感到稍许的满足,否则,他就不会把这珠漓国变成女修的炼狱了。 ...... 幽梦楼内红幔飘扬,珠帘直缀。 球大的明珠凭空悬挂,金玉梁柱上翠龙腾飞,栩栩如生的飞鹤口吐袅香,丈高的珊瑚红艳异常。 身穿各色纱衣的妙龄女子体态婀娜,娇羞欲露,如飞舞的彩蝶儿四处环绕,这坐一会,那待片刻,不管走到哪里都有人趁机摸上两把,惹的女子们咯咯直笑。 台上,有技艺精良的乐师鼓奏出天籁之音,随着旋律居然是娇媚的男女舞出的羞耻之事。 满壁的奢华,满屋的淫秽。 其间,座无虚席。 有些修士因为地位身份不够,因此在一边角落站立着,虽然别人坐着,他们站着,却丝毫没有拘谨,没有尴尬,都有些激动的谈论着,翘首以盼的等待着。 “听说纳兰雪嫣也被抓来了?” “废话,没有纳兰雪嫣我会站在这儿苦等吗?” “啧啧,纳兰雪嫣可是咱们灏?大陆排名第一的大美人,现在也沦为如此下场,不知会被哪位大能拍走。” “不管被谁拍走,都不是我等奢望,只要一睹纳兰雪嫣的风采我就此生无憾。” “不错,不错,我此行的目的也是如此。” “哈哈哈.......” 台下议论纷纷,台上卖力的演出着采阴补阳之术,袅袅的烟雾中,赤身裸体的男女肌肤白亮晃眼,汗珠晶莹剔透,跟着乐曲的节奏时而激进,时而温柔,时而猛烈,时而松开,完全没有道德观念和羞耻之意,随着男女二人周身一震,喉头滚出低沉的呐喊,双双瘫倒在舞台之上。 红色的轻纱帷幕缓缓落下,爆若雷鸣的掌声夹杂着卖弄的口哨使整个幽梦楼顿时喧腾起来。 只不过,这喧嚣维持时间非常短暂,尽管没人出面维持秩序。 随着一排六位身着朦胧纱衣的女子挨个走上舞台,出现在众人面前,整个大厅登时安静下来,静的让人心跳连连。 这六位女子,身穿颜色不同的纱衣,纱衣纤薄,无法遮挡任何肉体春光,少女玲珑的曲线,胸前的凸点,腹下的黑田在朦胧的烟雾中若隐若现。 这些少女均是面颊微红,目光茫然,显然是被下了药的,尽管如此,这些少女纤细的手腕和脚腕仍被银白色的精致铁链相继捆锁,跌跌撞撞行走间,发出清脆的哗啦,哗啦声响。 这声音激荡起在座男修的狂虐因子,使他们坐立难安,心若猫爪,恨不得一把将那些少女抓至胯下肆意蹂躏,奸虐。 这时,才一位身穿白色锦袍的男子从空而落,径直落在六位少女身边,男子长的很是妖媚,长眉入鬓,朱唇红艳。 男子面带微笑,负手而立,轻轻环视一圈在座来宾,开口说道:“在下闻人陶,有幸担任此次女修拍卖主事......” 闻人陶话音未落,台下一片哗然。 “闻人陶!竟然是闻人陶!” “是那个玉面旋风闻人陶么?” “不是他还能是谁?传闻此人修为深不可测,神秘至极,竟然能被请来担任此次女修拍卖主持,这幽梦楼后台果然非同一般。” 闻人陶似乎对自己的名气影响颇为满意,抬手放在唇边顿力轻咳一声,抬眼环视,四周纷纷安静下来,闻人陶轻笑一声,弯着嘴角:“都说千金在手,知音难求,可依我所见并非如此,棋友,茶友,酒友,都不如今日我们共同相聚,共同品味,”闻人陶伸手抚上旁边一位粉纱少女的香肩,故一停顿,轻启红唇:“色友。” 轰! 台下发出一阵哄笑。 闻人陶嘴角含笑,星眸闪烁,抚在少女肩上食指和中指轻轻一夹,随手一抖,少女身上唯一的粉色细纱无声滑落,雪白耀眼的肌肤登时呈现在众人面前。 整个幽梦楼又瞬间安静下来,好色的男修们瞪大双目直勾勾的看着台上一丝不挂的少女,少女黑发垂肩,衬得整个身子更加莹白,耸立的雪峰,纤细的腰肢,以及闪亮黝黑的腿间沃土,都让这些男修燃起了燥热的火焰。 “此女纹秀儿,火凤窟弟子,辟谷境界,水土双灵根,资质上乘,起拍价一千上品灵石,加价幅度五百,竞拍开始。” “一千上品灵石。” “一千五。” “两千。” 随着闻人陶语音落定,幽梦楼顿时热闹起来,竞争激烈,价码不停上涨,唯有台上那六位主角少女,反而神情木呐,满脸迷茫,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命运将被别人所掌控。 粉衣少女最终以五千上品灵石的价格被一位异域修士所买走,接下来的五名少女同样被炒的激烈,火爆。 竞拍这些女子的都是一些普通坐席甚至是站着的修士,偶尔才有包厢贵宾席的竞价传出,至尊席内始终安静如初的等待着,等待着那传说中的女子。 拍卖如火如荼的继续着,一连拍走了四十多位修真女子,却始终没听见纳兰雪嫣四字,贵宾席内不耐烦起来。 “莫非名气鼎盛的幽梦楼是唬人的吗?到底有没有纳兰雪嫣的竞拍?”终于有人按耐不住,一拍桌子喊了出来。 声音来源大厅右侧的一个贵宾席,提醒了在座男修他们此行的目的,于是纷纷附和。 “是啊,这都什么时候了?纳兰雪嫣到底什么时候出来?” “到底有没有纳兰雪嫣,你们幽梦楼是唬人的吧。” “让纳兰雪嫣出来,老子等的不耐烦了。” 闻人陶并没有因为宾客的骚动而有丝毫的慌乱,他面色如初,眼若桃花,只是笑着的嘴角微微一抖。 一声凄厉的惨叫自右侧贵宾席内传来,紧接着,两名黑衣大汉抬着一具血淋淋的尸体堂而皇之的经过大厅,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尸体扔进了大厅后堂,很快,有人将尸体清理了出去。 幽梦楼的狂妄和残暴让所有人都心中震撼,特别是第一次进入幽梦楼的修士马上噤若寒蝉,惊??着,不敢再多言一句,显然,方才那新鲜的尸体就是那贵宾楼里多言之人。 这里是幽梦楼,你可以玩,可以乐,可以笑闹,可以放浪,但若你想挑衅幽梦楼的威严,等待你的只有死亡。 又是五位女子被牵引上台,宾客们开始乖乖的进行竞拍,如同课堂上回答问题的孩子,规矩而乖巧。 直到这五位女子也被相继卖出。 大厅里唰的暗了下来。 所有的宾客开始紧张,第一次来的宾客是因为害怕,熟知的顾客是因为激动,他们知道,当灯光亮起的那一刻,他们会见到此次拍卖会上的压轴至宝。 最开始的光亮来源于舞台上一点朦胧的星光,随着星光点点闪耀,舞台上的明亮如同夜幕里的圆月,圆月里,有个仙子,席地而卧。 那一刻,所有人屏住了呼吸,包括一项稳定自若的闻人陶也是微微一怔。 那仙子一身素色羽衣,衣袂飘飘如同裹在身上的灵泉,有着流动的光彩。 长发及腰柔顺披散,随意点缀着几朵俏丽的白色灵花,使其显得更加不食烟火,逸凡脱俗。 看她五官犹如雕刻,精致绝伦透着冷清与孤傲。 那眉长入鬓犹如青黛,那眼波光动人犹如清澈幽泉,那鼻娇俏挺秀犹如精工雕琢,那唇晶莹丰润犹如花瓣含露...... 美人!真正的美人!毫无瑕疵,玲珑剔透! 若非要鸡蛋里挑骨头的话,就是美人面色稍微苍白,清幽的眼底含着恨! 第二章 纳兰雪嫣 诡异的宁静后...... “哇!果然是纳兰雪嫣!果然是纳兰雪嫣!” “哇!闻人陶!快出价!出价吧!我迫不及待了!” “出价,出价!老子就是倾家荡产也要把纳兰雪嫣买到手里,雪嫣你尽管放心!我买了你不会亏待你的,我要你做我真正的双修伴侣!” 一位贵宾席的老者痴迷的盯着纳兰雪嫣,激动的站了起来,大声喊叫着。 闻人陶在宾客的呼喊声中回过神来,颇为尴尬的轻咳了一声,话说此刻他也想做到宾客席中参加竞拍,但想到幽梦楼背后的势力,闻人陶径自苦笑一声缓缓开口:“纳兰雪嫣,纳兰家族仅存根脉,幻月宗凌霄峰峰主菩提道人亲传弟子,金丹境界圆满,即将碎丹化为元婴,水系单灵根,资质奇佳,处子,起价......” 一听处子众人内心又是一阵骚动,却无人发出一点声响,屏住呼吸等着闻人陶报价数目。 “......一百万上品灵石。” 什么? 一百万上品灵石?这,这,这...... 闻人陶报价之后又是一片骚动,只不过这次却无人喧哗,一是因为这是幽梦楼,买不起就闭嘴,看看热闹是可以的,但若多言......,二是心里有苦说不出,能进入幽梦楼的这些修士,即便是站着的那些人,也都是修真界有头有脸的人物,否则,怎么进的来幽梦楼的门槛?尽管这一百万灵石即便他们倾家荡产也凑不出,却也不愿说出来丢了面子。 有些人倒是拿的出,可拿一百万上品灵石去买一位女修,虽然这女修容貌堪称第一,虽然这女修资质修为的确不同凡响,但买了这女修意味着倾家荡产,跟着美人儿一起喝西北风么?一百万上品灵石可买多少法宝?丹药?爱江山还是爱美人? 一时间,今晚的大热门竟然出现了暂时的冷场。 台上的纳兰雪嫣也是微微一动,嘴角扯出一丝冷笑,想不到自己居然值这个数。 今日所有被拍的女子她是唯一清醒的一位,在这众目睽睽之下被无数双猥琐的眼睛赤裸裸的亵渎,被人当做玩偶一样任意买卖,这对一位一向冰清玉洁的骄傲女子来说,是一种莫大的耻辱。 尽管纳兰雪嫣心中暴怒,羞恨,浑身却软绵绵的,使不出一点力气,自己的神识,丹田都已经被下了强大的封禁,风华绝顶的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成为刍狗,任人宰割。 “一百万上品灵石。”一道声音自其中一个包厢幽幽传来,在众人耳中极为炸耳。 纳兰雪嫣却双目一缩,心中一震,百感交集顿涌而来。 师父!纳兰雪嫣心中默念,鼻头一酸,眼窝有些湿润。 “二百万上品灵石。”一道声音紧跟其后。 纳兰雪嫣心中又是一颤,身子顿时绷紧,紧张起来。 因为她知道,若是别人将她买走,以珠漓国的规矩,师父有心救她却也是无能为力。 “三百万上品灵石。”师父的声音。 “四百万上品灵石。”陌生的声音。 “五百万......” “六百万......” 除了二人竞拍的声音,整个幽梦楼只有粗重的喘息声,所有人都凝神关注着这场震撼人心的拍卖。已经拍到了六百万上品灵石,那,那是可以建立一个宗门的天价啊。 纳兰雪嫣紧张的开始微微颤抖,鼻头也有细细的晶莹的汗水沁出,宗门的实力她是知道的,师父能拿出的灵石她也是知道的,五百万,五百万早就超出师父财富的范畴。 菩提道人果然沉默了起来,深不见底的双目纠结的眯着,眉头皱出了一道深深的川痕。 “六百万一次,......六百万两次......”闻人陶见菩提道人迟迟没有出价,便职业的开始倒数:“六百万......” “七百万上品灵石!”菩提道人也渗出了紧张的汗水,眼巴巴看着舞台上孤兔一般可怜的徒儿,一咬牙尖声喊道。 “八百万上品灵石!”那人仍旧不慌不忙悠闲的加价。 菩提道人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眼神瞬间黯了下来,他已经竭尽全力了......接下来唯有祈祷徒弟能遇到个好的买主。 纳兰雪嫣也安静下来,默默的坐在地上,她知道,师父已经尽力了,幽潭般的眸子中一片荒凉。 贵宾厅出价的那人已经洋洋得意迫不及待的走出包厢,摇着羽扇,悠闲自得胜利在握的模样。 见到此人,众人议论纷纷,却也心中了然。 “怪不得出手这么阔绰,原来是繁星门的少门主。” “也是,整个大陆也就繁星门可以随意拿出这么多灵石了吧。” “看这繁星少门主也是仪表堂堂,想必也不会亏待了纳兰雪嫣。” “我当然不会亏待了她!”听见众人的议论,繁星门少门主杜枭云露齿一笑,颇为帅气的望向纳兰雪嫣:“我要她做我繁星门的少夫人。” 纳兰雪嫣怔了怔,神色略为松缓,繁星门在大陆开有竞拍阁,赌坊,银楼,据说分店已经扩展到域外,繁星门财力雄厚,实力非凡,若成为繁星门的少夫人倒也好过沦为刀俎鱼肉。 “哈哈......少夫人?我要她做我的贱奴!炉鼎!我要活活的将她蹂躏至死!” 正在大家为大陆第一美人的归属感到欣慰之时,一直沉默的至尊楼内忽然发出了一阵阴森到令人头皮发麻的笑声和另纳兰雪嫣无比恐惧的语言。 “我出两千万上品灵石买她做我的贱奴,哈哈哈......” “你?”杜枭云怒喝一声,又要加价。 却被一只有力的大手及时制止,那只大手拍在他的肩上,轻声唤道:“云儿。” 杜枭云回头观望,见到居然是繁星门掌门,杜枭云的亲生父亲杜飞。 杜飞对着儿子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不可,杜枭云似是想要反驳,说服父亲,却见杜飞嘴唇微动,并未出声,想来是给杜枭云传了音。 杜枭云便眼神一暗,默默低下了头,然后跟着杜飞起身离开了幽梦楼。 纳兰雪嫣耳中嗡鸣一声,心道:完了。一口鲜血喷了出来,两眼一黑,便晕了过去。 ...... 第三章 屈辱 纳兰雪嫣耳中嗡鸣一声,心道:完了。一口鲜血喷了出来,两眼一黑,便晕了过去。 ...... 哗的一声。 纳兰雪嫣忽然感觉到刺骨的冰冷,一个寒颤,缓缓的撑开有些沉重的眼帘...... 瞬间,瞳孔放大,双目圆瞪,所有的头昏脑涨和疲倦都被深深的惊恐所替代,紧跟而来的是无比的羞耻。 这是一间晶莹剔透的圆形房间,整个房间犹如巨冰雕刻而成,房间里摆设极为简单,只有几只冰雕玄蛇径自盘卧在墙壁周侧,口中源源不断的喷出白色香雾,使得整个房间烟雾飘渺,朦胧虚幻。 房间里几位年轻少女,身披纱幔,脖颈,脚腕,手腕均带精致银色铃铛,手托花篮,纤手抛洒,花瓣如雨纷纷扬扬,纱幔薄如蝉翼无风自荡,若隐若现春光乍泄,银铃叮当作响清脆悦耳。 若非纳兰雪嫣此刻状态窘迫,会把这里当做人间仙境,只可惜纳兰雪嫣自己才是这屋内最灼人的风景。 房间里唯一的摆设就是纳兰雪嫣身下的大床,大床晶莹剔透,水晶材质,散发着莹莹透亮的光泽,纳兰雪嫣依旧穿着竞拍会上的素色羽衣,羽衣轻盈纤薄,此刻,正湿湿的贴在身上,将她美轮美奂的身躯撩人的暴露出来,甚至可以看到她胸前雪峰上两颗粉色的星点,随着她的呼吸,一起一伏,冰冰的水珠顺着腿间的羞涩蠕蠕滚落,羞怒的纳兰雪嫣面上一片绯红。 她的面前正站着一个男人,那男人一身黑衣,身披黑袍,如墨的黑发瀑布般倾泻在肩上,而那男人的脸上却带着一个精致的银色面具,面具遮掩了男人的双目和眉峰,看不出男人目中的表情,但可以肯定那男人正戏谑的看着她,因为,那男人面具下裸露出的嘴唇正抿出一条弯弯的耻笑。 那男人用刺骨的冰水将纳兰雪嫣泼醒后,把手中的金色小桶随意的扔向旁边一位恭敬候立的女卑,负手而立,欣赏着眼下动人的美景。 “纳兰雪嫣!灏?大陆第一美女,纳兰家族唯一的血脉,想不到你也有今日!” 冰冷的字眼似是从齿缝迸出,嘲讽的语气带着浓浓的厌恶,让纳兰雪嫣感到无比的寒冷。 “你是谁?”纳兰雪嫣想蜷蜷身子,四肢却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这才发现,她的双手和双脚都被玄冰钉钉在了病床上,于是,眸子里的惊恐之色更浓。 “我是谁?哈哈哈......”带着面具的男子发出一阵刺耳的狂笑,笑罢,男人阴阳怪气的说道:“这里是葫芦岛,焚心宗,你说我是谁?” 纳兰雪嫣顿时犹如五雷轰顶,周身开始禁不住的颤抖:“罟......罟翼!” 罟翼抱起双肩,欣赏着这个灏羽大陆盛名远播的骄傲冷酷女子正如一只受惊的小兔在他面前不安颤栗。 “罟翼,我,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你何必......?”纳兰雪嫣咬着红唇,望向罟翼无比慌乱,完全没有了昔日的冷酷与骄傲。 “哈哈......?”罟翼轻轻一跃,跳上水晶大床,居高临下的看着在他脚下发抖的女人,笑道:“无冤无仇?” 纳兰雪嫣挣扎着想要挣脱玄冰钉的束缚,无奈身上使不出一丝力气,只累的气喘吁吁,随着透明的,紧贴在她身上的衣襟,使她变得更加诱人,胸部起伏更加明显。 女人挣扎让罟翼稍稍有些兴奋,他抬起脚尖踢了踢她滚圆高耸的雪球,刻意的践踏着女人的自尊。 “不要再费力了。”罟翼讥笑着,伸脚踏在女人的雪球上用力踩蹂了几下:“让本尊尽情的采补一下,稍后还有更销魂的等着你!” 莫大的羞耻啃噬着纳兰雪嫣的内心,胸部传来粗糙磨砺的疼痛不足以抵消她内心的苦楚,晶莹的泪水瞬间溢满眼眶,赤红了双目,咬牙诅咒着:“罟翼,你不得好死!” “是吗?”罟翼把脚从纳兰雪嫣胸前收回来,那胸前的雪白已变的红肿不堪,那粉色的星点,因充血变得更加翘立鲜红。 罟翼蹲下身子,轻轻抚摸着纳兰雪嫣红肿的雪峰:“痛么?”而后,一把扯去纳兰雪嫣身上湿透的羽衣,伸手夹住那点鲜红,用力一捏,嬉笑道:“先看看你是如何生不如死。” 胸前怪异的酥麻疼痛使得纳兰雪嫣羞的无地自容,房间内数位女卑却是见怪不怪,面无表情的继续抛扬着漫天的花雨。 “咯咯......”罟翼古怪的笑了一声,伸手抚向纳兰雪嫣痉挛的大腿深处:“不是处子么?怎么如此容易激动?” 纳兰雪嫣心里一颤,这才发现自己身体的异常,体内似乎有千万只蚂蚁簌簌爬动,瘙痒难耐,浑身燥热,更要命的是自己下体似乎分泌了汩汩潮湿,虽然她的确未经世事,却也明白她是被下了药了。 当下,纳兰雪嫣怒视罟翼,更是咬牙骂道:“你,畜生!” 罟翼笑了笑,径自站了起来。 随即,几名衣着放浪的少女款款扭着腰身走了过来,她们手中拿着长长的雪白羽毛,而后将羽毛轻轻的在纳兰雪嫣胴体上来回刷扫,这使得纳兰雪嫣更加焦躁,无法自持,整个身体变得滚烫如火,颤栗不止。 即便她再极力克制,无奈那药力霸道,最终她抑制不住张唇轻吟一声。 没有前奏,没有爱抚,甚至没有任何的预兆,当罟翼压上来的时候纳兰雪嫣骤然感到撕裂的疼痛,随着罟翼一次次的顶击,冲撞,她茫然的睁着双目,泪水自眼角晶莹滴落,嘴唇被咬出了猩红的鲜血。 纳兰雪嫣体内的灵气争先往外游走,白色的灵气如同数条虚幻的小蛇从纳兰雪嫣体内挣脱而出,再转头钻入罟翼体内。 纳兰雪嫣觉得自己身体越来越虚弱,越来越疲倦,相反,罟翼越来越勇猛,越来越强悍。 啪啪的撞击声如同尖硬的锥子一下下扎在纳兰雪嫣的心上,随着罟翼的冲撞扎出一个个血淋淋的肉dong,使她痛到麻木。 “贱女人!贱女人!你可记得纳兰语蝶!贱女人!” 罟翼一边猛烈的撞击着纳兰雪嫣的羞耻,一边赤红了双目咬牙低吼。 纳兰语蝶? 纳兰雪嫣泪眼朦胧的瞳孔骤然一缩。 第四章 谁是谁非 纳兰语蝶? 纳兰雪嫣泪眼朦胧的瞳孔骤然一缩。 妹妹? “把你从语蝶那夺走的统统还回来!还回来!”罟翼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嘶吼,随着嘶吼,用尽全力向纳兰雪嫣疯狂一刺,似乎要将纳兰雪嫣虐死在胯下。 紧接着,罟翼周身一颤,一股热浪喷向纳兰雪嫣深处...... 纳兰语蝶!纳兰语蝶! “不!”纳兰雪嫣也跟着发出一声嘶吼,她的声音居然黯哑而苍老。 纳兰雪嫣心中一颤,有着片刻的呆滞。 罟翼翻身而起,披上黑色斗篷,斗篷无风自动,面具后,双目如刀。 “不!不!”纳兰雪嫣低声呢喃,目光呆滞,那深深褶皱,那粗糙松懈的皮肤,她居然从人间绝色瞬间变成了一位皮若枯枝的迟暮老妇。 啪!啪! 罟翼拍了拍手。 冰雕的房屋瞬间溶化成水液,水液外围是一个诡异的巨大八卦形古阵,数位童子表情肃穆的托举着腕粗的白色蜡烛,他们赤身裸体,身上雕纹着怪异的图案和字符,而纳兰雪嫣就在这阵眼中间。 转眼间,纳兰雪嫣觉得自己被身下冰床缓缓托起,慢慢升空,在她的上方,有一个人形的透明器皿,如同冰晶制造,纳兰雪嫣的恐惧已经达到极限,神经紧绷的似乎随时都会断裂:“你,究竟要做什么?” 纳兰雪嫣的声音如同风干的碎竹,沙哑而尖锐,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 罟翼舔了舔嘴唇,勾出一抹嗜血的微笑,跟着双脚离飞身而起,伸出纤细苍白的手指,指甲轻轻在纳兰雪嫣苍老的手腕上轻轻一划,红色的鲜血汩汩流出......画成一个优美的弧度向着怪异的人形器皿流了过去。 纳兰雪嫣的苍老的身躯如同泄水一般迅速干扁,眼见着,那皮肤的褶皱越来越深,血肉越来越稀薄...... 谁都无法想象眼前这向着干尸演变的恐怖之物,一个时辰前还是灏?大陆的第一美女,纳兰雪嫣。 这时,一道极为刺耳的笑声阴励的传来。 凭空而降一个披着红色斗篷的窈窕身影,那人径直停立在纳兰雪嫣身旁,并把自己的遮帽轻轻掀了掀,冲纳兰雪嫣露出了自己明艳的笑容。 纳兰雪嫣涣散的瞳孔忽然紧了紧。 “师,师妹.....” 前来的居然是菩提道人的亲生女儿,也是纳兰雪嫣的师妹卓燃儿。 “师妹?呵呵呵......”卓燃儿笑的更加灿烂,目中闪过一丝奚落:“谁是你师妹?” 卓燃儿轻轻扭转腰肢,趴在纳兰雪嫣耳边,神秘兮兮的笑道:“姐姐,我是......语蝶。” “什么?你,你是谁?”纳兰雪嫣此刻骨骼外紧紧包裹着一层枯黄的皱皮,两只眼睛只剩下深深的眼眶和凸爆而出的圆形眼球,那眼球上瞬间布满了根根红线,几欲爆裂。 “呵呵呵......姐姐,我是你的妹妹,语蝶!纳兰语蝶!!” “不,不,不可能,不可能,你,你到底是谁?” “嘻嘻,姐姐,你以为你杀的死我吗?当初你夺我幻灵丹,毁我肉身,自己却用幻灵丹缔造了水灵根,才使你修仙之道一路平坦,你却没有想过自己的妹妹,亲生妹妹,一个孤魂,在那鬼蜮如何生活,若非菩提道人的女儿卓燃儿因故去世,我趁机进入体内,成了卓燃儿,我现在还在沦受那万鬼磨砺之苦!”卓燃儿越说越气,越来越怒,伸手抓住纳兰雪嫣枯枝般的手腕,用力一捏。 咔嚓! 纳兰雪嫣手腕瞬间成为碎屑,甚至还能看见飞扬的骨尘。 纳兰雪嫣已经不知疼痛,那骷髅般的眼眶还是流下一行清泪,显得无比诡异。 “不过也多亏了你,我才在鬼蜮认识了罟翼郎君!”纳兰语蝶噗嗤一笑,款款走至罟翼身边,伸手挽住罟翼的胳膊,随后眼神一剜,极为阴狠:“你现在所受之苦,还不及我在鬼蜮所受的十分之一,所以,我不会让你那么快死,我要你慢慢体验我所承受的痛苦!” 罟翼顺手滑下,轻浮的捏着纳兰语蝶挺翘的屁股,转过脸来冲着卓燃儿抿嘴笑了笑:“你确定这样做能破解纳兰古镜?” 纳兰语蝶对罟翼当着纳兰雪嫣对她赤裸裸的挑逗没有感到丝毫不妥,反而奉承的又将肉臀往上翘了翘,捏着嗓子嗲声说道:“你我一路自鬼域走到现在,蝶儿何时骗过翼郎,爹爹临死时将那幻灵丹给了这贱人,经过幻灵丹洗涤的血液方能破解纳兰古镜,而这纳兰古镜正是纳兰遗迹的开启钥匙。” 罟翼轻轻笑着,拍了拍纳兰语蝶的屁股,温柔的说道:“如此,你便去吧,若是你利用了我,想必你也知道自己的下场。” “那是自然,蝶儿还等着与翼郎双宿双飞呢。”纳兰语蝶娇滴滴向着启唇轻语,而后媚眼一勾,扭身向着人形器皿走了过去。 直至走到盛着纳兰雪嫣鲜血的器皿下方,扬起脸来,眯着双眸瞅着器皿里盛满的鲜血,神情兴奋,而后,她闭目吐纳,掐起双指,那些鲜血居然诡异运转起来,速度越来越快,直到纷纷涌向纳兰语蝶。 纳兰雪嫣暴突出来的眼球显得更加惊恐,裸露出来的牙齿上下咳咳打颤,那,那是...... 换血移灵大法? “你,你如此做,不,不怕天谴?”纳兰雪嫣牙关紧咬,声音沙哑而凄厉,显得极为狰狞。 “呵呵,天谴?修真之人本就逆天而行,天劫躲得过,天谴又有何惧?呵呵,只可惜了你那风华绝代的容貌,若你当初肯乖乖与我合作,听从你师父所言,你又何须如此?”罟翼砸砸嘴巴:“你那美妙的滋味本尊的确还想再品味几番。” “师,师父?”纳兰雪嫣想起一向待自己视如己出的师父近几年忽然性情大变,频频暗示她与罟翼交好,她忌讳厌恶罟翼为人,一直没有同意,想不到居然是打的这番注意,只是那纳兰古镜又是何物?她当真听也未曾听过。 “哈哈哈.......”此时,罟翼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笑的无比张狂:“纳兰雪嫣,你现在明白只怕为时已晚,你也太天真了,你以为菩提道人真心把你当徒弟了么?你以为随便把人抓来就可以替换灵根了么?你以为菩提道人每日给你服用的丹药是进补之物么?我告诉你!他恨你!他恨因为你失去了女儿,他早就知道了卓燃儿是谁,却从来没有点破,而你每日服用的丹药都是为此日做的准备,就连他在拍卖会上参与竞拍,也是为了掩盖他风仙道骨的虚伪形象,你的师父,只不过是本尊座下一只家犬。” “不,不,你说的不是真的,不是真的。”纳兰雪嫣听见自己心碎的声音,师父,是她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唯一信赖的人。 “纳兰雪嫣,你真可悲,空有一副好皮囊和绝佳的灵根资质,可你居然没有一个朋友,一个交心的人,你都没有!你真是可......” 话未说完,却听轰隆一声巨响,天地间瞬时一片昏暗...... 狂风四起,煞气滚滚滔天卷来。 阵内那些持烛的童子忽然变得慌乱起来,双腿打颤,目光纠结的望向罟翼,手上的烛光亦是变得忽明忽暗。 咔嚓。 一个童子瞬间失去了头颅,鲜血如烟花般骤然喷洒。 紧接着惨叫之声四处响起。 只见一头头面目狰狞的恶鬼从地面钻脱而出,兴奋的叫嚣着,张牙舞爪的冲着人群扑了过去,挥爪间,就有童子被开肠破肚,吞入腹中。 罟翼和纳兰语蝶心中同时咯噔炸响。 “翼郎!他,他追来了!”纳兰语蝶惊慌中终止了进行一半的换血移灵大法,惊魂不定的望向罟翼。 罟翼微微一顿即刻缓过神来,起身抓起纳兰语蝶就要遁地而逃,只是在他遁地的一刻,一股无比强横的压力铺盖而来,居然使他无法动弹。 “哈哈哈......你想逃?你往哪里逃?”一个黑色身影突然半空而现,身影周侧黑烟滚滚使人看不清真容,唯有满头飘扬的银发随风鼓动,那震天撼地的王者气势使见到他的所有人都卑微的如同蝼蚁,那些被罟翼拘禁的童子更是顶不住压力纷纷口吐鲜血,筋脉崩断,他手下的凶厉鬼兵一涌而上,将那些童子吞噬腹中。 若说这里方才是纳兰雪嫣的地狱,现在,这里变成了罟翼和纳兰语蝶的地狱。 “你们这两个贱奴贱婢,偷我功法,偷我法宝,毁坏我鬼域空间,此刻让我饶你?葫芦拿来!”鬼王蚩天伸手一抓,一个翠绿晶莹的小葫芦出现在他手中。 在蚩天抓起葫芦的那一刻,纳兰雪嫣等人所处的空间顿时地动山摇,漆黑一片,原来,这罟翼的葫芦岛居然是鬼王蚩天的法宝。 在蚩天拿起葫芦的瞬间,嘭的一声,盛着纳兰雪嫣鲜血的器皿砰然爆炸,紧接着,天上黑云翻滚,雷电交加,随着黑云翻滚的急速,空中赫然出现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内金色电光噼啪游弋,一道树粗的金色闪电宛若巨龙直直的冲着地面罟翼等人劈了过来。 这,这是天劫?怎么会有如此凶恶的天劫?即便我私自到了人间,这天劫也不该如此凶恶?蚩天也是一惊,眯了眯眼,极为震撼,等他看到满地的鲜血和奄奄一息的纳兰雪嫣,心中似是有所明悟,却为时已晚,如此强悍的天劫无人可躲。 轰隆!!! 众人在天劫触及到地面的那一刻,只听到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随后万物化为尘埃。 ...... 死了吧!我应该是死了吧! 精疲力尽的纳兰雪嫣终于合上了沉重的双眼...... 第五章 谁是谁 灏?大陆淼月国。 一座古朴却透着奢华,典雅却透着张扬的大宅内。 湖水青翠如碧玉,假山嶙峋显巍峨...... 檀木的小桥,翠石的凉亭,金铺的地板,玛瑙的门窗,花园里种满了奇花异草,兽园里饲养着珍奇小兽...... 在这大宅有一处简陋的别院,与宅子里雕梁画栋的房子成为显明的对比,似乎是被遗忘许久的角落。 透过木质栅栏,有些破损的砖瓦房内,一个体态消瘦的女子正心焦如焚的压着嗓音低声呼唤。 “蝶儿!蝶儿!蝶儿......” “蝶儿!你别吓娘!你快醒醒!” 是谁?这声音好亲切,好温暖! 纳兰雪嫣睁了睁双目,长久的黑暗无法直接适应这突来的光亮,慌忙重新闭上眼睛,适应了一会,缓缓的再次睁开...... 映入眼帘的是白色的,有些褶皱发黄的纱幔。 “蝶,蝶儿?”那声音又响了起来,带着惊喜,带着质疑。 纳兰雪嫣缓缓转动眼珠,望向身边声音的来源。 那是一个面容憔悴的清瘦女子,女子怔了怔,忽然一把将纳兰雪嫣抱在怀里,失声痛哭起来。 “蝶儿!好孩子!你,你吓死娘了!” 娘?我娘不是五百年前就在纳兰家族的劫难中去世了吗? 这里是哪里?是人间还是鬼域?我,是生是死?亦或者我,在梦中? “蝶儿!你怎么了?你别吓娘?你说句话,要么你哭出来,哭出来就好了,我可怜的蝶儿!” 青馨看着女儿呆呆傻傻的模样心痛犹如刀搅,自己的女儿本来就有些愚笨,若是经过这次,再吓出什么毛病来,以后该如何是好?只怕她们母女二人在这家里就更加艰难了。 如此一想,青馨更是按耐不住,捧着女儿消瘦的小脸庞贴在自己脸上,哭的更加悲痛。 眼泪顺着面颊流进纳兰雪嫣嘴里,有些咸涩,纳兰雪嫣皱了皱眉,伸手想要推开抱着自己痛哭的女子,顺便擦去脸上濡湿的泪痕,却惊异的发现自己的皮肤恢复了白皙,并且变的孩童一般玲珑小巧。 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会生出这样的小手?是纳兰语蝶和罟翼又换了什么折磨我的手段么? 生? 纳兰雪嫣眨眨眼睛,脑袋嗡鸣,似乎想到什么。 生?难道我没有死?而是像纳兰语蝶一样借体重生了吗? 这,可能吗? “娘!”纳兰雪嫣还是试着喊了一声,因为激动,声音有些发颤。 青馨一愣,稍稍远离,依旧将纳兰雪嫣的小脸捧在手里,仔细的打量一番,明亮清澈的大眼睛,小巧的鼻梁,略显干燥的小口,消瘦的有些蜡黄的小脸蛋,老天保佑,老天保佑!女儿还能说话,没有完全痴傻! “娘,为什么哭了?”女人的表情和真实的触感,让纳兰雪嫣的猜测有了几分希望,她,真是借体重生了? “蝶儿,你不记得了?”青馨脱口问道,接着,径自苦笑一声,也是,蝶儿天生迟钝愚笨,除了简单的称呼及吃饭,喝水等词汇,连句话都说不完整,怎么会记得那可怕的事情。 咦?不对!青馨忽然变的激动起来,有些神经兮兮的捧紧纳兰雪嫣的脸蛋,不敢置信的:“蝶儿,你,你方才说什么?再,再说一遍。” “娘!我说您怎么哭了?”纳兰雪嫣奶声奶气的配合着,并乖巧的拿小手擦去青馨脸上的泪痕,生怕青馨看出端异,心里也暗暗觉得这个身体的娘有些莫名其妙。 “你好了,你好了!蝶儿好了,蝶儿正常了!”青馨激动的呼喊起来,随后想到了什么,慌忙松开纳兰雪嫣,转身噗通跪在地上,合起双手虔诚而兴奋的仰头望着房顶:“菩萨保佑,菩萨保佑,谢谢菩萨!谢谢菩萨保佑我家蝶儿开启灵智!” 哦!原来这身体的主人原来是个傻子!纳兰雪嫣若是现在还看不出名堂就枉活了五百年,蒙尘了曾经金丹圆满的修为。 “娘,我饿了。”纳兰雪嫣说道,她需要时间让自己冷静,让自己思考,她现在确信,自己......重生了。 “啊,蝶儿,是娘糊涂了,蝶儿刚刚经历了生死,肯定是饿了,娘,娘这就去给你拿吃的过来。”青馨赶忙从地上爬起来,回头冲纳兰雪嫣宠溺的笑了笑,扭身跨出了门外。 看来,这身子的娘倒是真心疼爱自己的女儿。 纳兰雪嫣苦涩的撇撇嘴唇,笑的有些凄凉。 见娘走远,她马上站了起来,检测一番,这次发现自己大约六七岁的样子,身材瘦小,浑身乏力。而后她盘腿坐了起来,闭目入定,才发现自己完完全全就是一个肉体凡胎,别说金丹了,体内连一丝真气的影子也不曾看到。 我为何会借体还魂?莫非是那日的天劫撕破了时空轨迹?如此的话,纳兰雪嫣她们是同我一样借体重生,还是被天劫击的魂飞湮灭?她和罟翼提起的纳兰古镜是什么?纳兰遗迹又在何处?纳兰雪嫣绞尽脑汁不得其解,直到头部微微刺痛才停止了冥想。 也好!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罟翼!纳兰语蝶!菩提道人!若此生还能相见,我,定不饶恕! 纳兰雪嫣脸上闪过寒光,与她现在年龄的相貌极不相称。 收起了盘坐的双腿,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斜靠在床上,一边等娘,一边认真的打量起周围的环境,相当简陋的房间却非常的干净,屋里的摆设除了身下的木床,还有一方四方小桌,两把竹椅,连个放衣服的衣橱都没有,二人的衣服也不多,整齐的叠放在桌上的一个竹篮里。 看来这身子的生活条件非常紧迫,还好,有个不错的娘! 娘怎么还不回来? 纳兰雪嫣扯扯嘴角,露出一抹微笑,死而复生,她焉能不喜? 从床上跳了下来,甩着小手,蹬蹬的向外走去,出去找娘,顺便打探一下自己重生之体的生活环境。 走出院子,纳兰雪嫣睁大了眼睛,哇!这里,这里真大!这里真美!这里是皇宫吗?难道娘是皇宫里的杂役? 咦?怎么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感觉......这里,怎么有些熟悉? 纳兰雪嫣放慢了脚步,迟疑的迈着步子,打量着周围,那种奇怪的感觉越来越强烈,纳兰雪嫣心跳的速度越来越快,脑门微微渗出了一层冷汗。 纳兰雪嫣忽然飞快的向前跑去,前面是一座暗红色的拱桥,如果记得不错,那桥墩上应该有她留下的字迹。 卯着一口气跑到桥上,慢慢的蹲下身子,桥梁发出檀木的香味,屏住呼吸,桥墩上刻着歪歪扭扭的四个字:纳兰雪嫣。 这,这里,这里是纳兰府邸!!那,那我,我是谁? “蝶儿!”不远处,娘的身影有些狼狈,正望着她轻声的唤着。 蝶,蝶儿!不,不!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 纳兰雪嫣犹如见到了鬼厉,撒腿就跑,路上绊倒了爬起来,顾不得膝盖跌伤的疼痛,一口气跑到屋里,抓着被子将自己蒙了起来。 蝶儿?纳兰语蝶?? 她想起来了,那女人就是青馨,纳兰语蝶的生母! 青馨原本是自己母亲的陪嫁丫鬟,后来成了父亲的通房,再后来有了纳兰语蝶,因此,母亲厌恶青馨,祖母对青馨母女更是厌恶,觉得她身份卑微,损害了父亲的声誉,所以,纳兰语蝶母女在纳兰家族生活的十分凄惨! 可是,可是为什么要让她以纳兰语蝶的身份重生?难道是老天对她的报应?可老天应该知道,当初害死纳兰语蝶的并不是她,而是她的母亲,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难道是换血移灵大法? 想起前世的遭遇,纳兰雪嫣仍忍不住瑟瑟发抖,想起换血移灵大法她的心中似乎有了一丝明悟。 如果她现在寄居在纳兰语蝶的体内,那现在纳兰雪嫣又是谁?世上不可能同时出现两个一模一样的灵魂,莫非...... 第六章 宅内是非 想起前世的遭遇,纳兰雪嫣仍忍不住瑟瑟发抖,想起换血移灵大法她的心中似乎有了一丝明悟。 如果她现在寄居在纳兰语蝶的体内,那现在纳兰雪嫣又是谁?世上不可能同时出现两个一模一样的灵魂,莫非...... 纳兰雪嫣心头一震,不详的预感让她无比的恐惧,这种恐惧甚至超过了罟翼曾经对她的凌辱,让她惊魂不定。 “蝶儿!”青馨匆匆跑了过来,看着躲在被子里瑟瑟发抖的女儿,心痛不已。 “蝶儿,你怎么了?”青馨温柔的唤着,伸手去掀女儿的被子。 “别碰我!”纳兰雪嫣大叫一声,被子里的身子迅速裹成一团,缩在角落。 青馨吓了一跳,吃惊的看着女儿,担心的泪水又簌簌而落,哽咽着:“蝶儿,娘,娘给你找来吃的了。” 青馨的关怀和眼泪使纳兰雪嫣心中莫名的软了一下,渐渐的,她冷静下来,是的,青馨何其无辜,她只不过是爱上了主子的男人,却卑微屈膝的生活着,最后还没得善终。 “我,我不饿了。”纳兰雪嫣依旧躲在被子里,语气却缓和了许多。 “孩子!你别吓娘!你让娘看看,你怎么了!”青馨依旧轻声抽泣着。 纳兰雪嫣轻轻掀开被角,露出狐疑的眼眸:“......娘,我,我叫什么名字?” 青馨停止了哭泣,却愣了一下:“纳兰语蝶啊。” 果然!纳兰雪嫣心中苦笑,老天太会捉弄人了,这玩笑开的太大了。 “娘,我以前的事都不记得了,你说我刚经历了生死,那是,怎么回事?”尽管纳兰雪嫣心中有了猜测,但她还想证实一下,语蝶这次所遇的灾祸是否如自己所想。 “你......”青馨看着女儿,感觉有些奇怪,至于哪里奇怪她也说不出来。 “娘?蝶,蝶儿只是害,害怕。”纳兰雪嫣看出青馨的疑惑,赶忙装出孩童应有的胆怯和懵懂。 青馨缓过神来,轻轻叹了口气,是啊,蝶儿还是个孩子,听说自己经历了生死肯定会害怕的,想当初她鬼使神差的爱上了主子的男人,被爱情蒙混了头的她在主子有孕养身的时间里,冲动的勾引了那个男人,纳兰瓷,却不想有了肌肤之亲后对那个男人更加无法自拔,一心想着如何守在纳兰瓷的身边,只是呆在他的身边,她真的从来没想过和主子去争夺什么,身份,地位,这些她真的根本没曾想过,但她高估了主子的大度,主子对爱情的占有欲是那么霸道,那么自私,居然连一个通房丫头的位置都不愿施舍...... 还好,纳兰瓷给了她这辈子对她来说最珍贵的礼物,纳兰语蝶。当她知道自己怀上了语蝶的时候,心里的那份激动和喜悦无法用语言描述,她盼望着,憧憬着...... 可她无疑也高估了自己和这个孩子在纳兰瓷心中的分量。 还记得纳兰语蝶出生那天,她的身边只有主子开恩随便找来的一个产婆,头次生产,产婆技术又并不娴熟,因而耽搁了顺产的时间,那晚,她流着眼泪,痛的死去活来,而她的心也被生生撕裂,自始至终,纳兰瓷,那个她愿意为之付出生命的男人,始终没来看她一眼。 好在老天有好生之德,她如愿产下蝶儿,可蝶儿却因缺氧变的有些痴呆。 这样的蝶儿自然更不被大家所看好,每每提起蝶儿,纳兰瓷也是一脸的厌恶,仿佛蝶儿不是他的女儿,而是他的耻辱,于是,青馨完全的断了对纳兰瓷的心思,带着蝶儿搬到了这个被人遗忘的角落...... 可惜,树欲静而风不止,这些年来她母女二人受够了嘲讽,欺凌,看惯了别人的冷眼,就在她思量着是不是带蝶儿离开纳兰家时,让她已经不再抱有任何希望的纳兰瓷居然派人来传蝶儿过去。 蝶儿痴痴傻傻,纳兰瓷找她做什么,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可就在昨日,忽然主子现在的丫鬟杜鹃给她母女二人送来了精美的食物,还给蝶儿带来了新衣,并带着蝶儿去拜见了从未见过面的祖母,只是在归来的途中,蝶儿跌进了湖里,被捞上来时已经奄奄一息。 就连大夫都束手无策,宣布了蝶儿死亡,交代料理后事,想不到蝶儿居然死而复生,并且变得聪慧起来。 青馨惊喜之余难免会有些疑惑,但很快,青馨把这结果归功到老天的眷顾之上,看着女儿无比的满足与欣慰。 青馨温柔的抚了抚纳兰雪嫣的头发,看着纳兰雪嫣的眼睛满是慈爱:“蝶儿,你昨日玩耍的时候不小心跌倒了水里,若非老天保佑,娘,就再也见不到你了,所以,以后不要那么顽皮。” 尽管早就知道了答案,纳兰雪嫣目中还是闪过一丝余悸,不愧是活过五百年的元婴修士,尽管心中波涛汹涌,面上却丝毫没有显山漏水,并且还调皮的冲青馨吐了吐舌头,一把掀开蒙着的被子,清脆的喊着:“娘,吃饭吧。” 青馨感到从未有过的喜悦,因为女儿那调皮机灵的模样,她是从来没有见过的:“好,好,吃饭,娘给你拿了鸡蛋。” 青馨利索的将桌上的衣物放到床上,又把她搁在地上的一个篮子里的东西掏出来一一摆在桌子上,笑盈盈的看着下床,跳到餐桌前的女儿。 那是三个饼子,一碗粥,一盘豆腐,两个鸡蛋。 纳兰雪嫣刚在方桌前坐下,青馨就把鸡蛋在桌子上磕了一下,剥了壳体贴的递到纳兰雪嫣手里。 纳兰雪嫣咬了一口鸡蛋,看着青馨凌乱的头发,脸上的红痕:“娘,有人欺负您了?” “没,没有,”青馨伸手将腮边散落的发丝掖在耳后,慌乱的掩饰着:“蝶儿,快吃,吃吧。” 纳兰雪嫣看着这个女人,心中滋味百般,想当初,她从来不曾留意过这个女人,也未从母亲嘴里听她提起过,甚至,她曾经不知道自己有个妹妹,直到有一日,父亲忽然喊她过去,说是家里来了一个什么仙人,要测试她的灵根,那时的自己不知道什么是灵根,只知道测试之后仙人冲父亲摇头,父亲无比的失望,后来,父亲忽然想到了什么,又托人喊来了一个女孩,那女孩瘦瘦小小,长的也十分精致,却有些痴傻,见人发呆,连个人都不会叫,可当仙人给她测试后,父亲居然无比的高兴,兴奋的抱着那女孩又亲又抱,还告诉她,那是她的妹妹,那时,纳兰雪嫣才知道自己有个妹妹,叫做纳兰语蝶。 再后来,母亲问起自己,自己就如实相告,母亲勃然大怒,与父亲大吵一架,自纳兰雪嫣记事以来,那是父母第一次争吵,吵的特别的凶,争吵的时候说起什么幻灵丹。 母亲说用幻灵丹给自己改变灵根,父亲却说把幻灵丹给语蝶,父亲当时气急败坏的对母亲吼着:这是祖上传下来的遗训,若是两个孩子都有灵根,我肯定把幻灵丹给嫣儿服用,可现在嫣儿没有灵根,我自然要把幻灵丹给有灵根的语蝶。 幻灵丹给了凡人也最多能让凡人生出灵根,可若给了有灵根的人,那那人的灵根肯定就会变的决然超群。对一个家族来说,有一百个普通的修士,不如有一个绝顶天才,虽然现在语蝶痴傻,但筑基成功后定会恢复神智。 所以,母亲为了自己,显露了母爱自私阴暗的一面,居然派人将纳兰语蝶推到了湖里。 上一世,母亲阴谋得逞,纳兰语蝶溺水而亡,青馨哭了整整三日后也投了湖,父亲和母亲也因此决裂,家里有幻灵丹的消息却不翼而飞,遭到了贼人的灭族劫杀,在千钧一发之际,那和父亲交好的仙人如约而至,父亲垂危,终于把幻灵丹给了自己服用,而自己服用幻灵丹后居然一下生出水系天灵根,成为万里挑一的天才,因此被仙人带到了幻月宗,直接成为菩提道人的亲传弟子。 这一世,自己居然成为了纳兰语蝶,并且应该是已经被仙人检测出了灵根,只是不知道现在的纳兰雪嫣会是谁,而今知道自己没死,以母亲的性格,想必还是不会善罢甘休,尽管现在自己是以纳兰语蝶重生,却也不想再死一次。 况且,自己还有大仇未报,想起前世惨死的遭遇,纳兰雪嫣眼中的阴励一闪而过。 “走吧,娘,我们去见见爹爹。”吃晚饭,纳兰雪嫣拍拍小手,冲青馨笑嘻嘻的道。 第七章 换体 “走吧,娘,我们去见见爹爹。”吃晚饭,纳兰雪嫣拍拍小手,冲青馨笑嘻嘻的道。 “蝶,蝶儿,你,你爹爹,并,并不喜欢我们,打扰。”看着女儿变得晶亮聪慧的眼睛,青馨迟疑着要不要她母女二人的处境说出来。 “娘!女儿死里逃生总得让爹爹高兴高兴吧!”看出青馨的迟疑,纳兰雪嫣走过去,摇着青馨的胳膊,对于爹爹,纳兰雪嫣有太多的疑惑。 从来没见过女儿撒娇模样的青馨蓦然一软,也是,女儿死里逃生,并且变得如此聪慧,兴趣纳兰瓷见了对女儿会多一些喜爱。尽管现在的青馨不想再去争什么,可如果女儿得到了纳兰瓷的喜爱,对女儿来说那是再好不过。 于是,青馨宠溺的抚了抚女儿的头发笑道:“那我们就去见见你爹爹。” 母女二人并排出了门,刚刚跨出房间门槛,气势凶凶的几个人就的堵在了栅栏门口。 只见这几人都衣着华贵,比青馨母女二人不知道光鲜了多少倍,但纳兰雪嫣却记得,这些是纳兰家使唤丫头和奴婢婆子的打扮,其中一人她还有些印象,是她母亲陶彩儿的贴身丫头杜鹃,前世这杜鹃对她也是极好的,所以乍一看见杜鹃纳兰雪嫣心里还有几分欣喜,随后见到杜鹃那凶神恶煞的小人嘴脸,那几分欣喜就换成了深深的厌恶。 “贱婢!”杜鹃上来就给了青馨一个巴掌,打得青馨悴不及防跌了一个趔趄。 “何人给你的胆子,让你今日在厨房那番吵闹撒泼,你当真不明白自己的身份吗?”杜鹃单手掐腰指着青馨破口大骂。 “我,我只是想给蝶儿取些食物,蝶儿遭此大难,难道我这做母亲的还不能给孩子找些吃的?也不过是两个鸡蛋......”青馨稳住脚步,右手抚腮,眸子里闪着晶莹的委屈。 “你的小杂种遭了难,你就要闹得整个纳兰府不得安生吗?”杜鹃横眉竖眼抬手又一巴掌:“我告诉你,现在我们家小姐昏迷不醒,若是出了什么岔子,让你们家小杂种跟着赔命!” 什么?纳兰雪嫣有些吃惊,自己的本体昏迷不醒? “她不是杂种,她是老爷的亲生女儿。”青馨怒火攻心,她可以受人欺凌,受尽委屈,但绝不能容忍别人这样侮辱她的女儿。 “呸!”杜鹃狠狠的啐了一口:“老爷的女儿,老爷的女儿只有我们雪嫣小姐,老爷什么时候承认这杂种是自己的女儿了。” 尽管纳兰雪嫣和纳兰语蝶有着不共戴天之仇,尽管青馨是纳兰语蝶的生母,可她毕竟跟自己的父亲有了夫妻之实,无论如何也不该被这些丫头婆子这样欺辱。 纳兰雪嫣正脑子飞快的转动,想着怎么帮青馨出口恶气,却见匆匆忙忙又来了两人。 那二人也是丫头打扮,行头比杜鹃稍次了一些,对杜鹃行了个礼颇为恭敬的说道:“杜姐姐,大小姐醒了,要青馨母女二人过去一趟。” 青馨有些惊讶,这大小姐与她二人从未有过交涉,为何醒来之后要见她们? 纳兰雪嫣却是心中一震,感觉有些微妙,为青馨出气只能稍稍放了一放,跟着那两名丫头和杜鹃等人浩浩荡荡的向着彩云轩出发。 彩云轩是纳兰瓷为纳兰雪嫣生母陶彩儿专门修建的别院,也是整个纳兰府最优雅的地方。 进入院子就是一大片薰衣草花圃,满院的紫色衬着甜甜的花香使人感觉心旷神怡,穿过花圃的右侧空地上有八角小亭,亭子里有白色的玉石圆凳和方桌,桌上摆着棋盘,前世,纳兰雪嫣经常在这小亭里与父亲博弈,母亲笑盈盈的在一旁观看,时不时的指点雪嫣两下,父亲就故作温怒说是母女二人合伙欺负他。 在花圃的左侧是两棵百年梅花树,树上绑了秋千,原本可以单做个秋千架,可纳兰雪嫣喜欢梅花怒放的季节在这树下荡秋千,秋千晃动,牵扯的梅花花瓣飘舞飞扬,看着满天的花雨游荡在空中的感觉如同仙境,在这秋千上留下了雪嫣无数银铃般的笑声。 再次踏入这个别院,纳兰雪嫣心中百感交集,强忍着眼泪才没沁出来。 这世她以语蝶的身份出现,这里恐怕再也不会与她有所纠结。 由于关心大小姐的状况,进入院子,那些丫鬟婆子更是加快了脚步,纳兰雪嫣和青馨稍稍与她们拉开了一些距离。 “娘,我恢复神智的事情一会您可千万别说出来。”纳兰雪嫣趁机小声嘱咐青馨。还不知现在谁在自己本体体内,万事还切莫出风头,安全排在第一位。 “嗯!”奇怪的是青馨没有任何疑虑,郑重的点头。她也有自己的想法,想这大小姐与她们素未瓜葛,醒来后却忽然喊她们过去,并且昨日语蝶突然的落水,想必就不那么单纯了,还是提防为好。 屋子外丫鬟奴婢乌泱泱站了一群,由于是大小姐的闺房,那些同来的丫鬟婆子除了陶彩儿的一等丫鬟杜鹃跟着青馨母女进了门,别人都留了脚步焦急的等待着。 屋内,纳兰雪嫣一眼看见的是坐在床边,泪痕未干面容精致的生母陶彩儿,陶彩儿身边站着的是她的父亲纳兰瓷,纳兰瓷还是那么年轻英俊,那么风流倜傥,难怪青馨会对他一往情深,至死不渝。 纳兰雪嫣强忍着自己内心想哭的冲动,装作呆呆愣愣的样子一一望过去,在纳兰瓷边上坐着的是一位满头白发却精神饱满,气场高贵的老太太,那是纳兰雪嫣的祖母。 其次是或坐或站的纳兰家嫡系,有纳兰雪嫣的叔叔纳兰决毅,叔叔的妻子水仙,以及他们的两个儿子,纳兰祥鹤,纳兰烨。 最后,纳兰雪嫣才把目光放在自己的本体上,自己的本体枕着软玉,盖着锦被,正侧着身子凝视着自己。 纳兰雪嫣尽管有了准备,心中还是咯噔一下。 那双眼睛,那双自己无比熟悉的眼睛,正用一种得意的,戏谑的目光打量着自己。 纳兰语蝶!当下,纳兰雪嫣心中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这种目光正是自己前世惨死时,纳兰语蝶看向自己的目光。 “青馨,看见老祖宗,老爷,夫人,小姐在这,你还不行礼,这规矩还要我来教你么?”杜鹃见青馨母女二人呆呆的杵在那,便有些仗势欺人的对青馨训斥着。 反正纳兰府里没有一人对这母女有任何好感,巴结主子才是王道。 青馨这一句,引起了屋里一些人的注意,祖母脸上马上出现了温怒嫌弃的神色,没好气的道:“真是,孩子都那么大了,居然没有一个丫头知道规矩,难怪孩子养成那副模样。” 青馨怔了一下,缓过神来,赶忙拉着纳兰雪嫣下跪,纳兰雪嫣跪的倒是发自肺腑,母亲,父亲,祖母,没想到嫣儿还能见到你们。面上却是一副战战兢兢呆呆傻傻的模样。 看着自己的小女儿懵懂慌乱的眸子,纳兰瓷心中一软,对小女儿有些愧疚,于是和善的冲小女儿笑了笑:“蝶儿,起来吧。” 青馨刚拉着女儿要站起来,却被杜鹃一下按住:“老爷只是让她起来,并没让你起身。” 纳兰瓷对此事竟然视若无睹,纵容了青馨的放肆,只是对着纳兰雪嫣笑着:“来,蝶儿,到爹爹这里。” 纳兰雪嫣心中苦笑,前世纳兰府时日日有那杜鹃陪伴,并未觉出任何不妥,今世再看,若不惩治她一番,也就对不起她两世为人了。 于是纳兰雪嫣却并未动身,只是呆呆的站在那里,歪着脑袋奇怪的看着纳兰瓷。 “妹妹!”躺在床上的本体看似和善的对纳兰雪嫣笑着:“我也是才知道有了这么一个妹妹,我早就想要个妹妹了,来,到姐姐这里来。” 纳兰雪嫣仿佛没听懂,本来嘛,大家都知道她是个傻子,此刻更不能露出一点端异,目光呆滞着迟疑了片刻,才迟钝的向着纳兰瓷一步步走了过去,茫然的指着纳兰瓷:“爹,爹爹,杂,杂种爹爹!” “你!”纳兰瓷愣了一下,即刻怒容爆现。 就连床上的本体都微微愣了一下,疑惑的看着纳兰雪嫣。 祖母更是怒不可遏,蹭的站了起来,哆嗦的指着跪在地上的青馨:“你,你教的好女儿!” 祖母的怒吼吓了纳兰雪嫣一跳,纳兰雪嫣马上惊恐的转身跑开,跑向的人居然是杜鹃,她扯着杜鹃的衣服痴痴的叫道:“你,你骗人,你说他是我的杂,杂种爹爹,哇......” 纳兰雪嫣张嘴大哭起来,眼泪鼻涕流的一塌糊涂。 纳兰瓷勃然大怒,径直走过来冲着杜鹃果断的一巴掌甩了过去。 “老,老爷!”杜鹃脸上瞬间肿胀起来,委屈惊恐。 “拉出去,仗毕!”纳兰瓷语气冰冷,毫不留情。 第八章 姐妹 “老,老爷!”杜鹃脸上瞬间肿胀起来,委屈惊恐。 “拉出去,仗毕!”纳兰瓷语气冰冷,毫不留情。 本来他今日就满腔怒火无从发泄,现在这杜鹃可谓是自找死路。 纳兰家族原本是灏?大陆威名显赫的修真世家,家族传承近万年,甚至比一些中小型的门派实力更加渊厚,纳兰族人高达上万人之多,纳兰先祖更是人人敬畏的修士大能,传闻修为达至化神,灏?大陆所有修士只闻其名便由衷生出敬畏之心...... 纳兰先祖外出游历数百年,当他回来时,发现整个灏?大陆民不聊生,哀鸿遍野,而导致这灏?大陆民生处于水深火热之中的竟是他纳兰族人,纳兰族人凭借他的盛名和纳兰家族权势欺男霸女,恶事做尽,搞的人人怨声载道。 纳兰先祖一怒之下对自己的族人下了诅咒,数千年内所有后辈不生灵根,用来净化纳兰冤孽,但纳兰先祖也给子孙后代留了一线希望,取心头血亲自炼化幻灵丹一枚,交与族内纯善之人,让他代代相传,直到千年后诅咒消散时,传给有灵根的后辈以重振家威。 交代完事宜,纳兰先祖离家而去,对外有言,自今后不再插手纳兰族事,任他们自生自灭。 如此一来,众多仇人蜂拥而至,纳兰家族一夜之间血流成河...... 那日之后,残留下来的纳兰族人果真不再具有灵根,并且人丁稀落,子嗣淡薄,但纳兰后人始终记着先祖的夙愿,每当嫡系孩童成长至七岁之时就会找仙人来给他们测试灵根,也好服用幻灵丹,可数千年过去,一直没有灵根晚辈出现。 直到纳兰瓷这一代,人丁稀落的只有他和纳兰决毅兄弟两个,好在纳兰家族根基深厚,断了灵根的族人又把心思放在了经商上,因此,这数千年来,纳兰家族积攒的财富已非人想象。 纳兰瓷他也一直顺从祖业保持着与修真门派的友好关系,特别是一个叫做幻月宗的门派,家里十分之三的收入全用来支持了幻月宗的开销,可他只有两个女儿,一个是自己宠爱的纳兰雪嫣,一个是意外获得的纳兰语蝶,尽管他对纳兰语蝶没抱任何希望,却惊奇的发现纳兰语蝶居然是三灵根,这让纳兰瓷如获至宝,欣喜若狂。 昨日,却得知纳兰语蝶落入水中,不慎身亡,悲痛之余又得知纳兰雪嫣也忽然昏死过去。 今日得知纳兰雪嫣醒了过来,他前脚踏进雪嫣的闺房门槛,后脚妻子,母亲就以死相逼,要他把幻灵丹给雪嫣服用。苦守了上千年的传承,最终没扭过母亲和妻子的威胁,将幻灵丹给了雪嫣。 可他心中的苦闷和不快也达到了极限,现在杜鹃竟然如此侮辱他深怀愧疚的小女儿语蝶,等于在他快要爆炸的时候点燃了导火索,不拿她发泄又找谁? 纳兰瓷一声令下,马上冲进来两个护院,直冲杜鹃而去。 杜鹃吓的噗通跪在地上,哪里还有半点嚣张神色,头如捣蒜连声哀求:“夫人,夫人救我,夫人,杜鹃对夫人之心苍天可见啊,夫人!” 陶彩儿也怒了起来,为了一个野丫头居然要拿跟在她身边的杜鹃开刀,这等于直接打她的脸。 “住手!纳兰瓷!你居然为了青馨的女儿要处置杜鹃?我跟你夫妻一场你就如此对我?” “你还想怎么样?我已经把幻灵丹给了嫣儿服用,你还要我怎么样?”纳兰瓷挥着手臂,抑制不住的悲愤:“我愧对祖宗!我纳兰瓷愧对祖宗啊!” 说罢,拂袖而去,转身一刻,两行清泪瞬即流下。 纳兰雪嫣脑中一声嗡鸣,什么?幻灵丹已经给她了?上一世纳兰语蝶死后父亲在危机关头才给了自己幻灵丹,这一世自己借着纳兰语蝶的身体再生,父亲还是把幻灵丹给了雪嫣,上一世自己靠着幻灵丹成就了水系天灵根,这一世恐怕也是如此。 纳兰雪嫣有些慌乱,却不敢显露出来,便怯怯的拽着青馨的衣角喏喏道:“娘,娘,怕,怕。” “滚!都是你们惹出来的好事,赶紧滚,以后再不要出现在我面前。”祖母冲着青馨母女二人厌烦的吼道。 青馨慌忙从地上爬起来拉着纳兰雪嫣跌跌撞撞,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穿过院子时,纳兰雪嫣闻着久违的薰衣草香味,眼角抑制不住的有些湿润...... 身后的噪杂和前院的繁华,今后,都与她无关...... 出了彩云轩雪嫣正欲安慰青馨两句,却见青馨意外的满脸欣喜。 “蝶儿,他认你了,他终于承认了你是他的女儿。” 刚走到母女二人简陋的小屋,青馨就激动的拉着雪嫣的小手,说话间喜悦的泪盈满眶。 这个可怜的女人,雪嫣心中有些酸涩,她完全忘了方才受到的耻辱,被纳兰瓷的漠视,只是纳兰瓷对自己女儿一句和蔼的呼喊,一个亲切的眼神,都能让她如此欣喜若狂,也由此可见她母女二人曾经是多么的凄苦。 “是的,娘,以后我们的日子会慢慢好起来,我也不会让人再欺负你。”雪嫣强忍住心中的酸涩,努力冲青馨笑了笑,出言安慰着,虽是安慰,却也是雪嫣心中所想。 既然自己已经重生为纳兰语蝶,接下来势必好好活下去,虽然幻灵丹被父亲给了自己曾经的本体,好在自己这一世还是三灵根,如果跟前世一样,这一世应该是水木土三系灵根,其中水系灵根最为强盛,其次是木,土灵根最弱,倒还不至于是个废材。 “蝶儿!”青馨笑着将雪嫣拥进怀里轻轻的抱着,柔声中有些责备道:“只要蝶儿能好好的,娘便不觉得受了欺负,也不觉得委屈,今日你对杜鹃那一下,真的吓了娘一跳,万一,万一被识破,娘该如何是好。” 尽管雪嫣知道青馨骨子里疼的那个并不是自己,但还是着实的感动着,不由对青馨当做真的母亲那般撒起娇来:“娘!人家不是看那杜鹃欺负娘,才小惩一下,替娘出气嘛。” “你这孩子,娘知道你的心意,可目前我们的处境......”青馨无奈的叹了口气。 “娘!我饿了。”看青馨又忧伤起来,雪嫣马上找借口转移了青馨的注意力。 “哦,饿了?娘这就去......”青馨站起来的身形忽然卡在那里,想起今日上午去取饭时的吵闹,现在,只怕会遇到更大的难堪,还不一定取得食物回来。 “娘,我们家里可有灶具?”雪嫣歪着小脑袋,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青馨忽闪忽闪。 “有倒是有的,只不过......”青馨又是欲言又止,想当初她是陶彩儿身边的一等丫头自然不用下厨,后来有了语蝶就一心忙着照顾语蝶,虽然每次去厨房领饭受尽白眼,她却从来没敢想过自己开灶。而今女儿一提,她反而有些不好意思。 “娘,我昨日掉进河里后迷迷糊糊,觉得自己遇到个老爷爷,不仅治好了我的病,而且还教我做了好多好吃的,要不,今天我给娘露一手?”纳兰雪嫣前世生活五百年,一直生活优越,吃的用的自然是好的,虽然她也没有动手做过饭,但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么?她知道青馨在这家里的处境,于是胡编了故事糊弄青馨。 果然,青馨非常惊异,瞪着眼睛问:“你说的是真的?” 雪嫣咯咯笑着搂上青馨的脖子:“娘!以后我们自食其力,再不看别人眼色生活了,可好?” “嗯!”青馨用力的点头,想以前语蝶痴痴傻傻,现在居然变得如此聪慧,还能反过来安慰她,开导她,不由的眼窝又有些湿润。 俩人一起去厨房领了米面,这次,厨房的麽麽们并没有平日那般张牙舞爪,可能是今日杜鹃受到的责罚起到了一定的震慑效果,虽不算恭敬,对青馨也客客气气的把她要的东西给了她。 二人回到自己的小院,刷锅支灶,和面生火,忙的不亦乐乎。 杜鹃却捧着食盒找上门来,后面还跟着玲珑剔透,犹如精灵一般穿了一身红的纳兰雪嫣本体。 “青姑娘,今日听闻杜鹃对你不敬,我特意带了她过来赔礼,并且我听说妹妹也是大病初愈,我给妹妹带了些冰豆糕,这冰豆糕清凉祛暑,特别甜爽,是父亲特意从很远的地方托人带来的,市面上买不到的,我想妹妹也一定爱吃。” 本体冲杜鹃使了使眼色,杜鹃便装模作样的对着青馨拱了拱身子,嘴角微微撅着,颇为不屑的样子,随后便挺直了脊背,脸转向一边,看也不看青馨一眼。 这哪里是来赔礼的,分明是来示威的,怎么样?骂你是杂种了怎么样?老爷知道了怎么样?只要有夫人宠着,我不还是好端端的站在这里?哼! 自杜鹃和本体二人进了院子,雪嫣就开始装傻,拿着一根柴火目光呆滞的傻笑。 青馨倒是有些拘谨,忙道:“不敢当,真不敢当,大小姐,您可折煞奴家了。”说完还感激的眼神投向本体。 本体微微抿了抿嘴,似笑非笑,冲青馨说道:“厨房里还炖着参鸡汤,青姑娘和杜鹃去帮着取一些来吧,我也和妹妹玩会儿。” “这......”青馨望着雪嫣有些踟蹰。 “走吧,大小姐是菩萨心肠,你别不识抬举。”杜鹃说着推了青馨一把,两人这才一前一后出了门。 她们走后,本体脸色瞬即冷了下来,直直的盯着雪嫣一言不发。 雪嫣依旧不厌其烦的看着柴火棒子,偶尔抬头看向本体,露出嘿嘿一声傻笑。 本体拿起杜鹃放在桌上的食盒,打开,从中取出一块黄色的四方形糕点,默不作声走到雪嫣身边,把糕点往雪嫣眼前一晃,笑的有些阴险:“冰豆糕,好吃着呢!” 第九章 青馨 本体拿起杜鹃放在桌上的食盒,打开,从中取出一块黄色的四方形糕点,默不作声走到雪嫣身边,把糕点往雪嫣眼前一晃,笑的有些阴险:“冰豆糕,好吃着呢!” 雪嫣一听好吃,抓着就往嘴里送,啪嗒啪嗒两口下肚,吃完后又抬起眼睛期待的看着本体,整个过程没有丝毫的犹豫。 反正她若是害你,以自己现在的身份,死一百次也不足为奇,还不如狠心赌一赌,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想纳兰语蝶也是生活了五百年时间,虽然上一世她只有水木土三灵根,最终修为炼到辟谷境界,然后靠着卓燃儿的身份从菩提道人拿弄来的延长寿命的珍贵丹药才勉强维持生命,可毕竟见识和心智也都非同一般,雪嫣只是吃了两块冰豆糕根本不可能消除她内心的疑虑和猜测。 她一把抓住纳兰雪嫣的手腕,目光如锐利的尖刀:“你不怕我毒死你吗?” 雪嫣嘿嘿笑着,有口水顺着嘴角缓缓流下来。 语蝶忽而目光一寒,不阴不阳的怪声笑道:“姐姐,我的好姐姐,你可真会装!” 说完用力一甩,瘦弱不堪的雪嫣瞬即往后跌了几个趔趄,然后一屁股蹲坐在地上。雪嫣怔了怔,然后张嘴嚎啕大哭起来,眼泪鼻涕流了满脸,并怯怯的看着纳兰语蝶:“坏,坏人。” “哈哈,”纳兰语蝶却眉眼舒展,非常痛快的样子,小手指着纳兰雪嫣幸灾乐祸道:“我的好姐姐,前世你在我手中死的那般凄惨,这一世还要遭受我的折磨,我的欺辱,我不管你是不是纳兰雪嫣,我告诉你!”纳兰语蝶止住笑容,话音一转,冷声说道:“我告诉你,我不会杀你!我不管你是纳兰雪嫣,还是哪里来的孤魂野鬼,今世,是老天给我的机缘,我,我从今后才是纳兰雪嫣,而你!你是纳兰语蝶!往后,你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纳兰雪嫣的,父亲的宠爱,高贵的母亲,幻灵丹已经归我所有,至于以后修行路上你前世所有的机缘,也都是我的,我纳兰雪嫣的!你,你就以你纳兰语蝶的身份,跟着你那个卑贱龌龊的娘,我要亲眼看着你如何在我脚下匍匐,挣扎!” 纳兰语蝶说完后再不看雪嫣一眼,高昂着头颅转身离去。 而姐妹二人丝毫不知,这一幕被一双眼睛深深的看在眼里,那双眼睛的主人此刻就站在纳兰雪嫣身旁,转身望着纳兰语蝶离去的背影,嘴角撇出一丝嘲笑,回过头来望向纳兰雪嫣,嘲笑换成了奚落。随后,身形一转,向着远方飘去,现在的他只是一缕孤魂,感觉到这里有魂魄离体的肉身,匆匆赶来,希望可以借尸还魂,谁知道这两具尸体都是女性,并且还有了新魂入体,才使他刚刚步入人界就观赏到这样一幕好戏,现在他自然是要离开,寻找下一个目标...... 纳兰雪嫣蹲坐在地上,小手深深的扣着泥土,目光凌然。 纳兰语蝶!你即便要夺走我的母亲,你怎么可以如此侮辱自己的娘亲!你只知道要夺走我的机缘,你又怎么知道我会坐以待毙?前世的仇,今世的恨,我早晚要与你算上一算! 紧接着纳兰雪嫣开始盘算起来,记得前世语蝶死后第三天,父亲和母亲大吵一架,幻灵丹的事情不翼而飞,第四天晚上,整个纳兰家遭到了贼人侵袭,以至于整个家族被灭,幸存者也就她一人,侥幸被幻月宗的仙人乔道尔所救,带回了幻月宗。 今世今日已经是语蝶死后的第二日,父亲已经在母亲和祖母的逼迫下将灵丹提前给了语蝶服用,不知道纳兰家族还会不会有那灭顶之灾,若是有,应该就是明日,自己是否应该提放一下? 后天便是乔道尔来纳兰家族带她上幻月宗的时间,现在语蝶服用了幻灵丹,虽然还没测试,可自己前世靠着幻灵丹硬生生把灵根提升到水系单灵根的绝佳资质,这一世,乔道尔是否还会带自己去幻月宗?幻月宗有着自己前世修行的机缘,若自己不去,不就全部便宜了语蝶? 不行!我必须要去幻月宗! 正寻思着,青馨匆匆忙忙挎着篮子回来了,一进门将篮子往桌上一放,急急向雪嫣走来,扶起雪嫣担忧的问着:“蝶儿,你同大小姐吵架了么?” 雪嫣拍拍屁股上的泥土,向着青馨轻轻笑:“我只是不肯吃她带来的冰豆糕而已。” “对,不能吃,不能吃!”青馨对女儿落水之事一直多有揣测,只不过自己没有亲眼所见,再加上自己身份卑微,便将那揣测放在了心里,而今大小姐带着杜鹃来给女儿送吃的,明摆着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看着青馨对女儿掏心掏肺的模样,想想语蝶口中那卑贱龌龊的词汇,雪嫣心中颇不是滋味,也愈发的同情青馨。 “娘!你还记得我说自己迷迷糊糊遇见个老爷爷吗?”眨眨眼睛,雪嫣抱住青馨的胳膊抬着小脸。 “嗯,蝶儿遇见的一定是位菩萨。”虽然此事听起来匪夷所思,可女儿变得聪明伶俐的确是事实,青馨也不由相信起来。 “娘,若不是方才见到大小姐我都忘了,当时老爷爷还说什么爹犯了祖忌,遭天谴,有人来袭,纳兰绝世。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青馨马上伸手捂住雪嫣小嘴,正色严肃道:“蝶儿,你可莫要胡说。”然后又心有余悸的往门外瞅了瞅。 “娘!我没有胡说!人家是不懂,才问的娘!”雪嫣拔开青馨捂在她嘴上的手,故作恼怒鼓起小嘴说道。 “难道,这是真的?”青馨有些发愣,犯祖忌,遭天谴,纳兰绝世,这,这可如何是好? “娘,是很不好的事情吗?要不要告诉爹爹?”雪嫣歪着脑袋稚声稚气的问。 “不好!很不好!告诉你爹爹,我马上去找你爹爹!”青馨说着就要往外跑。 “娘!别告诉爹爹是我说的。”雪嫣在青馨身后急急喊了一句。 ...... 文星阁是纳兰瓷的书房,纳兰瓷正皱着眉头一脸怒容的训斥一个丫头:“你泡这什么茶,这么难喝!” 啪! 一个青瓷茶碗狠狠的朝着跪在地上的丫头额头砸去。 丫头哎哟一声,额上的鲜血瞬即流了下来,跪着的身子抖得愈发厉害。 这时,听见门外噪杂的吵了起来,纳兰瓷本就一腔怒火无从发泄,此刻更是从椅子上跳了起来,顺手抓起挂在墙上的一把利剑大步走了出去。 书房外,天已经全部黑了下来,月光被院子里大红的灯笼压了下去,整个院子里是一种朦胧的红黄光线,几个丫鬟仆役正与青馨撕扯,青馨头发已经散落下来,搭在苍白的面颊上显得有些凌乱,却一反往日唯唯诺诺的怯弱形象,毫不退缩的要冲进院子,口里叫着:“让我进去,让我进去见见老爷。” 疯了!都疯了!除了彩儿跟他闹的天翻地覆,吵得不可开交,现在连这一向隐身闭户的青馨都反了起来。 “让她进来!”纳兰瓷冷冷的喊了一句,他要看看,这青馨今日要如何作死。 当初他喝多了酒一念之差被青馨引上了床,成了他和彩儿之间的大忌,本欲将她处死,她却生下了蝶儿,念在纳兰家子嗣稀薄,这才留下她一条性命,可别以为他纳兰瓷是什么心慈手软之辈,这辈子,除了彩儿,他不可能再爱上别的女人,不管他和彩儿之间有什么矛盾,都不影响他们的感情。 ...... 书房里,纳兰瓷端坐在椅子上,冷眼斜视青馨,就是这个女人,成了他纳兰瓷一生的污点。 青馨站在地上,紧张的手心出汗,多少年了,自蝶儿出生她就没有和他离得这般近过,不管这个男人如何待她,可她始终关心着这个男人的喜怒哀乐,点点滴滴,而今,知道他有难临头,她岂能坐视不管。 “我,我昨日做了个梦。”青馨低着头,语若蚊嘤。 纳兰瓷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噌的拔开剑鞘,向着青馨直冲过来,将冰冷的利剑架上青馨细长的脖颈:“你来这里喧闹,只是因为自己做了个梦?” “是,我做了个梦!”感觉到剑锋的冰冷,青馨竟勇敢的抬起头来,直视着纳兰瓷,她也知道这件事很荒谬,她也知道纳兰瓷厌恶她犹如鼠蝇,既然如此,还不如大大方方将事情告知于他,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梦到一位老者,她说你犯了祖忌,遭了天谴,这两人有贼人来袭,纳兰家要被灭门。” 一口气将事情说了出来,青馨闭上了双目,等待着这荒谬的故事给她带来的惩罚。 谁知,啪嗒一声。 纳兰瓷手中的长剑跌落在地,倒抽一口冷清,震惊的倒退两步,而后又急急的走进青馨,抓住青馨的肩膀大声问道:“那老者还跟你说了什么?还说了什么?” 青馨有些错愕看着纳兰瓷,心中也坚信了女儿的话,缓缓的冲纳兰瓷摇了摇头。 “知道了,那你退下吧。”纳兰瓷心不在焉的说道。 青馨走后,纳兰瓷一下跌坐在椅子上。两行清泪顺着脸庞流下。 先祖!一定是先祖!我愧对了先祖!愧对了先祖啊! 先祖找上青馨告知我此事,一定是先祖怪我夺取了蝶儿的机缘,一定是这样,一定是!蝶儿!爹对不起你! ...... 第九章 灵根 次日一早,朝阳刚刚洒进纳兰府,将整个纳兰府笼罩在一片绚丽的霞光中。 纳兰雪嫣和青馨还未起床,就有丫鬟来请,并且对二人居然有了一定的恭敬:“青姑娘,这是老爷派人给您和二小姐送来的新衣,请您二位打扮好了直接去老爷的晨祥居。” 青馨和雪嫣在懵懵懂懂中被丫鬟打扮一新,青馨穿着件翠绿的小襟,白色的石榴裙,如墨的长发披了一半在肩上,另一半挽成了一个鬓带着翠玉簪子,簪子青翠,带着同样青翠的流苏,流苏摆荡,衬得青馨的俏脸愈发清秀,虽比不上陶彩儿那般天姿绝色,却也是娇俏可人,让人无形中生出怜爱之情。 “青姑娘打扮起来还真是个美人儿。”小丫头恭维着,径自推开门在前面带路。 青馨微微笑着牵起一身藕荷色锦衣,小脸干净精致的纳兰雪嫣跟在丫鬟身后向晨祥居走去。 晨祥居内已经坐满了纳兰家的嫡亲,祖母,陶彩儿,纳兰语蝶,当然她现在是纳兰雪嫣的身份,纳兰决毅,水仙,以及他们的两个儿子,纳兰祥鹤,纳兰烨,除了纳兰家族的这些嫡系,还有一位中年男子,男子身穿青袍,虽然衣着简单朴素,却隐隐透着一股超凡脱俗的气质。 众人见到青馨母女二人进来,纳兰家的人除了纳兰瓷之外都微微颦起了眉,有些嫌弃和蔑视。 纳兰雪嫣也就是众人眼里的纳兰语蝶虽然长得也明亮可人,却目光呆滞,畏畏缩缩,一眼便看得出是个智障。 果然是他,乔道尔,幻月宗的内门弟子,资质平平,最高也就混了个筑基七阶,始终没能如愿进阶,在纳兰雪嫣上一世铸成金丹的时候,他早就寿尽陨落了。 如果按上一世,他应该是在纳兰家绝迹的时候才勉勉现身,这一世来的这般早,看来是昨日青馨的话起到了作用,否则,爹也不会这个时候把她母女二人喊来。 “嫣儿,蝶儿,来,到爹爹这里。”所有人到齐后,纳兰瓷向着自己的两个女儿同时伸出了双手。 纳兰语蝶快速的跑到纳兰瓷身边,钻进纳兰瓷的怀里,弯着眼睛,甜甜的喊了一声:“爹爹!” 纳兰雪嫣却是呆呆的,愣了半天,才慢吞吞的挪着小腿一步一步走到纳兰瓷身边,并没有钻进纳兰瓷怀里,而是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呆滞的瞅着纳兰瓷。 纳兰瓷微微一笑,似乎并不介意,伸手把小女儿同样搂在怀里,这才转向乔道尔:“乔道长,上次邀您前来为两位小女测试灵根,结果不堪人意,这次,鄙人斗胆,劳烦乔道长再给两位小女重测一下灵根。” 此言一出,乔道尔颇有些不快,无奈纳兰瓷虽为一介凡人,但在这凡人中堪当龙凤,富可敌国,幻月宗的开销有一部分来自纳兰瓷的捐赠,也不好驳了他的面子,便阴阳怪气的说道:“既然纳兰先生对贫道上次的测试不太放心,此刻再试一次便可。” “不不不!乔道长切莫多想,实在是,小女这两天有了奇遇,所以才劳烦乔道长。”纳兰瓷慌忙解释着。 奇遇?这么小年龄的小丫头足不出户也能有奇遇?糊弄谁呢?乔道尔面上不快更重,却也不再多言,闷闷的伸出手来,手上凭空出现了一个水晶球。 纳兰家的族人顿时睁大了双目,这等事对纳兰瓷和乔道尔虽然不奇怪,但对他们来说如同变戏法一样,仙人啊,果然是仙人。 “蝶儿,先来吧。”纳兰瓷一手一个牵着两个女儿来到乔道尔身边,对着纳兰雪嫣说道。 之所以让小女儿先来,是因为他实在对大女儿的灵根有些不敢面对,若是好灵根也就罢了,若是灵根不好,那,那老祖宗...... 纳兰雪嫣仿佛没有听懂爹爹的话,站在那里痴痴的瞅着水晶球,似乎被水晶球的漂亮所吸引,微张的嘴巴又流出了一丝口水。 乔道尔有些不耐烦的抓过纳兰雪嫣的小手直接按在水晶球上。 众人都睁大了眼睛看着这一幕。 只见透明的水晶球从中间部位出现一个亮亮的圆点,圆点闪出耀眼的光泽,光泽连着一道电波瞬间牵引到纳兰语蝶小手触摸的部位,接着,那道电波发出了水蓝色的光泽,水蓝色光波盈盈闪耀,如同水流一般,然后,那光波缓缓变成了绿色,绿色闪了几闪又变成了土黄色,土黄色一闪而过,那道光波便骤然消失不见。 “看吧!跟上次检测的一样,水木土三灵根。”乔道尔有些得意,加重了语气。 “嫣儿,你也试试吧。”纳兰瓷当然知道小女儿是水木土三灵根不会改变,她又没有服用幻灵丹。 纳兰语蝶甜甜的应了一声,便自信满满的将手放在了水晶球上,上一世纳兰雪嫣就是水系单灵根,绝佳资质,这一世也应该不会有什么改变。 纳兰瓷的心却是砰砰直跳,紧张的屏住了呼吸,双目一眨不眨的盯着水晶球的变化。 同样紧张的还有陶彩儿,虽然她也是第一次见到检测灵根,可是她却是知道这对女儿前途的重要性。 只见圆圆的水晶球中央也出现了一个亮点,亮点顺着电波传导向纳兰语蝶的小手,电波徐徐滑动,发出刺刺的声响。 咦?双目半眯满脸不屑的乔道尔睁大了双眼,只见那原本应该毫无反应的水晶球此刻不仅出现了灵根感应光波,并且那灵根光波正逐渐变色,变成火红火红的颜色。 纳兰雪嫣心中也是暗暗吃惊,上一世自己服用了幻灵丹变成了水系单灵根,这一世语蝶服用了幻灵丹变成了火系单灵根了么? 红色的光波一直在持续,就在纳兰瓷刚刚松了口气打算翘起嘴角的时候,那红色缓缓变了,变成了湛蓝湛蓝的颜色,如同一道水流,于是笑容便僵在了那里。 纳兰语蝶的自信的笑容也瞬间不见,整个人如同僵化,不敢置信的看着水晶球里的蓝色光波。 怎么会,怎么会?明明应该是单灵根的,怎么会这样?不要再变了,不要再变了,我不要三灵根,不要,不要。 似乎老天听到了纳兰语蝶的请求,那道光波瞬间消失了。 “咦?纳兰小姐究竟遇到了什么奇遇?怎么一下变成了水火双灵根?”乔道尔吃惊不已。 纳兰瓷却满脸颓废,完了,完了,果然还是辜负了祖宗。 看着纳兰瓷的表情,陶彩儿心中也是咯噔一下,快步走到纳兰语蝶身边,一把将失魂落魄的纳兰语蝶搂在怀里,轻声安慰着:“嫣儿,嫣儿乖,双灵根已经是很好的资质了。” “大哥!孩子的命数自有天定,你也别太往心里去。”纳兰决毅走过来安慰的拍了拍纳兰瓷的肩膀,曾经他的两个儿子也都检测过灵根,却也都是肉体凡胎,现在眼看大哥家两个女儿都有了灵根,心里微微有些酸意。 乔道尔有些奇怪的看着这家人,若是别人家出个双灵根的孩子还不得高兴死,况且是从没有灵根一下越渡到双灵根的好资质,怎么这纳兰瓷比死了爹还苦面。 这时,却见一位护卫浑身是血的冲了进来:“老,老爷,快,快......”话未说完,护卫便一头栽了过去。 ―――――――――――――――――――― 第十章 重回幻月宗 乔道尔有些奇怪的看着这家人,若是别人家出个双灵根的孩子还不得高兴死,况且是从没有灵根一下越渡到双灵根的好资质,怎么这纳兰瓷比死了爹还苦面。 这时,却见一位护卫浑身是血的冲了进来:“老,老爷,快,快......”话未说完,护卫便一头栽了过去。 屋子里顿时一片慌乱,都大眼瞪小眼的瞅着纳兰瓷。 天谴,来了么?纳兰瓷微微一顿,毕竟是灏?大陆第一首富,当下躬身面向乔道尔:“乔道长,还望大显神威,救我纳兰家一把,我纳兰瓷定当重谢!” 其实这也是纳兰瓷这么早将乔道尔请来的原因,想不到这么快就来了。 纳兰雪嫣和纳兰语蝶纷纷惊讶不已,明明上次是夜晚行凶,现在改为白天明目张胆的打劫她纳兰世家了么? 乔道尔意味深长的看了纳兰瓷一眼,心中暗道:这纳兰家看来不容小窥,这次把我叫来恐怕也不止检测灵根这么简单,也罢,我就出手救他一下,以后好处定不能少。 “有平道在此,我看谁敢猖狂!”乔道尔装模作样的闷哼一声,俯袖而出,也就一息,便消失在纳兰家人眼前,现身在纳兰府院落内。 震惊之余纳兰家人慌忙关好门窗。 “快,你们把门窗顶起来,我出去看看。” 纳兰瓷一边吩咐,一般转身就要冲出去,却被陶彩儿紧紧抓住衣袖,死不撒手,嘴里哀求道:“不!你不能出去,贼人光天化日就敢到我纳兰家行凶,想必身手了得,万一你有个三长两短,让我和嫣儿可怎么活?” 纳兰瓷虽没有灵根,但毕竟自家曾经是名声显赫的修真世家,挣钱养家之余也从不停歇的习武练剑,因此身手也不同凡响,遇到贼人来袭这种事怎么可能同个女人一般藏头鼠脑。 只是他看着陶彩儿梨花带雨的面容,便再也移不开脚步。 也就半刻时辰,乔道尔便在门外喊道:“出来吧,几个小贼已经被我打跑了。” 纳兰决毅带着两个儿子赶紧把顶在门上的凳子之类搬开,打开大门,一帮人陆续而出站到了院子里。 院子里平静异常,似乎看不到任何搏斗过的痕迹,没有一丝杂乱。 “可知方才前来何人?”乔道尔目光炯炯的盯着纳兰瓷,抢了纳兰瓷的独白先声夺人的问道,顿了顿乔道尔又自问自答:“那都是一些修真之人,好在只是炼气阶段,否则,以我之力还怕不能护你们周全,只不过,那些人我也没有将其至死,被他们侥幸逃了,但我放出话去,我以后在纳兰家作为客卿,想必他们也不会轻易再来打扰。” 作为纳兰家的客卿?这可是天大的好事!纳兰瓷当时满脸堆笑,所有的不快烟消云散,当下拱手对乔道尔道谢:“乔道长慈悲为怀,我纳兰瓷定不负乔道长厚爱,若乔道长不嫌弃,我愿与乔道长结为兄弟,福祸共担!” 乔道尔眼睛眯了眯,想你纳兰家也是深不可测,一个平庸女儿都能生生炼出双灵根来,以后前途自当胜了我去,与她的父亲结为兄弟,以后我便是她的伯父,何乐而不为!于是抱拳笑道:“纳兰兄弟虽为一介凡人,却胸怀广阔,高情远致!能与纳兰兄弟结为金兰,贫道也求之不得!” 眼见乔道尔与父亲直接称兄道弟起来,纳兰雪嫣不禁暗暗睁大了双眼,这可是前世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之事,这世才刚刚重生,就发生了与前世不同的这么多变故,看来此生不能抱有任何侥幸心理,还要步步为营,万事小心才对。 纳兰语蝶上一世是这些事情发生的时候,她已经去了鬼域,自然不知道其中的这么多变故,只知道自己的灵根变成了水火双灵根,纳兰家族原本的灭顶之灾也被无形的化解,虽然灭顶之灾的化解使她稍稍安稳,但水火的双灵根却使她郁闷不已。 当下,纳兰瓷与乔道尔两人摆桌上香,在纳兰府纳兰瓷的别院里结为了生死兄弟,乔道尔为兄,纳兰瓷为弟,虽然纳兰决毅没有参加结拜,也理所当然的成为了二人的三弟。 纳兰瓷在自己别院挨近的一处院子腾了出来,改名仙云居以供乔道尔使用。 一切皆大欢喜之后,乔道尔带着纳兰雪嫣两姐妹与纳兰家人告别,纳兰语蝶倒是十分坦然,和陶彩儿依依不舍泪流满面的形象成为显明的对比。 纳兰雪嫣望着同样泪流满面却嘴角含笑的青馨,有些不舍的喃喃叫着:“娘!娘!” 纳兰雪嫣当然不是不舍,她只是想给青馨留点后路,怕自己走后,青馨的处境更加难堪。 纳兰瓷相当睿智,看着呆滞却懂得脯乳之恩的小女儿,目光中有了些发自内心的慈爱,抚了抚纳兰雪嫣的额头柔声道:“放心跟乔大伯去吧,你娘以后有我照顾!” 听到此言,陶彩儿和青馨脊背同时一紧,却谁都没有说话,默默的看着乔道尔笑着向大家拱了拱手,然后丢出一把翠色小船,小船在众人面前咻的变大,乔道尔牵着两姐妹走上船去,在众人不舍又惊奇的目光中驾船而去。 这小船也就是修士最常见的代步法宝,并无奇特,速度也不是很快,乔道尔有些惊异的打量着两姐妹,若是纳兰语蝶有些痴傻,所以即便第一次站在这云端表现不出惊喜也就罢了,奇的是这纳兰家的大女儿,一个七岁孩童,居然第一次站在这云端也是泰然若素,除了望向纳兰语蝶的目光有些鄙视和不屑之外,并无其他表情,看来这孩子若不是以前就坐过这等代步法宝,只怕这孩子以后前途无量。 乔道尔越发觉得自己与纳兰瓷结拜的选择明智之极,根本没想到这两姐妹都是活了五百年的老怪物重获新生,并互换了身体。 幻月宗其实是灏?大陆数十个修真门派中极为不起眼的一个。 据说曾经也鼎盛过,据说原本有一个身手矫捷的猎户,一日屠到了一只受伤的野猪,野猪是已经灵智开启的妖猪,妖猪奄奄一息之时被幻月宗老祖俘获,居然开口求幻月宗老祖饶它一命,它愿以自己曾经捡到的一本可以使凡人脱离肉体凡胎的武功秘籍用来交换,猎户不傻,自然答应了野猪的要求,在野猪给了猎户武功秘籍之后,这狡猾的猎户没有信守承诺,将野猪杀死,并从野猪头部掏出了一颗妖丹,野猪心怀怨念,灵魂不灭,托梦给自己的后代,于是猎户的村落一夜之间被野猪侵袭,猎户战乱间危在旦夕之际,便给自己在外求学的儿子留了信,将秘籍和妖丹藏在了地窖里。野猪后代不懂人字,折腾半天也没找到它们老祖留下的妖丹。 待猎户儿子求学回来,才发现整个村子横尸遍野,血流成河,他也看到了自己父亲留下的血书,找到了妖丹和秘籍,于是一人上了山,找了一个山洞过起了修炼,吃野果,喝泉水的野人生活。 时间久了,猎户的儿子居然真的根据那本秘籍进入了修行大门,成为了一名居士,慢慢的也懂得了一些修行之法,发现了这座山上灵气充足,那些果子和泉水均含有灵气,知道了那颗红红的珠子叫做妖丹,吃了炼化后可增加修为,于是他吃了妖丹,努力修炼,猎户的儿子资质卓越,也是万里挑一的单灵根,从凝气,到筑基,辟谷,开光,一步步的修炼下去,不知道在这山洞里隐居了多久,头发和胡子长得托至地面。 猎户的儿子在这山上创立了幻月宗,给自己封号幻月道人,修整了仪表开始走动与修士之间。也开始打开山门,广收弟子。 话说对突然冒出来的幻月道人,别的门派修士非常惊异,交往之后,发现幻月宗灵气旺盛,见幻月宗刚刚成立,便起了歹念,想赶走幻月真人,占据幻月山。 若说能保住幻月山还要说道一位女子,那女子原是另一个门派金刚门掌门的女儿傲梅,只不过此女身材较为强悍,炼的是顽臂术,虽然一身肌肤犹如钢铁坚不可摧,却也使此女子看来比较凶狠,一身肌肉,是位名副其实的女汉子,故而一直没找到合适的双修伴侣。 对于突然出现,还非常单纯懵懂的幻月真人,傲梅春心荡漾,在幻月宗大难临头之际,托了自己的父亲前去说和,迫不得已,幻月真人同意了和傲梅的亲事,有了金刚门的协助,那些心怀不轨的修真人士也纷纷安静了下来。 只不过对幻月真人颇为鄙视,觉得他是吃软饭卖棍子的,来往也渐渐冷了下来。直到若干年后,一位叫做羯的弟子,资质了得,机遇连连,居然超过了幻月宗有史以来所有掌门的成绩,成了元婴大能,闭关出关后将所有蔑视幻月宗的门派挑衅一番,幻月宗这才得到了大家的重视,可这位叫做羯的天才弟子也只维持一千多年便陨落了,从那后,再无什么杰出的弟子出现,幻月宗又名气溅落,周边虎视眈眈的修士又开始蠢蠢欲动,虽然幻月宗数千年的根基固定下来,倒也不敢太过张扬的去占据山头,只是看待幻月宗的目光又冷了下来。 一叶翠舟穿梭于云海之中徐徐前进,阳光暖暖的洒落下来,给厚厚的云层镀上一抹金边...... 纳兰雪嫣保持着痴痴傻傻的形象,一旁的纳兰语蝶一直虎视眈眈的关注着纳兰雪嫣的一举一动,心中对纳兰雪嫣的身份疑惑起来。 直到那熟悉的山峰出现在三人眼中,纳兰语蝶才收回自己的目光。 幻月宗!我纳兰语蝶回来了!这次,我不再是你们眼中那个废材卓燃儿,这一世我会以纳兰雪嫣的身份走在宗门之巅! 纳兰雪嫣心中也颇为感慨,更多的是思虑。上一世没有纳兰语蝶的出现,这一世,幻月宗会用怎样的心态迎接自己的到来?菩提道人,这一世,我断不会再让你成为我的师父。 ―――――――――――――――――――――――― 各位走过路过的道友们,请看在啪啦每日最少5000更奉上的勤劳份上,动动您的金手指给啪啦推荐,收藏或鼓励! 虽然我知道现在的文的确太瘦了,但我会用勤劳报答大家!鞠躬叩谢! 第十一章 分徒 幻月山依旧和前世一样四季如春,仙雾袅袅,靠着父亲纳兰瓷的捐助,幻月宗内除了仙人的飘渺还多了一些凡人世俗的奢华。 翠玉的仙炉,白玉的地板,玛瑙堆砌的拱形小桥便摆放着如火的珊瑚,只不过桥下的流水盈盈散发着仙雾,使这金碧辉煌的俗魅中多了一些浩渺意境。 幻月宗虽然称不上灏?大陆数一数二的门派,但整个幻月山头搭建下来也分了六个堂,分别占据一座山峰。 其中有两位长老,菩提道人就是其中一个,另一位是紫宸道人,两位长老各居南北两峰。只因两位长老实力相当,互不谦让,因此幻月宗暗自分为南北两派,其中万松峰,百花峰,云溪峰为菩提道人的支持者,朴宗峰,炼炫峰,落霞峰为紫宸道人所左右。 菩提道人的山峰就在幻月宗宗门主峰的正南方,名为凌霄峰,属于幻月宗南派一支,紫宸道人的山峰在主峰的正北方,名为重紫峰,属于北派一支。 为互相激励,督促,幻月宗六个分堂每十年一次排位,排位名字根据六堂门下弟子比试结果划分,近百年内,分堂排位没有变化,从高到低分别是万松峰,百花峰,朴宗峰,炼炫峰,云溪峰和落霞峰。故而,若说实力,南派胜出北派不少。 菩提道人有一女,名为卓燃儿,上一世在纳兰雪嫣入宗门八年后忽然得病,病后起死回生,也是那时,纳兰语蝶借得她体还了人间,时龄六岁,也就是现在,菩提道人的女儿,卓燃儿还未出生。 乔道尔带着纳兰家两姐妹得意的走进幻月宗议事大厅里,方前来的路上他已经将消息通过传讯令告知了宗门高层。 幻月宗不是一个大门派,资质好的孩子很少加入,所以每次有新入弟子都是幻月宗的大事,况且乔道尔今日还带来了一个双灵根的好苗子,他怎么能不得意,幻月宗的高层又岂能不重视? 会议大厅内部,各峰高层正襟端坐,幻月宗现任掌门玄烨道人满头白发,神采奕奕的正厅高坐,玄烨道人若说资质修为比不上菩提道人和紫宸道人两人长老,正因如此,他才被推到了掌门之位打理门派繁琐事务。 玄烨掌门下侧按职位排序分别坐着两位长老,六位堂主根据排位居坐在各自所属势力范围。 进入大厅后乔道尔领着两姐妹向掌门行了个礼,然后规规矩矩的站到了一边,留两姐妹站在大厅中央被大家审视。 数道目光如同探宝一样齐刷刷射在纳兰雪嫣和纳兰语蝶身上,大家发现这两个孩子不仅样貌出众,在这陌生的地方被这么多陌生人审视探察竟丝毫没有胆怯,特别是那叫做纳兰雪嫣的孩子,居然还双目含笑,嘴角微翘,好!好!真是难得的好苗子! 众人看着纳兰雪嫣实际上的纳兰语蝶非常满意。 而另一位虽然也没有怯场,虽然也嘴角含笑,可笑的却有些怪异,并且双目无神,有些涣散。 众人面对纳兰语蝶实际上的纳兰雪嫣感觉有些失望。 “你们叫什么名字?来自何处?可愿意加入我幻月宗门下?”玄烨真人故意沉着嗓音问道,想看看这两个孩子的气度和才智。 “小女纳兰雪嫣,来自纳兰家族纳兰府,”纳兰语蝶抢先而出,有模有样的对着玄烨真人行了个礼:“不止一次听家父提起过幻月宗,家父说幻月宗威名四海,幻月宗内仙人个个慈悲为怀,实力非凡,故而,加入幻月宗是小女一直以来的梦想和期盼!” 一席话说的幻月宗各位高层眉开眼笑,对着纳兰语蝶频频点头以示赞赏,这孩子声音响亮而清脆,一直面带微笑,况且收到消息这孩子是难得的水火双灵根,水火相克亦相辅,好!好苗子! “你呢?”玄烨掌门微笑着转向纳兰雪嫣。 “嘿嘿......”纳兰雪嫣一直乖乖的站在那,直到玄烨掌门问向她,愣了半天,才嘿嘿傻笑一声,笑完后仍然满脸痴笑的呆立着。 幻月宗的高层们这下都断定了自己的疑虑,果然,这纳兰瓷的两个女儿,一个冰雪聪明,一个是天然呆,他们的心中登时有了自己的选择。一场激烈的争夺瞬即爆发。 “掌门我落霞峰已经很久没有新进弟子了,况且我落霞峰人丁单薄,无论如何你也要照顾我云霄虎一次。”说话的是一位五大三粗,面上还有络腮胡的黑面中年男子,说起话来嗡嗡作响,非常粗犷。 这男子云霄虎是落霞峰的堂主,看他长得很是凶悍,其实却是出了名的怕老婆,并且他一共有四个徒弟,分别是大徒弟忒老实,二徒弟吃不饱,三徒弟输不起和四徒弟美人疯,虽然云霄虎这四个徒弟资质不算出众,实力也不强,可在这幻月宗里却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只因为四位徒弟特点太过显明。 “云霄虎,虽然你只有四名弟子,但你手下四个徒弟全是咱们幻月宗的名人,哪还有什么精力去照顾新徒?若说门丁稀薄,我云溪峰才区区两位弟子而已,若是雪嫣来我门下,我定不负众望好好栽培!”说这话的云溪峰的堂主张尧,张尧面貌清瘦,颧骨略高,显得有些刻薄,并且张尧刻意续留两撇胡须置于鼻下,胡须纤长飘落至胸,又显出几分高深莫测的意味。 “那是,栽培,谁不知道你云溪峰栽培了两位心术不正的怪胎。”云霄虎横眼看向张尧,虽然他四位徒弟是不怎么样,但也容不得外人说三道四。 “云霄虎!你说谁心术不正?你还真以为你那四个徒弟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整个幻月宗谁不知道他们是酒囊饭袋的废物!”张尧习惯性的捻着长长的胡须,扯了扯嘴角,勾出一抹蔑视。 别的堂主都含笑不语,坐等看戏,他们都还没有说话,排位最低的两人挣得又是那番? “张尧!你的徒弟才是废物,才是酒囊饭袋,上次水灵儿的大徒弟在执行任务的时候险些失足,你敢说不是你那两个心狠手辣的徒弟干的?也就你这样的师父才能那么包庇自己的徒弟,要是我,早就一掌拍死!”云霄虎瞪着双眼,脸涨得通红,如同水浒里发怒的张飞。 “行了!二位当着孩子这么吵吵像什么样子?”菩提道人轻咳一声,厉眼微扫,啸天虎和张尧顿了顿都住了口,大面朝天,各走一边的样子,百花峰峰主水灵儿眉头微颦,颇为不快,好端端的又扯到她的身上,别的堂主都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忍俊不禁,玄烨掌门则是微微有些无奈。 “我菩提道人不才,想必各位也知道鄙人自就任了咱们幻月宗长老一职,手下一直没有一个得力门生,眼下这纳兰雪嫣合我眼缘,我欲收入门中,还请各位抬爱,将这纳兰雪嫣拜入我凌霄峰!” 第十二章 花落落霞峰 “我菩提道人不才,想必各位也知道鄙人自就任了咱们幻月宗长老一职,手下一直没有一个得力门生,眼下这纳兰雪嫣合我眼缘,我欲收入门中,还请各位抬爱,将这纳兰雪嫣拜入我凌霄峰!” 接下来是片刻的沉寂,菩提长老说出此言,南派三人自是不好再挣,而北派三人包括啸天虎在内都偷偷观望紫宸长老的脸色。 紫宸长老微微一笑,慢条斯理的说道:“按说难得有人入了菩提师兄的法眼,紫宸本不该再挣,只是你我修真者注重的并非眼缘而是机缘,说来凑巧,我前几日刚得一本女子修炼功法,今日纳兰雪嫣就上了山,看来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天意不可违,紫宸就只能厚颜一搏了。” “没错,没错,看来这雪嫣丫头注定要拜紫宸师叔为师。”即便轮不到自己落霞峰,也万万不能被南派那边抢了去,于是啸天虎趁机添柴。 “哼!机缘?机缘的确是实力的一种,若说机缘的厚浅,自然要看那人实力修为如何。”百花峰水灵儿翻了啸天虎一眼,满脸鄙视。 啸天虎,自然是他们六位峰主中修为最低的。 “怎么?以灵儿师妹的意思,是说紫宸师叔实力不够?”炼炫峰峰主穆长青闷声问道,眉眼间亦然温怒。 “我只是想说菩提师叔实力非凡,长青师兄又何必多想?”水灵儿淡淡一眼瞄向穆长青,丝毫没把北派的人放在眼里。 “紫宸师叔和菩提师叔的实力岂是我等可以议论的?我只知道若师兄师弟们谁想找我比试,我倒可以切磋一番。”朴宗峰峰主安石似笑非笑望向南派,他前几日刚刚进阶,说话间便有些挑衅的味道。 结果话音一落,就有人噗嗤笑了出来,那是万松峰的峰主琚四野,琚四野嘴唇微动,淡淡吐出四个字:“手下败将。” 安石脸上抽了抽,他和琚四野一年前刚刚比过一次,败于琚四野,但他现在修为大增,琚四野修为未动,他自然是想找回面子与之再斗一番,于是,安石一拍椅子站了起来大声叫道:“琚四野,你可敢与我再比试一番?” “比就比,手下败将,我还怕你不成?”琚四野也是立身而起,怒气冲冲,周身瞬间扩散灵气阵阵,大有就此大战一场的趋势。 玄烨掌门一个头两个大,好端端一场收徒入门的小事眼看要发展成宗门大斗,更要命的是那两位长老师兄眼睁睁的看着峰主们争吵,没有丝毫阻拦的意思,长老可以做甩手掌柜,但他不能,身为一派掌门这件事传出去还不成了修真界的笑柄? 念及至此,玄烨掌门无奈的叹了口气,望向众人说道:“不管雪嫣丫头入了何人门下,都是我幻月宗的弟子,既然各位都有收她为徒的意思,我看还是让雪嫣丫头自己选择师承吧。” 既然掌门都发了话,别人自是不好再说什么,数双眼睛又齐刷刷冲着纳兰语蝶望了过去。 纳兰语蝶嘴角含笑,彬彬有礼的往前站了一步。 前一世菩提道人对纳兰雪嫣那是真真的好,什么武功心法,什么灵丹妙药,对于雪嫣毫不吝啬,只不过后来有了卓燃儿...... 那时纳兰语蝶在鬼域忍受着万鬼折辱,每天过的苦不堪言,凄惨至极,也是那时她认识了和自己有着同样命运的罟翼,后来一场机缘,她和罟翼二人居然遇到了空间裂缝,来到了人间,凭着一种本能的熟悉感觉,孤魂语蝶来到了幻月宗,见到了纳兰雪嫣,想起自己所受的屈辱和折磨,语蝶不止一次想害死雪嫣,可雪嫣有灵气护体,她不能靠近,这时,她发现了年仅六岁还未开始修行的卓燃儿,卓燃儿独处时,语蝶便把自己狰狞的面孔显露在卓燃儿眼前,吓的卓燃儿魂不附体,整日神神叨叨,在菩提道人帮雪嫣解决麻烦的时候,语蝶把独自一人的卓燃儿吓的跌倒在湖里,卓燃儿因此溺水身亡,语蝶趁机进入卓燃儿体内。 菩提道人不能接受女儿夭折的事实,忽然发现女儿死而复生,就不由多想的使用了安神术,使语蝶的灵魂得以固定,代替卓燃儿活了下来,从那后,菩提道人发生了改变,对雪嫣有的是深深的埋怨,面上却毫不显露出来,实际上,暗中夺取了不少雪嫣的机缘给卓燃儿,安慰自己对女儿的愧疚。 这一世,自己不会去害卓燃儿,菩提道人也不会改变,那么菩提道人当真是最好的师父,至于那紫宸道人,上一世并未有什么太大作为,于是纳兰语蝶心中有了决定。 “小女正如这位前辈所言,与这位前辈极有眼缘,所以小女愿意拜这位前辈为师。”纳兰语蝶所说之人自然是菩提道人。 菩提道人笑了笑,意味深长的瞥了紫宸道人一眼,而后重新纳兰语蝶:“徒儿果然睿智,以后你便是我菩提道人的亲传弟子。” 北派纷纷冷哼一声,别过脸去。 “纳兰语蝶谁愿纳于门下?”眼看姐姐归入凌霄峰,而妹妹迟迟无人问津,玄烨掌门便主动开口询问。 “云霄虎的落霞峰不是好久没有新入弟子了么?我看这纳兰语蝶就归于落霞峰最好不过了。”张尧嗤嗤笑道。 “你云溪峰不是教徒有方吗,我云霄虎就做做好事,将纳兰语蝶让给你了。” “方才是谁说我门下两个弟子都是心狠手辣的色魔?还差点侮辱了水灵儿师妹的徒弟?这纳兰语蝶好歹也长的如花似玉,若是放在我门中,掌门可放心么,所以还是你落霞峰最为合适。” “我,我,”云霄虎竟一时气结,眼巴巴环视了一圈之后忽而讪讪一笑,对着水灵儿道:“我门内也是有男弟子的,水灵儿师妹不是只收女徒么?我看着纳兰语蝶正合适进入百花峰。” “我今日本就无意收徒!”水灵儿轻嗤一声。开玩笑,知道我收女徒,方才那纳兰雪嫣怎么不给我,现在轮到个傻子想到我百花峰了。 “不如送入散修堂得了。”炼炫峰峰主穆长青开口提议。 “不妥啊掌门!这纳兰语蝶好歹也是三灵根怎么能送入散修堂?”乔道尔一听要将纳兰语蝶送入散修堂急忙站出来阻止道。 那散修堂顾名思义,就是一些灵根资质不佳的弟子自行修炼的地方,乔道尔就是那散修堂的一名弟子,只不过现在他已经晋升为散修堂的执事,偶尔也会指点散修堂弟子修炼,顺便从中选拔一些有潜力的弟子进入内门,所以进入散修堂等于让弟子自生自灭,极难有所作为,若是让纳兰语蝶进入了散修堂,乔道尔该如何向纳兰瓷交差,毕竟现在是他义弟来着。 “是三灵根资质不错,可她这智慧......”万松峰琚四野开口说道。 “掌门,灵智筑基有成便会自然开启顿悟,况且这是纳兰家的幼女啊!”乔道尔急的额头冒出了丝丝冷汗,不顾一切将纳兰家搬了出来。纳兰家可是他们幻月宗的财神爷,他就不信掌门不顾及纳兰家的颜面。 “好了!纳兰语蝶就归入落霞峰云霄虎门下吧!”果然,玄烨掌门听乔道尔提到纳兰家眼神一顿,略一思索干脆直接分配给了云霄虎。 “哈哈哈......恭喜恭喜!恭喜虎兄又收的高徒!肯定又会名震咱们幻月宗的哈哈哈......”张尧禁不住张扬的大笑起来,虽然他没挣到纳兰雪嫣,好歹也没收个废物呆子进来,看着云霄虎吃瘪,他怎么能不开心。 “你!哼!”云霄虎怒容满面,脸上红的如同刚下锅煮,二话不说,拉起一脸傻笑的纳兰雪嫣纵身第一个飞离了议事大厅。 云霄虎虽易怒暴躁,好在也品性耿直,暂且入他门下倒也不错。纳兰雪嫣心中暗道,眉眼间露出了一丝别人难以察觉的笑意。 落霞峰之所以名为落霞,是因为它位于整个幻月宗的最西方,每天日头西下,落霞将整个山峰映照的一片火红,煞是美丽。 第十三章 天降横祸 落霞峰峰主云霄虎的妻子绕心柔曾是一位魔道散修,云霄虎外出历练之时和绕心柔同时进入了一个遗迹,遗迹内危险重重,二人受伤颇重,为了生存,二人选择了双修缓解,结果,有了肌肤之亲的云霄虎和绕心柔居然产生了情愫,再无法自拔。 曾经二人的感情也是闹得轰轰烈烈,人尽皆知,后来,绕心柔自散一身功法,洗去魔涅,进入了幻月宗,重新开始修炼。 好在幻月宗不是一个大门派,对规矩之类看的不是太重,只知道绕心柔已经脱离了魔道,并资质可佳,玄烨掌门对二人之事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再后来,二人成婚后入住落霞峰,并保留了云霄虎的峰主之位,只不过在这比世俗更现实的修真界,云霄虎的落霞峰在众人眼里就不具有任何的威望了。 好在他和妻子绕心柔的感情依旧十年如一日,多少减去了他心中的一些失落。 绕心柔为了使落霞峰的落霞意境更加浓厚,在落霞峰种上了许多火红的枫树,她常常勾着脖子告诉云霄虎,这火红的落霞峰正如同他们火红的爱情,只要落霞峰火红一片,她的心,她的情就也是红的。 因此,远远看去,用一首诗来形容落霞峰的景色最为贴切。 远上寒山石径斜, 白云深处有人家。 停车坐爱枫林晚, 霜叶红于二月花。 落霞峰上同样有个弯弯曲曲的小径,现在,云霄虎就满脸怒容的将纳兰雪嫣丢在小径山脚。 “自己爬上去,否则,你就没有资格成为我落霞峰的弟子!”说完,云霄虎拂袖自己往山上飞去,瞬息不见了踪影。 纳兰雪嫣抬头望着高不见顶的山峰及那满山的火红,眯了眯眼,心中居然有一丝豁然。 人生便如这满山的红色,美丽却遥不可及。 但你的脚下始终有路,只要你不放弃,不管把你放在什么地方,你总能一步步的迈过去。 今世我重生为纳兰语蝶,以后我便用这纳兰语蝶的脚一步步走下去,印出属于自己的足迹,攀上属于我自己的高度! 纳兰雪嫣望着前方隐藏在山间的小路,露出了豁达的笑颜。 前世,自己一直高高的站在云端,何时注意过脚下的风景?而今,自己站在山脚的底端,却能仰视高处,激发自己的信念。这便是有得便有失,有失便有得! 前世,自己高高在上,傲视身边所有,自大,张狂,也使自己倍感孤独,忽略了人心险恶,才让自己被菩提道人和卓燃儿所害,今世重生,定不能再犯前世的错误,认真的辨析人心,不能再被人所害。 一边走着,一边思索着,一边欣赏着路边的美景,纳兰雪嫣心胸更加开阔,却不由的苦笑一声,若是自己此刻还是前世的修为,只怕境界又上升了吧,前世自己虽然机缘连连,修为却停滞不前,只因自己少了顿悟,而今,自己毫无修为,居然明悟了。 纳兰雪嫣现在肉体凡胎又是个七岁的身躯,漫长的山路使她足足走了大半天,汗水濡湿了头发,沁透了衣衫,脚上如同绑着数个沙袋,每踏前一步都气喘吁吁,直到夕阳西下,落霞峰呈现了一天中它最美的时刻,将整个山峰映照的如同火红的宝石,纳兰雪嫣才迈着酸痛灌铅的步伐渐渐出现在落霞峰的顶端。 山峰上,正翘首以盼的站着四个人,那四人有些焦急的站在山顶的小路上,用期待而盼望的眼神直勾勾的瞅着山下。 直到一个小小的身影略为迟钝缓慢的出现在四人眼中,四人禁不住发出了兴奋的欢呼。 “小师妹!加油!二师兄在这等你多时啦!” “小师妹!加油加油!三师姐给你做了好多好吃的,等着给你接风呐!” “天啊!小师妹长的好漂亮啊!小师妹,再加把劲,胜利就在前方!” 纳兰雪嫣眯了眯眼,扬起了一脸的傻笑,山顶上站着的四个人分别是三男一女,站在那里面带期待她的加入,颇为淡定的应该是大师兄忒老实,此人一看就一副憨厚的外表,淡淡的笑容里藏不住浓浓的喜悦和关切。 那个体形稍瘦的,长得有点滑稽的应该是二师兄输不起,因为前世听人说过,输不起长着一双斗鸡眼,跟人赌博的时候眉毛挑起,两眼斗立,特别滑稽,只不过二师兄逢赌必输,并且是输了就跑,因此跟他赌钱的越来越少,可二师兄却好赌的要命,抓着机会就要死皮赖脸的跟人赌上一把,因此常常被人耻笑,他却毫不在意,使云霄虎颇为头痛。 至于那个女子,应该是三师姐吃不饱,虽然三师姐看起来非常苗条,却是整个幻月宗出了名的好吃女,只要听说哪里有好吃的,想尽办法也要弄来尝尝,并且自己经常研究各种食材,钻研菜谱,做得一手的好菜。 最边上的那位一身红衣的男子,长发如墨,扎了根红色丝带随风飘动,面容俊美的让纳兰雪嫣都闪了一下的应该就是名声在外的美人疯了。 美人疯有个特色,好美成病,有万恶的样貌歧视,若是长得美的他会对人好的生腻,若是遇见长得丑的他就打心里感到厌恶,显然,纳兰雪嫣入了他的眼,而输不起却常常被美人疯翻白眼,并且美人疯还有个癖好,喜欢给人装扮,带着他看上眼的,认为长的美的,想方设法也要给人?意?意痢?p>遇见这么四位修为不见长进,却一天到晚惹是生非,遭人耻笑的徒弟,就难怪云霄虎一天到晚的愁眉不展,哀叹连天了。 现在又加上了自己这么个天然呆,云霄虎不怒才怪。 这么想着,纳兰雪嫣抿着嘴唇,又抬起脚往上迈了一步,结果这一脚却如同踩空一般,身子一歪脑袋朝地,措不及防整个人咕噜噜往下滚去。 “小师妹!”数道声音自山顶揪心的喊出。 小小的肉身在坚硬陡峭的台阶上不停的磕碰,弹撞,撕裂的疼痛生硬的啃噬着她每一寸肌肤,纳兰雪嫣本能的用手护住头部,却仍然眼冒金星,口鼻出血。 难道重生之路如此短暂的就要终结了吗?那我重生是为了什么?前世的雷劫都没让我彻底消散,而我今世才刚刚开始就要魂飞湮灭吗? 不!我不能死,既然上天给了我重生的机缘,那生命就掌握在我的手里!这一世,我不会那么轻易认输,绝不! 念及至此,剧烈滚动中的纳兰雪嫣赫然松开了护着头部的双手,由上往下的冲击中两手拼命的向着小径边上抓去,由于巨大的冲力,第一把,草茎连根拔起,身体滚落的速度也有了瞬间的缓冲,第二把,草茎断裂,滚落的冲力又减缓了不少,而纳兰雪嫣已经属于强弩之末,没了双臂庇护的头上血流不止,意识也在逐渐的模糊,迷失,她只是靠着一种本能的求生欲望抓向第三把,纳兰雪嫣居然抓到了一颗幼小的树苗,树苗被纳兰雪嫣撸弯了身子,捋掉了嫩叶,而纳兰雪嫣的身体也总算停止了下滑,奄奄一息的趴在台阶上,手里紧紧的握着那救命的树苗,血迹斑斑惨不忍睹脸上却露出一抹胜利的微笑。 这时,一个窈窕的淡蓝色身影衣袂飘飘的降临在纳兰雪嫣身边,看着昏迷过去的纳兰雪嫣,眉头皱了皱眉,发出一声叹息,而后她弯下身来,将纳兰雪嫣抱在怀里向着山顶飞去...... ―――――――――――――――――――――― 各位看官,仙子,道友,美女俊男们,请收藏推荐,多多支持,鞠躬拜谢,感激不尽!! 第十四章 落霞峰的幸福生活 纳兰雪嫣醒来时,四张面孔充满好奇的看着她。 见纳兰雪嫣醒来,叽叽喳喳的抢着说话。 “小师妹,我是你二师兄输不起,他们都叫我赌二。” “小师妹,我是你三师姐吃不饱,也可以叫我食三。” “走开走开,”美人疯一把推开赌二,挤到纳兰语蝶身边,眉眼弯的贱嗖嗖的:“小师妹,我是你四师兄美人疯,在咱们师兄妹中我排号靓四,是整个落霞峰,不对,整个幻月宗最英俊潇洒,玉树临风,才智超群的四师兄靓四,咱们大师兄叫憨大。” 其余三人几欲作呕,纳兰雪嫣眨眨眼睛。 憨大,赌二,食三,靓四...... 好名字!这样的排法自己是不是叫呆五? “小师妹,你的排号给你想好了,以后你就叫呆五!天然呆不可怕,只要人呆心不呆就行!”食三笑眯眯的,一张小脸白净清秀,非常悦目。 纳兰雪嫣扯扯嘴角,脸上传来一阵刺痛,这才发现整个脑袋肿胀无比,整个身体也仿佛在刀山上滚过一般,疼痛难忍。 “咳!那个,小师妹,师父说等你醒来就马上去大厅,他和师娘在大厅等你。”忒老实憨大迟疑一番,有些不忍的憨声说道。 纳兰雪嫣心里苦笑,脸上却装作懵懂的模样:“师,师父,好,好。” 纳兰语蝶忍着疼痛下了床来,在四位师兄师姐的簇拥下一瘸一拐的向落霞峰主厅走去。落霞峰的主厅布置的简单而优雅,完全不同幻月宗宗门的奢华庸俗,不止主厅,纳兰语蝶悄悄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发现整个落霞峰峰顶都显得简单却别致,看样子应该是出自师娘绕心柔的手笔。 主厅内迎面摆放着两张檀木的太师椅,中间隔了一张四方桌子,桌上摆着点心匣子和一套茶具,桌子上方的墙壁上挂着一把古剑,剑鞘褐红色,显得古朴而大气。 师傅和师娘正分别坐着两张太师椅上,师傅面容温怒,瞪眼皱眉,见到师傅的表情,师兄师姐放开纳兰雪嫣规规矩矩的站在一旁。 师娘是一个体态婀娜,眉眼清澈的女子,若非前世已经活了一遍,听到不少传闻,很难相信她曾经是一位魔道女子,师娘一身蓝衣,正慈眉善目,嘴角含笑的打量着纳兰雪嫣。 “我说,你收了这么一个粉雕玉琢的徒弟,怎么还那么不开心。” 纳兰雪嫣虽然面部青肿,但眉眼间的轮廓却如同星辰落月,于是师娘完颜一笑柔声问向丈夫。 “光是模样好有什么用!这个天然呆和她那姐姐相比根本是云泥之别。”云霄虎想起聪明的姐姐被菩提道人抢走,妹妹被硬塞给自己,想起南派嘲笑讽刺的目光和话语,心里顿时火冒三丈? “你看你,怎么这样说自己的徒弟,即便现在蝶儿反映略微迟钝,好在她还小,等她筑基那天自然会开启心智。” “说的容易,筑基何其难,你看憨大他们四个,憨大修为最高,也就炼气决七层,这赌二一天到晚就想着赌,老三一天到就想着吃,老四一天到晚就想着美,现在又塞给我个呆五,当真是觉得我云霄虎好欺负,什么歪瓜裂枣都往我这里塞!”云霄虎把自己几个徒弟统统数落一边,越说越怒,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 四个徒弟都低着头不说话,反正师父就这样,天天念叨,念叨烦了只当没听见,任他说去。 “噗嗤!”绕心柔看着丈夫气急败坏的模样不怒反笑,然后轻声说道:“既然这么看不上自己的徒弟,我听说今日为了他们还跟张尧吵架来着。” “那,那是自然,我再气再恼,我云霄虎的徒弟别人谁也说不得!”看着妻子娇媚的模样,云霄虎神色缓和了一些,脸色微红。 “好了,你就是嘴硬心软!”绕心柔安慰的拍了拍丈夫放在桌上的手,这才转向纳兰语蝶笑道:“傻孩子,还不给你师父斟茶叩头,你师父可等着呢。” “哦,好!”纳兰雪嫣看着绕心柔和云霄虎,心中居然有一丝异样的温情,她想起曾经的父亲和母亲也是如他们一般,不由心坎一热,傻笑着噗通跪在地上,咚咚磕了两个响头。 这呆五可真够呆的,磕个头居然这么用力,绕心柔心中想着,伸手倒了一杯茶递向纳兰雪嫣:“来,蝶儿,给你师父敬杯茶,以后你就是我落霞峰的小五了。” “嘿嘿,师,师父,茶,茶!”纳兰雪嫣将茶端给云霄虎,手腕酸痛无法端稳,那茶碗啪啦磕响,还有茶水溢了出来。 云霄虎满脸不耐烦,可还是接了过来应付的喝了一口,然后将茶杯随手放在桌子上沉声吩咐了一句:“明日起你去山下泉边采集灵卵石。” “师父!师妹还这么小,况且身上还有伤......”憨大迟疑着还是担忧的说了出来。 “憨大!你是师傅还是我是师父?”云霄虎厉喝一声站起身来,扭身进入了隔间套房。 “你们师父今日心情不好,我回头再劝劝他,明日小五还是照你师父说的做,不过也别太死心眼,量力而行。”绕心柔轻轻叹了口气,柔声说了几句,也跟着进入了套房。 “呼!”看师父和师娘离开了,赌二夸张的吐了一口气,咧开嘴角一笑:“呆五,你今日早早休息,师兄还有些事情,先走一步。” 说罢转身就要开溜,却被靓四一把拽住衣襟:“往哪溜,今日你赌输了,钱呢?” 赌二两只小圆眼一瞪:“今日的不算,今日的不算,是师娘把呆五带上山的,怎么能算?”赌二眼珠子转了转:“咱们赌一赌明日呆五背着灵卵石是否还能找到回家的路?” “切,无聊。”食三不屑的撇撇嘴,随后笑着面向纳兰雪嫣:“那个,小师妹,师姐给你做了好多好吃的,走,师姐给你接风,吃饭去。” 纳兰雪嫣的确是饿了,于是,嘿嘿笑了笑,任由食三扶着蹒跚前行,来到一间散发着淡淡花香的小院。 “喜欢吗,小师妹,这可是四师兄我送你的礼物,鲜花送美人,虽然小师妹这个美人小了点,还,有些面目全非,嘿嘿,这里以后就是你的居所了。” 憨大,赌二和靓四也随着二人的步伐跟了过来,靓四有些得意的介绍着。 顺着靓四的指点看过去,小小的院子里种满了橘红的雏菊,随着夜晚的微风轻轻摇曳,飘出淡淡的香味。 “好!”纳兰雪嫣嘿嘿笑着。 “小师妹,小师妹,快进来,里面有我给你准备的接风宴。”食三拉着纳兰雪嫣兴奋的冲进屋里,屋里一张床,床上挂着鹅黄色纱幔,床边摆着一张四方小桌,小桌上摆满了美味佳肴。 “小师妹,快尝尝看,喜不喜欢。”食三盯着纳兰雪嫣,满脸期待。 纳兰雪嫣依旧是傻笑着:“好!” “行了,小师妹明日还要去采集灵卵石,今日我们就让她早些歇着吧。” 纳兰雪嫣在心里无比感谢憨大,这么一天的折腾,她这年仅七岁的身躯早就精疲力尽,饥肠辘辘,只盼着赶紧吃了饭早日休息。 “那小师妹今天好好休息,明日一早,师兄来给你梳妆打扮,保证让你美美的去采灵卵石。”靓四被憨大推着身子行至门槛,还扭头喊了一句。 ...... ―――――――――――――――――― 纳兰雪嫣的幸福生活要开始了...... 啪啦的幸福生活掌握在各位看官手里,每天多一个收藏,一个推荐,啪啦都会感觉到非常幸福! 所以,各位看官请给新文支持!求各种鼓励!鞠躬拜谢! 第十五章 采集 灵卵石 这一晚,纳兰雪嫣睡得特别沉,直到敲门声咚咚响起,她才慵懒的睁开双眼,身上酸痛也减轻了不少。 打开了门扇,却见靓四提着一个小箱子笑容可掬的站在门口。 “快快,小师妹,师兄昨日想到了一个妆容,专门为你设计的,让师兄好好帮你装扮上漂漂亮亮的去和师父师娘一起用餐。” 好吧!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不让四师兄折腾一番想必他是不会善罢甘休。 于是,纳兰雪嫣冲靓四露出了她的招牌笑容:“嘿嘿,好!” 得到了允许靓四兴奋极了,抓着纳兰雪嫣稀里哗啦一阵折腾,足足?意亮税敫鍪背剑?λ闹沼诿ν炅耸掷锏幕罴疲亩讼炅艘环?匝宰杂锏溃骸靶∈γ茫?遥?曳11治疑杓频恼馓鬃比莺孟?.....不太适合你。” 纳兰雪嫣本能的冲着靓四递过来的镜子瞅了过去。 我去,现在的自己完全符合了呆五的形象! 漆黑的八字眉还带岔,青一块,紫一块的脸上涂满了大红的胭脂,头上横七竖八编着数条冲天小辫,更要命的是在她额头还点了一个不规则的大红圆点。 “走吧,小师妹,先去吃饭,明日师兄再给你设计别的妆容,肯定比这个好看。” 靓四拍拍手,牵起纳兰雪嫣往饭厅走去。 饭厅里云霄虎和绕心柔并肩坐在长桌里侧,云霄虎边上坐着大师兄,绕心柔边上坐着食三师姐,其后是赌二师兄。 大家正在低头拔饭,秉着食不言寝不语的原则,感觉靓四拉着小徒弟进来了,随意的抬头。 顿时瞬间的宁静,大家都停止了拔饭的动作。 噗! 云霄虎首先没忍住喷了出来。 噗!噗! 接着是赌二、食三和憨大。 他们嘴里的饭粒四处喷射,弄得饭桌上一片狼藉。 绕心柔抬头端了一下快要落地的下巴,然后捂住嘴一如既往的保持优雅将饭粒咽了下去。 “老四!!!你是不是要把老五变成鬼见愁!!”云霄虎啪把筷子拍的震天响。 食三马上低下头控制着自己不笑出声来,肩膀却激动的不停抖动。 就连憨大也一脸的忍俊不禁。 “那个,你们先吃,我带小五去清洗一下。”绕心柔环视了一圈满桌散落的米粒,几欲作呕,站起身来,牵着纳兰雪嫣脚步凌乱的走了出去。 靓四讪讪的笑笑,怯怯的在饭桌前坐了下来,控制自己不去看师父那杀人的目光。 “师弟,吃饭,吃饭!”赌二双目闪闪,极为热情的把一碗米饭放在靓四面前,然后夹了几筷子青菜放在靓四碗里,那青菜叶子上还粘着他们喷出来的饭粒。 靓四瞬即脸色苍白,冷汗直下,那个,大家都知道他有严重的洁癖。 靓四向师父投去求救的目光,云霄虎却面若冰霜,只说了一个字:“吃!” 靓四颤抖的拿起筷子,闭起双目...... ...... 云霄虎的别院里,绕心柔和洗的干干净净的纳兰雪嫣舒适的躺在床上,俩人颇为悠闲的吃着糕点。 “小五,你识字吗?”绕心柔忽然问道。 “识,识字。”纳兰雪嫣回答。 “哦?”绕心柔来了兴趣,既然小徒弟识字,那就不是实心傻,能识字肯定能修炼。 “你看,这是个什么字?”绕心柔用手指蘸了点茶水,就着放点心的小方桌写了一个蝶字。 纳兰雪嫣歪着脑袋看了半天,然后冲绕心柔嘿嘿笑着:“蝶,蝶儿,我。” 看着小徒弟的模样,绕心柔也不禁咯咯乐了起来。 这时,一阵更加爽朗的笑声由远而近:“哈哈,哈哈,柔儿,柔儿,你不知道,那老四......” 听见云霄虎的笑声,纳兰雪嫣赶忙从床上爬了下来,呆呆怯怯的站在一旁。 绕心柔心中轻咦一声,看着比方才更加呆滞的小徒弟,目光闪了几闪。 ...... 灵卵石是幻月宗的一种特产,由于幻月宗灵气充沛,幻月宗的泉水也是蕴含着灵气的,溪流里经过长期侵泡磨砺的鹅卵石经过时间的冲刷,也多多少少蕴含了一些灵气,虽然比不上真正的灵石那么灵气充沛,但也是聊胜于无。 故而,幻月宗的峰主都会派一些弟子去自己山峰的溪流边去采集灵卵石,以供修炼使用。 前世纳兰雪嫣可是一次也没来采集过灵石,这种工作菩提道人怎么舍得她做。 而今,纳兰雪嫣背着高出自己几头的超大竹筐坐在溪边,将走了远路导致酸胀的双脚泡在溪水里,溪水清澈冰凉,仙气灵韵,自脚底传来的清凉直接通透到心里。 自己目前是三灵根资质,而自己前世第一个机缘是在二年后,灏?大陆每五十年举办一次弟子比试大会,自己的第一个机缘就是在参加比试大会后进入的遗迹中得到的,想要参加这次大会,首先要参加幻月宗的排位比赛才行。以现在自己目前的资质,短短两年得到进入遗迹的弟子名额,似乎不太可能,但若不能进入遗迹,机缘就会跟自己擦肩而过。 如何才能快速的提升自己的境界? 纳兰雪嫣看着奔流涌进的清泉,心中有些纠结,泉水一起一伏的敲打着岸边青翠的芦苇,有时会撞上岩石,发出悦耳的哗哗声。 忽然纳兰雪嫣灵机一动,将背上的竹筐放在岸边,快速走到芦苇旁,伸手拔着成簇的芦苇,芦苇锋利的叶片割破了她的小手,她也毫不介意,更顾不上疼痛,她下定决心要走一条无比艰苦的修真路线,若这点苦都吃不来,还谈何修行。 纳兰雪嫣两手灵活的将坚韧的芦苇迅速编织成一条长长的,结实的绳索,还把绳索一端踩在脚下用手使劲的拽了拽,测试了绳索的结实程度,这才一脸决然的将绳索一头捆在自己的腰上,另一端牢牢的捆在水里竖立的一块巨石上,而后,纳兰雪嫣摇摇晃晃走到泉水中央奔流最急的地方,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目,张开双臂,直直的倒向水面,溅起了一片水花。 接着,就见纳兰雪嫣弱小的身体随着水流上下翻滚,起伏,随着绳索的牵引,水流的冲击,纳兰雪嫣的身体如同一个没有生命的布偶被狠狠的敲打在水中,撞击在岩石上。 每一次的敲打和撞击纳兰雪嫣都痛的无以复加,旧伤未愈又添新伤,她只觉得骨头断裂了,皮肤撕破了,水面上渐渐的溢出了红色血迹,血迹很快随着水面散开,往后流去。 纳兰雪嫣咬着牙,在这一次次无比残忍的自虐中小手张开,趁着水流的击打身子下沉时往水中摸索,企图摸到一块石头。 她的目标不是摸石头,这只是她训练自己的一种方式。 虽然没有了绝佳的水系单灵根,虽然没有了修为,但前世的修炼功法还深深的印在她的脑子里,而她现在修炼的功法正是幻月宗开山掌门曾经的妻子傲梅留下的顽臂术,这门功法修炼极为残酷,不仅女子,即便男子也难以忍受,因为这功法就是要靠着不停的摔打磨砺,使自己的身体一步步强硬起来,最终可以坚不可摧,无比坚硬。当然,女子若练习了这门功法,身材会渐渐走样,生出一块块蛮横的肌肉,所以前世的她只是好玩看了这本功法,从来没有过修炼之心。 重活一世,危险重重,仇敌在望,自己又资质平庸,于是纳兰雪嫣选择了这残酷的修炼功法。 反正,现在的她对容貌也不是特别看重,前世自己的绝世容颜给自己带来了众多麻烦,这一世自己要真正的修炼,炼心。 顽臂术一共分为六层。 第一层,体若顽石; 第二层,金刚铁骨; 第三次,聚沙成塔; 第四层,磐石之体; 第五层,石破天惊; 第六层,只手擎天。 只不过随着岁月的流逝,整个灏?大陆即便是现在的金刚门门主也只是练到了第五层石破天惊,而第六层却如同混沌传说一般神秘,而金刚门门主凭着第五层石破天惊的威力牢牢坐稳了灏?大陆门派第三的排名。 在水里也就坚持了十几分钟,纳兰雪嫣拼着一口气终于摸到了一块光滑的石头,石头抓在手里的同时,那口气吐了出来,随着吐气,一口鲜血也随即喷了出来。 知道自己已经到了极限,纳兰语蝶这才伸手抓住绳索,咬着牙稳住身形,摇摇晃晃的扶着绳索往岸边走去...... 这时,坚韧的绳索却忽然断裂,纳兰雪嫣的身体迅速向后撞去,没了绳索的保护,那些岩石更加猛烈的向着纳兰雪嫣的身体疯狂撞击,浑身的疼痛难以想象,如同数千匹马踏过自己的身体,而自己眼看就要支离破碎,这次纳兰雪嫣却没有那么慌乱,她瞅准一块又向自己身体疾驰过来的巨大岩石,毫不犹豫的张开双臂。 嘭! 展开胸腹狠狠撞向岩石的感觉无法想象,纳兰雪嫣顿时头昏脑涨,胃里翻滚,抱着岩石张口呕吐起来,吐出来的居然是猩红的鲜血,其中还夹杂着黑色的血块。 急速的水流奔腾而过,冲刷着纳兰雪嫣孱弱残蝶的身躯,带走了一片赤红,径自弥漫,而后,那被染红的河水在两米外骤然断裂,向着下方呼啸奔涌,形成一个极为壮观的百米瀑布...... ―――――――――――――――――――――――― 这两天啪啦感冒了,头晕眼花的赶稿子超辛苦,不求别的,喜欢的道友和仙子们给个收藏和推荐吧,谢谢了。 第十六章 傻子不好装 纳兰雪嫣抱着岩石休息了一会,才将腰间绳索套在岩石上,小心翼翼的沿着绳索到达岸边,捡回了一条命。 到了岸边,纳兰雪嫣身体已达极限,再使不出一丝力气,两眼一闭,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醒来时,已经月明星稀,纳兰雪嫣忍着剧痛背起竹筐...... 不知走了多久,纳兰雪嫣才无比狼狈的站在了落霞峰众人面前,吃力的扯扯嘴角,向着大家露出一丝傻笑。 “看!看!我就说她是个天然呆!你看,捡个灵卵石这么简单的事忙到现在,还搞成这幅模样,我看你捡了多少灵卵石。” 云霄虎嘴里嚷嚷着闪身来到纳兰雪嫣身边,勾头往语蝶背着的竹篓望去,这一看,更加怒不可遏,抓起纳兰雪嫣竹篓里孤零零躺着的一块乒乓球大小的乱石激动起来。 “看!你们看!一天时间,一天时间!搞得浑身是伤,居然只捡了这么大一块石头回来!!” “霄虎,小五这不是还小,能回来已经不错了,看小五那模样一定是又累又饿,你就别跟孩子生气了。”绕心柔轻轻的走了过来,柔声劝着。 “是啊,师父,小师妹这么小,你又不许我们跟着,能回来已经不错了。”憨大也跟着劝慰。 “看看,看看,这么大一块石头,这么大,这么大......”云霄虎捏着石头在众人面前摇晃着,也只有捏着,才能看见他手里的确有块石头,不由气得语无伦次。 这孩子果然是个天然呆,傻子,完了,他落霞峰是完了,全是一些“奇才”。 “师父,我带小师妹去吃点东西,您老先消消气。”食三还是比较机灵,偷偷的将纳兰雪嫣拽了出去。 出去时还听见师父不停的自背后传来:“气死我了,气死我了,这么大的石头......” 纳兰雪嫣更是一个头两个大,脑袋昏昏沉沉,随时都有昏倒的可能,摇摇晃晃被食三牵着领到自己的屋里,那里一如昨日摆着一桌的美食,雪嫣也顾不得再矜持,装傻,抓起食物就猛往嘴里塞。 “小师妹,慢点吃,慢点吃!喝口水先。”食三一脸同情的看着纳兰雪嫣,把水递到她的面前。 纳兰雪嫣抓过水咕咚咕咚一饮而尽,体能这才稍稍恢复了些,又露出自己平日痴傻的面孔,冲食三嘿嘿的笑了笑。 “小师妹!小师妹!”靓四大呼小叫的旋风一般冲了进来,一把抓住正在狼吞虎咽的纳兰雪嫣,满脸的担忧。 “小师妹,快,别吃了,四师兄我给你先摸摸药,这么漂亮的小脸留下疤就不好看了,啧啧,你去哪里捡的石头,怎么弄成这个模样。”靓四一边说着,一边把手里的药膏胡乱的抹往纳兰雪嫣的脸上。 “你别捣乱,先让小师妹吃,吃完了再给她上药。”食三打开靓四忙在纳兰雪嫣脸上的手。 “先给小师妹上药,上完了再吃。”靓四不服气的斜了食三一眼。 纳兰雪嫣心中呐喊着,能不能让我安静会,憨大呢,怎么没跟来。可是面上却不停的往嘴巴里塞着食物,这三师姐的做饭手艺是不错,比自己曾经在聚香楼吃的几百灵石一桌的饭菜都更加美味。 似乎憨大听见了纳兰雪嫣的呼喊,正想着,憨大就跨了进来,手里还抱着一叠衣服:“小师妹,师娘让我送套衣服来给你。” “好!”纳兰雪嫣嚼着食物含糊不清的答应着,抬头望向憨大,发出的笑容发自肺腑。 “大师兄,赌二呢?”食三往憨大身后瞅了瞅随口问道。 “他啊?”靓四撇撇嘴:“他看见小师妹回来就溜了,估计这两日是见不到他了,他是有名的输不起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哼,他已经欠我一百六十块灵石了,我还等着买食材呢。”食三有些郁闷。 “他欠的灵石都能堆成山了,你还指望呢。”憨大笑了笑,把衣服放在了纳兰雪嫣床边的一个小柜子里。 食三瞥了瞥嘴不再理会,然后专心的看着努力用餐的小师妹,有些试探性的问道:“小师妹,以后三师姐每设计出一道新菜,你都帮我品尝好不好?” “好!”纳兰雪嫣冲食三嘿嘿一笑,爽快的答应着。 “小师妹,以后我每设计出一套新的妆容,先给你装扮好不好?”靓四也赶紧说道,一双桃花眼晶亮的眨着。 “好!”纳兰雪嫣也冲靓四嘿嘿一笑,心中想起早上靓四给她的装扮,心里打了一个寒颤。 “你们啊,少欺负小师妹。”憨大笑着伸手在食三和靓四脑壳上各弹了一下。 食三和靓四都有些不好意思的嘿嘿笑了起来。 看着他们的真切的笑容,纳兰雪嫣忽然不觉得他们很吵了,反而觉得心里有着汩汩的温暖,前世自己孤身自傲,今世才发现原来师兄妹之间可以如此和谐,口中的饭菜更加香甜,脸上的笑容也自然了一些。 吃饱后纳兰雪嫣乖巧的帮着食三收拾碗筷,却被食三和憨大抢着拒绝,理由是纳兰雪嫣身体年幼,况且身上伤痕累累,收拾碗筷这等工作自然不舍得小师妹再动手。 师兄师姐相继离开后,纳兰雪嫣拖着疲惫的身躯关好门窗坐在床上,闭起双目,开始入定打坐。尽管她现在极为虚弱,却不舍得浪费时间在修身养神上,两年的时间太过短暂,而自己的目标又任重而道远。 她深吸了口气,双目微合,使自己完全静下心来,入定那一刻,周身的疼痛和疲惫似乎都被她遗忘,脑子里只有一个意念,打通全身经脉,她现在修炼的经法是幻月宗传统的凝气决,曾经她只用了短短一周时间就打通经脉,引得灵气入体,第一次入定就可掌控毛孔收缩,寻到道的根源,而今,她竭尽全力,汗水淋漓,身体始终如同一块死木,没有任何变化。 这就是三灵根和单灵根的差距,纳兰雪嫣轻叹一声,心中也有一丝窃喜,因为她发现自己的神识居然异常强大,堪比修为辟谷境界的修士,神识全由精神掌控,自己虽然灵根不佳,可自己前世有着五百年金丹境界的感悟,自然神识保留了完美的优势。 想到这里,纳兰雪嫣嘴角微微翘起,缓缓睁开了双目,然而在她睁开双目的刹那,嘴角的弯度僵硬在那里。 “你果然是装傻!”师娘绕心柔正迎面而立,意味深长的打量着她,不知师娘在这里呆了多久,见纳兰雪嫣睁开双目,轻声一笑,柔声说道,只是那温柔的声音和笑容使现在的纳兰雪嫣感觉到刺骨的冰冷。 “师娘!”既然被她识破就无需再装,纳兰雪嫣乖乖的跳下床来,对着绕心柔恭敬的使了礼。 绕心柔依旧笑着,却上前一步一把抓住了纳兰雪嫣的手腕,暗自探测了一番,发现毫无灵力和异常后才语气一冷:“说!为何装傻?” 第十七章 纳兰语蝶来访 绕心柔依旧笑着,却上前一步一把抓住了纳兰雪嫣的手腕,暗自探测了一番,发现毫无灵力和异常后才语气一冷:“说!为何装傻?” “师娘!我自由愚钝,和我娘在纳兰家一直不得宠,生活辛苦,前些日得乔道尔检测灵根才被爹爹认可,紧接着我就被人推入湖中,顾着上天有好生之德才勉强活命,醒后却神智开启,懂得人事,我和我娘为了我的安全,却再也不敢将我以恢复神智之事说出来,以防不测。”纳兰雪嫣口齿伶俐,清晰将原委道与绕心柔,她所说之事除却借体重生,别的倒没有说谎。 绕心柔神色稍微缓和,其实今日她来前已经找到乔道尔详细打听了纳兰两姐妹身世,与自己徒儿所言并无差异。 “即使你隐瞒神智情有可原,可你修炼功法从何而来?据我所知,啸天还没有将凝气决传授与你!”绕心柔依旧抓着纳兰雪嫣手腕,凛声问道。 “师娘!姐姐可以从毫无灵根一跃到双灵根资质,而我的机缘便是习得了两门幻月宗功法,一是顽臂术,还有一个就是这凝气决!”纳兰雪嫣看着绕心柔表情,略一思索,索性将顽臂术的事也说了出来,省的以后再被绕心柔怀疑抓了把柄,至于纳兰语蝶改变灵根之事,想必乔道尔也不会对门内隐瞒。 果然,绕心柔松开了紧握着纳兰雪嫣的手腕,声音也相对平和了一些:“你姐姐的确机缘不小,而你得到的这功法顽臂术和凝气决则是我们幻月宗人人可及的低阶功法。”绕心柔心中哀叹一声,望着纳兰雪嫣的目光有了一些怜悯和同情,心中暗道:这纳兰瓷也真是偏心,给大女儿的是那天大的机缘,而给自己小女儿的居然只是应付了事,纳兰瓷与门主来往他们这些高层自然明了,纳兰瓷手里的确也有顽臂术和凝气决的修炼功法,是当初交易所赠,只不过,这纳兰瓷没有灵根,想是炼了也没有结果,居然当做机缘糊弄自己的小女儿。 这些话绕心柔自然不会对纳兰雪嫣提起,恐怕她还未修行就心存怨念,以后会形成心魔。 “你今日这些伤痕想必是练习顽臂术留下的吧?”绕心柔对纳兰雪嫣有了一些爱怜,语气也格外温柔起来。 纳兰雪嫣微微点了点头,没有隐瞒。 “你这孩子,倒也刻苦,可那顽臂术实在不适合女子修炼,只是目前以你三灵根的资质想超过你姐姐,恐怕难如登天,也罢,这里有些丹药,你每日服用,可缓解你修炼伤痛,亦可助你修行。”绕心柔说着将一白色瓷瓶递在纳兰雪嫣手中。 “谢谢师娘!”纳兰雪嫣抓着小瓶抬头凝望绕心柔,绕心柔容颜靓丽清澈,温柔慈爱,宛若她前世的母亲陶彩儿,纳兰雪嫣禁不住心中一热,眼眶也有些湿润。 “好孩子!”绕心柔见纳兰雪嫣泫然欲泣,心中也是一软,轻轻抚摸着纳兰雪嫣的额头:“希望你能成为啸天的骄傲!” “师娘!我恢复神智之事还望师娘替我保密,毕竟我那姐姐现在也进入了幻月宗。”想了想,纳兰雪嫣开口说道。 “哼!不用怕,在幻月宗自有你师父和你师娘给你撑腰,我看那纳兰雪嫣还敢把你怎么样!”看着徒弟担忧的眼神,绕心柔护犊心切悄然而生,随后,绕心柔似乎想到什么噗嗤一笑:“不过也好,这就当着我们俩的小秘密,等你一鸣惊人那天给啸天个惊喜,我都有些迫不及待的想看到他那时的表情了。” 纳兰雪嫣看着调皮的师娘暗暗松了口气,她倒不是怕现在的纳兰语蝶夺她性命,而是现在的纳兰语蝶并不确定她的身份,如此,她才方便悄悄顺走自己前世的机缘。若是纳兰语蝶知道自己就是纳兰雪嫣,止不住会偷偷过来盯梢她,那就得不偿失了。 岂不知纳兰语蝶已经磨着菩提道人用神识偷偷看了她两眼,第一次是早晨纳兰雪嫣被大师兄画成鬼见愁的时候,第二次便是自己背了一块小石头回来挨骂的时候。搞的菩提道人也暗自庆幸,同时对啸天虎同情不已,等第三次纳兰语蝶说想妹妹了央求菩提道人再偷看一眼的时候,菩提道人就训斥她断了尘念,应当以安心修炼为主,殊不知第二日纳兰语蝶就仗着自己的双灵根资质和前世的经验居然打通了全身经脉,使菩提道人无比欣喜,暗道自己检了个宝,修炼起来居然比单灵根都胜出不少。 而纳兰雪嫣足足用了一年的时间都没能引入体内一丝灵气,周身经脉也是勉勉打通,这让纳兰雪嫣和绕心柔都懊恼无比,说起来纳兰雪嫣也是三灵根的,况且水灵根和木灵根稍旺,说起来不应该如此迟钝的,况且在瞒着啸天虎的情况下绕心柔不时给纳兰雪嫣送来丹药,修炼功法也没出差错,怎么会修为进行的如此缓慢? 纳兰雪嫣如同往常一样把芦苇编成草绳捆在自己身上,任由水流将自己冲击的跌跌撞撞,她趁着水的冲击身体下沉时从水中轻松的捞起一块块灵卵石,现在,那些水流的冲击,和岩石的冲撞已经对她的身体造不成任何的伤害,也感觉不到丝毫的疼痛,她如同被捆缚的鱼儿一样,在水中上下起伏。 直到捞满了整整一筐的灵卵石,纳兰雪嫣徒步走上岸去,现在她不需要抓着绳子稳定自己的身形,她的顽臂术第一层已经修炼完毕,她的身体除了变得坚硬,并且有了足够的力量。 纳兰雪嫣走上岸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白色的瓷瓶,伸手用力一握,小瓶砰然碎裂,里面的药丸也成为粉末,这小瓶是绕心柔给她的丹药,她一粒也没有食用过,虽然绕心柔对她已经是极好的,她也觉得绕心柔应该不会害她,可她有了前世菩提道人的前车之鉴,这一世她决定,不会再服用别人给她的任何丹药。 抓起小瓶碎片,她开始用力的,毫不犹豫的抓着碎片快速往自己身上扎去,每扎一下,就噗嗤戳出一个**,**忽闪,鲜血汩汩而出,使她很快成为一个流血的筛子。 这一年,纳兰雪嫣可谓灾祸不断,霉运当头,除了她上落霞峰走到峰顶时会踩空,脚滑,修炼顽臂术时草绳会无故断裂,就连她走路都会平白飞来石头直接砸向她的脑袋...... 我是冲了扫把星还是遇到了衰神,怎么跟倒霉密不可分了呢?纳兰雪嫣身形一闪,往前猛跳两步,避开了忽然断裂直直向她砸来的一棵粗壮古树,皱了皱眉,小声嘀咕着继续往前疾驰...... 当纳兰语蝶迈着轻盈的步伐飞身直上落霞峰的时候,见到纳兰雪嫣伤痕累累的背着一筐灵卵石跪在院子里,赌二,食三,靓四围在她的身侧。 “师父,小师妹现在已经可以背这么一大筐的灵卵石回来,您就让她先起来吧。”憨大站在啸天虎旁边低头轻声请求。 “闭嘴!谁也不许替她求情,整整一年时间,一年时间,就是再不济也应该进入凝气决第一层,可现在一年时间了,她采集灵卵石还搞成如此模样!让她跪着!”啸天虎怒声吼叫着。 “啸师叔!”随着一声银铃般的呼唤,一身粉衣如同精灵一般的纳兰语蝶翩然而至。 啸天虎正气在头上,见到纳兰语蝶也没有好脸色,只是微微一瞥,这一瞥更怒从中来,这小丫头居然已经是凝气决三层,体内灵气隐隐可见,同样是纳兰家姐妹,怎么差别如此巨大。 “啸师叔,我这妹妹又惹您老人家不开心了么,我先替她向您赔罪了,回头我一定严加管教!”纳兰语蝶见啸天虎不睬她,便很乖巧的向啸天虎躬身说道。 “我落霞峰的弟子何须你来管教?况且你也只是一个八岁孩童,努力管好自己就不错了,真以为自己成精了么?”站在啸天虎身侧的绕心柔丝毫不吃纳兰语蝶那一套,当即出声,声音糯软却毫不客气。 纳兰语蝶被绕心柔这一噎,顿时面红耳赤,心中恼怒,却不敢多言,低头站在那里颇为尴尬。 纳兰雪嫣偷偷瞄了一眼绕心柔,绕心柔给雪嫣一个会心的微笑。 “你先起来吧!”啸天虎也是非常护短,沉寂数秒先让纳兰雪嫣站了起来,这才转向纳兰语蝶:“你到我落霞峰何时?” 纳兰雪嫣目露痴色,踌躇着是否起身,那边纳兰语蝶抢先一步,遁身跃到雪嫣身边,伸手装作搀扶雪嫣,姐妹情深的模样,暗地里紧紧扣住纳兰雪嫣的手腕经脉凝神一探。 果然!居然到现在还未引得灵气入体,纳兰语蝶脸上露出一丝无法掩饰的笑容。 ______________________ 求收藏,求推荐,各种求,其实本文早已经被编辑提交签约,只是我太墨迹,所以请大家放心养肥,此文不会坑。 第十八章 菩提大婚 果然!居然到现在还未引得灵气入体,纳兰语蝶脸上露出一丝无法掩饰的笑容。 这一幕落在落霞峰众人眼里,大家都禁不住有些恼怒。 啸天虎更是重咳一声。 纳兰语蝶回过神来,这才顿了顿,讪讪笑道:“啸师叔,三天后是我师父菩提道人与灵宗派小桃峰堂主温婉儿的喜缘仙侣大典,特派我前来通知啸师叔,绕师叔及各位同门一起前往凌霄峰参加典礼!” “哼!”啸天虎冷哼一声:“这菩提长老苦追温婉儿整整十年,如今总算抱得美人归了,也好!告诉菩提长老,三天后我定携带落霞峰所有弟子前去恭贺!” 这灵宗派的温婉儿与菩提道人的渊源也颇为曲折,当初温婉儿与自己的大师兄青梅竹马,情投意合,两人下山历练时遇到了凶兽追袭,大师兄为救婉儿自己居然爆了金丹与凶兽同归于尽,在温婉儿绝望,痛不欲生之事,菩提道人恰巧经过,阻止了温婉儿轻生之念,并把温婉儿安全送回了灵宗派,而温婉儿一双似泣非泣的含露目也深深的进入菩提道人心中,不能自拔,菩提道人一改往日清心寡欲的形象,对温婉儿展开了猛烈的追求。 温婉儿虽心系大师兄,但菩提道人长达十年从未改变的关爱与呵护也让温婉儿枯死的心重新复活,终于答应了菩提道人的求婚,与之结为仙侣。 菩提道人金诚所至,金石为开的因缘,身为同门的啸天虎也是为他感到高兴,虽然啸天虎看起来粗枝大叶,但他和绕心柔的感情却让他觉得爱情乃是世上最美好的东西。 啸天虎不自觉的望向绕心柔,一双虎目也毫不掩饰的射着似火的柔情。 “我这妹妹到时还望啸师叔带她一同前往,让她也感受一下那热闹气氛。”语蝶瞥了一眼呆立在一旁的雪嫣,姐姐的派头做的十足,也一副完全替妹妹求情的乖巧模样。 “师父既然说了带所有弟子前去,小师妹自然会一同前往,到哪日,我还会亲自给小师妹装扮一番,让小师妹更加光彩照人。”靓四虽然酷爱美人,今日却看着花似的纳兰语蝶格外不顺眼,语气也很不待见。 “那是最好,如此,嫣儿就不打扰两位师叔和各位师兄师姐了。”纳兰语蝶口气也稍稍冷了下来,心中暗道:这落霞峰一群废物,脾气倒还都不小,一个个如同吃了炸药一样。 说完悄悄瞄了一眼靓四,瞳孔骤然放大了一圈,好一副皮囊!可惜也是个废物!纳兰语蝶轻哼一声,扭身不屑的往山脚飞身而去。 纳兰语蝶刚走,赌二就嚷嚷起来:“小师妹,你这是什么姐姐?怎么没有一句话不在贬你?” 纳兰雪嫣嘿嘿一声傻笑,切!这点动动跟她前世相比根本就算不了什么,况且,不贬低我能抬高她么。 “哼!技不如人,自己不长进难怪别人瞧不起她!”啸天虎对纳兰语蝶也是极为不满,却又不能把她怎么样,就把一腔怒火发在了雪嫣身上。 “十年河东十年河西,你怎么就知道小五一定比不过她姐姐了?”绕心柔冲着啸天虎嫣然一笑,而后轻轻向雪嫣走过去,握住雪嫣小手的同时,悄悄又把一瓶丹药放在雪嫣手里:“这两天你就不要去采集灵卵石了,好好修炼凝气决,否则参加典礼时你若一身的伤,不好看不说,别人还以为你师父怎么虐待了你。” 纳兰雪嫣微微点头,在绕心柔示意后,便自觉的同师兄师姐离开了师父的别院。 等徒弟们都陆续离开,绕心柔给啸天虎冲了一壶灵茶,端着茶盏放在啸天虎手中轻声问道:“想好三日后给长老什么贺礼了么?” 啸天虎接过茶来轻轻的啜了一口,一股清新溢入心脾,使他情不自禁的眯了眯眼,抬起头笑着说道:“自然要送上一份厚礼,让人知道我落霞峰的魄力。” 绕心柔伸指往啸天虎头上一点,笑道:“你呀!就好这张面子。” “哼!还不是我那帮徒弟太不争气,才让我在这幻月宗抬不出脸来。”啸天虎咽了口茶,想起徒弟们又纠结起来...... 今日一早,纳兰雪嫣就被靓四早早的拽了起来,忍受着四师兄一番折腾?意林?螅?衫佳╂碳?耐?蝣λ牡莨?吹囊幻嫱?怠?p>乌黑的头发整齐黑亮的披在脑后,一朵粉色的缎带扎成了蝴蝶结翩然欲飞的置于头顶,光洁如玉的面庞闪着莹莹瓷光,苹果肌上施了一层淡淡的胭脂,原本就水汪汪的大眼睛更加乌黑璀璨,微微嘟起的小嘴被师兄不知涂了什么,闪着水润的光泽,额间同样被师兄做了手脚,只不过不同上次是那不规则的大红圆点,而是一颗晶莹剔透的小钻石贴在那里,使得整个小脸如同水中刚刚捞出来的果子,明艳的让人不忍移目,水灵的让人想咬上一口。 四师兄又拿了一套衣服给雪嫣换上,那是一件粉色的锦缎,有着大朵的白色云秀,翘边盘扣的小褂,笔直鎏金的裤子,配上有着流苏的银锁项圈,手腕叮当作响的雕花细镯...... 纳兰雪嫣都被镜中的小人惊艳的模样差点闪花了眼,心中暗道:上一世语蝶早早夭折,想不到打扮起来竟然如此的耀眼,比当年的自己还要强上一些,不知道语蝶呆会看到自己会有什么表情。 靓四似乎对自己这次的成果非常满意,一把将雪嫣抱了起来,就那么抱着笑眯眯的往外走去。 纳兰雪嫣被四师兄的宠溺和热情吓了一条,心中呐喊:男女授受不亲!可谁让她现在装个迟钝儿童呢?略表抗议的蹬了几下小腿未果之后,就这么被四师兄抱着出现在早已经等在那里的师父,师娘和憨大,赌二,食三面前。 靓四原本就俊美的犹如妖孽,今日一身火红鎏金的袍子,脑后绑了一条红色缎带,同雪嫣一样扎了蝴蝶结,只不过那细细的缎带随着他的乌发飞舞飘逸,映衬的靓四更加俊美,加上他抱在怀里瓷娃娃一样的雪嫣,竟让大家一时看傻了眼。 纳兰雪嫣偷偷瞄向师母,并隐约的向师母眨了眨眼睛,求救意味明显,谁知绕心柔仿佛没有看见,只是偷偷弯了弯嘴角。 纳兰雪嫣灵机一动,一改往日见到师父的维诺形象,首先冲师父嘿嘿笑了两声,以为师父会呵斥四师兄将她放下了,谁知师父只是面无表情的瞅了他们几眼,便背过身去:“都准备好了,我们就出发吧!” 一行人浩浩荡荡来到凌霄峰,凌霄峰上一片喜庆,喧腾。 大红绸幔挂的满山都是,硕大的红灯笼和彩球四处高高挂起,百鸟朝凤自山顶激情悦耳的吹奏开来...... 前世,纳兰雪嫣一直住在凌霄峰,所以此次前往,心中亦是百感交集。 一行七人自山顶府前停下,两位童子分别挎着两个瑶篮立在门旁,一个瑶篮里装着白色玉牌,一个瑶篮里装满了红彤彤的晶莹剔透的果子。 啸天虎先抓起一位童子瑶篮里的白色玉牌放了一丝神识在里面记录下自己的名号,又转向瑶篮里装满果子的童子,一边抓起果子一边大咧咧的叫道:“哟!看来菩提长老对温婉儿果然重情,居然拿来了秋灵果作为谢礼,啧啧。” 这秋灵果纳兰雪嫣自然是知道的,这是他们幻月宗的特产,因为幻月宗灵气足蕴,所以当年的老祖种了一些灵果在幻月宗秘园内,而这秋灵果却是当初最有声望的羯亲手种下的,整个幻月宗也仅有五颗,这果子五十年开花,五十年结果,也就是百年才能吃到秋灵果,非常难得,秋灵果蕴含灵气,口感更是妙不可言。 前世,菩提道人就是用这秋灵果做的谢礼,并且纳兰雪嫣也知道,为了让温婉儿体面,这果子是菩提道人用尽自己所有的门派功劳点换来的,也就换了仅仅十篮而已。 “来,徒弟们,这可是有钱也买不到的好果子,来来,借着长老大喜,咱们也沾沾光,多吃几颗,多吃几颗。”啸天虎啪叽将果子塞进口里,然后毫不客气的双手抓向秋灵果,大有将秋灵果全部打包带走的意思。 两位小童子相对一视,赶忙护住自己的摇篮,面露难色却口气鄙视的说道:“萧堂主,菩提长老交代过,前来宾客,每人只得一枚灵果。” 啸天虎撇撇嘴,随后悻悻的松了手:“还以为菩提长老多么大方。”两手一背仰着脸嘟囔着转身走进门内。 第十九章 不是东西 绕心柔噗嗤笑了一声,也顺手抓了一颗秋灵果跟着走进门去,接下来纳兰雪嫣他们这些弟子也一人抓了一枚果子跟上师父,师娘的脚步。 进了门,一位被菩提道人请来帮忙的执事弟子赶忙迎了上来,恭恭敬敬的给啸天虎等人引路入席。 “菩提长老呢?”啸天虎一边昂首挺胸的往前踱步,一边向那名执事弟子问道。 “菩提长老接新娘子去了,萧堂主,您这边请。”执事弟子回答着,将啸天虎等人引向院落大厅摆满的一桌桌酒席最前方颇为重要的位置前。 啸天虎好歹也是幻月宗的堂主之一,于情于理自然是重要之位。 “哟喂!这不是萧堂主和柔仙子吗?难得啊,萧堂主的高徒们今日也一同出席盛宴!” 还未入座,对面席上的张尧就带着自己的两位徒弟大摇大摆的走了过来。 “嗳哟!张堂主好久不见,你这两位徒弟风头过了?”啸天虎嘻嘻哈哈的朝着张尧抱拳施了施礼,一点也不吃亏的问候张尧的两位徒弟,暗指张尧徒弟亵渎百花峰水灵儿徒弟之事。 张尧的两个徒弟听到啸天虎所言目中阴狠之色一闪而过。 而张尧则皮笑肉不笑的抽搐了一下,转眼看到了一直被美人疯靓四抱在怀里的纳兰雪嫣,雪嫣精致的容颜使得张尧眼中一闪,随后惊讶的问道:“这就是去年入山的纳兰家的小女儿纳兰语蝶?” 啸天虎略为得意,嘴角翘的更高:“正是顽徒。” “莫非已开启灵智有了智慧?”张尧瞧着纳兰雪嫣双眸清澈,水润明亮,怎么看都不像一个智障,于是开口问道,心里开始隐隐生出悔意。 “我徒儿只是如她大师兄一样太过老实,灵智从来就不曾有问题,何来开启之说。”啸天虎下巴高高扬起,翻给张尧一个白眼。 纳兰雪嫣心中苦笑,绕心柔心中偷笑,剩余四个徒弟包括抱着雪嫣的靓四听着师傅的语言看着师傅的表情,都有些目瞪口呆。 “咦!不对,若是真如萧堂主所说,怎么令徒到现在都没有引气入体?”张尧目光辗转,确定了纳兰雪嫣体内没有一丝真气后,那丝刚刚萌生的后悔即刻烟消云散,换上一种戏弄的口吻。他的两个徒弟也从方才见到雪嫣的惊艳,换成了一种轻蔑。 “不瞒张堂主,要说我这顽徒没有灵气入体,只因柔儿太过宠溺与她,觉得她年龄太小,不忍心让她过早修炼而已。”啸天虎心中暗爽,对自己的聪慧自得不已,我早知道你这老匹夫不安好心,想好了对付你的语言攻击,哈哈。 张尧却是笑在面上:“哈哈!萧堂主果然对自己的徒弟疼爱有加,入门一年还不舍得让其修炼,哪像我这不近人情的,还记得我两位徒弟刚入门那年,仅仅三个月就被我逼着炼成了凝气决第一层。”而后,张尧转向自己的两位徒弟问道:“徒儿,你们可怪过为师么?” 张尧的两位徒弟也是反映极快,当下开口答道:“师父,徒儿怎么会怪罪师父,自古严师出高徒,虽然徒儿吃了些苦,却总好过人人看不起的废物。”说完,还目露嘲讽的瞥向啸天虎及啸天虎身后的弟子们。 “你说谁是废物,你们才是废物,你们全家都是废物!” 话说食三正小心翼翼的捏着果子万分肉痛又贪婪的一小口,一小口用牙齿咯着那枚被她吃了一小半的灵果,此刻听见张尧弟子出口伤人,瞬即变成一头凶狠的母狮,张牙舞爪的冲着张尧弟子破口大骂。 “好男不跟女斗!”张尧的大徒弟似乎对食三有些莫名的情感,此刻脸一红瓮声说道。 “是啊,吃不饱,你还是老老实实吃你的果子吧,这果子可是不易得到,小心你一不留神吞了下去,就变成猪八戒吃人参果,食不知味,岂不可惜。”张尧的另一位徒弟嘻嘻哈哈的奚落着。 “呸!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你们可敢跟我赌上一场!”赌二双眉横竖,圆溜溜的眼珠即刻瞪成乌眼鸡。 “哈哈,跟你赌?就怕你输不起!”张尧的弟子顿时哈哈大笑,指着赌二道:“还亏你嗜赌如命,却逢赌必输,不是废物,又是什么?” 啸天虎顿时气得火冒三丈,张尧却笑眯眯的看着自己的徒弟无比得意。 “那,那个,废,废物是,是什么东西?”被靓四抱在怀里的雪嫣忽然凝眉呆呆的问道,非常费解的模样。 张尧大徒弟嘿嘿一笑:“废物不是东西。” “那,那你是废物?”纳兰雪嫣歪着小脑袋眨眨眼睛。 “我当然不是废物。”张尧大徒弟翻了翻白眼,蔑视着纳兰雪嫣,看着长得那么可爱,果然如师父说的是个傻子。 “那,那你是东西?”纳兰雪嫣紧接着又问道。 “我也不是东西!”张尧大徒弟脱口而出,因为解释不通有些急恼,声音颇为响亮。 噗嗤!绕心柔首先得意的笑了出来,素手掩唇,笑声悦耳。 这时,落霞峰的弟子纷纷反应过来,顿时爆笑出声,靓四更是一手抱着纳兰雪嫣,一手指向张尧三人,肩膀不停的抖动:“哈哈,哈哈,自己都承认了你们不是东西。” 啸天虎恶气全出,笑的更是爽朗。 张尧两位弟子反应过来自己被这痴痴呆呆的小丫头耍了,顿时面红耳赤,面露怒容,往前遁身一步,杀气爆发。 落霞峰这边弟子毫不谦让,也往前一步,要与之交锋。 眼看一场争斗就要开始,院外围忽然纷纷攘攘的喧闹起来,并有人喜悦的欢呼着:“迎新的队伍回来了!” 两帮人忽然意识到这是在菩提道人的婚礼上,便自觉的收了阵势,往外一看,这才发现凌霄峰上已经来了不少宾客,都纷纷起身往门口迎去。 啸天虎抢先一步牵着绕心柔飞向空中,奔往门外,靓四也总算把纳兰雪嫣从怀中放了下来,牵着她的小手快步往门口疾驰,恐防晚了错过热闹。 院门口的山顶上,黑压压聚集了一片修士,这些修士都抬头望向空中。 首先传来的是动人的旋律和淡淡的花香,随着花香越来越浓,空中出现了一支长长的队伍,整个队伍仙气萦绕,最前方的是两位幻月宗的仙子,脚踏飞剑,手中挎着瑶篮,不停的从瑶篮中掏出花瓣往空中洒落,她们身后是两位男子,亦是乘着仙剑,挎着瑶篮,瑶篮里装着浓度沉韵的灵卵石,两位男子抓起大把的灵卵石纷纷抛向修士群里,惹得一些前来观礼的小徒们争先抢夺。 在他们身后是一行六人的仙人奏乐,奏乐仙人的后方才是菩提道人,菩提道人今日一身火红的衣袍,头戴金冠,打扮的光鲜如玉,风采照人,他脚踏雪白飞剑,负手而立,一张英俊的面孔笑的百花绽放,如沐春风。 在他身后是同样穿了一身红衣的精灵一般的小人,纳兰语蝶,纳兰语蝶腾踩着一方红色锦帕,那是菩提道人找来的代步法宝,锦帕行走时腾出白色浓雾,使得纳兰语蝶仿若站在云层中一般,纳兰语蝶手中牵着一条红色长稠,绸子的另一端系着一座光彩夺目,凭空而飞的赤金镶红大轿,不用说,轿子里坐的自然就是这次典礼的主角,温婉儿。 在轿子后面是一行十几人,从那十几人的衣着打扮来看,因是过来送嫁的灵宗派弟子。 其中一人格外引人注意,只见他身穿白衣,黑发如墨,眉峰坚毅,双目如星,论相貌他虽比不上美人疯靓四妖艳,却比靓四多了几分阳光少年的洒脱,气质也显得清雅高华,还带着年少的几许轻狂。 这样的男子就是纳兰语蝶也忍不住牵着红绸悄悄回首,丢给少年一份不该属于她这个年龄的风骚娇笑。 第二十章 送礼 “卓长老!恭喜恭喜!” “菩提兄!恭喜恭喜!” 队伍由远而近,由高而低,浩浩荡荡一群人刚刚接触地面,那些修士就纷纷围到菩提道人身边施礼恭贺,菩提道人满脸堆笑的还礼之后,径自走到轿子边,从纳兰语蝶手中接过红绸,在手中又挽了几挽,使红绸变的短了一些,这才弯腰掀开轿帘,温婉儿在菩提道人的牵引中,扯着红绸款款现身出来。 温婉儿今日的着装打扮自是不消多提,周身红艳,珠玉满头,只不过这一身的红也不能掩饰她面容的苍白,也使得她看起来更加楚楚动人,犹如一朵开在寒风中瑟瑟摇曳的红花,惹人怜爱。 纳兰语蝶望向温婉儿,水汪汪的大眼睛里藏着莫名的酸涩。 温婉儿是她前世的师母,对她是真真的疼爱,如同对待自己亲生的孩儿一般,那时刚刚经历了家族灭顶之灾,她从一个无忧无虑的大小姐成为一个只身一人的孤儿,虽然她那时获得了灵根,虽然她摇身一变成了幻月宗的天才,步入了修真之门,可父母的双亡仍使纳兰雪嫣感到深深的苦楚和悲凉,是温婉儿的细心呵护与照料,才使她从家族的毁灭中一步步走了出来,一步步坚定不移的走在修真大道。 今世,温婉儿已经不再是她的师母,和她将成为路人,并且纳兰雪嫣知道,温婉儿虽然嫁给了菩提道人,却并没有斩断心中的思念,在卓燃儿刚满周岁的时候,温婉儿决然离世,并要求菩提道人把她和她大师兄合葬一起,菩提道人也是第一次欺骗了温婉儿,违背了承诺,将温婉儿葬在了自己的凌霄峰。 所以,菩提道人对自己的女儿卓燃儿极其疼爱,因为那是温婉儿和他唯一的血脉,即使后来卓燃儿留在他身边的只是一个躯壳,壳内居住着别的女子,菩提道人对卓燃儿也未曾改变过丝毫的宠溺。 今世,跟在温婉儿身边的是纳兰语蝶,此刻,她正得意万分,高高的昂着精致的小脸,被安排为接喜童子的她仿佛才是今日盛典的主角,目高于顶的跟在温婉儿身边,踏过一层层修士人群。 只是当她无意中看到焕然一新的纳兰雪嫣,目光中微微一顿,瞬间嫉妒的喷出火来,随后望向纳兰雪嫣空空如也的丹田和纳兰雪嫣呆滞的眸子,这才嘴角一撇,高傲的挺胸跨步而过。 等所有人进了院子,熙熙攘攘的闹成一团的时候,玄烨掌门缓缓从空中腾云降临,他知道自己寿元不多,虽然苦恼,却仍是出身为菩提道人主持仙侣大典。 修士结为仙侣和寻常百姓家结婚没什么太大变化,同样是三拜九叩,拜天拜地拜长辈,谢来宾,唯一不同的是,当这些繁琐叩拜结束后,玄烨掌门从袖中祭出一道玉牌,玉牌径自升至半空,荧光闪过之后,噌的从玉牌中冒出四个大字:双修同源! 所有的修士在这一刻停止了喧嚣,屏住呼吸,默默的从四个大字中寻求自己的感悟。 每一对真正的双修仙侣都会在举行仪式的时候得到双修玉牌的祝福,即使没有举行仪式,也会想办法得到双修玉牌,希望得到祝福,否则,双修仙侣就不会同源而生,夫妻双方双修时功力提升极为缓慢,甚至没有效果,若有一方为炉鼎则自当另说。 而双修也要看双方的体质是否相生,若是相克效果还会反噬,这体质包括双方的灵根,双方修炼的功法,以及双方的默契程度,若再加上一些眼缘啊,情感等外界因素,能找一个合适的双修伴侣实在是难上加难,所以修士选择双修道侣首先看中的是对方资质和实力,这倒比凡人世俗更加现实势力。 因为明知这一点,所以纳兰雪嫣上一世没有寻求双修伴侣,尽管追她的男修可谓挤破了幻月宗的门槛,若是没有遇到自己真正情投意合之人,她绝对不会为了双修而双修,为了互相利用而结合。 想到此处,纳兰雪嫣觉得自己心中忽然又明朗些许,于是暗自苦笑一声,自己修为停滞不前,神识却又突破一层,而今神识居然达到了辟谷之后的开光阶段。 半空中双修玉牌的光泽强烈刺目,而那四个大字灵气足蕴,由此可见,这双修玉牌也是菩提道人费尽心思得来的高阶玉牌。 双修玉牌也分等级,玉牌的等级和仙侣双修后得到的好处有直接关联,所以双修玉牌成为了两个极端,普通低阶的玉牌随处可见,到处有卖,并且价格便宜,中阶的玉牌市面上也有却不多见,价格也极其昂贵,而高阶的双修玉牌自然就是有价无市的好东西了。 随着空中双修玉牌在二位新人头顶旋转三周后,双修同源四个大字的缓缓消失,如荧光散去,玉牌也变得黯然无光的飞回菩提道人手中,菩提道人将玉牌揣进怀里,虽然它已经失去效用成了废石,却也难得有着纪念意义,对他来说,关联着他和温婉儿的一切都是宝贝。 双修结缘的仪式过后,是传统的宴席吃酒,宾客送贺礼的阶段。 高高在上的正厅主位上坐着三个人,幻月宗的掌门玄烨真人,灵宗派的掌门乐逍遥,还有一位是金刚门的掌门段如金,段如金的到来使得凌霄峰蓬荜生辉,格外有面子,因为金刚门乃是灏?大陆门派前三甲,若说金刚门的掌门会亲自参加菩提道人的婚礼,还因为幻月宗开山先祖的妻子傲梅,傲梅既是幻月宗老祖的妻子,相当于半个老祖,又是金刚门老祖的女儿,有了这层关系,金刚门自然会关照一下幻月宗。 正厅主位的下一层摆放着一张长桌,长桌上仅坐菩提道人新婚仙侣,他们面前已经摆满了琳琅满目的宝物,都是前来观礼的宾客一一送上的,自古以来新婚仙侣收到的新婚贺礼都不会直接收起来,而是一一摆在那里,一是为了给大家欣赏,而是炫耀自己的盛名威望,久而久之成了传统,送礼的越多,礼物越贵重,说明这位修士越得人心,道风越稳。 而这个时候给新人送的礼物越贵重自然越得新人重视,菩提道人好在也是幻月宗一任长老,并且是二位长老里最出色的一个,所以幻月宗的六位堂主也是暗暗较劲,纷纷找来了珍品异宝。 万松峰堂主送的是一盆仙境盆景,盆栽可变换山峰,山峰玲珑逼真,仙气萦绕,一眼看下去就让人心智清澈,实乃静心养性的感悟珍品。 百花峰水灵儿送的是一枚赤碧簪,簪子内有空间,是一枚容器法宝,并且聚集灵气还可化作赤壁剑,剑锋凌厉,可劈山裂石,即刻做容器又可用来防身,这类法宝是女修都梦寐以求之物。 朴崇峰堂主送的是两块千年玄铁,这玄铁虽然在修真界比较普及,难得就难得在它的年限,并且两块玄铁都巴掌大小,分量不轻。 炼旋峰堂主送的是一枚千年无叶仙灵草,仙灵草是炼制固金丹不可缺少的药材之一,这换固金丹虽然对菩提道人用途已经不大,可温婉儿才是将将金丹境界,自然要用到固金丹巩固修为,所以菩提道人对炼旋峰送的礼物也颇为满意。 这门派送礼自然也是根据各堂在门派的排位轮的秩序,门派的排位是根据每五年一届的新人比武大赛决定的,落霞峰的几位弟子虽然都各有特长,但那特长似乎并不能在比赛时给落霞峰取得好的成绩,因此,落霞峰自然排位最低,而落霞峰前面的就是云溪峰峰主张尧。 只见张尧信心满满的带着两位徒弟昂首阔步的走到新人礼台前,对着菩提道人弯腰拱手施礼后:“云溪峰张尧携两位顽徒前来恭贺卓长老仙侣结缘大喜,祝卓长老和温仙子仙路长青,永结天缘!” 菩提道人笑着点头,随手从桌前的果盘里抓了两枚秋灵果递给张尧的两位弟子:“喏!好好修炼,以后让你师父多省些心思用在修行上。” 两位弟子赶忙收下,弯腰点头:“多谢卓长老,我们定当不负卓长老厚爱。” 张尧面带微笑看着两位弟子把秋灵果收了起来,这才伸手祭出一方锦盒,锦盒包装精美,一尺大小,为正方形,满脸堆笑的递到菩提道人和温婉而面前:“这是在下机缘偶得的两件护体保甲,两件保甲虽是贴身之物,却同根同源,并巧在有阴阳之分,想来就是为恩爱仙侣所准备,当初在下得到它时还有些懊恼,怎么我张尧孤身一人却让我得到此宝?现在看来,这机缘原本就是为卓长老和温仙子所准备,讽刺我这孤人学习卓长老的重情重义之道罢了。” 张尧巧舌生花的一番话逗得菩提道人开怀大笑,就连正为上方的三位掌门都忍不住眉眼生花,自进入幻月宗就一直面无表情的温婉儿也是忍不住被张尧卖弄的表情和语言惹的莞尔翘起了嘴角。 温婉儿的表情落在了菩提道人的眼里,菩提道人笑的更加开怀,一边接过张尧递过来的锦盒,一边和张尧戏弄起来:“你呀!你那张嘴倒是不错的宝贝,死人都能说活了,回头定给你割了下来!” 张尧心中砰砰直跳,喜不自胜,这菩提道人一向严谨,居然跟他开起了玩笑,这在幻月宗可是极大的荣幸,于是夸张的捂着嘴叫着:“使不得啊,使不得,我还指着这张嘴逗您老开心呢!” 菩提道人又哈哈笑了两声,摆了摆手,让张尧走了下去。 张尧下去的时候正巧迎面撞到了往上走的落霞峰啸天虎等人,嘴角翘的更弯,很是得意:哈哈,看你啸天虎这次还怎么跟我斗,你那落霞峰穷的叮当响幻月宗谁人不知,哼!啸天虎,老子让你变病猫。 啸天虎走过张尧身边的时候轻哼一声,颇为不屑,而后径直走到礼台前,一帮人也是恭恭敬敬的先行礼,他倒没有像张尧那般卖弄口舌,只是规规矩矩的递了一个盒子上来:“恭贺卓长老和温仙子喜结仙侣,此乃我和柔儿先前机缘获得的得子丹,送与二位,祝卓长老与温仙子早生贵子!” 简简单单一句话却使得台下嗡的一声喧嚣起来,就连三位高高在上的掌门都忍不住往啸天虎这里投来了惊异的目光,菩提道人更是眉眼一跳,按耐不住的有些激动和狂喜。 张尧则是张大了嘴巴有些不敢置信。 原本大家都以为落霞峰环堵萧然,囊中羞涩,谁知道竟拿出如此一份大礼。 要知道修真原本是逆天而行,违背了天道,况且修真仙侣合体时亦是在双修时,体内虽灵气足蕴,可若说得子那是难上加难,所以双修仙侣一般情况下都绝无子嗣,即使有也是天大的机缘,子嗣极其稀少,而这得子丹可以使修真仙侣毫无障碍的求得一子,这丹药自然是所有修真仙侣梦寐以求的奇宝。 而这得子丹还是当初啸天虎和绕心柔在那结缘的遗迹中获得的,那遗迹似乎就是为了修仙眷侣而准备,否则,啸天虎和绕心柔也不会在陌生的情况下就双修成功,并且双双进阶,度过了难关,也因为那次,二人才有了今日的因缘,只不过绕心柔和啸天虎合体后就从那遗迹里弹出,遗迹二人并未走完,二人结体后却再也无法进入其内,便将那个遗迹当做俩人的秘密守护了下来。 若说这得子丹为什么啸天虎不自己使用,只因为绕心柔原本魔修,自散魔攻后身体虚弱至极,等她进入幻月宗和啸天虎结为仙侣后,啸天虎只顾让绕心柔养身,修炼仙道功法,一直没舍得让绕心柔在道心没稳固时怀胎产子,而最近绕心柔虽然完全走入了正道,并且也顺利的结了金丹,可前些日子绕心柔告知啸天虎,自己已经身怀有孕,现在腹中胎儿已经一月有余,自然是再用不着那得子丹。 现在将得子丹送与了菩提道人,菩提道人喜不自胜,眉眼生花,马上抓起果盘里的秋灵果,不是一颗一颗的给,而是一把抓了好几个,极为热情往落霞峰弟子的手里送去。 第二十一章 黄雀背后有黄雀 纳兰雪嫣年龄最小,今日打扮的也极为喜人,菩提道人最先将秋灵果塞在纳兰雪嫣手里,纳兰雪嫣心中想着师父的颜面,便装的不那么痴傻,伸手接果子的时候还乖乖的向菩提道人蚊声道了声谢。 这时,金刚门的掌门段如金却忽然身子一颤,轻咦一声,目光如炬的照在纳兰雪嫣身上,那,那孩子!居然这个年龄就炼成了顽臂术的第一层,体若顽石!这,这可是万里挑一的好苗子啊!像顽臂术这种功法自我摧残的凶虐程度,他门主最出色的弟子也都是十五六岁才将将进入第一层,这么好的人才怎么能在幻月宗这种小门派,这不是误人子弟吗? 况且看那送礼的排序想这孩子的师父地位也不高,这是标准的浪费人才,祸害人才!不行!我要把这人才纳与我的门下!一会典礼结束我就找玄烨老儿跟他要人! 段如金打定主意,看向纳兰雪嫣的目光更为炽热,却害得纳兰雪嫣心中咯噔一跳。 纳兰雪嫣偷偷瞄向段如金,段如金瞬间向她展露了狼外婆般灿烂的笑脸,纳兰雪嫣赶忙收回眼神,心中飞快的盘算,段如金肯定是看到了自己顽臂术的突破,若是加入金刚门对自己的修为自然是有极大的好处,自己也可以不必装傻充愣,光明正大的修行进阶,那纳兰语蝶手再长也伸不到金刚门去,可若是自己去了金刚门,自己的神智正常就会暴漏,更重要的是自己前世在幻月宗的机缘就要统统与自己擦肩而过。不行!不能舍弃那些机缘,况且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虽然在幻月宗生活的小心又辛苦,虽然自己生活在纳兰语蝶的眼皮子底下,可纳兰语蝶同样生活在自己的掌控之中,并且,纳兰语蝶现在对自己放松了警惕,而自己却对纳兰语蝶的行踪和心态了若指掌。 盘算之后,纳兰雪嫣也拿定主意留在幻月宗,接下来是如何留在幻月宗,若是段如金找掌门要人的话,恐怕自己的师父正巴不得把自己往外送。 纳兰雪嫣额头紧张的溢出了细细的一层汗珠,转瞬间,她看到了菩提道人正眉开眼笑的把秋灵果大把的发到了大师兄憨大那里,纳兰雪嫣把心一横,嘿嘿笑着,口角流出涎水,正要伸手向果盘抓去,却感觉脚下一滑,整个人都向着菩提道人飞了过去。 啪啦,果盘被摔倒在地,秋灵果滚的到处都是...... 坐在台下的一位少年傻了眼,嘴里鸡肉来不及嚼张着嘴愣愣的看着忽然狗吃屎的纳兰雪嫣,他只不过吃鸡腿的时候嘬的力度大了一点,怎么那骨头就嗖的向着那人飞了过去,还正巧嘣到了那人脚下...... 片刻的宁静...... “哇!!!” 一道近似于凄厉的哭声刺耳的传了出来,纳兰雪嫣屁股着地恐怖的嚎啕大哭...... 段如金愣了一下,更加仔细的打量纳兰雪嫣,发现纳兰雪嫣体内居然没有一丝灵气,段如金眉头微皱,心中暗道:难道这孩子心智不全?看来开口要人的事情还要拖一拖,万一这孩子有问题,我却向玄真老儿开口要人,欠下他一个人情不说,到时候再偷鸡不成蚀把米,嗯,还是再仔细观察观察。 菩提道人原本正欲发怒,见得温婉儿莞尔一笑,伸手抚向纳兰雪嫣的头发:“乖孩子,不哭!” 菩提道人这才没发起火来,啸天虎则是心中有些懊恼的瞪着雪嫣,绕心柔则是满脸的疑惑。 “哎!这就是我那妹妹,天生痴呆,入门一年都没有摸到修真门径,真不知道啸师叔今日怎么把她带了来。” 纳兰语蝶趁机撇撇嘴,满脸嫌弃的冲着身边嘴里塞着鸡肉有些失神的英俊少年说道。 这少年身穿灵宗派白色绣金的道袍,就是方才紧挨着轿子最为耀眼的那个,也是灵宗派掌门乐逍遥的亲传弟子易如峰,与师父一同参加温婉儿的新婚大殿。 易如峰不仅相貌英俊,修为更是了得,年纪轻轻就已经筑基有成,是乐逍遥挂在口中的骄傲,也是温婉儿的骄傲。 很明显纳兰语蝶对易如峰芳心以动,只不过,易如峰自进入幻月宗后,目光就忽然捕捉到玉人儿一般的纳兰雪嫣,如同黏上了一般始终不曾放开,这使得纳兰雪嫣非常恼火,此刻纳兰雪嫣出丑,纳兰语蝶还不赶紧落井下石,乘胜追击那她就是傻子了。 却不知道这一番话使得易如峰微微皱了皱眉,对纳兰语蝶有了一些为反感,怎么自己身为姐姐,却如此践踏自己的妹妹,况且她妹妹的出丑跟自己有分不开的功力。 见易如峰的表情,纳兰语蝶心中窃喜,还以为易如峰对纳兰雪嫣痴呆的事情介意,就抓紧补充道:“其实这个妹妹并不是我同胞的妹妹,她只是我父亲和一个贱婢所生,在家里就不得宠,而今在这幻月宗更是不讨大家喜欢。”言下之意我才是纳兰家的嫡系大小姐,真正人人宠爱前途无量的白富美,你的眼神可以收回来了。 易如峰冲着纳兰语蝶笑了笑,仍然没有答话,径自端着一杯灵酒自己斟饮起来,纳兰语蝶也笑了笑,殷勤的帮着易如峰夹菜,而那易如峰自始至终都没再动过筷子。 纳兰雪嫣和啸天虎等人从礼台上下来后,趁着大家不注意,偷偷的遛开了宴席。 段如金的眼神一直使她心神不宁,况且,这喧闹噪杂的酒席使她觉得烦闷,反正她也就是个不起眼的小不点,还不如找个地方安安静静的吃灵果,现在她的口袋里装了六七个果子,想起果子的味道,纳兰雪嫣的脚步走的又快了一些。 凌霄峰山顶所有的人都聚集在菩提道人的院内,纳兰雪嫣却知道在院外不远有一处极为僻静的地方,那里野花摇曳,有树有泉,景色非常宜人,纳兰雪嫣前世就在两颗树上绑了一个秋千,荡着秋千回想和父母一起温馨的往事。 纳兰雪嫣再次来到这个野境,千丝万缕的回忆抽丝般的涌现,她盘腿在一处青翠的草丛里席地而坐,抓起秋灵果噗嗤咬进嘴里。秋灵果味道甘甜,凉爽,一口咬下去丝丝的甜爽如自口舌涌向心脾,使得身心舒畅,无比通透。 纳兰雪嫣眯了眯眼,这秋灵果前世就是她最爱吃的果子,而今味道如回忆中一样美味,一口气连续吃了五枚秋灵果,纳兰雪嫣忽然觉得身体仿若一滩清泉缓缓荡开,周身的毛孔如同被冰块激了一样骤然缩紧,而后张开,舒适的如同飘在云层一般。 纳兰雪嫣为之一振,一丝微笑自嘴角翘起,想不到,这几棵秋灵果居然使自己凝气决终于进入了一层,果然,今世补药吃的少了! 她闭上双目,用神识往自己的丹田看去,果然,那沉闷荒凉的丹田中有了一丝白色的仙气缓缓萦绕。 纳兰雪嫣睁开双目,换上呆滞的表情傻呵呵的揪着地上的野花,因为她感觉到有人向她的地方走了过来。 “蝶儿师妹!” 随着一声轻轻的呼唤,一袭白衣的易如峰出现在纳兰雪嫣面前,易如峰冲纳兰雪嫣灿烂的笑了笑,从怀中掏出两枚秋灵果耍宝的递到纳兰雪嫣面前。 “这个,我觉得你喜欢吃!” 纳兰雪嫣冲着易如峰嘿嘿笑了两声,也不客气的抓过易如峰手里的灵果,咔哧咔哧塞进嘴里鼓囊囊的嚼着,心中却道:这易如峰难不成还像前世一般缠着我?现在我已经是纳兰语蝶的身子,他怎么还是跟了过来? 前世,纳兰雪嫣也是在菩提道人的婚礼上见到的易如峰,易如峰对当时有些孤僻的纳兰雪嫣可以说一见钟情,纳兰雪嫣为了躲避喧嚣来到这里,易如峰就追了过来,也是给纳兰雪嫣送果子。 只不过上一世没有纳兰语蝶的存在,也没有人向易如峰说起过纳兰语蝶的身世,这易如峰一开始是对纳兰语蝶有所好感,只不过当他看到单纯的如同星子一般耀眼的纳兰雪嫣,就被纳兰雪嫣吸引了视线,而纳兰语蝶对易如峰的一番话,更使得易如峰快速的转移了自己的感情,这纳兰语蝶怎么会知道易如峰也是小妾所生,她告诉易如峰的纳兰雪嫣因为贱婢母亲的不得宠,他倒是有极为深刻的体会。 纳兰雪嫣一边暗自吐槽,一边装傻充愣的吃的秋灵果,秋灵果的汁水顺着雪嫣的嘴角流在尖尖的下巴上。 易如峰更加觉得纳兰雪嫣真实可爱,与她那姐姐的善嫉,自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于是,易如峰不自觉的笑着弯下腰来,伸手替纳兰雪嫣温柔的擦去下巴上的果汁并说道:“蝶儿师妹慢点吃,若真这么喜欢,一会我再去找卓师叔讨些送你。” 这一幕却被一双眼睛看在眼里,恨在心里,那是追随易如峰脚步而来的纳兰语蝶,纳兰语蝶正躲在一棵大树后,手指紧紧的扣着树皮,愣是把一块树皮生生的扣了下来。 “小贱人,当真做了青馨的女儿就真的如青馨一眼会勾引男人了么?我可不是那陶彩儿,会让你阴谋得逞,哼!”纳兰语蝶咬牙低声骂道,完全忘了谁才真正是青馨的女儿。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纳兰语蝶丝毫不知自己的这番话和她的行为已经被担心纳兰雪嫣追随而来的绕心柔看到了眼里,自纳兰雪嫣打翻果盘那一刻绕心柔就有些担忧,酒席上又不见了雪嫣的踪影,于是跟了上来,手里也握着几颗秋灵果想给纳兰雪嫣送来,却看到如此一幕。 哼!黄毛小丫头心思如此阴暗,即便你是菩提道人的亲传弟子,若想欺负我和啸天的徒弟也是不能允许,若我徒儿对那灵宗派的小子没有意思也就罢了,若她真有那心思,我定帮小五得到这如意郎君。 绕心柔如此想着,就偷偷的伸指一弹,一道无形的圆点瞬即贴在了纳兰语蝶的身上,以纳兰语蝶现在的修为根本毫无察觉,而那白色的圆点却是绕心柔给她上的追踪符,有了这追踪符可以了解纳兰语蝶的动向,便可以帮到自己的徒弟。 第二十二章 天!那是什么? 婚姻足足热闹了一天,除了灵宗派的修士和段如金留宿外,别的修士都纷纷离开了幻月宗。 啸天虎等堂主自然是在宴会结束后就带着自己的弟子们回了自己的峰座。 到达落霞峰后,啸天虎脸色阴沉了下来,伸手用力拍了下桌子后瞪着纳兰雪嫣大声吼道:“你可知道,今日为了你,差点使为师出了丑!” “师父,小师妹毕竟是个八岁孩童,嘴馋也是可以理解。”大师兄担忧的看了眼小师妹开口劝道。 “闭嘴!你,你,你们!”啸天虎伸手一个个指向自己的徒弟:“今日张尧这话你们也都听见了,口口声声喊我落霞峰是废物,你们身为我落霞峰啸天虎的弟子,就不能给我挣口气!” 赌二,食三等人原本也想替小师妹求情,而今一看自身难保,都马上低下头去,唯唯诺诺的站在那里。 “行了,今日你已经挣足了面子,菩提道人携温婉儿频频给你敬酒,那张尧哪有你这样风光。”绕心柔轻笑一声,伸手抚在啸天虎手上。 啸天虎看向绕心柔,又转向绕心柔还很平坦的小腹,想起今日宴席的景象,神色缓和了不少,接着又道:“你就是太宠溺他们,眼看还有一年就是门派的比武大赛,看他们这种状况,这次我落霞峰难不成还要垫底?” 纳兰雪嫣这才缓缓抬起头来,赶忙说道:“我,我好像,突,突破了。” “突破了?”啸天虎一时没反应过来,转头望着纳兰雪嫣,细一打量这才发现,纳兰雪嫣体内有了一些灵气。 “你凝气决突破了?”啸天虎又是一声大叫,声音里抑制不住的激动,突破了,突破了,那她纳兰雪嫣就不废物,虽然修行很慢,但早晚有一天她可以筑基成功,开启灵智。 “什么?小师妹你突破了?” “小师妹,你真的突破了?” “小师妹,你体内有灵气了?” 师兄师姐听到这个消息无不替纳兰雪嫣感到兴奋和喜悦,七嘴八舌的开口问道。 纳兰雪嫣心里涌过一丝感动,差点忍不住曝出自己的聪慧灵智,忍了忍还是没有说出来,只是呆呆的点点头。 绕心柔望向纳兰雪嫣的眼神更加的柔和慈爱,唇边的笑意更加甘甜。 “听到没有,听到没有,你们小师妹都突破了,你们的修为还禁止不前,作为师兄师姐,你们还好意思?还有一年时间,你们都给我抓紧修炼,无论如何,这次也不能被云溪峰给比下去!”啸天虎忍住内心的喜悦,故作温怒的训斥着他那不争气的徒弟们,而后又道:“呆五以后也不用再去采集灵卵石了,专心在山顶修炼,比赛时尽管拿不到名次,但尽力再进一层,也不至于到时候输的太过难堪。” 纳兰雪嫣再次轻轻点头,反正她现在的顽臂术也已经突破了一层,用不着那水流的冲击,平日在屋里自己修炼即刻,况且那段如金对自己虎视眈眈,想必不会轻易放手,所以还是留在峰顶最为安全。 落霞峰的五位弟子经过啸天虎一番厉声严词的训斥,终于在忙碌了一天之后被开恩进入自己的别院休息。 纳兰雪嫣刚刚回到自己的别院就关严门窗,盘腿坐在床上放开神识往自己的丹田内透视过去,今日白天灵气入体时,她感觉到丹田内有一种异样的波动,那种波动极为陌生,是她前世修炼五百年未能经历过的事情。 丹田内除了那丝丝缕缕极为淡薄的灵气,显得极为混沌,在那混沌的空间似乎有一个黑洞深不见底,修真人士所指的丹田,其实是肚脐偏下的地方几处穴位连接的一处空间,这空间会随着修士修为的增长而更加深不可测,按说纳兰雪嫣才将将引气入体,不该有如此宽阔的空间。 纳兰雪嫣合着的眼帘簌簌抖了几下,加大神识的力度往深处探去,那股神识却震了一下,一股极为强大的力量弹向神识,与不断深入的神识展开了激烈的对抗,一番争斗下来,纳兰雪嫣弱小的身子微微颤抖,汗水淋漓,显得极为辛苦,但她咬紧牙关继续探索者自己丹田内的秘密,终于,一个绿色的点在纳兰雪嫣丹田慢慢浮现。 咦,自己丹田内怎么会有异物出现? 不敢迟疑,小心的向着光点靠拢。 嗡! 嘭! 在纳兰雪嫣骤然耳鸣的同时她的神识被瞬间弹开。 噗嗤! 一口鲜血瞬机吐了出来。 翠葫芦!怎么是翠葫芦! 在神识弹开的那一刻,纳兰雪嫣看到自己丹田内的异物居然是前世鬼王蚩天从罟翼手中收回的翠葫芦,而那翠葫芦正在丹田内的黑洞中悬空飘荡。 莫非,是前世天劫之时这翠葫芦偶然被击入自己体内,在自己的丹田里跟着自己重生而来? 纳兰雪嫣极为虚弱的伸手抹去自己唇边的血丝,苍白不堪的小脸上露出狡黠的微笑。 这翠葫芦乃是鬼王之物,虽然她前世也只是在临死时才知道这翠葫芦,可从鬼王千里迢迢从鬼蜮追到人间不惜引发天劫来看,这翠葫芦一定是天地至宝。 况且,当年罟翼用这葫芦开辟的葫芦岛,梵心宗,葫芦岛上灵气何止足蕴? 而今,这葫芦居然阴差阳错的留在自己体内,怎么能让纳兰雪嫣不为之动容。 只是纳兰雪嫣现在修为太低,还不能开启葫芦奥秘,但有此宝在手,以后修真还怕修行无为么? 凌霄峰峰顶菩提道人的主院内,被月光轻轻笼罩的红色绸幔随着微风轻轻飘荡,淡淡的薄雾使院子里的喜庆余味多了一份温柔飘渺。 菩提道人为了使气氛更好些,特意取下了夜光石,换上了凡人使用的大红蜡烛,蜡烛已经燃了一会,腕粗的烛身上凝了一条蜿蜒的烛泪,昏黄的烛光下,红色的喜字,红色的床,红色的纱幔,红色的锦被,以及一身红色的美人。 温婉儿静坐床边,烛光下的苍白的面孔在这一片火红的映衬下也缓缓渡上了一层红晕,若不是她现在眉头微皱,口唇紧抿,当真是一位娇羞动人的模样。 菩提道人已经褪去红袍,只穿一件白色衬袍,满头乌发散落下来披在白色的衬袍上也使他显得格外英俊,他手里紧紧的捏着一颗药丸,正是白天啸天虎送他的得子丹。 “你还是忘不了他么?”菩提道人颇不耐烦,声音里掩不住的一丝温怒。 温婉儿并不答话,只是紧紧的抿着嘴唇,那红艳的唇被她抿成了一条紧闭的缝,显得极为厌恶。 “我容忍了你足足十年时间,现在,你是我菩提道人的妻子,我再不能忍你心里还装着别的男人,今日,这得子丸你吃也得吃,不吃也得吃!” 菩提道人上前一步,伸手扣住温婉儿的下颚,迫使温婉儿张开了口,顺手将得子丹塞入温婉儿口内,而后伸手往温婉儿胸前一拍,得子丹顺着温婉儿喉间滚入食道,落入腹中。 “你!”温婉儿不敢置信的怒瞪着菩提道人,这个对他温柔了十年的男人,这个终于让她下决心放下大师兄嫁给的男人,此刻,才露出了他本来的面目吗? “我,我怎么样?我菩提道人如此对待你,你难道就给我这样一个结果?为我生儿育女是你的本分!我不许你还想着易蓝,以后你的心里只许有我,你也只能为我而活!” 菩提道人越说心里越怒,这些年来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的耐心,而今,他断然不能再由着她,他要让她知道自己的身份,让她清楚自己该做什么,若她听话自己便会好好待她,若她还是死心不改,那他自然不会让她好过! 菩提道人说着一把扯去温婉儿身上的大红嫁衣,没有丝毫的温柔和怜惜,俯身将温婉儿压在身下。 温婉儿又惊又怒,却又不敢声张,而今她是菩提道人的妻子,她又身在幻月宗,大声张扬只能自取其辱。 菩提道人略似粗鲁的抚摸着温婉儿绷紧的身子,报复的嘲笑着温婉儿的愤怒,双手抓住雪白的柔荑搓揉捏弄,那软玉般温润滑腻的触感,使菩提道人心中热血澎湃,肿胀难安,用脚蹬下温婉儿的亵裤,分开她紧闭交缠的玉腿,纵身一挺。 坚硬入体使得温婉儿禁不住张开了紧闭的红唇轻喃一声。 菩提道人得意的笑了笑,低下头去将娇唇尽含口中,品味着那醉人的柔软和芬芳。 ―――――――――――――――――――――― 求各位支持,求推荐,求收藏,虽然点击不高,但看着每天都有收藏进入,啪啦的创作动力非常足,新人不易,新人在写一篇文的时候更加不容易,每一篇你们看到的文章都经过我细细的斟酌和品味,所以厚脸皮希望收藏可以多点。鞠躬叩谢! 第二十二章 温婉儿姑姑 凌霄峰一间别院内,夜光石将夜晚的屋内照射的明如白昼,易如峰倚窗而坐,透过展开的窗棂,仰望着天空皎洁的明月,那明月宛若今日白天见到的那双眼睛,让人向往,让人沉迷。 纳兰语蝶捧着一个茶盘不请而入的时候,她见到易如峰正望向窗外,脸上挂着微笑,手里紧紧捧着一个果盘,果盘里有六七个红彤彤的秋灵果。 纳兰语蝶心里一沉,笑着的脸上瞬即闪过一丝阴狠。 注意到有人进来,易如峰回过头来,看到纳兰语蝶后眉峰微颦。 “雪嫣师妹,可是有事?” 纳兰语蝶赶忙重新堆起灿若桃花的笑脸,乖巧的道:“易师兄!我看你屋里还亮着,想着你可能没有入睡,就送了一壶灵茶过来给师兄解渴。” 易如峰站起身来,接过茶盘也是笑道:“如此,便谢过师妹了,以师妹聪慧肯定知道男女夜间应当避嫌,我就不留师妹了。” 易如峰送客明显,说话间隐隐有些讽刺。 谁知纳兰语蝶噗嗤一笑,旋身一转径自在椅子上坐下,顺手抓了一个秋灵果放在唇边,将那眉眼弯到极致:“呵呵,想不到易师兄身为修真之人居然还在乎凡尘俗道,师妹给你送了茶来,你还不请师妹吃个果子?这果子就连我平日都吃不着,师父可真疼你!” 说完,纳兰语蝶抓着果子张口就要咬下去,却不曾想易如峰更快了一步,一把将纳兰语蝶手中的秋灵果抢了过来,抓着果子对着纳兰语蝶目光闪烁:“世俗间有可为,有可不为,修士也是一样,有可为,有可不为,况且你我虽为修士,却仍然生活在这凡尘世俗之中,怎么能不避讳?至于这果子......”易如峰瞅了瞅手中的果子,嘴角翘了翘:“这果子是我跟卓师叔讨了送人的,师妹若是喜欢,以后找机会在帮你跟师叔讨要就是了,不过,以师妹在师叔面前的受宠程度,我想就用不着师兄开口了吧。” “你!”纳兰语蝶脸色晴转多云:“谁稀罕你的果子,哼!” “既然师妹不稀罕,我也无意送你,天色已晚,我要休息了!”易如峰把手里的果子放回果盘,而后双手抱着果盘看也不看纳兰语蝶一眼,面色冰冷的背过身去。 纳兰语蝶毕竟是女孩子,被人拒绝的如此明显羞怒的满脸通红,气鼓鼓的转身离去,转过身后,目中凶光闪现:小贱人!一定是把果子给那个小贱人!我一定不让你好过! 次日一早,易如峰刚刚起身洗漱完毕,温婉儿就来到了他的别院,见到温婉儿易如峰吓了一跳,怎么一夜时间,温姑姑憔悴的如此厉害,面色比起以往更加苍白,几乎面无血色。 这易如峰原是易蓝,也就是温婉儿大师兄的侄子,易蓝同胞兄长的妾生子,易如峰是妾所生,易蓝下山探亲后见到了正在易家受尽歧视凌辱的易如峰,巧在易如峰又是单灵根绝顶资质,便带了易如峰跟他上了灵宗派,那时,易如峰年仅5岁,易蓝死后,温婉儿对易如峰视如己出,看的极为珍贵,并让易如峰称她为姑姑,不像别人一样喊她师叔。 这样的感情看到温婉儿这般模样,易如峰自然是万分心疼,于是峰眉一凛怒声问道:“姑姑,那菩提道人可是欺负你了?” “大人的事,小孩子不懂。”温婉儿看到易如峰冰冷的心中才有些许的温热,伸手轻轻抚摸着易如峰的头发,心中酸涩:这孩子,越来越像他叔叔了。 “姑姑,若是那菩提道人欺负了你,我定不饶他!”易如峰双拳紧握,看着温婉儿信誓旦旦的说道。 温婉儿心中一软,愣是没忍住眼眶一热,柔声说道:“傻孩子,他现在是我的夫君,怎么会欺负我呢,只是,只是姑姑想到要与峰儿分开,心里有些不舍而已。” 听到温婉儿如此说,易如峰也是眼眶微微红了起来,而后,他忽然双目一亮,眨眨眼睛憋回了欲要滴出的泪水,脱口说道:“姑姑,峰儿也不愿与姑姑分开,不如我就陪姑姑留在这幻月宗?” “不可!万万不可!”温婉儿吓了一跳,慌忙阻止。 “姑姑,为何不可,姑姑舍不得峰儿,峰儿也离不开姑姑,况且既是修行,若自己勤奋,在哪里不是一样。”易如峰想起那双好似月亮的眼睛,想留下的心思极为迫切。 “胡闹!”温婉儿脸色沉了下来,本来幻月宗就不如灵宗派实力雄厚,况且现在她又看清了菩提道人的真正面目,她怎么可能让易如峰留下来,于是她第一次对易如峰露出发怒的表情,厉声训道:“你当这更换门派如同小孩子过家家么?况且修真之人最忌道心不稳,被凡尘世俗所牵绊,你若如此,让我如何面对你死去的叔叔?” “姑姑,我......”易如峰见温婉儿动了怒,顿时不敢再多言,只是想起那双眼睛,心中有些纠结。 这时,纳兰语蝶抱着一个锦盒走了进来,抱着盒子微微弯了弯腰对温婉儿施了个礼淡淡说道:“师娘,师父让你去正厅一趟。” 由于恨屋及乌的缘故,温婉儿对菩提道人的徒弟纳兰语蝶也没有好脸色,上一世温婉儿对纳兰雪嫣如同母亲一般的呵护是因为对纳兰雪嫣身世的怜悯和纳兰雪嫣弱小孤僻的模样像及了将将进入灵宗派时的易如峰,这一世的纳兰语蝶世俗豪门之女,父母双全,集千万宠爱与一身,又心眼极多,自然不受她的待见。 于是温婉儿只是面无表情的应了一声,就目不斜视的走了出去。 “你可知道卓师叔找姑姑何时?”在纳兰语蝶淡淡的瞥了易如峰一眼后正欲转身离开的时候,却被易如峰一把拉住开口问道。 见易如峰一脸的担忧之色,纳兰语蝶鼻中轻嗤一声:“我爹爹知道师父大喜,让自己的义兄,我乔道尔叔伯送了贺礼过来,师父喊师娘过去谢礼去了,怎么?看你表情难道以为我师父会害师娘不成?嘁!” “你的爹爹纳兰瓷?”易如峰斯毫不介意纳兰语蝶的不屑,依旧问道,对纳兰瓷这个虽为凡人却和幻月宗来修真界有些往来的淼月国首富,他还是听过此人名号的。 “是啊,并且我爹爹还给我和妹妹带了礼物,我抱着的就是要给妹妹送去的。”纳兰语蝶得意的把手中盒子冲易如峰晃了晃,眼帘微垂从中悄悄闪过一丝阴鹜。 _____________________ 祝所有的朋友元旦快乐,新的一年万事如意。 另外打滚求收藏和推荐! 第二十四章 居心叵测 “你是要去落霞峰?”易如峰眸子顿时晶晶亮,光闪闪,而后,易如峰对纳兰语蝶一反常态露出讨好之色,笑的极为下贱:“那个,我早就听说过落霞峰景色美的很,不知师妹可否顺便带我游览一番?” 正愁没机会见到那双眼睛,结果机会就送到眼前了。易如峰的脸上飘出一朵朵粉红的桃花。 “师兄不怕凡俗之道,男女避讳了?”纳兰语蝶撇了撇嘴,斜着眼睛。 “光天白日,还避什么嫌?师妹必定不是心胸狭隘之人,因昨日师兄所言怀恨在心,故意扼杀了师兄这小小的心愿吧?”易如峰笑容可掬,言语间可就不那么让人赏心悦目了。 “当然不会!如此就劳烦师兄陪我走一趟了。” “那师妹等我片刻,我取些东西来。”易如峰说着,旋风一样闪进屋内,转眼抱了那个装着秋灵果的果盘出来,原本他可以将秋灵果放进储物袋中的,修真人的储物袋内自有空间,可容纳百物,只不过储物袋也有等级之分,而易如峰的储物袋虽然也为中阶,属于不错的灵袋,但他为了表示自己的心意,还是选择了捧着盘子,仿佛捧着的是他火红的跳动的小心脏。 纳兰语蝶心中冷笑:在我面前卖弄,既然你如此想见到那小贱人,我就成全你,让你见见她平日的邋遢模样。 纳兰语蝶偷偷在送给纳兰雪嫣的锦囊里做了手脚,等事发后啸天虎肯定会把这件事怪到她的头上,虽然她是菩提道人的亲传弟子,但真若闹起来,对她也会非常不好,而今有易如峰一同前往,以后事发,想那啸天虎再大的胆子也不会为了一个痴呆的徒弟得罪灵宗派,找易如峰质问,而她就可以把事情全部推到易如峰身上。 只是纳兰语蝶没有想到绕心柔在她身上搁置了追踪符,当她和易如峰刚刚进入落霞峰领域,他们的行踪就被绕心柔得知,对纳兰语蝶的突然来访,绕心柔心有疑虑,放开神识探查,发现语蝶的气息旁还有一股年轻的陌生的气息,而那气息中夹杂着秋灵果的味道,绕心柔想起给纳兰雪嫣送灵果的那个灵宗派年轻弟子,眯了眯眼,嘴角翘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纳兰雪嫣昨日神识受到翠葫芦的抵抗受了伤,整个人虚弱像过冬的鸟,于是给自己放了个假,让自己懒了会床,就在她还迷迷糊糊的窝在被子里做着美梦就被师母绕心柔一把提溜了起来。 纳兰雪嫣在绕心柔面前没有掩饰,声音慵懒的打着哈哈:“师母,昨日我练功疲惫,让我多睡一会吧。” “小懒虫,都日升三竿了,快些起来,陪我去采些花来布置屋子。”绕心柔展开温柔的笑容,伸手拉向纳兰语蝶的时候却心中咯噔一下:“你怎么神识受了伤?即便再用功也不能不要命。”绕心柔探测到纳兰雪嫣脉搏波动有神识受损的迹象,也没有往别处想,只是意外纳兰雪嫣用功太猛,当下埋怨了一声。 “我不是想着还有一年就比武大赛了么,希望到时候能给师父师娘挣些脸面。”纳兰雪嫣心中也咯噔一声,虽然这绕心柔对她极好,犹如己出,可怀璧其罪的道理她自然是明白的,于是隐瞒了翠葫芦的秘密,顺着绕心柔的话茬接到。 “你这孩子,先陪我去采些花来,回头再回来休息。”绕心柔轻叹一声,言语里却是忍不住的宠溺,并瞬即往纳兰雪嫣体内渡入一股灵气,绕心柔现在也是金丹修为,转眼间恢复了纳兰雪嫣受伤的神识,并不由分说将纳兰雪嫣从被子里拽了起来。 纳兰雪嫣只感觉一股清凉植入自己体内,受伤神识瞬即修复,整个人也变得容光焕发起来,望向绕心柔的眸子又多了一些感激:“谢谢师娘。” “傻孩子,谢什么,我是你师母,你们这些弟子自然就如同我的孩子一般。”绕心柔笑着给纳兰雪嫣穿上了一套翠绿的小袄,现在已是深秋季节,以纳兰雪嫣的修为还不能抵御寒冷,小袄的对襟处缝着白色的雪貂皮草,衬得纳兰雪嫣一张小脸更加清纯白嫩,接着,又给雪嫣扎了一个斜着的团鬓,鬓上带了一圈翠绿的珠子,使雪嫣原本就精灵一般可爱的脸蛋又多了几分俏皮灵动。 绕心柔似乎对纳兰雪嫣还不太满意,冲着雪嫣轻轻吹了一口气,然后伸出手指小心的把雪嫣原本就黑长浓密的睫毛播成了上卷弯翘的形状,绕心柔这才冲着纳兰雪嫣露出满意的笑容,拉起纳兰雪嫣飞快的疾驰而出。 师母莫不是也有了和四师兄一样的毛病?都拿?意磷约旱崩秩ぃ坎3乙淮笤绲脑趺聪肫鸷白约翰苫ǎ磕衫佳╂绦闹兴樗槟钭牛?媸δ咐吹铰湎挤宸宥サ囊淮?ㄆ裕?矍耙涣痢?p>这些花圃是绕心柔亲手打理,虽是深秋季节,却百花齐放,香气扑鼻,甚至有美丽的蝴蝶翩翩的绕着花丛飞舞,女孩子对花有着天生的喜爱,纳兰雪嫣也是如此,此刻便被着满院的鲜花深深的吸引,禁不住就采了一朵握在手中,放在鼻下轻轻的嗅了起来。 绕心柔看着纳兰雪嫣满意的笑了笑,悄悄的飞身而走,径直往着落霞峰入口的方向飞了过去。 纳兰语蝶和易如峰刚刚来到落霞峰顶,就见到绕心柔笑盈盈的站在那里:“方才就觉得今日会有宾客迎门,想不到是你们两位,雪嫣贤侄不留在凌霄峰照顾你那新入门的师母,怎么跑到我这落霞峰来了?” “绕师叔,我爹爹听闻师父大喜,托乔道尔叔伯送了贺礼,顺便给我和妹妹带了些礼物,我特意给妹妹送来。”纳兰语蝶笑着和易如峰一同向绕心柔施了礼,将手中抱着的锦盒往前怂了怂。 “我,我知道蝶儿师妹喜欢吃这秋灵果,所以特意跟卓师叔讨了些过来送给蝶儿师妹。”易如峰也如此说道,白皙的脸上晕上了一层红云,很是羞涩。 ____________________ 如果喜欢这篇文就动动手点个收藏和推荐吧! 第二十五章 嫉颜散 “难为你们还想着我家那不成器的傻徒儿,过来坐吧。”绕心柔说着就伸手去接纳兰语蝶手中的锦盒。 纳兰语蝶心中一惊,慌忙把手中的锦盒收往怀里,急急道:“这,这是家父特意吩咐了要我亲手交到妹妹手中的。” 绕心柔目中迟疑之色一闪而过,笑道:“怎么?这盒子里东西这么宝贵,连我都见不得吗?” “我,这,父命不可违。”纳兰语蝶口气颇为坚决。 “什么东西这么宝贵?”随着一声不悦的声音,听到动静的啸天虎也遁身走了过来。 “啸天!”绕心柔转向啸天虎,瞥了眼易如峰笑着道:“难为这易师侄惦记着蝶儿,特意给蝶儿讨来了秋灵果送了过来。” “哦?”啸天虎目光炯炯的打量了一番易如峰,易如峰感觉更加羞涩,一张俊脸红的如同被水煮过。 这易如峰是灵宗派掌门的亲传弟子,听闻单灵根绝顶资质,况且年方十五就已经筑基有成,若真是对自己的傻徒儿有那番心思,那可真是天大的好事。 如此一想,啸天虎顿时觉得易如峰格外顺眼,望向易如峰的目光也变得灼热起来,并展开了自己一想吝啬的笑脸乐呵呵道:“那还不快把小五喊过来。” “小五被我派去花圃采花,易师侄,就麻烦你跑一趟,去将小五喊来。”绕心柔笑的心居叵测,有些狡猾。 “绕师叔,这样的事情怎么好劳烦易师兄,还是嫣儿跑一趟吧。”尽管大家都有意忽略纳兰语蝶,漠视她的存在,此刻纳兰语蝶还是出言自荐。 “不妨,不妨,我正好也想观赏一下落霞峰的美景,一路上落霞峰景色非凡如同仙境,想必花圃之中更是别有一番风味,我去,我去。”易如峰脸色绯红,眉眼弯成了俏丽的月牙,咧的嘴角都合不上了。 “正巧,昨日难得卓长老抬爱,我和你啸师叔还有礼物送给卓长老,雪嫣师侄还是同我们一起去大厅坐会。”绕心柔目光凌然的盯着纳兰语蝶,口气不容反驳。 啸天虎看了看妻子,心中有所明悟,这是妻子在给自己的傻徒弟制造机会呢,如此好事他当然要成全,好徒弟已经让给菩提道人了,这徒弟的好姻缘自然不能再次承让。 “是啊,雪嫣师侄,还是同我们一起在大厅等候片刻,劳烦易贤侄走一趟吧。” 纳兰语蝶心有不甘,却又不能反驳,只能抱着锦盒眼睁睁的看着易如峰一人欢乐的向着花圃的方向奔了过去。 易如峰赶到花圃,见到纳兰雪嫣的时候,纳兰雪嫣正如一个绿色的精灵穿梭在百花之中,她手中捧着一束鲜花,正在追赶着一只色彩斑斓的蝴蝶,那明媚的微笑,浮起的发丝,活脱脱一个含着露水的百花仙子。由于在自己的门派之中,纳兰雪嫣并没有放开神识,因此并不知道此刻她的模样已经被一旁的易如峰看傻了眼,一颗年轻的心正为了她扑通扑通火热的狂跳不已。 她现在的样子哪有半点愚钝,难道她,她的装傻只是一种自我防备?易如峰眼里的纳兰雪嫣明艳,活泼,俏皮,灵动,哪有一丝的愚钝?于是易如峰联想到自己曾经的生活对纳兰雪嫣生出了一丝怜惜,爱慕之情也就更重。 直到秋灵果的气息穿插在花香中溢入纳兰雪嫣的鼻翼,纳兰雪嫣微微停下身形,转过头来,看到易如峰后心中一惊。 “你,你......”纳兰雪嫣一直踌躇着是该继续装傻,还是没有必要再装下去,易如峰到底看到了多少? “我,我给蝶儿师妹送了些秋灵果过来。”易如峰喃喃的把果子捧到纳兰雪嫣面前。 “果,果子......”纳兰雪嫣见易如峰没有点破她,便恢复了往日痴傻的面容,抓过果子,冲着易如峰嘿嘿一阵傻笑。 易如峰心中有些无奈,看来她是不信任自己的,但是,他有信心,要她接纳自己。 “你的姐姐也来了,啸师叔和绕师叔在大厅陪她,让我来喊你过去。”易如峰言简意赅的表明了原因,笑着望向纳兰雪嫣。 “哦,师,师父。”纳兰雪嫣一手抱着鲜花,一手抓着一个秋灵果,脚步迟钝却并不缓慢的向着大厅的方向径直走过去,故意把易如峰忽略。 易如峰却盯着纳兰雪嫣的背影嘴角荡着微笑,几步追上了纳兰雪嫣,与她并肩而行,迟疑片刻后才小声开口道:“听说你爹爹托乔道尔给你们带了些物品,你姐姐正抱着你父亲给你的锦盒,不知那锦盒里有些什么,她连绕师叔都不放心,一定要亲自交给你,我担心那锦盒有诈,一会你最好避免触碰。” 纳兰雪嫣的步伐微微一顿,而后继续往前,心中有些絮乱,即便自己痴傻,这纳兰语蝶仍是这么快就下手了么?而这易如峰对自己说这番话想必也是看穿了自己装愚,师母今日一早就将自己弄成这番模样派去采花,想来也是为了这易如峰,难道师母想撮合我跟易如峰? 在纳兰雪嫣一个头两个大的时候,两人一前一后迈入了大厅的正门,憨大,食三,赌二,靓四也闻声赶了来,立在大厅内侧笔挺挺的站着,满脸好奇。 “妹妹,”纳兰语蝶一见到雪嫣进来就赶忙起身迎了上去,见到雪嫣的那一刻她几欲吐血,这纳兰雪嫣不是在落霞峰一直伤痕不断,不修边幅打扮的像个猪头吗?今日怎么弄的跟个刚采下来青苹果似的,这,这原本是我的身体,我的模样。 上一世她早早夭折,夭折后到了鬼蜮,魂魄自然不能和实实在在的肉身媲美,而她借体重生后是在卓燃儿体内,卓燃儿虽然也很明艳,但比起纳兰雪嫣却是云泥之别,而今,却没想到自己的本体成长后居然比纳兰雪嫣还要美上几分,不由暗暗把牙咬得生疼。 “妹妹,这是父亲托乔道尔叔伯给你带来的物品。”纳兰语蝶说着将怀里紧紧抱着的锦盒笑盈盈的递到纳兰雪嫣面前。 路上有了易如峰相告,纳兰语蝶自然是有了防备,现在她嘿嘿笑着,举起手中的大束鲜花毫不质疑的快速的拍向纳兰语蝶手中的锦盒,口中喊着:“丑,丑,不,不要,要花花,要花花。” 纳兰语蝶悴不及防,手中一个没抓稳,锦盒噗通落在地上,盒子散开,里面是几年手工缝制的新衣和一些翡翠珠宝,珠宝线断,滚落的到处都是。 其中一套衣服也是绿衣,格外的青翠,比纳兰雪嫣现在身上的绿色小袄颜色还要明艳几分,只不过那绿色的诡异怎么能逃得开在场高手的法眼。 绕心柔眉毛深深的皱起,啸天虎则是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嫉颜散,怎么这衣服上会有嫉颜散?” 第二十六章 咳,订婚了! 绕心柔眉毛深深的皱起,啸天虎则是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嫉颜散,怎么这衣服上会有嫉颜散?” 嫉颜散是一种剧毒,这毒虽不致命,但粘在身上就使女子容颜溃烂,容貌尽毁,并且无药可救,但凡爱美女子闻声色变。 所有人的目光顿时齐刷刷望向纳兰语蝶,纳兰语蝶面色苍白,如坐针毡,惊慌的喃喃道:“这,这,我也不知,乔道尔叔伯只说让我亲手将此物交给妹妹,我并未打开过,可,可能是我那母亲陶彩儿做的。” 纳兰语蝶心中更加恼怒,愤恨交加,原本她将易如峰带来就是想让易如峰做替罪羊,谁知道易如峰被安排开,盒子里的秘密又在这样的情况下公布于众,于是她灵机一动将过错推到了陶彩儿身上,反正那陶彩儿也不是她的生母,下场如何与她何干。 纳兰雪嫣也是暗暗咬牙,恨不得不顾一切上前狠狠抽纳兰语蝶巴掌,这明明是她嫉恨自己容貌,想要加害自己,现在却把一切罪过对到了母亲陶彩儿身上,真是蛇蝎心肠。 “我不管这件事是谁搞出来的,我啸天虎绝不会让人随意加害我的徒弟,这件事,我不会善罢甘休!”啸天虎虎目怒瞪,怒气冲冲的说道。 “啸师叔,绕师叔!想不到蝶儿师妹竟然是生活的如此凄苦,小侄不才,却愿意生生世世守护蝶儿师妹,还望啸师叔,绕师叔成全!”易如峰此时也是很震怒,依他所见,此事就是纳兰语蝶搞出来的,以他一个外人的身份插手此事固然不妥,而他却不忍别人欺负纳兰雪嫣,于是把心一横,说出的也是他真真的肺腑之言。 “易贤侄!你的意思是?”啸天虎一时没反应过来,愣在了那里,还是绕心柔聪慧,心思敏捷,当下开口问道。 “这是当初我叔叔易蓝送我的贴身之物,”易如峰从怀中贴身的地方掏出一块玉佩,玉佩透着白色晶莹光泽,品质不凡:“虽然此物算不上什么至宝,却是我从未离身之物,我看的贵如性命,现在,我以此物为信,当着绕师叔和啸师叔的面赠与蝶儿师妹,若二位师叔认可,我便与蝶儿师妹定下此生情缘,今生今世守护师妹,绝无二心!” “什么?你,你要与小师妹定下情缘?”赌二不敢置信的开口叫道。 “不,不是吧,你,你当真要与小师妹结缘?”食三也是惊讶的大叫。 靓四却抿了抿嘴,没有出声,那俊美的近似妖孽的脸上平添了一份落寞。 所有人顿时都目瞪口呆,包括绕心柔,虽然她看出了易如峰对雪嫣的感情,但没有想过居然会下如此决定,要知道,除了她,在别人面前雪嫣都是个智商不全的愚笨儿童,引气入体也只是昨天的事情。 “那个,你当真要与小五定下情缘?你可知儿女之情莫非儿戏?”啸天虎虽然抑制不住的内心狂喜,这痴傻徒儿给他引来了这样一尊大佛,有灵宗派第一弟子坐镇,以后谁还敢说他落霞峰废物峰!但他还是故意沉下面来,端着长辈的架子装模作样的问道。 “我自是知道儿女之情并非儿戏,我对蝶儿师妹也是情真意切,只不过蝶儿师妹现在年岁太小,故而定下此约,等蝶儿师妹成人时,我定正式迎娶蝶儿师妹!”易如峰说着弯下腰来,将手中玉佩高高举过头顶,伸向纳兰雪嫣,态度尤为恭敬诚恳。 纳兰雪嫣却是被这一幕给吓傻了,她可不想嫁给易如峰,虽然上一世就知道易如峰为人正派,修为在灏?大陆也是不同凡响,只不过她对易如峰毫无感觉,更况且今世她才年仅8岁,怎么能如此荒谬的定下婚约。 见纳兰雪嫣一直未动,易如峰也一直没有起身,弯腰举着玉牌僵在那里,这时,啸天虎哈哈笑着,一把将易如峰手中的玉牌接了过来,握在手中:“如此,我这作为师父的就先帮小徒收着,等我徒儿开启了神智,为师定不会让她负了你!” 这样一番好事他若不成全,那他便成了傻子。 啸天虎接过玉牌后,易如峰这才直起身来,笑的满脸桃花,望向纳兰雪嫣的目光中多了明目张胆的柔情,桃心飞窜。 纳兰雪嫣则是满脑子线团,混乱无比,昨日才发现体内有个翠葫芦,今日就被稀里糊涂的定了亲,尼玛,总得给人个消化的过程。 一旁傻掉的还有纳兰语蝶,原本是想过来害纳兰雪嫣的,没想到居然成全了她,易如峰是我的,我才是纳兰语蝶,易如峰是我的......纳兰语蝶在心中无力忿恨的吐槽着。 纳兰语蝶还没从易如峰订婚的事情里缓过神来,却听啸天虎一边又冷冰冰的对她说道:“若没什么事,你就先回去吧,这嫉颜散的事,我近几日就会下山一趟,亲自去纳兰府走一趟,若真是你母亲做的手脚,我定不会饶她,也别怪我不看卓长老情面。” 而后啸天虎又变脸似得换了副菩萨面孔笑眯眯的对着易如峰:“峰儿既然与小五定了姻缘,自然就是我落霞峰的人,就在我这落霞峰住上两天,你不知道,我这几位徒弟虽然修为不长进,食三却做得一手好菜,我晚上拿出珍藏的灵酒,咱们爷俩好好喝上两杯!” 除了纳兰语蝶,所有人纷纷无语,暗竖中指,这才将将定了姻缘,连称呼都变了,峰儿叫的好不亲昵,让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纳兰语蝶悻悻离开后,各位弟子也纷纷各自其位,食三开心的去料理食材,赌二兴奋的拉着憨大和靓四:“来来,我们堵一赌师妹神智开启时会不会乐的昏过去。” 憨大笑着摆摆手,去帮着食三准备食材,这样的大喜事,自然是不能马虎,靓四鄙视的瞥了赌二一眼:“眼前赌输的你都不算数,还若干年后的赌约,滚一边去!” 而后靓四快步走往纳兰雪嫣的别院,心中暗道:我要赶紧去给小师妹再画个惊艳绝伦的妆容,最好能迷死易如峰的,省的他日后变心。虽然靓四对纳兰雪嫣曾经有过一点别样的心思,但眼看易如峰的背景应该能比他给小师妹幸福,于是他就大咧咧的敞开心扉唱起了,只要你过的比我好。 只不过有一人比靓四更快一步到了纳兰雪嫣的别院,并将纳兰雪嫣挟持到百花摇曳的花圃。 “你为何要如此做?”纳兰雪嫣索性在易如峰面前露出本性,盯着他问道。 “蝶儿师妹,我知道今日之事的确是我鲁莽,但我所做也的确是我内心所想,我知道你的苦楚,也知道你现在对我并无感情,也很难接受,但我愿意等你,保护你,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强人所难,若你筑基之后对我仍无情意,我自愿解除姻缘,还你自由之身。” 花圃中,易如峰白衣飘飘,长发飞扬,鼻翼挺直,双眸璀璨如星,年仅十五岁的他因为筑基有成,升平增添了一股脱俗飘渺景逸,让纳兰雪嫣一时感觉有些茫然,心里也有缕缕温暖的感动。 此时若有易如峰作为靠山,对她倒真是极好的,就连纳兰语蝶也不会像现在这般明目张胆的害她,只是,若自己利用了易如峰的感情,又有些于心不忍,可事已至此,纳兰雪嫣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于是,纳兰雪嫣低头轻叹一声,仰起头时,一片灿烂,灼的易如峰有些眼晕。 “如此,就听天由命吧,我不会排斥你,也不会刻意的迎合你,因缘与否,皆听天命。” “蝶儿师妹!”简简单单一句话,并没有任何的柔情,却使得少年初次萌动的心如同放入水中的烙铁,沸腾澎湃。 一绿一白两道身影并立与百花之中,阳光慵懒的洒落下来,在两人身上渡上了一层金色,形成一幅绝美的图画。 ...... ―――――――――――――――――――――― 谢谢奔放逆天的评价票,我说我想哭,合约居然寄错了,寄成了《魔涅》的合约,还要重新发合约过去,哎,女仙途中败类多,我这是新文签约好曲折o(?□?)o!各种求支持,给大家鞠躬了! 第二十七章 风波又起 落霞峰今日的晚宴丰富更胜以往,往日只有拔饭和啸天虎训斥声音的餐桌前今日充满了欢声笑语。 啸天虎绕心柔同样是主位正坐,纳兰雪嫣和易如峰并排坐在绕心柔侧位,靓四死不要脸的贴着纳兰雪嫣,憨大,赌二和食三坐与纳兰雪嫣和易如峰对面。 啸天虎兴致勃勃的和易如峰讨论着修真之道,纳兰雪嫣一如既往的保持呆滞目光,绕心柔嘴角含笑,别的弟子则是洗耳恭听师父和易如峰的谈论。 每个门派的修行功法不同,门派的修真之道却都大同小异,例如说易如峰所处的灵宗派以练剑为主,所有功法自然是以剑道为主,而幻月宗使用的武器大多为月牙刃,修炼功法以双刃为主,但他们修真的功法却都是从凝气决开始,炼气,筑基,辟谷,开光,结丹,元婴,出窍,化神,合体,渡劫,最终大乘三阶,修为真仙。 其中炼气又分为十二个层次,三个阶段,一至五层为初级,五至十层是中级,最后两次为高级。 而修真之道除了自身的努力之外最重要的就是机缘,所谓机缘除了得到强宝,功法,传承,丹药补给,还有就是感悟。 感悟由心,心中明朗自然会一帆风顺,而有的时候修真者修真遇到阻碍迟迟不得突破,那阻碍就似乎是蒙在修真者心上的一层薄纸,似乎可以明悟,却始终混混沌沌,不得通透,修为就会禁止不前。 可若突破这层阻碍,有时难入登天,有时只是一句话,一道风景,一个瞬间的灵感,就能轻松过关。 所以感悟对修士来说真真是可遇不可求。 “来!峰儿,我敬你一杯,往日与我这些庸徒实在是难以沟通,看到他们我就生气,难得今日有你陪我,让老夫好不开心!”啸天虎举起酒杯一饮而尽,眉眼间皆是忍不住对易如峰的满意。 “实在是不敢当,啸师叔!”易如峰赶忙端着酒杯也饮了下去,而后又懂事的起身给啸天虎斟满杯子,这才坐了下来侃侃而谈道:“其实啸师叔不必郁结于心,话说离庐山才知庐山真貌,以我所见,几位师兄都是各有所长,乃是有才之人。” “有才,有才我落霞峰还至于今天这个地步,你不用替他们说话,他们一天到晚吃喝赌美,歪歪点子不少,就是没有用到正经修道上,否则修为何苦至此?”啸天虎冷哼一声,抬眼一一扫过弟子。但凡被啸天虎扫到,都纷纷低下头去,用力拔饭。 “啸师叔,您是恨铁不成钢,故而对他们太过禁锢,修真虽逆天而行,却是随心而动,什么叫才,特长得意发挥运用就叫才,像我,我入的灵宗派习得剑法,此乃我的机缘,因为我天生爱剑,因为爱剑,所以在剑道上才会小有所成,而各位师兄若是能随心所欲将自己的特长持之与手,我相信他们自会有所顿悟。”易如峰笑着说道,说自己剑道小有所成也并非夸大,以他现在筑基境界,灵宗派的灵宗剑法已经是舞的有声有色,突破了灵宗剑法第二阶,这在灵宗派开辟山门以来是从未有过的事情。 “随心而动,发挥特长?”啸天虎喃喃自语,似是有所明悟,想他现在也是金丹修为的大修士,怎么会不明白逆天而行,随心而动的道理?只不过他对徒弟太过急功心切,一心想着让他们突破修为,增强实力,见到他们搞那些不三不四的东西时就勃然大怒,破口大骂,使得徒弟们看到他就战战兢兢,将自己的爱好都藏在私下,难到,是他禁锢了他们?才使他们修为禁止不前? 易如峰一番话点亮了啸天虎郁闷的心结,想到易如峰如此年纪就有如此深的造诣,啸天虎对易如峰更是满意,连连点头赞叹:“不错!我对他们的确是恨铁不成钢!如此,今日后你们可随心所欲,再不用背着我搞那些偷鸡摸狗的事情,反正人人都知道我落霞峰弟子癖好特殊,也不怕旁人再说三道四,只不过,你们明年年底排位大比的时候,定要拿出成绩给我。” 落霞峰弟子膛目结舌的抬起头来,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赌二更是夸张,啪嗒一声筷子从手里滑落到地上,嘴巴张的老大,再次变成乌眼鸡。 “还不快谢谢你们师父?”绕心柔笑眯眯的开口提醒。 “谢谢师父,谢谢师父!我们定不负师父厚爱,一定会将勤补拙!”赌二,食三纷纷附和,神情激动。 靓四今日倒一反常态,颇为安静,此刻听到师傅如此说也是默默低下头去,偷偷唱着只要你过的比我好。 啸天虎看到他们的模样,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啸天虎一乐,众人都跟着乐了起来,落霞峰一时笑声漫天,极为快活。 这时,门外纷纷攘攘吵闹起来,听着声音,那吵闹声正向着餐厅的地方走了过来。 “逆徒!逆徒!你在哪里?还不给为师出来!” 易如峰唰的站了起来,口中迟疑:“师父?” 啸天虎等人也赶忙站了起来,大家刚刚起身,几道旋风就唰的闪进屋内。 那些人是灵宗派的掌门乐逍遥,幻月宗的掌门玄月真人,金刚门掌门段如金,菩提道人,温婉儿和满脸幸灾乐祸的纳兰语蝶。 “逆徒!”乐逍遥不由分说转身过来冲着易如峰就是一巴掌,打的易如峰满脸通红,抚着面颊极为尴尬。 “乐掌门,你这是为何?”啸天虎顿时怒了起来,满脸悍色。 “为何?我教训我的弟子与你何干?”乐逍遥不屑的白了啸天虎一眼,转而又望着易如峰厉声道:“婚姻乃人生大事,虽然我们不讲究媒妁之言,但总要听从父母之命,你虽然割袍断了与你父母的情义,但你总归是我灵宗派弟子,我乐逍遥的嫡亲传人!你入门以来我待你视如己出,你居然偷偷与人联姻,此事居然一定风声都不透露与我知道,你眼里可有我这个师傅?可有我们灵宗派?” “师傅,我原本想在这里待上两日,回去后就利马回禀师傅的。”易如峰看着怒气冲冲的师父颇为淡定的解释。 温婉儿见乐逍遥删易如峰那掌颇重,心疼万分,快步走了过来,一把抓住易如峰道:“峰儿,此事你做的的确欠妥,快把玉佩要了回来,这事就当你年少无知,要回来后你就同掌门下山,以后也不用再来幻月宗看我。” “姑姑!”易如峰皱起眉头厌恶的剜了纳兰语蝶一眼,随后道:“我对蝶儿妹妹是一往情深,并非胡闹,姻缘之约已经定下,玉佩作为信物已经送与蝶儿师妹,哪有要回来的道理?” 啸天虎见状也马上换了一副笑颜,满脸堆笑的讨好乐逍遥:“乐掌门息怒,此事是啸天考虑不周了,我应该第一时间告知与掌门,邀掌门一起庆祝的。” “庆祝?哼!我告诉你啸天虎,你妄想用你的傻子徒弟拐了我的徒儿!就你!就你这痴呆徒儿,你自己说,她哪里配得上峰儿?纯粹的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做你的春秋大梦!”乐逍遥丝毫不给啸天虎面子,伸手指着目光呆滞嘿嘿傻笑的纳兰雪嫣破口大骂。 “乐掌门!作为长辈说话要有分寸!儿女之事自由儿女自己评断,儿女私情焉是长辈可以左右的?我家蝶儿即使不是绝顶资质,可这事又不是我家蝶儿上杆子追着要嫁你家易风,我刚才还赞易风知书达理,却没想到他有你这样一个顽固不化的师父!”绕心柔倒是镇定,还慢条斯理的咽了一口茶水。 “你,你,你说谁顽固不化?你这个魔道妖女!”乐逍遥被绕心柔软软一番话噎的面红耳赤,气的浑身颤抖,指着绕心柔歇斯底里的吼道。 “师父!”乐逍遥说话太过难听,居然把绕心柔曾经为魔道女修的事情喊了出来,易如峰不禁暗暗着急,冲着师父大喊一声。 “喊什么喊?赶紧把玉佩给我要回来!此次婚姻名不正言不顺,不算数!”乐逍遥瞪着易如峰扯着嗓子。 第二十八章 争的哪番 “喊什么喊?赶紧把玉佩给我要回来!此次婚姻名不正言不顺,不算数!”乐逍遥瞪着易如峰扯着嗓子。 易如峰绷着身子静止不动,偷偷瞄了纳兰雪嫣一眼,纳兰雪嫣表情呆滞,仿佛并不放在心上,眼睛里没有丝毫波澜,若就此把婚约解除了更好,也省的自己为此纠结。 段如金意味深长的打量纳兰雪嫣,嘴角含笑,目光精湛:好,好,已经引气入体,遇事不惊,会装逼,够淡定!一会等她受挫帮她一把,顺便把她要过来! 菩提道人盯着易如峰目光闪烁,心中思附:好,人才!这等人才自然不能留给那傻子,要留给嫣儿才好! 玄烨掌门则是上前一步,走到易如峰跟前笑着劝道:“易贤侄,仙道姻缘也是机缘所在,不可儿戏对待,若你真想找一仙侣的话,雪嫣资质尚佳,机灵聪慧,以后双修定能双双获益。” 纳兰语蝶听玄烨掌门如此一说,配合的露出羞涩模样垂下头去,并偷偷的瞄向易如峰。 谁知易如峰眉峰一凛,一字一顿道:“多想玄烨掌门好意,只不过如峰此生非蝶儿师妹不结仙侣!” 短短一句话掷地有声,亢呛有力。 绕心柔啪的拍下筷子!鼓着掌站起身来,冲易如峰竖起双手大拇指:“好!不愧是我落霞峰的女婿,以后我这落霞峰就是你半个家!” 啸天虎也是满脸得意,眉眼生花,拍了拍易如峰的肩膀:“好小子,我没看错你,把小五交给你,我放心!” “你,你!反了你了!你若执意与个傻子一起,我就将你逐出山门!”乐逍遥羞怒之下口不择言,这话一出所有人心中咯噔一声,包括他自己也是。要知道易如峰可是他千年难遇的天才弟子,灵宗派未来的希望。 “峰儿,你当真要气死你师父么?你怎么能如此不孝快给你师父道歉!赔罪!”温婉儿一急,泫然欲泣,一张小脸更加苍白。 所有人都呆呆的看着易如峰,易如峰心中恍惚,他不想离开宗门,也不想放弃蝶儿师妹,于是涨红了脸闷不做声。 诡异的沉寂之时,段如金开口了,他笑着走到乐逍遥身侧问道:“乐掌门莫要急恼,气话说说而已,不必当真,你如此看不上这语蝶侄儿可为何由?” “我,”方才那话一出口乐逍遥就后悔了,此刻有了台阶他正好借坡下驴,便哀叹一声皱眉道:“峰儿是我乐逍遥的亲传弟子段掌门是知道的,况且以峰儿资质,那是我灵宗派未来的顶梁柱,我怎么可能给他配个傻子仙侣掌管我灵宗派?” 段如金眯了眯眼,不怀好意的笑道:“乐掌门不用不好意思,这里没有外人,平道不才帮你分析分析,纳兰语蝶灵智受阻只是其一,但筑基之后便会灵智开启,所以此事并不是真正的问题,最主要的是你觉得纳兰语蝶身份卑微,有损你幻灵总亲传弟子的盛名,然后是纳兰语蝶资质平庸,你怕拖累了易贤侄的后腿,我所言可对?” 乐逍遥也不再矜持,愤愤的瞪了易如峰一眼,闷哼一声:“正如段掌门所言,可这峰儿却完全不懂为师苦心,怎么不让我恼火。” 段如金忽然哈哈大笑起来,众人一愣,看着段如金莫名其妙。 段如金笑罢,整了整脸色,还故作聪明的给纳兰雪嫣一个飞眼儿,正色说道:“乐掌门不必苦恼,段某向来有成人之美的秉性,难得易贤侄如此年纪就如此情深意重,若玄烨掌门抬手割爱,我愿收纳兰语蝶为我的关门弟子!” 什么? 什么?段如金要收语蝶为关门弟子? 不,不会吧,金刚门可是灏?大陆数一数二的大门派,段如金的关门弟子那可是走在云端的人物,这灏?大陆修士谁见了都得避让三分。 纳兰雪嫣却禁不住苦笑一声,这段如金果然还不死心,而这幻月宗自己是非留下来不可! 纳兰雪嫣的苦笑没有掩饰,表露在脸上,被段如金看在眼里,段如金心中一笑:小妮子,果然在装傻! 于是,段如金目光炯炯的盯着纳兰雪嫣道:“我保证!若语蝶进入了我金刚门,我定倾囊传授,将我毕生绝学都传授与她,使她成为灏?大陆人人艳羡的天才,到时别说配得上你乐掌门的亲传弟子,这天下才俊随语蝶挑选!” 纳兰雪嫣无语的翻了几个白眼,难不成自己修炼就为了找男人么? “段掌门!你这是哪里话,若语蝶真的进了你金刚门成了金兄的亲传弟子,我乐逍遥自然不会拆散她和峰儿,哪里还轮得到别的才俊,再说了,我家峰儿在这灏?大陆也绝对是凤毛麟角,万里挑一,谁还能与我家峰儿媲美!” 乐逍遥方才还极力反对纳兰雪嫣和易如峰的因缘,此刻见段如金要收雪嫣为亲传弟子,居然怕雪嫣跑了似得,忙满脸堆笑的打着哈哈。 “不过,金兄当真要收这语蝶为你的亲传弟子?”乐逍遥仍有些不敢置信。 “当然!只有玄烨兄舍得割爱放人,我定亲自收语蝶为徒!”段如金正色望向玄烨真人,目光颇为期待。 “这......”玄烨真人有些为难的望向啸天虎,虽然啸天虎只是玄月宗排名最末的一个堂主,但想到啸天虎那狭窄如针尖的胸襟,暴躁易怒的个性...... “段掌门这是哪里话,语蝶在我落霞峰就找不到夫君了么?您这是明着打我和啸天的脸面,说我夫妻二人无能带领弟子,若是如此,掌门就扯去我夫妻二人堂主名分,我夫妻二人离开山门做个散修,也好过逍遥自在。”绕心柔见到段如金要人,这才想起婚礼上雪嫣出丑,这丫头肯定是故意而为之,既然这丫头不愿意去金刚门,她自然更不愿意放人,啸天虎不知实情,雪嫣的聪慧她可是知道的。 “你看你,这么大人了还跟个孩子一样,也说起胡话了。”玄烨面色窘迫,尴尬的打着哈哈,一个凝气期一层的弟子,对他来说不算什么,还能讨得段如金一个天大的人情,他自然是愿意拱手相让的,可绕心柔的话又让他心里炸毛,他知道这两口子是什么主,幻月宗人手本就不多,送个弟子少俩堂主,赔了夫人又折兵,这买卖做不得。 “乐掌门,玄烨掌门不放人,老夫真是爱莫能助了!”段如金哀叹一声,颇为惋惜的望着纳兰雪嫣和易如峰。 乐逍遥虽然不知道段如金为何非要收纳兰雪嫣为弟子,但金刚门的地位在那,他自然是帮上一把的,于是两眼一瞪:“退婚!” 第二十九章 不装了 乐逍遥虽然不知道段如金为何非要收纳兰雪嫣为弟子,但金刚门的地位在那,他自然是帮上一把的,于是两眼一瞪:“退婚!” “这,这......啸天,要不就让蝶儿去金刚......”玄烨真人搓着两手为难的看向啸天虎,表达意思已经非常明显,段如金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又向纳兰雪嫣抛了个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飞眼儿。 只是,玄烨真人话未说完,绕心柔忽然嗳哟一声,弯下腰去,两手交叉捂向小腹。 这一下,吓的啸天虎面色苍白,伸手扶住妻子,无比担忧的望着妻子,绕心柔却悄悄向啸天虎使了个眼色,啸天虎心里一顿,瞬即反应过来,放开绕心柔双手背负,轻咳一声,大声嚷道:“我家柔儿已经身怀有孕,实在动气不得,若今日谁把她气出好歹来,我,我啸天虎必不罢休!”啸天虎横眉怒目,话是向着玄烨真人说的,可那眼睛却是瞪着段如金。 “师母!师母真的有了小师弟了么?”憨大原本就有些愚钝,此刻咧大了嘴,忽略了目前处境,替师父师母由衷的高兴。 “什么小师弟,也许是小师妹呢。”别的弟子也都转向师母,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师母小腹,透视过去红彤彤的一片,略有失望又期待无比,恨不得师母现在就将小师弟,或者小师妹生出来。 纳兰雪嫣也是打心底替师父师母感到开心,修真人不靠得子丹怀有身孕,那可是天赐的因缘。 “什么?柔儿身怀有孕?这,这......”玄烨真人心中又喜又愧,这仙侣的孩子灵根资质一定胜过凡人,况且这是他在玄月宗做掌门这么久,将第一次看着自己的徒孙出生,自然,绕心柔现在肚子里的孩子就如他的亲孙子一般。于是,玄烨真人对纳兰雪嫣的去留更加为纠结,忽然他灵机一动看着纳兰雪嫣:“选择师门归属自然还是要听听本人的意见,不如我们看看蝶儿自己的意思。”反正蝶儿痴傻,干脆把事情推到语蝶身上去,省的自己拿这个烫手山芋。 于是众人齐刷刷的望向纳兰语蝶,纳兰语蝶顿时如针芒在刺,知道自己是躲不过了,索性也不再躲了,反正自己神智的秘密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都已经知道了,于是她轻叹一声,抬起头来,目光清澈的看着大家。 只见她轻轻冲着段如金施了个礼,礼仪规范,谈吐清晰的道:“语蝶愚钝,感谢段掌门抬爱,但是语蝶自入这幻月宗落霞峰后,师父师娘待我情深意重,我对师父师娘也有了感情,即便能成为段掌门的弟子是我荣幸之至,但我语蝶也不想做那背信弃义之人,好高骛远,贪慕虚荣的背弃师恩!所以,我选择继续留在落霞峰,陪在师母身边!” 一席话后...... 憨大,赌二,食三,靓四顿时风中凌乱了...... 玄烨掌门,啸天虎,温婉儿,菩提道人顿时石化了...... 纳兰语蝶眼中的恶毒阴狠瞬间浓郁了...... 绕心柔嘴角的笑容即刻加深了...... 易如峰望向纳兰雪嫣的双眸更加柔情似水了...... “蝶,蝶儿,你不必担心你师母,她月份尚早,不会动了胎气的。”段如金结结巴巴望向纳兰雪嫣极为期盼,心中暗道,我飞眼抛的眼皮子都抽筋了,难道这孩子还不明白? 纳兰雪嫣冲段如金笑了笑:“师母身体一向安好,我也知道定不会动了胎气,只不过我与幻月宗结缘蒂深,真心想留在落霞峰,还望段掌门成全。” 段如金哀叹一声,虽有不甘,却张了张嘴没再强求,望向纳兰雪嫣的眼神又多了几份赞赏。 “蝶儿,你何时神智开启了?”啸天虎仍是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 “师父!徒儿早就神智开启,只不过,”纳兰雪嫣瞥了瞥纳兰语蝶:“只不过徒儿自灵根检测出来之时就遭人陷害,为保全性命才不得已装傻充愣,并非刻意隐瞒师傅,还请师父原谅!” 既然都挑开了,就把炸弹扔到纳兰语蝶那去,众人有了提防,想必以后纳兰语蝶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害她,反之,即便以后她真有不测,即使不是纳兰语蝶所为,恐怕她也难逃嫌疑。 随着纳兰雪嫣的话,大家目光又齐刷刷的望向纳兰语蝶,对这两姐妹之间的故事颇为好奇。 “妹,妹妹,你既然开启灵智,就应该提早告诉姐姐才对,也好让姐姐替你高兴高兴,省的我还一天到晚替你担忧。”纳兰语蝶不愧也是转世重生之体,在这种情况下还能笑盈盈的装作一副欣喜关怀的模样。 “哼!告诉你?今日你带着嫉颜散来害蝶儿师妹,若不是我提前告诉了蝶儿师妹对你有所提防,恐怕今日就遭你暗算,容貌尽毁,现在你又怂恿师父和各位掌门来到落霞峰,你安的何心?”易如峰早就对纳兰语蝶厌恶无比,心中恼怒,此刻便毫不遮掩的将白天一幕抖了出来。 “什么?嫉颜散?真有此事?”菩提道人再也不能距身事外,皱着眉头转向纳兰语蝶厉声问道。 “师,师父,此事徒儿真的不知情,就连上次妹妹在纳兰家落水之事,也是家母所为,我只知乔道尔叔伯让我亲手将锦盒交与妹妹,怎么知道锦盒衣物内放有嫉颜散?”纳兰语蝶顿时声泪俱下,哽咽说道。 菩提道人缓了缓神色,转向啸天虎:“世俗大宅内,勾心斗角都为妇人之仁,况且嫣儿年岁尚小,怎么可能有如此心计?我凌霄峰一向洁身自好,从来不给嫣儿传授那些恶毒之术,她小小年纪根本不曾接触过嫉颜散,想必定是她生母所为。” 啸天虎也是缓了缓神色,觉得菩提道人言之有理,哪里会想到纳兰语蝶和纳兰雪嫣都是重生之体?当下说道:“话虽如此,还是请卓长老看严门院,别让后人毁了我幻月宗的名声,况且蝶儿现在是我落霞峰的弟子,我啸天虎即便不才,也会拼死相护!” “那是自然,莫非啸堂主以为老朽是那护私弊短之人么?”菩提道人冷哼一声,面若寒霜。 “即使如此,段某也没有继续留在幻月宗的必要,这张传送灵符赠与语蝶,以后有何不测,我金刚门的大门时刻为语蝶开启。”段如金随手抛出一张灵符径自飞向纳兰雪嫣手中。 纳兰雪嫣心中流过一丝感动,真诚的向着段如金道谢。 段如金目光闪烁,冲纳兰雪嫣慈善的笑了笑,甚至没有同玄烨掌门和乐逍遥道别,转身飞身而出,再看,已不见了踪影。 “玄烨掌门,那老夫也先行一步!”乐逍遥向玄烨掌门抱了抱拳,转身望着易如峰:“逆徒,你还不跟我回去?” 见师父只字不提退婚的事,易如峰也是心中暗喜,自然不能再蹬着鼻子上脸,于是乖乖的来到乐逍遥身边,一双眼睛却恋恋不舍的粘在纳兰雪嫣身上,纳兰雪嫣无奈的笑了笑。 乐逍遥抓起易如峰飞身而出,御剑而去。 温婉儿却心中有些失落,这是易如峰第一次眼睛里没有了她这个姑姑的影子,可当温婉儿看向纳兰雪嫣,心中却无法嫉恨起来,反而多了一层的怜惜,或许这就叫爱屋及乌吧。 紧接着,菩提道人携着温婉儿和纳兰语蝶也相继离开,玄烨掌门则是在好生关照嘱咐了绕心柔一番后才缓缓离开,显得心情极好。 等所有外人都走后,落霞峰的这些人却无法消停下来,一会询问纳兰雪嫣装傻的事情,一会又欣喜的看着师母平坦无异的小腹,当纳兰雪嫣讲事情原由一一告知,大家是又欣喜又为纳兰雪嫣抱不平。 啸天虎更是瞪着眼睛大声嚷嚷着要找纳兰瓷和陶彩儿算账,纳兰雪嫣自然是极力劝阻:“其实这也不能全怪父亲和母亲,他们其实是极好的人,父亲深明大义,母亲知书达理,只不过牵扯到自己的子女,即便换做是谁又能平端一碗水?况且,我母亲一个世俗凡人,怎么可能接触的到嫉颜散?不过现在没有证据,我们也不能乱加猜测,师父师娘疼爱蝶儿的心,蝶儿明白,蝶儿抖胆,还请师父师母成全了蝶儿的孝心。” 啸天虎和绕心柔也都是即将为人父,人母,那私心他们现在已经可以体会,即便现在,他们便想将这世上最好的留给自己未出生的孩子,况且纳兰语蝶的母亲陶彩儿? 第三十章 排位争夺 “其实,我也觉得这件事并非纳兰雪嫣说的是她母亲所为,不过,我已经在纳兰雪嫣身上种下了追踪符,这是符根,小五你放在身边,用神识探测就可知道她的一切动向。”绕心柔笑嘻嘻的将一张黄色的符?放在纳兰雪嫣手中。 纳兰雪嫣一喜:“师母,您?”这符?对她可太有用了。 “我早看出那丫头没存好心。”绕心柔很是得意。 “嗯,我就说家有贤妻如有一宝,不,比宝贝还宝贝!”啸天虎满脸宠溺的伸手拥着绕心柔,在弟子面前第一次毫不避讳,没大没小。 各位弟子相互一视,忍俊不禁。 一场风波总算化解,啸天虎自然不会再去找纳兰瓷和陶彩儿的麻烦,接下来的日子过的比较平静,纳兰雪嫣可以安心的修炼,也不用在装痴装傻,与师兄师姐相处更加融洽,经常笑声不断,欢乐而温馨。 在这无拘无束的日子里,落霞峰的弟子修为也突飞猛进,让啸天虎和绕心柔脸上乐开了花,憨大突破了凝气期九层,赌二突破了凝气决六层,进入六层圆满,随手有继续升级的可能,食三也从凝气四层突破到凝气五层,最让人吃惊的是靓四,靓四居然从曾经的凝气四层一年时间突破二层,上升到凝气六层。 唯有纳兰雪嫣,纳兰雪嫣尽管修炼从不怠懈,一年时间丹田仿佛烂了一样,几缕单薄的灵气围着丹田可怜打转,始终没能聚满丹元突破二层,不过纳兰雪嫣的顽臂术却出乎意料的突破了二层金刚铁骨,这多少对纳兰雪嫣也是一种安慰,她却不知,若是段如金知道她现在已经突破了二层的话,恐怕又会不顾一切来找玄烨真人要人了。 这顽臂术与凝气决不同,顽臂术靠的是人的毅力,耐力和自身体魄的强悍程度,所以顽臂术修炼看重的不是灵根,当然没有灵根也是万万不可,但灵根资质绝佳的都选择以凝气决为主,灵根资质平庸的往往体魄又达不到顽臂术需要的强悍程度,所以这顽臂术本不被人看好,修炼的人也极少,所以就连啸天虎和绕心柔也只是知道顽臂术的功法,未曾修炼过,因此也看不出纳兰雪嫣的真正实力。 只不过若是修炼成功,身体的强悍坚硬程度绝对非比寻常,否则,金刚门也就不会在灏?大陆有那么大的名头,只不过真的修炼起来却难如登天,一千个人里也只有那么两三人可以修炼成功而已,像纳兰雪嫣这样重生之体,借着重生的强大神识和体魄以三灵根资质短短两年时间修炼到二层的修士更是从来未有。 一年时间飞快的过去后,迎来的自然就是幻月宗五年一度的新人比试大赛,幻月宗虽然是一个弟子稀薄的小门派,但各峰峰主的亲传弟子已及散修堂的弟子加起来也有数百余人,同时聚集在幻月宗的比武大厅看起来也是相当闹腾。 幻月宗新人比试向来都是采取打擂的形势,挑战那方可以随意挑选自己想要挑战的对手,一方为守,一方为功,以分为制,当然,被挑战那方可以自己选择是否迎战,若选择不迎战,为自己认输,得分零分,挑战那方按对方弟子人头直接获得分数进入下一轮,最后按得分高低排位,若是散修堂的选手,则是抽签进行打擂,最后可根据自己的得分有幸进入各个峰内。 当落霞峰的弟子跟着啸天虎扶着大肚临盆的绕心柔进入比武大厅的时候马上引起了一阵不小的轰动。 “看!落霞峰的废物们来了!” “哈哈,这次不知道他们又给哪个峰送分来了,估计这次他们会一如既往的抢手!” “听说他们中还出了个让段如金都念念不忘的弟子呢。” “嘁!拉倒吧,他们中最高级别的也就那忒老实憨大,只要有人把憨大拿下了,别的都是送的。” “真是气人,疯子傻子都能进入峰堂内,我们这样的还在散修堂修炼,哼!” “那落霞峰让你去,你会去啊?真是!” “那倒是,要是这次能多得分数被万松峰看上就好了。” “就凭你,做梦吧你,哈哈哈。” “嗳哟喂!我说是那支队伍这般有号召力,一来就吸引了大家所有的视线,原来是即将喜得贵子的啸天兄啊!” 随着阴阳怪气的一道声音,啸天虎原本就因为议论之声显得阴沉的脸上更加难看,一反往常没有同大摇大摆走过来的张尧斗嘴,只是黑着脸冷哼一声,不屑的扶着绕心柔往前走了过去。 张尧看着他们走向比武大厅主持比赛约点的告牌,嘿嘿一不怀好意的笑声。他比啸天虎他们来的早了一些,自然是先下了挑战牌,挑战的对手自然就是那啸天虎的落霞峰,他的大徒弟鞠彪已经炼气期后期了,对付啸天虎的几个徒弟自然是不在话下。 这里说一下绕心柔怀胎之事,凡人怀胎自然九个月就可临产,然而修真之人为了让胎儿在体内多吸收一些灵气,所以会刻意延长胎儿在腹中的时间,直到胎儿吸收灵气足饱才会让其出世,所以到现在绕心柔仍然是没有临盆的动静。 一脸淡然的纳兰雪嫣从容的和师兄师姐跟在师父身后,忽然感觉到一股刺人的目光自头顶射来,纳兰雪嫣没有抬头,撇了撇嘴,不用看她也知道,那目光定是出自观站台上的纳兰语蝶,上一世菩提道人就没有让纳兰雪嫣参赛,一是因为菩提道人门下只有她一名弟子,二是因为菩提道人本来就是长老身份用不着争抢排位,但她也知道菩提道人会让纳兰语蝶比试比试,同那些获胜的,得分最高的散修堂弟子进行比试,以增加实战经验。 实际上观战台上正如纳兰雪嫣前世所见那般,除了啸天虎和张尧两位堂主,别的幻月宗高层以及已经超出新人范畴的弟子们全都坐在那里,满脸期待的嗑着瓜子等着好戏开演。 纳兰语蝶坐在菩提道人和温婉儿身边,她现在已经突破炼气低阶,进入炼气期五层。一双眼睛睁死死的黏在纳兰雪嫣身上,迫不及待想看纳兰雪嫣出丑。而温婉儿现在也是大腹便便,即将临盆的模样,她这孩子自然是得子丸得来的,只不过她脸上没有绕心柔那种即为人母的欣喜和期待罢了,反而显出的,是一份淡淡的惆怅。 啸天虎看过挑战牌后勃然大怒,咬牙低声咒骂了一句:“nnd,这次又让张尧那小子抢了先,原本应该我们守的,哼!” 第三十一章 比试 啸天虎看过挑战牌后勃然大怒,咬牙低声咒骂了一句:“nnd,这次又让张尧那小子抢了先,原本应该我们守的,哼!” 绕心柔轻轻笑着安慰他:“攻守,结果都无所谓,重要的是他们能在这比试中获得收益。” 啸天虎扫视一圈自己的弟子,轻喝一声:“你们也别给我太丢脸。” 啸天虎语音刚毕,三声钟鸣就即时响起。 ??!??!??! 比试开始的钟响激荡着每个爱出风头的弟子,转眼间就有数道身影唰唰飞上擂台。 这里总共有两个擂台,一是给那些散修堂的弟子所准备,一个是给峰主们争夺排位所准备。 峰主排位的比试顺序按上一届从低到高,所以云溪峰和落霞峰便在第一轮出战,也是此因,所以别的峰主才高高的端坐在观战台上嗑着瓜子唠着闲嗑,而云溪峰张尧的大弟子鞠彪已经得意洋洋的站在擂台上,满脸不屑的俯视着落霞峰的弟子们。 憨大一脸严肃,皱了皱眉,在得到啸天虎的示意后也飞身跃上擂台。 由于幻月宗武习双刃,所以幻月宗弟子的武器均以双刃为主,例如鞠彪现在手上把持的就是两把黑色斧头,斧柄黝黑,斧头程亮,憨大手里把持的是一根双节棍,两根木棍暗红油亮,中间连着一条银色铁链,正如憨大的品行显得极其沉稳。 “忒老实若是你主动认输我倒乐意成全与你!”鞠彪咧嘴笑着奚落刚刚上台的憨大。 憨大倒是毫不动怒,带着招牌的忠实笑容抱拳道:“我既然上来自然是要与鞠彪兄比试比试,还望鞠彪兄指教一二。” “哼!不识抬举!”鞠彪脸色一冷,身形一顿,双脚瞬间离地,出其不意间飞身向着憨大蹦了过来。 起身期间两手高举,手中黑色斧头随着他身形的变化扯出一条暗色的线状光晕忽悠飘闪。 “哇!居然是法宝!”斧头的光晕使得台下观战的弟子中有了片刻的哗然和钦羡。 鞠彪听到议论更加得意,飞向憨大的身体无形中增加了力度,期望将憨大一招拿下。 憨大看着鞠彪出其不意的进攻过来,一直站在原地身形未动,手中握紧双节棍用力一顿,居然露出几分临危不惧的沉稳气势来。 眼看鞠彪双手斧头朝着憨大头顶毫不迟疑的劈了过来,憨大这才脚下一动,腰身弯斜,一道弧形的跳跃居然轻易的避开了鞠彪劲猛的攻击,并如鬼魅般闪到了鞠彪的身后,说时迟那时快,在鞠彪身后的憨大没有丝毫迟疑,一手松开,另一首握紧双节棍往前一抖,幽红的棍棒如一条有力的铁蛇朝着鞠彪手中的斧柄狠狠的咬了过去。 两木相交,发出的一声清脆的嗡鸣,鞠彪只觉得手腕一麻,险些双斧被憨大击震落地,鞠彪一愣,脸色瞬间煞白,想不到这憨大看似木讷,交手起来居然如此机敏,现在自己后背受敌,极为不妙。 只不过憨大并没同鞠彪想的那般背后对他进行攻击,而是等着鞠彪迟疑转身的刹那,才一个及时的弯腰,腿上扫摆,手中双节棍也唰的直捣鞠彪胯下小腿。 憨大上下齐功害的鞠彪跳也不是,退也不及转身间腿弯一阵酸麻,那双节棍居然直接点到了他的穴位,使他噗通一声单膝跪地。 顿时,整个擂台下哗然之声更重,大家都没想到老实的憨大居然还有这样狡猾的一面,张尧脸上更是瞬间犹如烤糊的锅底。 鞠彪这一跪使他觉得颜面扫地,羞恨交加,满面通红,咬牙瞪着憨大双目喷火。 憨大却一脸歉意的笑着向鞠彪伸出了手,单膝跪地的鞠彪额头渗着冷汗,握住憨大手的瞬间眼中厉色一闪,手中使足了劲用力一拽,憨大一个趔趄悴不及防的被鞠彪顿倒在地。 “卑鄙!”啸天虎忍不住望向张尧满脸鄙视忿恨的啐了一口,同时心中也对自己大徒弟的太过老实感到憋闷,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而憨大居然在交战之时对敌方伸出援手,活该他吃点苦头。 憨大倒地之后,鞠彪跃身而起,他可没有憨大那么心慈手软,当下两柄黑色斧头发着刺眼的白光劈山裂石的向着憨大劈来。 憨大身倒在地,眼见鞠彪没给他丝毫喘息的机会,又进攻过来,这才有了一些怒容,慌乱间,举起手中双节棍挡了上去。 嘭! 两人的战斗居然散开了一层薄薄的血雾。 落霞峰的众人均在此刻停止了呼吸,虽然只是比试,仍为憨大的安危担心不已。 薄薄的血雾仍在飘散,离擂台近些的人们已经能嗅到淡淡的血腥,那血雾均是憨大一口喷出,鞠彪却也是蹬蹬后退两步,转念间,鞠彪稳住身形,大臂一挥,直直将手中双斧同时抛出。 双斧滑着优美的弧线迅速的射向憨大,憨大却横地一扫,转身站了起来,并躲过双斧攻击腾空跃起。 双斧没有击到憨大,在憨大倒地的地方旋转一圈又嗡嗡的飞回鞠彪手中。 而此时憨大也并未停歇,脚下已飞快的速度运转,像是跟双斧赛跑,手握双棍,压低身形,如一条红色的直线直接冲向鞠彪腹部。 鞠彪却是古怪的露出一个笑容,抬手间,一道蓝色的薄雾屏障挡在自己面前,憨大一愣,趸脚飞起,企图越过蓝色屏障,而这时,鞠彪的双斧已经飞回手中,鞠彪持着双斧迎上冲过来的憨大。 憨大闪避不及,鞠彪却连连闪身,转眼间,居然飞跃到憨大上空,对准憨大用力一脚踹了下去。 第三十二章 靓四威武 憨大闪避不及,鞠彪却连连闪身,转眼间,居然飞跃到憨大上空,对准憨大用力一脚踹了下去。 噗嗤! 嘭! 憨大口中吐着鲜血被鞠彪狠狠的蹋落在地,倒地时,鞠彪还狂妄的踩在憨大胸口,脸上露出蔑视的耻笑:“早劝过让你主动认输,你却偏偏要自取其辱!” 台下顿时一片喧哗,纷纷嘲讽憨大的不自量力,似乎憨大会惨败在鞠彪手里早就是不争的事实。 憨大受伤颇重,脸上煞白,此刻又听见鞠彪的侮辱,愣将面无血色的脸上憋的青紫。 眼见自己的徒弟被鞠彪侮辱,啸天虎直气的铁拳咯嘣作响,想要直接与张尧拼斗一场,可惜比赛就是比赛,输了就是输了,认你有多么不甘,也只能接受这个结果,啸天虎扫视了一圈自己的徒弟们,心中一片沮丧,以憨大的实力都惨败于鞠彪,自己剩下的这些徒弟...... 啸天虎叹了口气,暗暗骂娘。 “这一局,云溪峰弟子鞠彪获胜!”作为比试主持的紫宸长老飞至擂台,紫宸长老微微瞥了一眼躺在地上的憨大,有些嫌弃的朗声宣布。 鞠彪这才把踩在憨大胸前的脚移开,目高于顶的昂首站立,憨大从地上默默的爬起来,在众人的议论中狼狈的走下擂台,来到啸天虎身边,看着啸天虎怒不可遏的面孔,低不可闻的叫了声:“师父!” 啸天虎负手而立,看也没看憨大一眼,只是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让憨大觉得更加无地自容,下巴低的快要触到胸口。 绕心柔轻叹一声,安慰的拍拍憨大的肩膀轻声道:“你呀,战场之上岂能妇人之仁,你万不该在那时向敌人伸出援手,那鞠彪奚落你时可为你的援手感激过半分?难为你师父不能不气!” 憨大低着的眉眼微微闪动一下,似乎有所明悟,于是更加惭愧,对师娘微微点头:“是的师娘!” “能有所领悟就好,此次比试就不亏,只是接下来要谁出场?”绕心柔一手抚在高高隆起的腹部,一边微微扫过食三,赌二,靓四三人。 “哼!这鞠彪欺人太甚,我去会会他!”说话的居然是排行第四的美人疯靓四。 靓四酷爱红妆,今日一样穿了一身红色,此刻他两道长入鬓角的乌眉微微隆着,如水般荡漾的桃花眼里凝聚着浓浓的愤怒。 “也好!我看那鞠彪虽然练气后期,但略有些莽夫的粗狂,小四虽然修为不如他,好在也是功法绵软,以柔克刚也未尝不可。”绕心柔一番话看似对靓四所说,双眸凝视的却是啸天虎,似是询问啸天虎的意见。 啸天虎依旧目视前方,嘴角却抽了抽,冷声说道:“你倒是个聪慧的,切不可学你大师兄做出愚昧之事,与鞠彪比试不可硬拼,以巧功弱。” 憨大脸上又红又烫,不自觉的又把头压低了几分,靓四却是身形一抖,噌的祭出自己的武器,握紧了,凝神一步步走上擂台。 “美人疯,你若真是个美人或许我还会让你两招,可惜你只是个披了美人外衣的登徒子,所以稍后就休怪我手下无情了。”鞠彪见到落霞峰走上擂台的居然是排行第四的美人疯时,当下笑着戏弄道。 此刻的靓四墨发飞扬,系着红色缎带,一身红袍微微鼓荡,白如磁玉的面庞散发着盈盈的光泽,那如同水波的双眸荡漾着桃花的柔情,微微勾翘的嘴角又风骚的拨动女修的芳心。 “嘻嘻,若说登徒子我倒是知道前几年发生在无忧谷的一件事情,那件事让名不见传的两位师兄一下盛名广播,不知鞠悍兄可曾听闻癞蛤蟆想吃天鹅肉?”靓四一脸的云淡风轻,看不出任何的紧张,说话间眼睛眯了眯,眼角弯弯翘起,妩媚的让一些女修自惭形秽。 哄!台下顷刻笑成一团,只不过这次耻笑的对象不再是落霞峰,百花峰的一干女修更是忍俊不禁,特别是其中一位容易格外秀丽的黄衫女子,当下素手轻轻挡住唇边笑意,一双眸子望向靓四发出闪闪的桃心,这女子,自然就是水灵儿的得意门生,也是曾经在无忧谷被鞠彪,鞠悍两兄弟轻薄的女子桃芷兰。 “食三你我赌一把,靓四和鞠悍的比试到底谁会获胜?”原本有些失落低头不语的赌二忽然来了精神,双目闪亮的问向一旁的食三。 这才发现食三居然也是红云布面,直勾勾盯着靓四的眼中居然有着显而易见的羞涩。 “喂!你不会也被靓四这小子迷住了吧!”赌二抬手在食三眼前晃了晃。 食三脸上红云更甚,却装作恼怒的样子抬手敲了赌二一个脑嘣:“滚!我只是觉得靓四此刻泰然自若,一会定能将鞠彪击败,替大师兄报仇,搓搓云溪峰的锐气!” “嘁!此地无银三百两!”赌二喃喃的嘟囔一句,见食三仍聚精会神的盯着擂台不再理他,便无趣的抓了抓脑袋,而后忽然转念一变,笑嘻嘻的望着纳兰雪嫣:“小师妹!咱们赌一局你觉得靓四会胜了鞠悍吗?” 当然会!只是纳兰雪嫣还未来得及回答,赌二脑袋上就又挨了一个脑嘣! 啸天虎怒气冲冲看着他:“比试修炼不见用心,满脑子就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回去后给我闭关三个月。” 赌二骤寒,缩了缩脑袋不敢多言,专心的看往台上,心中吐槽:不是你当初说可以为所欲为的嘛,切! “靓四!憨大是躺着出去的,你是想躺着出去还是横着出去?”鞠彪被台下的哄笑声弄的有些炸毛,为了挽回点颜面,怒视着靓四高声叫道。 “若我记得不错,我大师兄是走下去的,至于我,要站在这里,看你如何下去!”靓四笑嘻嘻的说道,两只桃花眼更是晶莹的如水波动。 晃的鞠彪也微微愣了一下。 靓四却笑意一收,摆出恼怒之色:“我是男人,难不成你已经如此饥渴了?” 哈哈...... 哈哈哈哈...... 这次台下是爆笑出声,笑声久久不能停息。 “啸天虎,你这弟子实力不怎么样,口舌倒是令人刮目相看!”众人爆笑之中张尧脸上青一块白一块,转向啸天虎阴阳怪气的嘲讽。 “要说口舌,哪比得上你云溪峰张尧兄,菩提长老不是还要割下来当宝贝收藏的么。”啸天虎早就憋了一肚子的火,现在自然不能再吃亏。 “呸!煮熟的鸭子!”张尧狠狠的啐了一口,扭头观望擂台。 “我呸!我呸!呸!呸!呸!”啸天虎连着呸了好几声,恨不得舌头都吐出去,直接射死张尧才好呢,这才扭头看着擂台。 擂台上鞠彪一张脸已经憋成了下霜的紫茄子,咬牙切齿的对着靓四:“不知天高地厚,废话少说,看我把你这张唬人的皮囊扒了下来!” 说完,就蹬蹬蹬的冲着靓四奔了过来。 眼见鞠彪直直的冲了过来,靓四也不再装大,伸手一荡,两只周体通透的白色毛笔出现在靓四手中,那毛笔极为精致,小指粗细,笔尖如针,看似古代女子用来做红妆的眉笔。 鞠彪奔至靓四两米距离的时候紧跟着一个飞扑,手腕一转,斧头直接勾向靓四。 靓四跺脚闪身,飞跃而起。 ―――――――――――――――――――――― 昨天晚上电脑有问题,所以用手机码了半天发上去一章,发上去的时候才发现已经过了十二点了,今天补上一章,在这里说一下,每个作者写书都不容易,给我恶意标签的朋友,虽然不知道你们是什么样的目的,但希望你们尊重此文,更是对作者的尊重,如果真的对此文不满,或者有什么想法,大可以提出来,我会虚心接受,但若是刻意捣乱的渣们,请自觉的离开此处,我这里不欢迎你! 第三十三章 得了一分 鞠彪奔至靓四两米距离的时候紧跟着一个飞扑,手腕一转,斧头直接勾向靓四。 靓四跺脚闪身,飞跃而起。 乒乓! 无比坚硬的擂台上居然被鞠彪的斧头割出一道浅浅的白痕,可见靓四的言语攻击已在鞠彪心里划下痕迹。 眼见自己一招落空,鞠彪再次挥舞手中双斧,斧头划开空气,甚至擦出一道冷冽的气浪,感觉到双斧的威力,靓四连连往后倒跃,跳跃期间,手中双笔空中作画,看来那画法极为复杂,几个呼吸才堪堪完成,靓四额头已经有细细泌汗渗出。 咻! 一个怪异的符号凭空闪着金光向着鞠悍包拢过去,速度极快! “这,靓四已经可以催动法宝之力了么?” 啸天虎眯了眯双眼,眼底散开一丝松快。 修士使用的武器一般分为几个阶段,一是法器,法器最为低廉,也是低阶修士的常见武器,除了比凡人使用的武器更加锐利坚固之外,修士可将自己的真气渡与法器之上,使法器增加威力,然后是法宝,法宝对于低阶修士来说极为难得,并且法宝一般都有自己的隐秘攻击,法宝又分为三个阶段,低阶法宝,中阶法宝和高阶法宝,越是高阶法宝的隐秘攻击越是强悍,只不过这法宝也就越是难以驾驭,接着就是灵器,灵器属于修士至宝,是每个修士都梦寐以求之物,只不过灵器已经有自己的器灵,难以驾驭不说,天上地下难以获取,有器灵的灵气可以感应主人心态,与主人合二为一,会随着主人的心念而动,只是这灵气,他们整个幻月宗也没有一把。再往后就是仙器,至于仙器,那是传说中的存在,别说整个幻月宗,即便是整个灏?大陆也不曾听说过谁持有仙器,一把仙器足可以引发灏?大陆的战争,而仙器的威力更是可以劈山蹈海,使万物为尘埃,至于最终极装备神器,那就更是言语所无法形容了,而神器对于灏?大陆的修士来说也是只闻其名,若是能有幸见上一眼,即便是死也无憾。 靓四的这法宝原是他和绕心柔一起在遗迹中获得,原为绕心柔之物,只是绕心柔见靓四酷爱装扮,便将这法宝赠与了靓四,想不到靓四居然探出了这法宝的隐秘技能,并在这擂台比试的时候用了出来,如此一来,靓四与鞠彪的比试还是很有胜算的。 靓四画出的金色符号在空中频闪频大,直直向着鞠彪罩了过去,鞠彪原本就是绕心柔所看穿的那种有勇无谋的莽夫,居然挥着双斧咬牙屏气向着巨符砍了过去。 只听嘭的一声,鞠彪瞬间傻了眼,那斧头落在巨符之上,居然犹如砍在棉花上一样,不仅巨符没有任何变化,反而是他身上一颤,接着感到一股庞大的压力向他袭来,躲避不及的他犹如被五百伏电压狠狠击了一下,瞬间弹出擂台,随着他噗通一声落在地上,一股难闻的焦糊味散发开来。 张尧瞬即飞身过来,伸手将鞠彪扶起,鞠彪却嗳哟一声痛呼,抬起脸来的刹那,众人差点不笑过背去。 只见鞠彪整个人犹如黑炭,头发眉毛全部烧焦,他的脸上唯有眼珠子还有几许灼白,随着他张嘴呼痛露出的白森森牙齿,整个一悲催的被雷劈了的模样。 食三笑的更是夸张,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指着鞠彪大声嚷道:“鞠彪,你说的被扒了皮囊就是你现在这副模样么?” 想这鞠彪原本对食三有几分别样心思,现在听食三如此一说,更加灰头土脸,呲牙咧嘴的被师傅张尧扶着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去了他们云溪峰的阵营。 “这场比试,落霞峰美人疯获胜!目前比分一比一!”紫宸长老再次身现擂台,也有些忍俊不禁的向着台下公布战况,心中暗道:这云溪峰和落霞峰的弟子实力不怎么样,比试起来还真有看头,有趣,有趣! 众人这才笑意微敛,抬头望向台上,台上的靓四虽然击败了鞠彪,但情况不容乐观,因为靓四本身就炼气期六层,对上已经炼气期十层的鞠彪本身就实力不足,而今为了取胜勉强催动法宝攻击,现在也是精力耗了大半,属于轻弩之末了,额间,更是有细细冷汗渗了出来,嘴唇也稍稍有些发白。 只是比试未完,他还要站在这里,等着下一个对手鞠风的到来。 “小四这孩子倒也尽力了,一会你就别跟他唬着一张脸。”绕心柔看着台上的靓四眉眼间有些心疼,于是轻声向啸天虎说道。 啸天虎没有说话,凝神看着擂台上的靓四,伸手握住绕心柔递过来的小手,微微攥了攥,心中颇感安慰。 那边张尧扶着黑炭般的鞠彪走到鞠风跟前压低声音阴狠的说道:“一会上台,不留情面!” 若说鞠彪属于那种有勇无谋的莽夫,而他的弟弟鞠风却完全继承了他们师父张尧那种阴狠狭隘的性格,当下两条细小的眼睛眯的仅剩黑黑的缝隙,撇嘴森森一笑,踱步向着擂台三两步跨了上去。 这鞠风与鞠彪乃是同胞兄弟,一起进入幻月宗,一起修炼,与鞠彪同样都是三灵根,只不过鞠彪比鞠风略为刻苦,所以鞠彪比鞠风高了两个层次,但鞠风心思狡猾,伸手敏捷,若说比试打斗,倒比鞠彪更胜一筹。 “美人疯,我不同我哥哥愚昧,我一向是男女通吃的,若你愿意给我做个男宠,我也不介意疼你几分!”鞠风上台后身形未定就嚣张的大声说道,话语的嚣张跋扈让看台上的各位高层也微微眯了下眼,看向鞠风感觉太过张狂。 食三更是完全没了淑女形象,听见鞠风所言张嘴骂了句:“草拟马的!”不知这艹是从哪年哪月开始流行的,总之食三就这么骂了。 纳兰雪嫣看着食三眨眨眼睛,食三这话听着特殊,不过挺过瘾的,于是在心中默默念了一遍,草拟马的,打算以后和人敌对的时候说出来,挫人锐气。 而台上靓四听见鞠风这么一说,身子微微一晃,面容更加苍白,这鞠风果然是个阴险的,拿刀只戳痛处。 要说这靓四原本也是一个富家子弟,据说和淼月国的帝皇还有些亲戚,当时的靓四就被一个修魔的散修看上,要拉他去做男宠,吓的靓四的家人直接把靓四送到了幻月宗,虽然幻月宗门派不大,但对付一个修魔的散修还是不在话下。只不过那魔修一怒之下杀光了靓四的全家,好在靓四被绕心柔悉心照料,这才没落下郁郁寡欢的忧郁症,而是幸福灿烂的成长。 现在鞠风把这话撂了出来,使靓四想起了不堪回事的往事,难免不气急攻心,只是以他现在的精力想画出第二个符来却是根本不可能,于是靓四烟眉一凛,握着眉笔向鞠风杀了过来。 鞠风勾起嘴角,轻声自语:“不自量力!”说话间脚下凝起一团淡蓝色光晕,整个人如同浮在地面一般,行动起来已超出凡人脚下速度,快如风,唰的向着靓四闪了过去。 第三十四章 捉襟见肘 说起法术,自然要和修士的境界挂钩,列如低阶的修士只能使用最低阶的法术,而凝气期自然就是低阶修士,并且底的可以,说白了,只有筑基有成的修士才算真正的踏入了修真的大门,所以凝气期的修士只能使用御风诀,火球术,防御盾等,而即便是最低阶的御风诀也要凝气期五层才可以使用,若是有法宝助攻的话又当另算,例如方才靓四画出的符?。 按说以靓四现在的修为也是可以使用御风诀的,但他方才勉强催动法宝已经几乎耗尽了精力,此刻眼看鞠风追至身边,手中握着的双镰随着鞠风手腕的转动已经勾向他的腹部,靓四心中焦急却无法躲避。 于是处于本能的拿着眉笔法宝挡向鞠风手中双镰。 嘭! 这一震,靓四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被击散一般,张嘴一口鲜血吐了出来,唇边的鲜血使他苍白的面容有着诡异的妖媚。 眼见靓四摇摇欲坠,站立不稳,鞠风却并未打算放过靓四,不怀好意的坏笑一声,大臂一挥,又向着靓四砍了过来。 千钧一发之际,一个青绿的身影飞快的蹿了过来,快速扔出手中铁勺挡在了鞠风的双镰之上。 嘭! 又是一声脆响。 食三催动御风诀闪身出现在靓四身边,伸手将靓四扶住,而后转头怒视鞠风。 鞠风也是当下一怒,大声嚷着:“这是擂台比试!难道你们落霞峰如此不守规矩要以二敌一吗?若是如此,我鞠风也不怕你们!就一起放马过来!” 食三扶着靓四直起身来,银牙紧咬怒声喝道:“你既然知道这是比试,就应该点到为止,我师弟依然不济,你还要痛下杀手?” “他不济?他不是还好好的站在这擂台上吗?师父,师父,这落霞峰太不守规矩,徒儿是比还是不比?”鞠风听到食三质问,有些心虚,由于幻月宗认定稀薄,比试一向点到为止,现在食三如此说,他就冲着台下张尧大声喊了起来,一副委屈之极的模样。 “紫宸长老!刚才那靓四如何对待我家鞠彪的您也看见了,而今我徒儿正常比试,他们落霞峰居然一二欺一,这是欺负我云溪峰没有他落霞峰人多么?还望紫宸长老给我云溪峰一个公道!”徒弟一喊,张尧自然是看出其中门道,就冲着这次的主持紫宸长老先声夺人的告状。 话说紫宸长老在观战台上屁股还没把板凳暖热,就又颠颠的飞回擂台,并且扭头看了一眼悠然自得陪着妻子温婉儿看热闹的菩提道人,心中直哼哼:下一届的新人主持要让这菩提来接手才好,不过既然此届是我主持,我就不能让北派弟子太过吃亏了。 “紫宸长老,鞠风方才明明就是对我家靓四下了杀机,况且他那徒弟一向为非作歹,还望紫宸长老能刚正门风!”既然张尧都站出来了,啸天虎自然也不落后。 紫宸长老在擂台上站稳后,环视一圈面色苍白口吐鲜血的靓四,又看看一脸小人得志的鞠风,当下觉得鞠风讨厌,于是他伸手捋了捋雪白的胡须,沉声说道:“鞠风此次比试的确有所不妥,所以此次比试成绩不记!” “什么?紫宸长老,这,这......”张尧顿时起的吹胡子瞪眼,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啸天虎却眼底略过一丝笑意,紫宸长老这是明显的偏向他们落霞峰了,心中暗道:哼!谁让你们家鞠风天生一副讨厌像! “不过,比试总要有比试的规矩,食三主动上台,取消比试资格!”顿了顿,紫宸长老又慷锵有力的宣布。 这下张尧和鞠风差点没背过气去,啸天虎却差点乐的笑出声来,这也太偏心了吧,谁都知道这食三绝对是给鞠风送分的,如今取消了食三的资格,他落霞峰还少输一分,虽然他们落霞峰还是会输给云溪峰,但今年的比赛分手却比以往拉开的都少。 于是,比赛到了现在还是一比一的结果,散修堂那边的比试也进行的如火如荼相当激烈,这也是紫宸长老有些气恼张尧的地方,原本他刚在散修堂发现了一个好苗子,谁让张尧喊他下来,若是那好苗子被北派的人抢了去,哼! 散修堂那边引起众位高层主意的是一位叫做竹竿的选手,人如其名瘦高的如一根竹竿,当初入门的时候检测过灵根是四灵根还是五灵根来着,总之资质非常平庸,于是被各位高层嫌弃的扔进了散修堂,可这次比试大赛上,那竹竿自一上台,已经连续战败了四位选手,仍然精力充沛,没有半点的倦怠和疲惫,并且竹竿身手极为灵活巧妙,总能轻松的将对手站下台去,所以这才引起了各位高层的主意。 眼下,竹竿又战败了一名选手,这选手下台后,散修堂擂台前出现了少有的沉默,而后,一名身材略为壮硕的年轻小伙上了台,这小伙名叫霍焰,已经进入幻月宗十年有余,四灵根资质,当初知道自己资质不佳,故而选择了修炼顽臂术,据各位高层了解,这小子十年间居然已经突破了,突破了顽臂术一层,听闻风声,已经有堂主想悄悄把霍焰纳入门内了,所以霍焰一上擂台,就把众人的目光吸引了过去,他们有些迫不及待想知道霍焰和竹竿的表现了。 相比之下,正儿八经幻月宗排位之争的峰堂正宗弟子的比试反而不经看了,落霞峰仅剩的两名弟子一位赌二,炼气六层,一位纳兰雪嫣才将将炼气二层而已,而上台的肯定是赌二,赌二必输无疑,至于那纳兰雪嫣......各位高层顿即专心凝神与散修堂比试,连想都懒得浪费脑细胞了。 果然,鞠风原本就心中憋气,赌二上台后又吊儿郎当不怕死的刺了他两句,话说打不过你,恶心恶心你也是好的。结果赌二被鞠风修理的那叫一个凄惨,而后鼻青脸肿的滚下台去了。 紫宸长老例行公事身形极快的飞到擂台上,脚都没站稳半垂着眼帘快速说了句:“鞠风获胜,一比二。” 然后嗖的一声又飞回观战台,刚一回到观战台就马上变的神采奕奕,瞪大了双目望向散修台那边,还不时的跟身边的同仁们指指点点,神情激动,吐沫满头。 啸天虎和张尧相当无语,张尧有些不甘心的喃喃道:“这,这,就这样?” 啸天虎斜了他一眼,你还想怎样?同时心中苦笑连连:紫宸长老啊,你不知道我这里派不出人了么?你也不询问一下我的意见,难不成真派小五上场么? 啸天虎转过眼睛看着纳兰雪嫣,望向纳兰雪嫣丹田内那可怜的稀薄的几缕真气,相当无奈。 张尧却眼珠一转,盛气凌人的走了过来,带着毫不掩饰的阴狠奸笑着:“啸天虎,你没看见我徒弟在台上等了老半天么?磨磨蹭蹭干什么?还不派你家高徒上去?” 啸天虎张了张嘴一时气结,要是对着紫宸长老说句中止比赛他可以办到,但要他张嘴对张尧说认输,他是无论如何也办不到,但自己的徒儿...... __________________ 新人写书不易,各种求,谢谢大家了。 第三十五章 雪嫣上场 “哈哈哈......啸天虎你落霞峰可是要认输么?若是认输就麻利的说出来,我可是不介意洗耳恭听。”张尧难得看着啸天虎吃瘪,痛快的淋漓尽致。 “草拟马的,比就比!”纳兰雪嫣一身粉嫩摇晃着站了出来,并把刚刚从食三那里学来的话说了出来,说出口后她也觉得舒服,仿佛一口怨气全出似的。 三师姐这话果然好用!痛快!纳兰雪嫣心中暗爽,不知何时,她对落霞峰居然有了一种一损俱损,一荣俱荣的情感来,看着云溪峰明目张胆的欺压她落霞峰,纳兰雪嫣心中早就恼怒不堪。 “草泥马?什么马?啥意思?”张尧一愣。 噗嗤,食三笑出声来,指着张尧解释道:“就是干泥酿。” “你,你,你,”张尧顿时瞪大双眼指着纳兰雪嫣怒不可遏,而后一转身面向啸天虎尖声叫道:“啸天虎!你徒弟骂人!” 啸天虎缓过神来,轻咳一声,大面朝天,不冷不热回了一句:“童言无忌!” 纳兰雪嫣却已经是背对众人,向着擂台的方向走了过去,走到擂台前,由于自己年岁尚小,腿不够长,而这擂台的台阶又有些高度,所以纳兰雪嫣慢吞吞的往上爬着,显得有些吃力。 “哈哈哈......啸天虎,你徒弟连上擂台都那么费劲,还敢跟我徒儿比试,回家吃奶还差不多。”张尧脸上多云转晴,指着纳兰雪嫣开口大笑。 啸天虎脸上抽了抽,心中暗道:娘的,这小五参加比试连个武器都没拿,一会那鞠风要是把她打个好歹出来,我如何跟我的贤婿峰儿交待。 观战台上坐着的高层们,大多数目光都被散修堂所吸引,霍焰和竹竿的比试相当精彩,二人大战几十回合居然不分胜负,而关注堂内擂台的还有两双眼睛,并且那两双眼睛都从一个地方传来,看着的也都是纳兰雪嫣那慢吞吞吃力爬上擂台的小小身影。 一双眼睛来自纳兰语蝶,纳兰语蝶见纳兰雪嫣上个擂台都那么费劲,当下嘴角一撇,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讥笑。 另一双眼睛来自温婉儿,有着易如峰的缘故,温婉儿对纳兰雪嫣自然是过多关注一些,只不过这纳兰雪嫣的表现......令她太过失望。 “哈哈哈......你是看哥哥在这里待得太过无聊,上来给哥哥取乐来了么?虽然你容貌绝色,但你年岁太小,还是过几年再来找哥哥吧。”鞠风看着终于爬上擂台的纳兰雪嫣笑的十分欢乐。 “呵呵,我是上来拿你逗乐的,不是取乐与你的。”纳兰雪嫣上来后拍了拍小手上的尘土,也笑嘻嘻的仰着小脸。 “唷!小嘴倒是挺厉害,一会可别哭着喊娘!”鞠风一脸的轻松,根本就没把纳兰雪嫣放在心上,仿佛他只需一跺脚,纳兰雪嫣就会被他震下擂台一样。 “我不会哭着喊娘,但你娘会哭着喊你,因为你嘴大眼小,面恶心丑,你尖嘴猴腮,心术不正,你娘生你时长了痔疮,所以你人见人厌,你小时玩耍掉进了屎坑,所以你一身恶臭,你想做风流浪子没有本钱,你想得道修仙没有机缘,你想打败我?只怕没有那本事!”草泥马的,老娘乃是活了五百年的元婴大修士重生,跟我玩嘴上功夫,我说死你全家。 哈哈哈...... 哈哈哈哈...... 台下听着纳兰雪嫣唱戏一样花哨的骂人方法,全都乐的直不起腰来,绕心柔也把手托着大肚子笑的浑身乱颤,笑了好一会,才稍稍忍住笑意,揉揉腮边酸了肌肉,抬头看着擂台上她的活宝徒弟。 “你,你,你......”鞠风被纳兰雪嫣骂得脸上青一块白一块,顿时变成了炸毛鸡,握紧手上双镰向着纳兰雪嫣冲了过来。 看似缓慢,实则极快,嗖的一声便蹿过数十米的距离,手中的双镰化作一道荧光刺向纳兰雪嫣。 纳兰雪嫣当下跃起,鞠风却跟着纳兰雪嫣镰刀连闪,纳兰雪嫣虽然仅仅炼气一层,身形却是闪的极快,况且有着前世五百年的作战经验,对付鞠风这种小菜鸟根本不值一提,虽然她现在修为上不如鞠风,但鞠风一出手她就能算出鞠风下一步的动作,因此鞠风手忙脚乱居然愣没擦到纳兰雪嫣一根汗毛。 这下,鞠风才对纳兰雪嫣警惕起来,觉得这小丫头很不简单,于是鞠风往后倒退两步,与纳兰雪嫣稍稍拉开了一些距离,凝眉认真的打量起对手来。 只是纳兰雪嫣会给他时间打量自己么?纳兰雪嫣脚下一个滑步,蹭的蹿出数米,径直滑到鞠风身侧,抽出一拳狠狠捣向鞠风腹部丹田位置,其实以她现在的身高那个位置倒不是有意而为之。 鞠风也不阻拦防护,反而心中暗喜:即便这小丫头身手灵活一些,但小小弱拳能有多大分量?反而给了我进攻的机会。 于是,鞠风不仅不躲,反而挺着肚子等着纳兰雪嫣的攻击,手上却悄悄使力,手背一转,两把弯月镰刀向着纳兰雪嫣背上狠狠的割去。 “不好!”落霞峰众人一颗心瞬间吊在嗓子眼上,一直对纳兰雪嫣视如己出的绕心柔更是惊恐的叫出声来。 观战台上的纳兰语蝶反而翘着嘴角,喜不自胜的看着这一幕,暗道:若是死在鞠风手里,也省的我亲自动手了。 只是结果往往出人意料,只见鞠风那两把镰刀噌的割在纳兰雪嫣身上,刺啦一声划破了纳兰雪嫣的衣襟,露出粉色衣襟内雪白的皮肉,只是那镰刀再也无法深入,别说将纳兰雪嫣重创,就连表皮都不曾割破,那锋利的镰刀仅仅在纳兰雪嫣雪白的表皮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 而鞠风的情况就不那么乐观了,小腹丹田接了纳兰雪嫣一拳之后,他只觉的五脏六腑犹如震碎了一般,丹田真气瞬间絮乱,而后那些真气从丹田内窜涌而出,居然丹田破裂溃散了。 第三十六章 把人废了(感恩贴加更) 停顿了许久,鞠风才噗嗤一口污血喷出,倒下去的时候,满脸的惊恐。 “风儿!”死一般的沉寂之后,张尧痛心疾首的一声呼唤,飞身闪向擂台,扶起鞠风,这才发现鞠风已经丹田破碎,再无法聚拢真气,真真成了一个废人。 “你,你居然废了风儿丹田!”张尧双目赤红,扭头转向纳兰雪嫣咬牙吼道:“我要你偿命!” 什么? 众人这才从方才的震惊中缓过神来,听到张尧言语后更加震惊,就连纳兰雪嫣自己也是震惊不已,她只是修炼了顽臂术,突破了顽臂术二阶坚若磐石,怎么会有如此强悍的力量。 听见张尧咆哮,那些专注于散修堂的高层们也回神望向内堂擂台,当下错愕,眼见张尧一步步杀气腾腾的迈向纳兰雪嫣,啸天虎和绕心柔夫妇哪里还敢再发愣! 不好啦!小五一不留神把人丹田给打碎了! 啸天虎夫妇脚上不敢有丝毫耽搁,用尽全力凝气与脚,御风诀发挥到极致,一呼一吸双双拦住了杀气腾腾的张尧,挡在纳兰雪嫣面前。 “这,这是什么情况?”紫宸长老外晕晕乎乎的从观战台上飞了下来,万分疑惑的问道。 “她,她击碎了鞠风的丹田,废了鞠风的修为!”张尧被啸天虎夫妇挡住,微微恢复了一些理智,伸手指向纳兰雪嫣怒声喝道。 啊?紫宸长老呆呆的转过身去,看着娇小瘦弱,天真无邪的漂亮小女孩,目光里一片迷茫。 “紫宸长老!”绕心柔大着肚子不方便弯腰,便对紫宸拱了拱手以示施礼,而后轻启朱唇柔声道:“小徒年幼,实在是无心之举,还望紫宸长老明鉴!” 紫宸长老眼中迷茫又加重一些,如此年幼,还无心之举,才炼气期一层,居然将八层比她高了整整七个层次的修士废了丹田,尼玛,这是什么情况?此刻的紫宸无比后悔方才没有观看纳兰雪嫣和鞠风的比试。 “那个......鞠风的修为当真是她废的?”紫宸眨眨眼睛,闪走眼中的迷茫,依旧疑惑不敢置信的问道。 这话却使得啸天虎眼中一亮,当下理直气壮起来,瓮声瓮气大声嚷道:“是啊,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那徒弟的修为就是我家小五废的?也许是他参赛前服用了什么丹药作弊,结果在比赛途中丹田自己炸了,怎么能怪到我家小五头上,我家小五才区区炼气期一层,怎么可能会废了鞠风的修为?” “嗯!”紫宸长老当下点了点头,觉得啸天虎所言靠谱,若让他相信一个炼气期一层的小丫头一拳废了一个炼气期八层修士的丹田,打死他他都不信。 “你,我亲眼看见的,我们都亲眼看见的,啸天虎,苍天在上,你居然敢如此信口雌黄,还污蔑鞠风服药,我,我......”张尧气的几欲吐血,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指着纳兰雪嫣直哆嗦。 看张尧如此激动,紫宸不禁又把疑惑的目光投向纳兰雪嫣,纳兰雪嫣冲紫宸眨了眨水汪汪的的眼睛,眼睛极为清澈,一脸的无辜相。 于是紫宸很快消除了内心的疑虑,将鞠风的丹田破碎归到他自己服用禁药上,紫宸看着神情激动不能自已的张尧,微微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轻声道:“害人终害己......” “紫宸长老,长老!真的是她,真的是她废了风儿修为,你要相信我,一定要相信我!”张尧觉得自己就是有十张嘴也说不清,干脆一把抓住紫宸的衣袖,目光中有些癫狂。 紫宸脸上温怒,一把推开张尧的双手,伸指弹了弹衣袖厌声道:“你疯了不成?”而后看着张尧一个脚下不稳,被自己推的后退两步,神情涣散,双目赤红,大有走火入魔之照,于是缓了缓神色:“行了,既然鞠风如此,也该他有此一劫,只不过此事却是回天无力,你也不用太过悲痛,今日散修堂倒是出了不少精英弟子,比试结束后,精心挑选两个入你门下,还望你好生教导,切莫再作出这等害人害己之事。” 张尧捶胸顿足,张着嘴还想争辩,紫宸长老目光一慑,张尧知道此事已成定局,只得无奈的低下头去,望向躺在地上的奄奄一息的鞠风,那口怨气可想而知。 “此次比赛,落霞峰纳兰语蝶获胜!目前得分二比二!”紫宸长老清了清嗓音,朗声宣布。 这个结果使啸天虎差点没乐疯,当即眉两眼弯成了两个月牙,抱拳冲往台下呆若木鸡的众人:“承让,承让!” 宣布完结果,紫宸长老又纠结起来,而今这落霞峰和云溪峰分数一样,这幻月宗的峰堂排位可就犯了难。 这时,一道浅紫色身影径直从观战台上飞跃下来,精致的白色小靴子底部泛着一层淡淡的蓝光,从观战台高处跃往擂台的步伐如高山流水般轻快,灵动...... 众人望向那浅紫色身影目光中均是一片赞赏,虽然是区区炼气期五层,一套御风诀却是运用的极为娴熟,精湛。 这浅紫色身影自然是菩提道人的亲传弟子,众人眼中的天之骄子,纳兰语蝶。 纳兰语蝶方才在纳兰雪嫣反败为胜的那一刻就憋了一股嫉恨之火,在这时更是转首与菩提道人商议一番,取得菩提道人同意后,径自飞下观战台,要求与纳兰雪嫣一战。 “紫宸长老,啸师叔,绕师叔,雪嫣不才,愿与妹妹纳兰语蝶比试一二。”纳兰语蝶身形站定,拱手面向众人脆声说道。 什么?纳兰雪嫣要找纳兰语蝶比试?她们可是亲姐妹? 当下有人小声议论起来,纳兰语蝶踏上擂台也成功的把所有人的目光从散修堂那里吸引到峰堂擂台。 “雪嫣贤侄,你可是想好了么?”紫宸长老眉头微蹙,似乎对纳兰语蝶的举动也不大理解。 “紫宸长老,战场无父子,况且这只是比试。”纳兰语蝶抿了抿嘴,目不斜视,显得有些盛气凌人的狂傲。 “紫宸长老,蝶儿刚才同鞠风比试过,你也知她与鞠风差距悬殊,此刻固然精疲力尽,再让她直接与纳兰雪嫣相比,这对蝶儿多少有些不公。”啸天虎经过紫宸长老那番举动,就连自己都怀疑鞠风是不是真的服了禁药,而现在菩提道人的亲传弟子找上门来,况且这弟子对自家小五一直虎视眈眈,他自然心里打鼓,信心不足。 “紫宸长老,我愿意接受挑战!”此时纳兰雪嫣上前一步,表情从容。 ―――――――――――――――――――――――― 不知道哪位朋友在帮啪啦打广告,很多人已经不满了,希望这位亲能收敛些,怀着对你无限的感激特加更此章!(*^__^*)嘻嘻…… 第三十七章 姐妹对阵 “紫宸长老,我愿意接受挑战!”此时纳兰雪嫣上前一步,表情从容。 紫宸长老望向纳兰雪嫣,却见她眼底平静如水,看不出丝毫波澜,与纳兰语蝶的张扬相比反而更显沉稳,粉色衣衫虽然已经破烂,却丝毫不觉狼狈。与是他自己也泛起迷糊,难不成这小丫头真有自己看不透的地方? “小五,不许胡闹!”绕心柔轻轻扯了扯纳兰雪嫣,同啸天虎一样,她也对纳兰语蝶极不放心。 “师母,擂台比试光明磊落,也是徒儿试炼的好机会,师父师母就不必为徒儿太过担忧。”纳兰雪嫣明亮的眼睛冲着绕心柔眨了眨,言下意味明显,这擂台比试有这么多高层看着,想那纳兰语蝶也不敢对我滥下黑手,反而是我弄清她实力的好机会。 若说在这幻月宗,最了解纳兰雪嫣的也莫过于绕心柔,于是绕心柔不再阻拦,伸手亮出两把红色短剑,交到纳兰雪嫣手上,嘱咐道:“难得你如此上进,这红绡短剑是我与你师父曾经机缘获得,虽然你目前无法用灵气催动,也好过你赤手空拳,”说完后,又瞄向纳兰语蝶,声音有了些严肃:“即是比试,点到为止。” 红绡短剑周体红润,精巧锋利,闪着烁烁红光,纳兰雪嫣将短剑握在手里,才感觉到一股冰凉自剑身直接传入体内,好似握着一股清泉涌入体内,使得体内无比通透,轻盈,舒服极了,这才知道师傅居然扔了一柄注入灵气的高阶法宝给她。 若说起来,这幻月宗虽然灵气充足,却并不富裕,否则也不会找她父亲一个凡人捐助,更况且落霞峰啸天虎和师娘结了仙缘之后足不出峰,一心在落霞峰过着只羡鸳鸯不羡仙的安逸生活,手头更不宽裕,而今却一下扔出高阶法宝给她,可见她此时在师父心中的地位和分量。 纳兰雪嫣握着短剑没有说话,只是感激的冲着师父师娘笑了笑。 纳兰语蝶讥笑一声,瞥向纳兰雪嫣,目光中蒙着阴冷。 “天虎,心柔,两个晚辈较量做长辈的就不要多言了,虽我这徒儿年幼,却一向很有分寸,你二位再继续说下去,我倒不知是给你徒儿缓压,还是给我徒儿制造压力了。”一直默默关注的菩提道人一手握着温婉儿,一手端起灵茶,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之后,眉眼半垂的把灵茶端至嘴边吹了吹,轻轻的啜了一口,看不出喜怒。 绕心柔和啸天虎却明显的感觉到一股压力自观战台上扩散过来,啸天虎眉头一皱,拉着绕心柔径直飞下擂台,他们自知,这菩提道人念着长老的身份,给他们夫妻二人也是留了些面子,所以才只是微微施压警告,而他夫妻二人处于对纳兰雪嫣的担心,做的也的确有些不妥,反而忽略菩提道人的颜面。 而纳兰雪嫣却是知道,这菩提道人上一世就极护短的,自己若一会在擂台上将纳兰语蝶击败,他会作何反应。 虽然不明白这姐妹之间到底有什么恩怨,紫宸长老也看出这两姐妹不同别的兄弟姐妹那么亲热,既然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他更愿意看一场好戏,若落霞峰再把菩提道人击败,那就更是一场难得的好戏了。于是紫宸长老轻咳一声,扯着嗓子宣布:“落霞峰纳兰语蝶与凌霄峰纳兰雪嫣对战交锋,若无异议,比赛钟鸣开始。” 随着紫宸长老飞回观战台,身形坐稳,三声钟鸣如约而至。 纳兰雪嫣和纳兰语蝶相对而立,四目相视。 纳兰语蝶扯了扯嘴角,勾出一副明艳的微笑,然而嘴角微撇,有掩藏不住的不屑和嫉怒:“妹妹,虽说是比试,然而刀剑无眼,若一会不小心伤了你,那定是姐姐无心之举。” 好一个无心之举,这是摆明了要对我下黑手,还找了一个道貌岸然的理由!纳兰雪嫣心中腹诽,脸上也是灿若春花:“姐姐也知道妹妹一向愚钝,比不了姐姐有那么多心思,若说无心,恐怕妹妹比姐姐还要多上几分,姐姐定不会生妹妹的气喽。” 纳兰语蝶脸上变了变,嫉恨之色更浓,暗道:好你个小贱人,上一世你一向少言寡语,想不到居然是这么牙尖嘴利,只不过这一世我是纳兰雪嫣,我就绝不会让你抢了我的风头,所以你也就不能再继续成长,要怪,就怪你不能一直痴傻下去。 于是,纳兰语蝶脸上阴冷爆现,手腕一抖,噌的亮出了两柄雪白弯刃:“即便如此,我们姐妹就手底见真章,不管结果如何,自是天意。” 纳兰雪嫣也握紧手上红绡短剑:“理当如此!” 纳兰雪嫣为守,纳兰语蝶便跨步一跃向着纳兰雪嫣冲了过来,手上两柄弯刃原是菩提道人给她的皓雪月牙刃,也是纳兰雪嫣上一世修炼初期使用之物,皓雪月牙刃闪着游弋白色线波,急速滑向纳兰雪嫣。 速度还是太慢!纳兰雪嫣看着游弋过来的白刃,两眼一眯,对纳兰语蝶的攻击速度做着评价,这个速度,还及不上她上一世的二分之一,可见纳兰语蝶的二灵根跟自己当初的单灵根还是差了一个级别,话虽如此,但她现在也只是三灵根而已,眼看白刃滑到身前,纳兰雪嫣身形一顿,蹬脚升空,只是修为太过低微,升的并不算高。 刺啦。 纳兰雪嫣小腿的衣裤瞬间被划了一道口子,雪白的小腿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 纳兰雪嫣飞快的摆动双腿。 蹭蹭蹭! 接连踢向纳兰语蝶手中月牙刃。 纳兰语蝶顿时心中大愕,原本她也以为鞠风是服用禁药后爆了丹田,纳兰雪嫣只是捡了个空子,可现在纳兰雪嫣连续几脚踢在她的刀面上,居然震的她手腕发麻,若不是她境界高出纳兰雪嫣,恐怕此时月牙刃已经脱手而出。 纳兰语蝶纵身后退几步,纳兰雪嫣也从空而降,稳稳的落在地面,却并未停息片刻,手中短剑辗转翻舞着,如一团红色的火焰转瞬燃向纳兰语蝶。 既然现在她的身份已经暴露,纳兰语蝶随时有可能对她下手,以啸天虎现在在幻月宗的身份不足以保她,而她想自保,必须要有强大的后盾,这后盾没有比得到幻月宗的重视,成为幻月宗的精英弟子更加保险。 意念如此,纳兰雪嫣手中红色光芒又变幻的绚丽了一些。 纳兰语蝶也不亏五百年重生之体,很快就从惊愕中回过神来,脚下御风诀运行到极致,身形一转,已经躲过纳兰雪嫣的攻击,却不想纳兰雪嫣手中红色光刃也是一转,击来的方向正是纳兰语蝶躲避方位,再不敢迟疑,近似本能的握紧月牙刃挡了上去。 人只听见乒乓声音不断传出,武器击撞擦出的点点火花空中频闪,一朱一粉两道身影相映交错霎时好看,只不过纳兰语蝶是用灵气来运转身形,纳兰雪嫣是凭着前世的打斗经验随心而动,所以,一番激战下来,纳兰语蝶反而觉得力不从心,眼看纳兰语蝶的运转速度缓缓慢了下来,观战的众人无不睁大双目,不敢置信的望着台上拼斗的姐妹二人。 就连菩提道人也是目光微闪,握着温婉儿的手不自觉的紧了一紧。 而紫宸长老和玄烨掌门倒是越来越有兴致,望向纳兰雪嫣的目光越来越亮,带着一些玩味。 啸天虎夫妇自然是震惊的同时喜不自胜,就差没拍着巴掌叫好了,若是不怕菩提道人一巴掌拍过来的话。 这种情况下纳兰语蝶不免有些急切,眼看体内灵气迅速流逝,却始终不能伤得纳兰雪嫣分毫,于是银牙一咬,身形一抖,手上月牙刃不停迎上红绡短剑的同时,一个蝎子摆尾,右脚直直踢向纳兰雪嫣。 第三十八章 进阶了 这一脚踢来,也是凝聚了不少灵气在腿上,顿时风声作响,纳兰雪嫣闻得背后风声,按说她完全躲得快,但她丝毫未动,嘴角扯出一丝冷笑,后背一挺生生接了纳兰语蝶一脚,只是大家没想到的是,纳兰语蝶这一脚却仿佛踢在钢板上一般。 咔嚓。 随着一声骨裂的脆响,纳兰语蝶身子一颤,右脚顿时肿了起来,而她也因为站立不稳,身子一歪单膝跪了下去。 观战台上各位高层顿时有人站了起来,表情震惊的看着台上小小的看似弱不禁风的粉色身影。 “你,你已经顽臂术练到二阶了么?”纳兰语蝶强忍着脚上的疼痛,面色苍白,哆嗦着嘴唇颤声问道。 “正是二层,金刚铁骨!”纳兰雪嫣虽然全凭感觉和经验迎战,耗费的都是自身体力,此刻也面色潮红,呼吸微喘,冲着纳兰语蝶露出了嫣然的笑容来。 “看!看!她果然是城府极深,我鞠风徒儿当真是她一拳击碎了丹田,不是服用了禁药,不是服用了禁药啊!”张尧仿佛沉冤多年终于见到了昭雪的希望,居然第一个大声喊叫起来,似乎纳兰雪嫣的小胜他比啸天虎夫妇还要开心,激动的手舞足蹈。 然而门派高层却丝毫没有替他沉冤昭雪的意思,只是盯着纳兰雪嫣的眼角精光烁烁,如同看着一块上好的美玉,喃喃自语:“顽臂术二层,居然是顽臂术二层。” “如此年龄就炼到了顽臂术二层,奇才啊,奇才!” 就连菩提道人也是看看自己的徒儿,再看看纳兰雪嫣,目光闪烁,表情怪异,暗道:难道我选错人了么? 要知道纳兰语蝶虽然两年时间炼气期达到五层,但比起顽臂术二阶的成绩来说,就真的是不算什么了。 台下众人震惊的无以复加,再看向纳兰雪嫣居然如同看着仙人一般。 要知道顽臂术二层即使在金刚门正宗门派学习,体魄强大的天才也要练上十几年时间,顽臂术二层的修士堪比筑基修士的修士,更别说对抗炼气五层了,可自古以来,有这个年纪就炼成顽臂术二层的吗?以前绝对没有的,现在落霞峰这个绝对是个妖孽。 她居然炼成了顽臂术二层!如此就更不能让她活!纳兰语蝶眼中杀气一闪而过,再次凝气与双脚,催动御风诀,灵气使脚上伤痛稍微缓解一些,纳兰语蝶咬着牙,提起月牙刃直直向着纳兰雪嫣扔了过来。 月牙刃呼啸着盘旋过来,在空中旋成两个银色光盘,光盘凌厉,割破了空气阻碍,形成了真真气流,纳兰雪嫣提着红绡短剑跨步迎了上去,月牙刃形成的气流吹散了她头顶的双环鬓,使得发丝瞬间满头飞扬。 而这时,纳兰语蝶却骤然跃起,身形一弯,众人看着她向纳兰雪嫣赤手空拳扑了过去,却没留意到纳兰语蝶手腕一转,一根银针咻的飞向纳兰雪嫣腋下。 纳兰语蝶也是重生之体,五百年生活自然让她知道,这顽臂术有几处弱点,分别是眼睛,耳中和腋下,若她把银针刺向纳兰雪嫣眼睛,则做的太过明显,若是耳中偏偏纳兰雪嫣又双臂高举正好护到双耳,这腋下,自然是最好的攻击之处。 纳兰语蝶千般算计,这一幕却也只能掩掩众多弟子耳目,至于幻月宗的高层,当下心头一紧,菩提道人脸上瞬间难看起来。 啸天虎更是疾呼一声:“小五,小心!” 然而纳兰语蝶与纳兰雪嫣距离太短,况且纳兰雪嫣万万没想到纳兰语蝶敢如此明目张胆的加害与她,当时腋下一嘤刺痛,仿佛被蚊虫叮咬了一下一般,脑子却嗡然一声,暗道不好!紧接着,身体变得迟钝,眼前光景也晃晃悠悠晕了起来,如同喝醉了一般,并且周身力气迅速流逝,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 那边纳兰语蝶脚下未停,两步迈到纳兰雪嫣身侧,抬起一掌,一招隔山打牛向着纳兰雪嫣胸口狠狠的劈了过去。 既然你身体坚若磐石,但你体内总不能也修炼了顽臂术吧! 纳兰雪嫣顿时感觉到体内瞬间爆裂一般,撕裂的疼痛瞬间袭来,面孔霎时变得惨无人色,毕竟只有十岁的身体,虽然体表强大可五脏六腑的受损使得纳兰雪嫣摇摇欲坠,喉头腥甜,不知出于什么心态,纳兰雪嫣硬生生将涌上来的鲜血努力的咽了下去,咬着牙硬怒向纳兰语蝶,双目微红“这便是你的无心之举么?” “哼!你自己找死,我有心成全你罢了。”纳兰语蝶表情狰狞,冷哼一声,接连双掌频频拍向纳兰雪嫣。 纳兰雪嫣尽管是顽臂术二阶,但她凝气决修为毕竟太低,况且又中了纳兰语蝶银针之毒,顽臂术的身体防御一旦被破,而今的她便像一只布偶被纳兰语蝶蹂躏的几乎支离破碎。 “蝶儿!”绕心柔痛心疾呼。 “小师妹!”落霞峰的师兄师姐憋红了双眼。 “小五!”啸天虎更是双目赤红,怒气横生,纵身就要跃向擂台。 一道身影却从高空而落,直直挡在啸天虎面前:“后生比试,你莫非要坏了规矩?若此也太不把我这个长老放在眼里。” “卓长老!你徒弟明明对我家小五用了毒,怎么能在本门比试用如此不耻的下作手段?”啸天虎虎目暴瞪,怒声喝道。 “下毒也是修士实力之一,若说不耻和下作,我徒嫣儿还小,这帽子戴的有些大了,浩渺苍穹修真之人何止成千上万,莫说用毒,就是毒修又何以万计?在你眼中,都是无耻下作之人么?”菩提道人脸上冰冷,目光骤寒。 “如此,我们认输便是,还望卓长老让高徒高抬贵手。”绕心柔一手抚向高隆的小腹,一边面色微白向着菩提道人压下怒火,诚恳请求。 “若是比试开始前你们认输,自然合情合理,只是现在比试之中,除非一人下了擂台,或者一人再无还手之力,否则,焉有半途而废之理。”菩提道人冷哼一声,毫不领情,当下阔袖一甩,负与背后,转面迎向擂台,留给啸天虎夫妇一个冰山侧影。 台上,纳兰雪嫣依旧如风中残蝶,随着纳兰语蝶的掌风被击的七上八下,看起来已经毫无还手之力,但纳兰雪嫣却咬紧牙关,把涌到喉头的鲜血不停吞咽下去,她不是自虐,只是她自挨了纳兰语蝶第一掌,瞬间的疼痛之后,忽然感觉到自己体内受损五脏六腑流出的血液齐刷刷的向着丹田的方向涌了过去,而那时,丹田居然发出了一股不可思议的热量,那热浪在丹田周围缓慢运转,随着血液的增加,运转的速度稍稍快了起来,虽然丹田越来越热,灼热的感觉有着蚀骨般的疼痛,纳兰雪嫣却也发现自己受损的五脏正在奇妙的自我修复,并且,她也察觉到自己丹田内丝丝缕缕的真气也在跟着一起运转,并且越来越浓密。 这,这是要进阶的现象啊! ―――――――――――――――― 谢谢奔放逆天的支持,谢谢飞羽的评价和打赏,谢谢花生米的评价票 第三十九章 鬼域蚩天 这,这是要进阶的现象啊! 要知道自己进阶是多么困难,纳兰雪嫣自然不会再反抗,而是忍着身体的疼痛让纳兰语蝶一次次的击向她,使体内的血液更多的流向丹田。 终于,在热浪混着血液和真气的急速运转中,原本稀薄的真气逐渐凝成一团,浓郁的填满了整个丹田空间,然后丹田闪了几闪,骤然无声的扩大了数倍,那些真气才顿时散开,纷纷涌入纳兰雪嫣各个体位。 进阶了!纳兰雪嫣心中一喜。 纳兰语蝶却心中一跳,她似乎看见了奄奄一息的纳兰雪嫣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微笑,莫非真被自己大傻了不成?纳兰语蝶手上不停,心中却暗自思量。 ...... 鬼界领蜮。 金碧辉煌的宫殿内,一行十几人正襟危坐,表情严肃,正殿龙椅上坐着的是当今满头褐发的鬼王蚩宏。 此时,蚩宏一脸凝重的身子暮然一晃,抓在龙椅上的手指微微动了动,脸上的凝重换成了浓浓的杀气:“焚天翠葫!我感应到焚天翠葫出现在灏?大陆,居然有人将焚天翠葫滴血炼祭!真是大胆!” 鬼王一怒,座下十几人都噤若寒蝉,站在那里战战兢兢,缩着脑袋,唯恐鬼王的怒火烧到自己身上,鬼王的暴脾气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 而这时,一个满头银发的少年却从容的站了出来,甚至薄润的嘴角还含着笑,俊美的面孔闪着白瓷般的盈盈光泽,鬼王看见他满是怒火的眼中也落了一层温和,这便是鬼王蚩宏唯一的儿子,蚩天。 “父王!焚天翠葫原是我鬼蜮至宝,数年前离奇失踪久无音讯,而今终于有了下落,儿臣愿亲自前往人界将我域之宝追回,望父王恩准。” “王!”蚩天语落,身穿黑色盔甲的鬼蜮将军墨晔急忙站了出来,看了看满头银发英俊非凡一脸期待的太子蚩天,又转向满面怒容的鬼王蚩宏,沉声道:“王!魔界,人界与我们鬼界各守一空,虽互不干涉,却自有天道规则,若太子现在强去人界,恐怕会触及天威,对太子不利!” “难道我们就坐以待毙,眼看着那些凡夫蝼蚁将我族至宝生生炼化?”蚩天眼看自己的计谋被人阻止,眼中的期待又灼热几分燃向鬼王蚩宏。 话说这鬼域虽自为一界,并且他贵为鬼域当今太子,但鬼域一天到晚鬼气森森,阴气沉沉,他早就腻歪了,听闻人间景色秀丽,阳光明媚,他早想过去游历一番,可父王一直担心天道规则,阻止他越界,而今难得有这寻宝的正当理由,他怎能让机会白白溜走。 “王!”又一位鬼蜮大将站了出来,捏着嗓子尖声道:“微臣倒有一主意!”这位大臣勾起眼角,目光闪烁,他生前乃是灵狐化身,时男时女,平日主意颇多,女子形态时又极其妖媚,只是蚩宏平日对他睬也不睬,无奈之下,他便与太子蚩天打在一起,出些馊主意帮蚩天取乐,倒也得了蚩宏几分纵容。 要知道蚩宏虽然整日一副冷冰冰的模样,千鬼万魅说杀就杀,唯独对他亲生的儿子蚩天宠溺的无法无天,那当真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飞了。 “说!”蚩宏望向狐啡,顿声允许。 “虽然我鬼蜮勉强进入人界会逆反天道规则,触动天威,但若自然轮回便是顺应天道。”狐啡趁机向蚩宏抛了一个媚眼,桀桀笑道。 “混账!”蚩宏一拍扶手,厉声吼道:“你是要我鬼王唯一的儿子去送死么?当真大胆!” “王!”狐啡没有丝毫惊恐之色,似乎算准了蚩宏会发怒一样,只见他眼珠咕噜噜一转,狡黠的笑了笑:“即使王再给我几个胆子,微臣也不敢对太子殿下不敬......” 这时,眉眼暴怒的蚩宏才不屑的冷哼一声。 立于一旁的蚩天却悄悄冲狐啡伸出了大拇指,鼓励他再接再厉。 “只是,若是动用假死之术,想必是可以瞒下天道规则的。”狐啡对蚩天眨了眨眼,顿声说道。 假死之术? “王!万万不可!”墨晔一听假死之术,马上又出声阻止:“王!这假死之术要经过炼狱回廊,方能寂魂淬体,作出片刻的假死之态,那炼狱回廊内危险重重,且不说身体所受痛苦,万一弄假成真那可如何是好?” 墨晔啊,你跟我当真是八字不合,这个时候你捣什么乱啊!蚩天暗暗翻着白眼,脸上表情却严肃起来:“儿臣愿意进入炼狱回廊,以假死之躯轮回人界,取回我族焚天翠葫!” “儿啊!儿可知道炼狱回廊有多凶恶,那万鬼分心有痛苦?”蚩宏顿时望向蚩天有些焦急的喊道,眼中担忧之色尽显,仿佛自己的儿子蚩天已经在炼狱回廊之中。 “我身为鬼蜮太子,若连这点苦都受不得,将来如何面对我这千万鬼民?”蚩天说话间看不出任何喜怒哀乐,声音更是少有的郑重。 “儿啊!”蚩宏看着那漆黑的双眸似繁星一般璀璨,满头的银发如满月的银辉烁烁闪亮的儿子,听着儿子似乎瞬间长大的话语,心坎烫的差点哭了出来。 “父王!难道父王要儿臣做一个不忠不义,愧对我万千鬼民的昏庸之君吗?那,那儿臣还不如现在就死了算了。”蚩天说着就噌的亮出了一把翠绿匕首,真有其事的抓着匕首就往脖子上抹去。 “儿啊!使不得,使不得,父王准了,准了!”蚩宏再不顾众位大臣在场,慌慌张张的从龙椅上跑了下来,闪身到蚩天身边,伸手抓住蚩天的手腕,几乎哭出声来,尽管他儿子蚩天这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戏码经常在他面前上演,然而却屡试不爽。 蚩天当下把匕首收了起来,笑眯眯的耍宝卖乖:“多谢父王成全,儿臣定不负父王期望,带回我域至宝。” ...... 灏?大陆幻月宗。 擂台上纳兰雪嫣突然晋升到凝气决二层,中毒的身体得到了适当的缓解,纳兰语蝶的耐心也已经达到极限,于是她怒喝一声,顿脚直直高处飞升,而后空中身形一转,径直由空中直冲着纳兰雪嫣的天灵盖空掌劈了过来。 所有人倒抽一口冷气,这是赤裸裸的击杀。 纳兰雪嫣感到一阵浓郁的杀气自头顶传来,心中冷哼一声,右手短剑打旋飞舞成剑影圆盘,保护周身,左手却短剑指向地面,用力一弹使自己飞身而起。 原本对纳兰雪嫣不利的局面瞬间变成了纳兰语蝶的死结,眼看她的双手就要被纳兰雪嫣右手的剑影削碎成泥,纳兰雪嫣却在空中猛然一个后翻,两脚使力将长云的身体踢歪,偏离了她手中的短剑。 第四十章 暴漏 纳兰雪嫣感到一阵浓郁的杀气自头顶传来,心中冷哼一声,右手短剑打旋飞舞成剑影圆盘,保护周身,左手却短剑指向地面,用力一弹使自己飞身而起。 原本对纳兰雪嫣不利的局面瞬间变成了纳兰语蝶的死结,眼看她的双手就要被纳兰雪嫣右手的剑影削碎成泥,纳兰雪嫣却在空中猛然一个后翻,两脚使力将长云的身体踢歪,偏离了她手中的短剑。 不是纳兰雪嫣有心放纳兰语蝶一码,而是她心里清楚,以菩提道人的性格,若她真杀死了纳兰语蝶,只怕她会马上被菩提道人一掌拍死。 纳兰语蝶脱离了双手被废的惨状,身体也急速往外飞去,落地后,望向纳兰雪嫣的眼睛满是惊恐,怎么可能,明明她已经中了自己的软骨散,并且自己连番几掌直接攻击她的内腑,此刻她应该是生命垂危,等着自己击杀才对,怎么会突然有了如此强悍的力量。 在纳兰语蝶发愣的同时,纳兰雪嫣乘胜追击,若是凝气决第一层只使她的身体强壮异于凡人,而凝气决二层的她虽然不能使用法术,但她也可操纵体内灵气自由运转,再不是仅仅的体质超出肉体凡胎,将真气凝与双脚,虽没有御风诀那么快速,但也是眨眼间就来到尚未缓过神来的纳兰语蝶身旁,手上两柄红绡短剑更是舞的让人眼花缭乱。 纳兰雪嫣如同一道变化的幻影,频频旋转在纳兰语蝶身侧,手中的短剑不停的穿戳,横刺,点拨,乱了方寸,灵气枯竭的纳兰语蝶居然无法跟上纳兰雪嫣的步伐,好在她察觉到纳兰雪嫣对她并无杀心,才暗暗松了口气。 纳兰雪嫣也挥舞着红绡短剑以极快的时间完成了自己的动作,转身后退瞬间,一柄短剑抚上纳兰语蝶头顶,这才拉开了与纳兰语蝶的距离,眯了眯眼睛,露出一丝满意的微笑,不能杀你,但让你丢丢脸还是可以的,反正你三番五次想置我于死地,我更不会跟你假惺惺的扮演姐妹情深的戏码。 纳兰语蝶感到头顶一凉,心中惊异的同时,伸手抚了过去,顿时花容失色,满头的乌发居然瞬间随风飘散,只剩一个光秃秃的头顶。 爆笑之声轰然响起。 纳兰语蝶羞怒交加,再不敢留在台上,慌乱的抱着头冲下抬去,然而她刚一转身,爆笑之声更加热烈,只见她的衣服上有丝丝缕缕布条飘飘荡荡落了下来,而那些镂空之处居然形成了一个大字:丑! “你!纳兰雪嫣!我杀了你!”纳兰语蝶咬牙切齿显然乱了方寸,居然情急之中喊出了纳兰雪嫣的真名。 纳兰雪嫣也是心头一惊,万万没想到纳兰语蝶居然如此没有脑子,若被人知道了她们姐妹身体互换之事,恐怕以后她们二人的日子都不会好过了。 这时,菩提道人冷哼一声,厉声喝道:“还不上来,还显丢人不够么?” 纳兰语蝶这次缓过一丝清醒神智,意思到自己方才失口,心中极为忐忑的对上菩提道人冷若寒霜的面孔,不敢再有任何动作,转身跳下擂台,往凌霄峰的方向狼狈窜逃,紧接着,菩提道人携温婉儿也跟着追了过去,温婉儿临走时望向纳兰雪嫣,意味莫名。 这时,紫宸长老才从观战台上翩翩而下,落到擂台上一脸玩味,似笑非笑的眯眼望着纳兰雪嫣:“你......” 纳兰雪嫣心有领悟,抱拳施向紫宸长老:“弟子不才,危在旦夕之际突破了。” “那她为何叫你纳兰雪嫣?”紫宸长老双眸精闪,似是直射纳兰雪嫣内心。 “那个,姐姐可能一时情急,不知所云了。”纳兰雪嫣表情如常,沉静如水的答道。 “想不到卓长老的弟子原来如此心志不坚。”紫宸长老摇了摇头,对纳兰雪嫣的话没有一点疑虑,不是气糊涂了又是如何,反正绞尽脑汁,他们也想不到这两姐妹是换体重生。 “甚好,甚好!”紫宸长老又对着纳兰雪嫣一连道出两声好,带着满脸的赞赏和些许的懊恼,早知今日,应该把这小丫头收入自己门下的,如此一来,那菩提老儿只能跺脚了吧,紫宸长老幻想着纳兰雪嫣在自己门下和菩提道人争斗的情形,再转头望向啸天虎夫妇,甚觉欣慰,朗声宣布:“落霞峰和凌霄峰一战,落霞峰纳兰语蝶胜出,落霞峰目前得分3分。” 紫宸长老话音刚落,纳兰雪嫣嘴角勾出一丝笑意,如此,她们落霞峰总算不是垫底了,心里一松,却再也坚持不住,两眼一黑,噗通倒在了地上。 ...... 凌霄峰顶菩提道人的庭院正厅内,纳兰语蝶战战兢兢跪在那里,眉眼低垂,睫毛微微抖簌,光亮的脑袋瓜上隐隐可见青筋凸兀,也由此可见她内心的羞怒已达极致。 温婉儿和菩提道人端坐在椅子上,对这个徒弟她一向不喜欢,只不过碍于自身也是身陷泥沼,故而从来都只将纳兰语蝶当做路人甲,纳兰语蝶似乎也从来没对她有多恭敬,只是碍着师母的身份装装样子罢了,现在,温婉儿见到纳兰语蝶秃顶跪在那里的模样,只觉滑稽的很,便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苍白的脸上也有了些许的红晕。 菩提道人原本面若寒霜,双眸直盯纳兰语蝶,似乎眸内的冰冷要将纳兰语蝶冻结一样,现在听见温婉儿笑声传来,拿眼横了过去,然而见到温婉儿面带潮红的样子,淫虫上脑,对纳兰语蝶的怒气也连带消除了一些,便轻咳一声不冷不热的冲向纳兰语蝶:“你不觉的应该给为师个解释吗?” 纳兰语蝶上一世以菩提道人女儿自居,与菩提道人朝夕相对,对菩提道人的性格也是了如指掌,现在菩提道人声音不冷不热传来,纳兰语蝶只觉心中更冷,若菩提道人连火都懒得跟那个人发,那便说明这人在他心中已毫无地位,更别说什么宠溺,师徒情义。 纳兰语蝶明白,她在这幻月宗的唯一依仗就是菩提道人弟子的身份,若失去了菩提道人的宠信,以现在纳兰雪嫣的身手来说,只怕她凶多吉少,于是,纳兰语蝶把心一横,抬头直视菩提道人:“师父,有些事徒儿只能对您一个人讲。” 自始至终,纳兰语蝶没看温婉儿一眼,温婉儿却也识趣,更重要的是她本就无心参与这师徒二人之事,一个看似道貌岸然,实却暴戾恣睢,一个看似天真烂漫,实却心如蛇蝎,早离了这二人的眼,她还觉得更加自在,于是,温婉儿嘴角撇过一丝不屑,站起身来拂袖而去。 温婉儿走后,纳兰语蝶还未等菩提道人开口,便抢先脱口而出:“师父,师娘这一胎是女儿。” ―――――――――――――――――――――――――― 谢谢坤天行的打赏和评价,各种求!祝快乐! 第四十一章 重生之体 温婉儿走后,纳兰语蝶还未等菩提道人开口,便抢先脱口而出:“师父,师娘这一胎是女儿。” “什么?”菩提道人眯了眯眼,表情怪异的打量着纳兰语蝶,只见纳兰语蝶神色郑重,泰然自若的样子不像说谎,也并非信口开河便冷笑一声,阴阳怪气讽刺着:“想不到我的徒儿居然还有这等本事,修真之人孕育灵胎自然有天灵之气护其周侧,那天灵之气就连为师都不曾看透,徒儿倒先知道你师娘怀的是女娃,若非徒儿比为师还要高明,就是徒儿有未仆先知的本事了?” “徒儿不敢,徒儿还知,师娘对师父并非真心实意,而是身在曹营心在汉,不管师父如何对师娘一往情深,如何宠爱有加,师娘都不曾把心放在师父身上分毫......” “住嘴!”纳兰语蝶还未说完,菩提道人就啪一巴掌甩了过去,人也噌的滑到纳兰语蝶身边,一把抓起纳兰语蝶手腕,阴狠说道:“你若胆敢再胡言乱语,小心我不顾师徒情谊,马上将你挫骨扬灰。” 纳兰语蝶仰着肿起的半边脸,漆黑的眸子蓄满了委屈的泪水,她咬着牙继续说道:“师父,我知道徒儿此番所言实属大逆不道,但徒儿两世为人,你更是做了我两世的师父,师父不管前世今生对徒儿都视如己出,徒儿实在是不忍师父独自伤神,哪怕拼了我这条命也要为师父尽一番孝道,才不枉师父对我两世恩情!” “你,你说什么?两世为人?此言何讲?”纳兰语蝶的话对菩提道人来说太过震惊,虽然他知道修真之人可以夺舍,但两世为人,重生之体他却是听也未曾听过。 纳兰语蝶见菩提道人脸上惊疑不定,握着她的手腕也是微微颤抖,知道自己生存有望,便眨眨睫毛,一行清泪瞬即流出,语气也更加悲悲戚戚:“不瞒师父,徒儿乃两世为人,重生之体,上一世,徒儿有幸也是落于幻月宗,凌霄峰师父门下,师父对徒儿也是宠爱有加,视如己出,师父如若不信,便可拿测谎符测上一番。” 想上一世纳兰语蝶以菩提道人女儿卓燃儿肉体重生,菩提道人对她自然是视如己出,此番所言自然不是说谎。 “你当真是重生之体?再世为人?”只因纳兰语蝶所言太过亦非所思,但看纳兰语蝶那信誓旦旦的模样绝不像是在说谎,于是菩提道人半信半疑,暗自踌躇起来。 “是的师父,徒儿感谢上天有好生之德,感谢上天还让嫣儿成了师父门下弟子,所以徒儿才不惜对自己的妹妹斩断情谊,下了杀心。”纳兰语蝶见到菩提道人表情,心中松了口气,随后低下头去,悲情说道。 “既然如你所说你两世为我弟子,这和你的妹妹又有何干?你何必非要置她于死地?”菩提道人双目精湛,似乎想看穿纳兰语蝶内心世界。 “师父,若徒儿所言属实,师父可会信徒儿么?”纳兰语蝶眨了眨眼,又抬头望向菩提道人。 菩提道人松开纳兰语蝶手腕,嘴中嗤笑一声:“枉你口口声声重生之体,两世为人,说出的话却如此自相矛盾,若你所言属实,为师为何不信。” 纳兰语蝶顿了顿,将眸内一丝窃喜的精光抹去,这才缓缓说道:“师父,据徒儿上一世所见,师母产期应当是灏?大陆新人入境之前,到时师父会喜得小师妹,命名卓燃儿,而师母自燃儿师妹三岁时因病离世,离世时会要求师父将她与她的大师兄合葬......” 说到这里,纳兰语蝶偷偷瞄了菩提道人一眼,只见菩提道人脸上乌云密布,阴沉至极,便不自觉的打个哆嗦,头一低快速说道:“师母死后,小师妹资质卓越,只不过小师妹修炼途中屡屡受挫,只因为......我那妹妹纳兰语蝶处处夺抢小师妹的机缘......所以,我才对自己的妹妹起了杀心。” 上一世卓燃儿六岁就因为自己早早离世,况且六岁的卓燃儿还没有被检测灵根,自己寄居在卓燃儿体内后便在七岁时检测出三灵根,至于机缘自然都是上一世的纳兰雪嫣得了,所以自己的修为才会止步不前,这一世既然自己重生为纳兰雪嫣,定然还会得到属于纳兰雪嫣的机缘,以免到时候菩提道人多心,还不如现在就将所有的过错都推到那小贱人身上,一来可以重新取得菩提道人重视,二来对自己此次下手加害小贱人有了说辞,三来以后小贱人可以帮自己背黑锅,当然,如果她能活到那时候的话,如此一举三得,看来这次自己虽然战败还是祸兮福所倚了。 如此一想纳兰语蝶真如打不死的小强一般,迅速扫光了内心的阴郁,眨动的眼眸闪烁着励志女**丝的神彩。 “如此上次嫉颜散的事也是你所为而并非你的生母陶彩儿了?”菩提道人精光闪烁,看向纳兰语蝶的目光颇为深长。 “师父!徒儿可全是为了未来的小师妹着想,我与纳兰语蝶之间并无个人恩怨,徒儿对师傅之心苍天可见啊!”纳兰语蝶没有否认,双臂一展匍匐在地,一副虔诚膜拜的模样。 缓了片刻,菩提道人才沉声说道:“如此,你便抬起头来罢。” 纳兰语蝶心中一喜,慌忙抬起头来,看着菩提道人的眼中蓄满了泪水,虽是秃顶,那模样仍是我见犹怜,却不想,她刚一抬头,菩提道人伸指弹出一道红光,直冲她脑门而来,纳兰语蝶措不及防,顿时愣在那里。 “既然你口口声声是为为师着想,我就暂且相信你一次,只不过你所言之事太过离奇,所以为师在你心头种上牵引果,如若以后一切真如你所说,为师自会帮你将牵引果解除,如若非也,以你再世重生之体,自然知道牵引果带来的后果了。”菩提道人微微一笑,眯眼打量着纳兰语蝶的反应,这样一个连自己生母都敢陷害的女子,他怎么会相信她对自己的师徒情谊如此深厚。 牵引果?纳兰语蝶心中咯噔一声,牵引果乃是一枚叫做千根藤的果子,由修士用自己的心头血精心炼制而成,将果子种与别人体内,果子就会在钻入那人心脉,使那人血管脉络仿佛自己的根茎一般,种植者便可随心控制那人举动,而被种了牵引果的人如果违反了种植者的遗愿,种植者心念一动,那牵引果就会在被种着体内发芽成长,直到破体而生,而被种植的那人就会成为牵引果的养料。 所以纳兰语蝶顿时面无血色,万万没想到菩提道人居然对她使用如此恶毒的手段,但眼下她受人掌控也无计可施,便咬了咬牙,努力对菩提道人露出一丝微笑:“师父,日久见人心,很快,您就会知道徒儿并非信口雌黄。” ...... 第四十二章 试食 落霞峰峰顶,纳兰雪嫣别院。 淡淡的雏菊随风微微摇摆,仿佛对灿烂的阳光争先展开灿烂的笑颜,纳兰雪嫣让四师兄美人疯在他的别院里搭了一架秋千,此刻,她正依风坐在秋千上悠闲摆荡,四师兄又不知从哪学来的化妆之术,将她乌黑的长发弄的卷曲起来,秋千从低荡向高处时,满头的秀发如同黑色的海藻般飘逸,蓬松,也使得纳兰雪嫣如同活了的洋娃娃般可爱,灵动。 随着飘过来的淡淡花香,纳兰雪嫣想起自己刚刚醒来的时候,她小小的房间里挤满了人,师父,师娘,师兄师姐,每一张面孔都充满着担忧和关爱,那使得纳兰雪嫣心中暖意汩汩,前世的悲惨经历也渐渐的在脑海中淡去,她变得感恩起来,感谢自己重生,感谢自己来到了落霞峰,感谢自己由于前世的不幸更加懂得珍惜今世的幸福和温暖。 这次的幻月宗比试落霞峰可谓收获众多,首先是他们排名上超过了张尧的云溪峰,位居幻月宗第五,不再垫底,当然,自然也没人再喊他们落霞峰为废物峰,其次是靓四和纳兰雪嫣的表现,使得落霞峰名气高涨,云霄虎每每想起纳兰雪嫣是他的徒弟时,就连睡觉都会笑醒,他啸天虎总算是可以在这幻月宗昂首挺胸的做人了,于是他对纳兰雪嫣现在是宠溺到了极点,就连炖给绕心柔安胎的补品都会喊食三给纳兰雪嫣送上一份,弄的师兄师姐目瞪口呆,大喊师父偏心。 想到这里,纳兰雪嫣不禁莞尔...... 食三踏进纳兰雪嫣的别院时,见到面带微笑,纯净如水,灵动入仙,比洋娃娃还要可爱的荡在秋千上的纳兰雪嫣时也不禁微微一愣,看傻了眼。 “师姐!”纳兰雪嫣见食三站在那里微张着小嘴对着她发呆,不由从秋千上跳了下来,走到食三跟前轻轻喊道。 “啊,那个,小师妹,走,跟我走。”食三反应过来,一手拉起纳兰雪嫣就往外匆匆迈步。 “师姐,去哪啊?”纳兰雪嫣跟着食三脚步,疑惑的问道。 “师姐做了一样甜品,师娘都没尝过呢,走,走,走,师妹先去尝尝。”食三一边疾步往前,一边头也不回的说道。 纳兰雪嫣暗暗黑了一把,恐怕师姐又喊我当她的试验品吧! 虽然食三做的一手好菜,但也不是每道菜都那么成功的,这两年来纳兰雪嫣无怨无悔的充当食三的实验者,才使得食三厨艺上更加突飞猛进。 话虽如此,但纳兰雪嫣看着食三匆匆的背影,心里还是有着些许的温情和甜蜜,脚下的步伐片刻也没停顿。 很快二人走到了食三的别院,纳兰雪嫣还是第一次到食三这里来,刚一进入了食三的院子,纳兰雪嫣的眼睛瞬间睁的贼大,这哪里是个女孩子住的地方?满院子的食材,案板,肉墩子上还有半截连肉的骨头,被斧子钉在那里。 “师姐,你这里......”纳兰雪嫣半言半语,喃喃着。 “哈哈,师姐这里是不是太乱了。”食三倒是毫不介意,大大咧咧笑着。 “那个,不是,挺......随意。”纳兰雪嫣咽了把口水,虽然话说的有些违心,但她也知道,食三是好食如命的人,反而是自己太过矫情了。 “走吧,屋里更随意。”食三嘿嘿笑着,拉起纳兰雪嫣就进了屋。 果然,屋里如食三自己所言,更加......随意。 床上对着乱七八糟的衣服,地上扔着各种书籍,还有好多食物碎屑掺杂其中,甚至,她还看到几个葫芦横七竖八的扔在地上,隐隐飘来一股酒香。 再看墙上挂着几幅图画,那些图画大多是栩栩如生的俊男,那些俊男衣着暴露,肌肉隐现,让纳兰雪嫣不禁面红心跳,也算稍稍了解了师姐的房间为什么很少有人涉足,因为,这里根本连个站脚的地方都没有,况且墙上还有那养眼的画像。 “师姐,这,这,这......”纳兰雪嫣红着脸,指着其中一幅美男图支支吾吾。 “怎么样,我画的,还不赖吧。”食三脸上倒是没有一点尴尬,还洋洋自得的仰着下巴。 “那个,不赖。”纳兰雪嫣一张脸红的如同秋天的柿子,轻轻眨了眨睫毛,生怕第二天长了针眼。 “哈哈,你这么小,居然会为这些图画害羞?”食三看着纳兰雪嫣窘迫的样子哈哈笑了起来。 这一笑,纳兰雪嫣更觉得面红耳赤,自己也惭愧起来,也是哦,自己好歹也活了五百年了,上一世孤单一人,傲若冰霜,这一世居然为了几幅图画脸红,难不成自己身体换了,道心还不稳了么,如此一想,纳兰雪嫣瞬即恢复了正常,神色也缓了下来,笑着问向食三:“师姐,你让我品尝的美食呢?” “哦,美食,你等着,”食三有些兴奋的跨过脚下杂物,到了一个四方的小桌子面前,那里盖着一个白色铁质器皿,食三将盖子打开,端着一个圆形的器皿走了过来。 “来,尝尝,我做的水晶盅。”食三兴冲冲的把器皿举到纳兰雪嫣鼻子下面。 纳兰雪嫣垂眼望去,只见那器皿里盛的食物如同固态的液体,晶莹剔透却不会流动,并且其中点缀着颗颗果粒,莹润润,晶颤颤,煞是好看。 “呀,这可真漂亮,好像真的水晶一样。”纳兰雪嫣由衷的赞叹着。“小师妹,尝尝,快尝尝。”食三满是期待的递给纳兰雪嫣一把小叉子。 纳兰雪嫣看了食三一眼,接过食三递过来的小叉子,叉起一块那亮晶晶的水晶盅缓缓放入口中。 呜!清凉爽口,甜而不腻,还有淡淡果香。 “哇,师姐,怎么这么好吃?”纳兰雪嫣愣了下,她还是第一次吃到这种口感的食物,当下再次夸赞道:“师姐你真厉害!” 说完后纳兰雪嫣接着想再吃一块水晶盅,谁知叉子刚叉下去,食三赶忙将器皿抱了起来,而后贼嘻嘻的看着纳兰雪嫣笑道:“师妹,美食不可多得,我是第一个喊你来品尝的,既然你尝过了,这剩下的我还要留给师娘和师兄弟他们呢。” 纳兰雪嫣悻悻的放下叉子,翻着白眼,明明就是把我当试验品,现在实验成功了,估计这美食就好了靓四师兄吧。 上次擂台时,食三对靓四在擂台上的表现,纳兰雪嫣可是看的清清楚楚,只是想起靓四上一世的遭遇,纳兰雪嫣微微瞄了眼食三,心中对食三颇为同情。 “那个,师妹,要是你喜欢吃,下次师姐给你再做就是了。”食三见纳兰雪嫣偷瞄她,顿时有种做贼的心虚,于是急急补充安慰,虽然这水晶盅她是做给那个人的,但她也不舍得如此可爱的师妹太受委屈。 纳兰雪嫣笑了笑,并未将这件事放在心上,反而把眼抬向墙上的美男图,有些欣赏意味的扫视过去。 ―――――――――――――――――――― 今天下午还有一更,各种求 第四十三章 地球在纳尼? “咦?师姐,这是什么图?”纳兰雪嫣发现食三墙壁上美男图的中间有一副图案相当怪异,那是一颗一颗的白色光点,密布在黑黑的板面上,如同常见的夜空,其中有一个光点略微大了一些,被师姐涂成了蓝白相间的颜色。 “这?这是星河图。”食三放下手中的水晶盅,径自走到星河图跟前,脸上出现了从未有过的凝重,眼底浮上一层从未有过的落寞,她伸手指着那蓝白相间的圆点轻轻说道:“这里,是我的家乡。” 这样的食三是纳兰雪嫣从未见过的,连带她的心里都有了一丝伤感和惆怅,有多少修士为了求真之路背井离乡,虽说一旦修真斩断红尘,但究竟又有几人可以斩得断呢? “师姐,你的家乡一定很美吧。”纳兰雪嫣知道食三是犯了思乡愁,于是开口问道。 食三却并未直接回答纳兰雪嫣的问题,而是径自转过身来,冲着纳兰雪嫣展颜一笑:“师妹,你喝不喝酒?” 前世纳兰雪嫣是喝酒的,但也只是喝,并非嗜酒之徒,也称不上喜欢,而今看着食三即将一醉解千愁的模样便点了点头:“可以陪师姐喝上一点。” 食三又笑了笑,便从储物袋里掏出两个酒葫芦,顺手扔给纳兰雪嫣一个,而她自己,则是嘭的用牙咬开葫芦嘴,噗的把葫芦嘴吐了出去,再伸手一弯,把酒葫芦噙在嘴里仰起脖子咕噜咕噜灌了下去,如同喝水一般。 纳兰雪嫣暗暗咂舌食三的酒量,低头把玩着手里竹黄色的酒葫芦,连接想到自己体内的翠葫芦,自从擂台上被纳兰语蝶击破五脏,丹田异变,突然晋升了凝气决二层后,翠葫芦对自己的神识不再排斥,纳兰雪嫣根据经验想到那次比试中自己的鲜血可能洒落到翠葫芦上,使得翠葫芦祭血认主了。 不过让纳兰雪嫣感到奇怪的是,如果翠葫芦已经认主的话,为什么她的神识现在还无法进入葫芦,甚至打开翠葫芦,不管她用尽何种方法,也只能绕着翠葫芦打转,却不能深入一毫。 算了,越想越乱,纳兰雪嫣暗自苦笑一声,也学着食三的样子咕噜咕噜灌了两口酒。 随即一股辛辣夹杂着灼热之感传了过来,如同一团燃烧的火球顺着喉咙滚入体内,虽然极为难喝,喝过之后却感觉体内暖洋洋的,有着莫名的舒服。 纳兰雪嫣禁不住吐了吐舌头,使口中的辛辣滋味迅速挥发减淡,也忍不住对着食三蹙眉:“师姐,你这酒真够劲,可滋味真不怎么好。” 食三见纳兰雪嫣缩头吐舌的模样,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笑了好久才勉强忍住,抖着肩膀笑道:“这是师姐自己用粮食酿的酒,酒的度数极高,自然不那么好喝。” 纳兰雪嫣翻翻白眼,却也心中恍然,向她上一世喝的酒都是灵果灵草所酿,味道清淡还带着丝丝真灵之气,味道自然比这个要好上很多,只是师姐现在的修为和身份,准备食材都囊中羞涩了,更别说去酿造灵酒,好在这酒也暖肚肠,她也就不再挑剔,和食三师姐你一口我一口的喝着把酒言欢起来。 她这才知道师姐来自一个叫做地球的地方,那里灵气稀薄,少有修真者的存在,但那里繁华昌盛,科技先进,即便是肉体凡胎也可以乘着一种叫灰机的东西飞彻云霄,坐着一种叫潜水艇的东西遨游深海,那里的人们酷爱和平,生活安逸,更重要的是那里的人们追求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而不像灏?大陆这般侍妾啊,眷宠啊,炉鼎啊乱七八糟。 如此看来,师姐的家乡还真是一个极为有趣的地方,纳兰雪嫣淡淡的笑着,冥冥中对那个叫做地球的地方有了一丝神往。 接下来食三又教给了纳兰雪嫣许多她们那里的家乡话,类似于艹你嘛,苦逼,坑爹,**丝,熊孩子之类的,还给纳兰雪嫣讲了许多脑筋急转弯,例如食三一本正经的问纳兰雪嫣:“你听过小笨蛋说有,大笨蛋说没有的故事吗?” 纳兰雪嫣想都没想脱口而出:“没有。” 结果食三就哈哈大笑起来,还指着纳兰雪嫣口中嚷着:“大笨蛋说没有。” ....... 纳兰雪嫣瞬间脸上红了,不服气的嚷道:“再来。” 于是食三好不容易憋住笑又问:“龟兔赛跑,猪当裁判,谁赢?” 纳兰雪嫣认真的想了一会肯定的回答:“乌龟赢。” 食三马上笑的一口酒全喷了出来,拍着大腿呱呱叫着:“哈哈,你这裁判真给力。” 纳兰雪嫣的脸上绿了。 接着食三又给纳兰雪嫣出了一个,纳兰雪嫣脸上紫了。 再后来,纳兰雪嫣脸上黑了。 不知不觉两人喝了整整四葫芦的烈酒,纳兰雪嫣也不觉得酒的滋味难喝了,整个人处于七窍流血,头顶冒烟的状态,而食三已经笑的前俯后仰,几乎倒地上打滚时,赌二才匆匆找来,看着两人的样子吓的直打嗝,溜圆的眼睛更加斗向鼻梁,滑稽极了。 “嗝,小,小师妹,嗝,紫宸,紫宸长老喊你过去,嗝,一趟。”赌二结结巴巴费了好大劲才把一句话说了完整。 “紫宸,长老?”纳兰雪嫣明显已经喝大了,舌头也跟着打结起来,但她潜意识里紫宸长老不能得罪,便极不甘愿的摇摇晃晃向外走去,嘴里还嚷嚷着:“师姐,等,等我回来,继续。” 赌二看着一步三摇的纳兰雪嫣,急的跺了跺脚:“小,小,小,嗝,小师妹,等,等,等,等等我,嗝,嗝。” 赌二扶着满身酒气的纳兰雪嫣离开食三的别院,走过一处绕心柔搭建的花廊时瞪眼考虑着要不要给纳兰雪嫣醒醒酒。 这时,正巧遇到迎面走来的靓四,靓四听闻紫宸长老要召见纳兰雪嫣,便急匆匆赶着要给纳兰雪嫣?意粮鲎比荩?床幌朐诨g燃?搅俗砭频难╂蹋?毕轮辶酥迕甲吡斯?矗?行┭岫竦呐?蚨亩?骸霸趺椿厥拢俊?p>“不,不,不,不关我,我的事,嗝,是,是,嗝,是三师妹。”赌二瞪向靓四解释慌忙解释。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有推荐就是好啊,虽然在一个猫不拉屎的地方,今天收藏却长了快十个了有木有?俺不是一个贪人,幸福着哩。 第四十四章 生产(上) “咦,人,人妖师兄!”纳兰雪嫣嘿嘿笑着伸手抚上靓四光洁如玉,媚眼如丝的脸庞,嘻嘻的笑道。 食三告诉她人妖就是形容不男不女之人的,在她看来靓四就完全符合人妖的形象,于是得意的卖弄着自己的新词汇。 人妖?靓四的脸瞬间黑了下来,记得他刚到落霞峰那年,食三就喊过他人妖,经过他与食三的沟通,才知道人妖的意思,于是他内心对这个词是深恶痛觉,现在小师妹又喊他人妖,怎么能让他无动于衷。 于是靓四阴沉着脸冲赌二说道:“看好小师妹,我去师父那里取颗醒酒丸来。” “好,好,好,嗝,你,你快,快去。”赌二扶着纳兰雪嫣依旧结巴的厉害。 靓四忽然一巴掌拍到赌二脑后,赌二眉头一皱,两眼一横:“你干嘛打我。” 这才发现自己的窝在心口的一团瘴气被靓四拍了出去,口齿瞬间伶俐了,便不好意思的伸手挠挠脑袋,嘿嘿笑了笑:“谢谢四师弟。” 那边靓四已经留给他一个背影,以每秒百脉的速度冲向啸天虎夫妇院落的方向。 片刻时辰,随靓四一起返还的还有绕心柔,绕心柔挺着肚子一脸担忧的向着纳兰雪嫣疾步过来,嘴里还宠溺的喊着:“嗳哟,我的宝贝,怎么醉成这个样子。” 纳兰雪嫣看着绕心柔充满慈爱的目光和宠溺的话语,朦胧的想起母亲陶彩儿,两脚不由自主的往前跌跌撞撞迈了过去,嘿嘿笑着:“娘,娘亲。” 却不曾提防脚下一条滑落到脚下的裙裾飘带,脚下一绊,身子噌的向着绕心柔直直飞了过去。 绕心柔本能的张开怀抱伸手去接,结果噗通一声,整个人连带纳兰雪嫣双双倒在地上,纳兰雪嫣的脑袋正好咯在她高高隆起的腹部。 一股温热自绕心柔腿间流出,接着小腹传来刀搅的疼痛,绕心柔霎间脸色煞白,嘴上也禁不住“哎哟”一声叫了出来。 这一下,纳兰雪嫣酒醒了大半,潜意思里自己闯了大祸,吓的趴在绕心柔肚子上不敢动弹。 “快,快起来,我,我恐怕是要生了。”绕心柔喃喃轻语,一行冷汗顺着她的额头缓缓流下。 纳兰雪嫣脑子里嗡的一声,赶忙从绕心柔肚子上爬了起来,生了,师母要生了!纳兰雪嫣只感觉无比惊慌和混乱,抖着身子,张大嘴巴扯着嗓子喊了起来:“产婆,产婆,快找产婆,师娘要生了,师娘要生了!” 突然传来的喊叫吓的绕心柔心里一震,而后她无语的翻翻白眼,那边赌二和靓四也奔了过来手足无措的站在她身边原地打转。 “蝶儿去和你师姐准备些清灵水,烧热了备着,赌二去和你大师兄把灵卵石全都搬到我和你师父的院子,靓四去和你师父准备聚灵阵。”绕心柔两手支地,忍着小腹的阵阵绞痛,咬牙吩咐着。 “好师娘!” “是的师娘!” 有了安排三位徒弟在惊慌中有了一丝头绪,急急应了一声,唰的朝着三个方向火急火燎的蹿了出去。 三个徒弟走后,绕心柔乖乖的躺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这生孩子她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遭,虽然在徒弟们面前故作镇定,但她心里还是无比慌乱的,并且她一丝灵气也不敢使用,因为胎儿吸收的是她体内的灵气,她怕自己夺了孩子的机缘。 好在啸天虎片刻之后大步流星的赶了过来,弯下腰无比小心的将绕心柔抱了起来,眉眼之间全是担忧和焦急。 “天虎......”绕心柔被啸天虎抱起来的那一刻,心里滋味百般,担心,害怕,委屈,慌乱还有浓浓的期待和幸福,眼窝一湿,居然如个小女孩般嘤嘤哭了起来。 啸天虎这个外表粗犷的汉子居然显露了他温柔如水的一面,只见他一边脚下不停的奔向自己的院落,一边在绕心柔汗湿的额间印下轻轻一吻,柔声道:“柔儿乖,别哭,我心疼。” 简单的一句话使绕心柔心中踏实起来,她乖乖的闭上眼睛,颤抖的根根睫毛都舒散着浓浓的甜蜜。 啸天虎抱着绕心柔直奔卧房,虽然不知道孩子的预产期,但他们也是提前做好了一切准备,床上铺着的是鹅绒暖被,床头摆放着灵花异草,啸天虎小心翼翼的将绕心柔平放在床上,从储物袋里取出数十片仙芭叶子动作轻柔的铺在绕心柔下身。 这仙芭叶颜色翠绿,叶面宽大,类似于我们凡人中芭蕉叶,只不过比芭蕉叶还要大上几倍,并且仙芭叶上有着白色的厚厚绒毛,自带纯净的素灵之气,这素灵之气只有刚刚落地婴儿可以吸取,因为那时的婴儿也是无比纯净,一旦婴儿服过母乳,就不能再吸取仙芭叶上的素灵之气了,所以,每个婴儿吸收素灵之气的时间也就那么短短两三个时辰。这也是修真之人的孩子资质出生下来就比凡人资质高上许多的原因,凡人生产哪有这么多讲究。 把仙芭叶铺好,啸天虎依依不舍的看了绕心柔几眼,这才麻利的把蚕丝纱幔放了下来,转身出了卧房来到院子里。 院落内,憨大和赌二已经手忙脚乱的搬来了数框灵卵石,靓四也手脚并用的布置着聚灵阵,啸天虎纵身一跃,跳到阵法中央,把聚灵阵的阵口对准卧房,盘腿坐了下来,面色凝重的合上双目,嘴唇默念,手上不停的打着手诀,很快,以肉眼可见的灵气丝丝缕缕的,如同白色的烟雾从灵卵石的筐子里缓缓冒出,纷纷涌向卧室。 纳兰雪嫣和食三掂着大盆小盆匆匆忙忙赶来的时候,整个卧室已经似静浮在云层之中。 二人不敢迟疑,赶紧走进师娘的卧房,卧房内烟雾缭绕,看不清所以,只有那翩然朦胧的淡蓝色纱幔内不停的传出师娘痛苦的呻吟声。 纳兰雪嫣和食三把大盆小盆相继摆好,而后食三掏出一个琥珀色琉璃小瓶子,这是师娘提前交付给她,专门用来准备清灵水的储藏法器,食三把瓶子倒向盆内,淡绿色的清灵水散发着盈盈闪闪的光泽,如同绿色的软玉还散发着宜人的青草香。 要知道这清灵水原本就是青灵草草汁过滤而成,用来清洗婴儿身体是再好不过了,而这些清灵水,是啸天虎夫妇闲暇时分足足采集了一年多的成果。 绕心柔不敢使用真气,而修真者孕育的胎儿往往都比凡人胖些,所以绕心柔承受的痛苦也就多了几分。 尽管这屋内真气环绕,绕心柔的呻吟声还是越来越惨烈。 院内一直坐卧在聚灵阵中的啸天虎更不敢有丝毫的松懈,要说布阵,本不是他的强项,只不过为了这一天的来临他特意学了这个阵法,现在他也是面色苍白,大汗淋漓。 ――――――――――――――――――――- 这章写的很热闹有木有?昨天码字睡的晚了点,凌晨3点睡的,早晨起床顾不得黑眼圈迫不及待的打开电脑,结果心里一凉,一个收藏都米有长,有点桑心,俺也知道文文现在才码了这么点字,有人支持就不错啦,但俺能不能厚着脸皮请大家动动手指头给个收藏,推荐神马的,在这里谢谢蓝晶和李的打赏,下午有加更,总不能让绕心柔师娘生那么久滴,那会出人命暗。 第四十五章 生产(下) 憨大,赌二和靓四忙完了自己的工作,看着师傅心率焦脆的模样,听着师娘一声高过一声的呻吟,都吓傻了眼,不时的抬手擦着额头的冷汗。 室内的纳兰雪嫣更是坐立不安,心中碎碎念着:小师弟,小师妹啊,你们就不要折磨师娘了,赶快出来啊,师姐知道我刚才不该撞你,但我已经够苦逼了,你就快出来吧,快出来吧! 似乎纳兰雪嫣的祈祷米有任何效果,一直趴在那里帮绕心柔擦拭下体的食三带着哭腔扭过头来:“小师妹,师娘流了好多血,我,我晕血。” 神马?纳兰雪嫣跳了起来:“你每天杀那么多鸡鸭鱼兽,现在告诉我你晕血?” 食三脸上一红忍不住哭了出来,鼻音浓重:“我,我还有恐惧密集症,师娘那里一收一缩的,血一股一股沁出来,我,我......” 绕心柔原本就疼痛难忍,心中又慌又乱,现在听见两个徒弟的对话顿时脑中嗡的一声,一个头瞬间两个大,吓的真真面无血色,口中也哎哟一声叫的更加凄惨,害的院子里聚灵的啸天虎脸上直抽抽。 “md,我来!”纳兰雪嫣咬牙骂了一声,一撸袖子,换下食三的位置,然后一头钻到师娘的裙子下面,睁眼一看,瞬间把头缩了回来,仰脸望天大口呼吸,尼玛,好像我也晕血了。 食三看着纳兰雪嫣举脸望天的模样,愣是没忍住噗嗤笑出声来,然后递给纳兰雪嫣一块洁白的锦帕,有些挑衅的捏着嗓子说道:“怎么样,小师妹,你擦,你擦呀。” 绕心柔原本惨白如纸的脸上瞬间黑了下来,老娘都快疼死了,这俩徒弟到底闹的那番? 纳兰雪嫣有些颤抖的伸手接过食三得意洋洋递过来的帕子,扬天深吸一口气,有些壮志凌云的冲天大喝一声:“老天,别尼玛坑爹了!” 然后一闭双目就要钻进绕心柔裙子下面。 这是...... 咔嚓! 一道腕粗的闪电夹杂着惊天动地的雷鸣冲着落霞峰劈了过来。 吓得纳兰雪嫣一个哆嗦,手里的锦帕飘然落地,她斜斜的撇了食三一眼,暗道:师姐,你教我的是咒语么? 不止纳兰雪嫣,落霞峰所有人都是心头一震,绕心柔更是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上,忍着小腹剧烈的疼痛,咬牙冲向食三:“去,去看看。” “是,师娘!”食三跨步出了门槛,来到院子里,这才发现除了师父脸上抽抽着坚持聚灵之外,师兄师弟都目瞪口呆的举目望天。 原本灿烂明媚的天空,此刻乌云密布,厚重的乌云内游弋着丝丝金色闪电,乌云翻滚,急速融合,渐渐形成了一条乌黑巨龙的形状,那巨龙似乎是有生命的活体,翻滚间,黑烟滚滚,狂风呼啸,一张嘴,就有数道闪电夹着震耳的雷鸣直劈下来,奇怪的是,这些闪电仅仅到了落霞峰上空就生生止住了,似乎落霞峰上有着一个无形的防护屏障,阻隔了所有灾难。 那巨龙似乎动了怒气,四爪张扬,巨尾狂甩,一时间,整个灏?大陆天昏地暗,烟尘滚滚,飞砂石栗迅速旋成直可通天的卷风呼啸着朝落霞峰扑了过来。 那一刻,整个幻月宗地动山摇,苍天古树拔地而起,眷宠小兽四处逃窜,实力稍差的幻月宗修士不由自主的匍匐下来,战战兢兢的叩首着苍天莫名的震怒。 凌霄峰内也是一片混乱,菩提道人的别院中居然也摆了聚灵阵,只不过菩提道人见到天谴迟疑片刻从阵内站了起来,阔袖一摆向着主峰飞去。 主峰之上,玄烨真人和紫宸长老并肩而立,衣袂长发随风飞扬,表情严肃的凝望天空。 “掌门师弟,这天空异象明明是雷劫之兆,莫非我幻月宗有异宝将要出世?”菩提道人身形未稳,便急急问道。 “菩提师兄,我幻月宗在这灏?大陆几千年,却从未听闻藏有异宝,此次异象倒真是怪异。”玄烨掌门转身面向菩提道人,同样的满脸疑惑。 “菩提长老,不是听闻婉儿仙子今日临盆吗?怎么你还有时间关注这些?”紫宸长老也转过身来,凝视菩提道人,眉眼闪烁耐人寻味。 “哼,有什么比我幻月宗前景重要?莫非紫宸长老以为菩提是那种分不清大小的妇人之仁?”自从擂台比试之后,菩提道人就看紫宸长老更不顺眼,因此也没好言相对。 紫宸长老径自一笑,不再言语,继续举目望天。 天上,黑色巨龙似乎有些暴怒,身子一扭,张口一道腕粗的闪电直直劈了下来,劈向的方向正是落霞峰。 眼看落霞峰抵不过这道闪电的威压,这时,自绕心柔卧房内闪出一道绿色的圆形屏障由小至大噌的扩散开来,随着这屏障的乍现,一道极为响亮的哭声震彻云霄。 “生了!生了!”纳兰雪嫣兴奋的叫喊着。 霎时,那绿色屏障摧枯拉朽的往外扩散,但凡被屏障笼罩在内,一片欣欣向荣,绿树蓬生,那道闪电也被轻松瓦解,接着是旋风,巨龙,片片乌云,而后,整个世界如同被洗涤过一般,清澈的如同泡在翠绿的湖泊之中。 再看天上,万道霞光照射下来,碧绿的空中突然生出条条藤蔓,那藤蔓迅速增长,直至将整个落霞峰笼盖起来,而后自藤蔓上长出一个个绿芽,绿芽已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展成枝枝绿叶,绿叶大若蒲扇,透亮翠绿的让人神清目爽,转眼间,那些绿叶凝聚了颗颗晶莹的露水,树叶一抖,露水翩然洒落,纷扬在空中,如同下了一场绵绵细雨。 落霞峰众人仅仅是自然呼吸,就能感觉到极为浓郁精纯的灵气争先恐后的钻入体内。 ―――――――――――――――――――― 我万分惭愧!昨天晚上陪朋友学车,8点多回来后就电脑瘫痪,我一直在关机重启,关机重启,就是打不开后天,答应大家的加更弄到现在,乃们啐死我吧! 终于过了网络堵塞,凌晨一点才上来,打开了后天看见了收藏居然多了41个!o(n_n)o心里的那个爽啊!感谢亲们的支持,爱死你们了,虽然推荐还是寥寥,但我已经满足的心里都滴水了有木有。 再感谢一下逆天小子,居然成了俺的执事,谢谢你的扇子,你拍死我吧!今天夜里不睡了,亲们,三更! 第四十六章 生个天才(加更1) 啸天虎这时忽然睁开了双目,急叫道:“快!快把雨滴接下。” 啸天虎一声令下,憨大等人慌忙缓过神来,然后开始找出各种器皿盛接雨滴。 屋里的纳兰雪嫣在这一刻感觉到了体内舒畅至极,丹田内的翠葫芦也兴奋的微微颤抖,蠢蠢欲动。 明知道此刻修炼对自己大有好处,但她哪有功夫去修炼,她正手忙脚乱的把用仙芭叶把小师弟包裹起来。 这小家伙长的太过可爱,小小的人儿没有一点刚出生婴儿的褶皱,皮肤也是凝白如玉,透着淡淡的粉红,一双眼睛黑白分明,清澈无比,正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看,微微嘟起的小嘴有说不清的俏皮。 这小人正是蚩天,蚩天还未出娘胎,就感到一股毁天灭地的压力向他袭来,于是拼了全力抵住了那强横的一击,心中纠结无比,都怪父王,生怕我在人界受苦,往我丹田里封印了众多异宝,害得我还没出生就差点被雷劈死,也不知道狐啡投胎是否顺利。 挡了那一记雷劫之后,蚩天等于是精力枯竭,疲倦而虚弱,正待他想要闭眼睡上一觉的时候,一张无比明艳的面孔突然出现在他眼前,蚩天发誓,尽管父王派给他的鬼蜮女子个个妖媚无比,但他眼前的这个女孩绝对是他见过的最美的女孩。 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翘着,一双灵动的眼睛似是泡在水里的黑水晶,粉嫩的嘴唇勾着淡淡的微笑,乌黑的长发打着卷散落在肩头如同黑色的波浪。 蚩天瞬间就怔住了,呆呆的看着眼前的女孩。 女孩看见他也是一愣,而后满脸惊异的伸出小手戳戳他的小脸,不敢置信似得叫了一声:“小师弟?” 继而,那女孩又把目光转向他的下身,确定那里长的是小鸡鸡之后,才那仙芭叶将他一层层裹了起来。 蚩天轰的一下浑身通红,鼻血差点没有流出来,她,她,她居然这么明目张胆的偷看我小弟弟。 于是蚩天皱了皱鼻头,张嘴哇的大哭起来。 纳兰雪嫣对小师弟的突然嚎哭感到惊慌失措,忙不失地将小师弟抱到师娘身边:“师娘!小师弟又哭了,是不是饿了?” 虽然绕心柔现在已经能使用灵气了,但她体内灵气几乎全被蚩天带走耗尽,所以还是非常虚弱,但已经缓缓坐了起来,汗水淋漓的靠在床头嘴角含笑。 “来,我抱抱。”绕心柔对纳兰雪嫣伸出手。 纳兰雪嫣把包裹着仙芭叶的小师弟送到绕心柔手里。 绕心柔刚将小家伙抱在手中,那边忽的一阵风卷了过来,紧接着几个人头满脸狂喜的凑了过来。 “我抱抱,给我抱抱。”这是喜得贵子欣喜若狂的啸天虎,天上异象一散,他和弟子们就狂奔进来。 “呀呀,小师弟,给我看看,给我看看。”这是老实巴交的憨大。 “赌一赌,赌一赌,小师弟是单灵根还是异灵根。”赌二叫嚷着一张大脸就往前凑,有方才那异象,小师弟肯定是天才无疑了。 结果刚凑到小师弟跟前,还没看清眉眼,就被一个巴掌整个呼在脸上推了出去:“让我看看,我看看小师弟喜欢吃什么,我给你做,我是你三师姐,嘿嘿。” “我知道小师弟喜欢吃什么。”忙着收拾聚灵阵,比别人慢了一步的靓四不慌不忙的赶了过来。 “什么?”不止食三,就连啸天虎夫妇和纳兰雪嫣都齐刷刷拿眼望向他,小师弟刚刚出生他就知道小师弟喜欢吃什么? “让我抱抱,我就告诉你们。”靓四慢条斯理的说着。 众人迟疑一下,食三和赌二还是给靓四让了条道,绕心柔也犹豫再三把孩子递向了靓四。 蚩天也是满目疑惑的把眼珠子咕噜噜转向靓四,暗道:我喜欢吃什么,你会知道? 靓四不慌不忙,把小师弟抱着怀里,顿时眉开眼笑,满脸欢喜,再也抑制不的逗弄起来:“小师弟,我是你四师兄,这落霞峰除了你小师姐长的好看,就数你四师兄最帅了,当然了,你长大了肯定也是个帅哥。” 众人满脸黑线,食三更是阴沉的问道:“他喜欢吃什么?” “啊?”靓四抬起头来瞄了食三一眼,而后垂下眼帘不屑的哼道:“小师弟自然是喜欢吃奶!” 数人顿时风中凌乱了。 蚩天小嘴一咧,抽了一口冷气。 “滚!”啸天虎冲着靓四一声咆哮,伸手把蚩天夺了回来,眉眼生花的抱在怀里。 “那个,小师弟这么小,自然是喜欢吃奶。”靓四被啸天虎一吼,缩着脖子低下头去,仍心有不甘的低声碎碎念道。 娃还没在怀里暖热,恭喜声又从门外笑着传来。 “萧堂主!恭喜萧堂主喜得贵子,可方便出来一见!” 啸天虎皱了皱眉,听出门外乃紫宸长老的声音,便依依不舍的将孩子递入绕心柔怀中,摆着袖子走了出去。 “恭喜萧堂主,贺喜萧堂主!贵子出生,天呈异象,实乃萧堂主大幸!实乃我幻月宗大幸啊!”啸天虎刚一出门,紫宸长老就首先放下长老的架子,眉眼生花的笑着抱拳恭贺道。 门外以玄烨掌门为首,并排站立着紫宸长老和菩提道人,他们身后是各峰峰主,除了张尧没有露面外,所有幻月宗高层均聚集于此,一个个喜笑颜开,皆大欢喜的样子。 要知道除非金丹渡劫,元婴渡劫,大乘渡劫和异宝出世的时候才有天劫,才会天生异象,万万没听过哪家孩子出生也会惊动如此惊世骇俗的天劫和天之异象的,所以,啸天虎这孩子绝对前途不可限量,也绝对是他们幻月宗未来的希望所在,似乎这些高层都已经看到啸天虎的孩子长至成人带着幻月宗挤入灏?大陆门派前列,耀武扬威的样子。 因此,这啸天虎在他们眼里自然也就跟着水涨船高,身价马上不同凡响了。 “哪里,哪里,过奖,过奖!”自己的孩子嘛,别人家长心里总是美的,啸天虎嘴上虽然客气着,但弯成缝的眉眼和咧到耳边的嘴巴无不宣扬着他的得意和骄傲,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的种? 第四十七章 赐名(加更二) “啸天啊!孩子出生天降异象是万年难遇,所以这孩子前途必定不可限量,你也就不必谦虚了。”玄烨掌门笑呵呵的对啸天虎说道:“我们今日前来,就是想端详一下贵子,粘粘喜气,抱出来给大家瞧瞧吧。” “是,掌门!”啸天虎抱拳对玄烨掌门躬了下腰,转身走进屋内。 然而他刚一抱起小家伙,蚩天就哇的大哭起来,想他堂堂鬼蜮太子,乃是假死来到人界,比不上自然轮回之体,虽然现在是婴儿体态,但门外那些人言语他都听的一清二楚,本身顶下数道雷劫,他已经精疲力尽了,要不是看见了美女,早就昏昏欲睡了,现在他这人界的爹还要抱着他出去应酬,连口奶都还没来得及喝,他不哭才怪。 蚩天哭的踹胳膊踢腿,无比委屈,啸天虎抱着孩子不知所措,绕心柔又身体虚弱下不得床,于是啸天虎把蚩天往食三怀里送过去:“你抱抱看。” 食三心中一喜,赶忙接了过来,结果孩子愣了一下,看见是食三后又是摇头蹬腿嚎哭不止,眼泪唰唰的往下流,两只眼睛却咕噜噜瞅着纳兰雪嫣的方向。 难道......莫非...... “食三,把孩子交给蝶儿。”绕心柔毕竟是母亲,正所谓母子连心,儿子那小眼一转,她便有几分明悟,于是试探性的开口说道。 啊,我?纳兰雪嫣虽然也喜欢小师弟,但远远没有师傅,师娘和几位师兄,师姐表现的欲望强烈,况且她是他们中年龄最小的,尽管她比他们多活了五百年,但第一次抱孩子,那软软弱弱的小身子还是让她有些手足无措,无奈师娘有令,她便伸出手来小心的把蚩天抱在怀里。 果然,蚩天马上停止了哭涕,瞪着大眼睛盯向纳兰雪嫣,小嘴上还撇出一丝心满意足的微笑。 “好啊,小师弟,这么小就懂得美丑之分,长大后师兄将我所有的辩美之法全部传授于你。”靓四喜形于色的说道。 “死人妖,你说谁丑呢?”食三双手掐腰,泼辣的吼向靓四。 “咳!”作为父亲,啸天虎无比尴尬的咳了一声:“那个,别让掌门,长老和各位堂主久等,小五陪我出去吧。” “嗳!”纳兰雪嫣抱着蚩天应了一声,跟在啸天虎身后走了出去。 刚一出门,数道目光向着纳兰雪嫣齐齐射来,其中还有一道目光居然带着不友好的冷意,纳兰雪嫣迎着目光瞄了过去,只见菩提道人射向她的眼神无比阴冷,当下心里打了个寒颤,暗暗猜测着菩提道人是否受了纳兰语蝶的蛊惑。 “哎哟,果然是人中龙凤,这么小的孩子居然就如此玲珑剔透,出尘脱俗,长大了那还了得,啸堂主,看来您真是鸿运高照,否极泰来,居然得了如此厚德流光的佳儿。”百花谷的水灵儿一向自恃清高,从来不把落霞峰啸天虎夫妇放在眼里,而今见到襁褓里的小人儿,居然亦是连连夸奖,赞不绝口。 “正是如此,以我看以后啸天师弟连带着落霞峰都会日升冲天,仙路光明啊,不知掌门给赐了什么名号?”炼炫峰峰主瑭昱也笑眯眯的过来恭维着。 仙道宗门自古以来的规矩,宗门内新生婴儿均有掌门赐名,一是为了宗门荣光,而是为了婴儿父母脸上荣光。 “嘿嘿,天虎恳请掌门赐名!”啸天虎乐的嘴都合不上了,挠着脑袋冲着众人嘿嘿傻乐。 玄烨掌门这才上前一步,眯眼望向蚩天,目内精光闪烁,而后他抬起头来对向啸天虎乐呵呵道:“昨日我在梦中见一蚩兽脚踏彩云腾空而来,今日你就喜得贵子,蚩乃痴也,古人云,人无痴者,不可与之交,因其无真气,这痴,庸人自道是痴傻,癫狂,却看不出其乃真性情也,况且,今日此儿降世,引得天生异象,空中绿色蓬生,降洒甘露,此儿定受天道庇护,而我等修道又本是逆天而行,故而,我给此儿命名为蚩天,用其真情炼化孽缘,感悟天机,取天之造化与己身,踏上天道,以得永生。” 玄烨掌门一席话说的啸天虎深怀感恩,当即跪了下来,磕头谢道:“多谢掌门给小儿赐名,啸天感激不尽!” 众人对这名字似乎都很满意,频频笑着点头,却有一人冷冷的瞥着啸天虎不屑的发出一声冷哼。 玄烨掌门微微愣了一下,这才想起菩提道人方才也接到凌霄峰通传,温婉儿也顺利产下一女,只不过碍于落霞峰这边天降异象太过扎眼,才匆匆忙忙先赶来了这里,于是玄烨掌门先慈眉善目的喊着啸天虎:“起来吧。”又笑眯眯的转向菩提道人:“菩提师兄,江碧鸟逾白,山青花欲燃,燃乃生生不息,越灼越旺之意,故而,我给爱女赐名为燃儿,希望她如燃烧的火焰,修仙之徒所向披靡。” 燃儿?菩提道人撇了撇嘴,同是取名,这两个名字的境意差的也太多了吧,一个是长篇大论,一个是敷衍了事,当啸天虎家的那小子是真神转世不成。 菩提道人不言不语,既不反驳,也不拜谢,燃儿,卓燃儿!忽然,菩提道人想起自己的徒弟纳兰语蝶对他说过的话,师娘产一女,命名卓燃儿。难道那小丫头真是两世为人,重生之体?菩提道人暗中冷哼一声,脸上变得阴晴莫测起来,只是望向纳兰雪嫣怀中的蚩天眼中嫉恨之色一闪而过。 即便如此,我就好好把徒儿的重生之体利用一番,蚩天!不管你的出生有多么绚丽,你都注定为我家燃儿铺路,因为,我会把属于你的机缘都抢过来,至于你,菩提道人又阴了一眼纳兰雪嫣,你今世断不能长远。 ―――――――――――――――――――――― 三更已经全部奉上,敬请各位童鞋们笑纳!那个,你们有猜到蚩天是借着绕心柔的肚子出生么?猜一猜卓燃儿又是谁的转世呢?猜对有奖(*^__^*)嘻嘻…… 第四十八章 准备 啸天虎与各位幻月宗同门寒暄之后,蚩天再也忍不住疲倦,闭上眼睛沉沉睡去,各位同门心疼蚩天刚刚出生,不忍过多打扰便一一告辞离去,紫宸长老欲离开时,纳兰雪嫣叫住了他。 “紫宸长老,不知你找弟子何事?”纳兰雪嫣还记得今日正因为听闻紫宸长老找他,这才使得蚩天早日降临,还好母子平安,否则她真罪过大了。 “哦,”紫宸停下身来,笑眯眯的看着纳兰雪嫣,原本她是见了纳兰雪嫣擂台上亮出的身手,想说服纳兰雪嫣改拜他的门下,现在见到了蚩天,他便有了别的心思,这顽臂术练的再好,也是金刚门的功法不是,毕竟不是他幻月宗的正宗功法,若说收徒,还是蚩天最好。 “我是想通知你,你此次参加擂台比试连胜两人,可以代表我幻月宗去参加灏?大陆的异境试炼,你们落霞峰前去弟子一共两人,你和美人疯靓四,异境试炼月后开启,你和靓四与百花谷水灵儿师叔带领的队伍后日启程,明日你可去我们百宝堂去领取储物袋,顺便看一下聚英阁内可有你喜欢的奖励,也好在异境内有个目标。” “多想紫宸长老,弟子知道了。”纳兰雪嫣抱着蚩天不好行礼,就低着头做出恭敬的样子,心中却暗暗好笑:你说的这些师父师娘早就告知与我,况且仅仅为了这点小事还值得让我前去亲自告知? 紫宸长老又看了看蚩天,这才面带微笑拂袖而去。 纳兰雪嫣颇有些同情的看了眼小师弟,心若明镜的勾起嘴角,小师弟啊,看来想当你师父的人不少啊,等你再长大些,不知是喜是悲。 ...... 凌霄峰菩提道人居室内,温婉儿因为菩提道人的突然离去灵气骤断,整个人显得更加虚弱,以至于卓燃儿出世后她连看女儿一眼的力气都没有,面色依旧苍白如纸,浅浅的呻吟着。 菩提道人回来后,轻轻瞥了一眼温婉儿,想起纳兰语蝶对他所言,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厌恶,于是抱起立在一旁,纳兰语蝶小心抱着的卓燃儿,看着卓燃儿酣甜入睡的模样,心里才有了几许初为人父的喜悦和欣慰,抱着女儿逗弄了一会,他将卓燃儿交给了从百花谷水灵儿那里请来帮忙的女弟子,对着纳兰语蝶轻声道:“跟我出来一趟。” 二人一前一后来到偏房,菩提道人抬手布上一层隔音罩,才正色问向纳兰语蝶:“你妹妹上世何时得到的机缘?” 纳兰语蝶勾起嘴角:“异境试炼!” ...... 鬼蜮皇宫。 鬼王蚩宏一个人正泪流满面,碎碎念道:“天儿啊,父王想你,你可不要有了人界爹娘就忘了身在鬼域的父王啊,若你在人界有何不测,父王可是不管五界规则,也要发兵人界,将他们挫骨扬灰啊。” ...... 落霞峰,慌乱忙碌惊心动魄的一天总算在圆月高高悬起时拉下了帷幕,纳兰雪嫣努力回想着上一世关于小师弟蚩天的事宜,尽管绞尽脑汁也没有太大印象,也就是说上一世并没有惊天动地的天劫,也没有大惑人心的天之异象,她只知道上一世卓燃儿出生时落霞峰的啸天虎夫妇也添了一个男孩,只不过那孩子应该也是资质平平吧,否则她怎么会记不住如此重要的人物呢? 莫非这一次的重生改变了原本的天道轨迹? 还有那菩提道人看自己的眼神,分明带着杀气,上一世纳兰语蝶没来得及进入幻月宗就早早夭折,所以纳兰语蝶这个身体本不该在世上存在,自己现在重生为纳兰语蝶,那么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呢? 忽然,纳兰语蝶脑中嗡的一声,心中扑通扑通狂跳不止,不该存在,本不该存在,莫非,等待自己的会是死亡? 想起这两年灾祸不断,纳兰雪嫣心中越来越冷,隐隐觉得这次异境会有什么大事发生。 尽管如此,纳兰雪嫣还是没有放弃进入异境的打算,虽然他心中的不祥之感愈加浓烈,但不如虎穴焉得虎子?让她把自己的机缘白白拱让给纳兰语蝶,她更是无法做到。 第二天一早,纳兰雪嫣就下了落霞峰,向着百宝堂的方向走去,这两年一直在落霞峰专心修炼,此时走在前往百宝堂的路上,竟有一种旧地重游的感觉。 百宝堂和聚英阁距离不远,都在主峰一角,所以这一路上纳兰雪嫣遇到不少幻月宗弟子,那些弟子看着纳兰雪嫣都露出一种探究的目光。 “看,这小丫头就是落霞峰杀出的小黑马,居然一拳就将云溪峰的鞠风丹田打碎了。” “这就叫人不可貌相,听说菩提真人的亲传弟子也败在她的手中了呢,并且输的十分狼狈。” “什么叫人不可貌相,以我看这纳兰语蝶倒比她姐姐纳兰雪嫣长的更加夺目,想必将来定时天香国色。” “那是,我说的人不可貌相只是她年纪轻而已。” “那倒也是,听说菩提真人的弟子纳兰雪嫣还对她下毒来着,这也是人不可貌相吧。” “闭嘴!再乱嚼舌根小心我回去禀告师父,让你们统统面壁思过。”随着一声凌厉的叱喝,那些小声八卦的弟子周身一震,缩缩脑袋惊恐的喊道:“大,大师兄。” 来人正是万松峰琚四野的大弟子黄岩,黄岩凭空而立,脚上踩着玉盘型代步法宝,他身边跟着一个小小的紫色身影纳兰语蝶,纳兰语蝶正双目如刀的剜向纳兰雪嫣。 纳兰雪嫣抿抿嘴唇,将她无视,目光坚定的继续前行。 纳兰语蝶却身形一闪跟了上来,皮笑肉不笑的惺惺作态:“妹妹,你这样徒步走到山顶要到何时?不如我和黄岩师兄载你一程?” 纳兰雪嫣勾唇一笑,无欲作答。 纳兰语蝶又接着笑道:“怎么妹妹?你不会是因为姐姐前几日擂台上向你挑战,你生姐姐的气了吧?要知道你我修真之人都是在切磋中成长,姐姐当初的出发点也是为了你好。” 纳兰雪嫣停下脚步,扭头对视纳兰语蝶,纳兰语蝶露出一抹挑衅的微笑,即使我擂台比试输给了你,这心胸狭窄的帽子你也是戴定了。 “姐姐,并非妹妹诚心辜负姐姐好意,只因妹妹体内余毒未清,若行走过快会身体不适,所以妹妹还是徒步上前,姐姐的心意妹妹领了。”纳兰雪嫣语气淡淡,眉眼间没有显出丝毫喜怒,冲纳兰语蝶抱了抱拳,转身离去。 “果然,纳兰雪嫣真的对纳兰语蝶下了毒。” “哎呀,那可是亲姐妹,这么小的年龄,心思怎么能这么恶毒?” “听说纳兰语蝶未入师门时纳兰雪嫣就把她推入湖中,差点死了过去,所以纳兰语蝶才故意装傻保全性命的。” “真的么,真的么?那纳兰雪嫣也太蛇蝎心肠了。” 纳兰语蝶咬牙切齿的剜了纳兰雪嫣一眼,随即和黄岩急速离去,而她们所去的方向居然也是百宝堂。 纳兰雪嫣眯了眯眼,嘴上弯起一个弧度,看来这菩提真人对纳兰语蝶也不怎么样,上一世菩提真人早早就把储物袋给了自己,并在储物袋里放了几块灵石和一些丹药,这一世纳兰语蝶居然像普通的弟子一样亲自去百宝堂领储物袋。 第四十九章 行前 至于那黄岩,本来上一世就是自己的脑残粉,这一世应该也拜倒在裹着自己皮囊的纳兰语蝶裙下了吧。 纳兰雪嫣来到百宝堂的时候纳兰语蝶和黄岩已经离开,百宝堂的执事是一位面无表情的老者,在幻月宗生活了一百多年始终未能筑基,眼看寿元已尽,看人待事都极为淡然。 纳兰雪嫣将自己的身份令牌递给老者,老者接过来随意瞥了一眼,便扔给纳兰雪嫣一个低等的储物袋。 这储物袋是大红色锦布绣着金边,看起来外表非常华丽,其实在修真界中真真乃华而不实的东西,越是高端的储物袋反而越显低调,也大有看透红尘超脱凡俗的返璞归真境意。 好在纳兰雪嫣现在也没什么东西需要储存,便将储物袋随意的挂在身上,向老者施了个礼,转身向着聚英阁走了过去。 聚英阁内比百宝堂显得热闹一些,十几位弟子站在任务栏前凝神思考着。 聚英阁的任务大致分成两块,一块是幻月宗自己宗门发布的师门任务,一块是灏?大陆门派间发布的悬赏通告。不管你完成了哪个任务,都可以获得相应的功德点,这功德点可以在师门或者灏?大陆的悬赏阁内换取物品,当然,悬赏阁的物品比师门的物品要好的多,功德点需要的数量也是惊人。 例如现在悬赏通告最高处挂着的一条寻找七彩玲珑玉的任务,除了七彩玲珑玉还需要功德点三万点,要知道一般情况下一个任务才能换取最多一百个功德点而已。但七彩玲珑玉的奖励居然是一块灏?大陆的勉劫令牌,这勉劫令牌由灏?大陆前十的门派掌门共同心誓,可帮持令者免除一次劫难,相当于凡人间皇帝颁发的免死令一样。 以纳兰雪嫣现在的处境,这勉劫令牌可为太有用了,可她目前一没积分,二没七彩玲珑玉的下落,所以也只是暗暗砸砸嘴巴,过过眼瘾罢了。 纳兰雪嫣把注意力集中到这次异境试炼的任务上,这次异境试炼是让所有入境弟子采集一种瑶乐果,这瑶乐果纳兰雪嫣颇为了解,上一世也吃过几枚,瑶乐果主要的作用是炼制祛尘丹,祛尘丹是修士筑基时帮助修士排除体内杂质的一种丹药,原本修士筑基时都会自主排出一些体内杂质,但体质资质的原因,总不能排除那么干净,一次偶然,一位自异境出来的新人弟子偶然服用了瑶乐果,体内杂质排除的居然非常干净,故而他体内的真气也精纯了一些,所以这瑶乐果成了每次新人异境试炼必不可少的采取之物,每枚瑶乐果可换取门派功德点五百点,属于非常优厚的赏赐了。 从聚英阁接了瑶乐果的任务后,纳兰雪嫣又去了一趟散修堂见了一下乔道尔,向他打听了一下父母的近状,得知一切安好后这才返回了落霞峰。 夕阳的霞光透过枫树的叶隙洒向落霞峰顶,如同铺了满地的散金烁烁闪闪。 绕心柔虽然不像凡人那么身体娇弱,生产后需要坐月养身,但啸天虎仍是不舍得让她下床走动,就连吃饭也都是让食三端进屋里再由他亲自喂食,这让穿越剩女食三羡慕不已,拉着纳兰雪嫣一顿唠叨:“真想不到师父那么粗枝大叶居然是稀世好男人一枚,啧啧,如果有一日有人能像师父对师娘那般对我,就是让我戒酒我都毫无怨言。” “那个,师妹,我知道有人可以那么对你的。”赌二一边夹了口菜放进嘴里,一边斜眼看着食三神秘兮兮的说道。 现在师父和师娘都在房内用餐,所以这五位弟子在饭桌上就放肆了不少,食三还大胆的拎出两壶酒,递给了逐渐上了酒瘾的纳兰雪嫣一壶。 “谁?”食三心中噗通一跳,眼角偷偷瞄向一边嘴角含笑,吃相斯文的靓四,靓四感应到回望过来,食三脸上一红赶忙抓起酒葫芦咕咕灌了两口。 “那个,当然是......我呀。”赌二咕哝咕哝大口嚼着菜,并弯起了眼睛装出风流倜傥的模样乌鲁乌鲁的说道。 “噗!”食三一口酒全喷了出来。 靓四和纳兰雪嫣眼疾手快的将自己手里的饭碗护在怀里,生怕向上次一样满桌喷画。 “滚!我这辈子嫁不出去也不要你。”食三放下酒壶,像只斗架的母鸡横眉竖眼的粗着脖子向赌二叫道。 “切,我愿意要你就不错了,你这么能吃,谁养得起。”赌二居然破天荒的脸红了一下,而后不服气的撇撇嘴,低着脑袋悻悻的嘀咕。 “吃饭。”憨大一副长兄为父的派头,拿筷子敲了一下赌二的脑袋。 靓四和纳兰雪嫣相视一对,看看俩人怀里的饭碗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 “什么事这么开心?说出来让我也热闹热闹。” 随着一道清澈的爽朗之声,一个身影白衣翩翩的走了过来。 “得,我的白马王子渺无音讯,倒把小师妹的如意郎君给念来了。”食三扭头望了来人一眼,心中更感失落,一仰头又一口热酒滚向肚肠。 纳兰雪嫣心中却咯噔一声,这一年她都快忘了自己有了一个定下姻缘的未婚夫了。 一年时间易如峰又长高不少,脸庞也比去年少了些稚气多了份刚毅,却不显生冷,反而如阳光洒落的沙滩,看上去给人感觉暖融融的,非常安逸舒适。 易如峰鼻若悬胆,嘴角含笑,双目如泡在水中的磁石,一进门就牢牢的吸在纳兰雪嫣身上。 “易师兄!”纳兰雪嫣素养良好的起身而立,四目相对,弯了弯眉眼轻声打着招呼。 “易师兄,你怎么来了,还没吃饭吧,快坐快坐。”憨大极没眼力劲的打断了两人的相望,忙不失地招呼着。 “忒师弟,输师弟,饱师妹,疯师弟,”易如峰笑着向大家一一打着招呼,脚步向着纳兰雪嫣迈了过来,直至走到纳兰雪嫣身边才温柔的唤了一声:“蝶儿师妹。” 食三知趣的站起身子到一旁的位子坐下,把雪嫣身边的位置留给易如峰,易如峰脸上微微一红,感激的看了眼食三,而后弯腰落座:“温姑姑得了爱女,我是代替师父来恭贺的,听说啸师叔也得了一位公子,并且降生之时还引发了天像?” “是啊,那日天空绿藤蔓延,仙雨及地师傅说将来小师弟有可能是木灵根或者变异风灵根也说不定呢。”说起那日天象赌二一脸得意,两眼放光。 ____________________ 鞠躬感谢食道着,叶子萍和天清风云的打赏,祝大家看的开心(*^__^*)嘻嘻…… 第五十章 失禁 “是啊,那日天空绿藤蔓延,仙雨及地师傅说将来小师弟有可能是木灵根或者变异风灵根也说不定呢。”说起那日天象赌二一脸得意,两眼放光。 “应是如此,那日天象我们在灵宗派也稍有感应,我师父也是这么说的,看来啸师叔公子日后定为龙翰凤翼,到时候你们落霞峰也会名震灏?。”易如峰喜笑颜开,真心替落霞峰的人感到高兴。 “你见过小师弟了没呢?”纳兰雪嫣问道。 “还没呢,刚从凌霄峰过来就听见你们在这里热闹,我想起饱师妹的饭菜香味,就忍不住先过来喂喂馋虫。”易如峰自进来就一直乐呵呵的,一年时间他发现自己对雪嫣并非冲动,而是脑海中日日有那个小小娇媚身影闪耀着他的心田,使他夜不能寐。 “今日我也没见过师父和师娘呢,一会你吃完我陪你去见见吧。”定下姻缘虽非纳兰雪嫣本意,但既然事实已经无法改变,她也不刻意回避,一切顺其自然,若是自己太在乎,反而影响了心境,甚至会成为自己修真路上的阻碍,曾经炼成金丹修士的纳兰雪嫣这点觉悟还是有的,因此就挂着浅浅的微笑,自然的向易如峰提出邀请。 易如峰先是一愣,旋即甜甜的应了一声,心里灌了蜜一般,接过食三递过来的碗筷扒的格外迅速。 很快吃完后,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门。 月光下,九岁的纳兰雪嫣身材已经向着少女挺拔起来,一袭耦合色长裙包裹着她纤细瘦弱的腰肢,乌黑的长发在耳上扎了两个带鬓包的马尾,石榴籽样的耳坠忽闪忽闪的亮着红明的光泽。 易如峰挪步跟在纳兰雪嫣身后,有些痴迷的望着月光下几欲长成的绝色少女,心里荡着浓浓的满足和幸福,这么美好的女子,已经被他提前定下了姻缘。 “蝶儿。”易如峰轻柔的唤道。 “怎么?”纳兰雪嫣停下脚步,回头观望。 “这是拟人符,过几日你要去参加异境试炼,到时候如有危险,可以催动它,金丹以下修为,它都可保你一命。”易如峰展开手心,一张黄色写着朱砂梵文的符纸安静的躺在那里。 纳兰雪嫣心中一动,这拟人符是符师精心画制,有拟人的功效,虽不能和傀儡相比能进行攻击,但将它催动,它便可变成崔动人的样子,替崔动人抵御一次攻击。拟人符的抵御强度和符师的修为有直接关系,易如峰说这符可抵御金丹以下修为的攻击,那画这符的符师至少也是金丹以上修为,可见这拟人符不是那么容易得来的,要知道灏?大陆的符师本身就少,况且符师一般修为都不是很高,金丹以上修为的就更没几人了。 纳兰雪嫣心里涌过一丝感动,要知道这拟人符对她此刻来说犹如雪中送炭,于是纳兰雪嫣也没有惺惺作态,伸手将拟人符接了过来,笑着向易如峰道谢:“谢谢师兄。” 纳兰雪嫣的笑容犹如月光下的白玉,亮到了易如峰心坎深处,易如峰满脸幸福,又冲纳兰雪嫣说道:“蝶儿师妹,我知道你现在已经突破了顽臂术二阶,但你毕竟只是炼气期二层,尚不能催动法器,也没有御风诀迅疾,这次进入异境,虽说是试炼,但危险重重,并且试炼后期,你莫要与人相交,你要知道利益熏心,并不是每个人都如你想的那么善良,到时候你一定要万分提防才是。” 纳兰雪嫣又笑着应了一声,二人这才重新向着师父师娘别院走去。 先在师娘卧房前得到允许,二人一前一后踏进门槛。 师父这两人本来就乐不可支,而今见到自己钟爱的徒儿贤婿更是笑的眉眼都不分家了,连连道:“峰儿来啦,怎么不早些通知于我,我也好跟你去喝上两杯。” “啸师叔!绕师叔!峰儿得知二位前辈喜得贵子,哪敢打扰二位享受天伦之乐,但峰儿实在忍不住想见见天资超群的小师弟,就厚颜前来了。”易如峰拱手向着啸天虎和绕心柔施礼后卖着嘴皮子。 “你呀,看你小师弟是假,想你小师妹才是真的。”绕心柔见到易如峰也是打心眼里喜欢,竟忍不住开起他和雪嫣的玩笑来。 虽然纳兰雪嫣是转世之体,眼下师娘赤裸裸的戏弄也忍不住面部一赤,两眼翻向师娘张嘴怨了声:“师娘!” 原本在襁褓里正昏昏欲睡的蚩天听见母亲的话语居然利马精神起来,心里还莫名的有些烦躁,恼怒,于是张嘴哇的嚎哭起来。 纳兰雪嫣趁机走向蚩天:“我看看小师弟,小师弟,你怎么哭了,师姐来看你了。” 纳兰雪嫣把蚩天抱在怀里轻声逗弄着。 易如峰也瞬即走了过来:“这就是小师弟蚩天?果然长得超凡脱俗,太可爱了。” 易如峰说着还伸手想去戳戳蚩天的小脸。 谁知蚩天看着易如峰就发自内心的感觉到厌恶,哭的更加嘹亮,眼见蚩天冲他笑呵呵的伸出手来,蚩天利马停止了哭涕,顿时瞪大泪汪汪的眼睛,说时迟那时快,张口咬向易如峰的手指。 易如峰吓了一跳,虽说蚩天没有牙,可这一下咬在他手指上,居然感到刺骨的疼痛,易如峰咻的抽回手来愣愣的看着纳兰雪嫣,纠结的张着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他总不能当着人家爹娘的面说人家的孩子学狗咬人吧。 话说纳兰雪嫣也愣住了,她也没想到小师弟会张嘴去咬易如峰。 蚩天看着易如峰脸红脖子粗的?逖??睦锿纯旒?耍?谑撬?墒拥钠沉艘兹绶逡谎郏罕旧僖?瓷系呐?耍?慊垢疑萃?空媸遣蛔粤苛Γ?遥?p>而后他又瞪向纳兰雪嫣:在本少爷长大之前你最好给我收起你的烂桃花,乖乖的等着本少爷长大,否则,哼! “怎么了?”绕心柔见易如峰和纳兰雪嫣一时发愣的表情不解的问。 “那个,师娘,小师弟是不是饿了?”纳兰雪嫣有些恍然的说道。一定是饿了,所以才去吸允易如峰的手指,觉得自己上当后才鄙视易如峰来着,可是,小师弟干嘛要瞪我呢? “哦,饿了?天虎,赶紧给儿子在喂些灵乳。”绕心柔蹙眉向啸天虎喊着。 这灵乳是用绕心柔的乳汁和蚩天出生时天上降落的绵雨提纯而成,灵气充盈,啸天虎夫妇初为人父母,就怕儿子吃不饱,一天给孩子喂了十几大瓶,幸亏蚩天不是凡体,否则就被这两口子给活活撑死了,那可是灵乳啊,那灵气他总得消化啊,不知道这两口子金丹修士怎么来的,一点常识都没有,蚩天被他俩给灌的看见奶瓶就胆战心惊,这一听绕心柔又要给他喂奶,吓的浑身一个激灵,小腹一酸,腿间热了...... 纳兰雪嫣正抱着小师弟等着师父准备灵乳,却感到一股温热的水渍顺着她的手臂流了下来,她顿时石化了...... 啸天虎准备好灵乳,喜滋滋的拿着奶瓶走了过来,一看儿子的脸吓了一跳,用手一摸顿时蹦了起来:“柔儿,柔儿,不好了,儿子发烧了,都烧成火球了,又红又烫。” 绕心柔蹭的从床上蹦了下来从纳兰雪嫣手中接过儿子,担忧的叫着:“是不是你那灵乳提炼的有问题,好端端的怎么会发烧,还烧的这般厉害,快,快找紫宸长老给看看,蝶儿,你快去和你师姐烧些清灵水来给天儿洗洗。” 纳兰雪嫣和易如峰忙不失地去找食三了,啸天虎纵身飞往北峰。 绕心柔怀中的蚩天扭头把脸埋在襁褓里,暗自抽噎着:“父王,儿子丢脸丢大了,我要回家......” 那边食三听说小师弟因为奶的问题发烧了,一拍闹门咒骂一声:“md,这三鹿都闹修真界来了。” ...... ―――――――――――――――――――――――― 鞠躬感谢三千万,快手斧儿,仙马天人的打赏,以及所有不知道名字收藏此文和给此文推荐的朋友,有你们的支持我相信我会走下去,真心希望所有的朋友马年走好运,上班的升官,上学的成绩优异,谈恋爱的真心不变,买彩票的中五百万大奖喂~~~ 第五十一章 出发 又是精彩而荒诞的一夜,当紫宸长老忧心忡忡的赶来时蚩天已经皱着小小的包子脸强迫自己进入了梦中,发烧的事自然在众人疑惑的神情中不治而愈,在天蒙蒙亮时,一脸兴奋的靓四把刚刚眯了会仍旧睡意朦胧的纳兰雪嫣拉了起来,拽着她跟师傅师娘以及师兄师姐告别后直接去了幻月宗主峰。 幻月宗主峰上百花峰的峰主水灵儿神情倨傲的站在数十名弟子旁,见到二人匆匆赶来后微微蹙眉,丢出一条淡紫色的灵缚:“既然都到齐了,我们就出发吧。” 修真界女修使用的灵缚类似于凡间女子肩上披着的披帛,水灵儿丢出的灵缚轻薄如雾,散发着淡淡的紫色光晕,缓缓下落却并不及地,飘至众人脚下径直蔓延伸展如同一片淡紫色光幕灵动而飘逸。 水灵儿首先踏了上去,她一身和灵缚匹配的紫色长裙,长裙拽地轻盈飞扬,乌黑的秀发披在肩上显得极为艳丽,微微昂着的下巴和淡漠的眼神又显出她高阶女修惯有的桀骜。 除了水灵儿身为峰主和金丹女修的殊荣身着鲜艳紫裳外,别的幻月宗弟子都规规矩矩的换上了幻月宗统一的黑色锦袍,虽然修真门派很少用黑色锦衣作为门派服饰,但幻月宗在黑色服装的袖口和领口分别绣上了精致的白色月牙,倒给这个平淡无奇的门派看起来有了几分神秘。 这次幻月宗选拔出来参加灏?大陆异境试炼的弟子加上靓四和纳兰雪嫣在内一共二十四名,几乎都是上次擂台比试中脱颖而出的佼佼者,除了托着菩提道人面子走后门进来的纳兰语蝶。 黑色锦袍衬的纳兰语蝶犹如皓月下的白雪,美的近似朦胧虚幻,黑色的长发被她扎成了利落的马尾,又平添了几分矫健精炼。但这样的纳兰语蝶并未如同自己所想的那般引起同行试炼弟子的热情倾昧,只因为灏?大陆的异境试炼自古以来十分奇特,除却筑基以下修士不得入内,所以此次前去的都是新晋弟子,而这些弟子还没被修真界的残酷势力熏染太多,大都还保留着一份嫉恶如仇黑白分明的天生良性,因而,对纳兰语蝶下毒之事心中芥蒂,故而,刻意保持了距离,纳兰语蝶虽然极力维持自己的形象,对同门露出笑颜如花的微笑,并且碍着菩提真人的嘱托,纳兰语蝶一踏上灵缚就被水灵儿安排在自己峰内的几位弟子中间,但那几位百花峰的女弟子对纳兰语蝶的刻意搭讪兴致索然,表情淡淡,搞得纳兰语蝶颇为尴尬,只能缄口不语。 靓四向来是个爱讲究的,而今更是一头黑发弄的柔亮顺滑,配上黑色宽阔的锦衣居然有了一种神秘的优雅气质,他此刻眼角微吊,薄唇半勾又给他平添了一种诱人的邪魅,当然,这样的日子他也不会放过折腾纳兰雪嫣,纳兰雪嫣的长发被他弄的与他一般平滑顺直,与他不同的是,他在雪嫣两耳处编制了两条松散的蜈蚣辫束与脑后笼着长长的秀发,又在辫子上点缀了几颗白色珍珠,配上墨色长袍显得朱芒璀璨,生辉耀眼。 是以,靓四和纳兰雪嫣刚一现身就有数道目光向他们钦羡的投来,靓四和纳兰雪嫣上了灵缚后百花峰的女弟子便面颊微赤的围了上来,对着靓四和纳兰雪嫣嘘寒问暖,与被冷在一旁的纳兰语蝶成了鲜明的对比。 水灵儿碍着那日见到了蚩天出生时的天象,知道落霞峰崛起只是时间长短,所以见自己的弟子对着靓四和纳兰雪嫣热情交好也没有反对,只是深深的瞅了僵在那里的纳兰语蝶一眼后,嘴里撇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耻笑,而后跺了跺脚,灵缚飞天而起,向着天空高处飞去。 灏?大陆的修真界弟子异境试炼在大陆西北部的一处毫不起眼的草原沼泽之中,数千年前,一位修真弟子偶然落入沼泽进入异境,并从异境中获得奇遇,从异境中出来后他将此事告知了自己的门派掌门,原本掌门打算自己独占此异境,后来发现,这异境非但筑基期以下修士不得进入,并且其内凶险异常,所以,掌门才将此时公布于众,并且对进入此异境的要求毫不严格,甚至没有门槛,只要你愿意进去,有命出来,并且交纳了从中得到的瑶乐果,他们便乐享其成。 所以,幻月宗这样的门派弟子也有了进入异境试炼的机会,但是,为了减少不必要的伤亡,他们每次进入异境前都会设擂台选拔出优秀弟子前往。 所有从异境中得到的瑶乐果都交给了一个门派,苍阳剑派! 苍阳剑派顾名思义以剑为主,皆是剑修,但奇的是他们的丹药同样出名,并且他们只炼制一枚丹药,祛尘丹。这祛尘丹整个灏?大陆甚至整颗?[王星也只有苍阳剑派才会炼制,传闻这祛尘丹的丹方就是出自沼泽异境,而那个最先发现沼泽异境的小修士也是苍阳剑派的弟子。 虽然苍阳剑派每五十年会根据上交瑶乐果的数量分出几枚祛尘丹,但那里比得上他们自己门派近水楼台,经过祛尘丹洗涤的每个苍阳剑派筑基以上弟子自身灵气都非常的精纯,所以修为进增也比别人快上许多,这使原本就实力显赫的苍阳剑派更稳坐灏?大陆第一修真门派的位子,无与争锋! 现在,那片沼泽已经被命名为灭度沼泽,意喻为凤凰盘涅,浴火重生之意,也暗示其中危险和机缘都达极致。 灭度沼泽距离幻月宗较远,加上带着的都是新人弟子,水灵儿动作亦不敢太快,尽管如此,有几位初次坐上御空法宝的弟子因顶不住高空压力和气流冲力而面色发白,显得极为难受。 水灵儿不得不飞飞停停,每个一天就找地方让这些弟子缓解一下。 现在他们休息的地方是一处环境优美的山坳,其中有泉,有花,有小兽。 月光淡淡的洒落下来,为整个山谷披上了一层银色的细纱,燃烧的篝火,点点的虫鸣,月光下闪着粼光潺潺流动的小溪,使得这些初出山门的弟子格外兴奋。 纳兰雪嫣和靓四众星捧月般的被百花峰女子围坐在篝火旁,靓四手里挑着一根长长的木棍,棍上插着女子们抓来的小兽,来回翻烤着。由于跟着食三近朱者赤的缘故,靓四对食物也有了一番自己的造诣,他在小兽上抹了一层香甜的蜂蜜,撒上了从食三那讨来的精盐香料,昏黄温暖的火光照在靓四脸上,给他长长的睫毛打了密密的暗影,微抿含笑的嘴唇伴着浓郁扑鼻的烤肉香味,使得百花峰的女子口角流延,双目痴迷的盯着她们心中的男神靓四。 ________________ 谢谢编编给偶的连续推荐,谢谢亲们认真来读这篇文,鞠躬! 第五十二章 灭度沼泽 “疯师弟,蝶儿师妹的妆容据说都是你装扮的么?”一位女子羡慕的看了眼安静坐在一旁目不转睛看着烤肉的纳兰雪嫣。 “是啊,”靓四目不斜视也直勾勾的瞅着烤肉,嘴角却更弯了些,笑道:“若非是我给她装扮,她哪有几位师姐标致。” 纳兰雪嫣闻言翻向靓四,靓四扭过头来回视一眼,咧咧嘴给雪嫣传音:“师妹,给个面子,嘿嘿。” 纳兰雪嫣无语,继续盯向烤肉。 那些女子却乐开了花,叽叽喳喳叫道:“哇,疯师弟好厉害,疯师弟什么时候有时间也给我做个妆容可好?” “当然没问题。”靓四阴谋得逞,满脸生花。要知道他这化妆技术贵在创新,并不是每次研究的新妆容都那么成功,例如第一次给纳兰雪嫣画的妆容,难得有这么多美女让他练手,自然开心。 “真的么?太好了疯师弟。” “哇,疯师弟我也要,我也要。” 女子们围着靓四满脸激动的报名预约。 相比这边的热闹,远处小溪边孤零零的坐着一人,正向这里投来凶狠嫉恨的目光。 “妆容我们回去好好研究,暂时,姐姐们还算尝尝我的手艺。”靓四卖弄的抬着下巴,美滋滋的看着被自己烤的油光光亮闪闪的兽肉,心中无比得意,我这做饭的手艺不比食三差嘛。 靓四将烤肉用刀子一块块割在干净的棕叶上,先给了纳兰雪嫣一块,而后又笑眯眯的分给了别的女子,甚至还懂事的给水灵儿送了一块过去。 纳兰雪嫣看着烤肉,颜色,香味都不赖,一口咬了下去,眉头立刻蹙了起来,跳脚往林子里跑去,张嘴哇的吐了出来。 md,又苦又涩,坑爹呢? 纳兰雪嫣皱着眉头从储物袋里掏出酒葫芦咕噜灌了一口,又掏出临来前食三给她准备的一种叫做棒棒糖的东西塞在嘴里,这才沿着月光下的密林往深处走去,步伐悠闲,犹如散步欣赏夜景。 虫鸣瑟瑟,地面斑驳,越往深处月光越是暗淡,一片幽静,纳兰雪嫣却心跳连连,上一世水灵儿也是在这里歇息,她无意间走进密林,找到了一颗万年萸株,炼制筑基丹的主要仙草。 普通的筑基丹可增加筑基的几率,而这万年萸株炼制的筑基丹可保筑基时完美突破。纳兰雪嫣现在修为如此缓慢,这萸株对她将来筑基可谓无比重要,所以尽管上世经历过一次,这世仍忍不住激动喜悦,淡淡的灵草异香缓缓传来,她的脚步也逐渐快了起来。 纳兰语蝶看着纳兰雪嫣匆匆的背影,闻着鼻翼飘来的异香,勾起了笑容,抬脚潜伏在棵棵古木之后,追着纳兰雪嫣的足迹。 自上次菩提真人给她心头种上牵引果的时候,菩提真人意外的发现了她体内的跟踪符,于是二人将计就计,在她的追踪符上改变了道迹,使追踪符成了伪追踪的通灵付,并且又教给了纳兰语蝶隐匿功法,是以,现在纳兰语蝶可以控制纳兰雪嫣对她的追踪,并且她可以了解纳兰雪嫣所有的动向,所以,方才忽然不见了纳兰雪嫣,她便隐匿气息跟了过来。 萸株万年便有了灵性,可遁地而逃,纳兰雪嫣上一世来此时已经是炼气期六层,比现在的纳兰语蝶还高了一个层次,捕获萸株仍费了不少力气,这一世她才炼气期二层,好在她这一世有了准备,便提前在一旁的地上挖了洞,埋进去了一张金丝网。这金丝网是幻月宗给每个进入异境的弟子准备的,以便她们在异境捕获灵兽和异草。 而后,她画圈似得在周围布上了熊经鸟伸阵,这阵法本是用来困人困兽之法,对修真者修为真气要求不高,但一圈画下来纳兰雪嫣也有些精疲力尽,口干舌燥,于是又掏出酒葫芦咕噜咕噜灌了两口,现在她在食三的带领下居然也好上了这口,时不时灌两口,晕晕乎乎的说不出的舒服。 一切准备就绪,纳兰雪嫣蹑手蹑脚的绕到一边,猫着身子抓蝴蝶一样悄悄向着香味走了过去。 也就十几步远,一个波光粼粼的清幽圆潭被月光静静的笼罩,那深潭上飘着淡淡的白雾,白雾非常稀薄,如敦煌舞者的霓裳,潭内,飘着一朵黄色的小花,看起来极为普通,就像蒲公英的花朵,奇的是那花朵孤零零的飘在水中丝毫没有萧条之感,反而左右摇曳摆动着脑袋,似乎享受着温泉的沐浴。 纳兰雪嫣目中闪过一道精光,蒙的蹿了出来,冲着深潭大喝一声:“哈!” 那花朵呲楞哆嗦一下,而后身子猛的向着水潭一旁的地底钻去。 纳兰雪嫣咧开嘴角,无比轻松的跟了上去,她当然知道萸株逃走的方向,并且她已经在那里布上了陷阱等着萸株自投罗网。 果然,当纳兰雪嫣赶到时,萸株已经钻进了金丝网,挣扎的扭曲着花瓣和根茎,发出小虫般吱吱的叫声。 纳兰雪嫣嘴咧的更大,正欲跳上前去收货成果,却发现一道身影快如闪电的抓起了那枚萸株。 纳兰雪嫣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纳兰语蝶朝她扬扬手里的萸株,对她露出得意的笑容,扭头纵身而去。 纳兰语蝶违抗了菩提真人的命令,改变了趁机杀死纳兰雪嫣的决定,因为她发现,纳兰雪嫣活着比死了更有用。 纳兰雪嫣脸上冷的可怕,很快就平静如水,静的入那深深的幽潭,沉不见底,她缓缓的向着队伍的方向归拢过去,等她走到大家的聚集点,靓四正满脸颓废的握着手里的烤**,棍子上还串着那只已经凉透了的兽肉,靓四愁眉苦脸的看向雪嫣:“小师妹,我做的烤肉真的有那么难吃么?那些姐姐全吐了。” 纳兰雪嫣顿了顿,冲靓四眯起眼睛,笑道:“我也吐了。” 靓四顿时泪流满面。 纳兰语蝶看着纳兰雪嫣波澜不惊,面带微笑的表情,撇了撇嘴,得到至宝抢了机缘的喜悦无形的淡化了,还隐隐有些郁结,有些疑惑。 如此歇歇停停,用力大半月的时间,水灵儿才带着众弟子弟子来到了灭度沼泽。 灭度沼泽是一片如同浩瀚绿漠的草原,整个草原广袤无垠,翠色欲滴,那些青草如同修正过洒了水一般散发着淡淡清气,闪着盈盈光泽。 离的近了,仔细去看,才发现那草丛中有着一个又一个圆形的水泽,水泽内的水清明如镜,倒映着如因绿草和其融在一起,分不出哪是草,哪是水,哪是真,哪是幻。 第五十三章 锋芒 此时,灭度沼泽已经聚集了灏?大陆各门派的数千弟子,其中还有一些探探机缘想捡漏的散修。 这些散修不同门派弟子有人护送陪同,他们不知走了多少路途来到这里,都稍微有些狼狈,并且他们更没见过这么壮观的场面,别说他们,就连幻月宗这些小宗门的弟子见到这样的场面也暗暗咂舌,径自发愣,于是一位散修脚下不稳“噗通”落进了一个水泽内。 眼见那散修溅起层层水花,在水潭里挣扎,幻月宗几位弟子看着那狼狈的散修哈哈笑了起来,只是那笑声很快终结,脸上的笑容也僵在那里换上了目瞪口呆的惊恐模样。 因为按说能来到这里的散修最起码也是炼气期弟子,虽修为不高,但从水里脱身而出也应该不是难事,只是那散修居然仅仅挣扎片刻就了无声息的沉向水底,水面仿佛一张大口吞噬了散修之后又恢复了光滑如镜的景象,倒映着根根青翠绿草,仿若什么都不曾发生,连一圈涟漪都没荡出来。 “这水泽看似无常,却可吞噬灵气,若不小心掉入水中便在无生还之力,所以你们一定要万分小心。”水灵儿打量着门内弟子的表情冷声吩咐。 幻月宗的弟子顿时倒抽冷气,面色略白,想不到这还没进入异境就如此危险,进入异境的喜悦和兴奋便不约而同换上了忐忑和紧张。 想起自己的霉运,纳兰雪嫣不禁也往灵缚中间缩了缩身子,生怕万一哪里飞来块石头或刮起一阵旋风,将自己卷入那水泽之中,那水泽的厉害不用水灵儿说,她也是知道的。 将自己置于灵缚中间,紧紧挨着水灵儿,纳兰雪嫣才稍稍放心了些,展开双目,打量着前来参加的各个门派。 一座古朴奢华的大船长至百米,居高临下的浮在草原上空,船为红色,船身周侧飘着朵朵白云,如蛰伏在密密云层中的半轮红日磅礴的散发着王者之威,所有的门派与它相比,都显得微不足道。 这便是此次异境试炼的东道主,苍阳剑派。 苍阳剑派大约派出了500名左右的筑基以下弟子,其中很多弟子都是为了此次试炼刻意没有突破筑基的炼气期大圆满境界,由此可见苍阳剑派对异境的重视程度。 那些弟子均是身穿橙色锦衣,腰束红带,不分男女看起来个个英姿飒爽,挺若红松,他们或目不斜视,凝神冥思,或低头俯视,打量四周,也有窃窃私语,坦言轻笑,只是他们神态间都带着一股出身门派居首的骄傲和轻狂。 大船船头凭空坐着一位老者,老者面前凭空浮着一套茶具,只见他洗茶,冲泡,闻香,品茗旁若无人又轻若无骨,由于距离虽看不清老者眉眼,但老者须发皆白,有风吹过,似雪飞扬,仿佛老者也欲随风而去,若非是这种场合,见到这端坐于云端中的老者,还真以为是见到了神仙。 纳兰雪嫣知道这老者名叫布茶真人,是一位元婴修士,也是苍阳剑派中四位长老之一,爱茶如痴,人亦如茶,幽静而深沉。 金丹期的修士可称为道人,唯有到了元婴才可称之为真人。 转念间,两道身影从两个方向向着布茶真人飞了过去,一人身穿青衣,一人身穿红衣,青衣的是一位中年男子,蜀天派的一位峰主离光真人,蜀天派此次前来弟子也有二百多人,蜀天派最厉害的功法为泰山压顶,传闻最高境界可从平地生生拔起泰山之势,山压与顶,乃是灏?大陆居位第二的门派,蜀天派共有三位元婴修士,这离光真人就是其一。 另一位红衣的是一位体态婀娜的女子,灏?大陆为数不多的女修门派鸾凤派的峰主之一念香仙子。 苍阳剑派,蜀天派,金刚门和鸾凤派被灏?大陆共同称之为三派一门,鸾凤派位列第四,后来被名不见传的火凤窟迎头距上夺下了第四的位置。 鸾凤派此次派来的弟子也有一百多名,均是身穿霓裳彩衣,个顶个长的环资艳逸,妖娆动人,惹的别派男子纷纷看傻了眼。 离光真人和念香仙子飞至布茶真人身边拱手施礼,客套寒暄,布茶真人邀请他们坐了下来,三人不知说些什么,只见他们品茶谈天,举止风雅。 水灵儿羡慕的看着念香仙子,像布茶真人这样的修士,她是没有资格上前客套交好的,更别说坐下一起品茶了。 除了离光真人和念香仙子外,不大会又有几人上了前去,分别是?兽宗,丹宗派,太昊派,和火凤窟。 ?兽宗的弟子穿的是棕色服饰,丹宗派为鹅黄,太昊派是蓝色,火凤窟为玫红。 纳兰雪嫣正一一打量,天空远处渐渐飘来一叶白帆,白色的雪帆上绣着金色纹络,与袅袅的白云混在一起分布真切又带着灵动。 那白帆隔过人群在苍阳剑派的大船不远的下方停下,按着规矩,没有哪个门派的飞行法宝可以高过苍阳剑派,能离的近一些,已经是天大的面子。 那白帆停稳后,立刻有数道身影向着幻月宗的灵缚飞来,前头的一人白衣飘飘,长发飞扬,嘴角含笑,双目如星,脚上踩着一柄碧色飞剑。 于是又眼睛的弟子马上叫了起来:“快看,是灵宗派的易如峰。” “真的是易如峰,易如峰不是已经筑基三层了吗,怎么还到这里来?”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听说易如峰与幻月宗的一个丫头私下定了姻缘,看他此刻定是去见自己的未婚妻了。” “什么?易如峰订婚了?” 听见这话,很多女子露出失望的神情,盯着易如峰目光颇为惆怅。 就连高高在上的布茶真人听见这话都双耳微微一立,淡如芷水的目光朝着易如峰飞去的方向瞥了一下。 这易如峰原是极好的剑修苗子,只不过碍着易蓝被灵宗派早了一步,虽是可惜,但对易如峰的行动他也是颇有关注。 “听说幻月宗出了个旷世奇才,天降异象?”念香仙子端过布茶真人倒上的香茗轻轻的啜了一口,显然,方才弟子们的议论她也听进了耳里。 “是啊,据可靠消息那日不仅有惊人天劫,并且还降了仙雨,而那落霞峰的两口子用仙雨给孩子炼奶,还把孩子给吃病了,好一番折腾。”?兽宗的领队虎炎笑呵呵的说道,说话间目光微闪,暗暗觉得啸天虎两口子太没见识,做法可笑,若是他,拿仙雨给孩子擦身,或储藏起来给孩子日后修炼岂不更好? “不管怎样,只怕那幻月宗日后非同往日了。”布茶真人端起香茗放置鼻前微微闻了闻,眼帘半垂一副无关紧要,又寓意颇深的模样。 “是啊,听说那孩子出生在落霞峰,并且这落霞峰极不简单。”离光真人也是咽下一口香茗,目光微斜瞥向一旁刚刚过来的灵宗派领队元竹道人。 元竹道人知道离光真人所指,微微一笑,谦卑的道:“离光师叔就不要取笑我灵宗了,我那师侄鬼迷心窍,为这桩姻缘被逍遥掌门在悔过峰面壁了整整一年时间。” 离光真人呵呵一笑,不紧不慢道:“听说你家师侄的未婚妻可是段门主指名要收的关门弟子啊。” 元竹道人又苦涩的笑了笑:“话是如此,可现在她不还是幻月宗落霞峰的弟子吗。” “我们修真之人万事讲个缘字,收徒亦是如此,何须急于一时,即便是那落霞峰峰主的孩儿,将来也不知**。”布茶道人将手中茶盏放下,又随手一招,一只长嘴的紫色小壶出现在手,他将小壶抛向空中,壶嘴吐出如清澈如灵的仙泉,泉水泛着细薄的白雾,滴水不漏的流向只只空了的茶盏,布茶道人随手一点,那些茶盏内的泉水缓缓下沉,消失,而后壶嘴里又冒出清脆如玉的茶汤来,继续将杯蓄满。 一股浓郁的异象扑鼻而来,各位高人微微轻笑。 那边,易如峰跟着数十名灵宗派的弟子,刚一踏上幻月宗的灵缚,数双眼睛四处打量,带着好奇,带着探究。 ―――――――――――――――――――― 提前祝所有的道友们能够马年心想事成 第五十四章 无妄之灾 “水灵师叔!”易如峰向水灵儿抱拳施礼,双目却一直盯着纳兰雪嫣。 水灵儿也知道易如峰当然不是来看她的,但易如峰的到来已经使她极有面子,笑的也就真诚:“来找蝶儿的吧。” 易如峰顿时红了脸,却也没有反驳,羞涩的点了点头,他身后的灵宗派弟子便纷纷开口嘻嘻哈哈的叫道:“易师兄,那个是小嫂子,快把小嫂子给我们介绍介绍。” 纳兰雪嫣一个头两个大,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称作嫂子她还是头一遭,顿时面红耳赤的缩着身子,低着脑袋,恨不得消失了才好。 可幻月宗的所有人和水灵儿一个心态,纷纷让开了道,把纳兰雪嫣赤裸裸的亮了出来。 纳兰雪嫣无奈,只得抬起头来,红着脸对易如峰轻轻唤道:“易师兄。” 易如峰只顾傻乐,还没说话,就有一个毛头小子首先蹿了过来,嚷着:“你就是小嫂子?小嫂子好!” 哄,众人闻声笑了起来。 纳兰雪嫣更羞的无地自容,只见她神态天真、娇憨顽皮、双颊晕红,年纪虽幼,却又容色清丽、气度高雅,当真比画里走下来的还要好看,如此明珠美玉般俊极无俦。 “别tm乱喊。”纳兰雪嫣怒道。 对纳兰雪嫣情急之下爆出了的粗口,众人均是目瞪口呆,就连易如峰都微微张开了嘴巴,有些不知所从。 那毛头小子更是伸手挠了挠头皮,红脸嘀咕着:“想不到你还挺凶,但你本来就是我小嫂子嘛,虽然还未成亲,但我易师兄认可了,进门还不是早晚的事。” “一天没进门就不许这么喊。”纳兰雪嫣翻了易如峰一眼,这是怎么跟自己的师弟们说的啊,害的自己这么丢脸。 易如峰尴尬的咳了一身,走了过来,轻轻笑着,那笑容如三月的春风可以吹散所有的冰雪:“蝶儿师妹,这次异境我不能随行,这是我幻灵宗的通灵符,进入异境后你先与我师弟师妹们联系,切莫自己一人乱闯。”易如峰说着将一张黄色的通灵符交到纳兰雪嫣手里,而后又故作恼怒的瞪了毛头小子一眼:“翰毅,以后不许这么称呼你小嫂子。” 翰毅又挠了挠头,非常纠结的问道:“小嫂子不让喊嫂子,那我们喊什么?” “喊蝶儿嫂子。”一旁的靓四忽然开口笑眯眯的说道。 “好主意!”易如峰感激的望向靓四,靓四投过来一个会意的眼神。 纳兰雪嫣脸上瞬间满头黑线,咬牙瞪向靓四:“四师兄,你也捉弄我!” 众人哈哈大笑,易如峰带来的弟子中有男有女,这些人在易如峰的关照下一一过来跟纳兰雪嫣打招呼,其中两位女子不经意的瞥了纳兰雪嫣一眼,那一瞥寒意凌然。那一瞥落到了暗自咬牙,目若冰刃狠狠剜着纳兰雪嫣的纳兰语蝶眼里,她嫉恨的眸子在那两位女子身上闪过一道精光。 在一帮年轻人笑声不绝于耳的时候,一股陌生气息传了过来,紧接着一个身材壮硕,体型高大,皮粗肉厚的中年男子立于灵缚之上,那男子皮肤古铜色,并发着淡淡的黄色光泽,宛若披了一张人形的铜皮镶在身上,男子手掌巨大如两把蒲扇却布满了硬茧。 水灵儿见到他马上抱拳施礼恭敬有佳的轻声道:“吴岩师叔!” 金刚门长老吴岩高傲的冲水灵儿点点下巴,说话犹如洪钟嗡嗡作响:“哪个是我段师兄看上的女娃?” 纳兰雪嫣赶忙站了出来也是恭敬的抱拳施礼:“语蝶见过前辈。” 吴岩见是这么一个体态娇弱的美艳女娃目中不屑之色一闪,伸手向着纳兰雪嫣抓了过去,纳兰雪嫣心里一惊,本能的抬臂去挡,这一档犹如被钢铁岩石狠狠砸了一下,震的她手臂酸痛欲裂。 “前辈!你这是为何?”纳兰雪嫣还未说话,易如峰首先怒声问道。 却见那吴岩目露惊愕之色,盯着纳兰雪嫣半晌不语,而后宛若看着一块天降异宝,惊喜的叫道:“你果然是入传闻所说,已经进入了顽臂术二阶,金刚铁骨?小丫头,何不干脆加入我金刚门,段师兄可是日日夜夜念叨着你。” 纳兰雪嫣松了口气,这才知道吴岩方才只是试探与她,于是笑道:“前辈,我与段前辈已经讲明,实在是与落霞峰有了感情,故而只能辜负前辈好意。” 吴岩似乎毫不介意,随手抛出一张黄色符纸飞向纳兰雪嫣,呵呵笑道:“小丫头,现在你不愿意过来,我也不强求,这是我金刚门的通灵符,进入异境你先于我金刚门弟子取得联系,我已经通传下去,他们都会尽力护你周全。” 而后吴岩大摇大摆的转身而去,向着布茶真人那里喝茶去了。 这下,毫不起眼的幻月宗顿时成了整个草原最耀眼的地方,所有人都羡慕嫉妒的瞅着灵缚上那小小的黑色身影,低声议论着。 纳兰雪嫣心里却苦涩极了,暗道:原想这一世低调行事,谁知偏偏不随人愿,被他们这坑爹的一闹,只怕自己比上一世更早出名,名声更响了,这么多眼睛盯着,我那苦逼的机缘莫非都要如萸株一样离我而去。 想到这里,纳兰雪嫣偷偷的瞄了一眼纳兰语蝶,却见纳兰语蝶两眼已经嫉妒的几欲喷火,那火就差从眼睛里蹦出来将纳兰雪嫣活活烧死,吓的纳兰雪嫣赶紧收回眼神,心中无比忐忑,自己前世用了五百年的面孔怎么看起来如此狰狞恐怖? “小嫂子,想不到你这么厉害,居然顽臂术突破二阶了。”这时,翰毅兴冲冲的向着纳兰雪嫣扑了过来,纳兰雪嫣心里又是一紧,下意识的缩了缩身子,忽然,脚一下一空...... “蝶儿!!!!” “小嫂子!” “小师妹!!” 数道声音急切的响起,纳兰雪嫣却如同风中的落叶无助的向着地面飘坠。 翠绿如玉的草地上似乎有数千只无形的大手,撕扯着一身黑衣的纳兰雪嫣,拨乱她满头的秀发,随风飞舞,那清澈如水的眸子闪过片刻的空洞,绝美的让人感到心凉。 纳兰雪嫣只看到易如峰在众人的撕扯中露出满脸的绝望,下一刻,她便噗通一声溅起了如玉的水花,跌进了沼泽深潭之中。 _____________________ 鞠躬感谢编编的推荐,下周女仙有三个推荐哦 第五十五章 沦为废人 纳兰雪嫣只看到易如峰在众人的撕扯中露出满脸的绝望,下一刻,她便噗通一声溅起了如玉的水花,跌进了沼泽深潭之中。 那水看似清澈,却是粘稠的,有着刺骨的寒冷,水底一股强大的吸力拽着纳兰雪嫣迅速下沉,她没有挣扎,也没有恐慌,只是哀叹了一声自己苦逼到极点的倒霉运,便静下心来考虑着如何再次从死神的手中挣脱,夺得那一线生机。 水里果然如传闻中说的那样无法运用灵气,并且更让人恐怖的是这水的粘稠密度,居然没有一丝的氧气,修真之人即便处于水中,仍然可以利用毛孔呼吸,吸取着水内残存的真痒,所以修真人在水中亦可以行动自如,很少听说哪个修士被水淹死的笑谈,可这水就恐怖在这里,在这水中最恐怖的就是窒息。 纳兰雪嫣感觉到自己的肺叶在慢慢闭合,不能呼吸,无论是谁都无法继续生存。 纳兰雪嫣的身体还在不停的迅速下坠,长久的窒息憋的她耳鸣嘤嘤,头昏脑涨,她没有时间去考虑我要死了吗,真的要死了吗这些无聊的问题,而是思考着,如何在这里得到氧气,她闭上双目,尝试着用神识感知周围,周围漆黑一片,除了冰冷的液体再无它物,并且,这些液体似乎有生命一般,各自逆转,她虽然惊异却无计可施,也没发现可以逃生之处,而后,她把所有的意念放在自己身上,通过神识的透视,她直接探向自己的丹田,那里,飘荡着丝丝缕缕的真气,真气飘然有序的围绕在那神秘的翠葫芦附近,忽而,纳兰雪嫣心下一动,这真气可否用力补充身体氧气? 只是,这里无法运用灵气,如何把丹田内的灵气补充在自己的口鼻之中?除非,将自己的丹田刺破...... 若是如此,只怕自己以后也是一个废人,再和修真无缘,只是,若自己不这么做,恐怕连继续生存下去都是奢望。 眼看自己意识已经逐渐模糊,纳兰雪嫣不再犹豫,从小腿取出红绡短剑,因为从储物袋中取出物品也是需要神识和灵气的,虽然耗费的非常之少,但以纳兰雪嫣今生警惕的个性,故而这红绡短剑一直是放在随手可得的小腿绷带上。 咬住嘴唇,将红绡短剑对准自己的丹田,低下头去,手上弯曲,嗤的一声,一个个汽包从自己的腹部的伤口汩汩的冒了出来,纳兰雪嫣张开口,将气泡一个个吞入口中。 闭息多时的肺叶重新运转起来,纳兰雪嫣顿时感到无比的轻松,那一刻,身体的舒适无法用语言形容,纳兰雪嫣的眼角却有一行晶泪流下,与粘稠的液体混在一起,分不出哪是泪,那是水,直到那泪珠变成了红色,才在碧绿的液体中晕染出一道诡异的色彩。 不知道自己下沉了多久,纳兰雪嫣靠着丹田内残存的真气勉勉的维持着生命...... 直到丹田内的真气也被她吸取枯竭时,她才噗通一声脱离了水泽,跌进了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深渊之中。 虽然周围漆黑一片,纳兰雪嫣却仍是感到无比的诡异,因为,她能清晰的听见哗哗的水流声在自己的头顶上空缓缓运转,而她的周侧却是潮湿而温暖。 体内已没了灵气,丹田已经破裂,她无法取出储物袋内的夜光石,只能忍住腹部传来的疼痛,伸手摸索着感知周围的一切。 地面是光滑的,有些温热,墙壁却有着一个个凸点,仿佛镶嵌着半圆形大小不一的球体,纳兰雪嫣用手扣了扣,那球却似乎活了一般,嗖的缩了回去,纳兰雪嫣愣了愣,又扣向另一个球体,那球体也是嗖的缩进了墙壁之中。 纳兰雪嫣自废丹田,对这陌生之地可以说又惊恐又怨恨,于是有些失去理智的握着红绡短剑向着墙壁狠狠的刺了过去。 噗嗤一声,一股温热喷到她的脸上,那温热带着一股刺鼻的腥臭自她脸上缓缓滑落。 纳兰雪嫣瞬即冷静下来,呆在原地不敢再动。 周围静的可怕,甚至头顶的水流运转都缓缓慢了下来...... 纳兰雪嫣茫然的睁大双目看着面前无尽的漆黑,努力的竖着耳朵聆听着所有动向,心中噗通噗通跳的厉害。 她感觉到有东西在向她悄悄靠近,并且,那东西不止一个。 忽然, 她腿上一凉,一个东西跳到她的腿上,纳兰雪嫣本能的抓着红绡短剑狠狠的刺过去,只是她手刚抬起,那东西就咻的弹离了她的腿。 暂时的宁静是暴风雨的前骤。 纳兰雪嫣像个瞎子那样警惕的洞察着周围的一切。 瞬间,蹭蹭噌,无数的冰冷袭向她的身体,纳兰雪嫣抓着短剑胡乱挥舞,即便如此,那些东西仍不顾一切的张口向她咬去,好在纳兰雪嫣顽臂术二层,那些莫名物体的利齿并不能切破纳兰雪嫣的皮肉,反而被她伤了不少,周遭的血腥之气越来越浓重,纳兰雪嫣也渐渐从方才的不安变的有些狂躁起来。 “来吧,都来吧,老天,你想要我的命,我就偏偏不给你!”纳兰雪嫣有些疯狂的嘶吼一声。 然而,她这一声之后,周围又安静下来。 纳兰雪嫣一愣:难得它们能听懂我说话? 于是她冷笑一声:“别给我装神弄鬼,有本事给我现出身来,我现在一个废人,你们还有什么可担心的么?” “你为什么不收我们?”一道显得极为稚嫩又非常委屈的声音传来过来。 “收你们?”纳兰雪嫣迷糊了。 这时,周围忽然冒出了星星点点的绿光,光芒如豆,四处浮动。 接着,这些绿光向着两边潮水般散开,似乎让出一条路来,随着那条被让开的黑暗,一丝明亮自那里延伸过来,并且,这亮光越来越强,强的纳兰雪嫣一时不能适应,飞快的眨着眼睛。 “小友!” 直到纳兰雪嫣适应了这突来的光明,她的面前已经站着一位白须老者,可笑的是,这老者身高仅一尺左右,与纳兰雪嫣小腿并齐,老者的胡子编成了辫子长长的托在地上,笑盈盈的向纳兰雪嫣唤道。 “前辈!”虽然这老者身材矮隶,纳兰雪嫣也知道此人不可轻窥,于是恭敬的弯腰抱拳施礼。 “小友!你是我福兽族数万年来第三位人类修士,故而我族子孙太过兴奋,多有冒昧之处,还望小友海涵。”老者对纳兰雪嫣居然也是无比的恭敬,甚至还弯腰向纳兰雪嫣回礼。 搞的纳兰雪嫣一时无比诧异,还莫名的有些惶恐。 “福兽族?”纳兰雪嫣抬眼向周围看去,结果差点眼珠子没掉出来。 老者口中的子孙,福兽居然是一只只青蛙,这些青蛙碧绿如玉,巴掌大小,身上背着酷似宝石的五颜六色的璀璨晶体,密密麻麻数以万计,都瞪着黑溜溜绿豆大小的眼睛委屈的看着她。 而方才她触摸到的墙壁居然是密密麻麻的蛙卵,随着呼吸一起一伏,诡异的让人头皮发麻。 ―――――――――――――――――――――――――― 亲们新年快乐!马年马到成功!单身女找到高富帅男友,单身男找到白富美靓妞,做生意的发大财,**丝们中大奖!今天大年三十,啪啦会加更哦,不止加一更哦! 第五十六章 否极泰来(改) “小友,”老者看着纳兰雪嫣不敢置信的表情,居然稍稍有些紧张,生怕得罪了纳兰雪嫣似得,于是他露出恭维的笑容:“小友可愿到我族中休息片刻?” 纳兰雪嫣虽然不明白老者为何对她如此态度,但她自废丹田功力全失,经过水中下沉数日和刚才的一番折腾早已精疲力尽,饥肠辘辘,反正她现在一个废人,再坏的情形还能怎么样? “如此,晚辈就多有打扰了。”纳兰思恭敬的对老者说道。 “小友随我来。”老者显得有些激动,忙不失地答应着,弯曲手臂做个邀请的姿势。 纳兰雪嫣单手捂着仍旧有些刺痛的腹部,跟在老者身后往前走去。 那些青蛙都在后面跟着,兴奋的蹦蹦跳跳。 七拐八拐之后,纳兰雪嫣惊呆了。 这是兽族的生活吗?也忒尼玛奢侈了。 这里的房子虽然大多不高,也才将至纳兰雪嫣腰腹,唯有族长老者的房子大约两米不到,好在纳兰雪嫣现在十岁孩童身材,倒也觉得宽敞,可是这里的房子却是货真价实的玄海冰晶雕刻而成。 玄海冰晶啊,巴掌大一块都可以让修真界修士倾家荡产还欠债累累的炼器材料啊,那是炼制仙器的传说中的东东啊,纳兰雪嫣上一世在某个拍卖会上有幸见过一眼,而那块玄海冰晶才指甲大小,就被拍出了千万灵石,据说那拍卖者后来还被人抹了脖子抢劫了,那玄海冰晶也就没了下落。 而这里,人家居然那可以轰动灏?大陆的玄海冰晶当作瓦砾盖房子,这当真是人比人气死人,不,是人比兽,气死人! 再看地上,人家铺的居然是万年温玉,我去,即便是千年温玉都要在灏?大陆引起血战了好不好? 人家屋里的摆设就更不用提了,桌子是煌灵神木刻的,椅子是桁香玉的,屏风材质......呃!纳兰雪嫣没见过,只感觉神韵逼人,古香四溢。 至于盆栽......纳兰雪嫣一一扫过,三盆花草她只认识一样,金铁兰,那花朵淡黄,薄如晶片,枝茎黑亮,犹如墨金,年限少数万年有余,闻上一闻便神清气爽,毛瑟通透,使人无比的舒畅安逸。 “小友!我族的东西你可看得上眼?若是小友喜欢,尽管开口。”老者盯着纳兰雪嫣笑着说道,语气随意,神情淡淡,仿佛这些异宝在他眼里如同废铜烂铁一般毫无价值。 “还是算了吧,无功不受禄。”纳兰雪嫣抽了口气,有些不自然的咧了咧嘴。 本来嘛,这福兽族族长什么目的她都不知道,况且自己现在修为全无,能不能出去都是两说,若是真出去了,带着这些东西找死么? “真的不要?不用跟我客气,这些东西在我这里不算什么的。”老者依旧笑着劝道。 “前辈!属于我的我不会拱手送人,不属于我的我也无福消受,我本是缘浅福薄之人,只能辜负前辈好意了。”纳兰雪嫣收起了笑容,正色看着老者。 虽然这些都是外面有价难求的天地异宝,可纳兰雪嫣并非无妄的贪婪之辈,事出反常必有妖,她不认为她一个丹田破损的废人能让一位看起来深不可测的神秘老者如此倾昧,初次见面就拿出这些东西来送她。至于老者究竟有什么企图,纳兰雪嫣只有暗生警惕,小心防备。 老者凝神瞅着纳兰雪嫣,见她推辞的没有丝毫造作虚伪,真正放下心来,面上的喜悦也真诚起来。 纳兰雪嫣并不是第一个通过生死湖来到福兽族的人类修士,数万年前,和百万年前曾经来过两个,因为心术不正,贪婪他族财富,都被他一巴掌拍死了,所以他族的诅咒禁术才至今未解。 “小友!既然你对这些身外之物毫无贪念,老夫就灵酒以一壶略尽地主之谊。”老者说着伸手自空中招来一把玉壶,站起身来亲自为纳兰雪嫣面前凭空出现的酒杯斟上,并转身对自己的族民吩咐着:“给贵客上菜!” 老者语音一落,就有几只青蛙蹦蹦跳跳的把盘子顶在头上运了过来。 纳兰雪嫣一看到那些食物,好难才稍稍平缓一些胃马上又一阵波涛汹涌,用力忍着,才控制没有施礼的吐了出来。 那都是一盘盘的油炸蚯蚓啊,红烧蚊子啊,清炒绿豆蝇什么的。 纳兰雪嫣手里正端着老者给她斟了液体的酒杯,当时她脸色一白,举着杯子望向老者:“前辈,敢问这酒是什么酿的?” 老者看纳兰雪嫣一张小脸瞬间绿的青菜叶儿似的,心中豁然,连忙招呼着小青蛙们把那些食物撤了下去,嘴上还不好意思的说道:“那个,对不住啊小友,我一时忘了你们修真人类不喜欢吃这些,哦,至于这个酒你可以大胆服用,那都是灵果酿造的。” 说完后两眼直勾勾盯着纳兰雪嫣,笑的狼外婆似的,那些一直跟在他们身边的青蛙也显得非常激动还带着少许的紧张,纷纷安静下来,一动不动的盯着纳兰雪嫣。 纳兰雪嫣狐疑的瞄了眼酒杯,那酒杯如同雪白羊脂,杯内酒水清澈浅绿,比一般的酒水多了些粘稠,杯盏轻摇,那液体如液体的翡翠似得轻轻滚动,并有一股股勾人口涎的异香直扑肺腑。 “我向来不懂饮酒,看这佳酿绝非凡品,若我这不懂酒的人喝了,岂不是暴殄天物么。”纳兰雪嫣嘴角含笑,低垂着眼帘,轻轻的把酒杯推了出去。 “你?”老者蓦地站了起来,表情乍变,脸色霎时苍白如纸,矮小佝偻的身材也是抑制不住的微微颤抖,仿佛遇到了什么天大的劫难一样。 那些青蛙福兽也一改方才的紧张与兴奋,变的愤怒起来,冲着纳兰雪嫣呱呱叫个不停,叫声和表情都无比狂躁。 “前辈?”纳兰雪嫣压住内心强烈的疑问,小心翼翼的唤了一声,心中噗通噗通跳个不停,自毁丹田才留下来的这条命,她可不敢再出一点意外。 “哎!天意啊!”老者身子又晃了晃,矮小的身材显得更加佝偻,人也更加苍老,他无奈的长叹一声,有气无力的冲着蛙群挥了挥手,示意他的子民安静下来后,才目光黯然的看着纳兰雪嫣再次长叹一声:“哎!你果真是缘浅福薄之人呐!孩子!你看!” 老者把那酒杯再次推到纳兰雪嫣面前,纳兰雪嫣低头看了看,心中愕然。 那杯中原本翠绿香浓的液体居然凭空消失了。 “你可知方才我给你喝的是什么?”老者满脸苦涩,发现纳兰雪嫣一脸惊异之后,老者看向纳兰雪嫣的目光充满了同情和不忍,自问自答道:“孩子!方才我给你的是我族珍存了数千万年的补丹酒!” “补丹酒?”纳兰雪嫣心头一紧,那一刻她觉得自己的心脏似乎停止了跳动,隐隐的,她似乎觉得自己错过了今生以来最大的一场机缘,足以让她遗憾终生。 “是的,补丹酒!”老者似乎非常疲惫,扶着桌子依身坐下,示意纳兰雪嫣也在一侧坐下之后,微微眯起了双目,陷入了沉思:“我族原本是与天地同寿,日月同尊的天地福兽,汲日月精华,取天地之精,并且我天地福兽有一个超常的本领,可感应天地异宝,故而,我族子孙是仙人们梦寐以求的伙伴,我族纯善,视主人为天地,对他们唯命是从,忠心不二,可贪婪的仙人并不这么认为,将我族当做寻宝工具,日日奔波劳累不得片刻安宁,若只是如此也就罢了,可后来,他们居然发现我族兽丹可比仙丹灵药......”说道这里,老者突然睁开了双目,目中精光直直射向纳兰雪嫣,见到纳兰雪嫣一脸从容认真聆听,并未露出半点贪婪之色,这才重新闭起双目继续讲道:“于是,仙人对我族进行了肆虐的残杀,那是我族的劫难,我族的同类不知在那时死伤多少,仙人的贪婪激起了我族的抗逆之心,也就在千万年前,我族向仙人发出了宣战......那是一场浩劫......”老者想起那段历史,目光有些伤感,微微的,又叹了口气:“最终,我族还是惨败,并被一位大能封禁至此,并下了咒言,除非有人类修士再愿收我族子民为灵兽,否则,我族子孙将世代禁在这里,不管如何修炼,永远无法踏入仙班。” 纳兰雪嫣被老者的故事所打动,她也知道自己方才差点命丧老者之手,好在她是真不贪图意外之财,否则,在老者睁眼的刹那,她就命已归西了吧。 “因怜悯我族,大能再赐我族一线机缘,那一线机缘便是补丹酒,补丹酒不仅可让侥幸来此的修士丹田修复,还可使饮下补丹酒的修士成为纯灵之体,以便修士可早日飞升,助我族重新位列仙班。因是机缘,便不可错过,一旦错过,就再无回天之力,现在看来,果真是天道不容我族。”福兽老者似乎认命了,情绪渐渐稳定下来,只是感觉非常落寞。 呵呵,不知是天道不容你福兽一族,还是不容我纳兰雪嫣!纳兰雪嫣面带苦笑,情绪复杂,震惊,愤怒,无奈,更多的是对福兽一族深深的愧疚,还有来自心底的不甘。 “晚辈不才,愿与前辈族中一子签订平等契约,我可向您保证,定以友相待。”纳兰雪嫣忽然站起身来,对着老者郑重说道。 老者心头一震,随后看到纳兰思破损的丹田,目中精光变的遗憾且迷茫:“可是你,你的......” “前辈!我知道我目前的确已经成了废人,可我愿意与您的子民签订平等契约,若有一天您的子民想要离开我,或者我寿元已尽,我都会尽力把您的子民交送到可信之人手中。”纳兰雪嫣抱拳郑重的对着老者说道。 老者目光落在纳兰雪嫣身上,他眼中那张稚嫩的小脸带着不屈的倨傲。 久久的沉默...... “其实,丹田修复的方法并非一种。” “前辈?”纳兰雪嫣明亮的眸子里闪着希望的光彩。 “只不过那种方法极为痛苦,并且需要的材料也极难寻找。”福兽老者看着纳兰思目中带着考量。 “前辈,既天不容我,我便于天斗!哪怕我血已枯,骨已碎,我也绝不认输!”纳兰雪嫣语气平淡,表情沉着,却无形的散发着一种不忍亵渎的浩然之气。 这是怎样的一副傲骨打造了如此坚强的意志?那一刻,老者自信:纳兰雪嫣丹田的破损并非她修行生涯的终点,而是她崛起的开端。 “好!”老者衷心的开口赞了句,又恢复了炯炯有神的光彩,对纳兰雪嫣笑着说道:“今日你就好好休息,明日我将补丹之法给你,顺便你也好好考虑,打算带着我哪位子民离开。” ......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趁着吃年夜饭的档,上来给大家加更,希望所有朋友跟此章的名字一样,马年否极泰来!好运不断! 第五十七章 天地福兽(改) 天地福兽族内一年四季黑暗笼罩,所有的光源都来自颗颗硕大的明珠,纳兰雪嫣在小床上躺了一会,翻来覆去没有睡意。她现在住的房子是福兽族长那位老者伸手间幻化出来的,室内不仅空间宽敞,摆设也别致奢华,并且老者吩咐子民给纳兰雪嫣送来了灵果,那两位前来送果子的青蛙模样的福兽对纳兰雪嫣态度非常冷淡。也是,人家千万年殷盼的希望在自己手里破灭了,谁还奢望人家给你好脸?不揍你就不错了,况且还给你果子吃。 失眠的纳兰雪嫣从床上坐了起来,抱着侥幸的心理盘腿修炼了会,虽然明明知道结果,不能凝聚真气的事实还是让她心中一阵难过。 说了与天斗的,怎么还着了天的道呢?开心亦是如此,不开心亦是如此,自己再为难自己,还活不活了?纳兰雪嫣摇了摇头,把心中不快烦闷统统晃走。捧了颗西瓜大小的红色果子咔哧咬了一口,呜!味道不错!纳兰雪嫣吃着果子跨步走出屋内,脸上挂着恬静的微笑。 屋子外面,围拢着好多青蛙正对着纳兰雪嫣的房内指指点点,看纳兰雪嫣出来了,反而纷纷蹦着逃开了,避恐不及的,跟纳兰雪嫣刚进福兽族时那种热情兴奋的态度截然两样。 看来不是我想带谁走的问题了,有哪位福兽愿意跟着我就不错了。纳兰雪嫣的笑容变得有些无奈。 纳兰雪嫣一边闲庭信步的迈着步伐,一边咔哧咔哧的啃着果子,将那些嫌弃的眼神无视,反正那嫌弃摆在青蛙的脸上,就装看不懂算了。 “快看,人类修士的脸皮就是厚,浪费了我们的补丹酒,还好意思吃我们部族的灵果。” “不止脸皮厚,我看她脑子也有毛病,别人做梦也梦不到的补丹酒,她居然毒药一样往外推,害的我们希望破灭,真是讨厌。” “就是就是,这样的人类还想收我们为灵宠,真是痴心妄想,我就算在部落一辈子不见天日,我也不做她的灵宠。” “我也是!我才不愿跟着一个脑瘫的修士做灵宠呢。” “我也是!死也不跟着她!” ...... 听不懂,听不懂!完全听不懂!它们说的是兽语!纳兰雪嫣一边自欺欺人的往前走着,一边更加用力的咬着果子,仿佛拿果子出气似的,嘴里塞的鼓囊囊的,用力咬合牙齿,发出咔哧咔哧的声响。 那些青蛙好像故意恶心她,即嫌弃她,又不远离她,在后面不远不近的跟着,还不停的不懂避讳的用人的语言巴拉巴拉交谈着。 “哇!她好能吃哦,我们十几天才能吃完的?虹果她居然几口就下去了一大半。” “能吃就对了,听我爷爷的爷爷曾经说过,人类有一种称呼专门形容这种既能吃又愚蠢的人类。” “什么?是什么?” “听我爷爷的爷爷说,管他们叫饭桶!” 饭桶???纳兰雪嫣低头看了看将近一尺长的果壳,气的鼻子呼呼冒烟,你们怎么不说你们的身子才跟我的拳头一般大?这样的果子,我食三师姐能吃好几个呢好不好?纳兰雪嫣正考虑着要不要给老者个面子帮他教训下他族内见识短浅的子民,就听见一个声音非常稚嫩的传来。 “可是,你们不觉得她长的也比咱们大吗?要是咱们能长这么大,咱们也应该能吃很多吧。” 咦?这是绝对的跟我心有灵犀啊!是哪只小青蛙这么可爱聪慧,说出这么靠谱的话来。 “切!你懂什么?废物!这里有你说话的地儿吗?”纳兰雪嫣还没来得及转身寻找那只可爱的小蛤蟆,就听见另一道声音非常不屑的传了过来。 “你!”那道稚嫩的声音。 “我什么我?别以为你祖爷爷是族长你就怎么地了,谁不知道你是这福兽族的废物。”那道仍然带着浓浓鄙视的声音。 “就是,我们福兽族到了年龄都能长出很多视宝晶来,也就你,到现在居然一颗视宝晶的影子都没出现,不是废物是什么?”另一道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附和着。 “我......”稚嫩的声音带着不甘又不知如何辩解。 “哼!这人是人类的废物,你是福兽族的废物,怪不得你会替她说话。”嚣张的声音。 “对啊对啊!咕噜,你和这人类的废物还真配!她害的我们不能飞升,你却害死了你的爹娘,你们是绝配啊!” “闭嘴!”听到这里纳兰雪嫣再也忍不住了,她转过身来,一眼就看到被别的福兽围起来批斗的一只小青蛙。 仅一眼,纳兰雪嫣就被那只叫咕噜的小青蛙吸引住了,只见它小小的身子还没她现在的巴掌大,非常袖珍的身体碧绿如翠,浑身上下干净光滑,连普通青蛙背上黄色的条纹它也没有,这里的福兽蛙眼睛都如黑豆又小又圆,而咕噜的眼睛却是又大又亮,此刻正蓄满了委屈的泪水,盈盈欲滴,惹人怜爱。 那些福兽蛙听见叱喝吓了一跳,再不甘心纳兰雪嫣也是人类,而它们又修为太低,不会攻击之术,就纷纷瞪了纳兰雪嫣一眼后,非常骄傲的离开了。 纳兰雪嫣也不介意,径直走到咕噜身边轻轻蹲了下来。 “你叫咕噜?”纳兰雪嫣轻声问道。 咕噜眨眨眼睛,把眼泪憋了回去,小小的身子微微发抖,好像非常害怕的样子。 “你别担心,我不会伤害你,我想问你,你愿意做我的福兽吗?”纳兰雪嫣使声音尽量显得温柔,犹豫了下,她把手掌摊开,摆在咕噜面前问道。 “我,我没有视宝晶。”咕噜觉得纳兰雪嫣的微笑如它梦中的阳光,使它非常温暖,小爪子在地上轻轻的抓了抓,很不好意思的回答道。 “没关系,我现在不是也没有修为了吗?愿不愿意跟我出去啊?”纳兰雪嫣通过族长知道,福兽就是通过视宝晶来寻找宝物的,视宝晶长的越多,就对宝物越加敏感,视宝晶的数量也跟宝物的品质有着极大的关联。 “作为人类修士,没了修为你不担心吗?”咕噜很奇怪,明明这个女孩丹田破裂了,她怎么还能笑的这么开心。 “我是没有修为了,但是,我还有勇气啊!”纳兰雪嫣又冲咕噜笑了笑,语气温和的讲到:“咕噜,或许我们没别人聪明,也没别人运气好,但你知道这个世界上最大的敌人是谁吗?”纳兰雪嫣眨眨眼睛,咕噜摇了摇头。 “是我们自己!所以不管任何时候,我们都不要被自己打败,不管我们遇到了什么困难,我们都要做第一个鼓励自己的人,对自己说我可以,我能做到!只有自己气场强大,别人都是次要的。”纳兰雪嫣语重心长的讲到。 “自己......强大?”咕噜仰起了小脑袋,大大的眼睛眨啊眨的,而后,它用力的点了点头,小爪子又在地上挠了挠就两脚一蹬跳到了纳兰雪嫣手上,很害羞的腮边鼓起了两个粉色的小泡泡,认真的说道:“我,我愿意做你的福兽。” 咕噜放开了,话就多了起来,纳兰雪嫣捧着它回到自己的屋内,给了它一颗果子,一人一蛙边吃边聊起来。 通过聊天纳兰雪嫣才知道,福兽族的视宝晶是根据年龄的变化而递增,第一颗视宝晶长出来是福兽十岁,第二颗是三十岁,六十岁长第三颗,一百岁长第四颗,二百岁才长出第五颗,而五颗视宝晶为进阶,灵兽一般都是九阶化人,也就是说福兽要长出四十五颗视宝晶才能幻化人形,五十颗可以位列仙班,进入大乘。 咕噜看起来虽然很小,却已经一百多岁了,可它连一颗视宝晶都没有长出来,自然就成了福兽族公认的废柴,虽然它是福兽族族长老者的亲孙子,可不管任何地方都靠实力说话的咕噜仍然受尽了大家的白眼和欺负。 更况且在咕噜六十岁那年,它的父母为了它不能长出视宝晶惆怅不已,后来居然冒险去闯寂灭沼泽,只希望能从外界得到咕噜修为不长的解决方案,却从那之后再也没了消息,就连族长老者也感应不到它们的任何气息,福兽族大家就都猜测咕噜的父母已经死了。 从那后,就连族长也对咕噜不喜,很少和咕噜说话,看见咕噜的时候总是板着面孔,这让咕噜在福兽族的日子更加难过。 纳兰雪嫣悲催的修仙路途使她对咕噜除了同情怜爱之外,还有了一种同命相连的心心相惜。 想到以后在一起的日子还很长,纳兰雪嫣就和咕噜休息了一会,没有阳光的福兽族她们也不知道时间,睡醒了就直接去找福兽族族长了。 福兽族族长看见纳兰雪嫣选中了咕噜,脸上露出了复杂的神色。 作为咕噜的直系先祖,老者显然也有一些私心,但是想起咕噜的资质,老者暗暗哀叹一声,缓缓摇了摇头,“雪嫣,要知道你只能带走我族的一位子民。” 其实老者是很疼爱咕噜的,只是咕噜父母的死使他心里对咕噜产生了一些隔阂,每当看见咕噜空旷的背部,老者心里就一阵阵愧疚和心疼,所以他就刻意的避着咕噜,却不知他的举动给咕噜造成了更大的伤害。 纳兰雪嫣从容的笑了笑:“前辈!收宠其实与修真一样,贵在机缘,而我就觉得与咕噜特别有眼缘。”而后,纳兰雪嫣眼珠转了转,疑声问道:“莫非前辈不舍得咕噜么?” 不舍得我?咕噜也站在纳兰雪嫣肩膀上睁大了双眼。 纳兰雪嫣亲眼看到老者眼中的确闪过一线不舍,可老者很快把眼帘垂了下去,淡淡的说道:“儿孙自有儿孙福,岂有不舍?既然如此,你就和咕噜签了契约吧。” 纳兰雪嫣也垂了垂眼帘掩盖住眼底的失望,而后她扬起笑脸自额间取出心头血滴在了咕噜的头上。 那滴鲜血在咕噜额头闪了几下,就渗了进去,咕噜的额间出现了一颗米粒大小的胭脂痣,看起来更加可爱了,随后,一人一蛙彼此有了心神感应,他们知道,契约已经发生效用了。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第三更送到,祝童鞋们都能得到自己的天地福兽,要神马来神马o(n_n)o~ 第五十八章 异境(改) 虽然纳兰雪嫣自废了修为,好在神识并未破损,况且她神识还非常优秀,所以跟咕噜传神起来完全没有问题。 签完契约,福兽族族长给了纳兰雪嫣一个玉简,纳兰雪嫣知道那是修补丹田之法,不由心中有些小小的激动,就及时的快速翻看了一下。 原来,这修补丹田果真是条非常崎岖非常凶险的路子,居然需要用自身真火来炼化自己的肉身,从自己的肉身中提炼出血肉精华,然后再把血肉精华和明心奇莲,转生圣珠,轩辕土,迅蛇天尾相结合炼成丹罩,再将自己原本破碎的丹田禁锢起来就可以了。 玉简上还说,此丹炼成后可直接由凡体肉身固成金丹,并且因金丹可自成法宝。 由此可见,若此丹真的炼成,倒真是祸兮福所倚了。 “前辈,我已经和咕噜签订了和平契约,不知前辈可还有什么吩咐?”纳兰雪嫣惦记着异境试炼,现在算算一个月的异境试炼已经没几日时间了。 “呵呵,你是惦记着异境试炼的事情吧。”老者不愧是天地福兽一族之长,居然一眼就看穿了纳兰雪嫣心中所想。 纳兰雪嫣冲老者笑笑,不言而喻,虽然她现在没了灵气,好在一身肉身无比强横,顽臂术二阶也不是拿来看的,加上她前世算是半个阵法大师了,小心应对的话,应该还是有一线生机的。 老者也是呵呵一笑,而后伸手招出一道绿色屏障来,那屏障似是一道绿色光幕,在那光幕中野兽咆哮,人影幢幢,花草树木随风轻摇。 纳兰雪嫣瞬即睁大了双眼,因为绿色光幕中显示的居然是异境景象,而此刻的光幕显现的就是纳兰语蝶和三个人影,那三人身穿蓝色锦袍将纳兰语蝶护在身后,小心翼翼的前行,他们身处的地点是一处黝黑的山洞...... 纳兰雪嫣心中肉疼了一下,纳兰语蝶与她前世一样在异境中得到了几个太昊派的脑残粉,并利用他们的好感在这山洞中取得了纳兰雪嫣初期最看重的机缘:芒月冰壶。 这冰壶是一个中阶法宝,可以放射寒气,寒气袭人刺骨冰冷,与人搏斗时放出寒气,可以使人血肉骨骼迅速处于冰冻状态,因而变得行动迟缓,有了这冰壶同阶修士甚至比自己高几阶的修士与自己相斗,都吃不了好。 “其实,那异境试炼只不过是我炼化出来的一个环境而已,当初炼化那幻境只不过是吸引修真者能来到我福兽族,谁知,数万年过去,能突破生死湖的也就区区两三人而已,而真正为我族达成夙愿的,想不到是你这个小丫头。”老者笑呵呵的说道。 “什么?异境只是前辈炼化出来的幻境?”纳兰雪嫣愣住了:“前辈高明,居然可以做到将虚幻化为实物。” “呵呵,那环境是假,幻境中的物品却真真是实实在在的,老夫还没达到能化虚为实的境地,只不过我在幻境中开了个缺口,利用我族天生特长,吸引了一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进入了环境之中罢了。” 纳兰雪嫣豁然,这等幻境,只怕在整个灏?大陆能做出来的没有一人,当下笑了笑:“前辈谦逊,我灏?大陆历来将这异境当做弟子取得机缘的一件大事,却没想到只是前辈变幻的一个幻术而已。” 老者深深的看了纳兰雪嫣一眼,不以为然的笑着:“丫头,你们人类有句话叫井底之蛙,可你们人类却不知这井,有深有浅,有大有小,你们现在的灏?大陆,包括你们整个星球都不过如井中一粒尘沙,若有一天你能走出这个星球,你会发现,你所在的冥王星只不过是浩渺星际中最低阶的星球而已,有些星球,修真者出生便可点石成金,化枯木为垂柳,所以我现在施展的小手段也不过是入不得眼的小把戏而已。” 浩渺星际?纳兰雪嫣脑子兀自显出食三墙上挂着的星际图来,看来终究是人类太过自大了么?总以为自己学富五车,才高八斗,走起路来昂首挺胸,目中无人的像个二世祖,嘲笑和讽刺着自认为渺小的一切,却不知那渺小的生物只是不屑与你争辩,只因为在它们眼中,你同样渺小的可悲。 纳兰雪嫣感叹的同时,对未知的领域也充满了神往,暗想有一天能突破天际,去各个星际遨游一番,如此一来,纳兰雪嫣觉得她与纳兰语蝶等人的恩怨纠葛居然实在是小事一桩,有些作茧自缚了,天下之大,等着她的路太远太长。 “既然异境是前辈幻化,那么想必前辈送我出去也不在话下了,只是不知前辈能否把我送到指定地点?”纳兰雪嫣浪费了人家的补丹酒,还拐走了人家的孙子,这口开的很不好意思。 老者捋着胡子,斜眼瞄向纳兰雪嫣:“那是自然,你是惦记着前世得到的那点小玩意吧?” 老者这么一说,纳兰雪嫣也没否认,脸上尴尬的抽了一下,讪讪的笑了笑。 “也罢,希望你能帮我族重归仙班,我送你一份大礼。”老者乐呵呵的笑着伸手一挥,绿色光幕换到了另一处场景,那是一块荒无人烟的沙漠,沙漠在阳光的照射下金光闪闪,使人眩晕。 “你可发现了不同之处?”老者转向纳兰雪嫣问道。 纳兰雪嫣听老者一说仔细的向着沙漠瞅去,瞅了半天除了满地的黄沙愣没看出半点端异,不由疑惑的望向老者。 老者微微摇了摇头,后来把心一横伸手指向一处:“你看这里。” 向着老者指着的方向更加认真的看了过去,足足愣了半个时辰才目中一亮。那是一颗白色的砂砾,白色的砂砾混在满地碎金的黄沙中被刺眼的阳光照射着,若非老者的指点,纳兰雪嫣即便再看上几天几夜恐怕也难得其中奥妙。 “此物在我环境中已足足待了上万年,虽不起眼,但我感觉到此物内有灵气波动,若老夫猜得不错,此物内另有空间。”老者斜着眼角向纳兰雪嫣撇去一丝你中奖了的讯息。 “另有空间?前辈,莫非......?”纳兰雪嫣心中一喜,仍有些不敢置信的望向老者。她以为老者说的是芥子空间之类,她现在不能用灵气,储物袋里的东西都无法使用,而芥子空间是用神识控制的,这样的话就非常方便她以后存放物品,至于她体内的那个神秘的葫芦,她还一直不能寻到进去的方法。 若是有身怀芥子空间的大能知道纳兰雪嫣现在心中所想,恐怕会一巴掌拍死她,这个傻x,芥子空间这么好的东西居然只想用来当仓库。 老者对她点了点头,却又不做肯定:“我虽感到此物内有灵气波动,但那灵气时而絮乱,时而平稳,至于你进去后是福是祸我可就不敢保证了,那便是你的机缘造化吧。” “前辈如此指点,我已感激不尽。”纳兰雪嫣嘴角飞扬。 “咕噜,你来。”老者怔了怔回头望向小咕噜轻声唤道。 咕噜听见老者喊它,顿了顿,一蹦一跳的来到老者面前,微微低了低脑袋,拿爪子一搭一搭挠地,腮帮子上两个粉色的泡泡又悄悄鼓了出来。 “咕噜,丫头选你作为福兽,也是你的机缘,虽然丫头与你签订的是平等契约,但你也要忠心侍奉丫头为主,不得妄生邪念,使我天地福兽数千万年初次解禁就蒙了瑕尘。” 咕噜腮上泡泡一鼓一鼓,小声却很郑重的向着老者点了点头:“祖爷爷,咕噜知道了。” “好孩子,”老者伸手摸了摸咕噜的脑袋:“以后再见你就不知猴年马月了。” “前辈,若以后前辈想咕噜了,我会带咕噜来看您的。”纳兰雪嫣看老者依依不舍的样子赶忙说道。 老者苦涩的笑了笑“丫头啊,这趟你们出去,恐怕就再也进不来喽。” “前辈,为何?”纳兰雪嫣不解。 “禁咒解了,禁地自然就不存在了。”老者笑着说道:“你和咕噜出现在天地之中的时候,我们就会随空间被传走,至于何时再见,就只能看造化了,丫头。”想了想,老者又摸出一块玉简:“这是我自己研制的一些酿酒的方法,虽然你说你不会饮酒,但希望你空闲时酿出几坛,给咕噜喝吧。”希望咕噜喝到酒的味道,能想起我这老头子。 “祖爷爷!”咕噜声音哽咽,它一直觉得自己是老者的耻辱,故而平日对老者不太亲近,想不到祖爷爷是这么疼自己的。 纳兰雪嫣心头也是一酸,接过玉简放入自己的神识脑海。 “去吧。”老者沉吟一声,张开双臂把纳兰雪嫣和咕噜推进了光幕之中,看着滚入沙漠的纳兰雪嫣和咕噜,老者陷入了沉思。 第五十九章 新生(改) 纳兰雪嫣只是背后一股强大的力量将自己推入了波动剧烈的气流,而后眼前一花,就感到烈日灼热的向着自己射来,她的脚下已是滚滚发烫的遍野黄沙。 一旁的小咕噜目中有着淡淡的哀伤和不舍,定定的望着远方的空中,它知道自己成为了别人的契兽,它也离开了一直默默关爱它的祖爷爷和天地福兽家族。 “走吧,咕噜,我们去开始自己崭新的人生。”纳兰雪嫣笑着对咕噜喊道。 同时也是告诉她自己,或许,她一直想着自己前世的机缘本身就是个错误,她这一世已经是纳兰语蝶,却总纠结着纳兰雪嫣的过往,这,难道不是作茧自缚?除非她可以重新成为纳兰雪嫣,但是她能吗? 这一刻纳兰雪嫣给自己改名纳兰思,以慰自己重获新生,崭新的开始。 咕噜收回自己的目光看着一望无际的沙漠,是啊,崭新的人生,以前它只能在祖爷爷施展的法术前看着异境内的景象,生活的地方永远是一片黑暗,而今,它真正的置身于异境之中,并且很快它还会跟着纳兰雪嫣离开这里,到更为广阔的天地,咕噜仰着的小脸闪出绿色的光彩:“雪嫣主人,等等我。” 雪嫣停下脚步,弯下腰来将咕噜掂起来放在自己肩膀上,笑着对咕噜说道:“咕噜,以后我叫纳兰思。” 纳兰思?咕噜眨眨眼睛,小爪子悄悄的挠着额头。 就是这里,纳兰思前行了一段时间收住脚,蹲下身去,两眼发光的看着她脚下无数细纱中的一粒白色小沙粒,这就是老者说的那个另有空间的神秘物体。 咕噜的爷爷说这白色沙粒中灵气波动强烈,她直接面对这白色小沙粒怎么没有感觉到任何异常,若非咕噜爷爷指点,她根本不会留意到这粒小细沙。 伸出手指小心的对着小细沙碰了碰,发现这细沙是可以移动的,既然这细沙是可以带走的,那么她还不如先去寻找别的宝贝,等回头有时间了再来研究这粒沙子好了。 纳兰思如此想着就小心翼翼的将细沙捏了起来塞进自己的袖腕,想了想,又把自己的储物袋拿了出来,让咕噜使用灵气变小,帮咕噜结实的绑在肚子上,这样,以后就先让咕噜帮她管家好了。 咕噜看着肚子上挂着的储物袋,它也非常喜欢,不停的那爪子去拨弄一下,玩的非常开心。 纳兰思又给自己缝了个噗通的褡裢背在身上,里面放了一些生活用品和红绡短剑。 准备好后,纳兰思先拿出追踪符感应了一下纳兰语蝶的位置,既然纳兰语蝶已经找到了她前世的第一个机缘,想必也应该离她第二个机缘不远了,找到纳兰语蝶就等于找到了机缘的位置,虽然她觉得不再计较前世,但她跟宝贝又没仇的说。 感应到纳兰语蝶在自己的正西方,纳兰思就向着西方狂奔过去,没有灵气真的很郁闷,走路都比平常慢上不少,并且现在她也会累,也会饿,路上就不停的从储物袋里拿出食三给她准备的食物,还有一些从福兽族带出来的果子,一边疾驰,往嘴里塞着食物补充体力。 匆忙赶来的纳兰思怎么都不会想到,当她催动追踪符的那一刻,纳兰语蝶就感应到了。纳兰语蝶一边恹恹的咒骂了一声纳兰思的命大,一边脑子里飞速的旋转着:她来找我肯定是想找回她前世的机缘,不如将计就计,既然灭迹沼泽都不能让你烟消云散,我就想办法送你归西。 自从纳兰思在水灵儿的灵缚上因为易如峰和段如金拉风的瞬间,纳兰语蝶又一次改变了心意,迫不及待的要将纳兰思置于死地。 纳兰思这边呢?正一边迅速疾驰,一边忙里偷闲的哼着跑到火星的不着边小调,虐的咕噜两只小爪子努力的捂着耳朵可怜兮兮的看着纳兰思恳求着:“主人,你能不能闭嘴?” 纳兰思看看咕噜:“生活多美好?我们应该唱着过。” 咕噜想想,也对啊,就一扯嗓子也呱啦呱啦唱了起来,比纳兰思声音还大,跑掉跑的更加严重。 要命的是,这一人一蛙还自觉唱的挺美,就这样愉快的飚着一路噪音,终于接近了纳兰语蝶的气息。 咦?纳兰思闭上嘴巴,眼角闪出一丝疑惑。 她现在所处的位置是一处郁郁葱葱的密林,密林里古树苍天,藤蔓交织,密林的边界紧连着一座突兀的大山,这山上看起来平淡无奇,山壁上长着绿色杂乱的野草,这里,怎么纳兰语蝶重新回到这里? 这山里有一个天然的石洞,纳兰语蝶就是从这个洞里得到的玄月冰壶,纳兰思已经从天地福兽的影像里看到纳兰语蝶从这得到玄月冰壶后走了出去,而这里的地图纳兰思已经熟悉,不需要再靠纳兰语蝶的引领。 只不过,她对纳兰语蝶重新回到这里有了一些好奇,于是,纳兰思眼珠转了转就给了咕噜一个任务。 咕噜对自觉的第一个任务非常兴奋,从纳兰思肩膀上?溜滑了下来,蹦蹦哒哒朝着山洞的方向去了。 山洞里漆黑一片,有些潮湿的青苔味道,若非咕噜习惯了黑暗并且它的眼睛天生可以透视黑夜的话,恐怕它不会看到那黑暗的山洞地面怪异恐怖的陷阱。 咕噜紧紧的贴着墙壁,两只小爪子捂住微微张开的嘴巴,两只眼睛瞪的大大的,拖着两条颤抖的腿直立起来,一小步,一小步的往前挪动。 若说那是陷阱,不如说是一个阵型,只不过这阵居然都是由蛇径自盘连而成,那一条条绿色的小蛇筷子粗细,或盘旋成团,或身体扭曲,一条一条规律的链接在一起组成了一个六角型的图案。 咕噜虽为天地福兽,无奈蛇是它的克星,虽然这些小畜生不敢对它有任何放肆,但它控制不住内心的恐惧。“嫣儿师妹,你那妹妹当真那么可恶?”一道声音自暗处传来。 “是的海师兄,她母亲原是我生母的一个丫鬟,勾引了我父亲生下了她,可她在我父亲眼里一直不得宠,为此她就嫉恨到我的头上,三番五次陷害与我,念及她好歹是我妹妹,我对她处处忍让,可想不到她不但抢了我的易师兄,还偷偷给我上了追踪符,若非我师傅发现了符?,恐怕我早丧身在她手中。” “哼!你这妹妹当真可恶,嫣儿你放心,今日我兄弟三人一定帮你报仇,若她进了我们兄弟三人的六芒星蛇阵,我保证让她再无回天之力。” “嫣儿谢谢各位师兄,但是......她毕竟还是我的妹妹,各位师兄只需帮我把她拿下即刻,我,我还不想伤她性命。” “师妹,你真是善良,对那种心如蛇蝎的女子你还有什么期望吗?师妹,今日之事你就别管了,我们就在这里等君入瓮了哈哈哈......” “师兄~”暗处的纳兰语蝶似语非语娇嗲一声,目中厉色一闪而过,纳兰雪嫣,就算你顽臂术突破了二层,怕你今日也难以逃脱六芒星蛇阵!再加上我和太昊派的三位师兄,今日,必让你丧身于此! 心如蛇蝎?主人?咕噜握紧了小小的蛙抓,一小步,一小步的蹭到洞口,撒丫往纳兰思那跑去。 “主人!主人!”咕噜卯着一口气只跑到纳兰思身边,连着喊了两声就啪叽往地上一躺,肚皮朝上,四脚朝天,昏过去了。 纳兰思愣了愣,弯下腰来伸手戳了戳咕噜的肚皮。 “呱!”咕噜被纳兰思一戳噌的弹向纳兰思怀里,四肢张开紧紧的贴在纳兰思胸前有些害羞的叫道:“主人,吓,吓死我了!” 纳兰思把咕噜放在手掌上,觉得咕噜缩着脑袋,两只小爪子盖住眼睛,腮边泡泡一鼓一鼓的样子非常好玩,就笑着说道:“你这么胆小啊。” “呱呱!不是啊主人,我可是和群蛇大战五百回合九死一生才给你取来了请君入瓮的情报!”咕噜有些心虚的那爪子挠头,它才不胆小,只不过有些贫血,爱晕倒罢了,这个毛病可千万不能让主人知道。 “请君入瓮?”纳兰思蹙起了眉头。 咕噜没有回答,而是专心的两爪伸在储物袋里抹了半天,掏出一块牛肉干来,才仰着小脸对纳兰思晃了晃“主人,可以么?” 纳兰思有些无奈的点了点头,她听咕噜说过,咕噜每次紧张的时候都喜欢吃,不吃东西就难受。 “主人,是这样的......”咕噜抱着牛肉干无比的满足,一边小口小口的啃着,一边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纳兰思,末了还仰着脑袋补充一句:“主人,我可么有嫌弃你是蛇蝎心肠就把你弃之不顾哦。” 蛇蝎心肠吗?若我不狠一把是不是对不起这个称号?难得呀,居然想用阵法来对付我,纳兰思嘴角翘起一道好看的弧度,趁着她明亮的大眼睛,显得有些狡黠。 难道纳兰语蝶不知道她前世对阵法颇有研究么?虽然她现在没了修为,但她自信,弄出个阵法来对付几个同样凝气修为的菜鸟对她来说还是不在话下。 “咕噜,你想不想要很多很多的牛肉干?”纳兰思对咕噜露出纯良的微笑。 “我,我......”咕噜抱着牛肉干下意识的离纳兰思远了一些,它很有智慧的从纳兰思笑容里看到了危险的信息。 “嗯~~你还说自己不胆小,”纳兰思拖着长长的尾音,翻眼看着蔚蓝的天空自顾自的低喃道:“不知道福兽族长现在有没有看着我们呢?” 提到福兽族,咕噜感觉浑身一震,是哦,或许现在祖爷爷和小伙伴们都看着我的表现呢,我一定要好好的发挥,让那些曾经瞧不起我的小伙伴看看我有多么厉害,哼! 于是咕噜眉眼飞扬起来,牛肉干都不吃了,无比认真的盯着纳兰思催促道:“主人,我觉得生命诚可贵,忠诚价更高,有什么要我做的?” 纳兰思眯眯眼睛,唇角杨了起来。 纳兰思选了一个稍微隐蔽一些的地方,井条有序的布置起来...... 既然你给我弄了个六芒星蛇阵,我就给你来个流氓采花阵! 这流氓采花阵是她上一世在一个散修那里买来的,当时为了好玩,什么阵法都拿来研究研究,况且这阵法她买的也不是很贵,才几十块下品灵石而已。 流氓采花阵顾名思义,进入阵内男女收到阵法干扰产生迷幻效果,除非男女合体,否则不得自阵内而出。 当纳兰思马上布置就绪,只要把一块小青石放在阵眼上就可以完工的时候,她看着青色小石忽然脑中想起一个人来,那人自然就是可怜的纳兰语蝶生母青馨,纳兰思叹了口气,看来我还是不够狠,算了,纳兰思啐了自己一口,还是拿开了青色小石。 拿开青石虽然也是流氓采花阵,但功效就差了很多,若阵中男女可以克制的话,女子完全可以保住贞洁,最多也就困上十天半个月而已。 十几天时间,足够用了。纳兰思点头对自己说道。 等她把流氓阵布置好,就取出追踪符贴在了咕噜身上,如果现在她还不能猜出是追踪符出了问题,那她也就枉活一世了。 她和咕噜签订的是平等契约,咕噜就是她修真生涯的伙伴,她不想把咕噜当做宠物一样豢养,况且,以她和咕噜目前的状态,必须要赶快成长起来才好。看着咕噜背着比它还长的追踪符斗志昂扬的蹦向山洞方向,纳兰思转身往密林另一边飞奔了过去。 ―――――――――――――――――――――― 自这一章起,我们的女主换名字了喂~以后大家看见纳兰雪嫣,纳兰语蝶应该感觉不会那么混乱了嗯嗯!再扯着嗓子喊一声,今天有加更喂~~~ 第六十章 请君入瓮(改) 感应到纳兰语蝶在自己的正西方,纳兰思就向着西方狂奔过去,虽然不能运用御风诀,但凝气三层的她速度也相当惊人了,路上纳兰思还不忘从储物袋里拿出食三给她准备的食物,一边疾驰,一边眯着眼睛嚼吧美食。 悠闲赶来的纳兰思怎么都不会想到当她催动追踪符的那一刻,纳兰语蝶就感应到了。纳兰语蝶一边恹恹的咒骂了一声纳兰思的命大,一边脑子里飞速的旋转着,纳兰雪嫣寻找自己的所处位置,肯定是想找到前世的机缘,不如将计就计,既然灭迹沼泽都不能让你烟消云散,我就想办法送你归西。 自从纳兰思在水灵儿的灵缚上因为易如峰和段如金拉风的瞬间,纳兰语蝶又一次改变了心意,迫不及待的要将纳兰思置于死地。 纳兰思这边呢?正一边迅速疾驰,一边用吃完东西的嘴得瑟的哼着跑到火星的不着边小调,虐的咕噜两只小爪子努力的捂着耳朵可怜兮兮的看着纳兰思恳求着:“主人,你能不能闭嘴?” 纳兰思瞥了瞥咕噜,反而唱的更加响亮带劲,咕噜几次请求未果后,一扯嗓子也呱啦呱啦唱了起来,比纳兰思声音还大。 两人就这样制造着一路噪音,终于接近了纳兰语蝶的气息。 咦?纳兰思闭上嘴巴,眼角闪出一丝疑惑。 她现在所处的位置是一处郁郁葱葱的密林,密林里古树苍天,藤蔓交织,密林的边界紧连着一座突兀的大山,这山上看起来平淡无奇,山壁上长着绿色杂乱的野草,这里,怎么纳兰语蝶重新回到这里? 这山里有一个天然的石洞,纳兰语蝶就是从这个洞里得到的玄月冰壶,纳兰思已经从天地福兽的影像里看到纳兰语蝶从这得到玄月冰壶后走了出去,而这里的地图纳兰思已经熟悉,不需要再靠纳兰语蝶的引领。 只不过,她对纳兰语蝶重新回到这里有了一些好奇,于是,纳兰思眼珠转了转就给了咕噜一个任务。 咕噜鄙视的白了纳兰思一眼,还是没有违抗主人的命令,从纳兰思肩膀上跳下来,蹦蹦哒哒朝着山洞的方向去了。 山洞里漆黑一片,有些潮湿的青苔味道,若非咕噜习惯了黑暗并且它的眼睛天生可以透视黑夜的话,恐怕它不会看到那黑暗的山洞地面有一个怪异恐怖的仙境。 若说那是陷阱,不如说是一个阵型,只不过这阵居然都是由蛇径自盘连而成,那一条条绿色的小蛇筷子粗细,或盘旋成团,或身体扭曲,一条一条规律的链接在一起组成了一个六角型的图案。 咕噜虽为天地福兽,无奈蛇是它的克星,虽然这些小畜生不敢对它有任何放肆,但它此刻也是瑟瑟发抖,心里扑通扑通跳的快要蹦出胸口,它就石化一般呆在一处一动不动。 “嫣儿师妹,你那妹妹当真那么可恶?”一道声音自暗处传来。 “是的海师兄,她母亲原是我生母的一个丫鬟,勾引了我父亲生下了她,可她在我父亲眼里一直不得宠,为此她就嫉恨到我的头上,三番五次陷害与我,念及她好歹是我妹妹,我对她处处忍让,可想不到她不但抢了我的易师兄,还偷偷给我上了追踪符,若非我师傅发现该了符?,恐怕我早丧身在她手中。” “哼!你这妹妹当真可恶,嫣儿你放心,今日我兄弟三人一定帮你报仇,若她进了我们兄弟三人的六芒星蛇阵,我保证让她再无回天之力。” “嫣儿谢谢各位师兄,但是......她毕竟还是我的妹妹,各位师兄只需帮我把她拿下即刻,我,我还不想伤她性命。” “师妹,你真是善良,对那种心如蛇蝎的女子你还有什么期望吗?师妹,今日之事你就别管了,我们就在这里等君入瓮了哈哈哈......” “师兄~”暗处的纳兰语蝶似语非语娇嗲一声,目中厉色一闪而过,纳兰雪嫣,就算你顽臂术突破了二层,怕你今日也难以逃脱六芒星蛇阵!再加上我和太昊派的三位师兄,哼哼,今日,必让你丧身于此! 哇!原来我主人是个蛇蝎心肠的女子,怪不得看起有点猥琐,也不知走了什么狗屎运居然成了我这善良帅气的蛤蟆主人,哼!咕噜一边惊恐的看着蛇阵,一边鄙视了主人一把,而后舔舔舌头,还是颠颠的蹦?着向着纳兰思回报去了。 “呱呱!主人呱!主人!”咕噜刚跑到纳兰思身边大呼小叫的喊了两声就啪叽往地上一躺,肚皮朝上,四脚朝天,一动不动的装死。 纳兰思愣了愣,弯下腰来伸手戳了戳咕噜的肚皮。 “呱!”咕噜被纳兰思一戳噌的弹向纳兰思怀里,四肢张开紧紧的贴在纳兰思胸前有些害羞的叫道:“呱呱!主人,吓死我了,累死我了,快抱抱我!” 纳兰思伸出二指捏住咕噜往外一揪,觉得咕噜缩头缩脑的样子非常好玩,就笑着说道:“你这么胆小啊。” “呱呱!不是啊主人,我可是和群蛇大战五百回合九死一生才给你取来了请君入瓮的情报!”咕噜有些心虚的那爪子挠头,它才不胆小,只不过有些贫血,爱晕倒罢了,这个毛病可千万不能让主人知道,否则岂不有损我英俊潇洒的风姿形象。 “请君入瓮?”纳兰思蹙起了眉头。 咕噜扬起小脸,瞥着纳兰思没有说话,只是意有所图的舔了舔舌头。 哦~纳兰思拉长尾音,啼笑皆非的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块牛肉干,扔给咕噜,原来福兽族的兽民也是喜欢吃正常的食物的,她还以为它们只对绿豆蝇之类的感兴趣呢。 “主人,是这样的......”咕噜抱着牛肉干无比的满足,一边小口小口的啃着,一边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纳兰思,末了还仰着脑袋补充一句:“主人,我可么有嫌弃你是蛇蝎心肠就把你弃之不顾哦。” 蛇蝎心肠吗?若我不狠一把是不是对不起这个称号?难得呀,居然想用阵法来对付我,纳兰思嘴角翘起一道好看的弧度,趁着她明亮的大眼睛,显得有些狡黠。 难道纳兰语蝶不知道她前世对阵法颇有研究么?虽然她现在修为是低了些,但她自信,弄出个阵法来对付几个同样凝气修为的菜鸟对她来说还是不在话下。 “咕噜,你想不想要很多很多的牛肉干?”纳兰思对咕噜露出纯良的微笑。 “干嘛?我的命是很宝贵的,太危险的本兽不去,呱呱。”咕噜抱着牛肉干下意识的离纳兰思远了一些,它很有智慧的从纳兰思笑容里看到了危险的信息。 “嗯~~你还说自己不胆小,”纳兰思拖着长长的尾音,翻眼看着蔚蓝的天空自顾自的低喃道:“不知道福兽族长现在有没有看着我们呢?” 提到福兽族,咕噜感觉浑身一震,是哦,或许现在祖爷爷和小伙伴们都看着我的表现呢,我一定要好好的发挥,让那些曾经瞧不起我的小伙伴看看我有多么厉害,哼! 于是咕噜眉眼飞扬起来,牛肉干都不吃了,无比认真的盯着纳兰思催促道:“主人,我觉得生命诚可贵,忠诚价更高,有什么要我做的?” ...... 纳兰思忍住心中的窃喜,赶忙选了一个稍微隐蔽一些的地方,井条有序的布置起来...... 既然你给我弄了个六芒星蛇阵,我就给你来个流氓采花阵! 这流氓采花阵是她上一世在一个散修那里买来的,当时为了好玩,什么阵法都拿来研究研究,况且这阵法她买的也不是很贵,才几十块下品灵石而已。 流氓采花阵顾名思义,进入阵内男女收到阵法干扰产生迷幻效果,除非男女合体,否则不得自阵内而出。 当纳兰思马上布置就绪,只要把一块小青石放在阵眼上就可以完工的时候,她看着青色小石忽然脑中想起一个人来,那人自然就是可怜的纳兰语蝶生母青馨,纳兰思叹了口气,看来我还是不够狠,算了,纳兰思啐了自己一口,还是拿开了青色小石。 拿开青石虽然也是流氓采花阵,但功效就差了很多,若阵中男女可以克制的话,女子完全可以保住贞洁,最多也就困上十天半个月而已。 十几天时间,足够用了。纳兰思点头对自己说道。 等她把流氓阵布置好,就取出追踪符贴在了咕噜身上,如果现在她还不能猜出是追踪符出了问题,那她也就枉活一世了。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忘了谢谢俺们家执事给俺的打赏了,呵呵谢谢逆天的打赏,同时也感谢给此文头推荐,点收藏的所有朋友!话说,你们真是与日月同辉,与天地同福啊! 第六十一章 童子鸡(改) 等她把流氓阵布置好,就取出追踪符贴在了咕噜身上,如果现在她还不能猜出是追踪符出了问题,那她也就枉活一世了。 她和咕噜签订的是平等契约,咕噜就是她修真生涯的伙伴,她不想把咕噜当做宠物一样豢养,况且,以她和咕噜目前的状态,必须要赶快成长起来才好。看着咕噜背着比它还长的追踪符斗志昂扬的蹦向山洞方向,纳兰思转身往密林另一边飞奔了过去。 这里是纳兰思前世的另一个机缘,她琢磨着能不能在纳兰语蝶之前抢点肉吃,吃不着肉喝点汤也好啊。 密林越往深处,古木越是粗壮,藤蔓越是密集,直到后来,这里的藤蔓一根根粗如手腕相径交错,居然如一个天然的篱笆墙围出了一块空地。 空地的面积也就十丈大小,没有出口,没有门径,是一个一米多高的圆形场地,地上铺着厚厚的草台。 上一世,纳兰思偶然到了这里,在她感叹这里天然景观的时候,忽然出现了一只兔子,那兔子旁若无人的向着一处看似无门的藤蔓院墙蹦了过去,居然开出了一条路来,而她走进去后就见到了一株金铁兰。那金铁兰可以调制任何灵药,非常难得。 纳兰思按照前世的记忆向着兔子的方向走了过去,结果还是纠结的冰冷藤蔓,她试着在每处藤蔓那都走了一下,结果处处碰藤蔓,根本么有任何神秘的小路出现。 难道必须有那兔子带路才能进去吗? 纳兰思咬着嘴唇,靠着藤蔓一处曲腿坐了下来,掏出食三给她准备的零食打算守株待兔。 三师姐做这臭豆腐真带劲,闻着臭吃着香!纳兰思由衷的给食三顶了个赞,又把一块臭干子丢进嘴里,吧唧吧唧的嚼着。 忽然,她感觉到隐隐的灵气波动朝这边靠拢,当下起身,只手跳跃翻出了藤蔓墙,小心的藏在了墙后。 “两位师兄,只要你们放了我,我就把我采到的瑶乐果都给你们,不,把我储物袋里的东西都给你们,求求你们放了我。”一位女子哽咽的鼻音带着惊恐的颤抖。 “嘿嘿,美女!东西我们也要,人?我们更要!不过你放心,我们一定会让你爽的死去活来。”一位男子沙哑的声音龌龊的传了过来。 “是啊美女,我们哥俩已经好久没开荤了,今儿你若让我们爽了,说不定我们还能饶你一命。”另一位男子的声音带着猴急的下作。 不是吧!前世明明在这里遇见的是小白兔,这一世的反差也太大了吧!纳兰思把手按在胸口,忍不住咋舌。 “你们,你们不怕我火凤窟的报复吗?”女子似乎知道恳求没用,就拿出门派威胁二男。 “哈哈哈......我们怕,我们好怕啊!”两位男子哈哈大笑,而后贱嗖嗖的又道:“我们怕的是你火凤窟连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火凤窟?纳兰思愣了愣,心跳平稳下来,嘴角还露出一丝莫名的诡笑,原本她还想着如何救出这位女子,现在看来,啧啧,不知倒霉的是谁了。 “咦,大哥!这地方不错,你看,居然有天然的屏障!”男子惊喜的声音。 “哈哈哈,美女,看来是老天有意让我们三人共享欢乐,连地方都给我们准备好了哈哈哈......” 紧接着,刺啦一声,应该是衣服被扯烂的声音。 这声音原本没什么好奇怪的,只是纳兰思听在耳里却如同厉啸一般刺耳,这一刻,她只觉得怒气值直线上升,前世的阴影在她脑中一闪而过,让原本打算抱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心态的她再也无法平静。 火凤窟和这两位渣男没一个好东西!与其留着他们祸害人间,还不如...... 然后纳兰思刚舔舔嘴角,把唇边黏着的一粒豆渣勾入口中,就有一道人影咻的降临在她的面前。 男子身穿绿色道袍,衣襟敞怀,长的贼眉鼠眼,应是进入异境淘宝的散修。 “啧啧,居然是一位这么标致的小美女,哈哈,老天今日果然待我兄弟不薄,还有童子鸡吃么?”男子嬉皮笑脸的冲着纳兰思挑眉:“小美女,在这里偷听多煞风景啊,进来欣赏欣赏,活色生香的表演可是难得一见哦。” “我,只是路过,并不是有意冒犯。”纳兰思吓了一跳,男子猥琐的笑容和表情让她不由自主的身体打颤。 “哈哈,只要你听话,哥哥就不杀你,疼你还来不及呢。”那男子又装作风流公子的样子挑了挑眉,只不过长的太丑,看得纳兰思胃中翻涌,恨不得把刚吃的臭豆腐全喷出来吐在贱男脸上。 可看着男子的修为定然也不是现在的她所能抗衡的,凝气中期。况且,他们还有一人呢。 纳兰思哆嗦着,不敢言语,使人感觉她惊恐极了。 男子嘿嘿一笑,抓起纳兰思纵身跃进了蔓藤墙内,却没发现纳兰思嘴角偷偷浮过一抹嗜血的微笑。 藤蔓围起来的圆形屏障内,一男子正兴奋的把手抓着一位女子雪白的小兔用力揉捏成各种形状,那女子面上羞红,双眸微眯,仿佛进入了享受的状态,系若蚊嘤的哼唧着。 居然是她! 看清那名女子的面貌,纳兰思心中计划更加决绝,唯独面上不敢表露出来,又惊又怕的颤栗着。 这女子名叫月含笑,是火凤窟后来的风云人物,火凤窟后来可以超过鸾凤派成为灏?大陆前四甲也跟着女子有极大的关联。 “大哥,今天咱们艳福不浅,抓了个偷窥的童子鸡哈哈,你看,水嫩不,别看年龄小,这脸蛋堪称绝色。”抓着纳兰思的男子把纳兰思往前一怂,得意极了。 “哈哈,”趴在月含笑身上的男子居然真的抽空看了纳兰思一眼,也是无比得意:“她们这些名门正派的女子,都是口里喊着不要,其实比谁都骚,老二你看这个,刚才还一副烈女贞德的模样,现在就在老子胯下变成小淫娃了哈哈。” “哈哈,他们这些名门正派的女子就是当面一套背地一套的,真特么虚伪。”老二骂骂唧唧的啐了一句,又向老大走进两步,搓着手低声催促着:“那个,老大,别,别让兄弟等太久,兄弟的兄弟也快撑不住了。”看来这老二是不敢抢在老大面前吃肉,只能跟着老大喝点汤的主,他不好意思的指了指自己胯下支起的小帐篷嘿嘿笑着。 呵呵名门正派?纳兰思心里冷笑一声,火凤窟至多能算个名门,若说正派的话,恐怕这灏?大陆就没有邪魔外道了。 有了候着的,老大也不再墨迹,猴急的抓起长棍直驱而入,月含笑也不反抗,真被那老大降服了一般哼哼唧唧欲仙欲死的浪荡模样,老二看着面前活色生香的表演,急的原地打转。 等老大终于完事了,老二急不可耐的冲着月含笑扑了上去,一切从简,直入主题。 纳兰思乖巧的赶忙从褡裢里掏出食物和水,一脸胆怯的递了过去:“大哥,先喝口水,吃点东西。” 老大哪有那心思,挥手将纳兰思手里的东西推开:“不用这个,大爷我有的是力气。” “大哥!我,反正我也跑不掉。”纳兰思哆嗦着瞥了老大一眼,既惊恐又娇嗔:“容我安安神行吗?” 老大顿时愣了一下,看着抖若筛糠,小脸煞白的纳兰思的确吓的够呛,暗道,这一会半道上玩死了多丧气啊,于是翻了纳兰思一眼,抓过水来咕咚咕咚灌了两口,才不耐烦的说道:“看你年幼给你点时间,可抓紧点啊,否则惹急了大爷我要你小命!” 老大扫过纳兰思丹田,眼角闪过一丝鄙夷,居然是个体修。 有些资质特别差的会选择体修,但体修在修真界很少有混出名堂的,就连金刚门这样强大的门派也是灵,体共同修炼的,否则修炼初期还好,到了后期就是寿命都挨不上去,人的寿命短短百十年,修炼的再好也是白扯。 第六十二章 合作(改) 坐了不到片刻,老大被老二那呼哧呼哧的动静弄的心如猫爪,于是又猴急的看着纳兰思:“妹子,我身上已经干了,不要再等了吧。” 纳兰思却噗嗤笑了出来,蔑视的瞥了老大一眼,问道:“是不用再等了,可是......你觉得你还有力气么?” 恩?老大又是一愣,瞬间,他的脸色就由僵硬变得煞白,汗水从额头森森滑落,眼睛看着纳兰思也变得圆睁,惊恐起来:“你,是你给我下的毒?” “不管是不是我给你下的毒,总之你是活不过今日了!”纳兰思说着,轻轻站了起来。 “大哥!”老二发现事情不妙,大喊一声就赤身裸体的要向纳兰思扑击过来。 却听噗嗤一声。 老二惊恐的看着自己小腹上五个突然出现的血窟窿,而月含笑的五只手指正如刀似的从他的腹部拔了出来,她把长长的指甲放到唇边,媚眼如丝的伸出粉舌舔去指甲上勾出来的血渍。 在她如痴如醉的享受着指甲上新鲜的血液的时候,一道小小的身影突然闪了过来,一记钢拳直接捣向她的腹部。 月含笑小腹一缩,身子瞬间后退,脸色也是变了又变,由惊到乐,咯咯娇笑着:“怎么,小丫头,杀了你的情郎不能让你品味男女之事嫉恨上我了么?” “嘻嘻,正是如此,哪能自己吃肉连口汤都不给人喝。”偷袭未果,纳兰思眨眨眼睛装作委屈的样子嘟着嘴,只是她的手却高高扬起提着一样东西对月含笑晃了晃。 “储物袋,你居然偷我的储物袋?可恶的小贼!还我!”月含笑脸上怒容顿显,银牙一咬向着纳兰思抓了过来。 纳兰思回身一侧,顺手将月含笑的储物袋放入自己褡裢中,而后双脚跳起,一个蝎子摆尾脚尖直冲月含笑脑门。 月含笑居然躲避不及,生生挨了纳兰思一脚,额前瞬间鼓起一个大包,她现在真是又急又恼,可惜她赤身裸体,赤手空拳,若说打斗经验......嘁!怎么会是纳兰思的对手。 原来,这火凤窟靠的就是女子妖媚之法,而她们的秘法就是通过与男子交合取得机缘,这秘法又和采阳补阴之术不同,采阳补阴之术是在交合时直接采纳对方真元与体内,使对方即刻灵气丧失,而火凤窟的秘法却是火凤窟女子下体内含剧毒,那剧毒不会即时发作,但等上片刻,是杀是剐就由火凤窟女子说的算了,这招若说无情的确比采阳补阴之术更加残忍,因为好多男子被火凤窟的女子折磨的不成人形了都,若说有情,倒不如采阴补阳之术那么决绝,真心觉得你不错,给你颗解药俩人只为一夜风流也是大有常在。 只不过这项秘法还有一个弊端,就是那剧毒不仅伤男子,就连使用它的女子也会被其反噬,所以火凤窟的女子用完秘法后都会服用解药。 正因为如此,纳兰思才趁大家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把月含笑的储物袋顺了过来。 俩人都是凝气修为,月含笑又中了毒,就算修为比纳兰思高了几层那又如何,我还顽臂术二层了呢。纳兰思看着月含笑愤怒的喷火的眸子不屑的撇撇嘴,完全不把她放在眼里。 月含笑也是懊悔莫及,原本见纳兰思凝气三层,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谁知道她怎么狡猾的跟抹了油的老狐狸似的。 “你到底想做什么?”月含笑瞪着纳兰思问道,她才不相信这么个精灵剔透的女娃会为了那两个臭男人对自己大打出手。 “没什么,想跟姐姐谈个生意。”纳兰思眨眨眼睛,目光清澈,笑的天真无害。 “生意?”月含笑愣了一下。 “是啊姐姐,以姐姐美貌在这试炼之中惦念姐姐的人应该数不胜数,你将他们引来,你出头我善后,得来的东西咱们二一添作五,你看如何?”反正在这试炼之中你不杀人,别人就杀你,况且能对月含笑下手的男人也都是一些下流无耻之徒,纳兰思在这异境中还没得到一枚瑶乐果,她总不能空手回师门交任务吧,正愁瞌睡就有人送了枕头,眼下这个机会纳兰思自然是不会放过的。 “我只需要将他们引来就可以?”月含笑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姐姐,你不是开玩笑吧!”纳兰思眨眨眼睛,认真的说道:“当然是你用了秘术让他们没有反抗之力的时候我再出手。” 我次奥!我用了秘术他们基本上已经和死人画等号了,我还跟你合作个鸟啊,还假惺惺的跟我搞什么合作,明明就是抢劫好不好,还是我卖屁股你收钱的那种,跟你合作才见了鬼。 “死丫头,想的倒美,你看这样如何,姐姐这里有连绵拨春手,可以不收学费交给你,让你耐不住寂寞的时候聊以自慰。”月含笑明明恼的咬牙切齿,却努力挤出一丝笑容,脸上气的一抽一抽的。 “无功不受禄,我是那好贪便宜的人么?那连绵拨春手你还是自己留着吧。”纳兰思毫不介意的抿唇一笑,呸!跟我装大个的,打的你爹都不认识你。 月含笑正为纳兰思的脸皮厚感到咋舌,暗暗寻思着要不要找机会割下来作件护身法宝,就见纳兰思忽然一动,身如幻影迅速向她滑了过来,纳兰思手上红绡短剑并未出鞘,一道红光劈荆而出,月含笑当下惊呼一声,赶忙后退,胸前两个白兔随着她的动作上下跳动,白光温柔。 纳兰思本就没想取月含笑的性命,否则她的短剑就不会仍然带着剑鞘了,月含笑后退的速度那里及得上纳兰思向前滑动的速度,眨眼间,她已经冲到跟前,月含笑正惊恐纳兰思的迅疾,只见纳兰思手上的短剑已经狠狠的敲在她的肋骨之上。 咔啪一声脆响,月含笑忍不住嗳哟一声,忍着剧痛,目中寒光闪现,素手一伸,五个指尖噌的亮出长长的指甲,指甲猩红锋利,不及多想,向着纳兰思又快又猛的插了过去。 咔啪又是一声脆响。 这次月含笑顿时哭了出来,话说十指连心,这五根指甲齐齐折断的滋味不止疼痛,还相当虐心。 纳兰思可不是什么怜香惜玉之辈,眼看那月含笑顿时泪流满面,她却噗嗤笑了出来,满面坏笑的一脚踢向月含笑的屁股,将月含笑直接踢的飞向空中。 第六十三章 分赃(小修) 在月含笑如同白色的肉球滚向空中的时候,纳兰思跟着跳了起来,对着空中的肉球又是一顿重拳,几息之间,月含笑已经被纳兰思打了几十拳头...... 而后纳兰思纵身又往高处一跃,双脚踩在月含笑身上,用力一蹲。 嘭! 月含笑身体滚成的肉球重重的被纳兰思踩在地上,厚厚的草地被她砸出一个不浅的凹坑,泥土四溅,草屑横飞。 再看月含笑,已经不成人形,身上到处青一块紫一块,头发杂乱,嘴里还噙着几根青草,娇滴滴的美人直接成了个惨不忍睹的大猪头。 月含笑窝在坑里不敢动弹,目光惊恐泪流满面的瞪着纳兰思。 纳兰思露出淫荡的微笑,冲着月含笑握了握拳头...... “合作,我同意合作!求求你别打了。”月含笑鼻涕一把泪一把的苦苦哀求着。 “我不相信,除非你立下心誓。”若不让你立下心誓,一会你服用了解药找我报仇我可吃不消。纳兰思笑眯眯的盯着月含笑,手上拳头咯嘣作响。 月含笑脸上又一阵抽抽,心里把纳兰思骂了个祖宗十八代,却也不得不颤抖着举起右手,竖起二指,无比肉疼的说道:“我月含笑自愿和......” “纳兰思。” “我月含笑自愿和纳兰思分工合作,合作细节由纳兰思支配,得来财物二人二一添作五。”月含笑在自己颤抖的哭腔中完成了这不平等条约。 纳兰思这才笑着向她伸出手,把她从地上的凹坑里拉了出来,还非常仁慈的帮她弹掉了身上的一些草屑和泥土,转身向着那两个早已经目瞪口呆,手无缚鸡之力的废男走了过去。 “那个,仙,仙子,我们也可以跟你合作的。”二男看着纳兰思径直向他们走了过来,见识了纳兰思方才扁人的手段,直吓的浑身哆嗦,不由自主的同声说道。 纳兰思却连句废话都懒得同他们说,一刀一个直接给他们抹了脖子。 拿起二男身上的储物袋,又把二男的衣服从地上捡起来抖搂抖搂,捡起掉出的几锭金元宝之后,笑眯眯的招呼了穿上衣服的月含笑,月含笑淡淡的瞥了纳兰思一眼,却并未直接走过来,而是向着那两具新鲜的尸体走了过去,用锋利的指甲划开尸体的胸膛,直接掏出鲜红的心脏,那心脏血淋淋的惨不忍睹,还新鲜的突突微弱跳动...... 尼玛,现实版画皮吗?纳兰思听食三讲过画皮的鬼故事,于是暗暗咬了咬舌,省的自己露出恶心的表情,显得小气。 月含笑用手抹去心脏上的鲜血,使它显得干净一些,张口咬掉一块,吧唧吧唧的品着味儿,向着纳兰思走来,俩人坐在草地上分起脏来。 老二的储物袋里共有7块灵石,6枚瑶乐果,一枚聚灵丹,一张隐息符,一把带齿的环刀,剩下的就是三件衣服和一堆杂物。 老大的储物袋里共有十二块灵石,6枚瑶乐果,看来这瑶乐果是他兄弟二人得到后平分的,三枚聚灵丹,两张隐息符,一把黑色匕首,一只装着毒虫的小瓶子,瓶子里装着几只狙王蜂,这狙王蜂成群而居,食肉,体寒剧毒,现在在小瓶子里看起来无精打采奄奄一息的,估计是这人不知道怎么养食关在瓶子里给憋的,要么是饿的,因为纳兰思还在瓶子底端看到几朵蔫吧的小花。白痴,难道狙王蜂是蜜蜂么。 纳兰思在心里骂了一句,继续翻看老大的东西,居然老大的储物袋里还有一张做工精致的人皮面具。 这面具虽然看起来皱巴巴的,但不难看出是一张英俊的男子面孔,估计是老大在外面想调戏良家妇女的时候装逼使用的吧。纳兰思撇撇嘴,顺手把面具贴在了自己的脸上。 登时,一位剑眉星目的小帅哥就挤眉弄眼的出现在月含笑面前。 “帅么?”纳兰思摸摸下巴,这面具做的可真逼真,还有刺刺的胡茬。 月含笑把最后一口心脏塞进嘴巴,摸了摸唇边的血迹,一时愣在那里,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配合,话说自己的储物袋还在纳兰思手里呢,余毒未解,又忌惮她的拳头。 纳兰思自娱自乐的噗嗤笑了笑,顺手将月含笑的储物袋还给她,嘴上说道:“姐姐,我们现在是合作关系了,别那么严肃,你还是笑起来好看。” 月含笑赶紧把储物袋接了过来,找到解毒丹吃了,脸上抽了抽,心里骂道:呸!小狐狸,这种合作关系也就你笑的出来,看你能笑到什么时候,一个体修而已,不出二十年,老娘就能拔你的皮,卸你的骨,哼。 “姐姐,这面具若你带上便遮住了你羞花闭月的天香绝色,所以我就收下了,狙王蜂这么恶心的小虫子想必姐姐也不待见,所以我也收下了,这三张隐息符想着姐姐也不稀罕,所以妹妹就留着了,这黑色匕首跟姐姐实在太不相称,所以妹妹......” 眼看纳兰思把东西一样一样收进自己的褡裢中,月含笑脸上又一阵抽抽,肝疼的厉害,可她又下了心誓,说了合作事宜由纳兰思做主,这物品分配自然是其中一种,所以她只能干瞪着眼,却不敢言语。 “姐姐,这四枚聚灵丹是我们这次收获的最好的东西了,好东西我自然是留给姐姐。”纳兰思嘿嘿一笑,把四枚聚灵丹全部放在了月含笑手里。 月含笑有些傻眼,不敢相信的看着纳兰思:“这,这聚灵丹真的全给我,你一颗都不要?” 正如纳兰思所说,这聚灵丹是储物袋里最好的东西,见识了纳兰思的财迷性格,月含笑无法想象纳兰思这么好心,她怎么能知道纳兰思暗下的决心,除了自己亲手炼造的灵丹,再不吃别人给她的任何丹药,况且现在自己丹田破损,恐怕什么丹药吃了也是浪费吧。 看月含笑夸张的表情,纳兰思就笑了笑,仰着天使一般无邪面孔看着她说:“当然了,好东西自然是留给姐姐,莫非你当我是那种唯利是图,财迷心窍的人么?” 月含笑看着纳兰思居然恍惚起来...... “姐姐,这十九块灵石我全要了,瑶乐果咱们每人六枚,环刀给你,这些衣服杂物也都给姐姐,这样分配你还觉得满意?”纳兰思又将一堆物品推到月含笑身边,毕竟她还想利用月含笑再劫持更多的财物,而自己就是跟着揩油的,所以也没有太过苛刻。 灵石现在对纳兰思来说可真是太重要了,她自身不能炼化灵气,以后所需的灵气就只能用灵石来代替了,例如说布置阵法,例如说以后有了心火炼化肉血精华。 心火!纳兰思嘴角流出一丝苦涩,她前世只知道有灵气真火,可自己现在的样子肯定是不能炼化真火了,而身体本身自带的异火又去哪里寻找呢?不止异火难寻,就连修补丹田的那些东西也是她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东西,破损的丹田想重新修补起来,可真是难如登天啊。 “满意,满意。”月含笑连连点头说道,虽然心中对纳兰思仍恨得咬牙切齿,但也稍微有了一些改观。 俩人分好财物,纳兰思又找出一件较为干净素雅的白色衣袍换上,暗暗的跟咕噜感应了一下,发现咕噜也一切正常,她就拿起东西坐在一旁吃了起来,边吃边等着月含笑恢复伤势。 毕竟月含笑被她揍的跟个猪头三一样,如果这个样子去勾引男人,估计十个会吓跑九个,还有一个哭着喊着找娘。 第六十四章 引诱(小修) 时间过去了大约三个时辰,服用了解药的月含笑经过打坐,灵气蕴体,脸上那些皮肉之上很快就不治而愈,又恢复了曾经的白皙娇嫩,一双眼眸水灵的又能滴出水来,波光粼粼的轻轻环顾,眼波一转,就能骚死个人。 纳兰思对着月含笑打量一番,还是觉得有些不妥,虽然月含笑现在看来骚媚入骨,却多了一些酒楼卖唱女子的低俗,她眼珠转了转,伸手拔下月含笑鬓角的红色珠花,又按着靓四的路子把月含笑的头发弄成卷曲的大波浪,把月含笑嘴上的朱红胭脂用袖子全数抹去,像个拐卖良家的老鸨似的笑盈盈说道:“行啦,走吧。” 月含笑有些不放心的拿出镜子照了一眼,这才发现镜中的人儿兮若轻云之蔽月,我见犹怜,月含笑看着纳兰思的目光就带着一些怜悯,可惜了,是个体修! 月含笑刚要转身离去,纳兰思又急又狠的噗嗤一脚直直踢在了月含笑的小腿肚上。 月含笑嗳哟一声,马上跪了下去,回首怒视纳兰思,咬牙吼道:“死丫头,你到底想干嘛?”心里对纳兰思的那种怜悯荡然无存。 纳兰思露出不以为然的笑容:“我这是帮姐姐,你现在这个样子才更加符合现在的妆容,姐姐应该知道该怎么做吧。” 我不需要别人的怜悯。纳兰思心中冷笑。 死丫头!月含笑狠狠的剜了纳兰思一眼,扭过头去,一瘸一拐的向着藤蔓墙外走了过去。 纳兰思自然是不会离开藤蔓围院的,她还要继续守株待兔呢。 月含笑忍着腿上的疼痛,走到离藤蔓围院百米开外的一个十字小路,靠着一棵树斜着身子躺了下来,想了想,又自己伸手将衣服领口扯开一些,这才低一声浅一声的呻吟起来。 第一个上钩的是一位身穿鹅黄衣袍的丹宗派弟子,这弟子一开始在这隐秘的林子听见呻吟声还有些警惕,当他小心翼翼的探了过去,发现是一位腿上受伤,楚楚可怜的貌美女子后,那丝警惕顿时英雄救美的童话故事所替代,义无反顾的向着树下女子走了过去。 “这位姑娘,你这是......?”丹宗派弟子停下身来疑惑的问道。 “这位师兄!请你好心救救我,我刚才遇到了一个贼人欲对我不轨,好在我极力反抗才保全了清白,可惜我去被那贼人弄伤了腿,现在连一步都动弹不得,呜呜,疼死我了......”月含笑若生在地球绝对可以做演员,她说着说着眼底就蓄起了一层晶莹的水泽,那泫然欲泣的小模样使丹宗派的弟子顿生怜爱之心。 “师妹不用怕,我正巧是丹宗派弟子,让我给你瞧瞧。”丹宗派弟子说着就伸手往月含笑腿上抹去。 月含笑也不闪躲,只是拿一双含泪含嗔的眸子斜着眼角瞄着他,丹宗派弟子的手刚一挨到月含笑受伤的腿部,月含笑就嗳哟一声痛的叫了起来,似是本能反应瞬即把手放在了丹宗派弟子的手上...... 丹宗派弟子浑身一震,只觉无数电流自指尖传来,数只小淫虫瞬间爬上他的身体,在他体内不安燥动,惹的他口干舌燥,说话都带了颤音儿:“师妹,那个,你这伤还挺严重的,我们找个地方师兄好好给你诊断诊断。” ...... 当丹宗派弟子在月含笑的指引下抱着她来到藤蔓围院的时候,纳兰思已经隐蔽了气息以一个风流俏公子的形态躲避在一出藤蔓之后。 纳兰思知道,有一些天之骄子是被自己宗门点了魂灯的,通过魂灯,他们可以看到弟子临死时的惨状,更能看到杀害弟子的凶手,现在纳兰思以这种形态出现,任谁也不会怀疑到她的头上,当然,若对方是元婴以上大能,还是可以通过魂灯一眼看穿她隐藏的真容,选择了偷袭,不让他们看见自己的脸。 丹宗派弟子把月含笑刚刚抱进藤蔓围院,就猴急的撕扯月含笑的衣服,看到月含笑胸前突然蹦出的两只雪白小兔,他忙不失地把手盖了上去,那股温香软玉在手心滑腻的触感,使他还未进入状况就自喉间低低的发出一声沉吟。 只不过随着这声沉吟,他的双目缓缓睁大,睁大,逐渐变的惊恐,涣散,血从他的脑后流至脖颈,又从脖颈一滴滴滴落下来,滴在月含笑雪白晃眼的胸前,临死,他还不甘心的动了动手指,似乎想再摸一把美人柔荑。 “解决了,看看他有什么好东西。”纳兰思从一旁跳了过来,拔下深深插在丹宗派弟子脑后的黑色匕首,顺便在丹宗派弟子的身上抹了抹,擦干匕首上的血迹,一把扯下丹宗派弟子身上的储物袋笑着扔给月含笑。 “你不是说要等他中了毒才动手的么?”月含笑不解的瞥了纳兰思一眼,对纳兰思的做法有些不满,她才刚刚撩起小火苗,结果那干柴就被纳兰思给浇上了水,并且那柴是真真不能用了。 “说说而已,哪能让姐姐这么累。”纳兰思抿唇笑了笑。她总不能说她不愿看到她赤身裸体的表演,会恶心的想吐? 丹宗派的弟子储物袋里丹药自然是不能少的,纳兰思一粒丹药不取这可美坏了月含笑,不损阴元就可以顺利得到这么多好处,并且不用担心被某个高层套上杀害自己弟子的罪名,这么想想,似乎跟纳兰思合作还挺不错的。 丹宗派弟子的储物袋里除了丹药还有四十多块灵石,炼丹本身就是一项很赚钱的买卖自然也不奇怪,月含笑得了丹药就主动把灵石都给了纳兰思,纳兰思也不客气,全部收下,储物袋里还有一些草药,一枚红色的妖丹,纳兰思看了一下,也就低等的二阶妖丹,她就把妖丹给了月含笑,自己留了草药,想着以后炼丹使,唯独遗憾的是,这丹宗派弟子的储物袋里居然没有他们本门的炼丹玉简,也没有瑶乐果,这让纳兰思比较失望。 好在,她们分完了脏,月含笑三下五除二吃了一颗心,连休息的时间都不愿浪费,就托着那条残腿又勤劳的勾人去了...... 5天时间一晃而过,那只该死的兔子一直没有出现,好在月含笑的美人计屡试不爽,这五天时间她们可谓收获颇多,光瑶乐果就分了一百多枚,灵石也有三百多块,还有一些品质噗通的法器,灵气,法宝之类二十余把,心法玉简也分了六块,月含笑人心吃了二十八颗,也就是说,她们一共杀了二十八个人,其中甚至还有三位女子...... 对那三位女子是怎么想的纳兰思也不知道,反正她是有点接受不了舔阿舔,嘬啊嘬的...... “这心好吃吗?”纳兰思看月含笑捧着一颗刚挖出来的鲜红心脏一小口一小口吃的不亦乐乎,不由开口问道。 “不怎么好吃。”月含笑蹙了蹙眉,瞥了纳兰思一眼。 纳兰思正手脚麻利的缝着新的褡裢,她原本的那个褡裢早已经装满了,期间她又缝了两个也装满了,现在她再缝第四个,没有储物袋就是不方便啊,纳兰思把右胯边上的褡裢往后推了推,现在她身上背着三个褡裢就跟个跑着卖货的货郎似的。 “不好吃你怎么还吃?”纳兰思一边麻利的在刚缝好的褡裢上绣着自己的名字,一边问道。每一个褡裢上纳兰思都在右角绣了纳兰思三个字,并且三个字体绣的龙飞凤舞,还在旁边缀了星星点点的紫色花瓣。 “切!你懂个屁!”月含笑头也没抬继续咬了一口心脏,乌鲁乌鲁的说道:“我们火凤窟的秘法,吃了这心可以吞噬这人的记忆,有助我们淬炼心神,当然了,运气好还能窥探到某些秘密,例如宝藏啊神马的,那就大发了。” 嘶!纳兰思倒抽一口冷气,火凤窟功法神秘这是公众皆知的事情,却没想到能通过吃心吞噬记忆,她强忍着才没哆嗦出来,只是深深的看了月含笑一眼。 月含笑坏坏的瞥着纳兰思咯咯一笑,似真似假的说道:“等有一天我也把你的心挖出来尝尝,看看你这小家伙到底有什么秘密,想了些什么。” “我的心太苦,只怕你吃不下。”纳兰思轻轻笑了笑,淡定的整理着缝好的第四个褡裢。 月含笑把最后一口心尖塞进嘴里,嚼吧两下吞进嘴里,拍拍手站了起来,冲着纳兰思诡异的乐了一声,拖着那条残腿跳出了蔓藤围院。 第六十五章 出卖(小修) 月含笑的那道古怪笑容纳兰思并没看见,所以月含笑走后,她就盘坐在隐蔽的一角兴致盎然的摆弄起收缴的物品来。 这二十八人中有一位?兽宗的弟子,纳兰思从他身上得到了灵兽袋,原本袋子里还有两只灵宠,只不过那弟子也是凝气期修为,灵兽品阶自然不高,并且那两只灵宠都是成年的宠物不好培养,也没什么进阶的价值,一只是犬羊兽,一只是象牙猪,这犬羊兽长的和羊一模一样,只不过嘴里有长长的獠牙,会咬人,象牙猪只不过就是猪嘴里的牙齿和象牙一般,当然比普通的象牙更加珍贵,所以很多?兽宗的弟子都会养几只,等猪长大了拔牙卖钱。 这两只灵宠月含笑也没兴趣抚养,所以二人就痛快的把两只灵宠宰掉,美美的吃了顿烤肉。 现在纳兰思的顽臂术炼到了二层,还有突破的迹象,所以食量也跟着增加起来,两只宠物她自己吃了大半,月含笑只斯文的吃了些边角,随着纳兰思的顽臂术越发强悍,她的身体也开始发生了一些改变,除了胸没长,别的地方开始鼓起一块块结实的肌肉,好在那肌肉还没爬到脸上,看起来面孔还是娇艳如花,凝脂含露。 纳兰思看着呆在有孔是玻璃瓶中吃了灵兽肉逐步恢复健康的几只狙王蜂,又丢了一块吃剩的兽肉放了进去,心中想着,这狙王蜂对她来的可是太及时了,在她以后打斗的过程中可以增加不少的助力。 不知咕噜现在怎么样了,纳兰思才想起这两日咕噜那边都没有动静,于是放出心神感应过去,这一感应脸上利马变了颜色,虽然因为距离不能传音通话,她却感觉到咕噜此刻非常焦躁,慌乱,仿佛正被人禁锢一般,挣扎的有些凄苦,并且,咕噜的气息离自己越来越近,正快速的向着自己的方向移动...... 纳兰思赶快捏碎了一张隐息符,三张隐息符现在还保留了一张,因为自从用了两张隐息符后,她发现那些被月含笑迷的精虫上脑的男人根本就不会去探察附近是否还有别人,所以她果断的保留了一张,并为自己浪费的前两张有些懊恼。 捏碎了隐息符,她又从褡裢中摸出两个圆球放在手里,这两个圆球是出门前三师姐给她和靓四的,每人五颗,看起来鸡蛋大小,表面光滑,褐黄色,闻起来有淡淡硝石的味道,食三师姐说这是噼啪蛋,是她自己制造的一种可以爆破的暗器,专门用来大规模击杀,虽然不知道除了对吃食和酒有所研究的三师姐什么时候对暗器也有研究,但她现在还是把噼啪蛋紧紧的攥在手中,因为,她感觉到咕噜附近的气息非常杂乱,隐隐夹杂着杀气,如此,她便只能搏上一搏了。 噼啪蛋刚握在手中,浓烈的杀气就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纳兰思抱着一丝侥幸屏住呼吸,希望隐息符可以帮她渡过难关,很快,她就知道侥幸心理都是害人的,因为数道光芒带着阴冷又急又快的直直向着她躲避的方向射了过来。 纳兰思来不及多想,伸手就把噼啪蛋扔了出去。 轰! 一阵爆炸的声响震的人耳中嗡鸣,碧绿的草地瞬间被爆出一个巨坑,草皮成块的掀飞起来,就是那看似柔韧结实的藤蔓也断成数块,纷纷扬扬的砸落下来。 不知道有多少武器直接杀向了纳兰思,虽然她扔出去了两颗噼啪蛋,却仍有一部分穿过爆炸的阻力射向她的身体,好在那些武器被格挡一下之后射来的力度减退了一些,又加上纳兰思强悍如铁的体魄,故而,爆炸的轰隆声过后,武器在纳兰思身上发出了乒呤乓啷的撞击声,却没有一件穿透她的肌肤,给她造成伤害,但纳兰思藏身的地点却被暴漏在天空之下。 想不到师姐这噼啪蛋威力还挺强悍,回去一定跟三师姐多要几颗防身才好,纳兰思舔了舔嘴巴,完全没注意到现在的自己有多狼狈。 现在的纳兰思衣着褴褛,她的衣服已经被武器割成了数道布条挂在身上,有风吹来,那些布条还飞舞着呼啦乱响,将她洁白如玉的肌肤弄的若隐若现,只不过纳兰思现在是男人样貌,该凸的地方还没凸起来,反而不该凸的地方有着块块健美的肌肉,让人看起来非常怪异,加上她背着的四个鼓囊囊的褡裢,跟二十一世纪的乞丐似的。 被人捏在手里的咕噜不忍的捂住眼睛,蛙嘴紧紧的抿着。 “呵呵呵,妹子,姐姐这次冒着血本带来了这些肥羊,你也不用这么迫不及待的把衣服都撕了吧,看样子你是打算亲自上阵了。” 熟悉的娇媚笑声带着嘲弄传了过来,纳兰思蹙起了眉头。看来自己还是大意了。 在她面前的一共十几人,从四面八方把她围了起来,嘲笑她的是月含笑,而月含笑的身边站着的是居然是纳兰语蝶,还有八名太昊派弟子。 怪不得她明明隐藏了气息,纳兰语蝶她们还能找到她藏身的地方,看来就是这月含笑泄的秘,只是月含笑和纳兰语蝶是什么时候联系上的呢? 纳兰思眼睛扫过纳兰语蝶的时候,温怒的脸上勾出一抹轻蔑的笑意,那么点力道都克制不住么,居然这就破了阴元?就是不知是跟了一个呢,还是跟了三个。 难为纳兰思现在的状况下还有心情考虑这个。 纳兰语蝶看着纳兰思的表情,顿时羞怒成狂,恨不得将眼前的纳兰思撕成碎片,再一口口吞下肚去。 在那流氓阵中,她本身就被阵法迷惑的春水横流,难以自制,偏偏身边三个男人又如狼似虎饥渴难耐的看着她,在纳兰语蝶抑制不住的时候,她果断的挑选了三人中修为最高的一位男子周武合鸾绞凤,好在那三个男子同为太昊派弟子,对修为最高的周武又敬畏有加,所以生生克制自己的情欲,成全了他和纳兰语蝶。 纳兰语蝶当然不会对仅仅凝气期的周武有什么想法,即便现在,也只是利用周武除去纳兰思,打定主意,出了异境就不再和他有所瓜葛,如果可能,让周武意外身亡就更加如意了。 破了流氓采花阵后,纳兰语蝶在阵眼发现了咕噜,虽然咕噜自把他们引入阵中就自行毁去了追踪符,可纳兰语蝶仍然没有放过通体碧绿的咕噜,顺手提了过来。 眼角扫过纳兰思的丹田,纳兰语蝶嘴角扬了起来,讥笑道:“哟,人家都越练修为越高,你怎么越修越回去了?” “哪能和你比!”纳兰思眼睛转了转,也把目光停留在纳兰语蝶小腹上:“看来你不仅修炼的勤奋,别的也不差嘛,就不知我那的姐夫是谁?虽然你现在的确不该出嫁的年龄,但你放心,我会在父亲那替你说情的。” “父亲?哈哈。”仿佛纳兰思说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纳兰语蝶仰头大笑一阵后,伸手指着纳兰思满脸鄙视的说道:“你当你是谁?一个贱婢的女儿,父亲一生的耻辱,父亲会听你说话?原本父亲看在你三灵根的份上叫你声女儿,现在你居然破损了丹田,哈哈哈......”纳兰语蝶抑制不住又哈哈大笑一阵,好困难的憋住笑声,才忍俊不禁的说道:“现在你一个废物,你觉得纳兰家还会认你这个女儿么?哈哈,真是笑死我了。” 纳兰思眼中厉色一闪而过,她知道纳兰语蝶所言不虚,父亲纳兰瓷是如何对待青馨母女的,她前世懵懵懂懂,今世她却有了深刻的体会。 纳兰思目光扫过咕噜,咕噜被纳兰语蝶捏的小小的身子几乎变了形,心中怒火又烈了几分,就咬牙冷笑一声:“即便我现在是丹田破损的废物,你还不是乖乖中了我的埋伏?你连我这个废物都不如,还好意思在那喧哗,真是好大的脸!” “你!”纳兰语蝶一时语塞,恼的满脸通红,破口骂道:“贱人,看我今天撕烂你的利嘴!” 当下纳兰语蝶抓着咕噜狠狠的向着纳兰思砸了过去,而她自己也是飞身而出,向着纳兰思一掌拍了过来。 纳兰语蝶一动手,太昊派的弟子也纷纷出手,以包围的阵型手持法宝或法器向着纳兰思快速刺来。 唯有月含笑笑眯眯的站在一旁,满心喜悦的坐等好戏开演:啧啧,大家族的女儿说话比我们还粗俗,开了眼了。 第六十六章 兔子来了(小修) 纳兰思眼疾手快,瞬间弹跳起来,伸掌一抓,将飞过来的咕噜攥在手里,那边纳兰语蝶的掌风已经跟在眼前,纳兰思没有躲避生生吃了一掌。 这一掌虽不像从前能打伤她的五脏六腑,却也震的她喉头一甜,喷出一口鲜血,来不及擦掉唇边血迹,太昊派的弟子数把武器也纷纷刺向她的身体,虽然纳兰思现在已经顽臂术二层金刚铁骨,仍有几名凝气后期的太昊派弟子将武器刺入她的体内,虽然刺的不深,可那种疼痛简直无法想象。 这也是顽臂术的弊端,越是体魄强硬,受伤时越疼痛难忍。 忍着周身剧烈的疼痛,纳兰思直飞冲天,那些太昊派弟子微微一愣,想不到他们这么多人齐齐出手对付一个丹田破损的废人,居然没把她一下干死,她居然还有飞天之力。 嘭嘭! 跳至空中的纳兰思接连投出两枚噼啪蛋,噼啪蛋的威力将太昊派弟子齐齐炸飞出去,并给他们劈成了黑人造型,说话间口中冒烟,当然也包括纳兰语蝶。 由于距离太近,纳兰思自己也受到了噼啪蛋的反噬,身子一晃,自空中跌落下来,在她身体向后倒去的时候,插在背上的一把尖锐武器又因及地往她体内插进了一些。 那钻心的疼痛使得纳兰思瞬间闭着眼弹跳起来,握紧拳头,犹如一支脱弦的利剑身子直直向前飞去...... 这力道猛啊! 嘭! 纳兰思只觉自己双拳撞在了一人身上,等她睁开眼,一名太昊派的弟子就咻的一声飞上了天,而后噗通落在地上吐血不止,想站起来已经是奢望。 这下太昊派弟子包括纳兰语蝶和月含笑都傻了眼,莫非她隐藏了修为?太昊派弟子包括月含笑都不禁如此想到。 因为纳兰思这套动作太快了,他们还没从噼啪蛋的爆炸中缓过神来,纳兰思就已经开始反攻,还以极快的速度解决了他们中的一人,他们哪里想到,纳兰思自己都不知道那人是怎么挂的。 好在纳兰思反应极快,心中窃喜的同时,一并黑色匕首咻的射了出去,以她的力量,那匕首的速度真真是又急又快,一名太昊派弟子还正在发愣,就看见一条黑色光影?溜钻进他的皮肤,刺入了他的心脏,很不甘心的往地上躺去。 接连两名同门在纳兰思手里以极快的速度死不瞑目,剩下的太昊派弟子谁还敢大意,一个个目光警惕胆战心惊的看着纳兰思,眼神中还夹杂着恨意,这恨也有一部分是冲着纳兰语蝶,心道:说什么一个废物,手到擒来,明明是个隐藏了自己修为的高手,身为同门又是亲姐姐,难道不知道么?这分明是让我们来垫背,哼! 见到他们眼中的慌乱,纳兰思咧开了嘴,露出森森的牙齿,而后猛一弯腰,装出一个扔噼啪蛋的动作。 太昊派的弟子吓的赶忙转身,纷纷躲避。 “嘿嘿,跟你们玩的,怎么你们胆子那么小?”纳兰思有些夸张的指着他们嘿嘿直乐。 太昊派的弟子脸上瞬间绿了。 “不过......这次是真的了,噼啪蛋!”纳兰思脸上一变,冷声喝道,紧接着又是一个弯腰的动作。 太昊派的弟子不知是真是假,躲一躲总是没错的,就慌着赶紧又侧过身去,还有两个匆忙间祭出了防御法宝。 “哈哈哈哈......真是太好玩了,你们真单纯!”纳兰思笑的直不起腰来,带着插在身上的几把武器和一身的破烂布条浑身乱颤,像极了狼狈的大刺猬。 太昊派的弟子脸上顿时黑了,一个个咬牙切齿。 纳兰语蝶也是脸上也是阴晴不定,气的直抽抽,暗中咬牙骂道:出了异境就和太昊派划清关系,忒没出息了,一帮丢人现眼的玩意儿,心中骂着,对周武有些埋怨的瞥了一眼。 周武那张脸又由黑变红,尴尬的避开纳兰语蝶的怒视,抽抽着对纳兰思说道:“小妖女,果然如你姐姐说的一般心如蛇蝎,狡猾无比,即便你真的丢出噼啪蛋,老子也不会怕你!那种暗器也就配给老子挠痒痒。” 纳兰思怔了怔,笑着对周武摆摆手:“那你过来啊,我给你挠痒痒。” 周武看了看纳兰语蝶,迟疑了一下,咬牙对着师兄弟们说道:“各位师弟,这小妖女的噼啪蛋一定是用光了,所以才用下三滥的手段捉弄我们,走,我们一起把她拿下!” 那些师弟略一犹豫,觉得周武所言有理,就和周武一起,并肩向着纳兰思一步一个脚印的走过来。 纳兰思面上露出阴谋被识破的惊恐之色,踟躇不安的小步后退。 太昊派的弟子一见,顿时觉得周武英明,脸上的警惕变成了狰狞,纷纷大喝一声,向着纳兰思张牙舞爪的扑了过来。 在他们离纳兰思还有两步远的时候,纳兰思猛的一个弯腰,口中大喝:“噼啪蛋!” 那些弟子一愣,脚步缓了一下。 这时,并未见到噼啪蛋的爆破光景,当那些弟子纷纷面上一松,甚至周武还哈哈笑了出来:“死丫头,还想骗......嗳哟......” 他话说了一半,就感觉脸上一疼,紧接着太昊派弟子嗳哟惨叫之声四起,再看,那些弟子脸上已经鼓起一个大包,很快,那一个大包变成两个,那些弟子纷纷挥舞着衣袖,疯了一般朝自己脸上噼里啪啦扇了过去。 一旁小心观战的纳兰语蝶和月含笑顿时目瞪口呆,奇怪的看着太昊派弟子魔障发疯,而后,她们发现了太昊派弟子发疯的根源,在他们脸上,都有一只大若拇指的马蜂在与他们斗智斗勇。 这马蜂自然就是纳兰思趁机扔出去的狙王蜂,这狙王蜂在灵兽袋里被她灵兽肉好生养着,虽然还未恢复顶峰,可这么近的距离对付一下凝气期的修士还是不在话下,狙王蜂那刺可都是带毒的,那可疼啊...... 在太昊派弟子疯狂自虐的同时,纳兰思已经不动声色的把狙王蜂收了回来,这狙王蜂每只每次可刺敌五次,但太昊派的弟子哪里知道狙王蜂已经被纳兰思收走,生怕它们在哪猫着,突不其然又给自己一刺,太昊派弟子也就不停的继续往自己脸上拍去,除了被狙王蜂刺出的大包,他们一个个都被自己揍成了猪头。 收回狙王蜂,纳兰思快速后退几步,开口喊道:“噼啪蛋!” 嘭! 太昊派的弟子纷纷被炸飞出去,那一刻他们心中无比感激,这巨疼一下,总比钝刀子割肉好的多。 这时,一只小白兔不知从哪蹦了出来,仿佛傻的一般,面对这么激烈的战斗场面和这么多鲜血横流的修士,看都不看一眼,从容自若的蹦蹦哒哒啃着地上仅存的几颗青草。 第六十七章 找地方躲躲(小修) 面对不知从哪突然蹦出来的兔子,纳兰语蝶和月含笑都有些惊讶,不自觉的把目光放在了兔子身上。 唯独纳兰思心中无比怨念的骂了一声:该死的兔子!两只眼睛却是一眨也不敢眨的盯着兔子蹦跳的方向。 就见那只兔子蹦啊蹦啊,无比淡定的蹦到纳兰语蝶身边,甚至还抬头看了纳兰语蝶一眼,而后就在纳兰语蝶身边的藤蔓那里消失了...... 纳兰思顿时风中凌乱了......恨意滔天啊! 纳兰语蝶翘起嘴角,得意的瞥了纳兰思一眼,还得了便宜卖乖的说道:“呀,看着兔子不简单啊,不知会给我什么机缘。”转身向着身后的藤蔓跨去,脚一及地,纳兰语蝶就在纳兰思和月含笑的眼中消失了,那里只剩一处无比普通的藤蔓墙。 跟着,纳兰思和月含笑以极快的速度向着藤蔓的方向奔了过去。 嘭! 被坚硬的藤蔓撞的鼻青脸肿的纳兰思和月含笑靠着藤蔓墙满脸不甘的坐了下来。 “你说,我是该杀你呢?还是该杀你呢?”纳兰思闭着双目,声音是里浓浓的愤怒,该死的兔子! “杀我?你下不了手!”月含笑贱嗖嗖的笑着。 “你......”纳兰思仍然闭着眼睛,刚想对着月含笑破口大骂,却被月含笑拦了话茬。 “骂我?你开不了口!你不想知道我怎么和他们联系上的吗?”月含笑赶忙说道。 “好吧,看在合作的份上我不杀你,你怎么和他们联系上的?”纳兰思睁开了眼睛,直溜溜的看着月含笑问道,我不杀你,看你能过的了自己的心魔?切! “我昨天吃的是太昊派弟子的心脏。”月含笑看着纳兰思,脸上无比得意,笑的非常欠揍:“那太昊派的弟子是从流氓采花阵中逃出来的,正到处寻找一个叫纳兰的女孩寻仇。”我心誓只说与你合作,又没说保证合作成功,心魔能奈我何?切! “哎!”纳兰思叹了口气,轻轻的站了起来,而后她盯着月含笑看了几眼。 “你,想干嘛?你答应了不杀我的。”月含笑顿时有些心慌,眼皮都跳了。 咔嚓! “啊!”随着月含笑另一条腿的骨折,她发出了一声非人的惨叫。 纳兰思接着又是一脚狠狠揣在月含笑脸上,将月含笑踢到在地后,又蹦着在她脸上狠狠踩了几下,直到月含笑一张脸被她踩的陷入地里,满面鲜血,感觉心中怒火散了一大半,才不屑的撇撇嘴,轻飘飘的说道:“我说没杀你,又没说不揍你,既然你先毁了约,储物袋我就都拿走了。” 修理了月含笑,摘下她的储物袋后,这才发现太昊派的那六名弟子还乖乖的躺在地上,若不是微微颤抖的睫毛表露了他们内心的惊恐,纳兰思还真以为他们统统昏了过去。 于是纳兰思向着他们径直走去,伸手去摘一人的储物袋,那弟子哆嗦一下,咬了咬呀,愣是没睁眼,纳兰思又走向另一人,那人反应与先前那位弟子一样,结果纳兰思顺利的把六人的储物袋都拿到了手里,才嘿嘿一笑,突然大喝一声:“噼啪蛋!” 这下,就见那六位弟子?溜一下爬了起来,风一般的往外逃去。 “噼啪蛋!狙王蜂!狙王蜂!噼啪蛋!”纳兰思在他们背后喊得一声高过一声,转眼,那些弟子就不见了踪影。 “鬼啊!!呱呱!”纳兰思把习惯性晕倒的咕噜刚摇晃醒了,正要检查检查它的伤势,就见咕噜对着她的脸大叫一声,噗通又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纳兰思愣了愣,从月含笑的储物袋里掏出一面小镜子,这一照,把自己都吓的一个趔趄,原来,除了她的衣服,她脸上的人皮面具也有了破损,一块一块的枯黄死皮破烂不堪的挂在脸上,加上被噼啪蛋厌恶浓黑的自身面孔,果然惨不忍睹。 好在纳兰思的心理承受能力够强,她一把撕去脸上恐怖的人皮烂面具,又咬着牙把自己身上的几把武器拔了下来,这才发现,那几把武器居然被自己的厚皮磕出了钝痕,暗自可惜了四把武器之后,还是没舍得扔,而是把武器放进了褡裢里,卖废铁还能换俩灵石呢。而后,她把储物袋用一根绳子穿了起来挂着腰上,挂了满满一圈,愿意看去,真跟垃圾堆里走出来的乞丐没有分别了。 ...... 以太昊派的弟子那种出息,肯定会找人过来寻仇,所以还是躲躲为妙。哪里是最好的躲避之处呢?纳兰思想到了玄月冰壶那个山洞,到了山洞,她摇醒咕噜,让咕噜把储物袋里的东西一样一样掏出来,从中找出治疗外伤的药膏,让咕噜回避后自己胡乱的抹了抹,止住血后,她又喊来咕噜,俩人把那一堆堆的东西进行了分类,然后让咕噜把那些储物袋幻化的铃铛大笑,再由纳兰思做成一圈储物袋项链,挂在了咕噜的脖子上。 纳兰思自己的褡裢也收了起来,留了一个在外面背着,里面放了几块下品灵石,以备不时之需,噼啪蛋和狙王蜂瓶子也是要放在自己的褡裢里,红绡短剑在裤腿上绑好,这才找了套月含笑的衣服换上,抬头望天思考起来:是和金刚门的人汇合呢?还是跟灵宗派的人汇合?要么找靓四师兄?哎!算了算了,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欠金刚门和灵宗派人情,况且自己现在这样子不知道人家还愿不愿意帮她呢,至于四师兄那,恐怕太昊派的寻来还连累了他。 考虑过后,纳兰思还是决定先探索一下那神秘的小沙粒,万一要是芥子空间那就方便多了,现在的话也最适合躲避。 打定主意,纳兰思就放出神识往细小的沙粒钻了过去。 第六十八章 黑白二老(小修) 打定主意,纳兰思就放出神识往细小的沙粒钻了过去。 咻! 事情出乎意料的顺利,眼前一花,纳兰思和咕噜已经置身于一个完全不同的场景之中,这里空间并不大,似是置身于一个别致的小院子里,院里有房屋一间,屋前古树一颗,树下摆着一个棋盘。 妈妈咪呀!果然是芥子空间么?老天开始对我有爱了。 纳兰思忍住内心的狂喜往前走了两步,来到棋盘前,发现棋盘边上还摆着两只茶盏,茶盏内有琥珀色茶水,那茶还散发着袅袅热气的烟雾。 这里有人?纳兰思眉头蹙了起来。 咦?这棋局...... 幼时纳兰思就极喜欢下棋,纳兰瓷和陶彩儿下棋的时候她一直在旁关注,直到后来修成金丹,对棋的热衷从未间断,因为那时的她在下棋时才会觉得父母依然在身边。 不仅是棋,而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要知道纳兰思的生母陶彩儿就是灏?大陆出名的才女。 眼下黑棋白棋各半,黑色旗子似一条蜿蜒的小蛇将白棋缠绕束缚,而黑棋似一只挣扎的小兽,四肢身躯均被白棋所禁,无以挣脱。 纳兰思抿了抿嘴,拿起一颗黑子放在了小蛇三寸,刹那间,整个棋局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那黑色棋子似是从一头小兽变成了浓密的黑云,将小蛇笼罩于瘴气之中。 这时,天上一阵剧烈的灵气波动,那波动的频率时如狂风呼啸,时如绵花细雨,时如惊天巨浪,时如流水淙淙,那灵气刺穿了层层空气,引来了滚滚热浪。 纳兰思眯着眼睛抬头望向天空,天上有身影落下来,还不止一个。 “没有鸡哪来的蛋?明明说不过我,居然敢对我大打出手?”一位老者黑衣,黑发,一水的丈长黑胡须。 “鸡本来就是蛋孵出来的,没有蛋哪来的鸡?明明是你自己狡辩,居然还敢偷袭与我。”一位老者白衣,白发,一水丈长白胡子。 更人人奇怪的是,这两位老人除了衣服,头发,胡须颜色不同之外,长的居然一模一样,就连身高,胖瘦都无甚差异。 两位老者喋喋不休的争辩着。 “蛋不是鸡生出来的吗?无知。” “你敢说鸡不是蛋孵?肤浅。” “你,你敢说我肤浅?” “怎么?你就是无知,就是无知,这天下明明就是现有蛋。” “你,你,你,你肤浅,肤浅,明明就是先有鸡。” “你,你混蛋。”黑衣老者扯着嗓子骂了起来。 “你王八蛋!”白衣老者毫不相让。 二位老者争的脸红脖子粗,眼看又要打了起来,却低头同时见到了站在树下,对着他们目瞪口呆的纳兰思。 纳兰思见两位老者同时向她望来,心生警惕又没有退路,忐忑不安的赶忙上前恭敬施礼:“纳兰思拜见两位前辈。” “小丫头,你说说这世上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两位老者似乎对突然闯进来的纳兰思没有任何疑惑,居然异口同声齐齐问道。 “这......”纳兰思一时有点傻冒了,她怎么也想不通居然两位看似高深的老者同是冒出这么一句。 在她犹豫间,黑衣老者上前一步,噌的掏出一块雪白的玉简,往纳兰思面前的石桌上用力一拍:“说,先有鸡,这雪凝凌就归你了。” 纳兰思低着头拿眼悄悄瞄过去,发现那玉简雪白通透,毫无杂质,在石桌上能映出棋盘的格子来,心里知道那定然是一套上好的功法,品质至少在地阶,显然修行的功法一般分为人阶,地阶和天阶,例如凝气决和顽臂术就是人阶功法,而她自己前世机缘偶得的醉春风就是地阶功法,醉春风真元舞出可是被攻者身体浑然无力似喝醉了一般,只不过那功法要筑基后才能使用,所以纳兰思还未来得及练习。 “你说,说先有蛋,这千星广寒送你。”白衣老者不甘示弱啪的掏出一块淡黄色玉简,还顺便横了黑衣老者一眼,那玉简如一块黄色的美玉,丝丝纹络如细细的血脉阔张伸展,散发着温黄的光晕,居然是一套天阶功法。 若是别人看到这两套功法估计能马上笑死,可纳兰思却只觉得肝疼,尼玛,为什么在她丹田破损之后才见到这两样东西。 “两位前辈!”纳兰思压下内心的郁闷,低头恭敬的唤了一声,长长的睫毛翅膀般扇动,在她明亮的眸子上打下一层细密的阴影:“世间万物丝丝相扣,通透循环,蛋为鸡生,而鸡为蛋孵,正所谓鸡中有蛋,蛋中有鸡,血脉相连亦是同为一体,又哪来先后之说?” 两位老者听纳兰思说完明显的愣了一下,而后黑衣老者捋了捋胡子有些迷茫:“不对呀,若如你所言血脉相连既为一体,那父子间谁为先谁为后?” “前辈,即便是父亦是先为人子的。”纳兰思斟酌着回到。 两位老者深深的看了眼纳兰思,而后同时撇了撇嘴,非常鄙视的异口同声:“呸!明明是不懂装懂。” ......呃!我说错什么了? “前辈,就如这棋盘,向着破解之道反而不得解,若置身于棋盘之外便会心神清澈有所明悟,晚辈并非有意卖弄,只是说出心中感悟。”纳兰思伸手指向棋盘,她决定赌一赌,以她对棋痴的了解,他们最好同道中人,若有人帮他们破解了谜悬的棋局,即便不喜,也会对那人以礼相待。纳兰思看那棋盘上落有薄薄的灰尘,而棋盘边上的茶水还是温热的,这二老究竟为这棋局磋跎了多少时间啊!自己不求以礼相待,只要能保住小命就好。 要知道纳兰思贸然闯进别人的空间领域,况且这空间领域还有可能是芥子空间的超级法宝,纳兰思当然会担心人家一巴掌拍死她。 黑白两位老者顺着纳兰思的目光看向棋盘,如纳兰思料想的那般愣了一下,而后猛然抬起头来,望向纳兰思精光闪闪:“小丫头,你破了这局盘?”两位老者同时叫道。 纳兰思含蓄的点点头,脸上挂着谦逊的微笑。 “混蛋!”两位老者一蹦老高,撅着胡子张嘴骂道:“你可知道我二老在这里数万年了,就靠着棋局打发时间呢,如今你把它破了,以后我们俩的生活不是更加枯燥,真是混蛋!不行,你必须陪我们一个棋局,或者,你自己留下来陪我二人。” 啊?纳兰思傻了,怎么也没想到是这种情况。 “真是抱歉,真不知道这棋局是二老用来消磨时间的,只是恐怕以二老的棋艺晚辈很难出赔的起二位的棋局了。”纳兰思赶忙赔礼道歉,咕噜也在她肩膀上微微颤抖,小爪子不停的挠着她的肩膀,快把肩膀上的衣料挠麻花了都。 “那你就留下来陪我们老头子。”黑白二老气呼呼的翘着胡子,双手抱肩,有些世俗地痞流氓的架势。 “可是,晚辈还有事要做呀,不可在此地久留的。”福兽族的族长不是说这砂石里是我的机缘吗?怎么反而要把我自己赔在这了? “那我们不管,你总要找一些好玩的事情给我们,否则这漫长岁月让我们如何度过?”两位老者不依不挠。 纳兰思想了想忽然灵光一闪,只见她贼兮兮的眯起了双目,满脸堆笑:“如此,我给两位前辈出个题怎么样?” 出题?什么题?要知道我们俩可是活了数万年的老怪物,知识渊博的很呢,你小丫头敢给我们二老出题,自找死路! 只见二老瞥着纳兰思说道:“给我二人出题倒没有关系,只是若你出的题太过简单,浪费了我二人的兴致,那你便再也没有出去的机会了。” 第六十九章 脑筋急转弯(小修) “行,没问题。”纳兰思爽快的回答,不给你们出题,你们就让我出去了么?况且,本姑娘现在还不想出去呢,避了风头再说。纳兰思就笑眯眯的说道:“一只猴子每分钟能掰五只玉米,5分钟在果园里能掰几只玉米?” 两位老者一愣,相互对视一眼:这是脑子有毛病,还是故意戏弄我们? “一分钟能掰五只玉米,五分钟自然能掰二十五只玉米。”黑衣老者两眼斜着向纳兰思,非常不屑。 纳兰思抿抿嘴唇,不让自己笑出声来,对黑衣老者缓缓摇了摇头,想当初食三给她出的这些脑筋急转弯可是害她费劲脑汁也没答对一题,她就不信这二老能把思路一下捋的那么清晰。 不对?二老愣了一下,这才对这题目感了点兴趣,想着此题另有玄机,二老凝眉思索了一会,白衣老者望向纳兰思试探性的:“难道是五十只玉米?” 纳兰思咬住嘴唇,肩膀忍不住开始颤抖,她肩膀上的咕噜也瞪眼望天,一副苦思冥想的模样。 “我知道了,”黑衣老者忽然眉头舒展开来,笑的像个孩子一样大声叫道:“这猴子一定是修炼过的灵猴,灵猴最少五分钟能掰一万只玉米。” 纳兰思再也忍耐不住,噗嗤乐了出来:“前辈,我可是说了,猴子每分钟只能掰五只玉米,况且这猴子绝对没有修炼过。” “丫头,你不是在耍我们吧,每分钟能掰五只玉米,那五分钟应该就是二十五只没错,你总不会以为我二老糊涂的连这点算术都不懂吧。”黑衣老者两眼一瞪,胸前胡子跟着一抖一抖的,显得有些恼怒。 “前辈!”纳兰思止住笑,收敛了一下得意忘形的喜悦,轻咳一声:“晚辈绝对没有糊弄二老的意思,只是答案真的非二老所言。” “那你说,你说到底掰了多少玉米?”二老穷思竭虑,依旧没想出答案,于是带着不甘向纳兰思嚷嚷着。 “真的要我说出答案?”纳兰思眯了眯眼,她已经看出这黑白二老属于老顽童一类,绝对的童心未泯。 “你说吧!小丫头,只要你的答案让我二老心服口服,否则一巴掌拍死你。”黑白老者一吹胡子瞪着眼睛叫道。 “我也只是给二位前辈找个乐子,补偿一下破解了棋局的损失。”纳兰思笑了笑,她也知道答案有那么点不靠谱,小心翼翼的回答:“那猴子在果园里怎么能掰的到玉米?自然是一只也没摘到。” 呃!二老睁大了眼睛,愣愣的看着纳兰思,在纳兰思被二老看的心中忐忑的时候,二老同时伸手拍向自己的脑门,一副懊恼至极的神态:“这么简单的答案为什么我们没想起来?” “二位前辈,所以说事事不能以常而论,万事都有例外,只需换个角度去思考。”纳兰思眉眼弯的像个月牙,好险,赌对了! “丫头,你再给我二老出一个,我们一定能答得上来。”二老懊恼之后有些不甘。 嗯......纳兰思沉思片刻:“那好吧,我就再给二老出个,拿什么蛋撞石头蛋不会烂?” “神蛋。” “灵蛋。” 二老说过之后,就连咕噜都蹦出一词:“仙蛋。” 纳兰思忍住笑意,脸上不停的抽抽。 黑白二老加上咕噜都满脸黑线,齐齐的看向纳兰思:“到底是什么蛋?” “当然是傻蛋了哈哈哈......”纳兰思再也忍耐不住,指着二位老者哈哈笑了起来。 “哈哈哈......原来是傻蛋,哈哈,哈哈有意思.....” 两位老者也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笑了一会,忽然感觉有些不对味。 “丫头,你敢作弄我们?”黑衣老者双目一瞪,声音骤冷。 “前辈,晚辈自然不敢捉弄前辈,这题叫脑筋急转弯,不可按常理解答的。”纳兰思见老者居然真的动了怒,忽然有种玩大了的感觉,脸上又一抽抽。 “哼!明明就是捉弄我们,还敢狡辩,真当我二老菩萨心肠?不给你小辈点厉害尝尝,怕你不知道天高地厚。”白衣老者也是横眉竖眼,一脸冷意。 “前辈!我......”纳兰思还想解释什么,只是她未来得及开口,就见那二老相对一视,瞬间变了脸色,同时转向纳兰思,齐出双掌,四掌狠狠的向着纳兰思拍了过去。 二老同时出手,速度惊人,一股强大的压力卷着热浪向着纳兰思咻的扑了过来,纳兰思根本毫无还手之力,当下被二老双掌击中身体向后飞去。 奇怪的是,她并没从二老的掌风中感觉到杀意,而是这掌风推着她进不断的后退,这时,天生忽然出现一圈圈粉色的波纹,那波纹似一个螺旋的大洞,闪着盈盈粉光,纳兰思刚一触及,就被粉色巨洞吸了进去。 这里,居然是一个巨大的棋盘,黑子白子交织着摆满了整个棋盘,纳兰思暗暗骂了一声:死老头,说翻脸就翻脸。 这些黑子白子纵横交错,有两两相间,有三个一排,看不出谁包围了谁,也看不出任何破绽。 纳兰思在棋盘前默默思考了两三个时辰,仍找不到破解之法。 大树下,黑白二老坐在棋盘前喝着仙茶,下棋聊天。 “黑不分,你说那小丫头能过几关?” “难说,那小丫头虽然聪慧,更是数万年第一个进入黑白领域的修士,只是她......哎。”想纳兰思的丹田,黑不分叹了口气。 “是啊,转眼主人已经陨落万年有余,你我二人也在此地守候了万年之久,真是怀念当初和主人一起叱咤风云的时候。” “好了白不明,曾经沧海难为水,还是关注一下眼前,看看这小丫头能否得到主人的认可。” “希望如此,我可不想在这里再守上数万年,虽然这小丫头没有修为肯定不能助你我二人得成大道,最起码还是能带我们出去的。” “正是如此。” 第七十章 过关斩将 幻像内,纳兰思在棋盘前已经苦思冥想了整整一周时间,她不敢轻举妄动是因为她从褡裢中拿出了一个灵卵石向着她认为的破解地方探试着投了过去,结果那灵卵石挨到棋子的瞬间随着一股巨大的电流刺啦化成了灰烬,而她所处的空间居然随着那一次的失误收缩了近一半的大小,若如此下去,恐怕她再走错一步就会被封闭在这个空间里成为尘埃。 可眼下她已经吃光了储物袋里的食物,若继续下去,破不了棋阵她也会活活的饿死在这里。 纳兰思两眼发狠盯着那些棋子,焦急的能喷出火来,那些棋子要么黑色三个相连,要么两个白色相间,整个棋盘没有一个同色棋子相连超过四个。 莫非? 纳兰思目中闪了一下,而后她再次掏出一块灵卵石,一咬牙向着一块棋子砸了过去,那是三颗黑色棋子紧连着的一颗白色棋子。 灵卵石眼看触及到白色棋子,纳兰思心中砰砰直跳。、 噗嗤,哗啦。 灵卵石触及到白色棋子的瞬间,纳兰思眼珠子快要瞪的掉了出来。 只见那可白色棋子瞬间成为了黑色,四颗黑色棋子相连的瞬间,那四颗黑色棋子一闪消失不见,可在四颗黑色棋子消失的棋盘上出现了数颗灵气足蕴,宝光闪闪的极品灵石。 纳兰思那个激动啊,这些灵石足足有上百颗,她没有急着去收集那些灵石,而是飞快的拿起灵卵石向那些棋子砸了过去。 这时,棋阵空间也在逐渐缩小,只要棋子成为四颗同色就不停的有极品灵石唰唰的蹦出来。 “主人!莫非我没有视宝晶也能引来宝贝?”咕噜愣愣的看着那些灵石,而后兴奋的对着纳兰思说道。 “快收灵石!”眼看空间领域越来越小,她急急的喊了一声,飞快的速度跳到棋盘上,把那些灵石唰唰收挫进褡裢内,整个领域空间的大小已经眼看要将她封闭起来,她瞅准了空间的一个缝隙,身子一纵,跳了出去。 纳兰思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数一数得了多少灵石,就感觉浑身一冷,鸡皮疙瘩瞬间满地。 她这次所处的空间,居然是一座高高的塔楼,她现在所处一层,而她的面前居然是一个个通体碧绿,青面獠牙的厉鬼。 这些厉鬼不是从鬼域逃出,就是当初为人身死后躲过轮回的幽灵,怨念极重,只有一个念头,借体还魂。 因此,这些厉鬼见到纳兰思活生生的肉体,都忍不住口涎直流,满眼放光,与纳兰思对视两秒后,咆哮一声,顿时饿狼扑食般向着纳兰思狰狞着扑了过来。 要知道纳兰思现在虽然顽臂术已经达到了二层圆满,即将突破三层,可厉鬼不同人类直接攻击肉体,而是穿过纳兰思的肉体直接化作缕缕绿烟钻入纳兰思体内。 惊愕间,纳兰思正欲催动神识做出抵抗搏击,她却更加惊愕的发现,自己腹部丹田内隐蔽极深的那翠绿葫芦忽然发出盈盈绿光,而后,那些厉鬼仿佛见到了极为可怕的事情,争先恐后的嘶叫着想要逃出纳兰思的身体,可是却如同婴儿般弱的完全没有反抗的余地,摧枯拉朽的被翠葫芦统统收了进去,那翠葫芦似是意犹未尽,仍在丹田内盘旋了一圈,发现再无漏网之鱼后才悻悻的返回丹田隐蔽处,收起了绿光。 这个发现让纳兰思颇为兴奋,她知道这翠葫芦是鬼蜮法宝,想不到居然有收鬼的功效,如此一来,自己岂不是再也不用怕鬼了?不知道这翠葫芦还有什么功能,算了,还是等出去后再慢慢研究。 纳兰思默默念着,抬步往台阶上走去。 塔楼二层看来极为安静,一根根黄色的铜柱高高的竖立着,除此之外再无它物。 纳兰思不敢轻心,屏住呼吸小心的往前挪着,这一落脚,却发现地面咔嚓裂开了,那条裂缝顺着地面迅速蔓延,转眼间整个塔楼似乎摇摇欲坠,剧烈的晃动了起来。 而那些铜柱也咔啪咔啪骤然爆裂,爆裂后,从柱子里居然走出一个又一个的铜人来。这些铜人高有两米,拳若铜盆,走起路来咣咣作响,震得塔楼地动山摇。 纳兰思粗略的算了一下,这些铜人共有八只,双目如灯直直的向着纳兰思走了过来。 这些铜人看似缓慢沉重,速度却是极快,距离纳兰思最近的两只铜人眨眼就张开一拳像着纳兰思挥了过来,铜拳带风呼呼作响,眼看要将纳兰思呼成肉泥,纳兰思纵身一跃跳到铜人身上,对着铜人脑袋狠狠一拳砸了下去。 咣! 铜人脑袋上瞬间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凹坑,纳兰思的坚硬如岩石的拳头居然也被震破了皮肉,渗出了血丝。 铜人感觉不到疼痛,也毫不在意脑袋上的巨坑,伸出巨掌向着身上的纳兰思抓了过去,纳兰思又连蹦几下,直接跳到了铜人的拳头上,这次她不再拿拳头以硬碰硬,而是掏出了红绡短剑,对准铜人手上的关节狠狠一剑劈了下去。 呼啦。 四节断肢瞬即滚落在地,铜人依旧面无表情,另一只手向着纳兰思抓了过来。 这时,另一只铜人也已经赶到,从纳兰思的背后向着纳兰思锤了过来。 纳兰思赶紧向前一个空翻,刚一及地又顺势滚入铜人胯下,对着铜人膝关节一边一剑交叉穿刺,身体前倾,两剑切割。 轰隆! 最初的那头铜人重重的倒在地上,将地面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来。 这时,纳兰思也毫不停歇,连跃几下,跳到第二个铜人的身后,向着铜人关节双剑连刺。 第二个铜人似乎比第一个要强了一些,几剑下去,居然没有切断,反而,那铜人弯腰向着纳兰思抓了过来。 纳兰思往前一滚,那铜人瞬即直起腰来,抬脚向着纳兰思踩了过来,纳兰思在地上连连跳跃,铜人拳脚相加,纳兰思跳往空中,铜人就以拳相迎,纳兰思跳往地上,铜人就以脚踩踏。 更让纳兰思头大的是,数个回合下来,她居然发现自己灵气渐失,这铜人阵居然是超级耗费灵气的,而铜人却毫不疲倦,并且后面那六个铜人也已经赶到,团团将纳兰思围了起来。 若这样下去,不被它们打成肉泥,也会被活活累死,纳兰思脑筋飞快的旋转,一边见缝插针的躲避着铜人的攻击,一边眉头紧皱向着万全之策。 “主人,这些是什么怪物,这么厉害?”咕噜在纳兰思肩膀上呱呱叫着,四只爪子紧紧的扣着纳兰思的衣襟,仿佛非常害怕。 “咕噜,你跳的快吗?”纳兰思忽然心中一动,一边迅速躲避,一边向着咕噜喊道。 “快,快快.....”咕噜无比郁闷,原本以为成了神兽离开了那个黑漆漆的族中部落,会在广阔的天地潇洒遨游,结果跟着这倒霉的主人连顿饱饭都没吃到,就灾祸连连,更况且这么危险的时候,主人还问它这么无聊的问题。 钻个缝子,咕噜冲着纳兰思翻了个白眼。 结果,这白眼刚翻过去,它就被主人抓了起来,向着一头巨大的铜人胸前甩了过去。 “快跑......呱......”咕噜刚被扔到铜人胸前,还未叫完,一只巨大的铜拳向着它就砸了过来,吓得咕噜呱的一声惨叫赶忙跳开,惊慌失措的它被吓蒙了头,眼见一只只铜拳从四面八方砸了过来,它只想着逃命,跳啊跳,跳啊跳,跳的没有方向,没有目的,只是躲避一只只拳头,在各个铜人身上狼狈蹿越。 咚咚咚...... 轰隆,轰隆,轰隆...... 当咕噜惊魂未定的跳到一处温热地带的时候,纳兰思笑容可掬的将咕噜自她胸前掂了出来,拍了拍它的三角小脑袋夸奖着:“小家伙,干得不错。” 咕噜一看见纳兰思那猥琐的笑容,顿时怒不可遏,呱呱叫着:“你,你,主人,我跟你签订的是平等契约!” “是平等契约,我这不是也考验一下你的能力么,嘻嘻。”纳兰思眨了眨水汪汪的眼睛,把眼睛完成了月牙瞥着一个方向。 咕噜顺着纳兰思的目光看了过去,这才发现那些铜人已经全部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身上也是大坑小坑坑坑冒烟,这八个铜人亦然成了一堆废铁。 第七十一 重生重生再重生 咕噜顺着纳兰思的目光看了过去,这才发现那些铜人已经全部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身上也是大坑小坑坑坑冒烟,这八个铜人依然成了一堆废铁。 咕噜这才缓过神来,虽然对纳兰思方才的举动仍有一种被出卖的委屈,但很快它的小脑袋就被浓浓的骄傲所替代,睁着大眼睛忽闪忽闪的说道:“原来我这么厉害。” 纳兰思当时用了食三的一句话来夸赞它:“那当然,你可是福兽嗳,那可是小母牛到家。” “我是福兽,跟母牛有什么关系。”咕噜不解的看着纳兰思。 “牛到家了呗。”纳兰思嘻嘻笑着,将咕噜放在她的肩膀上继续往上走去。 “咦,主人,这词好,我喜欢,呱呱!”咕噜咧开大大的嘴巴,两双眼眯成了小缝。 三层居然不似前面两层那样是浅浅的阁楼,而是一片冰天雪地的空间,这里飘扬着鹅毛大雪,这里一片雪白广无边际,这里冷的刺骨。 纳兰思刚一踏上三层,通往二层的台阶就兀然消失,她面前除了茫茫大雪再无他物。 纳兰思现在已经认定自己进入了某个阵法,而且是一个测试阵法。 若是测试阵法的话那么每一关必然有它的考点,第一关显然是考验人的智慧,第二关考验的是人的身体素能,那么这第三关如此寒冷莫非考验的是人的耐力?纳兰思感到无比寒冷的心中还有一丝窃喜,因为她知道若能通过测试必然能得到一丝机遇,虽然不知等着她的机缘是什么,可看着测试的难度应该不会太过寒酸。 果然,纳兰雪嫣一边继续往前,那寒冷越是强烈,似乎朵朵雪花直接飞入了她的身体,渗入了她的骨髓之中,似乎要将她的血液全部冻结,她只觉得呼吸都极为困难,而每一口吸进来的空气都那么冰冷刺骨,如吸食着阵阵冷冽冰刃。 她的四肢越来越僵硬,她前进的步伐也越来越慢,脚步越来越沉,咕噜也在她的肩头不停的打着哆嗦,小爪子几欲结冰。 纳兰思咬了咬牙,伸手将咕噜塞进了怀里,虽然还隔着几层衣服,但乍一接触到咕噜感觉如同往怀里塞了个冰球,又冻的纳兰思打了几个哆嗦。 抿着冻得发紫的嘴唇,眯着被风刺得睁不开的双目,纳兰思遥望着茫无颜色的雪白,心里意识越来越单薄,几丝困意也随即而来。 没有迟疑,她掏出红绡短剑狠狠的刺向自己的手臂,鲜红的血液在流出来的瞬间就被冻结成朵朵冰花落在雪地上,开的猩红夺目,但那刺破肌肉的疼痛使得纳兰思暂时清醒了一些,又往前迈了几步。 就这样,随着一路的红色冰花,纳兰思跌跌撞撞意识朦胧的走了足足两日时间,终于,在她的前方,似乎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火炉...... 那火炉映照的周围一片温暖的红光,使纳兰思心之向往。 纳兰思此刻已经如同燃尽的火烛,再无法支撑自己的身体,一步步向着火炉的地方爬了过去。 每一步她都如同在锋利的刀刃上爬行,她的嘴唇已经被咬的稀烂,看不出原来的形状,肠腹的饥饿,干渴,将她折腾的奄奄一息,而那片片的雪花在她身上落下了厚厚的一层,她的长发被寒冷的空气冻结成长长的冰棱,在雪地上划下道道痕迹。 若非曾经联系顽臂术的时候吃过那么多苦,恐怕现在已经撑不住了吧!纳兰思苦笑一声,脸上却毫无表情,她的脸已经完全被冻僵了。 火炉,进了一步,火炉,又近了一步...... 当纳兰思支撑着僵掉的身子终于感觉到火的温暖,她终于支撑不住,两眼一黑,昏了过去。 ...... 醒来时,纳兰思在一张温暖的床上,她的生母陶彩儿正满脸宠溺的坐在床边慈爱的看着她。 “嫣儿,你醒了?”陶彩儿温柔的替她抚了抚额边的碎发,轻语问道。 嫣儿?母亲叫我嫣儿?难道我又重生了么?纳兰思不解的看着母亲。 “怎么了嫣儿?可是感觉不舒服?”陶彩儿有些担忧的问道。 “母亲,纳兰语蝶她......”纳兰思迟疑着问道。 “语蝶?”陶彩儿目中厉色一闪:“这世上以后不会再有语蝶,你记住嫣儿,母亲不会让任何人档你的路。” 这时,屋外一阵混乱而噪杂的声音响了起来,紧跟着,杜鹃无比慌张的跑了进来结结巴巴喊道:“夫人,不,不好了,有,有贼人,他们直冲彩云轩来了,已经去通知老爷了,快,快跑。” “什么?”陶彩儿面色一变,慌忙拉开了墙边的窗幔,在那里按动了床头的一个开关,墙上居然有一个隐秘的通道。 陶彩儿不由分说将纳兰思塞进了通道,刚将通道暗门合拢,纳兰思就听到数道脚步声踏入房内的声音,紧接着,纳兰思听到了杜鹃和母亲的惨叫。 纳兰思不由多想,带着悲痛匆匆的爬往通道另一侧,那里她知道通向父亲的书房,只是她刚从通道爬了出去,就见到父亲满身伤痕的倒在血泊之中,纳兰思悲痛的叫着:“爹爹!” 几道身影瞬即从空而降,一手?枳拍衫妓迹?槐叨窈莺莸耐?蚰衫即桑骸八担?昧榈ぴ谀睦铮?裨蛞?四惚p磁??男悦?!?p>“雪嫣!”纳兰瓷趴在地上,一声呼喊又呛出几口鲜血:“你们,你们确定会放过我女儿?” “只要你说出幻灵丹下落,我们自然会放了她。” “我,我不信,除非,你们将我女儿带到我身边来。” 黑衣人略一对视,点了点头,将纳兰思顺手扔向了纳兰瓷,在纳兰思落地的瞬间,只感觉一道白光直接进入了自己丹田,而后父亲咳着鲜血哈哈大笑:“咳,咳,幻灵丹已经到我女儿体内,你们,你们这些狗贼,死也妄想。” 在黑衣人发怒之时,幻月宗乔道尔正巧赶到,发现纳兰瓷再无生还希望后,带着纳兰思回到了幻月宗。 ―――――――――――――――――――――――――――― 啪啦笑的很猥琐......迷糊了吗?头疼了吗? 表急哈,今天晚上有加更o(n_n)o~ 第七十二章 梦 在幻月宗纳兰思亦如上世再次成为了菩提道人的亲传弟子,菩提道人对她慈眉善目,疼爱有加。 纳兰思暗暗诧异,这一世倒是和前世一模一样,难道历史真的要重演了么? 纳兰思正在狐疑,却见菩提道人笑眯眯的拿着一瓶丹药走了过来。 “徒儿,这是为师给你的丹药,聚灵丹,以你现在的水系天灵根加上师父给你的丹药,你的修为肯定会突飞猛进。” 菩提真人将丹药放在纳兰思手里,满脸的宠溺。 纳兰思将小瓶里的丹药倒在手上,晶莹剔透,淡淡的莹白如刚出壳的珍珠。 她将丹药小心的捏了起来,放在鼻下闻了闻,药香清幽绵长,是上好的聚灵丹,她望向菩提真人,菩提真人目光中的慈爱毫无瑕疵。 纳兰思顿了顿,径自将丹药放进嘴里,咽了下去,一股淡淡的灵气在体内循环运转,丝丝灵韵补充丹田,舒服至极。 菩提真人脸上的慈爱却收了起来,凝神望向纳兰思,迟疑的问道:“如此,你就吃了?你不怕我给你下毒吗?” 纳兰思冲菩提真人抿了抿嘴,露出一丝微笑:“即便中毒,也好过永远在这幻境之中,虽然我不知道如何得解,但若我此刻不吃,便是真的把这里当做生活,想必是再也出不去了呢。” “幻境?什么是幻境?你小丫头听那些老头子将修真的故事听多了吧,先好好休息吧,为师回头再来看你。”菩提真人呵呵笑着,似是无事一般,转身走了出去。 纳兰思这才把手身上怀中,摸了摸安然入睡,依旧如同冰球一般的咕噜,嘴角笑意更浓,目光也更清澈。 时光如梭,岁月流逝,一眨眼纳兰思已经在这里又足足生活了五百年,从当初的无名小卒炼成了金丹修士。 这一世同前世如出一辙,卓燃儿六岁离世,想必是纳兰语蝶进入了她的体内,罟翼的名字也在二百年前响彻灏?大陆,甚至易如峰也在她的生活里充当了死缠烂打的角色,只不过没有与她订婚,菩提真人最近看她的眼神越来越深,目光中有着丝丝的不忍和阴狠交加的纠结,给她近日送来的丹药也与以往不同,若没前世的经历想必她不会留意,那看似平常的丹药中有着淡淡的鬼气,对,就是鬼气。 纳兰思摸着怀中依旧如冰球一样毫无动静的咕噜,心中越来越忐忑。 若不服用此丹,她会永远的生活在这里,若服用此丹,恐怕她的下场会和前世一样,被罟翼掠走,与纳兰语蝶进行换血移灵大法,到时候等待她的还是死亡,只是,恐怕这次死亡是真的死,而非向前世那般可以借体重生了吧。 五百年了,没有找到任何破解幻境的方法,前世雷池,后也是雷池,往前一步往后一步都不脱,这该如何是好? 纳兰思伸手揉着自己皱成川字的眉头,深如幽潭的目中闪着丝丝的忧虑。 “主人,想不到你比我还笨,到现在也没从自己的梦境中走出。”正当纳兰思愁眉不展的时候,一道稚嫩的声音带着淡淡的轻蔑从纳兰思怀中传了出来。 纳兰思心中一喜,就见咕噜自纳兰思的怀里露出个小脑袋,黑豆般的眼珠亮晶晶的瞅着她。 “咕噜,你醒了?”纳兰思把咕噜掂在手上细心的打量着轻声问。 “是啊,”咕噜眨了眨眼睛,伸伸小爪子,做了一个舒展动作,声音稚嫩带着慵懒的沙哑,同时还有几分得意:“我醒来后发现你还在自己的梦境中,深怕你有意外,就到你梦中来了。” “你,你是说你可以随便进入别人的梦境?”纳兰思对咕噜的这个特长感到很吃惊,她见过的灵宠也不算少了,第一次听说能进入别人梦境的。 “这没什么,主要是,我,我在自己的梦境中突破了,长出了一颗视宝晶。”咕噜有些不好意思的身上布了一层红晕,而后它脊背一闪,一颗鲜红夺目的晶石突显出来,发出璀璨的红光,红光笼罩着咕噜,使它看起来如同玛瑙雕刻一般。 纳兰思眯了眯眼,替咕噜感到高兴的同时心中一动,赶忙问道:“那咕噜你是如何突破自己的梦境的?” “这有什么,梦境而已,在梦中自然会梦到自己最想得到的,我曾经最想得到的就是得到祖爷爷的重视和倾昧,我的梦境中自己是天地福兽族中的天才,长满了一身的视宝晶,祖爷爷对我宠爱至极,以我为荣。”咕噜说着小眼睛一眨不眨,亮晶晶的,似乎还未梦中的景象心动不已。 “咕噜,你说你的梦想是得到祖爷爷的重视?”纳兰思心中咯噔一下,自己就这样和咕噜签了约居然不知对咕噜的愿望还能否达成。 “我,我从出生就被归为异类,一直以来都是孤零零的,有时候看到祖爷爷对别的福兽慈眉善目,面对我总是哀叹连篇,我就想着,如果自己能够突破,幻化出很多很多的视宝晶,祖爷爷是否也对我刮目相看,是否会为我感到骄傲,而非耻辱。”咕噜的声音越来也低,而后它看到纳兰思的表情,语气一转:“不过现在我能成为你的灵宠,想必也是祖爷爷的骄傲了吧,虽然你修为差了一些。” 切!纳兰思敲了一下咕噜的脑袋:“那你是如何突破自己的梦境的?” 纳兰思语音一落,咕噜脸上明显暗了下来,神情低落伤感的愣的半天,而后低不可闻的说道:“我,我在梦境中杀了爷爷。” 咕噜最大的梦想就是得到爷爷的认可,它杀了爷爷那么梦想自然不再成立,咕噜自然就从梦境中脱颖而出,而自己呢?自己的梦想和咕噜不同,自己最大的梦想或许是杀人,杀了菩提真人,纳兰语蝶,罟翼,若自己杀了他们想必自己再也走不出这梦境了吧。 纳兰思叹了口气,轻轻抚摸着咕噜的脑袋:“咕噜,那只是你的梦境而已,你的祖爷爷如果知道你现在突破进化出了视宝晶,一定真的会为你感到骄傲的。” 咕噜眼珠子眨了眨,仰头冥想了一会,便缓缓的咧开嘴巴:“是的,长出了视宝晶,我就真的是天地福兽一族了,我咕噜不是异类,祖爷爷一定会为我高兴的。” 这时,纳兰思感到一股真气正向她们游走过来,她赶快把咕噜塞进自己怀里,闭目坐在床上装作打坐的样子。 第七十三章 红烛草 这时,纳兰思感到一股真气正向她们游走过来,她赶快把咕噜塞进自己怀里,闭目坐在床上装作打坐的样子。 “嫣儿,我与你商量的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菩提真人手持拂尘踏步走了进来,开口问道。 纳兰思装作疲倦的样子缓缓睁开双目,直视着她面前的菩提真人,定下心神装出坚决的表情:“师父,我一向听闻罟翼残暴凶戾,特别是对女修可谓惨绝人寰,我怎么能与那样一个人交好,我绝不同意。” 梦境中,菩提真人以频频提出让纳兰思与罟翼相交,好促使他们完成换血移灵大法。 “嫣儿,你要知道你我修真之人切忌儿女情长那些凡尘琐事,唯有实力才是真理,那罟翼虽说对女修品行恶劣一些,但现在整个灏?大陆谁不忌讳梵心宗,而罟翼作为梵心宗掌门亲自向我提出要与你交好,想必也不会为难与你,要知道,罟翼掌门是第一次对一个女修郑重其事的提出交好之事。”菩提真人口气决绝,不容置疑。 “师父,嫣儿不是那等趋炎附势之人,不管罟翼势力有多么强大,我不愿就是不愿,不从就是不从!”纳兰思眉头微蹙,咬了咬嘴唇,虽口气不重,却也意志坚决,没有商量的余地。 菩提真人深深的看了纳兰思两眼,目光中不为人知的闪过一道阴狠,嘴上却轻叹一声:“也罢,既然你实在不愿与他交好,为师也不强求于你,只是,你要帮为师完成一件事情,若你完成此事,罟翼再来纠结,为师替你阻挡。” 纳兰思心中悄悄跳了两下,她知道事情已到高潮,上一世她就是在帮师傅完成任务的途中,被罟翼掠走,现在终于走到了这一阶段,纳兰思忍住心中波涛,缓缓抬头凝视菩提真人,点了点头应声道:“师傅请讲,徒儿在所不辞。” ...... 夜幕高悬,万籁俱寂。 黑夜笼罩下的山峰像一条蛰伏的巨龙,蜿蜒巍峨。 月光倾泻着泼洒在山上,透过密密的古木树叶,在地上勾勒出一个个银黑交织的诡异图案,偶尔两声的兽鸣都使得人心里簌簌发抖,莫名的恐惧心寒。 纳兰思为了提前完成菩提真人交付给她的任务,已经独自一人秘密奔波了一月之久,不知道是不是心神不宁的缘故,奔波了一月之久的她,尽管是金丹修士,仍有一种力不从心的疲倦之感,这疲倦居然暗暗隐藏着一股灵气流失的虚脱。 前一世,纳兰思把这感觉的异常归罪于自己的心态不稳,此刻...... 纳兰思撇了撇嘴角,勾出一丝不屑的微笑。 透过散落如银的月光,深邃狭长的山坳里有一个隐秘的山洞,纳兰思就是根据师父的指点,来这山洞采集一棵红烛草,红烛草五十年一茬,五十年成熟,不知菩提真人从哪得知此处的红烛草,算准了近日这红烛草的成熟期限,让她前来采摘。 纳兰思一身黑衣,伸手敏捷,如夜幕下穿梭的一只狡猾灵猴,几个跳跃便悄无声息的越过层层阻碍,进入了山洞之中。 进入山洞,往里前行不远,一股有些辛辣的刺鼻味道就淡淡的飘了过来,纳兰思知道,那是百年成熟的红烛草的味道,红烛草,草如其名,长的如一根燃烧的红烛,若不及时采摘,自顶端开始枯萎,枯萎时便有这辛辣的味道传出,闻此味者泪水横流,似在为红烛的逐渐消散感到伤怀。 这红烛草百年成熟,片刻即枯,虽然绽放的时间非常短暂,却是修真界女子梦寐以求的至宝,只因用它炼制的续命丹除却延长寿命,还可保留女子容颜不老,只是这红烛草极难采得,除了有护草的灵兽之外,红烛草还有自身吸取采取者真元的特能,所以,这红烛草可谓价值炼成,奇货可居。 纳兰思此刻心如明镜,这红烛草定是菩提真人用来给他爱女卓燃儿也是纳兰语蝶用来炼制续命丹的了。 山洞深处,沥沥的有水渍哒哒的成滴落在石阶上,使得整个山洞更加空洞,静怡。 在这漆黑的山洞尽头,幽幽的发出一层朦胧的红光,而那红光的来源是一株极像蜡烛,又非蜡烛的植物,若非植物底端的棵棵嫩叶微微摇曳,很难不把它想成谁在此点燃的火烛。 在纳兰思靠近红烛草的瞬间,朦胧的红光下,簌簌的动了一下,虽然只是极轻微的一个动作,却使得红烛草的叶子剧烈的颤抖了一下。 若非前世已有过一次同样的经历,纳兰思会同前世一样窃喜着向那红烛草奔过去,但是此刻她停住了脚步,凝神关注着红烛草的边缘。 那是一条长达十米的红斑巨蛇,巨蛇盘旋着身子将红烛草牢牢的圈固在它的身侧,两只漆黑的眼睛微微的眯着,小心的掩盖着双目的精光,而那丝余露出来的双目正紧紧的盯着纳兰思,身子绷紧,随时等着纳兰思大意时,一扑而上。 此刻梦境中的纳兰思依然是金丹修士,说起来拿下这条大蛇不再话下,可问题在于那红烛草有着吸食修士真元的功效,若她此刻上去不顾一切的和大蛇进行一搏,结果就是和上世一样,精力枯竭,筋疲力尽的昏睡过去,醒来的时候就被罟翼等人扔到了幽梦楼的拍卖会上。 所以现在她想的是,如何能在不费力的情况下杀了大蛇,取得红烛草,而后清醒着等着罟翼等人的来临。 可她发现,她不懂,大蛇也不动,就那么和她对视着,身体紧紧的守护着红烛草。 在大蛇和纳兰思双目对持的时候,忽然,纳兰思冲着它咧开嘴角,亮出洁白的牙齿,展露了一个灿烂夺目的微笑。 大蛇当下一愣,在它发愣的同时,两道光芒急速的向它射了过来。 那两道光芒来自纳兰思和咕噜,纳兰思身如闪电闪向大蛇,而咕噜却连连跳跃向着红烛草扑了过去。 大蛇心中一紧,暗道不妙,若它去抢夺红烛草它就会被纳兰思重创,它也看出纳兰思修为高深,绝非儿戏,可若它全神对抗纳兰思,苦苦守了近十年的红烛草就要为他人嫁衣。 眼看两道身影已经临近,大蛇禁不住嘶吼一声,张口向着纳兰思咬了过来,巨尾却如同一条巨大钢鞭重重的向着咕噜扫了过去。 随着大蛇的嘶吼,一股浓重的腥恶气息扑面而来,纳兰思屏住呼吸,身影连闪,翻手亮出两把雪白月牙光刃,光刃在黑色的夜幕中游弋出两条飘渺的白光...... 咕噜虽小,身体却极为灵活,身为天地福兽的它对天材地宝都有着一股致命的克制力,那红烛草在朦胧的红光中微微颤动,说不出是惊恐还是兴奋,咕噜跳跃着避开巨蛇的钢尾,来到红烛草的旁边张口就将红烛草吞入腹中。 纳兰思手中的月牙刃划在大蛇身上,将大蛇坚硬的红色鳞片层层剥离开来,眼看红烛草被夺,自己的身上也如同沟洪割草一般,少了整整一道的鳞片,大蛇再次仰头一声怒吼,瞬间赤红了双目,咆哮着,张口一吸。 顿时,一股极大的吸力撕扯着纳兰思的身体,拼力欲将纳兰思拽如大蛇口中,好在红烛草已被咕噜吞噬掉,纳兰思靠近大蛇也不觉有真元消散的迹象,只见她身形一转,一把玄月冰壶出现在手,雪白的小壶晶莹剔透,纳兰思至壶与手,催动真气。 自壶嘴居然流出一股潺潺的仙雾,仙雾出了壶嘴便嘭的散开。 顿时,整个空间场景慢了下来,纳兰思一边将壶至于空中,一边飞身而起,二指一掐,射向月牙刃,月牙刃马上旋转着嗖嗖向着大蛇飞了过去。 月牙刃割破空气阻力,层出了星星点点的火光,所到之处,气流蹿涌。 嘭嘭! 转瞬间,大蛇斗大的头颅碎成肉屑,大蛇的身子也在地上纠结着扭曲着翻滚了几下,最终安静下来,没了声息。 第七十四章 对持 纳兰思让咕噜钻进自己怀中,可她不敢让咕噜钻进去现在的灵宠袋,生怕回头咕噜不能走出梦境,对咕噜造成伤害。 而她自己,掏出一张准备好的敛息符贴在身上,而后,把大蛇身上的鲜血胡乱的在自己身上抹了几把,才装作奄奄一息的样子昏昏沉沉的倒在地上,闭起了眼睛。 当她刚一贴上敛息符,就感到有脚步纷纷踏了过来。 片刻,一行三人悄无声息的出现在纳兰思身边。 “咦?怎么不见红烛草?”卓燃儿的声音轻悠悠的传来,带着些许的焦虑。 “哼,与她进行过换血移灵大法,哪还需要什么红烛草?此刻人落在我们手中才是最主要的。”这个声音的响起令纳兰思心中悄然打了个寒颤,这,正是罟翼的声音,声音依旧冷的可怕,让她不觉的汗毛竖立。 “你们,你们当真要与她进行换血移灵?能不能想想其他办法,留她一条性命?”菩提真人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忍,怯怯的提议。 “怎么?菩提真人?你可是舍不得?你要知道唯有换了她的血燃儿才能打开纳兰秘境。”罟翼阴森森的冷哼一声,声音一如既往的带着淡淡的戏谑。 “是啊爹爹,要知道,我现在可是你的女儿,难不成你真的要看着燃儿寿终就寝?”卓燃儿的声音也带了一丝漠然的冰凉。 “哎!”菩提真人哀叹一声:“罢了,嫣儿,既然为师三番五次给你机会,是你自己自寻死路,当真怪不得为师,如此,就将她送入罟翼道友的幽梦楼吧。” 罟翼狐疑的瞥了菩提真人一眼,脸上讥讽之色更浓:“菩提老儿,眼下只有我们三人,你装出一副虚伪的儒修模样要给谁看?方才还道貌岸然的要求我饶她一条性命,现在居然要把她送到幽梦楼去了?你不会不知道幽梦楼是什么地方吧?” “罟掌门,我......”菩提真人面上一红,挪揄的站在那里。 卓燃儿噗嗤一笑,捏着嗓子媚声说道:“翼郎,好歹我父亲也是幻月宗的长老,眼下这纳兰雪嫣也是盛名在外,若贸然失踪想必我父亲也不会清静,还不如把她送到幽梦楼,一来保住了我父亲仙骨风范,二来也断了一些人的念想,岂不美哉?” 罟翼舔了舔嘴唇,当着菩提真人毫不避嫌的捏了捏卓燃儿的脸蛋,意味深长的瞥了卓燃儿一眼,笑着说道:“也好,不过到时我那这纳兰雪嫣采补的时候你可不要吃醋。” 卓燃儿幽幽的挑眉看着罟翼,装模作样的轻叹一声:“难道她不去幽梦楼你就舍得不采补她么?” “自然不会。”罟翼毫不掩饰,径自说道:“你也知道,前些日子我们三人探索纳兰遗迹受伤颇重,这纳兰雪嫣的金丹真元正好给我采补疗伤,否则,你我何必出此计策,直接将她抓去便是。” “那不就得了?还是先将她封住灵气,送往幽梦楼吧,否则这小贱人缓过气醒了过来,怕我们三人现在的处境也不是她的对手。”卓燃儿眼波在罟翼面上流转,极尽风骚。 罟翼轻笑一声,深深的瞅了纳兰思一眼,踱步向着纳兰思走了过去,他走到纳兰思跟前,意念一动,手上灵气运转,一团莹白的光泽在右手食指和中指熠熠闪烁。 罟翼嘴角扬起一个弧度,伸手将光泽弹了出去,那光泽在罟翼手指扯开一道电流,电流迅速向着纳兰思射了过去。 眼看电流就要触到纳兰思,将纳兰思包裹起来,却见纳兰思蹭的一个空翻连连后退两步,站稳身形,冲着罟翼三人一一扫视过来,面上挂着一丝了然的微笑。 罟翼微微愣了一下,即刻缓过神来,这罟翼与前世一样,脸上带着银白色神秘面具,只有笔挺的鼻梁,和鼻翼下俊薄的嘴唇,此刻他嘴唇微抿,露出一丝戏谑的笑容,这笑容如前世一般让纳兰思感到胆战心惊,或者还有一丝极淡的疑惑,那是因为,她忽然觉得罟翼遮住的面容有一些熟悉的感觉,并且那熟悉让她有些心悸。 那抹微笑自罟翼面上一闪而过,接着换上的是惊惧神色,菩提真人和卓燃儿也是忽然变得极为惊恐,如同看着鬼厉一般看着纳兰思。 “你,你到底何时醒来的?”卓燃儿战战兢兢的问向纳兰思。 纳兰思依旧微笑着在卓燃儿面上扫过,而后看向菩提真人,罟翼。 原来这三人就是这么算计她的,纳兰思禁不住恨意丛生,嘴角微抿撇着弯弯的弧度,眼中却是浓浓的杀机。 以她现在的修为不难看出,这三人都是心脉受损,惊恐的表情下掩不住面容的苍白,丹田内混沌,灵气稀薄,这真真是她报仇雪恨的最好时机。 卓燃儿见纳兰思并不回答与她,只是目中杀气毕露,手上月牙刃寒气逼人,唇角的那丝微笑也变得极为邪魅。 “不要与她多言,既然已经被她识破,一不做二不休,一起上,杀了她!”菩提真人面上厉色一闪,招呼着卓燃儿和罟翼就想着纳兰思扑了过来。 卓燃儿和罟翼也一应而上,三个人手中同时祭出法宝,法宝向着纳兰思迅速飞了过来,每个法宝都闪着吓人的寒光,摧枯拉朽般冲破空气阻力,燃起了战争之火。 眼看三柄法宝飞至跟前,纳兰思纵身一跃,空中高悬。 轰! 三柄法宝的巨大威力在纳兰思脚下轰然爆炸,炸的整个山洞碎石滚滚,硝烟弥漫。 纳兰思面上更冷,目中杀气更浓,心中不时有个声音再提醒她:还手,杀了他们,杀了他们,他们如此对你,难道还不该诛?他们三人都已经受伤,现在是你杀死他们,是你报仇雪恨的最佳时期! 纳兰思随着脑中的声音,眼中似乎被蒙上了一层血罩,再看不见别的东西,伸手向着那三人冲了过去,手中月牙刃银光闪闪,带着两条银色光线,如同女子灵异浣纱,所到之处,飞火流云,石崩山裂。 罟翼三人眼见纳兰思杀气腾腾,犀利过来,同时双手一翻酝酿法术,霎时间,在这幽暗的山洞之中,一片绚烂,轰鸣之声不绝于耳。 三人共同支撑的绚烂色彩瞬间凝聚,结出了一个高高的七彩屏障,将纳兰思的攻击格挡在外,纳兰思如一个没有思想的弑神,脑子里只有一个声音不停的鸣响:杀了他们,对,杀了他们,报仇雪恨! 双目赤红的纳兰思来到七彩屏障面前,没有片刻迟疑,双手挥舞着银色月牙刃遁力切割。 第七十五章 师父?泼皮? 嘭! 那七彩屏障瞬间破碎,绚烂的色彩四处飞溅。 罟翼三人噗嗤喷了一口鲜血,身子齐齐向后飞去,一直飞出数米,落地后并未停止,还向后翻滚几下,方才停了下来,目中的惊恐之色已达极致,面无血色的暴瞪着眼睛躺在地上瑟瑟发抖。 纳兰思一步一步的向着他们走了过去,每走一步,戾气滚滚,发丝飞扬。 眼看纳兰思走到了三人面前,手举刀落...... 咕噜噌的从纳兰思怀里钻了出来,玩命的张开四肢啪叽直挺挺的拍在纳兰思脸上。 地上三人看着弑神一般的纳兰思脸上突然出现了这么个玩意,一时目瞪口呆愣在那里。 纳兰思也是一愣,双目之中也瞬即清澈起来,她黑着脸将四肢伸展趴在自己面上的咕噜揪了下来传神道:“你就不能换个方式出场吗?” “你要永远活在自己的梦中么,主人。”咕噜气鼓鼓的传神叫着。 同时,心中有另一个声音告诉她:“即便是梦中又有什么不好?只要杀了这三人,你在灏?大陆就可以纵横天下,所向披靡,在这里,你仍是灏?大陆天骄之女,人人羡慕你,恭维你,总好过回去做个丹田破损的废人。” ...... 废人,总好过自欺欺人!纳兰思轻轻一笑,将咕噜丢在自己的肩头,目光顿时如星子般清亮:“是的,梦该醒了,你们也该消失了吧。” “梦?什么梦?你不是要杀我们吗?而今你可了了心愿,我们也绝不会苟且偷生,来吧!”卓燃儿缓过神色瞪着纳兰思咬牙说道。 纳兰思面如春风轻拂,淡然而宁静,她悠然站在那里,嘴角含笑:“我是要杀你们,但不是在这里,话说百密而无一疏,即便你们伪装的再好,也不过是我的梦魇,你们知道我生平最大的愿望就是要杀你们,故而方才让我听到你们此时心脉受损好使我上当,只是,你们所说的梵心宗根本就不存在,何以使梦成真?” “梵心宗不存在?梵心宗本是我一手创立,何以不存在?”罟翼继续对纳兰思露出戏谑的笑容讥讽道。 “哈哈,因为,那翠葫芦在我手里,你何来的葫芦岛,用什么建造的梵心宗?”纳兰思说着伸手一番,一只翠绿的小葫芦晶莹剔透的显现与手,这葫芦正是罟翼曾经命名葫芦岛建造梵心宗的翠葫芦。 翠葫芦一现,三人目中露出一丝茫然,口中喃喃道:“是吗?这里只是她的梦魇......” 这时,忽而白光熠熠,纳兰思眼前闪了几闪,周围一片黑暗。 ...... 当她再次睁开眼睛,居然置身在玄月冰壶那个山洞里,而那一黑一白两位老者也站在她的身旁,正乐呵呵笑眯眯的看着她。 “两位前辈!”纳兰思双拳相抱,对着两位老者施礼。 “哎呀,不好玩,不好玩!你不仅破了我们的棋局,还把我们的迷心阵给破了,不好玩一点也不好玩!”黑发老者黑不分气鼓鼓的跳脚叫着。 ...... “前辈,我......”纳兰思正欲辩解。 却被白发老者白不明一把打断,他也跳脚有些泼皮的叫嚷着:“不好玩,是不好玩,你也不要解释,解释无用,以后,我们二老就跟着你,谁让你毁了我们这么多好玩的东西,现在我们也回不去迷心阵了,你总不能让我们两个可怜的老头无家可归吧。” 说完,这二老同时低下头来,申请委屈带着哀怨,两手揉搓,装出一副老无所依的可怜模样。 ...... “不是吧前辈,那迷心阵明明是二老推我进去的,还有您二老跟着晚辈行走江湖是不是有所不便?”纳兰思哭笑不得的看着两位老者。 “什么迷心塔是我们把你推进去的,明明是你自己不长眼跌进去的,这个暂且不说,我们二老作为你的师父怎么就有所不便了。”黑不分听见纳兰思拒绝,可怜的模样荡然无存,一蹦老高撅着胡子嚷道。 “啊?师父?我何时拜了二位为师?”纳兰思迷糊了。 “我告诉你,我二老曾经立过心誓,走入幻境又从那迷心阵中走出来的就是我们徒弟,所以你现在就是我们徒弟,如若你反悔就是不忠,而你作为徒弟毁了我们两位师傅的迷心塔和棋局还不愿负责就是不义,你若自行离开把我们两位师父留在这荒无人烟之地就是不孝,你这个不忠不义不孝的丫头片子,哼!”白不明居然比黑不分蹦的还高,一撅胡子伸手指着纳兰思破口骂道。 咕~~b...... 纳兰思能说她现在想找块豆腐撞死么?见过不讲理的,没见过这么不讲理的,感情您二老立的心誓我压根不知道就变成了不忠,我拼死从迷心阵中活了过来就成为了不义,我要离开这里就成了不孝?尼玛,太欺负人了。 不过,再想想无端多了两个师傅也没什么不好,至少这俩师傅先前不是还拿了两本高阶的功法给自己吗?想着这二老一定有着数不清的好东西。 于是纳兰思抑住了心底的纠结,冲着二老堆起了满满的笑容:“那个,两位......师父,晚辈虽然很荣幸成为二老的弟子,但晚辈在异境外还另有师门,两位师父跟着我,这......” 见纳兰思终于开口认了师父,黑白两位老者都暗暗松了一口气,脸上却表现出理应如此的神色,翻眼瞥了瞥纳兰思后骄傲的轻咳一声,指着纳兰思的丹田说道:“我们既然是你师父,自然不舍得让你为难,你那不是有个空间法宝吗?我二老以后就住在那里,绝不在平常无故出现,给你添乱,这总行了吧。” 啊?纳兰思眼皮跳了几下,原以为这二老有自己的空间法宝,谁知打的是她翠葫芦的注意,想想,纳兰思又觉得不妙,一直以来翠葫芦在自己丹田隐藏极深,就连菩提真人也不曾看破,现在这二老居然一眼就看出来了吗?还是这二老方才也跟着进入了自己的梦境,见到自己幻化出来糊弄罟翼等人的假葫芦? ―――――――――――――――――――― 感谢天清风云,风情邪,三花魔眼的打赏。 嗯嗯...... 低头,对手指...... 很不好意思的说,其实啪啦每天都想加更,可是真的是动力不足,这个星期啪啦是双推,下个星期就裸奔了,不求打赏神马的,只希望亲们如果喜欢这文,可以发表个评论神马的跟啪啦聊聊你们的想法,没有书评的写书赶脚像自言自语。o(?□?)o 第七十六章 梵天翠葫 似乎看出纳兰思的顾虑,黑白二老轻嗤一声,黑不分把脸一仰,不屑的撇撇嘴:“不用担心你那葫芦,我二老还不至窥欲自己徒弟的东西,你那葫芦虽然是个不错的法宝懂得自己隐匿,可还是逃不开我们二老的法眼,并且你现在修为已废,不仅我们二老,恐怕就是开了金丹的小儿现在也能看的出来。” “什么?”纳兰思心中一惊,幸好自己修为废了之后并没见过金丹以上修士,否则真会大难临头。匹夫无罪,怀璧有罪啊! “二位师父!不知二位师父可有助徒儿隐蔽之法?”纳兰思恭恭敬敬的向黑白二老行了个礼开口问道。看那二老的神情,纳兰思就知道,那二老肯定有解决的办法,只是有些奇怪,这么高深莫测的两人,怎么会选上一个丹田破损的自己做徒弟。 “隐蔽之法当然有,并且很简单,只要我们二老住进去就行了,保证在这灏?大陆没人能看出你丹田秘密。”黑不分得意洋洋的捋着胡子。 “二位师父,虽然这葫芦在我体内,可弟子也曾经用尽方法尝试,却并未得知进入之法。”怔了怔,纳兰思如实说道。 “那是因为你修为太低。”白不明毫不掩饰嫌弃的瞥了纳兰思一眼,又接着说道:“行了丫头,既然你已经是我二人的弟子,我二人自然也看出那葫芦有些古怪,你取一滴心头血来,我二人进去一探便知。” 纳兰思寻思了一下,还是迟疑着自额间取了一滴心头血,这心头血还未滴落,白不明就唰的一把抓了过来,顺手甩给黑不分一半,只见二老在纳兰思膛目结舌的表情里哗啦把那心头血摸在自己的脸上。 摸完之后,这二老才真正放下心来,对着纳兰思略略放下姿态,嘻嘻笑着。 纳兰思看着那二老往脸上抹心头血的情景,隐隐觉得自己似乎掉进了这二老设计的阴谋里,中了这二老的套,因为那抹心头血拜师的情景谁人听过?这情景不像拜师,反而像......纳兰思心神不宁的偷偷瞄了瞄同样有些迷糊的在她肩膀上睁大眼睛的咕噜。 纳兰思的神情惹恼了二老,黑不分瞪着眼睛不屑的说道:“行了丫头,我二老风华绝代,才智超群,岂能是那平庸的兽类?” 听见两个老头的讥讽,一向胆小怕事的咕噜居然炸了毛,尖着嗓子不甘的嚷道:“你,你说谁平庸?你们这两个老,不休。”它才不是平庸的兽类,它是福兽,真真正正的福兽,它长出视宝晶了,哼! “你说谁是老不休,谁是老不休,你才是老不休,你们全家都是老不休!”黑不分才不管三七二十一,他能被一只青蛙欺负? 白不明笑着扯了扯黑不分的衣袖:“行啦,跟一只兽类有什么好计较,还是先去帮我们的徒儿探探那葫芦的奥秘。” 纳兰思正觉一个头两个大,却听黑不分高傲的哼了一声,就被白不明一把拉着咻的消失在她面前。 她赶忙放开神识向着自己丹田透视过去,还没看见翠葫芦的动静,又听噗通一声,两位师父已经齐齐的弹了出来,跌在地上。 只见那一黑一白两位师父雷劈了一样,依着褴褛,满面灰尘,原本光洁顺滑的头发胡子现在乱蓬蓬的揪成一团,正气鼓鼓的瞪着她。 “呱呱,哈哈哈,呱,哈哈,哈哈哈.......”咕噜看着黑白二老狼狈的模样高兴的直接从纳兰思肩膀上蹦了下来,捂着肚子笑的满地打滚。 “笑,笑什么笑,再笑回头把你炖了烤着吃。”黑不分鼓着腮帮子瞪向咕噜,而后又两眼瞪向纳兰思:“丫头,你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那么重的鬼气也不跟我二老通汇一声,害的我二老吃了个亏。” 纳兰思当即苦笑,这叫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敢问您二老给我说的时间和机会了么? “那个,我这葫芦鬼气浓郁,我也是一直未能破解,所以二位师父跟着我真的有所不便,我看还是......”纳兰思砸了砸嘴巴,感觉非常为难。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二老要跟着她,但纳兰思知道这二老定不会那么善罢甘休的。 果然,那二老又是双目一瞪,生怕纳兰思再说出让他二人留下的话语,同着黑不分一咕噜从地上爬了起来,白不明呸的在地上吐了口吐沫,咬着牙道:“我就不信,以你我二人之力拿不下一个小小的葫芦。” 语音一落,二人又利马不见了踪影。 纳兰思赶忙再此向着自己丹田透视过去,这下,她看的真切,只见丹田的翠葫芦上下翻滚,从内发出乒呤乓啷之声不绝于耳,眼见她的丹田有被翠葫芦再次震碎击散的现象,赶忙凝聚所有的真气牢牢的禁锢在翠葫芦周围,这一震就是足足两个时辰,正在纳兰思感觉精力枯竭,欲坚持不住的时候,一阵呼声自翠葫芦传了出来,那声音带着无比的得意和狂喜:“宝贝徒弟,进来吧,这里已经被为师打理干净了。” 纳兰思心下一动,正欲钻进翠葫芦探个究竟,却听咕噜在一旁焦急的叫道:“主人,带上我。” 慌乱间纳兰思抓起咕噜咻的向着翠葫芦钻了过去。 “咳咳......” 一进入翠葫芦纳兰思首先见到的是两位老人,这两位老人已经分不清谁是黑不分,谁是白不明,他们已经近乎衣不遮体,满脸绿色,头发胡子如同被雷劈过,糟糟焦焦乱成一团,唯有四只眼睛黑溜溜的散发着熠熠的精光,两排牙齿雪白的咧着...... 纳兰思赶忙连咳两声闭上眼睛扭过头去,心中忿念:“为老不尊,为老不尊......” 两位老人似乎此刻也觉察到自己仪表不整,有失师父威严,脸上笑容一僵,赶忙挥手换上崭新衣袍,理整了头发胡须,洁净了脸庞,这才故作威严的同时轻咳一声,对着纳兰思严肃的说道:“丫头,看看吧,对你这葫芦此刻的景象可还满意?”语调中带着浓浓的炫耀。 纳兰思这才放开双目向着周围看去...... 只见这葫芦内绿朦朦的,空间不大,天地也离的极近,并且,天生没有太阳也没有月亮和星星,分不清这葫芦内是黑天还是白夜,好在绿光朦胧,能看清眼前景象。奇怪的是,在二老旁边居然还站着俩人,那人身为通体碧绿,居然栩栩如生。 -------------------------------- 今天是情人节,希望我的亲们都能甜甜蜜蜜,恩恩爱爱!(*^__^*)今天下午有加更 第七十七章 捡到宝哩(情人节加更喽) 嗯?纳兰思眯了眯眼,再次望向那俩人,那是两位女子,能看出五官长的非常清丽,正眼观鼻,鼻观心的站在棋盘两侧,战战兢兢的立在那里悄悄打着哆嗦。 “这是?”纳兰思伸手指向那两位女子。 “哦,这个,你来,你来看这个。”黑不分不由分说拉着纳兰思径直走往一个方向,在他们所站之地大约十米之处的一个地方,那里,居然有一个深不见底的黑色裂缝,裂缝内煞风呼啸,阴气滚滚,交织着丝丝金色闪电。 仅仅是看了一眼,纳兰思就觉得心里发憷,毛骨悚然,阵阵寒气扑面而来。 “真想不到,你这葫芦居然是破的,并且,若猜得不错,这裂缝应该是与鬼域通连的一个通道,怪不得这葫芦你始终不得入内,也幸亏你没能进入其内,否则,你进来后就会被厉鬼分食,你不知道,我跟你黑师父进来的时候,啧啧,那数千厉鬼都饿红了眼了,不过现在我们已经把那些厉鬼都从这破缝里赶出去了,应该是赶回鬼域了吧,这裂缝我跟你黑师傅已经封禁上了,哎,原想我和你黑师父以后可以跟着你天南海北的到处游历,现在看来,我们是再不能离开这葫芦半步,要在此替你看守这该死的破洞了。”白不明抽了抽鼻子,眉眼之间尽是委屈。 这个消息对纳兰思无疑太过震惊,虽然她知道此物是鬼域至宝,却没想到居然连接着鬼域的通道,由此可见当初那罟翼偷得此法宝定然不仅仅是利用翠葫芦建立梵心宗称霸灏?大陆如此简单,幸好她无意间得到的两位师父帮她震住了此物,否则后果不堪设想,那就不仅仅是她个人的生命安危了。 “弟子谢过两位师父,大恩无以言报!”纳兰思认认真真的对着一黑一白两位师父抱拳举了个躬。 咕噜有样学样也对二老抱拳鞠躬,腮边鼓出粉色泡泡。 “得了,别跟师父来那些虚的,看来我二人注定要被禁锢,而今禁锢在此,好在有了你这个徒弟,又留下了那两个怨念不重的鬼丫头伺候,以后你就多多给我二人好吃好喝的招待着,多多给我二人找些好玩的事情消磨无聊时间,就当做对我师父二人尽孝了吧。”黑不分满不在乎的挥了挥手,冲着纳兰思嘿嘿笑了笑:“那个,拜师酒现在就呈上来吧。” ...... “那个,弟子进入异境试炼已经有些时日,现在自己也是饥肠辘辘,食不果腹呢。”纳兰思看着两位师父冲着他露出亮晶晶的期待眼神,面色一红,顿了顿,略为尴尬的说道。 “得,费劲脑汁收了个穷徒弟。”黑不分郁闷的拍了下脑门,而后双目一瞪,冲着纳兰思恶狠狠的大喊一声:“那还不快去找!” “好吧,弟子去找。”纳兰思泪流满面的应了一声。 “等等,”黑不分又喊住纳兰思说道:“别忘了带些材料回来,帮我二老搭建个住所。” 纳兰思脊背紧了一紧,只觉冷风从头吹过,一言不发的从翠葫芦里蹦了出去,心中暗:怪不得他们要收我当徒弟,可能因为我好使唤。 “老黑,好歹徒儿也是个女娃,你就不能和善点?”白不明笑了笑冲着黑不分说道。 “得了吧,女娃,当初咱们的主人不同样是个女娃,那彪悍的比个男人还汉子呢。”黑不分撇了撇嘴,满脸的不屑。 提到前主人,黑不分和白不明两位老人顿时沉默下来,同时仰脸望天,目光中有丝伤感,那女娃,当初他二人不止一次嘲笑她是粗鲁凶悍女汉子,为什么她不在了,他们反而那么想念她呢? 从翠葫芦里钻出来纳兰思放开神识,才发现方圆一里之外没有任何灵气波动,于是带着咕噜一路往北。 自迷心阵出来后,她感觉到自己的顽臂术又进阶了,现在已经到了第三层聚沙成塔。 纳兰思尝试了一下,随手抓起一把泥土,轻轻一握,就握成了一个堪比铁球的泥团,而后她把泥团朝远处的大树砸了过去,只听咔嚓一声,大树就齐齐端成两半。 咕噜愣了愣,也从地上抓起个泥团,向远处砸去,咳,只是别说树倒了,就是声响都没听到一个。 咕噜又涨起了腮,纳兰思笑了笑,把咕噜扔上肩头进去往前。 这一路上她都没有遇到任何的试炼弟子,灵气波动也没感觉到一点一滴,并且她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了,甚至都有虚脱的感觉。 “咕噜,我在那梦境中呆了多久?怎么会这么饿?”纳兰思有气无力的问向她肩膀上同样不停练着握土动作的咕噜。 “还好吧,也就五年时间。”咕噜停下动作,掰着爪子算了一下。 “五年了啊?”纳兰思心中一阵小小的震动,幸亏是在梦里,要在生活中别说五年,恐怕十天她也撑不下去,难怪自己这么饿......幸好自己曾经换上了月含笑的衣服,否则嘿嘿,奇怪,月含笑有那么胖吗?怎么自己胸前的衣襟感觉还是这么空旷? 纳兰思抖着胸前的衣襟,瞅着衣服内有些平扁的小荷包蛋,不悦的蹙了蹙眉,小声嘀咕着:“一定是因为吃的太少,所以才发育不良了,一定是这样的。” 咕噜抽了口冷气,无语的瞥了纳兰思一眼。 由于纳兰思现在饥肠辘辘又加米有灵气,储物袋里也没有任何可以补充体力的东西,她就采用了最简单的方法在一处密林兽迹最多的地方挖了陷阱,布上了金丝网,然后强迫咕噜呆在陷阱的上方亮出视宝晶装出痴呆的样子引狼入室。 纳兰思捂着肚子躺在大树下纠结的揉着眉头:哎,已经五年了,如果回到师门,不知道师傅又该如何暴躁如雷,还有那纳兰语蝶,根据我前世的经历现在恐怕已经筑基了吧,算了,管她如何,先填饱我自己的肚子再说。 纳兰思刚一想到肚子,就听树后传来噗通一声,紧接着是咕噜呱呱兴奋的叫声。 纳兰思心中一喜,扭头看见自己挖的陷阱里一只野猪样的怪兽被金丝网紧紧捆缚,而咕噜正在陷阱旁边的地面上呱啦呱啦冲着纳兰思激动的显摆着。 话说纳兰思同样的激动啊,看着那野猪样的怪兽口水都快流出来了,二话不说,抓起野猪又唰唰砍了几颗树进去统统扔进了翠葫芦。 黑白二老看见这野兽也是两眼放光,尼玛,你知道他们多久没吃过肉了么? 黑白二老都忘了指使一边恭敬站着的女鬼奴仆和纳兰思,迫不及待的自己操刀动手唰唰就将那野猪扒光了皮毛,露出白花花的肉来。 这二老又一刀捅向野猪的内腑,稀里哗啦一阵搅合,五脏六腑哗啦落了一地。 “咦?这是什么?”纳兰思愣愣的瞅着从野猪体内滚出来的一个七彩的圆形珠子,走过去伸手捏了起来疑惑的问道。 ―――――――――――――――――――――― 收藏最近起起伏伏,俺心里很淡定!话说收藏的都好银啊,好阴有好报,从今天开始出门捡钱,回家有帅锅,时光倒流,一天比一天年轻,30的变20,20的变18~~ 第七十八章 暴怒之炎 “咦?这是什么?”纳兰思瞅着从野猪肚子里滚出来的一个七彩的圆形珠子,走过去伸手捏了起来疑惑的问道。 “咦?那是七彩玲珑玉,炼器师炼法宝时给法宝增加幻化效果用的,华而不实的东西,除了女孩子家的喜欢这个,不过这东西能从野猪的肚子里滚出来也真是稀罕,想是这野猪贪吃吃进肚里去的,结果被咱们顺手捡了。”黑不分瞥了一眼纳兰思手里的七彩玉珠,手里扒猪的动作却是一点没停,很快的将猪分成了若干块,正拿着不知哪来的铁棍子一块块的串着。 “我想,那应该是我的功劳。”咕噜两眼一翻,无比得意的伸出爪子指向自己背上那一颗孤独寂寞的视宝晶。 七彩玲珑玉?纳兰思有些激动的瞅着咕噜两眼发光,果然是福兽啊,随便用它做诱饵引来的野猪都能带着宝贝,一会吃完后继续让它做诱饵。 话说后来纳兰思让咕噜引诱了数千头野兽,妖兽,魔兽,也再没从哪个兽的肚子里滚出来过宝贝。这当然是后话不提。 咕噜被纳兰思看的心中一个寒颤,暗暗道:主人不会一会还拿我当诱饵吧?话说拿自己当诱饵引来野兽也是很吓人的,万一弄假成真了呢。 “主人!那个,我跟你签订的是平等契约。”咕噜爪子在地上挠了挠,小心翼翼的提醒着。 纳兰思笑呵呵的:“是啊,平等契约,所以我布网,你引兽,分工合作嘛。” 分工合作?也对哦。单纯的咕噜眼珠转了转就安静下来,口水流涎的盯着烤猪去了。 那猪被黑白二老以极快的速度利落的串好,架在火架上噼里啪啦的翻转着烧烤起来。 “丫头,那七彩玲珑玉不仅可以在炼器时可以增加法宝的幻化效果,若运用得当还可以增加法宝的灵韵色彩,所以,那七彩玲珑玉你就好好收着,回头我教你打造法宝。”白不明一边翻着架子上的烤肉,一边对纳兰思说道。 “啊?师父,您,您老人家会炼器呀?”幸福来得太突然,纳兰思有些不敢置信,原本她以为两位师父武功了得,想不到居然还会炼器,炼器师在这修真界可不要太吃香哦。 “嘁,那有什么?我还会炼丹呢。”黑不分不屑的撇嘴。 “啊?那个,师,师父,您老人家会炼丹?”纳兰思狠狠掐了自己一把看看是不是在做梦,原以为自己是衰到家的狗屎命,现在看来是不是自己已经从狗屎上踩过去了,接下来要皆大欢喜了呢? “二位师父,这里有些材料,您二老随便用。”纳兰思麻利的把咕噜脖子上的储物袋项链摘了下来摆在黑白二老面前。 以后二老炼器,炼丹,她拿出去卖钱,买材料,买来材料再让二老接着炼,炼完再卖,卖完再炼,艾玛,那不是要发财了! 纳兰思仿佛看见了无数的灵石在向自己招手,然后她坐在灵石堆里君临天下的模样。 “哈哈哈哈......” 这丫头魔障了?黑白二老面面相窥,对一边旁若无人突然大笑不止的纳兰思非常不解。 “丫头,我们不会自己炼。”怔了怔,二老似乎知道纳兰思魔障在哪了,就小心翼翼的开口说道,生怕这徒弟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不会自己炼?什么意思?”纳兰思眨眨眼睛。 “就是我们不会自己炼丹,炼器,但是我们可以教给你炼制的方法,让你自己动手。”白不明小心的解释着,还笑呵呵的说道:“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嘛嘿嘿......” 纳兰思愣住了,这是在拿我寻开心?明明知道我丹田破了,没有真火了,我还炼个屁的丹啊,器啊? “那个,丫头,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没有真气就没有真火啊?其实修士真元燃烧的真火是最垃圾的火,有没有都无所谓,世界上最珍贵的是异火,而异火根本不需要修士真元,例如说暴怒之炎,哦,暴怒之炎你听说过吗?就是......”黑不分一边滔滔不绝的说着,一边得意洋洋的瞄了纳兰思一眼,结果这一瞄吓的他一个哆嗦,手里的肉串差点都给吓掉了。 纳兰思蹭的一下扑了过来,两手紧紧的抓住黑不分,两眼冒着幽幽绿光非常恐怖:“说,继续说。” “说,说什么?”黑不分一愣。 “说暴怒之炎,快说。”纳兰思心中无比的紧张,抓着黑不分胳膊的手不自觉的用力。 “暴怒之炎怎,怎么了?”黑不分结结巴巴的,心里郁闷死了,虽然他知道自己这个徒弟是体修,可哪想到居然那么大劲,他疼死了,胳膊快断了。 “你,你,会不会?”这句话问出来纳兰思觉得自己都快窒息了,太紧张了,异火啊,异火!她修补丹田的希望啊! “会啊!”黑不分和白不明是同时回答的,他们都很奇怪,徒弟不是体修吗?怎么会对异火这么感兴趣。 呼!纳兰思刚刚松了口气,就听啪嗒一声。 扭头一看,咕噜已经直挺挺的躺在地上昏过去了。 汗!这还有个比她更紧张的。 戳醒咕噜,纳兰思就噗通跪在地上,对着黑白二老结结实实的磕了两个响头,咕噜也跪在一边头如捣蒜,泪眼汪汪的看着二老,弄的二老面面相窥,一头雾水。 “师父,请教徒儿暴怒之炎的修炼之法。”纳兰思郑重其事的说道。 突然搞的这么正式,弄的黑白二老挺不好意思的,本来只想借纳兰思走出迷心阵的,现在既然要在这里守着这个破葫芦也出不去了,算了,那就勉为其难真的收了她吧。 黑白二老顿了顿,看着手里的烤肉对纳兰思道:“起来吧,饿了吧,边吃边说吧。 既然二老发了话,纳兰思就乖乖的坐在篝火边挑着猪肉烤了起来,咕噜也自觉的挑了个小木棍用两只小爪子捧着,小木棍上串了可怜兮兮的一丝肉条...... 那两个女鬼在远处静静的站着,睫毛忽闪忽闪的,她俩怕火。 第七十九章 回归 “那暴怒之炎任何修士都有,却有都不得炼,一是因为他们不懂其道,二是他们不知修炼之法,这暴怒之炎原是人们心中怒火的延伸,实化,每当你有怒意的时候,就把自己的怒意用神识锁定,禁锢在神识之中,久而久之,你的怒意达到极限,就能爆出怒火来了,因此,暴怒之炎炼出的法器天生带有战意,每一件都是不可多得的珍品,而这暴怒之炎炼制的丹药,自然也药劲纯猛。”白不明说着,手里的肉也烤好了,外焦里嫩,闪着明晃晃的油脂,就呲牙咧嘴的吹了吹,忙不失地咬了一口,艾玛,太怀念了,肉的味道啊,白不明瞬间被烤肉的味道所陶醉了。 “就这么简单?”纳兰思愣了愣,看着白不明吃肉的表情,暗暗咽了一口口水。 “是啊,就这么简单,可是真的想把暴怒之炎逼出来却不简单,我和你白不明师父活了整整上万年,也只见过一人炼出了暴怒之炎。”黑不分说完,他的肉也烤好了,他一边吃一边想道:这世上恐怕也就主人能炼出暴怒之炎吧,怒意化实,那的需要多少怒火了,气死的人有很多,能把悲愤化为力量的人可就真真凤毛麟角了。 篝火发出噼啪的柴火爆裂的声音,忽明忽暗的火光映在纳兰思脸上,她手上轻轻翻动着烤肉,表情却如同雕塑一般,绝美中带着一丝冰冷,长长的睫毛上下翻卷,露出中间黑曜石一般坚毅的眸子...... 或许,这丫头能炼出暴怒之炎也不一定。白不明和黑不分同时想到。 众人终于用香喷喷的烤肉填满了自己那可怜的胃之后,纳兰思和那两名鬼女开始搭建木屋。 她本想给两个鬼女起名叫翠绿,幽绿,结果被黑白二老狠狠的鄙视了一番,黑白二老说这俩鬼女有自己的名字,叫做莲花莲蕊。 不比我起的名字高雅多少嘛,纳兰思有些不服气的翻翻眼睛,两肩一边扛着一棵一人粗的大树,两三步跳上房顶,不费吹灰之力的把大树放在了房梁上。 黑白二老正和咕噜一起悠闲的在地上翘着二郎腿剔牙,看见纳兰思的动作同时愣了愣,似乎看到了另一位女孩的身影,正满脸得意的对着他俩展示自己的肌肉,还骄傲的说自己是位漂亮的女汉纸。 “咕噜,把那个木头给我叼来。”凭什么我要干活,你就能休息,纳兰思看着咕噜心里很不平衡。 “我,我叼不动!”咕噜小脸一红就扭过身去摆个屁股给她。哼,不敢欺负老的,想欺负我?真当我呆呢,我视宝晶长出来了,我是福兽! 早知道就该带只长满视宝晶的!逼我发火呢?纳兰思一边暗自腹诽,一边手下不停的劈木头,劈木头,劈木头...... 咕噜眨眨眼睛,咦?你真聪明! 本来纳兰思就累的精疲力尽了,那俩老头还要求贼多,床要圆形的,房子要八角元宝的,顶梁柱要雕刻二龙戏珠的...... 您二老也逼我发火呢?纳兰思瞪着黑白二老。 孺子可教啊孺子可教!黑白二老笑眯眯的点头。 纳兰思翻翻眼睛,好吧!接着劈木头,我劈,我劈,我劈死你们! 终于在纳兰思不懈的努力下把咕噜和二位师父的祖宗十八代轮流着问候了一遍之后,这一片绿朦朦的天地中总算搭起了一个简陋的木屋,并按照两位老人家的要求还在院子里给他们弄了个棋盘...... 眼见二老拍着肚子下棋去了,纳兰思这才带着咕噜再次离开了翠葫芦,她要去找瑶乐果。 既然有了七彩玲珑玉,那灏?大陆的赦免令牌对她现在来说可真是太有用了,自己现在废人了,还不如用七彩玲珑玉换个保命的令牌,那就是脑子进水了。 况且异境内现在除了纳兰思再无别的修士,灏?大陆的修士早在五年前就已经随着异境的闭合统统离开了这里,只要小心躲避高出自己实力多倍的猛兽之外,这里简直就是一个大宝源,况且又有咕噜这只对异境内非常熟悉的小蛤蟆。 纳兰思不知道采集了多少枚瑶乐果,算了算,足可以换取十万的贡献点了,还采取了很多用来酿造补丹酒的灵果和灵草,试验的酿了几坛酒埋在了翠葫芦的树下,给两位师父扔了几只食用的野兽,又在试炼异境搜刮了一番死去弟子的储物袋,这才征询咕噜的意见:“咕噜,我们是不是该离开这里了?” 咕噜原本高昂的小脑袋低了下去,黑黑的眼珠闪着毫不掩饰的伤感,这里还是祖爷爷的幻境,虽然它看不见祖爷爷,但它知道,祖爷爷一定紧密的关注着它,若是离开了这里,就是真的和祖爷爷天各一方,相见无期了。 纳兰思也没有催促,默默的等待着。 过了片刻,咕噜终于抬起头来,尖尖的脑袋扬向天空,声嘶力竭的大声喊道:“爷爷!咕噜要离开这里了,爷爷!您放心!咕噜不会给天地福兽一族丢脸!爷爷!您知道吗?咕噜已经长出视宝晶了!虽然只是一颗,但以后会长出很多很多,总有一天,咕噜会成为爷爷的骄傲!” 咕噜刚一说完,蔚蓝如洗的天空忽然出现了几朵白云,那白云迅速聚拢,渐渐的在天上汇集,直道形成一张人的面孔,福兽族长那慈善的脸庞。 两滴泪水晶莹的自咕噜眼中熠熠打转,咕噜可能怕被爷爷看到,慌忙低下头来,低不可闻的说了补充了一句:“爷爷!以前咕噜不懂事,现在咕噜才明白,爷爷是疼我的!” 天地福兽族,长胡子老者看着眼前的幻景嘴角露出一丝微笑,眼角却滑落一道湿湿的泪痕,喃喃的说了句:“孩子!你一直都是爷爷的骄傲!” 异境内纳兰思双手抱拳迎向天空,对着天空恭敬的鞠躬后朗声说道:“前辈!我要带着咕噜出去了,您放心,纳兰思有生之年定不会亏待咕噜!” 纳兰思刚一说完,一阵微风吹来,云开幻境散...... 纳兰思和咕噜站着的地方变成了她来时那碧绿的一望无际的草原,那青草依旧葱翠,如用水淋过的翡翠,只是那草地上再也没有了让修士闻之色变的奇怪沼泽,四处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青草幽香。 咕噜四肢趴在地上,把身体紧紧的贴着草地,随着淡淡的呼吸,小肚子一鼓一鼓,显得非常哀伤,纳兰思知道,以后灏?大陆再也不会有异境试炼了。 “咕噜,若你勤奋修炼,总有一天你会和你的爷爷在仙界再见的。”纳兰思蹲下身来对着咕噜轻声说道。 因为族长跟她说过,一旦禁咒破解,它们便可位列仙班,如果,咕噜真的能够修炼成仙的话,想必它们真的可以有缘再见。 咕噜显然也想到了这点,当下呱呱叫了两声,纵身一跃跳到纳兰思肩膀上,用小爪子挠了挠纳兰思的肩膀,不屑的把小脸高高的仰着:“主人,既然如此还不出发?” 纳兰思笑了笑,目视前方露出了璀璨的容颜,纵身一跃向着幻月宗的方向疾驰而去。 第八十章 渣男 奔波了一段时间,纳兰思便在一个略微繁华的小镇歇下了。 好歹也是纳兰家的女儿,金银财宝这些她倒是从来不缺,好在她也把金银装在了储物袋里一些,五年的时间,纳兰思不知道这五年是否和前世一样风平浪静,于是,她找了一个相对热闹的酒楼,一来好好安慰一下自己的胃,二来顺便听听这五年来可有什么变化。 所以,纳兰思选了一个稍微靠边的角落,点了满桌的鸡鸭鱼肉,当然,这些菜大部分是守在翠葫芦内不能外出的黑白二老所点,纳兰思一边竖着耳朵听着别人八卦,一边趁人不注意悄悄的把鸡鸭鱼肉送到翠葫芦空间,现在翠葫芦被黑白两位师父下了隐蔽术,莫说金丹修士,就连元婴修士也看不出纳兰思丹田异常。 “小,小姐,您,您的渔翁醉虾。”酒楼小二一边把盘子放在桌上,一边暗暗咂舌的看着纳兰思面前的几个空盘子,心中暗道:这么精致的女子,怎么饭量那么大,用食的速度那么快? 纳兰思直接将小二的表情无视,伸出青葱如玉的纤手慢条斯理的拨着虾壳,咕噜也蹲着一只熟了的鸭子前,动作优雅的扯着鸭皮。 “西门兄,你与你家隔壁的小娘子最近进展如何啊?” 距离纳兰思不远的一桌客人共有四位男子,其中一位衣着华丽,油脂粉面,吃饭的时候还不忘摇着扇子,完全不知他拿小尾指甲抠着牙缝中菜叶的举动已将他粗俗的行径暴漏无疑,此刻他正一手抠牙,一手摇着扇子向他对面坐着的一位同样身着绿色锦袍却头上挽鬓,鬓插红花的男子猥琐的问道。 “玉风兄说的是哪位小娘子?痴迷于陈某的小娘子多不胜数,一时不知玉风兄说的是哪一家娘子了哈哈哈......”那头插红花的纵垮子弟做出一副阅人无数的风流样。 “就是那次,那竹竿砸在你头上的小娘子,叫什么莲的。”在红花男子旁边的一位身材消瘦,满脸病态的男子也挤着眼睛,看起来非常下作。 “哦,她啊,本公子早已没了兴致,哎,要说现在咱们秋水镇哪还有能入得我眼的姑娘。”头上插花叫做西门的男子装模作样的夹起一筷子鸡肉塞进嘴里,嚼吧着,两眼不停的在酒楼里四处撒摸。 忽然,他眼前一亮,口中的鸡肉瞬间掉落下来,紧跟着,口中的口水成了一条小溪哗哗流淌。 “美啊!简直是仙女下凡啊!”剩余的三位男子顺着西门的目光望了过来,看到了举止优雅,秀灵绝俗,正竖着耳朵打探消息的纳兰思。 纳兰思听见那几个男子的议论,将手中拨了一半的虾子扔回盘里,微微蹙着眉头再无了食欲,却发现那四位男子居然一阵风似的跑了过来,满口流涎的挡在了她的面前。 “哟,哟,这是谁家的小娘子,长的这般标,标致!”那西门离近了再看纳兰思更加惊为天人,说话也不利索了。 原想来打探消息,结果听见的全是一些不堪入目的污言秽语,纳兰思悻悻的往桌子上撂了一块元宝,站起身来就要离开。 “小娘子,你这是去哪儿啊,哥让你走了吗?”西门一撩衣摆,单腿一跨,横架在桌角,色眯眯的瞅着纳兰思。其余三位男子成扇形站在西门身后,似笑非笑的摆出一副纵垮子弟的狗腿子模样。 看来此事是不能善了了,呵呵,不过,你们算是欺负错人了。纳兰思心中阴励一闪而过,面上反而笑了出来。 纳兰思明艳的笑容犹如夜空的烟花绚丽的让人灼目,更引发了西门无限的遐想,这小娘子是对我有意啊,就嬉皮笑脸的搭着话茬:“小娘子,你笑什么?” “我在想你出生的地方是不是战场,怎么长的跟集中营似的。”纳兰思眨眨眼睛,非常认真的讲道。 “你,你骂我?”看来西门对自己的外貌还是有自知之明的,虽然听不太明白,却也知道不是好话,本身又有点摆一摆架子,就整了整脸色,表情温怒。 “哪里,”纳兰思摆了摆手:“我是夸你呢,这么大人了,脸都没长开,多有特点啊。” 夸我?这是夸我吗?怎么感觉有点别扭?西门愣了愣:“小娘子真有眼光,我......”话没说完就听各种笑声夹杂着白痴,蠢货之类的词汇从酒楼的各个角落传了过来,西门又愣了愣,脸上大变:“我,我要给你点颜色尝尝,过来吧你。” 西门说着,伸手就向纳兰思身上抓去,纳兰思更快一步,小脚一伸咣的踢到了男子胯下。 紧接着一声惨叫撕心裂肺的喊了出来。 “嗳哟,我的娘呀,小贱人把我废了,嗳哟。”西门手中的扇子早就落在地上,两手捂着裆部泪如雨下,喊得撕心裂肺。 咕噜看着西门的惨状,有些不忍的两只爪子捂着眼睛,一只脚在纳兰思肩膀上纠结的挠着,嘴里不停的嘀咕:“太狠了,太狠了,太监了,太监了。” 纳兰思翻了它一眼,吓的咕噜一个立正,本能的两只爪子护向裆部,瞪着两只眼睛虎视眈眈的看着纳兰思。 纳兰思无语,抬头望天后举步向外走去。 “站住,伤了西门兄,还想这么离开?” 纳兰思回头,就见扇子兄啪嗒打开折扇,无限潇洒的摇着站在纳兰思身后。 “那还想怎么样?”纳兰思好奇的问。 “哼哼!若是你听话乖乖跟我们回去,自然让你吃香喝辣,若是你不听话,”扇子兄冷哼一声:“休怪我辣手摧花。” “辣手摧花?是不是这个样子的?”纳兰思笑眯眯的向扇子兄伸出手去,一把捏住扇子兄手腕,咔嚓,折断的骨头茬子直接从皮肉里挑了出来,白森森的骨头,破烂的皮肉,加上瞬间喷出的鲜血,扇子兄顿时鬼哭狼嚎起来。 纳兰思皱了皱眉,一把接住从他手上掉落的扇子,抓在手里往丫头上一敲。 扇子兄两眼一翻,就软绵绵的倒在了地上。 第八十一章 别乱认亲戚 纳兰思皱了皱眉,一把接住从他手上掉落的扇子,抓在手里往丫头上一敲。 扇子兄两眼一翻,就软绵绵的倒在了地上。 “我是福兽,不是凶兽,我晕血。”咕噜极快的给纳兰思传音一句,?溜自觉的钻进翠葫芦里去了。 “住手!妖女!”一声怒喝,剩余的两位瞬间挡在纳兰思面前,这两个男子周身空气盈盈浮动,常人难以发觉,纳兰思却一眼看出,这两人居然也是修真之人,并且修为绝对在她之上。 “陈云兄!把她给我抓起来,我要玩死她。”躺在地上打滚的西门痛哭流涕的喊着。 “抓我回去,你还有那功能么?”纳兰思非常不屑的瞥了瞥嘴。 轰! 酒楼里客人又是笑声一片,并且都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边咳瓜子边津津有味的看戏,这免费又真实的戏码,还能真真见血的,可比戏班子表演的刺激有趣多了。 “你,你个小贱人!”西门下身疼的要死,现在又羞又怒,就骂了纳兰思一句后瞪着剩余的两个男子:“你们还不动手?不把她拿下,我让我爷爷拍死你们。” 那两个男子听到命令后相互对视一眼,微微扯动的嘴角露出一丝厌恶,身体却急速向着纳兰思扑了过来,纳兰思后跃躲避,心中鄙视极了,有爷爷就是好,修士都能给凡人当保镖了。 那两位修真男子一左一右如同老鹰抓小鸡般展开了双臂,向着纳兰思包拢过来,纳兰思双脚一蹬,身体腾空而起,空中素手一抖,两把红绡短剑噌的闪现与手。 那两位男子一招扑空,向着骤然升空的纳兰思露出一丝奸诈的笑容,就立在原地同时凝气,登时,两人衣袍呼呼做鼓,从二人手中唰的射出一张银色光网,那网如同捕兽一般向着纳兰思包拢过来。 看来他们听从了那西门的指令,不想伤害纳兰思,只想将纳兰思活捉,纳兰思空中一顿,身子旋转而落,落下的时候手中短剑不停挥舞,发出道道红色光刃。 光刃直接向着光网割去,发出激荡的嘭嘭声响。 登时,那光网丝丝破碎,化为光波四溅消散。 “好!” “啪啪啪啪......” 免费看戏的围观者倒是不吝啬自己的掌声和喝彩,一边替纳兰思叫好,一边掌声不断。 两位男子一愣,眯了眯眼,他们现在才看出纳兰思是位女修,没想到居然能割破他们的银绞网,这网是?蛛丝编织而成,弹性韧度不是一般的牛叉。 “见笑,见笑!”纳兰思趁二人发愣就向着观众抱拳致谢,而后又忽然想道,我这白白给人表演不是吃亏了? 眨眨眼睛,纳兰思就把咕噜从葫芦内招了出来,丢个盘子给它,让它举着盘子讨赏去了。 咕噜翻着白眼,举着比它大了五六倍的盘子,无奈的扭着屁股走向围观的人群,这些围观的客人虽然对修士并不陌生,但看见这么通人性的一只蛤蟆还是非常惊奇,就有人忍不住蹲下来戳咕噜两下,看咕噜愤怒逗的他们哈哈大笑,就赏给咕噜一些铜板或者两块糖果,一包瓜子什么的。 纳兰思这边打斗的十分激烈,纳兰思正把两把红绡短剑相交,成为一个交叉的十字,那十字的交叉利刃正好对准了其中一位男子的脖颈,急速往前滑行。 那男子也反应极快,瞬间往后跃了两步,待纳兰思手中短剑一偏,反手一个回扑,向着纳兰思的胸前狠狠的击出一掌。 他对面的那位男子也趁机发力,两掌凝气,掌风向着纳兰思呼啸而来,纳兰思没有躲避,凝气与身,靠着顽臂术生生接下三掌的同时,手掌短剑向着男子腹部狠狠的斜插进去。 噗! 刀子破肉的声音格外刺耳,鲜血瞬间四散喷开,也喷到了纳兰思的身上,在她今日所穿的白色衣襟上绽放了朵朵红梅,这衣服还是纳兰思从月含笑的储物袋里拿的。 “小贱人!你居然敢伤我?”受伤的男子用手本能的捂住腹部,鲜血顺着他的手掌汩汩流出,那里被纳兰思划出了一个巨大的岔口,皮肉狰狞的往外翻着。 呼! 围观的观众不约而同的发出一阵惊呼。 受伤男子一边后退一边忙不失地往嘴里塞了一粒药丸,止住流血,冲着纳兰思露出恶毒的眼神。 另一位男子也怔了一下,他感觉到自己的两掌落在纳兰思身上如同落在了坚硬的石壁一样,反而咯得他双掌生疼,当下也严肃起来,站定身形问道:“道友莫非是金刚门的弟子?我在金刚门有位叔叔,算起来,我们应是师兄妹啊!” 纳兰思身形不停,向着受伤男子继续进攻,嘴里却冷哼一声:“别乱认亲戚!”新亏我不是金刚门弟子,有你这样的师兄还不得丢人死。 “哼!小贱人不识抬举,即便你是金刚门的弟子,眼下这里没有外人,将这里清理干净杀了你又有谁能知道?”另一位男子此言一出必然是有了杀心。 围观者听到此言顿时也惊慌起来,完全没有了看热闹的心态,而是战战兢兢哆嗦着找机会往门口溜去,那西门却快步走到门口,挡住了所有退路,阴森的笑着看着所有的围观者。 咕噜趁机抱着盘子找了一个特别安全隐蔽的小角落,翘着二郎腿拨起瓜子壳来。 第八十二章 冤家路窄 那位受伤的弟子眼看纳兰思步步紧逼,又误以为纳兰思是金刚门的弟子,也是杀机毕现,展开双手噌的亮出一把连环大刀,手持大刀双手举起,堪堪的挡住纳兰思再次劈过来的红绡短剑,因着受伤的缘故,这男子拼力一挡,倒也用了不少真元出去,当下张着嘴大口喘气。 另一位男子却阴笑一声,袖笼一抖,居然从袖子里爬出一条碧绿小蛇出来,那小蛇筷子大小,通体碧绿,双目赤红,一从袖子里出来就噌的如箭一般飞速的射向纳兰思,张着猩红小口,露出了锋利的獠牙。 纳兰思虽然丹田破损,神识却早就达到了辟谷,加上梦境中神识再次突破,现在她的神识已然和金丹初期修士有了一拼,所以她步步紧逼受伤男子的同时,也没有忽略背后的劲敌,一直放着神识观测着他的举动,因而,这小蛇刚一出来,纳兰思就感应到了。 当下脚上用力一蹬,仰身一个后翻,小蛇噌的从她面前射了出去,居然直直射向受伤男子的口中。 那男子一愣,面露惊恐之色,伸手就向着口中掏了过去,只是,看来那毒蛇应该是剧毒无比,顷刻间,那受伤男子的面上已经全是绿色,呼吸力竭,绿色变为青紫,接着口鼻流血,噗通一声倒在地上,口吐绿沫,抽搐着没了声息。 “师弟!!”那叫做陈云的男子见了此境凄厉的惨叫一声,而后望向纳兰思的目光几欲喷火,满是杀气。 “妖女,贱人!你杀了我的师弟,我要你偿命!”陈云咬牙怒喝一声,伸手祭出了一把绿色的玉质笛子。 他把笛子放在唇边,幽幽一吹,吹出的不是旋律,而是刺人耳膜的嘶嘶声,如同破竹在风中嘶鸣。 随着他诡异的笛声,只见一条条毒蛇从四面八方密密麻麻的爬了过来,数量之多让所有人心惊胆战,酒楼里的客人见到这般场景后悔极了,现在想跑又跑不出去,惊恐的尖叫着乱成一团,当时有人昏倒在地,还有几人哆嗦着站在那里,都吓尿了。 又是太昊派弟子?我跟着太昊派的犯冲?见识到陈云招蛇的技法,她自然是知道了这人应该是出自太昊派。纳兰思看着这密密麻麻数不清的毒蛇一时也头皮发麻,鸡皮疙瘩层层跌落,她迅速向着高处跃起,只是那些蛇随着陈云的笛声如同有了灵性一般,纷纷向着纳兰思弹射过来。 “咕噜!”纳兰思匆忙的喊了一声。 咕噜哪还有心思嗑瓜子啊,这么多天敌快把它吓死啦,听见纳兰思叫它,玩命的蹿了过去,纳兰思一招手,将咕噜送进了翠葫芦里。 咕噜趴在翠葫芦的地面上,两爪握拳轻轻捶地,声音嫩嫩的撅嘴说道:“外面的世界好可怕,我想喝奶奶。” “滚!你想恶心死谁?”黑不分受不了的冲着咕噜喊了一声,白不明则是把手里的茶杯往桌上一顿,两眼望天有泪滑下:“咕噜,求你了,以后别卖萌了,人家卖萌可爱,你卖萌可恨啊!” 黑不分看着白不明眨眨眼睛,非常赞同的点头说道:“就是,太不要脸了,都把人恶心哭了。” 白不明吸吸鼻子,低下头来,伸出俩食指轻轻兑了兑,很不好意思的捏着嗓子说道:“黑不分,你还记得我们上次喝奶奶是什么时候么?” ...... 纳兰思飞快的旋转着,手中双刃挥舞的让人眼花缭乱,数条毒蛇被她辗成数段纷纷向着地面落了过去,很快,纳兰思悬空的地面上已经有了高高一堆蛇的残躯。 只是,这毒蛇似乎杀之不尽,仿佛还有越来越多的趋势,纳兰思现在还没有别的法术可以使用,于是她把心一横,身形一转踏空向着西门一刀猛刺。 弄死一个赚一个。 西门毫无真气法力,只是一具凡人肉身,被纳兰思一剑刺来再无生还之术,当即就软绵绵的倒了下去,很快数条毒蛇爬到了他的身上,将他埋在蛇下。 那陈云见到纳兰思杀向西门,眼里似乎还有一丝窃喜,那窃喜一闪而过,紧跟着他更加卖力的引蛇出洞。 眼看那毒蛇一条又一条的扑了上来,纳兰思心中一动,掏出褡裢中用来捕捉灵兽的金丝网,这金丝网原是幻月宗发给前去异境试炼弟子的法宝,可大可小,专门用来捕兽,纳兰思将金丝网叠成两层,往头上一罩,向着陈云直接射去了几道剑光。 没想到这金丝网还真的挺好用,毒蛇触到网子如同触到了一层屏障,电光一闪,就嘶嘶啦啦落到地上。 陈云身子避过数道剑光,空中笛声却不曾间断,于是在酒楼里形成了这样一个景象,满屋的毒蛇纷纷射向纳兰思,纳兰思身上顶着金丝网手持红绡短剑追着陈云,陈云一边跳跃一边吹着笛子。 而酒楼里的所有客官都已经葬身了蛇腹,场面惨不忍睹,屋子里腥气刺鼻。 这时,紧闭的酒楼大门却被人“吱呀”打开了,纳兰思和陈云同时愣了愣,不约而同的停住手里的动作望向门外,要知道,刚开始交手的时候,陈云已经和他师弟在整个酒楼布下了隔空阵,这是每个筑基以上的修士都必会的阵法,因为筑基之后的修士才是真正踏入了修真的大门,怕伤害凡间无辜,故而打斗时都习惯性的布上这个阵法。 既然此刻门被打开了,说明进来的肯定不是肉体凡胎的世俗之人。 果然,从门外进来了一行七人,分别是四男三女,那三位女子两位身穿白色绣金线的道袍,一位身穿鹅黄色质地柔软飘逸的罗衣,三位女子一进来先近似本能的用袖子遮住口鼻,皱眉说道:“好臭!”当她们张目一看屋里的景象顿时花容失色惊声尖叫。 第八十三章 易如峰变故(惊喜加更) 纳兰思看着进来的男子心中一喜,赶忙跳越过去,口中喊着“四师兄!” 那七人见到一个披着网子,网子上还挂着几条扭曲小蛇的玩意儿向着自己兴奋的奔了过来,纷纷面上一变,大惊失色的后退几步,手中武器噌的亮了出来挡在胸前,虎视眈眈的看着对面不知是人是妖的怪物。 唯有其中一位长的极为妖孽,面如白玉,朱唇皓齿的紫衣长发男子听见四师兄的呼声身体一震,不敢置信的张嘴看着面前兴冲冲扑过来的怪物。 而后,他快速的拔开挡在身边的所有武器,挺身站在怪物一边,一把掀去那可笑的网子...... 只见那面前的人儿,一身白衣血梅点点,不显狰狞反而凄美,那人儿一头乌发随意挽起,挽成一个不太光滑的圆鬓插着树枝,却不觉寒酸,反添俏皮灵动,那人儿双目含水波光灵动,面庞白嫩娇红轻染,那人儿微微咬着嘴唇,正惊喜万分的打量着他,似一阵春风吹散了他心中所有的冰冷。 完全不顾身后所有人惊异的目光,和那人身后露出胆怯之色迟疑踌躇的陈云,那陈云在他眼中已经成了一个死人,他此刻的眼里只有她,这个吹散他心中所有冰雪的女子...... 亦如小时候那般,他伸出纤长的手指拔下她头上的树枝,温柔而利落的将她乌黑的秀发自耳测辫起了两条精致的蜈蚣小辫,又将小辫绑在她的头顶系上了一条紫色的缎带,把缎带绑成了蝴蝶结的形状,这才满意的露出了微笑,宠溺的看着她柔声数落着:“没了我给你装扮,怎么能把自己弄的那么丑。” 纳兰思冲靓四调皮的吐了吐舌头,缩着脑袋,有些孩子气的说道:“还不都是你一直帮我?意粒?Φ奈易约毫?范疾换崾帷!?p>靓四看着纳兰思俏皮的模样,心中一热,笑容绽放的更加灿烂,五年了,自从五年前她当着他的面跌进了沼泽,他便忘了笑是什么滋味,每每深夜,他都会满身大汗的自噩梦中惊醒,醒来时他的双手总是高高的举着,抓着那无形无色的空气,却不能抓到她一丝的倩影。 “去一边把这衣服换上,这个人师兄帮你解决。”靓四变戏法似的从储物袋中拿出一套紫色女子衣裙塞到纳兰思手中。 纳兰思接过衣服,弱弱的应了一声蹬蹬踏过数条毒蛇向着楼上跑去。 靓四嘴角含笑的看着纳兰思在楼梯口消失的身影,转头望向陈云,在看到陈云的瞬间双眸变得冰冷如霜。 ...... 很快,纳兰思换好了衣裙,兴高采烈的从楼梯上下来,惊愕的发现陈云已经成为了一具新鲜的尸体,而无数的蛇身残段高高的堆了满地,其中还能看到断开的蛇身在不甘的扭曲挣扎。 靓四他们已经在一张打扫过的桌子前坐下,除却靓四眸子里闪着温柔的光彩弯弯的笑着看向纳兰思,那黄衫女子好奇的睁着水雾朦胧的眸子打量着纳兰思外,剩下的那三男两女居然盯着纳兰思露出了厌恶怨恨的表情。 这些人纳兰思都是认识的,除却靓四和那黄衫女子之外,剩下的几人都是灵宗派的弟子,其中一位就是五年前跟着易如峰跑到纳兰思跟前嬉皮笑脸喊她小嫂子的翰毅,而那位黄衫女子却是当今灏?大陆第一修真门派苍阳剑派布茶真人的嫡孙女尹如衣,布茶真人对她这宝贝孙女的溺爱在灏?大陆根本是不秘密,所以即便别的门派高层见了尹如衣也会给几分面子,至于尹如衣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纳兰思瞄了眼靓四,意味深长。 不过尹如衣虽然身居高位却从不骄横,她性格爽朗,口直心快。如此的秉性在这修真界也着实难得,所以,这尹如衣和前世的纳兰思对彼此都有几许好感,只是前世的纳兰思性格孤傲,整天摆着个扑克脸,俩人也称不上朋友,只是互不讨厌而已。 “四师兄,各位师兄师姐!”纳兰思虽然不知道幻灵宗的弟子为何对自己充满敌意,但出于礼貌仍是主动展开笑容向大家打着招呼。 “哼!祸水!”灵宗派的一位女弟子迅速抬高了下巴,冷哼一声。 纳兰思虽然修为不及她们高深,但也不容人随意揉捏,当下将笑容收了起来,冷冷的望向那个女子,那女子五年前易如峰对她介绍过名叫黄瑛,她身边的那位女子叫做裴媛媛。 “黄师妹,注意你的言辞!”靓四脸上一寒。 黄瑛脸上变了变,仍咬着牙怒视着纳兰思尖声叫道:“怎么?我可曾说错?她不是祸水易师兄何必现在这般模样,我们又何必出现在此?” 易师兄?难道是易如峰出现了什么变故?听黄瑛的意思易如峰的变故似乎还和自己有关,纳兰思想起那张明朗的总是一副灿烂笑容的少年,心中有些不安:“易师兄怎么了?” “他......”靓四张了张嘴,却把脸扭到一边有些不好开口的样子。 “易师兄为了你偷走了我派的搜魂镜,他现在已经成为了灏?大陆的通缉要犯,不知多少人要捉拿他,你倒好,好生无事的站在这里,可怜易师兄不知道在那里躲藏着受苦。”翰毅和易如峰感情一向交好,现在看见纳兰思想起易如峰的处境,感觉极度的不平衡,于是没好气的瞪着纳兰思说道。 易如峰成了通缉犯?纳兰思的身形微微一颤,易如峰居然为了她去偷了自己师门的搜魂镜,那搜魂镜顾名思义,可以寻找去世之人的灵魂,此等逆天的宝贝自然是灵宗派的至宝。 “翰师弟,你说话要有分寸,易如峰去偷搜魂镜是我小师妹指使的么?听你的意思我小师妹不应该好端端的站在这里?”靓四见灵宗派把矛头都指向了纳兰思,气愤填膺的站了起来。 “易师兄虽不是她亲自指示,难道说跟她就没有半点干系?”翰毅虽然也知道纳兰思的确无辜,可他一想到易如峰现在的处境,横竖看纳兰思不顺眼。 ―――――――――――――――――――――――― 感谢执事奔放逆天的打赏,感谢游客留言评论让啪啦知道此文哪里欠缺不足!鞠躬叩谢! 第八十四章 尹如衣 “易师兄虽不是她亲自指示,难道说跟她就没有半点干系?”翰毅虽然也知道纳兰思的确无辜,可他一想到易如峰现在的处境,横竖看纳兰思不顺眼。 “行了,现在说这些也于事无补,以我看大家在这里互相指责,还不如想想如何清理这几具尸体,据我看来,这几人应该是太昊派的弟子,这人是太昊派岳水长老的侄子岳西门,听闻他因色被火凤窟弟子废了修为,岳水长老为了使岳西门安度余生,派了自己的得意门生与世俗进行保护,现在倒好,这些人都死在我们手中,想来太昊派一定不会善罢甘休。”尹如衣见火药味道越来越浓,就忍不住开口说道。 这个时候岔开话题,很明显尹如衣是有心偏向纳兰思这边的。 “太昊派的人都是他们幻月宗杀的,跟我们有什么关系!”裴媛媛心知肚明,却不想随了尹如衣的意,又把矛头对准了纳兰思,并狠狠的剜了纳兰思一眼,才把目光转向尹如衣,笑的有点不怀好意:“要说起来,疯师兄对她这小师妹还真是好!如衣师姐虽然是疯师兄的未婚妻,却也不曾见疯师兄给你梳过头呢。” 裴媛媛现在嫉妒死纳兰思了,她一直暗恋的易如峰易师兄为了纳兰思偷取门派至宝成了通缉犯下落不明,就连靓四也对纳兰思这么好,方才靓四给纳兰思梳头时那温柔的动作,眼中的宠溺,都让裴媛媛嫉恨的咬牙切齿,不过是一个纳兰家贱婢所生的女儿,听说脑子还有问题,资质也非常平庸,怎么就能得到那么多男人的喜欢,她裴媛媛出生正派,资质尚佳,长相也不错,却都没人正眼瞧过她,这些男人眼都瞎了么? 听到裴媛媛所言靓四一愣,转头看向尹如衣眼神复杂,纳兰思倒是挑了挑眉毛,虽然她前世与尹如衣的点水之交现在看来颇为可惜,但若尹如衣真是那种小肚鸡肠之人,这种朋友不交也罢。 众人只见尹如衣露齿一笑,如三月春花骤然开放,璀璨的耀人眼球,她轻蔑的瞥了裴媛媛一眼,慢条斯理的说道:“语蝶师妹自幼与疯师兄共居落霞峰,在啸师叔的教导之下真真如亲生兄妹一般,哥哥给妹妹梳头有什么奇怪的么?况且疯师兄的爱好大家又不是不知道,至于疯师兄给不给我梳头,难道我还要禀告裴师妹一声?还是裴师妹有别的心思?” 话虽是说的滴水不漏,尹如衣心中还是有些膈应,要知道靓四可是从来也没给她梳过头,一次也没有,并且不止是她,最近这五年时间,据尹如衣打探,靓四没给任何一个姑娘装扮过,这些话她自然不会拿到明面上说,况且,聪明的女人都知道,嫉妒只会让男人离你越来越远,况且不自信的女人才会去嫉妒别人,她尹如衣有的是本钱,她想要的东西都会得到,包括靓四的感情。 “我......”裴媛媛顿时又羞又怒,她又不敢得罪尹如衣,就咬了咬嘴唇红着脸道:“我怎么会有别的心思,尹师姐貌美仙姿,才华横溢,又是布茶先祖的嫡孙女,在这灏?大陆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哪里是阿猫阿狗可以媲美的,也不照照镜子。”裴媛媛说完翻了眼纳兰思,厚颜拍着尹如衣马屁的同时,还不忘狠狠的踩了纳兰思一脚。 纳兰思含笑不语,我是阿猫阿狗,你又是什么东西?说话不经大脑的白痴,埋汰别人的同时岂不知把自己都绕了进去。 尹如衣是诚心维护纳兰思,她知道自己的未婚夫对这个小师妹感情不一般,也知道靓四对她并无感情,可若她真的去嫉妒,去争风吃醋,反而会把靓四推的更远,要赢得一个男人的心,首先要赢得这个男人的好感。 于是尹如衣就笑了笑,意有所指的说道:“你照镜子了就好。” 靓四还是很单纯的,本来裴媛媛一直针对纳兰思就让他非常反感,可身为一个男人又不便插口女人话题,恼怒之时听见尹如衣所言觉得非常解气,就噗嗤笑了出来,随即对尹如衣投去了感激的目光。 尹如衣笑的更加灿烂,知道自己押对了宝。 裴媛媛马屁拍到了马腿上,一时语塞,气的差点憋出了内伤,眼圈一红就要哭了出来。 灵宗派的黄瑛倒是个有眼色的,知道今儿是讨不了好,就悄悄扯了扯裴媛媛的衣裳,摇头示意她别再言语。 纳兰思把一切都看在眼里,若是前世,她会非常不屑的拍桌子走人,而此时,纳兰思恭恭敬敬的走到冲尹如衣和靓四身边,抿嘴笑道:“原来四师兄与这位尹师姐已经订了姻缘,那这位尹师姐岂不是我的嫂嫂?” 语气活泼却非常真诚,没有任何的虚伪做作。 靓四和尹如衣同时羞红了脸,尹如衣笑着看了纳兰思一眼,目光中透着打量。靓四则红着脸轻咳一声,把脸扭向幻灵派翰毅撇开话题:“我们还是先考虑如何解决了这几具尸体,然后出发寻找易师兄。” “你们打算去哪寻找易师兄?我也一起去。”纳兰思望向靓四说道。于情于理,寻找易如峰她肯定是要跟着的。 翰毅刚要说话,见纳兰思插嘴就冷哼一声,愤愤的把脸扭向一边绷紧了嘴。 靓四尴尬的看了眼纳兰思,目中有些不忍,犹豫片刻还是缓缓说道:“易师兄已经消失了一年有余,现在整个灏?大陆明里暗里都在拿他,我们几个也是奉门派之令下山缉拿,想着他既然是为你取的搜魂镜,应该会去落日草原,所以我们打算去落日草原看看。” 前世易如峰一直为灵宗派天骄之子,比自己还早结金丹数百年,直到金丹结成他才外出游历,而后自己很少听到关于他的消息,前世因为自己不关注此人所以没有留意,莫非前世他就遇到了什么变故,只是今生提前了么? 想起易如峰在她面前总是一副无忧无虑的灿烂模样,纳兰思心中隐隐有些难受:“落日草原不用去了,我刚从那里回来,没有易师兄的气息。”想了想,纳兰思如此说道。 纳兰思这一说靓四才想起来,望向纳兰思疑惑的问道:“小师妹,你说你刚从落日草原回来,难不成你一直在那灭度沼泽之中?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试炼过后甚至师父师娘都抱着小师弟走了一趟,并未发现你丝毫踪迹。” 纳兰思的秘密自然是不能随便与人告知,她想了想就如下答道:“那日落下灵缚后我便感觉自己跌进了水里,水里特别奇怪,不能释放任何真气,于是我便混混沉沉的晕了过去,最近才刚刚醒来,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草原上,身边已经没有一人,并且,那些沼泽也都不见了,真是怪了。”想着纳兰语蝶也不会把残害自己的事情说出去,所以纳兰思避开了那一段。 “什么?如此说来蝶儿师妹是掉进了异域空间吧?可是得到什么机缘?”尹如衣惊奇的问道,灵宗派的弟子投来好奇的目光。 “是不是掉进了异域空间我不知道,若说机缘的话,呵呵,我若得到了机缘怎么会是现在这副模样。”纳兰思摊开双手笑了笑,这就叫福祸相依,若非自己现在没了修为,还不好交代这几年的动向,如此一来,也不怕别人打自己旁的注意了,修真界一向秉着弱肉强食的生存之道,若她这次出来不是这么低的修为,即便自己真的没在异境得到什么宝贝,别人也不会相信,她便真是性命忧堪了。 众人闻言纷纷向纳兰思丹田窥探过去,随后,灵宗派的弟子是满脸的鄙视,尹如衣满脸的同情,靓四则是于心不忍。 “你说落日草原不仅没有易师兄的气息,连沼泽也消失了?”尹如衣非常奇怪。 “是的。”纳兰思报以友好的微笑。 “这样的话以后岂不是没有异境试炼了?”尹如心中咯噔一下,想到了她们苍阳剑派坐稳灏?大陆第一修真门派依仗的瑶乐果。 “应是如此。”纳兰思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我看我们就没有必要再去落日草原了,眼下我们还是抓紧处理了这些尸体,估计不久太昊派的人就会寻过来,以免夜长梦多,我们不如先潜回各自门派避避风头,也好把落日草原的事情早日告知门派,大家意下如何?”靓四沉思片刻后开口建议。 本来这几人与易如峰都非常交好,出来缉拿易如峰也是执行门派命令,抱着走走过场的心态,若真是遇到了易如峰恐怕他们不会缉拿还会想办法助他逃跑,现在靓四这个提议大家自然赞同,有了避免和易如峰刀枪相对的正当借口,他们正求之不得。 “如此,我们就将这些尸体迅速火化,然后在此各道扬镳吧。”翰毅当下赞同。 众人一拍即合,就放了一把火将那些尸体连带整个酒楼全烧了,熊熊的烈火内加了一些真气助燃,居然烧的半边天都成了红色,在感应到火势的百姓兴奋的叽叽喳喳看热闹,扑救时,几道身影悄然的从大火中抽身退去,分成两路离开小镇后御空遁走。 第八十三章 回家 尹如衣大概是舍不得靓四,并没有亲自返回门派,而是发了一道传音令牌回去,她自己则祭出飞剑正带着纳兰思和靓四朝着幻月宗的方向御剑飞行。 靓四负手而立身姿挺拔的站在飞剑最前方,一身紫衣随着他满头的长发随风轻扬,还飘出了淡淡的薰衣草香。 纳兰思和尹如衣比肩站在剑尾,一紫一黄旖旎绚丽,如两朵并蒂而不同色的莲花,使人神往。 尹如衣悄悄打量着纳兰思绝美的容貌,忽而噗嗤一笑。 “嗯?”纳兰思回过头来,奇怪的看着尹如衣。 “都说纳兰家中两朵花,两株并蒂赛朝霞,以前一直不得见你,今日一见果然如此,不过,若依我看,你比你姐姐纳兰雪嫣更胜几分,就连我这女子看了都砰然心动呢。”尹如衣口直心快,不屑掺假,此刻她既然这么说,就是真真这么想。 纳兰思翘起嘴角,有些莫名的苦涩,只怕今生都不会有机会和纳兰语蝶并肩而立了。 “说起来我好久没回过家了,也不知道父母现在过的如何。”纳兰思眯起眼睛,陷入沉思。 “过得不好。”尹如衣脱口说道。 “啊?”纳兰思心中一震,易如峰的变故已经让她心中忧郁,莫非家中也有变故? “如衣!”靓四回过头来,皱着眉头示意尹如衣闭嘴。 尹如衣望向靓四有些迟疑的说道:“即便我现在不说,蝶儿师妹早晚也会知道,不是么?” 靓四怔了怔,轻叹一声,缓缓回过头去。 难道家中变故非常严重?纳兰思感觉有些紧张。 尹如衣看了看纳兰思,有些斟酌的说道:“不知为何,现在各大门派忽然对世俗感了兴趣,纷纷争夺世俗地盘,这几年灏?大陆雨后春笋般生出了好多大家族,其中还有一些家族内直接有修士坐镇,所以,纳兰家族的生意被瓜分的四分五裂,纳兰伯父的状况自然是相当不好了。” 尹如衣说完后小心的盯着纳兰思,生怕纳兰会想不开,哪知纳兰思听完后长长的松了口气:“尹师姐,你可吓死我了,还以为有什么大事,纳兰家在世俗一直一手遮天,父亲也为了庞大的家业心力交瘁,而今被瓜分一些也好,只要父母身体安康,钱财都是身外之物。” “呀!真不愧是亲姐妹!”尹如衣打量着纳兰思奇怪的说道:“你和你姐姐说话居然是一样的。” “哦?”纳兰思这倒有些奇怪了,她和纳兰语蝶还真的心有灵犀了不成? “你们纳兰家族和你们师门幻月宗的来往不是秘密,所以幻月宗想要尽可能的保留纳兰家族实力,当初曾提出要你姐姐去家族坐镇,在家中修炼,门派供应丹药照常发放,这本来是天大的好事,既能修炼又能保全家族和父母一起共享天伦之乐,可谁知你姐姐当场就拒绝了,说什么她入了修仙之门就已经断了尘念,说纳兰家一直一手遮天被瓜分了也好,说钱财都是身外之物她只想一心修炼云云,看,你们姐妹是不是说话如出一辙?” 纳兰思撇了撇嘴,她和纳兰语蝶说的话是如出一辙,只可惜话同意不同,也不知父亲当初听纳兰语蝶这番话后会是什么样的表情,纳兰思似乎看见父亲在被纳兰语蝶拒绝后面上失望的表情,不由冲着尹如衣笑了笑:“尹师姐,眼看我这也七年没有回过家了,这次我就先去家里看看,随后再回宗门,若不方便,找个地方将我放下即可。” 尹如衣却慎怒的瞪了纳兰思一眼,而后夸张的拍了拍胸口:“臭丫头你可吓死我了,差点我就把你也当成了不忠不义不孝之辈,自己的父母都可抛之不顾,又岂能走稳修仙之道?既然修行之人讲的是善莫大焉,怎么能抛弃自己的生身父母?还好还好,既然你不是伪善之辈,我尹如衣岂能半道把你丢下?” 尹如衣这话纳兰思非常赞同,很多修真之士踏入仙门后就自称断却尘念,甚至说自己若心系凡俗就会阻碍自己的修行云云,甚至连自己的亲生父母也弃之不顾,只道斩断凡根,又非常矛盾的一心向善,想想真是虚伪,连生身父母都弃之不顾的人,哪里还谈的上善? 纳兰思打心里对尹如衣又多了几分喜欢,就笑着说道:“尹师姐真是灵透直爽,难怪我四师兄会被你俘虏呢。” 尹如衣面上一红,悄悄瞥了瞥背对着她们的靓四,嘴上却道:“那是自然,我尹如衣好歹也是千娇百媚,才华横溢,资质超群的女中豪杰一枚......” 尹如衣正对着纳兰思自夸自擂,却见靓四有些不敢置信的扭过头来目瞪口呆的看着她,瞬即,尹如衣的音调一转低了下去,喃喃说道:“可惜折在你四师兄的手上了。” “可惜?”靓四也来了兴致,挑了挑眉,眯起眼眸。 “那个,心甘情愿的折在你四师兄手上了。”靓四的双眸电的尹如衣脸红心跳,尹如衣赶忙改口。 “哈哈哈......”纳兰思没想到尹如衣原来是这么好玩的,想起她刚进落霞峰那天靓四自夸自擂的情景,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这俩人还真是天生一对。 靓四闻言扭过头去,拿脸观天,肩膀不停的抖动着。 原本他与尹如衣是在异境试炼时认识的,尹如衣对他一见钟情,自异境出去后,布茶真人宠爱孙女,亲自到幻月宗求了这门姻缘,只不过结婚时是靓四嫁到他们苍阳剑派去,而非尹如衣嫁过来,可是碍于苍阳剑派的势力,幻月宗无视了啸天虎夫妇的反对,屁颠屁颠的答应了布茶真人的求婚。 靓四原本自纳兰思落入沼泽无了踪迹后,整个人魔障了似得,一天到晚昏昏沉沉的对什么都提不精神,对这门婚事更加反感,所以尽管尹如衣三天两头往落霞峰跑,可他从来没给过尹如衣好的脸色,甚至没关注过尹如衣的举动,今日纳兰思归来,他心情大好,这才细细的打量起尹如衣来,居然发现尹如衣也是可爱如斯...... 三人一路上说说笑笑,漫长的路途也不觉得无聊,不知道是不是太昊派的人没有追查到他们,还是在想别的计策,这一路上他们也遇到了几个找茬的修士,修为低的,直接修理一顿,修为高的,尹如衣高调的亮亮身份就点头哈腰的过去了,所以这一路上可以说通行无阻,一个月后,三人如愿来到了纳兰家族的大门外。 第八十四章 不孝女儿回来了 纳兰思看着朱红镶金的熟悉大门,咽喉酸胀的厉害,眼底也不觉浮上了一层水雾,汗,这是不是近乡情更怯啊,纳兰思心里嘀咕道。 “师妹,你们家大白天也关着门吗?怎么传闻中天下首富的纳兰家连个门卫也没有?”尹如衣诧异的看着纳兰思问道。 纳兰思心中咯噔一声,这才留意到家里的异常,双脚一蹬,翻墙而入。 ...... “大哥!渝水码头的执令你到底是交还是不交?” “纳兰决毅!一直以来我带你不薄,想不到你居然也合同外人来争夺自己家族的基业!当真是狼心狗肺,丧尽天良!” “待我不薄?哈哈哈,真是天大的笑话!好听点我叫你一声大哥!实际上你早已经没有了继续作为纳兰族长的资格!” 纳兰府深深的别院内,青红柳绿美景如画,而与这美景格格不入的是院中站着对持的两帮人。 其中一人身穿藏青色锦袍,大朵的?饨踉苹u嘧啪?碌纳亮烈?撸?t涞谋挑12辈宸7蓿?恋乃?园椎拿婵子凶徘嗌?你俱病?p>这个人就是纳兰思的生父纳兰瓷,纳兰瓷身后站着的是同样怒形于色,银牙紧咬的青馨,再往后是两名丫头和六七个手持木棒怒气冲天的家中仆役。 而在纳兰瓷对面,与纳兰瓷对持的居然是纳兰思的叔叔纳兰决毅,以及纳兰决毅的两个儿子,还有两个身穿黑袍头戴斗笠遮面的陌生男子,虽看不清斗笠下的表情和容貌,躲在假山后关注这一切的纳兰思三人却是清楚的看见了这两个男子丹田内缓缓运转的真元之气,在这一刻,纳兰思握紧了拳头。 纳兰决毅正无比激动的指着纳兰瓷:“纳兰瓷!大哥!你口口声声待我不薄,可我纳兰祥鹤吃穿用度哪一样不需要经过你的批准?我何时不是卑躬屈膝的看着你的眼色?我的两个儿子吃喝玩乐怎么了?不学无术又怎么了?他们是儿子!儿子你知道吗?你呢?你生了两个女儿,可你居然把幻灵丹交给了你的女儿也不给我的儿子!!!”纳兰祥鹤喊的似乎有些口干,用力咽了口吐沫喘了口气接着声嘶力竭的喊:“若你把幻灵丹给那傻子服用也就算了,毕竟她是有灵根的,可是你居然给了纳兰雪嫣,纳兰雪嫣和我的儿子一样是肉体凡胎!你倒好,两个女儿都修真去了,可怜我两个儿子讨房小妾都需要你这个做大伯的批准!你说!当你违背老祖意愿的那刻起,你可还有这做族长的资格??” 纳兰瓷明显的身体剧烈的晃动一下,险些站立不稳,青馨赶忙上前搀扶住他,纳兰瓷在青馨的搀扶下微微稳住身形,那英俊如玉的面孔顷刻苍老数岁不止...... “原来,你对我的积怨如此之深......没错,我是违背了老祖的意愿,但我从来没有打压你和你两个儿子的意思,我原想等我死去之时将纳兰祖业交之与你两位儿子,所以我才对他们严格管教,想不到你居然曲解了我的用意。”纳兰瓷伸手揉着额间紧皱的眉头,有些头疼。 “哈哈,把家业留给我的儿子?”纳兰祥鹤古怪的笑了一声:“你还不如现在就把渝水码头的生意交给我。” “现在?”纳兰瓷眉头已经皱成一团,苦楚看着纳兰祥鹤深深的叹了口气:“若你的两个儿子哪怕有一个可造之材,我就会把马上把所有的生意交给你打理,可问题是你这两个儿子哪一个不是整天惹是生非,游手好闲?况且,他们不懂不会没关系,若是接手后可以努力学习用心经营,我这个做大伯的自然也会支持,只是,你们要拿我纳兰的家业去给赵家送礼,这我绝对不会答应!你可知道这两年赵家抢了我纳兰家多少生意?” “纳兰瓷!你的私心天下可见!你就不要一副假惺惺道貌岸然的样子!你把我们的家业大部分都白白送给了幻月宗还不是为的你两个宝贝女儿?现在赵家答应把祥鹤和烨儿送到太昊派去,我为什么就不能送给人家一个码头?”纳兰决毅气急败坏的扯着嗓子喊道。 “决毅!你太糊涂,祥鹤和烨儿根本连灵根都没有,即便真的被送上太昊派也为人奴役,受人愚弄,短短几十年寿尽后归于尘土,根本不可能踏入修真之道。”纳兰瓷仍旧苦口婆心的劝着。 “爹!不要跟他废话,他就是那种自私自利的小人,自己的女儿可以修行,却看不得咱们好!”纳兰祥鹤斜眼冷冷的瞪着纳兰瓷。 纳兰决毅将儿子的话听进心里,面上一寒,望向纳兰瓷的目光变得阴冷:“大哥!你口口声声贬低我两个儿子,你那两个女儿也不见得好到哪里,一个下落不明,一个跟你斩断血亲见死不救,以我看,你那两个有了仙骨的女儿还比不上我这两个你口中酒囊饭袋的儿子!” 纳兰决毅的话如两把尖刀,直接刺中纳兰瓷心中最痛处,只见纳兰瓷的身子一阵颤抖。 纳兰决毅桀桀的笑了一声,伸手指向纳兰瓷:“知道为什么赵家可以那么明目张胆的抢纳兰家生意吗?哈哈哈......”纳兰决毅类似癫狂的笑过之后,接着说道:“因为幻月宗已经放弃了纳兰家!” “不可能!幻月宗和我纳兰家一向交好,怎么可能放弃我纳兰家!”纳兰瓷憔悴纠结的眼底变得有些茫然,空洞,他怔怔的看着纳兰决毅,觉得的亲生弟弟变得极为陌生,又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失落。 “哼!大哥!你只知道一昧的巴结幻月宗,却不知道幻月宗只是灏?大陆毫不起眼的一个小宗小派,它怎么能比的上太昊派威名,更不会为了你一个世俗家族去抵抗根本没有反抗之力的太昊派!”纳兰决毅微微垂了下眼帘,再抬起已经带了毫不掩饰的杀机:“若你识时务,我便留你一条性命,若你不识时务!哼哼!” 纳兰决毅摆了摆手,他身后的两名黑衣男子发出一声阴沉的怪笑,而后唰的展开双臂,霎时,整个院子里风声啸啸,沙石滚滚,满园花草登时连根拔起,带着残破的芬芳无情向着纳兰瓷卷了过去...... 纳兰瓷顿时睁大了双目,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切,那一瞬间, 眼看花草聚起的旋风眨眼来到自己身侧,自己的衣衫已经被卷的呼呼作响,这时,纳兰瓷却惊讶的看着自己忽然双脚离地,一双大手及时的揪着他避开了那道旋风。 紧接着,一道红光唰的射出,直直的刺向那道旋风,只听呼的一声,啪嗒!两把红色短剑击碎旋风后清脆的跌落在玉石堆砌的地面,在地面震开了一道蜿蜒的裂痕。 “你,你们是谁?”纳兰决毅和他的两个儿子,以及那两个黑衣人都是浑身一震,抬头望向把纳兰瓷提在空中的两女一男。 这三人均是发若流泉,衣若蝴蝶,特别是中间那位提着纳兰瓷的女子,只见她肌肤胜雪,双目似一泓清泉,虽然她此刻眉头微蹙,脸上横着一丝冷意,却自有一番清雅高华的气质,让人为之所摄,自惭形秽。 “很遗憾,决毅叔叔,纳兰家两个不孝女中的其中一人回来了。” ―――――――――――――――――――――― 亲们,女仙26号上架,啪啦熬夜一周对女仙bug进行了修复和调整,首先去除了女主灵体的外挂,减弱了女主金手指效果,降低了女主痞气邪恶值,给女主增加了傲骨,正义系统。 当然了,这不能就说女主是纯善软弱之辈了,而是女主变得更加人性化,更让大众所接受。 减弱了女主金手指系统,增加女主升级难度,这不是说此文就变虐文了,啪啦是亲妈,此文仍以爽文为路线,这么改动主要是让女主不走寻常路。 我在有修正的文后都加了标注,整体改动和小修都有说明。 想看的朋友可以去看看,自福兽那里开始变更的。 另外啪啦鞠躬感谢?d飞羽的打赏,感谢默默投推荐票的朋友,感谢收藏此文的朋友,给此文提意见的朋友! 第八十五 误会 “很遗憾,决毅叔叔,纳兰家两个不孝女中的其中一人回来了。” 纳兰思淡淡的瞥了纳兰决毅一眼,轻轻的说道。 飞剑缓缓的载着三人从空而落,纳兰瓷的身子刚一站稳,就忙不失地转过身来,激动的颤抖着,双目一眨不眨的打量着纳兰思:“嫣儿,嫣儿回来了对吗?爹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爹就知道我的嫣儿不会那么狠心。” 所有人都瞪着眼睛看着纳兰瓷父女,表情各异,神色复杂,纳兰决毅等人是有些慌乱,尹如衣是有些奇怪,靓四是替纳兰思有些委屈,就连青馨看着纳兰思的目光都有一些恍惚,她身后的那些丫鬟和仆役则是满脸的狂喜,很快,一个丫头转身迅速的向着彩云轩跑了过去。 纳兰思苦笑一声,她多么想对纳兰瓷说:是的父亲,嫣儿回来了!可眼下,她只能紧紧握着纳兰瓷的手,声音哽咽的说了句:“爹!我是蝶儿!” 纳兰瓷似乎有些不敢相信,又迟疑的问了一遍:“你,你说你是谁?” 纳兰思叹了口气:“爹爹,我是蝶儿!” “蝶,蝶儿?”纳兰瓷脑子嗡的一声,对小女儿的愧疚排山倒海的涌了上来,一时间尴尬的愣在了那里。 “蝶儿!蝶儿!你真的是我的蝶儿吗?”青馨反应过来赶忙上前两步,一把抓住纳兰思的手泪如雨下。 纳兰思看着激动的难以自持的青馨眼底闪过一丝淡淡的失落,很快她咬了咬嘴唇冲着青馨轻轻的叫了声:“娘!” 青馨显然没有发现纳兰思的异常,只是激动的对着纳兰思喊道:“蝶儿,果然是蝶儿回来了!”而后,青馨又转向纳兰瓷:“老爷!是蝶儿!咱们的蝶儿回来了!” 纳兰瓷因为尴尬表情极不自然的冲青馨笑了笑,挪揄道:“是,是咱们的蝶儿回来了,”而后又讪讪的看向纳兰思,仿佛找台阶似得:“这孩子变化太大,爹都认不出来了。” 噗嗤!纳兰思这次是真的笑了出来,爹还和从前一样,心眼儿极多,反应也快着呢。 “爹,娘!等女儿先处理了眼下的事情,咱们再好好叙旧!”纳兰思笑着向纳兰瓷和青馨说了句,转头望向纳兰决毅,眼眸瞬间变的冰凉。 “你,纳兰语蝶,你想怎么样?”纳兰决毅被纳兰思一眼瞪的吓掉了魂,哆哆嗦嗦的问道。 “我想怎么样?你刚才想怎么对我爹爹,我现在就怎么对你!”纳兰思双目一凛,伸出芊芊素手,地上两柄血红短剑噌的飞回她的手中,闪着觫人的红光,而后,她一步一步向着纳兰决毅走了过来。 纳兰决毅居然是那么不经吓,身子一软直接坐在地上,惊恐的盯着纳兰思,嘴唇微张似乎想说些什么。 纳兰烨倒还机灵,赶忙上前扶住纳兰决毅,盯向纳兰思口中喝道:“纳兰语蝶,纳兰雪嫣身为幻月宗长老的弟子都不敢插手纳兰家的事,你居然敢?你不怕赵家背后的太昊派吗?” “哼!她是她,我是我!我今日就是要让你们看看,我父亲生的这两个女儿是否如你们眼中的那般无用!”纳兰思手腕一转,一把短剑咻的飞了出去。 “啊!!”随着纳兰决毅一声惨叫,鲜血噗的自他腿上喷了出来,那小腿瞬间和他的身体分裂开来。 “父亲!!”纳兰祥鹤也扑了过去,慌张的捂住纳兰决毅断开的残腿,他双目一横,瞪向背后两位黑衣男子大声喝道:“你们太昊派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我们父子被她杀害吗?我们可是为你们太昊派才来的。” 纳兰思方才就想到这两人有可能是赵家背后的太昊派弟子,方才不太确定,这才斩了纳兰决毅一条腿,现在既然确定了她倒更无所谓了,反正太昊派这良子早就已经结下了。 那太昊派的弟子都是修真之人,世俗凡人在他们眼里一向犹如蝼蚁,他怎么能听任纳兰祥鹤呵斥,只是想到自己下山的任务,才向着纳兰祥鹤冷哼一声:“我等做事,用不着你这鼠辈吆喝。” 而后,他又转向纳兰思扬起下巴,牛哄哄说道:“纳兰语蝶是吗?想不到幻月宗还有你这样不怕死的人,你知不知道我是谁?你知不知道我太昊派的名头?你难道不知这赵家是我太昊派支持的吗?识时务的,让你老子把渝水码头交出了,否则别说是你,连累到你们幻月宗就不怪我们了。” “哟哟,你怎么抢了我的台词?”一直冷眼旁观的尹如衣此刻满脸带笑的站了出来,只见她往前走了两步笑眯眯的盯着那两个太昊派弟子,装模作样的哼道:“太昊派是吗?我好怕呀,你知不知道我是谁?知不知道我爷爷是谁?知不知道我苍阳剑派的名头?” 噗嗤!纳兰思再也憋不住顿时笑喷了。 大姐!人家现在要的是紧张气氛好不好! ??(?□?)o...... 纳兰思曾经最瞧不起动不动就说你知不知道我是谁?知不知道我爹是谁?知不知道我师父,我爷爷是谁等等,现在她发现这话用到好处不仅不使人厌烦,还真的蛮爽的。 “苍阳剑派?你是谁?”那两个太昊派的小子还真给面子,愣了一下配合的问道。 “本小姐坐不改名,行不改姓,尹如衣!”尹如衣不爽的横了纳兰思一眼,我说的话很好笑吗?我一直这么说的。 “尹如衣???”太昊派两个小子嘴巴瞬间张成o型。 尹如衣对他们的反应颇为满意,随意摆了摆手嘟着嘴道:“既然你们知道本小姐的大名,怎么能不知道本小姐的未婚夫在幻月宗呢?既然那赵家是你们太昊派罩的,幻月宗自然是我们苍阳剑派罩的,既然幻月宗是苍阳剑派罩的,那这纳兰家自然也是本小姐罩的,你们是要跟本小姐过不去吗?” “那个......我们自然不敢,尹师姐还是容我们回师门禀告一下,您也知道我们做不了主的。”太昊派的两个小子马上该了口,抱拳恭敬的向着尹如衣施礼。 尹如衣恹恹的瞪了他们一眼,不屑的说道:“尹师姐也是你们叫的?快滚。” 那两个太昊派的小子又是一愣,而后转向对方相立不语,显然在传音交流,很快这二人再次挪揄着向尹如衣使了个礼,恭恭敬敬叫道:“那个,尹,尹仙子,我们就先行告退。” 尹如衣赶苍蝇一样挥了挥手,太昊派的小子就逃跑一样遁地闪没了踪影。 再看纳兰决毅等人完全吓傻了,心中暗道:这纳兰语蝶哪里交的好友,看来名头之大,太昊派也惹不起,这下惨了。 纳兰思手持红绡短剑,重新向着他们走了过来,还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 纳兰决毅登时一个寒颤,顾不得腿上的疼痛,鲜血淋淋的向着纳兰瓷爬了过去,嘴上痛哭流涕:“大哥!大哥!小弟糊涂,一时受了太昊派的蛊惑,还望大哥原谅小弟啊!” 第八十六章 回到落霞峰 “太昊派的蛊惑?哼!我看是你自己内心的蛊惑吧!”纳兰思手中红光一闪。 却听纳兰瓷忽然喝道:“蝶儿,住手!” 纳兰思堪堪收住红绡短剑,扭头望着父亲。 纳兰瓷面上仍旧有些尴尬,不好意思的对纳兰思笑了笑:“蝶儿,他,他毕竟是你叔叔,我,也就这么一个弟弟。” “你把他当弟弟,可他未必就把你当哥哥!”纳兰思也知道自己今日是无法对纳兰决毅再下杀手,纳兰家族落到今日,父亲也就纳兰决毅这一个同胞弟弟,怎么可能让自己动手杀他? 纳兰决毅也相当聪慧,当下信誓旦旦竖起手指,指天发誓:“我纳兰决毅以后要再对大哥不敬,我,我定不得好死!” “蝶儿,算了吧。”青馨也走过来握住纳兰思的双手,悄悄瞥了一眼纳兰瓷,向纳兰思使了使眼色。 纳兰思这才冷哼一声:“若以后对我父亲不再有叵异之心,我就还当你是我叔叔,如若不然......”纳兰思手腕一甩,红绡短剑咻的射了出去,直直刺向纳兰祥鹤头顶,只见红光一闪,纳兰祥鹤那头油光发亮的乌发瞬间随风飘落。 “不敢!不敢!”纳兰烨看着突然变成秃子的纳兰祥鹤暗暗庆幸那一剑不是向着自己飞过来的,连忙对着纳兰思点头哈腰,生怕纳兰思在他身上也留下点什么。 “如此最好,没什么事的话就请你们先回去吧,我父亲今日应该没什么精力再招待你们。”纳兰思嫌弃的撇撇嘴,转过身由青馨紧紧的握着手向着纳兰瓷走过去,留给那父子三人一个冷漠的背影。 这父子三人错愕了好一会,互相搀扶着离开了纳兰府邸,并小声的嘀咕着:这真的是纳兰语蝶那个小傻子? 看来一踏入仙门果然可以使人脱胎换骨,纳兰祥鹤和纳兰烨不约而同的目中闪过一道贪婪的精光。 “父亲!”纳兰思跟着青馨向纳兰瓷走过去,眼神扫视间,却被一角深深引住,一时无法移开。 那里一个女人身上胡乱披着一件斗篷,斗篷的带子都没来得及系上,歪歪的垮在肩膀一侧,正斜斜的缓缓滑落。 那女人的面容非常的憔悴,眼窝几乎都深深的陷了进去,完全没了曾经星子般闪烁的光彩。 那女人正是纳兰思的生母陶彩儿,陶彩儿正有些不甘的看着远处那个光艳四射的年轻少女,在她眼里,那少女是她曾经的丫鬟背叛她后和她最爱的男人剩下的孽障,是她心里的一根刺,她曾经想把这根刺拔出去,却没想到这刺在她心间已经扎的越来越深,几乎使她窒息。 因为纳兰语蝶拒绝了回到家族坐镇,这使得陶彩儿大病不起,方才丫头没听清楚状况就跑去找她,害她空欢喜一场,结果还看到了青馨的女儿已经变得如此出色,于是,她那憔悴的面容上,那双深黑的眸子里闪烁的情绪极为复杂,有嫉恨,有羡慕,有失望,还有毫不掩饰的嫌弃和阴狠。 纳兰思原想在纳兰家同父亲多呆一天,当她看到陶彩儿后生出了想要逃避的念头,陶彩儿是她的亲生母亲,她眼看着母亲这么痛苦却无能为力,甚至她的出现都在为母亲雪上加霜。 “父亲,我只是路过此处,还要赶回师门,所以我就在此别过了。”纳兰思生生止住喉头的哽咽,对纳兰瓷告别。 “蝶儿,既然回来了,干嘛不多呆几天?”纳兰瓷已经完全恢复了神智,向着纳兰思进行挽留,两个女儿一个自愿断却红尘,不理俗世,一个刚到家脚没站稳就要走,难道,这就是他当初送两个女儿修真的目的吗? “是啊,蝶儿,娘好想你,你留下来陪陪娘!”青馨的挽留之心更是迫切,眼中除了殷切的期盼,还闪着点点水光。 “爹,娘,女儿离开师门已经五年之久,回来后先来的家里,按说我先回家已经不合规矩了,反正女儿就在幻月宗,以后有事让乔道尔叔伯找我即刻。”纳兰思抿唇笑了笑,又偷偷看了一眼躲在暗处眼底藏不住羡慕嫉妒恨的陶彩儿,心中痛的很。 “是的,纳兰伯父,小师妹的确还没有回师门就先来了这里。”靓四也看到了暗处的陶彩儿,误会了纳兰思在纳兰家的处境,跟着说道。 “如此也罢,只是为父不知道何时能再见到你,还有你那姐姐她......”纳兰瓷叹了口气,俗话说打断骨头连着筋,尽管纳兰语蝶做的如此决绝,在纳兰瓷的心里他仍然惦记着他的女儿。 “放心把爹,姐姐一直都比我出色的。”纳兰思声音稍微放大了一些,她偷偷看到陶彩儿脸上动了动,稍稍露出一丝舒心的安慰。 在纳兰瓷和青馨依依不舍的送别中,纳兰思和尹如衣,靓四再次踏上飞剑,向着幻月宗疾驰而去。 一路上大家都沉默不语,不知在想些什么...... 当落霞峰那漫山遍野的红引入纳兰思眼帘的时候,把纳兰思满心烧的热烘烘的,这落霞峰何时给她的感觉居然比纳兰府还要轻松惬意。 纳兰思三人刚到落霞峰就有四男两女围了上来,其中还有一个长的粉嫩玲珑,极为精致的小人,那小人睁大双目看了她一眼之后,就把脸扭向一边,抬着下巴,用眼角的余光骄傲的瞥着她。 “死丫头,总算是知道回来了,5年时间你到底去哪了?” 绕心柔上前一步抓住纳兰思,眼圈就红了起来。 “小师妹,你到底去哪了?你不在的时间三师姐研究了好多菜谱都没人试菜了。”食三笑眯眯的顺手挽住纳兰思的胳膊,真挚的情感无法伪装。 “怎么没人试菜,食三你说话不要太多水分,小师妹不在的时候我都快被你折腾死了,还好现在小师妹回来了,真是谢天谢地,菩萨保佑。”赌二也弯起了他那两只永远以鼻梁为焦距的眼睛,咧着嘴很是欢乐。 “哼!5年时间居然没有一点长进,那修为进展的如此......!”啸天虎故作温怒的扫了一眼纳兰思的丹田,这一看面上大变,禁不住跨前一步,伸手抓住纳兰思的肩膀,脸上震怒溢于言表,当下怒声问道:“是谁?谁废了你的修为?为师定将他碎尸万段。” 啸天虎话音一落,众人都感到非常震惊,探测的纳兰思的丹田后,无不愤怒交加。 靓四不忍的别过头去,尹如衣趁机握住靓四的手,轻轻捏了捏。 虽然纳兰思回来了,可靓四心中仍感到深深的愧疚,若当初她抓住了小师妹,小师妹怎么会这般模样? “老四,你说,你师妹的修为怎么回事?”因纳兰思和靓四一起回来的,啸天虎不忍训斥废了修为的纳兰思,就冲着靓四怒声问道。 “师父!不关四师兄的事,是我跌入灭迹沼泽后丹田破损没了修为,”虽是叱喝,纳兰思心中却感到一阵阵暖意,她就抬起头来对着啸天虎说道,顿了顿又加了一句:“不过徒儿现在的顽臂术已经突破了聚沙成塔的境界。” 希望自己顽臂术的突破能让大家心里好受一些吧。纳兰思暗自想到。 “什么?你的顽臂术已经达到了三层聚沙成塔?”绕心柔刻意提高嗓音问道,大家脸上又是一阵动容。 顽臂术进阶可谓难如登天,就是金刚门段如金现在的修为也不过是顽臂术五阶,至于最后一层多少年了,从未听说有人达到,顽臂术三阶,在金刚门都能混个堂主当当了。 “可是柔儿,顽臂术固然是好,可小五......”啸天虎想说纳兰思顽臂术再厉害,没有体内真元,百年后也将化为尘土。 绕心柔轻轻抓住啸天虎,眼神示意他不要再说。既然事已至此,何必再说出来让大家忧心呢,若小五只有百年寿命,就让她开开心心的生活吧。 “还是让小师妹先去吃饭吧,尹师姐和四师弟也一路劳累,大家还是去饭桌上边吃边谈吧。”忒老实憨大一如既往的替人着想,说出的话虽然再平常不过,在纳兰思耳中却永远是最动听的旋律。 于是大家表情各异的向着餐厅走了过去。 落霞峰一干人坐在了餐桌上,等大家都坐定了,纳兰思望着满桌色香味俱全的佳肴顿时垂涎三尺,三师姐做的饭啊,那可真是无与伦比,虽然试菜的时候的确有几道直接把人吃吐的说。 “这个是你竹竿师弟!” 正在纳兰思夹起一筷子明亮多汁的兔肉想要放进嘴里的时候,啸天虎指向在她对面挨着赌二坐着的一位名如其人的瘦子对纳兰思介绍。 竹竿?恩......纳兰思有些印象,就是比武时从散修堂擂台脱颖而出的那个。 “竹竿师弟!” “语蝶师姐!” 二人客套的打了个招呼,纳兰思心中暗暗有些奇怪,当初虽然落霞峰打败了云溪峰,摆脱了六峰垫底的尴尬局面,可当时明明很多高级的峰座对他也抛出了橄榄枝,怎么他会跑到落霞峰这里来? 纳兰思微微扫了竹竿几眼后,又把目光转向师父师娘,这时,却看见师娘也望着竹竿,那眼中有莫名的神采一闪而过,想到师娘的细心,纳兰思稍稍放松了点,想当初自己装傻骗过那么多人,却被师娘一眼看破,而今这竹竿若有什么不妥,怕师娘也是能看出来的吧。 “蝶儿,这些年你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一点消息都没有,我和你师父去了落日草原,也没有探到你的踪迹。”绕心柔吃相依旧优雅,面容永远带着浅笑,让人心中很舒服。 他们的宝贝儿子蚩天也一眨不眨的盯着纳兰思,竖着耳朵等着答案,要知道当初听说纳兰思落入了沼泽,他可是不惜动用了鬼王给他的为数不多的隔界通讯符像父王打听了收获的新鬼,都没有她一点消息。 “当初跌入沼泽我就没了知觉,醒来后已经躺在草原上了,并且没有了沼泽的影子,所以以后恐怕不会有异境试炼了。”纳兰思言简意赅的将她对靓四等人说过谎言又重复了一遍,而后垂了垂眼帘低声说道:“我现在已经改名为纳兰思,让师父师娘操心了,徒儿真是惭愧。” 绕心柔和啸天虎可不是靓四那几个小娃娃好糊弄,但是看纳兰思不愿意说,他们到也不强迫。 “纳兰思这个名字好,以前的名字语蝶太过轻薄,脆弱,思,以思为本方能顾虑周全,这名字起的不错。” 说话的居然是年方五岁的蚩天!只见他小小年纪吃相如他母亲一般优雅举止如画,正慢条斯理的挑着一块鱼肉上的细刺,装作大人的腔调瞄着纳兰思说道。 现在的纳兰思已经长成了身姿窈窕的少女,精致的容颜带着份不拒的洒脱,并没有因丹田破损而该有的忧郁,唯有那双眸更加明亮深邃,闪着让人沦陷的神秘光泽。 ...... ―――――――――――――――――――――― 鞠躬叩谢花生米的打赏 第八十七章 悲催的周武 幻月宗山下一角,一个极为隐秘的角落...... 纳兰语蝶一身黑衣,衣袖上绣着颗颗璀璨的明月,这正是幻月宗筑基弟子才可穿着的特质服装,此刻,她眉头紧蹙,牙齿咬的咯咯作响不敢置信的再次问道:“你确定那是纳兰语蝶?” 两位黑衣男子同时点了点头,这两位男子,居然就是在纳兰府帮着纳兰决毅抢夺纳兰瓷生意的那两名太昊派弟子...... “嫣师姐,我们都照你说的做了,若你有了周武师兄的下落一定要及时通知我们。” 这两名太昊派弟子原只是太昊派的记名弟子,太昊派位列灏?大陆排名前十的门派,规模气势自然非幻月宗可比,而那周武就是曾经在异境试炼内与纳兰语蝶有过鱼水之欢的男子,周武原是太昊派一位堂主的族内亲侄儿,又加上资质尚佳,所以同太昊派别的天之骄子一样有了自己的势力团体,而这两名就是他势力范围内对他为首是瞻的两人。 自异境试炼出来后,周武就对纳兰语蝶念念不忘,真正的起了共结连理之心,而纳兰语蝶对他是厌烦的要命,周武对纳兰语蝶进行了频频的纠缠和猛烈的追求后,却在一日离奇失踪了,太昊派为此还到幻月宗大肆搜索了一番,却无从所获,好在他们给周武点的魂灯未灭,担心之余还仅存几分侥幸。 现在听二人问起周武,纳兰语蝶眼中微微闪了几下,而后笑着说道:“那是自然,只有周武哥哥有消息,我定会第一个通知你们。” “那好,我们就先告辞了!”太昊派二人向纳兰语蝶弯腰施礼颇为恭敬,而后转身离去,在二人走了一段时间,确定远离了纳兰语蝶后才有一人不解的问道:“听说纳兰瓷对他这大女儿极为宠爱,还给了她幻灵丹洗涤灵根,怎么纳兰雪嫣却暗自搞她老子的生意?” 另一人脚步微微一顿,眯眼笑了笑,显得有几分心计的样子,开口说道:“不管她纳兰雪嫣有何打算,那纳兰瓷也就是一凡夫俗子,我们帮她收拾纳兰瓷不费吹灰之力,暂时帮了她这忙,等回头周武师兄回来后肯定第一个去找纳兰雪嫣,若我们能最先知道周武师兄的消息,周元堂主还不让你我二人进入内门?” “浩兄此言有理!那我们就盯紧这纳兰雪嫣。” 二人又相视一笑,这才纵身继续前行。 其实,在周武失踪前曾因为他对自己的叔叔和师父提过迎娶纳兰语蝶的事情,但却被一棒子拒绝了,为此,周武与叔叔周元和自己的师父闹了一通,而后才离家出走,并有信传来,除非能让他迎娶纳兰语蝶,否则绝不返回太昊派,因此,周元等人才气势汹汹的追到幻月宗找人,却毫无踪迹,太昊派内暗自揣测,周武是赌气自行修炼去了。 ...... 幻月宗一如既往的平静,月光普照的幻月宗始终有一层薄薄的云雾拢在山腰,如同月光下披了一层旖旎细纱的女子,看起来是那么美好...... 在一处无人踏足的山凹,那里的白雾似乎还浓郁一些,只不过这山凹太窄,窄的鸟兽飞过尚觉拥挤,山峰的两侧嶙峋突兀,使得这处山凹看起来尤为险峻,所以从高空看去,这山凹仿佛是幻月山被劈开的一条裂缝,而,自这裂缝为线便是幻月宗南北两派的分割界限。 南北两派各守阵地,除非宗门号召,很少有人主动跨越这条界限,都秉着互相嫌弃,厌恶的观点,最好老死不相往来。 而看似狭窄的山间裂缝之下,有着不为人知的一处空地,那里,野草齐腰,小兽涌动,更让人猜不到的是,在这空地紧连的山壁上,有一个天然的洞穴,洞穴周围野草艾艾,随风而动,显然,这东西极为隐秘,很难为人所发现。 而此时,一个黑色的窈窕身影脚步如风,踏草轻点,如一只黑色的狡黠野猫两三转来到洞口前,却忽而立下身形,定定的望着一个方向露出了一丝的疑惑,直到一只兔子状的小兽吱呀叫了一声从那里蹿了出来,那黑色身影才自嘲的抿嘴一笑,转身跳进洞去。 潜伏在草丛里的纳兰思这才轻轻吐了口气,随之眉头也深深的皱了起来。 她已经在这里潜伏了整整三天,这里,是她前世的修炼之所,也是她前世的机缘所在,这里虽然非常隐秘,可这洞穴之中的灵气充足可以用诡异来形容,所以她在草丛里潜伏了三天,老天果然没让她失望,纳兰语蝶已经捷足先登,发现了这隐秘的修炼之所,并且她没想到纳兰语蝶现在的神识已经如此敏锐,她尽管用了隐息符,纳兰语蝶还是往她潜伏的地方留意了一眼,还好纳兰思抓了不少的小兽养在翠葫芦里,当然是给她两位师父随时下酒烤肉准备的,紧急关头,纳兰思丢了一只出去才避开了纳兰语蝶的疑虑。 难道就这样把自己的机缘都送给纳兰语蝶?呸!我又不是大善人!既然机缘我抢不走,搞搞破坏总应该可以吧!纳兰思严重后果闪过一丝狡黠,而后身形一转,猫着腰蹑手蹑脚的往洞口另一侧悄悄遁了过去。 纳兰语蝶径自走进山洞,山洞里漆黑一片,她却轻若熟路,这洞穴虽入口隐秘而窄小,其内却别有洞天,其内虽然伸手不见五指,却一路通行无阻,连个碍脚的小石头都没有,并且里面的灵气那叫一个充沛,妙的是,这些灵气都自地底传来,在洞内久久的盘旋着,并不飘出洞去。 纳兰语蝶七拐八拐之后,约莫着到了洞穴的底端,伸手一挥,一只蛋大的月光石出现在她手中,整个洞内顿时明亮起来,在这灯光乍起的瞬间,一声浅浅的呻吟夹着急促的呼吸居然从最里面传了出来。 纳兰语蝶抿嘴哼了一声,大步跨向前去,手中的月光石随手抛出,直直的陷在洞穴的石壁上,成了一盏别具的墙灯。 “嫣儿,我对你一片痴心苍天可见,你为何如此对我?” “呵呵......如此对你是怎么对你?难道嫣儿现在给你的不是周武哥哥想要的么?” 这个洞穴内清凉却不潮湿,宽敞却不空洞,突兀的奇石形态各异的参差在厚浓成云雾的灵气中,使站在这里的纳兰语蝶犹如仙境的仙子。 此刻,她媚眼如丝,星眸璀璨,微红的桃腮泛着粉色的娇韵,正自顾自的将身上黑色锦袍缓缓解开,褪去,露出里面粉白相间的轻柔亵衣,若不是她嘴角撇出一丝鄙视的耻笑,很难不把她想象成情窦初开,偷尝禁果的良家少女。 而她的面前躺着的居然是太昊派失踪三年之久,被人误以为赌气下山修行的周武。 周武赤身裸体的躺在石床上,手上和脚上都被束缚着银色铁链,他看着纳兰语蝶娇艳欲滴模样,有些不甘的想闭起眼睛,却又打心里舍不得,虽然他明明知道纳兰语蝶并不是单纯的与他交好,可下体还是不自觉的挺立起来。 纳兰语蝶嘴角噙着笑往前走了一步,身上最后一层薄透的亵衣也柔荑的滑落,精美的胴体在薄薄的雾气中更加美轮美奂,诱人的不可方物。 周武看着纳兰语蝶雪白亮眼的肉体,自心底发出一阵觳觫冷颤,仿佛在他眼里的纳兰语蝶不是一位娇艳动人的裸体少女,而是一个披着美女皮肤的恐怖怪物,只可惜,周武尽管心中恐惧,定力却十足不够,身下那话儿尖挺的如烧红的烙铁,灼的烫手,硬可钻石。 纳兰语蝶鼻中发出一声鄙视的嗤笑,跨腿坐了上去,坚硬入体,充实而灼热的快感使得纳兰语蝶禁不住微微眯起了双目,情不自禁的发出了一声低低的呢喃,胯下使力,一上一下起伏运动起来。 自纳兰语蝶横马骑跨上来那一刻,周武满心的不甘也随之化为一股焦灼的激流,小腹骤然收紧,全身的力量都不自觉的涌向丹田,在丹田内徘徊一周,自那话儿被纳兰语蝶紧紧包裹吸允的嫩肉统统吸了过去。 这种感觉对周武是残忍的,作为男人不能主动策马的束缚和屈辱,以及除了下体他周身灵气被抽丝般的掠走,但他下体传来的阵阵酥麻的快感,和他身上激荡连连,娇喘不断的纳兰语蝶又使他欲罢不能,就如同一些瘾君子明知毒品可以让自己死于非命,却仍旧无法拒绝毒品的诱惑一般,于是,周武喉头发出一声低吼,就深深的闭上眼睛,干脆享受起来。 纳兰语蝶感觉到周武的变化,虽然没睁开眼睛,嘴角流出的笑意却更加明显,她的身子也逐渐软了下来,下体的蜜汁不停的渗出,一股股灵气自丹田内运转的却更加迅速,使她无比舒适。 原来,自上次异境试炼后纳兰语蝶因纳兰思的设计被迫与周武进行了合体,合体时她却惊喜的发现,纳兰思的这具肉身居然是纯阴之体...... ―――――――― 感谢蓝晶淼的打赏,鞠躬叩谢。 第八十八章 轩辕土? 自上次异境试炼后纳兰语蝶因纳兰思的设计被迫与周武进行了合体,合体时她却惊喜的发现,纳兰思的这具躯体居然是纯阴之体...... 纳兰思上一世并未与人交尾,故而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体质状态,这纯阴之体可以说是为采补之术特意而生,若她采补别人将会使她的功力大度提升,当然,这纯阴之体也是一些修为高深的老怪物梦寐以求的炉鼎,所以纳兰语蝶不敢与人随便苟合,而这周武却真真是自投罗网,这个洞穴内无比隐秘,灵气多的诡异,他将周武放在这里,每次她采补完后,周武可自行恢复,这恢复的灵气也只不过在周武体内走了一圈,再被纳兰语蝶尽数拿去而已,所以这纳兰语蝶才进步神速,守着不为人知的秘密,纳兰语蝶心安理得的跃身与灏祤大陆天才娇子的行列,就连一些顶尖的门派都纷纷向她抛出橄榄枝,太昊派那周武的师父和大伯也在暗自懊恼,心心念念着若周武回来,定不再阻止他们,而会极力促成他们的好事,哪知自己的爱徒和侄儿已经成了纳兰语蝶的炉鼎呢? 原本,这洞穴的秘密只有纳兰语蝶自己知晓,现在居然纳兰雪嫣回来了,她无法确定纳兰雪嫣是否知道这洞穴的秘密,若是知道......哼!纳兰语蝶骤然睁开双目,眼中射出一道阴狠,身上也更加急速的运动起来,吸收灵气的速度也更加猛烈,使得周武的脸色越来越苍白,身子也眼看着干扁下去。 纳兰语蝶淫声迭起,香汗淋漓,在她努力吸榨着周武的同时。完全不知,她身下十几米处的地底,站着一个傻了眼的纳兰思。 原来纳兰思见着洞穴已经被纳兰语蝶所占据,就灵机一动自山脚松软的地方开始挖,反正这灵气都是从地底传上去的。她就抱着试试看的心里,能不能找出一些线索出来。 纳兰思方位感颇差,凭着一股东西被抢的憋屈劲朝着一个方向不停的挖。也不知她挖了多久,直觉满身满嘴都是沙土的时候,却再也挖不动了,不是她没了力气,而是挡住她的这一片泥土也忒硬了,红绡短剑刺上去都能被荡个豁口出来。 纳兰思肉疼的收起红绡短剑,满脸诧异的盯着面前毫无寻常的泥土。被她放出来用做苦力跟着一起挖土的咕噜却臭屁哄哄的说了一句:“主人。一不小心又淘到宝了。” “我当然知道这是宝贝。问题是这是什么宝贝?”纳兰思伸出手指在咕噜脑袋上弹了一下,心中扑通扑通直跳,有天地福兽在身边跟着果然是好运连连啊,纳兰思心中暗喜,难道这就是洞穴灵气充足的秘密? “我哪里知道这是什么宝,我只知道这是我找到的。”咕噜平白挨了一个脑崩,有些不快。闷闷的回答道。 纳兰思无视咕噜,正欲把这坚硬无比的泥土好好研究一番时,翠葫芦里传来黑白二位师父有些激动的声音:“丫头,丫头快取下一些拿来让我们瞧瞧。” 纳兰思随口应了一声,心里跳的更快,翠葫芦里的那俩高深莫测的老头都能嗓音颤抖的东西肯定不同凡响,纳兰思就绞尽脑汁的跟这一片泥土对持起来。 红绡短剑自是不能用了,她从储物袋里找出各种坚硬的武器法宝之类的拼力挖掘,结果挖一件烂一件,用一件毁一件,例如纳兰思现在手上拿着的黑色小匕首,黑色匕首看起来闪着墨光,晶莹的如那黑水晶一般,却锋利的一根头发丝儿飘上去也能断了,纳兰思脸上抽抽着奋力持着黑色小匕首向泥土挥了过去,却听咔啪一声,泥土安然无恙,连一粒尘渣子都没刮下来,那黑色匕首就废成了两半。 知道再多利器用上去也是枉然,纳兰思干脆用手掰,用指甲扣,甚至连牙齿都用上了,结果门牙崩掉一个,却连一粒尘土都没啃下来,不由啐了口嘴里的血沫子,抓着头发愁苦发呆。 那边咕噜觉得纳兰思抓耳挠腮的样子非常好玩,也学着纳兰思朝着泥土狠狠啐了一口,这一口看来咕噜使了不小的劲儿,居然吐沫星子把那坚硬无比的泥土砸了个窟窿。 纳兰思见状一把将咕噜提溜起来,两眼圆睁直勾勾的瞪着咕噜,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有些狰狞。 咕噜被纳兰思吓的浑身一紧,闭上眼睛装死数秒后不甘心的叫道:“我,我不是有意的。”看这泥土如此坚硬,怎么这么不禁啐,居然被自己啐坏了,话说这么烂的泥土,主人都束手无策主人也太弱了吧,要么,就是我太强了?恩,一定是我视宝晶长出来后变的非常强大了! 咕噜正洋洋自得的咧开嘴吧,就见纳兰思对它展露了灿烂恭维的笑容:“那个,咕噜你再啐一口,从这个方位。” “那个,啐坏了你可别怪我。”每当纳兰思露出这个表情时,咕噜就有种被算计的感觉。 “当然不会!”纳兰思依旧满脸堆笑的冲着咕噜说道。 咕噜也就不再含糊,有些骄傲的冲着纳兰思指着的地方刚要张口,却转了转眼珠仰着下巴叫道:“啐不出来了,我口渴。” 见过上房揭瓦的,没见过这么蹬鼻子上眼的,给你点颜色你还开染坊了。纳兰思两眼一眯,抓了颗食三特质的酸梅子塞进咕噜嘴里,然后一手捏着咕噜的嘴巴,一手将咕噜倒立起来,把捏着咕噜嘴巴的手一松开,咕噜嘴里的酸水扑打扑打往下落,奇的是,那坚不可摧的泥土居然遇到咕噜的口水缓缓的溶解开了。 看来咕噜的口水也是宝贝。纳兰思心中想着,手上却忙不失地把那点溶解的泥土用小刀小心的刮了下来,一纵身提着咕噜钻进了翠葫芦。 见到翠葫芦里的黑不同,白不明两位师父,纳兰思又是一愣。 一黑一白两位老头正抱着一大盆纳兰思从食三那讨来的新品菜肴,叫什么麻辣鱼头的东东,姿态优雅的吃着,却不知他们的嘴都已经红肿的如同两根腊肠,见到纳兰思,黑白二老扯着腊肠嘴慈善一笑,模样甚是惨不忍睹。 好在纳兰思也在这麻辣鱼头上吃过亏,现在也强强忍住笑意,将那指甲大小的一坨泥土躬身冲二老递了过去。 “这,这是轩辕土!发达了发达了!”原本两位老头吃饭的时候每人背后还站着一名鬼丫头在给他们捏背,现在见了纳兰思手上的那团污垢兴奋的跳了起来,狂奔过来的时候还不小心踢倒了地上的食盆,搞的翠葫芦里一股的麻辣鱼头的味道。 “轩辕土?你说这是轩辕土?”纳兰思觉得不敢相信,幸福来得太突然了,轩辕土啊,修补丹田的必需品啊。 “哈!轩辕土啊,轩辕土,丫头,这是轩辕土啊!你知道么?这是轩辕土!”两位师父似乎没看见纳兰思两眼又冒起了绿光,两三步扑了上来,一把抓住纳兰思的手掌,两眼放光色眯眯的盯着纳兰思手上那团恶心吧唧的污垢,不厌其烦的重复着。 “这轩辕土原是天地初开之时,传闻水神共工和火神祝融发生争执,进行了惊天之战,共工战败后撞到了不周山,形成了天裂,当时,龙蛇猛兽四处残虐,地底洪水喷涌而出,眼看整个人界将消失于苍穹五界,仙界中一位善良的女子女娲娘娘却不忍人界平白消失,不忍无数黎民葬身劫难,她便斩龙杀兽,炼石补天,当时,她用来补天之物除了众所周知的五彩石之外,她还收集了无数芦苇,将那芦苇烧成了灰土,用来埋塞向四处铺开奔涌的洪流。自那以后,人,鬼,仙,魔,异五界达成一致,各守其面,不得擅自闯入别的领域,否则便遭天谴,而这轩辕土,就是当初女娲用芦苇烧制的灰土。” 黑不分一口气说了如此之多,才感觉嘴唇有些麻痛,有些意犹未尽的闭了嘴,招了招手,一边规矩站着的鬼丫头极有眼色的赶忙递了杯茶过来,黑不分接过来满意的啜了一口,就听白不明照着他的话茬讲了下去。 “当初五界协议达成,人间猛兽洪水都得到了制止,是以,仙界便将他们留在人间的所有仙物统统收走,就连女娲当初烧制的芦苇灰土也一并带了去,所以,现在人间偶有的几件仙器大多是修炼大能自己制造,如有幸得到一件仙界的遗留之物便可横行整个灏祤,而你这翠葫芦,便是其中一件,”说道这里,白不明深深的看了纳兰思两眼,见纳兰思一副聚精会神,两眼充满惊喜却通透清澈,并无隐晦浑浊的杂念,便暗暗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可惜的是,你这翠葫芦不知何故,居然残破了一道裂痕,是以,你这葫芦并不能发挥它真正的功效,而我和你黑师傅镇在这里的这些时日,我们也不曾窥探到它的妙善之处,我们想唯一的原因还是在这破缝上,而修补这仙器的裂痕除却仙土不可替代,本来想着这仙土胜过凤毛麟角,根本无处可寻,想不到你居然机缘如此深厚,这轩辕土......就是仙土。用仙土打造的器皿......”白不明轻轻咳了一声,慢条斯理的说道:“都是仙器。” ps: 女仙上架了,感谢一直以来支持女仙的所有朋友! 第八十九章 两个吃货 白不明轻轻咳了一声,慢条斯理的说道:“都是仙器。” 片刻的沉默被咕噜呱呱的叫嚣声所打破,纳兰思进来时一只手里提溜着咕噜,一时忘了将咕噜松开,现在两位师父的话让她有种云里雾里做梦一般的感觉,她原想掐掐自己看这是不是在梦中,却留意到手里的咕噜,摆着一颗死道友不死贫道之心,她便狠狠的掐了咕噜一下。 咕噜吃痛就哇啦哇啦的叫了出来:“亏着有我你才找到了这仙土,你不想着奖励我却想掐死我,好黑心的主人!” 纳兰思冲咕噜咧开嘴讪讪的笑了笑:“不是做梦就好,不是做梦就好!嘿嘿,想到那么多仙器我一时情不自禁嘿嘿......” 原来轩辕土不仅能修补丹田,还能制作仙器啊! “仙器?纳尼?”黑不分将手中的茶杯往高处抬了抬,斜着眼睛问道,那鬼丫头见状赶忙给他重新蓄满了水。 纳兰思愣了愣:“二位师傅不是说轩辕土炼制出来的都是仙器么?” “切!”白不明瞪了她一眼:“你暴怒之炎练出来了?” 一语惊醒梦中人啊,纳兰思抹净即将滴出来的口水。无奈的耸了耸肩,低下头去:“没有。” “那还不赶紧去练?就知道在这里偷懒!你要我和你白师父在这里给你看守一辈子么?逆徒!”黑不分两眼一瞪,咋呼的炸雷似的。有了异火才能炼器,可以炼器了才能把翠葫芦修不好,翠葫芦修好了他们就不用再守在这里了,到时候天大地大还有徒弟傍身......想起自己那威风八面的真身,黑不分眯起双眼满脸惬意,与方才那炸毛的情形完全不同。 纳兰思低低的应了一声就带着咕噜赶忙退出了葫芦。两位鬼丫头看着纳兰思的背影目光中也闪着一些期盼。 白不明扑捉到两位鬼丫头的目光,微微笑了笑安慰说道:“放心吧,这丫头机缘深厚。定能炼出心火,到时候。我和黑不分二人必会帮你姐妹二人完成夙愿。” ...... 纳兰思自葫芦里脱身出来一边碎碎念着两位不靠谱的师父,一边盘腿爬上轩辕土在那里坐下来,雾蒙蒙的神识领域中有鸡蛋大小的一团火红色,那是她用神识聚拢起来的怒气值,上次在遇见太昊派渣男的时候凝聚了一点,后来在纳兰府又凝聚了一点,看着硕大的神识领域中那么一丁点的怒气值。纳兰思心中无比郁闷,何时才能蓄满神识领域爆发暴怒之炎啊。 好在有了轩辕土坚硬无比,用来修炼顽臂术最好不过,纳兰思就在这轩辕土上奋力的拍打冲撞起来。原本坚若铜墙铁壁的身躯狠狠拍在轩辕土上的时候,就变的烂泥一般脆弱,纳兰思每次拍打下去,都感觉肉烂骨碎的疼痛,可她咬紧牙关。硬是没有哼过一声。 春夏秋冬,四季轮回,这一年里纳兰思同纳兰语蝶一直玩着捉猫猫的游戏,纳兰思摸准了纳兰语蝶每次进入洞穴闭关修炼的时间,每次两周左右。在这两周里纳兰思就堂而皇之的出现在幻月山落霞峰和师父师娘及小师弟,师姐师兄他们共享天伦之乐,而每当纳兰语蝶修炼完毕到处寻找纳兰思下落意图将其扼杀在手腕之中的时候纳兰思就躲在地底轩辕土上静心修炼,任纳兰语蝶绞尽脑汁也想不到纳兰思居然躲在她秘密洞穴的地底。 这一年,纳兰思也拼命的练习着暴怒之炎的口诀,这暴怒之炎本是一门坑爹的秘诀,只因从人怒气中迸发而出,纳兰思经历了前世的生死轮回,对一切都看的颇为淡然,让她动怒?比登天还难,现在她才知道,原来看的太开,太过大度也是有害的。 算了,不想了,命里有时终须有,况且我轩辕土,口诀都有了,万事俱备东风还不是早晚都吹过来?纳兰思心念定了,就自轩辕土上跳了下来,拍拍衣服上的污垢,打算去翠葫芦里扒出她酿了一年的酒,这酒还是福兽族的族长给她的酿造方法,酿酒的材料是从异境内采集的,纳兰思回到落霞峰后,把酿酒的方法告诉了食三,食三高兴的犹如得到了至宝,当下也赶忙准备材料,尝试着酿了几坛子埋在了落霞峰上,这酒有个好听的名字,凡尘醉。 一年时间了,凡尘醉应该酿出香味来了,要给师父和食三师姐送些,顺便也让咕噜喝上两盅。纳兰思打定主意拔了凡尘醉去送礼,就跳进了翠葫芦。 一进翠葫芦,纳兰思就闻见了一股扑面而来的浓郁酒香,她情不自禁的眯起了眼,暗道,这酒已经这么香了么?香味都飘散出来了,看来我还真有酿酒的天赋。 等她睁开眼就完全傻了脸,只见一黑一白两位师父都醉眼朦胧的抱着一个大酒坛喝喝笑笑,在他们身后,还有几个空了的酒坛子横七八歪的滚在地上,两位鬼女还是一人一个给他们捏背马杀鸡。 纳兰思数了数加上二老手里的一共八个坛子,那就是说她辛苦酿来的所有凡尘醉都进了两位老头的肚腹,不由心疼的肝儿颤,就撇了撇嘴冲着二老说道:“两位师父,这酒好喝吗?味道怎么样?” 黑不分刚眯着眼睛嗯了一声想要点头称赞,却见白不明偷偷踹了他一脚,而后黑不分看到纳兰思顿时改了口,头摇的跟拨浪鼓一般连声道:“太淡,太淡,不好喝。” “哦!”纳兰思扎了眨眼睛,装作不在意的说道:“本来看二位师父喝得这么开心,我还想再酿几坛来着,既然不好喝那就算了。” 两位老头傻了眼,而后瞬间堆起满脸的褶子,讨好的笑道:“其实嘛酿酒也是一回生二回熟,即便这次是差了那么点火候,但徒儿的孝心我们二老怎么能推辞,多多益善,多多益善。” “孝心嘛,徒儿自然是有的,只不过......”纳兰思慢吞吞的走了过来轻轻叹了口气:“只不过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二位师父也知道,我这些酿酒的材料都是从异境带出来的,以徒儿现在的身份和修为,哪里还有钱去搞那些酿酒的材料?” 想你们二位在那异境呆了那么长时间,又有着深不见底的修为,作为你们二老的徒弟,你们总得给我两件防身的法宝吧。纳兰思在异境里搜刮来的那些武器法宝因为挖掘轩辕土现在都成了一堆废铜烂铁,她就把心思动在了两位师傅身上,双目晶晶亮的盯着师傅期盼明显:“那个,两位师父有没有什么淘汰下来的宝贝,好让徒儿拿去兑些材料给两位师父酿酒喝?” 一听这话,二老利马翻了脸,吹胡子瞪眼的吼道:“宝贝,什么宝贝,我们二老就是最好的宝贝,你总不能拿你的师父去兑换材料!” ...... 纳兰思无奈的耸耸肩摊开双手:“如此,恕徒儿无能,没有材料我是真的酿不出酒来孝敬两位师父了。” “不行!宝贝没有,酒也不能少!”黑不分一蹦老高,脸都憋红了,仿佛他受了很大的委屈。 白不明更是离谱,居然往地上一蹲毫无形象的嚎啕哭了起来:“我们这什么命啊,怎么收了你这样不忠不义不孝的逆徒,连顿酒都不让我二老喝个痛快,可怜我二老还要每天帮你守着这破烂葫芦。” 感情这二老够无赖的,动不动就给我安上这不忠不义不孝之名,纳兰思看着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黑白二老,非常无语。 “倚老卖老,无赖。”咕噜站在纳兰思肩头,自从视宝晶长出来后,咕噜胆子比以前大了很多,上位灵兽的桀骜也逐渐流露出来,此刻它非常骄傲的仰着小脸,一双大眼睛翻向黑白二老满是鄙视。 “低等兽类,你说谁倚老卖老?臭蛤蟆!”黑不分停止了哭泣,两眼一瞪中气十足的对着咕噜骂了起来。 低等兽类?咕噜挑了挑眉毛,啪叽跳到黑不分肩膀上,伸出爪子指着背部咬牙对着黑不分耳朵吼道:“谁是低等兽类,我是福兽,我有视宝晶!” “滚!臭蛤蟆,背上长个红疙瘩就了不起了?”黑不分掏掏耳朵,抓起咕噜扔了出去。 “红,红疙瘩?无,无知!”咕噜飞出去十几米远,气的肚子一鼓一鼓要爆炸了似得,等它落地的同时,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纳兰思再次无语,为了防止他们继续吵下去,她也知道今天肯定在两位师父这里讨不到什么便宜了,就灰溜溜的提着咕噜退出了翠葫芦。 “咕噜,这就是你祖爷爷给我的大礼,我还真以为是什么宝贝。”纳兰思自葫芦里退出来晃醒咕噜说道。 “我祖爷爷说是宝贝就是宝贝!”咕噜翻了翻眼睛,而后想到葫芦里那两位老头无赖的模样,不觉得有些脸红,自己都疑惑了:“难道不是宝贝吗?” 纳兰思愣愣的看了看咕噜,而后郑重的说道:“那是两个吃货。” 纳兰思自异境捉来的各种小兽都已经被葫芦里的二老吃的干干净净,还不包括她三天两头从食三那里弄来的各种吃食,现在连她精心酿造的凡尘醉也被二老喝了个底儿光,有这么能吃的宝贝吗? “死丫头!你说什么?” 葫芦里又传来震天动地的叫吼。 “没,没,我是说没有酒还是想办法给两位师父弄些吃食,好聊表孝心。”纳兰思闭着眼睛掏了掏有些发痒的耳朵。 “这才是我们徒弟,赶紧的,我们饿了。” ...... 第九十章 青蛙王子 纳兰思算了算时间,正巧到了纳兰语蝶进入洞穴修行的日子,就麻溜的从地底钻了出来,向着落霞峰食三的别院直扑过去。 落霞峰景色依旧,食三正在她的小院里煮了一锅汤料,那汤浓郁鲜香,上面还漂了一层食三自己培植出来的叫做辣椒的东东,浓汤沸腾翻滚,让人看起来极有食欲。 食三一边煮着汤,一边拿着竹签,把切好的一些肉块,蔬菜之类的一个个串到竹签上。 “师姐,这煮的什么汤?好香!”纳兰思笑盈盈的走过来,抓着汤锅边放着的一个汤勺舀了一勺就往嘴里送。 “哎哎,别喝那个,那是我做食材的底料。”食三想打掉纳兰思手里的勺子却为时已晚,只见纳兰思被汤料咸辣的苦着脸直吐舌头,师姐是把卖盐的都一棍子打死了么,这么咸? 这个小师妹,刚来落霞峰的时候多优雅的一个小人儿,现在怎么有些泼皮的味道?难道真是物以类聚,在这落霞峰被我和赌二等人传染了么?食三看着纳兰思的模样感觉非常好笑,只见她把手里串好的串串放进了锅里,咕嘟咕嘟煮了一会之后才把煮过的串串递到纳兰思手里:“喏!这是麻辣烫,尝尝。” “原来是吃这个?”纳兰思接过串串,为自己方才的动作有些脸红,我怎么越来越不淑女了,都是被两位师父给气的。自我安慰之后,她举着串串放进嘴里,一股鲜香爆达味蕾,真是别有一番风味,纳兰思不由的眯起了眼,连连称赞:“唔!好吃!” 纳兰思一说好吃,立在她肩膀上的咕噜就呆不住了。急的连连蹦了起来,自纳兰思回到幻月宗后,为了避免麻烦纳兰思总让咕噜和黑白二老呆在翠葫芦里。今天因为咕噜和二老吵架,死活不愿进去。于是纳兰思就将它带了来,却约法三章,绝对不许它开口说话,是以,现在咕噜急的抓耳挠腮。 它这一蹦,自然吸引了食三的注意:“咦?小师妹,你身上怎么有只蛤蟆?” “你才是蛤蟆。你们全家都是蛤蟆!”咕噜最无法忍受的就是别人喊它蛤蟆,转眼就把越法三章抛到九霄云外,两眼一瞪,冲着食三骂了起来。 我明明是天地福兽。你这个头发长见识短的丑女人。 “它它它,它会说话?”食三穿越过来短短不到二十年,又一心在落霞峰摆弄吃食,见过的灵兽本身就少,会说话的灵宠在灏祤大陆原本就是凤毛麟角。她何时见过,现在是惊讶的目瞪口呆,而后这个充满幻想的少女很快联想到青蛙王子,心中暗道:莫非这是个被施了魔法的帅哥?不知道亲它一口能不能破解魔咒,若是我解了它的魔法。它会不会对我生死相依? 纳兰思可不知道食三此刻脑子里想些什么,她只见食三望着咕噜的目光有些痴迷,那洁净的脸上还布了一层羞涩的红晕,纳兰思愣了愣赶忙掩饰道:“这是我从路边捡来的,除了会说两句人言没什么特别的功能。” 这可是天地福兽,况且跟自己签了契约的,师姐现在的模样显然对咕噜上了心,若食三开口跟自己讨要,岂不伤了情面? 谁知,食三根本没把自己的话放在心上,她依旧目光痴然,默默的伸出葱白如玉的小手将咕噜捧在手里,而后将咕噜捧至自己的唇边,崛起了嘴...... “滚开!丑女!”咕噜本来对食三的表情也有些奇怪,现在看食三明目张胆的当着主人要非礼自己,吓的浑身一哆嗦,从食三手里滑落下去,在地上滚了一圈,赶忙蹦开,并呱啦呱啦的叫着逃跑。 食三怎么能放弃解救王子的机缘,便不甘的在后面追逐,嘴里还喊上了:“让我亲一口,就亲一口。” 纳兰思恶寒! 师姐已经饥渴到如此地步了么?连只公蛤蟆都不肯放过。 咕噜在前面蹦,食三在后面追,靓四刚牵着蚩天走进院子,就被一只青蛙黏糊糊的拍在脸上。 靓四有万恶的洁癖,等他莫名其妙的两手捏着咕噜拿到眼前,看明了跟他亲密接触的是只青蛙时,隔夜饭都要吐了出来。 靓四的反应让咕噜非常不爽,它转了转眼珠,就向食三的方向跳了过去,还得意洋洋的瞥了靓四一眼。 食三特别给力,抓起咕噜吧唧结结实实的亲了一口。 这一下,小伙伴们都惊呆了。 靓四更是张着嘴错愕半天,而后居然两眼含泪,哽咽的向着食三说了一句:“三师姐!我对不起你!”说罢扭身而去。 蚩天则是摇了摇头,小大人似的轻叹一声:“自古多情空余恨,半是疯来半是颠,想不到这食三居然被靓四伤的如此之深,居然用这种方法气他。” 想当初靓四订婚的消息传来,食三猛追靓四的情景整个落霞峰乃至整个幻月宗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也难怪蚩天和靓四会如此之想,有谁知道其实人食三的自愈能力强悍着呢,等靓四的订婚一落实,她就完全的斩断了那念想,而今只不过想解救一个王子而已,居然被想的如此不堪。 纳兰思一直在强烈的震惊中没回过神来,蚩天已经来到她的身边,牵着她的手,仰着小脸声音稚嫩却无比坚定的说道:“思,你放心,此生我决不负你!” 嗤!纳兰思被蚩天逗的笑出声来,有几分无奈的说道:“你赶紧长大吧。”意思是,长大了你就懂事了,这么小,哪知道什么情啊爱啊的,还定不负我,熊孩子你才几岁啊。 原本是一句拒绝的话,听到蚩天耳里却不一样了,他以为这是纳兰思给他的鼓励,让他快些长大,才好与她双宿双飞,于是蚩天就郑重的点了点头,握着纳兰思的手又紧了一紧。 纳兰思这才惊讶的打量了一下小师弟,以她顽臂术三层的强悍体魄,居然被小师弟握的有些吃痛,这才是个六岁的孩子,若是长大那还得了? 食三迷迷糊糊的亲了咕噜一口,却发现咕噜没有同她想的那般变成王子,还是原先绿油油,白肚皮,四只爪子三角头的样子,便知道自己是鬼迷心窍真的亲了一只青蛙,顿感头皮发麻,胃液翻涌...... “我改注意了,今天我们不吃麻辣烫了,我们吃水煮牛蛙!”食三咬牙切齿的瞪着咕噜一字一顿的说道。 咕噜被一个美女抓着强迫性的亲了一口,自信心直冲升天,觉得自己是这世界上最帅的青蛙,为了更好的散发自己的雄性光辉,它正冲着食三挤眉弄眼,冷不防听见这样一句,差点气死过去,女人怎么说翻脸就翻脸?刚才还对自己一见钟情,抢走了自己的初吻,现在就恶狠狠的要吃了自己,也是心中一阵恶寒拔腿蹦开,嘴里还不忿的呱啦着:“丑女,我的初吻都给你了,你居然还要吃我的肉!” 于是乎,食三的别院里又是一阵鸡飞蛋打,锅碗瓢盆被撞的乒乓乱响,在纳兰思和蚩天目瞪口呆的表情下上演了一场女子追青蛙的戏码。 好在一向忠厚,善解人意,总是救人与水火之中的大师兄及时赶到,众人才不至于晚饭没得吃...... 餐桌上,除了靓四的表情有些别扭,憨大比较木讷,竹竿比较阴郁之外,大家都手里拿着五颜六色的串子在热气腾腾的锅里边涮边吃,倒也非常欢乐。 “师姐,你上次给我的噼啪蛋还有么有?有的话再给我几个。”纳兰思手里拿着一串香菇,放在唇边轻轻吹散了热气,而后转向食三轻声问道。 “有啊,我最近又研制了一番,威力应该比以前更加霸道,只不过你整日在宗门修炼,你要它做什么?”食三毕竟是地球穿越过去的女子,有着地球女子不拘小节,大大咧咧的豪爽秉性,亲了蛤蟆那点事,早在麻辣烫对味蕾强烈的刺激下忘的一干二净,现在面上没有一丝不快,一手拿着两个串子吃的稀里哗啦。 殊不知她的表情落在靓四眼里,使靓四觉得更加内疚,手里美味的肉串在他嘴里也犹如嚼蜡。 好在大家此刻都吃的专心致志,倒也没人留意到靓四的表情。只听纳兰思接着说道:“我想着好歹我现在也炼气中期,每日呆在宗门修炼还不如去聚英阁接点任务来做,既能积攒功德又能开阔眼界。” 纳兰思回来时上缴了二十枚瑶乐果,现在异境既然已经关闭,瑶乐果的功德点已经涨至一千点一枚,她上缴了二十枚瑶乐果就有了两万的功德点,她手里又有七彩玲珑玉,现在眼看只差一万功德点就可以换到免死令牌,有了免死令牌就可以解除易如峰目前的窘状,反正自己若不能修补丹田的话也就一百多年寿命,还不如把免死令牌给易如峰,不知不觉,易如峰已经在纳兰思心中这么重要了,居然超过了她自己的安危。 “好!” 食三正点头想要说好,却听一旁有人突喝一声抢了她的台词,这突如其来的乍然一嗓子吓的众人一个激灵,而后都茫然的抓着手里的串子望向师父啸天虎。 “好!不愧我落霞峰的小五,想着做任务为宗门出力,为我落霞峰争光,不像你的那些师兄师姐,就知道吃饱了晒太阳。”啸天虎虽然看着纳兰思,眼角余光却一一扫向赌二等人,吓的赌二缩了缩脖子更加卖力的埋头吃串。 第九十一章 菩提道人纳妾了? “好!不愧我落霞峰的小五,想着做任务为宗门出力,为我落霞峰争光,不像你的那些师兄师姐,就知道吃饱了晒太阳。”啸天虎虽然看着纳兰思,眼角余光却一一扫向赌二等人,吓的赌二缩了缩脖子更加卖力的埋头吃串。 “蚩天哥哥!” 在众人均略为尴尬的时候,一个小小的红色身影蹦蹦跳跳的蹦跶过来,径自圈上蚩天的胳膊才扬起精致的小脸,睁着黑亮如星的大眼睛,微微撅起俏红的小嘴满脸委屈的道:“蚩天哥哥只知修炼不跟我玩,我爹爹外出也只带雪蝶师姐却不带我,你们都不疼燃儿,冷着燃儿。” “菩提师伯外出了?”蚩天抽回了被卓燃儿抓着的胳膊纵了纵小鼻子扭头问道。 “是啊,我爹爹他......” “燃儿!不得胡言。”卓燃儿话没说完,又一道翠绿色的身影飘了过来,出声制止。 卓燃儿扭头瞥了那绿色身影一眼,毫不掩饰嫌弃的哼了一声:“哼!只不过是我爹爹的一个姬妾,也妄想来管教我了么?你不让我说,我偏要说,”卓燃儿又扭头转向蚩天,有些赌气似得一股道出:“那蜀天派掌门近日得了几株湘云牡丹,听说已经有上千年寿命,这特意邀请了灏祤大陆一些名门娇子前去观看,想不到雪蝶师姐也在邀请范围之列,爹爹就赔她一起去了,我本来也想跟着,可爹爹却不让我出门。还让这姬妾寸步不离的守着我,你说我恼不恼?” 姬妾?纳兰思不由的对着跟卓燃儿一起过来的绿色身影细细打量起来,只见这女子二十多岁年纪,眉似青黛,双目细长,看人时眼角微微勾调,鼻翼纤长高挺,嘴唇圆润自然嘟起。使人看了都不禁想品啄一番它的甜润。这女子身才纤长,一身翠绿色宫装,披着墨绿色披帛更衬得她纤纤细腰盈盈堪握,只不过她脸上强忍着怒意挤出的古怪笑容使她显得很小家子气,没有装模作样的底蕴,更无内涵可言,也难怪这卓燃儿毫不掩饰对她的厌烦之心。 至于卓燃儿口中的雪蝶便是纳兰语蝶。自纳兰语蝶知道纳兰雪嫣改名为纳兰思后,她就有种被人抢先占了便宜的气恼,凭什么我还背着你的名字过一辈子,听别人赞美自己时提着纳兰雪嫣的名字她也觉得郁闷,于是,她便也给自己改了名字叫做纳兰雪蝶,自雪嫣和语蝶里各取一字。目的亦是占了两人所有的缘分,让纳兰思这个闲人哪凉快哪呆着去。 这菩提道人的姬妾也是拜纳兰雪蝶所赐,这姬妾名为纤雯雯,是百花峰水灵儿门内一名弟子,当初温婉儿生产之时,菩提道人因人手不够,就自百花峰水灵儿那借了几个弟子过来搭手,这纤雯雯就是其中一位,当时,纳兰雪嫣被菩提道人种下了牵引果。一心想着如何算计菩提道人,解了自己的危险,她见着纤雯雯长的好看,又极有眼力介儿就刻意与之交好,俩人成为了无话不谈的闺中密友。 三年前,温婉儿如前世一样悄然病逝,温婉儿临死前对菩提道人提出的遗愿竟与当初纳兰雪蝶告知他的一模一样,要求与易蓝合葬。这使得菩提道人勃然大怒,同时也对纳兰雪蝶重生之事不再怀疑,纳兰雪蝶便趁机提出了让菩提道人续弦纳妾好破解他女儿卓燃儿的七岁生死之灾,菩提道人对纳兰雪蝶自是深信不疑。接受了纳兰雪蝶的建议,纳兰雪蝶便趁机把自己的好姐妹纤雯雯送到了菩提道人身边,使纤雯雯成为了菩提道人枕边的窃听器,掌握了菩提道人的所有动向,企图抓到破解牵引果的方法,甚至反过来控制菩提道人。 只不过,纳兰雪蝶千算万算,没有算到这一世的卓燃儿已非上一世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人儿,她乃是鬼域跟着蚩天一起转世的狐啡之体,因纳兰思失踪的那五年里,蚩天从各位师兄师姐以及自己的爹娘嘴里听过不少关于纳兰雪蝶和纳兰思的姐妹恩怨,他便让狐啡监视着凌霄峰,有任何风吹草动,狐啡都会前来举报,所以,蜀天派这帖子只送到了凌霄峰,只邀请了纳兰雪蝶和菩提道人两位师徒,他师徒二人也本意瞒着幻月宗,暗中结交权贵,岂止,他们前脚出门,卓燃儿后脚就来了落霞峰,装作无知懵懂的样子一五一十说给了落霞峰众人,那纤雯雯是想拦都拦不住。 听闻菩提道人带着纳兰雪蝶去了蜀山派,啸天虎和绕心柔都不由的面上一变,虽然菩提道人在他们幻月宗是响当当的头号人物,但以菩提道人的名头还不至于响彻灏祤,那蜀山派在灏祤大陆可是排名第二的门外,各方实力仅次于苍阳剑派,居然会亲自给菩提道人和纳兰雪蝶发放请柬,不由暗自揣测起来,若如他们所想,恐怕这幻月宗南北两派均衡的局势很快会被打破。 纳兰思对此却毫不惊异,她依旧泰然若素的涮着串子,吃着串子,至于蜀山派的邀请,无非是蜀山派的一位颇有身份的弟子曾经目睹过纳兰雪蝶的芳容,而今纳兰雪蝶修为的突飞猛进更让这位弟子心动不已,是以他才偷偷的给幻月宗的菩提道人和纳兰雪蝶发了请柬,而菩提道人和纳兰雪蝶在那赏花会上扮演的只是打酱油的角色,并未有哪个高人对他们高看一等,若说另眼相看的话,恐怕是白眼翻的多了些。 只不过纳兰雪蝶这一次出行却非纳兰思所想,她不仅在赏花会上出尽风头,还抱上了苍阳剑派的大腿,这是后话不提。 纤雯雯原本只是百花峰水灵儿亲传弟子中并不得宠的一位,只因水灵儿嫌她媚骨轻浮,仙风不稳。故而对她相对冷淡,否则,菩提道人大婚也就不会让纤雯雯前去帮忙了,那等世俗之事有哪个爱干净的女修愿意为之?不仅水灵儿对纤雯雯相对冷淡,就连同门师姐师妹对她的态度也不甚友好,因此,当纳兰雪蝶向她抛出友情的橄榄枝,她便忙不失地衔着了。 后来嫁给菩提道人她也是暗自惊喜了一把。以菩提道人的身份,相貌,修为各方面都是她曾经想也不敢奢望的,虽然是作为姬妾,好歹她也摇身成为了菩提长老的女人,只不过婚后的日子并非她想的那般好过,除了菩提道人对她不冷不热之外。就连菩提道人的亲生女儿卓燃儿也完全不把她放在眼里,只有纳兰雪蝶对她依旧亲密,故而,她总找纳兰雪蝶诉苦,该说的不该说的,她对纳兰雪蝶是毫不隐瞒。 今日,菩提道人和纳兰雪蝶前脚出门。卓燃儿撒丫就往落霞峰跑,她是怎么也拦不住,也不敢拦着,要知道菩提道人对他这女儿的宠爱程度,那是让她万分眼红的,菩提道人走时还明明吩咐了,他们今日出行之时要对外保密,现在倒好,全被卓燃儿倒了出来,更况且卓燃儿当着外人真是一点颜面都不给她。纤雯雯此刻是即尴尬又委屈,纤长的眼睛一眨,睫毛就挂上了温温的泪水。 忍着心中的愤懑,纤雯雯对落霞峰的众人甚至啸天虎和绕心柔都不曾看上一眼,更没有行礼的意思,她现在是长老的女人,这落霞峰又算什么?于是,纤雯雯只是对着卓燃儿道:“我知道我管不了你。我也没存着管你的心思,但碍着你爹爹这边,我总要教你分辨是非,有哪个姑娘会上去就搂着男子胳膊?会把毫不隐蔽的对人吐露家私。你这个样子,就算你爹爹回头不责怪与我,我也不能眼睁睁看你成为别人眼中的傻子。” 原本绕心柔懒得管人家的家事,况且菩提道人的家事也非她等所管的了的,想着幻月宗就他们两个同龄的孩子,况且那卓燃儿又心直口快,不同菩提道人满腹的花花肠子,所以卓燃儿经常到落霞峰来找蚩天,绕心柔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现在纤雯雯这么说话,她就不干了,绕心柔慢条斯理的涮着手中的虾丸串子,看也不看纤雯雯一眼,噗嗤笑着说道:“以为是个有自知之明的,谁知是个目不见睫,原来这当姬妾也是会上瘾的,居然想把我们幻月宗搞的像世俗大宅子一样了,看来还要卓长老再纳几个养在一起斗一斗才好,这样就更能找到做妾的感觉了。” 绕心柔刚一说完,纳兰思和食三作为女子都忍不住跟着噗嗤笑出声来,食三更是口快的接道:“是啊师娘,看样子人家是要把燃儿当着千金小姐豢养起来呢。” 绕心柔故作温怒的剜了食三一眼,而后慢斤四两的说道:“可不是,以后你和你小师妹都不用修炼了,每日抱着《女戒》、《内训》在屋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好好读去,回头我再给你们隔出几个院子,以后跟你们师兄,师父都不要见面了,说话的时候也只可隔墙传音,否则,被一个妾说你们不明是非,也显得我这师娘太过无能不是。” 绕心柔语音刚落,就连啸天虎等大老爷们也忍俊不禁,哈哈笑了起来:“隔墙传音,读女戒,哪还修的哪门子仙?” 纤雯雯见大家这么挤兑她,她又找不出什么话来辩解,急的脸红一块白一块,暗暗把一口银牙都要咬碎了,只能急冲冲对卓燃儿喊了一句:“你跟不跟我回去?你爹爹回头找不到你定会生气的。” “你少拿我爹来吓唬我,你回去做你的妾,我要和蚩天哥哥讨论修行之道,你这种人别来碍着我,你想毁我的机缘吗?”卓燃儿虽然看起来年幼,说起话来却比成年少女都毫不逊色,这让纳兰思颇为惊讶,要知道前世的卓燃儿可是声若蚊蝇,真真无害小百花一朵,还不幸夭折了,于是纳兰思不禁在想,莫非这卓燃儿也被人穿了? 第九十二章 采集 云蛛卵 纤雯雯见卓燃儿拿了机缘来压她,她当然不敢再说什么,也不敢再对着落霞峰众人端着长老女人的架子,双目含泪的样子很是可怜。 好在大家伙儿也不是得理不饶人,绕心柔便轻轻叹了口气,总算放下手中的串子,正目凝望着纤雯雯:“虽说你进了卓长老的屋,但你还是该按理喊着我和天虎一声师叔,所以我们也不会为难你,你放心,燃儿年幼无知,我们自不会把她的话往心里去,更没有人把她当成傻子。” 修士排辈分一向讲究的是修为,其次是师门,最后才是世俗,所以纤雯雯在啸天虎和绕心柔面前摆谱本身就是理亏,现在绕心柔一说不由脸上更红,却又不能把卓燃儿一人扔在这里离身而去,忍了忍便躬身向绕心柔和啸天虎施了礼开口乖乖叫道:“啸师叔,绕师叔。” 绕心柔点了点头,把脸冲向食三:“给纤师侄和小燃儿也添些串子。” 食三应了,又那些穿好了串子过来,纤雯雯和卓燃儿跟着一起吃了起来,卓燃儿还美滋滋的向着绕心柔卖萌,睁着忽闪忽闪的大眼睛撅着小嘴道:“燃儿最喜欢落霞峰的饭菜,食三师姐总能变着花样出来,可惜好多时候我来的不凑巧,以后我只定你们的饭点过来,绕师叔要让食三师姐经常给我备着筷子。” “好!以后我都让食三给你备着。”绕心柔笑着把自己涮好的两片细纹鱼肉串递给了蚩天,这细纹鱼是他们幻月宗的溪水里特有的一种鱼,鱼纹细密。肉质鲜嫩,在麻辣烫底料里轻轻一涮就味美多汁,绕心柔吃着好吃,就自然想到了她的儿子,而后觉得不妥又分给了卓燃儿一串。 蚩天悄悄冲自己的母亲绕心柔竖了竖拇指,以对她方才的言谈表示崇拜,蚩天虽然本来在鬼域有个做王的父亲,但他的母妃却离世过早。是以,蚩天对绕心柔这母性的关爱和宠溺非常享受,他也不知不觉中把绕心柔当做真正的生身之母来看待,对啸天虎却略为差了一些。 有谁能像蚩宏一般宠爱他?以至于后来知道他有危险,蚩宏不顾一切逆行了天道之法,却巧合的撞上了同样行驶逆天之术的纳兰思和蚩天,三人的共同逆天导致天道坍塌。那自然是后话不提。 蚩天吃过细纹鱼肉串后也觉得好,瞅见纳兰思盘子里也有这个串可她却没有动过,只找那些香菇啊,青菜啊之类的涮着吃,不由的皱了皱眉,便自己亲自涮了两串递到了纳兰思面前。 纳兰思见只是涮一下就吃便不敢放鱼,恐有鱼腥。而那些蔬菜却非常美味,现在蚩天递来,她又不舍得伤了小师弟的自尊,就乐呵呵的接过来吃了,唔!很鲜美!非常不错!纳兰思又冲蚩天笑了笑,并伸手很自然的想揉揉小师弟的头发。 蚩天微微一愣躲开了,扭头的同时嘴角荡起了一个好看的梨涡。 卓燃儿暗暗有些诧异,抬起头这才发现身边坐着一个大美女,顿时馋的口水没流下来,这卓燃儿虽为女体。却是狐啡转世,狐啡本就可男可女,男女通吃,因此他见到靓男美眉都会心动,都会眼馋,都会想做好事。 o(╯□╰)o! 同时,卓燃儿也明白了为什么蚩天让他监视菩提道人和纳兰雪蝶,这两姐妹的恩怨她自然也是知道一些的。得,看样子太子这是要给我们找个太子妃了。卓燃儿流着哈喇子想道。 蚩天当然是了解卓燃儿的,当下暗暗的瞪了她一眼,卓燃儿冲蚩天不怀好意的吐了吐舌头。一副我心中了然的模样。 原本简单一顿饭却比平时花出了几个时辰,饭了,纤雯雯带着卓燃儿回了凌霄峰纳兰思等人才去了自己房间休息。 咕噜郁闷的趴在一个角落里不想搭理纳兰思,虽然纳兰思给它也准备了一些肉串,可纳兰思让它一只蛙寂寞了这么久不由郁闷,原本纳兰思带着咕噜去饭桌也未尝不可,既然食三师姐,蚩天都知道了咕噜是只会说话的蛤蟆,可纳兰思心中却唯独不想竹竿知道,她也不明白为什么,对这个新入门的师弟她心中总有些不好的预感。 第二日一早,纳兰思就去了聚英阁,聚英阁的任务种类很多,有送信送物的,有猎兽取材的,有采集灵草仙药的,还有征收丹丸,通缉逃犯的,任务不同奖励也自然不同。 纳兰思看着悬赏通告那栏:易如峰,男,二十年岁,原灵宗派掌门乐逍遥门下,因监守自盗灵宗派至宝搜魂镜携宝私逃,被除灵宗派弟子名记,现下落不明,特通此缉拿,发号此令!提供线索者奖励功德点三千点,补气丹三十枚;将其抓获送回灵宗派者奖励功德点五万点,高阶法宝一个,聚气丸一鼎,中品灵石一万块;送还尸体者奖励减半。 纳兰思看着如此丰厚的奖励,那鲜红的字眼居然如同刀子般戳的她眼疼,心里也酸的厉害,不自觉紧紧握起了拳头。 易如峰等我,既然你因我至此,我定会还你个公道。 纳兰思打定主意又把目光移向别处认真的看了起来,看着看着纳兰思的嘴角不自觉就翘了起来,原因?在任务栏一处有一个采集雲蛛卵的任务。 雲蛛是蜘蛛的一种,而这种蜘蛛吐出的丝用来制作法衣防护是最好不过了,不仅坚固弹韧,用它做出来的衣物手感还特别滑腻轻柔,是以,在这种蛛丝奇货可居的情况下就有人打起了雲蛛的主意,养雲蛛吐丝卖钱,可这种雲蛛丝之所以那么贵和它的材质霸道有一定关系外,还因它特别难养,主要是因为这种雲蛛生性非常残暴,本是以群而居却又总在自相残杀,特别是那些即将产卵的雲蛛,必定要偷吃别蛛的卵,否则它产下的小雲蛛吐出的雲丝质量就会大打折扣,所以,那些养蛛的修士就经常会收雲蛛卵,好在那些削尖了脑袋一门心思赚钱的修士给的报酬非常丰厚,每个雲蛛卵居然给到二百点帮贡,只不过看似小小的一枚雲蛛卵却不是那么容易得来的。 雲蛛不仅群居还有毒,一不小心被它吐出的毒液黏上了你就等着慢慢腐蚀吧,除非你身边跟着个解毒高手,可解毒的费用远远超过了雲蛛卵任务的赏赐,傻子才会做这种吃亏不讨好事情。 纳兰思可就无所谓了,不是因为她百毒不侵,而是她手里有狙王蜂,那狙王蜂正是雲蛛的天敌,想当初纳兰思在异境遇到月含笑的时候只在那两个衰男身上搜刮了三四只狙王蜂,现在经过纳兰思的精心饲养已经发展成近百只的小蜂群了。 纳兰思找聚英阁的负责人接下了雲蛛卵的任务,先去食三那里要了十几颗噼啪蛋,然后回到小院仔细的把狙王蜂又数了一边,美美的饱餐一顿,收拾妥当才转身出了门,她先去了师父小院想着跟师父师娘打声招呼,谁知道走进门口却发现师父的小院里布了一层禁制。 纳兰思很是奇怪,这么多年了,这是她第一次见师父师娘的院子里打下禁制,以前对他们这些徒弟都没什么好避讳的,而后纳兰思又想到小师弟已经快7岁了,也许是师娘和师父还想给蚩天添个弟弟或妹妹呢?纳兰思动了这点小心思,嘴巴就忍不住弯起了一抹坏笑,既然这样就让师姐跟师傅师娘说一声吧。 纳兰思给食三发了一道传音符就转身而去,向着幻月山西方踏步疾驰。 在她走后不久,落霞峰啸天虎的主院禁制被无声的打开了,一个瘦高的身影阴着脸从正堂内走了出来,径直往山下飞去。 屋内,绕心柔双目赤红,泪凝与睫,纤细凝脂的手指拿着绢帕轻轻的拭去面颊上如露的水渍,啸天虎黑着脸在她身边来回踱步,一副大难临头的模样。 三天后,距离幻月山一千多里的一处山坳,这里山清水秀,玉树匆匆,高高的古树如一顶顶硕大的巨伞遮挡着毒辣的阳光,遮护着身下如梦似幻的风景。 这山叫做粼兽山,顾名思义,山上常有小兽出没,甚至会有一些珍贵灵兽出没的踪迹,故而,很多修士会结伴聚集于此,只为拼着运气,看能不能捕获到一只心意的灵兽作为灵宠。 有些常识的修士都知道,越是山的深处灵兽出没的可能性越大,相比山的外围也更加危险重重,拼着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的心态,粼兽山深处人影憧憧,这山的外围反而有些清冷,只不过,在粼兽山外围的一角,一处看来平淡无奇的地方悠闲的斜躺着一位少女,这少女身穿绿色长衫,梳着歪鬓,鬓边带了一圈绿色宝石,更衬得她白如凝脂的脸庞晶莹剔透,盈盈闪着如玉的光泽。 纳兰思身下铺着厚厚的白色镶着菱形花边的长毛厚毯,单手托腮斜躺在那里,一手拿着一支棍糖放在嘴里津津有味的嘬着。 有两三位修士从她身边飞过的时候对她表现出来的慵懒状态微微皱眉:这个凡间女子不要命了,居然跑到这里来晒太阳。 ps: 接下来的剧情就精彩了,纳兰思采集云蛛卵的过程中会遇到一个非常神秘的人物,大家猜猜会是谁呢,遇到这个人后纳兰思的生活会发生什么变化呢? 第九十三章 惊变 纳兰思嘎嘣一声把手里的棍糖咬碎,咔嚓咔嚓的嚼着,目光微眯,却紧紧盯着离她不远处的一个洞穴,洞穴里,天上地下分为两派,地上是密密麻麻拳头大小的白色带有黑色斑点的蜘蛛,这些蜘蛛正目不转睛的盯着一处,周身绷紧,等着伺机而动。 它们盯着的是一只通体碧绿,额有红点,背上长着一颗红疙瘩的青蛙,这青蛙巴掌大小,手里捧着一颗乒乓球大小的白色珠子,正两脚直立,瑟瑟发抖的瞪着两只眼睛观察着蜘蛛的举动一小步,一小步的往洞口挪去。 那些雲蛛眼看咕噜要抢走它们的蛛卵,都瑟瑟不安都蠕动起来,万脚簌簌,令人头皮发麻,可那些雲蛛谁也不敢妄自上前一步,只因为在咕噜上方,飞着一群拇指粗细的狙王蜂,狙王蜂盯着数以万计的雲蛛露出贪婪而兴奋的精光。 在咕噜快要走到洞口的时候,一只雲蛛无法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孩子被抢,咻的向着咕噜蹿了过来,咕噜吓的两眼一闭,撒丫就往洞外狂奔,它身边的一只狙王蜂却嗡的一声向着雲蛛如一只利剑一般飞了过去,扬起尖尖的尾部,对着那只雲蛛圆鼓鼓的肚子噗嗤一声刺了进去,眼看着,雲蛛圆鼓鼓的身子迅速干扁,直到剩下一张透明的皮囊,狙王蜂依旧意犹未尽,拍拍翅膀,嗡嗡鸣叫。 这下,那些雲蛛即刻慌乱,潮水般肆涌开来,狙王蜂振翅而下,开始了一顿饕餮大餐。 “主,主人,我,我恨你!”咕噜汗流浃背的抱着一颗白色蛛卵踉踉跄跄的奔了过来,嘴里呱呱的叫着。 “恨我?”纳兰思挑了挑眉。 “我,我有密集恐惧症。”咕噜说完两腿一蹬,肚皮朝上晕了过去。那颗蛛卵也丢溜溜的滚到一旁。 纳兰思愣了愣。走过去把雲蛛卵扔进储物袋,蛤蟆也有密集恐惧症么? 她感应了一下狙王蜂,却忽的心头大震,她感到那些狙王蜂在恐惧。 说起来,狙王蜂应该是雲蛛的天敌,虽然雲蛛的数量多了一些,但这就好比狼入羊群,狼怎么会因为羊的数量多而感到恐惧? 纳兰思掂起咕噜,却发现咕噜背上的那颗视宝晶发出了璀璨的红光,纳兰思有些疑惑的眨眨眼睛。凝神向着山洞走了过去。 山洞入口处平淡无奇,往深处走走。发现地上有点点墨绿色光泽,还散发着淡淡的腥味,纳兰思知道那是雲蛛命竭时射出的毒液,便小心的跃了过去,再往里走,一片安静..... 即没有雲蛛,也没有了狙王蜂的影子。纳兰思心中咯噔一声,脚步也越发轻盈起来,呼吸也变的慎重,极浅极浅的喘着。 越往深处,越是阴暗,到后来变得抻手不见五指,没了一丝光亮,纳兰思总有一种感觉,感觉有双眼睛在黑暗中紧紧的盯着自己。那双眼睛给她的感觉让她心中觳觫,恐惧,居然不觉的汗湿了凉凉的脊背,她怕暴露自己,便没敢使用月光石,整个人贴在石壁上,小心的往前挪动,打量着。 呼! 忽然间,一道凌厉的风声毫无预兆的向着纳兰思袭击过来,纳兰思本能的向着边上躲去,她身形一转,避开那道攻击的同时肩膀一阵撕裂的疼痛,不好!当纳兰思意识到那道攻击只是声东击西之后,她的肩膀已被一个尖利的硬物深深的刺入,顾不上伤口的疼痛,飞身一脚向后踢了过去,却只觉脚腕一紧,被一双有力的大手紧紧攥住,往前一顿,纳兰思措不及防,噗通一声坐在地上,咔嚓,脚腕的骨裂生清晰刺耳。 纳兰思心中大愕,她现在可是顽臂术三阶啊,居然能被人一招捏断了脚骨,这是什么样的力量?她有足够的信心即便是她的师父啸天虎现在也不可能一把将她捏到骨折。 洞内却忽然亮光闪现,纳兰思心中又是一惊,紧接着,她的嘴角扬起了一道绚丽的微笑,就连肩部和脚腕的伤痛都忽而烟消云散一般。 洞穴内,站着一位少年,少年穿着一身蓝色布衣,及腰的黑发虽然有些凌乱却墨黑如瀑,衬得少年面色愈加苍白,那苍白的面孔上,双眸如星,鼻翼如峰,略白的纤薄坚毅的嘴唇微微张着,显然,少年也是有些不敢置信,有些呆立。 这少年,就是失踪已久,灵宗派曾经的天才娇子,灏祤大陆现在的通缉要犯,曾经与纳兰思有过婚约的易如峰! “易师兄?”纳兰思想掐掐咕噜看看是不是做梦,却发现咕噜因为恐怖密集症已经昏倒被她装进了灵兽袋,就只能咬了咬嘴唇,而后惊喜的叫道。 即便过了一世,即便这一世易如峰对她如此情深意重,甚至不顾师父的反对义无反顾的与她定了婚约,她都以为自己不会被感情所束缚,她都以为易如峰只是她生命里过客,她想的是在自己筑基有成之时如何解除婚约,直到她自异境出来,直到她听说易如峰为她陷入险境,她才发现自己是那么惶恐,那么不安,那么,期盼着他能安好...... 她忽然觉得,能和易如峰一起携手天下,同休共戚也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所以,不知何时,她盼望着能见到易如峰,盼望着易如峰会同以前一样忽然出现在她的面前,用那如星的眼眸充满宠溺的看着她,对她说:师妹,我愿意照顾你一辈子,不离不弃。 只是她没想到是在这种情况下见到易如峰,这对她来说无比惊喜,即便是易如峰伤了她,那又如何呢?他一定不是有心的,这一刻纳兰思甚至都忘记了易如峰一把捏断了她脚踝的事情,只是两眼闪亮的看着易如峰。 “你,怎么会在这里?”易如峰自惊讶中缓缓回过神来,亦是咬了咬嘴唇,目光中闪着不确定。 “我做师门任务,来采集雲蛛卵,我,我的伤有点痛。”纳兰思两眼弯弯温柔甜腻,说话间鼻音浓重居然有几分撒娇的味道。 易如峰又愣了愣,才缓缓向着纳兰思走来,纳兰思对他展开了灿烂的微笑,雪白的贝齿,明艳的红唇,柔情似水的弯眸如同春日绚丽的和风...... 易如峰也是逐渐的露出了微笑,他笑着向纳兰思伸出手去,当纳兰思把手交给他的瞬间,却没有留意到他璀璨如星的眼眸中突然闪过一道阴狠,砰砰,易如峰的手并没有握住纳兰思的手,反而伸出两指迅疾如电的射向纳兰思身体四个穴位,而后一把大掌握向纳兰思雪白的脖颈。 那笑,就明目张胆的诡异起来,阴狠起来。 “师门任务?采集雲蛛卵?就这么巧?这么多的山峰你就选中这个鸟不拉屎的地儿?你就选中这个平淡无奇的山洞?哈哈,纳兰语蝶,你还想利用我对你的感情把我推向万劫不复之地吗?” 这玩笑开的有点大了,纳兰思愣住了,嗡的一声,脑里有过片刻的空白,她无法想象事情会是现在这个局面,她看着易如峰的双眸变的有些凄迷,很快,那凄迷就变的有些茫然,心中有点疼痛的感觉,像是抽丝一般,一紧一紧,扯的她无法呼吸。 “易师兄,你是如此想我的吗?”纳兰思被易如峰紧紧的攥着喉咙,身体的伤害远不及心里难受,那一刻她感到无比的恐惧,感情果然是碰不得。 “哈哈,如此想你?我怎么想你?我应该怎么想你?难道我被你害的还不够惨?难道你要害死我你才罢休?哈哈哈,只可惜,天不亡我,却让你落在了我的手里,今日,就是你的死期!”易如峰笑的有些癫狂,说话间也恨意滔天,面部狰狞,抓着纳兰思咽喉的手又紧了一紧,使纳兰思面部急速充血,变得通红。 想不到,他居然如此恨,眼看自己的喉头越来越紧,自己的周身又被易如峰封了穴道动弹不得,呼吸愈加困难,很快,纳兰思便头晕眼花起来,想不到,自己居然是死在易如峰手里的,纳兰思吃力的扯了扯嘴角,露出自嘲而诡异的笑容,她轻轻的闭上了双目。 那一刻她不是放弃了生命,而是她突然感觉到一种沁到骨子里的茫然,果真是哀大莫过于心死,前世的所受的屈辱,今世的重生,重生后父母不得相认,纳兰语蝶又抢走了她所有的机缘,灭迹沼泽中她自毁丹田成了废人,她的寿命也仅有短短百十年而已,现在亲口与她定下姻缘,许诺要保护她一生的男子反过来要杀她,究竟是什么支撑她一路走来,她又凭什么几许走下去,未来的道路肯定是万分艰辛,她的希望呢? 修补丹田?走上修真大乘? 就凭着浩渺识海里那豆大的星点怒意? 这时,纳兰思却感觉脖颈骤然一松,瞬间涌来的新鲜空气呛的她连咳几声,咳的她眼中含泪,金星四溅,一股莫名的辛辣顶在她的喉头,使她脑中一滞,瞬间清醒起来,差点中了心魔。纳兰思蓦然睁开双目。 却诧异的发现易如峰往后倒退着踉跄几步,表情痛苦,双手抚头,身形佝偻的弯了下去,紧接着,一声痛苦的呻吟自他口中喊出。 第九十四章 怒 纳兰思这一刻说不出是喜是悲,很显然,易如峰正被一种突然的痛苦深深的折磨着,纳兰思惊异的同时没有浪费时间以极快的速度解着自己被封的穴道,顺便伸手抚上脚踝咔嚓嚓将错骨归位。 易如峰非常的痛苦,他如一只受伤癫狂的野兽,双手深深的插进头皮,撕扯着自己的头发,嘴里发出痛苦的嘶吼,在地上打滚的同时不停的把头向坚硬的石壁狠狠的撞了过去,一下,一下,每一下都结结实实,很快,就有鲜血顺着头发滴落下来,喷溅在幽暗的石壁上,成为深深的褐色。 方才,是有易如峰的控制,现在没了控制的纳兰思很快用灵气冲开了穴道,恢复了自由,她看了易如峰一眼,心中非常的悲凉,转身,向着洞口踉踉跄跄的逃了出去,她脑子里一片混乱,如同做了一场噩梦,只不过想快速的从噩梦中醒来,醒来后又是一个明朗的晴天,可是,当她走到洞穴门口,突来的亮光深深的刺痛她的眼睛,她脚下的步子便再也抬不起来了。 “思儿师妹,这是秋灵果,我,我觉得你爱吃。” “我愿意与思儿师妹定下姻缘,保护思儿师妹一辈子!” “此生,我非思儿师妹不娶!” “思儿师妹,我愿意等你长大!” “思儿师妹,这是拟人符,你在异境催动它,可以保你一命!” “思儿师妹......” “思儿师妹......” 有风吹来,纳兰思感觉脸上冰冰凉凉,这才发现自己已经泪流满面,她有些错愕,原来她没有想象的那么坚强,原本以为这辈子没什么能再让她落泪,原来自己的坚强是假装的,狠狠的啐了自己一口,鄙视自己一把。 咬了咬牙,纳兰思转身返回了洞穴。洞穴里的易如峰已经血迹斑斑。浑身的衣襟全被汗水打湿,整个洞穴冲粟着腥咸的味道,纳兰思看着在地上抽搐,挣扎的易如峰,她不知易如峰的痛苦根源来自何处,唯有,紧紧的抱住了他。 “易师兄,你振作一点,这是祛尘丹,我用瑶乐果换来的。有解毒的功效,你吃了试一试。试一试。” 易如峰身上又臭又黏,这祛尘丹她也只有一颗,是用瑶乐果从苍阳剑派换来的,现在异境已经消失了,这祛尘丹何其宝贵?可纳兰思毫不在乎的把祛尘丹取出来送进了易如峰嘴里。 易如峰如愿吃下了祛尘丹,在纳兰思怀中有颤抖挣扎了一段时间,他的目光中有了片刻的宁静。他稍稍安静下来,抬起头愣愣的看着纳兰思,目中有了浅浅的焦距。 纳兰思虽然衣服有些凌乱,却丝毫不减她容颜的绝色,反而使她皓白如凝脂的肌肤多了层隐隐的野性挑逗,看她的红唇如珠如玉,看她眉间忧伤,万般风情,易如峰脑子瞬间有了充血的预兆。不觉间,他就向这个刚刚不顾一切挽救他的女子扑了过去。 纳兰思也是片刻的呆滞,她做好了救了易如峰后与易如峰坦诚不公彻夜长谈的准备,也做好了救了易如峰后与易如峰拼死搏斗的准备,于情于理于心,易如峰她都不能不救,但她万万没想到易如峰居然会过来侵犯她。 若说纳兰思方才心如刀割,那现在她已经不痛了,她的心里升起了一股愤怒,愤怒的灼热迅速向她周身扩散,使她周身滚烫,欲把自己整个的燃烧,她想发泄,她想毁灭,她心底的怒火想让她把所有的一切燃烧亦尽。 纳兰思没有发现识海内那豆大的星星之火已经有了燎原之势,疯狂的吞噬着周围的一切混沌,在纳兰思识海内迅速膨胀,蔓延。 易如峰伸手撕去纳兰思身上的衣襟,嘶啦一声,那嫩绿的衣衫如两片薄薄的湖光轻轻的飘落在地上,纳兰思胸前的雪白晃的他睁不开眼,他有些近似本能的伸手挡了一下。 轰! 纳兰思瞳孔骤然一缩,罟翼! 易如峰用手遮住双目后露出来的面颊,那鼻翼,那嘴唇,下巴,包括他现在阴狠暴戾的气质,正是当初将纳兰思揉虐致死的罪魁祸首......罟翼! 轰! 纳兰思的愤怒值直线攀升,狰狞的怒火这一刻轰然爆发,挣脱了识海的束缚将纳兰思整个包裹。 罟翼还没来得及把遮挡亮光的手放下,就感到一股滔天的热浪拢了过来,当他放下手,惊讶的张大了嘴巴,纳兰思,整个人如同一个蓝色的火球,燃烧着熊熊的蓝色火焰,旋转着腾旋在空中。 那一刻,罟翼骤然清醒,他目光微闪,嘴唇微动:“她不是她,她不是,不是纳兰语蝶!” 而后,他忽然想到几年前,他还没有找到寄身之体的时候,他路过的一座非常华丽的庭院,他见到的一幕,一个女孩把另一个女孩推倒在地,满脸得意的叫嚣着:“往后,你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父亲的宠爱,高贵的母亲,幻灵丹已经归我所有,至于以后修行路上你前世所有的机缘,也都是我的,我纳兰雪嫣的!你,你就以你纳兰语蝶的身份,跟着你那个卑贱龌龊的娘,我要亲眼看着你如何在我脚下匍匐,挣扎!” 当时他还刚刚重回转世,一切都是那么懵懵懂懂,他只感觉纳兰雪嫣和纳兰语蝶的名字他很熟悉,却怎么也想不起来,等他寄身在易如峰体内,所有的回忆才渐渐清晰,为了找蚩宏报仇,为了早日达到前世的高峰,他开始练习自己的功法,却不料,他的寄身之体却被灵宗派掌门乐逍遥所看破,乐逍遥贪图他的修炼功法,强迫与他,他根本就没有监守自盗过灵宗派的搜魂镜,那只不过是乐逍遥对外的一个缉拿他的说法而已,他之所以沦落到今天这一步,都是因为那个可恶的女人,纳兰语蝶! 是纳兰语蝶蹿涌他去偷了鬼王蚩宏的梵天翠葫,又设计他帮她夺取纳兰雪嫣的灵根血脉,是她引了鬼王蚩宏不顾一切来到人间,才害的引发天之浩劫。害他重生于此。是以,他方才看见纳兰语蝶那张脸就被仇恨深深的卷席,忘记了那张脸的后面早就不是那个丑陋的灵魂。 想起纳兰思方才为救自己所付出的,想起易如峰临死前对自己所交代的,罟翼再次深深的看了纳兰思一眼。 罟翼看出纳兰思现在领悟了一种功法,这功法似乎与心火有关,虽然他不知道纳兰思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突破,但他知道这个时候的纳兰思非常危险,不能收到任何来自外界的伤害,于是。罟翼就盘腿坐了下来,展开神识。替纳兰思进行护法,那一刻他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要保护这个女人。 纳兰思只觉的自己越来越热,胸中的愤怒已经无法阻挡,那愤怒燃烧着狂暴的火焰将自己整个的席卷起来,使自己周身的血脉全部跟着沸腾,要带着她将万物化为灰烬,要带着她将世间万物都燃烧亦尽。她的血液里似乎都蹿涌着汩汩蓝色的精焰,让她发狂,让她焦躁无比,她忽的睁开双目,暴喝一声:“燃烧吧!” 弹手间一道蓝色的火焰朝着罟翼射了过去。 罟翼脸色一变,飞身跃起,只觉一股犹如骄阳的烈焰在自己脚下轰然爆开,地上的石块已经瞬间燃成灰烬,尽管他避开的速度非常之快。脚底仍被烈焰波及,好在他承受疼痛的忍耐力高于常人数倍,这点疼痛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住手!虽然我不知道你练得是什么功法,但你刚刚炼成,现在使用猛烈必会被其反噬!”罟翼一边连连跳跃避开纳兰思不断飞来的蓝色火焰,一边冲着纳兰思厉声喝道。 纳兰思虽然也感觉暴怒之炎在飞快的燃烧着她身体的血肉,那种焦灼焚烤肉身的痛苦无法用语言来形容,但她也不可能让自己停下来,对罟翼手下留情?她与罟翼之间,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纳兰思冷哼一声,继续向着罟翼频频激射,期间,还趁机抓了几颗噼啪蛋出来,向着罟翼一起投了过去。 轰隆隆! 暴怒之炎和着噼啪蛋将整个洞穴几乎炸的塌陷,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使得原先那三名小心翼翼路过,没有走远正琢磨去捉只可爱小兽去调戏或讨好一下方才那名慵懒晒太阳的绝色少女,忽然有了一种地震的感觉。 三人面面相窥了一番,其中一人说道:“粼兽山有过地震吗?” 另外两个摇了摇头。 “那这动静?” “莫非有异宝出世?” 三位男修都纷纷双目一亮,而后望向那余震波来的地方...... 原本一片葱绿如玉的山峰忽然出现了大片大片的蓝色,那蓝色犹如实质透明的水晶,大片的剥落扩散在整个山头,使这平淡无奇的山峰瞬间变成了蓝色的冰晶之城,但凡被蓝色波及之处,皆灰飞烟灭,眼看着,那大片大片的蓝色缓缓抖拢起来,犹如蓝色的花瓣一样渐渐向着花心逐步靠拢,直到形成一朵硕大的蓝色晶花,绽放在空中,遮挡了天幕,瑰丽的让人不敢直视,那蓝色晶花的中间,有着细细的蓝色花蕊,犹如一簇蓝色的火焰,滋滋的燃烧着,带着那整朵绚丽的蓝花,呼呼旋转。 每一次的旋转,粼兽山的修士们都莫名的感到刺骨的寒冷,每一次的旋转,又使他们莫名的愤怒和暴躁,所有人,都睁大了眼睛,看着天空那朵巨大的奇葩,直到那朵令人神往又胆颤的巨型蓝色莲花在旋转中逐渐缩小,消失...... ps: 有朋友猜到了女主会遇见易如峰,甚至猜到了易如峰有可能被夺舍了,猜到被罟翼夺舍了吗?嘿嘿......奸笑中...... 第九十五章 痛 “方才那位少女.....” “我知道了,那不是少女,那肯定是一只成了人形的灵兽,否则,怎么可能在这种地方晒太阳?还长的那么貌美。” 离山头最近的三位男修双眸精光万丈,争先恐后的向着震动方向疾驰而去。 远远地,碧绿如玉的草地上,纳兰思闭目躺在那块白色的长毛毯子上,衣衫破裂,玉肌裸露,长长的睫毛打着淡淡的阴影诱人的卷翘着,甜美的不像话。 三个闲男看了瞬间流涎三尺,生怕这人间的至宝被旁人抢了去,纷纷嚷着说道:“这是我的,是我的,你滚一边去。” “我的,是我发现的,你们给我让开。” 正在三人你推我嚷的时候,一道冰冷的声音自他们背后森森传来。 “你们三个,都给我死!” 三人头皮一麻,扭头看见一个浑身被炸的漆黑,只露出森白牙齿的怪物衣着褴褛的站在那,手里拿着一个木制小盒。 “鬼呀!!!”三闲男扯着嗓子尖叫一声拔腿要逃,脚没迈开头颅就先落了地,甚至,他们都没看到对方出手,没有感觉到疼痛。 罟翼把手里的木盒放进自己的储物袋,这才面无表情的走到纳兰思身边,默默的将她抱了起来,向他刚刚寻到的另一个新的山洞走了过去,纳兰思疯狂的向他轰过噼啪蛋和暴怒之炎后精力枯竭,很显然她的肉身还太弱,还无法抵抗暴怒之炎的霸道,当那朵蓝色晶花钻进她的体内,她就再也支撑不住的昏了过去,以罟翼现在的身份自然不能把纳兰思送回幻月宗,他刚把纳兰思放在毯子上,自己以最快的速度寻了一个山洞的时候,就遇到了那三个不怕死的衰男,他的盒子里。放的是雲蛛。这些天,他就靠着这些雲蛛护他周详。 罟翼知道纳兰思筑基的异象已经引起了别人的注意,他却没想到有人来的这么快,于是,他抱着纳兰思直接遁入地底,在地底穿梭,进入了粼兽山深处,以前,人们都是往深处跑,自然是外围最安全。现在,人们关注外围。他便抱着纳兰思进入了深处。 罟翼抱着纳兰思进入了一个相对隐蔽的山洞,然后打开盒子,把盒子内的雲蛛统统放了出来,又施展隐息之术抹去了二人气息,这才安静的坐了下来,默默的注视着躺在那里的纳兰思。 纳兰思面色有些苍白,头发有些散乱。其中一缕极不安分的贴在她的面颊,让人看了就有些不舒服,罟翼不自觉的伸出手去,想帮纳兰思将那缕头发抚顺,当他把那缕头发掖至纳兰思耳后,却忽的愣了愣,而后露出了一抹自嘲的笑容。 他,罟翼,从来就不是一个好人。当初在鬼域为了生存,坑蒙拐骗无一不做,后来,在灏祤大陆,他为了攀登,杀伤掠夺恶事做尽,至于女人,对他来说从来都只是一个玩具,也或者,是一个可以利用的工具,就例如前世的纳兰雪嫣,例如前世的纳兰语蝶,只不过到后来他才发现,自己也不过是被纳兰语蝶利用罢了。 所以感情,对他来说只是个玩笑,甚至亲情,对他这个从没见过亲生父母的孤儿来说,也不知道亲情为何物,他罟翼,从来就是一个自私而冷血的人,他不会被任何感情所牵绊,至于面前的这个女人,呵呵,就当她刚才救自己一命对她的报答吧,若非这个女人,恐怕自己魅毒发作的时候已经回到鬼域,再次成为孤魂野鬼了吧。 罟翼看着纳兰思虽是自我安慰,又是自嘲的抿了抿嘴唇。 “黑不分,你说丫头能不能过的了这一关?” 梵天翠葫内,黑不分和白不明坐在桌边,举棋不定,白不明手中捏着一颗白色棋子悬在空中,目盯棋盘,开口问道。 “放心吧,那丫头连我们的迷心阵都过了,还能抵御不了暴怒之炎的心魔?我说你到底走不走啊,要不你就干脆认输,让我再拔根胡子。”黑不分看白不明手中棋子久久未落,就有些气愤的嚷嚷着。 “拔我的胡子?我让你变成净面的瓜蛋,胡子全给你拽光了,哼!就走这里。”白不明下定了决心,把手中棋子重重的拍在星盘上,有些得意的捋了捋胡子,又道:“说起来那丫头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这么短的时间居然真的把暴怒之炎给逼了出来,虽然她丹田被废,可她的灵根却不会改变,这丫头水系根脉为主,要不是她还有木灵根和土灵根作为辅助,否则,这异火和水灵根的冲突,即便她意志再强也是撑不住的。” “那是自然,这暴怒之炎可是咱们主人研究出来的独门秘法,现在看来主人怕是真的承认她了,否则,这丫头怎么能得到主人传承,你我两位老头子,还有那两位丫头,还是大有出头之日的。”黑不分那眼瞥了一下站在一旁仿若不存在的两位通体碧绿的鬼丫头莲花莲蕊说道。 只是以后要是喊这小丫头为主人,这让他们两位老头该情何以堪?算了,还是趁着现在利用这师父的身份好好使唤使唤她,省的以后亏本太大。 黑白二老心有灵犀的同时打定主意。 ...... 纳兰思醒来后第一件事就是拿起红绡短剑深深的刺向守在一旁的罟翼,现在她筑基阶段,顽臂术炼至三层圆满,那一刀下去刺的极深,噗嗤一声,刀陷肉泥,鲜血四溅。 奇怪的是罟翼躲也未躲,动也未动,只是面色阴沉的盯着纳兰思,那目光寒冷的让人心中结冰,纳兰思拔出短剑噗噗又是几剑刺了下去,罟翼身上鲜血连连,嘴角却弯出一丝诡异的弧度:“就这样?还想杀我?” “你何时入的他的体?是不是夺舍了他?”纳兰思双目赤红,对罟翼硬生生挨着自己的刀子虽然诧异,却并未有一丝心软,握着插在罟翼胸中短剑的剑柄,冷冰冰的问道。 “哼哼!我有回答你的必要吗?”罟翼古怪的笑了一声,眼神中有着让纳兰思头皮发麻的戏谑。 “向我求婚的是不是你?”纳兰思握着的刀柄用力一滑,她能通过刀柄感觉到刀锋搅陷在罟翼肉中那种吸沉的触感,有些阴狠的咬牙问道。 刀子搅在肉间,并未让罟翼面上露出痛苦之色,甚至他保持着冰冷蔑视的表情,伸手抓向纳兰思的手腕紧紧的握着,开口道:“不是!”而后,他就着纳兰思的手往下用力一滑,刺啦! 刀锋割肉的声音让纳兰思都胆寒,泛起了鸡皮疙瘩,手上也不自觉的轻轻一颤。 罟翼嘴角弧度更弯,仿佛割的不是他的肉,流的不是他的血一般,嘲讽的开口说道:“就这等计量,还想杀我?想报仇杀我,上杆子练几年再说。” “你这个混蛋!”纳兰思嘴里骂着,再次拔出短剑向着罟翼狠狠的刺去,可短剑行驰一半,她看着毫不闪躲,目光中闪着嫌弃嘲讽的罟翼不由恼怒的问道:“你为什么不还手?” 罟翼冷笑一声,径自站了起来,背对纳兰思冷声说道:“以你的修为,你不配!” 罟翼说完,看也不看纳兰思一眼,踱步向洞外走去。 “我当初是与易如峰定的姻缘,并不是与你,你和我是不共戴天的仇人,即便我现在杀不了你,早晚有一天,我也要将你碎尸万段!”纳兰思看着罟翼穿梭在易如峰的肉体内,离她越走越远,她心中除了仇恨还有撕心裂肺的疼痛,就声嘶力竭的喊了出来。 罟翼却微微一顿,随手掏了一个玉佩背对着纳兰思抛了过来:“这是他给你的!”说完,再次向着洞外走去,他的背影单薄却挺直,步伐稳健而沉重,若非他每走一步就在地上划出一道刺目的猩红,很难看出他受了伤。 出了洞口,罟翼身子晃了晃就靠在了洞口的石壁上,伸手捂住胸前不断涌出的鲜血,微微眯了眯猩红的眸子,我为什么不杀了她?我居然会允许一个女人这么伤了自己,我一定是疯了,一定是疯了。 七天了,她筑基时形成的异象波动现在已经安静下来,粼兽山也已经恢复了平静,她应该能安全的回到幻月宗吧!这次就当我报了她的恩,下次,我决不让她好过。罟翼伸手抹了把胸前的鲜血,嗅了嗅属于自己那腥咸的味道,抬起面孔眯眼看着蔚蓝的天空,转身渐渐消失在郁郁葱葱的密林深处。 纳兰思呆滞了一会,这才发现自己坐卧在一张铺着皮毛毯子的石床上,想起罟翼,她有过片刻的惊慌,当她发现自己仍旧是处子之身,阴元完好,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而后纳兰思握紧手中的玉佩,那玉佩的花型大小都与当初易如峰送给她的定情之物一模一样。 纳兰思把玉佩紧紧的握在胸前,原来,真的是失去了,才知道可贵。 “易师兄!”看着玉佩盈盈的光泽,纳兰思声音有些哽咽。 这时,那玉佩却忽而闪烁了一下,自那通透碧绿的颜色里缓缓的凝聚出一股幽魂,逐渐散开,形成了一个少年的形状。 第九十六章 把人菊花给暴了(真的不是故意的) 纳兰思把玉佩紧紧的握在胸前,原来,真的是失去了,才知道可贵。 “易师兄!”看着玉佩盈盈的光泽,纳兰思声音有些哽咽。 这时,那玉佩却忽而闪烁了一下,自那通透碧绿的颜色里缓缓的凝聚出一股幽魂,逐渐散开,形成了一个少年的形状。 “思儿,果然是你!”易如峰的幽魂虽然飘渺,却能看出那眼中的深情与温柔,他嘴角依旧露出暖如春风的微笑,吹散了纳兰思心中的冰雪。 “易师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成了这般模样?”纳兰思有些不敢置信,深怕自己面前的只是幻觉,深怕自己一眨眼,易如峰就消失不见。 “思儿,这是我留在玉佩中的一缕清魂,只为等你,我,一直都相信你会安好。” “师兄,我愿意嫁给你,你来娶我好不好?” “思儿,虽然我不能再守护你,但我希望你答应我,永远快乐的生活。” “为什么?为什么你会是现在这个样子?是不是他?是不是罟翼夺舍了你?易师兄,我一定会为你报仇!你等我,我会把你的肉身再夺回来。” 易如峰似乎愣了一下:“他,叫罟翼?”易如峰突然笑了,缓缓的摇着头道:“没用了,我只不过是一缕残魂而已,即便肉身找回来又有何用?况且,并非是罟翼夺舍了我,而是他,帮我残魂余留在这玉佩之中,我才得以最后见你一面。” “不是他夺舍了你?”这怎么可能?单纯的易师兄一定是被罟翼给骗了。 易如峰又缓缓摇了摇头,颇有些不舍的笑着说道:“思儿,见你一面我此生足矣,现在我这缕残魂也将烟消云散。你能不能答应我最后一件事?” “你说,我一定做到,但是,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情。”纳兰思咬着嘴唇,身体微微颤抖,目光却无比坚定。 “答应我。快乐的活着。”易如峰幻影逐渐稀薄,不由的伸出手来想抚摸下纳兰思的头顶,可那手直接顺着头顶穿了过去,易如峰愣了愣,微笑的脸上多了些忧伤。 听了易如峰最后一个请求,纳兰思心中刺痛更甚。却仍旧照着易如峰所说对他展开了灿烂的笑颜,笑颜如花却泪凝于睫,压住咽喉的刺痛笑着向易如峰问道:“告诉我,是谁把你变成了现在的模样?” “思儿,原谅师兄不能回答你这最后的问题。但我可以告诉你,罟翼答应替我报仇雪恨,所以,不必再为我的事情介怀,开开心心活着。”易如峰话音未落,身形已经淡薄如烟,以至于纳兰思连气都不敢喘,生怕一呼吸,易如峰就被她吹散了,可尽管如此。易如峰还是在纳兰思眼中渐渐的消失了,唯有那句好好活着在她耳中久久徘徊......唯有手中的玉佩,冰冷而圆润...... 除了玉佩,纳兰思发现她的身边还有一个朱红色的木盒,打开木盒里有着大大小小近千枚雲蛛卵,其中还有一枚居然是赤红色的。纳兰思冷笑了一声,把木盒也收了起来,她知道这木盒是罟翼留下的,若为了恶心罟翼就把这雲蛛卵骄傲的扔掉,那是傻子才干的事。她纳兰思可不会因为假清高就跟财物过不去,那是作践自己呢。 ...... 自洞穴出来,纳兰思先找了一个干净的湖泊,放开神识感应到四周无人,就大胆的解开衣衫,一个猛子扎进了水里,有一个月时间了,她没有洗过澡,现在她没有真元,不能避尘,一个月时间感觉自己身上都馊了,况且见过易如峰的残魂后,她就放任自己嚎啕大哭了整整三天,哭的自己脑袋昏昏沉沉,恍恍惚惚的。 湖水冰冰凉凉的,冲在身上说不出的舒坦,纳兰思也霎时感觉清醒了不少,就从水中抬起头来,对着水中的倒映咧开了嘴,可能她觉得自己笑的比哭的还难看,就伸手捏了捏自己的脸蛋,又撩水拍了拍,再次展开笑容,便满意的对自己赞道:“很好,很漂亮。” 失恋嘛,很痛苦,何必再假装坚强?想哭就哭呗,纳兰思就让自己足足哭了三天,但哭过后就不能再半死不活的惦记着那点事情,反正事已至此了,哭也哭过了,还能怎样?还不如开开心心的过好自己的日子,忘不了的那人埋在心底就好了,万不可让那已经不在身边的人掌控了自己的生活。 美美的洗了个澡,纳兰思换上一身干净的粉紫色及膝短裙,裙子领口镶着零星的宝石碎钻,腰身配有编成花瓣的白色皮质宽边腰带,裙摆部分加了数层白色柔纱内衬,那白色柔纱泡沫浮云一般温柔的蓬着,外面轻轻的飘着一层薄薄的粉紫,配上乳白色蛇皮瘦桶的小靴子,扎起一个有些调皮的歪马尾,如同花仙子一般。 纳兰思让咕噜在储物袋里拿出一个马型的傀儡兽出来,上次和月含笑一起她分到了十几个储物袋,其中一个里就有这个傀儡兽,虽然纳兰思没有灵气,傀儡兽有灵石就可以操控。 纳兰思想了想,还是没抵过在空中翱翔的诱惑,就有些肉疼的拿了一块下品灵石放进了傀儡兽腹部的一个凹槽里,刚把傀儡兽放在地上,那傀儡兽就迅速升高,膨胀,直到长的比一匹真正的骏马还高大几分时才停了下来,并且样子自然也比真正的骏马更加漂亮,还配着镶了宝石和白色绒毛的马鞍,头上长着尖尖的犹如水晶一般的独角。 纳兰思有些兴奋的跳到马上,说了声:“起!”那马儿就“咴”的一声踏开蹄子直奔天上而去。 久违了,一飞冲天的快感! 纳兰思刚在心里感叹一声,就听见密密的云层里传出一道惨不忍睹的嚎叫,伴着嚎叫的是一个人形的身影从她眼前蹭的弹了起来,手捂臀部跳出十米开外。 “谁?谁特么的趁着老子睡觉偷袭老子?”霍海感到无比的愤怒,只是躲在云层里打了个盹,就被人莫名其妙爆了菊,他忍着菊花一抽一抽的辣痛,只见一声风声吹过,一个淡紫色的身影已经逃成了一个黑色的小点。 偷袭老子,还想跑?不让你浑身菊花绽放我就对不起自己的名字! 霍海两三步跨上前去,居然迅疾如风,密密的云层中只见他幻影闪过,再看,就没了半点踪迹。 纳兰思趴在马背上紧紧的缩着身子,恨不得自己利马消失了才好,她不停的对着傀儡马耳边催促:“快跑,快跑,快跑!” 又想了想,她伸手把傀儡马上的那根透明独角给掰了下来,正打算扔出去,就见一个身穿墨绿色短锦,胳膊裸露在外,却纹绣了龙蛇图案的男子站在了她的身边。 这男子长的倒也俊俏,眉清目秀,唇红齿白的,就是装扮邋遢了些,头发乱蓬蓬的不说还漂了一缕鲜红垂在耳测,墨绿色段锦不知是不是太小不合身的缘故,居然露出了浓密的胸毛,与他那张脸显得极不相称。 “道友,苍阳剑派在哪个方向?”纳兰思见这男子追上来并没找她兴师问罪,而是一副呆呆傻傻的样子张嘴看着她,并且那哈喇子都快滴到胸毛上去了,纳兰思便主动开口问道,她可不敢直接回幻月宗,万一人家反过味来呢?苍阳剑派名头响亮,先虎一虎再说。 霍海没有想到对方是这么个貌若天仙,俊秀无比的漂亮女孩,一时有些看傻了眼,连自己干什么来的,甚至姓甚名谁都快忘了,当时就故作潇洒的甩了甩头,有苍劲有力的抚了把头发,露出洁净的额头,冲着纳兰思灿烂一笑,缓缓伸出手来指着一个方向. 纳兰思冲他抱了抱拳:“多谢道友!”转身就要离去。 霍海却看着她抱着的拳中杵着的那根又尖又亮萝卜粗细的长角浑身一个激灵,这才想起自己追来的目的,不由脸上一黑开口喝道:“慢着!” 纳兰思只装听不见,埋头欲逃离而去,霍海大步一跃,直直挡在纳兰思面前,纳兰思硬着头皮眨着眼睛装着无辜的模样:“道友还有何指教?” “少跟我来这套,幸亏本大爷聪明,否则就被你丫头崽子给骗了,伤了本大爷还想安然离开,没门!”霍海狠狠的鄙视了一把纳兰思可耻的卖萌,皮笑肉不笑的看着纳兰思牙齿咬的咯咯响。 这时,纳兰思发现远处出现数点彩光,隐隐有灵气波动由远而近,想必是去粼兽山扑兽的弟子经过这里,眼珠转了转便有了注意。 “这位道友,说话要讲究凭证,我何时伤了你?”纳兰思虽然看不透对方修为,但凭着多年经验她也能猜的出来对方修为最起码金丹以上,就提高了音量周旋着拖延时间。 “你,你手上的这角就是凭证。”看这小女子貌若天仙,却红口白牙的在这睁着眼睛说瞎话,霍海便觉得有些恼怒起来,一把抓住纳兰思手上的兽角。 ps: 不好意思跟大家要粉红,但俺承诺,一张粉红加一更,每长一百订阅加一更,皆么低的加更要求有人要米......脸红! 第九十七章 自虐的好处 纳兰思原本还纳闷这人怎么转变的这么快,现在看着手中的兽角顿时相当无语,面上一红便对着霍海瞪起眼来:“道友,你说我用它伤了你,伤在你什么地方?你若觉得这兽角好玩好看,明说了我送你便是,何必要冤枉我?莫不是看我一个小女子软弱好欺?这里是灏祤大陆,有的是行侠仗义的名门之士,若有人看见,断不会袖手旁观。” 纳兰思嗓门很大,方才那几点霞光已经闻到动静,停落在他们身旁不远处竖耳旁听,那是四位男修,容貌还算清秀,听见纳兰思这番话都有些热血沸腾,想出来为小姑娘抱个不平,从纳兰思和那男子的对话中,他们已经了解个大概,这小姑娘看起来一副纯良模样,那男子却流里流气,俨然一个邪修打扮,若说这小姑娘欺负了那男子,打死们也不相信。 “你!”霍海抓着纳兰思的手腕微微一震,看着纳兰思那泫然欲泣茫然无措的小白花模样,他都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搞错了,若不是一阵清风吹来,透过屁股上的窟窿使他菊花又紧了一紧,他都有点不忍心要放纳兰思安然离去了。 霍海屁股一动,围观的那数名修士凝神一看,忍不住噗嗤笑喷了,霍海有些莫名,侧了侧身,悄悄拿手去探,才发现臀部衣服被戳了个圆圆的窟窿,怪不得他老觉得少了点安全感,原来是露点了,再看看那几名幸灾乐祸的修士,霍海一时起了杀心,又想起现在自己的处境,就忍了下来,面上一变,款款走到纳兰思身边。翘着兰花指就朝纳兰思额头点了一下,撅着嘴满脸的委屈,捏着嗓子女人一样发起嗲来:“主子,奴把人给你引来了,你看这四人相貌也算英俊,精力也算充沛,你可不可以饶了奴。不采补我?” 听了这话纳兰思一愣。那四人也是一愣,而后双腿不自觉发起抖来,这哪里需要英雄救美,这根本就是一女魔头隐蔽了修为过来引他们上钩的好不好。从那男子臀部的窟窿就能看出这女淫魔的手段,相当残暴啊,幸好刚才没傻兮兮的扑上去,否则就这么给人采补了岂不自找死路? “你,混蛋!”纳兰思回过神来冲着霍海两眼一瞪,张口骂道。 再看那四人,呲溜一声脚底抹油,比兔子还快的往着四个方向疯狂逃窜。 等那四人完全没了踪影,霍海才啪叽一掌拍碎了纳兰思胯下的坐骑。傀儡马。伸手抓住就往地下降落的纳兰思,舔了舔嘴唇得意的笑道:“我不是混蛋,我叫霍海。” “祸害?”纳兰思一怔,夸张的笑了起来,笑的花枝乱颤。前俯后仰,笑着的过程中不忘斜着眼角偷偷瞄了霍海一眼,结果非常让她失望,霍海双手抱肩非常坦然的挑眉等她笑够。 好吧,人家一巴掌拍碎了她的傀儡马,一句话吓跑了她引来的救兵,现在只要人家一松手,恐怕自己就会从空中掉落下去,她还是老老实实跟人道个歉吧,看人心情是否安好,能原谅她否。 “道友非常抱歉,刚才我不是有意的,实在是小女子不知道道友置身那云层之中。” 纳兰思双手抱拳,态度诚恳,说话语气也非常真切。 “啪!”霍海见纳兰思这个态度打了个清脆的响指,对着纳兰思微微一笑声音温和的说道:“既然如此我就留你一条性命,但你这么贸然的伤了我也不能一句道歉就了事吧。” “那道友什么意思?若有要求请提出来,小女子可以赔偿。”纳兰思知道捅了人家屁股不是那么容易解决,如果能用钱赔偿的话她也可以接受,毕竟在炼心塔她得到了不少的极品灵石,虽然拿出去还是很肉疼,但比起自身安全还是很值得的。 “好,你愿意赔偿我也不为难你,除非......你让我也捅一下。”霍海觉得自己这个要求很合理也很公平,就笑眯眯的看着纳兰思,等她给出答案。 “捅你妹啊,给你脸了吧!”见过蹬鼻子上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居然提出这么过分的要求,纳兰思抓着一枚噼啪蛋就快速的拍在霍海的脸上,给你丫毁容。 霍海只见纳兰思拿着一个黑乎乎的东西朝着自己脸上拍了过来,下意识要躲却没躲开,耳边一声轰隆,大脑就没了知觉。 纳兰思看霍海成大字笔挺挺的躺了下来,没了霍海灵力支撑俩人快速下滑,下滑的过程纳兰思在霍海身上抹了个遍,一边掏出人家的储物袋,一边嫌弃的皱眉撅嘴:“这人吃什么长大的,怎么身上这么多毛,一点手感都没有。” 而后将霍海踹离自己的身体,慌忙忙拿件毯子捏住四角,像个降落伞似的使自己安全落地后遁地而逃。 回到幻月宗,纳兰思先拿着雲蛛卵去交了任务,她一次性拿出一百多枚雲蛛卵换了两万多贡献,在别人震惊又羡慕的目光中从执事那里拿着七彩玲珑玉换了枚免死令牌。 拿到令牌的时候她目光中有着片刻的迷离,很快她就恢复过来,冲自己笑了笑,趁着别人不注意的时候转身钻进了埋着轩辕土的秘密基地,在轩辕土上打坐修炼起来。 有了暴怒之炎说明自己修补丹田有了三分之一的希望,只要有希望,再大的痛苦纳兰思也是愿意尝试的。 若是有修士能看到纳兰思的识海,此刻一定会相当震惊,因为纳兰思的识海已经完全不同于别的修士,即便是元婴修士,甚至化神,合体,甚至大乘的识海内也是混沌一片,而纳兰思的识海居然是明净清澈的,如一片刚被开启的崭新的天地,在那明净如洗的天地中,开放着一朵蓝色的莲花,莲花似静非静,莲花上方有淡淡的波纹震动,似是有了生命一呼一吸,均匀吐纳,美的让人不敢正视,让人沉沦。 纳兰思深深的吸了口气,催动意念,只听轰的一声,她的身体已被蓝色的莲花紧紧包裹,莲花绽放开来,纳兰思就坐在莲花中间的蕊蓬上,她的整个身体都燃烧着蓝色的火焰,似是莲花座上的火焰之神。 这景象虽然看起来很美,但纳兰思却忍受着非人的痛苦,被火焚烧的痛苦。 她觉得自己的皮肉一丝丝咧开了,皮肉内的鲜血来不及流出就成为了蒸汽,发出嘶啦嘶啦的声响。这种痛苦比一个凡人坐在沸腾的热水里慢慢亨煮还要难过上百倍不止,纳兰思的皮肉由最初的崩裂,开始枯萎,收缩,她清晰的闻到了自己皮肉烧焦的糊味,纳兰思的牙齿咬的咯咯作响,她觉得自己的骨骼也要被烧成粉末了,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火辣的疼痛,她甚至觉得灵魂都要离她而去,脱壳而飞了。 在纳兰思意识逐渐模糊的时候,她凭着意念收回了暴怒之炎,那朵莲花刚一离身,纳兰思就噗通直挺挺的躺在轩辕土上,新亏这里是轩辕土,否则早就融化了。 三十秒!纳兰思想要扯扯嘴角,脸上刚一动弹就一股撕裂的疼痛传来。若她看见自己现在的样子,恐怕会大吃一惊,因为她浑身上下如黑炭一般,没有一块完整的肌肤,黑如树皮的肌肤一块块绽开,露出一条条恐怖的血纹斑驳交错。 纳兰思太小看暴怒之炎啦,她顽臂术三阶也仅仅能坚持三十秒,若是旁人恐怕刚一触及就魂飞魄散了,她不知道,翠葫芦内的黑白二老已经呆若木鸡了,一个没了修为的人,仅仅靠着一身强悍肉身,居然第一次就坚持了三十秒,当初他们主人是坚持了多少秒来着?十五秒吧。 这一次,纳兰思仅仅休息了两天,她就开始了第二次自虐的焚烧,没办法,她没有时间等自己全部复原,她的生命有限,她还要寻找修补丹田的各种材料,现在她有了轩辕土,还有几种不知道下落呢。 在纳兰思近似疯狂的自虐下,她在暴怒之炎的焚烧中坚持的时间越来越长,从最初的三十秒已经延续到目前的一天一宿,并且让她感到惊喜的是,她的破损的肌肤自一年前开始脱落了,新长出来的皮肤比起以前更加晶莹白嫩,就是初生的婴儿也没有她现在的肌肤更加细腻,那些讨厌的肌肉也不见了,整个人变的婀娜起来,即便在这黑暗的地窖中,她的肌肤也闪耀着一种莹白的光泽,美的使人无法移开双目。 在这里,她已经呆了足足五年了。 她的样貌经过暴怒之炎的淬炼破落新生后越来越像自己,纳兰语蝶的样子已经逐渐淡化了。 更让纳兰思开心的是,想不到这种疯狂的自虐居然对修炼顽臂术有着天大的好处,要知道顽臂术进入三层后就非常难以突破,而她经过暴怒之炎的焚烧淬体已经突破三层进入了四层磐石之体了,就这磐石之体的四层修为,现在她在金刚门也最起码混个堂主之类的当当,金丹以下修为之人,除非使用那些逆天的法宝,否则已经无法撼动她强悍的肉身,本来,顽臂术四层的修士不管男女都是一身肌肉,男人有胸女人美胸的,否则,金刚门就不会有那么多婚姻困难户了,可纳兰思不仅五年的时间突破了顽臂术四层,还把一身皮肤弄的欺霜压雪的,这可真是太难得了。 第九十八 发现周武 最后一年的时间里,纳兰思终于可以凝聚血肉精华了,虽然每一天时间的淬炼,忍受着痛苦的焚体之痛,纳兰思仅仅能淬炼出那么一滴的血肉精华,但她还是开心的嘴都合不拢了。 纳兰思看着金色的液体小心的把它装在一个精致的小瓶子里,然后把小瓶子拴在一根绳子上,带在了脖子上,这都是她的血肉啊,她自然要放在最贴心的地方。 然后,纳兰思开始尝试着用暴怒之炎炼化轩辕土,她没敢一次性将轩辕土全部炼化,只是对着轩辕土的一个鸡蛋大小的角落掐指过去。 嗬!纳兰思简直要给自己打个呼哨,这也忒漂亮了,一个蓝色透明的水晶莲花兴中自手指射出,那莲花似梦似幻,可以看到片片花瓣形成深蓝色脉络,又晶莹的可以给美女当镜子照人,并且那莲花悠悠然的飞到纳兰思想要炼化的那块轩辕土上,层层叠叠的花瓣争先想外扩散,卷曲,直到花瓣把整块轩辕土全部包裹起来,莲花中间的暴怒之炎花蕊才呼的一下燃烧起来,在那花蕊侵入轩辕土的片刻,一股清新宜人的花香扑鼻而来,让你根本感觉不到炼器的辛苦,反而身心舒适,无比安逸。 以前只闻到烤肉的焦糊味了,现在看来这暴怒之炎真是专门为女人量身定做的功法。 纳兰思有些兴奋,女人嘛,对美丽的东西有一种本能的喜爱,哪怕这是在杀人,也要杀的很优雅。 纳兰思伸手接过那被炼化过后龙眼大小的褐色轩辕土,正要拿进去给黑白二老炫耀一下,就听到挖掘的声音自头顶传来,不由蹙起了眉头。 这五年纳兰思专心的玩着自虐却忽略了她头顶一直坐着一个纳兰雪蝶。 话说纳兰雪蝶这五年郁闷死了,好好的修炼洞府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越来越热,都快把她给烤死了。搞的她现在采补周武都采不下去了,那周武除了被她采补之外加上这讨厌的热量,现在都快成人干了,怎么吸收灵气也恢复不了。 所以纳兰语蝶决定挖坑这洞府看看究竟有什么秘密,哪里想到她刚一动手,就被纳兰思发觉了呢? 看样子是被纳兰语蝶感觉出异常了。无论如何不能让纳兰语蝶发现轩辕土的秘密。以自己现在的实力不必对她躲着藏着,不行的话就杀之快意吧。纳兰思翻眼看了看洞顶,跨步走了出去。 这一动作才发现身体那个轻快啊,居然跟用了御风诀似得。神识放开居然可以将整个幻月宗探测清晰,这尼玛太爽了,纳兰思深深的吸了两口陆地上新鲜的空气,来到了纳兰语蝶修炼的山洞洞口,大摇大摆的吹着口哨走了进去。 边往里走,边放开神识肆无忌惮的扫荡一番,这一扫,她的脚步停顿了一下,面上露出迟疑之色。咦?这洞里还有一人?现在纳兰思的神识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就连那人呼吸微弱她都洞察的一清二楚。 纳兰语蝶在这里藏了个病号?怎么感觉那人的气息很焦虑杂乱?尼玛,难道她在杀人越货,所以挖坑埋人?我得赶紧去看看,这可是揭露恐怖分子表露自己五好青年,侠肝义胆的最佳时机。 纳兰思加快脚步。行疾如飞,却见一个身影小心翼翼的贴着墙壁迎了过来,那身影见到纳兰思后在黑暗中露出一抹猫终于抓到老鼠的胜利微笑,而后小心翼翼的向着纳兰思靠了过来。 她不知道纳兰思在地底修炼这些时间,加上修炼了暴怒之炎的原因,在黑夜中完全可以洞察一切,就连她眼角没擦干净的眼屎都能看的一清二楚,更况且她这么大的动作。 只不过纳兰思并没有正面迎上她,侧身,闪躲,跳跃,接连几步避开纳兰语蝶自以为手到擒来的攻击,人已经如愿的来到洞穴深处,看到了秘密的根源。 那是一张冰冷的石床,床上躺着个形若枯槁,奄奄一息的男子,那男子赤身裸体,瘦的麻杆似的,皮肤松垮干枯的裹在身上。 “你口味也太重了吧!”纳兰思看着那男子愣了一下,干脆回过头来面对又要暗中下手的纳兰语蝶疑声问道。 这是有多饥渴,把人败祸成这样了都? 纳兰语蝶正要攻击过来,听见纳兰思的话明显一顿,当场愣住了。 过了好一会她才回过神来,用一种恐怖的声音桀桀笑着:“我的好妹妹......” “打住!咱俩怎么回事你比谁都清楚,少跟我来这套。”没等纳兰语蝶说完纳兰思就开口阻止,纳兰雪蝶这一声妹妹让她一年的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滋味真不好受。 纳兰语蝶又是一愣,面部表情又阴狠了一些,嘴角却笑容更甚:“想不到你居然有胆子承认,我的姐姐......” “闭嘴!拉倒吧你,别跟我姐姐妹妹,我压根不想跟你做亲戚,把我的洞府还给我。”纳兰思心里一阵恶心,恨不得抓块板砖拍到纳兰语蝶脸上,可她想知道这男子的秘密就没有下手给纳兰语蝶毁容,而是没有多想抓着咕噜拍了过去。 这咕噜,如果会打架多好,兴许还能挠她两爪子,看她顶着的那张脸做出那副表情纳兰思就抓心挠肝的难受,心中暗道,回头一定抓只会打架长着利爪的灵宠才好。 却说那咕噜被纳兰思冷不防的丢出去,心里一阵愤怒,冲着纳兰语蝶狠狠啐了一口吐沫瞪着眼睛咬牙冲着纳兰思叫道:“主人,我跟你签订的是平等契约。”这也忒不把我当回事儿了,咕噜愤愤的想道。 那边比咕噜更火大的当然还有纳兰语蝶,不让说话就算了,居然还拿蛤蟆拍我,她心中一怒伸手去抓咕噜,谁知那咕噜蹿的极快,在她伸手时就蹦到地上还狠狠的朝地上啐着口水以示不满。 纳兰语蝶还没出手就快活活给气死了,两眼直直喷火,也不再搞那些虚情假意,咬着牙一口气说完自己的台词:“好!我等了这么久总算把你等来了,我的秘密也不怕被你知道,反正你今天不会走出这里,你这个废物!” “我给你说句新鲜的台词吧,请把牛x还给牛,估计这词你也没听过,腿在我自己身上,我想走就走,我走了,我还跳了,你能把我怎么着?”纳兰思看纳兰语蝶气的几乎吐血就起了捉弄她的心思,就在纳兰语蝶身边来回跳跃起来,纳兰语蝶展开御风诀努力追她,眼看要挨着了,却仅仅触碰到纳兰思掠过的残影,心中又急又恨,同时震惊不已。 哎呀,我现在是不是所谓的身轻如燕啊!纳兰思美美的砸砸嘴巴。 “仙,仙子,救,救我。”这时,奄奄一息的周武再也按捺不住,卯足了力气向纳兰思求救。 “你谁啊,干嘛救你。”纳兰思一边和纳兰语蝶周旋一边冲着周武喊了一句,心中却暗自窃喜,这人兴许还有点用。 “周,周......”只是周武还没说完,纳兰语蝶居然放弃了那无聊的追逐游戏,月牙刃噌的亮出,射向的人却不是纳兰思,而是乒乓的蹭出刀光直接抹向周武,瞬间,周武就没了声息。 而在这一刻,纳兰语蝶又以极快的速度闪到周武身边,将周武遗留之气攥着手中收了起来,这才冲着纳兰思娇媚一笑:“纳兰思,你死定了。” 周?难道是周武?纳兰思心中一愣,很快反应过来,第一时间向着周武尸体飞了过去,然而纳兰语蝶属于近水楼台,大手一挥,周武的尸身就被她收了起来。 “纳兰思,若你我在这里出手想必很快就能把门内高层引来,你可敢同我出去一斗?”纳兰语蝶目中闪着精光,打眼一看就不怀好意,心中恶狠狠的咒骂着:这贱人究竟练了什么妖法?明明没修为了还伸手那么灵活,跟狡兔似的。 纳兰思有着片刻的犹豫,心中却也深怕暴漏轩辕土的秘密,再说周武已死,这里也的确不是打斗的地方,就点了点头:“那我们就找个僻静的地方,把你我的恩怨做个彻底的解决。” 接着,幻月宗的弟子们就看到一个奇怪的景象,一向水火不容的纳兰家两姐妹居然一同出去了。 对这个平淡无奇的小门派来说,这可是头等的八卦,很快,幻月宗各峰都知道了这一消息,在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之时,落霞峰众人除了接起掉落的下巴,还陷入了深深的沉思,很快,一些八卦爱好者和一些疑惑不解者追随着纳兰思与纳兰语蝶的脚步向着山外涌去。 纳兰思和纳兰语蝶为了避开那些打算围观的闲人,第一次齐心协力的并肩疾驰,左闪,右闪,逃逃窜窜,总是与那些好事者拉开了距离,来到了一处僻静的,旷无人烟的地方。 这里的风景真没什么好形容的,地上稀稀疏疏的长着枯黄的野草,偶尔几处放着几块灰蒙蒙的石头,两三棵小树也才一人多高,孤零零的随风轻轻摇着。 不过这里空旷,视野好,倒真是一个打架的好地方。 两人站定,迅速拉开距离,摆好架势,目视对方,都有不将你大卸八块誓不罢休的强烈敌意。 第九十就章 姐妹激战 “今日便是我们最后一战了,不管结果如何,我们毕竟做了两世的姐妹,不如我们来做个约定,若你输,你死前回答我几个问题,若我输,我便将我前世的机缘提前告知于你,如何?”纳兰思望向纳兰语蝶,仔细的看着自己前世带了五百年的面孔,用一种商量却仍旧有些凌厉的语气问道。 “这是我听过你说的最合我心意的话了,我无异议。”纳兰语蝶抿唇一笑,不经意间有些得意,心中暗道:知道自己要死了倒明智起来了,废物,没看到我都筑基中期了吗? “那好,动手吧!”纳兰思目视纳兰语蝶,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让我先动手?”纳兰语蝶一愣,暗道她傻吧,紧接着纳兰语蝶又是一愣,她看见一个黑乎乎的圆球已经向着自己飞了过来。 “你傻啊,让你动手还那么多废话。”纳兰思做出请的姿势的时候一颗噼啪蛋已经拿在手里,她说的请就是开始了,可以打了,谁知道那纳兰语蝶居然那么自恋,纳兰语蝶还在愣神,她手里的噼啪蛋就已经飞了过去。 纳兰语蝶可是见过这噼啪蛋的威力的,忙不失地罩起防护盾腾空而起,噼啪蛋在她身下轰然炸开,掀起一股沙尘之爆。纳兰语蝶只觉得自己今天在纳兰思面前频频吃亏,不由怒喝道:“你特么耍诈。”手里数根银针向着纳兰思抛了出去。 特么的这词儿从幻月宗新人比试之后就成了幻月宗最流行的一个词,如果谁不会说就证明谁凹凸了。 “我说你傻你还不承认,我现在的妈原本是你妈,你现在骂我其实是在骂你自己。”纳兰思身影连闪,一边心中嫌弃的念叨,这孩子真二。 “贱人,少逞口舌之快。那俩废物妈全是你的,本小姐一个不要,包括你那废物老子纳兰瓷,以后也与我毫无瓜葛,今日送走你,回头我就让他们和你一起团聚。”被纳兰思骂的纳兰语蝶肝火直冒,眼看一击不中。纳兰语蝶噌的亮出两把月牙刃。两刃相交发出刺耳的嗡鸣,对着纳兰思呼呼抛出后,又赶忙掐起二指,连成圆形对着纳兰思用力一推。一圈圆形光波就嘭的自纳兰语蝶手中射了出来。 纳兰思手里现在没什么趁手法宝,也就红绡短剑可以迎上一迎,她就赶忙丢出红绡短剑迎上纳兰语蝶抛过来的月牙刃,也知道那纳兰语蝶投掷过来的光圈并非攻击而是束缚之用,若被光圈捆到,以她现在的能力恐怕只能任人宰割,并且那光圈捆不到人就不会停下,一直会跟在她屁股后面转悠。 纳兰思意念一动,想到易如峰送她的拟人符。抓起之时却终究不忍扔出去。慌忙躲避一圈之后,把可怜的咕噜扔进了光圈,反正只是挡一挡,又不会死。纳兰思心安理得的想着。 咕噜呱呱挣扎了一番,就被光圈套住。纳兰思在扔出咕噜之后,紧接着抓起一把土,两手一拍,拍成个板砖扔了过去。 纳兰语蝶一愣,傻了吧,拿砖砸我? 想是这么想,纳兰语蝶还不至于蠢的和板砖碰上,万一被拍到毁了容她就得不偿失了,还不得哭死,要知道她这脸现在可吃香了。 纳兰语蝶一招躲过,张嘴娇喝一声:“紫霄幻蝶!” 这招一出那个美啊,红绡短剑和月牙刃在空中一红一白相辉交映,乒乒乓乓撞击同时擦出星星火花,紫霄幻蝶一招,漫天彩蝶如梦似幻的翩翩飞舞,飞扬的翅膀抖动中落下一层层细细的五彩粉末,搞得战斗现场跟爱丽丝仙境似的,场面虽然唯美,却是满含杀机,要知道这五彩粉末都是有毒的,陷入你的皮肤你就皮肤溃烂,毁你容跟玩似的,比硫酸牛逼多了。 可人纳兰思不在乎啊,人家现在体若磐石了,要是这点毒她都对付不了也就别混了,白白用暴怒之炎自焚五年了,除非你弄了毒灌她喝下去,否则自外界很难弄什么东西钻进她表皮里去了。 于是纳兰思非常享受眼前的美景,她也不躲闪,就很不优雅的坐在那里不停的挖泥拍板砖,扔板砖。 咻一个,咻一个...... 纳兰语蝶却不敢轻视啊,只见她小心的护着脸,身上防御盾加了一层又一层,看着悠闲坐地上不停朝她扔砖头的纳兰思恨的牙痒,身子也在左躲右闪,可那砖头实在太多,虽然纳兰思很没技术含量的随便扔了过来,纳兰语蝶还是一不小心着了道,啪叽,就被一个板砖拍在脸上。防护盾在纳兰思狂暴野牛的冲击力下根本就没起作用。 纳兰语蝶就感觉脸上一热,不敢伸手去摸一下自己的脸就抛出她的终极法宝,玄月冰壶。 纳兰思去是对纳兰语蝶的脸看的清清楚楚,满脸鲜血的真恐怖啊!纳兰思心里一阵冷寒,吓死人了。 玄月冰壶自纳兰语蝶手中打了个旋,嗡的一声向着纳兰思击了过去。 纳兰思头都没抬抓了颗噼啪蛋扔向玄月冰壶。 她自己仍旧在地上乐此不疲的玩着泥巴。 噼啪蛋与玄月冰壶的撞击发出了震天的声响,使得纳兰思和纳兰语蝶两人同时有了阵阵耳鸣,就是那几颗孤零零的小树苗都受到波及,树叶瞬间脱落下来,成了光秃秃的树干在那里瑟瑟发抖。 玄月冰壶一击纳兰思不中,噌的升回半空,自空中嗡嗡冥想,一圈圈的明黄色波澜就顺着冰壶层层荡开,纳兰思这才站了起来小心的避开那些光圈,因为这是她前世惯用的法宝,若是给那光圈触碰到,自己的行动就会缓慢下来,给纳兰语蝶可乘之机。 同时纳兰思心里暗喜,这纳兰语蝶显然还没完全掌控玄月冰壶啊,否则那玄月冰壶应该是跟着敌人打转,而不是静止在空中散圈。 要把玄月冰壶夺过来才好,纳兰思心思一动,就想到了暴怒之炎,跳跃的同时伸出二指向着玄月冰壶弹了过去,口中喝道:“暴怒之炎,给我炼。” 一朵蓝色的莲花顺着纳兰思手指噌的飞出,在空中盈盈放大,开放,看起来虽然优雅,却速度极快的向着玄月冰壶裹了过去。 纳兰语蝶面上一变,贱人妖孽啊!明明都没了修为了还能运用法术,她把暴怒之炎当法术了。 纳兰语蝶欲把玄月冰壶收回来却为时已晚,她只觉耳中清晰的咯嘣一声,心脉瞬间受损,一阵撕裂的疼痛自丹田即刻扩散,顶置她的胸口,使她呼吸不畅,张嘴一咳,一股鲜血就喷了出来。 纳兰思骤然大喜,她没想到暴怒之炎如此厉害,这么短的时间就把玄月冰壶重新祭炼,况且,玄月冰壶还是有着主人神识在里面的情况之下,如此,以后自己还愁什么法宝,见一个抢一个,岂不快哉。 看着那玄月冰壶断了与纳兰语蝶的感应,自空中晃荡一下就跌落下来,纳兰思禁不住开心的咧开嘴巴纵身接了过去。 玄月冰壶刚一拿到手中,纳兰思只感到一股东西自壶嘴跐溜钻进了自己的体内,这让她瞬间汗毛直竖,长着嘴巴有些发愣的呆在那里。 那边因玄月冰壶被生生炼化,神识受损的纳兰语蝶却含着满口的鲜血,露出一个惊喜的笑容,原因?她居然控制着自己禁锢在玄月冰壶内的那丝神识钻进了纳兰思的体内。 自己的那缕神识虽然被纳兰思生生切断,却仍然可被自己所控制,虽然她不知道纳兰思那里学来这么厉害的法术技能,但她却可以控制自己的神识在纳兰思体内作乱。 “哈哈,这就叫因果循环,自食恶果,你抢我的法宝却想不到被我反噬,纳兰思,看来是天要亡你,哈哈哈哈......”纳兰语蝶快乐疯了,显得有些癫狂,她顾不得自己身上伤痛,控制着那缕神识在纳兰思体内疯狂作乱起来。 那神识的冲撞就如同一道利刃,在纳兰思体内上下乱窜,纳兰思虽然修炼了顽臂术,可她的五脏六腑还是脆弱的啊,这神识就割的纳兰思有苦难言,虽不至于被它割破,却也是恍恍惚惚絮乱不堪,让纳兰思剧痛不已。 纳兰思忍住腹内巨痛,赶忙把自己的神识聚拢过来,好在自己神识超常强大,瞬间就把那缕纳兰语蝶的神识包裹起来,纳兰思正想着将纳兰语蝶的那缕神识给吞噬掉,却见嘭的一声。 纳兰语蝶果断的选择了将那缕神识在纳兰思体内自爆。 本来纳兰语蝶那缕神识就已经被隔断,现在自爆对她本身没有太大影响,可纳兰思就不同了,瞬间,纳兰思耳鼻充血,五脏六腑即刻颠覆,炸的那是惨不忍睹。 双腿一软,整个人向着地上沉沉的倒了下去。 天生嗡鸣直响,原本与月牙刃斗得不可开交的红绡短剑也因纳兰思这一倒,顿时没了生机,哗啦下降的同时,被月牙刃砰砰切出几个豁口。 纳兰语蝶更加得意了,这可是灭掉心中最恶心之人的最好时机啊,她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伸手召回已经完胜的月牙刃向着纳兰思走了过去。 第九十八章 纳兰思女淫魔? 纳兰思五腑实在受伤太重,她眼看纳兰语蝶已经提刀走到她的面前,手起,刀将落,刺向的地方居然是她的双目,尼玛,就算你知道姐修炼了顽臂术,也不至于这么恶毒,纳兰思抱着侥幸的心里合上眼睛。 砰! 妈妈咪呀!眼皮都能赶上金刚罩了。 纳兰语蝶被吓住了,这顽臂术太牛叉了,她手里的刀子钝成两半了。 纳兰思躺在地上,忍痛趁机一个扫盘腿,噗通,纳兰语蝶坐地上了有木有。 纳兰思当时那个激动啊,死里逃生的感觉啊,要泪流满面了,没了眼睛她还怎么看这美好的大千世界。 你倒地上了,我就该站起来了,纳兰思咬牙站了起来,冲着纳兰语蝶咬牙道:“既然我炼化你个法宝你都要自爆神识加害与我,我就干脆做做好事把你给炼化了吧。” 那一刻,纳兰思真真起了杀心,一个不仅想取她性命,还想戳瞎她眼睛的女人,她还有必要再怜悯么? “暴怒之炎!”纳兰思口中一念,一朵莲花飞到她的手上,她正欲把莲花抛到纳兰语蝶身上,却见纳兰语蝶霎时面色苍白,目中惊恐之状暴漏无疑,她结结巴巴说道:“你,你忘了我们方才的约定,不想问我问题了么?” 纳兰思一愣,是啊,都气糊涂了,还有重要的事情要问她呢。 纳兰思此刻七孔流血,就跟那刚从井里爬出来的贞子似的,却还努力挤出一个了然的笑容,更加惨不忍睹。 被光圈束缚的咕噜嘴上抽了抽,干脆闭上蛙眼,省的在心里留下阴影。 她把手上莲花稍稍移开一些,对着纳兰语蝶皮笑肉不笑的问道:“你所说的纳兰古镜和纳兰遗迹到底是怎么回事?” “纳兰古镜?”纳兰语蝶坐卧在地上,战战兢兢的身体又是一个哆嗦,看向纳兰思的目光变得有些不敢置信。有些迟疑,她尝试着用商量的语气咬牙问道:“此事事关重大,能不能换一个问题。” “我特么跟你玩呢?”纳兰思顿时火冒三丈,一脚踹在纳兰语蝶脸上:“你是说还是死?” “住手!”正在纳兰思得意洋洋的踩在纳兰语蝶,狠狠的吐着心中恶气的同时。一道威严凌厉的声音自半空响起。转眼间,纳兰思感到一股巨大的压力向她卷来,生生把她推至五米开外。 她抬起头。只见天上有人御器而来,不是一个,是黑压压一群。 这是什么情况?纳兰思眼看着走在前面的几位居然是身穿太昊派服装的老者,应是太昊派高层,后面跟着的才是她熟知的玄烨掌门啊,菩提道人啊,紫宸长老啊,啸天虎夫妇,以及菩提道人的小妾。啸天虎夫妇的儿子还有一大帮想看好戏的人都赶过来凑热闹了。 见这动静,躺在地上的纳兰语蝶嘴角露出一抹诡异的微笑,而后她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踉踉跄跄的向着众人狂奔过去,面上悲切,嘴里喊着:“师父。师父救我!” 呼~ 一阵风似的,众人都有顿时凌乱的感觉,这女人真惨,头发凌乱,鼻青脸肿。整个胸襟都被鲜血染红,湿哒哒的......再看纳兰思,众人眼睛睁的更大,那女人更惨,眼睛,鼻子,耳朵,嘴巴那是七窍流血,搞的一个脸上面目全非,跟从血盆里捞出来的似的。 这是有多大仇啊,这战争得多激烈啊...... 太昊派前来的共有三人,两男一女,现在看着这场面都有点愕然,心中暗道:这纳兰语蝶不是天骄之女,修炼奇才吗?怎么被一个炼气八层的小姑娘揍成这幅德行?况且,人家那七窍流血的都恭恭敬敬的站在一旁,她倒跑过来求救了,什么气度? 菩提道人阴沉着脸觉得丢人,筑基中期居然被落霞峰的废物揍成这样,还舔着脸过来求救,让我的面子往哪搁? 倒是菩提道人的小妾纤雯雯一脸关切的走了过来,扶着纳兰语蝶嘘寒问暖,临了还拿眼恶狠狠的剜着纳兰思,想用眼神在纳兰思身上戳个洞出来似得。 太昊派前来的三人岁数大点头发都白了的是周武的师父无欲道人,说是无欲,其实他边上站着的那位身着鹅黄宫装的靓丽娇媚女子便是他新纳的宠姬玲珑婉儿,剩下的那名脸色黑的厉害的就是周武的嫡亲叔叔周元了。 此刻周元脸能结霜,无比厌恶的咳嗽一声,阴狠的冲向纳兰语蝶瞪着眼睛问道:“我侄周武到底怎么回事?若不说个明白,哼!” “语蝶,这是你太昊派的周元堂主,无欲道人,玲珑仙子,他们特意为了周武之事而来,你必须如实以报。”场面冷的可怕,菩提道人虽然在幻月宗目中无人,骄傲自负,可但凡有别派高层在场的时候都一副温文尔雅,谦逊有加的仙风道骨模样,此时,他便彬彬有礼的站了出来,语气和蔼的说道。 “周师叔!”菩提道人话音刚落,纳兰语蝶就噗通对着周元跪了下来,声音哽咽涕不成声的说道:“周,周武师兄,他,他......” “到底怎么回事,是谁杀了周武贤侄,你还能不能说个明白?”看纳兰语蝶在那断断续续哽咽不止,玲珑婉儿又急又怒,心里像吃个苍蝇一样,恶心的抓耳挠腮,可碍着这是幻月宗的地盘,自己好歹还是要给幻月宗留几分面子,才没有抓起纳兰语蝶抽两巴掌,而是没好气的快语问了一句。 纳兰语蝶可能也意识到自己演的太过了,就擦了把眼泪,仍是愤怒悲切的说道:“今日一早,我就接到周武师兄的传讯,他说他已经游历归来,约我在此见面,可我毕竟是还未出阁,独自去见他毕竟有些不妥,我就想着纳兰思毕竟是我亲生妹妹,随我走上一趟也不放大碍,我就特意约了她一同前往,谁知路上,纳兰思却将我支开,说她先帮我考验考验周武师兄是否对我情深意切,专心不二,当时,我也是小心作态居然就答应了她,谁知,我等了许久,迟迟没有收到纳兰思的传讯,心中不安,就独自过来,谁知,谁知我,我居然看到......”纳兰语蝶说到这里,口气一凛,目光中骤然阴狠起来,她把手一伸,指向一旁听纳兰语蝶讲故事听到目瞪口呆的纳兰思,咬牙切齿的愤然说道:“我居然看到她在采补周武师兄!” 啊?傻掉的纳兰思这才明白纳兰语蝶这故事讲的为何声情并茂,耗着人家不仅要你背黑锅,还要给你扣个淫荡女魔头的屎盆子。 不知是纳兰思,那黑压压一大群人瞬间风中石化,膛目结舌的齐刷刷瞪大眼睛向纳兰思看来。 纳兰语蝶临了还补充一句:“因为看到那样不堪的一幕,我当时气急攻心,才与她拼死一战,我想着,即便她是我同父的姐妹,我也不能留着她再祸害众生。” 纳兰语蝶说完,低着的眉眼闪过一丝得意,原来,这魂灯并非传说中那样,魂灯灭的时候守护魂灯之人可以看到点着魂灯之人最后被害一幕,而是点着魂灯之人最后那口弥留之气会被魂灯吸收,由此查到点魂灯之人最后被害的地点,好从那里找到线索,为灯灭之人报仇,纳兰语蝶当初收走了周武的弥留之气和周武的尸身,当她刚一到了这里,就把那弥留之气放了出去,原来她只是想让纳兰思帮她被黑锅,杀死纳兰思后把一切都推到她的身上,现在没想到纳兰思那么厉害,那这黑锅纳兰思更是背定了,我杀不了你,太昊派也不会放过你吧。 想到这里,纳兰语蝶又唰的把周武的尸身亮了出来:“周师叔,各位师叔师伯,这,这就是周师兄的遗体,我我对不起周师兄,因信着姐妹却害了他。” 纳兰语蝶说完又即使嘤嘤的抽噎起来。 众人一看周武的尸身顿时哗然。 这果然是被吸干的啊! 太恶劣了,太震撼了,周武整个尸体那里还有一点血肉,根本就是一具被风干腊肉骷髅,可怜被人采补而死,那话儿现在缩蜷的又黑又小,跟团鸟屎似得蔫吧在枯黑干吧皱皮上。 “周武!!!”周元见状心中悲痛不已,顿时大吼一声扑在周武尸身上,随后抬起头,目光狠毒的瞪向纳兰思,杀气砰然爆发。 纳兰思有些喃喃的抹了把脸,让自己清醒清醒,对纳兰语蝶她生平第一次有了佩服之心,太能编了,把她都说傻了。 纳兰思这一摸脸,看热闹的人群里利马发出一道略带惊喜又激动的声音,仿佛一个陈年的案子终于找到破绽的侦探似的,抖着嗓音儿在那喊:“没错,没错!就是她,她就是那个传说中的美男克星,采阳大淫魔!当初在粼兽山我见过她一眼,拿着那么粗个棒子捅人家屁眼,要不是我们几个跑的快,恐怕也被她吸干了。” ps: 滑旱冰摔着了,上了一天班才发现腰疼的动不了了,想想不能断更,不能对不起支持我的朋友,就咬着牙腰上垫了两个枕头歪着身子码的字,哎...... 第九十九章 反击1 纳兰思愣了愣,向着人群的方向瞄了一眼,看见那人果然是当初四名围观者中的一人,那人正兴奋的比划着,声情并茂的比出一种脑袋大小,一丈多长的筒状物件。 那人见纳兰思向他看来,居然吓的浑身一个激灵,他身边的一些弟子见状,也莫名感到一阵觳觫,有几个自认为相貌英俊的,还忙不失地拿袖子挡住自己的面孔,生怕这女淫魔看上自己。 正在众男子为自己的美貌担心不已的时候,就听“啪”的一声,一记脆响的扇耳光的声音清晰的传入大家耳中。 那耳光却是长的珠圆玉润,明眸皓齿,如同精灵一般漂亮可爱的蚩天啪嗒啪嗒走了过来,冲着那卖力比划的男子跳起来劈脸一巴掌抽过去的。 只见他瞪着星子一般璀璨明亮的大眼睛,撇着樱红晶润的小嘴,高昂着精工雕刻的瓷玉下巴,高傲又响亮的说道:“我们幻月宗怎么会有你这种脑子瘫痪的白痴,纳兰思是我的女人,我还没有指染,她怎么会去采补别人,你脑子不好使,眼睛也瞎啊,你没看见她元阴完好吗?”蚩天说完后觉得很不解气,可惜他现在个子太低,便一下下跳起来狠狠的拍向那人的脑袋嘴里重复着:“她元阴还在,怎么采补,怎么采补......” 纳兰思......他的女人? 现场登时咔啪一片,全是下巴跌落的声响,纳兰思的下巴是直接触地了。 啸天虎俩夫妇顿时一个头两个大。他们不反对蚩天过去帮纳兰思,实际上他们也在想着如何出手解救他们的小五,只是他们的儿子各方面都天才唯有早熟这事让他们手足无措,当下,啸天虎缩着脑袋压低声音悄悄对绕心柔说道:“快去把你儿子叫过来,你告诉他,回头我就下山去给他买个丫头。” 蚩天已经十岁了。 绕心柔是涨红了脸。感觉面部发烧,悄悄往啸天虎背后躲了躲小声嘀咕:“那不也是你的儿子,还是你去叫。” 夫妻俩此刻都如冬季的候鸟一般,恨不得把头埋在地底,有了蚩天以来。第一次为他感到丢脸。 呼啸的冷风之后,啸天虎在各种火辣辣的目中抬起头来,尴尬的轻咳一声,讪讪笑道:“小儿顽劣,小儿顽劣,实在是跟他师姐姐弟情深。闹惯了的,”接着,啸天虎又咳了一声。拉下脸来正色说道:“虽然小儿顽劣,但他话糙理不糙,我这徒儿七岁入我落霞峰,一路走来安分守己我夫妇二人都是看在眼里的。况且,现在我徒儿的确元阴完好,何来采阳女魔的谬谈,若说采阳补阴,只有那破了元阴之人才能做的出来吧。” 啸天虎说完后随风倒的围观者似是明白了一些,纷纷交头议论着,是啊。人家纳兰思还是雏呢好不好,怎么可能是采阳女淫魔?倒是那纳语蝶丰胸翘臀的,平日行走间也扭来扭去,眉眼中也多是妩媚妖娆,荡漾着妇人之色,很明显嘛,那纳兰语蝶早就不是处子之身了,于是,大家的眼神不约而同的齐齐扫向纳兰语蝶,目光中满是质疑。 纳兰语蝶面上红晕,心里却毫不慌乱,在她计谋这件事情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说辞,此时她抬起头来望着太昊派三人,微微抿了一下嘴唇显得很是羞涩,垂了垂眼睫低声说道:“我,我的确与周武师兄情深意重,况且,在师兄情浓之时我,我也无力反驳,只不过若因此就掩盖了事情真相,想必师兄在九泉之下也死不瞑目,我听闻有邪教,修炼之女可自行恢复体内破损,好以此来引诱无知青年才俊的。”而后,纳兰语蝶转颜望向纳兰思目中闪过狡黠之色:“妹妹,你可敢与大家说明,你与异境失踪的那五年去了哪里?炼了什么邪功?以至于成为现在的模样?” “好,好,好!当真好演技!”纳兰思见那些随风倒又把天平移向纳兰语蝶,不觉对纳兰语蝶惟妙惟肖,声情并茂的表演鼓起掌来,别人看她在鼓掌,其实他她只是借机拍掉手上的尘土而已,便冲众人环视一圈,笑着把目光落在纳兰语蝶身上:“你当真对我关怀备至啊,居然连我那五年时间与邪教在一起,并且修炼了什么邪教功法都一清二楚,那么我的好姐姐,你能否当着众人再回答我几个问题?” “果然是你,妖女,还我侄儿命来!”周元看纳兰思自己都承认了,不禁勃然大怒,忍不住就伸出手来,一道绿色光波瞬间向着纳兰思射了过去,那光波凌厉弯成弧形,如一把弯刀贴着地面滑了过去,刮起地上掌厚泥土翻滚飞扬。 纳兰思幸好承受能力超强,五脏受损的伤痛现在已经换过来了,本来嘛,那一下跟她自焚比起来就不算什么,所有现在她还不至于任人宰割,虽然周元金丹修为,纳兰思现在打不过他,但躲一躲嘛,还是么有问题的,当下,纳兰思支纵身起跃,同时丢出噼啪蛋一颗炸向那飞来的弧形利刃。 轰隆! 瞬间烟尘滚滚,地面被平端嫌弃一个数米大坑,草屑横飞,泥土四溅。 尽管纳兰思避的很快,却仍感到强烈的巨大的冲力火辣辣的席卷过自己的身体,好在她体质强悍,还不至于受到伤害。 见到周元对纳兰思动了手,除了纳兰语蝶和菩提道人,别人都是面上一愣,特别是啸天虎夫妇和蚩天,瞬间变了脸色,蚩天双目咻的赤红,自地上就跳了起来,蹭蹭几步跃到周元身边,这几步居然完全没有挨地,竟是踏着凌波微步御空而来。 “你若干再动她一根寒毛,我血洗你太昊派!”蚩天径直升在空中,达到与周元平行高度,双拳紧握,目光凌然,俨然一个俊美异常,霸气外露的翩翩美少年了。 对蚩天表现出来的超常修为,太昊派三人居然微微一颤,周元更是心中大愕,莫名的有了一丝对蚩天的惧意,但他很快回过神来,就算你再厉害,现在也不过是年方十岁,还能反了天不成?他就高高的扬起下巴,有些不屑的冲着蚩天说道:“黄毛小儿口气不小,毛没长全就被你那师姐给迷惑了,还说她不是邪修?” “她不是邪修,本少爷是邪修,信不信我现在就拍死你!”蚩天从小娇生惯养,在鬼域是万人敬仰被鬼王蚩宏捧着的太子,在落霞峰是啸天虎夫妇的心尖尖,并且现在又被苍阳剑派的掌门浮月真人收为了关门弟子,他之所以不离开幻月宗就是因为不舍得纳兰思罢了,他何时受过这等不敬,当下就要发作起来。 绕心柔随知自己儿子天才之躯,前途不可限量,但毕竟现在也只是十岁之体,生怕儿子有何不测,当下站了出来,笑盈盈的说道:“周堂主,我儿年幼,方才十岁,自是不懂事的,周堂主的心性气度自是高过十岁孩童,怎跟他一般见识?” 绕心柔说完,就有人噗嗤笑出声来,绕心柔的言下之意很明显,在埋汰周元心性气度太小家子气,就跟那孩童一般。 周元当下那脸憋的就跟被人掐住脖子似的,呼呼只喘粗气,可他仍旧是不敢跟蚩天动手,其一,他若跟蚩天动手,就证实了他是个心胸狭窄的小人,其二,他更忌讳的还是苍阳剑派,谁不知道蚩天被浮月真人收为关门弟子了。 周元欺负不了混的拽的,就只有捏那软柿子,于是他再次对准纳兰思冷声说道:“你既然自己都承认了,还有什么好问?” 纳兰思原本也对蚩天的表现吓了一跳,她只知道小师弟是天才,却不曾想居然如此妖孽,同时也对蚩天护着她那份心意有些感动,于是她冲蚩天笑了笑才望向周元,满脸好笑的说道:“承认?我承认什么了?跟你那丑八怪侄子有一腿?拜托你能不能不要那么自负?我的品味有那么差嘛?你侄子现在成干尸了,他活着的时候你也没让他照过镜子吗?难怪你侄子死的那么憋屈,就像你这叔叔,没说理智的帮他沉冤报仇,净想着给死者脸上擦粉。” 噗! 大家还在大眼瞪小眼,周元已经气得口吐鲜血了,这要不是碍着方才蚩天的警告和玄烨等人的面子,他现在就一个将纳兰思千刀万剐的心了。 “你也别跟我们逞这口舌之利,你说你不是邪修,还是要拿出证据?”纳兰思的话让太昊派的玲珑婉儿也忍俊不禁,这周元看着她只是个宠姬,平日在她面前也拽的二五八万似的,现在看他气成那样,也在偷偷暗爽,便有心帮帮纳兰思,问了这么一句。 “还是这位仙子明事,只是我想证明自己也不行啊,没有机会说话不是。”纳兰思拍着玲珑婉儿的马屁,态度相当恭敬。 “那你就有话就问,我们这么多人在场,谁想说谎都是不成的。”玲珑婉儿点了点头,很是满意的又帮了纳兰思一句。 第一百章 反击2 “想问什么你就问吧,我定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况且,我相信群众的眼睛都是雪亮的。”纳兰语蝶见这问话不可避免,她也不再抵触,事已至此,你还能问出花样来不成。 纳兰思眯了眯眼,心想,你丫还挺镇定。 “你说今日收到了周武的传讯符?请问何时收到的?”纳兰思笑着对纳兰语蝶问道。 “是,辰时一刻收到的。”纳兰语蝶略加思索,回到的非常仔细。 “传讯符呢?”纳兰思接着问。 “自然是毁了,我和周武师兄毕竟现在名不正言不顺,那种东西自然是直接销毁掉了。”纳兰语蝶小心的回答的着,心里却暗暗嘀咕,居然问这么白痴的问题。 “哦,因为你觉得现在同周武约会名不正言不顺,有失女子德操,所以销毁了,也是碍着这个原因你才喊我一起同行的吧。”纳兰思眯了眯眼睛,看不出面上喜怒。 “对,正是如此!”纳兰语蝶紧接着答道,心中对纳兰思更加嗤之以鼻,觉得她问的都是无伤大雅的废话。 “难为你了,这么一个看重情操的女子居然没能抵住周武的热情,早早把人都给了他,情深意重啊。”纳兰思装着敬佩的样子对纳兰语蝶还抱拳拱了拱手。 围观的闲人们就不那么淡定了,嘻嘻哈哈的笑了起来,还有人小声嘀咕着:“这不是典型的立着牌坊当婊子吗。” 纳兰语蝶听见议论知道自己被纳兰思摆了一道,跟着脸上一红,对纳兰思的问题变得谨慎起来。 “据你所说我接到你的通传就跟你一同前往了可对?”纳兰思相当的淡定。剩女食三还过来拿手帕给纳兰思净面,搞的跟律师审案似的,还暗自揣测着要不要搞个白色假发给纳兰思带上,那就更有范了。 “是的,没错。”纳兰语蝶略一寻思,发现没什么漏洞就小心翼翼的答道。 “我们到这的时间是几时?”纳兰思接着问。 “这个,应该是午时三刻。”纳兰语蝶仔细的思索一番。才回答。 “没错,没错,你们一起从山门出发的时间是已时,到这里差不多是午时三刻了。”幻月宗有弟子叽叽喳喳的提供线索。 纳兰思把眼睛瞄向太昊派三人,却见他们均是一怔。而后同时盯向纳兰语蝶的表情有些狰狞起来。 “哦,我们到这里的时间是午时三刻。”纳兰思又大声的重复一遍。 哄!围观者们开始忍不住喷出嬉笑声来。 “肃静!肃静!”食三及时的维护现场秩序。 “不对,不对,是你到这里的时间是午时三刻,那时我并未与你在一起。”意识到自己再次中了纳兰思的套,纳兰语蝶急急忙忙翻供。额头已有细细的泌汗流下。 “好吧,是我自己来到这里的,你在一旁等待。可对?”纳兰思却并没有抓住纳兰语蝶露洞不放,而是继续向下问道。 “是的,我等了许久不见你通传与我,我才来的。”纳兰语蝶又捋了捋。才小心翼翼的回答。 “你一人等了许久是多久?有没有一个时辰?”纳兰思又问。 “有,不止一个时辰,我等了许久。”纳兰语蝶已经开始紧张,同时也暗自懊恼,纳兰思干嘛老揪着时间不放,害的她无从计量。 “哦,”纳兰思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接着又道:“你来的时候正巧看见我在采补周武,可对?” “是的,我来了之后你正采补周武师兄,当时我悲愤交加,一心想救周武师兄,因此才与你打了起来,想不到,想不到你居然那么心狠,居然,居然一刀割在周武师兄咽喉,呜~~”纳兰语蝶再次非常悲痛失声痛哭起来,那哭的凄惨,让人无不为之动容。 “哦,”纳兰思又哦了一声,脸上绽开灿烂的笑容,轻蔑的瞥了太昊派三人一眼,笑着说道:“她独自等了一个多时辰到了这里,看见我采补周武之后,我为防止秘密泄露杀心大起,才把周武杀死的,我们到这里的时间是午时三刻,加上她等的那一个多时辰,周武死的时间怎么也是末时了,只是不知道,你们何时发现周武的魂灯灭了的。” 纳兰思刚一说完,纳兰语蝶愕然的停止了哭涕,她和纳兰思刚一到这里她就放开了周武的弥留之气,也就是说,太昊派周武魂灯灭了的时间正好是午时三刻。 “你这个贱人!”周元这才相信他侄子是被纳兰语蝶吸死的,侄子对她一往情深,却死的这么凄惨不说,搞的他还丢了这么大脸,这让他堂堂一派堂主面子还怎么混?就勃然大怒的张口骂着,一伸手揪住纳兰语蝶的衣领将人给提溜起来,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解气。 “周,周师叔,不,不要听人挑衅......”纳兰语蝶被周元小鸡子一样掕在手里,紧张的同时还不忘转动脑筋,想着脱身之计。 遗憾的是她边上有个叫纳兰思的家伙,顶着一副单纯无害的模样,眨着眼睛撇了撇嘴巴:“切!挑衅?我是个你留面子而已,否则要是把周武尸体验上一验,哪里需要这么麻烦?他身上留有谁的痕迹总不能作假,再说了,我特么一个丹田都没有的人,我采补毛啊采补!” 纳兰思自始至终碰都没碰周武一下,自然是真金不怕火炼,可纳兰语蝶就不同了,此刻摆在她面前的便是铁证如山,众人也跟着哗然起哄,闹的最凶的自然是落霞峰的众人,食三赌二等人扯着嗓子要给周武验身,蚩天则凶神恶煞的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要求把纳兰语蝶就地正法。 眼见周元也动了杀机,狠狠的将手中的纳兰语蝶抛了出去,力道之大,使得纳兰语蝶后背擦地滑驰了十几米远,那原本娇弱的身躯愣是在地上刮出一道人形的鸿沟,而后周元一步跃起,表情狰狞的向着纳兰语蝶走了过去,可惜,一个身影却即使的挡在了纳兰语蝶面前,将纳兰语蝶护在身后。 “周师弟,周师弟一项深明大义,岂可听一女娃三言两语就断定我徒嫣儿是谋害周贤侄的凶手?虽然我知道周师弟待周贤侄情同父子,但还请周师弟宽限几日,也好查明凶手,免得周贤侄冤死。”拦着周元的自然是菩提道人,此刻他挡住纳兰语蝶,双手抱拳,面对周元的态度很是诚恳,唯一看向周元的目光非常坚定,显得有些不容置疑。 周元微微一怔,想不到这幻月宗的菩提道人居然会这么蛮不讲理的维护自己的徒儿,倒是一直默不作声,跟着周元同来的无欲道人,此刻知道到了自己出手的时候,便冷哼一声,冲着二人飞来,目光尖锐的盯着菩提道人冷声说道:“菩提道人,莫非你觉得我太昊派没人了么?铁证如山岂是你红口白牙就能颠倒是非?还是你觉得你菩提道人高我一等,以至于你的徒儿用那等下流之法害了我的徒儿,还能安然无恙?” “无欲师兄,菩提不敢,只是此事太过蹊跷,嫣儿乃菩提本人亲传弟子,亲自教导,怎么会使用那等邪魅功法,我只恳请无欲师兄能宽恕菩提五日时间,五日后,若我能不能给你一个交代,纳兰雪嫣任你处置。”菩提道人看了眼无欲道人,便低调的低下头去,说话间语气淡然从容,没有任何作祟之感。 “五日?哼!”无欲道人冷哼一声背过脸去,用眼角余光阴狠的扫着菩提道人。 “师兄,只需五日,我定给你一个交代。”菩提道人抬起头来盯着无语,嘴角居然露出一丝奸诈的微笑,抬手间亮出一盆翠绿盆景,正是当时他和温婉儿大喜之日收到的合理:“师兄,此物为感悟之宝,可用于突破神识心境,我将此物送与师兄,只为我徒儿换取五天时间调查真相。” 无欲道人愣了愣,难道这菩提老儿看出他心境受阻,不能突破?最后还是将盆景收入囊中,只不过面上看起来还是冷淡倨傲的模样,口气也没有任何柔缓,冷冰冰道:“如此,我就宽限你五日,时间一到,我即来拿人。” 菩提道人抱拳恭送:“多谢无语师兄慈悲。” 无欲道人又是冷冰冰的哼了一声,唤上周元和玲珑婉儿拂袖御器走人了。 太昊派三人一走,菩提道人脸色利马耷拉下来,目光阴沉的想幻月宗弟子扫视一圈,沉声说道:“今日之事还没有水落石出,若有谁妄自猜测,或胡言乱语,哼!” 随着菩提道人的冷哼,他手里随便捏起来的一块石头砰然成了灰尘,被他抛扬洒落,而后,他狠狠的瞪了纳兰思一眼,扶着奄奄一息的纳兰语蝶径先回了幻月宗,连一直杵在那里的玄烨掌门也没看上一眼。 “这菩提,太不像话,居然连个招呼都不打,这完全是没把掌门放在心上。”紫宸长老看着气呼呼的跟玄烨掌门上眼药。 第一百零一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这菩提,太不像话,居然连个招呼都不打,这完全是没把掌门放在心上。”紫宸长老看着气呼呼的跟玄烨掌门上眼药。 玄烨掌门尴尬的笑了笑给自己找了个台阶:“这不是在气头上吗,谁的门中发生了这种事,恐怕都不能做到礼仪周全,既然暂时大家都相安无事,就都散了吧。” 哎,就几十年寿命了,我死后不知这幻月宗会落到何种田地。玄烨掌门又讪讪的笑了笑,独自向着幻月山飞了过去。 玄烨掌门走后,除了落霞峰等人,围观者们便做鸟兽状四散而去,啸天虎走到纳兰思身边叹了口气,拍了拍纳兰思的肩膀:“小五,我看这菩提道人没安好心,这五天时间不知道要搞什么鬼,若是不行,你,你还是去金刚门吧。”说完,啸天虎有些不忍的别过头去。 “老头,你这是什么意思,菩提老儿怎么维护徒弟的你也看见了,你维护徒弟的方法就是让思去逃避吗?”蚩天两眼一瞪,未消的余怒又拱了上来,这要是他鬼域的老子,早把看不顺眼的人一巴掌拍死。 “我......”啸天虎张了张嘴,表情非常苦闷。 “师父,”纳兰思抱拳向啸天虎拱了拱,眉间闪过一丝坚定:“师父,正如师弟所说一昧的逃避并不是好的解决方式,不管那菩提道人这五天耍什么花样,我不连累落霞峰就是。” “思儿!”绕心柔顿了顿,淡淡的瞥了啸天虎一眼,而后冲着纳兰思轻声道:“你师父并非那个意思,你放心,到时,我们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现在事情已成定局。随便那菩提道人折腾,他还能众目睽睽之下颠倒黑白,翻了天不成?若真是他翻了天。师娘也给你顶着。” “师娘!”纳兰思望向绕心柔,即刻泪湿于睫。心中暖暖的,嗓子眼却是哽咽。 这才是我娘!蚩天听绕心柔说完总是恢复了开心的笑脸,一把挽住绕心柔的胳膊,悄悄冲她翘起了大拇指。 “是啊师妹,现在案子已经水落石出,我们就不要庸人自扰了,反正那菩提道人此刻比我们纠结。只是你那蛤蟆......”食三用嘴往一边努了努。 咕噜?纳兰思心中咯噔一声,这么久时间,她居然把咕噜给忘了,方才她拿咕噜去接纳兰语蝶的束缚光圈。自纳兰语蝶失利之后,那光圈早就消失了,按说咕噜应该没事才对啊,怎么还呆呆的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样子。 “咕噜!”纳兰思向咕噜走过去。讨好的唤着。 谁知咕噜理也不理纳兰思,还狠狠的瞪她一眼,然后又往一旁蹦了两下。 “切!还记仇。” “我跟你签订的是平等契约!”咕噜委屈的长大嘴巴冲纳兰思喊了一句,大大的眼睛里居然蕴满了盈盈欲滴的泪水,似落非落的。很是可怜。 “那个,我知道啊,我只是为你好嘛,你想你进阶这么慢,肯定是因为你缺乏历练,我只不过是给你多制造历练的机会嘛!”雷公,我这是善意的谎言,你可别劈我啊!纳兰思偷偷合十向上苍默默祈祷。 “真的?”咕噜转了转眼睛,泪水很快被它憋了回去,非常单纯的看着纳兰思。 “当然,我怎么会骗你,只会哄你嘛嘿嘿。”在纳兰思极不自然的笑声中咕噜立刻原谅了她,并且为自己的小气感到不好意思,尖尖的脸上浮起了两团圆圆的腮红,非常可爱,看的众人心情颇好,愉快的返回了落霞峰。 五天时间一晃而过,让人没有想到的是,五天后太昊派无欲道人带着玲珑婉儿亲自来了幻月宗,公开向菩提道人和纳兰语蝶道歉,他们自讪冤枉了纳兰语蝶,周武原是自己在外历练的时候被邪魔外道所害,见到纳兰语蝶后才气绝,这些事情跟纳兰语蝶以及整个幻月宗无关云云。 这样的解释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但,既然他们不再找落霞峰麻烦,纳兰思更不会上杆子找麻烦,这事情就不了了之,当然,纳兰语蝶和纳兰思最近一段时间都风头甚劲,也没人敢去那秘密基地偷偷修炼。 这段时间纳兰思头痛不已,从周武事件后,啸天虎果然给蚩天买了个娇小可爱的丫头,那丫头天天缠着蚩天,蚩天又天天缠着纳兰思,以至于纳兰思走到哪后面都跟着两个小屁孩,外加肩膀上卧着的一只呱呱不停的蛤蟆。 逼的急了,纳兰思便躲到翠葫芦里找寻清静,却忽略了翠葫芦里的一黑一白两位师父唠叨念经。 “徒儿,你说我们二老谁看起来更帅一些?谁更年轻?” “徒儿,你食三师姐做的这烤鸭真是不错,外酥里嫩,配着这小烙饼满口爆香。” “徒儿,你师姐说这叫啤酒?呸!我看叫屁酒还差不多,味道这么淡还苦嗖嗖的,跟马尿似的。” “徒儿,你不炼丹赚钱,你这干嘛呢?浪费暴怒之炎。” 纳兰思无奈,只得找雲蛛丝塞住耳朵,凝神炼器。 她从粼兽山回来后就把那些雲蛛卵孵化了出来,养在了翠葫芦里,说起来这翠葫芦很是奇怪,她曾经想过这和介子空间差不多,也试过在此饲养别的小兽,可每只小兽在翠葫芦里蹦跶两天就死翘翘了,也查不出原因,没办法,只得暂且放弃了开发翠葫芦的念头,谁知道,她偶尔丢出来几枚雲蛛卵在翠葫芦里做实验,雲蛛卵居然孵化了,并且雲蛛也能在此生存,这真是个好兆头,纳兰思就专门圈起来一块地方,饲养雲蛛,并让那俩闲的牙疼的鬼女看着打理,现在,那些雲蛛已经开始产丝了,特别是那只变异的红色雲蛛,那雲蛛个头也比普通雲蛛大上不少,足足有个篮球那么大个,周体通红。肚子上有雪白的圆圈,晶莹剔透,爪子上毛肉肉的非常惹人喜欢。 这变异雲蛛一出生。就被普通雲蛛自觉的封为蛛皇,对它为首是瞻。听它号令差遣,纳兰思就给变异雲蛛起了个好听的名字,叫小红。 小红产出的雲丝也是红色的,亮闪闪,每一根都韧性十足,纳兰思做过实验,废了九牛二虎之力都没扯断。她就决定拿小红产的丝做一件法宝,只不过小红产量太低,到现在才攒了鸡蛋那么大一团。 现在,纳兰思炼制的是一些普通武器。连法宝都称不上,她想增加炼器的熟练度,好给自己炼一个本命法宝,红绡短剑上次和纳兰雪蝶比试过后就彻底废了,她现在除了回到手上的玄月冰壶。可真是一个拿得出手的武器都没有了,并且这玄月冰壶是需要灵气的,目前她还没办法使用。 自纳兰思凝聚出血液精华她就对自己修补丹田越来越有信心了。 纳兰思苦涩的笑了笑,无视两位老头永无止境的唠叨,专心投入到炼器之中。 这暴怒之炎就是厉害。可以不使用熔炼炉,直接把材料凝聚在空中,根据自己心中勾画的样子凝炼出来,况且,即便是普通的武器,都带着天然的怒气,杀气十足。 “呱呱!”纳兰思正得意洋洋的看着手中刚刚炼制的一把弯刀,耳中的雲丝就被人一把扯了下来,两位师父怒气冲冲的看着她,咕噜则睁着可怜巴巴的小眼睛,指了指自己的肚皮。 “哦,该吃饭了。”筑基后的纳兰思并未辟谷,况且她身边还有一天到晚喊饿的两个老头,一只蛤蟆,就连那俩鬼女自从品尝过食三的手艺都充满期盼的看着她,好在食三喜欢煮饭,每次煮的数量也很足,吃不完的那些就被纳兰思打包塞进了翠葫芦。 她练顽臂术也不是秘密,体修者都非常能吃,大家也就体谅她了,除了食三之外,谁有吃不完的东西都会扔给她,搞的纳兰思现在就是落霞峰刷盘子的,要知道刷盘子可是一项辛苦的工作,食三很乐意把这个工作交给她,每次,纳兰思总能把干净的一尘不染的盘子闪亮亮的交给她,只是若食三知道这盘子都是被舔干净的不知会做何感想。 “在这等着。”纳兰思叫道了一声就蹿出了翠葫芦。 她出了翠葫芦就奇怪的收到一条简讯,那简讯是食三发来的。 搞什么,一个峰堂还发简讯,吃饱撑的了? “师妹,收到简讯速来主峰,师母出事了。”食三的声音非常急迫,不像开玩笑的样子。 纳兰思愣了愣,就直接往主峰飞去。 一路上遇到很多修士,还有一些来自别派的修士,大家前往的都是一个方向,幻月宗主峰,纳兰思右眼皮直蹦,不由加快了前行的脚步。 幻月宗主峰被围了个水泄不通,里里外外全是人,她一眼看见的是主峰广场的中央竖起的三根高高的古木树桩,树桩高约五米,水桶粗细,上面绑着三个人:啸天虎,绕心柔,竹竿。 在他们桩子下面,跪着四人,也被捆绑着,食三,憨大,赌二,靓四。 他们边上有一位老者,老者童颜鹤发,目如深潭,一身白色道袍,道袍上的星月祥云图案看不出是绣上去的,还是镶上去的,烁烁闪耀,老者宽大的袖袍无风自荡,手里紧紧攥着一个身高四尺,双拳紧握,奋力挣扎的冠玉男童,那男童自然就是蚩天,而紧紧护着他,不让他冲动前往的居然是苍阳剑派当今掌门浮月真人。 而后以此类推,围出了一个圈,这圈把落霞峰的众人正好围在中间,那些站在圈中心位置的分别是玄烨掌门,紫宸长老,太昊派掌门有为真人,太昊派无欲道人,灵宗派掌门乐逍遥,火凤窟的掌门爱炎仙子,居然还有月含笑,然后是菩提道人,纳兰语蝶,以及幻月宗各堂峰主无一缺席...... 第一百零二章 绕心柔魔教奸细 纳兰思的到来引起了一阵小规模的骚动,这骚动引起了众人的注意,看到纳兰思后,被绑在桩子上的绕心柔瞳孔骤然一缩,关心则乱的喊出一句不经大脑的话来:“思儿,快跑!” 师娘哎,这种情况下即便我真的想跑,您觉得我跑的了吗?纳兰思苦涩的笑了笑,抬脚迈向那个危机重重的圈里。 她先恭敬的对着各位掌门抱拳施礼,而后朗声问道:“我不会跑,只是再把我捆起来之前能否告诉我为什么。” 菩提道人碍着别派的高层要维护他和平光辉的形象,淡淡的瞥了纳兰思一眼没有说话,纳兰语蝶碍着身份太低不屑的嗤笑一声也没有回答,倒是鞠风死后低调了很长时间的云溪峰峰主张尧忍了多年的怒火终于爆发了似的恶狠狠拿了绳子过来,一下就把绳子套在纳兰思脖颈上,一边用力捆绑,一边狰狞的笑着:“这是什么地方,轮到你来问东问西,算你识相,主动求绑,至于为什么捆你,为什么灭你们落霞峰,一会你就知道了。” 捆就捆吧,反正这么多高手在这里,现在反抗等于自找死路,还不如看看情况,伺机行动。 雲蛛丝搓成的绳子一圈圈勒在身上,感觉要陷进肉里,可见张尧把吃奶的劲儿都用上了,他掕小鸡子一样把纳兰思掕到食三身边,一脚揣在纳兰思腿弯,迫使纳兰思同落霞峰别的弟子一样跪在那里。 有的时候好汉是不吃眼前亏的,何必跟自己的膝盖过不去呢,若不下跪,估计张尧还会把他的臭脚踹上来,谁知道他有没有脚气?纳兰思就乖乖的跪下,扭头望向一旁的食三。 食三眼圈微红,懦懦的张了张嘴唇低低的说道:“对不起,如果我知道是这个样子,我不会让你来的。” “师姐。你不是一直都想找个如意郎君的吗?现在这里这么多人,你鼻涕眼泪的丑死了,把眼泪缩回去,甜甜的笑一笑,说不定就有哪个对师姐一见钟情呢。”纳兰思知道食三绝对不是那种明知是火坑还把她往坑里推的人,便给食三传音如此说道。 “真有你的,现在还有心情跟我开玩笑。”食三怔了怔。还真的把眼泪生生憋了回去,抿了抿嘴唇。 也许。今日就是我的死期了吧,死了,我还能穿回去吗?在这里学了这么多东西,再穿回去,我应该能做一个好厨师了吧。想想自己穿越过来的经历,食三弯了弯嘴角。 “各位!请大家静一静!”等纳兰思也被彻底绑好后,菩提道人似笑非笑的瞄了玄烨掌门一眼,玄烨掌门目中闪过一丝无奈,便清清嗓子开始发言:“今日请各位前来,主要是请大家做一个见证。我幻月宗自先祖开辟山门以来,一项风门严谨,恪守道轨,不求万古流芳之名,只愿守护一方百姓太平。可是......”玄烨掌门顿了顿,悄悄看了眼菩提道人,才缓缓叹了口气接着说道:“可是,想不到我门居然出现了魔道奸细!” 哄! 玄烨掌门语音一落,幻月宗就一片哗然,各种议论不绝于耳。 菩提道人似乎对这种状态非常满意,装着淡定的脸上抑制不住的兴奋抽动。 “玄烨掌门是说我们落霞峰出了奸细?”魔道奸细,这帽子扣得大了,纳兰思浑身一个激灵忍不住站了起来,背着被捆的结结实实的身子,转向玄烨掌门大声问道。 玄烨掌门看向纳兰思的目光似乎有些不忍,可他也是被逼无奈,菩提道人居然找了太昊派,火凤窟,灵宗派三大门派一起镇压他,并且也许诺与他,处置过落霞峰他们会晋升幻月宗在灏祤大陆的地位排名,这对为幻月宗前景担忧并且性命不久人世的玄烨掌门来说,实在是太大的诱惑,失去一个落霞峰,对他来说也未尝不可了。 “是,现在已经落实,你们落霞峰的竹竿乃是魔教弟子混入我幻月宗,为的是盗取我幻月宗宗门至宝轩辕土,并且,这竹竿,原是落霞峰峰主啸天虎的妻子绕心柔的胞弟,绕心柔原本就是魔道中人,我原本以为她痛改前非,一心归依我门,现在看来,这一切都是预谋。”衡量至终,菩提道人决定了取舍,语气之中就变得绝然起来,没有了丝毫的顾虑。 轩辕土!! 纳兰思脑中嗡的一声。 莫非是自己连累了师父,师娘他们?莫非幻月宗高层早就知道了轩辕土的存在? “你住口!我娘虽然曾经是魔道中人,但她散去魔涅,斩断魔念已经多年,那竹竿即便是她弟弟,也是你们打开山门把他招进来的,况且,那轩辕土被你们守护的如此紧抿,放在珠峰禁地凌霄壁之中,若非有人故意驱使,他怎么会那么容易把轩辕土偷盗到手?这分明是有人故意而为之,你身为掌门,不去调查真相,却要将我落霞峰赶尽杀绝,你对得起掌门之位,对得起幻月宗历代先祖吗?”蚩天诞生七年有余,这七年里借绕心柔之体来到人界,早已把绕心柔当做真正的母亲那般对待,现在,眼看绕心柔还有把他捧在掌心呵护的啸天虎,各位师兄师姐,纳兰思被人捆绑起来,凌辱至此,再也忍耐不住奋力挣脱了苍阳剑派掌门浮月掌门的控制,冲到玄烨掌门面前指着他的鼻子愤声说道。 声音稚嫩却慷锵有力,掷地有声,说的玄烨掌门面上微微一红,尴尬不语。 “天儿,你现在年幼,不懂其中缘由,况且你现在已经是苍阳剑派浮月掌门的关门弟子,应当以师门为重,顾全大局,切莫再管幻月宗落霞峰之事。”菩提道人伺机装出一副长辈的样子,用一种非常慈爱的语气劝着蚩天。 “呸!你算什么东西,天儿也是你叫的么?”蚩天两眼一瞪,一口吐沫就吐在菩提道人脸上。 菩提道人顿时火冒三丈,却又不敢当着浮月真人显露出来,便云淡风轻的伸出衣袖将脸上口水抹去了,对着浮月真人讪讪的笑了笑。 浮月真人对幻月宗的事件半明半暗,似懂非懂,却也懒得同菩提道人打交道,一个拿自己嫡传弟子给不差道人做侍妾的人,他自然是看不起的,于是就直接面向蚩天轻声唤道:“天儿,过来。” 蚩天扭头看向浮月真人,心中也是非常复杂,他来这人界最主要的是寻找鬼域法宝梵天翠葫,目前整个幻月宗细细搜索一边,并没发现梵天翠葫的踪影,苍阳剑派位数灏祤大陆第一门派,想必更容易查到梵天翠葫的下落,况且,他虽然轮回时并未刻意禁封体内修为,但碍着身体的因素,例如骨骼,穴脉的发育等却使得他的修为仍旧无法完全打开,只不过会随着他的年龄不用修炼,修为就会暴涨恢复而已。 所以现在他打不过菩提道人,又非去苍阳剑派不可,只不过,他怎么能放得下落霞峰的众人,况且,那些人里还有他这世的父母,他一见钟情的纳兰思。 另外纠结的一人就是纳兰思,竹竿居然是魔道之人,并且还是绕心柔的弟弟,他偷盗的轩辕土居然还不是自己知道的那块,这幻月宗到底有多少轩辕土?禁地珍藏的那块面积有多大?况且,看样子菩提道人等人作出这种事来,必定不会让他们好了了,可若她自己使用暴怒之炎烧断绳索后再钻进翠葫芦逃走,那大家就会知道翠葫芦的秘密,翠葫芦就会显现出来,并且,落霞峰的师父师娘,师兄师姐又该怎么办? “因落霞峰之人勾结魔道,并偷盗我幻月宗至宝轩辕土,”正在纳兰思纠结的时候,玄烨掌门为了证明似的,手里高高举着证物,才是一个鸡蛋大小的轩辕土,还没有纳兰思自己炼化的那块来的大,玄烨掌门举着轩辕土让大家看了个清楚之后接着宣布:“因落霞峰之人盗取我宗至宝轩辕土,故逐出门派,从此他们便不再是我幻月宗弟子。” 玄烨掌门说完后,食三憨大等人明显的松了口气,只是逐出门派,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这垃圾门派他们也不想待了。 唯独绕心柔和纳兰思心中抽紧,等着玄烨掌门的下文,这些人搞出这么大动静怎么会逐出门派这么简单。 果然,玄烨掌门停顿片刻后接着说道:“因防止啸天虎,绕心柔等人再次与魔道勾结,祸害众生,我们几派共同商定,将原落霞峰之人全部焚烧,以除后患!” “你们敢!我看谁敢烧我父母!我定把他挫骨扬灰!”蚩天直接跑到绕心柔的木桩前,伸开手臂将绕心柔拦在身后,小小的身影愤怒而茫然,让人禁不住唏嘘,有些不忍。 “天儿!去你师父身边,从此,你没有爹娘,只有师父!”绕心柔看着儿子拼死相护慌乱无措的模样,心中绞痛,脸上泪水不断,却咬牙厉声对蚩天诉喝。 第一百零叁章 我段如金的徒弟谁敢惹 “天儿!去你师父身边,从此,你没有爹娘,只有师父!”绕心柔看着儿子拼死相护慌乱无措的模样,心中绞痛,脸上泪水不断,却咬牙厉声对蚩天诉喝。 是她,是她把天虎和弟子们逼上死路,若她一早就发现了竹竿是被自己的弟弟给夺舍,若她发现后狠心将竹竿赶下山去,若他发现竹竿的野心后能及时制止,若她多留意竹竿一些,让竹竿不被菩提道人所利用,那么,事情怎么会变成今天的局面? 绕心柔严厉的叱呵割痛了蚩天的心,这是蚩天出生后绕心柔第一次对她严厉,却让他痛到无法呼吸,原来,这血缘之亲自他出生那刻起就浓厚于水了,让他无法割舍。 “师父!蚩天求你,救救我的爹娘!”蚩天对着浮月真人就跪下了,他身为鬼域太子为了灏祤大陆的金丹期的父母对着一个元婴真人重重的跪下了,那一刻,他无怨无悔。 “是谁?谁要敢焚烧我段如金的徒儿!” 浮月真人看着玄烨掌门刚要开口求情,就听到一道如雷贯耳的怒吼由远而近,他马上缄口不言,嘴角露出一丝微笑,总算赶来了。 蚩天现在是他万年不遇的弟子,他决定为蚩天关门再不收别的徒弟,如此重视珍爱的徒弟第一件求他的事就让他如此为难,帮吧,事关重大,恐怕幻月宗不会轻易松口,不帮吧,他师徒之间起了隔阂事小。若是蚩天为此有了心魔可就得不偿失了,现在段如金的到来真是太及时了,段如金想收纳兰思为弟子的事整个灏祤大陆人尽皆知,有他帮忙,恐怕今日的焚刑就只能是摆设了。怪不得。这幻月宗清理门户这么重要的事情会避着金刚门呢,至于他的师弟布茶真人,那就要看是布茶真人的亲孙女尹如衣和他即将迎娶的姬妾纳兰语蝶谁在他心中分量大了,现在这个时候了还没来,恐怕是...... 浮月真人云淡风轻的瞄了一旁有些紧张的纳兰语蝶一眼,带着丝嘲讽...... “段掌门!” “段师兄!” 各派高层纷纷向呼啸而来的段如金打着招呼。 段如金懒得和他们嘻哈,直接冷哼一声声若钟鸣的怒声讨问:“是谁那么大胆子要焚烧我的徒儿?纳兰思是我早就放出话去要收的关门弟子,你们现在居然想烧死她。是不是太不把我段如金放在眼里?谁活腻歪了就跟我说一声,我给他个痛快的!” 段如金话一说完,这真是有人欢喜有人忧,玄烨掌门都额头冒汗了,要说这段如金平日看着嘻嘻哈哈的,其实一点素质都没有,翻脸比翻书还快呢。并且还直肠子一根筋,不管什么事。说出来就真能做出来。 玄烨掌门不想要痛快的,虽然他还有几十年活头,那也好歹有条命啊,就擦着冷汗陪着笑,笑的比哭还难看。 菩提道人也有些尴尬,千防万防,怎么还是把他给招来了,就硬着头皮笑着说道:“段掌门,不是没有通知您老人家。实在是落霞峰存居魔道之人,纳兰思又为魔道之人的宠爱弟子,事关重大,生怕污损了您圣洁的名声啊。” “放你娘的屁!”段如金两眼一瞪,指着菩提道人就骂:“那蚩天还是绕心柔的亲生儿子呢,你怎么不敢把他给焚烧了?你怎么不瞒着浮月老儿?偏偏要烧我的徒儿,要瞒着我?你这不是不把我放在眼里是什么?” 你怎么知道我不想瞒着他。我现在就恨不得把落霞峰的蚂蚁都活活捏死了,这不是因为有个布茶真人吗?话说这太昊派还是布茶真人给摆平的,要不是布茶真人生怕和浮月断了和气,我有可能放过蚩天吗?菩提道人心中苦水无处倒,还得赔笑说道:“哪里哪里,这不是看纳兰思回门这么久您老人家也没有动静,我还以为......”本来嘛,一个废人,还至于这般大动肝火? “我段如金是那强迫别人的人吗?当初思儿一心留在你们狗屎落霞峰,我成全她大义大孝,现在你们那狗屎落霞峰没了,我自然是要把她纳入门中的。”段如金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说的那是相当理直气壮。废人怎么了?只要能修炼顽臂术,老子有的是延绵益寿的灵丹妙药。 “是是是,段掌门一言九鼎这是灏祤大陆人人皆知的事情。”菩提道人知道今日肯定是杀不了纳兰思了,强忍着心中的怒火冲他边上的纳兰语蝶瞅了一眼吩咐道:“还不快去把绳子给段掌门的弟子解开!” “师父,这......”纳兰语蝶愕然,这变化也太快了吧,这纳兰思命也太大了吧,这都整不死她,这段如金来捣什么乱,让她开心两天不行么? “我说话你听不懂是不是?”菩提道人看纳兰语蝶迟迟未动,不由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纳兰语蝶极不情愿的走到纳兰思身边,伸手帮纳兰思接开绳子,众目睽睽之下还不敢做什么手脚,心里憋屈的无法用笔墨所能形容。 绳子刚一解开,纳兰思耳聪目明的,忙不失地扑到段如金面前,两脚合拢往地上一跪,结结实实磕了个响头,而后甜甜的喊了声:“师父!” 哎呀,乖乖!这都顽臂术四阶了,这哪里是徒弟啊,再过几年恐怕都能给我当师傅了。段如金咧开大嘴,对纳兰思那是笑的一个灿烂,眉眼生花,和刚才那凶神恶煞的样子完全不同,他生怕自己的嗓音吓跑了这个来之不易的徒弟,就换了个柔和的腔调:“徒儿,快起来,快起来。” 却不知那捏出来的嗓子都变了腔了,让人直起鸡皮疙瘩。纳兰思仍旧跪在地上,并未起身,眼珠转了转:“师父!徒儿有一事相求,请师父恩准,否则,徒儿恐怕夜不能寐。” “说!只要为师能办到,绝不让我徒儿为难。”众人翻眼望天,见过宠徒弟的没见过这么宠徒弟的,人家都徒弟找师傅帮忙师傅怕为难,这倒好,屁颠屁颠的给徒弟办事了,还怕徒弟为难。 “师傅,我食三师姐厨艺精湛,我吃着她煮的食物长大,我就是吃着她煮的饭顽臂术才突破四阶的,师傅能不能也把食三纳入门中,否则,以后徒弟这修为.......”纳兰思睁着眼睛说瞎话,管她呢,反正自己真的是顽臂术四阶了,她说是就是,不是也是,段如金在这呢,大腿够粗,此时不抱何时抱? 啊?食三的嘴张的能塞进去一个鸡蛋,小师妹已经顽臂术四阶了,还是吃她煮的饭菜突破的,早知道自己煮的饭有着功能,自己也修炼顽臂术了。 除了食三所有的人都很震惊,纳兰思居然已经顽臂术四阶了,要知道段如金也才顽臂术五阶好不好,当然了人家段如金修为也高,金丹圆满修为,可就这修为,元婴期修士跟他pk也是找虐呢,人家刀枪不入,找个武林高手和变形金刚打打试试?话说别人也知道纳兰思说吃食三煮的饭进阶的事纯属扯淡,否则,落霞峰就出一个纳兰思呢?不过他们心里还是瞬间升起了一种想吃食三煮的饭的欲望。 “段掌门,这,这不太合理吧,纳兰思是您早就定下的弟子我们是知道的,可这食三......”菩提道人脸已经气黑了,绷着嘴不吱声,也笑不出来了,纳兰思顽臂术四阶的消息真不是那么好笑的,张尧就在一边小心翼翼的插着嘴。 “可什么可?你谁啊?滚一边去!没听见我徒儿说她是吃着她师姐的饭菜才突破的顽臂术吗?难道你想断我金刚门根基?”今天段如金就是没好气来的,除了他的宝贝徒弟纳兰思,别人都给他滚开。 “是啊师父,现在要吃不上食三师姐的饭菜,恐怕我都会走火入魔。”纳兰思赶忙乐颠颠的补充一句。 “好,这食三我也是我金刚门的弟子了,赶紧把我们金刚门的人给放了,你们净拿绳子捆我们金刚门的人,欺负人呢。”段如金瞪着眼气呼呼的喊着,把菩提等人的肺都快气炸了,你这明明在我们幻月宗坐着强盗抢人的勾结,还贼喊捉贼的说我们欺负人,不就欺负我们没你皮厚吗? 好在食三本来也无关紧要的一个人儿,放了就放了吧。 菩提道人有些无奈的让纳兰语蝶去给食三松绑,食三的绳子还没解开,就听一道悲悲切切,娇媚动人的嗓音打着颤传了过来:“夫君!” 众人都大眼瞪小眼,这怎么有来救徒弟的,还有来寻夫君的? 很快,大家看到了来人,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尹如衣脚下踩了风火轮一般速度快的都脚下冒火了,后面还唉声叹气愁眉苦脸的跟着个老头,来人正是苍阳剑派的尹如衣和她的爷爷布茶真人。 尹如衣一到刑场,身子未落就直直向着靓四飞了过去,一把推开给食三解开绳子后愣住了的纳兰语蝶:“你给我滚开!” 纳兰语蝶猝不及防被尹如衣推个趔趄,蹬蹬后退了两三步,才堪堪止住脚步,满脸阴励,怒气横生的看着尹如衣。 第一百零四章 执行焚刑 纳兰语蝶猝不及防被尹如衣推个趔趄,蹬蹬后退了两三步,才堪堪止住脚步,满脸阴励,怒气横生的看着尹如衣。 尹如衣才不管她,泪人一般的解着靓四身上的绳子,还抽抽噎噎的说道:“这都谁啊,这么丧尽天良,愣说我的夫君是魔道之人,还把我夫君捆在这里,若是我来晚一步,就要与夫君阴阳两隔了,我这还没过门呢,就要守活寡,这是谁的良心被狗吃了,做出这么非人的事儿来。” 靓四今日非常配合,瞅着尹如衣温柔的说道:“如衣,还是你目光精锐,一眼就看出我们是被贼人陷害,若非今儿你来了,我今儿就是被狗吃了连骨头都不会被吐出来。” “夫君,你这是说你们幻月宗有狗吃人不吐骨头么?”尹如衣大声问道。 “如衣聪慧!”靓四含笑赞同。 这俩人一唱一和,搞的幻月宗菩提等南派的人面面相窥,面红耳赤,北派的人以紫宸长老为主都忍俊不禁,布茶真人苦黑着脸,眉头纠结,走到浮月真人面前张了张嘴,便满脸通红,摇了摇头没吱出声来。 浮月真人是原本听见尹如衣的骂声就已经忍笑忍的很辛苦,现在看见布茶真人的模样便再也忍不住了,噗嗤笑了出来。 浮月真人一笑,周围围观的弟子也禁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就连绑在木桩上的啸天虎和绕心柔都抿了抿嘴。 “师父!”蚩天看现场一片欢乐,自己的父母还在刑株之上,他也知道啸天虎和绕心柔事关重大。急不得,便想学着纳兰思的样子一步步来。于是他上前一步,对浮月真人抱拳道:“师父,徒儿也有一事相求。” 浮月真人自然知道蚩天是什么意思。就用力咳了一声,使场面暂时安静下来,加重嗓门问道:“徒儿有事尽管说,段掌门都不让纳兰思为难,我怎么会让你为难。” 蚩天听了此言心中微微一动,最终还是忍了忍。没敢再提救啸天虎和绕心柔之事,而是转颜指向憨大和靓四道:“师父,憨大和赌二都是我的师兄,他们看我长大,憨大师兄叫我炼气,帮我炼体,赌二师兄教我......教我......” 蚩天支支吾吾,有些含糊,浮月真人便主动问道:“教你什么?” “教我赌博!”蚩天一咬牙说了出来,小脸憋的通红:“我。我生活中断不能离了他们,否则,我也会走火入魔。” “呀!那可不行!”浮月真人故作惊讶的大声说道,蚩天微微一愣。 “我浮月真人的关门弟子岂可为此事走火入魔?你可是我的关门弟子,我未来的衣钵传承,若有人想让你走火入魔。那岂不是要断了我苍阳剑派的根基?还是觊觎我苍阳剑派灏祤大陆门派之首的位置?况且你这两个师兄,一个助你修炼,功劳自是不消多说,一个教你赌博锻炼心智,揣测人道,的确不可多得,有人驳我面子吗?”浮月真人装模作样的言论一番就抬眼扫向菩提等人。 菩提道人和幻月宗南派弟子当时有一个共同的愿望,拿块豆腐撞死算了,这徒弟动不动就走火入魔,这师父动不动就断了门派根基。这过来抢人的两个名声显赫的掌门,一个说自己被欺负,一个说别人觊觎他的位置,还什么赌博是锻炼心智,揣测人道。难道修为和脸皮是平行的?段如金修炼顽臂术皮厚也就罢了,这苍阳剑派的脸皮怎么也跟城墙似的?可不管人家怎么无赖,咱没有那胆量和能力去驳人家的面子,虽然自己请来了几个人,太昊派啊,灵宗派啊,火凤窟啊,可那些人是来给充脸面的,不是来打脸的,让他们跟浮月真人和段如金翻脸?拉倒吧,看他们那贼眉鼠眼的样子,八成想着如何抱人大腿呢吧。 除了菩提道人和纳兰雪蝶等人的脸黑的乌云密布的,围观的幻月宗弟子也都想撞墙了,这落霞峰的废物们居然全被当今第一,第二门派给收走了,自己早知道干嘛不去落霞峰啊。 眼看自己的徒弟一个个都安全了,啸天虎和绕心柔悬着的心也都放了下来,他们知道自己是躲不过了,不过徒弟安好他们也就别无所求了,刑柱和刑柱之间离的并不远,啸天虎便转过脸冲着绕心柔笑了笑,奋力从捆绑的绳子间挣出一只手来,和绕心柔也挣脱出的那只手紧紧的握在一起。 “吉时已到,请段掌门浮月掌门及各位的高徒上座,观看执行!”菩提道人一个眼神,万松峰的琚四野就及时的站了出来,看似恭敬的脸上带着点不怀好意的觊觎,反正漏网的都是些无足轻重的小虾米,况且,我们倒是要看看,你们如何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师父师母被活活烧死。 琚四野语毕,他的大弟子黄岩就拿着火把向绑着绕心柔,啸天虎,竹竿三人的刑桩走了过去,那火把燃烧着熊熊的火焰,若不细看同普通的火把没有差别,细瞧的话才能发现火焰上方有一层薄薄的蓝色,而那蓝色是真灵的燃烧,只有燃烧的真灵才可点燃修真之士的躯体,莫说肉身,就连灵魂都会燃之亦尽。 黄岩那张看来平淡无奇的脸在火把的映衬下显得有些狰狞,他走到刑桩下面,手中高举着火把,扭头看向琚四野,等着师父号令。 琚四野看向菩提道人,菩提道人看向玄烨掌门轻咳一声。 玄烨掌门这才轻轻叹了口气,缓缓抬头说道:“落霞峰绕心柔,竹竿实为魔道妖孽,盗取我门轩辕土人赃并获,落霞峰啸天虎知情不报与魔道勾结为伍,此三人罪不可赦,不除不足以弘扬我修真之道,特以焚刑,正我道门之风,现在执行。” “掌门!啸天虎自幼与我幻月宗长大,绕心柔进我门后也是安分守己,他们在我们数十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怎能因为一个来历不明的竹竿就给他二人定下如此重罪,掌门三思啊!”原本对方有太昊派,灵宗派,火凤窟撑腰,紫宸长老自然是不敢替落霞峰出头,现在形势扭转,眼看落霞峰的小家伙们都进了苍阳剑派和金刚门,即便这情求不下来,能在小家伙们心中卖个好也是非常划算的,省的以后与南派斗争更没本钱。 眼看紫宸长老都对着掌门跪了下来,北派的炼炫峰,朴宗峰堂主自然是跟着下跪,包括这两峰的弟子也是黑压压的跪在了玄烨掌门面前。 “哼!斩妖除魔乃是我修真本分,掌门切不可因妇人之仁坏了修真根本。”说这话的居然是菩提道人的姬妾纤雯雯,她先偷偷瞄了一眼百花峰的水灵儿,看水灵儿面上亦是有为难不忍之色就不屑的瞥了瞥嘴,大胆的站了出来,这一刻她觉得自己非常拉风,又非常的解气,就高高的仰着下巴,满脸的狂妄。 “切!不过是我爹的一个枕头,伺候我的贱婢也敢在这种场合出来说话,也不知道谁给你的脸。”窝在菩提道人身边的狐啡现在才找到说话的机会就把小脸一仰,睁着水汪汪的眼睛看着菩提道人脆声说道:“爹,你身为幻月宗长老,却请了外人来看如何烧死自己门内堂主,你觉得这是修真之道吗?” 纤雯雯正因为狐啡的话气的脸上绯红,多好的出风头的机会啊这小贱人非要让自己没脸,她听了狐啡后半句心里一喜,她就不信当着这么多人菩提道人还能容忍女儿打他的脸,谁知她刚抬眼对上菩提,菩提道人就一声怒喝向她吼过来:“谁让你带燃儿过来的,把她带回凌霄峰,没我的命令不许出门一步。” 明明是你女儿自己的过错,偏偏拿我撒气,纤雯雯眼圈一红,愣是没敢反驳,讪讪的上去带了狐啡,就听见水灵儿不屑的嗤笑。 狐啡当然哭闹着不走,连踢带踹还大声嚷嚷着:“菩提老头,你要是杀了蚩天哥哥的父母,让蚩天哥哥难过的话,我是不会原谅你的,我,我就跟你断绝关系。” “我现在斩妖除魔就是为你蚩天哥哥去除隐患,哪怕你现在嫉恨我,我也要为天下黎民安危考虑,动手!”菩提道人脸上乌云密布,生怕夜长梦多,就冲着琚四野的徒弟黄岩直接吩咐。 黄岩手上火把直接举向竹竿的刑桩,呼!原本被打的奄奄一息昏死过去的竹竿瞬间被火包裹,浑身燃起了红色的火焰,燃烧的剧痛使他瞬间清醒,张大嘴巴本能的嘶吼着,奋力的挣扎,刑桩上绳子断裂后,他张牙舞爪的跳到地上,动作诡异的往前爬了两步,就在狰狞的火焰中渐渐成为安静的灰烬。 空气中,瞬间升起一股怪异的烤肉味道,这味道和场景使在场的一些女修,包括纳兰思和尹如衣在内都胃液翻涌,面色苍白。 黄岩再次举起火把向着绕心柔的刑桩,只听一声怒喝:“混蛋,你敢!”一个小小的身影如同迅疾的闪电飞身将黄岩踢了出去。 而后,纳兰思等原落霞峰弟子不约而同的联手起来,齐齐的站成一排将绕心柔和啸天虎护在身后。 第一百零五章 惊闻,纳兰语蝶做妾 “浮月掌门,段掌门,虽然我们幻月宗只是小门小派,还请二位高抬贵手,对自己的弟子严加管教,不要阻挡我派清除门户,斩除魔道余孽,否则传了出去,对贵派的名声也是大有不利。”菩提道人见此情景,居然对着段如金和浮月掌门就地跪了下来,话说伸手还不打笑脸人呢,况且人家都如此卑躬屈膝了,加上菩提道人又口口声声拿魔道说事,若是两人再执意阻止,庇护魔道的脏水可就洗不掉了,如此一来段如金和浮月真人都禁不住面露难色。 “菩提道长,既然你口口声声说我师父和师娘乃魔道余孽,说产除他们为天下黎民,请问你有何证据?自始至终我们也只是听你们一面之词,不曾见你们拿出证据,也不曾听竹竿亲口指认,难道你说谁是魔道之人,谁就是魔道之人么?”等了这么久,纳兰思总算找到机会,现在竹竿已死,她便没了顾虑,开口直接问向菩提道人。 “思贤侄!”菩提道人笑了笑,心中恨不得纳兰思被雷劈死,面色碍着段如金还是露出慈善的表情:“我是知道思贤侄一向能言善辩,口齿伶俐,虽然竹竿现在死无对证,可绕心柔曾经的魔道身份在灏祤大陆谁人不晓?况且你现在已经是段掌门弟子,还称呼啸天虎与绕心柔为师父师娘岂不是对段掌门不敬?” “菩提道长,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这样的道理菩提道长自然是比我明白,菩提道长都说我师娘曾经是魔道之人。既是曾经干嘛现在拿来说事?况且,我师娘在这幻月宗几十年,你不觉得这帐算的太晚了些?”纳兰思冷笑一声,接着问道。 “哈哈,我修道之人善莫大焉,原想着绕心柔能回头是岸我们便给了她一次机会,谁知道她心中魔念从未断却,居然勾结竹竿盗取我门轩辕土。否则,我们怎么会为难与她?”菩提道人哈哈大笑,觉得纳兰思的问题很白痴,正好给了他冠冕堂皇的借口。 “轩辕土是我师娘偷的?”纳兰思怔了怔问道。 “自然不是,是她指使竹竿偷的。”菩提道人伸手指向地上的那团灰烬说道。 “是我师娘亲口告诉你告诉你她指使的竹竿?”纳兰思嘴角勾起一丝微笑。 “当然不是,是竹竿亲口告诉与我。”看见纳兰思的表情菩提道人心中有些慌乱,不知道这死丫头又搞什么名堂。上次周武那案子可是在她嘴里吃了大亏的。 “那是竹竿告诉你,并没有告诉众人,我们怎么能听你一面之词,不如你让竹竿起来说话?”纳兰思见菩提道人一步步走进自己的圈套,嘴角笑意更浓。 菩提道人一怔,脸上随即露出恼怒之色:“竹竿现在已经是个死人,死人如何说话。不管怎样,竹竿是魔道之人乃是我们亲自鉴定过的,况且绕心柔的确曾经是魔道之人,为防患于未然,此人定不能留,你以为我愿意对同门下手吗?” “了解!菩提道长慈悲为怀,悯怀天下之心大家有目共睹!”纳兰思双手抱拳对着菩提道人深深鞠了一躬,把菩提道人和所有在座都弄的一愣一愣的,而后纳兰思缓了缓接着说道:“既然菩提道长是已天下黎民解除隐患,若我师父和师娘不再具有任何危害呢?” 菩提道人不解的问道:“魔道之人怎么可能没有危害?” 纳兰思转过身来。深深的看了绕心柔和啸天虎一眼,啸天虎和绕心柔冲着纳兰思微微一笑,郑重的点了点头,方才纳兰思已经通过传音与他们进行过沟通,除了感激他们没有任何异议。 纳兰思回过头来,认真的看着菩提道人,一字一顿的说道:“若他们自废修为从此只以普通人自居呢?” 什么?自废修为?那不是比死了还要痛苦?整个现场顿时哗然一片,对他们来说若被废了修为还不如直接痛快点死了干脆。唯有纳兰思将师父师娘生活的点点滴滴看在眼里,现在的他们或许只想过平淡的日子,能离开这龌龊复杂的修真界,在凡间过着你侬我侬的夫妻生活或许是更好的选择。 “即便他们废了修为。你怎么保证他们不跟魔道有所联系?”一直沉默的纳兰语蝶似乎也是了解其中缘由,并不打算这么作罢,因为她需要的不是绕心柔和啸天虎的死,而是绕心柔和啸天虎的死带给纳兰思的痛苦和打击。 “贱人,我爹和我娘都愿放弃修为了你还不放过他们,你怎么那么恶毒?”蚩天飞过身来就狠狠抽了纳兰语蝶一巴掌,以他的观点,没有了修为真的是生不如死。 “蚩天!不得无礼!”让众人没想到的是,蚩天这一巴掌下去,不见菩提道人动怒,一直表情怪异的布茶真人却飞了过来,一把将纳兰语蝶护在了怀里,而纳兰语蝶一手抚脸,一边泪水涟涟的迎上布茶真人,那含娇含嗔的委屈模样使布茶真人脸上绯红。 众人纷纷愣在那里,目光闪烁,疑惑不解,唯有少数人盯着布茶真人和纳兰语蝶笑的非常猥琐。 “呵呵,小燃儿,你家的贱婢好使唤么?”尹如衣救了靓四后就和靓四手牵手站在一旁看戏,现在她爷爷的举动让她大为恼火,就眼珠转了转对着化身卓燃儿的狐啡笑盈盈的说道:“你看,我们家也快多了个贱婢了呢,”而后她又看向布茶真人似笑非笑的问道:“爷爷,姬妾又不用明媒正娶,看你这么舍不得,干脆你就留在这幻月宗得了。” 哄! 这消息如同炸了雷一样,惊得大家目瞪口呆,纳兰思更是下巴落到了地上,眼睛瞪的跟球似的。纳兰语蝶要给布茶真人做妾? “语蝶师妹!她说的可是真的?”被蚩天踢了一脚的黄岩此刻怒发冲冠,不敢置信的瞪着纳兰语蝶怒声问道。这黄岩整天被纳兰语蝶哄的团团转,一直以为师妹心里是有自己的,现在师妹居然要成为别人的姬妾了,他怎么能不生气。 “自然是真的,自从上次参加过蜀山派的湘云牡丹赏宴之后,我爷爷对他这未来的小妾可是念念不忘呢,可惜了,我奶奶不发话我爷爷怎么敢让你过门?”尹如衣忽然拿袖子掩住了唇,咯咯笑了几声之后,才目光涟涟的扫向纳兰语蝶,看到纳兰语蝶涨的满脸通红还敢怒不敢言的模样,挑了挑眉毛:“说起来你还得谢谢我呢,要不是今日我夫君有难,我爷爷拿我夫君交换,我奶奶还不同意让你过门呢。” 现场落针可闻,太昊派掌门和无欲长老意味深长的看着无处可遁的菩提道人,原来如此,怪不得布茶真人会插手周武之事,原来如此...... 紫宸长老脸上抽了抽,忍笑忍得很辛苦,带着大家从地上站了起来,轻轻咳嗽了一声,抱拳对着菩提道人:“咳,恭喜菩提兄喜得贤婿?还是菩提兄教徒有方,我看百花峰的弟子以后挑选几个来给菩提兄亲自教导,也好让我幻月宗早日崛起。”、 师父师父,既是师亦是父,紫宸长老这声贤婿叫的是合情合理。 想想布茶道人为婿,这脸未免撑的大了些。 菩提道人勃然大怒,忍无可忍,君子之风再也装不下去了,大手一挥瞪着眼睛厉声怒道:“一派胡言,他们情投意合岂是我能阻止?说的是处置魔道余孽,何必扯到我身上来!” “咳咳!”又是一声忍俊不禁的咳嗽之声,段如金嘻嘻哈哈的说道:“按说我也算这幻月宗半个掌门,既然幻月宗要办喜事,自然不能大煞风景,我觉得我徒儿方才的提议尚好,即保留了我门善莫大焉的名声,又能为小辈们积德,就留着啸天虎和绕心柔的性命,也算是我给语蝶丫头结缘的贺礼!” 纳兰语蝶要崩溃了,这哪里是给我的贺礼,这就是想气死我。 “嘿嘿,既然如金师弟都如此说了,我自然也是要送布茶师弟这份大礼,就向幻月宗讨个功德,饶啸天虎与绕心柔一命。”段如金都上了,势在必得的事浮月真人怎么会吃亏,在徒弟面前买好谁不会做。 纳兰语蝶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一口血喷了出来,布茶真人看纳兰语蝶都气的吐血了,心疼焦急的不得了,就一手扶着纳兰语蝶一边讪讪笑了笑:“如此大礼我和语蝶怎么担当的了,还是世俗一些,送我两盏茶喝就好。” “茶也送,功德也送,布茶真人莫不是看不起老夫的礼?”段如金两眼一瞪,又戆头戆脑的粗着嗓子喊了起来。 布茶真人眼睛眯了眯,笑着没有答话。 纳兰思留意到布茶真人眼中精光闪过,轻轻叹了口气,段如金对她这徒弟真真是情深意重,但她怎么能让段如金为了她再添布茶这样一个心居叵测的仇家。 “布茶真人,纳兰语蝶,我也为二人结缘之囍送上一物,看二位喜不喜欢。”纳兰思笑了笑,就掏出一块明黄色有着菊瓣花纹的令牌掏了出来,在众人面前高高举起,一步步走到布茶真人前,将令牌交到布茶真人手上。 第一百零六章 啸天虎夫妇自废丹田 灏祤大陆的特赦令? 看着震惊的纳兰语蝶和布茶真人,纳兰思弯了弯嘴角,目中露出一丝不屑,面上毫不介意的笑着说道:“此令牌可以赦免一位修士,想必也能赦免两位凡人吧,要知道修士的性命和凡人的性命可是不能同日而语的。” 纳兰语蝶还想说什么,布茶真人微微攥了攥她,笑着对纳兰思点头:“既然有灏祤大陆的特赦令,这礼我自然是收下了,只不过这自废修为还要当着大家的面公开执行,也方便大家检测,不留纰漏。”说完,便悄悄的把令牌塞进了纳兰语蝶手里,纳兰语蝶心中领会,这才冲布茶真人抿了抿嘴。 绕心柔和啸天虎被从刑桩上放了下来,蚩天一个箭步冲上去,扑在绕心柔怀里抬头低低唤了声:“娘!” 绕心柔笑了笑伸手抚摸着蚩天的头顶,而后目光温柔的扫过自己的徒弟们,虽然没有一言片语,但大家此刻都明白,眼下,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啸天虎则是走到了段如金和浮月真人面前,抱拳深深一躬鞠了下去:“浮月掌门,段掌门,以后小儿他们就全仰仗你们照顾了。” 段如金大咧咧的摆摆手,浮月真人则是看着啸天虎语重心长的说道:“萧堂主,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并非苦修为天道,道由心生,若视权物为浮云,一心向善,与知心佳偶携手余生,也不失为一段佳话。” 啸天虎顿了顿,点头道:“多谢浮月真人教导。此番之后,前尘往事一笔勾销,我定不会再念修真之途,只愿同柔儿携手相依,共度余生。” 浮月真人满意的笑了笑,伸手抛出两颗白色的药丸投掷啸天虎手中:“如此甚好,这是两颗定颜珠,一会你和绕堂主修为散去。可保你二人容颜不老。” 啸天虎接过定颜珠,对着浮月真人再次道谢后向着绕心柔走去,把定颜珠分给绕心柔一颗,四目相对,久久无言,只有从对方眼中的柔情,面上微浮的笑意中领悟到浓浓的情义与鼓励。 二人分别服下定颜珠。相继盘腿而坐,垂下眼帘,表情平静,那一刻是大风大浪之后的安谧,是生命了无遗憾的恬淡,是无欲无求的从容。 那一刻,蚩天双目赤红。双拳紧握,面上满是悲愤的凝望着盘腿静坐的父母,纳兰思心中不忍,别过头去,伸手拍了拍了趴在她怀里颤抖哽咽的食三背部,尹如衣有些紧张的盯着靓四,靓四已经把她的手攥的生疼,憨大和赌二都纷纷憋红了眼眶,紧绷的身体微微颤抖。 在落霞峰弟子不忍的目光中,绕心柔和啸天虎轻轻抬起了右手。右手上灵气波动足蕴,淡淡的蓝色光波萦绕流窜,现场很静,静的似乎能听见手上光波噼啪嘶响,手掌抬起,落下,拍在小腹丹田发出了噗噗两声,如同一只暴涨的气球突然漏气一般。眼看着丹田内的灵气顺着裂缝喷涌出来,而后咔嚓嚓一声裂响,如同一个水晶杯出现了裂痕,而后整个破碎。绕心柔和啸天虎的丹田内血雾一片,再无法凝聚一丝灵气。 噗噗!又是两声,绕心柔和啸天虎纷纷吐出体内污血,俩人的面孔已经苍白如纸,毫无血色,只是当二人睁开眼睛,并没从二人眼中看到一丝一毫的阴励和不甘,反而是淡淡的平和,一种从未有过的轻松。 纳兰思轻轻吐了口气,看来自己赌对了。 “各位掌门,道友,为感谢各位百忙之中抽身我幻月宗解决琐事,我幻月宗特备了薄酒一杯,还请各位赏个脸,前去坐坐。”该处理的事情都处理完了,接下来是拍马屁拉关系的时间,菩提道人就笑呵呵的向着众人开口邀请。 太昊派,火凤窟,灵宗派高层们看了看浮月真人和布茶真人的脸色,心照不宣的含笑前往,唯有段如金生怕自己刚收的宝贝徒弟跑了似得,对纳兰思千叮咛万嘱咐的表达了师父的宠溺关爱之后才依依不舍的去了宴席,一路上嘴巴怎么都合不拢,谁说我金刚门的都是丑女,哼,回头给思儿弄个高端大气上档次的拜师仪式,让那些总嘲笑我金刚门是丑女聚集地的老怪物们见识见识。 各派高层走后,围观者也潮水般褪去,幻月宗主峰的大厅里忽然安静下来,唯能听见食三抑制不住的抽泣声,蚩天等人都面色冰冷,眸子里有抑制不住的愤怒。 “师父,师娘,今日出此下策实在迫不得已,希望师父,师娘能够体谅。”看着面色苍白的绕心柔和啸天虎,纳兰思心中非常难受,自废修为的痛苦她曾有过深切的体会,生不如死的不仅仅是肉体上的痛苦,更多的是心理的折磨。 “思儿,今日我和你师父能捡回一条命全亏了你,到了我和你师父这般田地,什么修行,什么长生不死都是浮云,对我们来说,没有什么比我们俩人相偎相依,携手伴老更加重要了。”绕心柔说话依旧如春风吹过,轻轻柔柔的,没有一丝做作,只是看向啸天虎的时候更加柔情,那柔情里多了一份生死相依的执着与肯定。 食三可能是被绕心柔和啸天虎的真情所感动,抽噎的更加频繁,纳兰思忍不住悄悄用胳膊肘杵了杵她,这种哭涕虽然发自内心,却也更加让气氛变的伤感。 “爹,娘,这幻月宗固然是呆不下去了,趁天还亮,不如早日下山安置下来。”蚩天一个娇生惯养,生活一直一帆风顺的鬼域太子,头一次遇到这种事情,难免想不开,现在看绕心柔和啸天虎心中并无孽怨,反而有种解脱的松快,心里也就平和下来,考虑着父母的安身之所。 “师父,师娘,不如我让我叔公在皇宫给您二位安排个职务?凭师父的才华在世俗一定也会有一番作为。”靓四原本就是皇亲国戚,略一寻思就觉得这是一个不错的安排。 “四儿,我现在只想与你师娘安度余生,不管是世俗还是什么,我都不想,也没有精力了。”啸天虎苦笑着摇了摇头。 “四师兄,不许和我挣,我早想好了让师傅师娘去我家帮忙的,现在纳兰家生意不如以往,我父亲也需要客卿,没有勾心斗角,只是生意上业务往来,不至于生活的太过单调,也不至于身心疲惫,师父,师娘,您二位觉得如何?”纳兰思衡量着怎么说才能说服师父师母,眼角小心的打量着绕心柔和啸天虎的表情。 “这......”啸天虎愣了愣,纳兰瓷的人品在灏祤大陆是有口皆碑的,况且纳兰家最近生意被抢占的事他也知道,一时不由犹豫起来。 “师娘~~”纳兰思伸手挽住绕心柔的胳膊,轻轻晃着,嘴唇微撅的撒娇模样让靓四和蚩天都有片刻的失神。 绕心柔笑了笑,满眼宠溺却装作无奈的叹了口气:“天虎,我们就去纳兰府吧,顺便监视着纳兰瓷,省得他老是偏心纳兰语蝶,委屈了我们思儿。” “我就知道,师娘最疼我了。”纳兰思悄悄松了口气,笑嘻嘻的挽着绕心柔的胳膊。 商量好去处,纳兰思和食三搀着绕心柔,靓四和憨大扶着啸天虎,蚩天和赌二在身后跟着,一帮人就去落霞峰收拾东西,由于啸天虎和绕心柔彻底的成了凡人,现在身体又非常虚弱,走起来就特别的慢,只是从主峰下来,就休息了很长的时间,走到落霞峰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各位师兄,师姐,掌门有话,虽绕心柔和啸天虎成为凡人之躯,但绕心柔毕竟与魔道纠葛太深,为防止隐患,落霞峰已经被封为禁地,除非掌门之命,任何人不得上山。” 落霞峰山脚的羊肠小道入口处站着四位弟子,那四位弟子看到纳兰思等人过来,其中一位就站出来阻止。 “这落霞峰是我师父师娘亲手所建,能有什么隐患?况且我们上山也只是为了取回师父师娘自己的东西而已。”幻月宗欺人太甚,就连一向老实的憨大都忍不住怒火冲天,冲那名弟子厉声讨问。 “师兄,掌门说这山上之物没有经过排查,一样东西也不许你们带下山去,否则我们将以勾结魔道之罪予以焚刑。”那名弟子抱着双拳,恭敬的低着头,就连声音也低了下去,带着几分请求:“各位师兄,师姐,你们已经是苍阳剑派和金刚门的精英弟子,而我们仍是幻月宗的弟子,若是各位师兄师姐执意上山,我们肯定阻拦不了,但恳请师兄师姐给我几人留条性命。” 好歹毒的计策! 若是幻月宗任意一个高层在此,恐怕大家都要与他们斗上一斗,偏偏派了几个青涩的普通弟子在这守着,若真动了手,他们岂不是真的成了滥杀无辜邪恶之辈,到时候恐怕师父师娘这魔道的帽子就再也别想摘下来了,落霞峰众人面上纷纷骤变,恼怒不已...... ps: 啪啦言出必行,打赏加更,3千字 第一百零七章 下山,纳兰府惊变! “那你们就等着被焚烧吧,爹,娘,我们上山。”鬼域太子哪里想的那般仔细,只知道幻月宗毁了他人界父母的修为,现在又霸占他们的财物,气的都快把他鬼域的爹喊出来灭了幻月宗了,哪里还管的了这四名弟子死活。 “天儿!”绕心柔喊住蚩天,目中闪着担忧,自己的儿子虽然是灏祤大陆广为人知的天才,但毕竟年幼,做事太冲动不济后果:“钱财都乃身外之物,况且这山上之物我和你爹以后也用不了了,本来只是想取来分与你们,现在既然那些东西捆缚着这几位的性命,我们就取善道而行之吧。” 扶着绕心柔的食三微微颤了一下,自她穿越到灏祤大陆,进入了落霞峰,二十年来早已经把绕心柔和啸天虎当成了自己的亲人,绕心柔和啸天虎虽然修为在幻月宗只是平平,但二人刚正不阿的性子何时受过这等委屈,现在被这幻月宗一而再再而三的欺负,居然选择一而再再而三的隐忍,这隐忍恐怕不是为了自己残存的性命,而是怕拖累他们这些弟子吧!食三眼圈一红,抬眼向绕心柔看去,却发现绕心柔嘴角含笑,目光温和的抬首环顾着落霞峰的整座光景。 今夜阴郁,没有明月。 凡人的视力看着此刻的落霞峰只是黑蒙蒙一片,隐约能见到峰轮廓,沉寂巍峨的屹立在那,唯有清风吹过,可以闻到那熟悉的阵阵枫香,使人心中感慨,难以忘怀...... “柔儿!”啸天虎轻轻把绕心柔的手握了起来,千言万语只化为淡淡的相视一笑。 “啸哥哥,柔儿说过。只要这落霞峰的枫叶是火红的,柔儿的心就是红的,你看,这漫山遍野的红多有多喜人。”绕心柔伸手指向黑蒙蒙的,看不到一丝颜色的落霞峰,声音儒软,荡着似水的柔情。 “是的柔儿,很红。很美,就同我初见你时那般热情,灼眼,让人过目难忘。”啸天虎顺着绕心柔手指的方向认真的看过去,声音里带着宠溺的笑意。 蚩天,憨大等人却忍不住别过脸去。就连纳兰思也是心中酸楚难耐,一行泪水顺睫而落。 “啸哥哥,你还是那么笨。连句话都不会说,”绕心柔咯咯轻笑,浅浅的笑声如针一般刺的人心里隐隐发痛:“现在柔儿的心可是早就超过了这满山的颜色,这落霞峰哪有柔儿心中深情。” “咳!柔儿还是那么调皮。”啸天虎心中一暖,苍白的脸上多了些红晕。 “走吧,小的们!我们下山。”绕心柔笑着摆了摆手,从衣襟下掏出储物袋递给了憨大:“还好我这储物袋里有代步法宝,代为师取出来吧。”原本她是想把储物袋交给纳兰思的,可意识到纳兰思跟他们一样废了丹田,就转手交给了憨大。 还好那四个幻月宗的弟子没傻到把绕心柔和啸天虎的储物袋也抢过来。大家正愁不知如何下山,憨大就接过储物袋。从中掏出了代步法宝,代步法宝拿出来后,所有小伙伴都惊呆了。 啸天虎更是脸红脖子粗的别过头去咳嗽不已。 这这,居然是一个红色的肚兜,肚兜上绣着鸳鸯戏水图案,下方还追着两条黄色苏穗。 难道师娘以前是合欢宗的不成?纳兰思等弟子对视一眼。尴尬的囧红的脸。 “愣着干嘛,这可是你师父送我的结缘礼物,赶紧打开。”绕心柔看憨大拿着肚兜左右不是的呆在那里,就催促着。 “咳,啸师叔真有心。”跟着前来的尹如衣忍俊不禁的夸了啸天虎一句,偷偷拿眼瞄着靓四。 “那个是的,我现在才知道什么叫姜,还是老的辣。”靓四愣了愣,非常单纯。 “小子,说什么呢?”啸天虎抬手在靓四脑门上啪了一下。 “活该!哈哈哈......”赌二今天一天都比较沉默,现在看靓四挨了巴掌,非常幸灾乐祸的大笑起来。 这一闹,大家心情都松缓了不少,气氛嘻嘻哈哈的活跃起来。 憨大把肚兜注入灵气,肚兜瞬间变大,大家一个个坐了上去,想着自己坐在师娘的肚兜上,也不知道这肚兜师娘穿过没有,多少还是有些放不开,显得有些拘谨。 绕心柔又出主意让食三出些脑筋急转弯,在食三那稀奇古怪的问题下,很快肚兜上就笑声一片,非常欢乐的向着纳兰府的方向飞了过去。 只不过考虑到绕心柔和啸天虎的身体,飞行的速度不敢太快,直到第二天夜里才飞到淼月国,看到了月光下的纳兰府,那肃穆辉煌的深宅大院。 远远的,从高空看去还不觉得异常,越是飞的近了,纳兰思心中忽然感到莫名的不安,那不安随着距离的缩短越来越强烈,使她心里发毛,非常恐慌。 深夜,纳兰府居然安静的如同一个死宅,没有任何灯光,甚至感觉不到任何生存的气息...... 纳兰思抑制不住,竞先从肚兜上跳下来,脚下生风,急速奔向纳兰府。 脚未及地,一股浓重的血腥之气扑鼻而来,纳兰思心中咯噔一声,以最快的速度冲向彩云轩,她的母亲陶彩儿的别院。 这一路,尸体横布,血流成河,这一刻纳兰思感到了深深的恐惧,吓的忘了呼吸,当她到达彩云轩的时候,看着窝靠在门框上,死不瞑目,尸面狰狞的杜鹃时,她的脚都有些发软。 推开被鲜血染红的门扇,屋内,一片狼藉,两个丫鬟和一个麽麽横死在屋内,那麽麽的手里还紧紧的捏着一只茶碗的碎片,那茶碗在她身子不远处粉碎,和着琥珀色茶水,显然,这麽麽死的太过突然,死前应该端着茶水给人送去,给谁送?肯定是这里的主人陶彩儿。 为什么没有娘亲的身影?娘亲? 纳兰思愣了愣,开始到处搜索,她有些失控的扯开被拢,打开她知道的床边密道,顺着密道钻了进去,还好,密道里并没有尸首,只是等她通过密道钻至纳兰瓷的书房,都没有找到陶彩儿的身影,甚至尸体。 纳兰瓷的书房内,两名书童,一人死在门边,一位惨死在桌案上,还有一个尸体,使纳兰思心中一紧。 那尸体是位女子,身穿淡绿色宫装,衣着简单却不失华贵,伤口自胸前散开,鲜血已经凝结干枯成为淡淡的褐色,粘贴在她的头发上,纳兰思走过去蹲下,拨开挡住她面容的粘成粗缕的头发。 果然是青馨!纳兰思心中更加慌乱,既然见到了青馨的尸体,那父亲,母亲? “思儿!” “小师妹!” 在纳兰思身后赶来的绕心柔等人,都以为青馨是纳兰思的生母,虽然他们没有见过青馨,但通过青馨的打扮和纳兰思平日里的描述也不难猜测地上女尸的身份,一个个当下愣在那里,不知道如何安慰纳兰思。 “思,你看,为何她是笑着的?”蚩天走到青馨身边,忽然指着青馨尸体问道。 纳兰思一愣,重新看向青馨,果然,青馨灰白没有生气的脸上带着明显的笑意,双目紧闭,嘴角微勾,和着大片的血污,显得诡异极了。 “因为她死得其所!” 在大家都疑惑未解之时,一道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声音淡淡的传了过来。 “易师兄?” “峰儿?” “易如峰?” 随着声音,一个身影从门外慢慢走了过来,虽然他一身黑衣,但那清秀俊朗的五官,不是易如峰又是谁? “见过啸师叔,绕师叔,各位师弟,师妹!”易如峰抱拳向落霞峰众人一一施礼。 “峰儿,你回来了,真是太好了。”啸天虎是最待见易如峰的,看到易如峰后高兴地溢于言表。 “混蛋!是你杀了我的家人,拿命来!” 除了蚩天,在大家都为易如峰的出现感到欣喜的同时,纳兰思一个箭步冲到易如峰面前,凝气与掌,以掌化刃,向着易如峰劈头切去。 “思儿!”众人一愣,原本以为易如峰的出现会稍微缓解纳兰思心中的悲痛,怎么纳兰思直接向易如峰动起手了? 更让大家奇怪的是,易如峰略一侧身,避过纳兰思掌风,反手一把就攥住了纳兰思的手腕后,并没有同大家想的那般目光柔情似水,而是对着纳兰思冷冰冰的哼了一声:“想见你的父母,就跟我过来。” 父母?纳兰思眼中闪过一丝异样,别人都知道青馨是她母亲,可青馨明明已经死在这里,难道? “你都知道什么?”要命的是纳兰思被易如峰紧紧攥着,不知这易如峰吃什么长大的,练了什么功法,顽臂术四层的纳兰思居然挣脱不开,只有拿眼睛恶狠狠的瞪着他。 “别废话,想见你父母就跟我走,这里不安全。”易如峰用力一拽,扯着纳兰思就往外走。 纳兰思挣脱不开,又抱着希望或许父母真在易如峰手里,就不再挣脱,脚步有些踉跄的跟着易如峰前去,绕心柔等人被搞的一头雾水,没有犹豫,也跟着前往。 第一百零八章 母女相认,身份公开 易如峰一路上小心翼翼,带着大家七拐八拐出了纳兰府之后,鬼鬼祟祟的避开几个夜晚游荡的路人,又走了足足半个时辰,才到了一家毫不起眼,甚至看起来有些落魄萧条的民间小宅子前。 到了门前,易如峰捏着嗓子学了两声猫咪叫,片刻之后,门被打开了一条缝隙。 “你,你,居然是你这个妖女。” 大门忽然打开,一个男子从门里蹦了出来,非常惊讶又有些恼怒的指着纳兰思失声叫道。 纳兰思也是一愣,这人居然是她去年在粼兽山被傀儡马捅了屁股的霍海。 “进去再说。”霍海张着嘴还想说什么,被易如峰双手推进门去,等大家都鱼贯而入,易如峰刚把院门轻轻合拢,一男一女就从屋内匆忙的走了出来。 “嫣儿!” 纳兰思瞬间一窒,不敢置信的看着从屋内走出来的一男一女,透过屋内溢出来的昏黄的灯光,男子一身褐色衣衫,头发梳成圆鬓,虽打理的一丝不苟,却已经是两鬓斑白,插着一支简单的白玉雕竹簪子,站在那里,如风中的松柏,挺拔而沧桑。 女子一身杏色锦衣,衣领和袖口都绣着锦簇花团,腰间束着一条白色锦带,那腰细的如时间沙漏,一握则断,女子面色虽然苍白,却无法掩盖她天生的艳丽娟容,发似流泉,衣似蝶衫,双目如泡在水中的墨玉。泪水盈盈的看向纳兰思,既是羞愧又是欣喜,表情非常复杂。 这一男一女就是纳兰思的亲生父母纳兰瓷和陶彩儿,让纳兰思深深震惊不敢置信的是方才那声呼唤居然是出自陶彩儿之口。 “嫣儿!我的嫣儿!”陶彩儿看着纳兰思又是急急的往前奔了两步,直走到纳兰思身边,想伸手将纳兰思拥在怀里。却又心中愧切。顿时泪流满面,声音颤颤的连唤两声。 纳兰思见到父母安然无恙,即欣慰又惊喜,更多的是深深的疑惑。 母亲怎么如此唤我?是思女成疾?还是真的知道了真相?她又是如何知道的真相?莫非是罟翼告诉了她?可罟翼怎么知道我的真实身份? 纳兰思心中凌乱,不知道该不该与陶彩儿相认,目光闪烁不定的投向纳兰瓷。 纳兰瓷也往前走了两步,对着纳兰思苦笑一声。也是话没出口泪湿两行:“嫣儿,我和你母亲知道你和语蝶换了身体,孩子,苦了你了,爹对不起你。” “爹,你?”纳兰思刚想开口询问父亲,却听易如峰在一旁冷声说道:“纳兰语蝶带人攻打的纳兰府。” 纳兰语蝶?落霞峰众人心中一震。疑惑的目光同时扫向纳兰思。 纳兰思顿时针芒在刺。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好在大家都还安然无恙,就有些不好意思的讪讪笑道:“师父,师娘,您二位身体不适。还是先进屋再说吧。” “对对,萧堂主。绕堂主,先进屋再说。”纳兰瓷不愧多年经商,这个时候没有一点失礼的地方,及时的打着圆场,并热情体贴的上去搀扶住啸天虎往屋里走去。 小屋简陋却也干净,屋内除却正厅的两把靠椅就在没有坐的地方,纳兰瓷体贴的邀请啸天虎和绕心柔上坐,绕心柔和啸天虎却不好意思的推辞:“哪有客人主坐,主人站着的道理,还是纳兰先生和贤妻上坐。” “萧堂主客气,小女在您二位门下,您和绕堂主待她如同女儿一般,别说上坐,就是我与彩儿同二位行个大礼都不为过,况且您二位前日之事,我们也有所耳闻,就别推托了,快坐下歇着,我让彩儿给二位烧壶热茶。”纳兰瓷扶着啸天虎,将他带到靠椅前,态度非常恭敬。 啸天虎还想拒绝,绕心柔笑了笑:“都是一家人,天虎也不要客气了,只不过这茶水不劳驾彩儿妹子,我们弟子食三煮饭烧茶可是她的拿手绝活,就让食三代我二位烧些茶来,也算对纳兰贤弟和彩儿妹子的一番心意。” 绕心柔说完就顺势坐在了椅子上,软软的靠着,面容苍白是真真疲惫。 “绕堂主说的极是,咱们都是一家人,何必客套,我们也趁此机会尝尝食三仙子手艺,早听闻令徒食三烹饪技艺已经达到了天人之境。”纳兰瓷说着,就扶着啸天虎坐了下来,而后他自己立身与旁,目光停留在食三脸上:“劳烦食三仙子。” “伯父太客气了,我和思儿情同姐妹,说不上劳烦,有事儿您招呼就行,我这就去准备。”食三冲着纳兰瓷抱拳了抱拳就踏步走出屋子,方才她见到院子里有间小屋,屋内有灶,应该是厨房。 “伯父,伯母,师父,师娘我去帮帮食三师妹。”憨大看起来忠厚,却也是最善解人意的,就主动提出给食三帮忙。 绕心柔点了点头,憨大就跨步出去了。 剩下的靓四,赌二,尹如衣被好奇心勾起了神,没有避嫌的意思,站在下侧,竖耳聆听。 “这事真是她做的?即便是她做的,想必跟你也脱不了关系吧。”纳兰思也没有避讳的意思,一心惦记着纳兰家被灭的惨案,等大家都落定,就对着易如峰冷声问道。 易如峰勾了勾嘴角,并没说话,就是笑的没有温度,精锐的眸子也不看向纳兰思,只是无谓的扫向别处。 “嫣儿,你为何如此说话?这事的确是纳兰语蝶做的,还好易贤侄及时赶到,才救了我和你的母亲。”纳兰瓷声音有些严厉,责怪纳兰思冤枉了易如峰。 罟翼救了我的父母?他到底有什么阴谋?难不成是易师兄的魂魄又归位了?不对,看他那眼神分明是罟翼没错,况且易师兄不是已经魂飞魄散了吗?这霍海又是怎么回事? 纳兰思与罟翼有着血海深仇,她怎么能相信罟翼那么好心救了她的家人? “哎!真没想到,我纳兰家居然出了那么一个孽畜!”纳兰瓷重重的叹了口气,花白的头发,刀刻的面容此刻显得有些苍老:“最近几年冒出来的各大家族如雨后春笋,又唯对我纳兰家虎视眈眈,你姐妹二人入了仙门,我原想将世俗家业交与你堂兄纳兰祥鹤打理,却在前年,你归家离去之后,你两位堂兄居然也入了仙门,既然如此,我也无心再与世俗争斗,就将家业陆续盘点出去,只想与你母亲彩儿过着平静安逸的生活,却知,昨日......”纳兰瓷顿了顿,再次无奈的叹了口气接着说道:“昨日,有人袭击我纳兰家,丫鬟仆从无一生还,你母亲彩儿通过密道来到我书房,我本想拼着老命与歹人一搏,谁知,谁知那歹人,居然是语蝶那孽畜!孽畜不仅杀害了我满院杂役,还一心要至彩儿与死地,当时,青馨也在我那,关键时刻,青馨......”纳兰瓷眼中一暗,当时青馨不顾一切扑在了陶彩儿面前,挡住了纳兰语蝶刺来的一剑,青馨目中含泪,嘴角含笑的对着他:我救了你最心爱的女人,这一次,我可做对了? “青馨救了你的母亲,当时,语蝶那孽畜疯了一般抱着青馨的尸体,哭着道出她才是纳兰语蝶,与你互换了身体的事实......”纳兰瓷断断续续讲完事情经过,就淡淡的望向纳兰思:“虽然我和你母亲不知道究竟怎么回事,但我们事后想起语蝶落水重生,你生病痊愈之后的种种,你们性情同以往完全不同,由此可见,她所言不假!” 纳兰思心中恍然,可见纳兰雪蝶虽然讨厌青馨,嫌弃青馨,但青馨毕竟是她的生身之母,也真真正正宠溺与她,更是这世上唯一一个真正爱她的人,毕竟血浓于水,所以在青馨死时,她才乱了方寸,口不择言了吧。 纳兰思也不觉的叹了口气,略一转目,却对上了陶彩儿那泪水盈盈,充满疑问又满是期盼的眸子,纳兰思觉得心中砰然炸开,泪水也在那刻决然而下,血浓于水的亲情再也无法抑制,便冲着陶彩儿脱口唤道:“娘!” 自纳兰思等人进了院子,陶彩儿的目光就一直停在纳兰思身上,她惊喜,她欣慰,她也非常彷徨,自她听见了事情的真相,她昨日一宿未眠,心心念念的就等着纳兰思这声呼唤,幸福来得太突然,让陶彩儿反而不自信起来,向着纳兰思喃喃的问道:“嫣儿,你真的是我的嫣儿吗?” “娘,我是嫣儿,我是你的雪嫣,嫣儿,我好想娘,好想亲口喊你娘,好想和爹和娘一起下棋,好想在彩云轩荡秋千,好想吃娘亲手做的菊花羹,好想穿娘亲手给我做的彩云衫......”纳兰思再也控制不住,一口气说了一大串心中所想,一头扑进陶彩儿怀里呜咽哭泣起来。 多少年了,不管前世今生,她现在所说的都是她在梦里才能实现的事情,前世五百年的梦幻,今生数年的夙愿,都是趴在陶彩儿怀里,感受一下娘亲的疼爱与宠溺,都是想对着陶彩儿真真切切的唤上一声:娘! “嫣儿!我的孩子!娘对不起你,娘曾经那么记恨过你,诅咒过你,孩子!” 在场的所有人都微红了眼眶,就连站在一旁的易如峰都微微别过脸去,心中莫名的升起一股难言的酸涩。娘,亲情,呵呵,这就是娘,这就是亲情,而我,呵呵...... ps: 母女相认啦,大圆满结局嘿嘿,可这并不是故事的结束,而是故事正式走入正轨了哦,后续如何,小伙伴们持目以待吧! 第一百零九章 蚩天与罟翼 “好了好了,这母女相认的戏码真是赚人眼泪,不过我这身子可是吃不消了,老二,快去看看食三茶水煮好了么,再不补充点水分,恐怕我这泪都要哭干了。”绕心柔自落霞峰离开的时候都没有哭,现在这场景却让她泪流不止,她一边拿帕子拭泪,一边含笑着冲赌二使了个眼色。 “是,是,伯母,思儿,你们可别哭了,我去看看食三怎么还没好,平日挺利索的,今儿怎么那么墨迹。”赌二也拿袖子擦了把脸,嘀嘀咕咕的走出了屋门。 很快,食三就和赌二一起托着盘子走了进来,憨大在后面提着个大大的尖嘴水壶,这边,纳兰思母女也被大家七嘴八舌的劝了下来,不再哭泣,而是手牵手的站在一旁,目光也都不舍得离开对方,相视含笑,眼圈红肿。 “我就说小师妹这高大上的气度从哪来的,也就伯母能教导出这么有范的小师妹。”大家把桌子拉放到屋子正中,食三除了烧茶,还做了一些可口下饭的小菜,什么粉皮蒜蓉糯米蒸肉,淋汁酸口细纹鱼,高汤珍珠烩菜,蜜汁犬羊兽叉烧,还凉拌了两道山野菜,都清脆爽口,酸甜口味,又配了两道糕点,酥皮玫瑰陷的花香饼,濡糯松软,口味香咸的蛋黄栗子糕。 这些食物看似简单,其实材质都是食三储物袋里的保存之物,有很多在世俗凡间根本就没见过。 食三一边布置桌子,一边找着话题调节气氛,她原本想说纳兰思气度高贵典雅,温良贤淑,可这话她现在实在说不出口,除却小师妹刚上山那几年,现在哪还有典雅温良的影子,都快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比她食三还泼辣了。 “食三。你都哪来那么多新鲜词,这高大上又是什么?”菜都端上来了,尹如衣虽贵为布茶真人的孙女,也不能干等着坐享其成,就过来帮忙布置,并开口疑惑的问道。 “高大上啊?就是高端大气上档次。”食三头也没抬。把最后一道菜摆好,又拿过赌二端来的筷子调羹之类一一摆放着。 “高端大气上档次?那你觉得我是不是也很高大上?”尹如衣愣了愣。凝神望向食三。 “你?”食三放下手中的筷子,认真的对着尹如衣看了看,点点头道:“你是高上,高端上档次。” “你是说我小气?”尹如衣有点不高兴了。 “哪里啊,我是觉得女人小气点好,比较有女人味,小女人嘛,再说了,三样都占了你让靓四师弟站哪去?真正小气的人在那呢。”食三抿着嘴唇瞄了瞄赌二:“那人可是千真万确的小气,属于铁公鸡的,输了多少次了,从来没见他掏过钱。” 尹如衣噗嗤乐了,拿胳膊捅了捅靓四:“你可听见了,我是小女人。你可要做大男人,保护我。” 赌二两只眼睛跟斗鸡似的,狠狠的瞪了食三一眼:“我小气?我攒钱就是为了成为一个大气的男人,好包容一个不像你的小女人,哼!” 看着他们吵吵闹闹,大家心情都晴转多云,桌子摆好。大家也没张罗椅子,就那么各自围着桌子站着,动筷子吃了起来。 “不过嫣儿,你何时与她调换的身体?”纳兰瓷口中的她自然就是纳兰语蝶,这话外人听起来诡异,可在座的都停了一下,不由自主的把目光投向纳兰思。 “就是上次她落水,我忽然晕倒之后。”纳兰思轻轻笑了笑,偷偷拿眼瞄了下易如峰,易如峰依旧面无表情的拿筷子夹菜,似乎毫无兴趣的样子。 “哎,嫣儿,看来是我害了你,若不是我当时一己私念,也不会把她......”陶彩儿一顿,非常后悔,若不是她当时一心想帮纳兰思抢到幻灵丹,把纳兰语蝶推进河里,是不是这一切就不会发生。 “好了娘,冥冥之中自有定数,不是你做了某件事就可以改变的,再说现在一切归位不是也挺好吗?”纳兰思笑着安慰陶彩儿,并夹了一块细纹鱼肉到陶彩儿盘子里:“这可是幻月宗特产的鱼,您尝尝,非常鲜美,只不过,易师兄又是何时到的纳兰府?” 纳兰思并没抬眼,问的似乎非常随意。 “哦,就是青馨救了你母亲之后,语蝶那孽畜道出了真相,想把我和你娘赶尽杀绝,恰好易贤侄和霍贤侄及时赶到,才把我和你母亲救了出来,安排在这里,嫣儿,日后你定要帮我谢谢易贤侄和霍贤侄。”纳兰瓷接口说道,看向易如峰的目光满是感激。 纳兰思笑了笑,刚想张口,却被啸天虎拦下话茬,啸天虎有些得意的对着纳兰瓷道:“峰儿这孩子自是好的,若说救你们也是应该的,他本与思儿定......” “师父!”纳兰思知道啸天虎要说什么,赶快阻拦。 “这孩子,这有什么好害羞的,本来婚姻大事就应该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那时不方便通知你爹娘,现在还不让他们高兴高兴。”啸天虎不明缘由,只当纳兰思小女儿害羞,就乐呵呵的说道:“思儿早跟峰儿定了姻缘了。” “此话当真?”纳兰瓷和陶彩儿都觉得很惊喜,盯着易如峰细细的从头到脚再次打量一番,真是越看越满意,不说模样,就这救命之恩已经让纳兰瓷夫妇无以为报。 易如峰拿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而后抬头向纳兰瓷和陶彩儿彬彬有礼的笑了笑,居然没有否认。 “爹,娘,其实我和他......” “易兄,你真和这妖女定了亲?” 纳兰思刚想否认,就听耳边一声炸雷的嚎叫,而后完全不顾众人可以杀人的目光,霍海火爆的爆着料:“你可是不知道,上次我在粼兽山抓一只骑云兽,突不其然就被她捅了屁股,后来她还栽赃我强暴她,再后来她使诈把我打晕了,还趁机偷了我的储物袋,这样的妖女你怎么能跟她定了姻缘?” 噗噗! 饭桌上有三个人喷了饭,有两个人掉了下巴,剩下的都目瞪口呆。 “你,你确定你没看错人?”在靓四眼里纳兰思一直是温柔可爱的小师妹,于是他一张嘴饭就全喷了出来,不可思议的瞪着霍海。 “怎么会看错,就是她变成了灰我都认不错,就是她。”霍海看着大家的反应有些不忿,暗道,妖女,真会装! “哈哈,哈哈,想不到思还有这样一面,太可爱了,我喜欢。”蚩天在气氛的感染下终于从人界父母修为被废的阴影中走了出来,禁不住哈哈大笑。 易如峰原本没把众人的话放在心上,只是听了蚩天的话很随意的瞥了一眼,这一看,犹如五雷轰顶,是他!蚩天!鬼域太子!他怎么会到了人界,并且还是一个娃娃模样?而后又想到蚩天没见过他在人界的面容,就略略有些心宽,嘴上却淡淡的道:“现在处于危险时期,我们在明,他们在暗,不知何时就会找到这里,我们还是用完餐饭,赶紧离开这里,找一个稳妥的避身之所。” 易如峰的话如一警钟,敲响了在座所有人的警惕之心,啸天虎缓了缓神色,放下筷子哀叹一声:“我和柔儿已经是被废之人,原想投靠纳兰兄,现在纳兰府也遭此不测,不过你们现在已经是苍阳剑派和金刚门弟子,不要理会我们,吃了饭你们就赶紧上山,在段掌门和浮月真人的庇护下,想是他们也不敢为难你们。” “正是如此,吃了饭,你们就早些上山吧,不要因为我们这些俗人,耽搁了你们的前程。”纳兰瓷也是如此说道。 “爹,娘,女儿刚刚与你们相认,你们就要赶我弃你们而去,岂不是让人耻笑女儿不孝?”纳兰瓷和陶彩儿身处险境,纳兰思怎么可能独自上山安命? “师父,师娘,食三我自入了落霞峰,就视师父与师娘为生身父母,当时入身金刚门全是不得已而为之,现在既然已平安下了山来,我自然是跟着师父师娘,定不会放下你们苟且偷生。”食三也是信誓旦旦,不肯离开。 包括蚩天,靓四等人亦是如此,不愿抛下他们独自活命,场面一时又有些悲凉。 “行了,既然如此,大家不如就前去遂暗城,遂暗城是散修之所,位于灏祤大陆边界之处,各界修士均有所往来,况且,进入遂暗城自有城主进行保护,故而,很多被通缉之人都会去那里躲避安身,碍于外界修士,也没人敢到那里去寻麻烦。”易如峰伸出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敲了敲桌子,而后像是下了决定一般,抬头说道。 “遂暗城?”啸天虎目中亮了亮,很快又暗道下来:“遂暗城避身固然不错,可那里是散修之所,每年想去那里避难之人数不胜数,听说那里入城非常困难,况且我等没有修为的凡人,怎么可能会进的城去?” “这个大家不用担心,霍海是那里半个城主,自然会带大家进去,但是,蚩天这等才干,不去苍阳剑派反而跟我们去遂暗城,不是埋没了他么?”易如峰目光盯着蚩天,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这,也是他提出去遂暗城的目的之一,遂暗城虽然安全,可散修之地固然杂乱,去安身躲灾可以,想在那里修行成才,根本就是水中捞月,不可能的。 第一百一十章 决心前往遂暗城 遂暗城虽然安全,可散修之地固然杂乱,去安身躲灾可以,想在那里修行成才,根本就是水中捞月,不可能的。 “对,蚩天,你不能去,你随思儿,靓四,憨大,赌二,食三你们全都不能去,我们这些凡人过去避难,你们必须回山门好生修炼。”啸天虎口气坚定,不容置疑。 纳兰思不放心父母,可师父师娘又态度坚决,正在犯难,就觉得传音令牌动了动,她拿过一听,有些欣喜,就忙不失地回传过去。 片刻,就听有人前来,纳兰思迎了出去,来人正是给她传音的段如金。 “徒儿,布茶真人就地在幻月宗与纳兰雪蝶举行了仙缘大殿,大殿前夕纳兰语蝶失踪了一日,回来时我察觉到她身上有杀戮之气,为师实在放心不下,才特意过来看看,你可还好,可否与她对上?”段如金手忙脚乱把纳兰思浑身上下打量一遍,发现完好无损后才夸张的吐了口气:“吓死我了,若是那丫头敢对你下毒手,我管她是不是布茶真人的道侣,定把她挫骨扬灰。” “师父,”纳兰思看着段如金心中一阵感动,不由恭恭敬敬的对段如金施了个大礼才缓缓站起身来说道:“她虽然不是亲手杀害与我,做出的事却比杀了我还让我难受,她,屠杀了整个纳兰府。” “什么?这小贱人实在恶毒,自己父母也下得了手?”段如金愣了下,无法想象那么娇弱貌美的女子怎么会如此心如蛇蝎,居然连亲生父母都要亲手弑刃。 正说着。屋内众人也纷纷走出屋外,向着段如金施礼作揖。 “师父,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想起纳兰府那么多条性命,我当真不能咽下这口恶气,好在我父母并未遭其毒手,但请师父要体谅徒儿在父母身侧,护及父母周全。”纳兰思说完,双膝跪在地上,目光含泪的对着段如金恳求道。 段如金愣了愣,这才发现前来的人中,除了绕心柔啸天虎夫妇。还有一对凡人男女,看其气质不凡,想必是纳兰思的生身父母了,徒儿为父母尽孝,他本不该拦着,可想到自己显摆徒儿的得意情景又要无限推迟,心中有些郁闷,就有些讨好的笑眯眯说道:“那个徒儿啊,你放心,既然为师在这里定不会让你父母遭遇不测。我这就派人把你父母,甚至把啸天虎夫妇都接到金刚门去,如此你看可好?” “师父!徒儿知道师父处处为徒儿着想,可我若依师父而言将父母们接上山去,定会引起别的师兄师姐不满,若以后人人效仿,我岂不是让师父成了金刚门的罪人,师父对思儿如此,思儿自然也不想因思儿让师傅遭人口舌。所以恳请师父放徒儿随父母前去。一旦将父母安顿周详,徒儿定当回师门谢罪。”纳兰思一番话说的勤勤恳恳。语音儒软却透着坚定。 可段如金心里的那个激动啊,徒儿刚刚拜了我为师,就知道替为师着想。这徒弟不仅样貌,气质,才干,品德真是无可挑剔,段如金越来越觉得满意,高兴的眉眼生花,特别是听说安顿周详就回师门,这安顿能用的了多少时间,大不了暗地派人守护着她,让她顺利往返就是了。 “好,既然如此为师就成全你,只不过这路途险恶,你一定要多加小心,也不知徒儿使用什么武器趁手,这银河雪綾,碎星锤,如意短剑都给你防身使用。”段如金果然出手阔绰,一下就掏出三样法宝塞给了纳兰思,还得意痒痒的瞥了啸天虎一眼,意思是,小样,看我待思儿是什么样的,那么小家子气,让我徒儿连个像样的武器都没有。 啸天虎夫妇无奈的摇头轻笑,人比人气死人啊,红绡短剑已经是他们能拿出手送给纳兰思最好的武器了。 “师父,既然如此,徒儿也想陪同思儿一起前往,请师父成全。”食三见状也赶忙在段如金面前跪了下来。 段如金一愣,这是谁啊?想了半天才记起来纳兰思嘴上那个不吃她的饭就会走火入魔的食三,就非常大方的摆手点头:“好,有孝心自然是允的,你跟着思儿前去也好有个照应,多煮点好吃的给思儿,什么好酒啊,好茶啊,没事就给她烫两杯,我是非常看好你的。” 什么跟什么,怎么就看好我了,食三无语的翻了翻眼,把我弄的跟小师妹的保姆似的,看那样子估计都想不起我是谁了,也好,反正我也 不打算回你那金刚门,到时候若小师妹想回金刚门,就让她自己回去好了。 交代完毕,段如金就把目光投向蚩天:“走,你跟我回去,你师父托我把你带回去。” 蚩天小手一甩,仰着下巴,有些不忿,搞不定自己的徒弟就拿我开刀是吧,一个两个真当本太子好欺负?“不去!” “不去不行,不把你带回去你师父还不找我算账,浮月老头可难缠了,我可不让他跟着我墨迹。”段如金伸手一把抓住蚩天的衣领,就把蚩天提至跟前。 “老头你是不是看我年幼好欺负?哥可不是吃素的。”蚩天气的两腿蹼蹬,还一边装模作样的撸起袖子,有大干一场的节奏。 “天儿,不得无礼,听你段师叔的话,回到师门好好修炼。”绕心柔看着蚩天被带走,想着母子即将分别,心中酸涩刺痛,却又不能阻止,也不能表露出来,就硬生生的把泪憋回肚里,装作严厉的样子对蚩天叱喝道。 段如金却不管蚩天那一套,依着蚩天话茬说道:“我不舍得欺负我的徒弟,我还不舍得欺负别人的徒弟?我才不管你是不是年幼,给我乖乖呆着。” “你,你这个死老头。”蚩天乒乓的拳头就砸在段如金身上,段如金现在顽臂术五阶,蚩天的拳头砸在他身上跟挠痒痒似的,就故意气蚩天跟他斗嘴:“果然是年幼的毛孩子,这点力气都不够我搔痒。” 看蚩天在那里的直哼哼,纳兰思轻声笑了笑,冲着蚩天张了张嘴,传音过去,两三句话后,蚩天果然不闹了,蔫头巴脑的垂了会脑袋,才霍然抬起头来,冲着纳兰思大声说道:“思!你记得,你要等我长大的,那易如峰一看就不是好东西,你可千万别跟他在一起。” “放心吧!我绝对不会跟他在一起的。”纳兰思又冲着蚩天笑了笑,此易如峰非彼易如峰,罟翼,我怎么可能与你在一起,不管你这次处于什么目的出现在纳兰家,我定不会再被你所骗,也不会放过你的。 “徒儿,记得早日回师门,师父就先走一步,省的布茶真人那边多心,再说那浮月老儿还等着我把蚩天带回去呢。”段如金手里提着蚩天,乐呵呵的向纳兰思说了一句,而后又面向靓四和尹如衣道:“如衣丫头,你也别跟着瞎跑了,想想青衣婆子现在不知被气成什么样儿了。”说完,段如金转身就踏空而去,两三步,就没了踪影。 尹如衣抿了抿嘴唇,眼神有些黯淡,青衣真人是她的奶奶,对她宠溺的都无法形容了,尹如衣的名字也是青衣真人起的,若不是为了她,青衣真人怎么会让一个筑基的丫头给布茶真人做妾,白白玷污了自己和布茶真人六百年的夫妻情分? 看段如金没有提到憨大和赌二的名字,想也知道收他二人为徒只是解救之法,并没有真正收二人为徒的意思,好在憨大和赌二也不是真的想去苍阳剑派,就跟着一起留了下来。 “易师兄,你真的打算让他们去遂暗城?”易如峰和霍海的身份并不适合在外人前露面,所以就没有出去拜见段如金,霍海夹起一块蛋黄栗子糕,放在嘴边抬眼向易如峰问道。 易如峰手里握着一只茶杯,拇指在杯沿上轻轻滑动,昏黄灯光下显得他五官犹如雕刻,隐隐泛着光亮。 “嗯。”易如峰将茶杯送到唇边抿了一口,才点头应道。 “可现在遂暗城的情况你也知道,若他们前去......”霍海一时没了食欲,有些纠结的看着易如峰。 “你放心,纳兰思若是去了遂暗城对你绝对是利大于弊。”没等霍海说完,易如峰就一口饮尽杯中茶水,打断霍海说道。 “易兄,你......不会真的与纳兰思定了姻缘吧。”霍海顿了顿,有些探视的问道:“那魏紫菲......?” “她们,不可同日而语。”易如峰目光扫向门口,一双眸子漆黑的深不可测,唇边浅浅的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讥笑。 正聊着,纳兰思等人走了进来,纳兰思的目光正巧对上易如峰,易如峰淡定的把目光轻轻移开,仿佛两人没有任何纠结般的平静,纳兰思则是低不可闻的冷哼一声。 思来想去,遂暗城都是目前纳兰瓷等人最好的安身之所,若能保父母,师父,师娘等人的平安,即便是龙潭虎穴,她都要闯一闯的。 ps: 咳咳!罟翼占据了易如峰的肉身,以易如峰的身份出现在大家面前,是否大家百思不得其解啪啦为何要做这样的设定?其实对易如峰那么一个单纯专一又细心的极品阳光大男孩,啪啦也是不舍得滴。只是啪啦的这个文,其中人与人之间的情与仇,冥冥之中都有缘分定数,究竟为什么这样安排,相信大家看了继续看下去,也许到了后面才会恍然大悟,哦,原来如此!暗暗!不过我可以给大家透个剧,罟翼今世重新借了易如峰之体对他绝非好事,看思思对他的各种虐,嘿嘿嘿,今天双更! 第一百一是一章 逃离途中去盗宝(订阅赠百加更) “事不宜迟,我们还是早些出发吧。”进屋后,大家有片刻的沉默,啸天虎看着因与蚩天分离,面容悲苦的绕心柔,不忍的开口说道。 “可是,师父师娘你们的身体......”纳兰思同样不忍,师父师娘修为被废后没有一刻安生,遂暗城在灏祤大陆边界,离淼月国非常遥远,以师父师娘现在的身体,又用不得飞行法宝,不由非常担心。 “不碍事,路上休息也是一样的。”绕心柔知道大家都担心她,就虚弱的笑了笑,蚩天走后,陶彩儿就在她身边扶着她,绕心柔就往陶彩儿身上靠了靠。 “也好,早日动身,也好过坐以待毙,我这里有棵千年的野山参,切成片含在嘴里,好歹能补充一些体力。”易如峰走了过来,将一棵黄白色的山参顺手切成了薄片,装在一个长方形的小木盒里,递给了啸天虎。 啸天虎也不客气,只是冲易如峰笑了笑,就从中取出一片交给绕心柔含在嘴中。 纳兰瓷和陶彩儿也东西大都扔在了纳兰府,也没什么好收拾的,灏祤大陆的一代首富忽然成为了两手空空的贫民,好在换得了一家团聚,也没有什么不甘,就笑着向大家轻声道:“如此,我们就出发吧。” “啸师叔,绕师叔,伯父,伯母,思儿,我,我就不陪你们去遂暗城了。”尹如衣有些失落的冲大家说完,就拿眼偷偷的瞟向靓四,万分不舍。 遂暗城她自然是不能去的。但若靓四要去的话她也不好阻止,谁都知道,靓四也是绕心柔夫妇一手带大的。 靓四看着尹如衣略带忧伤又满是期盼的眸子,想起尹如衣认识以来为自己做的种种。特别是尹如衣前两日在幻月宗声声夫君的呼唤,就轻轻叹了口气,拉过尹如衣柔软的纤手,对着啸天虎和绕心柔齐齐跪了下来。“师父,师娘,恕徒儿不孝,不能护送师父师娘一同前往。” “如风!”幸福来得太突然,尹如衣怎么也没想到靓四居然会为了她留下,高兴的都哭了。满心都是大片大片的幸福。 “好孩子,你能留下,师父师娘很高兴,这说明你长大了,男人应该对自己的感情负责任,况且,蚩天也需要你们的照应,只是,你们的喜酒恐怕师娘喝不到了。”绕心柔含笑看着他们,有不舍。有无奈,更多的是浓浓的欣慰。 “师父,师娘,我们现在就为二老敬茶,等我们回苍阳剑派安顿好事宜,定带着蚩天师弟一起去遂暗城看望二老。”尹如衣含泪眨了下眼睛,亲切的改了称呼,跪在地上对着啸天虎和绕心柔说道。 “哎,总算知道为什么靓四选择你。不选择我。是比我精。”食三眨眨眼睛,夸张的叹了口气。及时的把两杯茶放在了靓四和尹如衣手里。 尹如衣心里乐开花了都,就没有跟食三拌嘴,恭恭敬敬的把茶敬给了啸天虎和绕心柔。而后二人又跪着给二老拜了三拜,磕了三个响头,才羞答答的站了起来,脸都红了。 靓四自始至终没敢向纳兰思这边看过一眼,当三拜九叩结束之后,才偷偷的想纳兰思这边瞄了一眼,见纳兰思只是笑盈盈的看着他,靓四心中滑过一丝莫名的酸涩。 一行人出了院子,易如峰丢出一个小木盒,小木盒在地上瞬间增长,几个呼吸就长成了一个富丽堂皇的八人马车,看车上窗棂雕刻,看车上顶棚奢华,包括车轱辘,包括拉扯的三匹骏马,无一不显示着这辆马车的大气和华丽。 “太拉风了,易师兄,你发财了。”赌二没见过世面的跑到马车前左摸右摸,恨不得把车凌子刮下来一块揣在兜里。 “我自己炼制的小玩意儿,不值钱的。”易如峰很低调的挥了挥手,让大家上车。 先上车的是绕心柔,啸天虎夫妇,而后是纳兰瓷,陶彩儿,接着是食三,纳兰思,还有死皮赖脸要坐在车里的赌二,剩下的易如峰,霍海,憨大三人自然是在车前骑马。 进入车内才发现,不仅车外看着豪华,车内更是不同凡响,杏黄的雲丝纱幔挂着粉色的珍珠流苏,檀木的精雕大榻上铺着雪棉的靠枕,不仅有床榻,车内桌子椅子应有尽有,桌子上甚至还有冒着烟气的茶水,新鲜的水果,香甜的糕点。 更妙的是,车内不仅宽敞,还飘着清淡宜人的花香,行走起来,水杯里的水纹丝不动,就如平地屋里一般。 绕心柔打开窗帘,就见靓四拉着尹如衣呆呆的站在那里,她伸出手去挥了挥,就把手缩了回来,不忍再看,眸中不觉又有几分湿润。 啸天虎不忍,就扶着绕心柔上了塌,看着她轻轻的闭上眼睛,轻轻的叹了口气。 纳兰思等人心中同样难过,大家都知道,这一别,过去的落霞峰是真的不存在了。 车子一路往西,秉着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大家一致选择了离幻月宗颇近的一条路。 车子速度虽快,却与飞行法宝根本不是一个档次,好在前面坐着三位身手不凡的男子,易如峰已经如同前世一样带起了银色面具,看起来更加冷酷,也就没有哪个不长眼的过来抢劫啊什么的自寻死路,当然了,修真之人是看不上这华丽丽的凡人之物的。 就连作恶多端的纳兰语蝶和菩提道人也一直没有露面,原因很简单,纳兰语蝶随布茶真人回了苍阳剑派,青衣真人正各种刁难与她,原想着布茶真人会护着她的,谁料想那布茶真人完全是个怕老婆的,娶她,也不过是看上了她的纯阴之体。 十五天后,车子经过幻月宗,纳兰思找借口离开了一趟,当她从车子里跳出去时,易如峰面具下的眸子闪了几下,微微抿住了薄薄的嘴唇,隔着面具,让人无法揣测。 今夜的幻月宗各外安静,静的都有些诡异了,就连平日采纳月下光华,夜间草地修炼的弟子都没有一个,除了偶尔响起的两声虫鸣和轻风的呼吸,整个幻月宗有一种被遗弃的荒凉。 尽管纳兰思对幻月宗已经没有丝毫的留恋和感情,可她踏上这块土地的时候,心中仍旧浮着淡淡的伤感,于是她深深吸了口气,如一只敏捷的黑猫穿梭、跳跃在幻月宗一处隐秘的山坳之中,动作轻盈迅捷。 她扒开一块平常无疑的青草,伸手插入泥土,用力一扣,居然把整块长着艾艾青草的地板扣了下来,下面是一个黑黑的洞穴,她跳下去,举着手把地板重新盖上,地板上的青草随着大片的草地一起随风摇曳,看不出任何端异。 地穴里的纳兰思轻车熟路的来到轩辕土旁,狡黠的翘起嘴角,果然,都还在! “丫头,你不要命了,现在局势这么紧张你还敢来这里修炼?”翠葫芦里的白不明非常惊讶。 “谁说我是来修炼的?”纳兰思手指在轩辕土上敲啊敲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眨着:“我是来把轩辕土全带走的。” 翠葫芦里二老正和咕噜一起喝酒,上次的酒喝完后纳兰思又酿了几坛廉价的果子酒埋了起来,这还没多久就被嘴馋的二老挖了出来,他们怕纳兰思说他们,就拉了咕噜同流合污。 因为酒酿的时间太短,好多果渣没有沉淀,两个老头就把酒过滤了,自己喝上面清澈的,给咕噜的全是酒渣,咕噜不明其咎,还啜的美滋滋的。 “丫头,你可知道这轩辕土是幻月宗的灵源,以你现在的修为,全部炼化的话你会累死的。”黑不分喝了口酒说道,因为酒的时间短非常酸涩,黑不分嘶嘶抽着冷气砸吧砸吧嘴。 “可是,她要不带走,她会心疼死的。”咕噜从比他斯文多了,拿个碧绿的小树叶卷成筒一点一点往嘴里舀着,声音很稚嫩。 白不明和黑不分好奇的看着咕噜:“你什么时候这么了解她了?” 咕噜放下手中的树叶,跳到桌子上亮晶晶的看了二老一会,很认真的说道:“我一向都这么善解人意的,我不仅了解主人,我还了解你们呢。” “我们怎么了?”黑白二老异口同声的问。 咕噜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把目光滴溜溜的在旁边伺候的两位鬼女身上转了转,才用一种很单纯的语调说:“你们的口味太重了。” 纳兰思绕着轩辕土仔细的测量一番,乖乖,足足有两米多宽,一尺多高的轩辕土啊,幻月宗为了鸡蛋那么点都弄的鸡飞狗跳了,要知道被我偷走这么大一块会不会直接气死? 纳兰思一边围着轩辕土打转,一边伸手摸着轩辕土边缘,等她刚找到一处最薄弱的地方,打算盘腿坐了下来开始炼化的时候,丹田的翠葫芦内发出激烈的乒乓声响,纳兰思皱着眉头就要切断与翠葫芦的感应,却有一样东西咻的飞了出来,呱呱叫着直接糊在了她的脸上。 纳兰思绷着脸,把那黏糊糊的东西揪了下来,而后眨眨眼睛,非常奇怪的问:“咦?咕噜,你割双眼皮了?怎么还给自己化了妆?不想做蛤蟆想变身当熊猫了吗?” ps: 咳咳,下一章就是菩提道人的末日了,大家是否很期待涅? 订阅增加一百人加更!!呼吁大家自动订阅支持正版哦!! 第一百一十二章 炼化轩辕土 纳兰思绷着脸,把那黏糊糊的东西揪了下来,而后眨眨眼睛,非常奇怪的问:“咦?咕噜,你割双眼皮了?怎么还给自己化了妆?不想做蛤蟆想变身当熊猫了吗?” 咕噜看了看她,往前跳了两步就爬在了纳兰思大腿上,两只小爪子紧紧拽着纳兰思的裤腿,哭的那叫一个凄惨:“主,主人,我只是想护着主人辛苦酿的酒,他们就让我吃酒渣,兽可杀不可辱,他们侮辱我就是不给主人你面子。” “哦~”纳兰思长长的哦了一声,掐着咕噜远离她的裤腿:“省着点你的口水,兴许一会溶解轩辕土还有用,这轩辕土我不全拿走的话,可是会心疼死的。”顿了顿,纳兰思又道:“你可真了解我。” 咕噜愣了愣,拿爪子把嘴巴上的口水摸净,乖乖的去一旁坐着了,还很不放心的往背上瞅了瞅,生怕刚才厮打的过程中那颗仅有的视宝晶给黑白老头揍了下来。 时间紧迫,纳兰思也没过多时间调侃,盘腿坐定就提气掐指,指尖蹦出的蓝色火焰跳到轩辕土上,瞬间扩展成一朵硕大的蓝色莲花,莲花展开,花瓣一层层把轩辕土包裹起来,中间的蓝色花蕊在轩辕土上侵染,扩散,直到整个轩辕土逐渐变成蓝色。 这一刻,轩辕土似是被冰冻结了一般,暂时切断了灵气波动,整个幻月宗的灵气霎时稀薄起来,在幻月宗别的高层略有感应的时候,菩提道人却发出一丝诡异的笑容从密室一跃而起。向着一个方向迅速寻了过来。 幻月宗的变化纳兰思毫不知情,因为暴怒之炎正大量的燃烧着她体内的真气,搞笑的说,这是一种天然气和燃气灶的关系。只不过纳兰思丹田内的真气存量真的不多罢了。 好在纳兰思手里有不少的极品灵石,灵石和轩辕土的性价比纳兰思分的还是很轻的,虽然极品灵石也是修真界不可多得的好东西,一块中品灵石可换一千块下品灵石。一百块中品灵石可换一快上品灵石,而一千块上品灵石才能换到一块极品灵石。 只不过这轩辕土,却是你有钱也没处买去。 纳兰思一手控制暴怒之炎,一手不停的吸收着极品灵石滋养神识,尽管她有着灵石补充,可她面色还是逐渐苍白,控制暴怒之炎的那只手也禁不住酸痛的微微发抖,轩辕土却仍是肉眼难辨的龟速迟钝的缩水。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五个时辰...... 一天...... 两天...... 五天时间过去了。 纳兰思的肉体都快萎缩了,轩辕土由两米的宽度缩为一米多宽...... “行了丫头。试试看能不能抱动了?”翠葫芦里黑白二老有些焦急的对纳兰思喊道。他们可不想纳兰思为了轩辕土就这么把自己给玩死了。虽然轩辕土对他们很重要。可纳兰思死了,他们上哪再找一个这么好赖上的徒弟去。 “我试了,抱。不动。”纳兰思从齿缝里蹦出几个字来,现在她的是一种油尽灯枯的疲倦。极度的透支已经使她从浑身酸痛,到灼痛难耐,而后痛到麻木,麻木后的倦怠,现在的她几乎没了知觉,靠着本能控制着暴怒之炎的燃烧,体会着生命的流逝。 “丫头!你是不是不想活了?”葫芦内的黑白二老已经不知道是为纳兰思的倔强还是为纳兰思的贪婪感到愤怒了,对着纳兰思大声吼了起来。经过五年时间纳兰思暴怒之炎焚燃一天已经是极限了,现在虽然补充了大量的极品灵石,可五天时间她是怎么都坚持不了了。 完了,没灵石了。纳兰思为了方便把灵石全从储物袋取了出来,放在了伸手可及的地方,现在伸手过去,已经空了,纳兰思心里跟着凉了。 没了灵气的补充,暴怒之炎的颜色越来越淡,从浓郁的蓝色,淡蓝色,逐渐变的透明,熄灭。 纳兰思噗通直挺挺的躺了过去,汗水淋漓,不甘的睁着双眼。 “主人,安息吧。”咕噜跳到纳兰思脸上,小爪子扒着纳兰思的眼睛,为死不瞑目的纳兰思合拢双眼。 咔啪! 咕噜的后腿就被纳兰思咬住了,咕噜噌的跳了起来,呱呱叫着:“主,主人,你死不瞑目就算了,还玩诈尸。” “滚,让我歇会,不然就咬死你。”纳兰思直挺挺的躺在那,心里却琢磨着,就这么把轩辕土丢在这里那可就真的出人命了,她一定会郁闷死的,可现在没灵气,没灵石,没体力,她一个三无少女除了俩不能走出翠葫芦的师父,一只越发猥琐的青蛙,她该怎么带走这块轩辕土呢。 忽然,纳兰思心中一动,就给葫芦内二老传音道:“二位师父,你们在那葫芦内可以动用法术吗?” “可以有什么用?我们又不能出去。”黑白二老悻悻的摸摸鼻子,其实一开始葫芦内的裂痕没那么大,可他二老刚一进入葫芦的时候与万鬼激战的过程中,一不小心又把裂缝加大了几倍,所以现在他们是绝对不能离开葫芦的,否则,这鬼域通道一打开,还不人间大乱了。 “可以?”纳兰思眼中一亮,原本非常惊喜的声音碍着她现在的状况,沙哑又低沉,跟僵尸似的,吓的边上的咕噜一大跳。 “师父,你们把雲蛛丝搓的绳子扔下来。”纳兰思声音带着有气无力的黯哑,眸子里却闪着幸福的光泽说道。 雲蛛产了很多丝,她来不及制作法宝,为了防止雲蛛丝絮乱,就无聊的时候全搓成了一根根拇指粗细的绳子,想着使用的时候再打开。 雲蛛丝?二老相视看了看,不约而同叫道:“好主意啊,我们怎么没想到?” “因为你们笨呗。”兽总是单纯的,单纯的兽是爱说实话的,咕噜就脱口而出说了实话。 “小蛤蟆,你是不是熊猫眼上瘾了啊?”黑不分不怀好意的笑了笑,还是把一条条雲蛛丝通过翠葫芦扔了出来。 切!大不了以后只跟主人一起回翠葫芦,两个臭老头就知道欺负年幼。咕噜撇撇嘴,这些话只在心里狠狠的顶了回去,然后它就照着纳兰思的吩咐,用嘴叼着绳子把不到一米的轩辕土一圈圈缠了起来,捆的结结实实后,黑白二老在翠葫芦里开始收绳子。 “徒弟,不算重嘛,你怎么连这个都抱不动,还顽臂术四阶呢。”黑不分一边拉着绳子,一边满脸嫌弃的对纳兰思说着。 “你怎么能那么说徒弟?这世上有几个向我们俩这么举世无双,力大无穷,才华横溢,英俊潇洒的老头。”白不明一边拉着绳子,一边非常得意的替纳兰思打抱不平。 躺在地上的纳兰思此刻已经完全没有了斗嘴的心情,不是因为疲惫,而是内心极度的恐慌。 她的上方,面孔的正上方,同样有一个面孔趴在墙壁上,对着她正咧开森白的牙齿。 咕噜看着纳兰思脸色不对,就仰头顺着纳兰思的目光看了过去。 “呱!” 胆小的咕噜两腿一蹬,直挺挺的晕了过去。 纳兰思大意了,她以为纳兰语蝶不会把洞穴的秘密告诉别人,纳兰语蝶不在幻月宗的时候这里就是安全的,加上她炼化轩辕土的时候非常专心,以她现在的修为想控制暴怒之炎不能有丝毫的分神,她却不知道,趴在纳兰语蝶以前洞穴里的菩提道人对着她窥视已久。 菩提道人对纳兰语蝶种下了牵引果,纳兰语蝶修为暴涨的原因自然瞒不过菩提道人,包括这洞穴,包括与周武的双修,甚至他也和纳兰语蝶有过苟且之事,这也是纳兰语蝶在蜀山派湘云牡丹的尚宴上主动勾引布茶真人,暴漏自己纯阴之体的主要动机,虽然跟着布茶真人做姬妾,也比被菩提道人所控制,用作炉鼎要好的多。 菩提道人发现了轩辕土的秘密是周武的事情暴漏之后,那件事后,纳兰语蝶给菩提道人一五一十的讲述了事情经过,到底纳兰语蝶还是不够老练,只认为纳兰思为着前世机缘而来,菩提道人却分析了事件的种种,觉得不会有那么多巧合。 当然,纳兰语蝶对菩提道人没有秘密,却不见得菩提道人会把所有的秘密都告诉她。 夜间,菩提道人重新探访了洞穴,精心的排查,挖掘后,自然发现了轩辕土的秘密,为了守住轩辕土的秘密,他才决心把纳兰语蝶让给了布茶真人,否则,他不同意,布茶真人还真的能到幻月山抢人吗?况且布茶真人的原配仙侣青衣真人也不是那么省油的。 这些时间,菩提道人一直想着得到轩辕土的方法,可他殚思竭虑也没有取走轩辕土一分一毫,今日,幻月宗灵气根源产生了淡淡的波动,他就心有所动,狡猾的他没有直接出现在纳兰思面前,而是偷偷观测着纳兰思的一举一动,虽然他不知道纳兰思那蓝色的大莲花是什么功法,但看着眼下精力枯竭的纳兰思......菩提道人的笑容更加阴森了。 第一百一十三章 临危之际 双脚一顿,松散的泥土瞬间塌陷,一身白袍的菩提道人脚上踏着一块菱形的泥土仙风徐徐的飘了下来,飞扬的土屑没有粘在他身上分毫,他邪恶的笑着,目光一眨不眨的盯着纳兰思。 轩辕土已经被黑白二老收至梵天翠葫,可纳兰思现在就像是案板上的鱼肉,没有一点的反抗能力,她唯有两只眼睛惊恐的盯着菩提道人,这种感觉非常不好,任人宰割的感觉。 “想不到你的秘密挺多嘛?思贤侄?”菩提道人飞至纳兰思跟前,居高临下的站在那里,看着躺在他脚下的纳兰思翘着嘴角说道。 “哪里,比不上菩提长老,居然还有偷窥的癖好。”惊惧只是片刻的,纳兰思回过神来,扯扯嘴角,送给菩提道人同样嘲讽的笑意,其实她试过想站起来,甚至是坐起来,可恨体力恢复的跟蜗牛似的。 “哈哈,”菩提道人笑了一声,背起双手:“你们这些弟子一个个诡计多端,不用点心眼怎么行呢?你说是吗思贤侄?或者是......雪嫣贤侄?”菩提道人用一种压低声音,抬高拉扯尾音的诡异腔调笑着说道。 “哈哈,”纳兰思也哈哈笑了两声,顺便暗中动了动手指,发现手指可以蜷缩了,只是这种恢复仍差的太远,嘴上却吃力的笑着:“菩提长老到底收了一个怎样的徒弟?不仅自大自负,还大嘴巴!这总不会是遗传了菩提长老的师门传承吧。” “啧啧,真是可惜,早知道你这么伶牙俐齿。我当初应该收你做徒弟的,你的样貌可比她还要胜上几分。”菩提道人一只手抬到胸前,抚着下巴,看着纳兰思的目光多了些猥琐。 “这倒奇怪。人家收徒弟是看资质,原来菩提长老手徒弟是看样貌的。”纳兰思嘴上不肯吃亏,可心里也暗暗着急,菩提道人是什么人她最清楚不过。人前君子,人后的败类,她宁可死,也是不会重复前世被凌辱的遭遇。 翠葫芦内的黑白二老也同样焦急,一方面翠葫芦离不开人,另一方面看着徒弟受辱又不能出力,肺都快气炸了。 “不行的话让莲花,莲蕊出去吧,好歹能顶一顶?”黑不分瞪着眼睛问向白不明。 “可现在莲花莲蕊功力太差。根本就打不过那混蛋老头。出去后岂不是暴漏葫芦的秘密?”白不明也拿不定注意。目光扫向鬼女二姐妹。 “你以为刚才我们拉轩辕土的时候没有暴漏吗?况且,若真落在这老混蛋手里,不是也浪费了莲花莲蕊的体质?还是你真像那蛤蟆说的看上了她们姐妹。舍不得?”黑不分气的胡子一鼓一鼓的,眼看着徒弟被人欺负。作为师父的却束手无策,他们哪里受过这等憋屈。 “你放屁,血口喷人,她们姐妹怎么回事你不明白?”白不明也一蹦老高,吐沫星子喷了黑不分一脸。 “那就让她们姐妹出去。” ...... 葫芦外的洞穴里菩提道人脸上越来越阴兀,他紧紧盯了纳兰思片刻后,桀桀怪笑一声:“我收徒弟外貌资质缺一不可,不仅如此,我还看身材呢,你妹妹的身子我可是细细的品过了,就不知你是什么滋味的,还有,你妹妹大嘴巴遗传谁的我不知道,我知道的是,今天的事情我是不会让人知道的。” 菩提道人的话越来越下流,纳兰思觉得比吃了苍蝇都让人恶心,嘴上却装作不在意的样子笑着说道:“那你可要失望了,来前我可同我师父说了,要回幻月宗取点东西,若是我有了三长两短,或者我不回去,啧啧,不知道我师父能不能猜到我出事了呢?” “你师父?”菩提道人顿了一下,脸上笑容也微微抽了抽。 “是啊,我金刚门的段如金师父啊,那天拜师你不是也在呢嘛?”看菩提道人,纳兰思心中隐隐紧张,表面上看起来挺镇定,手掌已经悄悄汗湿了。 “哼,你偷我幻月宗至宝轩辕土,即便段如金过问又能如何?”菩提道人脸上一冷,显然被纳兰思唬住了。 “你们幻月宗的轩辕土上次不是已经收回了吗?怎么又讹上我了?”纳兰思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跟菩提道人打着嘴仗。 “少跟我装傻,若不把轩辕土交出来,就是段如金也保不了你,我给他两分薄面你别以为我就怕他。”纳兰语蝶已经送给了布茶真人,到时候他再把轩辕土分给布茶真人一些,就算段如金找他麻烦,他就不信布茶真人会袖手旁观,打定主意菩提道人脸上瞬间狰狞起来。 “嘁!”看菩提道人杀机顿现,纳兰思知道他打起了布茶真人的主意,就淡淡的嗤了一声,脸上也愤怒起来。 “小贱人,死到临头还敢张狂,我就剥开你的肚子自己把轩辕土拿出来。”菩提道人狠狠的骂了一句,身形未动,一道光波却从他手中射出,直直向着纳兰思腹部割了过去。 他看的明白,那轩辕土分明被数根雲蛛丝托着拉近纳兰思丹田去了,虽然以他的修为却看不穿纳兰思丹田异物,可他确信轩辕土就在那里。 把你剥开,我就不信找不到! 嗤! 菩提道人这一击并没有如他料想的那般刺穿纳兰思的腹部,倒不是因为纳兰思的强硬体质,而是那一击如同割在棉花一边,切在了软绵绵的物体上,接着,就见纳兰思丹田之处缓缓钻入一团绿色,那绿色朦胧柔软,像是缠在一起的绿色海草,却不似海草那边粗糙光滑,并且也不似海草那般实质,那团绿色是透明的。 这是什么? 就见那团绿色以很快的速度膨胀成一个圆形的大球,球体延伸变幻成一个妖娆的人形形态,又瞬间的一分为二,成了两个碧绿透明的妙体美人儿。 鬼灵?菩提道人当下一愣,不对,这比鬼灵要纯净多了!菩提道人顿时欣喜若狂,看来他今天不仅能得到轩辕土,就连这器灵也是提前被准备好了。 莲花莲蕊刚一现出身来,就向着菩提道人扑了过去,菩提道人不怒反笑,背起手笑眯眯的站在那里。 莲花莲蕊靠近菩提道人,身子瞬间膨胀,满头绿发如同上千只柔软的绳子向着菩提道人缠了过去,同时嗷的一声张开了大口,那嘴足有一米多宽,绿色的牙齿不仅锋利,还滴落着黏稠的液体。 菩提道人这才侧身躲了躲,避开了莲花莲蕊的大口吞咬,衣襟却沾上了数滴粘液,菩提道人金丹圆满修为,只差一步即将结婴,身上穿的自然不是凡品,却也被那粘液瞬间腐蚀。 嘶!菩提道人脸上一变,倒抽了一口冷气:好霸道的鬼灵。 菩提道人不再做大,他意念一动,一个光罩就将他包裹起来,一般的防御盾是淡蓝色,而菩提道人身上的光罩却是黄色的,笼着黄色光罩的菩提道人显出几分上位者气势。 洞穴非常狭窄,莲花莲蕊二人体型膨胀之后显得非常笨拙,居然受空间限制不能自由活动,只是伸出长发和锋利的尖爪不停的向菩提道人抓去,菩提道人蹲地而起,飞身至莲花莲蕊身体顶端,嘴角一撇,发出一声讥笑。 伸掌间,就见他手里抓了一个瓦罐似的法宝,一手持着法宝,一手打着法决...... “不好!”翠葫芦内的黑白二老脸色瞬间煞白,失声脱口叫出:“那孽畜居然在法宝内设上了吞云阵法。” 吞云阵法是一项辅助阵法,用于法宝之内可吸纳一定空间内所有物品一次。 菩提道人的瓦罐法宝一亮出来,不仅莲花莲蕊,就连纳兰思都感到一阵恐怖的力量在撕扯着自己,强迫自己进入瓦罐之中。 两位鬼女尚可抵挡数秒,而纳兰思却毫无反抗之力,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身体极不甘愿的扭曲着向着菩提道人手中的瓦罐飞了过去。 这时。 啪嗒! 那股恐怖的撕扯之力居然毫无征兆的断开了,没了撕扯,纳兰思身子空中一顿,迅速下降。 这菩提老头是想摔死我么?纳兰思本能的闭上眼睛,等着那狠狠摔落的疼痛,然而,等来的却是一片无法言语的舒适温暖。 纳兰思身子还未及地,就被一个结实的臂膀轻轻的抱起,那身体的触感,那身体的温热,包括那人瞬间拢来的好闻气味,都让纳兰思有片刻的呆滞。 困惑的睁开双眼,方才的感觉瞬间消散,换来一阵胆战心惊的恶寒,罟翼! 纳兰思目光恶毒的瞪着他,罟翼面具下没有任何表情,他似乎也不介意纳兰思的怒视,只是将纳兰思轻轻的放在地上,就淡然的举起右掌,向着愣在那的菩提道人射出一道火焰箭。 菩提道人瞳孔一缩,身体迅速拉出几道残影,伸手虚空一抓,握了一个闪着嘶嘶电光的水系球体,向着火焰箭就砸了过去。 轰隆! 地底的洞穴本身摇摇欲塌,现在哪当得了这灵气的轰炸,瞬间塌嘣,大块的泥土砸了下来,夹杂着许多崩裂的石块,纷纷射向洞底,罟翼银色的面具下看不出任何表情,却能听见他冷哼一声,跺脚飞出了这个洞穴,菩提道人哪里能放过这个坏他好事的半路之人,也纵身一跃追了出去。 第一百一十四章 菩提道人一招挂了 石块砸在纳兰思身上,发出噗噗的声音,这些石头劲道虽猛却伤不了纳兰思分毫,她甚至感觉不到疼痛,身体膨胀开的莲花莲蕊可就不一样了,虽然她们的身体看起来是透明的,石头砸却在她们身上砸出了凹陷的小坑,痛的她们嗷嗷乱叫几声,就迅速缩小,化为一道绿光钻入了翠葫芦中,紧接着,晕倒的咕噜也被收了进去。 头顶传来的打斗声不绝于耳,纳兰思又不敢像鬼女姐妹和咕噜那般躲进翠葫芦,若她进去翠葫芦的本体就会浮现在空中,让罟翼知道翠葫芦在她这里,那不是自找苦吃吗? 罟翼不是在赶车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纳兰思心头一紧,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 “小子,你到底是谁?”经过一番打斗,菩提道人已经看出对方实力不差与他,心中震撼的同时开口问道。 “我......”罟翼咧开嘴角,露出森白的牙齿:“是要杀你的人。” “真是狂妄,要杀我的人还没出生呢。”菩提道人脸上抽了抽,阴笑着说道。 “哈哈。”罟翼怪异的笑了两声,就迅猛的冲了过来,手里持着一把雪亮弯钩,带着残影就向菩提道人割了过来。 菩提道人的十指不停变换,身形频闪,霎时间,整个洞穴出现了十几个虚幻残影,同真正的菩提道人混在一起,让人分不出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罟翼一招割向其中一个。那身影闪了几闪消失不见,剩余的幻影却同时掐诀向着罟翼发出一簇簇如火似电的光球,眼看那些光球要黏上罟翼,爆裂开来,菩提道人却瞳孔猛然一缩,罟翼唇边浮出一抹冷淡的讥笑,在他眼前消失了...... 菩提道人不敢大意,控制着本体和幻影迅速旋转起来。层层交错的让人眼花缭乱,忽然,那些幻影剧烈的颤了一下,菩提道人暮然抬头,罟翼身影在他的上方显现出来,嘴上依旧挂着那抹戏谑的讥笑,菩提道人心中大寒,自脚底升起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 也就一息,菩提道人的头颅被罟翼割下的时候。他还在疑惑,这人是怎么仅仅一个回合就破了他的千幻之术,找到了他的真身。以至于他死不瞑目。 罟翼将菩提道人的头颅抓在手里。银色的面具在黑暗中闪着寒光,只听他闷哼一声,用力一抓,嘭的一声,菩提道人的头颅瞬间碎成血雾,然后罟翼一把抓向菩提道人丹田。伸手一握就将菩提道人的金丹挖了出来,手法纯熟的犹如盘中取物,罟翼看着手中明黄色鸡蛋大小的金丹,勾着唇角露出嗜血的笑容,随后。他将金丹抛入口中,咀嚼的像是品尝着人间无比的美味。 纳兰思刚勉强支持自己坐了起来。见一身黑衣的罟翼飘然落了下来,面具下那双眼睛如冰一样寒冷,加上他身上漂来的淡淡的血腥之气,使纳兰思觉得自己的心无限下沉,仿佛她心里突然出现了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拉着她下坠的同时让她感觉阵阵阴冷。 每次见到罟翼她都有这种感觉,每次见到罟翼她都觉得一片黑暗,并且是那种看不见希望和阳光的永无止境的黑暗。 罟翼面无表情的盯着纳兰思,纳兰思冷冷的回视。 忽然,罟翼扯开嘴角笑了,那笑容却如他露出的雪白牙齿没有丝毫温度,跨前一步,罟翼来到纳兰思身前,抬手一推,一股冰冰凉凉的东西通过纳兰思口中直接滑入腹部。 纳兰思避之不及,惊恐又慌乱的感应着罟翼送入她体内的东西,那似乎是一种液体,进入腹部之后却飞快的扩散开来,不可思议的,她的体力在迅速恢复。 “你给我吃了什么?”纳兰思可不敢想罟翼那么好心。 “既然你知道了我是谁,想必也你没忘前世我说过的话。”罟翼答非所问弯下腰来,面孔和纳兰思贴的很近,他嗤嗤的笑了声,压低声音说道:“不管前世今生,你都逃不开我的掌心。” “魔鬼!”前世的仇还没有报,今世又过来凌辱她吗?大不了,大家同归于尽吧,纳兰思掏出银河雪綾就像罟翼颈上缠去。 银河雪綾非常漂亮,整体看上去是一条雪白的柔软细纱,上面缀着颗颗星石,尤其在光线不亮的地方,抽出来真如夜幕中的星河,闪烁迷离,银河雪綾此刻在纳兰思的手中,又如一股映着星星的灵泉,在黑暗中闪着梦幻耀眼的银色光泽转眼缠上了罟翼的脖颈。 出乎意料的罟翼没有反抗,或者说在纳兰思抽出银河雪綾的瞬间他愣了一下忘了反抗,若说黑暗中银河雪綾美若星河的话,那被银河雪綾银色光晕笼罩着的纳兰思就是银河中最美的明月,那温柔的脸庞是那么洁净,那清澈如洗的眸子哪怕充满仇恨也如此吸人眼球,让人一旦对上,就再无法移开,那晶润丰满的嘴唇因为生气现在微微嘟着,好似等人一亲芳泽。 看着罟翼依旧不还手,纳兰思眸中怒火更胜,上次因为易如峰没对罟翼痛下杀手,想来自己真是可悲,实际上因为那次放过罟翼,纳兰思后悔了很长时间,现在罟翼故伎重演,纳兰思才不管什么胜之不武,况且,罟翼又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之辈。 纳兰思在罟翼发愣的时候,两手握着交叉在罟翼脖颈上的银河雪綾,卯足力气勒了起来。 “只怕你忘了你父母还在我手上。”罟翼的声音略微沙哑,面具下他露出一丝苦笑。 明明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当这个女人离开马车的时候他还是跟了过来,该死的,他居然会担心这个女人的安危,并且这是他第二次在这个女人的攻击下忘了还手,像个白痴一样任由她伤害自己,甚至自己还把菩提道人的金丹精华给了她服用,疯了,一定是走火入魔了。 纳兰思手上微微一颤:“若敢伤害我的父母,我定把你碎尸万段。”这个混蛋,不管前世今生,他就像个瘟疫一样,避不开躲不过,让自己内心感到极度的恐惧。 现在,或许是摘除恐惧的最佳时机,虽然她不知道罟翼用了什么方法,居然这么短的时间就杀掉了菩提道人,但她也看得出罟翼此时有种精力枯竭的虚弱,但想起纳兰瓷和陶彩儿,纳兰思却始终无法再下手。 罟翼偷偷松了口气,有些自嘲的闭起眼睛,顿了顿,罟翼站起来背过身去:“方才我与菩提老头的打斗已经惊动了幻月宗之人,不想死就赶快离开。”接着,他就飞身而起,黑色的长袍使他看起来桀骜又神秘。 这个混蛋,纳兰思气的伸脚踢飞了一块她面前的石头,接着她感到有神识向着这边扫来,就不再迟疑,悄悄隐蔽了气息,忙不失地奔逃而去。 追上纳兰瓷等人乘坐的马车的时候,纳兰思发现罟翼已经骑在了马背上,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的道路,仿佛什么事儿都没发生似的。 纳兰思跳上马车,走进车厢内,纳兰瓷和啸天虎二人正在聚精会神的下棋,绕心柔,陶彩儿和食三围坐在榻上的小桌子前吃点心品茶,赌二在那兴致勃勃拉着食三下注,赌一赌这一局棋胜者是纳兰瓷还是啸天虎。 大家看到纳兰思都纷纷停了下来,集体望着纳兰思,七嘴八舌说道:“嫣儿,你去哪里了,怎么才回来?” “小五,这几天你做了什么,可否遇到危险?” “思儿,你这孩子不会是.......”绕心柔毕竟心思比较细一些,想到最近路过幻月宗,就不由担心起来。 “呵呵,师娘,我回去拿了点东西,不碍事的。”纳兰思看大家安好,特别是绕心柔和啸天虎这两天下来气色也好多了,被罟翼赤裸裸威胁下毒的事就暂且抛到脑后,嘻嘻哈哈的凑了过来。 “你这孩子,也太大胆,若是万一,你让我怎么跟彩儿妹子交代?”绕心柔听了心头一震,好在纳兰思端端正正的回来了,她仍然有些不放心的拉过纳兰思,皱眉轻声训斥。 陶彩儿虽然不是修真之人,但对女儿的门派变故及女儿目前的处境现在也是了解详细,听绕心柔一说,更是担心,连忙拉过纳兰思上下左右打量着:“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省心呢,快让娘看看伤着哪儿没有?”说着,眼泪还心疼的掉了下来:“有什么东西这么重要?龙潭虎穴的也敢往里闯?” “娘,我这不是好好回来了吗?再说了,不如虎穴焉得虎子啊。”纳兰思冲绕心柔和陶彩儿笑了笑,又渴又饿的她很没规矩的端起陶彩儿面前的茶杯,咕噜咕噜一口喝了个干净,抹了抹嘴对食三说道:“师姐煮的茶可真好喝,还有没有吃的东西给我来点儿?” 纳兰思的举动让陶彩儿看的很惊愕,要知道没有修真之前的纳兰思虽然年龄不大,在她的熏陶和栽培下可是优雅高贵,温柔恬静,现在呢?哪里还有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好在听说他们仙门中人好像并不在乎礼仪,否则这个样子...... 第一百一十五章 行程 陶彩儿苦笑着摇了摇头,还是宠溺的给纳兰思把茶杯重新斟满,看着纳兰思端起来又一饮而尽才正色说道:“嫣儿,娘不知道你去取了什么宝贝,但你要知道在我和你爹心中,你是最珍贵的宝贝。” 陶彩儿说完后啸天虎和绕心柔同时一愣,脸上微不可寻的变了下,陶彩儿对纳兰思的舐犊情深他们可以理解,但陶彩儿毕竟不是修行之人,自古慈母多败儿,若陶彩儿用亲情束缚纳兰思,就如同捆住了纳兰思的手脚,使她仙途受阻。 纳兰瓷一向耳聪目明,心细如发,啸天虎和绕心柔这细微的变化分毫不差的落入他的眼底,略一沉吟,他便笑着说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好,不愧是我纳兰瓷的女儿,要的就是这份魄力。” 纳兰思本来听了陶彩儿的话心里激荡了一下,想起幻月宗九死一生的经历心中汗颜,她与母亲陶彩儿和父亲纳兰瓷如此辛苦才团聚在一起,若她有了闪失纳兰瓷和陶彩儿肯定受不了这个打击,想起罟翼不知究竟有什么目的,纳兰思心中余悸。 而此时,纳兰瓷的话又使她豁然,自己本就是修行之人,怎么能同世俗闺秀一般前怕狼后怕虎,那她还修的什么真?回家嫁人生娃得了。 纳兰思有些感激的看着纳兰瓷叫了声:“爹,女儿知道了,定不会给爹丢脸的。” 陶彩儿却嗔怪的喊了一声:“瓷!”意思是你怎么能这样教女儿。 纳兰瓷正色对着陶彩儿道:“嫣儿现在是仙门之人,岂能像普通妇人一样畏手畏脚。若是这样,也枉费了我把她送入仙门的心思,”接着他又把目光转向纳兰思,郑重说道:“虽然我和你娘不会束缚与你,但你在做事时也绝对不可鲁莽,万事三思而后行,不可急功心切,不可追名逐利。不可好高骛远,更不可持才傲物。” “是的爹。” 纳兰思看着纳兰瓷被时间消磨的脸上日渐沧桑,而那双目却是充满了期盼与希望。纳兰思知道,她的父亲纳兰瓷或许这一生的夙愿就是自己能修仙有成,梦想着纳兰家族能在自己的手上发扬光大,重振江湖。 只是......纳兰思不由自主的把目光透过车窗投向策马而行的罟翼,好看的眉头轻轻蹙了起来,只是修真之途如履薄冰,一不小心就会坠入无尽的深渊。 车外。三匹骏马毛发如缎,高大矫健,行驰起来飞黄腾踏。更衬得马上三位男子英武不凡。犹如谪仙趁着月色巡视凡间,而这三位谪仙中最让人不敢亵渎的就是行驰在最前方的罟翼,虽然他带着银色面具,却丝毫不影响他丰采逼人的绽放,看不穿表情的他挺拔而孤傲,与生俱来的王者之气又隐隐透着一丝邪恶。让人远观就觉得寒冷,不敢近亵。 “易兄,有些话不知当讲还是不当讲。”霍海瞄了罟翼一眼,拖着长长的尾音,神色间带着探究。 在他眼里。罟翼就是那个被灵宗派掌门乐逍遥陷害后逐出师门的苦孩子易如峰,若说他和罟翼的相识还是缘于纳兰思那日一脚。那日在粼兽山,纳兰思将霍海一脚从空踹落后就逃离而去,霍海却正巧跌落在罟翼用来疗伤的隐蔽之地,于是两个受伤的人从互相抵触,小心防范,到后来的相谈,相识,直至达成双方合作协议,居然有了一种同病相怜,患难之交的意思来,霍海自然不知道,他们之间的同病相怜和患难之交都是罟翼故意策划出来的。 “知道不当讲就不要讲。”罟翼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却如严寒冬日飘落的冬雪让人心中发冷。 因为罟翼知道霍海的身份,他需要霍海的身份帮他进入遂暗城有个避身之所,而他也知道霍海现在需要的是什么。 遂暗城是灏祤大陆散修之所,位于灏祤大陆边界,遂暗城能经常有各国各界修士光临于此,但除非无处安身慌与逃命的修士却无人愿意住进遂暗城。 原因很简单,遂暗城不太平,或者说很危险,因为遂暗城的地理位置,那里也是魔兽的聚集地,魔兽袭城,甚至规模不小的兽潮也是经常爆发,正因为如此,遂暗城才能形成现在即安全又危险的矛盾处境。也因为如此,遂暗城功名成就也和魔兽有关,杀死品阶不同的魔兽可得到点数不同的功劳点,功劳点意味着你在遂暗城的声望和地位,就连遂暗城的城主也是根据功劳点数而决定。 霍海不是灏祤大陆人,他有着和易如峰也就是罟翼有着相同的经历,他来自灏祤大陆罗龙界的一个程辉帝国,原本是程辉帝国飞虹门掌门之子,后来门派大乱,霍海的父亲被同门长老杜万青抢夺了掌门之位,霍海的父亲霍焕也在那次动乱中死于非命,霍焕趁机逃离了程辉帝国来到灏祤大陆遂暗城,机缘巧合,霍焕习得兽语,在遂暗城功劳点日益巨增,现在他与遂暗城现任城主魏员九的功劳点相差无几。 奇怪的是,每当霍海功劳点要超越魏员九的时候,魏员九总能有方法超越他,并且每次超出的点数都不高,却偏偏高于霍海之上,这让霍海苦思不得其解。 要知道遂暗城城主可以享用遂暗城成员供奉,那些供奉除了灵石还有大量丹药,奇珍异草,甚至修炼材料,这对急于杀回程辉帝国飞虹门一报杀父深仇的霍海来说实在太珍贵了。 是以,霍海听到粼兽山骑云兽的消息才匆忙赶来,一是骑云兽出生即为四阶,可换功劳点相当于数百头二阶小兽,二来暂时不在遂暗城管辖范围,霍海可避人耳目,以防魏员九阴谋算计。却没想到在捕获骑云兽的过程中遇到了纳兰思,骑云兽没抓到不说,还被纳兰思爆了菊,不恼纳兰思才怪。 好在霍海遇见了罟翼,并且罟翼答应霍海帮他取得遂暗城城主之位,用的方法很烂,美男计。 遂暗城城主魏员九为人阴狠毒辣,遂暗城之人曾亲眼看到一次捕兽的过程中魏员九将自己的妻子活生生当做诱饵扔进凶兽口中,如此冷血残暴的魏员九却偏偏有个极其宠爱的女儿魏紫菲。 魏员九对自己的女儿魏紫菲向来有求必应,宠溺的无法无天,并且,魏员九不舍得自己的女儿嫁出去看人眼色生活,就决意在遂暗城为女儿招夫入赘。 说起来修真之人不同世俗人家,女儿到了一定年龄就不便待在闺中,可魏紫菲资质平庸,现在又已经二百多岁才筑基修为,不能突破的话就只能寿终就寝了,魏员九想尽办法给魏紫菲弄了一套双修功法,不说能让魏紫菲修为突飞猛进,最起码突破筑基增加几百年寿命还是很有希望的。 偏偏那魏紫菲眼光极高,对遂暗城狼狈的亡命之徒根本看不上眼,风流倜傥的城外公子哥又不愿入赘遂暗城,魏员九就对女儿的婚事颇废脑筋。 按说霍海虽说身上毛多了点,但那时男人强壮的标志,要说相貌和身材也是人中蛟龙,可霍海想起魏紫菲那奇货可居的长相......好在易师兄在没见过魏紫菲的情况下就答应了合作,否则别说分给易师兄每年三分之一的供奉,估计就是自己把城主让给他,他也不会答应的,霍海为自己的阴谋得逞不自觉的露出一抹坏笑。 无论罟翼的相貌,智慧,修为,出身都是上上人选,话说秀色可餐这词儿也不能只用在女儿身上,男人也是一样的,罟翼就是这样的男人,他相信,罟翼到了遂暗城定能引起魏紫菲的注意,并且很快就能把魏紫菲征服,帮他拿下城主的位置。 就可惜后面车上拉着的一群拖油瓶了。霍海止住笑容,脸上又显出无奈之色。 原本他和罟翼商量好合作计划,就安心的闭关养伤,万事准备就绪打算往遂暗城出发路过淼月国的时候,偏偏遇上了纳兰府的惨案,原本霍海只想顺手做做好事,也提前让罟翼欠他个人情,谁想罟翼把人一家大小都要拉到遂暗城去。 看看车上那一家子吧,俩人修为被废,两个彻头彻尾的凡人,一个三句不离本行的赌徒,一个狡猾奸诈的小妖女,一个什么都往嘴里填的大肚女,除了驾车这个还算正常外根本没有一个省油的灯。 哎,也不知这趟回去是福是祸啊!霍海低不可闻的轻叹一声,而后又想:算了,只要易师兄能帮我解决了魏紫菲,我管他是找个貌美狡诈的妖女还算找个青面獠牙的女妖,关我屁事。 “霍师兄,你脸抽筋了吗?”憨大发现霍海脸上表情变化飞快,就非常担心的问道。 霍海瞪了憨大一眼,咬了咬牙暗道:我收回我方才的话,这群人没一个正常的,骑马的这个车夫非常的二。 可能这辆马车设计的太牛了,修士看不上眼,凡人不敢招惹,也可能罟翼和霍海长的太好了,每每路过行人都满眼桃心的呆定在哪,更或者段如金真的找人暗中保护了,总之这一路平坦顺利的让人不敢相信。 第一百一十六章 布阵 直到距离遂暗城还有二百多里的时候,霍海让赌二替代了他的位置,一个人提前飞走了。 霍海和罟翼什么关系,他和罟翼同时进入遂暗城这就不叫美男计了,这叫自投罗网。 虽然距离遂暗城还有两千多里,这地方已经非常明显的透漏着大陆边界的荒凉。 四周望去全是沙土,渺无人烟。 这沙土又和沙漠的沙海有着不同,沙土属于泥沙的混合物,所以地面上偶尔可见枯瘦的小草,有风吹过的话,小草轻轻摇摆,不知是雀跃还是惊恐,只让人感觉更加荒凉,丝毫感觉不到大自然的唯美景逸,反而让人心中隐隐浮躁,烦乱。 车厢内,啸天虎同纳兰瓷一边品茶一边轻声讨论着养生之道,啸天虎现在没了修为,寿命自然就显得珍贵起来。绕心柔和陶彩儿斜靠在榻上安然入睡,为了避讳,榻旁摆了一张描绘着八仙过海的木质屏风,并从车顶拉垂下一面蓝色丝绸帷幕,车厢偶尔颠簸一下,帷幕徐徐波荡,更显得图内八仙如同活的一般。 食三出奇勤奋的没有研究菜谱,而是闭目入定,若仔细观察,会发现她入定的时候呼吸均匀,平缓,偶尔还有轻微的鼾声入耳,若她醒来你问她原因,她会理直气壮的告诉你,打坐这么无聊,睡着的又不是她独自一人。 纳兰思没有在马车内,而是脊背挺直的站立在马车外围的踏板上,目视前方却没有焦距的陷入沉思之中。 这一路行来,罟翼对她的家人及啸天虎夫妇照顾的极好,纳兰瓷和陶彩儿已经完全认可了这个女婿,唯有她,纳兰思本人知道,罟翼对她本没有情。 那样的人怎么可能会有感情。他只不过是换着花样想把我玩弄于鼓掌之中罢了,况且前世他给我的凌.辱,给我的残虐我怎么可能会遗忘!特别是最近这些时间。纳兰思总会被前世受到凌.辱的噩梦所惊醒,每次惊醒。她对罟翼的仇恨都会加深,防备的心理也就随之更重。 只是眼下遂暗城要到了,纳兰思想着如何说服父母与罟翼分开,若罟翼一心想折磨我的话,想必他会要求与我们同住一起吧,他这个人残暴嗜血,又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帮助我?帮助我的父母?与其到时候让父母受难。不如提早进行防范,只可惜,我现在杀不了他,不能防患于未然。想起罟翼极短的时间就杀死了菩提道人。巨大的压力使纳兰思眯了眯眼,望着罟翼的方向勾出一丝冷笑。 这里果然是一个魔兽出没频繁的地方,仅仅这一路上罟翼就杀死了十八头妖兽,其中还有一只是二阶的,更有一只是在奔跑的过程中自己撞死在车上的。 杀死魔兽的功劳点是通过遂暗城的积分玉简计算的。每杀死一头魔兽积分玉简都会把相应积分记录下来,当然,这是在有玉简的情况下。为了防止怀疑,霍海在进城前没给他们留下积分玉简,可这十八头猛兽罟翼还是仍在了储物袋里。进城门的时候这是要用的。 “你来驾车,我离开一下。”罟翼一边把那头二阶妖兽的尸体扔进储物袋,一边对着纳兰思传音。 这一路上罟翼把纳兰瓷夫妇和啸天虎夫妇照顾的无微不至,却很少说话,跟纳兰思说的话更是绝无仅有,现在冷不防给纳兰思传音,声音都有点怪异,淡淡的有点冷,还有点黯哑。 说是为了方便,罟翼把名字也改了过来,改的动机光明正大,防止灵宗派找麻烦,所以没有任何人怀疑。 纳兰思扯扯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快到遂暗城了,要开始行动了么? “怎么?不放心我?”看着纳兰思冰冷讥讽的眼神,罟翼心中蓦地刺痛一下,面上却把脸一拉,同样的讥笑还给纳兰思:“跟我走。”口气不容置疑。 没有犹豫,纳兰思纵身跟了上去,对于罟翼,她知道根本躲避不掉,还不如跟上去看看他耍什么花样,再说若罟翼现在想杀她的话,完全没必要把她引开,她可不相信罟翼会顾虑啸天虎等人。 两人一路无语,跟着罟翼急速飞驰了半个时辰,距离马车大约二百多里,罟翼才停了下来。 纳兰思认真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这里和他们马车经过的地方没什么两样,若非说有的话,就是这里妖兽更多罢了,不仅沙地上到处横错着妖兽的足印,好多地方聚集着妖兽的粪便,就连空气中都是难闻的臊臭味道。 虽然闻过浓郁的血腥味,但粪便混合着妖兽体臭的味道还是让纳兰思忍不住蹙眉,走路也格外的小心。 这混蛋是故意引我来此恶心我的么?想到此,纳兰思就舒展开眉头,还悄悄的抬了抬下巴,装作无所谓的样子。 嗤! 罟翼看着纳兰思的表情,低下头去,嘴角弯出一丝笑意,是那种很自然,很随心的笑...... 纳兰思偷偷瞄见只觉的气血上冲,奋力的咬了咬牙:这混蛋,果然是来耻笑我的。 “这里,布阵!”罟翼围着这里转了转,言简意赅的指着一块粪便最密集的地方拉下脸来对纳兰思命令道。 他知道纳兰思前世最擅长的除了双手可一心二用之外就是布置阵法,身体可以重生,修为可以重练,唯有这脑子里的东西是忘不了的,现在纳兰思布阵无非就是效果差点罢了,但这毫不影响他的使用。 “原来你有这种癖好。”纳兰思看着臭烘烘的堆得小山似的坟堆,胃液层层往外翻滚,好不容易使内力把胃平复了,就翻眼瞪着罟翼似笑非笑。 罟翼笑而不语,只是轻轻挑了挑眉。 纳兰思就很自觉的想到自己父母的安危,也不敢再拿乔,当下拿出平时准备的布阵使用的小旗子围着大便忙碌起来。一边忙碌一边暗自咒骂着:我布,我布,我把这里布好阵让你丫在这里好好修炼,让大便淹死你丫的。 “我要熊经鸟伸阵。”在纳兰思忙活半天快要结束收尾的时候,罟翼又冷不防的提醒了一句。 尼玛!跟你丫死磕到底,这辈子我就是下十八层地狱我也要先把你挫骨扬灰!纳兰思实在忍无可忍,恶狠狠的剜了罟翼一眼,她抱着匹夫无罪,怀璧有罪的真理,生怕自己表现的太离谱引起众人怀疑,况且现在也没有她使用阵法的好时机,所以那布阵的棋子棋子她只做了一套。 纳兰思舔了舔快被自己咬出血的牙床,活动了一下力度太大,握得快要痉挛的拳头,闭着眼睛将那一根根沾上妖兽粪便的棋子又拔了出来,重新布上。 罟翼看着皱眉布阵的纳兰思,脸上肌肉轻轻抽了下,眼神中流出忍俊不禁的欢乐。 等纳兰思终于在万恶的臭气熏天中泪流满面的布完了熊经鸟伸阵法,就见罟翼把一张网子埋在了阵法地下,而后,他不知从哪摸出一朵非常普通的黄色小菊花,把菊花很扔在了高高的粪堆上,就一把拉起满脸疑惑努力想要看穿罟翼阴谋的纳兰思跑到很远的地方躲了起来。 直到那时,纳兰思才回过味来,心里跟着有些隐隐的期待和激动。 很快的,几乎两人没怎么等,就见迅猛的妖兽从四面八方潮水般涌了过来,并且双目赤红的向着纳兰思布好的阵法争先恐后的奔腾过去。 “吼~” “呜~” 妖兽们看着插在粪堆上的那朵鲜花,几乎瞬间陷入了疯狂,不顾一切的向着粪堆冲了过去,可惜僧多肉少,又可惜那朵小花实在太小,来不及被采摘,就见那些妖兽为它撕咬,冲撞,拼了命的打成一片。 原本有些荒凉的沙土广地瞬时变的沸腾起来,妖兽的嘶吼,凶残的攻击,以及被妖兽溅起的四处纷飞的粪便,使得整个场面无比壮观,使纳兰思非常震撼。 “你居然有诱妖草?”纳兰思看着让人目瞪口呆的妖兽大战,不由自主的问道。 “嗯!”罟翼淡淡的应了一声。声音很淡漠,内心很火热,这是她第一次不用仇恨的语气跟我说话。 纳兰思貌似也意识到这个问题,当下狠狠咬了咬舌尖,警告自己不要被麻痹,舌尖吃痛纳兰思清醒之后才愕然发现,她的手居然还被罟翼紧紧的握住。 没有预兆的,纳兰思胃液一阵翻涌,张嘴哇的吐了出来。实在是太恶心了,她怎么能让一个曾经那么残忍的强.暴凌虐过她的男人再触碰自己的身体,让她感到毛骨悚然的是自己居然毫无防备?这简直比方才在兽便中布阵还让她恶心千百倍。 看着纳兰思呕吐不止,罟翼脸上瞬间黑了下来,拳头紧紧的握着,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纳兰思发出吓人的寒光,整个人也散发出阵阵冷意,似乎能把周围万物瞬间冻结。 “若是你喊我来布阵,我已经如你所愿。”纳兰思抹了抹口角,面色尤为苍白,毫不掩饰厌恶情绪的对罟翼急急说了一声,独自飞身而走。 第一百一十七章 进城风波 纳兰思走了,罟翼笑了。 他怔怔的看着纳兰思离去的方向,忽然仰天夸张的大笑起来,笑的肩膀不停抖动,笑的有些癫狂。 他笑自己太轻狂,笑自己太自不量力,更可笑的是他罟翼有生以来第一次动了情,而他的感情还被那个女人深深的嫌弃了。 于是罟翼纵身一跃跳到兽群之中,在纳兰思布好的熊经鸟伸阵中开始了一场肆虐的血雨腥风的屠杀,看着万兽在自己脚下哀嚎,化成了一堆堆肉血碎骨,罟翼仰头狂笑:“哈哈......这才是我,才是我罟翼!只有看着生命在我眼前流逝,看着自己脚下血流成河,我才能感到真正的快乐,感情?哈哈哈,我罟翼怎么会被感情所愚弄,我罟翼怎么可能那么愚蠢。” ...... 遂暗城远远看去犹如荒地中的石栗堆砌而成,整体为灰褐色,与这昏黄的天地融在一起居然显得非常搭配。犹如一个孤独寂寞之人不能忘怀的一角,虽不豪华奢侈,却能无形中给人一种心灵的寄托。 遂暗城虽然比不上大陆中央位置的城镇那么繁花热闹,可高高的城门前还是排起了长长的队伍等着进城,但凡来遂暗城避难的修士,大多凶恶残暴之徒,修为自然也不会很低,否则他也不敢奢望遂暗城的庇护,因此,前来遂暗城的修士修为至少筑基以上,其次是金丹修士,而元婴修士却少之又少,除非真的作恶多端天理难容的元婴修士,否则,到了那个级别,自然也就不再需要遂暗城的庇护了。 城门前排队的修士大约有十几人,这些人要么御剑而来,要么有自己独特的飞行法宝,当他们看到纳兰思等人豪华精致的马车。纷纷露出了鄙夷的目光,嘴边带着肆意的嘲笑。 “滚开,这里不是尔等凡夫俗子来的地方。”排在队伍末尾的一位筑基中期老者瞪着缓缓走来,停靠在他身后的骑在骏马上的赌二和憨大嫌弃的厉声喝道。 仿佛这马车停在他的身后对他是一种耻辱。 “你这老......”赌二两眼一瞪,就要张嘴和这刁蛮自负的老头对骂一番。 憨大及时从马车上跳了下来。用眼神制止赌二后。恭恭敬敬的给老头行了个礼:“前辈,我等原是淼月国修士,不得已前来投靠遂暗城。如有不妥之处还请前辈包含。” 老头似乎对憨大的恭敬态度比较受用,就捋着胡子得意洋洋的说道:“看你还是个懂事的,只是想进遂暗城并非懂事就可以的。” 能来遂暗城的大都是走投无路的亡命之徒,想必也无依无靠,况且这帮人修为这么低,若不趁机宰他们一下,岂不是对不起自己。 憨大一向人如其名,哪里能想那么深远,见老头似笑非笑的拿眼角瞄他。憨大只着急的寻思,不仅要懂事,那还要如何? 老头等了半天见憨大也没有表示,不由脸上一变,有些恼怒的对憨大骂道:“如此不明事理,还想到遂暗城与我们为伍。这是污蔑我们前来投奔遂暗城的修士,给我滚。” 纳兰思从回到车上后就坐立难安,心烦意乱的看着自己的手,恨不得砍下来才干净了事,现在听见车外喧哗。又拿眼扫过车内父母,师父,师娘等人,纳兰瓷和陶彩儿相对来说还好一些,毕竟身为凡人能来到修士之地住居本身他们就觉得有些惶恐,现在听人家叫骂只微微叹息,虽不舒服却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而啸天虎和绕心柔就不一样了,若非他们修为被废又何必听一个区区筑基修为的老头肆意羞辱,于是脸上青红皂白,敢怒不敢言的非常难堪。 看师父师娘这个样子,纳兰思即便有心低调却也无法再忍,就一掀车帘跨步走了出来。 “叫你声前辈只怕是给你脸了,这遂暗城收不收我们与你何干?我们进与不进又岂能轮到你说三道四?你算什么东西?”纳兰思挺首昂胸的立于马车脚踏上,双手负于背后,目光凌然,声音冷淡。 嘶! 原本边排队边看热闹的人群瞬间瞳孔扩张,他们眼前的这妞太惊艳了。 只见她墨发如瀑流于肩后,仅以鬓边两缕将墨发脑后束拢,身着一袭樱红的团锦琢花衣衫,脚上穿一双云烟如意水漾红凤翼缎短靴,肌肤似雪比雪凝润,双眸似水比水多情...... “真是想不到这么俊的妞居然还要投靠遂暗城。”好奇欣赏型的。 “绣幕芙蓉一笑开,斜偎宝鸭亲香腮,眼波才动被人猜。”自认为风流倜傥又不正经型的。 “切,一看就是个妖魅,还没有修为,光长了一副狐媚样子有何用?”女声,羡慕嫉妒恨型的。 “啧啧,长的真不错,跟我得了,我保证带你进入遂暗城,并保你在遂暗城一生安乐。”狂妄自大型的。 “哼!不自量力的小贱人,胆敢辱骂老夫,若乖乖认个错跟了老夫也就算了,否则,我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找抽型的。 “啪!” 纳兰思狠狠一巴掌甩在筑基老头的脸上,速度之快老头根本来不及躲避,纳兰思自那日服用了罟翼强迫给她的莫名液体,她就感觉自己似乎有使不完的力量,加上纳兰思顽臂术四阶的体魄,这一巴掌下去筑基老头脸上瞬间肿了起来,门牙掉了半扇。 “呸!”老头张嘴吐出和着血水的牙齿,又惊又怒的捂着半边脸道:“小贱人,一个窝囊的体修,居然敢对老夫动手,看老夫今日如何修理你。” 说着,筑基老头眼中一闪,就要亮出法宝与纳兰思进行一战,纳兰思哪里会等他把法宝祭出来,老头眼中精光未过,纳兰思就噗嗤一脚踢在老头胸口,眼看着老头肉团一般直直向后飞去,噗通,噗通,还在地上弹了几下,随后落在地上哀嚎不止。 “哼!就这点能耐,居然还敢狂妄。”纳兰思不屑的哼了一声,站在那里目光冷冷的扫向众人。 这下,周围又是片刻诡异的宁静。 大家都看的明白,纳兰思简单的一个巴掌,看似平常的一脚,就把一个筑基期的修士给废了。 “妖女,胆敢在遂暗城门前杀人,将遂暗城的规矩和魏城主的脸面置于何地,这样的人绝对不可进城。”方才那个羡慕嫉妒恨的女声突然有些尖声叫喊起来,声音里有几分惊怒,还有小人得志的喜悦。 “就是,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我们也是听说遂暗城城规森严,足可保我等背运之士一生平安,若放任大家恣意妄为,岂不是枉费了我们前来投靠的本意?”又是一人附和的插嘴说道,这人居然是金丹初期修为,他看着纳兰思笑的颇有深意,因为他发现纳兰思这样的女人高傲冷性,若是想征服这样的女人,就只有先打垮她强大的自尊,他决定先跟别人轰上一轰,等纳兰思落魄之时再出手相救,纳兰思必然对他感激涕零。 和那名金丹初期修士抱着同样想法的还不少,马上又有人跟着附和:“一个上不了台面的体修,性格又狂妄,这样的女人就是祸水,若是让她等进了城去,岂不是要祸害遂暗城?” 当然,也有说好话的:“可是方才明明是那位筑基老者先出口伤人,怎么能怪得了这位仙子?” 咦?这个时候居然还有人帮她?纳兰思向着说话那人看去,只见前方排列的队伍中,有一位身着青色布衣的男子,男子相貌普通,唯有那双眼睛非常清澈,清澈的让烦躁之人一眼望去就能平缓了心中的怒意,纳兰思微微一怔,这双眼睛,和易如峰当初是多么的相像。 于是,纳兰思冲着那双眼睛露出了一个友好的微笑。 那男子怔了怔,随即面上浮起一团绯红的云霞,使那原本平淡的面孔因羞涩霎时变得可爱起来。 “温师兄,你怎么能帮那妖女说话?”男子身边一位女孩面上温怒,语气又酸又厉。 “路师妹,我只是随心而言,并非刻意帮谁。”姓温的男子语气平和,不喜不悲。 这时,大家忽然不约而同的吸吸鼻子,眉头纷纷皱了起来,目中满满都是疑问。 “怎么这么臭?” “谁?谁体气未排干净?都这么高修为了居然还会放屁,真给修士丢脸。” 说完,大家心有灵犀的齐刷刷把目光投向纳兰思所站的马车,只有纳兰思马车上有凡人,那么这屁肯定是纳兰思那些人放的,要知道修士引气入体后五官特别灵敏,这些刺鼻的臭味直冲鼻孔,让他们恶心的要死。 一些暗中心悦纳兰思的男子见到姓温的男子一句话就能博得纳兰思一笑之后,纷纷考虑着,要不要站出来顶岗说这屁是他放的,替纳兰思解个围。 只是他们还没来得及站出来,就见臭味越来越浓,而后,大家把目光从纳兰思车上齐刷刷转往一个方向。 “我看谁敢拦我们进城?”罟翼身影由远而近,当他站在大家面前怒目而斥的时候,所有小伙伴都惊呆了。 这,这人掉粪坑里了么? 第一百一十八章 遂暗城城主魏员九 罟翼整个人已经分不清是血还是肉,整个人从头到脚看不出一块干净的肌肤,身上到处都是满满的黑红色污垢,粘呼呼的贴在身上,还哒哒的往地上坠落,在那些污垢中,夹杂着星星点点的白色,若有人细看恐怕会毛骨悚然,那点点的白色是混着血糊黏在他身上的碎骨。 只是没有人会去仔细的打量罟翼,罟翼飞到大家面前的时候,大家的确目瞪口呆了一下,而后齐刷刷的拿袖子遮脸捂鼻,我去,这味道太尼玛霸道了。 “憨大,要不要跟我赌一把,我赌罟师兄方才掉茅坑里了。”赌二也是愣了一下之后拿袖子捂住鼻口,用胳膊捅了捅憨大说道。 “住口!”憨大的品性自然不会去遮掩味道,眉头却皱的像个隆起的包子,他呵斥了赌二一声后悻悻的道:“好吧,这次算你赢了。” 纳兰思见到罟翼只觉得无比的愤怒与怨恨,这种怨恨的怒火居然让她忽略了罟翼的味道,只是蹙着眉头目视前方。 “谁敢拦我进城?”化心痛为悲愤虐杀了无数妖兽的罟翼发现居然被人无视,心中怒火更甚,就不甘心的提高嗓门再次怒问一声。岂不知大家不是无视他,而是被他熏呆了。 这次果然没让他失望,就听有人不怕死的嗤笑说道:“果然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若是让这么个玩意儿进了城,恐怕不用妖女祸害,这味道就把大家都熏死了。” 玩意儿?这确定是说我吗?罟翼一愣,以他罟翼的样貌风姿怎么会被别人这么形容?听着别人嗤嗤的,毫不避讳的笑声就是冲着他罟翼传来的时候,他身形一晃,就出现在那位讥笑他的男子面前。 这男子金丹中期修为,长的尖嘴猴腮,见罟翼过来夸张的捏着鼻子后退几步。嘴里还不怕死的讲到:“离我远点,臭死了,你不会是被妖兽吞进肚里没有消耗的幸存者吧。”那意思就是罟翼被妖兽吞噬后又拉出来的。 哄! 众人顿时笑成一片。 罟翼也是翘唇一笑,可他笑过,别人就笑不出来了。 没人见到罟翼如何出的手,甚至没人见到罟翼如何出手,那尖嘴猴腮的男子已经从下至上被齐齐劈成了两半。 啪嗒! 尸体整齐的自中间向两边倒去。及地后,鲜血才唰的喷射出来。肠子内脏也缓缓向外滑出。 这一刻无比的安静,众人霎时脸色惨白。 这已经被劈成两半的衰人是这次他们队伍里修为最高的,如此高的修为居然这么就被干死了,还死的如此悲催,更何况他们? “我就说人不可貌相,大哥一看就实力不凡,大哥,您排前面。”一位穿着褐色兽皮衣服的壮汉反应极快,忙不失地拍起罟翼的马屁来,哪里还敢嫌弃罟翼身上的味道。 “仙子。来来,您和那位大侠真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啊,刚才跟您开开玩笑,前往别介意。来来,您往前站。”方才一位嗤笑过纳兰思的男子看着拍罟翼马屁的已经被抢了先,灵机一动巴结起纳兰思来,暗想着,看这仙子如此美貌,和那人维护这仙子的情况来看,这仙子一定是被那人强迫做了相好,否则,他们怎么可能逃到遂暗城来。 只是这男子话一说完,又有两个人头落地。 一个是巴结罟翼的男子,一个是巴结纳兰思的男子。 人不可貌相?哼!罟翼鄙视的扫了一眼地上滚落的死不瞑目的兽皮衣壮汉:我的相貌可羞星啐月,你这人如此没有眼光活着也是种浪费。罟翼愤愤的想。 郎才女貌?哼!纳兰思恶狠狠的瞪着地上尸首分离的男子:还天造地设?纳兰思双目几欲喷火,蹲下身子拿刀嘭嘭嘭疯狂的往那尸体上戳去。 众人都傻了,罟翼也傻了,这是有多大仇! “师父!不好了,小师妹走火入魔了!”赌二见状吓的惊慌失措,赶忙掀开马车门帘冲着啸天虎喊道,虽然啸天虎没有修为了,但经验总是有的吧。 马车内众人一听,匆匆赶了出来,特别是食三,食三因为要照顾四位长辈,不得离开马车,听到外面辱骂的话一句比一句难听,肺都快气炸了,现在一个箭步冲了出来,却愣了一下。 她看见纳兰思正一刀比一刀狠的戳向已经千疮百孔的尸体,嘴里还咬牙切齿的不停哼念着:“郎才女貌?哼!天造地设?哼!一对?哼!郎才女貌?哼!......” “歹!你是谁?何时夺舍了我师妹?”食三擦了把冷汗,两三步跳到纳兰思面前,一把抓住纳兰思手腕厉声喝道。 “师姐!”纳兰思心头一亮,从仇恨中清醒过来,呆呆的看着自己手中的鲜血,这是怎么了? “师妹,”食三揉了揉眼睛,探试着询问:“莫非小师妹是因为太高兴了才一时迷了心智?”嗯嗯!一定是这样,虽然当初小师妹和易师兄定亲并不是本意,但后来小师妹对易师兄是真的上了心,在易师兄失踪的那些时候,小师妹有多担心啊!想到这里食三对纳兰思露出个理解的坏笑。 “啊!!!” 纳兰思刚刚安静下来,罟翼忽然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让大家吓了一跳。 恨我!她居然如此恨我!为了一句祝贺我们的话她居然险些走火入魔! “啊!!!”罟翼又是一声歇斯底里的怒吼,整个人就像疯了一般的冲进人群,对着那些几近崩溃正呆若木鸡的悲催修士开始了肆意屠杀。 那些修士至死都不愿闭上眼睛,他们是来遂暗城避难的,为什么遂暗城会有这样两个变态到了极致的疯子。 “完了师父,小师妹刚刚清醒,罟师兄又走火入魔了,这可如何是好!”憨大搓着手愁眉不展的望着啸天虎。 啸天虎也是一筹莫展,若是先前他修为还在可以暂且将罟翼压制住,再想办法化解心魔,可现在谁能压制的了他? “萧大哥,你说这遂暗城是不是......不干净?用不用拿狗血泼一泼?”陶彩儿是凡间俗人,不懂修真之道,更不懂什么走火入魔,在她看来,纳兰思和罟翼就是鬼上身了。 一,纳兰思不是纯善之辈,二,纳兰思不想管罟翼的事情,三,这些人也都该死,可当纳兰思看罟翼身形一转就要冲着那位姓温的男子杀过去的时候,她就无法漠视了,本能的脱口喊了声:“住手!”喊过她就后悔了,她以为以罟翼的性子,或许会更加快速的杀死那男子给她看。 出乎意料的是,罟翼居然身形真的停了下来,只是罟翼背对着她没有回过头来,唯有身体在血雨腥风中微微颤了颤。 “是谁在我遂暗城大开杀戒?当我遂暗城城主只是摆设不成?” 一道低沉略哑的声音带着庞大的灵气威压从城中缓缓传了过来,紧接着就见城墙上唰唰出现了数道身影。 原来,守着城门的遂暗城兵士见到罟翼动手杀人后就赶忙去通知了城主,后来在罟翼肆意杀虐的时候,他们已经吓的连城门都关了起来,只等着城中有能力的上位者们赶紧到来,阻止这个杀人狂魔。 城墙上方人群中,中间站着的无论从他的气势还是他站的位置,都能辨出他就是魏员九--遂暗城城主,因为旁人都是站在他身后一步的位置。 魏员九长的非常的瘦,面色苍白中泛着病态的蜡黄,眉间三道川纹非常深刻,以至于显得他整个人都有些阴狠,非常不好相处的样子。 城上共有八人,其中除却魏员九是元婴修士外,还有三位金丹圆满,三位金丹中期,甚至还有一位筑基期的修士。 而城外的人都死的差不多了,除了纳兰思这边的人外,还有那位姓温的男子,姓路的女子,除此还有一位年迈老者,那老者非常低调,也不能不低调,眼看寿命将至,却还是筑基中期的修为,不能进阶,就只有等死了。 纳兰思看了看城门上的八位修士,其中有一位她是认识的,金丹中期的霍海,于是她跨前一步,抱拳说道:“见过城主大人,我等乃淼月国修士,前来投靠城主,望城主网开一面,让我等有个安身之所。”纳兰思这时可不敢让罟翼出头,罟翼现在跟魔障了似的,两句话不好又要杀人,到时她父母和绕心柔夫妇又将安身何处? 罟翼原想用自己的方法解决的,只是他听见纳兰思的声音就闭上了嘴,可他听纳兰思说完后又憋屈起来,这个女人,在自己面前那么骄傲,冷酷,现在居然对别人如此低伏,就双拳暗暗握了起来。 “哼!前来投靠我,说的好听,投靠我还在我遂暗城大开杀戒?知道的你们是来投靠我遂暗城,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来拆我台面的。”魏员九初见纳兰思时也是眼前一亮,顿感惊艳,但元婴修士的气度自然很不一般,他生生将自己贪婪欲望压了下去,黑着面孔对纳兰思冷声喝道。 第一百一十九章 魏紫菲 “城主,何为城?何为城内何为城外?我纳兰思可以言明,我等并未伤及任何一位城中之人,至于城外,天大地广,杀人残虐者又何止我等尔尔?”纳兰思目光从容,表情不吭不卑,声音不大不小,冷冬寒梅的气势却让魏员九也暗暗一震,对纳兰思不禁有了几分容貌之外的欣赏。 “你说的合情合理,可我也不能因此就放你进城,若随便什么人都可以进城,我遂暗城早就人满为患了。”魏员九似笑非笑的看着纳兰思,心中悄悄打起了纳兰思的主意。 “说!究竟怎样才能进城?”纳兰思还想再辩解,罟翼已经按耐不住纵身站了出来,他实在受不了纳兰思伏低做小的那种姿态,虽然纳兰思表现的并不卑微,但他也忍受不了,更何况魏员九还用那种目光看着纳兰思。 由于罟翼不习惯抬头看人说话,就踩着一块木踏飞了起来,直至和魏员九等人平行而立。 木踏圆形,两米多宽,边缘雕刻着凸起的光滑的火焰形状,只是罟翼现在情况太糟,站在这木踏上也没显出什么谪仙气质,只让人觉得毁了一块上好的飞行法宝。 霍海看着罟翼眼睛瞪得贼大,这家伙掉粪坑里了吧? “是你在我遂暗城杀的人?”魏员九对罟翼的态度非常不满,伸手指着地上数具残尸用一种上位者的口气漠然的问道。 “是我杀的遂暗城城外之人,你有何意?”罟翼负手而立,用上了纳兰思方才的说词,这让纳兰思对他非常鄙视。 “哼!好!杀人之事我可以不追究,可入我遂暗城的规矩你总听说过吧。”魏员九也觉得罟翼卑鄙,一个大男人居然学一个女人说话,他都不想想自己一个问题问了人家多少遍了。可能这就是所谓的乌鸦站在猪身上,都不觉得自己黑吧。 规矩?罟翼冷冷的哼了一声,并没回答魏员九。而是把储物袋拿了出来,二指捏着储物袋底端边角轻轻一抖...... 轰隆! 一座肉山凭空出现在大家眼中。 这肉山由一只只残缺不全的妖兽尸体堆积而成,妖兽的头颅,身躯都被扭曲成诡异的形状,沾着毛发的肉皮中穿出根根断裂的粉白色兽骨,还有腐烂的肉块混着粘稠的血液缓缓从高处滑下,这山高度足有十几米...... 遂暗城的上位者大都经历过妖兽袭城。也大规模的屠杀过妖兽,只是如此壮观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妖兽尸山还是让他们目瞪口呆。脊背发凉。 在这妖兽尸山的震惊中,城墙上的修士都不约而同的纵着鼻子,第一时间纷纷封闭了嗅觉穴道。 艾玛!这气味根本无法用人类的语言来形容了。 若说方才罟翼身上味道难闻的话,这味道要难闻上一百倍,一千倍,粪便混合着腐尸的气味,你闻过吗?况且是被封闭起来发酵的那种。 这根本就是二十一世纪的催泪弹啊,谁闻到一缕,直接哭了。 太猛烈了,城墙上魏员九只觉一阵熏天恶臭扑鼻而来。肠子都悔青了,顿时眉头拧的跟麻花一样,眼冒金星了。 只听身后噗通一声,城墙上那位唯一的筑基修士犹如建筑倒塌般昏了过去。 为什么用建筑倒塌来形容? 咳,只因那修士吃的实在太壮观了...... 好在这巨胖修士貌似人缘不错。几名修士慌忙推捏捶打使她又醒了过来,这修士醒了之后就一步一个坑的走到魏员九身边,泪流满面的抬头尖叫:“爹,杀了他!”快熏死我了。 爹??????? 罟翼虽然狼狈却站的笔直的身形猛然晃了一下,差点从唯美的圆形脚踏上掉了下来,而后瞪向霍海,冒着喷火的目光。 霍海正拂袖掩面假装没看到,却偷偷的秒了眼魏员九。 魏员九本来就看罟翼不顺眼,现在听见自己的女儿如此说更是杀机顿现,就在魏员九准备出手的时候。 “对!杀了他,这种仗着自己实力强大的无名修士,也胆敢来侮辱我们遂暗城?他以为他是谁?他真以为自己有两把刷子就能入了我们大小姐的眼吗?哼!”霍海尖酸刻薄的冲着魏员九说道。 魏员九原本是想动手的,一只脚都迈出去了,可他听了霍海的话反而把脚收回来了。 你想叫我杀我就杀?我堂堂城主凭什么听你的?实力强大?无名修士?为了菲儿才来?好事儿啊!这霍海当真是不能留,这么好的事儿他居然让我杀掉,哼!当我傻吗? “你怎么知道他是为了菲儿前来?”魏员九觉得有些疑惑,就扭头向霍海问道。 “这不都明摆着的吗?”霍海懵懂的睁睁眼睛,抓抓头发,指着那高高的妖兽尸山喃喃的说道:“要不是为大小姐,为什么带这么多妖兽尸体?不过我想这样的人大小姐肯定看不上,这哪能配的上大小姐风华绝代啊。” 原来是为了遂暗城的大小姐而来啊!纳兰思心中豁然。因为她讨厌罟翼,所以罟翼开口的时候纳兰思就把脸扭到了一边,妖兽尸山堆出来的时候她又无法忍受的拿袖子遮住了脸,现在因为好奇向遂暗城的大小姐魏紫菲打量过去,这一看,艾玛,吓死人了。 那大小姐足足有二百多斤,身上的肉稍微动弹就一颤一颤的,若只是胖也就算了,人不还有胖美人杨贵妃呢嘛,可问题是这魏紫菲不仅仅胖,脸上长的极有特点,肉都一道道的拧在一起,人不说胖了皮肤特好吗?这魏紫菲脸上的褶儿都哪来的?更要命的是,魏紫菲的右腮还长了个瘊子,瘊子暗红色,上面黑毛数根长长的垂了下来,魏紫菲那鼻子和嘴也极有特点,鼻子宽大不说,问题是鼻毛长啊,话说这鼻毛若是跟眼睫毛换个个儿,那多好啊,人家那嘴倒是樱桃小口,在脸的衬托下,小嘴又薄又糯,可问题是她的牙齿大啊,小嘴包不住,牙全呲出来了,不过人家牙齿很白,笑与不笑都亮闪闪的,跟个鼹鼠似的。 口味太重了吧!纳兰思忽然觉得这是她今天遇见的最耸人听闻的事儿了!她只知道罟翼前世不仅好色,还极其变态,喜欢折磨女修为乐趣的,现在看来,果真变态啊!世界真大啊!啥事儿都有!佩服!佩服! 魏紫菲听见罟翼是为她而来的,居然一脸嫌弃的扭头冲着罟翼哼了声,才转头看着她爹魏员九撅着嘴气呼呼的说道:“爹,霍海说的没错,这小子哪里配的上我?又脏又臭的,我可不是什么人都嫁的,哼!” 罟翼受伤了,方前屠杀数千只妖兽都未伤分毫,现在居然把自己的手指给握断了,一向认为有雄辩之才的他已经气得不会说话了,只是浑身不停的哆嗦,特别是他看到纳兰思还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偷偷瞄他的时候。 “菲儿!”魏员九宠溺的摸了摸魏紫菲的头发,语重心长的说道:“菲儿,你要知道,人不可貌相,虽然他的外貌是委屈了你一些,但他毕竟肯带着上千头妖兽来娶你,既然他实现了我开出的条件,你怎么能不给人一个机会呢?” 噗! 罟翼这次真站不稳了,一口血喷出后直直从踏板上摔了下来。 魏紫菲顿了一下,吸吸鼻子指着罟翼叫道:“咦?爹,他吐血掉下去了,不是有什么毛病吧。” 魏员九有感而发的叹了口气,缓缓摇了摇头:“哎!自古多情空余恨,多情总被无情伤!菲儿啊,他是被你伤的!当然,爹知道你是无心的,可人家这么远带着上千头妖兽来娶你,你却说出那种话来,哎!他怎能不伤心欲绝!” 噗!又是一声! 魏员九拿眼翻着憋不住笑出声来的霍海,面孔阴沉下来:“你笑什么?我可有说错?还是你也伤心欲绝了?” “没有啊城主,冤枉啊,”霍海大叫一声:“我哪里是在笑,我明明是在哭耶~太感人了,呜呜呜......” 噗通。 噗通。 霍海身边两人因憋笑憋的内伤倒地。 “城主!他们感动的晕过去了。”霍海指着直挺挺倒在地上表情纠结的两名金丹中期修士说道。 “爹!”魏紫菲见两人感动的昏了过去,霍海感动的失声痛哭,剩下的人都感动的拿袖子遮住脸浑身哆嗦,就下定决心似的对着魏员九唤了一声,娇羞的说道:“女儿,女儿都听爹爹的。” 艾玛,太害羞了!说完,魏紫菲就捂着大脸转身颤巍巍的走了。 “哈哈哈......”魏员九爽快的开怀大笑,大手一挥,高声叫道:“打开城门!” ...... 进了城门纳兰思才发现不可貌相这词儿不仅是形容人的,就说这遂暗城吧,从外面看破烂简陋灰蒙蒙的毫不起眼,进来一瞅,我勒个去!全土豪啊! 纳兰思是知道为什么方才她们坐马车过来受歧视了,她们那马车虽然豪华可顶多算一个凡间极品,再看人家这里吧,别说代步法宝飞行法宝什么的了,就是住的房子都是灵气萦绕的法宝,也别说什么各种奇特的店铺了,就是人家路边摊上的货色都是灏祤大陆屈指一数的好东西。 第一百二十章 孤独天音 话说纳兰思上辈子算是白活了,就知道一门心思修炼了,看来还是坏人当道啊。 这里的修士十有八九是过来逃难的,可人家就有钱啊!就说那幻月宗吧,整个幻月宗有一间法宝做的房子吗? 这一刻纳兰思决定了,她不要像上辈子活的那般窝囊,她要可劲赚钱可劲造。 “呀,小师妹,这里好多老外啊!” 从城门进来罟翼就被城主的手下给拖走了,纳兰思等人就单独进了城,憨大和赌二身为瘸子里的将军,老弱病残里仅有的修为还在的两个男人首当其冲的走在前面,纳兰思,陶彩儿,绕心柔和食三走在中间,啸天虎和纳兰瓷跟在后尾。 此刻没见过世面的食三正一手挽着纳兰思的胳膊,一手兴冲冲的指着一位红头发蓝眼睛,脸上有块刀疤的壮男惊奇的说道。 这里的修士耳朵都可灵了,正在路边摊淘宝的壮男听见声音就扭头看了过来,一眼看见那么多美女壮男脸上的刀疤都开始闪光了,毫不吝啬的咧开嘴炫耀着他洁白整齐的牙齿,跨步向这边走了过来,直接抱拳对着纳兰思施礼道:“在下孤独天音,见过各位道友。” 纳兰思微微蹙眉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见纳兰瓷先前一步抱拳回礼道:“在下纳兰瓷,有幸见过道友。” 虽然纳兰瓷只是一位地地道道的凡人,可他毕竟见多识广,知道啸天虎虽然废了修为,仍旧一身道义傲骨,定不屑与之交涉,眼看那人目光带着贪婪之意,纳兰瓷怎么可能在这种情况下把纳兰思推出去顶针。 “纳兰瓷?可是灏祤大陆淼月国的纳兰瓷?”壮男微微一愣。目光居然从纳兰思身上收了回来扫向纳兰瓷,闪烁间带着一丝惊异的打量。 “正是在下。”纳兰瓷也微微一愣,目光微微一闪就垂下眼眸。不吭不卑间带着沉稳的气度与睿智。 纳兰思包括众人都暗中警惕起来,要知道凡人和修士之间是有很大的鸿沟的。一个凡人即便名头响亮堪似纳兰瓷也不可能入了修士的眼,更不可能被一个修士记在心里并张嘴就认了出来。 “仙子!仙子留步!” 正在纳兰思等人准备伺机待发的时候,又是一声呼唤自背后传来,纳兰思回头,就见方前城门外姓温的男子并同那位姓路的女修一同追了过来,姓温的男子表情坦然面带微笑,姓路的女子则是皱着眉头满脸嫌弃厌恶之色。 “何事?”纳兰思对这位姓温的男修并不反感。话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有着如此一双清澈眼眸的人自然是坏不到哪里去,不像罟翼,看人时眼眸中是深不可测中带着丝丝冰冷。让人心里发憷,脊背发凉。 不自觉的,纳兰思又想到罟翼,两道灵眉好看的拧了起来。 “在下温溪,这位是我师妹路璃。特意赶来多谢仙子救命之恩!”温溪微微弯下腰来对着纳兰思抱拳谢道。 救命之恩?纳兰思想起方才她一声住手制止了罟翼滥杀无辜的行为,罟翼那魔头怎么会为了她一句话就饶人性命?她可不敢奢望从罟翼那讨得救命的恩情,想了想,纳兰思就轻声回道:“人之命天注定,想必是你本不该命丧于此。与我并无关系。” “温师兄,我早就说过这样的人不识好歹,告诉你了不要自讨没趣。”纳兰思的话是说道路璃心里去了,她本来也是这么想的,可她讨厌纳兰思,一个体修还能长得那么娇艳,体修不都是膀大腰圆,五壮三粗的吗?太讨厌了,她青梅竹马的温溪师兄都迷了眼了。 “璃师妹,不得无礼!”温溪轻轻斥了路璃一声,抱歉的对着纳兰思笑了笑又接着说道:“这位仙子,尽管您为人谦逊,救命之恩温溪却没齿难忘,我和璃师妹原是这遂暗城方弥老人的弟子,师尊虽淡泊名利,但在这遂暗城内还是有一些交情,若有朝一日仙子用到我等,温溪定竭尽全力。”温溪话语轻和温文尔雅,与他消瘦挺拔的身姿别有一番兰竹的干净气质。 方弥老人?孤独天音目中微微一闪,含笑不语。 方弥老人?纳兰思心中默念一声,面上微微一笑,如山谷幽兰乍然开放,不仅炫目还带着醉人的芬芳:“温道友言重了,救命之恩纳兰思自然是愧不敢当,只是我等初来贵地,少不了以后多有打扰,我等和温道友虽是萍水相逢,却也算患难之交,作为晚辈,我等一旦安顿下来,定先去拜访尊师方弥前辈。” 前世因性格孤傲没人缘纳兰思吃了大亏,今生自然不能重蹈覆辙,多条朋友多条路,况且听温溪那意思很明显这方弥老人是遂暗城翻云覆雨的人物,大树底下好乘凉,她正愁在遂暗城人单力薄呢,这就有一条粗大腿伸了过来,不赶紧贴上去抱稳了,那还不是脑子抽筋了,为了结交,纳兰思也把自己的名字看似不经意的透了出去,省的人家以为自己太过做大。 “纳兰仙子所言甚是,虽说君子之交淡如水,可也处处患难之际见真情!如此我就备好茶水,等着纳兰仙子前来品啄,”说完后温溪又落落大方的面相纳兰瓷等人,面对毫无修为的纳兰瓷,陶彩儿等人同样的恭敬诚恳:“也欢迎各位一同前往!” 虽然纯良却也思路清晰,故而温溪对纳兰瓷并未有道友的称呼。 纳兰瓷也代表大家对温溪客套的说道:“我等定不负盛情,盛装前往。”盛装去拜访别人是对人家的尊重,大家都是有礼貌的,都懂得。 温溪说完之后又抱了抱拳就告辞了,路璃非常不忿的哼了一声,大家直接把她无视。 直到温溪,路璃两人走远了,一旁站着被大家暂时当做路人甲的孤独天音才意味莫名的挑挑眉毛,冲纳兰瓷笑着说道:“看来纳兰兄不仅生意做的好,这女儿生的也好,啧啧,刚刚落脚遂暗城就有护花使者绿伞蒙阴啊。” 不管纳兰思这帮人看没看出来,他孤独天音可是看出来了,温溪那小子就是冲他来的,拿着方弥老人的名号给他听呢,切!小屁孩! “孤独先生你这是何意?”纳兰瓷脸上瞬间黑了下来。虽然他一介凡人也不能让人随意侮辱他的女儿。 看纳兰瓷动了怒,孤独天音稍微有些尴尬,讪讪的笑了笑:“纳兰兄不要动怒,开个玩笑,开个玩笑哈哈......” “我与孤独先生并不熟,在下一凡夫俗子也不敢与孤独先生称兄道弟。”纳兰瓷曾经的生意布遍灏祤大陆,什么样的人他没见过,什么事情他不会处理?按说这个时候他完全有能力轻松化解,可他偏偏不愿意,拿他女儿开玩笑的人,他不愿给他好脸,更别提什么交道。 “纳兰兄,为时不早,赶路吧!”啸天虎本来就懒得跟这人打交道,现在更是黑着脸走了过来,冲着纳兰瓷说道。 纳兰瓷便不再搭理孤独天音,一手拉过纳兰思同啸天虎等人仰头而去。 “哎哎!别走啊纳兰兄,你这是要去哪儿啊?”大家没想到孤独天真看起来这么凶悍的壮男居然死皮赖脸的追了上来,跟在纳兰瓷屁.股后面追着问道。 纳兰瓷只觉得这人非常厚颜无耻,冷哼一声继续前进,不搭理他。 “纳兰兄,你们别走啊,我没有恶意的,你们不想了解一下遂暗城的风土人情吗?你们不想知道方弥老人是谁吗?” 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居然有这种自来熟到一贴上来就黏着不放的,听他一直在屁.股后面叨叨,纳兰思停住脚步转过身来冷声问道:“你先说说你是谁?”没办法,这人行为太诡异了,不问清楚纳兰思心里紧张。 “我?嘿嘿......”孤独天音看终于有人搭理他了乐的眉眼生花,连夸赞到:“纳兰兄,要说还是我思儿妹子聪慧,一下问点子上了,我自然是来跟纳兰兄谈生意的。” 纳兰瓷微微一怔,心中暗道:你丫喊我纳兰兄,喊我的女儿妹子,不是拐着弯骂我就是脑子不好使,还跟我谈生意? “我现在不做生意了,拜托你请留步!”纳兰瓷忍无可忍,直接下了拒交通牒。 “你不做生意了我做呀。”孤独天音似乎没看出纳兰瓷的隐忍,他自己还一脸的好奇。 “难道你们不要租地方住吗?”孤独天音很奇怪的问道,他的语气似乎很天真,配上他脸上的疤痕就让人觉得很缺心眼,虽然他长的并不丑。 “跟你有关系吗?你是不是吃饱了闲的?”食三也忍不住开口了,艹的勒,这牛皮糖貌似是她招来的。 “当然有关系啊,你们知道去哪租吗?我可以带你们过去,只要一块下品灵石。”终于问到点子上了,孤独天音马上语速利索的说道,并激动的竖起一根手指。 ps: 这孤独天音可是个大人物哟~~ 求自动订阅嗷嗷~ 在遂暗城纳兰思有个重大的转变,是虾米呢~~ 第一百二十一章 租房 好吧!我收回遂暗城满眼看去全是土豪的话!纳兰思看着把手指杵在纳兰瓷面前激动的两眼放光的孤独天音暗道。 做修士做到这个份上,啸天虎可真是大开眼界,心里狠狠的啐了一声:修士中的败类,太丢人了! “带个路就要一块下品灵石你也太黑了吧,我们随便找个路人问问不是一样能找到?”既然真的是做生意,纳兰瓷自然是要砍砍价的。 “那怎么能一样,我是专业的,他们是业余的,我可以让你们少走弯路节省体力,况且我还免费赠送小道消息,八卦新闻,并且我保证这些消息至少有一半是真实可靠的。”孤独天音似乎怕生意跑了似得,滔滔不绝的推销着。 “你连半真半假的小道消息都拿来赠送,我们怎能确定你就不带着我们走弯路了,况且我们也是初次见面吧。”纳兰瓷似笑非笑的看着霍海。 “我可以拿我的人品保证,绝对给大家最快捷最方便的服务。”孤独天音害怕到手的灵石飞走了,赶忙保证道。 “你的人品目前在我们这里没有丝毫的信誉度,这样吧,既然你主动提出为我们服务,我们也不好拒绝,只是一块下品灵石的价码高了点,若没有优惠的话,我们还是考虑问下路人吧。”纳兰瓷说着目光就朝路边人群扫了过去。 “纳兰兄别呀,这样吧,我增加消息的可靠度总行了吧。”孤独天音嬉皮笑脸的笑着说道。 现在不仅啸天虎鄙视孤独天音,就连赌二等人都拿一种可怜的目光看着孤独天音了,这修士是混的有多惨,为了一块下品灵石都这样了。 “带路吧。”纳兰瓷开口说道。一块下品灵石的确没得找,况且在这遂暗城他们初来乍到,也不想惹出太多麻烦,一切以低调为主。 但很快大家就淡定不起来了,因为大家走了不到两分钟。孤独天音就指着一栋白色的石头房子笑眯眯的说到了。 别说走弯路了,这遂暗城租房子的地点就在遂暗城的主街上,连个弯都不用拐,白白给了孤独天音一块下品灵石啊,纳兰瓷从来没做过这么亏本的生意。脸上瞬即黑了下来。却又不好意思说什么。 这家租房子的店铺有个好听的名字养修阁,养修阁内有位年轻貌美的女子,女子身穿绿色长裙。腰间系着紫色流苏,正趴在柜台上看着类似地图一类的东西,还拿着笔点点画画非常认真的样子。 “新来的?”见大家进来,那女子抬起头来懒洋洋的问了一句。 “这位仙子,我们初来遂暗城,想找个居身之所,我们一共八人,劳驾您帮忙安排一下。”即是女子,啸天虎。纳兰瓷就站在了后面,纳兰思走上前去,对女子恭声说道。 “没什么劳驾的,有钱就行,这是遂暗城目前空的房子和洞府,有红点的说明已经有人居住了。没红点的就是空着的,你们自己看着合适选定地点,按价格付费就行了。”那女修目光扫过纳兰思的时候微微怔了一下,怎么世间有如此貌美的人儿?好在那女修眼中并没有嫉妒之色,只是略微一扫了一眼。就把一块玉简扔给了纳兰思,然后垂下眼帘继续画画点点。 纳兰思虽然没有灵气,但玉简都是用神识来读阅的,她用神识将玉简扫了一边,又把玉简交给了憨大,这租房子不是她一个人住,自然要考虑大家的意见,可惜纳兰瓷等人没有神识,看不了玉简,纳兰思只能把大致情况简单的叙述一遍。 “遂暗城城中心的房子都已经租出去了,在遂暗城周边也有几处剩余的,可惜位置不是太好,有一处环境倒是不错,临山靠水,可惜位置稍远了些。”纳兰思向大家叙述着。以她的意思偏僻点更好,省的别人打扰,可她考虑到纳兰瓷等人肉体凡胎,出门行走不方便不说,这遂暗城猛兽涌动,偏远的地方毕竟是不太安全。 本来修行之人都不愿选繁华之所居住,偏偏来遂暗城的人都是被仇家追杀的可怜虫,遂暗城内有不少高手坐镇自然就更安全一些,这样一来,稍微偏僻的地方反而没人住了。 憨大食三等人看过玉简之后,纷纷沉默不语,不好发表自己的意见,显然,他们也想到了纳兰思考虑的问题。 “就去那里吧,虽然偏僻了一些,我们也图个清静,况且我们一介凡人,在遂暗城也不会走动太多。”想了想纳兰瓷开口说道。他心里明白,自己和陶彩儿包括啸天虎夫妇现在都拖累了孩子们,没有修为不说,他们还没有钱,纳兰瓷虽然曾为灏祤大陆首富,那些金银在修士眼中犹如废铜烂铁,况且他们逃出来时那些也没有带出来,故而能有个安身之所已经非常不容易了,更不敢挑剔。 “每年三百块中品灵石。” 纳兰思把他们选定的地方告诉养修阁的绿衣女子的时候,绿衣女子只是在她手下点点画画的地图中瞄了一眼便懒洋洋的说道。 “神马?三百块中品灵石?”食三和赌二同时叫道。尼玛要知道他们在幻月宗的时候每年也只能领到五块的下品灵石。三百块中品灵石什么概念压根没敢想。 “太贵了,能不能便宜些?你看我等初来乍到也不知那地方怎么样。”纳兰瓷又开口说道。 “爱租不租。”绿衣女子这次是头也没抬,拽的不得了。 不过她自然有拽的理由,但凡来遂暗城的都是亡命之徒,谁都要找个地方住,而遂暗城所有的空屋,空的洞府全被她们老板承包下来了,也就是说想在遂暗城住下了必须要在她这里租房子,况且来遂暗城的在她眼中都是一些穷凶恶极之人,她才没什么好脸色讨好他们。 看绿衣女子态度强硬,纳兰瓷也不好再跟人砍价,事实情况就摆在那里,哪怕你口舌生莲也于事无补。于是大家就凑起钱来,绕心柔和啸天虎原本是有一些积蓄的可惜都留在了落霞峰,纳兰思本来是个小富婆,可她在炼化轩辕土的时候都用光了,眼下大家全把储物袋翻了个底朝天也就凑出了五十块中品灵石,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啊。 纳兰瓷就抱着五十块中品灵石可怜兮兮的看着绿衣女子笑着说道:“你看我们能不能分期付款?每个月给你三十块灵石,一年之内还清呢?”末了又补充了句:“我们可以加些利息的。” 那绿衣女子听闻此言才抬起头来,盯着纳兰瓷看了一会,忽然把手里的毛笔放下,而后指着站在一旁含笑不语的孤独天音说道:“这是我们老板,你们找他商量吧。”说完绿衣女子转身就进屋了,心中暗道:怎么有这么穷的人?被打劫了么? “你?你是老板?”众人都有些目瞪口呆的看着孤独天音,眼神中除了震惊还有小愤怒。 这么有钱的主还赚我们的一块下品灵石,这不逗我们玩呢嘛? “呵呵,小生意,养家糊口嘛。”孤独天音很不自然的笑了笑,还无奈的摊了摊手,仿佛在说他为生活所迫过的多勉强似的。 “我们走,大不了我们不租房子,随便找个地方自己搭建个屋子,凭我们这么多人,还能被几块灵石难倒?”啸天虎本来就看孤独天音很不顺眼,现在更是两眼一瞪,气呼呼的向大家说道。 “那个,我先说一句,你们即便自己搭房子也是要给我地皮费用的,这遂暗城的空地我也承包了。”孤独天音又耸了耸肩,摊开双手露出歉意的微笑:“不过,你们租用地皮的话价格就便宜多了。” “不用了!”纳兰思目光清淡的落在孤独天音脸上,她用一种很平静的音调对孤独天音讲到:“劳驾您让我父母,师父师母在此歇上片刻,我去去就回。” 别人不知道,纳兰思可是清楚,在这弱肉强食的修真界哪里有什么交情可言,况且他们与孤独天音也没有交情,按照孤独天音的财富和修为能一直对他们恭敬有加就很难得了,根本就不再想从孤独天音身上讨到好处。 “纳兰思妹子,你是要去什么地方?要不是在下带路?或者我让绿湖出来陪你也行,灵石收的很便宜的。”孤独天音知道纳兰思肯定是想办法出去筹钱了,这人生地不熟的,赚介绍费最容易了,至于那绿湖应该就是方才的绿衣女子吧。 “多谢孤独道友好意,我只是想找个地方出手一些雲蛛丝,敢问有没有好的地方推荐?”纳兰思没推辞,反正遂暗城她是真的不熟,有孤独天音这样的人跟着也省的自己被坑,她纳兰思什么都好,就是有一个最大的毛病,不会砍价,上辈子不知被人坑了多少。 “雲蛛丝?纳兰思妹子有雲蛛丝吗?拿来我看看,不瞒你说,在这遂暗城孤某开有防衣铺,武器店,法宝阁,丹药阁,杂货铺子,并且我每家店做生意都是童叟无欺,价格公平合理,口碑极好。” 一听雲蛛丝孤独天音两眼放光,连忙开口说道。 第一百二十二章 貌美大麻花 要知道这云蛛丝丝质柔软光滑,弹性韧度无可挑剔外,用途还非常广泛,除了可以做衣服,还能做飞行法毯,灵缚法宝,扑兽网,甚至一些有钱人还用云蛛丝做床上用品,真是奇货可居也。 尚不知孤独天音这一番话说完,大家眼睛都绿了,这货原来一直装逼呢,这是名副其实的大土豪啊! 纳兰思虽然也很震惊,要知道孤独天音说出来的买卖都是修真界最赚钱的,这货到底有多少钱啊。 好在纳兰思的震惊只是一闪而过,人家有多少钱跟她有毛关系,她只要把云蛛丝兑出去赶快租了房子把大家安顿下来就好了。 纳兰思就把云蛛丝取了出来交给了孤独天音,五年时间,云蛛丝产出来的云蛛丝已经有好几斤那么多了,当然她不会傻的一下把所有的云蛛丝都取出来,那是惹祸上身呢,纳兰思也就拿了几两出来,经过纳兰瓷与孤独天音一顿口舌讨价还价之后,由孤独天音原本开的八十一两的价格落实为一百块中品灵石一两。 纳兰思拿出来的云蛛丝共有五两左右,孤独天音抵去了他们租房子的价格把剩余的二百三十块中品灵石交给了纳兰思。 虽然孤独天音对纳兰思一个没有灵气体修能凭空取出云蛛丝感到奇怪,却秉着君子爱财取之有道的思路,从没想过杀人越货的心思,生意谈妥后他把绿湖叫了出来,把云蛛丝交到绿湖手上,就对纳兰思等人笑着说道:“大家初来遂暗城,想必饿了吧,为了庆祝咱们生意成功,我请大家吃饭。” 本来大家不想去的,可又想想,孤独天音赚了他们这么多灵石,还不狠狠吃他一顿?于是在大家的默认中,跟着孤独天音去了一家酒楼。 ...... 再说遂暗城城主府宅之内一间布置豪华的客房里。沐浴干净的罟翼裸披着一件洁白柔软的丝质衬袍懒洋洋的斜躺在精雕紫檀大床上,略带潮湿的头发瀑布般散开,衬袍松松垮垮的搭在身上,露出他闪着瓷光的白嫩肌肤,配上屋内撒落的花瓣和袅袅的熏香,任谁都会惊艳这个桀骜不驯又性感到极致的男人。 此刻罟翼看似慵懒的半眯着眼眸,长长的睫毛下掩不住的精光却使人感到沁入骨髓的寒冷。 “这就是你说的貌美如花,身姿销魂的魏员九唯一的女儿魏紫菲?” 罟翼醒来后第一件事就告诉魏员九要找一个他看起来极不顺眼的男人过来说话,霍海在罟翼进城时给他添过堵,再加上魏员九也想试探罟翼。于是霍海就正大光明的坐在了罟翼面前。 “嘿嘿罟兄我可说错了?难道你不觉得魏紫菲相貌如大麻花。身姿可以消魂吗?不过是消灭的消啊。哈哈......”霍海现在想起罟翼在城门前居然被魏紫菲吓的昏死过去,就止不住想放声大笑,于是他绷着嘴,不停地抖着肩膀。抑制不住开心放肆的给罟翼传音道。 罟翼忍不住又握起了拳头,女人,前世他都数不清自己玩了多少了,没想到今生刚想重温一下女人的滋味就差点在霍海的阴谋下被魏紫菲给玩了,这要是真被霍海阴谋得逞,恐怕自己下辈子都会不举了。 “你还说她性格冷傲,不会随便对一个男子动心?而你们遂暗城的男子却为此伤心的死去活来?”罟翼暗暗咬了咬牙,盯着霍海的眸子一片阴冷,当初霍海跟他这样形容魏紫菲的时候。罟翼脑海里不自觉的就想起前世那个冷清孤傲的身影,所以才想第一个拿魏紫菲解禁。 “她是不会随便对一个男子动心啊,她只会动手,并且......她几乎没有得逞过,我保证她还是处子。嘿嘿。”霍海正幸灾乐祸的侃侃而谈,忽而看见罟翼眼底露出了杀机,吓的话头嘎然而转,生生的吞掉了原本要说的下半句,并且只要被魏紫菲强迫的男子要么自杀了,要么自宫了。 想起这个霍海自己都一脸汗颜,要非他实力在这,恐怕他也会是其中一员。 话说魏紫菲特别是最近几年,想男人快想疯了,没人求娶她,她就开始了玩横的,抢人。 走到大街上看见哪个男人长的有几分姿色,就告诉她老爹把那人给抢过来,结果那些被抢来的男人一听是跟魏紫菲睡觉都吓的自尽了,还有一次,魏紫菲在街上看见一位品貌端庄的男子,就主动上去跟人交好,那男子激灵转过身去,也不管是不是大街上了,哗啦脱了裤子,魏紫菲见状大喜,还娇嗔:“看你怎么那么猴急,这里都是人耶,人家还是个姑娘呢。” 岂不知那人拿起一把刀子就把自己的话儿割了下来,还癫狂的举起自己血淋漓的小鸡鸡激动的大喊:“我不能了,我不能了,哈哈哈,我不是男人了,我再也不用担心被你侮辱。” 魏紫菲羞怒交加,转身离去,那个自宫的男人却留了一条命下来。 这是第一个在魏紫菲手下活命的男人,后来这件事情传开,就有人纷纷效仿,遂暗城那段时间开始了一阵诡异的自宫热潮,纷纷有男人满脸不舍又愤恨交加的割下自己的小鸡鸡后满脸松快与喜悦,真是奇怪极了。眼看遂暗城都要成为二十一世纪的泰国了。 为了制止这种奇怪愈演愈热的自宫风,霍海曾经千里迢迢给魏紫菲找过一个男人,叫做小泉四郎的,霍海救过小泉四郎一家人的性命,小泉四郎就说为了报答霍海今生给霍海当牛做马在所不辞,霍海眼看小泉四郎一家人生活拮据,就想不如把小泉四郎介绍给魏紫菲,既可以让小泉四郎一家脱离窘境,又省的魏紫菲再去祸害别人,况且小泉四郎长的也不好看,又矮又挫的。 小泉四郎一听说是给遂暗城的城主做婿,高兴的屁颠屁颠的就答应了,霍海生怕小泉四郎反悔,还好心的让小泉四郎和魏紫菲相了一面,结果小泉四郎见过魏紫菲后也没有反口,答应为了全家英勇献身。 一切准备就绪,俩人也举办了相当隆重的婚礼,然而婚礼晚上,小泉四郎再也忍耐不住了,他的神马承诺,他全家的后生富贵之类的全被他抛在了脑后,含泪剖腹了。 大约就是那件事后,魏员九深刻的反思了自己,觉得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他就开始精心改造女儿,他开始给女儿找扮娘。这扮娘就是古时候类似于化妆师造型师的工作,专门为大户人家服务的。 这些人一开始在万两黄金的诱惑下都跃跃欲试,自负自己有一双巧手,即便是再丑的人也能捯饬的有模有样,结果那些扮娘见到魏紫菲后就含恨自缢了,只恨自己本事不到家,遇到极品就束手无策了。 现在魏紫菲身边的这个扮娘胆识倒比别人大了一些,告诉魏紫菲要含蓄,有的时候男人是要吊着的,还对魏紫菲说,越是上杆子男人跑的越快,凭着魏紫菲的地位就要骄傲一些才能贵气逼人。 魏紫菲琢磨了几天,似乎是那么个理儿,是以,她在城墙上才那么对待了罟翼,这么说来罟翼还是魏紫菲拒绝的第一个男人,实在是太荣幸了。 “罟兄,其实女人嘛,不要介意,只要脑子里不想关了灯都是一样的。”霍海看罟翼脸上黑的都快结碳了,赶忙开口安慰道。 罟翼再也忍不住了,差点又要内伤,身子一动从床上跳了起来,咚的一拳就砸在了霍海的脸上。 尼玛,关了灯都一样你丫怎么不去?为了自己居然能把朋友出卖到这个份上的,孰可忍孰不可忍! “滚!”罟翼垂着头阴着脸咬牙切齿的冷声说道。 “哼!你不要以为有城主护着你就目中无人,小姐的眼光不是一般的高,看不看得上你还两说呢!”霍海生生挨了罟翼一拳,牙齿都松动了,他却没有真的生气,因为听见了外面似乎有偷听的动静,还以为罟翼配合他演戏呢,就咬牙切齿的捂着脸冲罟翼怒视喝道。 我艹!罟翼眼都红了,二话不说抓起椅子就像霍海砸了过去。 霍海这才连忙跳开,跑到门口拉开门见外面果真站着两个人,正弓着腰偷听呢,霍海这一开门,俩人冷不防跌了个趔趄,霍海就又回头说了一句:“靠女人裤腿往上爬的懦夫,小人得志,哼!” 尼玛,士可杀不可辱!我跟你拼了!罟翼抓着板凳就往门口扔去,哗啦一声,板凳在霍海身上摔的粉碎,霍海本能的伸手捂住腰,这才扭头走了,临走还给罟翼传音:“你小子,演戏而已,下手也太狠了。” 演戏?罟翼冷笑一声。 他从来不信什么朋友,他只相信实力和权利。原本跟霍海的合作也不过是相互利用而已,现在看来相互利用完全没必要了,我要你无偿的给本尊干活,敢算计本尊? 第一百二十三章 方弥老人 罟翼把目光扫向地上那俩人。 那俩偷听的吓的一个冷颤,赶忙从地上爬起来慌慌张张的说道:“公子息怒,公子息怒,城主大人说您方便的话请您过去一趟。” 罟翼闭起眼睛,将眼底的杀意掩盖起来,冷冷的应了一声:“我换件衣服就去。” 罟翼关上门,穿了件藏蓝色绣着大片墨云牡丹的锦袍,蓝色的锦底儿,黑色的绣花更衬得罟翼俊美中带着倨傲,头发就那么随意的披散着,却更显得罟翼与生俱来的王者霸气。 罟翼出来后,那俩人都微微愣了一下,虽然他带着银色面具,那浑天而成的气质却让人发自内心的感到敬畏,不敢亵渎。 “啧啧,这么美的男人要被糟蹋了,魏小姐真是作孽啊!”那俩仆从不由自主的心中同时对罟翼怜悯起来。 罟翼跟着二人穿过几处院子才来到魏员九的居所,魏员九这里没有纳兰府纳兰瓷的小院别致,却也奢侈靡华,仅是堂屋正厅的墙壁上挂着的就是一副价值不菲的观想图。 魏员九正位端坐,手里拿着一盏茶碗正轻轻的有规律的旋转着,看似在专心的将茶摇香,低垂的眼角余光却打量着刚刚进来罟翼。 罟翼进了屋后,目不斜视,抱起双拳对魏员九施礼:“在下罟翼见过魏城主!”自始至终,罟翼没有向坐在一旁的魏紫菲看过一眼。 魏紫菲就不能那么淡定了,她一眼落在罟翼身上就再也移不开了,虽然她现在的扮娘一直嘱咐她一定要稳重,可魏紫菲一想到这么个大帅哥是追求自己才来的,心里抑制不住的激动,激动的都停止跳动了,就见她两眼一翻,庞大的身躯自板凳上轻轻滑落下来。 罟翼对此依旧视而不见,没办法,不是他装酷。他是真的没有办法面对魏紫菲啊,那会关系到他下半辈子的性福生活的。 魏员九将罟翼的举动看在眼里,魏紫菲因激动昏倒,魏员九也没动声色,只抬了抬下巴示意两个同样膀大腰圆的丫鬟把魏紫菲搀扶下去,他自己将茶叶摇香后蓄了水,那茶盖在茶杯上刮了刮才慢斤四两的抬起头来,冲着罟翼不冷不热的说了一句:“看来你不是为我女儿前来啊,易如峰!” 魏员九叫出罟翼易如峰,说明他已经把罟翼的来龙去脉打听清楚了。在他的眼里。罟翼就是那个被灵宗派掌门乐逍遥陷害的走投无路的易如峰。 “既然魏城主知道我是谁。想必魏城主也知我为何来到遂暗城,我的确不是为了贵千金而来,我是为自己而来。”罟翼知道自己现在不是能跟魏员九抗衡的时候,不说魏员九元婴修为。就是这遂暗城城主一职也不是目前形单影只的他可以抵抗的,于是罟翼在魏员九面前显得非常恭顺,说话虽然从容不迫,却都在心里细细考量过。 “啪!” 罟翼话语刚落,魏员九的茶杯就冲着罟翼飞了过来,罟翼躲也没躲生生挨了魏员九一砸,那茶杯本就用极品材料打造,坚硬不说,魏员九元婴的力度自然不容小窥。这一茶杯砸在罟翼脸色,虽然有面具遮挡,他仍旧感觉一热,顺着面具与脸颊的缝隙,就有液体缓缓流了下来。 “既然根本没有看上紫菲。干嘛要拿这个来做幌子?莫不是你觉着我魏员九的女儿很好欺负?还是我这个当爹的好戏弄?”魏员九铁青着脸,目中闪过一丝阴励。 “魏城主!我罟翼只做人上人!”罟翼脸上的鲜血顺着脖颈流下,罟翼感觉鲜血在脖间蠕动轻痒,他抬起头来盯着魏员九意味深长的说道,他的表情依旧淡定沉着没有一丝胆怯。 “只做人上人?”魏员九盯了罟翼数秒,忽而古怪的翘起嘴角桀桀笑了声:“这么说即便我真的让你和紫菲结为仙侣你也不会推辞了?” 罟翼心中冷笑一声,嘴上却道:“若那是我通往人上人必经之路的话。” “好!”魏员九叫了一声,哈哈大笑起来:“不愧是有志男儿,我也不管你是否对紫菲真心,只要你们成为双修仙侣,我定保你成为遂暗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豪杰,并且就是那乐逍遥我也可以帮你想办法除去,一解你心头之恨!” 魏员九这话不是大话,他虽然在遂暗城闭不出户,可遂暗城人员来往复杂,其中不乏一些生活在各个大陆的强人能者,虽说不至于把一个名声响亮的门派直接除去,但神不知鬼不觉的杀掉一个门派掌门对他来说还不是妄谈。 罟翼对魏员九露出感激之色,抱拳谢道:“多谢魏城主抬爱。”心中习惯性的闪过一丝戏谑讥笑,一人之下么?呵呵呵...... ...... 再说纳兰思这边,大家随着孤独天音去了遂暗城最大的一家酒楼,有个很奇怪的名字叫做饕鬄楼。 且说大家对这饕鬄楼非常的失望,尽管这饕鬄楼的装修非常符合食三形容的高大上,可做的菜味道跟食三相比那是提鞋都不够。 好在大家为了灵石对孤独天音心存怨气,就玩命的胡吃海喝,结果人家孤独天音一句话就打发了大家那吃饭报仇的念头:“这是我开的饭店,以后你们常来捧场哈!” 我勒个去,这孤独天音到底有多少身价众人已经麻木了,他们随孤独天音一路走来,就听孤独天音不停的指着店面介绍着,这是我家的,这也是我家的,哦这个是我新开的,哎这家店铺我才接下来,生意不太好啊...... 等一顿饭快结束的时候,孤独天音才提出请大家吃饭的理由,原来他想请纳兰瓷给他打工管理生意,纳兰瓷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不是因为他生性高傲懒得给别人打工,而是他在饕鬄楼吃过饭后一条生财之道不由自主的爬到了他的脑海里。 在孤独天音无比惋惜的表情里,大家终于往自己租住的小院出发了,果真是远啊,从城区走到他们住的地方足足花了四,五个时辰,当然了。这是大家走回来的结果。 根据绿湖给他们的地图所指引,众人来到一处山坳脚下,紧邻着高高的大山,就是一座非常简单的小院子,院子篱笆是用石块交纵累积的,房屋是木头搭建的,可以看出这些木头不是凡木,散发着淡淡的灵气光晕。看起来倒还有几分脱俗的景逸。 院子里一共有正好有四间屋子,每间屋子都离的很近,布局就跟老北.京的四合院似的。 纳兰瓷陶彩儿夫妇住了一间。啸天虎绕心柔夫妇住了一间。纳兰思和食三同住一间屋子。憨大和赌二俩人占了一间,大家分配的也很均匀,都很满意。 由于都忙了一天,就早早的休息去了。 纳兰思和食三俩人躺在床上都没有睡意。大眼瞪小眼的看着屋顶。 “小师妹,你说今天孤独天音讲的方弥老人的故事是真是假?”食三知道纳兰思没有睡着就开口问道。 “不清楚,不过管它是真是假呢,跟我们又没有关系。”纳兰思翻了个身,淡淡的回答。 “怎么会没关系呢?你不觉得很心酸吗?为什么总是等失去了才知道重要呢?”食三似乎对纳兰思的态度很不满,就稍稍提高了音调。 为什么总是等失去了才知道重要?是啊,为什么呢?纳兰思心里这一刻又想到了易如峰,本来没被方弥老人故事感染的她现在也酸涩起来了,沉默了许久。纳兰思才轻轻说道:“睡吧!”就闭上嘴不再言语。 今日从孤独天音口中得知方弥老人居然是灏祤大陆丹宗派创始人,距今已经活了一千七百多岁,修为也是元婴期,属于遂暗城魏员九也礼让三分的人物。 却说这丹宗派原本不叫丹宗派,改名也是在五百年前的事情。丹宗派原本名为碧丹宗,是方弥和他的结拜兄弟温亓共同创立,据说温亓和方弥俩人一同长大,一同拜师,一同学医,后来一同被一位神秘的老人收为弟子进入仙门,只不过那老人不仅仅炼丹,还炼毒。他们兄弟二人为了提高自己的实力常常以身试毒,弄了个百毒不侵出来,并且这二人对炼丹炼毒都有极高的天赋,很快在江湖上响起了名号碧面双郎。 百年后,神秘老人周游而去,方弥和温亓就去灏祤大陆开创了门派碧丹宗,因为方弥生性冷傲,不善社交,就让温亓做了碧丹宗宗主,这兄弟二人一人炼丹一人炼毒分工合作,一人主内一人主外很快碧丹宗在灏祤大陆名声显赫起来,最鼎盛的时候碧丹宗和苍阳剑派成为灏祤大陆并列第一的存在。 宗门走上正轨,方弥就把门派事物全权交给温亓打理,他自己外出游历采药,这一走就是一百年,百年后方弥回来,一向不善言谈,性格孤傲的方弥居然带了个女人回来,那女子面貌非常一般,连中等姿色都算不上,方弥也只对温亓说这女子是他用来试药的药人,就让女子住在了自己的宗门洞府,女子也很少外出与人交涉。 时间有条不紊的前进着,一次灏祤大陆传闻有异草出世,方弥就带了一个弟子外出寻找异草,等他和弟子半年后回家,唯独不见了那位女子,方弥奇怪向温亓打听,才知温亓拿那女子试药了,这一下,方弥脸色大变,不由分说来到了温亓炼药的地方,发现那女子脸色乌黑躺在那里,生息已断,再无生还之术。 方弥一见此景居然瞬间疯魔,不由分说在碧丹宗大开杀戒,甚至亲手杀死了温亓,在温亓死不瞑目之时,方弥才道出这女子是她心爱的女子,因与温亓太过交好,方弥对温亓的性格爱好了若指掌,他生怕温亓对女子起了爱慕之心,到时兄弟反目成仇,因而才给女子改装了容貌以药人的身份留在自己身边。 他万万想不到温亓自己有那么多药人,居然拿自己的女人去试药,而温亓也没想到,自己仅仅是在方弥的屋内有了炼丹的灵感,才忙不失地拉着那女人进入了药房,却不想亲手毒死了自己兄弟最爱的女人,他更没有想到兄弟之间几百年情分会比不上这个女人,想不到方弥会为了这个女人将他杀死。 方弥那日双目赤红,手持弯刀为红颜逝去血洗碧丹宗毫不留情,碧丹宗唯一活下来的就是跟他外出的那名弟子,方弥血洗碧丹宗之后神智清醒过来,把碧丹宗门主之位传给了那个弟子,并只传授给他炼丹之法,把碧丹宗改名为丹宗派,而后转身抱着那女子尸体进入了遂暗城再不问世事,方弥走时留话给丹宗派,以后有了长着玲珑心的孩子可到遂暗城找他,他会亲自收为弟子。 第一百二十四章 新生活开始了 若故事真如孤独天音所说,看来丹宗派现在的掌门还是很有实力的,居然把一个即将毁灭的门派掌管到现在的境地。 纳兰思寂夜冥想中轻轻传来了食三细细的鼾声,纳兰思低不可闻的叹了口气,也翻过身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第二日一早,纳兰思是被敲门声吵醒的,她翻身起床后食三还迷迷瞪瞪的揉着眼睛,一副没睡过瘾的样子。 “思儿,娘亲自煮了粥,来,喊食三也起来一起喝点。”门外,陶彩儿梳着垂云髻,头顶斜插着一支点翠嵌宝大发钗。身着一袭朱色的云霏妆花缎织的海棠锦衣,脚上穿一双云丝绣鞋,纤细无骨的手上拿着一根长长的木勺,与她的装扮很不相称。 纳兰思见陶彩儿这幅模样,心里忽而有了n年不曾有过的小女儿心态,她调皮的冲陶彩儿吐了吐舌头笑呵呵的伸出手去搭在陶彩儿腕上说道:“娘这样子都秀色可餐了,还吃什么粥啊。” 陶彩儿在纳兰思手上轻轻拍了一下,笑着说道:“就你嘴贫,快起来,把你师姐也叫起来。” 初晨的阳光洒在陶彩儿身上,使她整个人带着淡淡的金光,睫毛也被拉出很长的阴影,那睫毛好看的阴影却无法掩住陶彩儿满满的宠溺与喜悦。 即便失去了所有的财富那又如何,即便亲自下厨煮饭那又如何,自己的男人在身边,自己的女儿也在身边,这比什么都让一个女人感到幸福和骄傲。 “伯母,您怎么亲自煮饭啦,让食三来吧,思儿师妹说的没错,师母这薄皮嫩肉的。伤着了师伯还不得心疼的揍我。”听见吃饭食三也精神了,笑嘻嘻的凑了过来。 “你们这孩子,贫嘴。”陶彩儿毕竟是大家闺秀。哪里受得了这穿越剩女食三的大大咧咧,脸上一红笑着走开了。 食三和纳兰思也匆匆洗漱一番去了院子里用餐。这才发现,她二人还在懒床的时候,赌二和憨大已经在院子里搭了小棚子,棚子上还搭了植物藤蔓,有开着紫色小花的藤蔓长长的垂下来,就像绿色的帘子一样,坐在这样的小棚子里和最亲的大家伙一起喝粥。吃着小菜,那真是妙不可言。 “我想了,回头我们把栅栏扒开,反正这附近也没人居住。我们把栅栏扒开扩张一下,在栅栏里外都种上薰衣草,在门前种两棵梅花,后山种些枫树和蔬菜。”绕心柔优雅的喝着粥,有些兴奋的跟大家提议。她一向喜欢摆弄这些的,从落霞峰就能看出来了。 “好啊,柔儿姐姐,你也喜欢薰衣草?”陶彩儿很惊讶。 “我知道你喜欢,我只喜欢枫叶。”绕心柔笑呵呵的说道。 “我知道师娘为什么喜欢枫叶。”赌二挤了挤眼睛非常滑稽。 “闭嘴。你敢说试试。”啸天虎两眼一瞪,虽然也很威严,却没了当初的凌厉。 众人闻言都哈哈笑了起来。 笑了一会,纳兰瓷咳了一声,目光一一扫视过来,大家就纷纷停了嘴,知道纳兰瓷有事情要说。 果然,纳兰思把碗筷放下,目光闪闪的说道:“我们虽然目前在这里有一年的居住权,可我们还要生活,穿衣吃饭这些都少不了灵石,以目前的状况我们还是想方法赚钱才好。” “贤弟说的极是,只是我们目前这种状况该如何赚灵石呢?难道你要去给孤独天音当掌柜?”啸天虎和纳兰瓷现在已经结拜了患难之交,想起昨日孤独天音的邀请,他目光里有些不落忍,让天下曾经的首富去给那样一个人打工,这是对纳兰瓷的侮辱。 “爹,你就别卖关子了,我知道你肯定有了主意。”纳兰思狡黠的冲纳兰瓷眨眨眼睛。 “哈哈哈,知父莫若女啊,”纳兰瓷今天心情看来非常好,哈哈笑了一阵看大家都拿期盼的眼光看着他就顿了一下说道:“不过恐怕要劳累食三丫头了。” 果然,父亲打的这个主意,纳兰思也想过让食三煮饭拿去卖,可她不知道具体怎么操作啊,又没本钱租门脸的说。 “伯父这是不拿我当自家人呢,哼,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说。”食三故作生气的嘟嘟嘴巴,而后忽然眼中一亮开心的叫道:“莫非伯父是想让我煮饭拿去卖?” “丫头聪明!”纳兰瓷赞赏的点点头。 众人也露出恍然的神情。 “食三丫头做的饭我是放心的,绝对比那什么饕鬄楼的饭好吃太多了,可问题是门脸的费用......”绕心柔开心之余有些担忧的问道。 “我想过了,我们不开门脸,城中心不是好多摆摊的摊位吗?我们先让食三煮些好吃拿手的小食在那里摆摊,然后把菜谱做成菜单与小食放在一起,你们不是有传音符吗?想吃什么菜在传音符里告诉我们,我们给人送上门去,这样我们既不要付门脸的费用,还多了一项送菜上门的服务,你们觉得意下如何?”这可是纳兰瓷费劲脑汁筹划了一夜的成果,现在兴致勃勃的说了出来,目光炯炯的环视着大家,像个小孩等着大家夸奖一样充满期盼。 “艾玛,伯父你太有才了。”食三情不自禁的称赞道,这不就是我们二十一世纪的外卖吗?对于一个并非穿越过来的古人来说能想到这点,真是太不容易了,这要生在二十一世纪,就这头脑,那还了得。 “这主意好,就这么干,回头我陪贤弟摆摊去。”啸天虎高兴的双手合拢拍了一巴掌。 “那我和赌二师弟负责买菜,路上护送。”憨大也自告奋勇。 “我和柔儿姐姐负责摘菜洗菜吧。”陶彩儿想了想这或许是最适合她们的活了。 “那我就帮食三师姐煮饭吧。”纳兰思想了想别的工作都被人抢走了,她貌似就能在食三面前混混了。 “好!我们说干就干,一会我们就去买食材去。”纳兰瓷高兴的也是大手一拍,脸上的笑容合都合不拢。 他以前是顶着家族压力做生意又累又疲倦,现在心甘情愿的赚钱原来可以这么欢乐的,大家都纷纷兴高采烈的忙碌起来。 纳兰思手上还有二百三十块中品灵石,现在全拿了出来交给了纳兰瓷,拿自家女儿的钱本来就天经地义,纳兰瓷也毫不客气乐呵呵的装了起来带着憨大,赌二拿着食三写出的食材单子买菜去了,啸天虎在家用泥巴按照食三的要求糊了个大大的灶台,用来煮饭的锅倒是现成的,食三储物袋里随时背着。 陶彩儿,绕心柔,食三和纳兰思四个女人负责拟定菜单,菜单由纳兰思和食三安排,陶彩儿和绕心柔负责写,谁让陶彩儿和绕心柔的字写的漂亮呢? 为了储藏食物,纳兰思也不再藏着掖着,把在翠葫芦里憋的快长毛的咕噜招了出来。 以前在幻月宗的时候纳兰思不敢轻易让咕噜露面,因为幻月宗太穷,很少有人舍得买灵宠,况且咕噜又是个会说话的灵宠,纳兰思就生怕有人打咕噜主意,现在都是自家人,况且遂暗城很多修士的灵宠看起来比咕噜牛逼多了,看起来只有橘子大小的咕噜就不起眼了,人家自多以为咕噜是女孩子带着好玩的宠物而已。 咕噜一出现,那精英翠绿的小身板,装傻卖萌说话甜腻的语调,利马就得到了陶彩儿真心的喜欢,唯独食三看见咕噜想起自己的初吻还是心中阵阵恶寒。 纳兰思把咕噜脖子上储物袋里的垃圾清了清,没什么大用途的都堆在了翠葫芦一角,只留下一个储物袋里还有一些必备的东西,例如段如金给她的三件法宝,瑶乐果,雲蛛丝之类的东西,当然,那些东西她也只是拿了一部分放在咕噜的储物袋里以备不时之需。 剩下的储物袋全清空了,打算不同的袋子放不同的食物,让咕噜跟着纳兰瓷一起去摆摊送外卖。这可把翠葫芦里的一黑一白两位老头羡慕的要死,没办法,俩人还得坚守阵地,生怕翠葫芦发生意外。 纳兰瓷和憨大,赌二三人是坐绕心柔的肚兜飞行法宝去的,尽管这样三人还是忙活了整整一天,天色将暗了三人才回来了,害得大家好不担心。 虽然天色暗了下来,可大家仍旧精神极了,谁都没有要休息的意思,于是乎,就连夜赶做起饭菜来,食三这次总共做了八道菜,都用荷叶小心的裹好了一个个放在储物袋里,然后还做了一些小点心,方便试吃,全都忙好后,大家才去休息,那是距离天亮也就两三个时辰了。 天刚蒙蒙亮,所有人很自觉的起来了,居然没有一个人睡懒觉,或者说大家兴奋的都一宿没睡,其中包括一向淡定的啸天虎两口子。 因着是第一天外出摆摊,纳兰思心中很不放心,还是跟着一起去了,不过应着陶彩儿等人的要求,这次纳兰思带上了幕离,把自己的容颜遮挡在白色的细纱下面。 第一百二十五章 踢馆 坐着师娘独特的飞行法宝,仅仅半个时辰,大家就到了城市中心最繁华的街道上,由于时间还早,并且修士本身也没什么时间观念,街上目前还比较冷清,就连一些铺子都没开门呢? “我们是不是太心急了?”纳兰思看着空荡荡的街道感觉非常好笑,就冲纳兰瓷问道。 “不急不急,早起的鸟儿有食吃,走,趁现在没人咱们挑个好的地界儿。”纳兰瓷一挥手,雄纠纠气昂昂的模样仿佛大家不是来摆摊,而是来谈一笔天大的买卖。 于是一行四人加上纳兰思肩头的青蛙咕噜,他们选了一个最好的地儿,饕鬄楼的对面做了下来,并且支上了挑杆,挑杆上挂着一块红布,不上写着黑色的大字:“外卖试吃。”外卖这名字自然是食三建议的,大家都觉得好就采纳了。 然后大家又摆上桌子,在桌子上摆了小碟子,碟子里码上食三精心准备的菜肴和点心。 等大家都布置好,各大店铺开始逐渐打开大门,街上人流也逐渐多了起来,热闹起来。 “咦?这是什么呀?看起来好恶心的样子。”一男一女两位修士捏着鼻子离摊位远远的站着。 “这位仙子,这是我们的独家秘方制作的灏祤臭豆腐,您尝尝不要鲜?”赌二赶忙端了一盘臭豆腐兴冲冲的走到那男女修士面前。 “干嘛?干嘛?”那女修大惊失色,赶忙捂着鼻子后退了好几步,带着浓重的鼻音皱眉说道:“这么臭的东西还拿过来给本仙品尝,你疯了吧。” “走了宝贝,这几个是疯子,闲着没事找骂来的,别理他们。”男修满脸鄙视的拥着女修走了。 ...... 纳兰思等人包括纳兰瓷在内脸上瞬即滑下数条黑线。 “今儿头一天。你说你们做什么不好,干嘛攒动食三丫头做了臭豆腐出来?”纳兰瓷脸上纠结万分不解的看着纳兰思。 “这东西闻着臭,吃着香啊。食三说了,只要打开销路。绝对财源滚滚。”纳兰思斗志昂扬的说道,满脸得意。 “别财源滚滚了,你们先滚吧,弄这什么玩意儿,熏的客人都不敢进店了。”饕鬄楼掌柜一摇三晃的出来了,还拿手不停的在鼻子上扇着,满脸厌恶闷声说道。后面跟着俩耀武扬威的店小二。 “哎哟喂。砸场子的来了嘿!”纳兰瓷一个眼神过去,赌二心神领会嬉皮笑脸的迎了上去,声音喊的老大了。 这就是纳兰瓷要求把摊位摆在饕鬄楼的目的。 “哈哈,真是好笑。就你们这也称得上场子?也配大爷砸?撒泡尿照照镜子好吧?赶紧滚滚滚,别在我门前耍宝现眼了。”饕鬄楼老板满脸鄙视的摆着袖子。 闲的蛋疼的遂暗城修士难得见到有热闹看了,就纷纷围了起来,满眼放光兴致勃勃的等着好戏开场。 这就是纳兰瓷要的效果。 “切,真是好笑。不就因为我们比你们饕鬄楼的东西好吃还便宜,你怕我们抢走了你们的生意吗?开这么大的酒楼还饕鬄,饕鬄来了也会被你们难吃的味道给吓跑的。”赌二今天特别给力,嘴皮子溜的跟抹了油似的,他一边说着。一边还自己拿削好的小竹签插了一块臭干子扔嘴里吧唧吧唧嚼了,眼神半眯一副享受的无法形容的模样。 他这吃的是有滋有味,不明真相的围观者里几位胃口浅的女修哗啦吐了。那东西黑乎乎的看着像晒干的便便,还那么臭,赌二吃臭豆腐在她们眼里直接就和吃便便挂钩了。 原本饕鬄楼老板听了赌二所言要发怒呢,结果女修们一吐他乐了。 “哈哈哈,就这东西居然扬言比我们的饕鬄楼的饭菜好吃,没吃呢这就把人给弄吐了,你想骗人也弄个像样点的啊,怎么从屁.股上刮下来就放出来卖了?”饕鬄楼老板是说赌二吃的是屎,还刚刮下来的。 那几位女修吐的更严重了,现场一片混乱。 “从屁.股上刚刮下来的?”赌二怔了怔,随后有些发怒,他瞪着饕鬄楼老板不服气的喊道:“我这东西是独家祖传秘方,你没学问不懂还瞎说?你敢不敢跟我赌一把?” “赌?哈哈,有点意思,你说你想赌什么?”饕鬄楼老板眼中的赌二已经恼羞成怒了,再加上纳兰思,纳兰瓷,憨大三为配角羞愧交加,无地自容的模样,他更感觉好玩,有意要戏弄戏弄赌二。 “赌......”赌二歪着头想了想,而后一咬牙:“就赌我的东西比你的好吃,谁要输了就给对方二百块中品灵石。” 哗!围观者们有点轰动了。 “这人傻吧,居然拿那丑吧啦叽臭烘烘的东西挑战人家饕鬄楼?还拿出二百块中品灵石做赌注?” “这人脑子一定有问题,也不知道有没有二百块中品灵石呢?” 二百块中品灵石可不是小数目,要知道纳兰思他们租的房子一年也才三百块灵石。 “哈哈,好,我跟你赌,不过我要再加样堵住,谁要输了就跪地上给对方磕三个响头,喊三声爷爷。”饕鬄楼老板一副玩味的模样,他身后的两位店小二更是乐的哈哈大笑,真有意思,有好戏看了,好久没这么开心了。 “我,我......”赌二又怔了怔,而后又是一咬牙,大有破釜沉舟之感:“好,我跟你赌,怎么赌吧?你定。” “这个嘛为了公平起见,我们各自拿出两分食物,请大家品尝,谁的食物先被吃光了,就算谁获胜,你觉得如何?”饕鬄楼掌柜信心十足,他那东西熏都把人熏跑了,还有人吃?见鬼了吧。 “好,我答应你,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赌二壮志凌云的说道。 于是围观者们又在看戏的同时得知一个好消息,可以免费吃到饕鬄楼的饭菜了,要知道饕鬄楼在遂暗城可是最大的酒楼了,价值不菲啊,不是每个修士都吃的起的。 饕鬄楼店掌柜招呼一声,拿俩店小二就屁颠屁颠的回酒楼里去了,过了不到片刻,端着一个精致的白玉盘子过来了,盘子上成的是卤味鹿肉,一道凉拌肉菜,虽然是鹿肉,这鹿肉可是大有讲究的,先把鹿肉用特质的汤料煮一遍,煮的五成熟的时候借外力把鹿肉压缩,压的跟个肉墩子似的,在用特质的香料熏蒸,熏出来后看起来鹿肉非常瓷实,拿刀再切成薄薄的片,每一篇都晶莹剔透的,口感劲道香味十足,是饕鬄楼的拿手绝活。 那俩店小二不仅端了鹿肉出来,身后还跟着十几个男男女女,有前来饕鬄楼吃早餐聊天的客人,还有饕鬄楼自己的员工,都出来看热闹了。 饕鬄楼的鹿肉一摆在那,围观者就两眼放光,垂涎三尺,身子也准备好突击的动作生怕抢不到一样准备着。 赌二这边也拿了盘臭豆干放在了众人面前,他这一端,众人纷纷皱眉,满脸的讥笑。 赌二此时却镇定下来,完全没有了方才的尴尬劲儿,信心十足的举着盘子,并对饕鬄楼老板说道:“这样吧,你们饕鬄楼里的都是熟客,这么做对我未免有点不公平,我能不能给自己加加码?” “你想加什么码?”饕鬄楼掌柜笑眯眯的,他已经看见赌二跪在他面前喊爷爷的好玩情景了。 “我知道,困难的是有人敢与尝试我这玩意,所以我以中品灵石二百块为悬赏,谁说我这臭干子不好吃,我给他二百块中品灵石,你觉得如何?”赌二一脸认真的看着饕鬄楼老板说道。 哈哈哈,饕鬄楼掌柜都快笑死了,这人是有钱没处扔吗?这样的话估计他有一万块灵石都不够往外送了。 “好说好说,比赛可以开始了吗?”饕鬄楼掌柜乐不可支的问。 赌二跨前一步,将盘子平稳的放在胸前点了点头道:“各位都挺好了,谁说我这臭干子不好吃,我送给他二百块中品灵石,但是你拿了灵石以后就不可以再来我这里吃臭干子了。” 这话一说,就有几个想赚钱的,大家都知道赌二不可能真的拿便便来做吃的,这东西就是难吃点罢了,吃了赌二的臭干子得了二百块灵石可以在饕鬄楼买多少鹿肉了,于是就有几人打定主意一会先吃赌二的臭干子,然后说不好吃,要了灵石再去吃饕鬄楼的鹿肉。 “开始!大家可以试吃了。”饕鬄楼掌柜见赌二准备好了,就往后站了两步,让端着鹿肉盘子的店小二站到众人面前。 哗啦一下,就有几人冲到赌二和饕鬄楼的队营前,没有参加试吃的众人包括饕鬄楼掌柜都瞪大眼睛看着赌二那边的状况,或者说他们等着听骂人侮辱赌二的话和呕吐的情景。 赌二这边几位试吃的群众,插起臭干子愣了愣,而后屏住呼吸一咬牙把臭干子塞进了嘴里,闭着眼睛嚼的,嚼着嚼着,眼睛就睁开了,两眼就放光了,而后手上就不停了,跟魔障了似的,连评价都忘了。太特么好吃了。 原本跑到饕鬄楼的那几位,吃了几口鹿肉也扭头看着赌二这边的情况,这一看都疑惑起来,嘴里有点食不知味了,而后,他们犹豫着走到赌二面前吃了一块,又吃一块,又吃一块,特么,怎么停不了嘴了...... 第一百二十六章 霸王餐 ps: 今日起每天6000字双更,不定时有加更,朋友们继续支持鼓励哦!!!我爱你们,么么哒!有什么意见和想法提哦提哦~~~ 今天还有一更哦~~ 饕鬄楼这边愣住了,所有人都亦非所思的看着两边人群的动向,赌二这边的吃客狼吞虎咽,脸上露出了无比的满足,而饕鬄楼这边居然无人问津了,好多没有参加试吃的群众们也都瞪大了眼睛,暗道,难道这些又臭又黑的东西真这么好吃?还是这些人全都疯了? “你,你这东西不干净!”饕鬄楼掌柜似乎琢磨出什么,两眼一亮指着赌二厉声喝道:“你肯定在这东西里下了迷.药了。” 这时纳兰瓷终于出场了,不动声色的举着一盘臭豆腐送到饕鬄楼掌柜面前,非常善意的冲他笑道:“别绷着了,尝尝吧。” 饕鬄楼掌柜早就想尝尝这些臭干子了,只不过不好意思说而已,眼见纳兰瓷把臭干子送到他的嘴巴,就疑惑中带着不屑的挑起一块塞进了嘴里。 果然,这味道太奇怪了,闻着那么臭,吃到嘴里怎么有一种很爽的很奇怪的香味呢?饕鬄楼掌柜不自觉的眯起眼睛,满脸满足与享受。 这下子人们真的疯了,哗的一下潮水般涌向纳兰思和憨大守着的摊位,见什么吃什么,试吃么,招牌上挂着的,不吃白不吃,吃了也不付钱,还能尝过新鲜,太划算了。 饕鬄楼前就出现了一种从没有过的火爆场景,只不过那些人都不是冲着饕鬄楼去的。 纳兰思,纳兰瓷,憨大和赌二开始趁机发着菜单。这菜单上的菜好多都是修真者们从来没见过的,什么溜肥肠啊,熘蹄髈啊。麻辣鱼头啊,水煮肉片啊。听着名字就诱人,况且又知道这些饭菜可以打包送货上门,哎我去,这菜单很快就被一抢而空了。 饕鬄楼的掌柜有些傻眼了,在他们门前这么明目张胆的抢生意,这不是欺负人吗?当他们饕鬄楼是软蛋呢? “给我打!”饕鬄楼掌柜黑着脸对那些店小二下了命令。 话说这些店小二也忍无可忍了,饕鬄楼本来生意也不是太好。现在这么着,这不是逼他们失业吗? 掌柜一声令下,店小二就摩拳擦掌一窝蜂向着人群挤了过去,正要动手。却见赌二噌的一下跳上桌子,大声喊道:“虽然你们饕鬄楼的饭菜不怎么样,但你们老板的人品我们是知道的,孤独天音广积善缘,刚正不阿。看在你们老板的面子上你们饕鬄楼输我的二百块中品灵石我不要了,也更不可能让掌柜的您给我磕头,今天这事儿您也别生气,嫌我们占了地方我们走人就是。” 赌二这些词儿都是纳兰瓷私下教给他的,纳兰瓷非常了解像孤独天音这种人。生意做的这么普及肯定在江湖上有一定口碑的,这样的人自然是最重面子的,他们这话一说饕鬄楼就只能自认倒霉了。 果然,赌二这话一出那些店小二都愣住了,站在那里动手也不是,不动手也不是,饕鬄楼掌柜也愣住了,他感觉瞬间背上给冷汗沁湿了,方才也是给赌二他们气住了,但若为了这种事情把赌二打了,仗势欺人的名声就落下了,那他这掌柜的位置也就坐到头了。 正好赌二给了他台阶下,饕鬄楼掌柜就挪揄一下,皱着眉头无比嫌弃的怒喝道:“赶紧滚!” “这就滚。”赌二也不生气,嬉皮笑脸的还朝饕鬄楼掌柜拱了拱手,就从桌子上蹦了下来,乐呵呵道:“收摊喽,大家想吃就跟据单子上的地址发传音令牌,保证物美价廉,及时送到!” 纳兰思等人互相对视一眼,都憋住心里止不住的笑意,目的达到了,效果非常赞。 “纳兰兄果然好计谋,好头脑!”随着声音,一位身材壮硕,面有刀疤却不使俊美潇洒的男子站在人前鼓掌笑着称赞道。 “哪里哪里,在孤独兄手下讨口饭吃而已。”纳兰瓷站了出来,彬彬有礼的抱拳笑道。 “怪不得纳兰兄不愿为我所用呢,原来是有大志向的,只不过纳兰兄这么一来,我这饕鬄楼恐怕是要关门喽。”孤独天音一直笑眯眯的,笑着的脸上带着冷意,让人心中慌乱。 围观的人群一看事情不妙,很自觉的往旁边退去,看热闹大家都喜欢,只是这热闹牵连到自己就得不偿失了。 “孤独兄抬举我们了,放远整个遂暗城,谁人不知饕鬄楼的招牌。”纳兰瓷没有被孤独天音脸上的冷眼吓到,整个人不吭不卑相当淡定。 “招牌响亮有什么用?再响的招牌今儿还不是被纳兰兄给砸了?哪里比的上纳兰兄酒香巷子深啊。”孤独天音往前走了几步,站在纳兰瓷面前似笑非笑的盯着纳兰瓷的眼睛。 “今天的事算我有失考虑,给纳兰兄赔不是了,以后我们定会躲饕鬄楼远远的。”孤独天音话说的没错,本来大家今天也是想借着饕鬄楼来打响自己的,原想着过了今天这一步以后就躲饕鬄楼远远的,谁知道孤独天音就这么快赶来了呢?聪明人对聪明人自是有一定学问的,若此刻还胡搅蛮缠的卖弄口舌就行不通了,还不如踏踏实实有错认错呢。 听纳兰瓷这么说孤独天音脸上果然好看了很多,他挥挥手让杵在那里的店小二统统退下,然后面带笑意的对纳兰瓷说道:“我饕鬄楼的招牌砸了是我饕鬄楼技不如人,只是纳兰兄要离我饕鬄楼远远的这话我就不爱听了,纳兰兄不仅不能离的远,我还恳请纳兰兄入住饕鬄楼,一来省的纳兰兄整日抛头露面亏待了这些上好的美味,二来也为我饕鬄楼添添彩挽回声誉,当然,我不会亏待纳兰兄,这饕鬄楼我给你三成股份,如何?” “这......”纳兰瓷面露难色,绕来绕去,孤独天音还是想跟他合作,而纳兰瓷只想踏踏实实的做自己的生意养活自己家人,实在不愿踏入江湖再招惹是非了,可眼下孤独天音当着这么多人诚心邀请自己,若再拒绝就显得自己太不识抬举了。 “纳兰兄,我好心给你提个醒,这遂暗城住的都是些什么人,相信纳兰兄也了解了,除了我这饕鬄楼,外面吃霸王餐的可不是一两个。”看纳兰瓷犹豫不决,孤独天音又笑着说道,虽然同样是笑着,眼下话里的威胁之意谁都听得出来。若不跟我合作,你这生意就算是到头了。 一听这话纳兰思等人都有些恼怒,特别是纳兰思,若照着前世的脾气恐怕一拳就抡孤独天音脸上了,可现在如果她真的动手了,那就真成愣头青了,忍字头上一把刀,这话谁都知道,可真的忍到好处的却为数不多,纳兰思眼下就只有忍了,遂暗城人生地不熟,他们这帮人修为又差,自己的父亲又是凡人,孤独天音,目前她惹不起啊。 “呵呵,是吗?我这初来乍到的居然不知道遂暗城有这么多吃霸王餐的?” 纳兰思等人正暗暗伤脑筋,就听又一道狂妄的声音传了过来,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温度。 “哇!帅哥啊!” “好帅一个玉郎!艾玛,受不鸟了。” “哇哇哇!他看我了!” 罟翼轻轻扫视一眼,数位女修昏了过去,他却毫不介意,轻飘飘的犹如谪仙一般站在了带着幕离的纳兰思身旁,用眼角的余光打量了一眼纳兰思,就见纳兰思身子微微一颤,罟翼心中甚为满意,脸上也蕴出一丝笑意来。 罟翼身边跟着的是遂暗城赫赫有名的霍海。 罟翼到遂暗城这几天,并没有拒绝魏紫菲,他根本不用拒绝魏紫菲了,也不用担心跟魏紫菲合体之类的,因为那魏紫菲心脏负荷太低了,只有罟翼扫她一眼,准是利马晕倒,这让魏员九郁闷极了。 魏员九看罟翼对魏紫菲没有排斥,是自己的女儿不争气,他也怨不了罟翼,他又自以为罟翼和霍海不合,因为罟翼打了霍海的事在城主府已经传的眉眼生花了,魏员九就叮嘱罟翼和霍海走的近一些,帮他探听霍海动向什么的,一不小心罟翼自己就成了无间道了,霍海和魏员九都想从罟翼那里得知对方的消息,还都以为罟翼跟自己一心呢。 “这里有人吃霸王餐吗?”罟翼轻飘飘的斜了霍海一眼,慢斤四两的说道。 “那要看吃谁的霸王餐了,罟兄的人自然是没人敢动的。”霍海神定气若的背着手站在罟翼身旁,皮笑肉不笑的横扫众人:“谁不知道罟兄是魏城主的座上宾呢?” 遂暗城谁最牛?魏员九呗,得罪了魏员九让你丫收拾东西滚蛋,给仇人追杀去吧!霍海故意把罟翼的名头亮了出来,他可是知道罟翼对纳兰思的心思的,能借着这个机会卖个人情给罟翼,何乐而不为呢,所以霍海很自觉的也没有提罟翼是魏员九的女婿,只说是魏员九的座上宾,魏员九都敬重的人,你们自己衡量去吧。 “都听清楚了?”罟翼把目光扫了一圈后落在了孤独天音脸上。 “原来是罟兄的人啊,怪不得瞧不上我这小店呢。”孤独天音非常识趣,乐呵呵的笑道,眉眼间看不出一点的虚伪,也乃神人呐! 第一百二十七章 入驻饕鬄楼 纳兰思这时却有了一种想跟孤独天音合作的想法,原因很简单,不想被罟翼掌控,只是她考虑到父亲也许有自己的想法就忍了忍没吱声。 这时,众人却听纳兰瓷呵呵笑了笑,抱拳对着孤独天音道:“孤独兄怎么如此谦逊,谁不知道饕鬄楼是遂暗城最大的酒楼,我这些小食有幸能入了孤独兄的眼,并且孤独兄还给我平白三成的股份,我纳兰瓷若再拒绝岂不是辜负了孤独兄的一番美意?” “爹!”纳兰思上前一步看着纳兰瓷目中隐隐含着感动。 纳兰瓷对女儿露出一丝安慰的笑容,而后正色看向目光中有些疑惑的孤独天音朗声说道:“我们不是谁的人,也不敢奢望靠上罟先生这棵大树,孤独兄若不嫌弃,我等决定与孤独先生合作,入住饕鬄楼!” 纳兰瓷口中的我们自然包括纳兰思,开玩笑,你说是你的人就是你的人了?既然曾经跟我女儿订了亲,现在还带着上千头妖兽尸体来求娶遂暗城城主的女儿,这是将我女儿置于何地?虽然我纳兰家现在落魄了,我也不会让我女儿跟着你这种唯利是图,见风使舵的小人,况且,你挑明了奔着魏城主女儿前来,让我女儿回头跟着你做妾吗?这种事想都不要想。 自从纳兰瓷在城门前听见霍海说罟翼准备上千头妖兽尸体是为了魏员九的女儿魏紫菲,而罟翼并没出言反驳之后,纳兰瓷就把罟翼这个他曾经满心喜欢的未来女婿自动列为了仇家,敢欺负他女儿的人就是他的仇人。在仇人的庇护下生活么?还不如跟孤独天音合作呢。 孤独天音面对纳兰瓷态度的反差,心里有过瞬间的疑惑,但孤独天音是个聪明人,他把目光望纳兰思和罟翼脸色扫了几回。心中隐隐有了些豁然,而后他不自觉的笑意浮出嘴角,开心的笑着说道:“纳兰兄哪里话。你等能入住我饕鬄楼,在下深感荣幸。哪里有嫌弃之说,走,我们进屋好好谈谈。” 孤独天音朝着纳兰瓷等人伸出手做出一个邀请的姿势,目光微微扫过罟翼,却见罟翼紧绷着嘴唇,面具上的银光闪着阵阵冷意。兴许别人会怕魏员九,他孤独天音却不会怕。若是纳兰瓷无意与他合作他自然是不好为难,现在的情况嘛,城主算什么东西。 “孤独兄请!”纳兰瓷也彬彬有礼的对孤独天音谦让一下,而后顺便拉了个人情。对着围观的群众抱拳说道:“各位道友,仙子,以后我等正式入驻饕鬄楼,我们每月都会推出不同的菜品,欢迎大家前来品尝。每日前十道菜有折扣优惠。”说完,纳兰瓷不管他这话在人群中引起的轰动,伸手拉过纳兰思跟着孤独天音进入了饕鬄楼,赌二憨大也一应而入,所有人都没看罟翼一眼。把他当成了隐形人,谁让他在人眼中是个三心二意的小人呢。 与孤独天音的合作谈的相当顺利,孤独天音并没有仗势欺人,对纳兰瓷等人彬彬有礼真诚相待,纳兰瓷为代表与孤独天音签订了合作契约,外卖的业务也没因此而取消,只不过把原本的地址换成了饕鬄楼而已。 等纳兰思等人走出饕鬄楼,罟翼和霍海已经不见了踪影,众人眼不见心不烦就开开心心的回到了郊外居住的小院,到院子里与啸天虎,食三等人说了与孤独天音合作的事情,大家也没有异议,只是考虑到食三的手艺不便外传,就仍是在自己的别院做菜,做好后由憨大和赌二送去饕鬄楼,大家又商议了一番关于菜品推出的计划,就早早的吃了饭打算各回各屋休息,这时,却有敲门声传了过来。 这个时候会有谁来? 众人面面相窥之后憨大在啸天虎的示意下出去开了门。 片刻之后,就见憨大表情极不自然的带着罟翼走了进来,接着大家的脸色都沉了下来,显然,除却纳兰瓷,所有人对罟翼求娶遂暗城大小姐的做法都非常反感,唯独纳兰思压下心中的疑虑警惕的看着罟翼。 “伯父,伯母,啸师叔,柔师叔!”罟翼此刻前来没带面具,一身黑色锦衣硬是压不住他满头长发的光亮和眸子中璀璨如星的光彩。 罟翼进门后就弯腰抱拳对众人先恭恭敬敬的施了个礼,而后抬起头后对着纳兰瓷道:“我有话想对伯父伯母和啸师叔,柔师叔说,能否让思儿暂且回避一下。” “罟翼,你到底想耍什么花招?”纳兰思原本是坐在椅子上的,现在禁不住噌的站起来直视着罟翼目光森然的盯着他,冷声问道。 罟翼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的看着纳兰瓷。 纳兰瓷沉默片刻,就轻轻叹了口气,冲着纳兰思挥了挥手:“思儿,你先下去,我看他是有什么话要说。” “我不去,有什么不能是我知道的?”别想利用我的家人,我家人不了解你是什么人,我纳兰思心中可是清清楚楚,纳兰思虽然不好挑明前世今生,但她一口回绝,目光警惕的盯着罟翼。 “相信我,没有恶意。”罟翼迟疑了一下,用一种低缓的语气告诉纳兰思。 “相信你?你这种人值得让我相信吗?”对罟翼的惺惺作态纳兰思感到无比恶心,相信一个前世名声狼藉,那么残酷的欺辱.凌虐她的人吗?开什么玩笑。 “思儿!或许他有什么难言的苦衷,你先回避片刻,相信为父!”纳兰瓷再次开口劝道,他觉得纳兰思只是生气罟翼求娶遂暗城大小姐的事情,小女儿心态在吃醋呢,哪里想到自己的女儿与罟翼之间有那么深的孽缘。 “走吧小师妹,我新研究了一种菜品,给我去试试味道。”食三见状就走出来挽住纳兰思的胳膊,连推带拉的把纳兰思往门外拖,虽然她也对罟翼的做法非常反感,可她毕竟身在事外,再说她见过魏紫菲的样貌,那模样罟翼怎么可能会变心,也许罟翼真的有什么苦衷呢?若因此让小师妹和罟翼产生了误会和芥蒂,那就得不偿失了,况且罟翼现在前来很明显是解释误会来的,不妨就给他个机会。 “可是......”纳兰思还想说什么,食三却不给她机会硬是把她拽了出去。 俩人出了屋门,憨大和赌二也出来了,并很懂事的把门关上,纳兰思满脸不甘的看着屋内亮出的灯光被食三拽着出了院门,一路往西。 “走吧,我带你看个好地方,是我今天寻找食材的时候发现的哦。”食三故意忽略纳兰思苦悲的表情,神秘兮兮的冲纳兰思抖了抖长长的睫毛。 “什么地方?”纳兰思兴致寥寥的随口问道,满心想的都是罟翼找父母和师父师娘到底要说什么。 “去了你就知道了。”食三拉着纳兰思的步伐又快了一些。 俩人七拐八拐,走了大约十几分钟,来到小院背后的大山一角,夜幕下的山峰除了巍峨还透着一分神秘,让一般人会感觉隐隐的不安,好在纳兰思和食三都有身手,那份不安就无影无踪,偶尔传来的一两声兽鸣也只当做是悦耳的天籁之音了。 “你看!美不美!”到了地方,食三指着一处对纳兰思有些骄傲的问道。 纳兰思心不在焉的瞄了一眼,顿时眼前亮了起来。 想不到在这穷山僻壤之处居然有一处绿草蓬勃,鲜花点缀的清幽碧潭。 潭水在月光下盈盈波动频频闪烁着耀眼的碎光,更奇妙的是,那潭上有缕缕细雾一般的薄烟飘飘袅袅,在绿草野花的衬托下美的让人心醉。 “这是温泉哦,天然的,不要想那些无聊的事了,快来泡泡看。”食三有些兴奋的叫了一声,就欢快的跑到温泉边上,也不怕被人偷窥,三两下去除了衣物,在月光下露出白嫩凝脂的肌肤,噗通一声跳进水里,溅起了一阵细碎银白的水花。 “小师妹,快下来啊。”食三从水中钻出头来,缕缕的秀发湿润柔顺的披在她的脑后,冲纳兰思一笑居然如出水芙蓉一般。 纳兰思心中一动,女孩子,特别是一个貌美的女子,并且还不能避尘的,没了灵气的女子,这温泉的诱惑使纳兰思暂时放松下来,略一迟疑,就也除去了身上琐物,仅带着脖子上装了她血肉精华的小瓶子缓缓走入水中。 若说食三如出水芙蓉,那么纳兰思绝对就是仙女降临凡间,凹凸有致的身体曲线,洁白如玉的肌肤,瀑布般乌黑浓密的秀发加上那精致的无可挑剔的五官,让食三都晃眼间狠狠惊艳了一把。 “啧啧,小师妹,你这样的人才居然也不自信?”食三缓缓斜下身去,在潭边靠岸的一处地方小心的躺了下来。 这幽潭在远处翘着一片银光波动,走进了才发现水质异常清澈,并且水也很浅,水底铺着一层天然的鹅卵石,走在上面稍微有点嗝脚却如同按摩似的有种奇怪的舒服的感觉,并且水是温热的,非常暖人。 第一百二十八章 食三的故事 “不自信?”纳兰思也顺着食三旁边躺了下来,目中有些疑惑,这还是她第一次听见有人这么说自己。 “难道不是吗?魏城主那女儿长的跟妖兽屁.股似的,你还以为罟师兄会为了她变心吗?”食三撇撇嘴,想起魏紫菲的样貌她就非常不屑,也不知道小师妹是怎么想的。 “搞什么啊三师姐,你不会以为我在吃罟翼的醋吧?”纳兰思瞪大了眼睛,这才明白食三说的不自信是怎么回事。 “难道不是吗?看你方才对罟师兄那态度。”食三又撇撇嘴,为什么不管古代的女人不管多么优秀,一提前感情就唯唯诺诺,藏着掖着的,喜欢就是喜欢有必要口是心非吗? “三师姐,你记住,我不会吃罟翼的醋,我那么对他实在是因为他这个人......他这个人真不像你们看见的那样,他......”纳兰思为食三这样想她有些委屈,差一点就把老底给撂出来了,好在她忍了忍,硬生生把话止住了,而后纳兰思叹了口气换了话题:“三师姐,你还惦记着靓四师兄吗?” “他?”食三怔了一下,而后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从水里钻出来跳上岸边,湿漉漉的手指在对在岸上的衣服摸索了一番,很快拿着一根长长的,拇指粗细的黑色小棍子走了下来,重新找个舒服的姿势躺好了。 只见食三把那根棍子有些痞的叼在嘴里,非常潇洒的伸出手,拇指和食指啪的弹了一下,然后用食指上冒出的小火苗把那根棍子点燃了,甩甩手,把手上的火苗熄灭,才用手夹着木棍狠狠的吸了一口。缓缓吐出一口浓郁的烟雾,闭上眼睛幽幽的说道:“他跟着尹如衣比跟着我好,我祝福他。仅此而已。” 看着食三噙着那根棍子的脸上无比满足,纳兰思眨眨眼睛好奇的问道:“三师姐。这是你新研究的小食么?怎么是这种吃法的?让我尝尝?” “哦?这个?”食三把手中的棍子从嘴上取下来在纳兰思眼前晃了晃,弯起了嘴角非常得意的说道:“这是雪茄,不是吃的,是用来抽的,我们家乡的土豪都喜欢抽这个,这是我自己研制的,味道特别冲。恐怕你抽不来。” “雪茄?抽的?我试试。”纳兰思看着食三吞云吐雾的安逸极了,不说那雪茄滋味好不好,反正食三这动作妩媚到了极点,纳兰思不由自主的喜欢上了。就开口说道。 “想要?给你。”食三又取了一根雪茄递给纳兰思,反正修真人嘛,都不怕肺癌什么的,这么好的东西不抽这不是浪费了吗? 纳兰思兴致盎然的让食三帮她点燃就放在嘴里猛吸一口,这下呛的眼泪都出来了。咳嗽不止,把食三乐的哈哈大笑,好在纳兰思接受能力颇快,又有食三在一旁教导,过了半个时辰左右。纳兰思就掌握了雪茄的用法,感觉这雪茄真是好东西啊,不仅看起来人在云里雾里,就实际上也让人也觉得飘着雾里一般,身上懒洋洋的,说不出的舒适,于是这俩女人就赤身裸.体的躺在天然的温泉里吞云吐雾起来。 “三师姐,你的家乡真是个好地方啊,居然有这么多好东西,真想去你的家乡看一看。”纳兰思又抽了一口雪茄,侧头眯着眼睛对食三说道。 纳兰思都不知道自己这个样子有多诱人,幸亏食三是个女人,还是个正常的女人,要是男人的话早就忍耐不住了,听到家乡,食三脸上有了一丝神往:“家乡啊,我做梦都想回去。” ...... 没穿越时的食三是个厨师,一位手巧貌美的川菜大厨,可惜是个大龄剩女。 记得上大学那会,食三是学校有名的校花,可惜她那时太过骄傲,虽然追她的男孩数不胜数,她却从来没有动心过,直到有一个叫纪行的男孩出现。 纪行可是他们学校众所周知的花花公子,富二代,长的帅,身材又好,就是被大家简称高富帅的那种人,可惜纪行太花心了,声名狼藉,况且仗着自己优厚的外在条件纪行对自己的名声也不介意,通常看的上眼的美女都是来者不拒。 食三和纪行虽然都知道对方的名讳,而他们真正的相识是在一个朋友的生日会上,那个过生日的男孩是食三最猛烈的一位追求者。 记得生日宴会是在一家酒吧里进行,当食三提着她自己做的蛋糕赶到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被穿着围裙匆匆赶来的食三给吸引了,其中包括纪行。 当时食三穿的围裙是那种有蝴蝶结的洁白色女仆围裙,她原想放下蛋糕就走的,可在大家热烈的围攻下,食三留了下来。 期间,有一个服务生给食三送了一杯长岛冰茶,食三正巧有些口渴,当她端起来想喝的时候却被纪行拦下了,然后纪行跟那过生日的男孩狠狠打了一架,后来食三才知道,那长岛冰茶里被人下了药。 食三和纪行从那时起成了要好的知心朋友,俩人心有灵犀的都不提交往的事情,纪行生怕自己会辜负了食三,而食三对纪行有着一种不自信,她怕自己管不住这个优秀而花心的男孩。 直到大学毕业纪行顺理成章的继承了自家公司,食三走进一家五星饭店成了一位厨子,原本以为俩人会这么一直下去,可在纪行的家人逼着纪行娶他们给纪行安排的女子的时候,纪行发现自己不行了,除了食三,即便是伪装他也不能和别的女人共度一生,于是他连夜找到食三表白了心意。 食三至今仍记得被她拒绝时纪行露出的伤心欲绝的表情。 当天晚上,纪行就酒后驾车出了车祸,食三那时才知道自己对纪行的爱有多深,深的让她骨子里感到可怜的自卑,为了那可怜的自卑她假装骄傲的拒绝了纪行,却使两人走上了不归路。 自那以后,食三就成了人们眼中的大龄剩女,虽然她不拒绝家人或朋友给她安排的相亲,可她跟每个男孩子相处的时候都会情不自禁的想起纪行,在她眼里除了纪行,跟谁在一起都食不知味觉,都觉得恶心。 那一天,迫于家庭压力的食三参加了很受欢迎的一挡电视相亲节目,在她洗好澡,吹好头发之后去厨房准备给自己煮一道好吃的早点,好信心十足的参加相亲节目,当她打开燃气,切菜和面刚刚把做好的东西放在锅里的时候,就接到了闺蜜打来的电话:“喂,凯茵,特码的快气死我了,你赶紧看看新闻啊,井喷国要跟咱们抢雕玉岛了,太可耻了。” 薛凯茵是食三的原名,她和她的死党们都是一些热血澎湃的爱国分子,井喷国是她们给一个讨厌的国家起的绰号,恰好应了这个国家英文名字的谐音,再加上这个国家经常有一些av大片流出,所以井喷国这个名字倒也名副其实。 这一听食三顿感火冒三丈,匆匆忙忙挂了电话就来到电视机前打开电视看了起来,越看心里那是越气愤呐,这井喷国真是太可耻了,简直跟强盗流氓似的。 食三就怒气冲冲的关了电视又来到了电脑旁,打开电脑全是激情澎湃的爱国分子的热血帖子,食三就一幅接一幅的回帖,发帖,愤然的表达着自己内心的爱国热情和对井喷国的愤怒,这时的她完全没闻到屋里已经冲粟着一股难为的燃气味道,和贴友们聊的热火朝天的食三习惯性的拿起一根小雪茄叼在嘴上,按响打火机的一瞬间,嘭的一声,她就在爆炸中穿越了。 ......囧! 穿越后她就发现自己在落霞峰了,后来的故事就是等着纳兰思的出现了。 {以上纯属yy,大家受不了的自己消化哈,嘿嘿嘿......} 等纳兰思和食三在温泉里无比逍遥的抽够了雪茄,泡够了温泉之后,两个时辰已经不知不觉过去了,纳兰思和食三回到小院的时候罟翼已经走了,纳兰思向大家询问罟翼说了什么的时候,大家表情一致的看着纳兰思非常郑重的对纳兰思道:“罟翼这孩子有心了,你要对人家好点。” 纳兰思一个头两个大,知道自己又被罟翼算计了,好在这罟翼只要不拿她家人性命开玩笑,她目前还是可以放松一些。 接下来的日子过的十分欢乐,小院里已经被陶彩儿和绕心柔两位贤惠的大美女布置一新了,院里院外开着大片的薰衣草,门前种起了两颗鲜艳的啼血红梅,这梅树还是罟翼给送来的,不管春夏秋冬都花瓣繁簇似火美轮美奂,有风轻轻一吹,一阵香味扑鼻的花海飞扬。 不仅如此,就连屋顶上都在啸天虎的帮忙下铺满了绿色的藤蔓,那藤蔓上还开着紫色的小花,看起来别至极了,加上后山那一片如火的枫林的映衬,这小院就像是画里的人间仙境了。 ps: 哈哈,井喷国大家莫笑啊,今天还有一章 第一百二十九章 要回金刚门了 一年时间过去了,纳兰瓷与孤独天音的合作也非常顺利,饕鬄楼的名气比以前更加响亮了,每天等着吃食三煮的饭菜的客人已经人满为患了,但大部分人都垂头丧气心有不甘的离去,因为食三煮的饭菜在饕鬄楼已经限量出售了,每天只有三十道,吃不到就只能等明天了,可郁闷的是,第二天,第三天的饭菜都被人提前订走了,食三现在开始尝试推出她酿造的酒了,就是纳兰思给她的那个酒方,那酒她酿造的技术可比纳兰思好多了,喝上一口无比舒爽,使人感觉汗毛都能溢出酒的香味来了。 有着孤独天音的关系和罟翼隔三差五的探访,纳兰思这帮人在遂暗城已经小有名气了,虽然修为实在垃圾的不像话,虽然还有一大半是压根没有修为的凡人,可谁都不敢随便招惹他们了,有修士看见纳兰瓷都会恭恭敬敬的喊上一句:“纳兰先生好啊!”这让身为凡人的纳兰瓷感到无比满足。 眼看遂暗城这里一切安好,罟翼似乎也没对纳兰家有什么不妥,除了诡异的无事献殷勤之外,这里还是顺风顺水的,算算时间,纳兰思也该回金刚门去了,于是她就在吃晚饭的时候提了出来。 一阵不舍得沉默之后,纳兰瓷喝了杯酒才开口说道:“是该回去了,不能老在这里耽搁你,食三,憨大,和赌二你们也回去吧,虽然饕鬄楼没了食三的饭菜,我还是可以给孤独天音当掌柜的,眼下我们也有了一年的分红,光灵石我们也有好几万块了,省着点用足够我们四人安度余生了。” 纳兰思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可不能因为如此就只考虑到她,若为了他们四位没有修为的凡人耽误了食三。憨大和赌二的修炼于情于理包括他们良心上都过意不去,于是纳兰瓷就提出了让大家一起回去修炼。 “是,贤弟说的不错。你们不要顾虑我们,都回各自的山门修炼去吧。只有你们修炼有成那才是对我们最好的报答。”啸天虎也正色说道。 “不,师父,做美食就是我今生最大的追求,况且这一年在煮饭的过程中我的修为也在不断增长,即便回了金刚门,你觉得我练得了顽臂术吗?”食三有些无奈的笑了笑,让她跟着段如金练顽臂术。搞一身肌肉出来还是杀了她吧,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纳兰思没有长出肌肉,反而更加白嫩了,但她深知自己没有纳兰思的运气。况且段如金当初收她为徒也不是本意,她是坚决不会离开的。 “师父,我们在这一年的时间也没有耽误过修炼,想必师父也明白浮月掌门当时是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收的我们,如果我们真的去了苍阳剑派。那不是让小师弟为难么?况且我们自由惯了,也受不了苍阳剑派的约束,在幻月宗人人瞧不起的滋味,我们真的不想再经历一遍,还是让我们活的开心自在点吧。”赌二看了看憨大。就将他和憨大的心里话说了出来,憨大一向木呐,这样的话他是说不出来的,但真的让他回苍阳剑派,憨大铁定也是不愿意的。 食三和赌二说的,绕心柔和啸天虎自然是明白的,况且食三,赌二和憨大的资质在那里,即便真的去了金刚门和苍阳剑派也不见得有什么修为,不过是约束一生罢了,想了想,也不好再强迫他们,绕心柔就一如既往的柔声说道:“食三和赌二说的也没错,命中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真是孩子们的机缘在哪里都是一样的。” “师娘!”食三和赌二,憨大三人听到绕心柔不再往外推他们,纷纷眼前一亮齐声喊道。 绕心柔冲三人淡淡一笑:“以后就靠你们三人给我和你们师父养老送终了。” “师娘!”三人又齐声叫道,眼底不自觉的湿润起来,他们都知道,师父和师娘修为废后,寿命不过短短几十年而已,那一天早晚会来到的。 啸天虎也是怔了一下,微微低下头去,整个人也看起来更加苍老,甚至那乌黑的发间有了稀疏的斑白。 “师娘,我定会经常回来看你们的,再说修为废了也不一定就是终身不得修炼,与仙道无缘了,或许还有奇迹出现呢。”纳兰思也眼眶略红,含笑说道,她在想着要不要把修补丹田的方法告诉师傅和师娘,后来又想到自己八字还没一撇呢,万一修补丹田的方法根本就行不通还不是让师傅师娘空欢喜一场?还是等自己丹田修复之后再帮师傅师娘想办法吧。 “思儿,丹田废了还能有什么奇迹?不过能和你父亲母亲,你师姐师兄们在此安度晚年我和你师父已经非常满足,非常欣慰了。”绕心柔又笑着对纳兰思说道,然后绕心柔顿了顿又想起来什么,接着说道:“思儿,你走之前还是去探望一下方弥老人吧,毕竟曾经答应过去拜访他的,下次你回来不知道什么时候,虽然我们现在不需要他的庇护,但答应人家的还是要做到。” “对,思儿,万万不能失信于人。”纳兰瓷也想起了这事,开口说道。 “恩,师娘,爹爹,我明日一早就去拜访方弥老人。”纳兰思点了点头,轻声应道。 “好了,明日还有许多事要忙呢,赶快歇着去吧。”绕心柔可能是因为伤过,又不愿徒弟们陪她一起伤感,就笑着催促大家早些休息。 众人纷纷离开了饭桌,回到各自的房间休息去了,这一夜大家几乎都没合眼,想到即将到来的分离,大家不舍中透着无限伤感。 陶彩儿更是翻来覆去难以入眠,泪水悄悄洒湿了枕头,把纳兰瓷凉到了。 “彩儿,孩子大了总要飞翔的,我们不能把她禁锢在我们身边,我们的女儿是要有大出息的。”纳兰瓷动了动身子,伸手把陶彩儿拥在怀里,声音温柔而轻软。 “瓷,我自然是知道的,思儿能陪在我们身边一年我已经很满足了,只是想到下次不知何时见面,我,我不舍得。”陶彩儿说着声音就哽咽起来。 “彩儿,有舍就有得,我们现在的分离是孩子未来的前程,若是让孩子知道你现在的模样,她怎么忍心再次离开呢?”纳兰瓷抱着陶彩儿的胳膊不自觉的又用了些力气,这个世界上他最宝贝的两个女人,一个是他的女儿纳兰思,另一个就是他怀里的陶彩儿了,青馨的死虽然让他也很内疚,但那始终不是爱。 “瓷,我明白,你放心,我会笑着看思儿离开的,不会让她挂心。”陶彩儿努力对纳兰瓷笑了笑,轻轻的闭上了眼睛。 “乖!”纳兰瓷轻松呵护着,俩人就这么一拥而眠,拥抱的没有一丝缝隙。 ...... 次日,纳兰思带上了食三给她准备的酒水,小食打包好了放在纳兰思的褡裢里,纳兰思和大家说了一声就去了方弥老人府上,临行前她根据地址给温溪发了道传音令牌,温溪知道纳兰思要来看他们显得很是兴奋。 纳兰思梳着葫芦髻,头顶斜插着一支紫鸯花簪子。身着一袭水蓝色的玫瑰紫牡丹花纹锦长衣,脚上穿一双软底珍珠绣鞋,这装扮是出自她母亲陶彩儿之手,显得纳兰思精致绝艳的容貌又多了一丝傲丽的贵气,美的使人无法移开双目。 纳兰思按照陶彩儿等人吩咐特意带上了幕离,按照温溪给的地址一路朝北疾驰,方弥老人属于遂暗城的贵族,住在非常巧妙的地段,即离城中心不远,又不显得太过吵闹,方弥老人府邸附近就是魏员九的城主府。 方弥老人的府邸建筑整个看起来是密不透风的圆形,从空中看去如同一块圆形的特大水晶,整个房子都用一种特殊的绿色玻璃状材料搭建而成,在阳光下闪着烁烁光华。 整个府邸面积不算大,也就当初的纳兰府三分之一面积,可这的地界儿这么大面积已经价值不菲了,不是凡俗之地的纳兰府可以比拟的。 “纳兰道友!”温溪早就在门前望眼欲穿的候着,见到纳兰思就笑容满面的迎了上去,眼神一如既往的清澈:“我师父他老人家一向不见外客,可听说你是我的救命恩人特意停了炼丹在屋里候着呢。” 说这话的时候温溪非常得意,这是方弥老人对他这个徒弟的看重和宠溺,要知道他和路璃二人可是方弥老人上千年来唯一收的弟子,那种骄傲自然是由心而发。 “温道友,本就是你命中福厚,不用一直把救命之恩挂着,这倒让我不好意思了。”纳兰思带着幕离对温溪微微一笑。 “好,不提不提,你说不提就不提。”温溪笑的有些傻乎乎的,伸手摸了摸脑袋。 二人一前一后走进正厅,厅内正位上坐着一位男子,男子的身边站着的是路璃,路璃看着纳兰思走过来,目光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撇撇嘴,俯身在男子耳边说了什么,男子微微俯首,目中闪过一丝冷意。 底一百三十章 怪异的方弥 “晚辈纳兰思见过方弥前辈,知道方弥前辈席不暇暖,今日有幸一见,纳兰思万分荣幸。”进入厅后,纳兰思摘掉幕离,非常恭敬的弯腰施礼,说话的声音如春日流泉,清澈而婉转,又似风拂扬柳轻柔而妩媚,仅是这声音,就让人心中甘甜瘙痒。 “你就是救了溪儿的女子?”方弥老人的声音缓缓传来,他的声音有些清幽,似百年的醇酒让人回味无穷。 “不敢当,是温道友福星高照,命该如此!”纳兰思仍旧微微低垂下颚,谦逊却不卑微。 “嗯,你倒是懂得不居功自傲,我这徒儿太过单纯倒是比不了你的聪慧,”方弥老人并没有让纳兰思直身说话,更没有让她入座,就那么让纳兰思保持着弯腰的动作不冷不热的说了一句,这一句话似乎还不能表达他的意思,或者是他想让纳兰思听的更明白,就顿了顿用一种略带讥诮的腔调似笑非笑道:“不过还好,我这师父不像我那徒弟心思简单,有什么我都会帮他过过眼,省的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弄脏了他。” “师父!”虽然温溪单纯却并不傻,他师父的意思他也听出来了,就不由开口叫了一声,声音中带着一些焦急。 路璃则是讥诮的瞥了纳兰思一眼,撇着嘴角满脸不屑。 纳兰思微微顿了顿,她原本想到了方弥老人这样的上位者不好相处,本身她现在也没打算再求之庇护,却不想听到方弥老人这番意有所指的话,心中隐隐有些愤怒,就轻轻笑了声自己直起身子抬起头来从容的说道:“方弥前辈尽情放心,我纳兰思也是家教甚严,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我都是知道的。” 在她抬起头的那一瞬间。就眼看着方弥老人剧烈的颤了一下,瞳孔骤然放大,手上也不自觉的用力握住椅子扶手。 纳兰思在抬头的瞬间也愣了一下。这方弥老人居然一点都不老,名为老人。也知道他已经活了一千多岁,可他除了鬓边两缕整齐闪亮的银发,没有一丝年老的症状。而鬓边的那两缕白发与脑后绸缎吧光滑的黑发相交辉映,硬是给他平添了几分不俗的风采。 这方弥长的岂止英俊,那样貌简直可羞花闭月,深入幽潭的双目居然黑的有些泛起蓝光,使他显得尤为神秘。那白嫩的肌肤比婴儿更加细嫩,犹如雕刻的五官在脑后万千青丝的衬托下闪着瓷光,鬓边的两缕白发恰到好处的垂在胸前使他比年轻男子多了些沉稳,却更使女人沉醉。痴迷。 “彤儿!”方弥忽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神情激动的冲着纳兰思轻声唤道,那声音温柔的使人迷失。 彤儿?纳兰思一愣,这是什么状况? 方弥老人看纳兰思微微蹙眉的愣在那里,更是脚步踉跄的往前奔了几步。一把抓住纳兰思的双手目光痴迷的连声唤道:“彤儿,彤儿,是你吗?你回来找我了对不对,我就知道你不会离开我。” 纳兰思吓了一跳,想后退几步又挣脱不开方弥的手。就听温溪在旁边喊了一句:“师父?” 方弥一怔,目光渐渐恢复了清澈,他又定定的看了纳兰思几眼,见纳兰思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他,才意识到这不是他的彤儿,身子又是一颤,方弥即刻转过身去,匆匆往前几步就往一边的月牙门走了过去,走到月牙门门口,方弥再次停住脚步开口说了句让大家都亦非所思的话:“纳兰思是吧,以后常来。”而后,方弥转眼就消失在月牙门中。 “温道友,这是......?”纳兰思面对方弥怪异的行为非常不解,就奇怪的看着温溪。 温溪也是一头雾水,伸手抓了抓头发对纳兰思露齿一笑,显得有些抱歉,有些害羞的说道:“我师父,可能认错人了吧。” 看温溪那样子纳兰思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你师父很有意思,看得出来他很疼你。” “哼,真是有教养,连最基本的尊师重道都不懂。”路璃也对方弥的表现非常吃惊,只不过她更讨厌纳兰思,一个连修为都没有的女人让她师兄痴迷就算了,居然还搞的她师父都失态了,居然还说她师父有意思,真是太讨厌了。 “温师兄,我要回金刚门了,这是我给尊师带的一些自酿的酒水和小食,今日我还有事在身,就不多打扰了。”纳兰思无视路璃,也不愿搀和他们之间的事,既然见到方弥了,也没什么呆下去的必要了。 “回金刚门?你要走么?何时动身,可会还回来?伯父伯母怎么办?”温溪一听纳兰思要离开显然急了,就一连串一堆问题问了出来。 纳兰思看着温溪清澈如水的眸子,心中有些不是滋味,她看得出来温溪对她有情,而她自然是不忍伤害温溪,可正如方弥所说,她与温溪不适合。 想了想,纳兰思正色对温溪道:“近几日就走了,若回来的话只会去看我的父母,想必以后和温道友见面的机会不会很多,还希望温道友潜心修炼,早日修成大业。” “近几日就走?我,我......”温溪更加着急了,说话也不利索了,脸上也被憋出了一层红晕。 “温道友保重,我告辞了。”纳兰思把东西塞在温溪手里,拔腿就往外走。 只是她刚走到门边,却见月牙门内白光一闪,方弥居然又鬼一般冒了出来,并换了一身白色绣有翠竹的崭新的雲丝道袍,更显得他谪仙气质,俊美非凡,纳兰思愣住了,这方弥什么意思? “方弥前辈?”纳兰思疑惑的问道。 “听说,你父母都是凡人?”方弥站在纳兰思面前,目光有些飘忽。 “对,家父,家母,包括我的师父,师母都是肉体凡胎,方弥前辈放心,我以后定不会再来打扰。”纳兰思微微一笑,有些不屑的弯起嘴角。 “不,不是,你误会了,这是四颗续命丹,我平日炼着玩的,反正我留着也没什么用处,给你父母正好。”方弥居然微红了脸,结结巴巴语不成句的说着,并有些慌张的把四颗乳白色药丸递到纳兰思手上,而后又道:“你,不要那么早离开,我有机会会去给你父母,师父,师母用药。”说完,方弥一转眼又窜进月牙门了。 这下纳兰思彻底有些傻了,这是什么意思?不是怕我和他的宝贝徒弟牵扯不清吗?怎么还好心的给我用药?不会是想害我父母吧?而后纳兰思又想想以方弥的修为和地位,怎么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去对付一些无冤无仇的凡人? “你师父对你真的很好。”想了想,纳兰思还是觉得因为把她当做温溪救命恩人的缘故,虽然这救命之恩跟罟翼有关系,但眼看四颗能延长她父母寿命的丹药可是太及时了,纳兰思这句话对温溪说的发自肺腑,她知道段如金是那么溺爱徒弟的,原来这方弥对徒弟的宠爱更离谱,当人徒弟真好啊!纳兰思感概,觉得自己很幸运。 “自然是好的,我师父特别疼我。”听纳兰思可以不用那么早离开了,温溪乐的嘴都合不拢了。 “哼,小人得志!”路璃嫉妒的两眼喷火了,被人无视的她冷哼一声就进屋了。 “纳兰道友,这,不好意思,路师妹平时不是这样的。”温溪脸上又红了,怎么这路师妹见到纳兰思就跟变个人似的,即刁蛮又不讲理。 纳兰思笑了笑,是啊,当着你们和当着我自然是不一样的,这话她又不好明说,就对着温溪抱了抱拳:“那我就恭贺温师兄和尊师大驾光临了,替我告诉方弥前辈,大恩不言谢!” “一定一定。”温溪不好再留,就有些不舍的抱拳回礼冲着纳兰思微微低头,那眼角的余光却从未从纳兰思身上离开过分毫。 纳兰思带上幕离走出方弥的府邸,原来想回家的,可想到父亲有可能在饕鬄楼,就往城中心的地方走了过去。 ...... 方弥府邸一处非常隐蔽的密室内,方弥深情款款的趴在一个水晶棺材上,若是纳兰思看见棺材里的尸体会大吃一惊,那是个女子,双眉如黛,眼帘微合,秀鼻窄挺,樱唇精润,那女子无论样貌,身材,居然都和她生的一模一样。 “彤儿,这次我终于找到了可以唤醒你的方法,你等我,不管那纳兰思是不是玲珑心我都会为你取来,我相信她的心会比玲珑心更加适合你,我相信我这次一定会把你唤醒!”方弥抚摸着水晶馆内女子的面颊温柔的说道。 ...... 纳兰思这边刚离开方弥府邸不久,她头上的幕离忽然被人拿掉,纳兰思愕然转身,就见罟翼满脸戏谑的看着她,话语有些讥诮的说道:“我的女人不用带这个,只要有我的地方没人敢打你的主意。” 罟翼和一般男人想法不同,他认为女人特别是漂亮的女人就应该骄傲的把自己的美貌显露出来,那些整天担心老婆太漂亮怕别人抢走的男人是没出息的行为,有能力的男人可以随便自己的女人显摆,炫耀,他不喜欢纳兰思藏着掖着,一点都不喜欢。 第一百三十一章 疯子罟翼 “谁是你的女人?”纳兰思脸上显出厌恶表情,她对罟翼避恐不及,冷笑一声扭头就走,只是幕离在罟翼手上她也不屑再要过来。 “我已经说过了,不管你前世,今世,以后的生生世世,你都是我的女人,你否认也没有用。”罟翼声音不冷不热,步伐也不紧不慢的在纳兰思身后跟了过来。 纳兰思脑中嗡的一声,阵阵寒意自脚底袭来,无论如何今世她断不要再和罟翼有所牵连,只得充耳不闻的加快脚步,盼着早些赶到饕鬄楼甩开这个魔鬼。 “不过你穿成这样不好看,虽然感觉添了几分富贵,也多了几分世俗。”罟翼自顾自的跟在纳兰思身后,慢条斯理的对着纳兰思品头论足,似乎理所当然一般。 我好不好看,怎么穿跟你有什么关系。纳兰思心里啐了一声,脚下愈加生风起来。 “你师姐酿的酒不错,回头你帮我多讨些,我喜欢喝。”纳兰思速度快罟翼速度也快,纳兰思速度慢罟翼也慢,并且人家加快脚步完全没有纳兰思那么狼狈,看起来还云淡风轻的,真是气人。 我给你多讨些?你谁啊?回头让我师姐下点毒药,毒死你得了。纳兰思心里郁闷极了,这罟翼除了变态不要脸怎么还跟牛皮糖似的。 “你不要想着毒死我,我死了对你也没什么好处,况且,我觉得你也不舍得。” 纳兰思吓了一跳,这罟翼难道能知道我心里想什么?那我就多骂他几句,气死他也好。我不舍的他死?我不舍得让他碎尸万段死上一百次。 “你在心里骂我呢?你怎么这么小气?上辈子的事到现在还记得,我都忘了。”罟翼的声音像个魔咒一般不时在纳兰思耳中响起,搞的纳兰思都快疯了。 是,上辈子又不是你吃亏,你当然忘了,我不仅这辈子忘不了,下下辈子也忘不了,混蛋。我跟你是不共戴天的死仇,你丫现在到底想干嘛?纳兰思被罟翼唠叨的忘了惧意,只觉得罟翼讨厌无比,就气呼呼的用手捂住耳朵,干脆撒腿奔跑起来。 罟翼在后面仍旧不紧不慢的跟着,却始终不曾被纳兰思拉开距离,一直悠然自得的跟在她的身后。还美滋滋的说道:“咦?你说咱们现在这个样子像不像吵架的情侣,你在跟我闹别扭使性呢?” 我艹!纳兰思第一次对罟翼起了敬佩之心,这死不要脸的功夫无法不让她刮目相看了,还好,前面就是饕鬄楼了,若是再过一会,估计她会给罟翼折磨的七窍流血内伤身亡了。 “饕鬄楼到了。我们赶快进去吧。”到了饕鬄楼门口,罟翼居然先一步进去了。 ...... 这一刻纳兰思只想对天长啸,为什么不降道雷把罟翼给劈死,太折磨人了,这是他新研制的折磨人的方法么?比凌迟处死还牛叉多了。 “咦?你们俩又恼别扭了?” 纳兰思和罟翼刚一踏进饕鬄楼,正巧纳兰瓷从楼梯上和孤独天音一起谈完了事情下来,看见罟翼满脸的委屈和纳兰思黑着脸气呼呼的样子不由开口说道。 我,我忍无可忍了。纳兰思一句话都没跟纳兰瓷说扭头就跑,暗道:让爹和那个神经病聊天去吧,我快疯了。 还好。这次罟翼没有跟上来,估计真的被纳兰瓷留住了,纳兰思暗暗松了口气,步伐也轻松起来,过了大约两个时辰,纳兰思总算回到了别院,脸上露出了真心的喜悦。 “娘,师父。师娘快出来,我有惊喜给你们!”人还没进屋,纳兰思就喊了起来。 “什么好消息?快去擦把脸,瞧瞧那满脸的汗。”陶彩儿和绕心柔在院子里给薰衣草浇水。看见纳兰思满头大汗的跑回来,陶彩儿就笑着说道。 “好,我去洗个脸先。”纳兰思没有灵气避尘,就跟凡人没什么差别,自然会流汗,她也觉得身上粘嗖嗖很不舒服,况且好消息也不差这一时说出来。 纳兰思在屋里刚擦完脸,还把陶彩儿给她弄的那个发鬓解开,端起桌上一杯凉了的果茶喝了,就见一人走了进来。 “嗯,你还是这个样子好看。”罟翼居然阴魂不散的又追来了。 “你是想这样折磨死我么?你赢了,你再说下去我保准吐血。”纳兰思一愣,手里的茶杯差点掉地上摔碎了,还是罟翼脚尖一提,很潇洒的把茶杯踢回到手上,而后他把茶杯放在了桌上,目不转睛的看着纳兰思,更可恶的是他那一本正经的表情。 “你就这么讨厌我?”罟翼此时没带面具,他只有在纳兰思的别院才摘下面具的,罟翼淡淡的问道。 “讨厌讨厌讨厌死了,你要么放过我,要么杀了我,你选!”纳兰思都快魔障了,她不知道罟翼怎么想的,她是个正常人,怎么可能被一个强.暴凌虐过自己的男人这么缠着不恼? “你跟我出来一趟,我有话跟你说。”罟翼伸手抓住纳兰思的手就要往外拉。 “你滚!我不想听你说话!”纳兰思咆哮一声,真特么快疯了。 “好,我滚!”罟翼脸上一沉,习惯的冰凉又浮现出来,那一刻纳兰思感到阵阵寒意,罟翼咬牙说道:“你会后悔的,不出片刻你就会出来寻我。” “你要做什么?”纳兰思心中一震。 罟翼冷笑一声,没有回答,转身出了屋子。 “伯母,柔师叔,你们浇水呢?我新寻了两支簪子我觉得特别适合伯母和柔师叔,你们看看呵呵呵呵......” 纳兰思在屋里就听见罟翼笑的跟狼外婆似的,带着撒娇儒软的腔调,让纳兰思头皮发麻的同时爬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娘。师娘!不要!”纳兰思想都没想一脚跨了出去,及时出声阻止,这簪子肯定有毒,纳兰思心中惊恐。 她走出屋外,就见陶彩儿和绕心柔俩人都美滋滋的看着手里的簪子,两眼放光爱不释手的感觉。 罟翼一脸阳光谦和的笑容,站在那里,纯净的跟个大男孩似得。 听见纳兰思的话。陶彩儿和绕心柔都同时抬头,看着罟翼,就见罟翼在二人的注视中默默低下头去,脸上一片失落,这两个善良的女人顿时对罟翼无限的同情和怜惜。 陶彩儿宠溺的对着罟翼问道:“可是思儿又欺负你了?” 罟翼头低的更深,眸子微垂把无辜委屈表现的淋漓尽致,而后他弱弱的说道:“伯母。不乖思儿的,她怎么欺负我,我都甘愿的。” “思儿!”陶彩儿冲着纳兰思厉喝一声,眼中透着深明大义的质问。这孩子怎么这么小家子气,罟翼这孩子多不容易啊,为了她甘愿被霍海设计陷害,现在为了她不得不留在城主府。天天对着那个胖子魏紫菲伤痛欲绝,然后费劲脑汁想着怎么在不连累他们的情况下跟魏城主解释,这么好的男孩,思儿还如此对待人家,真是太过分了。 “伯母,别怪思儿,都是我不好,惹的她生气。”罟翼见状赶忙乖巧的劝道。 那口口声声可都是为了纳兰思啊,纳兰思却都已经快吐出来了,更加怒不可遏。她横眉怒目把牙齿咬的生痛,上前一步抓起罟翼就道:“跟我走。” “嗯。”罟翼唯唯诺诺的低着头应了一声,没人看到他眼角止不住的笑意。 纳兰思拉着罟翼走出院门后,还听见陶彩儿和绕心柔在那念叨:“罟翼这孩子对思儿可是真好。” “那是自然,不好我和天虎怎么能把思儿许给他。” ...... “你到底要干什么?”纳兰思拉着罟翼到了一处隐蔽的山脚,一脸悲愤的问道。 “我要你承认是我的女人。”罟翼看着气呼呼的纳兰思感觉可爱极了,身体不由自主朝着纳兰思靠近两步,把纳兰思逼的无路可退。身后就是高高山壁。 纳兰思心中一阵恶寒,想退,又无路可退,就抬起头瞪着罟翼咬牙:“不可能!死了这条心吧你!” “不可能?我罟翼要做的事没有什么不可能!”罟翼挑挑眉毛低下头。近距离的盯着纳兰思说道。 纳兰思眼见罟翼的面孔无限放大的压了下来,罟翼呼出的热气一下下喷在脸上,感觉有些发痒,她心中一紧,噗通噗通狂跳起来。 “怎么心跳那么快?莫非你对我也并非没有感情?”罟翼眯起眼睛,伸出舌尖妖孽的舔了舔唇角,戏谑纳兰思的同时,他也感觉口舌干燥,说话间声音就有了点沙哑。 “我对你的感情只是恨,恨不得把你碎尸万段!”前世的记忆排山倒海般涌来,那记忆让纳兰思对罟翼有了一种本能的惧意,她咬牙切齿的低吼一句,就猛的把脸侧开,这一侧头,她的脸庞却滑过罟翼的鼻尖,脸上感到一丝腻人的冰凉,纳兰思脸上刷的红了。 罟翼的鼻尖蹭过纳兰思的面颊,只感觉纳兰思肌肤太滑腻了,让他噌的一下脑部充血,甚至出现了轻微的耳鸣,这种感觉太刺激了,心脏都要跳出来了,前世跟那么多女人无论什么花样都没有这种感觉,紧张的他不知如何是好。 “我知道你给我下了毒,是杀是剐随便你,还想再欺辱我,那是万万不能!”纳兰思的身子微微颤抖,垂着手臂紧紧的握着拳头。 上次幻月山罟翼给她喝的那种奇怪的东西,一直是纳兰思心中压着的巨石。 嗯?罟翼愣了一下,而后想起幻月宗那次自己取出菩提道人的金丹精华给了纳兰思。 “毒药?”罟翼扯扯嘴角,伸手轻轻抚上了纳兰思的面颊,在那吹弹可破的肌肤上轻轻滑了一下,俯首就吻了上去...... 第一百三十二章 偏心的家人 罟翼是顷刻间热血澎湃,欲火轰然爆发,将他身体烧的火热。 纳兰思则是犹如被雷击倒,快要恶心死了。 纳兰思不由伸出双手抚上罟翼胸膛用力想把罟翼推开,结果罟翼伸手将纳兰思紧紧圈了起来,唇也不由自主的咬合上来,纳兰思的唇怎么可以这么柔软,这么香甜,前世他怎么就没细细品尝这番滋味,这味道堪比天上人间任何美味,领罟翼不能自已,欲罢不能。 纳兰思在罟翼怀里扭来扭去,小蛇一般努力挣扎,却无论如何和挣脱不开,罟翼发出的阵阵热气呼在她的脸上,这种感觉非常怪异,她明明心里非常恶心,却又因这种暧昧的行为而心跳,正在纳兰思几近崩溃的鄙视自己的时候,罟翼的舌尖温柔的滑入她的口中。 找死!纳兰思咔啪合上锋利的牙齿。 就听见罟翼一声哀嚎,瞬间离开了她的脸,罟翼不敢置信的瞪着纳兰思,从他的唇角缓缓滚落一线血红,若不是他修炼过偶然得知的玄阳赤体,恐怕现在他的舌头都被纳兰思给咬断了。 “你属狗的吗?”罟翼怒目问道。 “你休想像前世一样侮辱我!”纳兰思同样怒目,眼睛瞪的比罟翼还大。 又是前世,罟翼心中一阵苦笑,若是我特么知道我今世能爱上你,我特么前世就是自宫都不会碰你一下。 “你知道这世上有多少人跟他前世不共戴天的仇人如漆似胶吗?只不过他们不知道而已。”罟翼垂下长长的睫毛,想借此掩去目中的无奈。 “那我不管,反正我们前世是仇人。今世我记忆犹新。”罟翼脑子抽风了吗?换种方式折磨我?若说他爱上了我打死我都不信,现在我对他而言,应该是师姐说的那种用来做实验的小白鼠吧。 “好吧,不谈这个,我们说点正事。”罟翼长长的吸了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 纳兰思没说话,只是斜着眼看着他,你能有什么正经事?我呸! 罟翼忽略掉纳兰思的表情。径自说道:“你知道遂暗城经常有妖兽来袭吗?霍海懂得兽语,得知近期妖兽又有活动,到时候你用阵法,我用诱妖草,我们一起挣功劳点。” “我为什么跟你合作?”纳兰思很不屑,她现在对罟翼没有那种发自骨髓的恐惧和惊憟了,但是她对罟翼的厌恶也到了无法形容的极端。 “呵呵。”罟翼古怪的笑了笑,伸手捏住纳兰思的下巴:“你不是知道我给你下了毒药吗?那毒药唯我可解,并且,只要我意念一动,你必死无疑。” 既然你不乖,我有的是方法让你听话,哼。跟我斗,罟翼心中很得意,表情很阴冷。 纳兰思心中居然无比的平静,她早知道罟翼给她的是毒药,并且是很奇怪的毒药,因为她以前从来没吃过:“好吧,我答应跟你合作,功劳点如何分配?”反正她看出来了,金刚门最近她是回不了了。 “我说了,你是我的女人。你所有的东西都是我的,功劳点还用分配?全是我的。”罟翼说的很坦然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纳兰思暗中咬牙,悄悄问候了他的八辈祖宗。 看着纳兰思咬牙切齿的样子,罟翼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笑意,很快他又冷了下来,自己中邪太深了,什么时候一个女人怒目的样子在他眼里也可爱起来了,不行了。我要恢复冷静,罟翼压下心中沸腾到极点的欲望,转身飞驰而去。 纳兰思回到院子里的时候,大家已经坐在饭桌上等她了。并且都用一种很奇怪的眼光看着她,就连在饭桌上有了一席之地的咕噜也对纳兰思投来鄙夷的目光。 “思儿,好男人是要珍惜的。”陶彩儿看着纳兰思坐下后首先郑重其事的开口。 “思儿,女人有点小性子没什么,但要知足,感情不是一人的忍让和宠溺,而是两人共同经营打造,要互相谅解,互相扶持。”绕心柔虽然语气一如既往的轻柔,表情却无比严肃。 “小师妹,你知道好男人是多么难得么?可不要生在福中不知福啊。”食三盛了一碗汤放在纳兰思面前,语气深长的劝道。 “思儿,罟翼这孩子不容易。”纳兰瓷也正色看着纳兰思,眉头紧锁,心中暗道,这孩子被我和彩儿宠坏了。 ...... 啪! 纳兰思把刚拿在手里的筷子重重的拍在桌子上,她再也受不了了。 “你们到底受到罟翼的什么威胁?不行我们跟他拼了!”看来罟翼比她想的还要复杂,给她家人上了什么套子?居然一个个帮他说话? “什么威胁?我们受到了他的救命之恩,你这孩子平时也知书达理,怎么对罟翼就不能公平点呢?作为一个女子......”陶彩儿蹙着眉头,心中暗道,是不是要让思儿抄几遍《女戒》。 “我对他公平,谁对我公平,你们知道什么?”纳兰思感觉委屈极了,眼前在坐的都是她最亲的人,怎么能全帮着罟翼这么说她? “思儿,你知不知道罟翼为你牺牲了什么?”一直沉默寡言的啸天虎看着纳兰思叹了口气:“罟翼为了我们能顺利入驻遂暗城受了霍海蛊惑击杀了上千头妖兽带来这里,来到这里他才知道魏城主曾经许诺带来上千头妖兽的修士为他的女婿,你也见到魏紫菲的样貌了,罟翼怎么会心甘情愿,可是他又怕直接拒绝魏城主会对我们造成不便,就牺牲了自己周旋在城主府,只希望在不牵连我们的情况下和魏城主说清楚自己已经有了婚约的事实,不瞒你说啊思儿,身为男人,我们看见魏紫菲......都难有食欲,况且是翼儿,那孩子,哎,真是苦了那孩子了。” 啸天虎说到这里不知道是被罟翼感动了还是怎么着,居然眼圈都红了起来,声音微微颤抖着,煽情极了。 纳兰思一个嘴张的两个大,愣了好半天才呐呐道:“他告诉你们的?” “是的,”纳兰瓷想起罟翼的处境也万分不忍,满脸愧疚的说道:“原本我们想告诉你的,可翼儿居然说怕你内疚,死活不让我们告诉你,只是若再不说看你对翼儿的态度,我们真的不能再坐视不管,不能再苦了翼儿,一个男人为一个女人牺牲这么多不容易,你可不能辜负了他啊。” 内,内疚?辜负?牺,牺牲?罟翼?纳兰思想死的心都有了,这罟翼的脸皮到底是什么做的?怎么可以无耻到这种地步? 纳兰思环视一圈众人,大家都满眼期盼的看着她,她心里苦涩极了,恨不得找个地方大哭一场,可又不忍再惹大家伤怀,想了想,纳兰思就岔开话题,把四颗续命丸拿了出来,献宝似的捧在手上:“爹,娘,师父,师娘,不说那些烦心的事了,你们看这是什么?” 桌上的亲人们知道纳兰思有意岔开话题,兴趣了然的瞥了瞥纳兰思手上的乳白色珠子,而后都呶呶嘴,居然没人答话。 “这是续命丹,续命丹啊,可以增加寿命的,方弥老人亲自炼制的!”纳兰思看大家居然无视这四颗对珍贵无比的珠子,心里郁闷极了,不甘心的激动的叫道:“你们服用后可以增加寿命的啊!” 这话一说,除却憨大,赌二和食三目中一亮露出惊喜之色外,纳兰瓷,啸天虎两对夫妇都无精打采的应了声:“恩。” “你们不高兴吗?”纳兰思无语,怎么跟她想的大家的表情不一样,反差这么大。 纳兰瓷,啸天虎,绕心柔三人又瞥了一眼那珠子,面无表情的应付道:“高兴。” 陶彩儿则是非常轻蔑的切了一声:“这续命丸翼儿今日已经给我们了,每人两颗,柔儿看过了,比这成色好多了。” “什么?罟翼给你的?快拿来看看有没有毒。”纳兰思本能的脱口叫道。 “毒你个头,别人给的没毒,你未婚夫给的就有毒。”陶彩儿敲了纳兰思一下,非常生气。 纳兰思缩了下脑袋,感觉满头雾水,而后她疑惑的看了大家一圈,莫非都被夺舍了么?纳兰思此刻觉的除了她自己是正常的,大家都抽风了。 “我不走了。”一片沉默的眼神射击中,纳兰思败下阵来,低着头有气无力的说道:“罟翼要我跟他合作抓妖兽。” “真的么?”数道声音同时响起,带着无法言喻的兴奋,跟刚才见到续命丸的表情有着天壤之别,数双眼睛同时亮起绿光。 纳兰思脸上一阵抽搐,而后忽然眼中一亮,眨着眼睛说道:“是啊,罟翼还说我们捕获到所有的妖兽功德全算他的。”哈哈,这下你们知道他是什么人了吧。 “恩,应该这样,反正我们一些凡人要那些功劳点有什么用?”纳兰瓷笑着点头。 “是啊,我们修为也低,罟师兄多些功劳点也有利于他和魏城主谈判。”憨大也是喜悦之情溢于言表,没有一丝遗憾。 “看来翼儿为了你又要有所行动了,希望他一切顺利才好。”啸天虎沉吟片刻也接着说道。 就连咕噜都瞪大眼睛有些惊讶的叫着:“想不到你们人类还有罟翼这样的真汉子。” “今天罟翼轻薄了我!”纳兰思再也忍不住了,当下气急败坏的脱口喊了出来。 ...... 第一百三十三章 明心奇莲 ...... “真的吗真的吗?” “什么时候的事情?” “快说说什么情况?” 看着众人饿狼般两眼放光的表情,纳兰思干脆咬牙说道:“他,他今天强吻了我。” ......片刻的沉默。 “哎,只是亲亲了啊!”众人脸上顿时显出无比的失望,绕心柔还轻叹一声,声音里透着无限的惋惜。 “还好,翼儿总算开窍了。”啸天虎拍了拍绕心柔,目光在大家脸上一一扫过后,用一种安慰的语气对大家说道。 ...... “我吃饱了。”纳兰思无力的站起来,扭头回屋去了,身后喊叫责怪声顿时响成一片,她知道耳聋了听不见。 这是肿么了,为什么她的家人听见罟翼强吻了她,居然还一副为罟翼打抱不平的样子。 在屋里呆了一会,纳兰思还是觉得心烦意乱,不由走出院子,来到山脚下的温泉,除去衣物泡在潭水中,点燃一根从食三那抢来的雪茄,用力的抽了一口,才稍微平静下来,泡了一会,纳兰思又穿上衣服,连上与翠葫芦的神识感应,纵身到了翠葫芦中。 她惊讶的发现,一黑一白两位师父在翠葫芦内盘腿而坐,俩人手上各自持着一朵绿色的莲花,莲花在他们手上幽幽旋转,微微颤抖。 纳兰思不敢打扰,就好奇的在一边坐了下来,等了好大一会。黑不分和白不明才把手上莲花轻轻抛向空中,眼看着,那两朵莲花在空咻的一闪,变成两位通体碧绿的女子自空中飞了下来。 黑不分和白不明睁开眼睛看到纳兰思,黑不分顿时鬼叫一声跳起来骂道:“你怎么进来也不说一声?想吓死我们啊?” “是我吓死你们还是你们吓死我,这到底怎么回事?”纳兰思本来气就不顺,现在又被两位师父莫名吼叫,肺都快憋炸了。伸手指着已经变成鬼女的莲花莲蕊问道。 “你都看见了?”黑不分瞪着眼睛不敢置信的样子。 纳兰思翻眼望天,这不废话么。 “咳。”白不明轻轻咳了一声,扫了两眼鬼女,又扫了扫纳兰思缓缓说道:“既然你看见了,我们也不瞒你了,她们两位本来就不是鬼女,而是明心奇莲。也是我和你黑师父一直守护的使命。” “明心奇莲???”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否极泰来么?纳兰思大叫一声便愣在了那里。 明心奇莲,那是她修补丹田的必备良药啊!居然一直在自己身边。 “你们不会不知道我要修补丹田吧,居然一直不告诉我。”纳兰思瞪着两位师父,搞什么,有没有把我当徒弟? “就是知道你要修补丹田,所以才没敢告诉你。”黑不分满脸鄙夷的瞥了纳兰思一眼,心中暗道:这可是我们主人的分魂。主人当初祭化之时留下这两道分魂,说让我们等待有缘人,还说有缘人自会过来寻我们,结果有缘人没等到,等来一个丹田破损的废柴丫头,怎么看这丫头都不像主人说的有缘人,当初主人可说了,有缘人长的跟主人有九分相似,虽然这丫头也相貌绝艳,可跟主人却是有很大差别的。不过,这丫头自从暴怒之炎淬炼肉身之后,倒有了主人一些样子,可比起主人当初的绝艳还是云泥之别,谁知道这丫头现在变成这个样子是不是因为暴怒之炎的缘故。 “知道我要修补丹田还不告诉我,作为我的师父难道你们不希望我丹田恢复,修为有成吗?”纳兰思低吼,若是这样的话这哪里还是她的师父。 “希望是希望的。不过这明心奇莲是受当初一位故人所托,要我们亲手交给一位有缘人的,作为徒弟,你肯定不希望师父们背信弃义吧。”白不明叹了口气。 “什么有缘人?我不是你们的有缘人吗?我那么辛苦把你们从迷心阵带出来。”纳兰思奇怪了。他们在迷心阵呆了那么久,现在又住在翠葫芦里,还口口声声守护翠葫芦不能外出,找的什么有缘人? “既然她俩不是女鬼,我这翠葫芦的鬼域通道是不是你们弄出来糊弄我的?或者我这葫芦的裂缝根本就是你们搞坏的。”想了想,纳兰思又提出疑问。 “臭丫头,不要血口喷人!”黑不分气的胡子一撅跳了起来:“要不是守护你这翠葫芦我们早就去寻找有缘人了,就因为你这破葫芦我们才不得已被困在这里,你现在还不知好歹污蔑我们,至于莲花和莲蕊当初我们只是懒得跟你解释才说她们是鬼女,况且,要不是上次怕你被那臭道士下毒手,我们至于让莲花莲蕊出去卖命吗?害的我们这一年都在为她们滋补元神。” “哦,这样啊。”纳兰思眨着眼睛,很明显还是非常怀疑。 “臭丫头,你来,你过来,你自己看看是不是鬼域通道,”黑不分说着就拽起纳兰思来到葫芦裂缝那里。 纳兰思拗不过心中好奇,再次往裂缝打探过去,并放了一丝神识出去,神识并没触及多远,她就被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阴森鬼气逼了回来,下面果然鬼气滔天,森然可怖。 白不明看了看脸上有些苍白的纳兰思再次叹了口气:“丫头,我们比谁都希望你可以早日丹田恢复,你现在也有暴怒之炎了,修补翠葫芦的轩辕土我看也足够了,等你有了修为把翠葫芦修补好了,我和你黑师父也可以自由了。” 纳兰思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也是,这么大点的空间要什么没什么,还阴森森的,要是她整日住在这里恐怕也受不了吧,只是......纳兰思看了看莲花莲蕊,心中有种难以的苦涩。 看得到摸得着却得不到的滋味,不好受啊,况且真的要她动手抢黑白二老的东西,或者因为她让黑白二老真的背信与人她也做不到,好吧,能看着也是好的,总是有希望的。纳兰思给自己一抹鼓励的微笑。 “为难二位师父了。”纳兰思抱拳对二老致歉。 “这还差不多,我们这一年饿坏了,赶紧弄点吃的来。”黑不分斜了斜眼角。 ...... 一周之后,纳兰思收到罟翼的传音令牌,让她到城主府报到。 纳兰思来到城主府发现城主府中并非她想的那般热闹,也没她想象中奢华,只不过城主府的建筑非常奇特,若从远处看去居然似一个八卦形状,对于前世喜欢钻研阵法的纳兰思来说,她总觉得城主府似是一个大型的阵法,究竟是什么阵法她也不清楚,好在这些跟她也没关系,纳兰思摇摇头,在一个侍卫的带领下来到罟翼门前静静等着。 侍卫满脸崇敬的敲门,并对着门内报了一声:“罟先生,纳兰小姐来了。” 其实不仅这个侍卫,现在传开了罟翼是城主府的准女婿后,整个遂暗城的男人对罟翼都很崇拜敬佩,魏紫菲那样的女人都能接受,这是多大的毅力啊!况且有了罟翼,他们就省的整日担惊以后自己有自宫或自裁的危险了。 “让她进来。” 罟翼的声音不清不淡的自屋内响起,纳兰思撇撇嘴,推开门走了进去,侍卫很自觉的守在门口。 “不是说兽潮来袭吗?为什么我没看到旁人?”纳兰思现在对罟翼已经没有了发自内心的畏惧,只是对他保持警惕的同时深感厌恶,说话自然也没什么好的腔调。 “他们都去了城外阵地了,你和我一起出发,这个你拿去换上。”罟翼对纳兰思的态度也不敏感,随手抛过来一套深紫色上面绣了黑色图案的衣服扔给纳兰思。 纳兰思并瞥了一眼道:“我有衣服。” “我让你换你就必须换,你有选择吗?”罟翼把衣服直接扔在纳兰思身上,而后他自己也径自走进客厅边上的一个偏门内。 纳兰思眯了下眼睛,不就是件衣服吗?呼出一口怨气后,纳兰思抓着衣服走进了另一个偏门。 这是一件深紫色丝锦罗烟裙,群上绣着黑色迷离繁花,在裙的外侧有一层轻薄如雾的白色螺旋纹纱,纳兰思用手一摸就知道这裙子不仅看起来美的如梦似幻,并且是一件非常难得的防护法宝,就连最外面那白色的螺旋纹纱都是由上好的雲蛛丝炼制而成的。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再说不是我跟他要的,是他硬塞给我的。纳兰思换上深紫色罗烟裙,感觉有些爱不释手,情不自禁的翘起嘴角,站起来翩翩旋转了一圈。 当她一圈落地就见罟翼站在门口,满眼惊艳的看着她。 纳兰思身上的紫色丝锦罗烟裙外面罩着烟雾一般的白色螺旋纹纱,整个裙子没有腰带,松敞宽大,仅袖子就有近一米宽度,配上纳兰思今日穿着的雲丝珍珠白色软鞋,梳着的凌云鬓,头上插的碧玉玲珑簪子,整个人美的太不像话,她轻轻旋转间,就仿佛仙子要随风升天一样。 纳兰思看到罟翼也愣了一下,罟翼居然也换了跟他同款的衣服,只不过罟翼带着银色面具,满头长发随意披洒,唯在头顶带了个紫金雕刻祥鹤的玲珑金冠,衬得罟翼贵气逼人,霸气腾飞,仅仅气质都可以把周围万物都镇压下去,更别说配上他无可挑剔的五官轮廓了。 纳兰思还没回过神来,就觉得头上一松,自己的满头秀发也倾泻下来。 “你干嘛?”纳兰思一愣,瞪向走到她身边在她头上摆弄的罟翼。 第一百三十四章 兽潮 纳兰思还没回过神来,就觉得头上一松,自己的满头秀发也倾泻下来。 “你干嘛?”纳兰思一愣,瞪向走到她身边在她头上摆弄的罟翼。 “别动。”罟翼声音有种莫名的轻柔和亲切,却又霸道的让人无法抗拒。 在纳兰思疑惑间,只觉罟翼动作轻柔的在她头顶梳梳缠缠,也就几十秒种,罟翼停下手来,满意的看着纳兰思点点头:“这个发型才适合你。” 纳兰思疑惑的伸手摸了摸,发现她的凌云鬓被罟翼解开,换上了披肩长发,而脑后却被罟翼用自己的头发编了一个简单而精致的蝴蝶结,除此之外没有任何配饰。 其实纳兰思也喜欢简单的发型,只不过似乎大家都对打扮她有着无法抗拒的热衷,她以前在落霞峰是靓四给她梳妆打扮,现在是陶彩儿整天给她打扮,不过陶彩儿总喜欢给她梳些复杂的发型还喜欢给她带很多簪子头饰,现在好了,罟翼似乎也有这个爱好了,不过罟翼这个爱好她可接受不起,纳兰思顿时感觉头大,便从美丽衣服的喜悦中冷静下来,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漠然说道:“虽然不明白你为什么这么做,有什么目的,但纳兰思有自知之明,不敢劳烦罟翼道友。” 罟翼面具下的面孔即刻寒了几分,方才无意间流露的温柔即刻荡然无存,他声音中带着戏虐:“怎么?你的头发靓四可以梳我不可以?” “靓四是我师兄,你不是!”纳兰思觉得罟翼很不可理喻。 罟翼扯了扯嘴角,伸手捏住纳兰思的下颚。稍稍用力,捏的纳兰思蹙起眉头才似笑非笑的靠近纳兰思的面孔:“他是你师兄,我是你男人,我告诉你,以后只有我可以给你梳妆打扮,若让我知道谁再动你的头发,我就剁了谁的手。” 这头发比丝还要柔滑,居然先被靓四那小子得了手。想起来罟翼就一阵恼火。 纳兰思把头用力一扭,下巴侧开罟翼的手,而后冷眼睨着罟翼笑道:“你在城主府与我这般,难道不怕魏城主的千金知道?” “哼,她?”罟翼挑挑眉毛:“你是在吃醋?” 纳兰思登时心中一阵恶寒,很自觉的闭了嘴。 罟翼拢了拢袖袍,抬起头向门外走去。纳兰思略一迟钝,也不得不跟上去。 到门外,罟翼祭出他那个圆形木踏,自己走上去后目视前方,阳光洒落在他紫色的丝锦绣袍上给他渡了一层淡紫色光晕,俊美无常。 纳兰思很实务的走上木踏,木踏就凭空升起。站在木踏上纳兰思才发现,这法宝不仅可以御人飞行,居然自脚底源源不断的散发着灵气,不由的,纳兰思奇怪的看了罟翼一眼,这个罟翼到底有多少秘密,哪来的那么多好东西? “这次兽潮你要跟着我寸步不离,否则......你知道的。” 飞踏在空中前进,如同站在平地一般,没灵气的人也没有任何眩晕之感。在前进的过程中,罟翼面无表情的对纳兰思说道。 纳兰思咬了咬嘴唇,没有回答。 ...... 遂暗城的阵营设立在一处山脉延绵的地界,这里距离遂暗城大约五百公里。 这里的山并非灏祤大陆那边青葱翠绿风景宜人,而是看起来光秃秃的,只有稍许的山壁上长着几点绿色,这些山上大都奇石嶙峋,陡峭而险峻。大喊一声就有回音摆荡着扩散开来,使人类觉得自己很渺小,很没安全感。 霍海懂得兽语,探来消息此次的兽潮就从这里启动。为了把妖兽一网打尽,更为了防止妖兽祸害到遂暗城居民,是以,他们把阵营建立在这里,一旦妖兽有了动静便可伺机而动。 大家都来自遂暗城,所以共属一个阵营,只不过分了两个组,一组为守株待兔,击杀妖兽队伍中逃脱的落网之鱼,一组为主动出击,与妖兽队伍进行直接的斗争攻击,只不过各组成员得到的功劳点却是凭个人的本事而定,你自己杀了多少就得到多少的功劳点数,即便各组组长若不亲自击杀妖兽的话,也是一分功劳点都没有的。 守株待兔组的组长是魏员九的忠实部下田德轩,主动出击组的组长是霍海,田德轩是由魏员九亲自任命,而霍海则是遂暗城的修士主动推荐的。 要知道功劳点不但象征着你在遂暗城的地位,还可以在城主府换取灵石,丹药和材料,所以大家对可以判定妖兽动向的霍海非常看重。 妖兽的等级一共分为九个阶层,其中最常见的是游荡在各个界面对人类修士没什么杀伤力的一阶和二阶妖兽,相当于修士的凝气中期和凝气圆满,到了三,四阶妖兽就相当危险了,相当于人类筑基和辟谷的修士,五阶妖兽则相当于人类金丹修士,六阶妖兽方可口吐人言成为真正的大妖,当然,像咕噜那样生来就会说话的神兽不在此范围内,属于异类。妖兽七阶对人类修士相当于灾难降临,灏祤大陆目前还没人见过七阶妖兽,至于八阶,九阶圆满的就更无人得见了,九阶妖兽即可化身为人形,位列仙班了。 遂暗城虽然经常有兽潮,甚至妖兽袭城,可妖兽品阶大多不高,基本上二阶,三阶居多,偶尔会有四阶和五阶的,对于遂暗城的修士而言基本上没什么危险,可若哪个修士不小心落单了还是非常容易丧身妖腹的。 当然,妖兽的品阶也和修士得到的功劳点有很大关联,妖兽品阶越高得到的功劳点数也就越多。例如一阶妖兽才十点,二阶妖兽可以领到一百点,三阶妖兽则可以领到五百点,四阶妖兽可以领到一千多,一只五阶妖兽功劳点直接是一万点...... 每次兽潮时霍海的呼声最高,此刻他正被一群修士围在一张桌子前,伸出一只手对着一张地图指指点点,另一只手轻轻的搭在一位主动靠过来的女修身上看似无意却很有秩序的在女修身上划拉着,那女修面颊桃红,媚眼如波,满脸崇拜的看着霍海对大家部署作战计划。 另一处稀稀落落的围着几个人,他们以身穿蛤蟆绿锦袍的大胖子田德轩为主,这些人都是魏员九忠诚的追随者,看向霍海那帮人满脸鄙视。 “嘁!再努力什么用,还不是每次都输给我们魏城主。” “就是,区区金丹修为,魏城主伸伸手指头就能捏死他,那些人也太没眼力劲儿了,哼。”一位瘦子贼眉鼠眼的瞄着霍海怀里的女修,妈.的,他们这群人里连一个女的都没有,全跑霍海那里去了,也不知道是被霍海的作战计划给迷住了,还是被霍海那张脸给迷住了,呸!小白脸!瘦子很不忿的在心里啐了口。 “哼!管他们什么计划,反正魏城主的地位是无可动摇的,让他们拼命去吧,咱们正好乐得自在,来喝酒。”田德轩满脸愤怒的给自己找着心里平衡,然后举起酒杯放在唇边扬起脖子,在他扬起脖子的瞬间,手上一抖,酒水撒了满身,他却浑然不觉,只是张嘴痴迷的看向天空。 大家见状都顺着他的目光抬头往天上看去,这一看具再也无法移开眼睛。 只因,空中的景象太过美好。 干净湛蓝的天空,雪白的云朵这一刻都成了陪衬,众人的目光都焦距在那一双身穿紫色丝锦云袍的璧人身上,这两人都美到极致,女子冰清艳丽,男子霸气天成,二人在一起相互辉映生生夺走了天地光彩,似乎天地之间只因他们而绚丽。 罟翼对众人眼中的惊艳羡慕感到享受,纳兰思却因此有些反感,俩人落地后纳兰思就表情冷淡的跟在罟翼身边,不远不近的刻意保持距离。 “罟道友!”田德轩等人赶紧迎了上来,因罟翼是他们这边的一员感到无比的自豪和得意,谁不知道罟翼是魏城主的女婿,至于罟翼身边那惊艳绝伦的少女......也罢,魏紫菲长出那副模样,就不可能奢望罟翼对她从一而终。田德轩非常通情达理的想到。 “嗯。”罟翼淡淡的应了声,找了块干净的地方抛出一块雪狐毯子,自己径自在毯子上坐下后才冲田德轩问道:“都规划好了?” “是的罟道友,此处地界一共有六个出口,我们这组此次的道友是八十二人,每个出口派十三人围堵,还剩余四人候补。”田德轩方才的激动劲过去,就有些随便起来,大大咧咧的在罟翼对面坐下,虽然罟翼是魏城主的女婿,虽然罟翼的相貌超出霍海使他觉得与有荣焉,可罟翼在他内心深处还是一个靠着女人裙裾的怯弱角色,因此对罟翼他并无敬重之心,况且这次缴兽他才是组长,但罟翼问起,他还是如实回答,只不过语气相对随便。 “重新分一分吧,我们两个单独守住一个出口。”罟翼语气淡淡的说道,不用解释,他说的我们自然是指他和纳兰思。 第一百三十五章 为难 “什么?罟道友要和这位仙子单独守着一个出口?”田德轩惊讶的提高音量,随后,看向罟翼的目光就变得有些鄙夷:“罟道友,你要知道虽说我们是补缴漏网之鱼,可那些漏网之鱼往往都是能力较强的妖兽,况且数量也不是一两只,大多是成批逃脱的。”光样貌好有什么用,怪不得会看上魏紫菲,原来是脑子有毛病。田德轩翻了翻眼睛。 “你信不过我?”罟翼瞥了田德轩一眼。 “没有信得过信不过,罟道友,田某此次被魏城主任命为组长,自然就会把好关口,不放过一只漏网之鱼,若有一只妖兽跑到遂暗城去,那后果可是......”田德轩砸砸嘴巴,斜眼睨着罟翼。 “我说了,我单独守个出口,若你派人跟我过来,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一双我杀一双。”罟翼依旧面不改色,语气也依旧平淡如水,而田德轩却不由自主的打个冷颤,因为在罟翼面无表情说话的时候,他居然发自内心的感到恐惧,真是奇了怪了,要知道田德轩现在都金丹圆满了。 “好,既然罟道友执意如此,我也不好勉强,只是回头出了差错魏城主询问起来......”既然你不知好歹执意要出风头我就由得你去。对自己心中莫名的恐惧使田德轩对罟翼有了一种本能的排斥和厌恶,于是就没好气的说道。 “由我承担。”罟翼翘了翘唇角,冲纳兰思拍了拍身边的毯子。 纳兰思深知罟翼的实力,对罟翼提出这样的要求倒是一点都不担心。见罟翼示意她坐过去略一犹豫,就走过去盘腿坐下,闭起双目不问世事。 田德轩的处境稍微有些尴尬,就伸手招呼身边的心腹过来:“来来,把酒拿来,我和罟道友喝两杯。” 方前那瘦子就赶忙取了酒来,目光一眨不眨的盯着纳兰思。 罟翼轻声笑出声,抬头对着瘦子:“你若再看一眼。我就把你双目挖到。” 瘦子还没缓过神来,甚至没听清罟翼说什么,他捧着酒壶目光还在纳兰思脸上徘徊就见自己面前突然出现了一双绿色大手,手指尖细凌厉,瘦子心中一抽,就觉双目一阵刺痛,而后面前瞬间一片黑暗。 大约过了两三秒中。瘦子才尖叫出来,他的两个眼球早就脱离眼眶滚在了地上,只留下面部两个鲜血淋淋的肉.洞。 纳兰思睁开眼时就看到这样凄厉的一幕,阵营的所有修士都齐刷刷向这边看来,顿时呆若木鸡,表情错愕,原本还有几位自认为长相不错的女修正向罟翼这边搔首弄姿的走来。此刻也不觉得停住了脚步噤若寒蝉。 田德轩心中震惊无比,要知道这瘦子现在已经是金丹中期修为,而罟翼只不过弹了弹手指而已。 “小友好残忍!” 在众人错愕之时,一道声音自空中传来,白光一闪,一位身穿白衣,白衣上绣着翠竹的英俊男子凭空出现在大家眼前,这男子居然比罟翼样貌上还略胜几分,可是罟翼的气质却不曾被这男子压垮,罟翼的气质霸气。桀骜,而这男子却是清雅,倨傲。 “方,方弥老人?” “真的是方弥老人?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不会是来缴兽的吧?” “不会吧,方弥老人不是从来不参与这种事情吗?” 巴拉巴拉...... “见过方弥前辈!”除了罟翼,大家都纷纷对方弥施礼,其中自然包括纳兰思和田德轩,霍海等人。 方弥脸色挂着和沐的微笑。如初春的阳光灿烂而温暖,使人心情非常平和,他目光扫过纳兰思和纳兰思面前痛苦捂脸滚地哀嚎的瘦子,眉头皱了皱眉。伸手一挥,那瘦子瞬间化为一堆白色的粉末,连滴鲜血都没留下,风一吹,粉末都烟消云散了,地上干净的仿佛从来没有过瘦子这个人似的。 见这动静,大家都吓的大气不喘,谁都不知道神秘至极的方弥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究竟什么目的。唯有罟翼仿佛不曾见到方弥一般,自顾自淡淡坐着,目光黝黑深邃,傲睨自若。 方弥穿过田德轩,罟翼,径自来到纳兰思身边向纳兰思伸出手温柔的说道:“跟我走。” 纳兰思一愣,这是什么情况?她就坐在这不到几分钟时间,一个可怜的瘦子就先是被罟翼挖了双眼,而后又被方弥弄的魂飞魄散,现在方弥似乎是为自己而来,纳兰思心中咯噔一声,抬头望着方弥有些不解。 方弥面上一红,带着几许羞涩,咬了咬唇低声道:“这,这血腥的场面不适合你。” 方弥的声音风风韵韵,轻柔的有些迷离,眸子也清澈的犹如清泉,若非他的故事早已传遍灏祤大陆,谁都想不到眼前这个羞涩纯净的懵懂少年一般的人物居然曾经亲手屠灭了自己的整个门派,是整个灏祤大陆令人闻风丧胆的方弥老人。 尽管大家都知道方弥的恐怖,可看着他此刻绝美少年般面带桃红的羞涩表情,还是引得现场女修一阵惊艳,包括纳兰思也愣了一下。 罟翼眉头这才皱了起来,重新伸手拍着身边的毯子对纳兰思淡淡的道:“坐下。” 躺着中枪的纳兰思纠结极了,罟翼在她心中早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恶魔,可她也知道方弥并非他此刻表现那般是个纯良之辈,抬手间就让人挫骨扬灰的男人,能单纯么?况且人家都活了一千多岁了说,这俩家伙没一个好人,前是雷池后也是雷池。 看纳兰思纠结,罟翼也站了起来,忽而扯唇笑了笑,目视方弥轻声说道:“一向听闻方弥前辈善莫大焉,菩萨心肠属我遂暗城异类,况且方弥前辈方才还说我残忍,现在看来彼此彼此。” 方弥有些悻悻的把手收了回来,面对罟翼扬起灿烂的笑容:“我的残忍与你不同,我行之善也非你能理解。” 方弥眨下睫毛,又把纯净如水的眸子转向纳兰思,语气喃喃似是有些无措的对着纳兰思解释道:“方才我见那位小友寿命已近,即便我不出手杀他,他也撑不过三刻即会全身腐烂而死,想不到普天之下居然还有如此用毒好手,取人双目之时还可让人身中糜毒,我不想他受糜毒诛心的痛苦,故而送他一程,我,我......” 方弥水汪汪的眼睛大大的睁着,既是无辜又显得无限委屈,看起来居然让人心生怜惜,即便是他犯了再大的错,也让人不忍责罚他一般。 “哈哈哈......他不长眼,眼睛留着有何用?他想加害与我就是自找死路了。”罟翼毫不避讳笑着承认了,而后他挥挥袖子,从袖中扔出一根绿色细针,居然是方才瘦子眼睛被挖之时本能向着罟翼射出的,罟翼向方弥又道:“我不过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只是谁不知道方弥老人医术了得,既然你善莫大焉干嘛不给他解毒留条性命?” “你,你也说了,只是留条性命,只是我救了他他就会苟且偷生?一个中了糜毒,再无缚鸡之力的废人?”方弥声音儒软,望着纳兰思的睫毛轻轻抖动,凄凄可怜中带着淡淡的无奈。 他的声音如风一般轻轻吹进大家耳内,阵营内顿时人心躁动,这罟翼太恐怖了,他究竟有多强?况且可以看出这人绝对属于瑕疵必报,心狠手辣的残暴之人,这样的人还是能有多远躲多远吧。 那几位原本打算调戏罟翼的女修打着哆嗦忙不失地向着霍海退了回去。 霍海也是紧紧锁着眉头,难道我对罟翼的了解真的不够?这合作是否所托非人? 纳兰思虽然对罟翼的做法痛恶欲绝,可她却更加不能离开罟翼身边了,这么可怕的人,居然用毒手段这么高明,想想自己体内那莫名的液体,想想自己的家人,纳兰思对方弥抱歉的笑了笑:“方弥前辈,我在这里尚好。”接着,纳兰思在毯子上坐了下来。 “方弥前辈可真是菩萨心肠。”罟翼满意的看着纳兰思就挨着纳兰思身边再次坐了下来。 方弥愣了愣,似乎没听见罟翼讥诮的话语,只是微微蹙着眉头,又咬了咬唇,有些窘迫的说道:“如此,我,我陪着你,可好?” 纳兰思有些头晕,这方弥老人跟温溪还真是师徒,都跟无害的小白花似的,可她终究也不忍拒绝,就指着自己一旁的空地道:“前辈请便。” 方弥当下开心的笑了起来,晶晶亮的眸子闪着惊喜的光彩,仿佛得了糖吃的孩子似的,动作文雅却又看似紧张的挨着纳兰思另一侧坐下了。 纳兰思坐在那里犹坐针毡,她身边一左一右坐着的罟翼和方弥都目不转睛的看着她,罟翼目光冰冷凌厉,方弥目光温柔清澈,纳兰思只有目视前方仔细的把一块大石头要盯出洞来。 为了缓解压力,纳兰思掏出一根雪茄,用火点燃后不理边上莫名其妙的两个男人,自顾自的抽了起来,只是眉头紧锁,不知道想些什么。 “这是什么东西?”场面有点尴尬,罟翼没话找话抢先问道。 “三师姐给我的。”纳兰思想都没想,又狠狠的抽了一口,幽幽的吐出如云烟雾。 她吞云吐雾的样子美极了,罟翼不由又开口说道:“给我一个。”在罟翼的印象中食三给的一定是好吃的东西,看纳兰思那销魂的模样,这东西肯定好吃。 第一百三十六章 争风 “你要?”纳兰思拿着雪茄在罟翼面前晃了晃,心中嘿嘿一笑,这可是你自己找上门来的。 “拿来!”罟翼冷着面孔,口气非常坚定。 纳兰思垂下眼眸掩住笑意,随手掏了一根递给了罟翼。 “我,我也想要。”方弥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并轻轻拽了拽纳兰思的衣角。 虽然对方弥不太了解,但纳兰思可不想害方弥出丑,毕竟方弥不像罟翼那般可恶,并且方弥还无偿的赠给了她父母续命丹来着,纳兰思就对方弥抱歉的笑了笑:“没了,就一根了,以后我跟三师姐讨了给前辈送到府上。” 方弥眨眨眸子,抿着嘴唇,显得无限委屈。 罟翼伸手举高雪茄用力咳了一声,在空中划了一圈才慢悠悠的放在嘴上,并拿眼瞄了瞄方弥,脸上得意之色溢于言表,心里那是比蜜还甜,看来纳兰思并没我想的那般恨我,对我还是偏心一些的。 罟翼学着纳兰思的样子把雪茄点燃,通过方才的观察,他自然知道这雪茄不是直接咬了吃的,就学着纳兰思怀着满心的喜悦狠狠的吸了一大口,然后把满口的烟雾一丝不拉的咽了下去,顿时,他有一种眼冒金星的感觉,肺部膨胀憋闷的快要爆炸了,忍不住张嘴一喷,咳咔不停的咳嗽起来,咳的眼泪都快出来了,还止不住,狼狈极了。 方弥看着罟翼的样子微微一愣,而后看纳兰思憋不住的肩膀直抖,就也嘿嘿笑了起来。 罟翼被雪茄呛的满脸通红。知道自己上了当,又不好意思说出来,好不容易止住咳嗽之后,举着雪茄大叫:“好吃极了,真特么爽快。” “好吃你就多吃点。”纳兰思忍住强烈的笑意,正色对罟翼说道。 “好东西要留着慢慢享用。”而后罟翼转身站了起来,朝着一边搭建好的木屋内走了过去,艾玛。这什么玩意呛死他了,他要找地方喝水。 罟翼刚走进屋里,慌忙熄灭了雪茄,抓起桌子上一壶水就咕噜咕噜灌了起来,喉咙刚感觉舒服了一些,就收到霍海的传音:“你出来时可见魏员九有何异常?” 罟翼在一把椅子上坐下,长长的喘了口气反问道:“以前你们缴兽也不见他出来吗?” 霍海怀里搂着一个女子。手指在女修腰身上下滑动,眼睛却飘着纳兰思的方向,给罟翼接着传音:“从来没见他亲自杀过一只妖兽,但每次他都能胜出我一万点功劳。” 罟翼面具下的眉头微微锁了起来,沉默半晌才慢慢答道:“知道了。” ...... 纳兰思这边和方弥坐在灵狐毯子上,方弥一只面带和煦的微笑,若非他鬓边两缕雪白的头发随风浮动。给他增加了几许沧桑,他给人的感觉就是一个涉世未深的无害少年。 “我,我可以叫你思儿吗?”方弥咬着嘴唇,眨着水雾般的眸子轻声问道。 “方弥前辈,我和令徒温溪本是同辈,思儿的称呼前辈自然叫得。”纳兰思扭头看了看方弥,越发觉得他不像传闻中那样冷酷嗜血,别的都可以伪装,唯一这眼神是不能掩饰的不是么? “思,思儿。”方弥轻轻唤着。似乎有些激动,微颤语调带着羞涩,看起来非常拘谨。 “这些,都是我自己炼制的丹药,虽然我看出你没有灵气护体,但这丹药对你们体修有很大的帮助,送,送给你。”方弥含蓄的掏出一个瓷白的玉瓶。半垂着眼眸,娇羞无限的送到纳兰思手上。 “前辈,这怎么使得,上次您送的续命丹思儿还无以回报呢。”纳兰思心中一颤。直觉方弥对她好的有点不正常。 “你,你不要么?”方弥一愣,长长的睫毛下瞬即凝结出晶莹的泪水,盈盈欲滴的在眼眶中打颤,那模样我见犹怜。 即便纳兰思对美色的免疫力巨强,此刻也不免有些慌乱,一个传说中的大能,怎么说哭就哭了呢。 “要,我要就是了。”纳兰思有些手足无措的接过白瓷玉瓶,放进随身携带的褡裢里。 方弥破涕为笑,冲着纳兰思笑的很甜:“那你可要记得吃哦。” “嗯,定不辜负前辈好意。”纳兰思有些刻意的加重语调对方弥点了点头。 方弥嘻嘻乐了两声,眼波回转间闪过一丝阴励。 这时,被人围绕的霍海忽的站了起来,眉头一凛,正色说道:“来了,大家各就各位。” 一语落地,大家都井然有序的忙碌起来,数道身影匆匆往四面飞去,罟翼也从屋中走了出来,来到纳兰思身边带着命令的语气说道:“跟我走。” 纳兰思站起来,方弥居然也跟着站了起来,可怜巴巴的看着罟翼:“我,我也去。” 罟翼眉头刚皱起了,方弥又赶忙道:“我,我不打扰你们,我就在一边跟着。” 罟翼不再说话伸手祭出了自己的木踏法宝,毕竟他和纳兰思两个人,虽然他对两人的实力并不担心,好在聊胜于无,这方弥是个有名的神医,有他跟在身边肯定是利大于弊。 三人坐上法宝,转息来到一处两面环山的山凹之间,他经过和霍海沟通,知道这里往往是妖兽漏洞最多的地方。 纳兰思下了木踏就开始布置阵法,这阵法并不是她用来捕兽的普通阵法,而是一个可以截断妖兽前进的阵法,寄灭妖绝阵,阵法以两座山壁为介子,但凡妖兽就不能迈过这两座山去。 布好阵法,方弥体贴的给纳兰思送上泉水补充体力,博得纳兰思感激的笑颜,罟翼抽了抽嘴角没有说话,脸色铁青,而后三人就藏在一块巨大岩石后隐蔽了气息,等着妖兽落网。 他们这里捕劫的都是从霍海等人手下漏出逃跑的妖兽,所以需要等上一段时间,三人又不敢大肆喧哗聊天,生怕引起妖兽警惕,就那么别扭的站了大约两个时辰,才渐渐的从远方传来了妖兽踏土奔腾的声音。 来了!三人互相对视一眼。 最先落网的是一群二阶的豹尾乌魑马,大约有六十多只,这些马比一般的马看上去还要小些,不过生有豹尾,尾部可燃烧火焰,奔腾速度极快,是妖兽冲锋开路的一族。 这些乌魑马似乎刚被禁放一般,疯狂的往前冲去,豹尾上都燃起了红色的火焰,四蹄踏起地上滚滚尘烟,跑着跑着,冲在最前方的几只乌魑马忽然生生的止住了生风的脚步,发出了一声不甘的嘶鸣,如同被人生生拉住缰绳一般,明明前方什么也没有,可马蹄怎么也无法向前迈动,这些乌魑马就开始骚乱起来,特别是前方的几匹马,两只后蹄直立起来,两只前蹄不停的在空中敲打,似乎想在空气中敲开阻力似的,嘴里不停的灰灰嘶鸣着,尾上的火焰也越烧越旺。 原地燥乱了一会,那些乌魑马才反应迟钝的感觉到异常,纷纷安静片刻后集体转身,要往后方逃去。 然而当它们集体转过身形,欲撂蹄奔腾时,就见一个身穿紫衣,带着面具的男人鬼魅般的站在它们身后,这一刻,这些乌魑马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罟翼的面具下没有任何表情,双瞳也无面具一样冰冷,只见他缓缓的张开双臂,突然往前一俯。 咻! 一道银光如一个巨大的月牙紧贴着两边的山壁直直的向前滑了过去。 哗啦! 随着月牙光波滑落的碎石滚起尘烟,无数的鲜血顿时如烟火一般四处嘣散,那些乌魑马还没来得及看清那罟翼的轮廓,就自身体中间被齐齐切成了两半。 而后罟翼随手抛出一块雪白的玉简,那些乌魑马的尸体上各自飞出一个萤火虫般的黄色光点纷纷向罟翼的玉简争先恐后的钻了过去。 纳兰思的瞳孔不自觉的收缩了一下,她对罟翼又有了一种莫名的恐惧。 太可怕了,即便是她前世鼎盛时期也不可能让这些乌魑马一招毙命,死的那么干脆。 而现在的罟翼,在纳兰思看来也不过结丹初期的修为而已。 纳兰思这眸子里微乎其微的一丝变化居然落入了方弥眼中,方弥不动声色的从岩石后飞了出来,随手一扬,那些乌魑马的尸体如先前的瘦子一样即刻化为粉末,而后又被风吹走,这里瞬间干净的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不仅地上没有一丝鲜血,连空气中都没有一丝血腥。 “我说了,这血腥的场面不适合你。”方弥带着淡淡的微笑,冲纳兰思眨了眨清澈的眼眸。 纳兰思扯了扯嘴角,勉强露出一个笑容:“方弥前辈,我没那么娇气。” “以前你或许没有娇气的资格,以后我,我不会让你沾染这些。”方弥微微低下了头,脸上又布上一层桃粉,似一个对着自己女神表白的青涩少年。 “前辈!”纳兰思心中涌过一丝感动,对于一个女子,谁愿意自己的手上沾满血腥呢。 “你,能不能不要叫我前辈。”方弥抬起自己羞涩的目光,睁着雾蒙蒙的黑亮眸子。 第一百三十七章 斗勇 “你,能不能不要叫我前辈。”方弥抬起自己羞涩的目光,睁着雾蒙蒙的黑亮眸子。 “嘁!”整理好功劳点的罟翼听见二人谈话,发出一声不屑的讥笑。 纳兰思和方弥同时怔了怔,面上都有些红晕。见纳兰思居然也脸红起来,罟翼脸上阴沉似水,默默的握起了拳头。 接下来的时间又来了几波妖兽,基本上都被罟翼秒杀,罟翼杀妖兽,收取功劳点,方弥清除尸体,帮纳兰思倒茶端水,没有任何阻力的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收到霍海传来的消息,今日妖兽没有行动了,三人返回了阵地。 这次兽潮妖兽品阶整体不高,遂暗城几乎没有人员伤亡,大家收获颇丰,就高兴的点起了篝火载歌载舞。 罟翼回来后就被霍海田德轩等人叫走了,纳兰思就和方弥坐在一堆篝火旁。 “你,想要什么?”方弥的侧脸在篝火中更加精致,昏黄的火焰映着他洁白的面庞闪着温柔的瓷光。 纳兰思心中一动,微微愣了愣,是啊,从小纳兰瓷和陶彩儿给她的都是最好的,后来她去了落霞峰,不管前世今生从来没人问过她喜欢什么,想要什么,那她究竟想要的的是什么呢? “平静而温馨的生活。”想了想,纳兰思如此回答。 平静而温馨的生活?方弥目中有片刻的朦胧,这话好熟悉,而后他站身对纳兰思笑道:“你随我来。” 纳兰思跟在方弥身后来到一处僻静的地方,这里稍微空旷。有寥寥数棵萧条的大树,地上的蒿草也不茂密,可在明媚的月光下,这里都披上了一层银白的细纱,看着远处起伏的山峦,别有一番神秘的韵味。 来这里做什么?纳兰思正疑惑,就见方弥飘然升起,升至半空走向一棵大树。斜靠着坐下后随手一转,一根玉笛闪现手中,方弥冲着纳兰思笑了笑,将玉笛放在唇边,一道悠扬的乐声就飘飘荡荡的传了出来。 纳兰思无法否认,这是她听过的最美的笛声,不仅音律动人。还牵引着人的灵魂随它一起跌宕起伏,或缠绵或激荡,或温柔或刚烈,有时如恋人相互依偎,有时似离别倾诉衷肠。 如此优美的笛声使乐奕彤禁不住技痒,她仰起脸冲着方弥莞尔一笑,展开衣袖在方弥的箫声和娇美的月色下翩然跳起舞来。 身穿紫衣的纳兰思在舞动中就是月下仙子。满头秀发如流动的歌声,衣袂飘飘比幻蝶更加凄迷,方弥不由微微一愣,心中忽而有些不忍,可他想起水晶棺中沉睡的彤儿,方弥垂下眸子掩去目中的不舍。 罟翼前来寻找纳兰思时看到眼前的景象,刹那间,他觉得自己的理智顷刻崩溃,心,如同被撕裂了一般。他认定了纳兰思是她的女人,这是对他尊严的挑衅,他不能容忍。 方弥和纳兰思沉浸在月色的美好中,同时,两人感到一阵冷意,扭头看去,就见一道紫色炫影突然闪了过来,而后一道利光向着方弥射了过去。 方弥不慌不忙的眯起眼眸。眸子闪过一道毒辣,他跟着腾空而起,在他轻悠悠飞起的瞬间,身下那棵大树轰然碎裂。 没有一句台词。方弥手中玉笛略一旋转,数道绿光孔雀开屏般向着罟翼射了过去。 纳兰思跟着跃后几步,瞪着罟翼的目中满是怒火,这混蛋究竟又抽什么风? 奇怪的,方弥发出的绿色光波并没直接飞向罟翼,而是疾驰几米后忽而空中停顿一下,那些绿光迅速凝聚出无数灵气,接着,绿光膨胀起来,发芽张叶只是一瞬间的事,眨眼间,那些绿色光点居然长成数米长,长成胳膊粗细的藤蔓向着罟翼突然爆拢过来。 方弥凭空而立,手持玉笛至于唇边,继续吹出阵阵悦耳笛声,那些藤蔓似乎听着笛声一般,非常有规律的跟着罟翼争斗纠缠起来。 罟翼伸手祭出一把黑色弯镰,弯镰如同死神手中的镰刀一般,长柄,黑刃,看起来锋利无比。 罟翼一边跳跃避开藤蔓的攻击,一边找机会向着藤蔓切割过去,奇怪的是,那些藤蔓一被隔断,迅速又长出同样大小的新的来,并且,罟翼看出这些藤蔓含有剧毒,一旦触上,生命岌岌可危。 莫非这些藤蔓的根源都在方弥的玉笛上?玉笛不除,这藤蔓就层出不穷,络绎不绝。罟翼刚一凝神,一条臂粗的藤蔓就鞭子一样朝他迅猛的抽了过来。 罟翼连忙一镰刀割了过去,断裂的藤蔓啪的炸开,喷出一片绿色烟雾,后面的藤蔓又不停歇的向着罟翼张牙舞爪的抓了过来。 罟翼冷哼一声避开烟雾直冲而起,脚下一蹬,一块丝帕状法宝向着下方盖了过去,而他手上镰刀向着方弥一劲猛挥。 方弥身形微动,往空中又升几米,再看时脚下已经踩着一块绿色荧幕。 罟翼镰刀重重的砍在荧幕上。 乒! 声音清脆却震耳欲聋,远处围着篝火载歌载舞的修士微微一愣,就见不远的空中发出绚丽的绿色烟火。 方弥瞳孔骤然缩了起来,想不到这罟翼居然如此厉害,这么轻易就破了灵龟碧幕,不过,既然你自己找死,就怪不得我了。 “百草碎心!”方弥怒喝一声,手中玉笛迅速旋转。 那玉笛仿佛螺旋一般嗡嗡飞鸣,怪异的是从玉笛中不断的飞出各种色彩缤纷的草药,草药落地生根,产生了大量的雾气,地上泥土瞬间成为黑灰的粉末,就别说各种植物,一旦被雾气触及根本连渣都不剩。 这一刻,纳兰思才确信羞涩的方弥完全有能力屠灭整个门派,别说门派。若把这毒物释放在灏祤大陆,又有多少人能抵抗的了?就不知道罟翼是否能过的了这关,那一刻,纳兰思心中是有稍许期盼的,期盼罟翼能被毒物沾到,期盼罟翼能死在方弥手中,那样,她就能摆脱罟翼的束缚。摆脱噩梦的困扰。 可罟翼也不是一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此刻他也怒了,真的愤怒了,银色的面具闪出吓人的白光,就如他的心一般寒冷,因为他看到了纳兰思眼中那道窃喜。 罟翼音调古怪的桀桀笑出声来,而后他嘴角挂着习惯的讥诮。阴沉而缓慢的念道:“鬼舞斩月!” 刹那间,罟翼墨发张狂飞扬,衣服鼓荡做舞,升悬在空中的他似是炼狱的弑神,手持黑色弯镰,眼中除了杀戮还是杀戮。 接着,罟翼身形迅闪。速度快的就连风和光都自惭形秽,自空中拉开一道道紫色的幻影,毒雾根本无法触及他一分一毫,他手中的镰刀却频闪频亮,发出刺目的白色炽光,那白色渐渐阔张足有三四米长。远远看去,就像罟翼手中握着一把弯弯的残月。 罟翼跳起身来,朝着方弥的方向用力一劈。 呼! 空中似乎都被割开了一个豁口,风声呼啸着,凌厉的席卷着周围的一切。 咔嚓! 地面猛烈的抖了一下。接着就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裂痕。 方弥面色一变,本能的抓起玉笛挡了上去。 嘭! 随着巨响方弥双手握紧玉笛弓着身子蹬蹬退后几步,喉头一甜,顿时脸色煞白,他,居然伤了我? 方弥没有迟疑的咽下口中鲜血,站稳身形,勾出一抹微笑。只是这笑,绝对不再单纯。 “蛊爪妖吟!”方弥这时发出一声低吟,吟出的同时他一手背后,另一只手向着罟翼抓了过去。 这只手看着是那么普通。方弥伸出来的速度也不见快猛,就那么轻飘飘的抓了过来,似是盘中取物一般。 可这一刻,罟翼双瞳骤然缩紧,他完了,他发现他根本就动不了,是自己现在的能力使用鬼舞斩月透支了吗?这是罟翼最后的想法。 方弥那手一伸出来,周围万物都在微微颤动,就连纳兰思都不觉胆颤发抖起来,方圆百里草木横飞,妖兽四窜,地上大团泥土向着方弥手中飞去。 罟翼觉得身子一紧,就被方弥牢牢攥在手中,登时,骨裂的感觉痛遍全身,有血顺着罟翼银色面具涓涓流下。 “方弥前辈,求方弥前辈开恩,饶了罟道友一次,他是魏城主的女婿啊!” 谁都想不到,此刻出来求情的居然是田德轩,田德轩和修士们一起赶来,惊恐的看着这一幕,他出门时魏城主千万交代,要让罟翼完好无损的回去,若罟翼有了差池,他也性命忧堪。 田德轩颤巍巍的跪在方弥脚下,身子匍匐在地上,两手向前非常惶恐的再次乞求道:“求方弥前辈看着魏城主的面子上,饶罟道友一条性命吧。” 方弥愣了愣,魏城主女婿?而后他嘴角一抿,想不到居然是魏城主的女婿,想必陪着魏紫菲应该比死了有意思,想起魏紫菲的样貌,方弥嘴角弯翘。 田德轩一说,别的修士特别是男修士想起魏紫菲见个男人就上的饥渴样子,都纷纷跪了下来,哀求道:“方弥前辈开恩。” 方弥本来也没打算杀死罟翼,他要的是纳兰思,罟翼的性命对他而言没有任何意义,若因此毁了他在纳兰思面前的美好形象让纳兰思受了惊,可就得不偿失了...... ps: 今天看到一个成绩比啪啦要好的多的妹子弃文了,因为订阅不理想,说实话啪啦的订阅也不理想,可以理解很多朋友喜欢看盗版,也有的朋友是因为看盗版更方便,不是因为那几个钱的事,不过啪啦说句心里话,写文真的不容易,高v看文才6分钱一章,不过却是作者写作的动力! 在这里啪啦很感激美嘉笑笑妹子,我看了下,她才是会员,会员看文应该挺贵的,可美嘉妹子依然选择追啪啦的正版,当然还有别的看正版的朋友,啪啦无以回报,不要求你们的打赏,也不奢望粉红票,每天花几分钱给啪啦个支持,让啪啦知道自己有多少成绩,我就满足了。 并且,啪啦在此保证,不管到底有几个人花钱订阅,啪啦都会坚持到最后,并且不应付,不掺水,用心写出大家喜欢的文!每天6000字奉上!只会多,不会少! 再次感谢所有看正版的朋友! 第一百三十八章 暗潮 方弥翩然落地,把罟翼轻轻放在地上,整了整容颜露出一副无害的笑容:“我不威压与人,也不容人挑战我的威严。” 方弥接着走到纳兰思身边,搓了搓手,垂眸低声问道:“思儿,你,吓着了吧。” 纳兰思冲着方弥扬起一个耀眼的笑容,轻轻摇了摇头。吓着?气着了倒是真的,多好的机会啊,就这么让罟翼逃了。 方弥眼前一亮,很快又低下头去,脸红的样子非常羞涩无害。 罟翼躺在地上缓过气来,咳嗽不止,接连喷出数口鲜血,不甘的睁着漆黑的有些涣散的眸子,余光落在纳兰思脸上,心中碎成了无数尘埃。 田德轩等人慌忙将罟翼抬了起来,小心的想把罟翼送回营中,方弥又追了上来,带着歉意向罟翼说道:“方才见小友身手不凡,一时忘了轻重,小友莫怪,这是治疗你此刻伤势最好的丹药金羽佛露,小友若不嫌弃,拿去服用吧。” “哇,方弥前辈果然仁慈,金羽佛露可是治疗内伤最好的丹药了,吃下去就能药到病除。” “金羽佛露,难道是留口气在就能起死回生的金羽佛露?” “那当然,况且方弥前辈亲自炼制的金羽佛露可非一般的金羽佛露所比,方弥前辈炼制的金羽佛露可是有价无市的好东西啊。” 巴拉巴拉...... 众人见方弥拿出金羽佛露,顿时两眼发绿,对着罟翼露出了羡慕嫉妒恨的光芒。 罟翼在乱糟糟的议论中被狼狈的抬走。 纳兰思和方弥一前一后慢慢的向着营地走去。 方弥跟在纳兰思身后,看着纳兰思飘然俏丽的背影,默默抬头望月轻叹:可惜这风花雪月的夜晚,被罟翼给生生捣毁了,否则...... “方弥前辈!”纳兰思忽然停住脚步。慢慢转过身来有些迟疑的看着方弥。 “思,思儿,不是。不让你叫我前辈了么?”方弥怔了怔,荡开一道湖水般柔和的微笑来。 “方。方弥,我,有事想请教你。”纳兰思咬了咬嘴唇,这么称呼一位前辈,于情于理她都觉得不好意思。 “思儿,有事你尽管开口,只要我能做的的。我绝不推脱。”方弥往前一步,认真的看着纳兰思说道。 “我,我感觉身体有些不妥,前辈可看出有何异样么?”纳兰思觉得此刻要不让方弥看看她就太傻了。罟翼给她服用的液体太过古怪,虽然一直身体无碍,肉身似乎还强悍了不少,但这毒药始终被罟翼控制着,万一哪天罟翼抽风了。她岂不是毒发身亡? “你......”方弥一愣,心中也是一惊,若纳兰思身体有恙这对他回头唤醒彤儿非常不好,他定定的瞅了纳兰思数秒,才缓缓摇了摇头。奇怪的说道:“并未看出有何不妥啊。” “真的么?前辈再仔细看看。”纳兰思也是一怔,有些不敢相信。 方弥认真的检查一番后,仍没看出异样,随即说道:“这样,思儿若不介意,可否让我,让我把把脉?” 纳兰思扬起唇边笑容:“当然可以。”而后就把纤细的手腕向着方弥伸了过去。 方弥面上一红,咬了咬嘴唇,非常腼腆的伸出手来轻轻抚在纳兰思腕上,与方才和罟翼打斗时判若两人,仔细洞察一番后,发现纳兰思脉搏,心跳都强劲有力,没有一丝异样,这才放下心来,笑着说道:“以我看来,真的无碍。” 嘶! 纳兰思倒抽一口冷气,原来连方弥都看不出来么?她可不敢相信下毒这事罟翼会逗着他玩,既然罟翼说下毒了就一定下毒了,即便罟翼说他没下毒,她纳兰思也是不会相信的。 可纳兰思毕竟不想驳了方弥的面子,掩住心里的失望,笑着收回了手:“无碍就好,看来是我多心了。” “嗯,不过我给你的丹药,你还是按时吃,对你有莫大的好处。”方弥沉吟一下补充道。 “嗯,我会的。”纳兰思点头答应。 而后俩人渐渐回到营地,各自回了自己分配的房间。 纳兰思到了房间看着方弥给她的瓷瓶,犹豫了好一会,还是没吃,既然发过誓不吃别人给的丹药,还是小心驶得万年船吧,那方弥,对她好的的确有些失常,她纳兰思可不自信为方弥那样一个传说中的人物见了她一面之后就利马坠入爱河,对她无法自拔。 方弥到了自己的屋里,才一手捂住胸口,张嘴喷出一口黑色的浊血,面色苍白的靠在床边坐了下来,掏出一颗白色药丸吃了下去。 接下来的日子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方弥和罟翼的一场打斗使得妖兽受了惊,别说兽潮了,就连鸟兽都少的可怜,霍海偷偷摸摸听了鸟兽半天谈话,也没有了妖兽动静,一帮人就准备回城。 临回城这天,罟翼来到纳兰思这里,递给纳兰思一块雪白的玉简,沉着脸冷声说道:“把你的血滴进去。” 纳兰思抬头迎上罟翼,目光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你不说功劳点全是你的吗?不用这个时候来装好人,我不需要。” “遂暗城不养闲人。”罟翼感觉心中又痛了一下。 遂暗城不养闲人,没有足够的功劳点就要被赶出城去,虽然他气恼纳兰思,可他却仍然放她不下。 “哼!遂暗城不养闲人,我也不需要你的东西,方弥已经送我了。”纳兰思冷笑一声,目光鄙夷的看着罟翼。你不是总在欺负我吗?被方弥欺负的滋味也不好受吧。 “呵呵,看来是我狗拿耗子多管闲事。”罟翼诡异的笑了笑,而后愤然转身,走到门口又停下来,挺着冰冷的脊背缓缓给纳兰思传音道:“小心方弥,他对你图谋不轨,你可知道那日他欲勾你魂魄?” 勾我魂魄?纳兰思心中一抖,不觉汗毛直竖,一股冰寒从脚底直捅心窝,而后她忽而又平静下来,更加瞧不起罟翼,就嘲笑道:“你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会信你?难得有人对付的了你,生怕我脱离你的掌控么?” 罟翼脊背晃了晃,感觉有些萧条:“信不信由你!”罟翼踏步而出,背影说不出的落寞伤感。 回城的时候罟翼已经先行一步,纳兰思乐的自在,况且身边又有方弥作陪,在方弥的邀请下纳兰思没有拒绝,俩人一起乘坐方弥的法宝回了遂暗城,到了城内,方弥并没把纳兰思放下,而是直接把纳兰思送回了居住的别院,说是正好帮纳兰瓷等人服用续命丹。 二人刚在院外停下,落稳,就见一只青蛙从远处火急火燎的跳蹿过来,看到纳兰思后双目噌亮,呱啦呱啦的扑进纳兰思怀里,急急的叫道:“主,主人,快,赌二被人扣起来了。” “二师兄?怎么回事?”纳兰思一愣,把咕噜掂起来放在手上捧着问道。 咕噜伸起爪子刮了一下光洁的额头,仿佛擦汗似得,抬起小脑袋瞪着眼睛说道:“我今天跟赌二给人送餐回来途中,赌二非得去赌两把,结果输了钱想赖账,人家就把他扣起来了。” 这个赌二,纳兰思顿时满头黑线,居然拿大家的血汗钱去赌。 “我爹知道这事么?”纳兰思皱着眉问道。 “还不知道,赌二让我先回来找食三借钱。”咕噜眨了眨大眼睛,又拿爪子刮了一下额头的冷汗,对赌二的做法它感到汗颜,想起赌二方才耍赖的样子,它一只青蛙都觉得有这样的同伴丢死人了。 “别找三师姐了,我去一趟吧。”纳兰思叹了口气,食三自己都穷的叮当响了,哪里还有钱借他,倒是自己还有些雲蛛丝,兴许能够还赌债的。 “思儿,我陪你一起去。”方弥嘴角含笑的对纳兰思说道。今天无论如何都要把纳兰思弄到他那里去,他不能再等了,因为彤儿的状态越来越差,尽管他弄了不少滋养尸体的丹药给彤儿,可彤儿的肉身最近还是有消融的迹象。 “那就有劳方弥了。”纳兰思笑笑,没有拒绝。赌徒的品性她是知道的,有方弥在身边可以省掉不少麻烦。 于是两人一蛙就坐上法宝向着遂暗城飞去,方弥的法宝是一叶翠绿的小舟,速度自然极快,到遂暗城也就用了半个时辰不到。方弥收了法宝,就同纳兰思一起在咕噜的带领下向一间赌坊走了过去。 这家赌坊名叫缠身楼,在遂暗城街尾一处非常不起眼的位置,门脸打造的也很简朴,黑色招牌镀金大字,字的旁边有颗西瓜大小的金色筛子,除此之外再无别的装饰,可一旦踏进门内,却见里面人声鼎沸,熙熙攘攘,岂是一个热闹可以形容。 不仅有男修,里面居然还有不少女修,那些女修身着暴漏,曲线婀娜,见谁赢钱了就往谁身上凑,冲人耳边三言两语一嘀咕,就见那人顿时双目晶亮,满面赤红,看着女修的目光变得灼热起来,而后下注就变得非常豪爽。 第一百三十九章 赌债 果然是缠身楼,纳兰思暗暗咂舌,恐怕没几个修士能从这里赢了钱出去,就更别提赌二了。 “仙尊,您二位是玩骰子还是骨牌,是大厅玩会还是要上等包厢?” 两人刚一进来,就有一位店小二打扮的男子迎了过来,点头哈腰的恭敬问道。 “我们是来赎人的。”纳兰思和方弥还未说话,咕噜就仰着小脑袋有些得意的说道。方才脸丢大了,现在它要把面子找回来,纳兰思就算了,除了长的好点没什么,让它觉得与有荣焉的是纳兰思边上跟着的那位气质非凡的大帅哥。 “哦,原来是蛙仙尊,立面请。”小二看见蹲立在纳兰思肩头的咕噜,脸上依旧挂着恭敬的微笑,看来职业素养训练的极好。 蛙仙尊?纳兰思瞥了咕噜一眼,咕噜吐出舌头舔舔嘴巴,眯起眼睛扬起小脸,一副狐假虎威的模样。 跟着小二直接去了二楼一间厢房,纳兰思眉头皱的更深,玩的很大嘛! 店小二走到厢房门口,非常恭敬站在门口敲了敲门,听见里面淡淡的嗯了一声,才推开门带着纳兰思等人小心翼翼的走了进去,这一进去就被厢房里活色生香的场面给汗到了。 赌二斜躺在一张大靠椅上,怀里躺着一位身穿绿色薄纱的妖娆女修,女修伸出裸露的胳膊蛇一般缠住赌二脖颈,把头深深的埋在赌二怀里正发出低低的浅笑,除此外还有一位身穿粉色薄纱的女子,女子站在赌二身后,两只手轻轻的捏着赌二的肩膀,把头俯在赌二耳边挂着满脸的媚笑小声说着什么,引得赌二也嘿嘿直乐。 “咳!”方弥把手握拳轻轻放在嘴边咳了一声。 赌二抬起头来,一看到脸色阴沉的纳兰思吓了一跳。直接从躺椅上蹦了下来,手忙脚乱的整理着松松垮垮的衣服,非常尴尬的喃喃道:“小。小师妹,你。你怎么来了。”而后赌二两眼瞪向咕噜:“不是让你通知食三吗,怎么把小师妹叫来了。” 咕噜懒洋洋的瞥了赌二一眼,不屑搭理他,这种人,太丢它的蛙脸了。 “二师兄,你觉得三师姐能帮你偿还这里的赌债吗?”纳兰思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翻了赌二一眼,语气非常不善。 “能。能啊,人家说了,只要让食三来了,就放我离开这里的。”赌二自知理亏。伸手挠了挠头发,脸上红的跟煮了似得,悻悻的低头说道。 “三师姐?让三师姐来了就放你离开?”纳兰思沉吟一声,眉头又紧了几分。 三师姐一向闭门不出,人家找三师姐做什么?并且看赌二的样子很明显是中了人家的套子。这些人做这套子难道是为了三师姐?三师姐除了做菜有什么好让别人下心思的?难道是做菜?纳兰思心中一动,又想到,三师姐的饭菜都是在饕鬄楼出售,知道那些饭菜出自三师姐之手的无非也就那么几个人,难道这事跟饕鬄楼有关? 顿时。纳兰思心中有些愤怒起来,她没好气的看着赌二问道:“你欠了人家多少银子?还给人家就是,三师姐向来讨厌这种地方,她自是不会过来。” “我......”赌二又挠了挠头,声音低的跟蚊子似的支支吾吾老半天才嘤嘤到:“八,八十块,上,上品灵石。” “多少???”纳兰思一愣,弯角抓起搁在房角的花瓶抄了起来就要向赌二砸过去。 八十快上品灵石啊,一千块下品灵石才换一块中品灵石,一百块中品灵石才抵得上一块上品灵石,而他们租住的院子一年三百块中品灵石,这八十块上品灵石是多少中品灵石啊,这么多灵石怎么可能只是让三师姐过来一趟,这赌二不用脑子想想,就这么把食三给卖了,真是把纳兰思的肺都气炸了。 纳兰思真想把花瓶砸在赌二头上,让他好好清醒清醒,可她握了瓶子老半天还是没舍得砸下去,不是因为她心疼赌二,实在是这家缠身楼太黑了,欠人家的钱还没还清呢,这一花瓶不知道又要赔偿多少。 “把你们管事的喊来一趟,就说我们还债来了。”忍了忍,纳兰思把瓶子放下,背身对店小二说道。 店小二应了一声,弓着身子就退了下去,临走时给那两位女子使了眼色,那俩女子便一左一右的走过来,旖旎的缠着赌二的胳膊,不断的抛着媚眼对赌二嗲声道:“仙尊,我们先出去候着你,可别忘了来找我们哟。” “一定,一定。”赌二这时候居然还有心对二女调情,嘻嘻哈哈的调笑着,而后看到纳兰思喷火的双目,心里一个寒颤,满脸堆笑的对纳兰思道:“小师妹,别,别生气,这俩是送的。” “啪叽!” 纳兰思再也忍无可忍,抓起桌上的一个茶杯对赌二砸了过去,赌二一偏头躲了一下,茶杯在墙壁上摔的粉碎。茶杯应该比花瓶便宜多了吧,反正都欠下八十块上品灵石了,也不差这点。 那二女吓了一跳,赶忙窸窸窣窣的从赌二身边逃开,跟着店小二夺身而出。 “本来很简单的事情,让食三来一趟就行了,你干嘛把简单的事情复杂化。”赌二缩了缩脖子,想要给自己小小的开脱一下。 纳兰思对赌二无话可说,气呼呼的瞪了赌二一眼,努力的调节自己的情绪,为这事气死太不值得了。 片刻,就有一位体貌端正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那男子一身朱色锦衣,头顶赤金发冠,长的剑眉星目很是英俊,唯有那眼中的精光显得他很有城府,不好应付的样子。 纳兰思瞳孔骤然一缩:杜飞! 杜飞后来在灏祤大陆可是闻名遐迩的人物,他一手创建的繁星门在整个修真界经营各种生财营生,繁星门在未来的三百年内会一跃成为灏祤大陆首屈一指的土豪门派,他的儿子杜枭云前世还在幽梦楼和菩提道人竞争过纳兰思的拍卖。 杜飞的崛起在灏祤大陆一直非常神秘,这个时候的繁星门还没创建,想不到今生居然会在遂暗城遇见杜飞。 “听说小友是来还钱的?”杜飞脸上挂着谦和的笑容,虽然明知这笑容不是出自本意,却让人看不出半点虚假,真是厉害。 “听说我师兄欠了您八十块上品灵石?”纳兰思脸上也挂着淡淡的微笑,那绝艳的容貌加上唇边的微弧,只让人感觉璀璨夺目,犹如明珠在侧,比起杜飞的城府居然也没落下分毫逊色。 “先前是八十块,现在已经是一百六十块了。”杜飞依旧淡淡的笑着,说话随意的就向扯淡闲聊一样。 “什么?我明明原本只输了120块中品灵石,你后来给我涨到八十块上品灵石,现在怎么又一百六十块了?”赌二顿如针芒在刺,噌的跳了起来,怒不可遏的指着杜飞的鼻子吼叫。 “呵呵......”杜飞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目光瞄了赌二一眼,云淡风轻的对着纳兰思道:“我们这里的赌债是按燃香翻倍计算的,半柱香翻一翻,一炷香翻两番,现在据你欠钱为止已经燃了12柱香,你算算是多少灵石?我们这里账目可都是标的清清楚楚,您可拿去细细过目,当然我要提醒您的是,眼看这一炷香又要燃尽,若不及时付钱的话,就要240块上品灵石了。” “什,什么?”赌二一下呆了。 一炷香相当于咱们二十一世纪的三十分钟,也就是十五分钟灵石就要翻上一翻,一千块下品灵石等于一块中品灵石,一百块中品灵石等于一块上品灵石。 这么翻下去,就是把他骨头砸碎了卖钱也还不起啊。 “小,师妹,快让食三来一趟吧。”反应过来赌二赶忙走到纳兰思身边拽着纳兰思的衣袖可怜巴巴的哀求道。 “你住嘴。”纳兰思朝着赌二喝了一声,而后从褡裢里取出雲蛛丝来拖到杜飞面前:“这些够还赌债么?” “哇,小师妹,你居然是个大财主。”赌二看着那些云朵般的雲蛛丝利马眼都直了,流着哈喇子叫道。 杜飞和方弥眼中也是异色一闪而过,想不到她还真的深藏不露,居然能拿出这么多雲蛛丝来。 “道友,这些雲蛛丝目前偿还赌债应该是够的。”杜飞依依旧面带微笑的说道。 “目前?”纳兰思眯了眯眼。 “我们要拿着这些雲蛛丝去寄卖,寄卖需要有买家,不可能这么多雲蛛丝同时出手,这么多雲蛛丝全部兑卖出去少数也要七天时间,这七天是多少柱香,想必不用我说了吧。”杜飞瞥了眼纳兰思手中的雲蛛丝,似乎不为所动。 “怎么?你们缠身楼是这么做生意的?”方弥从纳兰思身边错出来,往前走了一步慢条斯理的对着杜飞问道。 “方弥前辈!”从一进门杜飞就认出了方弥,但他并未点破,此刻见方弥插手,便恭恭敬敬的给方弥施了个礼,表情中没有丝毫怯弱,轻声解释道:“我们缠身楼一向是这么做生意的,我们的规矩条案都明明白白的刻在了正厅墙壁上,从来没有勉强与人,强迫与人,但凡进来我们这里,想必都是自愿的,既然敢赌,就要敢于承担后果。”说道这里,杜飞勾了勾嘴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讥笑:“当然,若方弥前辈这样的强者要打压我们的话,我们自然只能吃了这个亏。” ps: 请大家做好心理准备,下一章是转折点,纳兰思的命运将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第一百四十章 合欢 纳兰思深深的看了杜飞一眼,怪不得杜飞后来的生意能做的风生水起,在方弥这样的强者面前居然毫不惊惧,没有丝毫慌乱,反而不显山漏水的摆了方弥一道,简简单单一句话堵住了方弥的口,若方弥插手此事,就会被扣上一个持强凌弱的帽子。 “何为打压?”方弥笑了笑,从储物袋中取出一袋灵石扔向杜飞,淡淡说道:“蝼蚁而已。” 方弥以炼丹名誉灏祤,自然是富得流油,几百块上品灵石对他而言根本不在话下,更重要的是他又卖了纳兰思一个人情,这对他今天的计划只有好处,所以方弥心中是暗暗窃喜的。 果然,方弥面向纳兰思时,就见纳兰思对他投来感激的目光,虽然纳兰思对方弥也略有防备,她的疑心就是方弥忽然表现的对她太好了,可这续命丹和灵石可都是实打实的啊,想想自己就一个丹田被废的体修,有什么好利用的?况且看这方弥对自己彬彬有礼,也不像藏着什么龌龊心思,况且这么多年也没听说方弥有什么浪荡名声,更不可能像罟翼那么变态,所以纳兰思就暂且安下心来,暗道,到时方弥有什么条件或要求,自己尽力帮他完成就是。例如上次在福兽族,若不是自己太过小心,怎么能跟补丹酒失之交臂呢? “没错,正是一百六十块上品灵石。”杜飞数清灵石数目,对着纳兰思和方弥重重的点了点头。 方弥冲着纳兰思微微笑道:“思儿,我们回吧。” 纳兰思点了点头,对着赌二喊了一句:“二师兄,还不走。” 赌二目光闪闪的打量了方弥一番,暗道:小师妹真有魅力啊,随随便便就有人给掏出一百多块上品灵石。罟翼师兄,您自求多福吧。 纳兰思等人走后,杜飞缓缓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真是可惜了...... ...... 遂暗城城主府。 罟翼回到城中就往魏员九的院子里直奔过去,却发现魏员九的院子被打上了禁制。他愣了愣就转身离开,却并未走远,走到一棵大树下拉着一个丫鬟聊了起来,这丫鬟长的面貌颇为丑陋,是跟在魏紫菲身边伺候的,因为魏紫菲相貌不好,漂亮丫鬟都被魏紫菲掐死了。留下的都是一些相貌惨不忍睹的。 那丫鬟见罟翼向她走来,激动的浑身大颤,眼看就要同她主子一般两眼一翻晕过去了,被罟翼一把攥住。点了穴道。 “怎么今日不见你们小姐?”罟翼有些奇怪的问道。要知道每天他都见魏紫菲站在他住的院子旁一棵树下满脸花痴的瞅着他的院子,一旦他从屋里走出来,魏紫菲就两眼一翻兴奋的昏倒,醒来后还会去那大树下,都成了习惯了。从太阳升起到日头西下,那庞大的身体都成了一道风景了,恐怖片里的风景。 这次他缴捕兽潮回来,居然没看见那顿肉山,不由觉得非常奇怪。 “小。小姐在老爷的院子里。”那丫鬟语音打着颤,声音又憨又燥,跟老鸹叫似的。 “哦。”罟翼淡淡应了一声,就准备离去。 “小,小姐去老爷屋里四,四天了。”那丫鬟不知道是有意多和罟翼说上两句,还是故意给魏紫菲脸上抹黑,又结结巴巴的在罟翼身后说了一句。看罟翼回头,丫鬟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哇!又被他看了一眼,太帅了。 “每次出现兽潮小姐都会去老爷屋里呆着吗?”罟翼心里似是有种异样溜过,想抓住,又抓不清晰。 “是,是,是,是的。”那丫鬟满面赤红,显得更丑了。 原来如此!罟翼对丫鬟露出一个微笑。 噗通! 再也支持不住的丫鬟像她的主子一样享受了一次晕倒的高,潮。 ...... 大约黄昏时分,罟翼正懒洋洋的躺在床上,手上夹着那半颗雪茄,小心翼翼的抽了一小口,轻轻的咽下去,还是感觉喉咙辛辣,肺里堵涨,让他忍不住想咳嗽,他生生的把咳嗽憋下去,却把眼泪憋了出来。 这时,敲门声夹着一道捏着的让人起鸡皮疙瘩的嗓音打着颤传了过来:“罟,罟道友,在,在里面吗?” 罟翼皱了皱眉头,随手把面具带上,才从床上跳起来开了门。 门被打开的瞬间,就见一具庞大的肉山向后倒去,罟翼眼疾手快的把魏紫菲扶住,又在她脸上狠狠抽了一巴掌,魏紫菲脸上吃痛,慢悠悠醒了过来。 “罟,罟道友。”魏紫菲看罟翼扶着他,心里嘭嘭乱跳,好在她刚刚醒来,还有稍许的克制力,没有再次接连昏倒,而是结结巴巴语不成句。 罟翼见魏紫菲站稳,啪叽把门合上,背立于魏紫菲冷冰冰说道:“这样,你总没那么大压力了吧。” 魏紫菲目光痴迷的瞅着罟翼的背部,艾玛,背部也这么帅,那冷清孤傲的背影啊。 “不,不会。”不过只是背影对魏紫菲的压力果然小了不少,魏紫菲偷偷抚着胸口,捏着嗓音说道。 “听说这几日你都在你爹房里?”罟翼用一种质疑的语气对魏紫菲问道。 “不,不是,罟道友不要多疑,我和爹爹不是你想的那样。”魏紫菲慌慌张张的解释,生怕罟翼怀疑她的不贞似的,心中暗道,哪个丫头多的嘴,回去全部掐死。 “那是怎样?”罟翼暗暗好笑,这魏紫菲想哪里去了,难道他还会怀疑她和她爹爹有什么苟且之事?真是的,思想太龌龊了。 “我我我,我不能说。”魏紫菲紧张极了,那件事她爹爹是千叮咛万嘱咐不让她告诉别人的,可现在罟翼第一次找她谈话,她却不能如实相告,万一让罟翼怀疑她的不贞,这可如何是好。 “既然不能说你就不要说,我知道你根本没把我放在心上。”罟翼冷笑一声。将错就错的声音带着生硬的醋味。 “我,你别生气,是我爹爹不让我说的。”魏紫菲结结巴巴的解释。 “那种事他自然不会让你告诉别人。”罟翼仿佛抓住了魏紫菲的软肋还使劲往人软肋上踩。说话的时候眉头都不皱一下,很理所当然的样子。 “我。我没有,我爹只是喊我过去吃东西。”魏紫菲急急忙忙说道,一不小心就说漏了嘴,赶忙伸出两只熊掌慌乱的拍在自己嘴上。 “吃东西?”罟翼奇怪的扭头看了魏紫菲一眼,果然这几天的确又胖了不少。 “是的,我爹只是喊我吃东西而已,我们真的没有像你想的那样。”反正说都说了。魏紫菲也坦然起来,却还是小心翼翼的瞅着罟翼的表情,瓮声瓮气的说道。 “嘁!谁信啊。”罟翼抽抽嘴角。 “是真的,你看。我爹就让我吃这个。”魏紫菲一急,伸手掏出一个深褐色的小丸子用那肥胖的手掌托着,递到罟翼面前。 罟翼不动声色的走过来,捏起那枚药丸,仔细的放在眼前瞅了瞅。又放鼻下闻了闻,感觉这药丸有些淡淡的臭味,就抬起头不解的盯着魏紫菲。 魏紫菲看罟翼观察那颗药丸,挤成一条缝的眼中居然出现了殷切的期盼,而后她扭头往身后瞅了瞅。看木门关的严丝合缝之后,才放低声音小心的说道:“每次兽潮的时候,我爹都会把我叫过去给我吃这个东西,每次都吃好多,吃一次,我身上就痛一次,痛一次,我就会胖一圈,爹爹说这是有助我修炼的神丹妙药。” 神丹妙药么?罟翼捏着那粒药丸嘴角勾出一抹冷笑,虽然他也不知道这东西是什么,但绝对不是什么灵丹妙药,看来魏紫菲对这药也很怀疑,所以才借机拿来给自己看,也罢,看在利用她的份上就帮她一把。难得的,罟翼现在有了仁慈之心。 “那个,我爹今日让我来找你,进行,进行......”魏紫菲支支吾吾,脸上红的能滴出血来,那么庞大的一张脸,看起来非常恐怖。 “进行什么?”罟翼挑挑眉毛,心里却有一种非常不妙的预感。 “进行合欢之好。”魏紫菲闭起眼睛,两手按住狂跳不止的心脏,一口气说了出来。 啊?罟翼瞬间张着嘴愣在那里,与魏紫菲进行合欢之好,还是一刀抹了他比较痛快。 “你行么?”看魏紫菲那庞大的身躯又紧张的颤抖不已,罟翼笑了笑戏谑的讥讽道。我一个眼神就能让你昏倒,与我合体,你还不得爆体而亡?想起魏紫菲的肉山在自己身下爆炸的模样,罟翼也不自觉打个哆嗦,太恐怖了。 “我,我爹爹给了我这个。”魏紫菲又拿出一个瓷玉小瓶出来,恋恋不舍的递给罟翼。希望自己的坦白能帮她解开那药丸之谜,那药丸真的让她太痛苦,她不明白为什么爹爹许诺她的修为毫无增长,除却身子越来越胖了。 罟翼结过玉瓶,打开瓶塞,略一闻眉头就深深的锁了起来,而后他把瓶盖合上,将玉瓶紧紧的攥在手中,鼻中发出一声冷哼。 ps: 啪啦现在已经很努力了,每天坚持6000更,最近收藏明显有增多,可想不通为什么订阅越来越少了,大家都去看盗版了么? 虽然我是说过理解大家看盗版的话,希望大家也理解我好么? 每天怀着颤抖的心情打开订阅查询,每次每次啪啦的玻璃心都在碎裂,辛辛苦苦努力的码字只希望得到大家的认可,可怜的订阅量让啪啦心寒! 你们能想象每次写文的时候都自己给自己不断打气,自己给自己不断鼓励,至少花几分钟时间让自己振作么? 是的,啪啦就这样,每次看到订阅量我也想放弃,可每次看到写了几十万字的稿子自己又舍不得,每天每天就这么在纠结的过程中完成更新,大家难道不心疼啪啦么? 第一百四十一章 危险 罟翼结过玉瓶,打开瓶塞,略一闻眉头就深深的锁了起来,而后他把瓶盖合上,将玉瓶紧紧的攥在手中,鼻中发出一声冷哼。 这居然是奇淫的消魂妖丝,这种东西他前世惯用,专门用来对付一些不甘屈服与他的女修,例如纳兰思前世就被他服用过此药,将此药让人喝下,或抹至敏感处,那人即便有再大定力也会动摇,一心只想着与人交尾。真是太可恶了,居然想用消魂妖丝让我就范。 好在罟翼重生一回今世也长进不少,学会了隐忍,否则,按他前世性格即便这魏紫菲也被他即刻一掌拍死。 “你把这个拿给我,不怕你爹怪罪吗?”罟翼声音冰寒的问道。 “我,我知道罟道友心不在我,我也自知委屈了罟道友,虽然我害了不少人,却不想罟道友因我而死。”魏紫菲闭起眼睛,不敢看罟翼的面孔。自她得了魏员九命令以来,就不停的找男修合体,结果那些男修要么自宫,要么自尽,那些人也就算了,而这罟翼她却舍不得。 想不到这魏紫菲居然对自己动了真情,罟翼心中又是一声冷笑,而后他看着魏紫菲说道:“今日你就在我这里休息。” “罟道友?”没有听错吧,他让自己在这里留宿?魏紫菲睁开双眼,金光四射,满脸狂喜。 “我出去。”罟翼转过身去直接走到门口,到了门边,他扔出一道拟人符来,拟人符可以维持近一个时辰,这些时辰应该是没人能发觉端异。 果然如此,魏紫菲眼中一暗,而后看着拟人符变化的罟翼。就像个了无生机的木头人,面无表情也不会动弹的站在那里,心中又道。即便是假的,即便这假的不会动。好歹是他的样子,我应该能和他说说话吧,至少他也不会用厌恶的眼光看我。 罟翼打开门窗,小心翼翼的离开了遂暗城,独自一人漫无目的往人烟稀少之地遁去,他也不敢使用灵气,就靠着体力朝一个地方迅速疾驰。走了足足两三个时辰,他才发现自己去的方向是纳兰思的住地。 月光下的罟翼犹如一个紫色的精灵,俊美的近似虚幻,即孤独又飘渺。 而面具下的罟翼却露出一丝苦涩。纳兰思。你如此冰雪聪明,为什么就看不出方弥对你意有所图? 方弥,居然对纳兰思用了勾魂术,可见方弥绝不是贪婪纳兰思美色,究竟他要的是什么?忽然的。罟翼就想起前世他对纳兰思使用的换血移灵大法,不由心中一紧,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 等罟翼脚不停蹄的来到纳兰思居住的小院,就见院内一片笑语欢腾,罟翼心中稍稍放松了些。是自己太过紧张了吗? 罟翼踏进院子,月光下吃茶对弈的纳兰瓷和啸天虎就站了起来,对他笑道:“翼儿来啦,快来看看我和你啸师叔这局棋谁输谁赢。” “伯父,啸师叔好兴致。”罟翼扯掉面具,脸上挂着真心的微笑。 “翼儿,今天必须好兴致,我和你伯母,啸师叔今日都增加了百年寿命。”纳兰瓷对他摆着手,月光下的纳兰瓷显得精神不少。 “增加了百年寿命?”罟翼一愣,他是给纳兰瓷等人送了续命丹,可那续命丹必须要用乾元灵水服用方可生效,最近遂暗城一直没打探到乾元灵水的下落,所以他就没给纳兰瓷等人服用续命丹,怎么就增加了百年寿命呢? “是啊翼儿,今日方弥老人来了。”啸天虎也在一旁笑呵呵的接话。 “你是说方弥老人?”罟翼心头突跳,感觉更是不好。 “是啊翼儿,今日方弥老人用乾元灵水助我等服下了续命丹,”陶彩儿和绕心柔端着茶杯坐在纳兰瓷和啸天虎身边看着自己的丈夫对弈,此刻陶彩儿也笑盈盈的抬头对罟翼说道,而后,陶彩儿见罟翼面色有变,就赶忙又加了一句安慰他:“当然了,这续命丹的成色可不及你带来的好。” “伯母,思儿呢?”罟翼紧张的问。 “思儿跟方弥老人去他府上了,方弥老人说有事请思儿帮忙来着,不管怎样,咱们领了人家那么大情,于情于理都要走上一趟不是?哎......翼儿......”陶彩儿还没说完,就见罟翼一个转身向着天空飞驰而去,眨眼间,已经成了一个黑色小点。 “这孩子。”绕心柔也在一旁略显无奈的摇了摇头。 ...... 且说纳兰思和方弥自赌场出来后直接去了饕鬄楼,接了纳兰瓷一道回了小院,而后把纳兰瓷,啸天虎,陶彩儿,绕心柔四人聚集在一处,拿了乾元灵水帮四人服用消化了续命丹,在纳兰思向他道谢时,他表情羞涩的提出要纳兰思帮他个忙。 说是温溪对纳兰思用情至深,但他方弥只有温溪这名弟子,虽然他赏识纳兰思,可纳兰思没有丹田聚灵,生怕百年后温溪因纳兰思走他的老路,被孽缘毁了修仙之道,所以恳请纳兰思去他府上一趟,帮他炼化忘情水,化解温溪孽缘。 温溪对自己的感情纳兰思是看在眼里的,虽然两人见面不多,但那少年青涩的表情和语言都能证实方弥所言不虚,况且方弥对温溪的宠溺纳兰思也是有所感触,因此方弥对纳兰思提出这个要求完全合情合理,纳兰思不仅没有任何羞怒,反而心中一块石头落了地,方弥对她的所作所为都有了合理的解释,就坦然的答应了方弥的请求。 二人来到方弥府上,温溪见着纳兰思羞涩中带着欣喜,果然一副情窦初开的少年模样,方弥借口与纳兰思有事相谈,就带着纳兰思进入了一间密室。 这间密室内,中间摆放着一个炉鼎,鼎内散发着淡淡药香,可见是方弥平日炼药所用,除却炉鼎,墙壁上摆放着几个翠绿的柜架,架子上是一些玉简和书籍,还有一些瓶瓶罐罐。 这应该是方弥的炼丹密室了吧。想不到他居然带着自己一个陌生人来到这么重要的地方。纳兰思惊讶的同时对方弥的信任颇为感动,要知道一个炼丹师最重要的地方就是炼丹密室,这炼丹密室一般人是绝对不可以进来的。 “思,思儿,”方弥拿了一个小瓷瓶轻轻走了过来,脸上一红,眨眨眼眸有些难以启齿的对纳兰思道:“这忘情水需要,你的鲜血做引,你可否......” “没关系,我理解。”纳兰思点头笑道。既然是让温溪忘了她,肯定要用她身上一些东西做引子。纳兰思理所当然的想。 她取出小刀,就在自己的手指上划了一道口子,殷红的鲜血瞬即流了出来,方弥用小瓶赶忙接住,一滴不漏的盛了起来。 哼!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也就别怪我对你太过残忍。方弥看出来了,他给纳兰思的那些丹药纳兰思一颗未吃,那些丹药都是离心丹,可以使纳兰思肉身不损的情况下把心剥离出来,而他那日用笛声引出纳兰思魂魄的计划又被罟翼破坏,现在他狠下心来要生生把纳兰思肉身剥开,把纳兰思的魂魄一条条生生抽离出来,这种方法对取出完整的魂魄不太容易,更重要的是会让纳兰思痛不欲生。 方弥长长的睫毛下闪过一道阴狠的光亮,而后他抬起头来冲着纳兰思嫣然一笑:“思儿,鲜血够了,现在你配合我把忘情水炼制出来。” “您说,思儿一定配合。”纳兰思心中一跳,隐隐感觉方弥的笑容有些诡异,可她目前看不出任何端异,就只想赶快炼制了忘情水离开这里。 “很简单,你先帮我拿着这个。”方弥很随意的递给纳兰思一颗绿色的药丸。 纳兰思看着方弥手中丸子大小,绿的发黑的药丸忽然有一种本能的惊恐,不自觉的把伸出去的手缩了回来。 “思,思儿,你怎么了?”方弥眨眨眼睛,非常不解的问。 看着方弥纯净无害的双目,纳兰思惭愧的笑了笑,自己也太多心了,不过是拿着一颗药丸而已,况且自己顽臂术四阶,即使这颗药丸有毒,还能渗入自己体内不成? “没,没什么。”纳兰思笑着伸手接过那颗绿色药丸。 药丸刚滚落在纳兰思手心,纳兰思心中蓦然一惊,想甩开为时已晚,就见那颗药丸在她手中如万根细针齐齐刺向她的手,虽然她顽臂术强横,万针齐刺的感觉只是发痒,但让她恐怖的是,她手上还未愈合的伤口里流出的血液迅速向着药丸流了过去。 药丸一接触上她的鲜血立刻滚动生长起来,似乎根部深深扎进她的手心,让她无法挣脱,而那药丸已经以极快的速度长成一棵臂粗的藤蔓,藤蔓自她手心散开发出条条枝桠,在她身上开花散叶,眨眼间,纳兰思已经被数条藤蔓捆了个严严实实,而后,那藤蔓拖着她离地,慢慢的往空中升去,升到一定高度才缓缓停了下来。 第一百四十二章 夺舍 “方弥前辈,你这是为何?”纳兰思瞪着眼睛怒声喝道,现在的她看不见方弥,因为方弥在地下,而她已经被藤蔓托至空中,唯有咬牙瞪向空中,连扭个头都是枉然。 纳兰思奋力挣扎,藤蔓反而越勒越紧,别说挣脱了,想动弹一下都已经难如登天。 “呵呵......”方弥的笑声阴森的传了过来,他一改往日羞涩单纯的模样,桀桀的笑道:“你不是要配合我么?我不止要你的血,我还要你的心,要你的魂魄。” 魂魄? “小心方弥,他对你图谋不轨,你可知那日他欲勾你魂魄?” 罟翼的话突然在纳兰思脑子响起,纳兰思只觉脑中嗡的一声,复杂的情绪瞬间涌上心头,有悔恨,有愤怒,有羞耻,还夹杂着一些自嘲和无助。 自己看人的水平还是那么差。 这时,纳兰思忽然感觉头部一阵刺痛,那种痛苦难以想象,似乎有人把你的脑壳生生剥开,往里塞了无数的虫子在哪疯狂啃噬你的大脑一样,使人头痛欲裂,又奇痒难忍,若不是自己被藤蔓紧紧捆束,纳兰思都有一种想自己拿锤把脑壳砸烂的冲动。 霎时,纳兰思的大脑失去了思考的功能,除了疼痛她的大脑一片空白,任何思考的路线都变成虚无,记忆,仇恨,烦恼,快乐,所有所有的一切似乎都统统离她而去,她什么都想不起来...... 两行冰冷的泪水无声的顺着眼角缓缓滑落...... 在这痛的无法忍受的阶段,一道幽兰幽兰的光晕忽然脱离她的大脑急速的朝着一片广阔而干净的空间逃窜过去,在那干净的一尘不染的天地中,有一朵硕大的,美丽的让人心悸的蓝色莲花一呼一吸的静静绽放,那道蓝色光晕钻到蓝色莲花中变成一个小小的精致的透明小人惊恐盘坐下来。 那小人坐在蓝色的莲花中。似乎稍稍松缓了一些,可她仍旧感觉到深深的恐惧,小小的身子微微颤抖着。茫然的睁着眼睛透过蔚蓝的天空看着令人觳觫的诡异的一幕。 透过蓝色的天空,她看到两具一模一样的尸体。两具女尸,一具被绿色的藤蔓紧紧的缠绕飘在空中,一具躺在地上一个漂亮的水晶棺材里。 而那被藤蔓缠绕的女尸洁净的面庞流着两行湿润的泪水。 除了两具女尸,还有一位男子,那男子长的俊美异常,特别是那双眸子水汪汪的,就如这蔚蓝的天空那般清澈。那男子正拿出一个小瓶不停的从中倒出淡蓝色液体,轻轻的泼洒在水晶棺材女子的身上,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掩不住的满面柔情。就连鬓边那两缕雪白的长发,都轻轻漂浮着言不尽的温柔。 等这男子把瓶子中的液体洒尽,水晶棺材中的女子苍白的脸上居然有了几丝红晕,似是要活过来一般。 而这时,这男子又抬起头。望向空中藤蔓包裹的女子,眸中发出一阵冷意,而后他飞身而起,只身立在空中,掐捏手指。口中默念。 莲花中的小人就看见自空中藤蔓中女子的身上飞出几道蓝色光晕,小人不禁一哆嗦,两只小拳头本能的握紧,阵阵冷意袭来,让她不停的颤抖。 那男子见蓝光向着水晶棺材内的女子飞了过去,脸上不觉露出温柔而宠溺的笑容,很快,他又皱了皱眉,用心数了数,似乎有些不满,仿佛少了什么似得。 男子再次默念口诀,似乎有些焦急。 冷意再次袭来,比方才更加猛烈,同时似乎有一种致命的呼唤,在呼唤小人前往,似乎只有去了那个地方才是她正确的归宿,小人本身就没有思想,此刻更是迷茫起来,不由自主的往外走,可她刚站起来迈出脚去,就见莲花骤然暴涨,蓝色的火焰把小人紧紧包裹,烧灼着小人无法再前进一步。 小人一怔,有些傻傻的站在那里,想出又出不去,那致命的呼唤声不停的在耳边徘徊,让它非常焦躁。 这时,忽然一个身穿紫衣的男子破门而入,他的身后还跟着慌忙失措的两位少男少女,少男少女本来正努力的跟他撕扯,三人一见屋里这个景象瞬间惊呆了。 空中的男子表情憎恶的降至地面,跟进来的少男即刻跪在他的脚下,头如捣蒜的磕了起来,还哭哭啼啼的哀求着,说的什么小人听不见,她又看见那紫衣男子呆了片刻之后勃然大怒,飞身起来把手抚在藤蔓女子的脸上,声嘶力竭的喊了几声后,就招出一把镰月弯刀急速的砍向那些藤蔓,而后那白发男子就和紫衣男子激战起来。 两人打的天昏地暗,整个屋子都被毁的荡然无存,除却藤蔓上的女子和水晶棺中的女子似乎被特殊的防护起来未伤分毫之外,就连方才冲进来的少男少女都伤痕累累,鲜血淋淋。 在二人打的不可开交之时,白发男子忽然一跃而起,手中持着一把锋利匕首,眼看着就往藤蔓女子胸前刺去,似乎是要划开女子的胸膛,取出心脏一般。 紫衣男子一声嘶吼,奋力冲了上来,却被白发男子一拳击中,紫衣男子即刻向地面跌了过去,他衣衫瞬间破烂,撕碎的衣衫似一条条紫色的彩带伴着他的身体缓缓飘落,那男子鲜血不断涌出,就连双目都变成可怕的血目。 白衣男子面色一凛,再次举起闪着寒光的匕首,狠狠的朝着女子胸膛刺了过去。 莲花中的小人周身一个寒颤,在白衣男子刺下去的瞬间,一种本能的恐惧深深的席卷了她,让她不能自已,让她愤怒,让她暴躁,这让她小小的身子似乎不能承受。 轰的一声。 蓝色莲花瞬间膨胀,突不其然的燃烧起来。 就见空中藤蔓包裹的女子瞬间被蓝色火焰紧紧包裹,那白发男子刹那被弹开数米,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看着空中被火焰包着的女子。 火焰刺啦不停的燃烧。那些藤蔓被燃成灰烬,女子没了束缚,被火焰包裹着轻飘飘的浮在空中。 而后。火焰迅速蔓延,把整块空间都吞噬在它的范围之中。白发男子和勉强挣扎站起的男子都不甘的向着火焰冲去,可当他们稍一触及就被无法形容的灼热弹开,二人眼睁睁的看着火焰蔓延到水晶棺材女子身上,那女子刷的燃烧起来。 白发男子仰头一声不甘的嘶吼,紫衣男子似乎目露期盼,却一动也不敢动,甚至不敢呼吸的呆呆的看着。祈祷着。 就见水晶棺内的女子被火焰一舔,即刻收缩,直到化为一滴金色的液体,其中还有数道飘浮起来的蓝色光晕统统向着空中女子飞了过去。 小人心中一阵莫名的松快。嘴角勾出一抹淡淡的微笑,却疲惫至极的闭上眼睛,在莲花中盘腿坐了下来...... 数道蓝光和金色液体飞向纳兰思,统统钻进纳兰思体内,纳兰思只感觉身体一阵激荡。各种回忆碎片纷纷接撞而来。 ...... 她叫乐奕彤,生在一个官宦之家,父亲是一国宰相,母亲却是一红楼的风尘女子,父亲把母亲接入宰相府却并未给母亲任何怜爱。只有在父亲想发泄兽欲的时候才会找她的母亲,乐奕彤在这种环境下长大,受到的各种欺负和凌.辱自,长至成年后,乐奕彤的美貌成了宅子里女人嫉妒的根源,宰相夫人和别的宠妾们拼命想把乐奕彤送往痛苦的深渊,更有一次,宰相居然也要把她作为礼物送给一位将军,母亲为了护她和父亲争执时被父亲一刀刺死,她拼着性命逃了出来,在一间破庙躲避追兵的时候,她遇到了一位男子,相貌英俊的与她都毫不逊色,犹如神仙下凡一般俊逸脱凡的男子。 男子救了她,屠杀了整个将军府和宰相府,带她脱离世俗的时候,她才知道他真的是传说中的神仙,一位修仙者,名字叫做方弥。 乐奕彤当时对方弥有着一种深深的眷恋,同时,她的心里也有着深深的自卑,方弥是神仙,而她只是一个凡间女子,并且她的身份还那么卑微。 乐奕彤压下内心对方弥的情愫,生怕自己的情绪会引起方弥的抵触,让方弥不满。 方弥对她温柔至极,呵护备至,却从来没对她有过任何过分的请求。只是让她跟在他的身边,做他采药炼丹时陪着的童子。 乐奕彤对方弥的指令都有求必应,尽心尽力的完成。方弥生怕她的相貌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就给她用丹药涂抹出成普通甚至有些丑陋的样子,乐奕彤也没有异议怀着恭敬热崇的心情接受了。 后来,方弥带她回到了一个叫做碧丹宗的门派,后来乐奕彤知道这门派是方弥和他的结拜兄弟温亓一同建立的,乐奕彤对方弥的崇敬之心更加强烈,也欲发觉的方弥高不可攀。 一日,方弥外出采药不便带她,乐奕彤就独自帮方弥整理屋室,挑选规整草药,方弥的结拜兄弟温亓却来找了一样东西,而后兴冲冲的拉着她说让她试药,方弥的结拜兄弟自然在乐奕彤眼里也是高不可攀的人物,他的命令在乐奕彤眼里就是方弥的命令,乐奕彤不敢也不会推托,而她试药后,就昏昏沉沉的睡着了,直到现在方才醒来。 可奇怪的是,这原本的生活轨迹似乎多了些什么片段,那些片段如梦一般很不完整,想也想不起来,只萌萌嘤嘤的感觉似乎还有一个叫做纳兰思的女孩,那女孩似乎生活的很不错,有好的家世,疼爱她的父母,还有一个妹妹,似乎还有一些人出现在她的梦里,这些记忆太过凌乱了,让她原本平静如水的心居然有些焦躁,有些不安。 第一百四十三章 乐奕彤 “思,思儿。”乐奕彤还在懵懵懂懂的纠结着,就见一个破衣烂衫非常狼狈的男人向着自己小心翼翼的走了过来,那男子相貌虽然英俊异常,却满身鲜血,身体还微微颤抖着,非常紧张的看着她,这让她有些抵触,不由自主的后退一步。 “思儿!”男子见她后退,反而眉眼瞬间光亮起来,往前一步一把将她紧紧抱在怀里,颤抖着,声音带着喜悦的哽咽:“思儿,谢谢你没事。” 思儿?这名字怎么那么熟悉?并且......这怀抱也有些熟悉的感觉? “你,你是......”乐奕彤轻轻的把罟翼推开,有些茫然的睁着眼睛问道。 罟翼一愣,踉跄的后退两步,不敢置信的看着她,漆黑的眸子蕴起一层朦朦的水雾,而后,罟翼面色一变,眨眼间镰月弯刀就架在乐奕彤脖颈上,犹如魔鬼那般看着她,咬牙问道:“你是谁?你夺舍了她?” 哀大莫过于心死的方弥怔怔的躺在地上,听见这话噌的跳了起来,赶忙上前两步,却没有直接靠近,在乐奕彤两步远的地方停住脚,激动又小心的问道:“你,你认得我吗?” 乐奕彤看见方弥眼前一亮,似乎忘了脖子上还悬着一把冰凉的镰刀,随即绽开了如花的笑颜,有些惊喜的柔声唤道:“方仙师,你回来了。” “彤,彤儿。”方弥有种起死回生的感觉,眼眶也是瞬即湿润,两行晶莹的泪珠轻滑而下,果然是他的彤儿,他的彤儿居然夺舍了纳兰思。 说时迟那时快,被强烈喜悦冲击的方弥并没被冲昏了头,他手上一挥。上前拨开罟翼的镰刀,生怕伤到乐奕彤,是拿自己的胳膊硬生生从镰刀内侧自乐奕彤脖颈上挡开的。瞬间,鲜血就自他的胳膊上流了下来。皮肉也翻滚起来,露出了森森的白骨。 “方仙师!”乐奕彤大吃一惊,连忙紧张的唤道。 罟翼伤心之余,又加上方才被方弥重创,要知道方弥可是元婴期修士,罟翼即便再强对付方弥还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这被方弥生生拨开镰刀。更是怒极攻心,一口鲜血瞬即喷了出来,而后又不甘心的向着乐奕彤砍了过来。 她夺舍了思儿,她亦不能活。 当时的罟翼只有这一个念头。 方弥怎么可能让罟翼伤了乐奕彤。回身一转,一记掌风向着罟翼击了过去。 “方仙师,不要!”这时,乐奕彤却忽然开口制止,她匆忙往前奔了两步。按说以她曾经的小碎步不可能这么迅速,可她却发现自己这两步行动居然如飞的一般,惊异的同时,她也没忘抓住方弥的衣角,慌慌忙阻拦道:“方仙师。不,不要杀他,我......好像认识他。” 什么?方弥和罟翼都愣住了。这是怎么个情况?要知道夺舍别人后都是自己的记忆,怎么可能还能留住被夺舍之人的记忆? “我是谁?”罟翼瞬间燃起一丝希望,难道纳兰思和这个女人的灵魂都居住在这个肉体之内? 两魂共用一体的事情虽然极为罕见,但也不是没有的,特别是有一些肉身死后,灵魂又特别虚弱的大能,往往会借助某人的肉身暂住,滋养自己的魂魄,以待魂魄足够强健时予以反噬,若是这样的话,纳兰思就还有救,只是不知纳兰思的魂魄伤到何种地步。 方弥显然也是知道这件事,看向乐奕彤的目光带了一些担忧。 “我,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是,你的确很熟悉。”乐奕彤眨眨眼睛,目光里有一种纳兰思眼中从未出现过的纯洁。 “方仙师,这人对我没有恶意,你......你可不可以放了他?”乐奕彤又拽了拽方弥的衣袖,目光中带着些乞求。 “彤儿让我做的我自然会做。”方弥冲乐奕彤温柔的笑了笑,眸子里满满的都是宠溺,而后头也不转背对罟翼说道:“我不杀你,你走吧,记住,好自为之。”语气中有着不容置否的威胁。 “哈哈哈......”罟翼怔怔的把目光扫向乐奕彤和方弥后忽然大笑起来,悲兮兮而凄切切,笑的无比苍凉,他拿镰刀杵在地上,用力握紧镰刀把手借力站了起来,又冲着方弥的背影古怪的勾勾嘴唇,大笑着一步步走开,步伐踉跄凄惨。 方弥的脊背骤然一缩,感觉到丝丝发自骨髓的凉意。 “方仙师,这人......”乐奕彤看着罟翼离去的背影,心中忽然有种莫名的失落,说不出的有些难受,就扶着方弥的胳膊轻声想问什么,却又不知从何问起。 “怎么了彤儿?可吓到你了?”方弥垂下眼眸看着日思夜想的人儿,看着那人儿长长睫毛下被水淋过般清澈单纯的黑眸,胳膊一转,将乐奕彤的小手轻轻放在自己的手心,那柔若无骨的触感使方弥心中轻颤,语音有他自己都想不到的温柔。 方弥的手掌宽厚而温暖,柔软而舒适,却使乐奕彤没来由的感觉有些慌乱,似是一种本能的抗拒,她触电般缩回自己的手,低低的咬了咬唇,轻轻摇了摇头。 看乐奕彤收回自己的手,方弥眼中划过一丝黯淡,但他知道有些事情急不得,就宠溺的对乐奕彤笑了笑,而后指着满屋的狼藉对乐奕彤说道:“彤儿,你看。” 乐奕彤眨眨眼睛,看什么呢?满屋的狼藉惨不忍睹,还有两位少男少女倒在血泊之中。 下一刻,乐奕彤就睁大了双目,不敢置信的看着周围景象的变化。 那满屋的碎片狼藉似乎突然凭空消失了,地上突然钻出无数绿色嫩芽,那些嫩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开枝散叶,叶片中包着一个个白色的花骨朵,而后那些花骨朵慢慢膨胀,绽放...... 眨眼间,乐奕彤就站在一个花的海洋,浓郁的花香幽幽的扑来,让乐奕彤分不清这是现实,还是梦中。 “方仙师......”乐奕彤喃喃叫道,感觉太过惊奇。 “彤儿,这里以后就是你的闺房,喜欢吗?”方弥伸出手就有一朵雪白玉兰飞了过来,方弥动作优雅的把白色玉兰插在了乐奕彤乌黑的发鬓上。 “闺房么?”方弥的安排乐奕彤自然是听的,可她的目光扫在躺在花丛中的少男少女身上,显得有些意不从心。 “他们只是受到了一些波及,并没有性命之危,”方弥看着乐奕彤虽然乖巧却眉头微蹙的样子,嘴角不自觉露出宠溺的微笑,就开口解释,想了想,方弥又道:“这样,我先带他们下去疗伤,你休息一会,回头我再叫你吃饭,可好?” 方弥本来收温溪和路璃就是为了取他们心脏和魂魄救醒乐奕彤,现在乐奕彤醒来,他倒真有了把温溪和路璃收为门下的想法,一是自己衣钵有了传承,二是乐奕彤身边需要有人伺候。 方弥生怕乐奕彤的事情暴漏,一向行事非常神秘,在遂暗城除了温溪和路璃他的府上连个伺候的丫鬟都没有,现在,他也不方便请些外人,毕竟乐奕彤的情况太为特殊,只不过有些事情方弥还是要提前交代两位弟子的,所以这时他首先要把温溪和路璃带出去。 “嗯。”乐奕彤非常温顺的点了点头。 现在的乐奕彤感觉自己的身体有些奇怪,思绪也非常混乱,的确也需要时间好好整理一番。 方弥冲乐奕彤笑了笑,就走过去一手一个将温溪和路璃提了起来向外走去。 方弥走后,乐奕彤独自待在这花园一般的闺房,细细的打量着。 房间的顶端是圆形的蓝色帷幕,犹如蔚蓝的天空,只是那帷幕中又垂挂着忽闪忽闪的宝石珠帘,珠帘垂立,轻轻晃动,交错间发出悦耳的叮咚声,实在是美轮美奂,而方弥出去之后,不知设置了什么,那蓝色的帷幕居然渐渐变成了黑色,那些闪耀的宝石就成了漫天的繁星,却比真正的夜空更加耀眼,让人心驰神往。 在美过夜空的屋顶下是大片大片的白色花海,花海的中央有一张白色的圆形大床,大床上挂着雪白的纱帐,那纱帐薄如蝉翼,层层叠叠,只看见这床似乎就能感到里面静卧的是一位脱俗绝伦的貌美仙子,而在花海的一角,却有一张湘潭的长案,长案上放了一架白色的古琴,那琴弦如水晶凝结的丝线,闪着动人的银色光泽。 乐奕彤静静的向着古琴走过去,在一张舒适的小圆凳上坐下,手指抚在琴上,轻轻一拨,一道悠扬的清鸣即刻响起。 乐奕彤的生母是一位红楼的名妓,自然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而乐奕彤自然在这方面受到了很好的熏陶,她曾经在方弥吹箫的时候给方弥合奏过,故而方弥弄了这价值连城的古琴给她。 乐奕彤伸展开手指,灵活的抖动几下,就抚在琴上弹奏起来。 那琴声伴着满院的花海,让人感觉犹如仙境,似梦,似幻,就是不太真实。 第一百四十四章 噩梦 琴声犹如舒缓的流泉,犹如恋人的呢喃细语。 乐奕彤弹着弹着,逐渐进入忘我的境地,她的琴声从最初的柔和,轻盈,逐渐变的轩昂,激愤,最终变得狂暴,愤怒。 那琴声似乎成为了狂风暴雨席卷着整个房间,也席卷着乐奕彤的心,乐奕彤感觉一种莫名的寒意自脚底升起,使她非常恐惧,可她的手却不听使唤的不停在琴弦上波动,直到手指赫然流出鲜血,那琴声已如地狱的魔鬼疯狂的收割生命般血腥残暴。 屋内朵朵白花都禁不住觳觫起来,剧烈抖动间震落层层花瓣,花瓣争先恐后的飞到空中似是镀上了一层血红的颜色,满满飞舞的都是恨意。 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会弹这么恐怖的曲子?为何我心中会有一种陌生的不甘,莫名的愤怒?即使当初母亲为自己身死,父亲的冷酷抛弃,自己都是抱着闵怀之心去宽容,为何现在心底深处会有如此浓烈的仇恨? 那男子是谁?思儿是谁?陶彩儿是谁?纳兰瓷又是谁? 一个个陌生的名字不停的浮现于脑海,一段段画面零零碎碎冲粟着回忆,乐奕彤感觉自己快要崩溃了,她很茫然很无助,很没安全感。 “不要,不要!”乐奕彤心中无助的呐喊着,她惊恐的看着自己迅速舞动的沾满鲜血的手指。 “彤儿!”身后传来一声疾呼。 嘭! 终于,一根弦断了。 乐奕彤无力的爬在琴上,莫名的,眼角一滴晶莹的泪珠滚落下来。 “彤儿!”方弥匆忙过来,一把抓起乐奕彤的肩膀,使乐奕彤抬起头来。 “方仙师......”乐奕彤泪眼婆娑的从琴上抬起头来,她迷离的瞅着方弥。声音哽咽,非常孱弱。 方弥眼中厉色瞬间闪去,心中也骤然安稳下来。换上一种温柔的语气,无比关切的问道:“彤儿。没事吧。” “方仙师,我想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我,我感觉,这......这身体似乎不是我的。”乐奕彤颤抖着,泪流满面的对方弥惊声问道。 “别胡说。”方弥面色一寒,厉声喝道。 乐奕彤吓的又一哆嗦。那漆黑蒙雾的眸子如受惊的小鹿,呆呆的看着方弥。 方弥心中一软,垂下眼帘,缓了缓。伸手轻轻抚摸着乐奕彤的头发,而后手上用力,让乐奕彤靠在他的胸前,臂弯紧紧的将乐奕彤圈在怀里,才轻声说道:“上次我离开后。我义兄找你试药,施药后你便身体不适足足睡了数年,直到今日你才醒来,你是我千真万确的彤儿,以后不许瞎想。我......也再不会离开你。” 乐奕彤被方弥紧紧抱在怀里,她感受着自方弥胸膛传来的清晰的心跳,听着方弥告白的话语,即是羞涩,又很喜悦,那些烦乱的情绪似乎也都即刻烟消云散了,既然方仙师说她睡了,她就是睡了。 不由的,脸上布了一层红晕,娇羞的低喃了一句:“方仙师。” “以后别叫我方仙师。”方弥稍稍使乐奕彤离开一些他的身体,将她的目光与自己平行,四目相对之后,方弥感觉自己的心都醉了,他喃喃的低语:“叫我弥。” “弥!” 乐奕彤目光水润,溢满柔情,低低的一声呼唤,让方弥心跳豁然漏拍,那一刻,他觉得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哪怕让他即刻去死,他也毫无怨言。 “彤儿,饿了吗?”方弥眼中的乐奕彤柔情似水,唇角含笑,泪痕未干,那我见犹怜的模样让他小腹一阵燥热,让他有了从未有过的情欲冲动,他恨不得即刻将乐奕彤抱起来走向床边,可他怕,他怕吓着或伤着刚刚醒来的乐奕彤,就生生压下沸腾的欲火,转变了话题。 “嗯,有点。”乐奕彤有些害羞的朝着方弥莞尔一笑,毫不虚伪的如实答道。 “走,我们去用餐。”方弥拉着乐奕彤站了起来,挂着满足的微笑手牵手的向外走去。 温溪和路璃就如方弥所说,只是受到了波及昏了过去,经过方弥的调理,现在二人都毫发无损的站在一座玉红色的琉璃亭子下恭恭敬敬的垂手等待着。 这亭子周围是翠绿的竹林,散发着淡淡的竹叶清香,方弥和乐奕彤穿过一座木制拱形小桥来到这里,摆身坐下后相视一笑,周围的景象都成了虚无。 温溪看着那日思夜想的熟悉又陌生的女子,心中痛的无以复加,只有低低的垂着头,紧紧的咬着牙,才强忍着不让泪水流出来。 路璃倒是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意味深长的瞄了温溪一眼,款款走到方弥和乐奕彤身边恭恭敬敬的施礼:“徒儿见过师父,见过乐姑娘。” 方弥满意的对路璃点了点头,而后目光淡淡的扫向温溪,闪过一道骇人的寒光。 温溪心中一紧,也颤颤的弯腰施礼:“见过师父......乐......姑娘。” 乐奕彤要站起来还礼,被方弥一把紧紧按住,乐奕彤豁然,脸上微微红了起来,却仍摆不出上位者的架子,就有些羞涩的冲温溪和路璃笑了笑,轻柔的说道:“不要客气,要么,坐下一起吃吧。” 好歹乐奕彤曾经也有个做宰相的父亲,她明白丫鬟和主子是不能同桌用食的,但温溪和路璃在她眼里是仙人,又是方弥的弟子,所以这度她就不好掌握,说话间很是小心,既怕伤了温溪和路璃的面子,又怕失了方弥的脸。 徒弟和丫鬟自然不可同日而语,路璃和温溪向乐奕彤道了谢,就很自然的坐了下来,乐奕彤也暗暗松了口气,扭头冲方弥笑了笑。 乐奕彤的小心被方弥看在眼里,不由一阵心疼,他知道乐奕彤曾经受的委屈,只是现在,他发誓再也不让身边的女子生活的唯唯诺诺,看别人的脸色生活,于是方弥就笑着对乐奕彤说道:“彤儿,我的弟子自然就是你的弟子,我的所有亦是你的所有,迄今开始,只要你喜欢,我绝不说不。” 乐奕彤心中一阵感动,她知道这是方弥给她的承诺,她更知道方弥这样的男子一旦说出就绝对做得到,在这样的男子做出如此承诺时,自己再说什么都是苍白无力的,都抵不过这男子万分之一的深情,于是乐奕彤就没跟着做什么海誓山盟的虚伪承诺,只是淡淡笑着道:“那我现在饿了,要吃饭。” 一餐饭虽话不多,却含着淡淡的温情,每次夹菜都能和对方相视一笑,除了乐奕彤暗暗奇怪,怎么自己的饭量现在变得这么大,要知道以前她是一碗饭都吃不完,现在两碗下肚却还有些饥饿,又不好意思去盛第三碗。 “在你病着的时候,我用了一些特殊的药材给你浸泡,现在你的体质已经发生了变化,所以肯定要比以前吃的多些。”方弥把满满一碗饭放在乐奕彤面前,笑着解释道。 “怪不得我觉着自己比以前灵活了不少。”乐奕彤了然的笑了笑,方弥这神仙一般的人给自己浸泡的药,可都是仙药,自然是好的。乐奕彤没有了任何的疑虑,接过饭碗优雅而满足的吃了起来,心里满满的都是幸福和感动。 用完餐后,方弥把乐奕彤送到满是鲜花的闺房让她休息,自己就离开了。 乐奕彤这一天虽然没做什么,可大脑却感到非常疲惫,她带着满满的幸福躺在软若云层的圆形大床上,向着和方弥的点点滴滴,嘴角挂着甜甜的微笑睡着了。 梦里,乐奕彤来到一座非常美丽的山峰,那山峰长满了红色的枫叶,如火焰一般,山峰中有位女子正随风起舞,那美轮美奂的舞姿让乐奕彤都着了迷,女子似乎发觉了有人偷窥,就扭头向着乐奕彤看了过来,在女子回头的瞬间,乐奕彤吓的差点尖叫出来,那女子居然长的跟她如此相像,似乎是一个人似得,可乐奕彤却明明白白的知道,那女子不是她,那女子看着自己的目光满是仇恨,绝美的脸庞因这仇恨显得有些狰狞。 忽然,那女子又冲自己咧唇笑了起来,那笑容让乐奕彤感觉无比惊慌和恐惧,在女子展开笑颜的瞬间,满山的枫叶真的燃烧了起来,火势的凶猛几乎可以与天相连,整个山峰变成了火海,使乐奕彤眼前全是火焰。 眼看着,那女子的衣衫也被火焰触及,在乐奕彤为女子担心的时候,忽然有一位男子从空而降,把那女子救了出来,那男子居然就是乐奕彤有过一面之缘的紫衣男子,接着,又一位男子从天而降,和紫衣男子打了起来,争夺着那位女子,眼看那位男子落了下风,争斗不过紫衣男子时,居然身形一转,直直的向着自己的方向飞了过来,那一刻,乐奕彤心跳几乎停止,冲她飞来人,居然是方弥。 就见梦中的方弥双目赤红,眼看快到自己身边时,骤然裂开了嘴,嘴里长着长长的獠牙...... 低一百四十五章 冤大头 不要! 乐奕彤瞬即从梦中醒来,身上白色褥衫已经尽数湿透,黏黏的贴在背上,一阵微风吹来,使她不由又打了个寒颤。 她蜷着身子坐了起来,两手圈着腿,把下巴贴在膝盖上,想起方才的噩梦喃喃自语道:“这真的是梦么?我真的只是沉睡了数年么?” 她用力摇了摇头,既然弥说我是沉睡,我就是沉睡。她这么告诉自己,可自己的心底深处却多了一些她都无法掌控的惶恐。 再无睡意,乐奕彤换件衣服下了床,缓缓的散步与百花丛中,房顶的珠玉宝石发出盈盈的光泽,给整个房间撒上一层梦幻的银色光晕,穿梭在白花之中的乐奕彤看起来似一位不食烟火的天上仙子,只是身影太过萧条,让人我见犹怜。 咦?这是什么? 乐奕彤弯下腰捡起隔了她脚的一个乒乓球大小的褐色丸子,随后她莞尔一笑,弥的丹药。 不自觉的身子就向外走去,刚出了房门就见方弥满面温柔的迎了过来。 “彤儿,怎么不多睡一会?”说着,很自然的想要牵起乐奕彤的手。 乐奕彤下意识的往回一缩,当她看见方弥的时候,脑海里不由闪过梦中方弥青面獠牙的样子,看着方弥的眸子变的有些惊慌。 “彤儿?”方弥目中露出疑惑。 “弥,你的药。”咬咬嘴唇,乐奕彤掩去心中的不安,又对方弥露出融化冰雪的微笑,并把手中的褐色丸子递到方弥面前。 药?方弥怔了怔,目光落在乐奕彤手上的丸子,瞳孔骤然一缩,伸手把丸子抢了过来。厉声问道:“哪来的?” 乐奕彤吓了一跳,她眼中温柔的方弥怎么突然变的这么凶恶? “弥......”乐奕彤的笑容僵在那里,有些不知所措的轻唤一声。 乐奕彤楚楚可怜的样子让方弥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情不自禁的把乐奕彤拥在怀里,轻轻叹了口气。用解释的缓和的语气说道:“对不起,吓着你了,只是这东西实在危险,我,我无法再看你受到伤害。” “我,我以为这是你丢在花丛中的。”乐奕彤心中咻的一软,可方弥拥的她有些喘不过气来。她就稍稍从方弥怀中挣脱开来,泫然欲泣的看着方弥说道。 “这是你在花丛中捡的?”方弥疑惑的问道。 “嗯。”乐奕彤点了点头。 “怎么回事?这种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花丛中?”方弥锁了眉头,口中呐呐似是问乐奕彤,又似自言自语。 “弥。这到底是什么?”一颗小药丸怎么让弥这么失态?禁不住心中的好奇,乐奕彤问道。 “这是狂尸蛊霞。”犹豫片刻方弥还是如实对乐奕彤说道。 这狂尸蛊霞是一种非常罕见的蛊引,首先要把母蛊放入受害者体内,蛊母在受害者体内爆裂开来,会成为细菌大小的缈尘妖。缈尘妖属于二阶妖兽,寄居在人体内。缈尘妖虽不会让人直接身亡,但它在人体内繁殖迅速而庞大,受害者就需要服用这狂尸蛊霞,狂尸蛊霞会让缈尘妖在体内暴动。互相残杀,死去的缈尘妖就成为胜者的食物和养分。周而复始,那受害者就完完全全成为活动的蛊体,缈尘妖生存的肉营,受害者体内血肉,细胞都会被缈尘妖所替代,直到那躯壳承载不住缈尘妖的数量而爆裂。 只有一个方法可以让受害者将缈尘妖引渡出去,那方法就是与别人交尾,与人交尾的时候缈尘妖会离开没了发展空间的躯壳,统统向新的寄体狂涌过去,再开始新的循环。 这种已经失传的邪恶蛊术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自己府内?还出现在彤儿房里?方弥一时有了从未有过的胆寒,在彤儿房里出现过的人?纳兰思?温溪?路璃?罟翼! 对,罟翼! 方弥忽然想到魏员九的女儿魏紫菲,想起魏紫菲那日益肥胖的肉身,继而对罟翼产生了无限的同情,嘴角撇出一丝怜悯的冷笑来。 随着缈尘妖数量的增加,受害者的肉身固然会日益肥胖。 怪不得,怪不得从来不见魏员九出去缴兽,还得来那么多的功劳点,原来是寄养了缈尘妖在自己女儿体内。怪不得魏员九极力支持女儿与人苟合,看魏紫菲的体魄想必也支持不住了,需要赶快寻找新的寄体,这狂尸蛊霞居然是在罟翼的身上掉了出来,想必那罟翼应该已经中招了吧。 “狂尸蛊霞?很可怕吗?”乐奕彤仰头对着方弥问道。 “很可怕。”方弥伸手抚了抚乐奕彤的头发,露出一丝会心的微笑:“但是跟我们没关系。” 方弥原想提醒乐奕彤以后离罟翼远一些,后来想到乐奕彤在自己身边完全没有这个必要,就坦然的牵起乐奕彤的手带她去院中散步去了。 俩人花前月下时间过的飞快,转眼一年在花开花落中悄悄流逝。 这一年俩人形影不离,花中散步,琴箫合奏,共同品茶,一起作画,享尽了恋人间的浪漫与温馨,这一年方弥对乐奕彤照顾的无微不至,所有事情均以乐奕彤喜好而行,可乐奕彤那单纯清澈的眸子里却多了一种淡淡的忧郁,即便是对人笑着,也显得有些落寞。 “彤儿,是不是在家待的太无聊了,要不我陪你出去走走?”乐奕彤的忧伤落在方弥眼中让他的心有些揪痛。 这一年他把乐奕彤无微不至的照顾着,却如金丝雀一般将她禁锢在这里,因为他生怕乐奕彤出去后会发生变故,毕竟这遂暗城还有纳兰思的亲人们,好在这一年并未见纳兰瓷等人过来闹,想必偶然带乐奕彤出去走走应该不会惹出事端,况且,乐奕彤身边还有他不是吗?若纳兰瓷等人不识好歹,他完全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让他们在这世上蒸发掉。 “你真的要带我出去?”乐奕彤有些惊喜的仰脸望向方弥。这一年虽然她感觉到方弥对她浓到化不开的神情和宠溺,可她夜间总能梦到那个叫纳兰思的女子,总觉得自己和纳兰思有着化不开的渊源。 “看来真是把我的彤儿给闷坏了。”看乐奕彤露出期盼,方弥伸手在乐奕彤鼻尖上轻轻刮了一下,调笑着说道。 “是想出去看看热闹。”乐奕彤也没否认,抿着嘴角冲方弥娇笑。 方弥心中一软,随手取出一定白色幕离轻巧的带在乐奕彤头上,将她绝色的容颜掩盖在白纱之下。 “我的女人不需要带着个。”忽然的,乐奕彤心中就响起这么一句话,那是一道既熟悉又陌生的有着黯哑磁性的男声。 想把幕离摘下,又怕惹方弥多心,想了想,就抿抿嘴唇,任由方弥安排了。 方弥牵着乐奕彤两人走出了方弥的宅院,步行不久,俩人就来到了遂暗城热闹的主街上。 现在正午时分,初春的天气并不炎热,街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见到这熙熙攘攘的人群,听见小贩的吆喝叫卖声,乐奕彤忽然有种从梦中走出来的真实之感,雀跃的像个孩子一样拉着方弥东奔西逛,见到一些稀奇的小玩意就拿起来爱不释手的翻看着,当然,但凡经过乐奕彤触摸的物件都被方弥不还价的买了下来,统统放进储物袋中。 乐奕彤手中拿着一个精致的小瓷人,小瓷人做的活灵活现,眉眼传神,可乐奕彤的眼睛却停留在摊位上摆着的一面铜镜上,她的目光在镜子上停留数秒就收了回来,满心欢喜的把玩着手里的小瓷人。 方弥心中暮然沉了一下,他当然没错过乐奕彤看镜子时露出的期盼,虽然她原本的外貌和纳兰思看起来几乎一模一样,但还是有一些极其甚微的变化,这变化别人看不出来,乐奕彤本人却不可能看不出,不管别人和自己长的多么想象,可究竟是不是自己只需一目了然,因此,方弥给了乐奕彤一切,却唯独没给乐奕彤梳妆使用的镜子,忍了忍,方弥依旧狠下心来,忽略了乐奕彤对镜子的期盼,掏出灵石买下了她手中的小瓷人。 “道友,您点的麻辣豆腐,凉拌三丝,炸酱面一份,卤鸭脖子两根。” 乐奕彤把小瓷人递给方弥,正要拿起摊位上一串朱红的玛瑙石传编的圆扇,就见一人风似的来到小摊前,将一个四方盒子搁在摊位小贩面前。 “哈哈,赌二你今儿怎么这么晚才送饭过来,是不是又去赌了?”小贩一边乐呵呵的跟赌二打着哈哈,一边猴急的把饭菜从盒子里取出来。 艾玛,这饕鬄楼的饭菜可是越来越有味道了,特别是这鸭脖子,又香又辣极其过瘾,可惜鸭脖子太贵,一根就要五十块下品灵石,他每次只能买两根过过瘾,不过今天难得来了个大财主,他看出来了,只要这女子喜欢的,边上那凯子肯定掏钱。 方弥一向深居简出的,遂暗城并不是所有的人都见过他,特别是摆摊的这些小角色,他怎么知道自己已经被小角色当成了冤大头,正准备狠狠敲他一笔。 第一百四十六章 情到深处 方弥一看见赌二,一颗心就咻的提了起来,目光停在乐奕彤身上,余光却紧紧注视着赌二的动静,好在赌二只是随意的扫了乐奕彤一眼,就提着空的盒子转身离开了。 “好香啊!”乐奕彤纵纵鼻子,情不自禁的盯着小贩手里的饭菜。 那饭菜的香味不仅让她食欲大发,更重要的是饭菜里居然有一股她极其熟悉的味道,那味道居然让她有想要落泪的冲动。 “这位仙子,这是饕鬄楼最近推出的新菜色,这鸭脖子十块中品灵石一根,这味道真是......啧啧。”小贩有些讨好的主动向乐奕彤介绍着,抵御不了鸭脖子诱惑的他也不顾有客人在场就把一根鸭脖子塞嘴里嘬着,还乌鲁乌鲁的说道:“我这里的物件都特别适合仙子,每一件都有奇妙的功效,例如方才您买那小瓷人其实是个玉鼎傀儡,您手中这赤珠团扇在炼丹炼药时可增加真火助力,我看仙子您也是个识货之人,您多挑几件,我打包便宜卖给您。” “饕鬄楼?”乐奕彤只心心念念小贩介绍的酒楼,他别的介绍全都不能再进耳中,反而将手中的团扇放下,扭头面向方弥抓住方弥的衣袖轻轻晃了晃,目光闪亮的看着他:“我们也去饕鬄楼坐坐可好?” “彤儿......”乐奕彤的请求方弥不忍拒绝,可饕鬄楼他却不能带乐奕彤过去,就狠狠心别过脸冲小贩厌恶的说道:“你看他吃这些东西,哪里带着好吃的样子,也不知道干不干净。”而后又面向乐奕彤,把声音变得柔和低声哄到:“想吃什么,回去我亲自做给你吃,你身体不好。可别被肮脏的东西吃坏了肚子。” “哎,我说这位仙尊,饕鬄楼在咱们遂暗城可是鼎鼎有名的第一酒楼。他们做出的食物莫说整个灏祤大陆比不上,现在有好多外域的仙尊都专门过来排队购买。怎么可能不干净,不卫生?”小贩正吃的津津有味,听了方弥的话就不高兴了,这不是埋汰他的品味吗?他可是攒了快一个月了才狠心在饕鬄楼买了这么点东西,居然被人说的跟垃圾似的,能不动怒吗?小贩翻了个白眼又小声嘀咕一句:“明明就是舍不得花钱,切。” 方弥脸色瞬间就黑了。可在这大街上又不好明目张胆的把小贩给灭了,省得引起躁动再让彤儿起了疑心,就冷冷的哼了声,藏在袖中的手指微微一弹。一道无色无味的液体就粘在了小贩的衣服上,眨眼间就顺着小贩的衣服沁入了他的皮肉。这小贩恐怕是活不过今晚了。 “你若真想去吃,我就带你去看看。”方弥解决了小贩,脸色也缓和了一些,面色柔和的对着乐奕彤。 “既然弥说不卫生。就铁定是不卫生的,我还是喜欢吃弥做的菜。”乐奕彤勉强对方弥露出会心的笑容,可那笑容却极不自然,她是真心想去饕鬄楼吃饭的,可方弥不高兴。她怎么能那么任意妄为。 乐奕彤转过身去,默默的往前走,再看什么忽然都没了兴致,看着人来人往的人群,乐奕彤心中莫名的孤寂,这实实在在的生活她却觉得很不真实,似乎自己只是一个过客,稍不留神就会从这群人中消失,似乎她根本就不属于这里,犹如幽灵一般。 “主人?” 一声呼唤忽然传进乐奕彤脑中,是的,不是通过耳朵,而是在脑海中突然响起。 乐奕彤脚步一顿,撒开疑惑的眸子向四周望去。 “彤儿,怎么了?”方弥紧张而小心的问道。 “没,只是感觉这里好热闹。”乐奕彤对方弥笑了笑,转过身去继续前行。 疑惑之色在方弥眼中闪过,他心中冷哼一声,放开神识往四周打量过去,却并未发现赌二等人的气息,就默默的跟在乐奕彤身后往前走。 “主人,不要回头。”那道声音又在乐奕彤脑中响起,声音有些稚嫩,像个五岁的娃娃。 “你是叫我么?”乐奕彤试着用心声慢慢传递过去。 “主人,你不认识我了么?我是你的福兽,咕噜。”那道声音忽然委屈起来。 咕噜?莫名的,乐奕彤脑中就闪出一只青蛙的样子来,她很奇怪,自己怎么会有这个念头,可还是不由自主的传音过去:“你......是不是一只小青蛙?” 咕噜没像以往那样因为别人叫它青蛙而炸毛,反而带着一份激动的喜悦:“主人,你记起我了?” “有些印象,但我不是你的主人,我叫乐奕彤,你的主人叫什么?”乐奕彤对咕噜问道,她的心中有些紧张,生怕听见那个名字。 “不可能的,如果你不是我的主人,我们怎么可能心神相连?若不是你当初取了心头血给我血祭,你怎么可能听到我说话,虽然不知方弥老道给你施了什么妖法,但你的确是我的主人纳兰思没错。”咕噜有些焦急的连连说道。 乐奕彤却脑中嗡鸣一声。 纳兰思...... 虽然乐奕彤只是凡人,可对于灵兽她还是知道一些的,当初她还是方弥药童的时候,方弥曾经给她抓了一只没有攻击力却非常可爱的灵狐给她,后来是她心软,不舍得灵狐被自己一个凡人约束,就主动解除契约,放了灵狐远去。 所以,若非她此刻身上流的是纳兰思的血,她绝对不会听见咕噜的心声。 可是方弥为什么要骗她?自己的肉身又在何处? “彤儿,你怎么了?”方弥见乐奕彤发愣,就轻轻问道。 “有些乏了,我们回去吧。”乐奕彤侧了侧身子,把手搭在方弥手上,做出一副疲惫体虚的模样。 方弥正为带乐奕彤出来感到后悔,现在见乐奕彤提出回府,就对她露出了春花般灿烂的微笑,带着乐奕彤往宅院飞去。 饕鬄楼内,咕噜泪眼汪汪的仰着小脸。环视着周围的纳兰瓷,孤独天音,赌二和憨大。小爪子在赌二肩膀上抓了抓,满脸伤心的说道:“那身子真的是主人。可魂魄却是一个叫乐奕彤的人,主人,主人真的被夺舍了。” ...... 深夜,方弥看着兴致阑珊的乐奕彤举起酒杯一杯接着一杯的送到唇边,动作优雅却无限落寞。 “彤儿,你不开心?”方弥眯起了窄长的眼眸,掩去目中一半的苦涩。 乐奕彤又斟了一杯酒。纤指如葱的圈着杯沿端了起来,噙杯,仰头,一饮而尽。雪白的脖颈在月光下散出莹白的光泽,比天上的明月更加耀眼,喉头滑动间引得方弥心头一跳,当下耳根燥热起来。 “我不开心,你对我这么好。我怎么会不开心?”乐奕彤因酒精显得更加发亮的眼眸微微上挑的瞄着他,红润的丰满的樱唇上沾着湿润的酒渍,更显得晶亮诱人。 她眼中的方弥气质如仙,眉峰如刻,漆黑的眸子满是柔情。莹白如玉的脸上浮着一层桃粉的红晕,使她没来由的心中一跳,身体也渐渐热了起来,她眯着眼眸看向他,长长的睫毛簌簌抖动,呵气如兰的启唇问道:“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彤儿,”方弥情不自禁站了起来,向着乐奕彤又进一步,直到他的身子几乎触到乐奕彤的小脸,弯下腰来,伸手抚摸着乐奕彤的脸庞,那柔滑的触感如电一般自手指传入他的皮肉骨骸,拨动着他的每根神经,他的声音也变得有些嘶哑:“彤儿,我......要你做我的女人。” 乐奕彤的身子骤然发软,软的如水一般,那水自她的眼中溢了出来,雾蒙蒙的。 这是她听过的最好听,最动人的话语,似乎有一种魔力,让她臣服,让她痴迷,让她甘愿沉陷。 “弥......”乐奕彤痴痴的,不自觉的轻唤出声。 下一刻,乐奕彤下意识的闭上眼帘,睫毛微微抖动着,感受着唇边突然略过来的温柔触碰。 不懂什么技巧,方弥犹如魔障一般,用手轻轻的捧着乐奕彤的小脸,嘴唇的触碰让他浑身过电,心中跟着颤抖不已,原来她的唇是这么美好,这么柔软,这么芬芳,带着丝丝甘甜搅的他小腹一阵燥热,链接他浑身都燃烧起来。 颤抖着,小心翼翼的伸出舌尖,在她的唇瓣上流连打转,一种致命的诱惑自他舌尖传来,触挛着他的神经,让他不自觉的想要前进,往深处索取。 乐奕彤感到一阵酥麻自唇间传来,带着冰冰凉凉的湿润,感受着方弥呼出的阵阵热气,让她忘记了呼吸,让她情不自禁的张开了嘴唇,一条灵活滑腻的小舌就瞬即探入她的口腔,与她的舌徘徊缠绵的旖旎缠舞起来。 他们紧张的,贪婪的吸允着对方口中的甘甜,那甜蜜的味道似轻柔的羽毛挂在心上,让他们的心瘙痒不知,欲罢不能,浑身都被撩拨的炙热,热的烫人。 从蜻蜓点水到狂风暴雨,方弥的手也从乐奕彤脸颊下滑,直到有力的双臂紧紧箍着她柔软的纤腰,而后他手上一拖,把乐奕彤从椅子上抱了起来,嘴唇贪婪的黏在乐奕彤唇上,双手却把乐奕彤抱坐在酒桌上,大臂一挥,酒壶酒杯丁零当啷的被扫开在地,而后他有些焦躁的压着乐奕彤平躺下来。 周围是那么安静,静的只有呼呼粗重的喘息。 手指轻柔的滑过她细嫩的粉颈,流连过她圆润光滑的肩膀,拂过她精致凹凸的锁骨,徒然握住卡在她胸前的衣襟,猛烈一撕,清脆的裂锦声响,在夜空中令人热血沸腾,几片衣衫飘然落地。 第一百四十七章 情殇 周围是那么安静,静的只有呼呼粗重的喘息。 手指轻柔的滑过她细嫩的粉颈,流连过她圆润光滑的肩膀,拂过她精致凹凸的锁骨,徒然握住卡在她胸前的衣襟,猛烈一撕,清脆的裂锦声响,在夜空中令人热血沸腾,几片衣衫飘然落地。 不!这清脆的声响和身体骤然感到的一丝冰冷,让沉醉沦陷的乐奕彤有了瞬间的清醒。 这不是我的身体,我不能这么做。 尽管她爱方弥,全身心的爱着方弥,为了方弥她可以放弃一切,包括她的生命,可这仅仅局限于她对方弥的爱,不是别人的,把她的快乐建立在另一个无辜的女子身上,她乐奕彤做不到。 “不,不要......”乐奕彤推开方弥,陡然坐了起来,眸子恢复了一些清澈,换上了一丝惊恐,其间还夹杂着一些不忍,是的,她不忍心,无论是对那个被自己占了身子的女子,还是对方弥,那排山倒海的愧疚打压的她痛不欲生,肝胆俱裂。 “为什么?”方弥自缠绵的云端突然跌落到地狱的深渊,他身体僵硬,微微颤抖,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深爱的女人,这对他太过残忍,他为她血洗自己亲手创建的门派,他为她手刃结伴长大的义兄手足,他为她隐居于此数百年足不出户,他为她机关算尽,付出一切只为与她琴瑟和鸣,长相厮守,可是现在,她推开了他,她告诉自己,她不要。 “我,我不想。” 乐奕彤不敢去看方弥的眼神,那眼神有一种致命的绝望和愤怒。低低的垂下眼眸,轻声哭涕:“对不起,我不想。” “哈哈......”方弥诡异的笑了起来。笑的非常古怪,笑的近似癫狂。让人感到阵阵深入骨髓的寒意。 她不想,她居然不想,一个不想就可以拒绝他对她的一往情深吗?一个生活了上千年的男人怎么可能不知道一个女人在这个时候的拒绝意味着什么? 看着失态的方弥,乐奕彤悲痛欲绝,可同时她也害怕,她怕方弥冲动之下对这身子做出她无法控制的事来,若方弥强硬。她自然是保不住这身子的清白,哭涕间,乐奕彤蜷缩起来,抱紧膝盖。微微颤抖,有些警惕的拉扯着碎裂的衣襟,又惊又怕的盯着方弥的一举一动。 泪水从深邃的眸子中蓄满,轻轻滑过脸庞,心。碎了一地...... 她这是做什么?自己如此对她,她居然怕自己会强迫她?会侵犯她? 呵呵,自作多情原来是这么可笑...... 方弥毫不掩饰满目的苍凉与绝望,胸前垂下的两缕白发无风轻轻晃动,使他绝美的脸庞平添了一份无奈的沧桑。 突然将她拦腰抱起。冰冷着面孔掩去目中的伤痛,任她在自己怀中敲打,挣扎,跨步向着给她精心准备的鲜花闺房走去。 乐奕彤被方弥紧紧钳制住,使不出一点力气,较小的身躯在他怀里微微轻颤,她的心慢慢下沉,仅存的侥幸烟消云散。 来到花房,那如梦似幻的飘摇着层层雪白纱帐的圆形大床前,有些粗鲁的将她抛向,背过身去,声音冷硬的如二月寒冰:“好生歇着,你放心,我没你想的那般龌龊。” 方弥走了,乐奕彤说不出该庆幸还是该难过,她缓缓转过身子,趴在床上,埋头痛哭起来。 她没有听见,自她小腹的翠葫芦内,发出了一声轻微无奈的叹息。 “还好,这是个有心的。”白不明轻轻叹了口气,坐在椅子上对着黑不分轻声说道。 黑不分没有言语,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黑不分和白不明的面色都有些苍白,看起来比较虚脱,两人都不再言语,举目望着昏黄的天空,不约而同的想着共同的心事。 一年前是他们二人合力逼着纳兰思的一个灵魂去了暴怒之炎,把三魂六魄中的一魂用暴怒之炎护了起来,他们不能离开翠葫芦,却可以和纳兰思的神识相通,只是这番功力却使他们丧失了上千年的修为,现在守护翠葫芦裂缝他们都觉得有些勉强了,不知道纳兰思什么时候能把肉身抢回来了。 ...... 乐奕彤在哭的天昏地暗中昏昏沉沉睡去,出奇是这晚她没有被噩梦骚扰,睡的格外沉静,她自然也没发现去而复返的方弥目光复杂的站在她的床边,静静的守候了她一整个晚上。 次日,乐奕彤慢悠悠的醒来,来不及揉一揉昨日哭的酸肿的眼睛,就被一股诱人食欲的饭菜香味深深的吸引。 路璃端了满满一桌的饭菜过来,脸上带着探究讨好的表情,笑盈盈的说道:“乐姑娘,我师尊今日一早就去饕鬄楼定了这些饭菜过来,快洗漱了过来尝尝合不合口味。” 乐奕彤怔了一下,感动和内疚再次排山倒海的涌了过来,她默默的洗漱完毕在床边一张小方桌上坐下,看着色香味俱全的饭菜,眼眸又有一些湿润,轻轻的拿筷子夹起一块鸡肉放进嘴里,鸡肉香嫩爽滑,可她的喉头却酸痛哽咽的厉害,这鸡肉竟怎么都咽不下去。 “弥呢?”乐奕彤悻悻的放下筷子,抬起头望向路璃问道。 往常这个时候都是弥陪她一起用餐的不是么?她那么深的伤害了弥,可弥还是如她所愿叫来了饕鬄楼的食物,只是没有他在身边,即使龙肝凤胆她又如何下咽? “师尊接到了一单生意,闭关炼丹去了,师尊说这些时日恐怕都没时间陪着乐姑娘,乐姑娘想做什么直接跟璃儿说便是。”路璃并没坐下来和乐奕彤一起用餐,而是在一边恭敬的站着,对乐奕彤说话时和颜悦色,回过头便满脸鄙夷。 原本她是纳兰思的时候自己兴许还忌讳她两分,现在不过是一个夺舍了别人躯壳的凡间女子,居然让她堂堂一名筑基修士伺候,也不怕折了寿。 不过方弥对这凡间女子的重视路璃也是看在眼里的,想到这女子以后有可能是她的师母,讨好了她就相当于讨好了方弥,虽然师尊就她和温溪两名弟子,可师尊对大师兄明显比她更看重一些。 虽然路璃是对温溪芳心暗许,但她可不是那种为了情爱可以抛弃一切的女子,男人她要,地位她更要。 闭关炼丹?乐奕彤更加感觉食不知味,心里泛出阵阵苦涩,怕她是真的伤了他吧。不过这样也好,自己的这具躯体早晚是要还给人家的,长痛不如短痛吧!对路璃的眼神变化乐奕彤是完全没有看到,或许看到了她也装作没看见,能和方弥有这些时间的温存,已经是上天对她格外的恩赐了,她不敢奢望太多。 “我吃饱了,出去走走。”乐奕彤冲路璃友好的笑了笑,就径自站了起来,独自向外走去。 路璃撇撇嘴巴,这么好的东西不吃真是浪费,不识时务。哼!既然你不吃,可就便宜我了,这可是饕鬄楼的饭菜,要好多灵石才买得到呢。 乐奕彤以为方弥是为了躲避她,其实方弥是真的炼丹去了,而和他谈生意的也是他的老客户,若是纳兰思见到那人定会暗暗惊讶,那老客户是一位女子,面貌妖艳,妩媚横生,举手投足间都带着勾人的诱惑。 那人是方弥暗中培养的势力——火凤窟! 来接取丹药之人正是当初和纳兰思有过不平等条约的月含笑。 当初为了滋养乐奕彤阴魂,需要女子大量女子元阴,方弥就暗中创建了火凤窟,并传给火凤窟弟子妖媚之术,那些火凤窟弟子与男子交尾结束后都会元阴受损需要服用解毒药,其实,她们的元阴只不过被方弥巧妙的收取起来,只不过她们不知道而已。 每一次她们与人欢好后功力变化都会增长那么一点点,她们的修为变化会被一块淡绿色玉简所记载,火凤窟说是为了督促她们努力修炼,其实那玉简里都是她们与人欢好时损失的元阴,而每次她们就拿着这些玉简找方弥交换欢好之后的解药。 现在乐奕彤已经复活,方弥自然是不再需要火凤窟女子的元阴,这火凤窟原是他一手建立,更是他手中秘密的王牌,因此他就决定炼制一批真正的解药,让火凤窟真正的强大起来。 乐奕彤走出自己的花房,路璃就美滋滋的抱着那些美食回自己房中享用去了。 没人跟着,乐奕彤也乐的清闲,况且她现在心情不佳,真的也没心思去应付方弥那位心居叵测的女弟子。 乐奕彤穿过一座拱形木桥,来到她第一次和方弥共进晚餐的翠竹小亭,却意外的发现方弥的另一位弟子温溪满面忧愁的坐在那里自斟自饮。 自乐奕彤醒来后,除了方弥就是路璃跟在她身边伺候,对于方弥的这位弟子乐奕彤接触不多,或者说这位弟子多多少少有意的躲避着她,况且方弥似乎也不太喜欢自己与他过多说话。只是,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一位双十年华的青涩少年如此愁苦,大清早就酒气熏天呢? 不自觉的,乐奕彤向着温溪走了过去,还未来得及开口,那温溪首先抬起头来,见到乐奕彤后明显一愣,身子晃了晃就站起来往后踉跄退了两步。 “看来是我打扰到你了。”乐奕彤心中有些疑惑,面上却没有表露出来,冲着温溪友善的笑了笑。 温溪瞳孔扩张,目中闪着异象的光彩,嘴巴微微张了张,却什么也没说出来,就那么呆呆的愣在那里,连手里酒壶倾洒出酒水都没发觉。 第一百四十八章 破绽 “想不到你这么年轻也是个有故事的人。”乐奕彤把温溪的表情看在眼里,不动声色的轻叹一声,却并未转身离开,而是径自在桌边坐了下来,似是自言自语的轻声说道:“不过谁没有故事呢?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总是要看开了好,借酒消愁愁更愁,何必让自己更不开心呢?就比如说我,比如说我身上的故事......” 乐奕彤看似以过来人的身份劝导着一位想不开的少年,目光闪动间留心的观察的温溪的一举一动,当她说比如我的故事时,语气虽依旧飘渺,却拉长了尾音,显出一份淡淡的失落。 而当她说出这一句,她看到温溪明显的颤了一下,手中的酒壶也不自觉的落到地上。 “怎么?你知道我的故事?”乐奕彤干脆扭过头来,目光直直的盯着温溪。 乐奕彤自幼生活艰辛坎坷,她不去恨,不去争不是因为她脑子不好使,而是她本性纯良,生性清高,不愿意让那些腌臜的事脏了自己的手和心,其实她一点都不笨。 这一年从温溪对她的态度,她隐隐觉得温溪似乎知道真相,或许那路璃也知道,可路璃那样的女子绝对不可信。 只有不愿意欺骗她,又不忍揭穿她的人才会瘟神似的躲着她,而温溪偶尔偷偷瞄向她的眼神带着丝丝的仇恨和眷恋,也让她肯定,这温溪和这身体的主人似乎有些纠葛,最起码他们是认识的。 温溪又震了一下,目光也是直直的盯着她,那漆黑的眸子充满了狐疑和警惕,却依旧一言不发。 “看来我没有喝酒也有些醉了,你怎么可能知道我的故事,我的心事。”乐奕彤看见温溪的防备。有些自嘲的笑了笑,轻轻的自凳子上站了起来,背过身去。幽幽的说道:“可能是大病一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昏昏沉沉的。脑子也不好使了,我怎么能怀疑自己呢?” 说完,乐奕彤弹了弹裙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踩着碎莲就往外走去。 “你说你怀疑自己?” 一道声音探试着从背后轻轻传来,可能因为酗酒过多的原因,那声音显得青涩而嘶哑。 乐奕彤停住脚步,勾起唇角优美的弧度。定了一瞬,她换上有些忧愁的面孔,轻轻叹了口气才缓缓转过身来,重新看着温溪表情忧郁的说道:“有些事情我连你师父也不便说。省的他担心劳神,可我真觉得有些奇怪,有时候自己会做一些我原本不会做的事情,并且脑子里有些东西想抓也抓不住,努力想也想不起来。自己总做一些奇怪的口不对心的举动,似乎随时会脱壳而去似的,你说奇怪不奇怪?” “你说你觉得自己会脱壳而出?”这一声温溪几乎是叫出来的,目中有掩饰不住的惊喜,而后他可能觉得自己表现的太过明显。就尴尬的咳了一声,垂下眸子,依旧掩不住眸中的喜悦说道:“你怎么会有这种感觉呢?” 乐奕彤在心中有些苦涩的笑了笑,面上却凄迷依旧,并且带着点担忧缓缓启唇道:“我也不知道,我总觉得要是我什么都想起来了,或许我就不是现在的我了吧。” 温溪压下心中的狂喜,用他不太纯熟的演技努力装出同情的样子,依旧小心的试探着:“你不想做现在的你吗?” “现在的我感觉很不真实,似乎我并不是我,与其这样我还不如做那个真真实实的我。”乐奕彤整理了自己的表情,非常认真的盯着温溪说道,她也不知温溪到底了解这身体的主人多少,能帮她多少,现在她可以肯定的是温,溪绝对希望这身体的真正的主人复活。 温溪认真的打量了乐奕彤一番,看清乐奕彤所言并不是哄骗他,就左右看了看,压低了声音带着几分兴奋的告诉了乐奕彤一个地址,并且抑制不住激动的催促道:“这几日师尊闭关,要去你就抓紧时间,到那里想必你能得到你要的答案。” 说完,温溪就做贼似的赶快逃开了。 乐奕彤心中默念着那个地址,脊背一挺,目光坚定的朝着院外大步走了出去。 温溪给她的地址比较偏僻,并且乐奕彤只是一位凡人,虽然这肉身的速度和耐力比她想的要迅速强悍了不少,可她仍用了整整一天时间,直到傍晚才来到温溪说的那个能帮她找到答案的地方。 并未进入那个别院,只是在院外隐蔽的一角静静的观看,一股熟悉的感觉就自心底缓缓荡开,莫名的,乐奕彤心中有些酸涩。 这具肉身的感知力特别好,她凝聚心神居然可以听见屋内人的谈话。 小院正厅的屋内,烛火忽明忽暗发出明黄色光晕。 以纳兰瓷等人的财富他们现在完全可以用得起月光石,并且罟翼也给他们送了几块月光石过来,但纳兰瓷他们现在只有一个念头,攒下所有的灵石以便解救纳兰思,所有就点起了凡人使用的火烛,在修真界点火烛照亮的,恐怕也仅此一家了。 纳兰瓷,陶彩儿和啸天虎等人围坐在正厅的桌子前,就连罟翼也表情阴郁的坐在大家中间。 “给段掌门的传音玉简还是没有发出去吗?”绕心柔声音儒软,眉间淡淡的所起,显得无限哀愁。 “哎,还是没有动静,想必都被人自遂暗城劫了下来。”啸天虎手上用力攥着一个杯子,从泛白的关节可以看出他心中的愤怒。 “肯定是方弥那混蛋干的,他定是打听了小师妹和段如金掌门的渊源,生怕我们找段如金掌门求救。”食三气的用手拍了下桌子,想起小师妹被人夺舍,她心中一阵刺痛。 “其实不必找段如金,以现在方弥的实力,段如金来了也是枉然,况且思儿是被人夺舍,昨日咕噜也证实了思儿体内是一个叫乐奕彤的女人。不过,看样子思儿应该还有魂魄保留在肉身内,现在重要的是思儿如何与那乐奕彤抗争。夺回肉体。”纳兰瓷顿了顿,缓缓开口说道。虽然他作为纳兰思的父亲,此刻给人感觉倒是最冷静的一个,他的心中固然痛的无法言喻,可他知道一昧的愤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纳兰瓷说完淡淡的把目光投向罟翼,要说能有一线希望救出思儿,恐怕只有罟翼了吧。 “思儿......”陶彩儿忍耐不住,想起自己的女儿被人生生夺舍。眼眶一红嘤嘤哭了起来。 纳兰瓷即便强力克制自己的心态,此刻见着陶彩儿的模样,心中也不禁犹如刀割一样,伸手将陶彩儿楼了过来。无奈的叹了口气,眼眶也红了起来。 食三和绕心柔此刻也是泪水倾泻,不住的拿袖子沾去脸上的泪水。 憨大和赌二都别过脸去,把头垂的很低很低,肩膀有规律的抽动。可以看出他们也是偷偷缀泣。 特别是赌二,想起那日小师妹带着方弥去缠身楼赎他的事情,后悔和自责如万蚁噬心,若是自己那日没有赌博,没有被缠身楼套住。是不是小师妹不会那么感恩方弥,以小师妹的聪慧定会对方弥有些警惕之心,怎么能那么轻易的答应他去帮他徒弟解决什么劳什子情孽。 “伯父,伯母,啸师叔,柔师叔,你们放心,只有思儿有魂魄在那体内,我罟翼一定想办法帮思儿夺回肉身,绝不会让思儿任人鱼肉。” 即便罟翼是铁石心肠此刻看到眼前一幕也不为动容,况且,纳兰思是他两世为人唯一深爱的女子,这浓浓的亲情和他对纳兰思的爱如藤蔓紧紧的缠在他的心上,让他喘不过气来,并且让他有了一种发自内心的期盼,期盼纳兰思能回来,哪怕纳兰思依旧恨他入骨,哪怕纳兰思根本不可能接受他,他也希望纳兰思能和自己的家人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翼儿。”数双眼睛回转过来,直直的落在罟翼身上,目光中都带着无限的期盼。 这让罟翼心中抽痛,这不是去杀人,若是杀人即便自己实力不够也可用阴谋诡计拼上一拼。纳兰思被夺舍,能重新夺回自己肉身的可能性有多么渺茫,罟翼比谁都清楚,要知道,他可是夺舍了别人两次。 “翼儿,你对思儿的心意我们知道,只是你也需量力而行,切不可伤了自己。”纳兰瓷感激的看着罟翼,轻声说道。 “是啊翼儿,现在思儿那般境地,我们不想你再受到伤害,一定要谨慎再谨慎。”啸天虎也意识到他们给了罟翼压力太大,不由叹了口气,对着罟翼讲道。 想要被夺舍的肉身重新找回来这有多难,啸天虎也是知道的,况且,方弥的实力又惊若天人,他怎么能不知道以罟翼现在的修为对上方弥犹如拿卵击石。 “伯父,啸师叔,你们放心,我会小心行之。”罟翼听见纳兰瓷和啸天虎所言心中流过一种奇妙的感觉,那种感觉很微妙,能让人心中非常温暖,这是他两世为人第一次有真正关心他,罟翼喉头酸酸的,就努力对大家笑了笑,站起来轻声告辞:“伯父,伯母,啸师叔柔师叔,你们先好好休息,我也先行告退。” 他不忍再呆下去,一双双不忍又期盼的眼眸是他从来不曾遇见过的,他见过充满诡谲的眼睛,见过充满愤怒的眼睛,见过鄙视轻蔑的眼睛,见过惊恐慌乱的眼睛,却发现自己见不得这泪光中充满关心的眼睛,这让他有些莫名的难受,让他心里发酸。 罟翼站了起来,似是逃离的向院外走去。 纳兰思!我一定会想办法帮你把肉身夺回来! 罟翼暗暗发誓。 谁? 罟翼走到门口,看见一抹白色的身影匆匆逃离而去,他目光一紧赶忙追了过去。 第一百四十九章 心意 乐奕彤本来想进入院子探个究竟的,可院子里的话语清晰的传入她的耳朵,让她浑身发抖,让她的愧疚排山倒海的袭来,该如何带着这个身子站在大家面前,告诉大家我就是夺舍了你们思儿的乐奕彤么?她无法面对大家,觉得自己无地自容,乐奕彤跑啊跑啊,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直到她跑到一个极美的潭边止住脚步。 月关明媚,毫不吝啬倾泻下来的银光照耀的大地犹如白昼一般。 月下那潭水清可鉴人,闪着好看的银色粼光。 乐奕彤怔了怔,朝着潭边走了过去,站在潭边,闭上眼睛,轻轻的弯下腰来,深深的吸了口气,再缓缓的把眼睛睁开。 水面上映出来的那个女子,星眸如水,巧鼻如刻,精小丰润的嘴唇不染自红,整张面孔即便是技艺再高超的画师也难以描绘出如此完美的轮廓,也难以勾出如此美妙的绝色红颜。 只一眼,乐奕彤心中如遭雷击,这身子果然不是她的。 尽管她有了千万种心里准备,可她心中还是有一点点的奢望,奢望一切都如方弥所说,她就是她,她就是乐奕彤,她只不过是睡着了,她从来没有占据过别人的身体,那么,她就可以和深爱的方弥白首偕老,就可以和方弥相偎相依永不分离。 可,这面孔虽然和她如出一辙,可,这一眼,她便看出了,这不是属于她的身体。 “你是......谁?” 脚步声伴着一道声音从背后幽幽的传了过来,那声音带着疑惑,带着警惕,带着些许激动,多种情愫混合在一起,使那声音有些颤抖。有些黯哑。 乐奕彤缓缓回过头来。 月光下那绝美的容颜挂着两行晶莹的泪水,凄凄楚楚的勾唇一笑,缓缓开口说道:“乐奕彤。” 果然!她怎么可能会是思儿!若是思儿恐怕早就跑进屋内和大家相认。而不逃开。 看着那熟悉的面孔罟翼心中犹如被刀凌迟,划开了一道道血淋淋的伤口。随即,那眸子里喷出愤怒的火焰,他脚下一滑,伸手攥住乐奕彤的胸前的衣襟,把乐奕彤整个提了起来怒声喝道:“你还敢来!” 乐奕彤凄凄的扯唇一笑,没有出声,缓缓的闭上眼眸。这条命本来就不属于自己,她也没有权利挣扎,若是就此死去,她亦毫无怨言。 看乐奕彤毫不反抗的被自己提在手里。一身白裙在月下垂荡轻摆,一头长发在肩后随风摇曳,一张面孔凄美而沉寂,上面挂着湿湿的泪痕。 那泪痕更是如针一般刺的罟翼心中隐隐作痛,他握着乐奕彤衣襟的手又紧了衣襟。另一只手呼啸而起,就要在乐奕彤脑上一盖而下,可那手落在空中,生生止住,他不忍! 这是纳兰思的肉身。他不敢确定伤了纳兰思的肉身纳兰思是否还能有回来的一线希望,没有百分之百的希望,他罟翼......不敢赌。 咬了咬牙,罟翼将乐奕彤狠狠的丢在一旁的草地上,月光下的罟翼一身银装,身上的颜色超过的明月的光华,没带面具的他面孔虽然寒冷的犹如千年冰封,可那俊美无俦的容颜便是貌美的女子也自惭形秽。 “你为什么不杀我?杀了我,她就可以回来了,不是吗?”乐奕彤被狠狠丢在草地上,草地中参杂的石栗嗝着她的细嫩若初生的肌肤,可她并没觉到丝毫的疼痛,只是抬头冲着罟翼无限哀思的轻声问道。 一丝异样如流星一般在罟翼漆黑的眸子一闪而过,随后罟翼扯扯嘴角,发出一声戏虐的讥诮:“你舍得把肉身还给她?” 莫说是她,换了任何一个女子能夺取到纳兰思这等惊若天人的身姿和样貌怕都不舍得交出了吧。 “是!如果可以,我想把她的身子还给她!”乐奕彤从地上站了起来,缓缓走到罟翼面前,抬头看着罟翼直直的对着罟翼审视的目光,一字一句的认真说道。 罟翼一怔,他目中的乐奕彤表情坚毅,语气决绝,这让罟翼有了瞬间的恍惚,似乎站在他面前的就是纳兰思一般,可随后他看到乐奕彤的眸子清澈如洗,单纯如新,那丝恍惚瞬间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法克制的心痛。 她不是她! 纳兰思眼中怎么有这种清澈和单纯。 特别是面对他时,纳兰思眸子里燃烧的是仇恨,不屑的是清冷,沉寂的睿智,纳兰思怎么可能用这种宛若婴儿般单纯如水的眼睛对着一个杀气肃然的人。 “为什么?”罟翼垂眸掩下内心的伤痛,避开那双单纯的眸子,那会让他冲动,冲动的无法克制,生怕自己动手伤了她,就是伤了纳兰思。 “没有为什么,这本来就是她的身子,她有她的生活,有她的快乐,我又怎么能雀占鸠巢呢?”乐奕彤苦涩的笑了笑,声音软绵而轻柔,流在人耳里让人发自内心的感到甘甜。 这声音让罟翼莫名的有了一丝眷恋,纳兰思从来没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过话,原来她的声音温柔起来是这么动听的,可以抚去他心头陈年的冰雪。 “你舍得方弥?”即便罟翼不了解乐奕彤和方弥之间的具体情况,可当初方弥怒冠一冲为红颜血洗自己一手创建的碧玉宗,手弑义兄的事在修真界有谁不知?况且那日乐奕彤醒来对着方弥的满目痴情他可是亲眼所见。 “我与弥的缘分不应该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不是么?”略一沉默,乐奕彤又苦涩的笑了笑,声音幽幽而飘渺,目中却无一丝作假,非常真诚。 罟翼怔了怔,抬头正色向乐奕彤打量过去,目中的疑惑一闪而过,眉头渐渐有了几许舒展,或许这真的只是方弥一人的主意,并非这女子本人意愿。 “有些累了,可容我坐一会?”乐奕彤急急赶了一天的路,早就精疲力尽,况且方才又被罟翼推了一下,罟翼力道不轻,即便纳兰思的肉身是顽臂术四阶,乐奕彤也感到身上有酸痛传来,就不由开口问道。 自己在这身体内,是否坐下还征询罟翼意见,可见这女子是真的没有霸占纳兰思肉身的意思,否则,那会有这般愧疚,这是尊重纳兰思吧! 罟翼没有说话,默默点了点头。 乐奕彤走回潭边,挨着潭水坐了下来,身子稍稍前躬,使自己的影像倒映在水里,对着水中的倒映深深的凝望着,而后缓缓开口问道:“她......是一个怎样的女子?” “她?”罟翼看了看乐奕彤,也跟着走在潭边,看到水中倒映后心中深藏的柔情似是荡漾开来,那水中的影子看不清瞳孔光彩,那水中的不就是纳兰思么? 罟翼抑制住心底的酸涩,无比轻柔小心的坐下,生怕自己的举动会将水中的影子震散一样,坐下后,他痴痴的看着水中的倩影缓缓说道:“她是一个坚强,聪慧,敢爱敢恨,还有些调皮的女子。” 想起纳兰思拿雪茄逗他的事情,罟翼冰冷的面孔荡开一丝温柔,唇角也不由悄悄勾起一抹弧度。 “你很爱她?”看着水中的影子,乐奕彤轻声问道,同时她也感到罟翼心中的痛苦,若是她深爱的方弥体内住了别的男子,那对她来说将是何种的折磨,而带给罟翼这种折磨的,居然是自己,愧疚之情不由又加深几分。 “我......”罟翼一怔,他爱纳兰思么?是的,他爱!他无比肯定自己真的动了心,对纳兰思动了心,并且,这爱是那么彻底,让他无法自拔,让他甘愿付出所有。 “我爱她!”罟翼对着水中的倩影,那一刻,他心中真真把那倩影当成了纳兰思,说话间面上浮了一层红晕。 在湛蓝干净的天空中,那朵奇异的莲花之内,盘腿而坐,双目紧闭的小人似乎睡着了一般一动不动,也不知她是否听见罟翼的告白,依旧淡漠,没有一丝表情,唯有莲花瓣中心燃烧的火焰轻轻跳簇一下,眨眼又恢复正常,似乎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个,你要不要?”犹豫着,罟翼拿出两根雪茄来,一棵自己点上,另一棵递在乐奕彤面前。 现在罟翼爱上了雪茄,似乎只有在抽雪茄时,透过那浓浓的烟雾,他能看见纳兰思的身形一般。 乐奕彤愣了愣,还是笑着接过雪茄,点燃后抽了起来,她奇怪的发现,自己居然找到了一丝熟悉的感觉,很喜欢这种吞云吐雾的感觉。 “她以前很爱抽吧,这叫雪茄对不对?”乐奕彤摇了摇雪茄,对着罟翼问道。 “你怎么知道?你对她做了什么?”一瞬间,罟翼的心又完全紧绷了起来,他夺舍了易如峰两次,可他从来没有感受到易如峰的任何回忆和情绪,罟翼现在非常担心。 “你放心,我什么都没对她做。”乐奕彤看到罟翼的警惕,有些自嘲的笑了笑:“我自己也很奇怪,我经常会做到一些关于她的梦,在梦中有关她的事情我基本上都会了解一些,虽然很不全面,我知道你叫罟翼,通过梦境我似乎能感觉到你对她的爱,可是......”乐奕彤沉默了一下,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要说下去,当她看到罟翼期盼的眼神,就小心翼翼的说道:“可是我觉得她似乎有些......怕你。” 第一百五十章 潮涌 “怕我?”罟翼有些凄惨的笑了笑,想想自己前世对纳兰思做的那些事情,怕也好,恨也罢,都是他自己找的不是吗? “你不怕我吗?”罟翼看着吞云吐雾的乐奕彤,像极了当初那个纳兰思,不由的开口问道。 “我为什么要怕你?你对她的感情我看在眼里,虽然不知道你们有什么误会,以后你还是要跟她解释清楚了才好,你为她做了这么多,想必她会原谅你的。”乐奕彤笑着对罟翼说道,心中暗想:等我把身体还给了她,你们一定要幸福呀。 误会?解释?原谅?罟翼抽抽嘴角,挂上一抹自嘲。 那种事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原谅! 罟翼抬头看了眼乐奕彤,又把目光落在水里的倩影上,可惜,你不是纳兰思! “我该怎么做才能把身体还给她?”见罟翼不说话,只是呆呆的看着水中的影子,乐奕彤更坚定了自己的决心,对着罟翼问道。 罟翼一愣,是啊,他知道如何夺舍别人,可怎样才能让纳兰思取缔乐奕彤呢?况且他还不知道纳兰思的灵魂状况时好时坏?有办法的,一定有办法的。罟翼对自己说道:既然现在知道乐奕彤愿意把身体还给纳兰思,纳兰思复活的希望就多了几分,只是要通过什么样的方法,他还比较迷茫。 “你可感觉到自己体内有她的影子?”罟翼抬起头来对着乐奕彤问道。 “她的影子?”乐奕彤偏了偏脑袋,而后道:“我经常做关于她的梦,可并没感到这体内还有别的异常。” 罟翼心中咯噔一声,做关于纳兰思的梦,那说明这肯定和纳兰思有关,至于为何会发生这种情况他却不知,因为他可没梦见过关于易如峰的事情。至于体内没有异常,只能有一种说明,纳兰思灵魂受损颇为严重。故而才没有与乐奕彤争夺肉身。 “目前你什么都不要做,养好身子。帮她看好肉身,别让方弥发现异端,以后身体有异常的时候通知我。”想了想,罟翼对乐奕彤如此说道。 纳兰思灵魂修养肯定是需要时间的,而他现在要做的是帮纳兰思寻找方法,以便回头帮纳兰思顺利夺舍回自己的身子,而这一切自然是要避着方弥的。虽然乐奕彤不想占据纳兰思的肉身,可方弥肯定不会这么想。 “嗯!”乐奕彤重重的点了点头,表情非常诚恳:“我不会让弥知道这件事情。” “你这趟出来方弥也不知道吧。”罟翼又把目光转向水中,扯扯嘴角。淡淡的轻声问道。 “是的,弥不知道。”想起昨日,乐奕彤心中一阵酸楚,表情也变得忧郁起来。 “走吧,我送你回去。”罟翼站了起来。他虽然心中有些不舍,这毕竟是纳兰思的身躯,可为了避免方弥怀疑,还是对乐奕彤如此说道。 乐奕彤笑了笑,自然也明白其中缘由。就站了起来听从了罟翼的安排。 俩人一前一后月下前行。 罟翼刻意放慢了速度,不紧不慢的跟在乐奕彤身后,看着乐奕彤那熟悉的背影,罟翼眼圈微红,一行泪水轻轻爬了下来,冰冰凉凉的。 他想起那日在遂暗城,他也是这么跟在纳兰思身后,纳兰思气鼓鼓脚下生风的样子是那么可爱,可爱到让他不由自主的想把她搂在怀里,狠狠的欺负她,亲吻她。 现在前面的女子依旧是那个背影,姿态也如出一辙,他只怕那女子回头,他怕女子回头后那清澈单纯的双眸。在他心里,他多么想见到那女子回头的瞬间,脸上挂着薄薄的温怒,瞪大眼睛鼓着腮帮子对他咬牙切齿的模样。哪怕她恨他,哪怕她蔑视他,他也甘之如饴。 就这么走下去,不要回头,不要泯灭我心中自欺欺人的幻想,就这么走下去,哪怕我永远在你背后,在你看不见的地方,只有我能守护你,我就觉得幸福。 似乎听见了罟翼的心声,乐奕彤就这么不急不缓的挺着脊背踏步向前,一路上没有回头看罟翼一眼,直到快进入遂暗城中,乐奕彤才背对着罟翼停下了脚步,缓缓开口道:“有件事我忘了问你,你是否丢了一颗药丸?” 药丸?罟翼忽然想起魏紫菲交给他的那颗奇怪的褐色丸子,就不由开口说道:“是有一颗药丸,褐色的。” 乐奕彤脊背一紧,她依旧没有回过头来,可语气中已经带着一丝担心:“弥说那是狂尸蛊霞,”顿了顿,乐奕彤加重语气:“弥说,那药丸非常可怕。” 狂尸蛊霞?罟翼心中一震,瞳孔骤然缩了起来。 虽然他不能分辨出那褐色药丸是狂尸蛊霞,可狂尸蛊霞是什么他罟翼还是在一本古籍上见到过描述。 原来是这样,罟翼心中冷哼一声,手中拳头紧紧握了起来。 怪不得魏员九这几日逼他与魏紫菲合体越来越急,急的罟翼都想出手把魏员九和魏紫菲拍死,要不是生怕连累的纳兰瓷等人,他都快忍不下去了。 “谢谢。”罟翼冷冰冰的对乐奕彤蹦出字眼,漠然的带上银色面具,整个人变得又阴励寒冷起来:“前方就是弥府,我就不送你过去了,小心照看她的身子。” “你去吧,我等你来接她。”乐奕彤淡淡说道,同时心中暗暗松了口气,或许,你来接她的时候,也是我解脱的时候吧,抬头望着弥府的方向,乐奕彤扬起了舒心的微笑。 ...... 遂暗城城主府。 罟翼房内。 魏紫菲不敢置信的被脸上的横肉挤在一起的眼睛吃力的睁着,巨大肥腻的身躯肉山一般簌簌抖动,身上层层叠叠的赘肉颤颤悠悠,看起来无比诡异。 尽管她已经有了足够的心理准备,知道魏员九亲手喂给她的这些丹药有异,可她万万没想到魏员九能这么狠,她可是他的亲生女儿啊! 想起自己的母亲被父亲亲手仍旧兽群,想起自己曾经也窈窕动人的身子现在变成这个鬼样子,想想自己体内蹿涌的不是血肉而是一只只可怕的二阶妖兽,魏紫菲细小的双目喷出火焰般灼热的仇恨。 “你要怎么做?”罟翼声音冰冷的问道。 除却纳兰思和她的亲人,罟翼对别人从来无情,即便魏紫菲的身世如此可怜,罟翼也生不出一丝怜悯之心,他看出魏紫菲的愤怒,脑子盘算的是如何让魏紫菲和魏员九一起消失,就嘲讽的冷笑一声,阴郁的说道:“还真以为你对我动了情,想不到你和你爹居然是这般算计我,我算是看错了你。” “那是魏员九的意思,不是我!”魏紫菲第一次冲着罟翼吼了出来,可见她心中的愤怒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那还不是一样?你要毁了我,我无话可说,若你执意要按照魏城主的意思,来吧,今日我就成全了你。”罟翼说罢,起身一跃随身坐在床上,还伸手撕了一下衣领,一副英勇就义的模样,目光却紧紧盯着魏紫菲的一举一动,若魏紫菲真敢过来,他会不顾一切一巴掌拍死她,然后杀了魏员九,连夜带着纳兰瓷等人暂且逃离这里。他再赌,赌魏紫菲对他用情到底有多深。 魏紫菲怔了怔,窄小的目光射在罟翼身上,缓缓的流出泪来,她魏紫菲曾经也是一位苗条的美女,却被魏员九生生搞成这个样子,罟翼,她心爱的男子,那么俊美无俦,她无法想象罟翼体内被妖兽糟蹋变形后的样子。 “魏员九杀了我娘,又在我身上养缈尘妖,我断不能让他再伤害我的男人!”魏紫菲咬着牙,一副正义凌然。 虽然我的男人这话让罟翼头皮发麻,一阵恶心,可他依旧不动声色的沉声道:“你爹可是元婴修士,他岂会听你的?若是如此他,就不会在你体内养殖缈尘妖了。” “我自有办法。”魏紫菲握了握手中的碧绿色小瓶,可怖的脸上露出一丝狰狞的笑容来,而后她冲着罟翼诡异的笑了笑:“你等着我把城主之位送给你。” 罟翼做了城主,她就是城主夫人,罟翼这般才华定会把遂暗城管理的更好,况且,一但缈尘妖从自己体内出去,自己就能变回原来的美貌,到时,罟翼一定会真的爱上自己的。 魏紫菲天真的这么想着,同时对自己的计划更加势在必行。 她之所以这么想,是因为罟翼没告诉她缈尘妖从她体内排出后她也命不久矣,只是告诉她她的肥胖都是缈尘妖造成,若不排除,她会越来越胖最终爆体而亡。 罟翼含笑不语,深邃的眸中透着丝丝冷意扫在魏紫菲肥腻的肉身上,看着她一摇三晃一步一坑的走了出去。 深夜,遂暗城城主府内发出了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叫,搞的府内丫鬟仆役惊恐莫名,小心翼翼的向城主魏员九的院落投去奇怪打量的目光。 方才那声惨叫,明明出自他们城主大人之口。 屋内。 魏员九双目圆瞪,嘴唇圆张,浑身颤抖着不敢置信的指着床上分不清曲线的一堆皮肉:“你,你,你疯了吗?我是你爹!” 第一百五十一章 父女反目 魏员九双目圆瞪,嘴唇圆张,浑身颤抖着不敢置信的指着床上分不清曲线的一堆皮肉:“你,你,你疯了吗?我是你爹!” “哈哈......”魏紫菲似乎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事情一般,仰头大笑了一阵,才慢悠悠的吃力的从床上爬了起来。 现在的魏紫菲看起来恐怖极了,一张硕大的皮囊飘飘荡荡的挂在身上,看起来层层叠叠随着她的动作,那些皮肉颤颤巍巍的抖个不停。 魏紫菲心里也悲凉极了,她知道跟魏员九合体后,体内的缈尘妖会脱体而出流入魏员九体内,她以为自己就会瘦下来,甚至会恢复曾经的貌美少女体态,她忽略了自己已经被缈尘妖撑大的皮囊,现在那皮囊挂在身上发出一股恶臭的味道,这让她对魏员九的仇恨度数直系上升。 “现在你知道你是我爹了?当初你把我娘喂食妖兽的时候你怎么没想过你是我爹?”魏紫菲轻蔑的瞥了魏员九一眼,而后伸手扯着自己身上的皮囊,轻轻一拽,一大片皮肉就如翅膀一般在她身上张开,魏紫菲一松手,那皮囊又缩了回去无力的捶在她的身上,她就这么乐此不疲的揪着自己身上的皮囊,抬眼冲着魏员九桀桀笑了几声,阴森森的说道:“况且女儿这般模样,不都是拜爹所赐吗?缈尘妖那么好的东西,本就应该我们父女同享不是吗?” “你,你这个孽畜!”魏员九低头看着自己一夜间肥胖起来的身躯,似乎自己的身体被生生吹鼓起了,浑身酸痛难忍,皮肤禁不住骤然肥胖炸出一条条紫色的裂纹,他急红了眼球,颤巍巍的指着魏紫菲,脸上显出狰狞之色:“既然你这么想你那没用的娘,我现在就成全你去见她。” 魏员九说着,一巴掌朝魏紫菲拍了过去。却见魏紫菲躲也不躲,满脸嘲弄的看着他。 魏员九脸上骤然变色,居然,他这一巴掌下去居然使不出一点力量。 “你,你到底还搞了什么花样?”魏员九怒不可遏,圆瞪双目冲着魏紫菲咬牙喊道。 “哈哈,我能对爹耍什么花样?只不过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罢了,还记得你当初给我们娘俩服用的软骨散么?”魏紫菲厌恶的抬臂打开拍在她脑门上魏员九的手,眯眯眼睛露出阴狠的目光。 当初魏员九携妻带女刚逃到遂暗城就遇见了遂暗城有史以来最大的一次兽潮,魏员九那时作为一位筑基修士在缴兽的过程中受尽歧视。那时。霍海这能闻兽语的修士还没出现。缴兽全靠运气和手段。 为了剿灭妖兽,为了在遂暗城生存下去,魏员九偷偷在自己同样筑基期的妻子和女儿的饭菜中下了软骨散,后来在众目睽睽下。他把中了软骨散的妻子仍进了兽群,妻子被一哄而上的妖兽即可撕咬的四分五裂,那些吞噬了妻子血肉的妖兽也跟连收到软骨散的毒,变得软绵无力,还好,那兽群的妖兽品阶不高,妻子一人的血肉就毒倒了它们,魏紫菲因此逃过一劫,魏员九也因此得到了很多功劳点。 这件事后。大家知道了魏员九的狠毒,都对他冷嘲热讽,更加瞧不起他,却唯独遂暗城的前城主对魏员九刮目相看,与魏员九单独进行了一次密谈之后。魏员九就对魏紫菲无限宠溺起来。 魏紫菲还以为魏员九是愧对与她,想尽可能的弥补她,虽然母亲被父亲害死,但魏员九毕竟是她的父亲,魏员九还拿出珍贵的丹药给她,帮她强身健体,增加修为,只不过奇怪的是,她自己越来越胖,并且每次父亲给她丹药的时候,都感到浑身说不出的难受与刺痛。 魏员九告诉她是改变体质,魏紫菲当初虽有怀疑,可时间长了发现自己出了日益增胖之外,没有别的不妥,就放下心来,相信了魏员九。 又过了一些时间,前城主要外出游历,就把城主之位传给了当时功劳点忽然突飞猛进,在遂暗城如一匹黑马由最底层冲到第一的魏员九。 自那之后,前城主就再没出现过。 最近两年魏员九频频逼着魏紫菲与人合体,况且魏紫菲的修为筑基后就再没往上增长过,魏紫菲对魏员九才重新起了疑心,直到昨日,从罟翼那听说了事情原由,新仇旧恨夹在一起,魏紫菲就决心让魏员九尝尝她和她娘所承受的痛苦。 夜间,她把魏员九给她用来对付罟翼的迷幻媚药放入了魏员九的酒水中,把软骨散放入了魏员九的饭菜,魏员九酒足饭饱,魏紫菲及时的爬上了魏员九的床,当软骨散在魏员九的体内散开,魏紫菲也把自己体内的缈尘妖渡入了魏员九的体内。 “软骨散?你居然给我服用了软骨散?”魏员九心头一紧,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很快,魏员九压下心中强烈的怒火,努力冲着魏紫菲露出慈善的可亲的微笑:“果然不愧我魏员九的女儿,做事毒辣果断,比你爹我也不承让,好,以前的确是我对不起你们娘俩,今日这事我也不怪你,赶紧给爹找个有修为的丫头过来,等爹把体内的缈尘妖渡了出去,这遂暗城以后就是我们父女的天下。” 魏紫菲轻声笑了笑,满脸不屑,她慢悠悠的拿起衣服披在自己的身上,把那层层叠叠松散的皮肉包裹起来,冲着魏员九道:“少在我面前摆出一副慈父的样子,你还想哄骗与我?告诉你,没有我的命令,没有女人敢踏入这个房间一步。” “你,你这个恶毒的贱人,不孝的逆子,我跟你拼了!”魏员九怒喝一声,脸上的横肉不停的颤抖,他抄起桌上摆着的一个花瓶向着魏紫菲砸了过去。 魏紫菲身上挂满了松散的皮肉,虽然没有以前那么胖,却也有种习惯的迟钝,花瓶哗啦一声在她脑门破碎,她额间的皮肉裂开,松松垮垮的破落下来,这些年她的血肉已经被缈尘妖吞噬亦尽,这么大的豁口居然没血流出,那堆的层层叠叠的松皮厚纸一样从脸上挂下来,露出半面的白骨,看起来比鬼还要恐怖。 “你还敢跟我动手?你个老不死的混蛋!”魏紫菲咬牙切齿的咒骂一声,抓起地上花瓶的一块碎片,红着眼睛向魏员九走过来,举起手,噗嗤一声,魏员九身上就被她扎出一个肉.洞。 魏员九的身躯胖的本来就快爆裂,况且他体内的鲜血还未被缈尘妖吞噬,这一下皮肉翻滚出来,鲜血四溅,显得无比骇人。 魏紫菲却被这鲜血和翻滚的皮肉刺激到了,觉得无比兴奋,她魔障的舔了舔溅至唇边的一缕猩咸的血液,抓着碎片疯狂的朝着魏员九刺了过去。 看着这个疯魔的女儿,魏员九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怖,他不顾和魏紫菲撕扯抵抗,连衣服都来不及穿,拉开门赤身裸体跑了出去。 “啊!” 原本偷偷躲在城主院外偷听的丫鬟仆役见到突然跑出来一个浑身赤裸,鲜血淋淋,数道伤口往外翻着脑浆一般肥肉的胖子,都吓的惊声尖叫起来,并忙不失地后退着躲开。 若说这胖子看起来极为骇人,紧接着又跑出来跟在胖子身后的一人完全挑战了大家的视觉极限,那人看起来跟要怪似的,浑身的皮肉层层叠叠坠在身上,跑动间满身飘荡,更恐怖的是脸上一大块皮自额间落下,飘飘荡荡的挂在脸上,露出半面森森白骨,更让人吃惊的是,那人桀桀的笑着,手里举着一块白色的瓷片,瓷片顶端已经被鲜血染成了红色。 “来人!来人!把魏紫菲给我拿下!” 这,这不是城主的声音吗?魏紫菲?魏紫菲不是城主的女儿吗? 这下大家更吃惊了,仔细辨来,那胖子不是魏城主又是谁?而身后那满身皮囊的怪物难道是魏紫菲? 魏员九下令后,就有些人蠢蠢欲动,看着魏紫菲露出犹豫的目光,随后有几位胆大的就朝着魏紫菲走了过去。 “有谁敢动?”这时,一道声音冰冷的传了过来,一袭玄色衣袍轻飘飘的落入了大家眼中,身姿峻挺,银色面具,这人不是罟翼又是何人? 当下,那几位仆役就止住脚步,退回去的同时眼中带着一丝窃喜。 魏员九一向残暴不仁,他们可没少在魏员九那吃苦,就是他们的亲人又有多少丧生在魏员九手下。只是魏员九毕竟是城主,元婴大能,他的命令不敢不从,现在既然出了罟翼顶头,以后大可以把罪过推在罟翼身上,这父女二人都不是好东西,看一出父女大战的好戏他们怎么能不乐意? “罟翼!你想造反?啊!”魏员九中了软骨散身上使不出力气,现在仆役又被罟翼喝制住,刚怒声朝罟翼大喊一声,就被追上来的魏紫菲又是刺,痛的他叫了出来。 罟翼静静的站在那里,身上散发着冷清的气质,扯扯嘴角,勾出一道冷笑,对魏员九理也不理。 紧接着,遂暗城高层听到消息都匆匆赶了来,表情各异的站在那里。 第一百五十二章 战乱 “城主!” 田德轩惊呼一声就要朝着魏紫菲扑了过来。 罟翼身形未动,霍海抢先一步拦在田德轩面前,似笑非笑的道:“这是魏城主的家事,你拍马屁也要找找时候,不要打扰了人家父女的乐子。” 紧接着,霍海身边的几位修士也非常明智的挡在了田德轩面前。这魏员九每次缴兽从不出现,功劳点却总能遥遥领先,虽然大家都知道里面有猫腻,可大家对魏员九早就不服气了。 “哈哈,看来今日老天有意帮我,我要让你尝尝我娘亲当日的痛苦。”当大家都赶来的时候魏紫菲心中是有些担心的,可看眼下的情况,她心中得意起来,多年的仇恨一旦爆发,岂是一个狠字了得。 魏紫菲抓起绵软无力的魏员九,拖着他就朝城主府地牢里走去。 城主府地牢有魏员九饲养的数头妖兽,被魏员九生擒后囚禁在那里,不少得罪了魏员九的人都被魏员九扔进地牢,葬身兽腑。 魏紫菲拖着魏员九在地上划出一条刺目的猩红,罟翼,霍海等人在后面不远不近的跟着。 地牢内,有三四十头妖兽,长久的囚禁和黑暗让它们暴躁阴戾,不时的发出愤怒的嘶吼,庞大的身躯一下下撞在玄铁炼制的笼子上,发出咣咣的声响。 “女儿!爹错了,女儿!饶爹爹一命,以后你说什么爹都听你的。”魏员九第一次感到妖兽的嘶吼听起来这么恐怖,让他禁不住抖若筛糠,身子也更加发软,近乎站立不稳。 “哼!你说的好听,今日,你断难逃一死!”魏紫菲听着魏员九的哀求只觉酐畅淋漓,丝毫没有怜悯之意。她回头看了罟翼一眼,捏着嗓音说道:“翼哥哥,你来帮我一把。” 噗!翼哥哥!霍海忍不住笑了出来。满脸同情的看了罟翼一眼。 罟翼脸上厉色一闪而过,但他仍旧走到魏紫菲身边。他看的出来,这魏紫菲也是精疲力尽了,以她之力断不能把魏员九抛进妖兽囚笼,况且,即便魏紫菲不求他,他也是要亲手把魏员九仍旧囚笼的,不是他对魏员九有多深的仇。只是魏员九身上有样东西,非常吸引他。 “罟翼,罟翼,我愿意把城主之位让给你!你帮我杀了魏紫菲可好!”魏员九哆嗦着想拽住罟翼的衣袖哀求。 罟翼面无表情的避开。他怎么可能让魏员九脏了自己的衣服? 罟翼一挥手,大家就见魏员九的肥胖身躯飞了起来,直直朝着妖兽囚笼飞了过去。 “等等!我有话说,我有个秘密要告诉大家!”飞到空中的魏员九忽然惊慌的叫道。 秘密?罟翼一顿,让魏员九停留在空中。他相信魏员九当了遂暗城城主这么多年。自然是有些秘密的,现在听听又有何妨? 笼中的妖兽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空中肥胖的身躯,魏员九?遂暗城城主?虽然它们不知道人类究竟发生了什么,可想起这些年在牢笼中所受的痛苦,顿时兴奋起来。发出阵阵更加狂暴的嘶吼,目光阴森的昂首瞅着空中的魏员九,如一盏盏绿灯。 “放,先放我下来,我定有好处给你!”魏员九快吓死了,妖兽的兴奋让他觉得头皮发麻,不由慌张的叫道。 “翼哥哥,我知道我爹有个储放宝藏的地库。”魏紫菲忽然想起了什么,就悄悄对罟翼说道,虽然她声音很小,可霍海等人也听到了,不由都双目一亮。 “罟兄,反正事已至此,还怕他跑了不成,不如就听听他说什么。”霍海现在不用避讳和罟翼的关系了,就大大方方的走了过来,有些兴奋的对罟翼劝道。 “也好。”罟翼应了声,就将魏员九放在地上。 “你们,你们是一伙的?”魏员九恍然大悟,悔不当初,结结巴巴的瞪着二人问。 “自然是一伙的,你现在知道了又如何?”霍海诚心要气魏员九,说完哈哈笑了起来。 “翼哥哥,你?”魏紫菲也吃了一惊,同时心中感觉不妙,罟翼和霍海是一起的,能放过她么? “我会让你活到报仇之后。”罟翼淡淡的瞥了魏紫菲一眼,声音冰冷的不带一丝感情。 “哈哈哈......魏紫菲,这就是报应,你不照照镜子,罟翼怎么会看上你这不人不鬼的贱人。”魏员九听见罟翼这么说,也有种大仇得报的爽快,就咬牙切齿的指着魏紫菲嘲讽起来。 “哼!即便是死,我也是死在你身后。”魏紫菲脸上一阵阴历,如果可以,她真想把魏员九身上的肉一口口咬下来,把他生吞活剥。 “你要说的秘密呢?”罟翼无意看这父女二人打嘴仗,况且,他有意让魏紫菲看着魏员九先死,魏紫菲那几声翼哥哥早就让他动了杀心。 “我说了你可会放我一条生路?”魏员九面色一凛,紧张的盯着罟翼。 “放了你?放虎归山么?”魏紫菲在边上插嘴说道,她也同样紧张的盯着罟翼,生怕罟翼被宝藏所诱惑。 “那里,只有我的鲜血才可以打开。”魏员九犹豫片刻,紧紧的盯着罟翼开口说道。 罟翼冷笑一声,手起刀落,手上已经有了一个盛满魏员九鲜血的小瓶。 魏员九愣了愣,他没想到罟翼出手这么利索,接着,魏员九咬了咬牙,看了看霍海,才下了决心般对着罟翼嘤鸣一声:“那宝藏我只能告诉你。” 挑拨离间么?罟翼发出一声不屑的耻笑。 “怎么?你不稀罕?那我就告诉霍海!”魏员九看向霍海,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霍海明显一怔,很快也想到了魏员九在挑拨离间,因而身形也未动一动,只是把目光向罟翼扫了两眼。 “哈哈......想不到你们还挺兄弟情深。”魏员九见两人都不为所动,居然发出一阵癫疯的嘲笑来。 兄弟情深么?罟翼和霍海对视一眼,呵呵,只是两人谁都不愿背那个黑锅罢了。恐怕谁听了那个消息,以后都要性命忧堪了,能不能从这地牢走出去都是一回事。 “既然你们兄弟这么情深意重......”魏员九低下头发出桀桀的笑声,而后猛的抬起头来,怒喝一声:“你们就一起去死吧!” 不好!罟翼瞳孔骤然缩紧,这魏员九老滑头原来在故意拖延时间,以他元婴修为,软骨散能捆他几时? 念头刚一闪过,一道掌风铺天盖地而来,罟翼和霍海连连后退几步,整个地牢发出一阵呼啸的阴风,那风划在铁笼上,擦出一篇金银火花,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借着今日我们一起干掉他!否则他也不会放过大家!”霍海身未及地,就对一干遂暗城精英修士大声说道。 “没错!我不会放过你们,因为你们今天都要死!”魏员九元婴修士,在他眼里罟翼这些人就如蝼蚁一样,他怎么能让这些看见他不堪一面的蝼蚁苟活于世? 魏员九一抬手就拍在离他最近,看着这巨变目瞪口呆的魏紫菲头上,魏紫菲连呻吟都没来得及呻吟一声,就天灵盖四溅,脑浆横飞,两眼圆整死不瞑目的倒了下去。 魏员九赤身裸.体,连储物袋也不曾带在身上,因此手里没有法宝可使,不过以他元婴修为,不用法宝照样可以让这些蝼蚁死无葬身之地。 魏员九冷哼一声,又是一道掌风凌厉的推了出去。 地牢之中空间有限,不能腾空,罟翼身形一晃,一柄镰月弯刀持在手里,他往边上一闪,碍着兽笼拉出一道残影,举起镰刀对着虚空狠狠劈下。 霍海也是纵身一跃,只身跳到兽笼上方,灵猴一般蹲在笼子上,意念一动,一只白色灵猿伴着一声嘶鸣蹿了出来,这灵猿是霍海饲养的灵宠,两米多高,一身皮肉坚硬如铁,只见它两手抓着兽笼栅栏叽叽喳喳一顿比划,笼中妖兽居然安静下来,似是洗耳恭听。 这时,大家才知道原来懂兽语的不是霍海,而是霍海饲养的这只灵猿。 魏员九这一记掌风袭来,罟翼等几位伸手灵活,站在前方的修士反而借机避开,而身后那些挤得密不透风的修士避无可避,纷纷被掌风扇的五脏颠覆,吐血不止。 整个地牢瞬间弥开了扑鼻的血腥之气。 罟翼一镰刀劈开袭击自己的掌风,手持镰刀接连几个空翻闪至魏员九跟前,脚下一蹬,举起镰刀又是一劲猛劈。 魏员九不屑的发出一声鼻音,空掌迎上,蓦地,他面上大变。 罟翼的劲道怎么那么强猛,猛烈地他感到手掌被生生划破,撕裂。 当初魏紫菲拿瓷片可以刺伤他,是因为他没有灵气护体,现在他元婴护体,怎么可能还被划伤。 魏员九转身面向罟翼,一记妖鹰鬼爪向着罟翼抓了过来。 绿色的大爪一米多长,巨刃般向着罟翼靠拢,罟翼镰刀挥舞,砍在妖鹰鬼爪上发出清脆的乒乓声响,其间还夹杂着厉啸的鹰鸣。 想不到这罟翼居然能在妖鹰鬼爪之下做出抵抗,魏员九登时收了一些轻视,看待罟翼多了一些警惕出来。 第一百五十三章 癫狂 “魏城主,我来帮你!”田德轩目中精光一闪,就向他边上一位修士伸手抓了过去。 那几位修士不敢动魏员九这尊大佛就和田德轩战在一起。 魏员九闷哼一声,缓缓张开双臂,肥胖的身躯簌簌抖动。 霎时! 风云动! 天地摇! “轰隆隆~” 整个空间充满了爆裂的声响。 漫天青色火焰凭空出现,带着暴戾的灼热呼啦啦向着地面砸了过来。 “田德轩,看来你的主子并不领你的情,这是要把你也一网打尽呢。” 漫天青火呼啸而下,数名修士躲避不及被火焰瞬间吞噬,张牙舞爪的在火焰中垂死挣扎。 与田德轩争斗的四位修士中有人咬牙冲着田德轩讥讽道。田德轩方才与大家一起过来,明显是倒戈在霍海这边,现在看魏员九挣脱了软骨散的束缚,又没骨气的倒了回去,并趁机偷袭他们,这让修士们非常不耻,现在魏员九洒下天火,显然也没给田德轩留下生还的希望,他们惊愕之时又有种幸灾乐祸的解气。 “要死,我们就一起死吧!”田德轩愤怒交加,手持黑色铁刹向着离他最近的修士砍了过去。 那修士还没来得及躲避,就见一簇青火咻的落在了田德轩身上,忽的一声,田德轩瞬间燃成了一个火人,张牙舞爪间成为了灰烬。 田德轩可是金丹修士,居然被火焰燃到也毫无还手之力,这些修士哪里还有打斗之心,纷纷跳跃着躲避漫天的火焰,还有甚至想逃离这里,可地牢的来路已经被魏员九趁机封死,逃也无处可逃。 罟翼这边眼看青火要烧在自己身上,他身下还有一只大手寻机向自己抓来,罟翼沉吟一声,嘴角勾出一丝冷笑。这些还不够看。罟翼双手合拢举起弯镰,口中默念无声,弯镰对着魏员九一挥而下。 吟~ 地牢中突然出现一声龙吟,龙吟鸣过,只见一条白色巨龙自罟翼镰刀钻了出来。 这,这是龙魂? 大家同时有瞬间的惊愕,就连魏员九也是一时间无法相信,谁能想到,罟翼那把看起来极为普通的中阶法宝里面居然是龙魂? 白色巨龙发出刺耳的嘶鸣,身体蜿蜒却动作迅速。流星一般扑向大手。身体穿梭犹如利剑。只见巨龙在大手中扭了几下,大手发出一声鹰的悲鸣,就轰然碎开。 巨龙也跟着白光烁烁的钻进罟翼手上的镰刀之内。 罟翼苦涩的笑笑,心中念道。还是我修为太低。龙魂太弱,否则,怎么能只击一个回合。 眯起双目,罟翼衣袂飘飘离地而起,双手握紧镰刀手柄,口中轻喝:“鬼舞斩月!” 语落,一道银色光芒罩着罟翼缓缓扩张,光芒愈见浓烈,强的耀眼。 光芒中央似是一枚明亮的圆月。而罟翼就是站在月亮上的弑神,舞动的长发和衣衫都成了黑色的炫影,勾勒出罟翼的轮廓,风萧萧,月茫茫。神秘的让人心颤,霸气的让人胆寒。 那一刻,似是万物都想对罟翼下跪,臣服。 光芒逐渐扩张,所笼罩之处全部轰然爆裂,就连兽笼也都如脆弱的冰凌咔嘣嘣碎成铁块。 魏员九瞳孔越收越紧,若是以往,魏员九定不会想现在这般狼狈,就算罟翼有龙魂法宝他也不会放在眼里,可他现在身体骤然肥胖,软骨散的药效还没完全散去,加上他体内还有无数的飘渺妖,那飘渺妖因他的动作在他体内焦躁暴动,使得他浑身本来就疼痛难忍,现在自然是无法和龙魂抗衡。 大手一碎开,魏员九就有些心魂受损,噗嗤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现在,光波朝着自己笼罩过来,他只觉得无形的巨大压力要将自己撕碎,扯烂,碾成肉泥,肥胖的身躯禁不住开始微微颤抖。 而这时,一只猛虎形妖兽嘶吼一声,冲着魏员九张开血盆大口咬了过来,紧接着,数只妖兽一扑而上,将魏员九团团围了起来。 这些妖兽自然是霍海与他们沟通后放出来的,况且它们被魏员九压迫这么久,早就想把魏员九生生撕碎。 而霍海两手紧紧攥着一把赤红的尺子,两眼盯着的却是罟翼,他手里攥着的是兽心焚尺,而此刻让他感到恐惧的并非魏员九,而是罟翼。 魏员九现在表情狰狞,一张脸完全扭曲,他呼的往前一扑张开双臂抱住同时向他咬来的虎形妖兽,那虎形妖兽呜咽一声就瞬即化为一道冲天的火柱。 噼里啪啦,地牢上空骤然裂开,无数石块夹杂着青色火焰坠落下来。 这里哪还是地牢,而是比地牢恐怖百倍不止的人间炼狱。 嘶鸣声,燃烧声,爆裂声,声声不绝于耳。 血腥气,肉糊气,恶臭气,气气钻人鼻腔。 地动山摇,人心惶恐。 魏员九抱着冲天火柱就朝四周抡了过去,那些妖兽退避不及,被火柱砸到瞬间燃为一堆灰烬。 将火柱对向罟翼扩张过来的白色芒光,白光与火柱相交,发出刺刺拉拉的声响。 罟翼再次举起镰刀一刀劈下。 刀无声,看着轻飘飘的的一劈。 咔嚓! 声音迟钝的响起。 一道光亮自地牢上方头了过来,紧接着,一道裂缝出现在大家头顶。 轰隆隆! 整个地牢瞬间塌陷,爆出层层滚滚烟尘。 魏员九一愣,手中火柱咻的熄灭变成一根白色兽骨。 一阵刺痛自额间传来,伸手一摸,居然被罟翼将脑壳也砍出了一道缝隙。 魏员九不敢置信的张嘴看着罟翼,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被一个金丹修士打的如此狼狈。 这时,罟翼手上轻轻一弹,一颗褐色丸子咻的飞进魏员九口中。 “你,你给我吃了什么?”魏员九一怔,随即冲着罟翼怒声喝道。 “狂尸蛊霞!”罟翼威风凛凛的站在明月中,朝着魏员九诡异的笑道。 狂尸蛊霞? 魏员九不自觉的后退一步,他当然知道狂尸蛊霞是什么,一直以来他就是靠着狂尸蛊霞取得遂暗城城主之位,现在,想不到自己居然也成了缈尘妖的母体。 霎时,一阵刺痛自体内各个部位狂涌而来,那是疼痛中带着无限的瘙痒,似是血肉中寄居了无数的蚂蚁疯狂的啃噬自己的骨肉,实际上不是蚂蚁,而是缈尘妖不停的在他体内激战,死去,繁殖。 这种痛苦比那刀子凌迟皮肉更加痛苦,魏员九觉得自己皮肉快要裂开,自己快要随时爆炸一样,他赤裸的肉身瞬间变得通红,红的透明,肉眼可见魏员九皮肤上不时的凸起一个个鼓包,像是魏员九热水煮出的一个个水泡,那水泡砰然裂开,接着又鼓起一个。 魏员九的肉身以大家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膨胀,看着就像吹起了的一般,转眼又胖了不少。 “不!”魏员九双目瞬间赤红,脸上显出决然的表情,他猛一咬牙,骤然扭转身形向着地牢一个方向蹒跚的奔了过去。 “这狂尸蛊霞的味道不错吧!”罟翼笑着朝魏员九追了过去,满意的捏了捏手里的雪白玉简,那玉简里的功劳点正数以万记的急速增长。 要知道魏员九元婴的肉身可是比魏紫菲的肉身要强上太多,根本是云泥之别。 这个时候魏员九能逃到哪里,还要耍什么花招,大家都持目以待,幸存下来的修士包括霍海都紧紧的跟在二人身后。 魏员九跌跌撞撞的跑到地牢一个毫不起眼的角落,颓废愤怒的满是鲜血的脸上忽然露出一道狰狞的笑容,在那角落有一个蛛网形的诡异图案,他一咬舌尖,喷出一口鲜血在那蛛网上。 蛛网闪了几闪,地上居然出现了一个正方形的洞口。 难道,这是魏员九储放宝藏的密室? 众人脸色变了变,顿时表情各异,有的疑惑,有的目露惊喜,有的暗自算计一会是否能浑水摸鱼。 魏员九回头看了罟翼等人一眼,目光带着挑衅,而后他纵身一跃跳进洞里。 罟翼略一犹豫,还是大胆的跟着跳了进去。 罟翼进去了,霍海等人自然不能落后,也纷纷跟着跳进了洞中。 洞穴中深远而绵长,罟翼此时没有杀魏员九的心,他倒要看看这魏员九能耍出什么花样。 跟着魏员九抹黑七拐八拐的前行片刻。 罟翼就听背后传来一阵惊呼和倒抽冷气的声音。 这里果然是魏员九储放宝藏的密室。 来到这里就感觉灵气逼人,放眼看去,一堆堆灵石,一件件法宝挂满了整个房间,使整个房间宝光四射,亮如白昼。 “怎么样,如果你答应放了我,这些全是你的,城主之位也是你的。”魏员九似乎很满意大家惊艳的效果,眯眯眼睛,忍住体内剧痛对罟翼哑着嗓子说道。 “杀了你,这些东西同样是我的。”罟翼笑了笑,身形一闪,又一颗狂尸蛊霞塞入魏员九口中。 “你!”魏员九真的愤怒了!脸上出现了一种同归于尽的决然,阴森森一字一顿咬牙说道:“你不仁,别怪我不义,不仅是你我,整个遂暗城谁都别想活!” 第一百五十四章 灾难即临 “你!”魏员九真的愤怒了!脸上出现了一种同归于尽的决然,阴森森一字一顿咬牙说道:“你不仁,别怪我不义,不仅是你我,整个遂暗城谁都别想活!” 说着,魏员九使出浑身解数,纵身向着宝物中扑了过去,当他扬起手来,手上握着一颗雪白的圆形珠子,当他手握珠子的时候,罟翼忽然感到一种发自内心的恐惧,虽然他不明白恐惧的来源,但他隐隐觉得魏员九若破坏了这颗珠子,将给遂暗城甚至整个灏祤大陆带来浩劫灾难。 “住手!”近似于一种本能,罟翼出手阻止。 可他速度再快,毕竟与魏员九也有一段距离,当他靠近魏员九为时已晚,魏员九发生一阵阴笑,砰然将手中的珠子握碎,碎成粉糜。 珠子碎裂后,魏员九发出一阵疯狂的大笑:“哈哈,都死吧,你们都死吧!你们可知我方才握碎的是什么?你们可知为何遂暗城经常有受潮来袭?哈哈哈......那是兽王雪中霜儿子的妖丹!哈哈哈哈......” 兽王雪中霜? 所有修士顿时面色剧变,眨眼间,一阵彻骨的寒冷由空气中波荡过来,眼看着空气在自己眼前结出一朵朵菱形冰花又骤然炸开。 整个遂暗城地面开始晃动,越抖越烈,似乎大地不满人间的肆虐发出了暴怒的震动,所有房屋摇摇欲坠,草屑纷飞,狂风四起。 一时间整个遂暗城的修士都面露诧异惊恐之色,紧接着,他们听到了一声带着滔天之怒的妖兽嘶吼自天边激荡传来,久久不散...... 方弥洞府密室内,方弥骤然睁开双目,瞳孔收缩间,伸手揽去鼎炉内数颗还未完全炼成的丹药,跨步急速走了出去...... 遂暗城地底深处一位盘腿而坐满面银霜的老者。也骤然睁开眼睛,面色一紧,向着地面遁了出去。 万里之遥的一处宫殿里,一位身穿黑衣的男子忽然皱了皱眉,发出一阵不屑的冷哼似是自言自语的轻声道:“这点小事都办不好,活着何用?” 男子伸手二指轻轻一捏,遂暗城城主府地下的魏员九只觉浑身一紧,一股极大的压力碾裹了他的全身,让他无法呼吸,双目暴瞪。他吃力的咧着嘴。可能是想笑一笑。却来不及张开嘴角,嘭的化为肉泥。 这时,魏员九肉身为泥,却有一个金色小人自魏员九体内蹦出。睁着惊恐的眼睛惊慌失措的向外逃去。 罟翼哪能这么让魏员九元婴逃脱,他身形急遁来到小人身边,刚要伸手去抓,却见虚空忽然出现一只巨手比他还快一步的向着小人抓去。 罟翼一急,不由分说张开手上镰刀就像巨手砸了过去,并且接连扔过去数件攻击法宝,嘴巴一张,眨眼间将小人吸至口中。 这元婴对他来说可是极品大补的好东西,这一下。足可以让他进阶至金丹中期了。 岂不知罟翼这一下吓坏了霍海等人,这这这,这不是吃人吗?这等妖魅功法怪不得罟翼如此强横。 想起曾经还想过算计罟翼,霍海不由打了个寒颤,盯着罟翼的目光有了一丝惧意。 那座宫殿内那位身穿黑衣的男子却挑了挑眉。翘起了嘴角:“有意思,真有意思,居然可以从我手下抢食,就看你能不能抵得了雪中霜的大军了。” “城主大人!” 罟翼刚将魏员九元婴吞进肚里,就见霍海直直的跪在了自己面前,两手抱拳恭敬有礼的朗声说道:“罟兄神功盖世,斩妖兽功劳点位居榜首,我愿奉罟兄为遂暗城新任城主,不离不弃誓死效忠!” 你是怕我为了隐藏秘密将你灭口吧!罟翼淡淡的扫向霍海,发出意味深长的微笑。 没错,他罟翼就是一届魔修!靠吸食他人修为而增长自己,否则,他的功力怎可增长的如此之快?虽然遂暗城不分魔修,邪修,但可吸食他人功力的事情一旦传出去,他仍然是整个修真界缉拿的要犯,为了保存秘密是否要把霍海等人都歼灭呢? “城主!方才魏员九临死时毁坏兽王之子妖丹,恐怕此事已经引起兽王之怒,兽王雪中霜绝不会善罢甘休,我遂暗城还有硬仗要打,故而,我们也需要您这样威猛的领袖!”似乎看出罟翼的疑虑,霍海心中一颤,俯在地上头埋的更低,语气也更加诚恳,并把雪中霜的事情提了出来。 “恳请城主领导我们一展雄风!”别的修士也不是傻子,事情到这个地步怎么能不明白,魏员九都不是罟翼的对手,更别说他们,于是就对着罟翼都纷纷跪了下来。 “他说的不错,雪中霜的确暴怒,遂暗城也将迎来最大的劫难。” 正在罟翼犹豫时,一道飘渺有些沧桑的声音穿了过来,紧接着,一位满面白霜的老者缓缓走了过来,步伐看似轻缓,行动却如闪电,仅一息间,人就站在了罟翼对面。 罟翼看着这位手持祥鹤拐杖的白须老者,虽然极为面生,却也不敢施礼,当下弓腰抱拳:“罟翼见过前辈。” “不必多礼!”白须老者对罟翼说过后又对着霍海他们挥挥手,俨然一幅主人做派:“都起来吧。” 霍海等人哪敢不从,纷纷道谢站了起来,恭恭敬敬的立在一边。 “不知前辈如何称呼?”罟翼小心的问道。前世这整个修真界还有他没见过的大能么?可眼前这位前辈至少也是元婴期,为何自己一点印象都没有? “你们可称我雷霆真人!”老人一点上位者的架子都没有非常慈眉善目的说道。 雷霆真人? 众人大吃一惊! 是罗龙界真崆派的雷霆真人?传说雷霆真人得罪了罗龙界青炎门门主廖智馨,廖智馨满世界的追杀他,搞的他真崆派呆不下去,四处逃逸,这数百年没有下落,居然是躲在遂暗城了么? “见过雷霆真人!”众人纷纷对着雷霆真人施礼,其中自然包括罟翼。 “起来吧,现在不是客套的时候,魏员九毁坏了兽王之子的妖丹,雪中霜肯定会对遂暗城甚至整个边界进行大规模屠杀。为他儿子报这废丹之仇,所以眼下你们要齐心协力赶快调集兵力,否则这遂暗城将毁于一旦。”雷霆真人抚了把胡子,表情严肃的说道。 “前辈,可是我们......”霍海讪讪,他们都是一些逃命之徒,如何借的到外力?若有外力又何必躲避在遂暗城中? “哎,个人恩怨可大可小,兽王暴怒却无法轻视!也罢!我书信数封,你们帮我给各个门派送去,相信以老夫薄面。还是能讨到一些人情。我也赶回师门一趟。看能否借的人来避免这场灾难。” 雷霆老人说着伸手一挥,在空中拉开一道玉简,玉简一闪,纷纷向着罟翼飞了过去。 罟翼不解抬头:“雷霆前辈......” 雷霆老人和善的笑了笑:“他们说的没错。遂暗城目前的确需要一个领头人,我看你颇为机灵,暂且代劳吧。” 罟翼顿了顿抱拳道:“罟翼定不负前辈厚望,尽心尽力。” 若真是遂暗城大乱,这城主的位子对他可就太重要了,各种供奉不说,即便是保护起纳兰瓷等人也是极为有利。 “如此也不易耽搁,我这就出发,你们也安排一下。”雷霆老人说着身影就逐渐消失。在他身影模糊的时候,就见他摇头轻叹:“怪不得遂暗城经常有妖兽来袭,这里居然有兽王之子的妖丹。” ...... 方弥府邸。 乐奕彤正坐在竹亭细心的绣着一个褡裢,当初纳兰思身上的褡裢虽然被方弥收了去,可乐奕彤打眼瞅见那惨不忍睹的绣工。就有心为纳兰思绣个精美的,以便将来身体还给纳兰思时当做对纳兰思小小的补偿。 落下最后一个针脚,一口精致的栩栩如生的紫色云花图案就含苞待放的展现在椭圆形的褡裢上,乐奕彤还精心的在褡裢底部加上了浅紫的流苏,这褡裢完成后简直像件艺术品,背在身上也能增加不少光彩。 “彤儿,快与我离开这里。” 乐奕彤正欣赏着自己的作品,就见方弥急匆匆的走了过来,脸上带着不曾显出的紧张。 “弥!”乐奕彤心中一动,缓缓站了起来,莫非弥发现了自己的秘密,知道自己要把肉身还给纳兰思么? “彤儿你听我说,遂暗城发生了大事,此地不宜久留,所以你即刻随我离开这里。”方弥上去一步,一把抓住乐奕彤的手腕,口气不容置疑。 乐奕彤手上一抖,还未放下的针尖刺入手中,感到一下刺痛,心中也不安起来。 “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方弥怔了怔,不知如何跟乐奕彤说清兽王雪中霜的事情,就正色对着乐奕彤道:“以后再跟你解释,现在你必须跟我马上离开。” “方兄要去哪里?” 乐奕彤正想着如何拒绝离开,就听一道声音由远而近的幽幽传来。 ps: 最近答应大家的每日双更没有做到,因为啪啦最近把文整体的翻了一遍,改了改,我知道,或许这么做会失去一部分读者,更多的是一些看盗版的读者,因为盗版文都是只更新每日的新文,不会更改旧文的。 没办法诶,总想把一部文变得完美,修修改改的过程中成长了很多,整篇文大的路线也有了改动,已经订阅了此文的朋友可以回去翻看,主要改变在开文前几章,还有采集雲蛛卵那几章,希望大家体谅啪啦努力成长的过程,最近改文后收藏明显攀升,没有推荐裸奔的情况下每天都有几十个收藏进账,相信很快就能突破一千收藏的大关了。 俺的收藏不是刷的,都是一个一个涨上来的,不管订阅的有多少,看着收藏的攀升俺也幸福! 给大家鞠躬! 改文完全结束后,恢复每天双更! 第一百五十五章 **大典 “方兄要去哪里?” 乐奕彤正想着如何拒绝离开,就听一道声音由远而近的幽幽传来。 “雷霆?”方弥看着突然闪过来的身影,皱了皱眉,目光有些复杂。 “正是老朽!”雷霆真人用手捋了捋胡须,笑眯眯的看着方弥,而后目光在乐奕彤身上扫了扫,闪过一道惊异,微微顿了顿,接着对方弥笑道:“不知这位仙子......” 方弥握着乐奕彤的手紧了紧,随即微微用力将乐奕彤拉至他的身后,昂首迎上雷霆真人毫不客气的冷声说道:“与你无关!让开!” 雷霆真人背上一紧,面上笑容依旧,盯着方弥不紧不慢的道:“方兄真的眼看着遂暗城陷入危难而不顾?” 乐奕彤心中微微一颤,虽然这一年来她足不出户,可遂暗城一年里也经过几次兽潮,这事她自然是知道一些的,想起今日听见的那声让人心惊胆寒的兽吼,乐奕彤似乎看出了一些端异。若是如此跟着方弥离开,纳兰思的家人又该如何?而她若跟着方弥离开这里,是否还有机会把肉身还给纳兰思? 乐奕彤那极其轻微的身心变化也通过双手传入方弥感应,方弥对着雷霆真人有些厌恶起来,他冷笑一声,冲雷霆真人眯起眼睛,冷嘲热讽的说道:“你要行侠仗义,你要救遂暗城与水火你尽管去,方某本就不是纯善之辈,也不贪那些虚名。” 方弥拒绝的如此果断,即便是再好的脾气也撑不下去了,雷霆真人面色暗了下来,轻轻叹了口气,仍旧不甘心的劝道:“方兄,你我二人在这遂暗城都生活了数百年之久,虽然你我相处不多,可毕竟也是遂暗城目前仅有的两名元婴修士,你也知道。我们修士与妖兽族虽然势不两立,却也一直各守界限,除非万不得已,绝不大动干戈,平时的小打小闹也就算了,可这次不同,魏员九毁了雪中霜之子的妖丹,以雪中霜的性子,此事绝不可能善罢甘休,这人类与妖兽的界限自然是被打破了。莫说遂暗城。你带着这位仙子逃到何处又能太平?还不如留在此处。与雪中霜一站到底,是嬴是输好歹劲了份力,好过以后家破人亡,悔不当初啊。” 雷霆真人毕竟也是元婴修士。以他的水准,又怎么能看不出方弥想离开遂暗城是怕伤了身边的佳人呢?只是这次事情闹的太大,真的是离开遂暗城就安全了吗?只不过遂暗城是兽王雪中霜第一个要袭击的城池罢了,若遂暗城保不住,整个天下哪里又能太平呢? “弥!”乐奕彤翘起长长的睫毛,抬着星芒般璀璨的眸子闪烁在方弥脸色,微微的翘了翘唇,露出一抹浅浅的微笑,使方弥瞬间觉得心平气和。再大的怒火也烟消云散,只想这么相视,相守,酝酿那浓到化不开的甜蜜和幸福。 “弥!这位道长言之有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遂暗城既然需要你,我们又怎能弃之而逃?” 软软的话语灵泉吧潺潺的流进方弥心里,使方弥心中也跟着软了起来。 “彤儿,可是你......”方弥看着乐奕彤满脸的担忧。 雪中霜有多么可怕虽然他没见过,可妖兽七阶就已经可以徒手捣毁遂暗城了,他这个元婴修士怕也不能敌对,那才是妖兽七阶,雪中霜听闻已经渡过雷劫化身人形,人形的妖兽......九阶的巅峰...... 这场战役他都没信心能存活下来,况且自己身边没有一丝灵气的乐奕彤呢? “弥!不用担心我,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哪怕迎敌而亡好过苟且偷生,况且有你在我身边陪伴,彤儿已经很知足了,”乐奕彤含笑轻语,缓了缓又道:“莫让彤儿觉得扯了弥的后腿,那样的彤儿又怎么能够开心?” “好一个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好一个哪怕迎敌而亡好过苟且偷生,方兄,你当真找了一个羡煞老朽的红颜啊!”雷霆真人频频点首,看着乐奕彤的目光多了些赞赏,忙不失地对着方弥用羡慕的语气说道。 方弥的脸色缓和下来,情不自禁的把手放在乐奕彤脑后,纤长的手指穿过乐奕彤如缎顺滑的秀发,叹了口气露出一丝由衷的微笑:“也罢!如此我们就留下来会一会兽中之王雪中霜!” “方兄仁义!”雷霆真人对方弥抱了抱拳,又恢复了慈眉善目的笑颜,乐呵呵道:“如今遂暗城暂且由罟翼小友为主使,方兄有事找他即刻,我也要赶快回到罗龙界招拢人马,这是一场硬仗啊!” “罟翼为主使?”方弥一愣:“那魏员九呢?” “正是!”雷霆真人笑了笑道:“魏员九自作孽不可活,若非如此,他怎么会把雪中霜儿子的妖丹毁掉呢。” 方弥回应着笑了笑,目中闪过一丝异色:想不到,我倒是小瞧了这罟翼。 雷霆真人对着方弥摆了摆手:“方兄准备准备,老朽先行一步!” “不送!”方弥淡淡的笑道,语气不冷不热。 雷霆真人也不介意,生就老好人一般,笑着抚须飞身而去,转眼不见了踪影。 雷霆真人走后,方弥牵着乐奕彤走进正厅,招了温溪和路璃前来。 “去把火凤窟的弟子传来。”方弥牵着乐奕彤在正厅主位坐下,对着路璃说道。 路璃躬身应了声就退了下去。 方弥目光扫在温溪身上,温溪站在那里,眼观鼻,鼻观心,表情从容,任意方弥的打量。 方弥嘴角动了动,把手搭在乐奕彤手背上柔声问道:“这几日休息的可好?” 乐奕彤望着方弥满目的柔情,毫不遮掩的说道:“你若不恼我,便怎么都好。” 方弥心中一动,知道乐奕彤说的是前几日拒绝缠绵的事,就苦涩的笑了笑:“傻彤儿,我如何恼的了你。”这几日不见你,我都快想死你了,炼丹的时候都心神不宁的。当然了,后半句话毕竟碍着温溪没有说出来。 方弥的宠溺沁的乐奕彤满心甘甜,咬了咬唇娇羞的站了起来:“我去给你泡杯茶来。” “不渴,坐下吧!”方弥捏了捏乐奕彤的手,笑着让她又坐了下来。 乐奕彤刚重新坐下,就见路璃领了一个身穿红色软锦外侧裹纱的妖媚女子走了进来,那女子走路的姿态都摇曳生姿,魅惑动人,红色软锦勾勒出玲珑凹凸的曲线,水红色细纱披裹在外侧徐徐飘荡,说不出的拨人心弦。 “见过尊主!”那女子跟着路璃来到正厅站稳,不似传统修士抱拳施礼,倒像个世俗闺秀般膝盖稍弯,盈盈一拜。一仰额,精致的瓜子脸,尖尖的下巴,细腻的白瓷肌肤,飞扬斜长的眼角不管从哪个角度都带着勾人心魄的诱惑。 忽然,那妩媚四射的双眸骤然一缩,盯着乐奕彤不敢置信的张开了樱唇小口。 这女子就是当初被纳兰思整的悲惨极了的月含笑,现在看见纳兰思和她们尊主坐在一起不吃惊才怪。 “放肆!”月含笑的惊愕落在方弥眼里,方弥当下厉喝一声,怒声道:“这是你们的主母!” 主母?月含笑更吃惊了,可方弥都发话了她再吃惊也不敢表露出来,当下再次施礼恭恭敬敬的道:“见过主母!” “把这解药拿回去以后就不必再受反噬之苦,回去后让你们宫主艾叶叶带上你们的精英弟子急速赶往遂暗城。”方弥说着把一个瓶子朝着月含笑扔了过去。 不必再受反噬之苦?这这...... 月含笑心中的惊喜无法形容,以前每次与人合体后她们火凤窟的姐妹都会被毒反噬,常常搞的狼狈不堪,这以后不会反噬不就没了后顾之忧?在男人面前可以更加为所欲为?修为岂不是也要大幅度增长? “谢尊主厚爱!”月含笑强喜之下禁不住激动的跪了下来,满怀敬重的对着方弥叩首谢道,随后月含笑又想起什么,就抬头问:“让宫主前来是不是跟今日兽吼有关?” 自己的门下也没必要隐秘,方弥就点头道:“正是,此事事关重大,不得拖延,若有差池,我为你是问。” “是!属下明白,容属下告退,即刻返回火凤窟!”月含笑垂首道,眼角余光却偷偷扫了乐奕彤一眼。 想不到纳兰思的人脉还真广泛。乐奕彤当然也没忽略月含笑的打量,心中有些无奈的笑了笑。 月含笑告退后,方弥又让温溪带着传音玉简去了丹宗派,并且让路璃也去了笯兽宗,当初笯兽宗宗主欠过他一次人情,这次想必是该还的时候了,笯兽宗不仅要来给遂暗城守护城门,还要给他的彤儿送上一份大礼。 方弥接着又亲自发出三封传音信函,其中两封通往罗龙界,还有一封居然是通往极其遥远的襡洲大陆的。 既然遂暗城要热闹起来了,方弥决定就好好的热闹一番! 他要在遂暗城与乐奕彤举行双修大典! ps: 订阅不给力啊,大家都跑去看盗版了么 第一百五十六章 牛逼的饕鬄楼 既然遂暗城要热闹起来了,方弥决定就好好的热闹一番! 他要在遂暗城与乐奕彤举行双修大典! 也许只有乐奕彤真正成为他的双修伴侣,那些修士才能看着他的面子多少庇护乐奕彤一些,虽然他决意已个人之力守护乐奕彤,但兽王来袭,他真的能做到对乐奕彤寸步不离吗? 打定主意,方弥开始忙碌起来,虽然仓促但绝不能应付,他要尽自己所能给乐奕彤筹备一场最隆重的婚礼。 接下来的时间,乐奕彤也没有闲着,虽然她执意让方弥留下有纳兰思的原因,也不全然,她当然还考虑到方弥的原因,以她对方弥的了解,怎么能不知道方弥当日要带她离开全是处于对她的保护,生怕她因为兽潮的猛烈受到伤害?方弥在遂暗城生存数百年之久,遂暗城潜移默化已经是方弥的家,他一个铮铮男儿若非因为自己又岂会弃家院苟且偷生? 所以乐奕彤这些时间为了少一些对方弥的拖累,在自己的花园闺阁内不停的拼命练习着拳打脚踢的基本动作,拼命的想融合纳兰思肉体特征,她自然是察觉到纳兰思的这具肉体非平常的肉身,乐奕彤尝试过拿尖刀刺向自己,刀断而皮肤不破,这说明什么?纳兰思的这具肉体的强韧程度已经超过了乐奕彤的思想概念。 孤掌可劈石,握土可成坚! 这具肉身,即便是没有灵气,没有修为的乐奕彤都觉得有备无患,自信心无形中膨胀了不少。 ...... 遂暗城中。 最近比起以往可为热闹了不少,无数修士得到号召纷纷聚集而来。 饕鬄楼作为遂暗城首屈一指的酒楼,生意自然是好的如日中天,座无虚席。 纳兰瓷等人应着罟翼的要求,也从那个偏僻的小院落搬到了遂暗城城主府,大战即发,那偏僻的院落太不安全。况且魏员九已死,作为新任城主的罟翼再无任何顾虑,他自然是要把纳兰思最重视的亲人接在自己的身边用心守护。 啸天虎夫妇和陶彩儿不想做个被罟翼护养的闲人,就随纳兰瓷一起到饕鬄楼端盘洗菜,这些活计虽然看起来有失他们曾经的身份,可他们却不那么想,只有能出上一份力,哪怕是一点微乎其微的小忙,他们也觉得心里安稳不少。 “水煮鱼一份,麻婆豆腐一盘......”绕心柔一袭蜜合色的缎地绣花裙。笑语嫣然的拿着一个小本子站在一桌修士前记着他们点的饭菜。 “娘!” 忽然一声呼唤自门口传来。绕心柔手上一颤。小本子差点掉到地上,她有些不敢置信的扭头向着门口看去。 门口一行数人,有男有女,站在男女中间领头的那位。生就满头银发,一身雪白锦衣上绣着明黄云朵的少年,那位俊美无俦,气若谪仙的少年,不是自己的天儿又是谁? “娘!” 绕心柔还没来得及奔过去,就见白光一闪,蚩天已经来至自己身旁,满脸兴奋和喜悦的握住自己的手,喃喃的又喊了一声。 “天儿。我的天儿都这么大了。”绕心柔看着足足高了自己一头的大男孩,有些颤抖的把手抚上蚩天光滑如玉的脸庞,既是欣慰,又有些愧疚,眼圈不自觉的红了起来。 “娘。你怎么在做这种活计,爹呢?”蚩天看着自己的娘亲居然在饕鬄楼端盘子,他无法相信父母在遂暗城过着怎样卑微的生活,心里不由一阵酸涩。 “天儿!” 蚩天语音刚落,一声呼唤就从身后传来,他回过头,就见啸天虎从楼上匆匆忙忙奔了下来,满脸狂喜的冲着蚩天大声喊道。 蚩天看见啸天虎却没有见到绕心柔那样激动,他微微皱了皱眉,目光轻轻扫过啸天虎手上端着的两个吃干净的还泛着油光的空盘子,暗道:这老头混的可真好,带着我娘都给饕鬄楼当小二了么? “拜见师傅,师娘!” 愣在门口的靓四和尹如衣缓过神来,也匆匆的走了过来,恭敬而激动的对着绕心柔和啸天虎施礼。 “四儿,衣儿,你们都来了。”啸天虎和绕心柔看见靓四和尹如衣也是满脸的喜悦,高兴的有些无法抑制。 再看门口,那里还站着几人,分别是布茶真人,纳兰语蝶,纤雯雯,卓燃儿,还有两位年轻的男子和一位满头华发的夫人,那夫人虽然头发皆白,脸上却白嫩红润,一丝褶皱都没有,看起来丝毫不显老态,反而平添了几分小丫头不能比拟的成熟风霜。 “老妇道号青衣,见过亲家!” 绕心柔正思量着要不要和门口的那几位大神打声招呼的时候,那位满头华发的夫人就径先走了过来,对着绕心柔和啸天虎慈眉善目的笑着点头,打了声招呼。 “原来是青衣前辈!我等眼拙,一时没能认出青衣前辈,礼数不周,还请青衣前辈不要见怪!”绕心柔一怔缓过神来,连忙弯腰对着青衣真人施了个礼。 青衣自然就是青衣真人了,布茶真人的原配嫡妻,神仙眷侣!尹如衣的亲奶奶!尹如衣与靓四结为夫妇,那啸天虎夫妇自然就是青衣真人的亲家了。 真难为人家堂堂元婴修士还瞧得起沦为凡人的啸天虎夫妇,称了声亲家,并且言语表情中没有丝毫嫌弃鄙夷之色,这让啸天虎夫妇心中舒坦不少,对青衣真人无形的多了敬佩之意,再看纳兰语蝶和布茶真人就更觉得那俩人当真碍眼。 “啸师叔,柔师叔,你们眼里只有青衣前辈和蚩天哥哥,难不成忘了我小燃儿吗?”卓燃儿嘻嘻笑着走了过来,抓住绕心柔的袖子轻轻摇晃着,撒娇的意味颇浓。 “燃儿也长成大姑娘了。”绕心柔脸上一僵,很快恢复过来,有些尴尬的对着卓燃儿笑了笑。 她和啸天虎修为被废,落霞峰一干人等被逐出幻月宗都跟菩提道人有着不可推卸的关系,卓燃儿作为菩提道人的女儿,绕心柔心中不可能没有芥蒂。 虽说她也知道卓燃儿无辜,可落霞峰的这些人哪一个不无辜呢? “义兄,既然来了自家人,还是楼上包厢说话,不要怠慢了大家。”纳兰瓷看到这里边踱步走了过来,笑盈盈的对着啸天虎说道。 饕鬄楼这么多人,难免人多口杂,防备一些总是好的,况且大家这么久没见,自然要说说贴心的话。 “义弟所言有理,天虎疏忽,青衣前辈,请楼上雅座!”啸天虎感激的看了纳兰瓷一眼,连忙对着青衣真人弯腰邀请道。 “对对!仙尊楼上请,既然是我义兄的亲家,我饕鬄楼自然好生招待!”纳兰瓷有心给啸天虎捧些面子,就扭头冲着旁边恭敬候着的一个店小二道:“把二楼最好的飞仙房收拾出来,把我饕鬄楼最好的饭菜呈上。” 要知道纳兰瓷可是饕鬄楼的半个掌柜,说是半个掌柜,其实这饕鬄楼现在全是纳兰瓷等人全力撑着,在饕鬄楼的威望直接超过了孤独天音,纳兰瓷一声令下,店小二赶忙点头哈腰的去了。 蚩天微微怔了怔,暗道:难道老头子和我娘不是在这里打工?看来混的还不错,连掌柜都这么给面子。 “这位是......”青衣真人看了看纳兰瓷,虽然此人毫无丹田之力,却气度不凡,举手投足间带着大家风范,便慈眉善目的笑着开口问道。 “这位是我的义弟,纳兰瓷!”啸天虎忙不失地给青衣真人介绍着。 “纳兰瓷?就是灏祤大陆富可敌国的纳兰家的纳兰瓷么?”青衣真人看向纳兰瓷的目光多了一丝豁然,同时,眼角的余光向着门口的纳兰语蝶打量过去。 纳兰语蝶明显一怔,脸上瞬间纠结起来,带着不易察觉的阴励忿恨。怪不得她四处找不到纳兰瓷的踪迹,居然是躲到了遂暗城来,看样子还掌管了饕鬄楼! 饕鬄楼现在可是名誉灏祤,谁不知道饕鬄楼一餐饭贵的吓人,就是他们,贵为灏祤大陆第一门派苍阳剑派的几人,还有布茶真人和青衣真人带领,也不敢再这饕鬄楼大朵快颐,想着来了遂暗城若不去饕鬄楼坐坐面子上挂不住,这才来了,却也不会花太多灵石出去,没有了瑶乐果,他苍阳剑派现在也不敢乱花灵石啊。 谁知道纳兰语蝶眼里的废物爹居然和饕鬄楼有了关系,这真让纳兰语蝶心如猫爪,又急又怒。 “正是在下!”纳兰瓷弯腰含笑说道,虽然态度恭敬,却毫不卑微,的确是当初灏祤大陆首屈一指的人物。 “原来是纳兰伯父,怪不得看起来极为面善,思儿呢?”蚩天心中一动,对纳兰瓷扬起灿烂掐媚的笑脸,这很有可能就是自己未来的老丈人啊,还不得巴结巴结。 “思儿......”提起纳兰思,纳兰瓷,啸天虎等人纷纷面色一暗,纳兰瓷的身形也瞬间萎靡的几分,淡淡的笑着,摆手伸向楼梯:“我们还是到飞仙房详谈吧。” 蚩天看着纳兰瓷脸色骤变,扫目过去,啸天虎和陶彩儿都是脸上显出暗淡愁苦之色,不由心中咯噔一声,却也没再多言,跟着青衣真人和纳兰瓷等人向着楼上走去。 第一百五十七章 拒绝 被晾在那里许久无人问津的布茶真人和纳兰语蝶见状也疾走两步要跟着上楼,他们既然受到浮月掌门的命令一起来到遂暗城,自然是吃住一起的,况且方才纳兰瓷说了,饕鬄楼最好的饭菜啊,最好的包间啊,那是多少钱?布茶真人可是出了名的抠门,这便宜还不占不是傻了么? 纳兰瓷等人也不理他们,任由他们跟着,唯独到了飞仙房门口,纳兰瓷才站在门口带着满脸职业性的微笑,恭声说道:“这几位仙尊,飞仙房今日不迎外客,我们自家人小聚,几位仙尊要用饭菜的话请去别的席位。” 布茶真人顿时一愣,扭头看了看纳兰语蝶,目中有打量疑惑之色。 方才他就觉得奇怪,这纳兰瓷他虽然是头一次见面,可纳兰语蝶不应该啊,这纳兰瓷本事她的亲生父亲啊,听说纳兰瓷对自己的大女儿极为宠溺,父女感情应该很好才对,怎么不见纳兰瓷和纳兰语蝶父女相认,反而还有些冷淡仇视的感觉? “爹爹!莫不是还生女儿的气?”纳兰语蝶心里有些慌乱,可碍着大家都在这,就努力冲纳兰瓷露出悲悲戚戚的表情,娇滴滴的红着眼睛说道。 纳兰瓷笑了笑,有些奇怪的说道:“你是谁的女儿?怎么胡乱认爹?我只有一个女儿纳兰思,还请这位仙子莫要折煞老朽。” 屋里的一干人除了青衣真人表情疑惑,剩余的人等都满脸鄙视的看着纳兰语蝶,心中暗道:现在喊爹了,当初血洗纳兰府的时候怎么不知道纳兰瓷是她爹呢?亏着爹还能喊的出来,不知道自己身上背着二百多条纳兰府上人的性命么? “亲家,父女哪有隔夜仇?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呐,况且嫣儿的确惦记着你那,经常在我耳边提起爹爹如何如何......”布茶真人想着自己堂堂一元婴修士,对着一凡人说话,还是能帮纳兰语蝶讨些情面的。就脸上堆满了笑容对着纳兰瓷乐呵呵的劝道。 “噗!”布茶真人语音刚落,青衣真人就忍不住乐了出来,而后青衣真人目光在布茶真人和纳兰语蝶脸上扫了扫,非常好笑的问道:“布茶,你这亲家的称呼是随着衣儿还是随着你的小妾?若是随着你的妾,这亲家的称呼可是不妥?虽然纳兰瓷先生是一介凡人,你这一声岳父还是少不了的。” 青衣真人语音一落,绕心柔更是满脸忍俊不禁,差点也憋不住笑了出来,她抬眼在青衣真人脸上扫了扫。虽然没有说话。心中却暗道:这青衣虽然满头华发。却还真是一妙人,看来纳兰语蝶在苍阳剑派也讨不到太多便宜。 布茶真人倒是被青衣真人噎的满脸通红,讪讪的笑了笑,为难的轻轻唤了声:“衣儿!” 青衣真人可不吃布茶真人那一套。脸上一沉冷声说道:“得了,别叫的多亲昵似得,衣不如新,人也不如新,有了你那嫣儿,还是叫我青衣真人,我听着也顺耳,省的一会饕鬄楼的美食咽不下去。” 青衣真人哼了声,一手扯过尹如衣。一手扯过绕心柔转身进了厢房,留给布茶真人一个冰凉的背影。 布茶真人好歹也是元婴大能,饕鬄楼人满为患,一时面子下不了脸上也难看起来,心中暗道。这纳兰瓷太不会来事,还亏得当初灏祤大陆的首富。 布茶真人扭头看着纳兰语蝶,很不高兴的给她传音:“你爹不是最疼你吗?还不赶紧哄哄,这么多人看着,想把脸都丢尽吗?” 纳兰语蝶怔了怔,她当然知道纳兰瓷为什么烦她,恐怕不是仅仅是烦,心中对她恨之入骨了吧,当初若知道半路能杀出罟翼那个程咬金,她死也不会把和纳兰思身体互换的秘密说出来。 想是这么想,可面子还是要下,咬了咬呀,纳兰语蝶对纳兰瓷重新推起笑脸,并让泪水蓄满了眼眶,含笑带泪的模样任谁都我见犹怜。 “爹,当初的事都是女儿迷了心智,才说出了一些傻话,我是爹最疼爱的嫣儿,怎么能跟爹恩断义绝呢?” 纳兰语蝶这话是经过一番考量的,在纳兰瓷那听起来是血洗纳兰府后所说之言,在布茶真人等旁人听起来还以为纳兰瓷为当初纳兰语蝶拒绝去家族做客卿心生芥蒂,纳兰语蝶只盼着纳兰思没有承认自己的身份,以纳兰瓷对纳兰雪嫣的疼爱,想必会原谅自己,毕竟灵魂换体这事太过亦非所思,任谁也不会轻易相信的。 “这位仙子,请你口下留德,否则别人真以为我纳兰瓷那么大能耐有一个嫁了真人为妾的女儿呢,老夫只有一女纳兰思,还待在闺中,另一个女儿在两年前已经葬身于纳兰府的血案之中,所以还是请你别来打扰老夫和亲友相聚了。”纳兰瓷嘴角含笑,目光从容,看不出丝毫虚伪做作,在那日纳兰语蝶血洗纳兰府后,他就真的不再把纳兰语蝶当做女儿了。 若非心中对青馨含了一些愧疚,恐怕他连这些话都不会跟纳兰语蝶多说,而是直接将纳兰语蝶的暴行公布于众了。 “伯父,我小师弟来了?” 纳兰语蝶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就被身后一道劲风穿过,只见食三,赌二和憨大三人兴冲冲的冲了过来,对着纳兰瓷兴奋的问道。 “来了,来了,在里面,快进来!”纳兰瓷笑着往里让了让。 食三等人一穿而过,纳兰瓷啪叽,就在里面把门关上了,把布茶真人和纳兰语蝶,纤雯雯以及卓燃儿等人关在门外。 “彩儿呢?”纳兰瓷对着食三问道。 “伯母说要亲自看着上菜,我这赶不及和小师弟见面,就偷了个懒儿。”食三嘿嘿笑着,一拳朝蚩天胸口招呼过去,抑制不住兴奋的叫道:“好小子,长这么高了?你长成这样,得让多少美女黯然伤神啊。” 蚩天也冲着食三嘿嘿乐了两声,而后目光一一扫在众人身上,再次问道:“思呢?” 众人喜形于色的表情再次暗了下来,沉默片刻后,绕心柔才笑了笑,首先打破沉默:“思儿出去历练了,至今未归。” 她了解自己这个儿子,生怕说了出来蚩天做出什么惊人的举动,因此就撒了个谎。 “她出去历练了?何时去的?去了何处?”蚩天一愣,自出生蚩天就是捧着金勺子长大的,被鬼王蚩宏保护的极好,虽然聪明绝顶,可毕竟人情世故懂的太少,况且他对绕心柔又有着本能的信赖,就有些信以为真,只是有些不甘心有些失望的问道。 遂暗城目前太过危险,以浮月掌门对他的宠爱程度,自然是不舍得蚩天到这里来的,可蚩天一心想见绕心柔和纳兰思,就忍不住闹着跟了过来。 “你这孩子,出去历练自然是走南闯北,难不成我们还给她指定了路线?”绕心柔笑了笑,垂下眸子掩去一些慌乱。 青衣真人毕竟是见多识广,绕心柔的眼神一闪,她就知道此事必有隐情,找了个借口岔开话题笑着说道:“都说饕鬄楼的饭菜天下仅有,今日我们可能大饱口福了,听闻你们弟子中有个极会做菜的,不知道这饕鬄楼声名远扬可跟她有关系?” “青衣前辈果然慧心,这饕鬄楼的功劳自然少不了我这食三徒儿。”啸天虎一手指向食三,满脸的骄傲,他没有想到当初不务正业的食三居然能给他带来如此的荣誉。而后又满脸慈爱的看着蚩天问道:“天儿现在什么修为了?” 蚩天笑眯眯的故作深沉的盯向青衣真人,他在苍阳剑派和靓四尹如衣走的最近,整个苍阳剑派除了浮月真人,青衣真人也是拿蚩天当宝贝一样的宠着疼着。 青衣真人笑了笑就对着啸天虎夫妇说道:“你们这儿子真是天降的奇才,怪不得当日出生能有那般异象,现在他依然金丹有成了。” 金,金丹? 啸天虎,绕心柔包括食三等人都张大了嘴巴,不敢置信的盯着蚩天,这才十几岁啊,太妖孽了。 “不仅如此。”青衣真人顿了顿又道:“疯儿和如衣双修后也是功力大增,现在也结成金丹了。” “什么?靓四你也结丹了?”赌二太震撼了,不由大叫一声。 当初在落霞峰他和靓四修为不分上下,况且两人又是都看对方不顺眼,暗暗较劲,现在靓四都金丹了,赌二看向自己的丹田,替靓四和蚩天惊喜的同时,心中有些小小的失落。 “是啊,你也该加吧力了,别整天想着赌。”靓四笑呵呵的对着赌二说道。说完后靓四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他明显看到啸天虎夫妇和纳兰瓷脸上闪现出愧疚之色,就心里一沉,又急忙笑着说道:“不过你们的成绩也很不错,这饕鬄楼可不是一般人能搭理到如今的境界。” “那是自然。”说起饕鬄楼,赌二脸上又得瑟起来,心中小小的落差即刻消失,伸手摸摸肩膀上的咕噜,呵呵笑了起来。 ps: 今天去看演唱会了,发晚了,先草稿,回头捉虫 第一百五十八章 她不是妾是炉鼎 “那是自然。”说起饕鬄楼,赌二脸上又得瑟起来,心中小小的落差即刻消失,伸手摸摸肩膀上的咕噜,呵呵笑了起来。 看见咕噜,靓四心里又是咯噔一声,他没有蚩天那么单纯,咕噜可是纳兰思签了契约的灵兽,怎么能在赌二肩膀上坐立?难道小师妹?靓四心中隐隐揪了起来。 “青衣前辈可有听闻此次段如金掌门可会前来遂暗城?”绕心柔有几分小心的向青衣真人打探着。 纳兰思肉身被夺,此事事关重大,别人信不过,段如金对纳兰思是绝对不会有二心的。 “段掌门在突破顽臂术六阶,所以此次未能前往。”青衣真人对着绕心柔如实答道,而后她缓了缓又道:“亲家可是有事相托?不知青衣能否尽份薄力?” “不知青衣前辈可知夺舍反噬之法?”想了想,绕心柔还是对着青衣真人问了出来。没办法,既然段如金在闭关,而他们又太担心纳兰思。 “夺舍?”靓四脸上瞬间煞白,身子都不由自主的晃了一下,尹如衣趁机干嘛拽了下靓四,心中也是呼的一沉,不是因为嫉妒,而是为纳兰思真正担心。 就连青衣真人面上都变了颜色,坐在那里满脸疑虑。 “谁被夺舍了?娘!谁被夺舍了?是不是思?”蚩天虽然单纯,却不傻,下意识的想到纳兰思,噌的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一把抓住绕心柔急急的问道。 “你这孩子,都告诉你思儿去历练了,娘只是帮店里一位客人打听,看你急的。”绕心柔悻悻的看着蚩天,有些勉强的笑了笑。 “娘,你可别骗我!”蚩天紧紧的盯着绕心柔。 绕心柔心中阵阵刺痛,有些慌乱的别过脸去,低低念了句:“怎么饭菜还没上来。” 正说着,小二叩响了门板。接着饭菜飘向的端了进来,大家就心思各异的谈天吃了起来。 ...... 在他们隔壁的包厢里,纳兰语蝶和布茶真人,纤雯雯,卓燃儿,还有两位年轻的男子也坐在那里慢条斯理的品尝着饕鬄楼的佳肴。 本来以布茶真人的小气是不会花上几十块上品灵石吃上一顿的,可今天实在被纳兰瓷等人给气到了,面子下不了,就一咬牙坐在了纳兰瓷等人隔壁的包间,仅这包间的费用就已经被炒到二百块中品灵石。相当于两块上品灵石了。加上点菜的费用。布茶真人疼的脸上直抽抽。 “这饭菜属寒,对你修炼炎龙剑法不利。”布茶真人出手利索的敲掉伸出来夹住一块肥肉的筷子,阴着脸对那位表情错愕的弟子冷声说道。 “你现在正在突破,吃多了俗物有碍进阶。”布茶真人冷冷的哼了一声。眼角斜着瞥向另一位正准备去夹蔬菜的弟子。 两位弟子大眼瞪小眼的错愕一阵,才明白他们师父根本没打算让他们吃,就悻悻的丢了筷子,满脸悲愤,不甘的闭上眼睛猛吞口水。 “布茶,你看这些饭菜对我可有不利之处?”纳兰语蝶懒懒的瞄了布茶真人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没有,没有,对你都是大补之物。你可以尽管吃。”布茶真人满脸堆笑的讨好纳兰语蝶,并忙不失地夹了一筷子菜放在纳兰语蝶面前的小碟子里。 纳兰语蝶轻笑一声,夹起菜放入口中慢慢的嚼着,心中对布茶真人更加感到厌恶。 布茶真人,也只有青衣那贱人不在的时候才敢对自己这么殷勤吧。纳兰语蝶心中冷哼一声。 当初纳兰语蝶为了摆脱菩提道人的控制在当年蜀山派的牡丹宴上勾引了布茶真人。故意在布茶真人面前暴漏了自己的纯阴体质,后来为了保命让布茶真人对付太昊派,嫁给了布茶真人为妾。 她以为凭着自己的纯阴之体和自己年轻艳丽的容颜可以让布茶真人对她唯命是从,谁知道那布茶真人居然是个妻管严,在青衣真人那母老虎面前乖巧的像只猫儿,对青衣真人说是看上了自己的纯阴之体才与自己结缘,也就是一个炉鼎而已,让青衣真人不要放在心上。 并且,这两年布茶真人当着青衣真人真的就像对待炉鼎那般对她,什么面子,什么地位和宠爱,纳兰语蝶根本就从布茶真人那里得不到,唯有布茶真人与她独处时,才显出对她极其宠爱的样子,这让纳兰语蝶感到无比的恶心。 好在布茶真人并不是单单采补她,而是与她进行双修之法,布茶真人的元婴修为让纳兰语蝶也得到了不少的好处,这才让纳兰语蝶心里稍微舒服了一些,你想利用我,我何尝不是利用你呢?现在的纳兰语蝶亦然也进入了结丹期了。 修为的进展虽然让纳兰语蝶欣喜不已,要知道前世她可是到死都没进入结丹期。 可让纳兰语蝶纠结的是,落霞峰啸天虎夫妇生出的那个妖孽之子蚩天,居然是鬼域太子! 前世在鬼域的时候,纳兰语蝶是见过蚩天的,她见到的蚩天就是少年的模样,所以今世一开始作为孩童的蚩天并没让纳兰语蝶生疑,直到蚩天随着年龄的增长,容貌渐渐发生变化,这才让纳兰语蝶认了出来,心中慌乱的同时,她也常常暗自揣测,这蚩天来到人间的目的,难道还是为了梵天翠葫? 在她屠灭纳兰府的时候,她偶然的见到了罟翼,前世,罟翼在她的算计下被乐逍遥夺舍,今世看来,她却没有那样的机会,就是不知这罟翼是鬼域新魂,还是同她一样的重生之体。 既然罟翼在这里出现,照前世来看,那梵天翠葫应该就在罟翼手中,这倒是自己手中的砝码,想到这里,纳兰语蝶抬起头,目光又在纤雯雯和卓燃儿脸上扫过。 卓燃儿,当真是前世那个卓燃儿吗?前世那个胆小如鼠,生性怯懦的卓燃儿?纳兰语蝶心中冷哼一声。 “燃儿,吃菜,师父不在了,我便是你的姐姐,以后姐姐会像父亲一样疼你。”纳兰语蝶笑容嫣然的夹着菜送到卓燃儿面前的碟子里,柔声细语的说道。 这让纤雯雯当下一愣。 菩提道人莫名死后,幻月宗南北对立的局面就很快被打破,北派的紫宸长老已然是一手遮天,琚四野,张尧当下投靠了紫宸长老,而水灵儿带着一班女弟子决然的离开了百花峰,脱离幻月宗举众投靠了灏祤大陆有名的鸾凤派。 纤雯雯在幻月宗过不下去,就去苍阳剑派投靠了纳兰语蝶,纳兰语蝶本身也不想捡纤雯雯这个包袱,还是蚩天向浮月真人求了情,让纤雯雯和卓燃儿在苍阳剑派住了下来,有浮月真人和蚩天的庇护,纳兰语蝶自然不能给大家留一个薄情寡义的形象,就让纤雯雯和卓燃儿在布茶真人给她准备的院子里住了下来。 虽然如此,可纳兰语蝶对已经毫无用武之地的纤雯雯并不好,甚至把纤雯雯当成了丫鬟使唤,侮辱打骂只看心情决定,怪的是,卓燃儿反而对纤雯雯不再排斥,经常对纤雯雯嘘寒问暖,其间,居然让纳兰语蝶感觉到几分男女之间的怜惜来。 更让人感觉奇怪的是,卓燃儿与蚩天关系走的极近,她与蚩天之间不像青梅竹马的玩伴,反而像下属对主子的恭敬和服从。 下属,主子?纳兰语蝶目中一亮,似乎想到了什么,却又抓之不住。 “你也别看着,吃呀,这可是饕鬄楼的饭菜,每一盘都要上百中品灵石的。”纳兰语蝶目光闪了闪,对着纤雯雯也笑着说道。 纤雯雯更加觉得惶恐,绰绰不安的看着纳兰语蝶,生怕自己不知怎么又得罪了眼前的大神。 “看,都因为你在这,雯雯吓得都不敢吃菜了。”纳兰语蝶嗔怪的斜了布茶真人一眼。 布茶真人讪讪的笑了笑,忙给纤雯雯夹菜:“吃吧,吃吧,莫怕。” 那两位徒弟忍不住偷偷横了布茶真人一眼,心中悲催的感叹:这是什么世道,饕鬄楼的饭菜我们吃了就有碍修行,女人吃了就大补,哼,回头一定告诉青衣师娘,让师娘给我们做主。 ...... 蚩天与绕心柔等人这顿饭花了不少时间,好在得知都是住在城主府,就从包厢里出来下了楼去。 “咦?你们怎么还在这?”青衣真人看着坐在门口的布茶等人疑惑的开口问道。 “青衣,我这不是等你一起吗?没有你的吩咐,我哪敢先行离开?”布茶真人笑嘻嘻的对着青衣真人迎了上来,不说他与青衣近千年的感情,生死相依,就是青衣对苍阳剑谱的悟性也非一般人能及,布茶真人现在成了习惯,舞剑时没有青衣指点陪练很难有所明悟,所以青衣就好比他手中的剑,是他剑修生涯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而纳兰语蝶,对他而言真的就是炉鼎,开心时哄哄玩玩而已。 “没有我的吩咐你都娶妾了,舍我而去又算的了什么?”青衣真人表情淡漠,对布茶真人的讨好嗤之以鼻,完全不放在心上,跨步挤过凑上来的布茶真人就跟往前行走。 “青衣,跟个炉鼎生气,你至于么......”布茶真人紧紧的跟在青衣真人身后,小声嘀咕着。 第一百五十九章 ** “青衣,跟个炉鼎生气,你至于么......”布茶真人紧紧的跟在青衣真人身后,小声嘀咕着。 “闭嘴,别跟我提你那炉鼎,也不看我刚吃饱。”青衣真人恹恹的横了布茶真人一眼。 炉鼎?绕心柔和啸天虎具是心中一沉,偷偷看向纳兰瓷,即便纳兰语蝶再怎么着,也是他的女儿,啸天虎夫妇都有些担心纳兰瓷想不开,而后看纳兰瓷表情从容,甚至嘴角还挂着淡淡的笑意,这才放下心来,知道纳兰瓷是真的放下了纳兰语蝶,甚至是怨恨纳兰语蝶,因为纳兰瓷的眼中明明多了一丝大仇得报的翰爽。 到了城主府,这才发现城主府内人声鼎沸,熙熙攘攘的好不热闹。 布茶真人捏碎了玉简,片刻,一道黑色身影匆匆自人群中走了过来。 “在下罟翼,遂暗城暂代城主之位,恭迎苍阳剑派道友!”一身黑衣的罟翼带着银色面具彬彬有礼的站在众人面前。 罟翼!纳兰语蝶双眸一缩,果然是罟翼! 有了罟翼,我何必跟着这个怕老婆的臭老头子,哈哈,太好了,我纳兰语蝶终于可以解脱了。 纳兰语蝶心中狂喜,前世,她就深爱着罟翼,同罟翼一起来到人界,罟翼对她温柔体贴,百般照顾,可惜,这一切都被前世的纳兰雪嫣给破坏了。 前世,罟翼以易如峰的身份见到纳兰雪嫣后,就对纳兰雪嫣再也无法自拔,罟翼对纳兰雪嫣的宠爱和呵护,使得纳兰语蝶因爱生恨,以至于她后来勾引了乐逍遥,攒动乐逍遥夺舍了罟翼的肉身,当时,她以为罟翼已死,到后来才知道,罟翼一直以丑奴的身份蛰伏在她和乐逍遥身边。直到临死,纳兰语蝶才发现这一点。 今世,自己以纳兰雪嫣的身份重生,她不管罟翼是不是与纳兰思定了婚约,以她对罟翼的了解,自己的纯阴之体对罟翼可是极大的诱惑,况且现在罟翼又是遂暗城的城主,若是成了,当个城主夫人,可比当个老道士的姬妾要好上百倍不止。 “罟道友有力。看罟道友年纪这般就当上了遂暗城城主。果然是年轻有为啊!”布茶真人在众多修士面前。也不由的挺直腰杆,器宇轩昂的和罟翼说着客套话。 “前辈言重了,谁人不知灏祤大陆苍阳剑派名居榜首,青年才俊人才辈出。就是前辈身边这几位道友也都是修真奇才,前途不可限量,罟翼自愧不如。”罟翼一边笑着给布茶等人引路,一边拿眼角余光打量着蚩天和纳兰语蝶,想不到居然他们也跟着来了遂暗城,这蚩天不知目的何为,至于这纳兰语蝶......哼! 罟翼作为城主,行事间有了不少方便,他给纳兰瓷等人专门安排了一个别院。蚩天就暂且安排在纳兰瓷那里了,布茶真人和青衣真人以及靓四夫妇和纳兰语蝶等人也分配了一个单独的别院,好在都是城主府内,距离也不远,大家对这样的安排都比较满意。 夜深。热闹了一天的遂暗城逐渐安静下来。 遂暗城城主府仍有几间屋内亮出灯光,不知屋内主人在做着什么,想着什么,算计着什么。 布茶真人的别院内异常的宁静,原本有几位道友想过来和布茶套套近乎,布茶真人碍着今日惹恼了青衣就统统推辞不见,而后小心翼翼的哄着青衣睡了。 吱呀~ 一道粉色的身影从屋内悄悄走出,向着城主府主院方向小心翼翼的飞了过去。 罟翼今日忙着接待了一天来到遂暗城帮着助战的修士,一天下来,也有些口干舌燥的疲倦,他虽然疲惫,却毫无睡意,独自一人走出了屋子抬首望向方弥宅邸方向的夜空,眸子深邃,不知想些什么。 谁?罟翼感到一阵轻盈的脚步声带着阵阵柔软的香味自背后传来,他心中一凛,却没有回头,面具下双眸闪过一丝异色,嘴角淡淡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罟城主好雅兴,这么晚了还有些欣赏夜色。”一道娇柔的女声自背后幽幽传来,那淡淡的胭脂香味也在身后停止,轻轻的浮在罟翼的鼻端。 罟翼嘴角不屑更浓,他渐渐转过身来,目光一眨不眨的盯着纳兰语蝶似笑非笑的说道:“道友不是更有雅兴,这么晚专门到我一个男子的房间,难道也是为了欣赏夜景?” 噗嗤! 纳兰语蝶轻笑出声,抬起手腕轻轻将手挡在唇边,粉色水袖随风飘荡,更衬得纳兰语蝶一张娇艳如花含露,美的不可方物。 纳兰语蝶抬起眼帘,水润的眼角透出犹如的光彩,眼神中毫不掩饰的闪烁着对罟翼的好感,她启唇轻语,声音儒软甜腻的笑道:“罟城主难道不知,这夜色不过是衬托美景,而罟道友的英姿......”纳兰语蝶眨眨睫毛,使自己变的更加妩媚动人,而后她纤手下滑,食指半弯的停在唇瓣上轻轻滑动,双目一眨不眨的盯着罟翼启唇娇道:“正是这夜间最动人的景色?” 纳兰语蝶没摸清罟翼到底是重生之体,还是孤魂新生,但她对自己的纯阴体质有着极大的自信,况且她现在又是纳兰雪嫣的容貌,前世,这罟翼不就是把纳兰雪嫣爱到骨子里去了么?纳兰语蝶自信罟翼今夜根本无法抗拒她的诱惑。 罟翼不可否认此事的纳兰语蝶将女人的诱惑发挥到极致,况且纳兰语蝶又是一个如此貌美的女人,只可惜,罟翼轻笑一声,只可惜再好的女人也及不上纳兰思的万分之一。况且,纳兰语蝶这样的女人,在罟翼心中只是披着人皮的蛇蝎而已。 “这位道友也太抬举罟某了,灏祤大陆谁让不知布茶真人才是你眼中的风景,你们老夫少妻,琴瑟和鸣,已然是一段佳话。”罟翼若非碍着布茶真人又加上兽潮将至,他真想把纳兰语蝶一巴掌拍死,可眼下还是以大局为重,反正兽潮时有的是机会,也不差她多活一会。 纳兰语蝶不知罟翼所想,她甚至自作多情的从罟翼话语中听出了醋味,就压下心中暗喜,有些嗔怪的瞄了罟翼一眼,叹了口气道:“罟城主有所不知,小女子与布茶真人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以布茶真人的修为,小女子哪敢与他抵抗,这些年小女心中怨恨,为什么要让我生的纯阴之体,若非这体质,布茶那老夫岂会强占小女不放?” “你是纯阴之体?”罟翼大吃一惊,要知道他现在修炼的功法有阴有阳,阴者鬼舞斩月,阳者玄阳赤体。 玄阳赤体是一门修炼体术的功法,这功法极为奇怪,若非纯阳之体不能练,罟翼偏偏就是纯阳之体。 罟翼曾经在鬼域的时候,鬼域地界为阴,修炼起这功法倒可以互补,现在他在人界,每次练习后都会有抑制不住,即将爆体而忘的痛苦。 罟翼后来才发现金刚门的顽臂术只不过是从这玄阳赤体中演变的一小部分,当然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玄阳赤体为极阳,而鬼舞斩月为极阴,而罟翼的肉身又为阳体,所以导致了罟翼阴阳失调,每当他修炼这两样功法时都会痛不欲生,心神迷失,例如上次他在粼兽山遇到纳兰思时就是将将练习了玄阳赤体,故而发作了疼痛。 而这纯阴之体对罟翼修炼可是有着天大的好处,有了纯阴之体他就不用担心阴阳失调,不用担心练功时会出现烈火焚身的痛苦,他的功力就可以突飞猛进。 罟翼眯了眯双目,看着纳兰语蝶的目光多了一丝异样的光彩。 纳兰语蝶把罟翼的反映看着眼里,脸上多了一丝手到擒来的自信。 以她前世对罟翼的了解,她当然知道纯阴之体对罟翼的重要性,所以拿这个来引诱他,她就不相信罟翼会不上钩。 “是,我虽是纯阴之体,却不能和心爱之人共浴爱河,这纯阴之体又有何用。”纳兰语蝶做出楚楚可怜之势,又往罟翼靠近一步,满目风情,充满期盼的看着他。 “心爱之人?”罟翼那一刻有些恍惚,满脑子都是纯阴之体四个字。 “对,我的心爱之人。”纳兰语蝶又往前一步,整个人已经快要贴近罟翼怀里,她嘴角含笑,眼波流连的在罟翼带着面具的脸上扫过,而后干脆伸出手来抚上罟翼冰凉的脸庞,轻轻点起脚尖,趴在罟翼耳边哈着芬芳嗲声道:“就是翼郎这种铮铮男儿。” 罟翼耳边一阵瘙痒,连带整个身体被纳兰语蝶挑拨的瞬间火热起来,他一把抄起纳兰语蝶,把纳兰语蝶整个横抱起来,纳兰语蝶顺势用胳膊勾住罟翼的脖子,轻轻昂着头,伸出小舌在罟翼的脖颈儒软滑动,直到滑在罟翼耳处,张开小口,一下将罟翼的耳垂含在嘴里,小舌轻轻刮动吸允。 罟翼浑身一震颤栗,怪异的酥麻电触着他的每根神经,当下大步跨向屋内,一把将纳兰语蝶抛在床上,俯身压了下去。 纳兰语蝶发出一阵浅浅的轻笑,双手不停的在罟翼坚挺滑润的背部抚摸滑动,伸出两条纤长的腿,紧紧的攀上罟翼的身子,把自己整个的吊在罟翼身上。 罟翼的欲火被纳兰语蝶挑逗的一发不可收拾,他闷哼一声,闭眼向着纳兰语蝶的唇瓣探了过去。 四片柔软的唇瓣相触,罟翼心中却忽的一沉,莫名的罪恶感和厌恶感铺天盖地而来,让他犹如一盆冰水忽然从头淋下,冻的他不自觉打了个寒颤。 该死的,纳兰语蝶!她居然对我使用了媚功! 第一百六十章 虐戏语蝶 四片柔软的唇瓣相触,罟翼心中却忽的一沉,莫名的罪恶感和厌恶感铺天盖地而来,让他犹如一盆冰水忽然从头淋下,冻的他不自觉打了个寒颤。 该死的!纳兰语蝶!她居然对我使用了媚功! 罟翼睁开双目,闭着眼睛陶醉的纳兰语蝶没有发现罟翼此刻眼中满是暴怒和阴励! 纳兰语蝶!罟翼咬牙心中默念一声。 “你怎么了?翼郎,不要停下!”纳兰语蝶眼睛睁开了一条缝隙,对着罟翼的表情并没看的真切,她此刻也是欲火中烧,恨不得即刻让罟翼进入她的体内猛烈冲撞起来。 “先起来喝杯茶。”罟翼对纳兰语蝶咧嘴一笑,露出森白整齐的牙齿,伸手拍了拍纳兰语蝶的脸蛋,自己起身径自来到桌旁,倒了杯茶自己先咕嘟咕嘟一饮而尽。 喝茶?纳兰语蝶睁开眼睛,这个时候喝什么茶,脑子有病么? 但她面上不敢表露出来,就有些哀怨的低喃道:“我不渴,翼郎......” “你刚才布茶真人那里过来,我不喜你口中有异味。”罟翼背对着纳兰语蝶,将手中的茶杯放下,接着又倒了一杯,合下眼帘,将目中的阴励之色掩去,有些不喜的对着纳兰语蝶说道。 异味?纳兰语蝶奇怪的怔了怔,还偷偷伸掌挡在嘴巴哈了口气,嗅了嗅,香的啊,怎么可能会有异味?忽然想到罟翼说的异味是布茶真人,他是闲我跟布茶真人接了吻才来找他的么?纳兰语蝶恍然大悟,心中同时有着一丝窃喜,这罟翼这么吃她的醋,这么在乎她么? 纳兰语蝶就用一种无奈又讨好的声音对罟翼笑道:“那就给我端杯来吧。” 罟翼这才转过身来,端着茶杯来到纳兰语蝶身边,将茶杯递了过去,满脸的玩味。 纳兰语蝶没见到罟翼眼中的愚弄,还有些好笑的对他说:“怎么这么小气,人家今日并没跟布茶......” “喝!”罟翼没等纳兰语蝶把话说完。挑了挑眉毛,目光眨也不眨的盯着她。 “好好好,我喝,我喝还不成么。”纳兰语蝶嗔怪的瞟了罟翼一眼,端起茶杯一饮而尽,她把茶杯在罟翼面前晃了晃,吃吃笑着:“这下总行了吧,没想到我的翼郎还是个小醋坛子。” 纳兰语蝶随手将茶杯扔掉,就忙不失地向着罟翼扑了过来,口里娇喘着:“翼郎。” 啪! 罟翼一巴掌抽在纳兰语蝶脸上。瞪着眼睛满脸嫌弃的说道:“谁是你的翼郎。” “你。翼郎。你打我?”纳兰语蝶不敢置信的看着罟翼,忽而,纳兰语蝶又想起前世乐逍遥夺舍了罟翼之后世酷爱折磨女修,特别是xxoo的时候。喜欢一些不同寻常的刺激,就心中恍然,难道真正的罟翼也有这个古怪的癖好? 纳兰语蝶配合的眨眨睫毛抖出几滴泪水,撅着红唇可怜兮兮的嗲道:“好痛!” 罟翼看纳兰语蝶忽然这个表情,也想起了自己前世乐逍遥那些怪异的癖好,忍不住嘴角一翘。 “啪!” 又一巴掌狠狠的拍在纳兰语蝶脸上,罟翼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呜,好痛!” 罟翼这两巴掌很明显甩的不轻,纳兰语蝶那白嫩的脸上瞬间红肿起来。纳兰语蝶却不反抗。她甚至不伸手去捂,只是更加可怜兮兮,泫然欲泣的盯着罟翼,长长的睫毛眨啊眨的,带着说不尽的柔情。 “贱人!我打你是你的福气!”罟翼恶狠狠的对着纳兰语蝶骂道。 “是。是我的福气!”纳兰语蝶非常配合的低语说道。 “你说,你是不是贱人?”罟翼玩心大起,指着纳兰语蝶大声问。 “是,我是。”纳兰语蝶毫不犹豫的回答。 “谁是贱人?”罟翼啪的又一巴掌狠狠抽在纳兰语蝶脸上,心中暗爽的同声厉声喝道。 “我,我是贱人。”纳兰语蝶又挨了一巴掌,却丝毫没想过反抗,还乖巧的配合着罟翼的问话。 同时,下.体一热,她感到自己密处一片湿润,身子也变得火烫火烫的,一种强烈的想被侵犯的欲望疯狂的冲向大脑,她觉得自己渴望极了,同时她也暗暗吃惊,自己是个受虐狂么?怎么会对这些虐待有如此强烈的反应? 纳兰语蝶怎么会知道那杯茶里被罟翼下了媚药,就是当初魏紫菲给他带来的,药性极强。 “你这个贱人!”罟翼一脚狠狠的揣在纳兰语蝶身上,将纳兰语蝶从床上踹了下去。 纳兰语蝶嘤咛一声,在地上连滚几圈狠狠的装在桌子腿上,才停了下来。 “翼郎!”纳兰语蝶两眼开始涣散,想要的欲望越来越强烈,明明被罟翼踹的很疼,可她就是无法让自己冷静下来,挣扎着想让自己爬起来,却两腿软的站都站不稳,就干脆坐在地上,眼巴巴瞅着罟翼,那模样既可怜又好笑。 罟翼手里招来一条软鞭,使了内力,啪的一鞭狠狠抽在纳兰语蝶身上。 这一鞭下去,力度掌握的巧妙极了,足可以伤了纳兰语蝶五脏六腑,却又不伤她的皮肉。 “啊!”纳兰语蝶娇喘着叫了一声,身子就往一边滚去,还没滚动出一圈,啪的又是一鞭抽了上来。 一连抽了纳兰语蝶五十多鞭,罟翼看纳兰语蝶已经神志不清,身上衣服已经全部汗湿,仿佛透明的黏贴在她的身上,纳兰语蝶腿间水渍源源不断的往外喷涌,鞭子抽在纳兰语蝶身上,纳兰语蝶都似乎没了知觉,只是靠着一种本能不停的把手伸向自己密处,不停的掏弄着。 罟翼皱了皱眉,脸上的表情无比厌恶,他就冷笑一声,将纳兰语蝶衣服扒光,拿块黑布把纳兰语蝶蒙了起来,扛着纳兰语蝶跳出屋去。 灏祤大陆前来迎战的修士基本上都来的差不多了,太昊派自然也来了,并且太昊派这次是掌门鲁金亲自坐镇,还有周武的叔叔周元,周武的师父无欲道人等等。 太昊派和纳兰思的恩怨罟翼从啸天虎等人口中听说过,于是罟翼就扛着纳兰语蝶直接去了太昊派居住的别院,将纳兰语蝶扔进了院子,罟翼拿着那块黑布就离开了。 且说罟翼离开后,周元等人正各自沉睡,忽然听见院子里有低低的娇喘声幽幽飘了过来,这些修为小成的修士感官都极为灵敏,当下就从床上蹦了起来朝院子里走去。 这一下,大家都惊呆了,就见院子里有位赤身裸.体的女修正满面桃红,星眸半睁的躺在地上,纤长的手指自顾自的探向她的私.处,娇喘连连间,那白嫩的手上已经水泽一片。 这种状况谁受得了? 当下,鲁金,周元和无欲道人三人相视一笑,抱着纳兰语蝶走进了屋里。 次日,布茶真人刚伺候着青衣真人起来,洗漱完毕,就听见罟翼的声音爽朗的传来。 “罟翼拜见布茶前辈,恳请布茶前辈一同前往议事厅商议作战计划!” “罟城主有礼,我与青衣这就一起前往。”布茶真人应了声,就拉着有些不情愿的青衣走了出来。 除了罟翼,还有蜀山派长老离光真人,金刚门的岩石长老,火凤窟的艾叶叶,丹宗派的景惯轩掌门也都在此列,灏祤大陆的八大门派除了鸾凤派,笯兽宗,灵宗派基本上都到齐了。 “布茶前辈昨日休息的可好?”罟翼等人一边走向议事大厅,一边跟布茶真人聊着。 “还好。”布茶真人应了声,淡淡的拿眼扫过众人,忽而眉头一挑,有些不解的问道:“不是太昊派鲁金掌门也到了吗?怎么不见他人?” “呵呵,可能昨日奔波太过劳累还未起身,不妨,我们正巧顺路,到他院里喊他一声即可。”罟翼笑了笑,表情非常谦逊,低垂的眼底一道异彩闪过。 “这个鲁金还是那么随兴。”布茶真人皱了皱眉,显得有些不满。 只不过是一个前八的掌门,居然也端起了架子,还让他堂堂第一门派的长老亲自去请,哼,一会一定让他好看!布茶真人愤愤默念。 一帮人浩浩荡荡的来到太昊派居住的院落,奇怪的发现几位弟子缩头缩脑的站在一间屋外,偷偷趴在窗前把脸靠在墙壁上听着什么,还有大胆的把窗户戳了个小孔,勾着头往窗子里瞧。 “咳!”罟翼用力咳嗽一声。 啪叽,那几个弟子吓了一跳,其中那个趴在窗户上的弟子被后面的师弟一撞,一脑袋顶在窗户上。这窗户是按着俗间建造的,糊窗的是白色的宣纸,那位被撞的弟子一头居然把窗户顶了个窟窿,脑袋钻进了屋里,后脖颈被窗棂卡在那里。 “混蛋!”一声怒吼从屋里响起。 紧接着,屋内被用力打开,就见周元身上裹个床单黑着脸怒不可遏的冲了出来,还没等向那几个偷窥的弟子发火,就一下愣在那里,一张脸瞬间成了绛紫色。 “哟,周元长老甚好的雅兴,大清早这是唱的哪出?” ...... ps: 感谢幽月夜光的打赏,感谢白天不懂也的黑的打赏和评价票 第一百六十一章 恼羞成怒 “哟,周元长老甚好的雅兴,大清早这是唱的哪出?”艾叶叶执管的火凤窟本来就是以采补为主,这等事情她自然心知肚明,看着周元这般窘态,惹的艾叶叶忍俊不禁,当下衣袖遮着嘴唇吃吃笑了出来。 “你,你也不是挑挑时候,真不怕丢了我灏祤大陆修士的颜面!”布茶真人虽然也想笑,可他身为灏祤大陆第一门派的代表,架子还是要端着的,就冲着周元厉声喝了一句,而后又沉着脸问:“鲁金掌门何在?” 话说太昊派这三位爷昨日把纳兰语蝶抱进屋后,没有想到纳兰语蝶居然是纯阴之体,那美妙绝伦的身子真是让人欲罢不能,三人又都是高阶修士,轮番上阵,足足折腾了半宿仍意犹未尽,这时却被人弟子忽然探个头进来,不由大动肝火。 周元本是出来教训弟子的,屋内的鲁金与无欲道人忽然听见外面的对话声,吓的趴在纳兰语蝶身上顿时僵住了,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只心中盼着周元能赶快把外面的人打发了。 可惜纳兰语蝶与三人颠鸾倒凤,已经被迷了心智,她纯阴之体,又被下了媚药,这方面的需求自然超乎常人想象,眼看自己还在兴头上,身上俩人忽然呆在了那里,就不满的娇嗲一声:“我的小亲亲,你们不要停嘛~人家还要~。” ......o(╯□╰)o。 屋外众人再忍不住吃吃笑了起来。 一项严肃的金刚门岩石长老也满脸忍俊不禁的咳一声,低声说道:“都说太昊派关系紧密,道友之间情同手足,今日一见,关系果然很好。” 众人更是忍耐不住,艾叶叶干脆噗嗤一声,直接笑喷出来,把手挡在唇边笑的前俯后仰。 “闭嘴!”布茶真人脸上抽了抽,忽然一声怒喝,一张脸即刻阴沉的可怕。脸上肌肉不停的抖动,扭曲的有些狰狞。 他当然听出来了,屋内那女人的声音是谁。 青衣真人听见纳兰语蝶的声音后也是愣住了,即便这纳兰语蝶再不要脸,可居然明目张胆的在布茶真人的眼皮子底下与人做出这等苟且之事,况且看样子还不是跟了一人,这太让她震撼了。 布茶真人的这声怒喝,倒让青衣真人清醒过来,她回过头来,睨了周元一眼。笑呵呵的说道:“看来你们太昊派的功夫是该练练。怎么兄弟齐心协力。人家还有些欲求不满呢?” 青衣的嘲讽落在布茶真人耳中尤为刺耳,当下闷哼一声,大步向着屋内跨了进去。 这等好戏谁想错过,都忙不失地跟了上去。眼睛瞪的贼大,生怕错过了任何好看的细节,罟翼整了整脸色,压着心底的爆笑,表情淡淡的跟在了最后。 屋内,整个屋内凌乱不堪,衣服,床单扔的到处都是,混合着一种腥咸奇怪的异味。 那张硕大的木床上。纳兰语蝶赤身裸.体,眼眸半眯的躺在下面,鲁金光着身子趴在她的身上,又肥又圆的屁.股极为醒目,鲁金的两只手定格在纳兰语蝶的丰胸上。似是因为心中的胆怯和羞愧将力量穿在了手上,那手抓的极紧,把纳兰语蝶的白肉馒头抓成怪异的形状。 无欲道人也是雕像般跪在纳兰语蝶头部,侧过身来膛目结舌的瞅着进来的众人。 纳兰语蝶还努力的伸手抓着无欲道人仍然坚挺的香肠,奋力的往红润的小口里赛着。 啧啧!真是一场靡乱的活色春宫图。 “贱人!”布茶真人快要气死了,一口血腥直接涌上喉头,他强忍着把喉头的腥咸咽了下去,对着纳兰语蝶大喊一声,伸手就往鲁金头上抓了过去。 鲁金好歹也是元婴修士,事已至此,他也缓过神来,咕噜一下从纳兰语蝶身上滚了下来,抬手一掌破去布茶真人的攻击,满脸掐媚尴尬的冲菩提道人陪着笑脸:“布茶道友不必动怒,一个炉鼎而已,回头我定送上几位貌美妖娆的女修给布茶道友赔罪!” 原本夜间他们没看清楚,只想玩玩花样,天亮起来才发现这女子居然是纳兰语蝶,可事情已经发生了,鲁金等人就干脆忽略了纳兰语蝶的身份,尽情的享受起来。 原想着,反正是纳兰语蝶自己找上门来的,并且纳兰语蝶这么饥渴,看样子布茶真人碍于青衣真人并没把纳兰语蝶放在心上,完事后让纳兰语蝶偷偷回去就是。 神不知鬼不觉的占了布茶真人的便宜,他们原本还沾沾自喜,谁想到居然被布茶真人众目睽睽下抓了个现行。 鲁金和布茶真人都动起手来了,无欲道人和纳兰语蝶也缓过神来,无欲道人猴子一般灵活的从纳兰语蝶身上跳开,纳兰语蝶慌乱的抓起床单就盖在身上,两手抓着床单不停的抖动,两只眼睛恐惧的睁着。 “赔罪?你拿命来赔吧!”布茶真人丢了这么大脸,怎么可能鲁金一句赔罪就能完事,况且虽说他把纳兰语蝶当做炉鼎,可这两年时间对纳兰语蝶也动了一些真情,眼下真是又急又怒,瞋目切齿,只恨不得将鲁金,周元,无欲三人一掌拍死。 语音一落,布茶真人大手一伸,迅速向着鲁金抓了过去。 鲁金也不躲闪,当下也是积羞成怒,伸开双手直直挡住布茶真人攻击。 布茶真人身子直立,提满真气运与掌中,犹如轰雷灌顶般向着鲁金压了过去。 鲁金身材稍矮,此时更是两腿弯曲,一前一后扎成弓步,提起浑身真元聚集在双手之上,毫不退让的抵抗着布茶真人施压过来的重力。 众人都悄悄后退一步,知道俩人已然拼起了内力。 片刻之后,布茶真人脸上怒容越来越浓,手上真气也愈见浓烈。 鲁金的身子越弯越低,满脸通红,额头渗出森森汗水。 显然,鲁金比起布茶真人还是差了一个阶层。 “布茶道友!本就是你这炉鼎半夜三更来到我院,刻意引诱我等,即便有错,你也不能全怪在我们身上。”鲁金愈加吃力,体内灵气感觉提供不足,筋脉几乎痉挛,他的身体也开始微微发颤,就不由咬牙吃力的对着布茶真人说道。 “哼!刻意引诱你们,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布茶真人疾言怒色的瞪着鲁金切齿说道,手上力道又加重几分。 “布茶道友!若非她刻意来此勾引我们,我们还能去您那把她强行抓来不成?”鲁金努力的抵御着布茶真人的施压,说话间已经气喘连连。 “哼!我看鲁金道友所言不虚,一个炉鼎,也值得你如此大动肝火?”青衣真人把布茶真人的神色看在眼里,不由也是火冒三丈,顿时变了脸色,当下冲着布茶真人冷哼一声,不冷不热的嘲讽道。 这就是你口口声声的炉鼎,好,真好一个炉鼎! 听见声音,布茶真人这才意识到自己明媒正娶的结发仙侣站在一侧,心里顿时有些慌乱,有些恍然,手上力道阶时松了一下。 鲁金趁机借力,从布茶真人掌下身子一扭,逃脱出来,连退两步。 布茶真人原本还想再次出手,可他偷偷瞄了青衣真人一眼,看青衣真人面上难看,甚至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阴冷,只得悻悻的住了手,仍有些不甘的对着青衣真人说道:“她是一个炉鼎,可即便是条狗,打她主意伤的可是我的面子?” “面子?”青衣真人冷笑一声:“你为了一个炉鼎与鲁金道友斗气就不失了面子?” “我?”布茶真人虽然不甘,却也无话可接,况且他也看出青衣真人是真的动了怒,心里顿时又急又乱,猫爪似得。 “就是,布茶道友何必为了一个炉鼎与鲁金道友伤了和气,若是再因此让青衣姐姐恼了你,岂不是更加不值?”艾叶叶是向来是个会做人的,又喜欢看人笑话,此刻就缓缓走了过来,伸手搀住青衣笑眯眯的插口说道。 布茶真人缓过神来,连忙冲着青衣动动嘴角,挤出个极不自然的讨好的微笑,讪讪的道:“青衣才不会为了这事跟我生气。” “当真?”艾叶叶斜着瞟了布茶真人一眼,布茶真人一愣,艾叶叶咯咯笑出声来,意味深长的看着青衣真人说道:“看来布茶真人当真不懂女人,青衣姐姐就别跟他生气了。” “哼!跟他生气?我只觉得今日污了自己的眼。”青衣真人冷哼一声,甩开艾叶叶踏步离去。 艾叶叶朝布茶真人示意努了努嘴,就慌忙跟着青衣追了过去。 “贱人!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布茶真人恶狠狠的瞪了缩在单子里的纳兰语蝶一眼,也慌忙朝着青衣追了过去。 那一刻,纳兰语蝶心中百感交集,众人鄙视不屑的目光纷纷落在她的身上,特别是布茶真人当众说她是炉鼎,比她是条狗,又将她丢在这里急匆匆的朝青衣真人追了过去,纳兰语蝶心中一阵悲凉。 即便是她,对着极度的侮辱和赤裸裸的嫌弃也感到无比心痛。 为什么?为什么她会出现在这里?她明明去找罟翼了不是吗?完全清醒的纳兰语蝶努力的思考着昨日的事情,当她的目光扑捉到人后罟翼似笑非笑的玩味,耳中瞬间嗡的一声,一股愤怒即刻涌上心头。 ps: 最近越来越没动力了,我的努力是否有人看得见 第一百六十二章 神秘男子 为什么?为什么她会出现在这里?她明明去找罟翼了不是吗?完全清醒的纳兰语蝶努力的思考着昨日的事情,当她的目光扑捉到人后罟翼似笑非笑的嘲弄,耳中瞬间嗡的一声,一股愤怒即刻涌上心头。 罟翼! “你......”纳兰语蝶一伸手,气急败坏的指着罟翼怒喝一声。 “止住!”罟翼夸张的后退一步,冰冷的脸上带着厌恶的嘲讽之色,他勾勾嘴角:“这是你和布茶前辈,鲁金前辈的私人恩怨,你们自己解决,我遂暗城可不会插手此事,况且,我对炉鼎不敢兴趣。” 而后罟翼接着又对离光真人和岩石长老以及丹宗派的景惯轩抱了抱拳:“我看今日战事是谈不了了,两位前辈可有兴趣到我那喝杯茶水润润喉?” 布茶真人都走了,好戏都演完了,是应该给太昊派点时间清理战场,离光真人和岩石长老就顺着罟翼的话茬笑呵呵的应道:“正想去罟城主那讨杯茶喝,哈哈,走!” 罟翼带着离光真人、岩石长老和景惯轩一行四人边说边笑的议论着离去了。 太昊派掌门鲁金今日脸可丢到姥姥家了,他勃然大怒的跳了起来,伸手就把纳兰语蝶从床上抓了起来,丝毫没有昨日的温存与柔情,一巴掌抽在纳兰语蝶脸上:“你这个贱人,差点害的本尊与布茶真人决裂,还不快滚!” 鲁金说着,又一巴掌抽在纳兰语蝶脸上,而后觉得仍不解气,还朝纳兰语蝶身上踹了一脚,将纳兰语蝶从门内踹了出去,才啪叽把门关上。 奶奶的,今儿这脸可丢大了,还差点丧命在布茶真人手上,真是要活活气死他了。 纳兰语蝶昨日被罟翼虐待抽了几十鞭子,晚上又被鲁金三人折腾了一宿。现在鲁金又给了她两巴掌,踹了她一脚,加上媚药药效已过,纳兰语蝶周身传来撕裂般的疼痛,稍一动弹就疼的火烧火燎。可她也不能就这么呆在太昊派的院子里啊。 想找太昊派算账,她有那本事么?鲁金人家可是元婴修士。 纳兰语蝶可怜巴巴的看向太昊派那几个远远站着对她议论不已的弟子,缓了缓有些为难的开口求道:“几位师兄,能给我找见衣服遮体么?” 那几位弟子一怔,随即露出满脸的厌恶,无比嫌弃的冲她吼道:“快滚快滚。还有脸要衣服?我们太昊派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另一位弟子则是恶狠狠的瞪着她。也是满脸的鄙视。恹恹的说道:“真想不到,这等货色当初怎么就迷了周武师兄的眼,害的周武师兄死不瞑目。” 纳兰语蝶凄凄一笑,好。真好!原本她以为今世她拥有了纳兰雪嫣的身躯,她可以取代纳兰雪嫣,像纳兰雪嫣一样成为这灏祤大陆顶尖的存在,站在灏祤大陆的顶峰,接受人们羡慕敬仰的目光,没想到,居然她还会变得这么凄惨,这么卑微,居然连几个筑基期的废物都敢瞧不起她。究竟是哪里出了状况? 我比纳兰雪嫣前世更加努力,我比纳兰雪嫣前世更加用心,为什么会是这个结果?纳兰语蝶百思不得其解,她凄楚的从地上爬起来,在众人指指点点的目光中披着衣不遮体的单子。灰溜溜的向着布茶真人的院落走去。 “你这个贱人,还有脸回来?” 纳兰语蝶刚进院门,布茶真人就一巴掌拍了过来,纳兰语蝶躲避不及,被布茶真人一掌生生拍在胸口,当时就觉得五脏六腑一阵翻涌,一口污浊的黑褐色浓血瞬即喷了出来。 她伸手抹了把唇角的鲜血,身子几乎支撑不住的摇摇欲坠,想起今日所受的屈辱,纳兰语蝶苍白的脸上多了一丝狰狞,咬牙冲着布茶道人厉声叫道:“你说我是贱人,贱人好歹也是人,你把我当人了么?我不过是你的炉鼎而已,既然是炉鼎,被别人用一次又有何妨?” “你,你......”布茶真人更觉怒火攻心,一口气憋在胸口差点把他气的晕了过去。 本来他今天就气的够呛,追着青衣半道,青衣满脸不屑的转身和艾叶叶一起去找绕心柔去了,对追上来的布茶真人理也不理,想想自己虽然平常当着青衣的时候对纳兰语蝶是不够好,可自己和纳兰语蝶独处的时候也想尽办法的哄着她,宠着她,弥补她了,今日她居然做出这么不耻的事情,回来后不仅不认错,居然还振振有词的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来。 真是孰可忍孰不可忍! “好!真好!既然你这么想当炉鼎,以后你就真的做个炉鼎吧!”布茶真人一咬牙,伸手一条银色铁链挂在了纳兰语蝶脖子上,并把她的手腕也用铁链牢牢固定住。 这铁链是布茶真人用千年玄铁打造,坚韧程度可以想象,以纳兰语蝶目前的金丹修为是怎么都挣脱不开的。 “布茶你个老混蛋!你好狠的心!”纳兰语蝶脸上瞬间苍白如纸,她知道自己情急之下的口不择言已经完全超越了布茶真人的底线,现在后悔也为时已晚,不由破口对着布茶真人骂了起来。 “混蛋?狠心?哼!你还没见我真正狠心的时候!”布茶真人拽着铁链像拽狗一样把纳兰语蝶拉进屋子里,狠狠一脚踹在纳兰语蝶身上,将纳兰语蝶踹倒在地后才冷蔑的闷哼道:“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许踏出这屋子半步,否则......”布茶真人咬着牙阴森笑了笑:“我让你生不如死!” 布茶真人再次冷哼一声,转身出了屋子,对着一边胆战心惊不知发生了什么事的纤雯雯沉着脸命令道:“去煮锅开水,一会给她好好洗个澡,把她身上的污秽统统洗掉,记得,要烧开的水!” 金丹修士,自然不会被开水烫死,只不过那开水烫肉的滋味...... 至于被开水烫坏的肌肤,也不过是一粒下品生肌丸的事。 ...... 这么一闹,纳兰语蝶成了遂暗城修士最热衷的八卦,茶余饭后必谈的经典话题,纳兰语蝶纯阴之体的消息也不翼而飞,成了修真界中公开的秘密。 ...... 短短时间,遂暗城聚集了灏祤大陆,罗龙界,甚至还有极其遥远的襡洲大陆修士。 修士越多,遂暗城反而更加紧张起来,近些时间,城中城外总能看见妖兽的影子,并且其中还有高阶妖兽偷偷潜入遂暗城,对着遂暗城的修士进行偷袭。 而遂暗城原本对付妖兽最大的金手指霍海的那只灵猿,也在和魏员九的激斗中受了伤,命在垂危,霍海也就成了普普通通的金丹修士,老实本分的听从罟翼的号令。 遂暗城的紧张气氛影响了饕鬄楼的生意,如火如荼的饕鬄楼这两日出奇的显得冷清起来。 整个饕鬄楼现在由纳兰瓷一手操盘,真正的大老板孤独天音却久久不见其踪影。 数千万里的一处辉煌的宫殿内,孤独天音毕恭毕敬的弯腰站在那里,他的面前坐着一位披着黑色斗篷,斗篷帽帘把整个面容都遮挡在一片黑暗中的男子。 虽看不见这男子露出一丝容颜,但男子的气质却犹如江河万古,霸气而古老,神秘中带着让人窒息的阴励。 “还是没有线索吗?”那男子声音阴沉而黯哑的传了过来,让人心里一阵莫名的惊憟。 “回禀主人,这些年我掌管的生意遍及大江南北,由灏祤大陆延伸到襡洲大陆,横扩至罗龙界和圣瑶云界,甚至渺穹天域都有我的人马涉及,而我利用这些资源展开了大面积的搜索,都没发现主人说的后颈处有着芒星图案的人类出现。”孤独天音的身子垂的很低,自始至终不敢抬起头来,甚至一直低垂着眼帘,不敢亵渎偷瞄那男子一眼。 “难道......”那男子沉吟片刻,而后语音一转又接着问道:“可有进入鬼域的消息?” “恕属下无能,并未发现任何可以通往鬼域的任何通道或空间裂痕。”孤独天音一颤,身子不由弯的更低。 “哼!要你何用?”男子闷哼一声,抬起手来虚空一抓。 只见孤独天音瞬间升至空中,整个身子似被无形的铁钳紧紧箍住,骨骼断裂的声音噼啪响起,瞬间,那高大的身躯被攥成一种诡异的形状。 斗篷阴影下的嘴角轻轻一勾,男子把手重新放回椅子扶手上,动作快的似乎他的手从来都没离开过扶手一般。 噗通! 孤独天音从空中狠狠摔落,大口鲜血涌上喉头,他却不敢弄脏了主人的地板,将那鲜血生生的吞了回去,甚至连呻吟声都不敢发出,挣扎着爬了起来,俯首跪拜在男子面前。 ...... 整个遂暗城最安静的地方就是方弥洞府了。 方弥虽然同意留下和遂暗城的修士一起共敌兽王雪中霜的怒袭,可他却不忍别人打搅了他和乐奕彤的清静。 这时的乐奕彤已经完全领会了纳兰思身体的妙处,正和方弥一起接见一位修士的拜访。 “东西带来了?”方弥不冷不热的对着客厅一侧坐着的一位中年男子毫不客气问道。 第一百六十三章 魔兽袭城 整个遂暗城最安静的地方就是方弥洞府了。 方弥虽然同意留下和遂暗城的修士一起共敌兽王雪中霜的怒袭,可他却不忍别人打搅了他和乐奕彤的清静。 这时的乐奕彤已经完全领会了纳兰思身体的妙处,正和方弥一起接见一位修士的拜访。 “东西带来了?”方弥不冷不热的对着客厅一侧坐着的一位中年男子毫不客气问道。 那男子身穿降蓝色短袍,手上戴着一条连接指环的铜色金属手镯,这手镯正是笯兽宗宗主的标志。 听见方弥说话,笯兽宗宗主连忙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恭恭敬敬的走到正厅中央,抱拳对着方弥道:“当初方兄一颗丹药救智阳起死回生,救命之恩智阳没齿难忘,方兄所需,智阳哪有不从之理!” 说罢,笯兽宗宗主智阳道人伸手一晃,只见他那金属手镯白光一闪,两团白色的,毛茸茸的球状生物闪现在客厅的地板上。 那两团毛茸茸的球状物体似是正在休眠,忽然被人打扰到有些不满的怂了怂,其中一只懒洋洋的舒展了一下身子,露出圆嘟嘟的长着小尖角的脑袋,毛茸茸的小爪子,伸出爪子蹭了蹭乌黑湿润的鼻头,又把脑袋缩了回去,用雪白蓬松的大尾巴把脑袋盖住,继续睡了起来,自始至终连眼睛都懒得睁开。 另一只更是过分,除了刚出来时身子微微怂了怂,拱了两下,从头到尾一直保持着球状的睡姿。 就这么两个懒到极点的小东西,使得乐奕彤双眸瞬间噌亮,眼珠一眨不眨的黏在了它们身上,久久不舍得离开,脸上的喜爱之情溢于言表。 方弥把乐奕彤的反应看在眼里,会心的笑了笑,从正厅主位上站了起来伸手冲向乐奕彤说:“来,看看你的灵宠。” “灵宠?我的?”乐奕彤嘴唇微张。晶亮的眸子睁的有些不敢置信。 乐奕彤的表情让方弥心头一软,看向乐奕彤的眼神更加充满柔情,带着毫不掩饰的宠溺的微笑,他牵起乐奕彤,来到两只小雪球的身旁,对着小雪球笑道:“就要契约了,还这么贪睡?” 契约?那两只小雪球呲楞一下,身子一颤,咻的跳了起来,虎视眈眈的瞪着黑溜溜的眼珠望向方弥和乐奕彤。 虽然是毛发倒竖。呲牙咧嘴的模样。却仍然可爱的让乐奕彤满心欢喜。 “呀!这么可爱的两只小羊!”乐奕彤忍不住弯下腰去眯着眼睛对两只小家伙伸出了手。想去抚摸一下它们欺霜压雪的白亮毛发。 什么?羊?可爱?这女人看起来长的还凑合,肿么这么米有眼光?我们是羊么?堂堂的白泽大人居然被一个没有丝毫修为的家伙当做是羊!!这话传出去还让我们兄弟肿么混? 两只圣兽白泽似乎要让乐奕彤这个女人认识到自己有多么眼拙,瞬间暴涨起来,原本足球大小的迷你体魄眨眼间长至两米多高。雪白的毛发上居然泛着淡蓝色波动的光晕,威风凛凛的白泽鄙夷的瞥了乐奕彤一眼,扑拉一声,身上居然凭空长出了三四米宽的翅膀,低头优雅的舔了舔翅膀,翅膀轻轻扇动,顿时风声呼啸,幻光霓霓,整个方弥洞府都瑟瑟不安的摇晃起来。晃动中呈现出美轮美奂的五彩霞光。 乐奕彤当下傻了眼,被白泽搞出的动静站立不稳,还好方弥及时的把她拥在怀里,才不至于丢人的飞了出去。 当初这两只白泽是笯兽宗宗主在一个孤寂的荒野小岛上发现的,当时两只白泽还是非常较小的幼崽。当然了,现在这两只白泽岁数也不大,也就五百多岁,五百多岁的圣兽相当于人间十几岁的孩童,还未成年呢。而智阳发现它们的时候,它们也就刚出生两天,连眼睛都没睁开。 那时两只小白泽的母亲不知什么原因受了伤,刚生下两只小白泽后就有一只即将化蛟的巨蟒趁机偷袭它,妄想吞噬了两只小白泽,白泽的母亲本身就受了伤,又刚刚产子,身体极为虚弱,在巨蟒的偷袭下连连吃亏,后来生命垂危之际,智阳凑巧遇到。 对于笯兽宗宗主来说,圣兽意味着什么? 在那天大的机遇面前,笯兽宗宗主只身守护白泽和巨蟒搏斗起来,笯兽宗宗主现在也才金丹后期修为,笯兽宗是以灵兽为战力的,自身的修为普遍都不是很高,加上当时智阳急功心切就被狡猾的巨蟒钻了空子,虽然最终拼着笯兽宗秘法收服了巨蟒,却发现自己和两只小白泽都受了巨蟒之毒,命不久矣。 母白泽死后将两只幼崽托付与智阳,智阳就冒死抱着两只小白泽找到了方弥,方弥当时提出要求,要一只白泽作为交换,濒临死亡的智阳哪里会不答应,于是就有了现在的故事。 “看看,你和哪只有缘?”方弥微笑的看着怀里花容失色的乐奕彤,轻声细语的问道。 两只白泽听到这话微微一怔,而后不约而同的向着对方又靠近一些,四目相对中有盈盈的泪光闪烁。终于要分开了么? 智阳看到两只白泽这个样子,心中酸涩起来,他苦笑着叹了口气,微微摇了摇头说道:“方兄!不要让这位仙子为难,智阳愿意把这两只白泽都赠与这位仙子。” 嗯? 方弥眯了眯眼,也不推辞,直接开口对智阳问道:“你需要什么条件?” “方兄!”心思被方弥看透,智阳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他也知道方弥一向说一不二,更不喜欢客套,当下一不做二不休再次晃了一下手腕上的镯子。 红光闪现间,一条足足二十米长的红磷大蟒出现在众人眼前,那蟒的长尾直接甩出了方弥硕大的客厅,伸到了院子里。 大蟒头上长着腕粗的尖角,一身红磷烁烁发光,蟒目大若铜铃却涣散无光,硕大的身躯趴在地上微微扭曲着,非常痛苦的表情。 “这是终于要化蛟了么?”方弥心有所悟,当下扯了扯嘴唇对着智阳笑道。 “正是!自从他跟了我,这五百年间随我东奔西走,杀妖制敌与我已经如同亲人一般,智阳生怕它过不了化蛟雷劫,恳请方兄赐他兽化丹一枚,并和我一起护它渡劫!”智阳再次抱歉对着方弥鞠躬下去,语气间已经带着恳求之意。 若说缘分与情分真真非人自己而为之,当初他一心想收白泽所以为了救白泽而收服了巨蟒,因着白泽年幼并且又将白泽许诺与方弥,所以这些年来,智阳只是将白泽养在他的笯兽环里,并未与白泽有过多亲密接触,而巨蟒却陪他上阵杀敌,缴兽捕妖,无形中,他对巨蟒的感情早就超过了当初的白泽,现在这巨蟒,真真成为了他生命的一部分,不可分割。 所以,智阳收到消息,方弥要收回白泽时,他就做好了打算,将两只白泽一起赠与方弥,一是这白泽两兄弟长久以来相依为命也是不愿彼此分开,二来,他希望方弥能助巨蟒渡过劫难。 只是智阳没有想到,方弥取回白泽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他身边的这位看起来没有任何修为的女子,可这跟他又有什么关系呢,只要方弥肯出手帮他即刻。 “化兽丹我这里是有一颗,我也可以帮你守护你的灵兽渡劫,但我也有一个条件。”方弥淡淡笑了笑,慢条斯理的说道。 “方兄请讲,只要智阳能做到的绝不推脱。” “我要你兽潮来袭时告知你门下弟子替我守护彤儿。” 什么?居然就这么个要求?智阳几乎觉得有些不敢置信,化兽丹有多珍贵不提,守护灵兽渡劫可是相当的危险,那可是化蛟的雷劫啊,居然提出的要求就是守护他身边的这个女子? “弥!”乐奕彤当下心中一阵暖流涌过,眼眸瞬间泛起了一层水雾。 虽然她不知道什么叫化兽丹,什么叫渡劫,可她通过智阳的表情就看的出来,方弥答应的绝非易事。 “方兄放心,我出了弥府就传令下去,在遂暗城期间一旦遇到仙子即刻以性命护之。”智阳当下对着方弥郑重许诺道。 接下来,方弥教着乐奕彤取下心头血与两只白泽签订了生死守护契约。 生死守护契约与当初纳兰思和咕噜签订的平等契约不同,生死守护契约是指只要契约灵兽还有一口气在,都要把主人的性命安慰放在第一位,必须以生命守护,否则,灵兽即刻魂飞魄散。这两只白泽虽然身为圣兽,可它们当初受了智阳和方弥的救命之恩,加上白泽虽然当初年幼并不知它们的母亲死于巨蟒之手,可凭着本能也不愿与巨蟒一同作战,对巨蟒有一种本能的排斥和厌恶,现在虽然契约主人没有修为,好再不用和巨蟒再呆在一个空间里,就没有排斥与乐奕彤的契约签订。 两只白泽现在只盼望着乐奕彤多有些机遇,寿命能长久一些,这样它们也可以活的久些。 契约刚刚完成,地面就一阵晃动,紧接着,犀利的兽吼之声从四面八方呼啸而起。 方弥和智阳对视一眼,两人面色一变。 “尊主!” 一道赭红迅疾的冲了进来,面色慌张的跪在地上大声说道:“尊主,妖兽袭城了,景道友带领弟子门外守候,敬从尊主吩咐。” 第一百六十四章 惊心激战1 “尊主!” 一道赭红迅疾的冲了进来,面色慌张的跪在地上大声说道:“尊主,妖兽袭城了,景道友带领弟子门外守候,敬从尊主吩咐。” “这么快?”尽管已经有了心里准备,方弥仍忍不住喝了一声。 “如此,我即刻通传下去,见到仙子以生命守护,方兄,我也不回驻地了,我同你一起去会会那些妖兽。”智阳看见艾叶叶眼中异色一闪而过,他只知道灵宗派与方弥渊源颇深,没想到这突然在灏祤大陆冒尖起来的女子门派火凤窟居然是方弥的手笔,顿时对方弥更为敬重,及时讨好的脱口说道。 “好!如此我们就去会一会雪中霜的妖兽大军!艾叶叶,你守护彤儿左右,没有我的吩咐不得离开半步。”方弥面色一凛对着艾叶叶吩咐道。 “弥!若是如此我还不如呆在屋里,既然你答应我与你一起作战,就不应该让我觉得自己是个拖累。”乐奕彤对方弥的做法感动归感动,可看眼下情景如此慌乱,若大家都守着她,那方弥有了危险又该如何?她是陪方弥一起作战的,而不是带着保镖出去招摇的,不去攻打妖兽,反而人人都来守护着她,这算怎么回事? 方弥怔了怔,似乎觉得自己的做法有些伤到彤儿自尊,况且此次他并未感觉到雪中霜的气息,应该只是雪中霜派来的妖兽前锋打探遂暗城虚实,想了想,方弥就一把握住乐奕彤的手,正色对她说道:“也好,只不过你要千万小心,一旦遇到危险不可硬冲!” 乐奕彤郑重的对着方弥点了点头。 方弥伸手一招,两头白泽呼的飞了过来,方弥和乐奕彤一人一头跳身上去,智阳也拍了拍巨蟒的额头,巨蟒蜿蜒着从地上飞了起来。智阳站立蟒头之上,艾叶叶也在智阳的邀请下站了上去。 两只白泽,一头巨蟒同时仰头发出一声震天的嘶吼,呼啸着冲出弥府,在弥府门口迎了景惯轩,火凤窟和丹宗派的弟子们,除却方弥,乐奕彤,智阳和艾叶叶,景惯轩与弟子们纷纷亮出御空法宝。错乱有序的紧跟在方弥四人身后。一帮大约三十多人。浩浩荡荡的向着遂暗城城门方向飞去。 遂暗城城门外,厮杀声混合着妖兽嘶鸣响成一片,战争中燃起的火焰直烧中天,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闻的糊味和血腥味。还有妖兽浓重的臊臭味道。 城门外,妖兽品阶并不高,数量也不算很多,守城的有霍海带领着遂暗城的一干修士,还有金刚门的岩石长老带着一干弟子。 “方弥前辈!”混乱之中,霍海见到方弥匆匆赶来,来不及行使礼仪之术急急说道:“罟城主带人去了东南方泗横山,蜀山派离光真人去了东北方向的野溪山,罟城主有令。请您赶去野溪山助战,这两条路是妖兽的必经之路,眼下这些漏网之鱼都是野溪山方向而来,可见那里情况十分紧急......” 霍海还没说完,方弥已经调转身子骑着白泽带人疾往东北方向。 野溪山不同于泗横山。泗横山路型犹如峡谷,山壁高耸入云,妖兽想通过泗横山必定从地上行走,而峡谷的地理位置相当优越,守护劫堵都非常便利。 而野溪山山峰平矮,犹如数个接连不断的土坡,除了视野辽阔没有任何守护的优势,只能靠实力说话,难怪妖兽会从野溪山窜漏过来。 野溪山各种妖兽的嘶吼之声格外刺耳,成千上万的妖兽大军咆哮着向前猛冲,踏卷起地上滚滚烟尘如风暴来袭,空中,黑压压的禽类妖兽嘶鸣着抖动翅膀,居然把半天空都压成了沉闷的黑色,数百名人类修士在暴怒的妖兽大军前显得使那么渺小,单薄而顽强的抵御着妖兽前进的步伐,纷纷杀红了眼眶。 无数的妖兽尸体肉山一般冲粟着血腥的空气,人类的修士尸体被妖兽硕大的身躯践踏成瘫软的肉泥。 此刻的野溪山,血流成河,碎肉横飞! 此刻的野溪山所有生灵只有一个意念,叫——杀戮! 乐奕彤毕竟不是纳兰思,初次见到的战争场面居然如此惨烈,暴虐,这让乐奕彤脸上瞬间煞白,握紧了拳头,咬紧了牙关才没使自己一个不稳从白泽上跌落下去。 莫说乐奕彤,就连方弥等见惯杀戮,自己双手也沾满了无数鲜血的元婴修士也不禁面色一变,为眼前血肉横飞,浮尸千里的惨烈战况吓了一跳。 尽管战场的危及不容儿女情长,方弥还是满脸担忧的向乐奕彤投去安慰的一瞥,得到乐奕彤点头示意安好之后,才脚下一点腾空而起,单脚站立在白泽背上,而后再一点,身子如一道急速的闪电,向着兽群射了过去。 “方兄,我来助你!” 智阳意念一动,脚下巨蟒甩开巨尾,仰头一声嘶吼伴着艾叶叶发出的娇喝,俯身下去,如一条红色的火线,巨尾一甩,扫向一只恶急扑上来的妖兽,妖兽瞬间被拍成没有生息的一团肉泥,发出了震天的轰响。 紧跟着,丹宗派景惯轩也带着众弟子一应而上,加入到猛烈的兽潮大战之中。 方弥原本乘坐的那只白泽并没跟着冲上阵去,而是空中优雅的打了个回旋,以最快的速度飞回到乐奕彤身边,虎视眈眈的把乐奕彤守护起来,万分警惕的睁大水汪汪的黑眸,观察着战场上的任何风吹草动。 方弥等刚加入战火的崭新修士,即刻吸引了妖兽的注意,大批妖兽向着方弥卷踏而来,空中的禽类妖兽也嘶鸣一声,口中喷着红色火线向着方弥等人俯冲而来。 方弥虽被妖兽的数量和战争的惨烈感到震撼,却并不恐惧,他甚至较为从容的抽出碧绿玉笛放置唇边,脚下犹如生风,点踏着在一个个妖兽庞大浮动的身躯上跳跃而过,幽美清扬的笛声穿插在妖兽的怒吼嘶鸣之中,显得极不协调,有些诡异。 一根根青色藤蔓似被春神点拔,自贫瘠的大地冒了出来,以极快的速度生长,长长的藤蔓带着密集的尖刺,绿蛇一般缠上一头头妖兽身躯,把它们牢牢箍住,尖刺刺破妖兽的皮肉,妖兽铜铃般的眼睛满是惊恐,庞大的身躯奋力挣扎,而那腕粗的藤蔓却柔软而坚韧,不停的汲取着妖兽粗厚硬皮内新鲜的血肉,似乎那是极其甜美的养料。 片刻,数头妖兽被藤蔓吸取干净,只剩一堆空旷的皮囊和白骨,瘫软如泥的掉落地面,直接陷入地里。 那藤蔓吸收吞噬了一只只妖兽,枝叶舞动蜿蜒间突然绽放出一朵朵鲜花,在这血雨腥风,硝烟滚滚的战场布下了一道诡丽的风景。 乐奕彤的脸上渐渐不那么苍白,泛起了淡淡的红晕,她的眼眶也随即湿润起来。 记得她还是方弥的药童时,曾经对方弥说过,自己不喜欢血腥,希望这个世界到处都是山青水净,阳光明媚,如鲜花绽放般那么美好。 可乐奕彤也知道,愿望总归是愿望,只要这个世界人心不古,就会充满欺骗,充满欲望,充满斗争和黑暗。 而方弥用他的实际行动对乐奕彤证实,尽管他无法掌控这个世界,他却可以给她一个花园,一个只属于她的,可以消灭任何污秽丑恶的,随时随地为她而单独绽放的花园。 乐奕彤把手伸向她背着的亲手缝制的褡裢,褡裢里是满满一兜细巧的银针,那些银针是方弥为她准备的,每一根上都精心淬了毒,乐奕彤知道,一旦这银针刺入别人的肌肉,那人就会化为一堆白骨。 方弥不愿乐奕彤的手上沾血,可在这个人吃人的世界,他尽可能的满足乐奕彤并让她成长,毕竟,他不可能每天二十四小时的守护着她。 乐奕彤太单纯,单纯的就如温室的幽兰,既然方弥把乐奕彤带入了修真界,方弥怎么甘心乐奕彤的凡体肉身百年后归于尘土,虽然他可以用续命丹拖延她一些寿命,那百年年限又能相依几何?虽然他不知纳兰思的肉身为何丹田破损,可他有一线希望都不会放弃,他要帮乐奕彤修补丹田,不管用什么方法,他要她陪他一起携手天地,甚至与他一起飞渡仙界,因此,乐奕彤必须成长,这也是方弥答应乐奕彤参加这次兽潮的根本原因。 地上藤蔓还在不停的蔓延,鲜花也在不停的绽放,俯冲下来的禽类妖兽口中吐出的火焰落在藤蔓上,燃起了熊熊烈火。 蜀山派离光真人带着浴血奋战的一干弟子御器而起,手中法宝发着嗡鸣,闪着霓光向那些禽类妖兽击杀过去,发出碰撞的火花,击的满天羽毛如雨纷飞。 离光真人知道有方弥在,这些兽军很难突破方弥的藤蔓之舞,空中的这些禽类妖兽大多数三阶妖兽,绝不可让它们对藤蔓造成干扰。 乐奕彤看着这激烈的战况,银牙一咬,骑着白泽往禽类妖兽飞了过去,另一只白泽也扇动翅膀紧紧庇护在乐奕彤周侧。 第一百六十五章 精心激战2 乐奕彤看着这激烈的战况,银牙一咬,骑着白泽往禽类妖兽飞了过去,另一只白泽也扇动翅膀紧紧庇护在乐奕彤周侧。 两只雪白如霜的白泽带着乐奕彤刚刚飞至禽类妖兽,那些杀红眼的禽妖看见白泽身上是一位没有丝毫修为的少女时,都呼啸一声展开翅膀向着乐奕彤扑了过来。 眼看这些妖禽越飞越紧,口中喷着火焰的同时冲着乐奕彤张开了利爪。 两只白泽同时发出一声嘶鸣,翅膀扇动间,一阵旋风呼啸着急速卷起,向着猛禽席卷而去。 那些妖禽嘎然愣了一下,目中瞬间暴出恐惧,转身拍着翅膀就往远处逃遁,可猛禽哪里快得过龙卷风,身子在空中一晃,就被龙卷风卷了进来,瞬间撕成碎片,羽毛孤零零的散落下来。 乐奕彤惊讶的同时心中大喜,同时更是信心百增,抓起褡裢中一把银针,驾着白泽朝着禽类妖群一阵猛冲,手中银针见机投射。 蹭蹭噌! 数只妖禽还没明白状况,就在空中摇晃一下,身子急速跌向地面,在跌向地面的过程中,庞大的身躯已经急速化为一堆白骨,连羽毛都即刻成了灰烬。 初次有生命丧生在自己手上,虽然不算血腥,却更加凄厉,乐奕彤心中多少有些不好受,可眼下她也无法回头,更不能因为自己的怯懦逃离,杀就杀吧!一条命也是命,两条命也是命,反正妖兽不死,遂暗城的百姓就要遭殃,甚至整个灏祤大陆的百姓都要置身于水火。 乐奕彤再次咬了咬呀,心中念道:就让我手上的鲜血换取一份平和,我愿意怀着愧疚的折磨为无辜的百姓出一份力,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 乐奕彤手里抓起银针,成把的向着妖禽投射过去。 这是哪里来的女子?身无灵力居然契约了两头白泽圣兽?攻击妖禽手法如此果断狠辣? 蜀山派离光真人看着远处两只白泽拖着一女子飞驰过来,女子虽然没有灵气可出手必有数头妖禽化骨而亡。不由惊讶打量起来。 这一看,居然再移不开眼,恍然忘了自己身处险恶战火之地。 只见她肌肤胜雪,双目犹似一泓清水,顾盼之际,自有一番清雅高华的气质,让人为之所摄、自惭形秽、不敢亵渎。只见她身着一袭妃色的素雪绢云形千水裙侧身端坐在雪白长毛闪着蓝色荧光,扇动巨大白色翅膀的白泽之上,虽是肉体凡胎,却胜过仙女下凡。让人不能不魂牵梦绕。 乐奕彤一心射杀妖禽。并不知道有个男子正痴痴的凝望着她。等她注意到那男子的时候,是通过那男子发出的一声惨叫。 突然的,离光真人的胸口被一道风刃贯穿,鲜血从伤口喷薄出来。如殷红的花朵在皓白素衣上团团绽放,见证他生命的流逝。 方弥等人显然也被离光真人的突然遭袭给骇到了,要知道空中妖禽大多是三阶妖兽,即便离光真人有片刻的失神,也不至于被妖禽掏烂了胸腔。 眼看着,一个金色的小人从离光真人破碎的胸腔跳了出来,满目惊恐的在空中向远处逃窜,忽然,空中一只硕大的巨爪凭空抓了过来。一把就将小人攥在手里捏碎成点点荧光弥散在空中...... 天空越发阴郁起来,厚浓的让人呼吸沉闷,有雷光在灰色苍穹中隐隐闪现. 滴答,滴答. 淅淅沥沥。 毫无预兆的空中降起雨来。 一位蜀山派还未从离光真人陨落的震惊中回过神来,感到脸上一热。本能的伸手抹了一下,手背蹭触到脸上的皮肤擦出一道血红,脸上的皮肤如腐烂般跟着手背蹭刮下来。 紧接着修士的惨叫声撕心裂肺的四处响起,使得乐奕彤心里一阵惊颤,面色瞬间苍白,嘴唇微微发抖。 彤儿! 方弥心中一紧,身体腾空而起。 这时,却有一把雨伞及时的遮在乐奕彤头顶,替乐奕彤挡住了空中降落的酸雨。 乐奕彤惊讶回头,就发现一位双眼湛蓝,皮肤雪白,脸上有条刀疤的高大男子笑盈盈的凭空站在她的身后。 “方弥前辈!您尽管杀妖,这位仙子我帮您照顾,我向您保证她不会少了一根汗毛!”孤独天音笑盈盈的对着方弥说道。 方弥收住前往乐奕彤的方向,异样的盯着孤独天音。 这时,空中的黑暗渐渐压落下来,酸雨也更加密集。 只听一声刺穿耳膜的尖鸣,一个庞然大物从空中突然直冲下来,庞大的黑色身躯足足有二十余米,降落的速度犹如一块黑色菱形的坚硬陨石。 庞然大物冲击下来形成犀利的飓风,飓风波及到空中被酸雨淋到哀嚎不已的修士,那些修士瞬间被生生撕裂,绞碎,形成了四溅的血雨。 “不好!九幽魑雕!” 站立在巨蟒之上浴血而战的笯兽宗宗主智阳呼吸一滞忽然大叫一声,红色的巨蟒犹如一条贯穿长空的红色火线,带着极端惊人的煞气波动呼啸着迎了上去。 笯兽宗宗主对着妖兽,特别是高阶妖兽,有着一种疯狂的,近似本能的征服欲望。 眼前这头九幽魑雕巨大无比,周身散发的黑光自体内铺天盖地席卷而来,而那黑光弥漫之处,仿佛连光线都被染成黑曜的颜色。 由此可见,这头九幽魑雕至少也是七阶妖兽。 这怎么能不让身为笯兽宗宗主智阳为之动容,为之癫狂。 于此同时,方弥也踏脚而起,直冲上去,手中玉笛转腕一摆,一块巨大的绿色冰凌锐利的呈现与手,方弥双掌托举着,向从空俯冲下来的九幽魑雕推着穿刺过去。 其余的近百名修士见状也齐齐咆哮出声,然后各种手段攻击几乎是同时间爆发出来,只见漫天光芒闪烁,一道道灵力攻势,铺天盖地的向着九幽魑雕轰了过去。 “吱~” 急速下冲的九幽魑雕见状忽而身形一转,携带着周身黑色的光芒,煞气沸腾的朝着巨蟒狠狠的冲撞过去。 咚! 撞击的刹那,仿佛天地都为之惊憟,动容,颤抖,地面上一道道裂痕悄然炸开,使得数只妖兽站立不稳,有身材小型的妖兽,更是一个不稳跌进了裂缝之中。 刺眼的强光,带着狂暴的爆破波动,自天空上疯狂的席卷开来,带着强烈的煞气波动,将几名靠的近一些的筑基修士瞬间凌迟,身上的皮肉皆被波光卷席,剥离,身子烂泥一般被光波弹开。 这股冲击强波即便是方弥都不由停住了急冲的步伐,缓了一缓,单手支出了防护屏障。 艾叶叶和景惯轩等人更是身体旋转间抛了数头妖兽出去,去抵抗两只猛兽强撞在一起发生的狂暴余波。 空中托着乐奕彤的两只白泽身体已优美的姿势,惊人的速度带着乐奕彤滑翔到偏远的,安全的高空,而孤独天音却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寸步不离的跟在乐奕彤身后,手上的雨伞依旧高高的举着,甚至看不出任何风中的凌乱。 无数的目光盯向空中,两者凶悍的对碰之处,那里空气都带着狂暴肆虐的波动,连虚空都变得扭曲起来。 “吱!” 九幽魑雕显然对突然冲上来的巨蟒感到极为愤怒,原本就是兽类却被人类所征服,所驱使,这是它这等高阶妖兽所不能容忍的,感到羞耻的。 这也是它绕过人类修士首先选择对巨蟒下手的原因之一。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它对那位身穿白色衣衫,手中持着绿色冰凌的男子感到一丝畏惧,妖兽,到了它这个阶层,能让它畏惧的修士至少也在合体期,而那位白衫男子才区区元婴期而已。 九幽魑雕尖锐的清鸣一声,深刻尖爪就向着巨蟒抠了过来,那凌厉的鹰爪准确狠辣的朝着巨蟒瞪大的双目犀利的抠去。 若是智阳的巨蟒已经渡过雷劫,化为蛟龙,对这九幽魑雕或许有着一拼,可眼下它仍是一条巨蟒,况且正忍受着化蛟之痛,九幽魑雕这一爪抓来,巨蟒竟无法避开,站在蟒首的智阳心中咯噔一声,也知道自己实在急功心切,此时已经将巨蟒推向命悬一线的危险境地。 于是智阳不顾一切的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着九幽魑雕射出一道芒光,芒光带着一种奇异的菱形图案纵横交错的朝着九幽魑雕横铺过去。 这是他笯兽宗宗门秘法,专门为对付妖兽而修炼。若是这阵法笼罩在一般妖兽身上,妖兽不被击的魂飞魄散也会被束缚起来,而这阵法只在九幽魑雕身上一闪,就隔空消失,只是略微的使九幽魑雕眯了下眼,仅此而已。 只是九幽魑雕眯眼的功夫,巨蟒趁机侧摆下庞大的蛇头,使原本冲向双目的鹰爪对上了它的蛇头。 鹰爪的尖锐的刺破巨蟒头上赤红坚硬的鳞片,深深的陷进它的皮肉,巨蟒吃痛“嗷!”的嘶吼一声,巨大的蛇尾迅如闪电的朝着九幽魑雕抽了过来。 啪! 几根黑色缠绕着丝丝黑色煞气的羽毛被巨蟒之尾抽落下来,九幽魑雕更加暴怒,身子向后一顿,巨大的翅膀呼啸着拍在巨蟒身上,同时利爪一顿,连带巨蟒头上的皮肉狠狠的撕了下来。 第一百六十六章 策划 啪! 几根黑色缠绕着丝丝黑色煞气的羽毛被巨蟒之尾抽落下来,九幽魑雕更加暴怒,身子向后一顿,巨大的翅膀呼啸着拍在巨蟒身上,同时利爪一顿,连带巨蟒头上的皮肉狠狠的撕了下来。 站在蟒首的智阳只感觉如万把尖刀被风席卷着呼啸而来,凌厉而旋转的快速割刮着他的皮肉,无以复加的疼痛和巨蟒吃痛发出的震天嘶鸣,使他心口绞痛,张嘴几口鲜血喷了出来。 在智阳觉得自己将命丧于此之时,忽然九幽魑雕发出一声愤怒而癫狂的嘶吼。 千钧一发之际,方弥出手了。 方弥远远的飘在虚空,手中的玉笛弹奏出漫天的绿色冰凌利剑一般向着九幽魑雕穿射过来,并且那些绿色冰凌并非漫无目的的四处乱射,而是齐刷刷的朝着一个地方,九幽魑雕的尾部一个接一个的不停穿刺。 即便九幽魑雕羽毛极其坚韧也抵不住方弥这样接二连三的,滴水穿石的攻击。 羽毛一根接一根的脱落。 几息功夫,九幽魑雕居然被方弥射成了一只硕大的秃尾巴鹰,当然,这几息时间里,与智阳和巨蟒拼死与九幽魑雕抵抗分不开关系,他们冒死为方弥争取了进攻的时间。 怒极的九幽魑雕一嘴啄向巨蟒扫过了的蛇尾,那九幽魑雕的尖喙无比的坚硬,可轻易的削铁如泥,而下这愤怒的一啄下去,带着劈山碎石的强横,巨蟒蛇尾之中不甘的扭曲一下,就即刻与肉身分离,而九幽魑雕尖鸣一声,扭头朝着方弥猛冲过去。 “丫头!快,拿到那蟒蛇断尾!” 万丈高空,被白泽和孤独天音守护的乐奕彤紧密的观察着脚下的战况,忽然一道焦急的声音在她脑子暮的响起。 乐奕彤当下一怔。 “丫头!快,想把身体还给纳兰思就快拿到那断尾!”脑中的声音再次急切的响起。显得无比急迫。 乐奕彤心中疑惑,眼下却来不及多想,眼看着断尾的巨蟒随着智阳毫无反抗之力的朝着地面狠狠的坠去,而那节断尾因为重量问题反而比巨蟒落的慢了一些,十分诡异的扭曲着向下坠落。 九幽魑雕与方弥的战争使天地色变,孤独天音嘴角挂着一丝莫名的微笑为乐奕彤撑着雨伞,目光复杂,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这时,就见两只白泽忽然如一道迅厉的白色流星,合拢双翅,以惊人的速度向着地面冲了过去。 两只白泽一前一后。前面那只伸出巨爪将不断下滑的奄奄一息的巨蟒和智阳抓住。乐奕彤乘骑的那只以一种优美的弧度一个飞扬。乐奕彤伸手将那节断尾牢牢抓住,红光一闪,断尾就在乐奕彤手中消失不见,似乎隐匿进乐奕彤体内。 这种感觉很奇怪。虽然明明在自己手上消失不见,乐奕彤除了惊异,心中并无半点恐惧,反而由心底发出莫名的惊喜。 迅蛇天尾!乐奕彤并不知道她小腹破损的丹田内有个焚天翠葫,莫说是她,就连身为元婴的方弥也只知乐奕彤这具肉身丹田破损,并没发现丹田内还有异物的存在。 而焚天翠葫内一黑一白两位老头正抱着那节断尾露出狂喜的表情。 修补丹田的上古秘法恐怕也只有他们和天地福兽族的族长知晓了,而修补丹田的四种材料,轩辕土。明心奇莲,迅蛇天尾都已经找到,只需要再找到转生圣珠乐奕彤就可以修补丹田,而黑不分和白不明也知道,一旦丹田修补成功。纳兰思就会复活! 原本这迅蛇生长在东溟之地,要说想见到一只极为困难,不曾想笯兽宗宗主的灵宠居然就是迅蛇,以智阳对迅蛇的宠爱,若非此次兽潮的机缘巧合,想要取得其尾恐怕难如登天,想不到这凶猛的兽潮居然给纳兰思带来了机缘。 话说智阳随着迅蛇一起降落,在这个过程中他只知道乐奕彤骑乘着白泽救了他,并没看见乐奕彤把迅蛇断尾取走,此刻的他对乐奕彤只有深深的感激。 方弥与九幽魑雕的激战使万物生灵都为之咆哮暴动,激荡出一种连接天地都为之颤栗的威压徐徐弥漫开来。 在这种威压之下,所有的人类修士和妖兽展开了一场震天动地的生死搏斗,他们纷纷杀红了双目,脑子仅存杀戮意念。 收取了迅蛇天尾之后,乐奕彤再次加入这场浩荡的战争之中,手中银针不断的向着妖兽射出,眼看着一只只妖兽在她的手中化成了森森白骨。 自乐奕彤降落下来,艾叶叶和景惯轩就及时的汇拢过来,小心的和白泽一起守护在乐奕彤周侧,不停的向着兽群发出各种攻击招式。 白泽的旋风,乐奕彤的银针,艾叶叶和景惯轩发出的攻势以一种破天之势迅速消减着兽群,使妖兽为之狂暴,为之惊恐......这里就是一个杀戮的炼狱! 这场战争足足持续了将近半个月的时间,当方弥终于成功的用藤蔓将九幽魑雕束缚吞噬成一对白骨,剩下的妖兽也落荒而逃,整个野溪山已经成了尸山,所有的河水都被燃成了红色。 ...... 遂暗城城主府,罟翼,方弥,霍海,岩石长老,布茶真人,青衣真人,艾叶叶,景惯轩,包括太昊派的掌门鲁金,鸾凤派的念香仙子,以及经过万里之遥急急赶来的罗龙界的雷霆真人及十几位道友,甚至还有三位自遥远的襡洲大陆赶来的元婴大能都集聚一堂,表情凝重。 “想不到这妖兽大军居然如此凶猛,这一次攻击居然陨落了我们一位元婴修士和十几位金丹修士,筑基弟子的伤亡更是不计其数!”布茶真人面色有些苍白的愤然说道。 他与蜀山派的离光真人还颇有几分交情,眼看一位元婴修士就这么陨落了,布茶真人自结婴以来第一次感到危机和恐慌。 “若没猜错,这次的攻击只是妖兽大军的前锋打探,仅仅是前锋就如此劲猛,恐怕......”艾叶叶妩媚的脸上带着几丝疲倦,她伸手轻轻抚向额头,欲言又止。 其实艾叶叶不需多说,大家也心里明白,仅仅是妖兽前锋就如此劲猛,妖兽的主力军......简直无法想象有多可怕。 “看来这次雪中霜是动了真怒,恐怕这次战役不是那么好应付的。”一位来自襡洲大陆的面容白胖的修士扯着嘴唇勉强笑了笑,笑的有些自嘲。 原本他受到方弥邀请一赶万里前来助战,来了这里才发现这战争既然如此棘手,可雪中霜的这次暴怒若不镇压下来,长久以来必然也会波及到襡洲大陆去,如此一来,还不如就在灏祤大陆展开杀戒,毁坏的也是他灏祤大陆的资源。 来自襡洲大陆的三位修士纷纷对视一眼,决定把襡洲大陆的高层修士聚集到灏祤大陆来。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这件事随是因我遂暗城而起,可目前已经不仅仅是遂暗城的灾难,这是我人类修士与妖兽的战争,所以罟某还是恳请各位,多多邀请能人异士,尽量化解这场危机。”罟翼沉吟片刻,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目光一一扫去,对着大家抱拳说道。 此刻的罟翼有一种很奇怪的从未有过的感觉,前世的他形单影只,为了复仇潜伏在乐逍遥身边数年,为了取得乐逍遥的信任也是费尽心机,不择手段,恶事做了不少,最终变得冷酷嗜血,而今世一路走来,他发现自己无形中有了改变,他冰冷的心中有了一丝温暖,这温暖悄悄的点燃了他内心的另一种情绪,叫做责任。 是的,责任,原本以罟翼的性格他可以完全不参与这场战争,只需躲避起来,等人类修士和妖兽大军两败俱伤之时坐收渔翁之利,而现在,他发现他做不到,遂暗城的人们,不仅仅是纳兰瓷等人,都让他觉得有一种本能的责任去庇护,去守候。 雷霆真人向罟翼投去赞赏的目光,而后他也轻轻站了起来,表情凝重的对大家说道:“罟城主说的极是,眼下的危机已然迫在眉睫,这关系着我人类修士的生死存亡,百姓的安居乐业,所以还请各位道友全力以赴,共同抵御妖兽大军。” “没错,这是我们人类与妖兽的生死存亡之战,我等一会就发送传音信函回去,让我襡洲大陆的道友尽快动身赶来。”襡洲大陆三位修士中唯一的一位身穿紫衣的女子正色说道。 “我即刻传音给圣瑶云界的师姐,让她召集圣瑶云界的道友也一并赶来助阵杀妖!”一位来自罗龙界的女修也站了起来跟着表态。 接着,大家纷纷表示会邀请自己的同门或好友之后,正要离去做准备之时,方弥笑着站了起来。 “按说在这个时候提出举行仙缘大典实在是不合时宜,可难得大家都齐聚一堂,方某就像大家讨个彩头!” 什么?方弥要举行仙缘大典? 第一百六十七章 **花 “按说在这个时候提出举行仙缘大典实在是不合时宜,可难得大家都齐聚一堂,方某就像大家讨个彩头!” 什么?方弥要举行仙缘大典? 不是吧?方弥居然也要结婚? 怎么从来没听说新娘子是谁? 他不是一项清心寡欲吗?连女宠都不曾见过一个,居然要结婚? 众人面上疑虑之色纷纷闪现,罟翼更是咯噔一声,身子不自觉的轻晃一下,而后他两眼望向方弥,脑子里一片嗡鸣。 “恭喜方道友!” “贺喜方道友!” “在大战前夕还能喝上方道友的喜酒,实乃我等大幸!” 炼丹炼到方弥这个境界,自然到了前方莫愁没知己,天下何人不识君的地步。 况且一位元婴级别的炼丹师,大家都是打破了脑袋也要结交的。 当下,就听恭贺声不停的响起,方弥笑着一一回应。 问了时间,在方弥告知大家两天后举行之后,大家就笑着离去,忙不失地给方弥准备结缘大典的贺礼去了。 ...... 弥府。 乐奕彤径自坐在布满鲜花的闺阁里,单手托腮坐靠在一张圆桌上,看着两只缩小身形的白泽滚在花丛中玩耍嬉戏,她的目光没有焦距,显然陷入了沉思。 她给这两只白泽起了两个好听的名字,小白和大白。 而她现在思考的是那人激战之中突然出现在她脑海中的声音,还有那刚一到手就消失不见的迅蛇天尾。 究竟这个身体还有什么自己没有探测到的秘密?有了那巨蟒断尾,自己就能把纳兰思的身体还给她吗?如果把身体还给了纳兰思,方弥又该怎么办?对方弥,乐奕彤有深深的不舍和浓到化不开的爱恋。 乐奕彤眉头微微皱着,忽然,她鼻尖动了动,一股好闻的花香钻入她的鼻翼。 虽然这里满园鲜花,可从来没有一朵花能发出这么好闻,让人心旷神怡的香味。 眼睛回了神。就见一朵极其精美鲜嫩的白色花朵端至在她的鼻翼之下,这朵花虽然不大,可那花瓣犹如水晶雕刻而成,中间的红色花蕊似是两颗赤红的珊瑚珠,圆润的散发着灼目光泽,并在花中轻轻的颤动,美的灵动,美的让人移不开眼睛,而这香味就是从这珊瑚般的花蕊中幽幽的扩散出来。 “这是合欢花,此花非心中有至亲至爱着真心浇灌就不得存活。故而也叫恋人浓。若把这花中的两颗红色合欢珠一人一颗吃了下去。再把这花瓣一片片摘落。就可知道两人是否有异心,是否真心相爱,若真心相爱的人便可生生世世永不分离,不仅这辈子。下一辈子也会被这合欢珠的香味吸引着找到彼此,再续前缘。” 方弥把合欢花举在乐奕彤面前,双眸盈盈波光流动,满满的都是柔情。 他爱乐奕彤,守护着乐奕彤,只是这份守护太过心酸,这份爱拥有的太过艰难。 当初他回到门派,得知乐奕彤被义兄拿去试了药,他心中的疼痛和愤怒使他差点走火入魔。他灭宗门,弑手足也无法减缓他内心的伤痛,别人无法想象方弥用怎样的心情守护着乐奕彤的尸体,多少个夜晚陪着那冰冷毫无生机的容颜诉说着说不尽的缠绵与情话,多少次他抚摸着那冰冷毫无生机的脸庞想要随她一同离去。多少次,这个别人眼中的元婴大能,对着毫无生机的水晶宫含泪带笑,满屋的酒水喝了一壶又一壶。 他创建火凤窟,维续丹宗派,全为了达成一个目的,让这个女子复活,让自己的爱复活。 而现今,她复活了,她就这么坐在他的身边温柔旖旎的看着他,可她的心中却有了他也解不开的,不敢探触的秘密,这个发现让方弥心慌,让方弥恐惧,所以,他要娶她,他要牵着她的手把她的生生世世都预订下来。 “弥!”乐奕彤心中滋味百般,难以形容的酸涩哽上心头,让她的泪水瞬间溢满了眼眶。 “嘘~” 方弥轻轻的笑了笑,那笑容很轻很轻,却很深很深,他把纤细洁净的食指轻轻放在唇边轻轻吹了口气,做出一个止声的动作,而后方弥就那么目不转睛的嘴角含笑的看着乐奕彤摘下合欢花中的一颗合欢珠缓缓放入口中。 乐奕彤也有些颤抖的伸出了手,就那么透过泪水怔怔的看着方弥,渐渐的,嘴角也勾出一抹会心的微笑,她也轻轻的摘下鲜红欲滴的合欢珠放入了唇间。 对于方弥的约定,她怎么能拒绝,即便这身子是纳兰思的,可她乐奕彤要与方弥把下辈子,今后的生生世世都预约下来,下辈子,她一定以最快的速度找到他,牵着他的手再也不放开。 两人一起吃下了合欢珠,那晶莹剔透的白色花边开始散发朦朦莹莹的白色光泽,使得整朵花都变得有些虚幻,似是在人梦境中出现的一样。 方弥站在乐奕彤的对面,面上挂着温润的微笑,伸出手指轻轻的捏起一片花瓣口中喃喃念着:“在一起。” 那片花瓣被方弥丢掉后,在空中打了个旋儿,就化作点点的荧光消失不见了。 乐奕彤也伸出手去,轻轻的捏起一片花瓣,声音轻柔的近似虚无:“不再一起。” 这轻柔的一声,随着花瓣的消失,两人的心都同时颤了一下,而后生生撕裂般疼痛起来。 方弥赶忙又揪下一片花瓣急急念道:“在一起。” 接着是乐奕彤:“不在一起。” “在一起......” “不在一起......” ...... 原本看起来薄薄的几片花瓣却诡异的揪掉一片后紧接着又长出一片,这种情景哪怕是方弥都没听说过,方弥和乐奕彤急切的想知道结果,心中越发不安起来,慌乱起来,摘花瓣的动作也越来越快。 “在一起。” “不在一起。” ...... “嘭!” 随着两人越来越快的速度,合欢花不停的长出花瓣来,后来,合欢花开始抖动,似乎占扑不了两人的结果,支撑不住轰然爆裂了,只剩下萤火般淡淡的溟光,在二人满含泪水的双目中渐渐消散,归于平静。 “彤!嫁给我!”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方弥这位意志坚定,生活了千年之久的元婴修士莫名的没有安全感,一行清泪顺着眼角晶莹的流了下来,而后他一把将乐奕彤抱在怀里,用两只胳膊紧紧的拥抱着,哽咽的对着乐奕彤说道,声音无助颤抖的像个受惊的孩子。 “弥!”乐奕彤同样伸出双手回应方弥的拥抱,方弥的眼泪尖刀一般剜痛她的心,让她痛的快要昏死过去,可是,她该如何告诉方弥,这......不是她的身体? “彤!嫁给我!求你!”方弥没有得到乐奕彤的回应,心中不安更加强烈,拥抱着乐奕彤的身子都不自觉的微微抖动。 “好!”乐奕彤坚持不住了,看着方弥无助的样子她的心都碎了,她答应了,她要做方弥的新娘,哪怕只有一天,哪怕只有一个时辰。 对不起,纳兰思!请原谅我的自私,我会把身体还给你,但还给你之前,请让我好好爱方弥一次! ....... 遂暗城偏僻的一角。 罟翼一人站在人去楼空的小院,院子里薰衣草依旧绚丽,大片灿烂的开放,淡淡的花香中似乎还有着她的味道。 罟翼抚摸着门框,目光浏览在花丛,走到凉棚的桌子前坐下,目光怔怔的瞅着一个黑漆漆的房间,他似乎看见那漆黑的房间渐渐透出昏黄的光亮,看见了纳兰思在那房间里和食三瞅着雪茄吞云吐雾的吵闹着,说着不着边际的笑话,似乎看见纳兰思怒气冲冲的对着他,撅着嘴厌恶的喊他离开,不自觉的,罟翼嘴角露出傻傻的微笑。 忽然,那灯光就暗了,皎洁的月光下只有他孤单单一人,唇边的笑容一抽,变得酸涩起来。 罟翼自院子里站起来,向着外面走去,不知不觉就来到一处好看的,有着波光粼粼的清潭边上,他的步伐有些机械的朝着潭边紧挨着的山壁走去,把手贴向冰冷的岩石,想起在这里,他和纳兰思有过惊心动魄的一吻,纳兰思唇边的芬芳似乎还停留在他的嘴角,让他那么悸动,那么留恋,那么难以忘怀。 罟翼摘掉面具,把火热的面颊轻轻的贴在冰冷的岩石上,心中的揪痛排山倒海般涌了过来,让他痛的无法呼吸,痛的发狂,痛的他拼命用手抓向胸口,直到胸口被自己的手指抓出了条条血痕,他仍然感到无法抑制的疼痛,这疼痛,比他练功时肉身的爆裂更加疼痛,让他禁不住挨着岩壁身子渐渐下滑,滑成一滩软泥瘫坐在那里,两行热泪顺着眼眶流了下来,让他一发不可收拾。 泪水流进嘴角,温热而咸涩。 罟翼嘴角一抖,咯咯古怪的笑了起来。 我会哭么?我的泪居然是这个味道。 她要嫁人了,尽管罟翼知道那个肉体内并不是纳兰思,可他仍旧无法抑制内心的悲伤。 兽军降至,方弥要与寄居在纳兰思体内的乐奕彤完婚,而他罟翼,作为遂暗城城主,是该带着乐奕彤逃离,还是该留下来守护遂暗城,守护纳兰思的家人...... 这一次,罟翼多了一种以前从未体会过的感觉......叫无助! ...... 第一百六十八章 结缘大典 两天后的遂暗城在大战前夕迎来了以前从未有过的隆重热闹景象。 方弥与乐奕彤的结缘大典! 这一天,整个遂暗城家家户户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大红的彩带和地毯由遂暗城城门外开始一直铺遍了整个街道,直接延伸到方弥洞府,红彤彤的灯笼排着队在空中飞舞,缀满了各色的彩球。 不管修士还是凡人,结婚总少不了迎娶,所以方弥就临时在城外搭了个布满鲜花的塔楼,由艾叶叶带着火凤窟的一帮女弟子伴嫁并守护着。 乐奕彤坐在镜子前,这是她醒来之后第一次获得方弥允许可以使用镜子。 镜中的面孔:肤如凝脂白似雪,眸如繁星带水波,鼻如雕刻巧功铸,唇如红樱润无双!加上那无可挑剔的精致脸庞,精巧的下巴,如扇儿般浓密卷翘的睫毛,乐奕彤都禁不住为镜中的人儿怦然心动,迷的移不开眼,浅浅的扬了下嘴角,更是让天地瞬间黯然失色,让百花跟着自惭形秽。 “啧啧,怪不得尊主对你如此情深意重,这等容貌即便是我都移不开眼呢。”艾叶叶笑着就拿了一个皓白的月牙梳子走了过来,想替乐奕彤梳头。 “等等!小师妹的妆容让我来!” 艾叶叶只听一道男声传来,怔了怔,就见一行数人自楼下纷纷走了上来,这些人均是一身喜气的红装,带头的那位说话的眼线挑长,长发披肩的男子和他边上那位同样红装,同样披肩长发的女子,艾叶叶是认识的,苍阳剑派布茶真人的孙女婿美人疯和布茶真人的亲孙女尹如衣,后面还跟着两男三女,艾叶叶就不认识了,不由微微蹙起了眉头。 他们的尊主方弥千万交代了要好好看护未来的主母,不能出现一点的差错。虽然艾叶叶看出这些人没有恶意,可万一出点意外,即便她现在身为火凤窟的掌门,恐怕也难逃安命。 “叶姐姐,他们都是我的......朋友,无妨的,您先下去吧,让他们帮忙就好。”乐奕彤通过镜子见到来人,吃了一惊,但她很快安稳下来。同时心中也有了一些酸楚。他们。是想看着纳兰思出嫁吧!于是,乐奕彤就对着艾叶叶说道,她一直没敢回头,不是她高傲。是乐奕彤不知如何面对让她深深觉得的愧疚的人们,纳兰思的亲人们! “可是......”艾叶叶仍旧不放心,踟蹰着。 “没关系叶姐姐,他们在这里,我会更安心!”乐奕彤对着镜中的自己扯唇笑了笑,也有些自我安慰的意思在里面。 “叶姐姐,莫要耽误了吉时!”乐奕彤看艾叶叶仍旧一副为难的样子,迟迟不肯离开,就开口催促。 “也好。我就在楼下,有事你就叫我。”艾叶叶犹豫着缓缓走下楼去。 艾叶叶下去后,纳兰瓷等人都没有走上前来,而是站在原地,透过镜子中的影像颤巍巍的站着。说不出是激动还是愤怒,目光中逐渐都闪出了泪光。 自罟翼那,纳兰瓷等人都知道乐奕彤要把身体还给纳兰思,可迟迟找不到方法,大家没想到的是,纳兰思还没回来,方弥就要与乐奕彤举行仙缘大典了。 眼前这个女子,明明就是他们的思儿,可又不是他们的思儿,这种感觉有谁能了解,那是难以言喻的痛。 久久的沉默过后,陶彩儿第一个走了出来,含着泪,颤抖着拿起艾叶叶放在梳妆台前的月牙梳,哽咽的乞求道:“唐突了,彤儿姑娘,让我为你梳头上妆吧!” 陶彩儿话音一落,乐奕彤的泪水就抑制不住的流了下来,同时心中一种难言的刺痛。 她缓缓的回过头,努力冲陶彩儿露出一个灿烂的笑颜,目光清澈纯净的就像经过灵泉的侵泡:“您若不介意,今日就把我当成您出嫁的女儿吧!” “什么?”陶彩儿手上一颤,梳子应声而落。 乐奕彤缓缓站了起来,目光在陶彩儿,纳兰瓷,啸天虎,绕心柔,靓四,尹如衣和食三脸上认真的一一扫过,而后对着他们深深的弯腰下去,虔诚的鞠了个躬,而后又弯腿恭敬的拜了拜,才抬起头来正色说道:“我知道,你们心中是怪我的,甚至怨恨我的,可我请求你们,让我同弥结了姻缘,我保证不会做出任何伤害这身体的事情,以后她若回来,将这信函交给弥,自是与弥解除了姻缘,互不牵绊!” 乐奕彤说完,从袖中掏出一封大红封皮的信函来,可见是早就准备好的放于袖中,只等着有机会拿出来。 原本纳兰瓷等人听到罟翼说乐奕彤打算把肉身还给纳兰思他们还不相信,这世上哪有这么纯善的好人,可现在他们信了,目中的愤怒渐渐化去,换为一种深深的感激,食三和尹如衣眼中,甚至还有淡淡的同情和怜悯。 陶彩儿帮乐奕彤精心的梳了个天鸾簪,而后在她头上精心的带上鎏金镂空龙凤戏百花点缀七彩石的头面,这头面是纳兰瓷等人带来的,原本方弥给乐奕彤准备的是百花争艳的芙蓉石点星头面,比这个头面要珍贵精致不知多少倍,可乐奕彤还是选择了带上纳兰瓷等人给她准备的,因为没人知道纳兰思是否真的能回来,纳兰瓷等人既然来了,就是打算把乐奕彤当成纳兰思嫁了。 满头的珠玉宝石烁烁生辉,霓光频闪,却仍及不上珠玉下那娇嫩含羞的脸庞动人心神,穿上大红的云锦拽地长裙,宽阔的云袖,金线精修的龙凤呈祥图案,脚上穿一双云烟如意水漾红凤翼缎鞋,直起身来真真能闪瞎人的眼,让人一眼过去,终生不忘。 这么看着,大家似乎都忘记了这个美人儿不是他们的纳兰思,目中满满都是不舍,就真的如同纳兰思今日出嫁一样,看着这一身红的耀眼的人儿既是欣慰,又是心酸。 直到方弥带着一行众人来到楼下,直到艾叶叶匆匆上楼来喊,众人才依依不舍的给乐奕彤盖上了大红的盖头,由艾叶叶扯着从楼上走了下去。 外面是一辆大红的花车,圆形的花车没有轱辘,竖着高高的四根支杆,四根两米多长的支杆和宽约五米的车身上全部长满着盛开的花朵,并且那花朵还在不停的开放,花车的前方是两匹毛发雪白,头长双角的白泽,白泽的双角还被方弥各自绑了红色的蝴蝶结,趁着那水汪汪的大眼睛显得可爱极了。 乐奕彤的这个大红的盖头是有学问的,在外面看不见里面,只觉得是一个大红的镶着金边的盖头,可从里面却能清清楚楚的看到外面,显然,方弥希望乐奕彤同他一起感受婚礼浪漫的场景,而不是被蒙在黑暗里焦急的等待。 方弥牵着乐奕彤走上花车,两只白泽仰天一声清亮的嘶鸣,优雅的迈开步伐高傲的挺着脖颈慢吞吞的向前走去。 花车启动后,数位火凤窟的弟子清一色伸出粉红色烟水群,衣袖袅袅的载歌载舞。 方弥握着乐奕彤的手,轻轻的捏了捏,四目相望一切尽在心中。 方弥脸上挂着甜入心底的微笑,轻轻松开乐奕彤的手,拿出碧绿长笛,放在唇边,对着乐奕彤含情脉脉的吹奏起来。 笛声悠扬百花盛开。 这一刻,遂暗城几乎所有的修士都挤到了主街的红毯前,满脸惊艳的看着,听着。 但凡花车走过之处,红毯上争先恐后的冒出姹紫嫣红的花朵,什么叫怒放,他们是见识到了,眼看着,那红毯就成了花的海洋,整个遂暗城弥漫着浓郁醉人的花香。 嘭!嘭! 接连近似礼炮的轰鸣炸响,空中也开始徐徐飘散漫天的花瓣,整个遂暗城下起了美轮美奂的花雨。 下一刻,安静的近似诡异的街道上忽然的热闹起来,人们发现,这些花瓣中,竟然夹杂着大量丹药,丹药啊,方弥炼制的丹药啊,平日一颗难求,今日免费发放了,这还有谁能镇定? 顿时,修士们大呼小叫的冲进花海开始捡抢起丹药来,当然,方弥的婚礼现场没人敢找麻烦,捡不到就算了,别处找找还有很多,所以,修士们笑傻了脸,整个遂暗城沸腾在欢乐的海洋。 就连布茶真人这样的元婴修士,都兴奋的像个孩子,跳进花海中找的那叫一个欢腾。 在一路的喧嚣中花车进入弥府,两只白泽就缩身为迷你形态,钻进了乐奕彤的水袖中,方弥收起玉箫牵着乐奕彤在万人瞩目咋舌的场景下走进弥府正厅,整个弥府人头攒动,沸沸扬扬,贺喜声络绎不绝的从四面八方传来。 无数的目光紧紧的盯着方弥牵着的那个一身红装的女子,大家都想知道那红色的盖头下是如何的仙姿,居然让方弥不顾一切,在大战前夕做出如此隆重的声势,将她迎娶为结缘仙侣。 弥府正厅雷霆真人一身洁白如月的溟光道袍,陪着他雪白的发鬓和胡须,就如正果有成的真仙降临,他脸上洋溢着喜悦的欢笑中带着丝丝得意,今日,他荣幸的被方弥邀请为婚礼主事,这可是天大的荣耀。 第一百六十九章 兽王雪中霜 丹宗派景惯轩也是脸上堆满的热情的笑容,带领弟子招呼着前来观礼的宾客。 罟翼一身黑色锦衣与他脸上银色的面具显得与婚礼现场的热烈喜悦气氛极不协调,独自站在正厅一角,一言不发,显得更加冷漠而萧条。 蚩天和卓燃儿脸上带着疑虑穿梭在人群中东张西望的寻找着什么,今日蚩天醒来发现父母和纳兰瓷伯父,陶彩儿伯母以及食三师姐都不见了踪影,问起赌二支支吾吾满脸通红不肯回答,蚩天去找了靓四,发现靓四和尹如衣也没了踪影,正巧他遇上卓燃儿,卓燃儿说今日方弥大婚,会不会都赶去婚礼现场帮忙了?方弥摆酒席的话自然是少不了饕鬄楼的饭菜,于是蚩天就带着卓燃儿来了婚礼现场。 方弥订的酒席的确是在饕鬄楼订的,纳兰瓷等人去了成为,赌二和憨大在这里坐镇,咕噜睁着两只大眼睛满脸委屈和不甘的蹲在正厅一张桌子摆放的果盘前,目光怔怔的看着新娘。 “紫燕喜翔黄道日,鸳鸯佳偶美景时,红梅吐芳成连理,芝兰永谐结伉俪!各位道友,难得方兄万年寒冰为伊融,铁树开花为伊红,今日,我们能见证方兄与佳人共结仙缘,实乃此生大幸!” 自方弥牵着乐奕彤来到正厅站稳,雷霆真人就忙不失地走了过来,笑眯眯的抱拳对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大声说道。 “是啊,能见证方兄仙缘大典,真乃人生一大快事!” “方兄这铁树都为伊人绽放了,雷霆兄也别让智馨仙子等的太过长久了哈哈哈......”一位来自罗龙界对雷霆真人和罗龙界青炎门门主廖智馨的事情有些了解的一位元婴修士哈哈的调侃起雷霆真人来。 “哈哈哈......” 各种笑声轰然从各个角落四散开来,整个弥府乐成一团。 廖智馨追了雷霆数千年,直把雷霆真人逼的不敢露面,整日躲藏地下生存的事大家都有所耳闻。 自罗龙界赶来的同样满头雪发的廖智馨端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手里端着杯茶慢条斯理的喝着,听到此言居然没有反驳,更加那眼角横了雷霆真人一眼。嘴角挂着似有似无的笑意。 雷霆真人脸上一红,微微有些尴尬的轻咳了声,就继续笑容可掬的朗声说道:“吉时已到!请方兄与佳人行驶结缘大礼,叩拜天地,愿以天同生,与地同福!” 这么热闹非凡的场面让乐奕彤心里难免紧张,脸上挂着甜甜的笑,手心已经沁出了汗。 方弥微微笑着轻轻攥了攥手中光滑的温热,对乐奕彤投去鼓励宠溺的柔情,而后暂时松开了乐奕彤的手。跟她一起对着天地拜了下去。 一鞠躬。 二鞠躬。 三鞠躬。 “叩拜仙道,仙途漫漫,携手同行,愿福祸相依。永不离弃!” 方弥和乐奕彤转过身来,同时对着正厅门口,弯腰叩拜。 一鞠躬, 二鞠躬, 三鞠躬。 “仙侣互拜,夫妻同心亦同德,愿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方弥和乐奕彤面向彼此,久久凝望。双目中都是浓到化不开的柔情,对着对方缓慢而虔诚的拜了下去,同时俩人心中默念:愿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三鞠躬结束,方弥几乎是有些颤抖的。结果雷霆真人递过来的无暇白玉祥龙戏凤挑杆,把乐奕彤的盖头挑了下来。 ...... 静! 刹那间,整个大厅内落针可闻,静的惊人。 那一刻,大家都屏住呼吸,痴痴的目光直直的钉在乐奕彤身上。 怎么有那么美的人? 怪不得,大战前夕方弥也不顾一切的要娶回家去。 久久的沉默过后,雷霆真人极不自然的咳了一声,为自己的失态稍微有些脸红,紧接着,他抛出一块雪白的盈盈散发着蓝色光晕的玉牌,玉牌慢腾腾升至空中。 唰! 空中瞬间呈现出一片赤金的光芒,刺眼的金光射的人无法睁开双目,大家都不约而同的眯起了眼睛,从眯着眼的缝隙中看着桀骜呈现于空中的四个大字:双修同源! “不!” 铁拳握的青筋毕现的罟翼,牙齿咬的疼痛欲裂的罟翼,心痛到五内俱崩鲜血直接涌上喉头的罟翼奋力的咽下口中的鲜血,赫然睁开双眸,把满目精光投向一声嘶吼传来的方向。 同时,大厅里众人都把目光朝着那声突然爆发的嘶吼投了过去。 “不!是思!那是思!不,思!你不能嫁他!”满头白发一身绛紫色云装的蚩天奋力的挣开了卓燃儿和赶来拉住他的赌二,靓四等人,大声嘶吼着冲了过来,他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但他不能让这婚礼继续下去,一旦双修同源四个字消失在乐奕彤和方弥体内,这婚礼便完成了天道,他们就成了真正的夫妻,他不能,他不能看着纳兰思嫁给别人。 方弥脸上怒容毕现,乐奕彤也不知所措的愣在那里,正当方弥打算对蚩天出手之时,就见布茶真人一声怒喝:“天儿,不得放肆!” “不!她是思儿,是我的思儿,她不能嫁给别人!”蚩天说着纵身而起,速度快的布茶真人都措手不及。 只见一道紫色的闪电唰的向着空中的玉简飞了过去,与此同时,方弥也一跃而起,伸手抓向那块玉简。 嘭! 方弥和蚩天狠狠的撞在一起,两人撞击的力量使得正厅都微微一颤,而这时......那玉简却消失了...... “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嚣张而狂妄的笑声突然自空中传来,这笑声带着铺天盖地的灵力镇压,犹如滚滚波涛席卷着整个弥府跟着剧烈的震荡起来,一些来弥府凑热闹的筑基修士瞬间七窍流血被这强大到竟然的灵力挤压的瘫软在地,无助的睁着惊恐的双目。所有的元婴修士也脸色霎变,变的煞白。 “哈哈哈......人类的婚礼......好生热闹!” 一位身穿雪白长袍,满头蓝色发丝飘逸如湛蓝海水一般俊美无俦的男子凭空缓缓降落到大家的视线之中,若说羞花闭月,沉鱼落雁形容在这男子身上也不为过,除却这男子绝色的容貌他与生俱来的王者之威让在座的数位元婴大师一时有了身为蝼蚁卑微之感。 雪中霜! 一时间,在座的修士包括肉体凡胎的乐奕彤脑中都不约而同的闪过一个让人心惊胆寒的名字。 “这就是你们人类的待客之道么?”雪中霜嘴角勾着淡淡的笑容,斜长的眸子半眯着一一扫过,看到在座的修士包括新郎新娘都满脸惊惧的看着他,眸中瞬即闪过一丝阴冷:“也好,今日你们的婚礼,我将让它变成葬礼,来祭奠我儿妖丹归尘之痛!” 语音落,只闻他一声冷哼,双手印发一凝,只见涛涛妖气如大海般席卷而出。 轰隆! 头顶的房屋瞬即支离瓦解,碎为粉末,天空之上,即刻乌云密布,狂风呼啸,丝丝电光游弋在滚滚乌云之中,夹杂着阵阵雷鸣。 那厚重而密集的云层转眼变成了一个妖异的漩涡,席卷着呼啸而至,让整个遂暗城,甚至整个灏祤大陆连带边界的罗龙界都跟着地动山摇起来。 天地间暴涨的妖气波动,让在座的元婴修士脸色一片刷白。 不知是谁先出的手,或者是大家同时出的手,一道道令人眼花缭乱的印法快若闪电的向着雪中霜暴掠而出。 雪中霜鼻中发出一声轻嗤,似乎人类修士在他面前根本不屑一顾,哪怕这些都是奫王星名声显赫的高手,元婴大能,在他眼里也不过如同蝼蚁。 雪中霜只是伸指一点,云层中的妖异漩涡从空而降,带着狂暴的妖气向着地面冲击过去,所到之处,皆是一扫而空,连粉末都不曾留下,眼看着,几位罗龙界元婴大能包括金刚门的岩石长老,鸾凤派的念香仙子连声呻吟都未发出,甚至元婴都不曾有机会逃出体外,就飞灰湮灭在漩涡之中,世间,再没了他们的气息。 这种杀伤力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当下,数位元婴修士吓破了胆,哪里还有反抗之心,太昊派的鲁金等人连带布茶真人,青衣真人,以及别派的高层上位者,和罗龙界的元婴修士,都脚底抹油,慌不择路的朝着四面八方逃去。 “想跑?” 雪中霜低低的发出一声冷笑,身形纹丝未动,手上一拳闪掠而出。 嘭! “啊!!” 金色的拳头包裹着黑色缠绕的妖气,击撞在鲁金身上居然瞬间将鲁金烧成了一堆诡异骇人的黑骨,再无残气喘出。 紧接着,又是一拳向着青衣真人击了过去。 “青衣!”布茶真人瞳孔皱缩,一把将青衣推开,自己挡在了金拳之上,化为了一堆黑骨。 “不!布茶!”青衣凄厉的嘶吼一声,而后一咬牙怒目瞪着雪中霜,声嘶力竭的喊道:“畜生,我跟你拼了!”说着就见一个金色小人瞬间脱体而出,朝着雪中霜扑了过来。 第一章 幻妖星 “不!布茶!”青衣凄厉的嘶吼一声,而后一咬牙怒目瞪着雪中霜,声嘶力竭的喊道:“畜生,我跟你拼了!”说着就见一个金色小人瞬间脱体而出,朝着雪中霜扑了过来。 不好!她要自爆!雪中霜面上这才有了微微的动容,却并不躲闪,身体往前一步,伸手将那金色小人包裹在掌中。 于此同时,不仅雪中霜,就是所有的修士都面色大变,要知道元婴修士自爆元婴,那威力绝对可滔天蹈海。 一时间,方弥紧紧盯着乐奕彤满眼都是颤栗的惊惧,蚩天也闪电般向着乐奕彤冲了过来,张开双臂想把乐奕彤搂在怀里,对蚩天而言肉身不过是一个皮囊而已,若真的抱着乐奕彤一起去了鬼域也不妨是一件美事。 而这时,一直站在角落冷眼旁观的罟翼徒然出手了,那速度快的让人震惊,只见一道炫影唰的闪过。 轰! 毁天灭地的爆炸声直冲云霄,整个弥府掀起了滔天的热浪,烤灼着万物灰飞烟灭。 与此同时,罟翼拉着目光有些呆滞了的乐奕彤咻的穿进了一片朦胧的绿色天地,乐奕彤看见那里坐着一黑一白两位老者,那两位老者对着突然闯进来的两人似乎吓了一跳,噌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伸手指着二人,刚想开口说些什么,一声震耳欲聋的爆裂声似乎从空间外传来,罟翼拉起茫然的乐奕彤一跺脚直接往天上飞去,地上一黑一白两个老头瞬间目瞪口呆,因为他们发现,这俩人在他们的眼中消失不见了...... 美妙的奇幻之旅要开始啦,扮猪吃老虎要开始啦,嗷嗷!先吼两嗓子! ...... 满目满目的红色,大片大片的鲜血融合了整个梦境,方弥已经挂着浅浅的温润的微笑向着自己轻轻摆手,方弥的身影越来越淡,越来越远。直到化成点点霓光消散在如花绽放的血腥中...... “弥!!” 乐奕彤惊叫着从梦中醒来,两只手徒然的抓向空中,汗水沁湿了脊背,泪水爬过脸庞。 乐奕彤从床上跳了起来,急急的向着门外走去,还没走到门边,门就被打开了,一位既熟悉又陌生的男子面无表情的走了进来,背靠着门扇,目光近似漠然的盯着乐奕彤淡淡的问道:“为什么还不清醒?从这里出去你找不到方弥。我们现在已经不在那个星球。” 乐奕彤不顾擦去脸上的泪水。一把抓住罟翼的衣袖。可怜巴巴的睁大眼睛看着他,带着乞求的口吻急急说道:“让我出去,求求你让我出去,弥在等我。我们的婚礼还没完成,我不能把弥一个人丢在婚礼上,求你!” 罟翼把衣袖从乐奕彤手中挣开,一把紧紧的攥住乐奕彤的肩膀,目光凌厉的盯着她,无情的冲她大声吼道:“你们的婚礼已经毁了,兽王雪中霜不会放过遂暗城的任何一个人,即便你现在真的回去,也只是徒增一条性命!” 乐奕彤一把将罟翼的手自肩膀上用力甩开。有些声嘶力竭的尖声叫道:“那就让我和弥一起死!” “你已经死了!你早就死了!”罟翼暴怒的冲着乐奕彤大吼一声。 乐奕彤一怔,目光呆滞下来,两手无力的垂着,只有眼泪不停的簌簌滑落。 罟翼眸子闪过不忍之色,轻轻的别过脸去。低低呢喃道:“我不会让你再伤害思儿。” 转过身,罟翼关门离去。 乐奕彤两脚一软,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脑子里一片混乱...... 距仙缘大典至今已经一个月时间了,也就是说他们来到这个陌生的星球已经一个月了。 据罟翼说,这颗星球叫做幻妖星,初来这里时乐奕彤有过一瞬间的幻觉,以为这里是和兽王雪中霜达成协议的灏祤大陆。这里的修士几乎人人都有灵宠,并且与灵宠的和谐程度近似亲朋好友。 后来才知道这里灵气极为贫瘠,即便筑基修士就已经是横行霸道的强者,金丹修士更是王者至尊,被奉为天人的传说大能。 幻妖星是颗小星球,整颗星球上也就六个国家:合众国,东齐国,庚巫国,宗庆国和幽浩国。 乐奕彤和罟翼身处的国家就是幽浩国。 “主,主人!” 一只小青蛙睁着大大的眼睛,探头探脑的从门外钻了进来,对着乐奕彤怯怯的喊道。 “我不是你的主人!”乐奕彤看了看咕噜,无奈的叹了一声,有气无力的说道。 是的,罟翼说的很对,她乐奕彤早就死了,只不过是一道未泯的灵魂占据了纳兰思的身体,仅此而已,她怎么能那么自私,已经占着纳兰思的肉身和方弥拥有了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情,怎么还能用纳兰思的肉身来祭奠她和方弥未了的情缘呢。 “不!你就是我的主人,你的气息和特征都和主人一模一样,你怎么不是我的主人呢?”小青蛙委屈的扁扁嘴巴,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即刻蓄满了晶莹的泪水:“你,你是不是有了大白和小白就不要我了,嫌弃我了?” 咕噜的心思很敏感,曾经它因为长出了视宝晶就变得有些浮躁起来,现在一晃数年过去它还是一颗视宝晶,加上后来乐奕彤寄居了纳兰思的肉身一度和咕噜失去了联系。虽然赌二对咕噜很好,可咕噜毕竟没有那种血脉相连的感觉,小小的它有些惶惶不安起来,特别是后来它见到了乐奕彤,见到乐奕彤新收的两只白泽,敏感的咕噜又恢复了曾经在福兽族的自卑和茫然。 “你叫咕噜?”乐奕彤似乎看出小家伙的不安,努力冲它笑了笑:“我哪里会不要你。” 其实乐奕彤想说的是,我哪有资格选择要你或不要你。 乐奕彤看着咕噜,嘴角挂着浅浅的笑。 青衣真人自爆元婴,千钧一之际罟翼抓到咕噜,利用咕噜与纳兰思的神识感应钻进了梵天翠葫。 这梵天翠葫内居然有星位链接,这一点,恐怕连纳兰思都没想到。 若说罟翼能顺利的通过咕噜钻进梵天翠葫,这还多亏与纳兰思丹田破损,否则,有丹田灵气护体,罟翼怎么可能随便钻入别人的丹田?那样的话,修真界还不乱套了么?至于这梵天翠葫在纳兰思丹田内,罟翼也是半猜半赌。 当初纳兰思炼化轩辕土时,罟翼也看到了黑白二老用雲蛛丝往梵天翠葫拉轩辕土的情景,况且后来有莲花莲蕊二鬼女的出现更强化了罟翼的想法,不过罟翼当时也奇怪,为什么纳兰思不选择用梵天翠葫逃走,这也是当初他最后关键时刻才出手的原因,现在他算明白了,直到他通过咕噜钻进梵天翠葫,才发现梵天翠葫内原本应该呈现于天空的一颗颗星图都消失不见了。 至于星图消失的原因罟翼无从得知,但他拼着前世对梵天翠葫的了解,本能的抓着乐奕彤往天上冲去,想不到居然传送成功了,来到这个陌生的星球。 “主人,你不开心吗?我以前从没见你这样过。” 咕噜看乐奕彤瘫坐在地上,梨花带雨的模样就爪子里攥着一块不知哪来的锦帕,跳到乐奕彤肩头勾着小脑袋给乐奕彤擦泪。 咕噜讨好的模样逗得乐奕彤禁不住露出几分真切的笑容,她接过咕噜的锦帕忍俊不禁的道:“我现在是什么样的?以前又是什么样的?” “以前的你从来不会哭!不管你以前遇到什么困难,多大的挫折,你都是笑着面对,人家惹了你,你就会加倍还给人家,绝对不会自己受着委屈默默的抹眼泪。”咕噜看乐奕彤听了它的话明显一怔,就有些不好意思的抓抓脑袋,鼓着腮边粉色的泡泡稚声稚气的接着问:“主人,你还记得你当初跟我说的话么?当时你对我说‘咕噜,或许我们没人聪明,或许我们没人运气好,但我们最大的敌人是自己,不管我们遇到什么困难,不管在任何时候,我们都要有足够的勇气,不能被自己打败,不要逃避,要对自己说我可以,我能够做到!’” 不管遇到任何困难都勇敢面对,都对自己说可以做到!这是多大的自信和毅力啊!乐奕彤不自觉有了些神往。 年幼时身份卑微的她在宰相府受尽屈辱,后来被身为宰相的父亲当做礼物送给恶贯满盈的将军,她逃出将军府结识了方弥,又被方弥的义兄温亓当做药人。 一直以来她总告诉自己,人之初性本善,她不愿意伤害任何人,她告诉自己每个人作坏事都有迫不得已的苦衷,现在看来,原来是她在逃避,不敢面对人间丑恶就给自己编织了美丽的谎言,这一切只因自己不够勇敢! 渐渐的,乐奕彤的拳头有了力量,她的眼神也逐渐出现焦距的光彩,隐隐的,乐奕彤对纳兰思有了一层发自内心的崇敬。 那一刻,乐奕彤决定振作起来,在身体没有还给纳兰思前,她要勇敢的面对这个世界! ...... ps: 第二卷星途中爽感系统开启,梵天翠葫系统开启,小小的透个剧,在这一卷纳兰思丹田系统修复 第二章 幽浩国 刚从外面打探了一圈的罟翼静静的躺在床上,紧紧锁住的眉头暴露了他此刻无比的烦闷和纠结,梵天翠葫里有几个星球都是他去过的,了解的,可他偏偏时运不济的撞到这个幻妖星来,况且幻妖星的灵气这么稀薄。 其实不仅乐奕彤,罟翼也想回奫王星遂暗城,虽然那里目前处境非常危险,可那里有太多东西让人不舍,比如说纳兰瓷等人,不知何时,纳兰思的亲人在罟翼心中也已经成了至亲至爱。 可回去何其难,不说梵天翠葫星图被毁,就是没有被毁坏每次传送也要间隔十年时间。 十年! 不知道与妖兽的战争要持续多久,不知道纳兰伯父和伯母身为一介凡人能不能挺的过去,更不知十年后自己能不能回到遂暗城,回到遂暗城的几率太过渺茫,没有一丝希望。 正在罟翼愁眉不展时,门外忽然响起了“笃笃”的敲门声,并伴着儒软温甜的声音细细的传来。 “罟先生,在里面么?” 罟翼从床上一跃而起,随手把门打开,却忽然被吓的倒了个趔趄。 “你你......你是过敏还是水土不服?”罟翼瞪大眼睛指着门外的乐奕彤结结巴巴的说道。 如非认得声音,真不敢想象面前的女子是容貌绝艳的乐奕彤。 只见她把原本满头乌黑柔亮的发丝粗糙的编了两条麻花,原本俏丽无双的脸蛋上多了一大块青紫乌黑的胎记,还长着很多红色的疙瘩,别说美了,看起来跟怪物似的,吓死人了,难怪一向镇定自若的罟翼都失态了。 乐奕彤噗嗤一笑,乌黑满豆的脸上就显一口白牙:“罟先生别担心,我不会把思儿的容貌怎样,只不过这样貌太过招眼儿。我稍稍遮了一下。” 乐奕彤虽然大本事没有,好歹也跟着方弥做了多年的药童,小小的遮挡下容貌还是不在话下。 乐奕彤如此说,罟翼的眉头稍稍松缓一些,在这人不生地不熟的地儿,的确应该低调,比如他自己,就生生的把吞噬了魏员九元婴后突破到金丹中期的修为遮挡在了筑基初期。 “你有何时?”罟翼对着乐奕彤问道。 “我有些饿了,想罟先生陪我出去转转。”乐奕彤笑盈盈的看着罟翼,只不过现在的笑容比不了曾经的光彩夺目。还让人感觉浑身发冷。 罟翼的唇边倒是勾起了一抹灼目的笑纹。看来乐奕彤是想开了。如此甚好,本来自己都一个头两个大了,若乐奕彤再整日哭哭啼啼寻死觅活,罟翼就该憋出内伤了。 于是俩人并肩向着楼下走去。 这是一间客栈。位于幽浩国一条繁华的街道上,出了客栈,就见车水马龙接幢而过,人声鼎沸的叫卖声接连而至,这里的人们有个很显著的特点,不管是凡人还是修士,或手里牵着,或空中飞着,或肩膀上蹲着。或怀里抱着,几乎人人都有宠物。 乐奕彤和罟翼一前一后慢悠悠的往前走着,罟翼跟在乐奕彤身后,目光凝望着乐奕彤的背影,自然而然的想起了曾经跟纳兰思一起在遂暗城的情景。心中莫名的涌起一阵酸涩。 忽然的,乐奕彤站住了,目光怔怔的望着远处的某个方向。 罟翼顺着乐奕彤的目光看过去,那是一座建筑非常华丽的宫殿,在宫殿的一角有一个高耸入云的非常怪异的尖塔,乐奕彤的焦距似乎就聚集在那高高的尖塔上。 “那是幽浩国的皇宫!那个塔楼是皇宫的祭天塔!”罟翼向前一步,与乐奕彤并肩后目视尖塔的方向对着乐奕彤说着这些时日他打探到的消息,那个尖塔的确引人注目,难怪乐奕彤会被吸引。 “那里......似乎在召唤我!”喃喃的,乐奕彤目光有些茫然,答非所问的轻声低语。 看着那座祭天塔,乐奕彤感到心中一抽一抽的,有种莫名想去祭天塔的冲动,那是一种非常奇妙的感觉,既熟悉又陌生,让她的大脑隐隐作痛,冥冥中让她生出一种极其强烈的,想去祭天塔的欲望,甚至她听见了飘渺虚无的召唤感,就想一个离家已久的游子忽然回到家乡,在远处忽然看到自家房顶的感觉。 “你以前来过这里?”话一出口,罟翼就有一种自己很白痴的感觉。 他和乐奕彤是通过梵天翠葫的星域通道被传送到这里,对于他都是初次踏上这颗星球,乐奕彤又怎么可能来过这里呢?可罟翼看着乐奕彤的表情完全不像说谎,况且乐奕彤也没有对他撒谎的必要,这让罟翼心中顿时警铃大振,目中疑惑一闪而过,皇宫中那尖塔除了高一些,建筑特别一些,对罟翼而言没有任何奇怪的感觉,为什么没有丝毫灵气的乐奕彤会感觉到召唤?莫非......跟纳兰思有关系? 想起纳兰思罟翼同样轻轻甩了甩头,问过咕噜,知道纳兰思也不曾发觉梵天翠葫的奥妙,那这尖塔究竟和乐奕彤或者纳兰思有着怎样的关联?难道是这尖塔对乐奕彤这种体魄有着特殊的作用? 想起乐奕彤体内有可能还寄居着纳兰思的魂魄,罟翼忽然有些小小的激动起来,若真是如此,是否这尖塔...... “晚上,我们去皇宫看看。”各种念头在罟翼脑中一闪而过,不等乐奕彤回答,罟翼已经做了决定,任何能让纳兰思复活的希望罟翼都不会放弃,不管这幽浩国皇宫的祭天塔为何对乐奕彤会产生召唤感应,罟翼都下定决心去窥探一番。 反正通过罟翼在幽浩国的打探,知道幽浩国因为灵气贫瘠,人们的修为都非常的低,整个幽浩国也就几位金丹修士而已,并且那些金丹修士都行事隐秘轻易不在人前现身,罟翼有信心,在这幽浩国即便是真有不妥,凭着他此刻的金丹中期修为也有闯荡皇宫的实力。 ...... 月黑风高夜,偷鸡摸狗时。 为了以防不测,罟翼还是把乐奕彤暂时留在了客栈,并且他也带上了银色面具,独自一人站在了幽浩国皇宫前。 幽浩国的皇宫与灏祤大陆的各国的皇宫没有什么不同,同样的雄伟壮丽,高大巍峨,在月光的照射下颇有王者气势。 面对着足有两米高的宫墙,罟翼不费吹灰之力的脚尖一点,就置身在皇宫内侧,而后他行疾如风的就要向着那神秘的祭天塔飞了过去。 只是罟翼没有发现,在他两脚刚刚落入宫墙内,就有两双眼睛盯上了,一言不发果断而猛劲的两掌迅速的朝着罟翼拍了过去。 元婴期! 罟翼还没行驰两步,一股可怕的冲击力就向他铺天盖地的击压过来,罟翼面色骤变,元婴期的镇压! 罟翼不由自主的往前一个猛冲,身形侧闪,避过突袭掌风的他刚刚转过身来,就见两只大手瞬间袭击到罟翼面前。 轰! 罟翼冲天跳起,那大手抓在罟翼身后的一座假山之上,只听轰隆一声,那假山瞬间爆裂,碎石烟尘即刻滚滚翻涌起来。 这时,罟翼才看清对他出手的两位修士,罟翼瞳孔暮的一缩。 居然是两位一模一样的修士,衣着外貌身高比例完全一模一样! 惊惧只是在罟翼脑子顿闪一下,他快速使自己冷静下来,冷静的他甚至害怕将来身份暴露,没有拿出自己的本命法宝,而是右手直接凝聚了一柄长剑出来,手中一抖,剑光就如一道银色的水流直接向着左边那位稍微靠前的修士射了过去。 奇的是那位修士躲也没躲,只是抬臂挡了一下,与其说挡,还不如说他是借着罟翼剑光的力量把自己的手臂切断。 果然,那手臂噗的一声自那位修士的胳膊上断裂开来,那位修士脸上却没一点变化,甚至感觉不到疼痛似得用另一只手把那节断臂抓了过来,轻轻一抖,那断臂居然瞬间舒张成黝黑诡异的五根长鞭。 每一根长鞭都扭曲着蜿蜒着,仿佛五条蜿蜒的黑色大蛇,长鞭上还有着一节节锋利的倒刺,上面布满了花纹,一股股强大的波动波动弥漫开来,让人感到毛骨悚然。 于此同时,另一位修士手中持着一个圆形飞轮,飞轮在月光下闪着刺目的白光,层层勾刃如同菊花那般绽放着向罟翼飞旋过来。 飞轮割破空气摩擦出喷溅的火花,让空气中有了一股怪异的味道和噌噌的声响。 来不及多想,罟翼纵身而起,速度快的让人咋舌,只见他身影一闪居然蜻蜓点水一般单脚踩在了飞轮上,并借着飞轮的力量身体往前一倾,手中的仙剑光波如丝般向着那位手持五根黑色长鞭的修士唰唰激射过去。 五根长鞭抽打过来,发出穿破空气刺耳的嗡鸣,仿佛五条狡猾的蛟蛇,霸气无比。 嗤嗤嗤! 如丝光波与五条长鞭撞击在一起,冒出了阵阵黑烟。 魔气! 罟翼心头又是一震! 那黑烟虽是毒气不错,可黑烟中居然弥漫着魔力的味道。 ps: 断更一周,不知道大家是否已经把俺丢弃,其实上周日的时候我是阑尾炎发作,动手术后在医院躺了一个星期,今天刚出院,并且要到20号才拆线,这章是在我没有拆线的情况下负伤完成的,虫子可能比较多,希望大家体谅。 第三章 神秘傀儡 咻! 五条长鞭受到罟翼的攻击仅仅抽索了一下,带着弥漫飘散的黑烟再次向着罟翼缠了过来,并且比方才更加诡异阴柔。 眨眼间,就有一条长鞭侧身抽在了罟翼身上,刺啦一声,连带罟翼的衣衫扯下了罟翼一层皮肉。 要知道罟翼是练过玄阳赤体的,玄阳赤体原本顽臂术更加强横,可罟翼这么轻易就被长鞭割伤了一层皮肉,由此可见这长鞭是多么霸猛。 又是一条长鞭向着罟翼抽了过来,罟翼握紧仙剑朝着长鞭噼啦割了过去。 咻! 一节长鞭终于被罟翼奋力切断,剩下的四根长鞭更加狰狞起来。 罟翼冲天而起,脚下狂踏,却见一股滔天蹈海的力量由着上方向他盖压波击过来,抬头,正是手持飞轮的修士不知何时飞上了罟翼上方,此时手持飞轮由上而下向着罟翼天灵盖切了过来。 罟翼这才发现可疑之处,为什么只有在自己被攻击时才能感觉到灵气波动,而这两位修士站在那里不出手的话就如凡人一般,丝毫感觉不到存在? “破!”罟翼怒吼一声,手中长剑瞬间变成一根尖锐的长矛,长矛上缠绕着屡屡黑烟,若有明眼人瞧见定然也会大吃一惊,那缕缕的黑烟居然也是魔气! 长矛带着无尽的煞气狠狠的刺向空中急速向他切来的飞轮。 咣! 长矛与飞轮相撞,飞轮犹如千年的寒冰骤然碎裂,发出了清脆震耳的声响。 空中的修士身子一歪,蹭蹭在空中翻腾两圈避开罟翼仍旧冲刺而来的长矛。 罟翼掌心剧痛,虎口撕裂,他本不是继续向前穿刺,只是方才那一击用力过猛,此刻无法收放自如而已,身体变如脱弦的利剑一般直往上冲,等他好不容易控制了有些失控的身体。往下一瞅,一股凉意顺着脚底直冲上来,骇的他浑身汗毛全部竖立。 地上居然又出现了数十位修士,面貌特征身材体型都与地上先前那两位一模一样。 傀儡!罟翼忽然想起,与那两位修士的斗争中,那两位修士不仅一言不发,连表情都未曾变过。 这皇宫中怎么会有如此多的高阶傀儡?若猜的不错,每一个傀儡都有元婴,甚至元婴以上实力! 唰唰唰! 那些傀儡齐齐飞天,向着罟翼直冲过来。若罟翼现在还想恋战的话。就有些自找死路了。于是他脚底抹油的向着皇宫外面的方向急遁而去,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 难道就要命丧此处了吗? 罟翼对是否能逃开皇宫那么多元婴傀儡的攻击完全没有信心,莫说是他,恐怕就是真正的元婴修士都没信心能逃开。 轰轰轰! 罟翼一边脚上不停的朝宫外奔逃。一边掏出几张爆裂符箓朝着后面扔了过去,这些符箓都是低阶符箓,罟翼在遂暗城的时候买来捕获妖兽的,现在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只想能挡一挡就好,要知道高阶傀儡比真正的元婴修士更可怕,因为它们根本没有思想,不知道恐惧和躲避,只是一昧的杀戮。 一脚迈出了皇宫城墙。罟翼又连遁出十几公里,跑到大汗淋漓才发现有些不对味儿,回头看看,那些傀儡居然没有跟上来。 难道是那些傀儡只在皇宫内有杀伤力?这个念头在罟翼脑中闪过。 与此同时,遥远的天际。一处风景极其美妙的温泉水中,四位俊美无俦的男子脸上挂着掐媚讨好的笑容,赤身裸.体的服侍着一位曲线玲珑,同样赤身裸.体的妖艳女子,温泉边上还站着数位同样英俊脱俗的男子,身穿一色雪衣满脸羡慕,又小心翼翼候着吩咐。 那女子正轻轻的眯着眼睛,微微挑着眼角,把一只纤纤玉手放在其中一位男子的胯.下,表情陶醉带着宠溺的抚摸滑动着,被抚摸的那位男子幸福的眯着眼睛,身子一耸一耸激动的微微颤抖。 其余的三位男子旖旎在女子身旁,或亲吻,或抚摸极尽所能的想让女子感到最舒适的状态。 忽然,那女子因享受微微眯着的眼眸骤然一紧。 “啊!!” 那位被抚摸的男子突然发出惨绝人寰的惨叫声,吓的那三位男子均是身子一颤,顿时呆立住。 血,自那男子胯.下弥漫开来,缓缓的渲染了整个温泉。 女子嘴角一弯,轻声念叨:“居然有人能躲过炫光傀儡的攻击,有趣,实在有趣。” 而后那女子静静的从温泉中站立起来,马上有一位候着的男子给她披上了雪色羽衣,女子把手中的软软的肉虫一般的物件捏了捏,随手抛进温泉中淡淡的道:“叫的声音这般难听,喂了雪灵吧!” 女子话音一落,就有人把瘫软在温泉中面色煞白的男子托了出去。 ...... 幽浩国。 罟翼没敢直接回到客栈,而是在野外足足呆了一晚,确定没有危险的时候才偷偷的摘了面具,换了衣服回了城。 还未进城,就见城门口排起了长长的队伍,并且有不少侍卫手持长矛牵着豺狼一样的猛兽对进城的人们仔细的搜查着。 忌惮与皇宫诡异的傀儡,罟翼没敢直接闯进城去,而是装作老实本分的样子站在队伍最后面,并拉着前面一位排队的赶着马车的中年男子问道:“这位先生,前方可是出了什么事?” 那位男子本不欲多事,只是他回头看了罟翼一眼,只见罟翼气度不凡,相貌不凡就忍不住有些讨好的压低声音说道:“昨日有丞辉国的奸细潜入皇宫逃脱了。” “丞辉国的奸细?”罟翼一愣。 “小伙子是外地来的吧?”那人又看了罟翼一眼,目光中带着打量。 “我住的离这里是比较远。”罟翼笑了笑,有些含蓄的说道。 “你来参加幽辰学院招生考试的吧。”那人意味深长的看着罟翼,露出一副了然的笑脸。 罟翼含笑不语,既不否认,也不承认微微眨了下眼眸。 “看来今年有丞辉国这一闹,幽辰学院的招生要提前了呢。”男子转过头去,扫了一眼长长队伍前检查森严的侍卫们。 “先生怎么对皇宫的事那么了解?”想了想,罟翼还是很好奇的问道:“怎么就确定是丞辉国的奸细呢?” “嘿嘿,不瞒你说,我是给皇宫送菜的,”那人用眼瞄了瞄自己的推车,表情有些得意,又压低声音对罟翼神秘兮兮的说道:“昨日夜里皇宫里里外外可是好一番搜查呢,听说奸细是筑基期的高手,并且带有魔气,咱们幻妖星六国里,不就丞辉国里魔修横行嘛。” 罟翼用心闻了闻果然从那人推车上发出清淡的蔬菜香味,他刚要笑着再和那人打探两句,就见前方忽然混乱起来。 一位将领样的人物冲着一位突然飞身逃遁的男子大声叫喊着:“快!是筑基修士,别让他逃了,陛下有令,但凡筑陌生的筑基修士全部抓起来严刑拷问,逃跑者杀无赦!” 说话间,几位侍卫就把那逃跑的男子团团围了起来,那男子欲挣扎反抗,就见一位膀大腰圆,面貌长的颇为凶悍的卷须老者从城墙上一跃而下,伸手一把拍向那逃跑的男子,眼见着,那男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即刻七窍流血,转眼间化为一堆白骨。 排队的人群瞬间有些慌乱,尖叫四起。 就连跟罟翼说话的那位男子也瞬间脸色刷白,伸手本能的抱头蹲在地上颤抖不已。 罟翼也跟着低下头去,没人发现他手上悄悄拂过丹田,筑基的修为瞬间将为凝气中期。 那位卷须老者是金丹修为,除非有元婴修士否则很难看出罟翼隐蔽的了修为。 昨日皇宫与罟翼交手那些修为再高,毕竟只是傀儡而已,没有人的思想,看样子只留下罟翼两个特征,一个是情急时罟翼散发出来的魔气,还有就是筑基期修为,至于修为罟翼有自信可以隐蔽,至于魔气罟翼心中也有一丝无奈。 记事起就是鬼域孤魂的他后来夺舍的也是正派修真人士易如峰的肉身,他从来没跟魔界打过交道,可这魔气似乎与生俱来一般,在他体内盈盈缠绕,前世他是元婴之后才发现体内带魔,而今世这魔气也提前入体了,以前只是很淡很淡,现在看来似乎比以前又浓郁一些了,好在罟翼不失控的情况下还是可以掌控,所以目前罟翼并不过于担心。 混乱的人群在侍卫的镇压下逐渐恢复了秩序,罟翼跟着队伍渐渐来到城门前,那位卷须老者看着罟翼目中异色一闪而过,可他目光穿透罟翼的丹田,发现罟翼只是凝气期,并且灵气纯净时,那异色变出一丝赞赏的意味来。 “你过来!”卷须老者半眯着眼睛表情倨傲的对着罟翼瓮声说道。 “前辈!”罟翼对着老者抱了抱拳,装的非常恭敬。 对着罟翼仔仔细细的打量一番后,老者忽而目光一凛,带着几分阴兀阴阳怪气的问:“你进城可谓何事?” ps: 病好了捉虫,大家见谅 第四章 幽辰学院 “前辈!”罟翼对着老者抱了抱拳,装的非常恭敬。 对着罟翼仔仔细细的打量一番后,老者忽而目光一凛,带着几分阴兀,阴阳怪气的问:“你进城可谓何事?” “前来参加幽辰学院的试考。”想起皇宫送菜大叔的话,罟翼不慌不忙的答道。 老者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依旧阴阳怪气的道:“你师承何人门下?” 对于幽浩国如此贫瘠的灵气,若非极顶的天才,怎么可能自己突破到凝气中期?老者怎么能知道罟翼其实修为比他还高出一层呢。这老者也不过金丹初期而已。 罟翼微微垂了下眼眸,不吭不卑的答道:“师尊隐居山林已久,很少有人知道他老人家名讳,况且......师尊已经坐祭归仙了。” “哦?”老者目光一亮,看着罟翼脸上居然露出几分慈善的笑容来,而后他丢给罟翼一张名帖,纸做的那种,声音也瞬间缓和了许多:“通过学院灵级方可前来寻我。” 罟翼微微一怔,很快明白过来,接过名帖笑着对老者抱拳告别。 老者看着罟翼离去的背影,脸上笑容更浓:不错,如此天才绝对不能落到巴依老儿手中。 罟翼进了城就疾步奔向客栈,乐奕彤一宿没睡,坐在客栈心神不宁的等待着,看到罟翼安好归来,乐奕彤一颗七上八下的心才算落了下来。 “你可还好?”乐奕彤向着罟翼走过来,满目担忧的问道。 罟翼怔了怔,她第一句话问的居然不是关于祭天塔,这是对我的关心么?如果这关心来自纳兰思那该多好? 虽然明知不是纳兰思,罟翼心中还是流过丝丝的感动,他有些苦涩的冲乐奕彤笑了笑:“这幽浩国的皇宫看来不是我们想的那般简单,关于祭天塔,我们只能另寻方法了。” “不碍事的,此路不通我们再想办法就是。”乐奕彤淡淡的点了点头,似乎这结果早在她的意料之中。 罟翼看了乐奕彤一眼。被乐奕彤遮掩的面目全非的脸上唯独那双眼睛如泡在灵泉中的宝石,透澈而水润,却让罟翼心中没来由的痛了一下,以往这双眸子看着自己时总是带着浓烈的恨意,可他自己内心才知道,他有多么想念那双充满恨意的眼睛。 “忙了一宿,快去歇歇吧。”乐奕彤又对着罟翼说道。 罟翼没有说话,就轻轻的退了出去,来到自己的房间,辗转反侧许久。才沉沉的睡着了。 ...... 幽浩国街道上最繁华的地方莫过于灵宠市场。虽然这里贩卖的灵宠大都品阶不高。有的甚至只是样貌可爱,没有任何灵气的小萌兽,尽管这样,这市场还是人山人海。比肩接踵。 “呀!好可爱的小东西!”一位少女忽然趴在一张桌子前声音脆亮的喊道:“老板,这个我要了,多少灵豆?” 那桌子上卧着几只小兽,其中少女直直盯着的那只,浑身粉红绒毛,头上长着尖尖的耳朵,水雾朦朦的大眼睛,湿漉漉的黑鼻头,看起来的确可爱。 “才45个灵豆。不过......”老板面露为难之色。 “不过,这个本少爷已经买下了。”老板话没说完,就被边上站着的一位少年牛逼哄哄的插嘴说道。 少女抬起头,这才发现边上站着两位身高样貌,包括穿衣打扮都很相似的少年。少女不屑的翻了少年一眼,冲着老板撇撇嘴巴:“本小姐看上的东西还没有得不到的,100灵豆,这小家伙本小姐要了。” 少女说着就扔了一袋灵豆给了老板。 “敢抢本少爷的东西,你知道本少爷是谁吗?死丫头你活的不耐烦了?”那位稍稍矮了一点的少年冲着少女瞪起了眼睛。 “那你知道本小姐是谁吗?我说要的东西你敢不让给我?”那少女毫不示弱,一扭头把眼睛狠狠的瞪了回去。 “你!死丫头,今日不让你看看本少爷的厉害,你当真不知道天高地厚!”少年一咬牙就撸起了胳膊,要向着少女抡拳过去。 只是少年手刚一抬起,就有两位侍卫打扮的男子忽然出现在少女身后,虎视眈眈的瞪着少年,少年一愣。 “行了二弟,好男不跟女斗,不过区区一只没有灵性的畜生而已,我们是要进幽辰学院的人了,一丝灵性都没有的畜生哪能入得我们的眼。”那位个子稍微高点的少年见状马上拉着个子稍矮的少年说道,虽是劝解的语气,可眼睛非常不屑的瞥了少女一眼,侧脸昂头的非常骄傲。 “嘁!就凭你们也想进幽辰学院?我们皇家怎么会收你们这种人,也不照照镜子!”少女更加倨傲的瞥了两位少年一眼,看样子是一点都不吃亏的主。 皇,皇家? 两位少年气焰马上低靡起来,缩了缩脖子,怯怯的低下头去,身子悄悄后退,跐溜一声,脚底抹油的钻进人群逃之夭夭了。 “哼!”少女得意一仰头,抱着粉色小兽在侍卫的保护下耀武扬威的向别处走去。 距离那摊子不远处的另一个摊位上,罟翼和乐奕彤相互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扯了扯嘴角,露出会心的笑意。 那日后,幽浩国果然如那送菜人所说,幽辰学院的招生工作提前了,目前整个幽浩国沸沸扬扬的都是这件事情,况且,幽辰学院的大门前已经贴出招生通告,罟翼也把幽辰学院的时跟乐奕彤讲过一些,只是不知道,原来这幽辰学院居然是皇家办的,那就说明跟皇宫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了?看来,这幽辰学院他们还真的要去走上一番。 日升日落,转眼就到了幽辰学院招生的日子。 这日,整个幽辰学院门前密密麻麻挤满了人,不仅男女不限,就连岁数都从十岁的孩童到六十的老人参差不齐。 幽辰学院门前摆了三张桌子,每张桌子前都排起了长长的人龙。 罟翼和乐奕彤也站在队伍里,随着龟速的队伍慢慢往前移动,直到脚都酸了才终于走到桌子前。 “报名费,每人两块灵石,中品!”桌子后坐着的一位男子厌恶的瞥了乐奕彤一眼,懒懒的冲着乐奕彤说道,唯独加重了中品两字的字眼。 “方才他报名不是才一块下品灵石么?”乐奕彤有些不解的指着刚报了名走过去的罟翼背影问道。 “嘁!兽分三六九等,人自然也分三六九等,他那样的入了学院是一道风景自然要便宜些,你这样的进了学院就是一个碍眼的垃圾,既然你还没有自知之明,三块中品灵石爱报不报,去去去!”那人厌恶的冲乐奕彤摆着手,连眼都懒得再抬一下,似乎多看乐奕彤一眼,就吃亏了似得。 幻妖星灵气极其贫瘠,灵石更是珍贵难得,他们的流通货币都是以灵豆为主,一万颗灵豆才能换一块下品灵石,三块中品灵石是什么天价可想而知。 而那男子似乎也认准了乐奕彤不可能掏出三块中品灵石,说白了,就是他根本不想让乐奕彤报名,谁让乐奕彤看起来那么丑,要知道除了幽浩国,别的五个国家也都有皇家学院,并且他们六个学院明里暗里一直斗争,每三年还有一次学员比试,乐奕彤这长相即便真的成了幽辰学院的弟子,也绝对是他们的耻辱。 当下就有人嗤嗤笑了起来,并且还有人落井下石的嚷嚷着。 “不报名赶紧滚开,别挡道!” 乐奕彤并没因为别人的嘲讽露出一丝愤怒,反而淡淡的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三块中品灵石递了过去。 那男子愣了愣,这丑女莫非是哪个爆发户的女儿不成?可惜了长的这么悲催,看着三块中品灵石,男子目中露出一丝窃喜,赶苍蝇一样对着乐奕彤摆了摆手就赶忙把两块灵石神不知鬼不觉的塞进自己的腰包。 走进幽辰学院的大门,紧连着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两侧是一根根光滑的白玉石柱,地上铺着光可鉴人的石砖。 经过走廊,是一个非常宽阔的足有百米宽的大厅,大厅中央有一颗圆形的水晶柱子,柱子边上站着三位修士,两男一女,女子站在中间,目光盯着柱子,两位男修手里捧着盘子,一位盘子里盛着一些五颜六色的玉简,另一位盘子里盛着一些竹牌。 一位前来应试的少年走了过去,站在柱子中央,按照女子的吩咐举起双手,把手心贴向水晶柱,就见透明的水晶柱渐渐的发出了淡淡的绿色光泽,那光泽自底部缓缓上升,升了大约一米多高停了下来。 女子微微点了点头道:“木灵,灵班人阶。” 拖着玉简盘子的男修就把一块土黄色的玉简交给了那少年,少年顿时喜不自胜,满脸激动的大叫一声:“中了,我中了!”然后疯子般的向着大厅里侧一个拱形门内奔了过去。 接着是一位中年男子,体态稍胖,他也把双手贴向水晶柱,数秒之后,水晶柱纹丝未动,那男子脸上逐渐苍白露出不甘又无奈的萎靡神情。 第五章 测试 接着是一位中年男子,体态稍胖,他也把双手贴向水晶柱,数秒之后,水晶柱纹丝未动,那男子脸上逐渐苍白露出不甘又无奈的萎靡神情。 “还参加体试么?”女子冲他问道。 中年男子有气无力的摇了摇头,并冲着女子恭敬的鞠了一躬,有些狼狈的向着大厅门外走去。 接下来又有数十人应试,罟翼和乐奕彤也看出了一些门道。 这水晶柱就像灏祤大陆修士的测灵球,测试修士灵根的,修士是否有灵根或者灵根属性从水晶柱是否有反应和水晶柱反应的颜色决定。 有灵根的则顺利通过测试,成为幽辰学院的弟子,进入幽辰学院灵班学习,这灵班又分为人级,地级,天级和灵级,根据弟子测试的资质所分配,灵级属于是最好的进修班了,这几十个人里也只出了一个天级的弟子而已,地级的倒是有几个,灵级的一个也没有。 没有灵根的人如果愿意可以继续参加体试,若体试通过可以成为尘班的弟子,尘班的弟子同样分为人级,地级,天级和灵级四个阶层,只不过即使是尘班灵级的弟子也比不过灵班人级的弟子吃香和光荣。 终于轮到罟翼和乐奕彤测试了。 那女子见到罟翼就双目一亮,脸上瞬间绽开了灿烂妩媚的笑容,满脸生花的指导着罟翼测试的方法和小技巧。 罟翼表情淡漠,似是没有看见那女子讨好娇艳的笑脸一般,淡定的把手放在了水晶柱上。 嘤! 水晶柱忽然光芒大绽并颤抖着发出一声嘤鸣,一道白色光波闪耀着丝丝明黄的光晕直冲升天,咻的一下蹿出十几米,眨眼到达了水晶柱的顶端,在那里发出噼啦的火光,嗡鸣不止...... 大厅的所有人瞬间愣住了。 下一刻,目光直勾勾的射在罟翼身上,表情惊愕。 “你。你这是什么灵?”女子膛目结舌的张着下巴问道。 “有人说我这是吸取月之精华的异灵。”罟翼勾勾嘴角,似笑非笑。 莫说是幻妖星,即便是整个棩王星的修士恐怕看到罟翼的灵根也会震惊不已,要知道传统的灵根都是金木水火土五系,再天才的会出现雷系异灵根,而罟翼的灵根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后来罟翼也是在一本古籍上发现他这种灵根的记载,他这是吸取明月精华的月系异灵根,真真万年不出一例。若不夭折。必成大器! “月。月,月异灵?”女子情不自禁的吸了下嘴角流出的口水,喃喃的说了声才发现周围无数目光齐刷刷的盯着他们,这才感觉到自己的失态。稍稍克制了自己的情绪,忙不失地对着身边捧盘子的男修大声道:“灵班,灵级!” 罟翼安静的接过雪白玉简,并没有像那女子想的那般激动,表情淡漠的向着大厅内侧的拱门走了进去。 乐奕彤走了过来,那女子又是一怔,这一天上,一地下的两个极品视觉反差太大了点吧。 貌似女子还痴迷的留恋着罟翼的俊荣,并没有过多为难乐奕彤。只是表情有些冷淡轻蔑。 乐奕彤把双手放上水晶柱,不出众人所料,果然水晶柱毫无反应。 “你可还参加体试?”按照惯例,那女子依旧懒懒的问道。 “参加!”乐奕彤认真的回答。 “嘁!”女子不屑的嗤了声,冲着身边拖着竹牌的男修努了努嘴。 那男修也是满脸不待见的扔了块竹牌给乐奕彤。 乐奕彤接过竹牌又径自笑了笑。也往大厅内侧拱形大门走了过去。 从大厅出来又是走廊,只不过这走廊如绽放的菊花一般有数条小的分道,好在前方还有同样参加体式的新人,乐奕彤就顺着那些人走的方向行了过去。 经过一条并不算长的小道,来到的地方居然类似于花园一般的地方,这里的人数经过筛选已经明显的稀落下来,圆径几十米的花园内也就松松散散的四十多人。 在这些人中有一位身穿淡蓝色服装的男子,服装的右肩上绣着一个碗口大小带着花边别致的灵字。 通过这一路走来,乐奕彤对幽辰学院也算多少有了些了解,知道幽辰学院的服装也是很有讲究的,根据班级不同,他们的服装也不同,大类分为灵和尘,都绣在肩膀上以示分辨,小类则是按班级颜色区分,人级的褐色,低级的土黄色,天极的淡蓝色,灵级的白色。 这位身穿淡蓝色右肩绣灵的男子很显然是幽辰学院灵班天级的弟子。 乐奕彤就向着这位弟子走了过去,并且把竹牌递给他,口中说道:“46号乐奕彤参加体试!” “嗯,你确定要参加体试?”那弟子刚接过竹牌嗯了一声,随后抬头看见乐奕彤的脸眉头就皱了起来。长的丑就算了,这身子这么单薄,小腰一握则断,居然也要参加体试,啧啧,每年都有几个为了加入幽辰学院连命都不要了的,看来今年那些灵兽又有食物了。 “是要参加,可是有何不妥?”乐奕彤有些不解。 那弟子扯了扯嘴角,却一句话也没说,只是表情有些厌恶的指了指体试的人群,示意乐奕彤也站过去。 这些等着体试的人大多都身材高大,体魄雄壮,即便几位女子看起来也比一般女子要强壮不少,并且这些人看起来衣着都颇为华丽,举手投足间高扬着下巴,微垂着眼眸,露出一副目中无人的骄傲姿态。 要知道这些没有先天灵气还能进入幽辰学院参加体试的人,哪个不是高级补品堆出来的?若非家里条件差些的,谁能补出这样的肉身来抓灵兽做灵宠? “你是哪个府上的?怎么看着如此面生?” 主动跟乐奕彤说话的是一位又高又胖的女子,并且这女子眼睛小,皮肤黑,本来是这帮人里样貌最丑的,正因为相貌问题受到大家冷落和排斥的她忽然看见乐奕彤,顿时心情大好,故意扯着嗓门大声问道。 跟乐奕彤比,她就是美女啊! 果然,数双眼睛齐刷刷向着乐奕彤看了过来。 有人主动打招呼,乐奕彤自然不会不理,就有些腼腆的笑了笑谦逊的回答:“我是自外地赶来参加考试的。” “什么?”那胖女人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样,扯着嗓门又叫了一声:“那你是在京都有亲戚?” 虽然不知道这女子为何如此惊讶,还是如实答道:“也无亲戚。” “现在幽辰学院没有下限了吗?怎么什么啊猫阿狗都能参加体试了?”那胖女人还没说话,就听另一道声音带着嘲讽的语气传了过来。 “与这种粗劣丑陋的贫民一起参加体试根本是对我等的侮辱!” “真是可笑,长的像个妖兽似的,居然还想进入幽辰学院。” “得,你别侮辱妖兽了。” 啪啦啪啦...... 各种嘲笑讽刺的声音从四面八方纷纷传来,乐奕彤讪讪的摸了摸自己的脸,她原本晶莹无暇的白皙面孔上现在有了一大块青紫色胎记,没有胎记的地方长出了凹凸不平的红疙瘩,这幅模样的确有些惨不忍睹,乐奕彤苦笑一声,心中暗道:是不是整的太丑了些。 “行了同学们,反正她这尊荣也不一定能通过体试的,何必跟一个即死之人计较。”一个声音不冷不热的传来,带着不屑一顾的慵懒。 乐奕彤听着这声音有些耳熟,抬眼瞄了下,居然是在灵宠市场有过一面之缘的那两位和人挣可爱灵宠的两兄弟。 那俩兄弟见乐奕彤看过来,纷纷睨了乐奕彤一眼,而后骄傲的抬起下巴。 “是啊,体试是要进入抓桑岛契约灵兽的,如果不能带灵兽出来自然不能成为幽辰学院的弟子,我看就她那弱不经的德行,一定空手而归。” “不对,岂止是空手而归,她肯定会葬身兽腑的,哈哈哈......” “哈哈哈......” 各种刺耳的笑声传来,乐奕彤怔了怔,原来体试是要契约灵兽?这下,乐奕彤反而放心下来,自从她知道了梵天翠葫的秘密,自然知道了进入的方法,现在翠葫芦里住着毛茸茸的两团雪球和一只晶莹碧绿的小青蛙,正是大白小白和咕噜三只灵宠,不管到时候她能不能从抓桑岛重新契约灵兽,已经有三只灵宠傍身的她应该能够过关吧,怪不得罟翼对她参加体试一点都不担心,看来罟翼是应该早就知道体试的内容了吧。 乐奕彤正暗自窃喜,陆陆续续又来了二十多名前来参加体试的人员,现在这个花园里变得热闹起来,统共有六,七十个人,眼看体试时间差不多临近了,这些人开始三三两两的交谈热络起来,因为抓桑岛虽然有灵宠,更有凶猛的妖兽,若是能成群结队的进去自然就安全许多。 等那位身穿幽辰学院蓝色服装的弟子来到大家面前时,除了乐奕彤独自一人外,大家都不约而同的组好了队,要么三人成行,要么五人成组,甚至还有一个十几人的大队伍。 大家看着乐奕彤的眼神,都带着幸灾乐祸看好戏的神情。 第六章 抓桑岛考验 “嗯,你确定要参加体试?”那弟子刚接过竹牌嗯了一声,随后抬头看见乐奕彤的脸眉头就皱了起来。长的丑就算了,这身子这么单薄,小腰一握则断,居然也要参加体试,啧啧,每年都有几个为了加入幽辰学院连命都不要了的,看来今年那些灵兽又有食物了。 “是要参加,可是有何不妥?”乐奕彤有些不解。 那弟子扯了扯嘴角,却一句话也没说,只是表情有些厌恶的指了指体试的人群,示意乐奕彤也站过去。 这些等着体试的人大多都身材高大,体魄雄壮,即便几位女子看起来也比一般女子要强壮不少,并且这些人看起来衣着都颇为华丽,举手投足间高扬着下巴,微垂着眼眸,露出一副目中无人的骄傲姿态。 要知道这些没有先天灵气还能进入幽辰学院参加体试的人,哪个不是高级补品堆出来的?若非家里条件差些的,谁能补出这样的肉身来抓灵兽做灵宠? “你是哪个府上的?怎么看着如此面生?” 主动跟乐奕彤说话的是一位又高又胖的女子,并且这女子眼睛小,皮肤黑,本来是这帮人里样貌最丑的,正因为相貌问题受到大家冷落和排斥的她忽然看见乐奕彤,顿时心情大好,故意扯着嗓门大声问道。 跟乐奕彤比,她就是美女啊! 果然,数双眼睛齐刷刷向着乐奕彤看了过来。 有人主动打招呼,乐奕彤自然不会不理,就有些腼腆的笑了笑谦逊的回答:“我是自外地赶来参加考试的。” “什么?”那胖女人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样,扯着嗓门又叫了一声:“那你是在京都有亲戚?” 虽然不知道这女子为何如此惊讶,还是如实答道:“也无亲戚。” “现在幽辰学院没有下限了吗?怎么什么啊猫阿狗都能参加体试了?”那胖女人还没说话,就听另一道声音带着嘲讽的语气传了过来。 “与这种粗劣丑陋的贫民一起参加体试根本是对我等的侮辱!” “真是可笑,长的像个妖兽似的,居然还想进入幽辰学院。” “得,你别侮辱妖兽了。” 啪啦啪啦...... 各种嘲笑讽刺的声音从四面八方纷纷传来,乐奕彤讪讪的摸了摸自己的脸。她原本晶莹无暇的白皙面孔上现在有了一大块青紫色胎记,没有胎记的地方长出了凹凸不平的红疙瘩,这幅模样的确有些惨不忍睹,乐奕彤苦笑一声,心中暗道:是不是整的太丑了些。 “行了同学们,反正她这尊荣也不一定能通过体试的,何必跟一个即死之人计较。”一个声音不冷不热的传来,带着不屑一顾的慵懒。 乐奕彤听着这声音有些耳熟,抬眼瞄了下,居然是在灵宠市场有过一面之缘的那两位和人挣可爱灵宠的两兄弟。 那俩兄弟见乐奕彤看过来。纷纷睨了乐奕彤一眼。而后骄傲的抬起下巴。 “是啊。体试是要进入抓桑岛契约灵兽的,如果不能带灵兽出来自然不能成为幽辰学院的弟子,我看就她那弱不经的德行,一定空手而归。” “不对。岂止是空手而归,她肯定会葬身兽腑的,哈哈哈......” “哈哈哈......” 各种刺耳的笑声传来,乐奕彤怔了怔,原来体试是要契约灵兽?这下,乐奕彤反而放心下来,自从她知道了梵天翠葫的秘密,自然知道了进入的方法,现在翠葫芦里住着毛茸茸的两团雪球和一只晶莹碧绿的小青蛙。正是大白小白和咕噜三只灵宠,不管到时候她能不能从抓桑岛重新契约灵兽,已经有三只灵宠傍身的她应该能够过关吧,怪不得罟翼对她参加体试一点都不担心,看来罟翼是应该早就知道体试的内容了吧。 乐奕彤正暗自窃喜。陆陆续续又来了二十多名前来参加体试的人员,现在这个花园里变得热闹起来,统共有六,七十个人,眼看体试时间差不多临近了,这些人开始三三两两的交谈热络起来,因为抓桑岛虽然有灵宠,更有凶猛的妖兽,若是能成群结队的进去自然就安全许多。 等那位身穿幽辰学院蓝色服装的弟子来到大家面前时,除了乐奕彤独自一人外,大家都不约而同的组好了队,要么三人成行,要么五人成组,甚至还有一个十几人的大队伍。 大家看着乐奕彤的眼神,都带着幸灾乐祸看好戏的神情。 “体试即将开始,是否还有人要临时退出的?”蓝衣弟子说话时目光望乐奕彤扫了一眼,乐奕彤淡淡的笑着没有说话,那蓝衣弟子嘴角抽了一下,觉得乐奕彤有些不识好歹就仰起头来不再看她,目光扫着人群朗声说道:“既然无人退出,我这就开启传送阵,通过传送阵你们将进入我们这次体试的场地,抓桑岛,若一周内能从抓桑岛契约了灵兽回来,既是我幽辰学院尘班弟子,若一周内未能契约灵兽或在抓桑岛发生意外,将与我幽辰学院无关,无异议者在这玉简中留下自己的名讳,签下生死契。” 因为参加体试的人大多是幽浩国贵族,为了避免麻烦,幽辰学院就让每个进入抓桑岛的人签上生死契。 蓝衣弟子说完后就抛出一块玉简出来,说是玉简却是一块类似于盘子大小的玉牌,在空中嗡嗡的旋转着,当下人们就朝着玉牌走过去,伸出右手食指按在玉牌上默念自己的名字后算是签订了生死契,若在抓桑岛不慎身亡,也将与幽辰学院无关。 当所有人包括乐奕彤都签订好生死契后,蓝衣弟子拿着一块玉石向着花园中间走去,在花园的中间有一块八角菱形图案的石板,石板中间有个小洞,蓝衣弟子把玉石按在小洞上,就听嗡嗡一阵鸣响,那八角菱形石板发出了纵横交错的白色光芒,蓝衣弟子又往八角的每个角里放了一块下品灵石,就见那光芒由白色变为莹莹的蓝色,石板也轻轻转动起来。 “速进!”蓝衣弟子站在传送阵一侧说道。 人们就纷纷向着传送阵走了过去,进入石板中央,瞬间消失不见。 乐奕彤独自一人最后进入传送阵,只感觉眼前一黑,在亮起来的时候她已经置身于一个郁郁葱葱,鸟语花香的美丽小岛上。 传送阵外有一个石头做的路标,路标上写着四个地方,分别在小岛的四个方向,东方为古木森林,西方为奇石峰,南方是无极湖,北方是炎晶洞。 大部分人都朝着古木森林的方向走去,还有一小部分人是往无极湖的方向,西方的奇石峰也有五六个逐渐远去的身影,唯有北方的炎晶洞无人前往。 这些人本来都看乐奕彤不顺眼,乐奕彤也不想往有人的地方凑,想了想她就独自往北方走去,既然大家都不去北方只有两个可能,要么是北方没有灵兽,要么是北方太过危险,反正乐奕彤已经有三只灵兽在身,大不了到时候说是在抓桑岛契约的就是,况且若北方有危险的话,她还有大白小白两只白泽,毕竟是未入门的学子进行体试的地方,再危险又能危险到哪里去?况且以白泽的飞行速度,乐奕彤自认逃跑还是没有问题的。 乐奕彤独自走了一段时间后,发现周围不再有别人的气息,她就把大白和小白包括咕噜都放了出来,咕噜蹲坐在乐奕彤肩膀上,大白和小白变至一米多高虎视眈眈的伴在乐奕彤两侧。 “主人,你为什么不把自己真正的面貌露出来?省的他们狗眼看人低。”咕噜一跳出来就气呼呼的鼓着腮帮子说道。 两只白泽同时鄙视的瞥了咕噜一眼,乐奕彤则浅浅的弯起嘴角轻声说道:“或许我现在的样子会被轻视,可若我真的把样貌露出来遇到的就是危险。” “危险?”咕噜翻了翻眼睛,有些不明白。 乐奕彤也没有解释,伸手擦了把额头的汗珠。 越往北边就感觉越是炎热,说起来乐奕彤现在的肉身是纳兰思的,并且纳兰思体内含有暴怒之炎,一般的炎热她都是可以抗拒的,可她现在居然热出了汗来,不能不说这地方热的诡异,除却咕噜睁着两只大眼睛露出懵懂的样子,大白和小白雪白的毛发都有些汗湿,步伐走的也有些焦躁。 前方的地面呈现红褐色,龟裂出一道道深深的裂痕,地面上的空气隐隐虚晃,似是火烤一般。 除此之外,地面上再无一物。 每走一步就能感觉自脚底传来的灼热,地面就像是烫红了的铁板,怪不得这里每人前来,若非乐奕彤这特殊的体质,恐怕一般人早成了肉干。 大白小白忍耐不住,就张开双翅带着乐奕彤升到了空中,空中的热浪似乎少了一点,一人三兽就朝着北方飞驰过去。 “大白二白真的是白泽圣兽吗?”咕噜瞪着眼珠子看着飞在空中吐出舌头哈哈喘气的大白小白有些奇怪的问。怎么感觉这吐舌头的动作跟地底的生物狗狗比较相似? “吼!”大白小白一声怒吼身子猛地往前冲出去数千米,恨不得把咕噜从乐奕彤肩膀上晃下去似的。 吓得咕噜赶忙趴低身子,两只爪子紧紧的抓住乐奕彤的衣服,乐奕彤也下意识的往大白身上伏了伏,减缓冲阻。 “咦?主人快看,下面有个红色的火湖。” 第七章 收获小灰机 “咦?主人快看,下面有个红色的火湖。” 大约又往前不断飞驰了半个时辰,在乐奕彤考虑要不要返回找个凉快的地方歇着,直接挨过一周时间的时候,他们脚下的地面上忽然出现了一个赤红的湖,湖内流淌的却不是清水,而是沸腾的岩浆,那赤红粘稠的岩浆内冒出一个个明艳的气泡,似乎不满于天地,要把天地都烧灼成一片灰烬,整个空间的热量已经达到不可言表的境地,一阵阵热浪铺盖卷来,让乐奕彤身上传来阵阵灼辣的疼痛。 就连大白小白雪亮的毛发都染上了一层红色的光晕,体毛汗湿,显得非常狼狈,唯有咕噜这个怪胎,还保持着满脸的清爽。 骤然的,就见咕噜背上那颗孤独的视宝晶突然亮了起来,发出刺眼的光芒,乐奕彤一愣。 “主人!快下去,下面一定有宝贝!”咕噜兴奋的大叫。 乐奕彤驾着大白小白一个俯冲,滔天的热浪哗的扑了过来,只听嘶的一声,满头的长发瞬间化为焦沫,乐奕彤现在那张胎记混合豆豆的脸上更加惨不忍睹了,她有些伤心的摸了摸光秃秃的头顶,心中难过一阵高过一阵,这脸上毕竟是她自己弄出来的,用特殊的药水洗洗就掉了,可这头发猴年马月才能长出来呀。 难过归难过,乐奕彤还是很负责任的把大白小白收进了梵天翠葫,只留下不怕热的咕噜在外面,要是大白小白那周身靓丽的毛发全都烧成了灰烬,那它们还不得哭死? 岩浆湖的边上有一个比较隐秘的地洞,乐奕彤带着咕噜顶着被烤焦的危险走进了洞中。 洞穴里,漆黑一片,并且热量与外面相差无几,还好咕噜身上的视宝晶发出强烈的亮光,使得乐奕彤可以清晰的看见洞里的一切。 若非这热量,这洞穴与普通的洞穴没什么差别。怪石牙立,深不见底。 乐奕彤和咕噜屏住呼吸,一步一步小心翼翼的贴着洞壁往前,她脚上的鞋子已经融化了,用脚踩在地面上,如踏火板,每走一步都痛的钻心...... “不是吧,这就是宝贝?”咕噜看着洞底孤零零躺着的一个蛋,暗暗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视宝晶出了问题。 这蛋普通鸡蛋大小,上面布着一些奇怪的红色花纹。就那么孤单的躺在一堆碎石中间。若非有咕噜带引。一般人很难找到,即便是找到估计也不会理会。 “这就是宝贝!”乐奕彤嘴角露出微笑,肯定的说道。 若非普通的蛋岂不早就熟了,怎么可能还好端端的呆在这里? “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小东西!”乐奕彤说着就伸手抚摸上那枚蛋。虽然她不懂灵兽,可她发自内心的喜欢小动物。看着蛋孤零零的呆在这里,乐奕彤对着蛋里的生物有一种本能的怜惜。 那枚蛋抹上去居然透来丝丝冰凉,让此刻的乐奕彤感觉非常舒服,她不由自主的举起蛋贴在自己的脸上,想借着蛋的冰凉沁一沁灼热难忍的脸庞。 其实那枚蛋并不是凉的,而是温热的,只不过因为乐奕彤太热了,所以才感觉蛋是凉的。 忽然。乐奕彤感到额头一痛,似被什么东西啄了一下,就听咔嚓一声,蛋壳应声而裂。 “叽叽!” 一只灰啦吧唧麻雀大小的禽类小兽从蛋壳里钻出来,兴奋的朝着乐奕彤叫着。 “主人。你再找找,这里肯定有什么宝贝。”咕噜忽然有种挫败感,它无法相信自己的视宝晶发出如此璀璨的光芒就感应到这么一只丑到极点的小鸟。 “啊!”咕噜话语一落,就发出一声惨叫,小鸟居然噌的一下蹿到咕噜头顶,对着咕噜背上狠狠的啄了过去。 “主人,它咬我!”咕噜惨叫着从乐奕彤肩头跳开,满洞穴逃窜,小鸟就扑棱扑棱的跟在咕噜身后不停的拿嘴啄它。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乐奕彤即好奇,又好笑,就蹲下身子冲着两只打闹的小东西笑道:“快过来,这里可不是什么好玩的地方,我们先离开这里。” 小鸟似乎很听话,就乖乖的飞了回来,并快速的占领了乐奕彤的肩膀,得意洋洋的瞅着咕噜。 “丑鸟,那是我的地盘!”咕噜担心的摸了摸后背,发现那颗视宝晶还安然无恙的长在后背上,才冲着小灰鸟怒气冲冲的叫道。 小灰鸟瞪着眼睛朝咕噜张了张嘴,又拿翅膀抹了抹嘴巴,恶狠狠的看着咕噜,吓得咕噜身子一缩,乖乖的往乐奕彤另一个肩膀上跳了过去。 “给你起个名字吧。”乐奕彤一边带着小灰鸟和咕噜快速往外走,一边开心的对小灰鸟说道。 “叽叽!”小灰鸟兴奋的点头。 “叫你小灰机怎么样?”乐奕彤觉得小灰鸟像极了灰色的小鸡,就给它起了个非常象形的名字。 “叽叽!”小灰机没有反对,仍然很兴奋,似乎乐奕彤做的什么它都非常高兴。 “小灰机,这名字好,很形象!”咕噜有些幸灾乐祸的裂开了嘴巴。 “叽!”小灰机两眼一瞪,浑身羽毛唰的倒竖起来,咻的一声向着咕噜冲了过去,一张尖嘴瞬即啄下。 “杀人啦!”咕噜两眼一翻,居然吓得昏死过去,啪嗒,从乐奕彤肩膀上滑落下来,跌在地面上。 乐奕彤吓了一条,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咕噜晕倒,咕噜是纳兰思的宠物,万一有个好歹,她该如何对纳兰思交代? “以后不许这么调皮。”乐奕彤把咕噜送回梵天翠葫,就对着小灰机说道:“你们都是我的灵宠,应该团结友爱,怎么能互相攻击呢?” 小灰机两只爪子交错的挠了挠,满脸委屈的看着乐奕彤,低低叫了两声。 “好吧,这次我就原谅你,以后不可这样了哦。”乐奕彤似乎看出小灰机的意思,就对着小灰机笑了笑,继续前进。 因为看出来大白小白不喜炎热,加上体试的任务已经完成,乐奕彤就没招大白小白出来,而是慢悠悠的往回走,要知道大白小白飞行起来可是时速如光,而乐奕彤虽然脚力也不慢,但比起大白小白还是差了云泥之别,加上她离开北方炎晶洞之后,天气逐渐变得凉爽起来,乐奕彤就一边欣赏风景,一边往回走,因此一路上耽搁了不少时间,直到三天后,才到达有人气和树林的地方,靠着一棵粗壮的古木吃着小灰机用嘴巴叼来的一串灵果。 这果子真甜!乐奕彤咬着孔彤彤的多汁脆甜的果子,心中想着要去多采些,给梵天翠葫内的两位师父也送去一些才好。 经过聊天,乐奕彤已经知道梵天翠葫内的一黑一白两位老者是纳兰思的师父,并知道两位师父为了守护梵天翠葫终日只能呆在那里,并且这已经呆了数年没离开过一步,乐奕彤不觉对两位师父充满了同情与崇敬,所以总想办法弄些好吃的好喝的给两位师父送去,她甚至为了给两位师父解闷,还送进去好多有意思的书籍,并且遇到什么新鲜事也会给两位老者讲一讲,把两位老者感激的泪流满面,只恨纳兰思没有乐奕彤良善。 “这果子很好吃,你在哪采的?”乐奕彤笑眯眯的对着小灰机问道。 “叽叽!”听到主人的夸奖小灰机开心的朝着一个方向伸展着翅膀。 “走,我们再去采一些!”乐奕彤从地上坐了起来,拍拍身上的泥土,跟着小灰机朝着一处郁郁葱葱的林子走了过去。 这是一颗伞状的果树,红彤彤的果子一串串葡萄似的挂在树上,陪着碧绿如洗的树叶非常喜人。 乐奕彤喜欢的不得了,就开心的爬上树去,一手扯着衣摆,一手忙不失地摘着果子,摘满一衣摆就把这些果子送进梵天翠葫,然后接着摘,小灰机也欢快的绕着树飞转,去找那些乐奕彤够不到的,又长的极其水灵的果子。 一人一鸟正摘的起劲,就听不远的地方忽然传来一声兽吼,兽吼之声愤怒狂暴,让乐奕彤不知怎的就想起了遂暗城的兽潮,想起了兽王雪中霜,想起了危险的方弥...... 乐奕彤心中一阵恍惚,脚下一个不稳,身子朝着地面坠落下去。 降落的同时,乐奕彤就感到树下似是有两道风咻的正要蹿过,而她正好噗通一声砸在一道风上。 “二弟!”已经蹿过的风见状又蹿了回来,看着乐奕彤和被乐奕彤砸倒那人急声喊道,语气非常焦躁急迫。 乐奕彤从地上爬起来才发现地上躺着的,和焦急站着的居然是那有过一面之缘的两兄弟,就非常不好意思的红着脸低声道:“真是抱歉,我不是故意的,真没想到你们会在下面。” “你!”老二从地上爬起来,满面怒容,握着拳头就要朝乐奕彤抡过去。 “等等!”老大反常的一把拉住老二,急急的给他使着眼色问道:“二弟,你的扇黄玉佩呢?” 老二一怔,看到老大偷偷给他挤眉弄眼的表情就恍然过来,对着乐奕彤道:“是啊,我的扇黄玉佩呢?” 第八章 荆家兄弟 “你!”老二从地上爬起来,满面怒容,握着拳头就要朝乐奕彤抡过去。 “等等!”老大反常的一把拉住老二,急急的给他使着眼色问道:“二弟,你的扇黄玉佩呢?” 老二一怔,看到老大偷偷给他挤眉弄眼的表情就恍然过来,对着乐奕彤道:“是啊,我的扇黄玉佩呢?” “我,我从来没见过什么玉佩!”乐奕彤急忙说道。 “肯定是你给老二撞掉了,我们还有事,你帮我们找找,若找不到跟你没完,老二我们走!”老大急急忙忙对乐奕彤吩咐一声,拉着老二又一阵风的跑了。 这是什么意思?乐奕彤怔了怔,以前在宰相府的时候她也被姐姐和姨娘们冤枉偷了东西,每次都是借机羞辱她,折磨她,怎么这二人就这么着匆匆忙忙跑了?难道真有玉佩掉了不成? 这么想着,乐奕彤就冲小灰机喊道:“小灰机,我们帮他找找玉佩吧!” “叽叽!”小灰机清脆的叫了两声表示没有意见。 于是乐奕彤和小灰机就顺着老大老二来的方向沿途找了起来。 “吼~” 乐奕彤和小灰机刚开始找,就见一头三睛白虎怒吼着爆冲过来。 乐奕彤这才想起方才那老大老二怀里都抱着一只白虎幼崽,明白过来自己是被他们阴了。 这三睛白虎足有两米多高,头生三目,一身黑白花纹看起来凶猛霸气,威风凛凛,一声嘶吼似乎连天地都为之动摇,让人望而胆寒。 三睛白虎幼崽被抢,见到人类格外愤怒,大爪一伸就朝着乐奕彤狂拍过来,五根尖爪如利刀出鞘,噌的闪出银白色光芒。 幸亏乐奕彤曾经参加过兽潮。对这三睛白虎的猛击虽然惊恐,却不至于被吓傻,在三睛白虎利爪即将落在她身上之时,乐奕彤及时的脚下一动,快速的侧身躲了过去。 嘭! 白虎巨爪连带利爪落地,拍的地面一震,并且在地面划出五道深深的痕沟,让人心悸。 遇上暴怒的凶兽,不是你死就是我忘,这道理乐奕彤还是懂的。虽然她无意杀生。可也不会拿好端端的身体去喂了老虎。是以,眼看白虎巨尾钢鞭似的朝她抽了过来,乐奕彤当下身体连闪,脚下不停变幻方位。一边躲避白虎攻击,一边寻找还手的机会。 原本只需乐奕彤意念一动,就可以把白泽兄弟招出来斩杀白虎,可她不愿意那么做,她要在幽浩国生存下去,就只能自己成长,自己强大。 可这时,乐奕彤却听“叽!”的一声,空中的小灰机利剑一般朝着白虎一个猛冲。尖尖的小嘴直接啄上白虎灯大的虎目。 “嗷!!!” 一行鲜血顺着白虎的眼眶流下,眼睛的疼痛与失明使得白虎更加狂暴,冲着小灰机就张开血盆大口,小灰机非常机灵,在白虎张开血盆大口后。它快速的飞开,却并不飞远,只是绕着三睛白虎转圈,三睛白虎体型巨大,行动起来虽然迅猛,却不够灵活,小灰机似乎是在有意逗弄它,绕着它转圈的同时不停伸出尖嘴在它身上啄一下,白虎为了追到小灰机,就随着小灰机转起圈来。 这让打算拿三睛白虎练手的乐奕彤看的目瞪口呆,加上她对丧失了幼崽又被小灰机啄去一只眼睛的白虎有些怜悯,一时不忍心对白虎再下杀手,就有些无措的呆立在那。 不知白虎和小灰机转了多少圈,地面上都出现了一个白虎利爪画出的圆形大坑,白虎忽然身子一晃,噗通跌倒在地,随机眼前金星四溅,居然是给转晕了。 “叽叽!”小灰机得意的在白虎头顶落下来,冲着乐奕彤叫了两声。 “小心!” 乐奕彤忽然看见那看似晕倒的白虎悄悄朝着小灰机伸出了利爪...... 这时的乐奕彤近似一种本能的保护欲,身体直接化成一道模糊的残影,伸出一拳朝着白虎巨爪狠狠的击了过去。 “嗷!”白虎只觉巨爪一阵骨裂的疼痛,禁不住身形一抖跳了起来,它没想到乐奕彤这个貌不起眼的瘦弱人类居然有如此强大的力量,生生击断了它的爪骨,即便是它爪上的皮肉也顷刻成了肉泥。 同时惊讶的还有乐奕彤,她知道这具肉身力量强悍,可没想到居然强悍到这个地步,如此巨大的白虎看着就坚不可摧,谁知自己的拳头对碰上它,居然感觉软绵的如豆腐一样。 “吼!”三睛白虎愤怒了,它没想到这一人一鸟居然能伤它这么惨,要知道老虎可是百兽之王,况且它还是三睛白虎,虽然在这抓桑岛它不算王,可也的确没谁能如此践踏它的威严。 “叽!”小灰机也愤怒了,正在向主人邀功,它居然敢偷袭自己,真是让自己难看。 三睛白虎仰天一声嘶吼,巨大的身影狂风一般向着乐奕彤扑了过来,同时张开大嘴露出锋利的獠牙。 小灰机直接飞起,再次朝着白虎另两只完好的眼球灰色的流星一般朝着白虎窜去。 乐奕彤也不再犹豫,一拳的力量让她顿时信心倍增,这次干脆跳了起来握紧拳头朝着白虎额头狠狠的锤了过去。 “轰隆!” 白虎的身躯重重的倒下了,砸在地上掀起一阵尘烟,震落的树上红色果子和树叶纷纷飘落。 乐奕彤看着自己鲜血淋淋的拳头和地上了无声息,额间和双目都血糊一般的白虎,心中一阵不忍,刚刚失去了孩子,现在又命丧她的手中,这让乐奕彤觉得自己很残忍,可她又不能坐以待毙的被白虎吃掉。 乐奕彤刚考虑着要不要挖个坑把白虎埋了,就听梵天翠葫内黑白二老的声音传了出来:“丫头,扔进来,扔进来,这可是好东西,大补!趁新鲜呢,要快!” 乐奕彤一愣,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师父,我想......” “你想什么?你想把它给埋掉?”乐奕彤还没说完,黑不分就急哄哄的叫道。 经过这两年时间,黑不分和白不明虽然与乐奕彤交涉不多,可他们在梵天翠葫内带着,对乐奕彤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怎么能不知道乐奕彤属于真善纯良之辈?只是在修真界想做一个良人,恐怕活不过天亮。 “丫头,把它埋了你就能改变什么吗?不过是掩耳盗铃而已。”白不明和黑不分俩人,一向一个唱白脸,一个唱黑脸,黑不分说过后,白不明就慢斤四两,语重心长的对着乐奕彤念叨起来:“这个世界原本就是弱肉强食,险恶黑暗,你只有正确的面对这个世界,你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机缘,正所谓适者生存,就是这个道理。” “是啊丫头,你只看到这只老虎可怜,你怎么知道别的动物不可怜,难道你不吃肉了么?”黑不分咋咋呼呼的又接一句。 乐奕彤豁然开朗,她有些感激的对着黑白二老说道:“二位师父,是我作茧自缚了。” 在这个充满诡计与阴谋的修真界,若自己只是一昧的忍让与怜悯,恐怕自己会举步维艰,寸步难行,看来狠心,也是自己成长强大的一部分。 乐奕彤收拾了白虎,将白虎扔进梵天翠葫,她就和小灰机一起朝传送阵走去。 算算进入抓桑岛已经五天时间了,还有一天传送阵就要关闭。 “老大!” 乐奕彤刚离开果子树走了没有几步,就听噗通一声,两人突然从一颗树后跳了出来直直跪在她的面前。 乐奕彤一愣,才发现这是陷害她的那两个兄弟。 “老大,我们是荆中,荆下,当朝荆国公是我们家父,方前我们兄弟眼拙不知老大威武,现在我们兄弟二人愿将功赎罪,唯老大马首是瞻,还望老大收下我们。” 荆中荆下两位兄弟怀里各抱着一只白虎幼崽,跪在那里对着乐奕彤满脸崇拜的说道。 原来,方才将乐奕彤引给三睛白虎后,这两兄弟并没离开,因为他们知道自己怀里的小老虎太过扎眼,生怕别人抢了去,于是二人就借机躲了起来,却看见乐奕彤和小灰机不费吹灰之力的就把啸动山河的三睛白虎给打死了,特别是乐奕彤仅仅出了两拳而已,第一拳他们看见三睛白虎痛的咆哮发狂,第二拳三睛白虎就软成一滩烂泥倒在了地上。 这一幕太过让他们震惊,莫说一个来参加体试的新人,就是他们贵为荆国公的老子恐怕也很难完胜对付如此凶猛的三睛白虎,更别说如此只手空拳的,并且如此轻松的将三睛白虎干倒,这样的人若不跟随,岂不是傻了么? “荆中,荆下?”乐奕彤并没考虑那么多,只手觉得这兄弟二人的名字起的很有意思就随口问道:“你们是不是还有个哥哥叫荆上?” “咦?老大,你怎么认识我们大哥?”荆中,荆下感觉很奇怪。 这一家子都跟井里了么?乐奕彤噗嗤笑了出来,连忙摆了手道:“并不认识,只是觉得你们的名字很有意思,不过你们别叫我老大,我一孤身女子,怎好收了你们。” “老大,你是生气我们兄弟二人方才陷你与不利吗?可是我们......”荆中荆下两兄弟眼巴巴的瞅着乐奕彤,不知怎么才能说服她,即使懊恼又是小心,急出了冷汗。 第九章 兽奴 “老大,你是生气我们兄弟二人方才陷你与不利吗?可是我们......”荆中荆下两兄弟眼巴巴的瞅着乐奕彤,不知怎么才能说服她,即使懊恼又是小心,急出了冷汗。 “说不生气那是假的,不过我也能理解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的苦衷。”乐奕彤收缓了一些笑容淡淡的说道,她瞄了瞄兄弟二人怀中的白虎幼崽,那两只幼崽还没睁开眼睛,猫一样在兄弟二人怀中卧着,仍是控制不住的有些心酸,就对着兄弟二人正色说道:“不过我希望你们兄弟二人要好好对待这两只小虎。” 说完,乐奕彤就转身继续往传送阵走,目前她只有两个心愿,一是想办法回到遂暗城再见方弥一面,二是赶紧把身体还给纳兰思,哪里会去收什么小弟? 荆中荆下两兄弟看乐奕彤不管不顾的走了,慌忙径自从地上爬了起来,怀里抱着小白虎颠颠的追了上去,不停的在乐奕彤屁.股后面念叨着。 “老大,你刚从外地来对幽辰学院不了解,这幽辰学院是皇家学院,基本上全是皇权贵族,要么就是生就灵体的旷世奇才,你虽然实力不凡可毕竟还是没有灵根,再不济,我们兄弟二人也有个荆国公府撑腰,对你绝对没有坏处......” “老大幽辰学院每个班级都会举办一些大小团体,说实话以老大目前的处境......想加入团体肯定困难,而我们兄弟二人也不愿任人摆布,不如我们三人举办一个团体怎么样,就叫三剑客如何,够霸气吧。” “三剑客不好不好,我们又不是剑修,不如叫三兽军团怎么样?” “三兽军团?好。我觉得不错,老大感觉呢?” “老大,你怎么不发表意见?你说句话呀。三兽军团可好?要么叫三霸天?” 巴拉巴拉...... 乐奕彤觉得一个头变两个大,被荆中荆下两兄弟吵的快崩溃了。她以为自己不理不睬,这两兄弟就会骄傲的离去,谁知这两兄弟跟牛皮糖似的跟在她屁.股后面议论的兴高采烈。 终于来到了传送阵这里,传送阵的蓝色光泽已经不似刚开启的时候那么强烈,乐奕彤往前奔跑两步,甩开两兄弟站在传送阵上,眼前一黑。再一亮,乐奕彤已经来到了幽辰学院那个小花园里。 花园里不似先前那么冷清,到处都密密麻麻的沾满了人,甚至还有一些筑基修士御器飞在空中。都齐刷刷的瞅着一个地方,花园内凭空升起的一个石台,石台大约十几米直径,上面站着二十几人。 乐奕彤出了传送阵后,周围突然变得极其安静。静的落针可闻...... “哈哈哈......” “哈哈......看看她的样子......” “哈哈哈......居然有人拿麻雀做宠物,以为这样就能混过体试吗哈哈哈......” 突然的,整个花园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哄笑。 乐奕彤有些不好意思的伸手挠了挠光秃秃的脑袋瓜,小灰机也被这突然的爆发的笑声吓了一跳,缩着脑袋害羞的把脸埋在乐奕彤肩膀上。并用翅膀把脑袋盖住,仅留个半秃的尾巴撅在外面,花园里即刻笑声更浓。 现在的乐奕彤样子的确太惨了些,秃顶了不说,身上的衣服也被火烧的破破烂烂,光着的脚丫子上黑乎乎的还长着水泡,加上她那张又是胎记又是疙瘩的脸,整个一惨不忍睹。 这时,一位身穿土褐色尘班衣服的弟子将乐奕彤领到了那个石台上,乐奕彤这才知道,原来这石台上的全是这次参加体试的弟子,不是一共有八十多人进去吗?怎么才这些人回来?乐奕彤并没感觉抓桑岛有多么可怕,便对这体试的人数比例感到奇怪。 她怎么能知道对她来说简单的类似于旅游的抓桑岛对别人来说如同地狱试炼一般可怕?一群没有任何灵气仅仅靠着强壮的体魄混杂在凶残猛兽中间,还有带回灵兽回来是有多不容易。 而石台上的人们看见乐奕彤纷纷扯开了身子,站的离她远了一些,并纷纷拿嫌弃的目光看着她,没想到她居然活着回来了,哼,回来又怎样,凭着一只麻雀也想通过体试吗?做梦! 传送阵又一闪,荆中,荆下两兄弟出来了,看到两兄弟怀中的白虎,周围发出一阵倒抽冷气的声音。 “白虎,三睛白虎么?” “居然是三睛白虎,居然还是两只,快打听打听这是哪家的兄弟。” “三睛白虎,是三睛白虎!” 就连空中的筑基修士也是眼中纷纷一亮,盯着荆中荆下的目光瞬间缩紧不少。 “老大,你怎么不等我们就自己回来了。” “老大,你是不是很奇怪这里为什么这么多人?” 荆中荆下两兄弟一站到石台上就站在乐奕彤背后继续小声唠叨起来。 “为什么?”众目睽睽下乐奕彤若再不搭理他们就显得太过自大,于是她就客气的笑了笑对着两兄弟问道。 看见乐奕彤终于搭讪了,两兄弟有些兴奋的抢着低声回答:“那是因为他们想看看咱们收了什么灵宠,看看咱们的实力,好在咱们中间挑选兽奴。” “其实咱们尘班的学员就是为灵班学员准备的兽奴,因为尘班学员一般只能契约一只灵兽,而灵班的却可以契约两三只,灵班学员以修炼自身为主,灵兽就照顾的少一些,所以他们就要从我们中挑选兽奴帮他们照顾灵兽,并且帮他们冲锋陷阵,挡将杀敌。” “那不就跟生死奴仆差不多么?”乐奕彤有些惊讶,她没想到人人打破脑袋冒着生命危险参加体试成为幽辰学院的尘班弟子居然是给人当死奴的。 “是这么个意思。”荆下说道,说话中没有一丝为难的表情,反而有些兴奋。 荆中似乎看出了乐奕彤的疑虑就开口接着说道:“虽然是兽奴,但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要知道幽辰学院的弟子哪怕是尘班人级也可封官加爵,良田千顷,除了偶尔帮人照顾照顾灵兽,在别人需要的时候给人使唤使唤,大多数时候都是可以享尽人间富贵的,我们这些没有灵根的凡人,不就求个享乐一生吗?” 原来是这样!乐奕彤心中有些苦涩,这幽浩国倒是把弱肉强食的实质发挥的淋漓尽致。 也不知这些执意要成为尘班弟子的人们究竟是进取,还是堕落...... “哇!快看快看!灵班灵级的学员来了!” “在哪里,在哪里?哇哇好帅哦!” 乐奕彤还在暗自感慨,就见人群骚动起来,各种花痴崇拜的声音络绎不绝。 抬眼看去,就见空中驶来一叶小舟,舟上并肩站立四男二女,这四男二女都样貌不凡,气质脱俗,身穿统一雪白云衫,右肩用金丝绣了个别致而张扬的灵字。 这六人中其中一人极为显眼,俊美无双的容颜,浑然天成的桀骜气质,眼帘微垂间有种鄙夷众生的王者霸气。 “快看那个男子,那是这次学院新入的弟子罟翼,听说他天才绝顶是万年不遇的月灵。” “哇哇!他太帅了,听说他才进学院不过一星期时间就已经突破,进入了筑基期!筑基啊!” “他也是来选兽奴的吗?好羡慕那些尘班的学员哦,我也好想做罟翼的兽奴!” “啊!他看我了,他看我了!” ...... 不知不觉半天时间过去了,又两三个参加体试的弟子从传送阵出来后传送阵越来越弱,最终光芒消失,这次体试算结束了,不能从抓桑岛出来的修士就只能自求多福了。 “各位学员,现在可以到灵台前进行体试考核检测!”一位身穿蓝色衣服的幽辰学院老者来到石台前对着大家朗声说道。 考核现场瞬即安静下来,都聚精会神的盯着石台,成绩考核开始了。 石台上的学员纷纷往后退去,将石台中央的位置留了出来,石台中央在老者掐指念出口诀后出现了一个圆形的光圈,光圈大约两三米直径。 第一位学员从抓桑岛带回一只黑色的月牙豹,他昂首挺胸的带着黑色月牙豹走到光圈中间,就见白色的光圈中间突然出现一个红点,那红点渐渐拉伸成一条红线,红线随着光圈往上蔓延,聚拢,眼看红线延伸至光圈的一半,半个光圈都成为红色时,红线便消失不见了。 “荣世明契约月牙豹,与月牙豹亲密融合度为69,契约成功,荣世明正式成为我幽辰学院尘班人级学员。”老者瞄了眼光圈后对着荣世明说道,接着又抬头望向人群朗声问:“可有人原收荣世明为兽奴?” “我庞伟晨愿收荣世明为兽奴!”一位身穿土黄色的灵班学员说道。 荣世明脸上利马显出兴奋与激动之色,对着荣世明虔诚的跪了下去,匍匐在地口中喊道:“我荣世明愿奉庞伟晨为主,至死不渝,肝脑涂地,终身不悔!” 第十章 我要收她为兽奴 “我庞伟晨愿收荣世明为兽奴!”一位身穿土黄色的灵班学员说道。 荣世明脸上利马显出兴奋与激动之色,对着荣世明虔诚的跪了下去,匍匐在地口中喊道:“我荣世明愿奉庞伟晨为主,至死不渝,肝脑涂地,终身不悔!” 紧接着是一位面貌较为俊秀的女子,那女子带着一头湛蓝的分水兽幼崽,分水兽长的类似狮子模样,唇边两根长须垂至地面,看起来颇为喜人。 这女子带着分水兽来到圆圈中央,目光却一直悄悄瞄向空中的罟翼,满脸羞涩与期盼。 最终这女子与分水兽的亲密融合度为76,属于人宠相对融洽了。 “谁愿收丁媗为兽奴?”老者问道。 丁媗就是那女子的名字。 “我江城愿收丁媗为兽奴。” “我祥鹏愿收丁媗为兽奴。” 居然同时出现了两个要收丁媗为兽奴的学员。 最终老者把选择权交给了丁媗,丁媗痴念的看了罟翼几眼,最终叹了口气选择了江城为主。 接下来的测试一个接一个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其中还有与自己灵宠亲密融合度不到50的学员,视为契约失败,丧失了成为幽辰学院弟子的资格。 “罟兄,你看好了哪位尘班学员要收为兽奴?”小舟上同为灵级灵班的一位女子对着罟翼含笑问道,眼角轻轻挑着,颇为动人。 这女子,居然就是当初给罟翼和乐奕彤等人进行灵根考核的女子,名为梁舒雅。 罟翼似乎没有听见梁舒雅的搭讪,只是目光紧紧的盯着石台,眉头微微蹙着,这在抓桑岛究竟发生了什么?怎么搞的如此狼狈?不是告诉了她只需躲着。到时拿大白小白充数吗? 终于轮到乐奕彤了,当乐奕彤奋力撕扯着钻在她怀里羞于见人的小灰机时,小花园里又是一阵轰然大笑。人们越笑,小灰机越是害羞。乐奕彤撤的越是费劲。 “小灰机你给我出来!”乐奕彤扯着把头钻进她的领口,仅仅撅个屁.股在外面的小灰机的尾巴,有些羞怒的叫道。 “叽叽!”小灰机拍打着翅膀把头埋的更深。 “小灰机,你要再不出来我就喊咕噜出来了。”乐奕彤知道小灰机和咕噜不对脾气,眼下场面尴尬,就不由拿咕噜气它。 果然,小灰机力道松了松。悄悄的露出个小脑袋,黑豆似的小眼睛还没来得及悄悄打量一下这环境,就听乐奕彤噗通一屁.股栽倒在地上。 “哈哈......笑死我了,怎么被自己的小麻雀害个仰八叉。” 乐奕彤抓着小灰机用足了力。小灰机骤然松力,乐奕彤一个重心不稳栽进了中间测试的圆圈里,当下就有人拍着巴掌哄笑起来。 就连站在小舟上的罟翼都不经意的扯了扯嘴角。 “咦?测灵环没有反应,果然是随便抓个麻雀过来滥竽充数的。” “哼!真大的胆子居然敢到我幽辰学院浑水摸鱼,活得不耐烦了。” ...... 乐奕彤和小灰机在地上狼狈的爬起来后。那测灵环居然纹丝不动,冷嘲热讽的刺耳话语登时就海涌般扑来。 罟翼面色一变。 乐奕彤也面色一变,悄悄问道:“小灰机,你没跟我契约么?” 当日她把小灰机的蛋放在脸颊的时候小灰机明明啄了她一下的,她还以为契约了呢。难道没有契约么? “叽叽!”小灰机抬起头冲着乐奕彤叫了两声,满脸的委屈和疑惑。 “哼!我幽辰学院乃皇家学院,欺骗我幽辰学院等于犯了欺君之罪,理当问斩!”执行这次考核测试的老者脸上怒容显现,冲着乐奕彤厉声吼道。 原本乐奕彤的形象就够让他们尘班的弟子感到羞愧丢人,现在正好有借口整治乐奕彤也给后人一个警示。 罟翼身形一动,就要下去把乐奕彤救走,哪怕暴漏真实修为,他也不能让乐奕彤去冒斩头的危险。 这时,就见那毫无动静的测灵环忽然距离的震动起来,并发出嗡嗡的嗡鸣,震动的连带整个石板都在颤抖,隐约有崩塌的现象。 然后一条鲜红似血的红色光晕噌的自光圈上显现,光速一般向着前方急速射进,眨眼间,整个石板上红光一片,测灵环瞬间成为一个红色的光圈,在石板上肖鸣不止,大有从石板上挣脱出来兴奋跳跃的预兆。 “这,这是心神合一,居然与灵宠达到了心神合一的圆满境界!”即刻,一道颤抖的声音从一处看似隐蔽的角落传了过来。 “可惜了,可惜了!这么好的心神居然契约了一只如此不知名的鸟类!”又是一道无比惋惜的声音。 要知道没有灵根就意味着神识不能成长,而契约灵兽就靠神识感应,所以一般一个尘班学员只能契约一只灵兽,与灵兽的融合亲密度直接关联灵兽的能力发挥,所以在场隐藏在众多学员间偷窥的幽辰学院高层们无不感到可惜。 “这......”执事老者也是满脸的惋惜,怔怔的看了乐奕彤一眼,才缓缓开口道:“乐奕彤契约......” “它叫小灰机兽!”乐奕彤看见老者为难,连忙开口道。 小灰机兽?有这兽吗?不管怎么说,先把眼下应付过去再说。 “咳,乐奕彤契约小灰机兽,亲密融合度为心神合一大圆满境界!契约成功......”执事老者又露出为难的表情看着乐奕彤。 这下乐奕彤也迷茫了,还有什么问题吗? 要知道虽然是尘班弟子可也象征着他们幽辰学院的荣耀,况且每三年他们就与别的五国有一次学院大比,况且幽浩国真有战乱纷争的话,首先冲在前面的就是他们这些尘班弟子,所以幽辰学院对尘班弟子的培养和花销都非常浩大,只不过乐奕彤这长相寒碜不说,她偏偏契约了一只毛用没有的同它的主人一样丑陋的灰不喇唧的小破鸟,难道就这样让她白白来幽辰学院享受俸禄? “我罟翼愿收乐奕彤为兽奴!” 正在执事老者为难时,一道充满磁性的声音带着淡淡的慵懒如徐徐春风般吹了过来。 “什么????罟翼要收这丑丫头为兽奴???” “什么什么?罟翼是不是不懂兽奴的重要性?虽然这丑八怪与丑麻雀达到了心神合一的境界,可一个带着丑麻雀的丑八怪有什么用?” “不,不可能!灵级灵班的罟翼怎么会收这个丑八怪做兽奴,一定是我们听错了或者他喊错了。” “灵班罟翼,你确定要收乐奕彤为兽奴?”执事老者也不敢置信的再次向罟翼确定道,他也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罟兄,这兽奴对我们堪比灵兽重要,况且你现在还没契约灵兽,何必......”小舟上另一位俊美无俦的男子悄声对着罟翼说道。 只是他话未说完,罟翼就轻轻勾起了嘴角,再次朗声说道:“我罟翼要收乐奕彤为兽奴!” “啊啊!是真的是真的!罟翼居然真的要收这丑八怪为兽奴,真是气死人了!” “咳咳,这罟翼口味可真重,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啊!” “癖你个头,,嗷嗷,我的罟翼!” ...... 乐奕彤站住测灵环内有些愣神,不就是罟翼收她为兽奴吗?她还不想为奴的说,况且那奴字前面还加了个兽字多折辱人啊,怎么这些人还一副自己占了天大便宜的强烈反应? “咳咳,既然罟翼要收乐奕彤为兽奴,乐奕彤今日起就正式成为我幽辰学院尘班弟子,班级......。” 老者觉得自己做考核执事以来,今天是最为难的一天,让乐奕彤进哪个班呢?按说以心神合一的境界绝对是灵班没错了,可那小灰鸟...... “啊!主人,救命啊!” 就在老者为难的时候,又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大家就看见乐奕彤身上啪嗒又滚下来一只青蛙,撕心裂肺的叫着跳了起来糊在了乐奕彤脸上。 又,又一只灵兽?还,还是会说话的? 这一下人们不能淡定了,目瞪口呆的看着脸上趴了只青蛙的乐奕彤,虽然是只青蛙,可会说话的青蛙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虽然有些灵宠也会说话,可那会说话的灵宠珍若凤毛麟角,这会说话的功能怎么会落在一只青蛙身上。 不对,不是每一个尘班学员只能契约一只灵兽吗?怎么又一只跑了出来?肯定不是她契约的! 会说话的灵宠啊! 众人的目光顿时精光四射,盯着咕噜发出噼啪闪烁的电光。 “这,这也是你的灵宠?”执事老者膛目结舌的看着乐奕彤。 咕噜怎么这时候跑出来了?乐奕彤也怔了怔,随后她还是看着老者微微露出一丝笑容,点了点头。 “可否测试一下?”老者有些五雷轰顶的感觉,话说他方才也想打咕噜的主意,一只会说话的灵宠,多有面子啊,虽然是只青蛙,也足够他在别人面前显摆了。 乐奕彤点了点头,就放了小灰机到测灵环的外面,结果测灵环的光芒没有丝毫减退,仍旧红光四射的呈现心神合一大圆满状态。 第十一章 震撼 是不是测灵环出问题了?执事老者怔了怔,就让乐奕彤暂且出去,让荆中抱着白虎进入了测灵环内。 测灵环红光乍然消失,渐渐出现一条红线,红线缓缓延长,延长至一半稍稍多一点的时候停下。 亲密融合度80! 测灵环没问题啊,老者又让乐奕彤带着咕噜走进了测灵环,测灵环登时红光大湛,映照的整个石板一片火红。 心神合一大圆满! 这时, 啪叽,啪叽。 又两个毛茸茸的雪白的毛球从乐奕彤身上滚了下来。 四周顿时鸦雀无声,落针可闻,每个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测试台上的乐奕彤。 “这,这也是你,你的灵宠?”执事老者觉得自己要崩溃了,今天的所见所闻绝对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超出了他的心理承受能力。 “嗷!” “嗷!” 大白小白不知为什么,一出来就显得非常愤怒,现在又听见别人的怀疑,更加怒不可遏,仰天嘶吼一声,身体骤然增大,唰的一下径自长至两米多高,并且哗啦一下,展开华丽丽的翅膀,一左一右站在乐奕彤身侧,威风凛凛,虎视眈眈的瞅着众人。 “这,这是圣兽白泽!” 人群中显然有人认了出来,虽然小灰机和咕噜他们不曾见过,可圣兽白泽的鼎鼎大名他们可是敬如神谪。 “天啊!居然是圣兽白泽,圣兽白泽!” “不会吧!不可能!圣兽白泽怎么会同一个毫无灵气的丑丫头签订契约?” “巴依长老,让他们测试契约,让他们测试契约!”一个激动的声音打着颤从石台下传来。 这时乐奕彤才知道给他们测试的居然是位长老,名字叫巴依。 “你能不能......”巴依长老结结巴巴的指着乐奕彤和乐奕彤身边的大白小白,想让她测试契约。 这时,却见一道玄黄的光泽突然闪现在石台上。 众人见状纷纷低头施礼。就连巴依长老也鞠躬抱拳道:“古文院长!” “不用测试了!”古文院长身穿一件玄黄的道袍,道袍上绣着腾飞的蛟龙,他意味深长的看了乐奕彤一眼。沉声说道:“既然已经是我院尘班灵级弟子,何必再次测试。况且......圣兽白泽怎能忍受这等屈辱。” 不能忍受这等屈辱吗?罟翼目光紧紧的盯着石板上的古文院长,古文院长的目光正落在大白小白身上,贪婪的精光一闪而过。 接下来的测试就没什么风波了,荆中,荆下两兄弟都进入了尘班灵级,本来他们的亲密融合度没有那么高,也就是天级。可看在三睛白虎的份上也让他们破例进入了灵级,享受尘班最高等的待遇。 荆中荆下两兄弟也成为了灵班天级两位弟子的兽奴,一场震荡人心的入学测试这才顺利落幕了。 乐奕彤随着尘班的一位领路弟子在万人瞩目的视线中离开小花园,七拐八拐的经过长廊。绿地,花圃,来到一座白色的大楼前领取了新生用品,记名玉简,灵宠食物。衣服被褥之类,还有一条明闪闪的不知什么特殊材质炼制的铁链,应该是生怕那些亲密融合度不高的学员牵制灵宠使用的。 领了物品,乐奕彤跟着那位弟子去了给她分配的用来居住的地方。 这是一间独立的小院,院子里鲜花摇曳的倒也雅致干净。把乐奕彤送到后,那弟子就离开了。 乐奕彤赶忙把大白小白和咕噜三个家伙招呼过来,她坐在床上,冲仰着下巴扭头眯眼露出一副嫌弃表情的大白小白和泪眼汪汪坐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咕噜问道:“你们怎么回事,怎么那个时候出来了?” 小灰机也一脸好奇的立在乐奕彤肩膀上,瞪着黑豆眼睛瞅着它们三个。 “我,主人,我简直没法活了,太欺负人了。”咕噜擦了把眼泪,鼓着腮帮子,委屈的梨花带雨。 “嘁!”大白小白虽然不会说话,居然却嘁了一声,可见有多鄙视,而后大白小白继续高仰着下巴,微微睁开眼角斜了咕噜一下,不屑的闭上,大尾巴在地上扫啊扫啊...... “我,我只不过想给它们吃肉......” 咕噜断断续续,抽抽噎噎总算把事情大致的让乐奕彤了解了一遍。 原来,乐奕彤把三睛白虎扔进梵天翠葫后,黑白二老就美滋滋的带着莲花莲蕊两个鬼女忙活起来,扒皮割肉,支锅生火煮起肉来。 咕噜原想着主人收了大白小白后自己的地位就直线下降,现在又来了一只这么凶巴巴的小灰机,它就想巴结好大白小白,跟大白小白打好关系后一致对付小灰机,谁让它堂堂天地福兽居然不会攻击术,又不想眼睁睁被小灰机欺负。 肉煮好后,咕噜就拽哒拽哒的捧着一盆子肉,连汤带水的给大白小白送了过去,满脸堆笑的举着送到大白小白鼻子底下,它哪里知道大白小白是不吃肉的,只吃灵果,大白小白不约而同的伸出爪子推了一下,这一推哗啦一下,连肉带汤全洒在大白小白身上了。 大白小白有万恶的洁癖啊,伸出爪子就把咕噜给拍出来了。 咕噜被拍出来后,仍然觉得气不忿儿,看见黑白二老捧着肉吃的呼哧哗啦的香,看看自己身上的肉汤,心里直翻恶心,就扑过去举起爪子把肉锅掀了。 这下子,黑白二老炸了毛了,当下就黑叱白脸的把大白小白也轰出来了。 “叽叽,叽叽......”小灰机了解了事情经过快乐死了,拍着翅膀在床上直叫着打滚。 话说乐奕彤也觉得好笑,怪不得大白小白出来的时候满身的肉味。 “其实,我还是希望你们能够团结!”沉默半天后乐奕彤无力的说了一句废话。 大白小白眼角微微扯开一条缝隙,又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嗤。 “对啊对啊,我们应该听主人的话,我们应该团结!”咕噜忙不失地睁着大眼睛水汪汪的看着众人,想了想,还努力鼓出一个微笑。 可惜大家都不捧场,唯有小灰机似笑非笑的看着它,那笑容让咕噜头皮发麻。 “你们......暂时都不打算回梵天翠葫了?”缓了缓,乐奕彤又问道。 大白小白瞬间睁开了眼睛,光闪闪的看着乐奕彤,那梵天翠葫太无聊了,除了两个动不动就吹胡子瞪眼的老头,还有俩随时飘来飘去吓死人的鬼女,它们是真的不想进去了。 “那好吧,不过你们要团结!我们是一家人!”反正大家都知道她有四只契约灵兽了,亡羊补牢为时已晚,干脆就都让它们留在外面吧,于是乐奕彤再次向大家强调团结友爱。 好在幽辰学院对灵兽特别重视,除了给学员发灵兽喜欢的食物,住的地方还专门准备了给灵兽洗澡的浴池,乐奕彤就让大家集体进去洗了个澡,当然,是大白小白先洗的,小灰机不喜欢洗澡,死活都不进去,于是大白小白洗完后咕噜在水池子里蹿了几下,算是干净了。 大家接着都挑自己喜欢的东西吃了饭,乐奕彤才浑身疲倦的睡了去。 可惜乐奕彤不是纳兰思,没有纳兰思时时刻刻紧绷的警戒心,否则她放出神识就会知道,在她的院子附近有双眼睛,正闪闪发亮的盯着大白和小白。 次日一早,是乐奕彤到尘班灵级报到的第一天,按着学院发给的路简,乐奕彤来到一座黄色的类似于阿拉伯古堡的大楼前,进入大楼是一个非常宽敞,有些富丽堂皇的大厅,大厅的正中央有一个金色的大字:尘。 在大厅的墙壁上雕刻着各种圣兽的图像,每一副图像都精致绝伦,栩栩如生,甚至就连圣兽的毛发都根根分明,闪着精光。 其中一幅就是大白小白的样子,在那图的下侧龙飞凤舞的刻着俩字,白泽。 其次还有朱雀,玄武,青龙,白虎,麒麟,貔貅甚至蛟龙,鸾凤,应有尽有。 这大楼统共分为五层,第一层是人级尘班,第二层是地级尘班,第三层是天极尘班,第四层是灵级。 乐奕彤身上穿着雪白的云袍,云袍左肩上绣着一个大字:尘! 尽管乐奕彤换上了象征着幽辰学院尘班最高等学员的服装,可她那奇丑的容颜还是让人无法目睹,于是乐奕彤进入灵级尘班的时候,原本坐在位子上的学员纷纷撇嘴斜眼,眼神落在乐奕彤的身上就变成了赤裸裸的鄙视,仿佛她侮辱了大家似的。 乐奕彤好在有足够的心理准备,将大家奇怪的表情无视,找了一张书桌安静的坐了下来。 “丑八怪,这也是你坐的位置吗?赶紧给我滚一边去!” 乐奕彤的屁.股还没挨着板凳,就有一位五大三粗的青年怒目横眉的冲了过来,对着乐奕彤声厉色茬的吼道。 噗! 当下别的学员就禁不住笑出声来,一边看着乐奕彤一边冷嘲热讽的讥笑道:“真以为穿上灵级尘袍就成为灵级尘班的学员了么?” “嘻嘻,人家不止穿上了灵级尘袍,人家还有个灵级灵班的主子呢!” 第十二章 怀璧之罪 “真以为穿上灵级尘袍就成为灵级尘班的学员了么?” “嘻嘻,人家不止穿上了灵级尘袍,人家还有个灵级灵班的主子呢?” “是啊,要不然怎么能那么不自量力的坐在邵师姐的位子。” “我看不是不自量力,是她不要脸,机关算尽的在抓桑岛收了两只灵宠又不知怎么骗了白泽圣兽跟在身边,居然还得到了罟翼大人的倾昧,真是太不要脸了。” “她哪里是不要脸啊,根本就没有脸好不好,你们谁能分清她的鼻子眼儿吗?” “对哦,没有脸哈哈哈......” “闭嘴!我们老大是靠自己的实力收到的灵宠,怎么就是骗的?有本事你们也骗一个去?” 早在一边坐着的荆中,荆下两兄弟本来不想第一天上课就惹事,话说他们成为灵级尘班的学员这兴奋劲儿还没过去呢,可别人这么侮辱他们心中敬仰的老大可就让他们坐不住了,别人不知道,乐奕彤两拳就把一只成年的三睛白虎打死的事儿他们可是亲眼所见。 “罟翼大人收了我们老大做兽奴说明罟翼大人的眼光一流,也说明我们老大实力非凡,否则你们怎么就不能被罟翼大人看上?” “哟,这还没怎么着呢,就有拍马屁的了,荆中,荆下,你们也把罩子放亮了,别以为这丑八怪有罟翼大人撑腰,是福是祸还不一定呢!” “我们兄弟说话岂能轮到你来插嘴?不过是有个三品都御史的老子也敢跟我们少爷叫板?”荆下哼了一声,冲着一位眉眼有些上挑的女子连讽带刺的说道。 “你!”那女子一时气结,居然不知说什么好。 “对不起,我不知道这位子是有人的,我换个位置就是,大家莫要为此起了争执。”乐奕彤见荆中,荆下两兄弟为她跟别人吵了起来,心里有些过意不去,虽然她为着荆中荆下两兄弟陷害她的事心中有些芥蒂。可现在这俩兄弟对她的维护仍然让她觉得感动,就不由自主的站了起来,乖乖的往后面的位子走去。 “老大,来,坐我们这里。”荆下忙不失地招呼着。 “是啊老大,坐我们兄弟这里,我看谁要为难你。”荆中也对乐奕彤热情的开口相邀。 乐奕彤冲荆中,荆下两兄弟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却没有坐过去,而是朝着最后一排角落的位子走了过去。现在这么多人看她不顺眼。她可不想给荆中。荆下两兄弟找麻烦,况且她也真心不想收小弟。 “看啊荆中,荆下,你们的热脸贴了人家冷屁.股呢。” 乐奕彤并没接收荆家两兄弟的邀请。当下有人幸灾乐祸的朝着荆家兄弟冷嘲热讽。 “滚,我们老大的心意岂是你能懂的!”虽然被乐奕彤驳了面子,荆中,荆下心里不舒服,可他们也没有怪罪乐奕彤,还以为乐奕彤是生气他们引虎之事,就悻悻的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真没想到,在幽辰学院还有用世俗势力来打压别人的,今儿真是开了眼。” 一道声音淡淡的从门外传来。儒软的声音如潺潺灵泉让人听见声音就知道对方是个美女。 果然,一位长发披肩的女子走进来后使班里的学员纷纷眼前一亮。 这女子眉眼精致,皮肤雪白,身材不算瘦,却玲珑有致。特别是胸前双峰在白色灵级尘袍的包拢下呼之欲出,性.感极了。 “邵师姐!” “邵师姐!” 在座的同学纷纷站起来和那位女子打着招呼。 那女子对着大家轻轻点了点头,而后目光扫过荆中,荆下两兄弟,荆中荆下纷纷面上一红,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那女子扯扯嘴角,露出一丝莫名的笑纹,目光又轻轻扫过,最终落在乐奕彤身上,细细的打量着。 乐奕彤目视前方,装作浑然不知的样子,心里却做好了受讽的准备,谁知,那女子目光在乐奕彤身上逗留片刻后就转过身去,径自在凳子上坐下了,并没出言对乐奕彤进行攻击。 乐奕彤正有些奇怪,就见一位留着八字胡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班里瞬间安静下来,齐刷刷的看着中年男子坐端正。 中年男子目光也在三位新学员身上流连扫过之后,轻咳一声,双手负背后就朗声说道:“既然今日我们班上多了三名新学员,我就给大家复习一下兽奴之道,何为兽奴,非贱籍,非愚忠,当以下之事上当以实,以实之谓忠也,不可奉其所好,随上为安,应已君臣抚辅之,莫为独夫为雠贼,切,若上之及刑,应以身庇佑之,故,尔欲无恙,需善兽之,于尔而言,兽超乎至上,重于万物......” 乐奕彤正听的津津有味,忽然一个白色的纸条就滚落在她的桌子上,乐奕彤蹙了蹙眉,有些奇怪的拿起纸条展开看了。 ‘这是我们的导师屹然,他有一头夜照狮子为灵兽,他的主人是我们文谷院长哦,所以他讲课的时候一定要装作认真听讲的模样,否则他会找你麻烦的。’ ...... 我本来就在认真听讲好不好,是你给我传了纸条过来扰乱了我的思路。乐奕彤无语的瞥了眼给她传纸条的荆下,荆下扭过头正冲她偷偷的乐呵。 乐奕彤刚收回心神,把目光专注的望向导师屹然,就见一张白色的小纸条又传了过来。 ‘那位看起来很拽的邵师姐名字叫邵红桃,她和你一样在参加体试的时候和自己的灵宠达到了心神合一的境界,并且她的灵宠是一只九尾灵狐,听说那灵狐已经开了七尾,在我们整个学院都是备受重视的灵宠哦,她的主人是我们学院的灵级灵班的河源,不过河源前两年听说去执行一项任务,忽然就消失了,听说是陨落了,所以她现在等于是自由人。’ 失踪?看来这幽辰学院并不好呆啊,灵级灵班的弟子都能随便失踪。 这消息让乐奕彤心中有些疑惑起来,就给荆下也传了个纸条过去,上面写着‘为什么会失踪,幽辰学院没有寻找他吗?’ ‘我们幽辰学院其实就是皇家学院,进入学院的弟子如果成绩出色的话就会被招入皇宫,成为举足轻重的军机大臣,为皇帝陛下效力,河源就是为皇族执行任务时失踪的,事关皇家,所以没法深究,即便陨落也是宿命使然。’ ‘成绩出色就能进入皇宫吗?’乐奕彤心中一动。 ‘怎么?老大想当官吗?女人进宫只能当妃子。’荆下又一张字条传了过来,并冲着乐奕彤挤眉弄眼的露出一副坏笑。 老大的实力他是认可的,但老大这模样......估计是进宫无望,皇帝陛下除非眼瞎了才会找老大做妃子。 呃!这个消息太过震撼,乐奕彤可不打算做皇帝的妃子,幸亏自己把容貌遮掩了说,要不然凭她在体试考核时的表现,估计就被皇帝陛下给挑走了吧。乐奕彤有些后怕的想到。 “乐奕彤!” 乐奕彤正径自愣神,就见导师屹然勃然大怒的瞪着她厉声喝了一句:“把我方才所讲兽奴之道重复一遍!” “啊?兽奴之道......兽......兽......”乐奕彤还没缓过神来被屹然吓了一跳,站起来满脑子浆糊,结结巴巴语不成句。 “噗!” 同学们即刻很不给面子的哈哈大笑起来,就连荆中,荆下都趴在桌子上直哆嗦。 “兽什么兽,别以为你神识超出常人一些就不知道天高地厚,给我去幽禁室面壁一个周!”敢在他讲课的时候跑神,真是孰可忍孰不可忍,依然当下打断乐奕彤毫不留情的厉声说道。 汗,只不过是稍稍云游一下下,就面壁一周,这也太严格了吧,可眼下乐奕彤也不敢反驳什么,就弱弱了应了一声。 幽禁室是一个四面徒壁的小屋,屋里仅有一扇小铁窗,光线从铁窗毫不吝啬的投放进来,使乐奕彤可以清晰的看到自己窘迫的环境。 还好,乐奕彤有梵天翠葫,这一周时间,她就进入梵天翠葫根据黑白二老的指点练习暴怒之炎,按照黑白二老的说法,只要找齐最后一种材料,她就可以炼出金丹,把身体还给纳兰思,就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见到方弥,乐奕彤想起方弥心中又是一阵伤感。 这些时间她刻意控制自己的思想,每次想起方弥她的心中就是无法忍耐的疼痛。 乐奕彤晃晃脑袋,把心神专注在暴怒之炎上。 ...... 幽辰学院院长密室,屹然垂首站在古文院长面前。 “确定了?圣兽白泽果然与那丫头契约了吗?”古文院长板着面孔,语气阴寒。 “确定了,今日我去勘察,两只圣兽白泽果真都与乐奕彤契约了,并且是生死契约。”屹然回答干脆,不敢有丝毫隐秘的把他探测的结果告诉古文。 “哼!想不到那丫头其貌不扬,居然有如此能耐,同时契约四只灵兽在我幽辰学院还是第一人,不过那又如何,难道我眼看着百年后圣兽白泽跟着她归于尘土?”古文冷哼一声,精光四射的眼中显出不加掩饰的阴狠。 “主人,你是想......” 第十三章 我的人 一周后乐奕彤终于走出了幽禁室,荆中荆下两兄弟满脸忧虑的等在门外,一见到乐奕彤出来就兴奋的冲了过来,一左一右搀不由分说上前牵住乐奕彤的胳膊。 “老大,你终于出来了,可想死我们了。” “老大,你受苦了,走走走,我们给你接风洗尘。” 乐奕彤看着突然冲上来缠住自己的荆中和荆下轻轻挣了下,却没挣脱开,就略带尴尬的道:“你们......” 乐奕彤现在的头发稍微长出来一些,成了板寸,加上她面目全非的脸蛋,荆中和荆下根本就忽略了乐奕彤是个女人,所以才表现的如此热情,现在看乐奕彤别扭也没往别的地方想,还以为乐奕彤是客气,荆中就大大咧咧的笑着说:“老大,我们是三英联盟,不分你我,我们兄弟做东,让老大好好吃一顿。” 荆下也非常殷切的道:“是啊老大,这幽辰学院的饭菜还是挺不错的,走走。” 怎么又三英联盟了? 乐奕彤眉头这才蹙了起来低声道:“男女授受不亲。” ...... 荆中,荆下愣了愣,重新仔细的把乐奕彤从上往下好好打量一番,才恍然的松开了乐奕彤的胳膊,荆中讪讪的笑着挠挠头道:“嘿嘿,是我们兄弟见老大出来太高兴了,忽略了。” 荆下也陪着笑道:“对对,老大是女人,嘿嘿。” ...... 实在是荆中,荆下的热情让乐奕彤无法也不忍拒绝,所以一行三人来到了幽辰学院的餐厅。 现在正值午时,虽然并没到吃饭的时间,可由于尘班和灵班的同学都在这一个餐厅吃饭。所以餐厅里还是三三两两的坐满了人。 乐奕彤三人一到就吸引了那些同学的眼光,各种议论声也纷沓而来。 “快看,那就是尘班灵级的乐奕彤。” “啊。不是吧,罟翼大人的兽奴乐奕彤?怎么长的那么丑?” “是啊。罟翼大人怎么会选她做兽奴?真是太有违天理了。” “听说她听课第一天就被屹然导师关了紧闭,这才出来呢。” “不是吧,虽然屹然导师严厉了些,可一般情况下为了避免耽误学生学习,可是很少关人紧闭的。” “嘁!还不是仗着自己神识强大收了四只灵宠,居然还有两只圣兽白泽,所以不知天高地厚了吧。” “要我说就是丑人多作怪。” “对对。就是丑人多作怪。” ...... 乐奕彤和荆中,荆下两兄弟点了一桌子的美食坐在那里,那些人的议论并没压低声音,并且故意让乐奕彤听见似的。还加大了音量,语气都带着嗤之以鼻的嫌弃。 由于这里的人除了有尘班的弟子还有灵班的弟子,所以荆中荆下也是敢怒不敢言,都小心的打量着乐奕彤的脸色,谁知乐奕彤比他们还没事儿人似得。压根没把那些人的话听进耳里,脸上挂着淡然的微笑夹菜吃饭,那举止优雅的动作与她的外形很不协调。 看乐奕彤不望心里去,荆中,荆下也开怀起来。荆中夹了一块鱼肉放在乐奕彤面前的小盘子里,笑呵呵的道:“老大,多吃点,多吃点。” “谢谢。”乐奕彤笑着接受了。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看着乐奕彤在别人的讽刺中表现的如此从容和淡定,反而让荆中荆下两兄弟心中有一种不舒服的感觉,怎么说呢,就是莫名的有点心疼,却又无可奈何。 这时,两位身穿土黄色右肩绣有灵字的女弟子端着盘子从这里经过,走到乐奕彤身后的时候忽然手上一抖...... 哗啦! 满盘的菜齐刷刷浇在了乐奕彤头上。 油腻腻的饭菜自乐奕彤头顶缓缓滑落,殷黄的菜汤顺着乐奕彤脸颊滑到脖颈,一路往下。 “乐某可有得罪之处?” 突然被倒了一头菜渣的乐奕彤硬生生压下心头的怒火,缓缓转过身来,依旧彬彬有礼的对着那两位女弟子问道。 “哼,你不觉的这样跟你更般配吗?”那两位女弟子好笑的看着乐奕彤,其中倒盘子的那位挑着眉毛,一脸的挑衅。 “我们只是让你看清楚自己的样子和身份,替罟翼大人教训你而已,你这个样子最好规矩点,省的毁了罟翼大人的声誉。”另一位女子同样戏笑着,眼神却不如她嘴角的笑意那么从容,带着一丝嫉妒的阴冷。 “你们可认清了自己的身份?” 乐奕彤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自餐厅门口传来一道不加感情冷的让人结冰的声音。 “罟,罟翼大人?” 整个餐厅吃饭的弟子纷纷站了起来,看着从门口缓缓走进来的雪白身影,这位短短时间突破了筑基期,打破了幽辰学院有史以来修炼记录,晋升为幽辰学院第一天才的神话级人物――罟翼。 那两位女弟子看见罟翼顿时满脸的狂热和惊喜,眼球瞬间凝聚成桃心的形状,兴奋激动的喊道:“罟,罟翼大人!” 下一刻,笑容在这两位女弟子脸上即刻冻结,因为,罟翼走过来拿起盘子,直接把盘子拍在了她们两人头上。 “罟,罟翼大人,你这是为何?我们只是帮你教训了一下你们的兽奴而已。”那两位女弟子此刻无比狼狈,她们头上流着的不止饭菜,还混合着被罟翼用盘子拍出来的鲜血,其中一位已经吓傻了,另一位身体微微颤抖,大着胆子不甘心的冲着罟翼问。 “我的人,何须你来教训?哼,你算是什么东西?”罟翼似笑非笑的冷哼一声,看也不再看她们一眼,扭头对着乐奕彤满眼的心疼,伸手温柔的替她擦去身上的污渍。 同时,有一些聪慧的弟子在这一刻明显怔了一下,我的人?确定罟翼说的是我的人,而不是我的兽奴,或我的奴隶?这,这说明什么?况且,看罟翼脸上的表情...... 不,绝对不可能,罟翼大人是什么人,不仅仅样貌绝艳的无与伦比,更是他们幽辰学院的第一天才,怎么会对一个面貌如此丑陋的兽奴动了心?肯定是罟翼大人心疼自己的兽奴才这样的,早知道罟翼大人对自己的兽奴这么温柔,自己应该在他进幽辰学院的那天就自荐成为他的兽奴的,哎,可惜啊,真是可惜。 “主,主......” 罟翼眼中的柔情落在乐奕彤眼里,乐奕彤当然知道这柔情不是冲着她,而是冲着另一位叫做纳兰思的女子,可是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她还是以这样的形象,乐奕彤不免有些纠结起来,别扭的叫道。 “跟我走。”没等乐奕彤说完,罟翼就一把攥住乐奕彤的手腕,拉着乐奕彤往外走去,眉头紧紧的蹙着,表情非常冷淡。 他怎么能让乐奕彤把主人二字喊出来,纳兰思是何等骄傲,若是让纳兰思知道乐奕彤用她的身子喊了自己主人,将至纳兰思与何地?况且罟翼也是真的有话要对乐奕彤讲。 “老大,老大等等我们!”荆中,荆下愣了半天之后缓过神来,忙不失地跟着跑了出来。 “恩?”罟翼挑眉看着荆中,荆下。 “罟翼大人,我们是荆中,荆下,乐奕彤是我们老大,我们是三英联盟团体!”荆中有些底气不足却又傻气十足的对着罟翼瓮声道。 三英联盟?罟翼看了乐奕彤一眼,乐奕彤脸上一红张张嘴并没好意思否认,以免荆中,荆下两兄弟难看。 “我跟你们老大说些事情,不必跟过来。”罟翼扯扯嘴角,对着荆中,荆下两兄弟说了一句,就拉着乐奕彤离开了,剩下荆中,荆下两兄弟呆呆的站在那里。 “想不到你还挺有能耐的,这才刚进来就组立了团体?” 坐在安乐椅上的罟翼点燃一根雪茄,慢悠悠的吐了口云雾,冲着乐奕彤说道,眼里分明有一丝抹不去的笑意。 灵班灵级的弟子待遇就是好,罟翼自己居住的地方居然是一座别致的白色小楼,小楼布有阵法,楼里居然还有淡淡的灵气,就连各种家居用品都比乐奕彤那小院子里的东西不知道高级了多少倍。 乐奕彤打量了一圈罟翼的居住环境后,听见罟翼调侃的语调,就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其实那并不是我的意思。” 罟翼淡淡的看了乐奕彤一眼,默默的躺在安乐椅上,轻轻闭起了眼睛,深深的抽了口雪茄。 他当然知道那不是乐奕彤的意思,虽然乐奕彤不是纳兰思,可罟翼也知道乐奕彤不是那种生非造势的女子,想比纳兰思,乐奕彤更加简单纯净,就好比是深谷不染世俗的幽兰,只愿静静绽放属于自己的那份静怡的美好。 可她偏偏卷到了这个复杂阴险的修真界,并且还以纳兰思的肉身出现,这就注定了她的艰辛与坎坷。 “你可知道你这次被关紧闭并不是偶然?”闭着眼睛躺在那里的罟翼透过薄薄的烟雾显得有些别人看不懂的孤寂,让人觉得想要怜惜,想抚平他心中的忧伤。 “不是偶然?”乐奕彤一怔。 第十四章 ** “你在幽禁室的第二天,就有人去了你的院落,并且取了白泽之血。”罟翼睁开眼睛,透过薄薄的烟雾看着乐奕彤的反应。 “什么?那大白小白可有受伤?”乐奕彤心中咯噔一声,整颗心都揪了起来。 “哼,他们自然不舍得让圣兽白泽受伤,并且他们取血的时候也是非常小心,隐藏了自己的气息。”罟翼皮笑肉不笑的哼了一声,眉眼中带着淡淡的不屑。 “他们为什么这么做?或许你知道那人是谁?”虽然知道大白小白无碍,乐奕彤仍旧非常担心的问。 “想必是幽辰学院的某位大人物看上了你的两只白泽,”罟翼鼻中轻轻嗤了一下,而后又道:“至于那人虽然隐藏了气息,但我若猜的不错,应该是灵班的人,还有,你们导师屹然你也要小心防备。” 乐奕彤了然,既然是屹然关的她紧闭,若这事是有阴谋的话,必然跟屹然脱不了关系,想不到居然有人打起了大白和小白的主意。 “可是我已经和大白小白签订了生死契约,这样,他们还能把大白小白抢去吗?”大白小白是方弥送给乐奕彤的,说是结婚礼物也差不多,她怎么舍得大白小白被人抢走。 “看这里对灵兽这么重视,并且这里以灵兽为主战力,想必他们也有一些奇特的契约之法,或者也有解约之法也说不定,所以你必须万事小心,现在别人都知道你是我的兽奴,不如你就干脆搬到我这里住。”罟翼深深的抽了口烟,虽然是用商量的语气跟乐奕彤说,但那口气却不容拒绝。 “这样会不会不太方便?”乐奕彤倒不是怕罟翼会对她做什么,虽然罟翼不是方弥,但她也看的出来罟翼对纳兰思绝对的情深意重,如此,定然不会做出冒犯她的事来。只是她现在的名声莫名的跌至谷底,生怕给罟翼带来影响而已。 “就这样定了,你先去后院梳洗一下,一会我跟你去把咕噜它们接过来。”罟翼不给乐奕彤留一丝回转的余地,说完就把一包东西给乐奕彤扔了过来,转身往楼上走去了。 乐奕彤无奈的笑了笑,打开包袱惊讶的发现,居然是女子的衣服和用品。 想不到罟翼还真的挺细心。乐奕彤抱着包袱往后院走去。 罟翼的后院居然有一个天然的水潭,被紫色薰衣草包围的水潭边上铺着晶莹剔透的水晶石,潭底也铺上了光滑闪亮的灵卵石。在清澈如灵的水底闪闪发亮。让人不忍跳进水里。以免破坏了这美轮美奂的景致。 乐奕彤解去衣衫,轻轻的走入水潭,把脸上的遮掩去掉后,就即刻成为这天地中最耀眼的一道风景。 她轻轻的把水撩在欺霜赛雪的肌肤上。光滑的肌肤比白玉还要晃眼。 潭水把乐奕彤整个包裹起来,一阵阵的温热和舒爽如温柔恋人的抚摸,可以卸去人一身的疲惫和倦意,在幽禁室关了一周的乐奕彤,精神一直处于紧绷状态的乐奕彤骤然有了这片刻的放松,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彤儿,这是合欢花,它配你正好,你看。你带上多好看。” 一面巨大的铜镜前,乐奕彤和方弥并肩而立,方弥手里拿着一朵晶莹剔透的合欢花笑着斜插在乐奕彤鬓角。 乐奕彤娇羞的看着镜中的两个人儿,霎时羞红了脸儿,而后她有些不解的冲着方弥轻声问道:“弥。结婚不是应该戴红花么?你怎么给我带白花呢?” 方弥一怔,默默的看着她,方弥的眼中渐渐也迷惑起来,嘴中喃喃自语:“结婚?戴红花?结婚?戴红花?” “弥?”看着方弥眼中的迷惑,乐奕彤有些担心起来。 忽然,方弥就转身离开乐奕彤,独自往别处走去,乐奕彤惊慌起来,往着方弥的方向追赶两步,大声喊道:“弥,你去哪?” “我去给你找红花!彤儿,你等着我回来娶你......” 方弥的声音悠悠荡荡的传来,越来越飘渺,渐渐在风中消散,身影也渐行渐远,逐渐消失...... “弥!你回来,别走,弥......” 莫名的恐惧袭卷乐奕彤孱弱的身体,使她在天地间显得那么萧条,那么恐惧,她本能的朝着方弥消失的方向疯狂的追了去,天,却渐渐的阴暗下来,直至一片黑暗...... 一行泪自乐奕彤眼角流下,她缓缓的睁开眼睛,伸手划过清澈的水流,哗啦的水声使她骤然清醒,她慌忙再次闭上眼睛,努力的想让自己重新进入梦中,努力的想要抓住梦中的身影,可自始至终,冷清的潭水内她再也找不到那温暖的身影。 弥!你在哪里? ...... 沐浴完走进客厅就见罟翼站在那里等她,乐奕彤已经重新把娇媚的容颜弄丑,但那双红肿的眼睛仍是让罟翼心中莫名的刺痛一下。 “你哭过了?”罟翼问道。 “没,一时沙子迷了眼。”乐奕彤冲着罟翼笑了笑道。 罟翼便不再说话,俩人一路无语的来到乐奕彤居所。 才刚进了院子,就听见一道惨绝人寰的叫声。 “救命啊!” 紧接着一个绿球啪叽糊在了乐奕彤的脸上,咕噜和乐奕彤同时一愣,咕噜发现是乐奕彤后瞬即嚎啕大哭起来:“主,主人,你可回来了,我,我都快活不下去了。” 乐奕彤把咕噜揪下来,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见屋里一团灰色朝咕噜飞冲出来,小小的灰色身影在空中戛然而止,而后兴奋的冲着乐奕彤脑袋冲了过来,直接飞向乐奕彤乱蓬蓬的板寸头顶,坐卧下来后小屁.股蹭了蹭,舒服,又换了个姿势,还是舒服,最后小灰机干脆把翅膀张开平铺在乐奕彤头上,小脑袋贴着乐奕彤的头顶蹭啊蹭的,眯着鸟眼,满足极了。 “叽叽。”主人真是疼我,居然用自己的头顶给我做了个鸟窝出来。 就是淡定冷漠的罟翼看着小灰机的举动都惊讶的目瞪口呆起来。 乐奕彤尴尬的伸手摸去头顶,想把小灰机拽下来,小灰机才不舍得它好难找到的舒适的鸟窝,慌乱的用翅膀扑棱拍打着乐奕彤的手,死皮赖脸的就是不下来。 乐奕彤无奈的冲罟翼露出个抱歉的笑容,回眸就见卧在院子里蜷成一团眯眼晒太阳的大白小白,乐奕彤心里一紧,加快两步走上前去,大白小白微微挑开眼睛睨了乐奕彤一眼,尾巴轻飘飘的摆了两下算是打了招呼,继续睡觉。 乐奕彤看它们慵懒自得的样子,知道它们真的无碍,就放下心来把大白小白抱了起来,没有收拾别的物品,带着四只小家伙直接去了罟翼居所。 罟翼虽然目前没有自己的灵宠,可他的居住的地方还是有设施高级的灵兽小院,院子里有花有草,有水有树,甚至还有灵兽用来娱乐的玩具,四个小家伙除了小灰机不愿意离开乐奕彤的头发鸟巢外,大白小白找了块草坪继续眯眼晒太阳,咕噜则是高兴的蹦进院子里的一个小池塘,兴奋的上跳下窜。 ...... 幽浩国的主街上热闹非凡。 灵宠市场更是人满为患,一个摆着各种灵宠饰品的摊位前站着两男一女,他们都穿着统一的幽辰学院白色灵级尘装,摆摊的小贩有有些激动的站了起来口舌生花的介绍着。 “少侠真是好眼观,这是霓光圣圈,不仅外观精致更重要的是它可以增加灵宠的敏捷,可以让灵宠行动起来更加灵活,迅疾如风,况且价格也不贵,才一块下品灵石,这可是我家祖传的秘宝,我敢说整个幽浩国也仅此一个。” “只有一个吗?太可惜了,要是两个我们还会考虑考虑。”荆下有些不舍的放下手中的银白镶着五彩宝石的项圈。 今日是周末,荆中和荆下就托了乐奕彤出来给他们的三睛白虎买项圈,这两兄弟的白虎是一样的,项圈他们自然也想买一样的,可在灵宠市场转了一圈,要么看不上眼,要么就是独一无二,所以到现在还一无所获。 “两,两个?”小贩有些愣神的眨了眨眼睛。 “是啊,我们有两只一模一样的灵宠,总不能两只灵宠不一视同仁吧。”荆中笑着托起荆下和乐奕彤:“走了,去别处看看。” “叽叽,叽叽。”三人刚要离开,小灰机就从乐奕彤的脑袋上飞了下来,跳到摊位上用嘴巴叼起一串金色的小铃铛,还用嘴巴摇了摇,听见铃铛发出脆耳的声响,小灰机眼巴巴的瞅着乐奕彤。 “你想要?”乐奕彤笑着看向小灰机。 “叽叽!”小灰机连忙点头,并不住的摇着金色的小铃铛。 “老板,这个多少钱?”乐奕彤指着小灰机嘴里的铃铛问道。 “这......”这小铃铛本来是小贩从一个野外的洞穴里得到的,虽然看起来颜色靓丽,可小贩研究了很长时间也没发现这铃铛有什么特别的功能,摆在摊位上也是为了充数而已,没想到居然被一只小灰鸟看上了。 第十五章 拍卖阁奇遇 “老板,这个多少钱?”乐奕彤指着小灰机嘴里的铃铛问道。 “这......”这小铃铛本来是小贩从一个野外的洞穴里得到的,虽然看起来颜色靓丽,可小贩研究了很长时间也没发现这铃铛有什么特别的功能,摆在摊位上也是为了充数而已,没想到居然被一只小灰鸟看上了。 “三,三十灵豆。”想了想,小贩赔着笑脸对乐奕彤说道。 “三十灵豆?”乐奕彤一怔。 “要么,二十灵豆也行。”项圈的生意跑了,虽然这二十灵豆的确少了些,可苍蝇腿上也是肉,总比一份钱挣不到的好,小贩就生怕乐奕彤跑了似的连忙自行减价。 “好吧,我要了。”乐奕彤对灵石的概念都是下品,中品,上品好极品,对灵豆真的没什么概念,于是她扔了一块下品灵石过去。 “少侠,我,我找不开。”小贩有些发愣的看着那块下品灵石,这可是足可以让他一年衣食无忧的巨款啊,怎么这么随意就被人扔出来了,似乎还毫不在乎的样子,看来幽辰学院果然非富即贵。小贩不由觉得自己要低了价格,暗自懊恼。 “找不开那就别找了。”乐奕彤淡淡的笑了笑,一块下品灵石而已,在遂暗城连饕鬄楼的一个包子都买不了。 现在不仅小贩快要乐昏了过去,就连荆中和荆下也目瞪口呆的看着乐奕彤,老大不是外地来的孤苦无依的孤儿吗?怎么出手这么阔绰?难道老大是暴发户?暴发户也没老大有钱啊。 荆中荆下看着乐奕彤的眼神发光起来,越发觉得自己跟对了人,老大不仅有实力还很有财啊! 其实不是乐奕彤有钱,而是罟翼有钱,想想他是一个特别现实的主,养了居多的雲蛛丝。并且后来当上了遂暗城城主,虽然时间不长,可魏员九的财产都被罟翼一扫而空。加上罟翼前世的一些机缘,以至于罟翼一个储物袋里都是灵石。 为了不让乐奕彤过于引入注目。罟翼给乐奕彤的零花钱基本上都是下品灵石,唯有少数的几块中品灵石,至于灵豆,罟翼根本没有那个概念。 “三位少侠,既然你们想买极品装备的话我建议你们去地下拍卖阁看看,那里经常会有一些市面上见不到的好货色,并且在拍卖开始前还能见识见识擂台比斗。”小贩平白得了一块下品灵石乐的嘴都合不住了。不由点头哈腰的给三人推荐着。 “地下拍卖阁?好主意!”荆中在荆下肩膀上拍了一下,开心的叫道。 “对呀,怎么没想起来去拍卖阁看一看。”荆下也是眼前一亮。 “走老大,我们去拍卖阁看看。”不由分说荆中荆下拉着莫名其妙的乐奕彤就朝街道东方大步踏去。 小灰机脖子上挂着精致的小铃铛叮叮咚咚的跟上去半空中飞着。 幽浩国的拍卖阁就好像一个地下酒楼。虽然是地下却灯火通明,人头攒动,各种说话唠嗑的声音不绝于耳显得热闹非凡。 这拍卖阁分为普通座和雅座,包厢,反正三人也只是买些小东西。就没有摆谱的去雅座,雅座可是会员制的,不过作为拍卖阁的会员有一个最大的好处,就是每当有了奇货可居的珍品,拍卖阁的人就会提前通知会员知晓。 乐奕彤三人找了个相对安静又视线极好的雅座。由荆中两兄弟给人二十个灵豆后坐了下来。 在座位的最前方是一个足有几十几米宽的演出台,台子上有一个奇怪的大铁笼,铁笼足足有十几米高,肉眼可见铁笼内还有干枯的血迹,显然有人在里面经历过生死搏斗。 “客观,您要的茶水和小点,这是一会进行武斗的人员名单,您看您是否要玩一把?”一身灰衣打扮的店小二单手拖着一个托盘,将托盘上的东西一一摆在乐奕彤三人面前的小桌子上后,又从托盘里拿出一个小本子递在三人面前。 这是拍卖会开始前的助兴节目,就是一些武士进行比武打斗,然后由客观赌博买输赢。 “老大你看看,你买谁的彩?”荆中一把将小本子夺了过来,兴冲冲的递在乐奕彤面前。 乐奕彤本来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可看着荆中和荆下的兴奋劲不忍扫了兴,就随意翻了两眼,这一翻就愣住了,在第三页上画着一个女子,那女子的眉眼脸庞均是很熟悉,画像下面写着三个字,少月。 真的是少月么?乐奕彤眯了眯眼,忽然灵机一动的指着那个叫少月的女子画像道:“我压这个女子胜出,十块下品灵石。” “什,什么?女侠确定要压这个少月十块下品灵石?”小贩惊讶的瞪大眼睛问道。 荆中和荆下也是面露惊愕之色,方才已经知道了老大有钱,没想到居然这么有钱,助兴玩玩花个几百灵豆也就算了,居然一出手就是十块下品灵石,要知道他们整个荆国公府一年的开销也就五,六块下品灵石,一块下品灵石可是一万粒灵豆啊。 “怎么,可有异议?”乐奕彤看着小贩问道,其实她自己都不知道十块下品灵石对幽浩国的人来说是什么概念,还以为自己出的少了呢。 “这个少月是这次助兴的新人,从来没见她比试过,女侠一下就压十块下品灵石恐怕......不如女侠您压这个吧。”小二十分好心的指着本子上一位长着络腮胡的壮汉殷切的介绍着:“这可是我们拍卖阁的神武打手,胜率目前百战无一败,虽然赔的比例少了点可是保险啊,一般人我不告诉他的,我这也是看女侠面善。” 小二看着乐奕彤那副惨无人道的容貌口是心非的陪着笑脸道。 “谢谢你的好意,不用了,就她吧!”乐奕彤笑的一脸深不可测,掏出十块下品灵石扔给了店小二。 “如此,我也跟老大走,买......一块下品灵石!”荆中摸摸口袋一咬牙说道。这一块下品灵石可是他一年的零用钱,可是为了不驳老大的面子,他还是掏了出来给老大捧场。 “那。那我也压那个叫少月的女子,五。五千灵豆。”荆下平日比荆中开销还大了些,这五千灵豆已经是极限了,说完就咬着牙忍住滴血的疼痛把一袋子灵豆扔给了小二。 小二疑惑的接过灵石,满脸迷茫的替乐奕彤他们下注去了。 “老大,你就对那个叫少月的那么有信心?”荆下不解的问道,五千颗灵豆啊,他所有的家当。现在他都有些后悔了,有种想跟小二把灵豆要回来的冲动。 “对了,我们学院允许弟子参加类似这种的活动吗?”乐奕彤忽然答非所问的对着荆中两兄弟道。 “我们学院?我们学院自然不会允许学院来这种地方搏斗,这不是给学院脸上抹黑吗?况且。谁不知道咱们学院的学子非富即贵。”荆中说着瞥了乐奕彤一眼,心中暗道:像老大这样其貌不扬的都是个深藏不露的超级土财主,谁还会为了这点小钱来这里卖命。 “怎么老大,你为什么这么问?”荆下看着乐奕彤只窄小的眼睛眨了眨,暗道:老大是不是也后悔了。想把灵石赢回来? “没什么,只是好奇问了问。”乐奕彤端起茶盅掩饰的抿了口,既然学院不允许弟子参加这种活动,难道自己看花眼了么? 很快,第一场比试开始。 第一场上台的是两位男子。一人身上穿着黑皮战甲,那人身材又圆又胖,黑皮战甲又只护着最重要的部位,以至于他身上的肥肉都圆滚滚的挤在外面,手上又拿着两把刺锤,看起来却让人觉得忍俊不禁,另一人中等身材,身穿一件灰色短袍,腰系黑色束带,脚上和手上都绑着护带,看起来干净利索,手上拿着一把连环大刀。 这两人一进入铁笼就如同两只红了眼疯魔了的野兽般相互攻击搏斗起来,就见那黑皮战甲胖子一个车轮碾,手上铁锤如旋转厉速的扇叶一般向着瘦子切割过去。 瘦子一边躲闪一边拿手上连环刀借机向胖子砍去,那胖子虽然身材肥胖,伸手却非常灵活,况且身子旋转之下,瘦子的连环刀居然无处入手。 “噗嗤!” 眨眼间,瘦子腰腹就被胖子用铁锤砸中,当时腰上就出现一个血肉模糊的肉.洞,瘦子吃痛却又不敢那手去抚,咬着牙弹跳起来冲着胖子一招连速雄黄脚踢了过去,手上连环刀瞬即抛出,如一柄白色的脱壳长箭,迅速的刺向胖子。 胖子一锤砸落激射过来的连环刀,身子如弹跳的皮球,又像奔跑的袋鼠那般,冲着瘦子双脚离地连蹦几下,居然如同空间出现了无形的台阶,凭空蹦的越来越高,并且速度极快,直到胖子已经挨着铁笼顶端,胖子如一头空中落象,直接拿屁.股向着瘦子砸了过去。 瘦子抬脸间一片茫然和惊恐,就听噗嗤一声,整个人被胖子坐在身上,等胖子从瘦子身上爬起来时,瘦子已经出气多进气少了,然后有工作人员把瘦子托了出去,胖子对大家鞠躬致谢。 现场欢呼声笑声响成一片,嘘声骂声也是一片,欢呼的是赢了钱的,骂人的自然是输了钱的,唯有乐奕彤面色微微有点苍白,眼看着一人在自己面前这么死去,的确不是一件让人心神愉悦的事情,虽然乐奕彤曾经在兽潮的时候也是修士死伤无数,并且场面比这个要残酷的多,可那毕竟是人类与妖兽的战争,而现在这个,想起人为了区区几块灵石就拿自己的性命来做赌注,乐奕彤心里忍不住一阵难受。 第十六章 祸起萧墙 于是第二场乐奕彤就端着茶杯一口接一口的抿茶,尽量压低自己的眼眸不去关注台上,知道听见擂台上的执事宣布比赛结果,乐奕彤才稍稍抬起眼眸,看见一位身材还算标准,看起来还算年轻的小伙子满脸鲜血的站在那里鞠躬。 接着就是第三回合,即便乐奕彤再于心不忍,也还算把手中的茶盏放下,凝神注目着擂台之上。 这次擂台上出来的两个选手中,其中一位居然是女子,那女子虽然比一般女子稍微胖了一些,可是曲线玲珑,凹凸有致,特别是胸前波动的双峰尤其性.感,虽然那女子脸上蒙着一块面纱,可从面纱上露出来的双眸漆黑闪亮,别外富有神韵。 当下,观看台上就叫嚣声一片。 “这这这......老大,那不是......”看到那女子荆中和荆下就坐不住了,指着那女子膛目结舌的喊道。 “嘘!”乐奕彤把食指挡在唇上赶忙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因为那台上的女子不是别人,正是他们尘班灵级最有声望的女子邵红桃。 虽然不明白邵红桃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可既然她改了名字并戴上了面纱显然是不愿意别人把她认出来,既然如此,他们又何必揭穿她呢? 看到那女子居然是邵红桃后荆中和荆下反而安心下来,邵红桃可是幽辰学院尘班灵级首屈一指的优秀生,对付一个凡夫俗子完全没有问题,呀,想到邵红桃一比八的赌赔比例,荆中和荆下也不考虑为什么邵红桃会出现在此,只知道他们会赚很多钱了,这多亏了老大啊! 由于演出台上是亮光充足。而观众席上是一片黑暗,所以乐奕彤等人能清楚的看清邵红桃,可邵红桃却看不见乐奕彤等人。所以乐奕彤三人就安心的看着邵红桃的搏斗比赛。 邵红桃的对手正是当初店小二推荐的那个百战百胜的络腮胡,络腮胡手里拿的是一根狼牙棒。正把狼牙棒在手里一下一下有节奏的拍打着,显然很瞧不起邵红桃,一副狂妄自大的模样。 邵红桃手里拿的是两把利刃长匕首,在幽辰学院养成的良好素颜还使她对着络腮胡抱拳有礼的恭了一下,对面的络腮胡就利马笑了起来,大大咧咧的鼾声道:“这么性.感的妹子怎么能在这里打打杀杀的,不如你跟我服个软。我让你去床上出出气,你看如何?” 哄! 台下顿时一片爆笑和嘘声。 邵红桃即刻涨红了脸,羞愤交加的她不再和对方客气,直接一道身影略过拉开一条粉色的幻影。手起刀落...... 络腮胡大汉还没有反应过来就极为不甘的脑袋落了地,脑袋掉在地上后眼睛还眨了两下,可见邵红桃的伸手有多快。 登时,整个大厅一片安静,邵红桃却已经退下身去。 “这这......这也太快了吧。”荆中和荆下张大了嘴巴。不敢置信的看着工作人员把络腮胡的尸体拖走,在地上拉出一条鲜红的血迹。 就算他们知道邵红桃必定会胜出,可也没想到邵红桃居然赢的那么利落,丝毫没有拖泥带水。 片刻后店小二满脸堆笑的捧着托盘过来送赌金,乐奕彤趁机问道:“方才那少月是什么来头。怎么那么厉害?” “这,听说是因为缺钱才到我们这的,要说还是三位少侠有眼光,看那身段谁知道身手如此了得呢?”店小二啧啧有声,非常感慨。 缺钱?乐奕彤怔了下,就扔给店小二一块下品灵石做打赏,乐的店小二嘴都合不拢了,连忙道:“三位少侠,一会我请客给三位少侠喝灵茶。” 荆中荆下两兄弟总算知道了什么叫出手阔绰,越发觉得跟着乐奕彤没有错,看着店小二那么恭维的表情,他们不约而同的扬了扬头,露出一副与有荣焉的表情来。 接下来表演台上的大铁笼撤了下去,换上雪白的地毯,一位主持拍卖的英俊男子就走了上来。 拍卖的物品虽然比较奇特却也没什么奇货可居的珍品,不过荆中和荆下还是如愿以偿的买到了一对沁阳项圈,可以给三睛白虎增加力量的,乐奕彤也给大白小白买了一对回灵项圈,把灵石放进回灵项圈可以在大白小白作战时给它们补充灵气,乐奕彤甚至还给咕噜买了一顶红色的小帽子,这小帽子倒没什么特别的功能,就是可以带上好看不说,还可以随着宠物的变化而变大变小。 从集市回到幽辰学院,乐奕彤就直奔罟翼居所满脸欢喜的把项圈和帽子给大白小白和咕噜带上,然后满心欢喜的抱着咕噜,大白小白和小灰机给罟翼看。 大白小白和小灰机倒没什么,脖子多了个项圈而已,倒是浑身碧绿的咕噜本来脖子里就挂了一圈储物袋,现在头上又戴了个红帽子,配上它粉红的腮膀子泡泡,登时可爱了不少,让罟翼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唇边也浮出一抹笑意。 接着罟翼又扔了一袋灵石给乐奕彤并且故作冷淡的说道:“还不错,喜欢什么就买,不要心疼灵石。” “这算是夸奖吗?为什么夸人还装出一副拒人千里的样子?”乐奕彤小声嘀咕着,又把灵石袋还给了罟翼。 “什么?”罟翼没听清楚,更有些不解的看着被乐奕彤还回来的灵石袋。 “哦,没什么,我是说我今天并没花多少灵石,况且我还赢了好多。”乐奕彤有些得意的对罟翼说道。 “赢了好多?你去赌钱了?”罟翼挑了挑眉,没想到乐奕彤还有何赌二一样的癖好。 “啊,没有,那个,只是意外。”乐奕彤有些不好意思,就嘻嘻的笑。 意外?罟翼看着乐奕彤露出偷吃的小孩般的表情,暗暗觉得好笑,就轻轻咳了一声,做出一本正经的样子说道:“下次有这样的意外喊我一起去。” “你喜欢赌?”乐奕彤睁了睁眼睛,似是发现了新大陆似的,在她眼里的罟翼和方弥一样正派,居然罟翼还有喜欢赌钱的癖好,让乐奕彤登时觉得亲切了不少。 一个你眼里的完美的毫无缺陷的人忽然被你发现了缺点之后,你就会觉得和他的距离忽然拉近,乐奕彤此刻对罟翼就是这种感觉。 “算是吧。”罟翼不置可否的说道。 看着在他面前毫无掩饰的乐奕彤,罟翼心中的感觉很怪异,一面是他很喜欢和乐奕彤这种随心融洽的交流方式,一面又在心底排斥着这种感觉,因为他知道不管乐奕彤如何对他,乐奕彤始终是乐奕彤,并不是纳兰思,而只有纳兰思才是他心底的那个无法割舍,无法忘怀的女人。 时间一天天悄悄流逝,罟翼和乐奕彤毫不避讳的一起上学,一起回家导致幽辰学院很快刮起一阵八卦之风。 “尘班灵级那个其丑无比的女子乐奕彤搬到了灵级灵班罟翼大人的居所居住了。” “怎么能这样,那个丑八怪走了什么狗屎运,居然能人罟翼大人如此倾昧?” “罟翼大人不是还没有灵兽吗?为什么要让那丑八怪搬进自己的住所?” “即便罟翼大人有了灵兽只要放在兽奴那里寄养不是就可以了吗?” “那个丑八怪究竟使用了什么妖邪功法,真是太不可原谅了。” 于此同时,灵级修行大楼顶层长老办公室。 “你现在还没有灵兽,为什么要让兽奴搬到你的居所?你难道不知这会对你在别的弟子间造成影响?”说话的正是当初在城门给罟翼递了名帖的卷须老者司空悠。 这司空幽身为幽辰学院长老,又是当朝五营统领,名声显赫,实力不凡,也是幽浩国少有的几位金丹修士其中之一。 “会有什么影响?我们修真之人还在乎世俗舆论了?”罟翼颇为不屑,嘴角挂着淡淡的冷笑。 “你知不知道我们是皇家学院,名声也会影响你以后的仕途!”司空悠从来没见过比罟翼更出色的弟子,颇有几分宠溺的耐心劝导。 “我觉得仕途是靠实力打造的,与舆论无关,况且,我只是让她照顾我的生活起居,怎么就碍了别人的眼?” “你若只是想找人照顾你的生活起居,我可以给你安排别的相貌俊美的女子,绝对比乐奕彤好上百倍。” “呵呵,别人我不需要。” “你,翼儿,你是不是真如别人所说,有特殊怪癖?”司空悠不解的看着罟翼,小心的问道。 “与长老无关,若无事的话,我先告辞了。”罟翼觉得好笑,直接告辞后从长老办公室走出来,向着修炼室走了过去。 由于幻妖星灵气匮乏,所以各国的学院都有一个聚集灵气的阵法,就说幽辰学院,他们的灵气主要集中在两个地方,一是灵班修炼大楼的修炼室,一是灵班灵级弟子的居所,当然,居所的灵气无法和修炼室相提并论,其实就算是修炼室里的灵气对罟翼真实的修为来说也是杯水车薪根本没什么作用,可罟翼现在既然是幽辰学院的学生,况且他想借此进入幽浩国皇宫,自然过场还是要走的,否则太有违常理就会引起别人怀疑。 第十七章 被迫打擂台 灵班的修炼室也是分级别而定,灵班灵级的修炼室自然是灵气最充足最好的,加上灵级的弟子统共也就六个人,所以灵班的修炼室在幽辰学院来说那是相当奢侈。 平常无事,他们六人基本上都会呆在修炼室里,况且他们修炼不同尘班,理论上的知识只是一点而过,剩下的就自己修炼去,所以这修炼室基本上每天都能看到他们六人的身影。 只是今日有些奇怪,罟翼进来后发现这里只有三位男弟子在此修炼,另外两位女弟子却不见踪影。 这三位男弟子分别名为莫漾,荆上,蓝锦炎,莫漾是当今相国嫡子,蓝锦炎是当今肃亲王的嫡子,并已经被皇帝下了世子昭告,至于荆上自然是荆中和荆下的哥哥,不同的是荆上虽是庶出却因有灵根被立为荆国公立为世子,而嫡出的两位荆中和荆下肉体凡胎而被荆国公冷落和轻视。 那两名女弟子一位叫古舒雅是幽辰学院院长古文的女儿,另一位是蓝郁雪,居然是当今幽浩国皇上的女儿,郁雪公主。 而这郁雪公主也是当初给罟翼测试考核的那位女子。 罟翼性格冷淡倨傲,加上他本就不是真心要做这幽辰学院弟子,所以无心结党拉派,进来后就找了一个蒲苇盘腿而坐,微眯双目的他却发现莫漾等人一直拿眼偷偷瞄他,并露出几分幸灾乐祸的笑意。 本来莫漾,吴仪,蓝锦炎三人是幽浩国名声显赫的天才,有了罟翼后反而他们所有的天才光环都被罟翼一人占了去,就连他们在幽辰学院的脑残粉几乎都偏斜到罟翼圈里去,他们怎么能不嫉妒? 更让莫漾和荆上郁闷的是,他们俩原本一个倾心与古舒雅。一个倾心于蓝郁雪,可自从罟翼来了之后,明显的古舒雅和蓝郁雪都对罟翼大有好感。明里暗里的对着罟翼献殷勤抛媚眼,这怎么能让他们不嫉恨? 他们中唯一对罟翼没有敌意的就是蓝锦炎。可蓝锦炎也摆出一副局外人冷眼旁观看热闹的姿态,反正皇帝是他亲叔叔,任谁也动不了他的爵位,就算罟翼的资质削减了他天才的光芒,可罟翼再出色也是给皇家卖命不是? 想起当今皇帝五个女儿,却只有一个废材儿子,蓝锦炎不由暗暗揣测。要不要和罟翼结交一下,也好将来有事发生的时候可以多个得力大将,打定主意,蓝锦炎看向罟翼的目光又多了一些深邃。 “莫兄。你说舒雅师妹和郁雪师妹何来的雅兴,居然会去尘班找乐子。”荆上慢条斯理的对着莫漾笑着说道,并意味深长的瞄了罟翼一眼。 “要说还是你的两位弟弟有雅兴,居然拜了那么一位老大,听说还叫什么三英联盟。”莫漾并不接应荆上。反而阴阳怪气的讽刺了他一句。 “哼!别提那两个废物,不过是被家父放弃后自暴自弃而已。”提起他们荆上就满脸不屑,嫡出又怎么样?现在还不是被他烂泥一样踩在脚下? 荆上话未说完,就见一阵风从他们眼前刮过,转眼。罟翼就没了踪影。 古舒雅和蓝郁雪对他的掐媚和引诱罟翼看着眼里,只是他没想到,古舒雅和蓝郁雪居然会去尘班找乐奕彤麻烦。 早知如此,他也该把容貌遮掩一下么? 尘班大楼竞技室黑压压的挤了一群人,都兴致勃勃的勾着头往竞技台上看去。 其中包括荆中,荆下两兄弟,还有三位身穿灵级雪白灵袍和一位身穿灵级天蓝色灵袍的美貌少女。 荆中,荆下两兄弟脸色复杂的看着台上,他们既是担忧又有些期盼的冲着台上高呼:“老大!一定要加油啊!老大!” 竞技台上站着的正是满脸迷茫略带紧张的乐奕彤和身材性.感满脸轻蔑阴冷的邵红桃。 今日乐奕彤刚一进入尘级灵班,邵红桃忽然就向她发出挑战书,这让乐奕彤百思不得其解。 在幽辰学院为了鼓励弟子修炼,故而学院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不管是谁都可以向你觉得不满的人发出挑战,若那人不敢应战便会成为这个学院最最低贱的耻辱,也不再享受你作为幽辰学院弟子应该享有的待遇,毕竟作为一个以实力为主的学院弟子,你连应战的勇气都没有岂不是废物一个?谁还会把钱和精力投资在一个废物身上? 所以乐奕彤被迫无奈上了挑战台,可她对于邵红桃为什么挑战她感到不解,试问自己没有得罪她呀?难道是...... 乐奕彤忽然想起前几日和荆中荆下兄弟一起在地下拍卖会上见到邵红桃的情景,乐奕彤眼中的迷茫冲淡了一些,可作为第一次与人进行比试的她,况且见识到邵红桃那日一招就把人颈项切断的的情景,乐奕彤的心里难免还是紧张。 并且这次邵红桃挑战与她,明确说明了是武斗,不许动用灵宠,第一次孤军奋战啊!乐奕彤握着的拳头又攥的紧了一些。 “咻!” 乐奕彤还没准备就绪,那边邵红桃手中的双刃短匕就如同一道迅疾的闪电向着自己飞射而来,短剑速度迅猛,力度刚劲,寒光凛凛中带着浓郁的杀气! 呼! 看台下的弟子一时倒抽一口冷气,这哪里是比试,一招之下杀机凌然,这明明是要至乐奕彤为死地! 同时,台下那三位灵级少女目光一眯,脸上呈现出满意的奸笑来,自不量力勾引罟翼大人,自己找死真怨不得别人! 乐奕彤瞳孔一缩,双刃短匕已经临至眼前,慌乱中的乐奕彤忙不失地弯腰侧身避开,虽然她身体素质灵敏异常,却仍是被双刃短匕蹭着头皮划过,并在她弯腰的时候,一个脚下不稳,噗通一声往前载了个跟头。 哄! 顿时台下笑成一团。 “哈哈哈......” “哈哈,哈哈,这还尘班灵级弟子呢,哈哈......” 此刻的乐奕彤无比狼狈,刚长出来的板寸又被邵红桃从头顶削去一道,跟切割机走过的麦田似的。 “叽叽,叽叽......” 见到自己的窝被邵红桃毁了,小灰机飞在空中又不能参与搏斗急的直叫,翅膀拍打的哗啦作响。 荆中荆下两兄弟登时涨红了脸,又急又怒的盯着台上,那三位灵班少女嘴角更弯,目中满是不屑! 这,就是罟翼大人选中的兽奴吗? 邵红桃先是一愣,而后眉头紧紧的锁了起来,看向乐奕彤的目光非常嫌弃,若非迫不得已,她怎么会跟这个废物交手,真是污蔑了她尘班灵级的名声。 邵红桃冷哼一声,伸手召回仍在空中回旋的双刃短匕,脚下一顿,身子腾空往前一跃,穿着赤红鹿皮的小靴子狠狠的朝着乐奕彤踢了过去。 乐奕彤刚在地上打了个滚,还没爬起来就见一只脚朝自己额前踢了过来,她近似本能的伸手双手挡至额间迎上了那只脚。 邵红桃一脚踢在乐奕彤手上,心中却咯噔一声,目中同时闪过一道诧异的色彩,接着,另一只脚也猛的踢了过来,力道比方才那踢要重了数倍,却仍然不能踢破乐奕彤看似两只纤细无力手掌的防御。 乐奕彤这边虽然半跪在那里,姿势狼狈不堪,目中却反而变得清明起来,她发现邵红桃这虎虎生风的两脚居然并没有她想象的那么恐怖,并且踢在她手上的时候她还觉得有些绵软无力的感觉,她甚至能感到邵红桃脚上力道的逐渐涌现,拱在手上瘙痒生趣。 乐奕彤这才对自己的这具肉身有了个重新的认识,以前她知道纳兰思的肉身异于常人,却从未同人比试过,她甚至以为所有修炼之人都有如此强悍的体魄,现在看来,纳兰思的这具肉身的强悍程度绝对超出了她的想象。 乐奕彤有了自信,自然就不再紧张,她开始正视起这场比斗起来,觉得有趣起来,拿邵红桃练练手自然是妙事一桩。 于是乐奕彤胳膊用力,手上一扬,居然把邵红桃毫不费力的腾空推开。 邵红桃就不那么轻松了,她只觉得一股庞大的力量自脚底弹开,让她一时不能自持,身子在空中连翻两下才落下地来,好在她经验丰富,降落的过程中及时稳住身形,才不至于被乐奕彤一推之下跌倒出丑。 “好!” 乐奕彤一出手,台下顿时一片安静,这诡异的安静中唯有荆中荆下两兄弟兴奋的大声叫唤,满脸的与有荣焉! 本来嘛!可以两拳拍死成年三睛白虎的老大怎么可能那么不堪一击,逗大家玩玩罢了。 台下三位少女也面色微微一变,扮猪吃老虎? “有什么本事放马过来,我们也好真真正正的比试一把!没有必要打奸耍滑!”台上邵红桃更一心认定乐奕彤有意隐藏实力,好待她疏忽时循迹可趁,不由顿时羞怒交加,对着乐奕彤厉声喝道。 “与师姐比试乃奕彤荣幸,还望师姐不吝赐教!”乐奕彤对着邵红桃抱拳恭敬说道,说的字字句句都是发自肺腑的实话。 第十八章 灵班美少女的挑衅 “与师姐比试乃奕彤荣幸,还望师姐不吝赐教!”乐奕彤对着邵红桃抱拳恭敬说道,说的字字句句都是发自肺腑的实话。 可惜邵红桃并不那么想,看着乐奕彤的表现,邵红桃只觉得乐奕彤虚伪做作,可恶极了。 “咻!” 邵红桃身形一闪,脚下滑开,转眼来到乐奕彤身前,手中短匕带着呼呼劲风,快如闪电的居然直直刺向乐奕彤左眼。 “老大小心!”荆中心中一紧脱口喊道! 这跟老大究竟有怎样的仇,怎么如此狠毒,出手居然要毁人眼目,太不要脸了!荆中荆下同时暗暗咒骂。 乐奕彤现在已经放稳了心态,凝神看来,居然不觉得邵红桃动作如别人眼里那边迅速和犀利,只见她表情认真而冷静,在邵红桃短匕即将迎上她眼睛的同时,她身子向后一仰,左脚独立,右脚一个旋踢,直接踢向邵红桃伸出来握着短匕高扬的手臂。 “当啷。” 邵红桃只觉手臂如同被高空玄铁狠狠砸了一下,裂痛难耐中,手中短匕应声而落。 邵红桃面色大愕! 她想到乐奕彤可能隐藏了实力,却没想到乐奕彤居然如此厉害,一脚下来自己居然无法支撑,这样的实力,莫说自己,即便是灵班弟子也难以应对。 “废物!” 邵红桃楞神间,就听台下一声淡淡的冷哼夹着不屑飘飘的传来,邵红桃面上一红,目中呈现暴怒之色,只见她银牙一咬。 “唰!” 另一只手中的短匕居然瞬间绽开,拉出一把锋利至极,闪着银光的铁扇来。 听见废物二字,乐奕彤也向围观的人群瞄了一眼,她原本以为这骂声定是冲着自己而来,移目过去,居然发现那是三位灵班弟子中的一位格外貌美的雪白灵衣女子。那女子目光凝视着邵红桃,显露出不加掩饰的厌恶及阴狠。 被人叫惯了废物的乐奕彤一时间居然同情起邵红桃来,可当她把目光从那女子身上收回,就见邵红桃手上铁扇一抖。 “唰唰唰!” 十几把锋利的匕首朝着自己铺天盖地的刺射过来。 头次面对十几把利刃的围射,乐奕彤在这爆闷的竞技室居然感到一股彻骨的寒意袭来,让她顿时骤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还是不够了解自己的体质,若是纳兰思,恐怕早就无视这些匕首的突围,迎着这些匕首上去一把掐住邵红桃的脖颈。将邵红桃活活掐死了。 乐奕彤则是上飞下窜。左右开弓的躲避着这些让她胆寒的匕首。手忙脚乱的她刚刚找到一个空隙,就见邵红桃已经飞跃起来,一个倒挂金钩自空中向着乐奕彤的面门勾来。 又来? 乐奕彤灵机一动,再不像方前那样一昧的在地上徘徊。她脚尖一点,轻轻点水般踏上一柄飞旋的铁匕,身子往前一倾,两手一扣,就把邵红桃勾来的脚踝紧紧攥住,再使劲一拉! 邵红桃整个身子顿时一面的向着乐奕彤倾斜过去。 “噗通!” 邵红桃连带经验不足的乐奕彤都齐齐的栽倒在地。 这时, “嘶!” 一道淡不可寻的白色气体自邵红桃手中弥漫,向着乐奕彤袅袅的钻了过来,乐奕彤怔了一下。就见邵红桃对着乐奕彤无力的冲着乐奕彤扯扯嘴角,悄悄做了个口型:别怪我! “哼!” 一道满意又不屑的冷哼自台下传来。 邵红桃无奈的扯扯嘴角,弯出无奈的苦笑。 乐奕彤盯着邵红桃看了半晌,突然对邵红桃露出丝丝怜悯之意来,虽然自己是借用纳兰思的肉身。可自己做什么,怎么做从来都是自愿行事,从来没人强迫过自己,而这个女子,恐怕一直生活在别人掌控之中吧。 有了这种想法,乐奕彤对邵红桃生出无限的同情,她伸手把邵红桃拉了起来,乐奕彤面对台下,坦然的笑了笑朗声开口道:“邵师姐英武不凡,奕彤自愧不如,我输了!” 什么? 台下顿时一股骚动,这场打斗大家都明明白白看在眼里的,怎么能是乐奕彤就输了呢? 邵红桃看着乐奕彤先是满脸惊异,然后脸上显出羞辱的怒意来。 “老大,你搞什么?”台下的荆中和荆下两兄弟也是极为不满,明明就是老大风头正劲,怎么能平白认输呢? “的确是我输了,我技不如人,没什么好奇怪的。”乐奕彤伸手扶住胸口,一丝鲜血自唇角沁了出来,她冲着荆中和荆下略带感激又隐含抱歉的笑了笑。 看到乐奕彤这个样子,台下便纷纷议论起来。 “我就说嘛,邵师姐这么厉害怎么会打不过这个丑八怪,原来已经把丑八怪打了内伤了。” “就是啊,邵师姐一项神武,才不可能败给这个丑女,真是害我白担心一场。” “真不知道罟翼大人怎么就看上这个丑女。” “还有两只圣兽白泽呢。” 巴拉巴拉...... 这样挺好,或许这才是好的结果,这里的名望本身对自己就没什么用,虽然......乐奕彤想起那股大家没有发现的白色雾体,径自笑了笑,从台上走了下来。 邵红桃怔怔的盯了乐奕彤背影一会,眼中一道异色闪过,而后她也离开了竞技台,向着门外走了出去。 “老大,你没事吧!”荆中上来扶着乐奕彤紧张的问道。 “老大,你打不过邵师姐很正常,别灰心,你永远都是我们的老大。”荆下也急忙忙的安慰道。 “叽叽,叽叽!”小灰机也拍着翅膀飞了过来,落在乐奕彤头顶,目光悲怆的看着乐奕彤那块凭空削去头发,露出的白嫩头皮。 乐奕彤冲着荆中两兄弟笑了笑,又伸手拍了拍小灰机,一行三人结伴向着教室走去,来到教室门口,才发现尘班灵级班的门口黑压压的聚满了人,都勾着脑袋往班里窥探着。 乐奕彤三人疑惑的对视一眼,挤过人群向着班里走去,走到班级门口,荆中和荆下却被拦住了。 “你,过来!” 空荡荡的趁机灵班教室内站着三个窈窕动人的身影,其中一位指着乐奕彤说道。 “老大!”荆中,荆下向乐奕彤投来不安的眼神。 “没事,我去去就来,今日我请你们吃晚饭。”乐奕彤出言安慰荆家两兄弟后从容的走向班内,仰起头来正色平视面前三位粉妆玉琢的灵班少女,这三位两人身穿白色灵级服装,一人身穿蓝色天极服装,这三人都横眉怒目的瞪着乐奕彤,似乎乐奕彤是她们的杀父仇人一样。 那两位身穿白衣的自然就是古舒雅和蓝郁雪,那位身穿蓝衣的是蓝郁雪的妹妹蓝郁姗,也是当朝皇帝的女儿,郁姗公主。 这三位灵班的天骄之女突然出现在尘班大楼自然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可现在人们可不是来欣赏三位美少女的天容之姿的,而是来看三位美少女如何让乐奕彤吃瘪,这乐奕彤大家都看着不顺眼,方才乐奕彤与邵红桃一战,可是让他们平白担了不少心。 “如果你还要脸的话赶紧从罟翼大人家里搬出去。”蓝郁姗年龄大约十五岁左右的样子,吊起眼角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 对这样从小被惯坏的公主乐奕彤没什么话讲,只是淡淡的笑了笑,并不说话,因为乐奕彤知道,现在她说什么都是错的既然如此还不如沉默,我说自己怎么有这么大面子惊动了三位灵班天骄之女,原来是因为罟翼,乐奕彤心中有了一些了然。 乐奕彤的态度让蓝郁姗怒火中烧,她随手抓起课桌上的一本书就砸在了乐奕彤的脸上:“本公主跟你说话你装聋作哑是不是?” “叽叽!”原本窝在乐奕彤脑袋上的小灰机早就憋着一股怒火了,好端端的舒服的鸟窝被毁,方才看着主人吃瘪又无能无力,现在这三个女人真不长眼,在它正有气没处撒的时候居然敢拿书砸它的主人,顿时羽毛倒竖,尖着脑袋就要朝蓝郁姗冲过去。 “小灰机!”乐奕彤吓的惊叫一声,赶忙伸手去阻止,人家是公主耶,万一被小灰机像对付三睛白虎一样啄瞎了眼,那不是自找死路吗? 这时迟那时快,乐奕彤还是慢了一步,就见小灰机如箭一般窜了出去,却没有伸出尖嘴啄向蓝郁姗,而是在蓝郁姗头顶盘旋了一圈。 “啪叽。” 就有一团东西正巧掉落在蓝郁姗的鼻尖上。 蓝郁姗伸手一摸,顿时花容失色,鸟粪? “叽叽,叽叽。”小灰机飞回乐奕彤头顶,学着蓝郁姗的样子吊起眼角,懒洋洋的扇扇翅膀,鄙夷的叫了两声,傻蛋女人,居然敢侮辱我的主人,让你们知道知道什么叫侮辱。 “哈哈......” 被古舒雅和两位公主的侍从拦在门外的荆中和荆下看着蓝郁姗公主脸上糊着鸟粪的模样都忍不住夸张的哈哈大笑起来。 “闭嘴!”蓝郁姗气急败坏的冲着门外怒吼一声,然后瞪着乐奕彤咬牙道:“刚才没让你死在邵红桃手下是她废物无能,你居然敢让这小烂鸟羞辱我。” “啪!” 蓝郁姗说着就伸出手去,狠狠一巴掌拍在乐奕彤脸上。 第十九章 反击 “啪!” 蓝郁姗说着就伸出手去,狠狠一巴掌拍在乐奕彤脸上。 蓝郁雪和古舒雅相视一望,眼中带着会心的笑意。 “丑八怪!若是你识趣也就罢了,既然你不识趣......哼!今日我们就好好教训教训你!” 一旁的古舒雅说着就是一拳狠狠的向着乐奕彤击了过来。 乐奕彤平白吃了蓝郁姗一巴掌,再好的脾气也经不住这般屈辱,,眼看古舒雅掌风临近,暴怒袭脑的她居然一时忘了避开。 “叽叽!”小灰机见状大急,拍着翅膀就迎了上去。 “叽叽!” “小灰机!” “老大!” 小灰机被古舒雅一掌击中,瞬间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子在空中直坠地面,并且数根羽毛也在空中飘散零落。 乐奕彤心中一痛,伸手把小灰机接住,却没见到古舒雅又是一记掌风接幢而至,引得门外荆中和荆下一声焦急的大喊。 “啪!” 狠狠一掌带着灵气波动暴击在乐奕彤身上,奇怪的是乐奕彤除了衣服被震破之外,并没给乐奕彤造成丝毫的伤害,诧异之色在古舒雅眼底一闪而过。 方才乐奕彤明明是中了毒的,她们只是想逼乐奕彤早些毒发身亡而已,就算自己一巴掌拍死乐奕彤也会被查出来是中毒而亡,这中毒而亡自然不会算在她们头上,可怎么这一掌下去不仅乐奕彤看起来没有丝毫端异,自己的手掌还被嗝的隐隐作痛? 她哪里知道莫说是她,以乐奕彤现在顽臂术四阶的肉身,即便是金丹修士乐奕彤也可抵挡一掌之风,况且古舒雅只是区区一名筑基修士,至于邵红桃给乐奕彤下的那毒就更不在话下了。这幽浩国不仅灵气贫瘠,就是资源也非常稀少,加上本身修士修为都极低。炼丹师炼出的毒又能高明到哪里? 况且乐奕彤顽臂术四层,除非皮肉破损。或直接服用,这一般的毒雾之类很难侵入她的皮肤,更别提对她造成伤害了。 因此乐奕彤并没感觉到丝毫的疼痛,她只是看着手里瑟瑟发抖的小灰机,心中一片刺痛,抬起头来目视古舒雅,眼中一片熊熊怒火。 自认为自己已经息事宁人了。可为什么这些人就是不放过她? 乐奕彤往前跨了一步,伸手握住古舒雅的手腕,稍稍用力,古舒雅面色大变。惊愕恐惧的冷汗瞬间自额头流下,面色煞白起来。 乐奕彤怒目望着古舒雅,蓝郁雪,蓝郁姗三人,冷声问道:“若让我搬出罟翼的居所。也是应该罟翼来通知我,你们以何身份来命令我?” 乐奕彤丑陋的面容加上她此刻阴狠暴怒的表情,使她看起来有些狰狞,脸上的青紫胎记隐隐发着骇人的青光,更是让她犹如地狱的弑魔一般。让人望而恐惧,头皮发麻。 三女心中咯噔一声,不约而同的打了个寒颤,蓝郁雪和蓝郁姗稍稍镇定下来,疑惑的看了古舒雅一眼,可她们并不是古舒雅,自然也不知道古舒雅现在正忍受着裂骨的疼痛。 想起乐奕彤只是体无灵根的兽奴,蓝郁雪就凶神恶煞的瞪着乐奕彤厉声喝道:“大胆!居然敢对灵级学姐动手,活得不耐烦了么?” 提到活字,乐奕彤眼中有了片刻的清澈,这若是她的肉身,恐怕无论如何她都要为小灰机讨个说法,可这是纳兰思的肉身,她不能因为自己的不理智伤害了纳兰思,于是乐奕彤咬了咬牙,闷哼一声将古舒雅甩开,口中说道:“若是要我搬出罟翼的居所,就让罟翼亲自来跟我说。” 乐奕彤自然知道罟翼不会那么做,她也清楚这件事全是这几个女子故意为之,她敢肯定罟翼根本就不知道。 “哼,让罟翼大人来告诉你?你别以为罟翼大人生性纯良就拿罟翼大人来说事,小贱人,今天我就废了你的手脚,我看你还如何得意。”蓝郁姗见乐奕彤有意退让心中登时得意起来,再了不起也不过是一个没有灵根的兽奴,就是你再不甘心,又能奈我们如何,蓝郁姗就冲着乐奕彤破口大骂起来,并伸手抖出一条锯齿长鞭,向着乐奕彤抽了过去。 “我生性纯良?是谁说的?”门外忽然纷纷让出一条道来,罟翼闪身走了进来,脸色阴沉的可怕。 “罟师兄!”蓝郁雪一愣,聪明的赶快后退一步,装出温柔贤淑的样子对着罟翼叫道。 “罟师兄,你这兽奴好大的胆,她仗着你心宅仁厚居然敢顶撞与我。”古舒雅吃了乐奕彤一攥,那一攥犹如钢铁箍肉,让她有种腕骨碎裂的疼痛,她以为罟翼是生性善良,不忍心自己的兽奴受人排挤所以才让乐奕彤住进他的居所,在她看来,罟翼根本就不可能会对如此丑陋的兽奴有别的心思,况且她又是当今星辰院长的女儿,于情于理,罟翼都应该惩罚兽奴为她出气才是,于是古舒雅就半怒半嗔的对着罟翼说道。 “是吗?我心宅仁厚?今日,我就让你看看我是如何心宅仁厚!”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罟翼登时怒火中烧,乐奕彤是什么性子他不能再了解了,居然逼的乐奕彤都动了手,可见她们有多过分。 罟翼一眼瞥见古舒雅一只手抚在另一只手腕上,想必应该是那只手伤了乐奕彤,罟翼冷哼一声,不由分说上前就重新攥住了古舒雅的手腕,古舒雅一愣,罟翼用力一扭。 “咔嚓!” 清晰的断骨声刺耳的传遍教室的每一个角落,古舒雅登时惨绝人寰的厉声尖叫起来。 “罟师兄,你!”蓝郁雪和蓝郁姗登时傻了眼,她们万万没想到罟翼居然会对着她们动手,莫说她们的样貌比乐奕彤要美上千百倍,就是她们的身份也足以让人望而生畏。 “我?不是说我本性纯良吗?不是说我宅心仁厚吗?既然知道乐奕彤是我的人,你们还这样对她,难道是因为欺负我太过宅心仁厚不成?” 罟翼冷笑一声,握着古舒雅的手腕未松,只见他用力一拉,一脚踹在古舒雅肚子上。 “啊!”古舒雅又是一声悲惨的哀嚎,她的手腕居然被罟翼生生扯断下来。 骨肉连筋,那断腕上的手指还微微抽搐一下,鲜血从古舒雅断裂的手臂喷薄而出,顷刻染红了她和罟翼同样雪白的灵衣,罟翼不屑的鼻嗤一声,厌恶而冷漠的把断腕扔砸在古舒雅脸上,古舒雅看见自己的断腕朝着自己砸来,那种极度的恐惧让她身体一抽,瞬间昏死过去。 这一幕让所有的人都纷纷变了脸色,这哪里是宅心仁厚,这分明就是一个完全不懂怜香惜玉的恶魔! 乐奕彤微微朝古舒雅瞥了一眼,虽然她也满脸惊愕,却并未出来阻止,这是她第一次见到罟翼残暴肆虐的行为,除了震惊却并不讨厌,她抿了抿唇一言不发的低头看着小灰机,心中一片刺痛,眼睛也逐渐模糊。 屋外的人开始纷纷撤退,生怕一不小心被罟翼出手连累到自己,就连荆中荆下也一时愣在那里,惊愕的瞪大眼睛看着罟翼。 “罟师兄,我们并没有为难你兽奴的意思,这,这都是误会。”蓝郁雪面色苍白结结巴巴的解释着,身子禁不住微微颤抖,完全没有了作为一个公主应有的高贵和骄傲,满脸的乞求和胆怯,看起来卑微而可怜。 “误会?既然拿了鞭子出来,不用岂不是可惜?”罟翼一把夺过蓝郁姗手中的长鞭,蓝郁姗腿上一软,登时吓的哭了出来,这是她出生以来第一次感到恐惧。 “罟大哥,饶我一次吧,下次断不敢了。”蓝郁姗哭着乞求道。 “啪!” 一记鞭响响彻云霄,以罟翼隐藏的金丹中期修为,蓝郁姗这小小的筑基修士根本没有可能躲开,这一鞭下去抽的她顿时皮开肉绽,鲜血横流,身子瞬间瘫烂在地上,撕心裂肺的惨嚎起来。 “住手!” 当罟翼第二记鞭子将要抽下的时候,几位长老匆匆赶来,看到这一幕均是脸色一变,古文院长更是大惊失色,上去一把将古舒雅抱在怀里,怒不可遏的瞪着罟翼厉声喝道:“你要造反!” “翼儿,翼儿,你怎么能如此胆大妄为,还不快给古文院长道歉!”司空悠先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而后缓过神来就恨铁不成钢的对着罟翼喝道。 “她们口口声声因我宅心仁厚欺辱与我,我只不过是据理反抗而已,何错之有?”罟翼似笑非笑的扯扯嘴角,冷声说道。 “你,我们何时欺辱与你?”蓝郁雪看到撑腰的来了,慌忙把蓝郁姗从地上抚了起来,对着罟翼质问道。 “整个幽辰学院谁人不知乐奕彤是我的人?你们拿我的人开刀不是欺辱与我又是如何?”罟翼毫不退让的冷声说道,眼角淡淡的瞥着蓝郁雪,满是不屑。 “她只是你的兽奴而已!”蓝郁雪万万没有想到罟翼居然如此在乎乐奕彤,这让她忽略了罟翼方才的暴戾行径,只剩满满的,快要爆炸的嫉妒。 “兽奴?”罟翼古怪的笑了笑,慢斤四两的拖长了音调:“可她在我的眼里,比你强上一万倍!” “你!来人,把他给我拿下!”蓝郁雪恼羞成怒,即刻对着长老们下令说道。 第二十章 小灰机危险 罟翼淡淡的瞥了蓝郁雪一眼,嘴角阴冷的弧度不变,似乎分毫没把蓝郁雪放在眼里,而后只见他站定,张开双臂,忽然,天地间狂风四起,灵气涌动,铺天盖地的灵气潮水般朝着罟翼席卷过来,将整个教室变成了浓郁的白色。 “他,他这是突破了?”巴依长老目瞪口呆的指着罟翼说道。 “天才啊,我幽辰学院之幸,我幽浩国之幸!居然短短时间再次突破要一跃成为筑基中期的绝世天才啊!”司空悠看起来似乎是真的把罟翼当徒弟带的,激动的连声大喊起来。 就连一旁的古文院长都不敢置信的看着这一幕,居然短短几个月时间,从一位凝气期的弟子接连要突破到筑基中期,这可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荣耀啊! 想起这么一名弟子居然是自己幽辰学院的,古文院长对罟翼的愤怒瞬间平息了不少,只暗怪自己的女儿惹错了人。 每三年六国一次大比啊,每一次幽辰学院都是垫底的,现在有了罟翼这样的天才,还怕不能驳倒那五个国家的学子吗? 在众人的震惊中,被浓郁的灵气包裹的罟翼露出一抹阴寒的冷笑,在幽辰学院的这些天他自然知道他的优势在于他隐藏的实力,公主又如何,院长的女儿又如何,若非伤及她们的性命,幽辰学院自然不会舍得放弃他这个绝顶的天才。 果然,在罟翼把自己的实力提升到筑基中期后。院长等人带着满脸复杂的表情离开了,司空悠故作严厉的罚了罟翼去幽禁室面壁一个月,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 罟翼被关进幽禁室了,乐奕彤独自一人甩开荆家两兄弟的关心后疾步回到罟翼的居所,一进入房间她就打开大门的禁制,匆忙钻进梵天翠葫。 梵天翠葫内有一堆被纳兰思曾经扔进来的垃圾山,那是满满十几个储物袋的东西,乐奕彤无事的时候对这对垃圾进行了分类整理。这里面有低阶法宝一堆,草药一堆,瓶瓶罐罐一堆,男女衣服一堆,当初乐奕彤还有些奇怪纳兰思整这么多衣服在这里做什么,后来问了咕噜才知道这是当初纳兰思和它在一开始的异境试炼里捡到的,纳兰思属于雁过拔毛的人,什么东西都往储物袋里赛,以至于咕噜那时候整天带着一堆的垃圾跟着她到处乱逛。 在这堆垃圾边上还摆着一大块如磨盘一样的坚硬泥土。还有一堆绑成一团的白色绳子,在梵天翠葫的一角,一堆密密麻麻的蜘蛛结出了无数的网子。那些网子闪闪发亮。其中还有一张赤红的大网,网上趴着的那只蜘蛛是红色的,后来乐奕彤知道那只红蜘蛛叫小红,这些蛛丝都是难得的雲蛛丝,她就按时整理这些雲蛛丝,也像纳兰思一样搓成一根根柔软的绳子。 再说那些垃圾。若是这些垃圾乐奕彤放到幽浩国绝对会引起轰动,因为幽浩国不仅灵气贫瘠,就是材料也非常稀少,要知道含有灵气的材料都是跟着灵气地界生长的,因此。这里的炼丹师和炼器师炼出来的都是一些灏祤大陆修士正眼不看的垃圾中的垃圾,所以纳兰思仍在梵天翠葫的这些低阶或中阶法宝。加上她扔在这里的这堆草药,拿出去的话恐怕都能在幽浩国开山立派了。 现在乐奕彤已经可以用暴怒之炎炼制一些丹药了,曾经乐奕彤跟在方弥身边,虽然是药童可方弥炼药从来没有避过乐奕彤,并且还有意无意的传授给她丹药的知识,包括炼丹的小细节,小技巧,以及对一些丹药的配料和草药的认知等等,要知道方弥可是灏祤大陆鼎鼎有名的炼丹大师,加上乐奕彤聪慧勤奋,即便在方弥身边她只学了个皮毛,却也比一般的炼丹师高出了不少,况且乐奕彤又是使用暴怒之炎炼丹,身边又有黑白二老的指点,现在也炼出了不少高品质丹药,其中甚至有极品的灵丹。 乐奕彤把小灰机交给黑白二老,自己从草药堆里扒了扒,招出几枚颜色不一的草药,想了想又把咕噜传了进来,她要给小灰机炼一枚疗伤丹药,可这丹药少了一味材料,天蟾口涎,目前也没有地方去寻找天蟾,想着咕噜既然也是灵蛙乐奕彤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就让咕噜对着炼丹炉呸呸吐了几口,然后专心的炼制起来。 一指蓝色火焰窜出直舔炉底,顷刻间就把炼丹炉密不透风的包裹起来,熊熊的燃烧着。 专心炼丹的乐奕彤并不知道在她的识海那片广阔的蔚蓝的天地开放着一朵硕大的蓝色莲花,蓝色莲花内盘腿闭目坐着一个小人,莲花的火焰骤起骤落,小人始终纹丝不动的坐在那里,紧紧闭着的双目看不出脸上有任何的表情,仿佛与莲花本是一体一样。 “嘭!” 炼丹炉轰然发出一声爆响,一颗乳白的龙眼大小的珠子绚丽的弹跳到空中,乐奕彤跳起身来,一把将珠子握着手里,大步走向等在那里的黑白二老,看着在白不明手中瑟瑟抖动,楚楚可怜的小灰机,乐奕彤轻轻抚摸着小灰机的脑袋,怜惜的说道:“乖,小灰机,吃了药就会好了。” “叽叽。”小灰机虚弱的叫了声,声音低不可闻,完全没有了往日的清脆,小小的乳黄色的爪子微微蜷缩了下,似乎非常的痛苦。 乐奕彤眼眶一红,用手把丹药捏碎了,一点点送到小灰机乳黄色的小嘴中,直到一颗丹药都给小灰机服用下去,她就把小灰机从白不明手上接过来,自己小心的捧着,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看着小灰机的反应。 “丫头,它已经服了药不会有事的,把它放在这里你也去歇歇吧。”白不明对着乐奕彤劝道。 “不,它是因为我才这个样子的,我要看着它没事才好。”乐奕彤咬着嘴唇摇了摇头。 “莫不是它死了你也要去死吗?”黑不分两眼一瞪,对着乐奕彤嚷道。 “我......”乐奕彤张了张嘴,没说什么。 “主人,小灰鸟一定没事的,再说了,你不是还有我们吗?”咕噜看乐奕彤居然拿它的口水给小灰机做药,心里有些幸灾乐祸的赶脚,谁让小灰鸟平常老欺负它,活该吃它口水。 咕噜刚一说完,小灰机就在乐奕彤手上动了动,还挣扎着摇摇晃晃的站了一下,这把咕噜吓了一跳,连忙蹦后几米远,口中念叨着:“怎么病了还要找我麻烦吗?你可是吃了我的口水才好的。” “小灰机?”乐奕彤也有些惊喜的叫了一声,这是好了么? “叽叽。”小灰机低低的叫了声,身子一软直直倒在乐奕彤手里。 “小灰机?”乐奕彤惊叫一声,而后抬眼看着黑白二老有些慌乱的喊道:“二位师父,快帮我看看,小灰机怎么会那么烫?” 黑不分和白不明相互对视一眼,有些疑惑的向着小灰机伸出手去。 “嘶!” 两人同时把手抽了回来,并不约而同抽口冷气。 “这是什么情况?”按说小灰机只不过挨了一掌,吃过丹药就应该好了才是啊,怎么会发烧起来,并且还如火球一样烫的吓人? “莫,莫不是因为它的口水?”黑不分伸手指向咕噜,语气里有几分猜测。 “老不朽,你可莫要乱说,我的口水乃是灵物,怎么可能会是因为我的口水?”咕噜一听急了,登时蹦的有三尺高,头上的小帽子一抖一抖,鼓着腮帮子气鼓鼓的叫道。 虽然咕噜对小灰机和大白小白非常客气,还带着刻意的恭维和讨好,可它就是瞧不上黑不分和白不明,它有一种莫名的感觉,似乎黑不分和白不明是比它低端的存在,可这种存在非常奇怪,似乎是人与食物之间的关系,不觉得讨厌,也谈不上尊重,更没有害怕和胆怯,不算黑不分和白不明实力有多么强悍,咕噜都有一种强烈的欲望,那就是......想把黑不分和白不明吃掉! 它自己都对这种感觉感到心惊,感到恐怖,可这种感觉就真真实实的存在着,以至于它不得不对着黑不分和白不明冷眼相向,恶语相迎,省的自己看着他们老是想流口水,真是太奇怪了。 “死蛤蟆!肯定是你,你的口水有毒,轩辕土你都能融化更何况小灰鸟了,肯定是你故意的。”黑不分和白不明也同样的讨厌咕噜,他们对咕噜的感觉更奇怪,就想面对天敌似得,有一种本能的厌恶,当下,黑不分就跳脚起来对着咕噜破口大骂。 “什么?咕噜的口水能溶化轩辕土?”乐奕彤一愣,这事她还真不知道,否则她绝对不会病急乱投医的拿咕噜的口水作为炼丹材料。 “主,主人,我,我......”乐奕彤一说,咕噜眼圈利马红了起来,惶惶不安的挪到乐奕彤脚边,抬起下巴,睁着两只大眼睛梨花带雨的看着乐奕彤。 第二十一章 筹谋 “不管你的事咕噜,若真有什么也是我的错,是我要拿你的口水做药的。”乐奕彤看着咕噜一阵不忍,况且这件事的确与咕噜无关。 “现在说什么都没用,还是看看怎么救救小灰鸟吧。”白不明轻轻叹了口气。 乐奕彤手里的小灰机不停的躺在那里抽搐着,它身上的热量如同烧红的烙铁源源不断的往外喷发,乐奕彤白嫩的小手上已经被小灰机烫的通红,并且烫出了颗颗水泡,钻心的灼痛自掌心渗入,让她痛的几乎痉挛,可她咬紧牙关硬是没有把小灰机放下,就这么捧着小灰机陪着小灰机一起承受烫灼的痛苦。 黑不分和白不明对着小灰机上上下下,左左右右,认认真真,小心翼翼的好一顿研究,最后终于得出一个结论:不知道! 白不明有些难为情的对着乐奕彤道:“真的奇了怪了,从来没见到这种情况,没见到哪个生灵可以浑身烫到这个地步,看来这事只能听凭天意了。” “我们已经尽力了,不知道,真不知道,丫头你还是把它放下吧,你要让它把你烫残了不成?”黑不分倒不觉得难为情,他撇了撇嘴,斜着眼睛对乐奕彤道。 不管黑不分和白不明究竟怎么说,乐奕彤就是不舍得把小灰机放下,小灰机在她为难的时刻挺身而出,又是因为她的鲁莽才导致了这种奇烫的怪病,她怎么能那么没良心的把小灰机扔下。让它一个人自生自灭?虽然这么捧着也知道对小灰机没有任何的帮助,可乐奕彤愿意陪小灰机一起痛,至少她要让小灰机知道,小灰机不是一个人在忍受煎熬。 “小灰机,你一定要忍住,我陪着你!”乐奕彤对着小灰机坚定的说道。 一直捧着小灰机在梵天翠葫呆了两天,乐奕彤的手已经被小灰机烫的红肿不堪,手上冒着烟。发出了阵阵的肉香,小灰机仍旧没有醒来,不过好再是小灰机身上那股奇热总算慢慢退了下去,呼吸也逐渐恢复了平稳,经过这次的灼烫,小灰机的毛发也变成了淡淡红色,似是火烤的一般。 又过了五天时间,小灰机依旧没有醒来,不过现在的小灰机似是睡着了一般。呼吸平稳,睡态安静。 乐奕彤已经有将近一周时间没有去上课了,老是呆在梵天翠葫也不是办法。况且她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眼看小灰机暂时没了生命危险,乐奕彤终于带着咕噜从梵天翠葫跳了出来,从梵天翠葫出来时,咕噜总算悄悄的松了口气,那时候它都快紧张死了,虽然小灰机总是欺负它。可它并不是真的希望小灰机有危险,我也很善良的说,咕噜翻眼看天。 乐奕彤从梵天翠葫出来后,就从罟翼的大门塞进来许多的字条,乐奕彤捡起来一条条展开了看。其中有很多女弟子塞给罟翼的情书,字迹优美。文笔浪漫,满句满句的都是诉不尽的柔情,说不完的痴心。乐奕彤笑了笑就把这些字条整理好,放在了桌子明眼的地方,然后自己拿着另外几张字条,打开大门走了出去。 这几张字条是荆家兄弟给她发来的,几日不见她来上课,这俩兄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都焦急的不得了,并且说他们已经帮乐奕彤做好了功课笔记,让乐奕彤见到字条就赶快联系他们,也好让他们放心。 被人关心的感觉总是温暖的,罟翼在幽禁室呆着乐奕彤进不去,她就直接去了尘班灵级,班级里没什么两样,大家还和以前一样对着她投来烁烁的充满敌意和打量的眼神,唯独荆家两兄弟看见乐奕彤后非常的开心和兴奋,就跑过来你一把我一把的拍着乐奕彤肩膀,像个哥们似得问她去了哪里,做了什么云云,并且还把听课笔记拿给了乐奕彤。 乐奕彤笑着和荆家兄弟打着哈哈,说自己因为那件事心情不好,在家呆了几天云云,而后屹然导师进来,他们就在自己的位子上坐好听课,好在屹然只是淡淡的扫了乐奕彤两眼,对乐奕彤旷课的事情并未提及过问,乐奕彤也暗暗松了口气。 乐奕彤目光一转,落在前排一个空荡荡的座位上,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那个座位正是邵红桃的位置,她怎么也旷课了?还是又出了什么事?邵红桃无奈的苦涩笑容在乐奕彤脑中闪过,乐奕彤抿了抿嘴角,目光有了一丝精睿。 下课后,荆家兄弟缠了上来,乐奕彤笑呵呵道:“要不要跟我一起出去走走?” “好啊,老大说去哪里我们都无条件奉陪,谁让我们是三英联盟呢嘿嘿......”荆家兄弟嘻嘻哈哈的笑着。 三人一起走出幽辰学院,来到了幽浩国京都繁华的大街上,乐奕彤先带着他们去了一趟街上最大的一家丹药房,在那里考察了一下当地的丹药行情,发现这里的丹药居然品阶低的可怜,于是乐奕彤拿出了一瓶她自己炼制的最低劣的凝气丸。 “这,这是凝气仙丹?”药房掌柜看着乐奕彤手里的白瓷小瓶,打开看了看,闻了闻,脸上肌肉顿时抑制不住的抽搐起来,这,这可是可以凝聚灵气的仙丹啊! “老大!你手里居然有凝气仙丹?”荆家兄弟也同时睁大双目,不敢置信的尖声叫道。 “嗯,不过数量不多,是罟翼大人曾经的恩师留给罟翼的,罟翼大人让我拿来换些钱来。”乐奕彤笑着对荆家兄弟道。 不是她不信任荆家兄弟,而是她没想到这在灏祤大陆再普通不过的凝气丸,并且是属于残次品的,居然能让药店老板和荆家兄弟如此震撼,当时她就有些后悔把凝气丸拿了出来,生怕给大家惹来不便,想起罟翼说过因骗司空悠顺口胡诌有个隐蔽的师父,所以乐奕彤也信口胡诌了一把,说罟翼先师留给他的,总比说自己炼制的要好吧。 “怪不得罟翼大人进阶如此神速,居然有如此通天的师父,还留给他如此的仙丹。”荆家兄弟没有丝毫的怀疑,只是满脸的羡慕。 “少侠们跟我去内堂稍等片刻,此事事关重大,容我跟东家汇报一声。”药店掌柜有些恍惚的把乐奕彤和荆家兄弟邀请到后院一间别致的客房,而后神色惶恐的朝着外面奔去。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药店掌柜带着一位气质不凡,相貌英俊的年轻男子走了进来,荆家兄弟和那男子见到彼此均是一愣。 “蓝锦炎?”荆家兄弟不约而同的张口叫道。 这前来的男子居然就是灵级灵班,罟翼的同班同学,当今幽浩国皇帝的亲侄子蓝锦炎。 大家都知道这家名为丹心阁的药店是幽浩国首屈一指的大药房,却不知道这药房居然是蓝锦炎开的。 “想不到有凝气仙丹的居然是你们三位!”蓝锦炎愣了一下,随后弯起嘴角冲着乐奕彤三人淡淡的笑着说道,这笑容冲散了他刚刚进门时候脸上的拘谨。 “奕彤见过蓝锦炎大人!”乐奕彤听荆家兄弟说这是蓝锦炎后,就彬彬有礼的站了起来,对着蓝锦炎说道。 “不须多礼,这凝气仙丹真的出自你手?”蓝锦炎云淡风轻的说道,唯有那看似和煦的目光中滑过一丝打量。 “准确的说是出自我主子罟翼大人之手,我只不过是代为效劳而已。”乐奕彤笑了笑道。 有了蓝锦炎她更不能说这丹药是她自个炼的了,还希望这事不要给罟翼引来麻烦才好,乐奕彤硬着头皮揣测。 “哦,罟翼师兄?”蓝锦炎淡淡的哦了声,目中闪过一丝异彩。 看来罟翼果真深不可测,若真是如他兽奴所言,此人我还真要拉拢过来,否则以后也是如临大敌。 “你当真要把这些仙丹全部出售与我丹心阁?”蓝锦炎暗暗压下内心的激动,用一种淡漠从容的腔调笑着问道。 “原本还不确定,现在见了锦炎大人就确定了!”乐奕彤笑了笑,抱了抱拳道:“想必罟翼大人也是如此想的,否则这么多店铺我怎么就来了丹心阁呢?” 尽管是一丝丝的表情变化,尽管蓝锦炎以为自己掩饰的极好,可仍旧没有逃脱乐奕彤的火眼金睛,于是她故意卖给了蓝锦炎一个人情,希望蓝锦炎回头不要因为一瓶低劣的凝气丸对罟翼有了什么影响,况且乐奕彤也知道,蓝锦炎知道了这瓶丹药,她自然也没有机会把这丹药卖给别人了,不过,蓝锦炎也应该会为此保密的吧。 果然,蓝锦炎一扬袖子哈哈笑了起来,喜悦之情溢于言表,笑罢,他对着乐奕彤道:“怪不得罟翼师兄如此重视你,果然是个聪慧的,你放心,既然罟翼师兄看得起我,我自然也不会亏了你,这瓶丹药我给你两块中品灵石一颗,你意下如何?” 其实这凝气丸的品质已经垃圾到不能再垃圾了,况且两块中品灵石在幽浩国可是天文数字,就算在灏祤大陆,两块中品灵石都不是一个小数目了,虽然饕鬄楼的一顿饭吃都有上百中品灵石的说,可饕鬄楼的饭菜自然不是每个修士都吃的起的,因此蓝锦炎给出这么大的数目,足以可见这幽浩国的物资有多么贫乏。 第二十二章 赌局 “锦炎大人慷慨,可惜了,罟翼大人只有这一瓶凝气仙丹,否则我真想与锦炎大人长期合作。”乐奕彤故意重重的叹了口气,有些惋惜的说道:“话说回来,也是罟翼大人突破了筑基中期,再不需要这仙丹,否则这一瓶罟翼大人也不舍得卖呢。” 蓝锦炎豁然,抿着嘴唇不置可否的笑了笑,若非罟翼突破了筑基中期,想必这宝贝定然不会拿出来卖,可这宝贝要是多了那才奇了怪了,有这一瓶已经非常惊人了。 “告诉罟翼师兄,等他出来我与他接风洗尘,这些灵石你数数清楚,这些灵豆赏你卖茶喝。”蓝锦炎扔给乐奕彤一代灵石后还非常大方的扔给乐奕彤一袋子灵豆。 乐奕彤也不客气,装作惶恐的样子接了,跟蓝锦炎道了谢,带着荆家兄弟告辞离开。 一袋灵豆!乐奕彤把灵豆在手上拖了拖,嘴角浮上一抹微笑。 “老大,你发财了,这是多少灵豆啊,快数数,蓝锦炎还真大方!”荆家两兄弟两眼发光的盯着乐奕彤手上的灵豆,他们对乐奕彤方才所言信以为真,以为只有这些灵豆才是乐奕彤的所有物,尽管如此,他们还是满脸的羡慕之色。 乐奕彤扭头看看荆家兄弟,若是可以,她真想把手里的中品灵石送给他们几块,可是谨防生非的她忍了忍,把灵豆向着他们兄弟二人抛了过去:“我家大人从来不缺我钱花,这些灵豆给你们吧。” “哇!老大,你不是在耍我们吧。这可是满满一袋灵豆啊,足足有,有......”荆中,荆下迫不及待的打开袋子。看着满袋如同冻结的水滴一般的灵豆两眼放出金色的光芒,粗制的数了一遍后抬起头来,目光恍惚的瞅着乐奕彤喃喃道:“足足有上万颗!” “老大,你,你真的要送与我们吗?”荆下仍旧有些不敢相信。 荆中则啪叽朝荆下脑袋上拍了一下,口中骂道:“见钱眼开的东西。老大说给,我们就要么,这,这可是足足有上万颗灵豆啊!” 乐奕彤看着荆家兄弟的样子颇有些哭笑不得,她整了整脸色厉声道:“给你们就拿着,莫要让我后悔。” “啊,不会不会,谢谢老大,谢谢老大!”荆中荆下手脚麻利的把灵豆袋塞进袖笼,生怕乐奕彤真的会反悔似得。 “老大。我们下面去哪?”荆家兄弟收好灵豆对着乐奕彤满脸堆笑的问道,那老大叫的更加入耳了。 “走!我们去地下拍卖行看看!”乐奕彤挥了挥手,朝着地下拍卖阁走了过去。 这也是她今日出手劣质丹药的最大原因,想起教室里那个空荡荡的座位,想起拍卖行店小二说的那句话,听说是为了钱! 乐奕彤的脚步不由又快了一些。 地下拍卖阁里人山人海。人头攒动,并不像上次来时那样人虽然多却序而不乱,今日给人感觉非常的吵闹,噪杂。 “怎么回事,这拍卖阁暴动了么?还是有人来砸场子?”荆家兄弟也是满脸疑惑,荆中更是抓住一个店小二问道。 拍卖阁里所有的客人全都站了起来,神情激动的扯着嗓子大声吼叫着:“让少月出来!” “少月你个贱货,快给爷滚出来!” “打死少月这个贱货,害的老子倾家荡产!” ...... 店小二正巧就是上次乐奕彤赏他钱的那个,他一看见乐奕彤三人脸上顿时露出一片惊喜。而后似是想到了什么,目光在人群中扫视一圈,才弓腰过来,压着嗓子对乐奕彤低声道:“女侠你有所不知,自从上次你们买赢之后。少月在我们拍卖阁一时成了炙手可热的人物,只要她出场,都是一击必杀,况且少月身为女子,又体态婀娜,所以前来拍卖阁的人后来基本都捧少月而来,自然也都是买她胜出,那段时间几乎把我们东家赔的快要破产了,东家就想着辞了少月,可客人不依,东家硬着头皮到处欠债,到现在听说还欠着别人一大笔呢,眼看东家撑不下去了,那少月不知怎么了,居然实力大减,这几日上场别说一击必杀了,根本上去就是挨揍的,东家虽然逐渐不再窘迫,可有些人却因为少月赔的倾家荡产。” 店小二看在上次乐奕彤出手大方赏她灵石的面上,一口气与乐奕彤说了众多。 这样?乐奕彤眉头皱了起来,荆家两兄弟眼睛瞪的大大的,一副悚然听闻的惊愕样子。 “小二,今日我们去包厢。”乐奕彤笑了笑,扔给店小二一块下品灵石说道。 “好,好嘞!我定给您找个舒服的包厢,视线保证最好!”店小二乐的两眼生花,忙不失地弓腰下去了。 过了片刻,店小二把乐奕彤三人带到了楼上一个精致的包厢里,这里视线果然极佳,可以看清楚表演台上的任何角度。 “小二,你们这里押赌金有额度限制吗?”乐奕彤问道。 店小二正忙着给乐奕彤三人布茶倒水,听见乐奕彤问话登时愣住了,而后他缓缓的摇了摇头:“好像没有!” “哦,那你们除了赌钱可否赌物件?”乐奕彤伸手捏了一块店小二放在桌上的四方鹅黄色点心,放在唇边装作不经意的样子问道。 “物件?可以啊,我们这里经常有客人那东西抵了灵石来赌,难道少侠您想......”店小二疑惑的看着乐奕彤,这少侠要么没钱了,要么就是钱太多了不屑赌钱了。 “嗯,很好,你们东家若在的话让他来一趟吧。”乐奕彤笑着说道。 “东,东家?”店小二有点不淡定了,这是要赌多大啊? “怎么?可有不妥?”乐奕彤道。 “没,自然没有,正巧东家在呢,我去喊东家过来。”店小二把手里的东西一放,拔腿出去了。 “老大,你要赌什么?”荆中有些好奇的问。 “一会你就知道了,先把这个带上。”乐奕彤随手掏出三块方巾递给荆中和荆下,事情还不知成败与否,还是遮掩一下为好。 老大做事总有老大的道理,荆家两兄弟虽然满心疑问,却也乖静的没多说话,按照乐奕彤的样子把方巾蒙在了脸上,并且他们今日出门也按照乐奕彤的要求穿的便装,现在应该没人能认出他们是幽辰学院的学生才对,跟不会认出是他们三人。 一盏茶时间,店小二点头哈腰的带着东家过来了,这东家居然是一位女子,看女子样貌大约三十多岁,长的还可以算作端正,可惜脸上脂粉未能掩去憔悴,可见店小二所言不虚,这女子近些时间应该过的非常操心。 “听闻三位少侠找我?”女子落落大方的走了过来,脸上挂着职业的微笑,目光落在乐奕彤三人脸上带着精细的打量。 “现在少月的输赢比例是多少?”乐奕彤冲女子回以微笑,口气带了上位者的慵懒。 “少侠如今还要买少月?少侠好眼光,少月虽然前几日身有不是,可毕竟曾经的实力在那,买少月也未必不能获胜。”女子目光中有丝掩盖不住的惊喜,现在她缺钱啊,当初买少月赔的比例太大,虽然近几日回了点本,可还是出的多,进的少,少月那身子啧啧,这是来给我送钱以解燃眉之急的吧,况且都把我亲自叫来了,那投注的数目还能少了? “比例多少?”乐奕彤并不跟女子扯白,继续问道。 “要说少侠现在买可真是好时候,少月的赔率是一比四十!”女子双目一闪,冲着乐奕彤竖起四根手指。 哦,一比四十!可见邵红桃现在过的有多么惨。乐奕彤心中无奈的叹了口气。 “名人不说暗话,我也不跟你扯白,直说吧,你这拍卖阁值多少灵石?”乐奕彤对着女子摆了摆手,示意女子坐下后,她端起杯茶,透过茶盏将女子表情落入眼底,笑着说道。 “呵呵......少侠真是会开玩笑,我这拍卖阁是祖上传下,在这幽浩国少数也有百年历史,这如何估得了价?”女子呵呵笑着,笑声如银铃一般悦耳,唯有那脸上一闪即逝的僵硬出卖了她的从容。 “是吗?”乐奕彤干脆把手中茶盏放下,一只手支在桌上,目光直直的盯着女子,淡淡的道:“若是我说今日我可让你背上百年的债务呢?” “你?”女子一怔,脸上顿时一白,好在这女子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很快就缓过神来,只不过脸上职业性的微笑已经不再,表情显得有些冰冷,她冷笑一声不屑说道:“少侠好大的口气,我托银阁即便近几日有些不顺,不过也是阔海微风,无伤大雅,你有何能耐让我背的上百年债务?” “呵呵,”乐奕彤也咯咯笑了两声,笑声中有了平日乐奕彤不曾有过的桀骜与张扬,她并没有说话,只是把手中三个袋子随手抛给了托银拍卖阁的女子,而后一言不发,嘴角含笑的看着她。 第二十三章 反败为胜 那女子微微怔了怔,而后打开了袋子,顿时,女子脸上显出不敢置信的表情来,她瞪大双目瞅着那些袋子,居然一时间无法回神。 那三个袋子里有一代是方才蓝锦炎给她的上百块中品灵石,另一个袋子里是罟翼扔给她的灵石,乐奕彤没有数过,可上品中品都有很多块,大约就上品灵石就有十几块,可这些灵石还无所谓,毕竟一个拍卖阁也不会被几块灵石给难倒。 重要的是乐奕彤扔给那女子的另一袋可是满满一袋丹药,这些丹药可是她炼出的上品凝气丸,其中还有一瓶是极品的,莫说这极品的凝气丸了,就是那上品的凝气丸在这幽浩国可是都要引发霍乱战争的,况且这女子也是个凝气期修士,就苦在没有丹药和灵气凝聚与体,况且她也不想与朝廷惹上牵连,所以也没有去幽辰学院,现在看见这么多凝气丸,女子不傻了才怪。 “不知少侠......”女子好大一会才抬起头来,对着乐奕彤欲言又止。 “不该问的不要问,你惹不起!”乐奕彤故意托大,能拿出这么多品阶如此之高的凝气仙丹的人自然应该是不好惹的。 女子果然没有丝毫怀疑,认定了乐奕彤背后有通天的人物撑腰,她想了想,面带迟疑之色:“少侠,这......” “这样吧,我给你一个机会,我与你赌一把!”乐奕彤抿了口茶下去,语气随便的似是毫不在乎那些凝气仙丹似得,其实乐奕彤是真的不在乎。她拿出来的只是一部分,梵天翠葫内还有更好的东西没拿出来呢。 “赌?赌什么?”女子表情有些兴奋,似乎也是好赌之徒。 “就赌今日少月的比斗,若我赢了。以后这托银阁归我所有,若我输了,这些东西我全赠送与你,意下如何?”乐奕彤慢条斯理的对着女子说道。 “老大!”荆中和荆下虽然不明白老大为什么这么做,可那三个袋子中其中一袋可是中品灵石啊!怎么能如此儿戏,况且现在邵红桃比例都一比四十了。这不是板上钉钉的往外送钱吗?难道老大鬼上身迷糊了?荆家兄弟满脸担忧的看着乐奕彤。 乐奕彤没回头看荆家兄弟,只是对着他们飘飘的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噤声,目光懒懒的落在女子脸上:“意下如何?可敢同我玩?” “你......此言当真?”女子身子往前倾了倾,压低的语气仍无法抑制她内心的激动。 “自然,既然你不放心,我们签个条款既是。”乐奕彤轻轻笑了声。 “如此大的买卖自然是要签的。”女子也不在乎乐奕彤故意的耻笑,这凝气仙丹啊,一瓶就可以买下她这个托银拍卖阁了,况且有五,六瓶之多。况且,少月现在的身子骨也是必输无疑。 “不过我有个条件,比赛之前我要见一见那少月。”乐奕彤手指放在茶盏上,轻轻旋转杯沿,目光盯在女子脸上,露出弯弯笑意。 “少侠是要签约前见她还是签约后见她?”女子一愣。赶忙问道。 这要是签约后见她自然无妨,可若签约前见到少月,恐怕这约就签不了了。 乐奕彤噗嗤笑了出来:“莫要紧张,自然是签约后见她一见,不管是输是赢,总得知道是个什么样的人不是?” “自然,那是自然!”女子忙不失地点头答应,一颗七上八下的小心脏也终于安稳落地。 女子一声令下,店小二忙不失地拿来纸笔,条约写好。乐奕彤和女子画押,然后女子生怕乐奕彤跑了不认账,就自己退了出去,把小二留在了乐奕彤身边。 过了片刻,台下的擂台比试已经开始的时候。邵红桃才慢吞吞的走了进来。 这一下,乐奕彤和荆家兄弟都吓了一条,只见邵红桃满身是伤,干枯的血迹在衣服上结了痂,即便她高耸的双峰都清晰可见一条丑陋的疤痕蜈蚣般的爬上来,顺着沟儿攀沿至脖颈,再看邵红桃双目塌陷,头发枯黄杂乱,虽然邵红桃面上依旧蒙着白纱,可透过她露出的额头仍旧能看出印堂带着肉眼可见的一团盈绿。 邵红桃看着乐奕彤的目光有些茫然,凄迷,隐隐有些不可磨灭的忿恨和不甘,虽然她并未认出来面前衣着华贵蒙着方巾的女子是乐奕彤,可现在的邵红桃恨所有的人,是谁把她搞成了这幅模样?她怎么能不恨? “啧啧,怪不得你们东家如此迫不及待的与我签约了,这女子啧啧......”乐奕彤装出一副惋惜的模样淡淡的瞥了店小二一眼,店小二尴尬的笑了笑,脸上有些微红,心里委屈道:方才不是提醒过你了吗,今日的少月已非昨日,你偏要上套,怪的了我么? 乐奕彤走到邵红桃身边,故意动作厌恶的拨弄了几下邵红桃的衣襟嘴里念念有声:“啧啧,看看这身体,这还比的了武?哎呀,你看着手,这手估计都无缚鸡之力了吧。” 乐奕彤说着,从袖中悄悄滑下一物送入邵红桃手中,邵红桃一怔,乐奕彤轻轻吹了口气,把自己的方巾吹起一角,邵红桃又是一怔,而后紧紧的握起了拳头。 “得了,见也见过了,下去吧,别在这杵着让我烦心了。”乐奕彤厌恶的说道。 邵红桃弓着腰退了下去,除了房门径自去了净房,在净房里她张开手掌,里面有一个纸条和一枚丹药,纸条上写着:想活命,这场务必要赢,这祛毒丹可解你体内之毒,服用即可。 邵红桃虽然不知道乐奕彤怎么知道她在这里,又为什么帮她,可想起当初和乐奕彤的比试,想起乐奕彤中了她的毒却未有丝毫反应,邵红桃先把纸条在手里揉成一团,然后连同药丸一起放进了嘴里。 接连两场的比试过后,原本还算安静的观众席顿时喧哗起来,叫声,笑声,辱骂声响成一片,其间还夹杂着臭鸡蛋和菜叶不停的扔向擂台上看起来摇摇欲坠的一位女子,使得那位女子更加狼狈不堪。 “少月,你这个贱人,居然还敢上台。” “你特么的少月,老子为你倾家荡产了,你还有脸上来?” “打,给我狠狠的打,打死这个贱人。” ...... 二楼的一间包厢内。 “老大,少月怎么会变得这么惨?”因为旁边有起着监视作用的店小二,荆中不敢叫出邵红桃的真名,看着擂台上的邵红桃表情有些抽搐。 “老大,你把那么重的赌债押在她身上,是不是有些鲁莽了?”荆下也在一旁看着台上忧心忡忡的问道。 “既然喊我老大,就要相信我的眼光,我相信她不会让我输。”乐奕彤却并不担心,嘴角挂着坦然惬意的微笑,伸手弹了弹茶杯,茶杯发出清脆的声响,店小二连忙点头哈腰的过来给乐奕彤把水续上。 擂台上,邵红桃此次的对手是一位手持利剑的男子,那男子大约二十多岁,长的贼眉鼠眼的,看起来有些猥琐,他嘻嘻哈哈的冲着邵红桃道:“你跪下叫我三声爷爷,我就放你出去,你看如何?” 邵红桃表情完全没有了初次上台的倨傲,只是有些冷漠的对着那男子淡淡的道:“决斗不是贫嘴,放马过来吧!” “好你个不知死活的小贱人,看大爷今天怎么收拾你!” 那男子手持长剑咧嘴笑了笑,身子迅速向着邵红桃滑了过来,脚上的动作非常灵活,看似向着邵红桃直冲过来,脚下的方位却变幻莫测,让人拿捏不准,因此就更加不易阻挡。 而他手上的长剑却长驱直入般闪着寒光向邵红桃脖颈直刺过来,似乎一剑就能把邵红桃穿个透心凉一般。 邵红桃低垂着眉眼,有些枯黄的头发长长的垂下来,当着她面部的表情,身子一动未动,直到那长剑即将贴至她的皮肤,邵红桃呼的往后一仰,两腿弯曲跪地,借着冲力,邵红桃跪躺的身子直直向前滑去。 滑动的速度撩开她的长发,使人看见邵红桃面部狰狞的阴冷,滑过那男子胯.下之时,直见邵红桃手上白光一闪。 那男子复杂迅敏的步伐被瞬即大乱,接着他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惨嚎,腿上一软,居然噗通跪了下去。 血这才慢慢的自男子脚踝渗了出来,接着喷薄而出,在他跪着地方瞬间溶聚成一滩猩红的血湖。 “不,不可能,这不可能!!”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她不是废了吗?不是废了吗?” 包厢内的乐奕彤嘴角弯起绚丽的弧度,荆中和荆下也瞬即睁大了眼睛,他们都看的清清楚楚,邵红桃居然在一个回合间,看似毫无胜算的一次躲避间穿过男子胯.下的同时,用双刃短匕割断了对手的脚筋...... 同样不敢置信的还有另一间华丽的包厢内坐着的一位女子,这女子瞪着眼睛,张着嘴巴,受惊了一般的看着台上,许久,才一声尖叫从她嘴里嘶厉的喊了出来。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她明明已经废了,已经废了啊,她不是中了毒吗?她明明是中了毒的。 第二十四章 收服邵红桃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她明明已经废了,已经废了啊,她不是中了毒吗?她明明是中了毒的。 况且,况且她给少月安排的对手是百战百胜的天才奔雷脚啊,怎么会,怎么会一招之下被人把脚筋挑断了,托银阁,她的托银阁啊,本来应该十拿九稳的,怎么会这样? 在那男子不敢置信跪倒在地的时候,只见一道迅白的刀影在他面前越放越大,使他的瞳孔扩张到最大程度,使他露出似乎看见死神般的极度恐惧。 嗤! 两道鲜血这次从男子脸上喷出,他狰狞的双目瞬间变成了两个鲜血横流的肉窟,男子完全没有了方寸上场的骄傲姿态,两手抱着头,跪在血地上撕心裂肺的哭喊起来:“我输了!我输了,求求你饶了我,饶了我!” “草泥马,你这个废物,连个女人都打不过的废物!” “我的钱,我的钱!!啊啊!我的钱啊!” “杀了他,杀了这个废物!” ...... 观众席上顿时乱成一团,哭声,喊声,叫嚣声,还掺杂着踢桌子砸板凳的声音。 邵红桃勾了勾嘴角,浮出一抹冷然的笑意,饶了你吗?若此刻跪在地上的是我,恐怕你断然不会饶了我,况且,作为一个武者,如此活着...... 邵红桃静静的走到男子身边,那男子凭着感觉慌乱的把头扬向邵红桃的方向,努力的睁着没了眼珠的两个血肉模糊的眼眶,鲜血顺着他的眼眶流下,看起来犹如流下的数道血泪。 “饶了我,饶了我,我认输,我认输,求求你......” 讨饶的声音戛然而止,邵红桃手腕一转,握着的短匕利刃冰冷的切在男子的咽喉。帮男子解决了痛苦的生命。 擂台上的鲜血刺红了观众席上人们的眼睛,他们想不到这样一个女子居然如此残忍凄厉,即便面对别人苦苦的哀求仍旧毫不留情,下手如此残忍,一时间大家居然望了喧哗,随着那男子头颅被邵红桃揪着头发提在手里,数位看官顿时瘫软在地,完了,这次又押错了。 “走,带我去见见你们东家。该把帐结了。”乐奕彤把那张合约在店小二眼前摇的哗啦作响。才把店小二呆愣的神魂唤了回来。 “恭喜东家。贺喜东家,以后您或许就是我的新东家了。”这店小二反应倒是极快,知道乐奕彤赢了赌注,这托银阁要改名换姓了。他一边阿谀奉承,一边把腰弯的低低的在前面给乐奕彤和荆中三人带路。 乐奕彤瞅了瞅那小二,不错,挺有眼力劲的。 “你叫什么名字?”乐奕彤对店小二问道。 小二身子一顿,显得有些激动,转过身来垂着头道:“小的马出力,当初我爹娘说我福浅命薄,非得遇见贵人方能化解,所以我爹娘让我多干活。多用心,以便早日遇见贵人。” 贵人?乐奕彤嘴角更弯,却并没接话,只是对店小二马出力点点头道:“走吧。” “是的东家。”马出力回过身去,继续领路了。 “这托银阁是你的了。我完了,什么都没有了。”那托银拍卖阁的女东家瘫坐在地上,面色苍白,眼神涣散,自那没有焦距的眼眶里流下两行清泪,乐奕彤等人过来,那女子也没拿眼去看,在乐奕彤含笑看她沉默片刻后,女子突然喃喃说道。 “没错,这托银阁是我的了,可你也不至于什么都没有,如果你愿意,你还是这托银阁的东家,不过是二东家。”乐奕彤站在女子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语气里却没有嘲讽,而是用一种商量的口吻对她说道。 “你说什么?”女子一怔,抬头看向乐奕彤的眼里瞬间有了光彩。 这女子名为闫晶茜,这托银阁是她祖辈传下来的,原本托银阁生意挺红火,那是因为她的父辈们皆无灵根,而到了闫晶茜这里,闫晶茜却有了灵根,在这物资贫乏的幽浩国,闫晶茜自然利用了托银阁的最大便利,但凡有了修真者使用的丹药,她全都掠为己用了,可惜闫晶茜灵根并不出众,服用了不少丹药仍旧凝气期,眼下她不仅修为没上去,还把祖业败的差不多了,又加上她最近欠了一屁.股债,甚至祖传的宅子都被她抵押出去了,而今没了托银阁她就什么都没有了。 虽然今后降尊为托银阁的二掌柜,可这也比她露宿街头要强多了。 “这托银阁以后还交有你来打理,生意上的事我也不多过问,你只要记得自己的身份就可以了,意下如何?”乐奕彤笑着对闫晶茜问。 “我想知道为什么?”闫晶茜在拍卖阁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自然知道愿赌服输,可她更知道天生没有掉馅饼的。 “因为我没时间打理。”乐奕彤语气如三月春风轻柔儒软,她一边说着,一边向闫晶茜伸出了手。 闫晶茜略一迟疑就把手递给了乐奕彤,由着乐奕彤把她拉了起来,站立好后,闫晶茜对着乐奕彤抱拳低头说道:“我闫晶茜定竭尽全力把托银阁打理的红红火火的,不辜负东家厚爱。” 如此,这生意算是谈成了,乐奕彤冲荆中他们挥了挥手,示意自己有话单独和闫晶茜聊两句,荆中荆下包括店小二马出力都规规矩矩的退出去了。 屋里暂时就剩下乐奕彤和闫晶茜两人,乐奕彤摸出一瓶上品凝气丸来轻轻递到闫晶茜手里,并没说话,只是嘴角含笑的看着她。 “东家,你这是?”闫晶茜迟疑。 “送你的,这东西我有的事”隔着方巾,乐奕彤露出来的双眸闪着璀璨的光芒,照的闫晶茜一阵眼晕。 “这,这,东家......”幸福来的太突然,闫晶茜几乎站立不稳,说话舌头都打结了。 “只不过......我不给旁人。”乐奕彤接着道。 闫晶茜浑身一震,而后恭恭敬敬的把腰弯了下去,语气郑重的对着乐奕彤道:“晶茜以后定然以主为尊,有生之年奉东家为主,刀山火海万死不辞!” 乐奕彤满意的点了点头,而后又掏出了几样低阶法宝出来递给闫晶茜,这些低阶法宝在梵天翠葫扔着也是垃圾,还影响环境,拿出来给闫晶茜拍卖换些灵石真是划算极了。 既然乐奕彤能拿出凝气仙丹来,那么这些法宝闫晶茜虽然震惊,却也不至于太过奇怪了,她把那些法宝收了起来,向乐奕彤保证了拍出个好价钱后,乐奕彤就带着荆家兄弟离开了托银阁,往幽辰学院去了。 乐奕彤生活了这么多年,隐忍了这么多年,在经历过古舒雅和蓝郁雪,蓝郁姗两位公主的挑衅欺辱后,在她眼看着小灰机为了保护自己受伤昏迷后,在她看到罟翼为了她被关进幽禁室之后,乐奕彤忽然觉得她一直以来的善良不过是别人的拖累,她明明生活在这个丑恶的世界,却给自己编织了人性本善的谎言,有了自己想保护的,人才会真正的成长,因为不成长就无法保护自己心爱之物,而乐奕彤要保护的太多,例如她的四只灵宠,例如罟翼,例如荆家兄弟,例如邵红桃,任何一个她觉得怜悯的人,她都会情不自禁的想替之遮挡一下,乐奕彤不想再任人宰割,不想在过的那般卑微无助,也不想......再成为别人的拖累...... 她和罟翼形单影只的生活在这个实力说话的幽浩国,乐奕彤首先想到的是权力,没有任何背景权力从何而来?那就是拳头和钱财。 自己接收了托银阁,并以罟翼大哥的身份卖给了蓝锦炎凝气丸,不知道会不会给罟翼大哥带来麻烦。 第一次凭着一己之力完成一件事的乐奕彤虽然做的很成功,事过后却仍然觉得有些心悸,夜深人静的时候,她的心脏才慢半拍噗通噗通剧烈的跳动起来,想想白日的事情,隐隐觉得有些后怕,万一当时那么多凝气丸暴漏出去,万一自己露出任何破绽,莫说接收托银阁了,恐怕她和荆家两兄弟都被杀人越货了吧。 次日一早醒来,乐奕彤先去梵天翠葫看了眼小灰机,小灰机仍旧闭着眼睛熟睡的状态,乐奕彤就给黑白二老放了些她昨日在幽浩国街上买来的酒水和小食,然后从梵天翠葫退出来,去看了咕噜和大白小白,给它们分别分配了喜欢吃的零食后,才打开大门的禁制走了出去。 罟翼的居所因是灵级灵班特别建盖的住处,所以位置稍微僻静,也没什么人来打扰,乐奕彤走出家门,穿过旁边种着整齐的垂柳下玉石铺垫的长廊时,一道身影从一棵柳树下走了出来,使得乐奕彤微微一震,看清来人,乐奕彤嘴角往上翘了翘,露出与她面貌极为不符的优雅微笑来。 “为什么帮我?”邵红桃换了洁净的雪白尘班灵袍,将重新恢复柔亮的发丝扎成了利爽的马尾,看起来顿时精神焕发,与昨日擂台上之人完全判若两人。 第二十五章 蓝郁雪登门 “为什么我?”邵红桃换了洁净的雪白尘班灵袍,将重新恢复柔亮的发丝扎成了利爽的马尾,看起来顿时精神焕发,与昨日擂台上之人完全判若两人。 邵红桃并没有问起乐奕彤为什么会出现在哪里,为什么会知道她在哪里,这些都妨碍到乐奕彤自己的隐私,所以邵红桃只是问乐奕彤为什么会帮助她,看来也是个聪明而豪爽的女子。 “其实,我是在帮我自己。”乐奕彤站在那里笑着对邵红桃说道。 邵红桃挑了挑眉,不解。 “我不想你是我的敌人。”乐奕彤径自答道。 邵红桃一怔,默默的站在在那里,乐奕彤笑了笑,就从她的身边跨步过去,仰头向前行走了,只要不是敌人就够了,她本来就没想着邵红桃对她感恩戴德。 “小心蓝郁雪!” 乐奕彤止住脚步,身子微顿。 邵红桃走上前来,先低头咬了咬唇,而后抬起头来,目光盯着乐奕彤道:“我的毒就是她们下的。” “我知道。”沉默片刻,乐奕彤嘴角又翘了起来,对着邵红桃淡淡的说道。 “你知道?”邵红桃愕然。 “你没杀的了我,而她们忌惮罟翼大哥,所以就把气撒在了你的身上。”乐奕彤对着邵红桃露出了抱歉的表情。 邵红桃眼眸闪了一下,而后她仔细打量着乐奕彤,忽然发现自己面前这个人人嫉恨的丑女子居然是那么深不可测,这让邵红桃一时间对乐奕彤有些敬重起来。 “我们幽辰学院的兽奴虽然在外人眼里是那么威风凛凛,其实不过也是个奴而已,在灵班弟子面前根本没什么人权可言,我以前的主子......”邵红桃顿了下,扯扯嘴角,接着又道:“即便是领班弟子在皇室面前也不过是一颗棋子而已,即便这样,星辰学院的弟子身份仍旧让人挣的头破血流。羡慕不已,为了权力,为了荣耀,我们兽奴只不过是卑微的,随时可弃的尘埃,不仅旁人眼里如此,即便是......自己的家人,也是如此......”邵红桃露出一丝苦笑:“我姨娘所出的庶子,我年幼的弟弟被测出了灵根,而幽辰学院的我就成了家人生财的摇钱树。主子在时尚能帮我一把。而今......所以我去了托银阁。” 断断续续讲完的邵红桃在风和日丽的天气下居然瑟瑟发抖。近日诈瘦的身体显得格外萧条。 乐奕彤看的心里发酸,却又一时嘴笨起来,不知该如何安慰她,最终只是陪她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邵红桃的肩头。 ...... 罟翼出来的那天晚上,乐奕彤把自己卖他牌子售给蓝锦炎凝气丸的事情告诉了他,却隐秘了托银阁的事情,托银阁是乐奕彤自己打理的第一件事情,她只想防备不时之需,并不想罟翼再插手此事,为了此事费心劳神。 罟翼面壁出来的第二天,不速之客就上门了。 “罟师兄,前段时间的确是我们的不是。我们只想着罟师兄的兽奴一定是卓尔不凡的,况且她一人就能契约四只灵宠,这让我们起了试探的心思,我们只是想探探她究竟有何超常之处,却不想因此让罟师兄误会了。我们前来把事情讲明了,只希望罟师兄不要对我们心存芥蒂了才好。” 蓝郁雪乖静的站在门口,略为的低着头,语气诚恳谦逊的对着罟翼说道。 罟翼高大英挺的身形挡在门口,并没有请蓝郁雪进门的意思,他面无表情的瞅着蓝郁雪淡淡的道:“你多虑了,我本就无心,何来的心存芥蒂?若为此前来,你可以放心离去了。” 蓝郁雪一愣,低着的脑袋微微抬起一些,满目疑惑的打量着罟翼,本就无心?是对这件事情无心,还是对自己无心?自己堂堂幽浩国公主,又生的如此花容月貌,真的就没进入他的眼吗?也罢,本来自己还对即将发生的事情有些歉疚,现在看来这丝歉疚都是多余的。 蓝郁雪重新低下头来,掩饰了她眼中闪过的一丝阴狠,手上递出一张邀请函送到罟翼面前,恭恭敬敬的说道:“我,我本就是来赔罪的,想着三言两语恐怕难以让罟师兄相信我们的诚意,这是我们学院每年一度联欢舞会的邀请函,除却灵级弟子尘级弟子是不能参加的,除非,除非有这个邀请函,我特意给罟师兄送了来,省的罟师兄到时为难。” “多谢!”罟翼伸手接过邀请函,顺手就把蓝郁雪关之门外。 “她邀请我参加舞会?”乐奕彤看着走过院子向着屋内走来的罟翼笑着问道。 “你不必去!”罟翼眼角扫了一眼邀请函,顺手扔进了垃圾筒里,嘴角浮过一丝不屑冷笑。 舞会?恐怕是鸿门宴吧。 乐奕彤走过去把邀请函从垃圾桶里捡了起来,罟翼一怔,微微挑眉。 “罟大哥!我要去!”乐奕彤转过身面对着罟翼目光坚定。 罟翼看着乐奕彤坚毅闪亮的眸子有了片刻的恍惚,似乎站在他面前的不是那个单纯的如同深谷幽兰一般的女子,而是那个永远不肯低头倔强孤傲的身影。 “你不懂!”沉默了片刻,罟翼自嘲的笑了笑,乐奕彤如此纯净,怎么能想的到蓝郁雪那种女人心中的阴暗。 “罟大哥,躲避暗箭比正面迎敌跟危险。”乐奕彤咬了咬唇,第一次用这种语气跟罟翼说话让她觉得有些羞涩,可她明眸中闪烁的坚定却无法更改。 罟翼又是一怔,眉头跟着皱了起来:“我关禁闭的这一个月除了你卖给蓝锦炎凝气丸,还发生了什么事?” 乐奕彤看着罟翼掩饰不住的紧张和怒意,不由噗嗤一笑:“罟大哥,我活了这么久,总该长大的。” 是吗?成长了吗? 罟翼看着笑语嫣然的乐奕彤,那双眸子依旧清澈,表情依旧单纯,只是给他的感觉,似乎真的不一样了...... ...... “老大,蓝郁雪真的有登门道歉?并且还给你送去了舞会的邀请函?” 最近几日,整个幽辰学院又刮起了一道因为乐奕彤引起的八卦之风,堂堂幽浩国的郁雪公主居然会向一位兽奴道歉,并且邀请一位兽奴参加一年一度只有灵级弟子才能参加的舞会,这可是从来不曾有过的事情。 “她是像罟翼大人道歉,不过邀请函倒是真的。”乐奕彤笑着对荆家兄弟解释道。 “我就说她不能那么放下公主的架子去给你道歉,不过能给你舞会的邀请函也不错,那可不是所有尘班弟子能有的荣耀。”荆中对着乐奕彤露出无比羡慕的神情。 “只怕这舞会并不像你们想的那般美好,奕彤还需小心为妙。”坐在一旁的邵红桃开口说道。 那次之后,乐奕彤给了邵红桃一些灵石,也解除了邵红桃与托银阁的合约,充满感激的邵红桃现在也成了三英联盟的一份子,与乐奕彤和荆家兄弟形影不离起来。 “对对对,我看那蓝郁雪黄鼠狼给鸡拜年,肯定没安好心,老大还是要万分小心才对。”荆中回过神来,匆匆忙对乐奕彤道。 “不用担心,有情况我自会应对。”乐奕彤绽开灿烂坦然的笑容。 “丑女,你可切莫强出风头,虽然那舞会的确吸引人,不过还是安全要紧。”另一位凑过来窃听八卦的同班弟子插嘴,语气中居然也有了淡淡的关心之意。 自从上次乐奕彤与邵红桃比试之后,尘班灵级的弟子已经没有那么讨厌乐奕彤了,虽然对她还是爱答不理,不过至少不再动兀冷嘲热讽。 “滚,你才是丑女,你们全家都是丑女。”虽然那人是好意,可这丑女的字眼仍让荆家兄弟感觉刺耳,虽然他们老大的确是丑了点,可这也容不得外人来说。 “呸!马屁精!”那人悻悻的啐了荆下一口。 “洪家树!你是不是皮痒了?”荆下一手撸着袖子,一脚抬起来跨在椅子上,横眉怒目的瞪着洪家树。 “邵师姐!”这洪家树似乎与邵红桃的感情很好,记得乐奕彤第一次到尘班听课,让乐奕彤给邵红桃让座的就是他,现在荆下要揍他,他就借机装出委屈的模样像邵红桃身边凑了过去。 “洪家树,那个,你方才说的话的确挺欠揍的。”邵红桃并不帮他,反而皮笑肉不笑的斜了他一眼,身子也瞬即往乐奕彤这边靠了靠。 “邵师姐!我,我其实也想加入你们这个四人帮!”洪家树脸上一红,低眉顺眼的朝着邵红桃撒娇起来。 “哦~原来是想加入我们四人帮啊,我们四人帮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加入的,先让我看看你做小弟够不够格,”荆下慢斤四两的说着,就在椅子上坐下,痞笑着把双脚高高的架在桌子上,斜着洪家树道:“我腿酸了。” “哎呀,说你咳嗽你还喘上了。”洪家树一撸袖子,瞪着眼睛走到荆下身边,忽而腰就弯了下去,脸上即刻对面笑容,嘻嘻哈哈的掐媚道:“这推拿按摩我是最拿手的,荆下兄,这样可舒服?这里呢?力道可好?......” 第二十六章 赴宴 幽浩国皇宫。 蓝郁雪战战兢兢的垂头跪在地上,自始至终不敢抬头看父皇一下,小小的拳头所在阔袖里,握得指甲把肉掐出血来。 “陛下,陛下一定要为珊儿做主,珊儿还那么年幼,这两鞭子下去身上的皮肉都绽开了,臣妾,臣妾见了,实在是痛不欲生啊陛下!”一位衣着华丽,容颜妖艳的女子伸手抓着幽浩国皇帝的袖子,哭哭啼啼好不凄惨,她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接着补充道:“说起来郁雪公主是姐姐,又是灵班弟子,资质超凡,她要做的,臣妾也知自然是有她的道理,可是,可是那鞭子抽的极狠,又离丹田要害极近,这要万一,万一珊儿废了......” “闭嘴!”幽浩国皇帝是个体态雍容的胖子,长的细皮嫩肉,只可惜除了脸大,五官都特别窄短,小鼻子小眼小嘴看起来非常滑稽,他怒喝一声止住韵贵妃接下来的话语,身上的肥肉随着他的怒喝连连抖动,犹如山震一般。 韵贵妃顿时就止住了哭涕,唯有肩膀一怂一怂,看的出她无声抽泣的样子。 “哼!我幽浩国的公主谁人敢废?”皇帝看了韵贵妃一眼,似乎对韵贵妃哭泣的可怜模样惹的心疼起来,出言先冷哼一声,接着又看向跪在下面的蓝郁雪厉声喝道:“那是你的妹妹,即便你再有想法,也不能拿你妹妹顶缸,你也知道,你们兄妹六个,唯独你跟珊儿生有灵根,将来我还指望你们姐妹二人扶持浩儿,你现在这样,你说将来是用你不用?” 蓝郁雪身子微微一震,拳头悄悄握的又紧了一些。 幽浩国皇帝共有六个孩子,五个女儿,一个儿子。他们兄妹六人中,唯有蓝郁雪与蓝郁姗生有灵根,而幽浩国的皇位向来传男不传女,即便蓝郁雪生有灵根。又是皇后所出,可她实在只是父皇的棋子,万万但不得皇位大任,即便将来百年后皇帝唯一的儿子蓝宇浩寿尽归天,皇位也是由蓝宇浩的子嗣继承。 而这蓝宇浩就是韵贵妃所出,与蓝郁姗是同胞嫡亲的兄妹,所以,在皇帝眼里,他对蓝郁雪多是利用,而对于蓝郁姗才有了几分爱屋及乌的父女间的疼爱与宠溺。 皇帝现在所言。让蓝郁雪感到恐惧和悲哀,因为幽浩国皇子唯独没有灵根的蓝宇浩一人,皇帝想给蓝宇浩找结亲,为了下一代着想,自然会寻求别国有灵根的公主。别国有灵根的公主怎么会甘心嫁与一个凡人,那么只有拿自己国家有灵根的公主与人交换,这也是六国之间联姻的潜规则,自古以来皆是如此。 所以身为有灵根的公主只有两条路走,要么按下心来辅佐皇子,要么被交换出去,而方才皇帝那话的意思。显然对蓝郁雪的野心有了怀疑,若皇帝怀疑她的话,自然她就只剩被交换的一条路可走。 “父皇,当日之事的确是儿臣考虑不周连累了妹妹,可儿臣绝非有意而为之,我与妹妹乃血缘至亲。我又岂会害她?况且,若非我对妹妹一点不好,妹妹又怎会如此粘我?”蓝郁雪哆哆嗦嗦的跪在地上,语气中也是悲悲戚戚泫然欲泣。 “粘你?哼,珊儿单纯。只怕你利用了珊儿这粘你之心。”幽浩国皇帝并不为蓝郁雪所动,一阵见血的指出蓝郁雪心中动机。 “父皇!”蓝郁雪惊惧抬头,大颗的泪水自眼中滚滚滑落。 “罢了!你可愿将功赎罪?”皇帝叹了口气,手掌在龙椅扶手上轻轻滑动,目中露出算计的光芒。 “父皇要儿臣......?”蓝郁雪心中一荡,望着皇帝的眼中期翼着希望。 “我要你促成罟翼与珊儿的姻缘!”皇帝盯着蓝郁雪一字一顿说道。 “父皇?”蓝郁雪登时犹如五雷轰顶,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睁大双目看着皇帝。 “郁雪~你父皇只是让你促成妹妹的姻缘,这是好事,你应为妹妹感到开心才是,怎么惊得如此厉害?快快起来,地上凉。”韵贵妃装出吃惊的样子,对着蓝郁雪说道,眉眼里全是化不开的笑意。 “还说无心,看你现在成何体统?我告诉你,此事只许成功,不许失败!”皇帝厌恶的瞪了跪倒在地的蓝郁雪一眼,挥开大袖,由韵贵妃扶着离身而去。 “皇儿!” 蓝郁雪还瘫软如泥的坐卧在地上,就见一位雍容华贵的女子一身赤红的带着几位宫女急匆匆赶来。 “母后!”蓝郁雪看见皇后过来,心中的委屈和忿恨犹如卸闸的洪水,跪着往前行了几步抱住皇后就嚎啕大哭起来。 “皇儿莫哭,你父皇也是恨铁不成钢,他现在这般对你,也是希望你能勤勉努力,更加优秀,母后亲手为你煲了七星萱草汤,皇儿随本宫去用些可好?”皇后一边说着一边冲蓝郁雪悄悄的眨了下眼睛,更把蓝郁雪的手攥在手里颇有深意的捏了捏。 蓝郁雪心神领会就止住哭涕从地上站了起来,在宫女的扶持下随着皇后一起去了皇后居住的荔泽宫。 躲在偏殿的皇帝见皇后如此通情达理,不由满意的点了点头,一旁的韵贵妃眼睛却深深的眯了起来。 荔泽宫内,所有的宫女和内侍都退了下去,整个大厅只剩蓝郁雪和皇后两人。 “皇儿,你可知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一步走错再无回天之力?”皇后眸光精锐的盯着蓝郁雪说道。 “母后,可是父皇他......”提前父皇,蓝郁雪心中一片心灰意冷,她资质卓越,品貌非凡,又是皇后所出,却不如一个嫔妃所出的贱丫头,况且,那丫头哪里比她出色?不过是仗着有个哥哥罢了。 “你父皇?哼!切莫提他,他的心全在那蓝宇浩身上,只可惜母后未能给你添个兄弟,否则你怎么会......”皇后把手抚摸上蓝郁雪的脸颊,看着女儿两眼通红的样子心中一阵刺痛。 皇后原本是东齐国的公主,生有灵根,现在已然是筑基修为,当初她就是因为太过单纯被换到幽浩国做了皇后,想起幽浩国的那个胖子,皇后心中就一阵恶心,只不过幻妖星这六国,无论皇帝是否生有灵根,却都有极为厉害的傀儡护卫,只是这些护卫不能走出皇宫,否则就功力全失,若非有这些傀儡,皇后早就一巴掌把胖皇帝拍死了,哪里还轮到他来挑三拣四,来欺负她的女儿? 接着皇后目光一凛,露出一丝阴狠的表情对蓝郁雪道:“没有儿子也不妨事,女婿也是一样的。” 蓝郁雪一怔,仰头望着皇后,眼中有些恍惚。 “皇儿,那罟翼我已经托人打听过了,的确是个人才,能不能留在宫里就看你能不能留住罟翼了,若罟翼真的倾心与你,出宫的......必然不会是你!”皇后嘴角浮过一丝冷笑,眼神凝重的盯着蓝郁雪说道。 ...... 这日的夜空明月高悬,繁星闪烁,天空交织的无数灯火和砰然绽放的灿烂烟花使得整个夜空美的犹如仙境。 夜空下今日的幽辰学院显得格外热闹,这正是每年一度的交流舞会。 星辰学院本是皇家学院,学院内的弟子大多是高官子弟,贵族的生活少不了社交的欢聚,原本这只是几个灵班弟子心血来潮举办的小型聚会,经过时间的蔓延与人数的不断增加,现在这舞会已经成为了学院每年一度的盛世。 今晚,他们可以不用苦修,不用顶着家族压力,尽情的享受贵族的生活,当然,对某一些别有用心的人除外。 今夜的蓝郁雪打扮的各位耀眼,一袭水绿色长裙外面罩了一层薄如蝉翼的白色阔袖细纱,细纱上除了金线绣织的金菊更有璀璨的星石作为点缀,雪白的兽皮小靴除了点缀宝石外,还加了水晶的厚底儿,使她的身高又无形的增了几分,看起来各位窈窕旖旎,她的头上插了根碧绿的翠簪,龙眼大小的嫩绿水滴更使她原本娇美的脸蛋平添了一份灵秀和清爽。 期间有不少弟子殷勤谀媚的过来和蓝郁雪套着近乎,可蓝郁雪的眼神始终紧紧的盯在门外,就连紧坐在她身侧已经被接好胳膊和好了鞭痕的古舒雅和蓝郁姗也有些心不在焉的时常朝着门外投去目光。 来了! 蓝郁雪忽然心中一荡,望着门外脸上露出了欣喜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