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七零，糙汉娇宠神医小媳妇儿》 第1章 狗男人 白芷好像做了个带颜色的梦。 梦里的贺钧眉眼带着戾气，质问着她，“白芷，你把我当什么？” 梦里的贺钧不知道在干什么，没穿上衣，只穿了一条裤子。 上身精壮，胸肌明显，肩宽腰窄，线条分明。 浑身都是浓浓的男性荷尔蒙。 白芷的视线忍不住从他的上身往下滑。 看向他的腹肌，看向他那没入裤腰的人鱼线…… 白芷下意识她怀疑自己是素了太久。 所以竟然做了这么“活色生香”的梦。 还梦到了自己那已经死了好多年的前夫。 看到这样的贺钧，想到某些画面。 白芷忍不住伸出了罪恶的双手。 贺钧本就强行克制着那股火气，被她这么一招。 直接反客为主，将她压了下去。 …… 再次醒来时，白芷只觉得浑身像是被重新组装过。 刚刚一动，一双明显是男人的大手就缠上了她的腰。 独居多年的白芷下意识膝盖一顶，“谁？” 贺钧反应及时，迅速避让，可还是疼得倒吸一口冷气。 “白芷！”贺钧的声音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贺钧觉得要不是自己反应足够灵敏，说不定得……断子绝孙！ 听到熟悉的声音，白芷错愕抬头，“怎么是你？” 贺钧不是……因为救她，死了好多年了吗？ 听到这话，贺钧眸子陡然一沉。 扣着白芷腰的一双手骤然收紧，几乎把她的腰掐断。 看着白芷眼里的错愕，贺钧冷笑，“不是我，你以为昨天晚上的人是谁？” “林建安吗？” 不对劲儿。 白芷一把推开贺钧，蹭得一下坐了起来。 观察着四周。 这里明明是数年前，她和贺钧婚后住过的土坯房。 可，她不是在参加一个重要的医学讲座吗？ 会议结束后，她好像是被货车撞了？ 看到白芷听到林建安的名字就一把推开自己，贺钧嘴唇抿着，拳头攥紧。 想质问她，她是不是后悔了。 是不是……恨他昨天晚上趁人之危。 白芷目光却盯在了墙上的日历挂画上。 稻草黄泥的土坯墙上贴着一张主席像。 主席像下是一排十二个月的日历。 日历上的数字叫白芷不敢置信地问贺钧，“现在是哪一年？” “七五年。”贺钧感觉今天的白芷有些不太对，皱眉看她，“白芷？” 白芷看着贺钧年轻的过分的脸。 她不是做梦，也不是死了。 她回到了1975年！ 就在这时候，门外木门被人拍响，来人故意压着声音，“白芷！你在吗？” 这个带着一点焦急的女声，白芷也很熟悉。 季筱筱。 她的继姐。 季筱筱还在敲门，“白芷！你是不是在里面？” “知青院的人要来捉奸了！” 白芷喃喃道，“捉奸。” 听到这一段熟悉的“关心”，白芷也知道自己重生到哪一天了。 这是她被陷害，跟贺钧被人捉奸在床的那天。 八年前，白家出事儿。 白母带着白芷改嫁给了现在的继父，也就是季筱筱的亲生父亲。 从那天开始，季筱筱的父亲代替她父亲成了药厂的厂长。 季筱筱成了厂长女儿，受全厂人的追捧。 她的母亲成了人人口中称赞的后妈，将所有的好都给了白芷。 白芷却成了没人要的拖油瓶。 最让她受打击的是。 她的青梅竹马也喜欢上了季筱筱。 白芷不甘心。 千方百计将季筱筱弄到了，上山下乡的名单里。 可，转个背，白芷就被她母亲送下乡。 替代了季筱筱。 可等下乡之后，季筱筱不知道怎么，也跟下了乡。 在知道季筱筱喜欢乡下糙汉贺钧的时候。 白芷故意接近贺钧。 想抢了季筱筱最在乎的东西。 昨天晚上，白芷“意外”看到了曾经的青梅竹马给季筱筱求婚的信。 白芷惊怒之下，留下条子，故意去找贺钧刺激季筱筱。 她想逼季筱筱半夜来找贺钧。 想逼季筱筱公开表示喜欢贺钧。 想逼季筱筱写信给林建安，拒绝林建安。 可季筱筱没来。 白芷跟贺钧反倒被人下药，最后被人捉奸在床。 就是这一天开始，先没了名声，再然后没了爸爸，最后什么都没了。 门又被轻轻拍响，季筱筱声音很着急，“贺钧！” “快让她出来，有人来了！” 语气又急又紧张，有着说不出的关心。 白芷脸上的笑更加讽刺。 上辈子，季筱筱假装帮忙通风报信之后。 她匆匆开门离开，被下一波捉奸的人堵在了门口。 只是，因为季筱筱这点“提前报信”的恩。 她居然还心怀感激，在这之后，居然还一再相信季筱筱的鬼话。 屋里没有动静，季筱筱却是真的急了，“白芷！” “再不走，就真的来不及了！” 然而现在走，也已经来不及了。 门外又来了一波人，这群人直直撞到门口。 有人大声喊门，“贺钧开门！” 这次喊话的人是季筱筱的狗腿子曹小兰。 她同样是知青院里的知青。 曹小兰这会志得意满，嗓门特别大，“贺钧，白芷一晚上都没回知青大院！是不是在你这儿！” 贺钧看向了白芷。 他想说，他会负责，想说今天就找人作证结婚。 可白芷已经匆匆起来穿衣服。 白芷记得上辈子被捉奸在床后的下场。 当时的她惦记着回城，惦记着自己的青梅竹马，又被季筱筱挑唆。 自然不肯承认自己和贺钧“搞破鞋”。 最后是贺钧认下了所有的罪。 白芷的名声坏了，而贺钧也因为这事差点被枪毙。 再接下来，父亲死了，白家的一切都被季筱筱他们家得了。 既然重回到这一天，肯定不能再被人“捉奸在床”。 她一边穿衣一边道，“你拦着人，我从后院翻出去！” 不能被人捉奸。 粗布的被子彻底从她肩上滑下，一片大好春光让贺钧几乎没听清她在说什么。 白芷已经迅速套好衣服，见贺钧还没反应，一脚踢上去。 “还愣着干什么！堵住前门啊。” 她踢过来，贺钧条件反射地一把抓住了她的脚踝。 白芷的小腿特别细，跟腱修长，线条优美…… 指尖触到白芷的肌肤，细腻得仿佛是最上好的瓷器。 上手的触感贺钧瞬间想到昨天晚上的一些画面，下意识微微摩挲。 他指腹粗粝，这么摩挲，让白芷敏感的肌肤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耳尖都红了。 白芷脸上又羞又恼，“放开我！” 平时就算了，这个时候，捉奸的都到门口了！ 贺钧这个狗男人居然还在想这种东西！ 贺钧被骂，眸子微沉。 昨天他清醒之后，其实已经在想如何善后，如何承担责任。 只是l白芷根本不想和他有任何牵扯，也不稀罕他负责。 看着白芷，他声音冰冷，“放心，我会说是我强迫了你。” 他承认强迫白芷，那白芷就只是受害者。 白芷被他气笑了，“我稀罕你这样承认吗？” 扭头就往后院去。 贺钧真因为耍流氓被枪毙，他的弟弟怎么办？ 她好不容易重生，就是为了见贺钧枪毙的？ 贺钧神色更冷了。 白芷在这个小院住过两年多，对这里很熟。 果然，围墙里侧还是放着柴垛。 白芷试图爬上柴垛翻墙出去，一个跨步，让白芷倒吸一口冷气。 昨晚那男人的禽兽行为，不断晃过眼前。 要不是知道外面还有人等着捉奸，白芷真想用这些柴棒砸死贺钧那个混蛋。 贺钧看她晃晃悠悠，随时要掉下来的样子，直接将人扛了起来。 白芷还没反应过来，贺钧已经扛着她翻过墙，将她又丢了下去。 白芷被扔得摔了个屁股蹲，脸都绿了，“贺钧！” 这两个字，几乎是从牙齿缝里挤出来的。 她嫌弃得不行，这狗男人。 就根本不懂什么叫温柔。 贺钧其实第一时间就想拉她起来。 结果抬眼，就看到她嫌弃的眼神。 低头看看带着厚茧的粗糙掌心。 贺钧伸出去的手一下去蜷缩了回去。 前门动静更大了，外面的人好似随时都要破门而入。 贺钧眉头一皱，迅速重新翻墙回去了。 白芷看着他的动作，咬牙切齿，狗男人！ 贺钧这种狗男人，就不配拥有老婆！ 难怪上辈子被她踹了！ 就在这时，前面的院门似乎终于被人撞开了。 有人嚷嚷了起来，“白芷呢！贺钧你把她怎么了？” 白芷神色一紧，爬起来抬脚就跑。 没在贺钧屋里找到她，这些人很快就会怀疑到后院。 白芷想在他们发现之前绕回知青院。 可白芷刚刚抬脚就是一顿。 知青院睡的都是大通铺，这群人都来捉奸了…… 她回去说自己在知青院？ 有人相信吗？ 第2章 她要救他! 这个曹小兰就跟个疯子一样。 抄家打砸那一套玩得格外利索。 上辈子有个姑娘因为被曹小兰扒掉衣服，不甘受辱，跳河自杀了。 白芷现在敢回去。 曹小兰就敢当众撕她的衣服，跟她拉扯到公社。 知青院，不能回。 不仅不能回，白芷还得给自己找个“证人”。 要想办法证明她昨天晚上留宿在了别的地方。 可，这时候的她在平安公社，似乎压根没有朋友这种东西。 最后想了想，白芷直接朝着公社医院方向去了。 上辈子离婚之后，她把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用在了研究医学上。 说一句小有成就都是自谦。 治病，她是行家。 装病，她也是。 而且。重生回来，贺钧还活着，那她爸爸呢？ 可她想去公社打个电话确定一下。 爸爸现在好不好。 她头也不回地顺着河堤往下，朝公社而去。 他们所在的这个红旗生产队一面靠山，一面临河。 这条河到他们这里的时候，是个弯道，河水又深又急。 汛期刚过，河水丰盈。 在河堤上也得注意安全。 就在这时候，有个小孩突然尖叫着从上游跑下来，“救命啊。” “小宝掉水里了！” 白芷耳朵灵敏，听到喊声，刷得一下看向了旁边的河。 此时，水里仿佛有个小小的身影不断随着河水起起伏伏。 白芷神色蓦然一变。 她想起来了，上辈子她和贺钧被捉奸之后，是有个孩子失足落水。 只是因为耽搁的时间太长，这孩子送到公社也没有救活。 白芷几乎都没过脑子，直接跳下了河。 刚刚听到小孩声音跑到河边来看的大队社员，被白芷的动作吓得直接尖叫了出来，“白芷？” “救人啊。有人落水了！” 贺钧门口还被知青们带人堵着。 为首的是那个叫曹小兰的女知青。 这会看到早起的人群都凑了上来，曹小兰更加兴奋了。 曹小兰盯着贺钧的门，眼里闪着恶意，恨不得直接撞进去。 可贺钧人高马大。 她只能质问，“白芷呢？” “贺钧！” “白芷昨天晚上说来找你之后，一晚上都没回知青院。” “不在你屋里在哪里？” 围观人群一下子就沸腾了。 “白芷一晚上没出来，跟贺钧干啥去了？” 旁边有人立马暧昧地笑了起来，“肯定是搞破鞋去了啊。” “你看贺钧身上被抓的。” 有人也忍不住酸溜溜的，“也不知道这群知青到底是看上贺钧啥了。” “那个季筱筱这样，这个白芷也是。” “一个个都眼瞎吧？” 有人跟着嘀咕，“贺钧下面还有个拖油瓶的聋子弟弟，又没有父母扶持。” “穷的老鼠都绕路走。这些小姑娘不知道咋想的。” 就在这时候，大家听到有人尖叫了出来。 先是一声，“小宝掉水里了。” 随后就听到了有人一嗓子喊了出来，“白芷？！” “来人啊，救人啊……” 这一声惊了贺钧门前的所有人，“白芷？” “白芷不是在屋里？怎么掉水里了？” 外层靠着河边的人大声道，“程小宝掉水里，白芷下去救人去了！” “完了，快要冲到下头去了。” 他们这到公社那一段，有个下坡的地方，水流格外急。 贺钧瞳孔猛地一缩，直接冲了出去。 季筱筱也愣住了，白芷不在屋里？ 看热闹的人群里一个女人还没回过神，“小宝？我家小宝咋啦？” “程大嫂！你们家小宝掉水里了！” 那女人和那老太太终于反应过来了，“小宝！” 那女人疯了一样，就直接往河里扑。 旁边刚刚赶到的大队队长，一把抓住了她，“瞎胡闹啥啊，” “会水的赶紧下去救人！” “从岸上往下跑！岸上速度更快！” “快快快，不能让人冲到那处斜坡！” 一群人都跟着往下游跑，虽然不能下水救人，也都忍不住探头去看。 看着那群人的动作，曹小兰瞪大了眼睛，白芷怎么可能在外面？ 假的！ 调虎离山！ 白芷进去之后就没出来，怎么可能去水里救人？ 没了人阻挡，她直直撞开了贺钧的房间门。 可白芷真的不在。 不可能！ 她做了手脚，也是亲眼看到白芷和贺钧滚在一起的！ 她扭头就跟着所有人往下游跑。 此时的白芷，根本不知道岸上的情况，她在湍急的河水里试图靠近那个孩子。 白芷在认识贺钧之前是不会水的，甚至因为曾经落过水，有些恐水。 后来…… 是贺钧逼着她学会了游泳。 白芷讨厌他的专制，学会后也再没下过水。 只是，不知道怎么，等贺钧死后，白芷不知道为什么，反而爱上了游泳。 有时候，甚至喜欢上在水里窒息的感觉。 或许，那时候，她还想有那么一双手能将她拉上去。 她虽然讨厌他的某些行为，可，从来没想过让他死。 还是为了救她而死。 她游泳速度很快，很快就抓住了那个孩子。 她努力想要带着人往岸边去。 白芷如今的水性的确好。 可，白芷高估了自己被贺钧折腾了一晚后的体力。 为了避免被卷到下游那个坡道“小瀑布”，白芷不断带着一个孩子往上游努力。 这实在是太费体力。 到了岸边，看着高高的河堤。 白芷才发现她带着程小宝根本攀不上去。 抓不稳湿滑的河堤，她和程小宝不断被水流带着往下。 白芷逐渐没了力气…… 白芷想，可惜重来一回，她还没有来得及再见一见爸爸。 甚至都没来得及和贺钧多说一句别的话。 脑子念头刚刚闪过，她的胳膊就被一只大手抓住了。 贺钧的声音传来，“白芷，抓住我！” 白芷侧头，晨光下的贺钧，仿佛带着光。 白芷突然就笑了。 这一次，她等到了。 贺钧活着，也在这一刻抓住了她的手。 白芷笑容明艳动人，贺钧只觉得心跳都加快了。 “抓住我，带着程小宝趴在我背上。”贺钧手脚都卡在河堤缝隙，看她。 白芷摇头，“你带程小宝上去。” 爬河堤，就像是攀岩。 最重要的就是重心。 垂直往上爬的时候，人是会往后倒的。 贺钧再厉害，也不可能带着两个人爬上去。 贺钧看了白芷软绵绵的胳膊，很清楚，他上去，白芷就会被水冲走，“上来！” 白芷道，“不能耽搁了，程小宝没有呼吸了。” 程小宝也不知道已经落水多长时间，再不抢救，就真来不及了。 可贺钧不肯。 两人一下子僵持住了。 白芷低喝，“快，送他上去，再不抢救就来不及了。” 可贺钧抓着白芷的手，一再用力。 坚决不松开。 好在，就在这时候，河堤上追着的人也终于跑到了这上面，绳子也甩了下来。 贺钧背着两人，被众人拉了上去。 刚刚上岸，白芷就放下了程小宝，想要继续抢救。 可一个老太太，以及一个女人踉跄着冲上来，撞开了白芷。 白芷浑身脱力，直接被撞了个踉跄。 那边的小宝妈像疯了一样，使劲儿摇晃着程小宝，“小宝，你醒醒。” “你看看妈，你看看妈啊。” 小孩大概五六岁，脸色惨白里透着些青紫，胸脯上已经没了起伏。 程老太小心翼翼地上前，将手伸到了孩子鼻子下面。 半晌后，她脚下一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随即嚎啕大哭。 周围众人哪里还有不明白的，“没气了。” “胸口都没起伏了。” “那谁家的娃就这么没的。” “造孽啊。” “程小宝才六岁！” 有人看到小宝妈还在晃着小宝，忍不住上前，“小宝已经走了，你别这样……” “要是小宝知道，也会不好受的。” 程小宝的母亲疯狂大喊，“我儿子没死，去医院，大夫肯定能救回来！” 这个声音，让白芷一下惊醒，她冲到小宝妈面前，撞开了对方，抢过了程小宝。 程小宝如今肢体冰冷，眼睛充血，没有心跳，没有呼吸。 但是胸口附近还有温度，溺水时间应该不算特别长。 还有希望！ 白芷伸手掏孩子口腔里的东西。 随后单腿屈膝，将溺水的孩子俯卧于她腿上，借体位拍打他的后背。 看到大量水排出，白芷将人放在地上开始做心肺复苏。 小宝妈情绪本来就在崩溃的边缘，看到这一幕直接冲了上来，“你干什么！” 抢夺之间，她抓到了白芷的脸上。 白芷像是完全听不到别人说话，也感受不到疼，只完全专注在面前。 溺水心脏骤停后的黄金抢救时间，只有3-5分钟。 没有测量，双手就已经按在了最适合的位置，开始做胸外按压。 那老太太也蹭得一下扑了上来，声音格外尖锐，“放开我孙子！” “人都死了！你们还这样不放过他！” 贺钧看了白芷一眼，她的动作果决不迟疑，眼神坚定有力，无端就让贺钧相信了她。 他直接挡住了所有人，护着白芷。 看着人群，语气肯定，“白芷在救他！” 那个女人还在疯狂挣扎，看着自己的孩子，眼里都是绝望，救人？ 哪有这样救的？ 可她看着自己孩子在白芷手下那么摁来摁去，却始终没有一点反应。 女人突然什么都说不出口了。 一下子瘫软在了地上，“小宝，我的小宝。” 第3章 来不及了! 贺钧拦住了所有试图阻拦的人。 只垂眸专注地看着白芷的动作。 季筱筱匆匆赶到，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看着白芷动作熟稔地给程家那个孩子做心肺复苏。 看到贺钧的目光专注地看着白芷，眼神温柔。 季筱筱眼底一片阴霾。 为什么，她做得再多，贺钧都不会多看她一眼？ 为什么白芷如今是那么个德行，贺钧还是只看得到她？ 季筱筱巴不得白芷被人捉奸。 巴不得白芷名声被毁。 巴不得白芷在农村这地方扎根，被乡下男人磋磨一辈子。 可那个男人绝对不能是贺钧！ 曹小兰也终于赶到了，也一样瞪大眼睛看着白芷。 白芷真的不在屋里，“怎么可能？” 这声音惊醒了季筱筱。 看着曹小兰，季筱筱眼神一闪。 白芷小时候跟白父学过不少医术。 她不知道白芷有没有可能救回程小宝，可她不能冒险。 她费尽心思，才让红旗生产队的所有人都讨厌“好吃懒做”，“掐尖好强”的白芷。 绝对不能让白芷因为“舍己救人”得到好名声。 她知道曹小兰恨毒了白芷，所以故意压低了声音，“白芷压根不会医术，这不是耽搁人吗？” 她的声音很小，只有她身边的曹小兰一个人听到了。 果然，曹小兰眼睛蹭得一下亮了，拔高声音就道，“白芷根本不会医术！她这就是在杀人！” “还不赶紧把人送医院！” “程小宝要被她害死了！” 刚刚才安静下来的程老太一家重新激动了，白芷根本不会医术？ 那为什么要折磨他们家娃？ 程爸也听到消息赶过来了。 他看到白芷在用古里古怪的动作虐待自己的儿子，目眦欲裂，直接冲上去，“小宝！” 贺钧直接肩膀一撞，将人拦下来，“你想害死你儿子吗？白芷在救人！” 曹小兰却大声道，“什么救人，白芷会救人吗？” 有人还是眼明心亮的，“人家白芷真要害人，不下水捞人就是了。” “要不是白芷，程小宝早就被冲不见了！” 曹小兰听到这话，立马道，“能下水救人的多了！我看要不是白芷，贺钧早就把娃送上来了！” 旁边议论的人也迟疑了。 刚才，贺钧不肯先带程小宝爬上来，非要等白芷。 说不定那会，程小宝还有气？ 一个个都没想过，白芷带着程小宝逆水游了多长时间。 只想着，贺钧都能撵上白芷，说不定自己也能在程小宝被冲走之前，捞起程小宝！ 还有几个男人道，“白芷这种年轻漂亮的小姑娘，会什么医术啊？” “人都死了，折腾人家娃干啥啊。” 曹小兰冷笑，“就是，掉水里没了反应有可能就是呛到肺管子了。送医院人家就能救回来。” “现在，叫白芷一耽搁送医院也来不及了。” 旁边的吴队长黑着脸，“你闭嘴！” “胡说八道啥？” 曹小兰喊道，“吴队长，我可没胡说，不相信你问季筱筱。” “白芷可是她妹妹。” “白芷根本不会医术，她救啥人啊。” “我看她就是……” 就在这时候，有人喝道，“闭嘴！” 周围的人的让开了一条路，生产大队的大队书记徐宏斌走了进来。 大家都喊人，“徐书记。” 徐宏斌是个小老头，手上还拿着根烟枪，这会儿瞪眼看曹小兰，“都胡嚷嚷啥？” 看到徐书记挤进来，曹小兰脖子一缩，眼神闪了闪，不敢继续嚷嚷了。 那话咋说来着，惹下队长重活干，惹下会计秋后算。 惹下保管秤上看，惹下出纳等兑现。 惹下小小记分员，挣下工分不得见。 更何况，这还是队长上头的领导。 在乡下，知青在这地方无亲无故的，谁敢惹大队书记？ 徐宏斌赶紧喊贺钧，“贺钧，送孩子去医院。” 白芷还在做心肺复苏。 贺钧顿了顿，到底还是开口，“来不及了！没有呼吸了。” 公社医院水平很差。 县城医院比较远，即便开拖拉机，也至少要半个多小时。 这个孩子，明显已经没了呼吸和心跳。 送哪里都来不及了。 徐宏斌也看过去，地上的程小宝被白芷摁来摁去，依旧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的呼吸也是一滞。 本来各种闹腾的程老太这一刻，终于不闹了，只哭嚎着，“小宝！” 小宝妈的眼神麻木，只是木呆呆地盯着自己的孩子。 白芷还是在不断给程小宝做心肺复苏。 贺钧见程家人不再捣乱，看着白芷，记住她的每一个动作和频率后。 “我给你帮忙。” 白芷瞥了一眼过去，伸到儿童胸口的手，宽大厚重，手臂紧实有力。 的确是双做胸外按压的好手。 白芷实在是体力不支。 看到这双手，迅速让开一点距离，道，“15：2，保持我刚刚做的频率，位置，力道。” “你做心肺复苏，我来做人工呼吸。” 两人第一次配合，却十分默契。 旁边闹腾的人，看着他们俩，不知道怎么也逐渐安静了下来。 那个男人和那个老太太眼里出现了最后一点希冀。 或许，或许还有一点希望呢？ 人群外的季筱筱眼神一闪。 白芷和贺钧的动作太熟练了。 那小孩是刚刚捞上来的，万一真的让他们把人救活…… 她扭头就去看曹小兰，可曹小兰这个窝里横的蠢货看到徐书记，就不敢闹了。 她迅速上前，“徐书记，白芷是我妹妹，她根本不会医术！” “要是拖拉机手不在，我也能开拖拉机，我送人去医院！” 她上去就要动手拽开白芷，“白芷！” “你不能为了哗众取宠，就拿人命开玩笑！” “现在把小宝送到医院，说不定还有救！” 白芷被人伸手拽开，也恼了。 下意识抓住那个对她动手的人的手腕穴位，直接将人撂倒，“滚开！” 她甚至没有去看身后的人是谁。 她只是迅速重新蹲下。 神色专注且的继续紧跟着贺钧的动作做人工呼吸。 季筱筱被白芷一把摔在地上，心里总有些不安，万一白芷真的救回这孩子…… 只有她才知道，白芷到底有怎么样的天赋…… 不能让白芷继续！ 季筱筱迅速起身还要开口，还要去拽开白芷。 可那边徐书记的脸色却沉了下来，“季知青！” “人家在救人！你干什么！” 季筱筱神色一变，“我……” 随即，她语气软了下来，“徐书记，我妹妹不会医术……” 白芷不会医术？ 徐宏斌脸色也是微变。 季筱筱看徐书记迟疑，迅速道，“她就是胡闹惯了！” “您看她折腾半天，小宝都没反应。” “万一程小宝还有救！这，不是耽搁事儿吗？” 周围不少人都看向了白芷和贺钧。 徐书记也看了过去。 他感觉，这两个人不是在开玩笑。 他见识也多，知道这样掉水里没气的人，送医院是来不及的。 既然白芷能主动站出来，他觉得应该让白芷试一试。 “让白芷试一试！”徐宏斌一锤定音。 甚至还带着偏袒白芷的意思，“呛水没气的人，送医院根本来不及！” 这话叫季筱筱攥紧了手。 她不明白，昨天怎么出了这样的岔子。 事情又怎么一而再再而三不受控制！ 她目不转睛地盯着白芷，程家小宝还是没反应。 季筱筱眼里闪过一抹怨毒，白芷这次肯定会栽了！ 上辈子没有捉奸这事儿。 程小宝的事儿被发现得晚了一点。 最后是贺钧从下游那一段捞上来的。 捞上来之后，贺钧拼了老命开着拖拉机，只用十分钟不到，就将程小宝送到县城医院抢救。 可那孩子还是死了。 是的。 季筱筱重生了。 上辈子为了攒足够的资历，为了打压白芷，在白芷下乡之后，季筱筱也还是下乡了。 来的就是白芷下乡的地方。 当初到乡下之后，知道白芷嫁给贺钧，她觉得白芷是疯了。 竟然要为了这么个乡下糙男人留在乡下一辈子。 可接下来的十几年，她眼看着贺钧找到失散多年的亲人。 看到贺钧在时代变化时乘风而起，变得有钱有势有地位。 看到白芷有贺钧当靠山，成了顶尖名医，受众人追捧…… 而她父亲被贺钧送进监狱。 她自己庸庸碌碌多年。 最后白芷还故意将那药厂买了回去，害得她被迫下岗，穷困潦倒一辈子。 大概是老天爷也看不下去她被白芷欺压，居然叫她有机会重生。 这次重新回来，她绝不能让白芷翻身！ 季筱筱死死盯着白芷，不断在心里告诉自己，救不回来。 上辈子程小宝不也死了吗？ 白芷凭什么能将人救活？ 虽然这一次捞上来得早了一点。 可也已经淹了五六分钟。 程小宝必死无疑！ 她就要等着看，白芷自己捡的这个锅，怎么背！ 第4章 真的活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孩子还是没有一点反应。 白芷的心也一点点往下沉，“我来做心肺复苏。” 因为心脏被保护在胸骨和胸肌下，想要让胸外按压的力道作用在心脏上，是需要技巧的。 儿童和老人的心肺复苏，更考验技术。 一下，一下，接一下。 白芷的双手手臂已经快要彻底僵硬麻木了。 贺钧看白芷手臂僵硬，动作却没有半点偏差。 苍白的脸上出现了血色，却气喘不已。 贺钧开口，“换我吧。” 胸外按压，是非常强的力气活儿。 双人或多人施救，应每2分钟左右更换按压者。 可白芷却不敢换，这种时候，她只信任自己！ 他们的对话，彻底打破了现场的静默。 大家低声议论了起来，“程小宝，从水里捞起来的时候，就已经没气了。” “作孽啊……” “程家媳妇儿前面怀了三个，都没留住。好不容易才有了这么个孩子……” 曹小兰看到白芷没能救回人，忍不住冷笑，“装啥啊？” “还以为自己能起死回生啊！” 白芷还是继续做着心肺复苏，一下接着一下。 贺钧看着白芷。 此时的白芷辫子湿哒哒的，额头却都是汗，眼里都是认真和执拗。 没什么血色的脸上带着点脆弱。 眼角被刮破了一条细小的口子，一抹殷红，叫白芷又多了几分妩媚。 只是看着那伤，贺钧拧着眉，指尖微动。 白芷娇气得很。 平日里的太阳都不想晒，就怕晒黑了肌肤。 这样的伤，还伤在脸上，她还不知道怎么难过。 季筱筱看到了贺钧看着白芷的眼神。 那种眼神叫她心中警铃大作。 忍不住打断，“白芷，如果小宝因为你的耽搁出事，你就是罪人！” “别胡闹了，让我送他们去医院，说不定，小宝还有救……” 白芷没搭理。 可曹小兰在旁边继续冷笑着接话，“是个人就以为自己能当医生，会救人了。” 其他人也忍不住小声嘀咕，“他们那是什么古怪动作？真的能救活人？” “谁家老大夫不是一大把年纪？白芷才多大？还能起死回生呢？” “程小宝估计真的死了，被那么摁都没有一点反应。” 白芷不知道周围的人是怎么想的，她此时只是在心里后悔，怎么就没有针灸包。 不然，她能做更多的。 程小宝才五六岁，人生才刚刚开始。 她一定要救回她。 眼里有了坚定，有了执拗，随即视线一恍惚，眼前出现了一抹绿色。 她怔了一下，这里好眼熟。 定睛一看，那居然是熟悉的大片药田和各种珍稀药材。 再抬眼看，不远处是两间更加熟悉的草屋。 这里…… 这里竟然是她和贺钧离婚之后，得到的金手指——灵药空间！ 那是她无意之中从她父亲留下的一枚坠子里发现的。 她眼里闪过一抹喜色，不是因为提前得到了这个空间，而是，这空间里有金针！ 找到金针，白芷迅速退出空间。 众目睽睽之下，白芷做了个假动作，从衣服兜里拿出一个小巧的针灸包。 一把撕开了小孩身上的上衣，白芷直接下针。 看到这一幕，周围人一阵惊呼。 季筱筱更是愣住了。 白芷会针灸？ 贺钧更是一愣。 昨天一切结束，连白芷身上的擦洗都是他做的，白芷身上以及衣服兜里有什么，他最清楚不过。 可他什么都没说，只紧紧盯着白芷，以及白芷手下的孩子。 只是三针下去。 白芷就感觉到手下的孩子突然咳嗽了一下，然后“哇哇”哭了起来。 这一声让周围的人一下子就沸腾了，“活了！” “真的活了！” 程家人在哭声中，也终于回过神，一下子就扑了上去，“小宝！” 白芷拔掉金针退了出去，揉着微微发抖的手腕。看着她们。 连续几分钟的心肺复苏，让她的手肌肉拉伤了。 只是看着程家人，她还是忍不住翘起了嘴角。 她重回到这时候，可以改变的事情还有很多。 爸爸还在，贺钧还在…… 而她现在，又多救了一个人。 她道，“溺水后，容易引起肺水肿，继而引发肺炎和心肌炎等问题。” “送去医院吧，注意保暖。” 白芷声音很稳，下意识就让程家人应声，“好，好的。” 徐书记也有些喜色，赶紧喊道，“谁来帮忙开下拖拉机！” 贺钧刚要答应，目光却扫过了白芷。 眸子扫过她细腻白皙的脖颈时，一眼就看到了她锁骨上的点点红梅，目光一滞。 他大步上前，挡在了白芷前面，也挡住了别人的视线。 顿了顿，看向了人群里和他相熟的刘婶，“刘婶……” “能叫白芷去你家换身衣服吗？” 刘婶顺着贺钧的眼神看到了白芷身上。 她这个年纪的女人，看到某些痕迹，她还有啥不明白的？ 来不及多想，赶紧脱了自己的碎花衬衫披给白芷，揽着她，“白芷，你刚下水救人，可别感冒了！” “走，赶紧跟我回去洗个热水澡，换身衣服。” 听到这边说话，季筱筱她们也总算是回过神了。 季筱筱不敢置信地看着白芷，白芷真的把程小宝救活了。 怎么可能！ 曹小兰也反应了过来，看到刘婶就要带白芷走，脸色一变。 她算计了那么多，还在外面等了一个晚上，就是等着捉奸的！ 在白芷来红旗大队之前，曹小兰有个公社小领导的对象。 她对象喜欢她那会儿，甜言蜜语不断。 甚至承诺可以运作个文工团的名额给她。 这种话，那男人不知道说给过多少女人。 可偏偏曹小兰对这男人的话深信不疑。 偏巧那男人把曹小兰玩腻之后，偶遇了白芷。 一眼就喜欢上了白芷。 白芷烦死了那男人。 可曹小兰却认定是白芷抢了她男人，恨白芷恨到了骨子里。 她早恨不得让白芷身败名裂了！ 怎么能就这么算了？ 她也不是不经人事的姑娘。 她闯到贺钧屋里看过，那明显就是跟女人滚过的！ 这会，一双眼跟探照灯一样，在白芷身上扫来扫去。 随后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她看到了！ 白芷脖子上有被男人睡过的痕迹！ 她一把抓住白芷，“白芷！你昨天晚上去哪儿了？” 要不是刘婶第一时间拦在前面，她都要冲上去扒掉白芷的衣服了！ 她大声质问，“你说你昨天晚上去找贺钧，怎么一晚上都没回来？” 人群有人忍不住又小声讨论了起来，“白芷还真跟贺钧那啥……” 立马就有人道，“你们可闭嘴吧。人家刚救完人，少胡说八道。” “啥胡说。你们看看白芷那样，肯定跟贺钧那王八蛋在一起了……” 听着这些人的议论，贺钧看着被人指责的白芷，拳头一点点攥紧。 他是个男人。 也想站在白芷面前，挡住那些难听的话，去承担自己该有的责任。 可他知道，白芷不稀罕。 白芷现在心心念念的还是回城，是她的青梅竹马， 恨不得撇清他们之间的所有关系！ 曹小兰大声道，“白芷，你是不是被贺钧欺负了？” 季筱筱脸色一变，以贺钧的性格，坏了白芷的清白，绝对会负责到底！ “曹小兰，别胡说！” 曹小兰的声音却更大了，“谁胡说了！” “她要不是跟贺钧搞破鞋，那她昨天晚上去哪了！” 贺钧攥紧了手，就要上前。 可揽着白芷的刘婶却一下子咋呼了起来，“放屁！” “白芷昨天晚上去我家了！” 第5章 你还是个男人吗? 刘婶的男人是他们红旗生产队三小队的队长。 刘婶自己也泼辣得很。 这会儿揽着白芷，就走。 可曹小兰扑上前拽住白芷，不让人走，“我昨天晚上亲眼看着白芷进了贺钧的屋！半夜都没出来！” “怎么可能去你们家？” 刘婶把白芷推到吴爱华怀里，眼睛瞪得混圆，“白芷跟我女儿关系好，昨天晚上住我家里了。” “咋啦？关你p事。” 曹小兰指着贺钧就质问，“贺钧！你敢发誓吗？” “你敢发誓你没把白芷怎么样，没跟白芷搞破鞋？” 白芷下意识看向了贺钧。 贺钧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套了个洗得微微变形的背心。 此时站在那里，那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指攥得很紧。 盯着曹小兰眼神冷厉，额头青筋都突出了。 明明是带着要将曹小兰打死的凶狠劲儿。 可被这么质问，却一声不吭。 刘婶脸色一变，“都说了白芷昨天晚上在我家，你这个知青，咋就不想点好的呢！” 曹小兰气死了，白芷跟贺钧绝对有一腿！ 她眼神恶狠狠地看向贺钧，“贺钧，你敢做不敢当呢！” “你就知道躲在女人身后！” “你还是个男人吗？” “我亲眼看到白芷去了你家！” “你占了白芷便宜，现在不敢承认了？” 贺钧眼神一沉，白芷看贺钧要开口，迅速往前半步。 看着曹小兰似笑非笑，“半夜没看到我出来，你不去找，非要早上带着这么多人去堵我？” “我以为你是关心我，原来是来捉奸啊？” 都已经撕破脸了，曹小兰这会儿还怕什么？ 此时冷笑，“你跟贺钧做得出不要脸的事儿，我们还不能捉奸了？” 不少人都有些看不下去，尤其是跟程家人熟悉的，“人家白芷刚救了人，你们干啥？” 一个个都拦在了白芷和曹小兰之间，“人家小姑娘好好的名声，就叫你们给毁了。咋这么缺德？” 还有人脱了身上的干衣服，也往白芷身上套，“白芷赶紧去你刘婶家里换身衣服！” 白芷微微怔愣。 上辈子，她在这个生产队生活了两三年。 印象里这生产队的所有人好像都讨厌她，尤其是那些妇人们，都喜欢在背后嘀咕她。 说她娇生惯养，好吃懒做，心高气傲。 说她没有公主的命，倒是一身公主的脾气。 说她水性杨花，不安分。 说她不肯跟自己男人好好过，天天光惦记回城，惦记城里的男人。 她也讨厌这地方的每一个碎嘴的农村妇女们。 三年后、在国家改革的时候，贺钧飞快出头。 她也迫不及待地让贺钧搬家，离开了这个红旗生产队。再也没回来过。 可，她这会才发现这个生产队其实有不一样的温度。 眼看着白芷被人揽着就走，曹小兰急了。 她喜欢的男人，是为了白芷这个狐狸精才抛弃她的！ 她恨白芷到骨子里了！ 扒着白芷就不松手，“不能走！” 大队的其他女人也七手八脚地上去就掰她的手，“干什么……” 那边徐书记带着程家人都上手扶拖拉机了，却发现拖拉机手不在。 徐书记掉头回来找贺钧帮忙，结果就看到了这一幕。 这群大老娘们！ 他脸色一沉，斥道，“闹什么？” 大概明白是啥事儿后，徐书记脸色就更难看了。 目光扫了白芷和贺钧，皱了皱眉。 不知道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可女孩子名声金贵，这种事，肯定是能含糊过去就得含糊过去。 更何况白芷刚才还救回了一个孩子？ 所以，他瞪了曹小兰一眼，“曹知青！你一个姑娘家家的，说的都是什么话。” 随后看了白芷一眼，“白芷你刚救了人，冷水里泡了这么久，还不赶紧去吴家收拾一下，别再感冒了。” 又喊，“贺钧，刘栓不在，你去帮忙开拖拉机。” 刘婶立马拉着白芷就要走。 曹小兰不让，“我没有胡说……” 徐书记脸色一沉，“捉贼拿赃，捉奸拿双！” “人家吴家都说了白芷昨晚在他们家，你搁这儿胡说八道什么？” “我看你这个思想教育还是不到位！” 曹小兰一张脸憋得通红。 季筱筱拽住了曹小兰，压低了声音，“捉奸没按在床上，白芷不会承认的。” “你今天要是能带着公安，还能给白芷定上个搞破鞋的罪。” “可是，如今有徐书记帮忙……你再闹，以后被生产队穿小鞋怎么办？” 曹小兰不甘心。 可被这么一打断，没了那股冲动，也再架不起来那个势。 尤其是想想，万一被罚去做劳动改造，去挑粪…… 曹小兰看着白芷和徐书记眼神恨恨，却不敢吭声了。 徐书记看他们消停了，哼了一声，“贺钧，走。” 又看剩下看热闹的，没好气道，“散了散了。” “几点了！都不用上工？” 大家哄笑了一声，散了。 甭管白芷和贺钧是不是有那么回事。 可，捉奸不按在被窝里，就不作数。 再说，乡里乡亲的，真把贺钧和白芷打成搞破鞋，那不是要害死这两小年轻吗？ 当然，大家嘴巴上讨论肯定还是不会少。 听到那些人嘴巴里的议论，徐书记黑着一张脸又去瞪了贺钧。 在他看来，这种事肯定都是男人的错。 男人不愿意，女人还能强压着他不成？ 他拽了贺钧一下，压低了声音，“贺钧！你也是成年人了。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做任何事儿，都要想后果！” “看看，你这干的啥事儿！” 白芷微微一怔。 贺钧抬眸看着白芷那愣神的样子，只应了一声，没有说话。 徐书记又看了白芷一眼，忍不住叹气，“你们这些年轻人啊。” 徐书记就不明白现在什么新潮不新潮，爱不爱的。 他就知道这种事儿肯定是女孩子吃亏，作为男人得负责！ 可白芷不说话，他也没法多说啥。 白芷微顿，“谢谢徐书记。” 徐书记忍不住多看了白芷一眼，白芷今天的表现，跟以往都不太一样。 语气软和了一点，“行了，白芷赶紧跟你刘婶回去。” “贺钧帮我开拖拉机。” 刘婶揽着白芷就走。 贺钧看到白芷半点留恋都没有地转身就走，扯了扯嘴角。 他不想负责吗？ 他一个男人，这点责任心还是有的。 他是很清楚，白芷一直以来都看不上他。 白芷一直以来，施舍给他的那点好，也不过是为了气她的那个继姐…… 看到贺钧的目光始终追随白芷的背影，季筱筱攥紧了双手。 她在发现自己重生之后，第一反应，自然是想占了白芷上辈子那样美好的未来！ 在她看来，白芷能有上辈子的大好前程，不都是因为贺钧吗？ 只要抢了白芷“贺夫人”的位置，那她什么都有了！ 要知道如今的贺钧成分有问题，还有特别重的负担。 算是平安公社里标准的“婚姻困难户”！ 这种时候，但凡她施舍贺钧一点好，贺钧也会感激涕零。 可，她还是重生晚了。 那时候的白芷已经下乡当了知青。 她匆匆追下乡的时候，白芷已经救了贺钧的弟弟，也已经和贺钧有了牵扯。 旁边的曹小兰也恨恨道，“不要脸的骚货。” “早晚我会抓住她的把柄，到时候我就要把她扒干净，叫所有人看看她是什么样的人！” 季筱筱听到曹小兰这话，稍稍松了一口气后又浑身绷紧了。 这次的捉奸散了，两人暂时是不会结婚。 可，以后呢？ 重生之后，她偷偷追求贺钧。 可不知道怎么，还是被白芷发现了。 白芷故意跟她抢。 她怕出意外，故意找了林建安，引导林建安给她写信求婚。 她知道，白芷到现在还是喜欢林建安的。 所以，她故意拿着信给白芷看，等着气急败坏的白芷回城去找林建安。 可白芷居然掉头就去勾引贺钧，给贺钧下药，用霸占贺钧的方式报复她！ 她咬牙切齿地在心里骂了一句，“神经病。” 曹小兰看季筱筱看着白芷，想到什么，哼了一声，“季筱筱，你可得好好谢谢我。” “要不是我，今天被人捉奸的，可就是你了……” “到时候，被毁了名声，你这辈子就只能在这个破农村过一辈子了。” 季筱筱一愣，看向曹小兰。 曹小兰邀功道，“我看那白芷昨天说不定就是想要算计你跟贺钧。” “她走之前，故意给你留了个纸条，约你去贺钧那。” 季筱筱脑子嗡嗡的。 曹小兰得意扬扬，只是说到关键处，还是含糊了一下，“今天能捉奸，可都是我的功劳。” 季筱筱看着扬扬得意的曹小兰，这一刻，掐死她的心都有了。 她知道了。这一刻，季筱筱终于知道。 昨天阴差阳错下，发生了什么！ 白芷昨天是叫她去贺钧那边，大概想算计她跟贺钧，想毁了她的名声！ 只要她被迫留在这里，林建安自然就是白芷的…… 谁知道被曹小兰看到了。 说不定也是曹小兰做手脚，给白芷下了药，最后害贺钧跟白芷在一起了。 季筱筱眼睛都红了。 她就说白芷如今还是喜欢林建安的，怎么会在被刺激之后，用这种自损一百的方式报复她！ 原来都是因为曹小兰这个傻逼女人！ 第6章 我后悔了 曹小兰看了她一眼，“你那是什么眼神？” “不是我，你名声就毁了！” “难不成，你还想一辈子留在乡下？” “那真是多亏你了。”这话，季筱筱几乎是从牙齿缝里挤出来的。 曹小兰哼了一声，“我就是要让康大海知道，他看上的是个什么不要脸的贱货！” 季筱筱气的呼吸不畅，康大海！ 康大海！ 公社的康大海仗着有个小领导的爹，把整个公社稍微漂亮的年轻小姑娘，撩了个遍！ 也就只有曹小兰这个蠢货才把他当成个宝！ 这一刻，季筱筱真是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早知如此，她就不应该挑唆的曹小兰恨白芷！ 贺钧这人绝对是有担当的，只要白芷不离开，贺钧肯定会负责。 不行！ 她必须得让白芷回城！ 要让白芷在这地方过不下去！ 季筱筱看了看人群里盯着白芷背影的人，眼神一闪，“其实白芷也挺惨，这次之后，只怕大家都知道白芷不清白了。” “尤其是那群小流氓。” “要是知道白芷自己去找贺钧，主动送上门，还不知道怎么骚扰白芷呢。” 曹小兰心中一动，“你自己先回去，我，我还有点事儿。” 季筱筱看着她跑到那群人跟前，笑了。 随即也急匆匆朝公社去了。 她得想办法，联系白芷的亲妈韩春霞，或者再找林建安合作。 白芷可不知道他们的谋划的，她直接被刘婶带了回去。 他们家也算是生产小队条件最好的人家。 大儿子结婚的时候，还买了一对热水壶。 很快准备了热水叫白芷洗漱。 随后刘婶喊了自己女儿过来，“你给白知青送身衣服。” 吴爱华冷哼一声，不肯动弹。 她一点都不喜欢这些知青。 刘婶瞪眼，“你这是啥态度？” 吴爱华当然已经听说今天的这些事。 她最清楚，白芷昨天晚上有没有到她家。 她的脸色不好看，“啥态度！” “她今天差点害死贺钧哥！” 耍流氓这种个事，白芷大不了被骂，被打。 可是，贺钧却有可能被枪毙的。 刘婶瞪她，“白芷刚救了你程叔家的小宝！” 再说，这种年轻人的事，外人就不该掺和。 吴爱华到底还是起身了。 刘婶想到白芷那脖子上的痕迹，“等下。” 她压低了声音，“你大嫂结婚的时候，不是给了你一条丝巾吗？” “你去给白芷。” 吴爱华顿时瞪大了眼睛，“凭啥！” 那条红丝巾，可是大嫂让人从省城给她带回来的。 她喜欢的跟什么一样。 自己平时都舍不得带，哪里舍得给白芷糟践？ 刘婶狠狠瞪了她一眼，“去找。” 吴爱华憋着一口气，摔摔打打的去了。 城里来的所有知青，她都讨厌。 最讨厌的就是白芷和季筱筱！ 季筱筱那人虚伪的很。 至于白芷…… 白芷明明不喜欢贺钧，还要扒着贺钧！ 这次还差点害死了贺钧！ 白芷已经收拾得差不多，正在用毛巾揉搓着头发。 听到吴爱华进来，抬眼看过去。 见她眼神不善，白芷倒是一点都不意外。 吴家一家都跟贺钧关系好。 上辈子，贺钧被抓后，吴爱华在知青院大吵大闹。 非要白芷承认她和贺钧是“你情我愿”。 吴队长两口子也多次找白芷，希望白芷改口。 说到底，他们一家子都是为了贺钧好。 她却是差点害得贺钧成了臭流氓的人。 吴爱华也在看白芷。 白芷这会儿穿着她的一身旧衣服。 一件白色蓝碎花的衬衣，洗得发白的一条蓝布裤子。 明明土气的旧衣服，在她身上，就有了不一样“清丽”感。 白芷头发也还是潮的。 头发散落下来后，将她一张小脸衬得越发只有巴掌大。 白芷那张脸，白净细腻，五官精致，眉目如画。 不知道咋的。 就叫吴爱华想到了语文课本里的一句话，清水出芙蓉…… 可，想到面前的女人到底是谁后，吴爱华又黑了脸。 将那条丝巾扔给了白芷，“我妈让我给你的。” 白芷愣了一下，随即想到什么，去摸自己的脖子，“有镜子吗？” 吴爱华哼了一声，她把新买的塑料框镜子拍在白芷面前。 听到哐的一声，她自己又忍不住心疼。 跟白芷赌气，干啥要摔自己的镜子。 白芷斜看着镜子。 镜子里的她年轻了好多。 因为刚刚用热水洗澡，脸颊绯红。 眼角划过的一道伤，很浅，但因为沾水，微微有点红肿。 嘴唇又红又肿，显得格外丰润性感。 脖颈上还有些贺钧留下的痕迹。 白芷撩了撩头发，大概是昨晚编过辫子。 今天湿哒哒的长发还有点大波浪的卷。 她这样一撩，脖颈，脸颊上雪白的肌肤，在潮湿的头发下若隐若现。 吴爱华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有点面红耳赤。 忍不住嘀咕，难怪村里有些人喊她“狐狸精”。 白芷看着镜子，白芷到底还是拿起了吴爱华给的丝巾，在脖子上围了一圈。 吴爱华懵懵懂懂，隐约间猜到了什么。 脸上腾得一下红了，“不要脸。” “我一个人可没有这个本事。”白芷道。 吴爱华心不坏，就是嘴巴不中听。 白芷也不知道是不是重生回来。 还见到了活着的贺钧。 也猜到爸爸他们都活着。 白芷心情轻松，怼了一句。 吴爱华一张脸更红了，又气又急。 贺钧才不是那种人！ “你！你又不喜欢贺钧哥！” “非要赖着他干什么？” “贺钧哥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碰上了你。” “你不就是帮过小坵吗？” “难不成还要让贺钧哥给你赔条命才够吗？” 要是真被人捉住两人耍流氓，白芷大不了被人打被人骂。 贺钧可是有可能被枪毙的！ 白芷听到她的最后一句，微微顿住。 说完看她没反应，吴爱华越想越生气，扭头就走！ 白芷却陷入回忆。 上辈子，她刚下乡到这地方当知青的时候。 在去县城的路上，碰到一个不会说话的小男孩犯了哮喘。 她虽然脾气不好，可从小在爸爸他们的耳濡目染下，有应该救死扶伤的自觉。 遇到这个孩子之后。 白芷虽然抱怨，可还是背着那孩子走了五六公里，把人送到了医院。 而那孩子就是贺钧唯一的弟弟，贺坵。 从那之后，贺钧经常会把大队分给她的活都干了。 也会叫贺坵给她送些吃的。 上辈子被曹小兰堵在屋里捉奸，为了不被打成搞破鞋。 到最后她还是和贺钧结婚了。 婚后，大概也是因为顶着小坵的“救命之恩”。 所以，不管白芷怎么闹幺蛾子，贺钧都忍了。 只是不相爱的两个人，婚后矛盾重重，始终过不好。 一年后，不知道为什么。 贺钧的弟弟，贺坵跳河了。 贺坵跳河后，他们矛盾加剧…… 贺钧像是疯了一样，每天大半夜就带着她下水。 逼着她学游泳。 所有人都说，是因为她私底下虐待小坵，贺坵才跳了河。 她也因为贺钧逼她学游泳，以为贺钧不相信她。 两人中间梗着贺钧弟弟的一条命，她和贺钧的夫妻感情更加坎坷。 加上季筱筱和一些人的掺和，五六年都没撑下去，两人就离婚了。 她以为在那之后，一辈子都见不到贺钧。 可，十年后，她被人绑架。 贺钧还是出现了。 贺钧挡住了射向她的三发土枪的霰弹，还在自己倒下前把绑架她的人也放倒了。 只是，那三发霰弹几乎把贺钧打成筛子。 白芷想尽办法，也没能救下他。 那之后，她越发努力学医，甚至兼修了西医。 可她医术成了全球顶尖，也救不回曾经的贺钧…… 白芷突然觉得，吴爱华刚刚的话，不是没道理。 贺钧碰到她，又被她赖上，最后连命都搭上了。 不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是什么？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白芷神色怔然。 贺钧大概也很后悔碰到她吧？ 她还记得，救了她之后，血泊中贺钧说，“我后悔了，白芷，如果有来生，我们别再这样过一辈子了。” 现在，真的有了来生…… 也刚好，她想办法，避免了被“捉奸”。 这辈子，贺钧再也不用再被她纠缠，影响。 片刻后，白芷从自己灵药空间内摸出了一个瓷瓶。 灵药空间里的一切都是她用过的样子。 这瓶药是她曾经按照古方制作的化瘀药，用的是这个灵药空间里最好的药材。 她对着镜子细致给自己的脖颈，锁骨，以及衣服遮挡的每一处都擦了药。 最后，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白芷笑了笑。 用了这药，最多一个小时，贺钧曾经留下的所有痕迹都能消失。 到时候，她可以找个机会澄清一下。 这辈子，她和贺钧之间，将再无羁绊。 以贺钧的能力，也不需要她为他做什么。 这辈子，白芷唯一能做的，大概是成全他，放他自由，不让他再后悔。 可不知道怎么，白芷盖住了眸子，眼眶微热。 第7章 什么嫂子? 就在这时候，刘婶在外面喊了，“白芷啊，你收拾好了吗？吃饭了。” 白芷她应了一声，“好了。” 为了不叫人发现异常，白芷还是带上了那条丝巾。 等白芷吃完饭，看她要收拾，刘婶赶紧把人压着，“你今天可是立了大功。” “属于舍己为人。” “你就在家里好好休息休息。” 白芷却起身了，“我想去公社打个电话。” 刘婶真不知道白芷家里具体什么情况。 姑娘家身上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儿，肯定是得跟家里说一声的。 怜惜地看看她，“那你等会儿。” 刘婶赶紧进卧室，拿了五块钱和两张二两的粮票出来。 递给白芷，“你身上的钱打湿了，这点钱你先拿去用吧。” 白芷也不想回知青院耽搁时间，“谢谢刘婶。” 上辈子，爸爸在平反前夕去世。 是因为积劳成疾，还是身体早就有病根，又或者是她的继父知道白家平反有望，提前下手，她都不知道。 贺钧还活着，那爸爸呢？ 是不是也好着？ 她迫切想亲耳知道爸爸的消息。 另一边的贺钧将程家人送到了县城医院，片刻没留就往回赶。 到大队部就就被大队几个闲散年轻男人凑了上来，“贺钧……” 贺钧心里存着事儿，不想搭理他们。 白芷还在吴家，他不知道他离开之后有没有再发生什么。 想要去吴队长家问问。 只是贺钧不搭理他们，他们却积极。 其中一个叫钱六的，直接拽着贺钧，不肯让他，“贺钧，那个白芷真的大半夜找你了？” 他嘿嘿地笑了起来，笑里是说不出的猥琐，“真没看出来白芷是这种人。” “表面上看着傲气的不行，原来是这么骚。” 说完对着贺钧挤了挤眼，“贺钧，你们昨天晚上……干了几次？” 贺钧的脚步彻底顿住了，盯着他，目光森冷森冷的，“你说什么？” 钱六还在想白芷落水后的样子，哪里注意到贺钧的神色？ “平时没看出来。” “今天那湿哒哒衣服贴在身上，才发现白芷她那脸勾人就算了，身段居然也那么好。” 想到曹小兰跟他说的那些话，再想想白芷那张脸蛋儿，钱六心里火热得不行。 白芷能主动勾搭贺钧，他怎么就不行？ 他可要比贺钧有钱，嘴巴会哄！ 说不定功夫也更好。 钱六凑上去，压低了声音，“钧哥，白芷滋味怎么样啊？” “她怎么去找你的？” 他说话之间，实在没忍住，咽了咽口水，“你说，我去的话……” 话还没有说完，钱六就是一声惨叫。 先是被贺钧一拳狠狠砸在了脸上，脑袋嗡得一下。 他刚刚惨叫出来。 贺钧又是一脚下来。 钱六躺在地上，感觉肚子又一阵巨疼，像是要穿孔了。 紧跟着，他就听到身边都是惨叫声。 他们一起来的几个人，一个都没跑掉。 钱六刚回过神，下一秒脖子就被掐住了。 贺钧掐着钱小六的脖子，一点点地用力。 眼神森寒森寒的，声音冰冷得几乎掉渣，“钱小六，你刚说什么？” 钱小六脊背汗毛蹭得一下起来，“不不不，哥，哥，我错了……” 这一刻，他是真的差点以为贺钧要掐死他！ 要知道，贺钧之前是真差点杀死过人。 听说贺钧外公一家是资本家还是啥，只是二十年前，这一家子就都跑出国了。 贺钧他妈没出国，生下贺坵之后自杀了。 贺家两兄弟被贺老太给带了回来。 只是，他们兄弟俩成分不好。 贺家老大老二两家都不肯让他们留下，十几岁的贺钧就带着贺坵单独过。 当初，有人想着贺钧有资本家的外公，怀疑他藏着宝贝。 偷偷绑了他那个聋哑弟弟，想从贺钧手上套好东西。 也是那次，贺钧赤手空拳差点把绑了他弟弟的两个壮汉打死。 那会儿的贺钧也就是个十几岁的少年，也不是真的有多厉害。 他就是狠。 就是不要命。 听说两个人里面，其中一个耳朵都被贺钧咬掉了。 另外一个在床上躺了半年。 都说横的怕狠的，狠得怕不要命的。 贺钧这人就是不要命的。 那次不少人把贺钧家里翻了个底朝天，啥也没有。 贺钧对整个生产队的人来说，就是个不要命的穷鬼，从那往后再没有人故意招惹过贺钧。 他好几年没招惹贺钧。 他差点忘记贺钧是个什么人了。 这会儿吓得屁滚尿流，“对不起，哥，哥，我错了……” 贺钧一双眼闪着杀意，“以后该说啥，不该说啥，知道了吗？” 钱小六这一刻吓死了，连连告饶，“哥，哥，我们知道错了。” “钧哥，我再不敢冒犯嫂子了。” “哥，是我嘴贱，是我王八蛋，你放了我吧。” 贺钧听到“嫂子”这两个字，眸子沉了沉，一脚踹上去，“滚。” 白芷算什么嫂子？ 白芷只恨不得跟他撇清所有关系。 钱小六和剩下几个二流子拔腿就跑。 倒是旁边一个浓眉大眼的小伙子凑上来，“钧哥，你跟那个城里的知青到底是啥关系？” 刘满仓是家里老大，爹妈身体不好，干不了啥活儿，还喜欢生娃。 家里生了一群弟弟妹妹。 他不跟着干些“偷鸡摸狗”的事儿，家里几个小的都得饿死。 不过，他这人有些底线，跟贺钧关系也还行。 因为贺钧门路广，认识的人多。偶尔贺钧也给他一口吃饭的活儿。 这会挨了揍，也不恼，“钧哥，不是我们胡说八道……” “大家嘴里那些话，肯定会越传越难听。” “钱小六他们几个被吓着，不敢干啥。” “可还有别人呢！” 眼看着贺钧眼神一沉，刘满仓赶紧道，“我的哥，我可不敢有那心思。” “也知道他们城里的娇气知青看不上我。” “我就是提醒你啊。” “他们刚刚一听说这些，就嘀咕起来了。” “这几个，你打了，他们不来了。” “可是公社惦记白芷的人可多了。” 想到啥，刘满仓道，“尤其是康大海那王八蛋，他早就放出话了的……” 乡下这里的风气，就是这样。 那些大媳妇儿，小寡妇，泼辣的他们肯定不敢招惹。 可，都说蚊子不叮无缝的蛋。 白芷坏了名声之后，那些混蛋王八犊子，肯定会不断骚扰白芷的。 白芷太漂亮，太招人眼了。 贺钧脸色更加难看了，想到什么，抬脚就走。 刘满仓在后头喊，“哥，钧哥！你去哪儿？” 贺钧没回头，大步就去了生产大队办公室的地方。 …… 白芷刚到公社打电话的地方，就被人喊住了，“白芷。” 白芷抬眼看去，一身鹅黄色布拉吉的姑娘，不是季筱筱是谁？ 白芷和季筱筱向来不对付。 当初被白母送下乡，替代季筱筱之后不过半个月，季筱筱也主动跟下了乡。 不仅如此，季筱筱面对她的时候，更是态度180度大转变。 主动表示说对不起她，说要给她工作，让把回城的机会让给她。 可白芷太了解季筱筱。 季筱筱这么好心，这么急切，反让白芷怀疑看出了端倪。 偷偷盯着季筱筱几天之后，白芷惊奇地发现心高气傲的季筱筱居然喜欢上了个农村的成分不好的糙汉，贺钧。 恨季筱筱到骨子里的白芷，自然就仗着贺钧弟弟的救命之恩，横插一脚，故意接近贺钧。 其实，上辈子到最后，白芷也不知道季筱筱为什么那么执着于贺钧。 哪怕她和贺钧结了婚。 季筱筱也不肯罢休，还不断在她和贺钧之间使手段，想尽办法要拆散他们。 白芷曾经猜过，或许就连季筱筱突然追着她下乡，也是因为贺钧…… 只是白芷怎么都想不明白，季筱筱在下乡之前，是从哪儿认识了贺钧。 又为什么那么执着与贺钧。 这次重生回来，她心里隐约有了一个猜测。 第8章 你误会了 白芷深深看着季筱筱。 上辈子的她，从没想明白的事儿。 在自己重生之后，就什么都知道了。 为什么季筱筱变化那么大，为什么那么执着于贺钧？ 都只有一个原因。 因为季筱筱也重生了。 白芷了解季筱筱，季筱筱自己没什么大本事。 文不成，武不就。 上辈子，季筱筱提前知道恢复高考，却也只考上了大专。 提前知道未来发展，可季筱筱几次投资，也差点打水漂。 对季筱筱来说，最好的选择就是“买股”。 白芷相信，不管哪一辈子，贺钧都不会泯然于众。 未来最优，现在却沉寂在谷底的贺钧。 就是季筱筱最好的选择。 如果没有白芷故意掺和，她很有可能成功。 只是，在什么都知道之后，白芷反而觉得有些索然无味。 她也很清楚。 上辈子的她和贺钧，也不光是季筱筱的原因，他们之间本身就有着不可调和的矛盾。 所以，看了她一眼，白芷抬眼就走。 季筱筱抓住了白芷，“白芷……” 白芷眉头皱起，一把甩开季筱筱。 像是甩掉了什么脏东西，“别动手动脚！” 季筱筱看着白芷，白芷眉目冷淡。 她总觉得今天的白芷，有些不一样。 真的被她刺激过头了？ 心里有点不安，季筱筱脸上表情却格外真诚，“对不起，白芷，我没想到曹小兰会这样做。” “我发现之后立马就去给你报信了。” 季筱筱松了一口气的样子，“还好你没事儿……” 白芷依旧面无表情。 上辈子的她就跟傻子一样，听到季筱筱的这番话，居然就相信了。 见她这个样，季筱筱忍不住皱了皱眉，只能继续说准备好的话，“白芷，曹小兰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 “还不知道要怎么编排你。” 她真诚道，“白芷，你回城吧。” “我会给我爸说，让他给你安置工作，反正咱们家本身也只需要下乡一个人。” “林建安是喜欢你的。” “有了工作，你也能和他在一起了。” 白芷听到这话，实在没忍住，嘴角一撇。 上辈子白芷离婚的时候，季筱筱也是这么个说法。 怂恿着她离婚。 那时候林建安大概已经和季筱筱合作，所以主动找她，说不嫌弃她离过婚，还说他跟季筱筱的事儿都是误会。 那时候，白芷不再喜欢林建安，可白芷还是选择跟他合作办药厂。 然而林建安拿着她的方子后，就一脚踹开了她。 最后跟季筱筱站在一起嘲讽她，说她这样的破鞋，也好意思出来见人？ 林建安他妈更是满厂的宣扬。 说白芷在乡下跟人搞破鞋被人捉奸在床，现在还是个二婚头，居然也好意思勾引她儿子。 想到这些，白芷嗤了一声，“不用了，我这人不喜欢捡破烂。” 她再怎么眼瞎，也不会眼瞎两辈子。 季筱筱赶紧解释，“白芷！你误会了……” 白芷笑了，“误会什么？” “不是你故意给我看林建安写给你的信吗？” “放心，我不稀罕了。” 说完扭头就走。 季筱筱脸色一变，赶紧抓住了她，“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肯定是哪里误会了。” 她给白芷看信，是想让白芷回城。 可谁知道白芷这个神经病，一气之下，直接给贺钧下药？ 还被曹小兰横插一脚，闹成现在这样！ 她语气似乎带着恨铁不成钢，“白芷，我要是喜欢林建安，我早就留在城里了。” “怎么可能会下乡？” 她道，“你放心。” “这里的事儿，我会帮你瞒下来。” “不会让药厂家属院的人知道。” 自认为安了白芷的心，季筱筱又看着白芷，“我刚给我爸和韩姨打过电话了。你可以放心回城！” 正巧，就在这时候，那边电话响了。 邮电所里接电话的工作人员喊着，“白芷的电话，是韩春霞打来的。” 又到处看着周围的人，问，“白芷在不在？” 季筱筱眸子一动，“白芷，妈给你打电话了。” 韩春霞…… 白芷的亲妈，却一心只想做季筱筱的好后妈。 白芷想起来了，上辈子这时候，她好像也接了韩春霞的电话。 韩春霞确定了那边是白芷，在电话那边恨铁不成钢道，“白芷！” “你知不知道，为了让你跟白家那个资本家分开干系，我费了多少功夫！” “可是你呢？” “你居然还要主动去勾搭一个狗崽子！” “你是要害死我们一家子啊！” 她怨气很深我，“早知如此，我当初就不该管你！” “就应该叫你跟你爸一起住在牛棚一辈子算了！” 白芷垂下眼帘，眸子里冰寒一片。 电话那边的韩春霞还在谩骂，“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的做法，会给我，给你爸带来多少麻烦……” “他不是我爸！”白芷冷冷打断了她的话。 韩春霞更气了，“白芷！你有没有良心！” “你季叔叔对你有多好！把你养大！让你不用被人唾弃，不用接受劳动改造！” 白芷忍不住笑了出来，“他养我？” “我永远穿的是季筱筱不要的衣服。” “吃的是她剩下的东西。” “就连我爸爸留给我的所有东西，都被季筱筱抢走了！” “你要当一个好后妈，我就应该被季家人，侮辱，谩骂，虐待吗？” 听到这份儿指责，韩春霞恼道，“白芷！你怎么这么没良心！” “你比筱筱的年纪小，穿她穿过的衣服怎么了？谁家不是这样过来的？” 韩春霞越说越振振有词，“你季叔叔对你那么好，你让着一点筱筱怎么了？” “你是我亲生的，难道我会害你？” 随后又压低了声音，“可是你自己什么出身，你不知道吗？” “你还要把你那身资本主义的习气保留着？” “一心就知道吃好的穿好的！” 韩春霞气恼道，“为了你，我才离婚改嫁给了你季叔叔……” 白芷一点点笑了出来，“为了我？” “我爸给了你多少钱？给了多少东西？让了多少好处？” 当初白家出事，韩春霞跟白芷的父亲白敛之谈判。 只要白敛之同意离婚。 她会带白芷走，不让白芷去接受劳动改造。 但是，白敛之得拿出手头上的医书和药方，还要给一大笔抚养费。 为了白芷，白父都给了。 所以，不是季家养大了白芷。 而是他们靠着白芷，养活了整个季家。 还供养了季行的“前途”。 一直到最后，白芷才知道这些。 也才知道，白家之所以会出事，也是因为白母和季筱筱她爸算计。 这次回来，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第9章 误会 韩春霞显然没想到白芷知道了这些事。 听到白芷的嘲讽，又羞又恼，“白芷！” “你爸那些脏钱能见人吗？” 白芷低低笑了出来，“那你花这份儿钱，也花得很高兴啊。” 韩春霞恼羞成怒，“白芷！” 她似乎想要骂，可想到了什么，到底是压低了声音道，“白芷，我知道你恨我。” “可是筱筱是无辜的。” “你为什么要什么都跟她抢？” 白芷嗤笑了一声，这才是韩春霞打电话来的目的。 韩春霞改嫁之后，温柔的母爱就都给了季筱筱。 白芷抢了季筱筱想要的男人，韩春霞当然得管。 她翘起嘴角，“季筱筱喜欢，贺钧就算是成分有问题，也没关系。” “可我就不行，对吗？” 韩春霞气道，“白芷！你跟筱筱能一样吗？” “她是什么成分，你是什么成分？你心里没点数？” 白芷笑了，“是呀，我跟季筱筱没法比。” “不过，那我跟贺钧还真是天生一对了？” “对了，我接电话，不是想跟你说这些。” “我就是想告诉你，为了避免影响到你，麻烦你也登个报，和我断绝关系吧。” 韩春霞气急了，“白芷！你是不是疯了？” 白芷却已经不想继续听了，直接挂断了电话。 旁边的季筱筱也喊了出来，“白芷！你疯了？” “你再想不开，也不能这么跟妈怄气。” 她不敢置信，“你真的不想回城了？” 白芷看了她一眼，不知道怎么心里就是不痛快。 虽然她和贺钧不会再在一起。 可，她也绝对不想让季筱筱上位！ 看着她，白芷故意道，“我看这农村也挺好的，主席都鼓励我们扎根农村，建设农村。” 季筱筱脸色微变，“你没必要为了报复我，就故意毁掉自己的一辈子。” 她是真的怕白芷被毁了清白，就真的摆烂，选择和贺钧结婚。 “白芷，你被妈和白叔叔娇生惯养长大，从没吃过苦。” 她看了一眼周围，“你真想跟贺钧在这破地方过一辈子?” “你受得了吗？” 听了季筱筱的话，白芷也在想，贺钧上辈子，好像从来没让她吃过苦。 他总能努力找来各种好东西给她。 后来，他们关系缓和。 贺钧知道她嘴馋，吃不了苦，故意练了一手好厨艺。 只是贺钧不安好心，每次做好吃的诱惑她，基本都是为了哄着她答应他在炕上的各种要求。 想到曾经那些，白芷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看白芷无动于衷，季筱筱急了，“你不是嫌弃贺钧脏，嫌弃他糙吗？” “你心高气傲成这样。” “难道真的甘心，就一辈子跟贺钧这样一眼看到头的男人在一起？” 白芷道，“你们说的啊，我名声都毁了。” “不留在农村怎么办？” “不嫁给贺钧怎么办？” 季筱筱终于变了色，声音都尖锐了，“白芷！你疯了！” “你爸可是个资本家！” 她知道，因为白爸的成分问题，白芷最怕的就是劳动改造，“你知不知道，贺钧根本不是红旗大队的人！” “贺钧他妈一家都还在国外！” “贺钧的成分也经不起调查！” “你跟贺钧在一起，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要跟着去接受改造！” “白芷！你这是拿自己的一辈子开玩笑！” 白芷神色未变，只是直勾勾看着季筱筱问，“那你呢？” 季筱筱一愣。 “那你看上贺钧什么了？”白芷问，“你明知道贺钧成分不好。” “你为什么巴巴地赶下乡，还非贺钧不嫁？” 季筱筱心里一跳，“什么赶下乡？” “我知道你替代我下乡了，过意不去……” 白芷嗤了一声，“少装了。我认识你也有十八年了。” “你什么人，我还不知道？” 看到白芷直接撕破脸，季筱筱也阴沉了脸，“白芷，在这个生产队，你的名声臭大街了。” “回城是你唯一的选择。” 季筱筱一副谈判的架势，“我喜欢贺钧，你喜欢林建安。我们胡不干涉，不好吗？” “只要你不找我麻烦，我可以保证，这边的任何事儿都传不到林建安他们一家的耳朵里。” “到时候，你回城可以继续和林建安在一起，我也会给你在药厂安排一个工作……” 白芷懒得搭理她，想等她走了，尽快想办法联系爸爸。 季筱筱看到白芷还是不搭理，也急了，她怕贺钧为了白芷的名声选择负责…… 就在这时，她突然看到不远处的一个身影，刚要出口的话顿住了。 她盯着白芷，眸子一转，突然道，“白芷！我知道你恨我。” “也知道昨天的事儿，只是意外。” “你想下药给我和贺钧。却害得自己失了清白。所以我也不怪你。” “我也相信林建安不会介意的。” “但，你不能因为这样的意外，就破罐子破摔啊。” 白芷一愣，这才想起来。 好像是的。 当初，她心心念念都是林建安，当然不会给自己和贺钧下药。 她是想要算计季筱筱和贺钧的。 只要季筱筱彻底留在了农村，那林建安不就是她的了吗？ 只是她没有下药，她给季筱筱留了小纸条，约她到贺钧那边见。 想要让季筱筱写信跟林建安断绝关系。 可，那天晚上季筱筱没有到，反而是她和贺钧被人捉奸在床。 她当时还怀疑过，季筱筱是不是从一开始都在算计她。 是不是季筱筱根本就不喜欢贺钧，只是想套路她，毁她名声和未来。 现在看来，昨天晚上的事儿真不是季筱筱做的。 季筱筱继续道，“我知道你心心念念都是林建安，根本不喜欢贺钧。” “为了报复和贺钧在一起，那是对你自己不负责，是对贺钧的不公平。” “而且，这样一来。” “你跟林建安就真的在没有一点希望了。” 季筱筱看她因为林建安愣神，又心神一松，“白芷，为了你不喜欢的人，将未来葬送，真的划算吗？” 白芷回过神，嘲讽道，“我觉得，只要能报复了你，做什么都很划算。” “至于回城？” 白芷笑了笑，“我一定会回的！毕竟我家在那里！” “我惦记的人，也都在那里！” 还有那么多的仇人也还在那里！ 她当然得回去！ 说完也不看季筱筱的神色，只转身就走。 她看出来了，她不走，季筱筱是没完了。 这个电话，她也没法打了。 结果只走了两步，拐了个弯，就看到了站在那，跟标枪一样的贺钧。 贺钧就那么定定地看着白芷。 贺钧其实早就知道，白芷丢给他的所有好，都是表演给季筱筱看的。 知道白芷从心底里是看不起他，嫌弃他，甚至是讨厌他的。 可是，贺钧想白芷放弃她的青梅竹马，愿意和他在一起，用他来刺激季筱筱。 至少他对她，多少是有些不一样的。 可不是。 她也从来没有想过留在这个生产队。 白芷可以讨厌他，可以厌恶他，但白芷要给他和季筱筱下药。 他扯了扯嘴角。 手中的证明捏得皱成一团。 他倒是想帮白芷解决流言问题，想负责。 可是，白芷愿意吗？ 白芷心心念念的人都在城里，他算什么？ 他盯着白芷看了我片刻后，转身就走。 多说什么，似乎都是自取其辱。 看他离开，白芷微微皱眉，“贺钧。” 贺钧的脚步都没停顿，大步朝前。 白芷又喊了一声，“贺钧！” 贺钧还是没有回头。 第10章 我不会嫌弃你的 白芷上次看到贺钧这样的背影，是和他离婚的时候。 那次，贺钧看着她，只说了“保重”，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看着他的背影，感觉离婚后，或许他们一辈子都不会再见。 那会儿的她也想喊住他，想说些什么。 可最后还是算了。 因为，离婚也是她提出的。 这一次也同样是她自己的选择。 可就这么看着贺钧走远的背影，白芷还是心里有点烦。 白芷想，这大概就是人类自私的占有欲吧…… 哪怕他们没有在一起，她还是会不甘心。 会占有欲作祟。 看到贺钧和别人在一起，会不舒服。 见白芷盯着贺钧，季筱筱有点不安。 故意拔高声音，惊醒白芷，“白芷，虽然没被捉奸在床。” “可是你和贺钧的事，知道的人也不少。” 季筱筱看着白芷那张足以让人惊艳的脸，眼里有点嫉妒，“你长得这么好看……” “在乡下，有这样一张脸，还有这种名声，你知道那些男人会怎么对你吗？” “白芷，回城吧。我保证不会有任何消息传回去。” “你还可以继续去找林建安。” 白芷冷冷看向季筱筱。 她知道，季筱筱刚才应该是提前看到了贺钧。 这样的手段，季筱筱永远都玩不腻。 可白芷也很清楚，之所以会被季筱筱一而再再而三地挑唆。 也是因为她和贺钧之间有着很多无法调和的矛盾。 比如，贺钧不喜欢她。 贺钧始终在意她的过去。 对她有的只是一点责任。 因为她一开始接近贺钧就不是真心。 因为曾经的她心心念念的是林建安。 而两人都是心气高，脾气傲，不肯服软的性格。 所以，两人的关系才会因为这样的挑唆，一再变得更差。 就像是这一次，刚刚那番话，除了给贺钧下药的事之外，其他都是真的。 白芷就算是叫贺钧回来，又能解释什么？ 但，白芷这会就是不痛快。 尤其是见季筱筱还在逼逼叨叨，白芷就更不痛快。 看着季筱筱那张脸，想到贺钧和她曾经的种种，想到贺钧当初死在她面前的画面。 白芷突然觉得，很多东西不是上辈子报复过，就能心如止水。 季筱筱还在说，“白芷，只要你愿意……” 话说一半，白芷突然伸手，甩给了季筱筱一个耳光。 季筱筱都被打懵了，半天才尖声道，“白芷！你敢打我！” 白芷看着她，突然又上前打了一巴掌。 看到季筱筱那张好不容易保养起来的脸迅速红肿起来，看着她那一脸不敢置信的表情。 白芷心情终于好了。 她揉了揉手腕，突然感慨，“我从前就是话太多。” “果然，还是打人更痛快。” 看不爽，打就是了，和她有什么可说的？ 季筱筱看着白芷，咬牙切齿，“你信不信我让韩春霞彻底断了你的所有供应！” “你以为下乡的日子真的这么好过！” 白芷笑了，“去啊，去告状啊。” “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她笑容更加明艳，“放心，就算我不跟贺钧在一起。” “我也绝对不让你有机会！” 对，哪怕再怎么被贺钧讨厌，她这辈子也会盯着，不让季筱筱跟贺钧成。 上辈子，她的确跟贺钧离婚了。 可她也还算了解贺钧。 白芷有百分百的信心，能搅得季筱筱和贺钧成不了。 季筱筱捂着自己左脸，盯着白芷，几乎控制不住眼里的恶意。 白芷笑了，问她，“你猜，我现在去找贺钧，说要他负责。” “他会不会答应？” 季筱筱咬牙切齿。 她很清楚，只要白芷开口，要让贺钧负责。 贺钧绝对不会拒绝！ 她压下所有火气，“白芷，回城不好吗？” 看着白芷，季筱筱冷静下来，“我们目标不一样，你想要苏建安，想回城，想要前途。” “而我，只要贺钧。” “你何必非要针对我。” “何必为了这，就把你的一辈子搭在农村这地方呢。” 季筱筱语气蛊惑道，“只要你不插手，我会让我爸给你安排工作，还会促成你和林建安的婚事。” 白芷却看着她，笑了，“谁说我们的目标不一样了？” 季筱筱双手一紧，陡然看着白芷。 白芷也看上了贺钧？ 要知道，她印象中，上辈子白芷和贺钧可是结婚了的…… 谁知道白芷下一秒道，“我俩不是都想对方不好过吗？” “你想要什么，我就想破坏什么。” 白芷问，“所以，季筱筱，你现在最想要什么？” “贺钧吗？” 季筱筱脸色一变，“白芷，鱼死网破，对谁都没好处。” “我们可以交易。” “你想要什么？林建安？好工作？钱？还是你妈？” 白芷嗤了一声，“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和你鱼死网破，也是我赚了。” 说完，白芷就走了。 看着她的背影，季筱筱攥紧双手，喊住她，“那林建安呢？” “你喜欢他十多年，真打算就这样算了？” 白芷看了她一眼，故意道，“毕竟，我名声也没了，跟他也不可能了。” “是吧？” 她上下扫了季筱筱一眼，“所以，季筱筱，千万别招惹我。” “我什么都没了。” “疯起来，做什么都有可能。” “下次可不止就这两耳光。” 季筱筱心里暗骂了一声“贱人”。 这一刻，她是真的恨不得弄死曹小兰那个贱人。 她从重生到现在的所有谋算，都被她毁了。 捂着火辣辣的脸，季筱筱表情越发阴沉。 不能让白芷留下，绝对不能。 …… 白芷等季筱筱离开之后，又掉头回到了邮电所，“同志你好，我想打电话。” 公社人员直接问，“电话号码？” 白芷想了想，最后报了沈和平那边的电话。 如今是没有私人电话的。 都是说打到哪个单位。 人家单位再去帮忙找谁谁谁。 那工作人员打完后，跟白芷说，“那边去叫人了，你等着吧。” 白芷应了一声，就守在旁边等着。 白芷自小在药厂家属院长大，“青梅竹马”还挺多。 沈和平也算是其中一个。 白家的药厂被捐赠后，白家只掌握了一小部分的股份。 刚好爸爸只喜欢做自己的研究，不喜欢经营管理。 融合整改后的药厂，真正负责管理的是就是沈和平的父亲沈广信。 那时候，很多人告诉白芷，白家的厂子被沈家抢走了。 说沈和平是坏人的孩子。 听多了，她就开始格外排斥沈家人。 就连沈和平对她的好，她也觉得是不怀好意。 一直到被季筱筱和林建安算计，在药厂被坏了名声之后，也是沈家出面帮忙。 那时候她才知道，沈家和她父亲是多年好友。 就连她在药厂长大，却没有被她爸的事儿波及，都是沈叔叔帮忙的。 没一会儿，那边就又打了回来，“白芷是吧？找你的。” 人家还交代了一句，“跨省的一毛钱一分钟。” 如今这时候，三四毛钱能买一斤细粮，打电话可是相当奢侈的事儿。 就怕有人打完电话又闹起来，不肯给钱。 白芷应了一声，接了电话过去，“喂”了一声。 沈和平的声音有点诧异，不太敢相信，“白芷？” 白芷听到沈和平的声音，笑了笑。 上辈子在她回城之后，倒是和沈家逐渐亲近起来，沈和平也是她最好的朋友。 她也没客气，直接道，“沈和平，我想麻烦你帮我打听一下我爸爸在哪里。” “再帮我问问，我能不能去探望。” 她爸爸现在情况特殊，她没法直接联系上。 沈和平听到她的要求，也是半点没犹豫，应了一下，“好。” 随后似乎迟疑了一下，才问，“你在下乡的地方，过的好吗？” “你，你坚持半年，马上会有推荐大学的名额……” 白芷打断了他，“不用了。” 沈和平皱眉道，“我爸已经跟人商量好了，省内的普通学校，问题不大。” 白芷道，“真的不用。我的成分经不起调查，不要给沈叔叔添麻烦。” 沈和平不是说空话。 上辈子这个名额真的弄下来了。 只是被季筱筱掺和，也因为她成分的事儿，推荐她的沈叔叔也差点被牵连。 “这不是麻烦。”沈和平道，“我爸答应过白叔叔，要照顾好你的。” 白芷眉目稍微温和了一点，“真的不用。” “我就是想知道，我爸现在好不好。” 她声音微微低沉，“我最近总是做梦，梦到我爸爸身体不好。我想去看看他……” 沈和平立马道，“三个月前，我爸收到过消息，也把你下乡的消息告诉了白叔叔，” “他还好。” “就是比较担心你。” 她爸爸真的还活着。 这种真实感，让白芷眼眶红了一瞬。 她缓缓吐出一口气，道，“我想见见我爸。” 沈和平还是劝道，“最好不要。” “白芷，你是从季家长大的，现在的身份不牵扯白家。” “如果你……” 白芷道，“我不介意，我就是想见我爸爸。” 上辈子白芷最大的遗憾之一，就是没能在爸爸离开之前，见一见他。 哪怕去见她爸，导致成分改变，需要跟着一起接受劳动改造。 白芷也不会后悔。 吃几年的苦，跟爸爸的安危相比，谁更重要，不言而喻。 沈和平皱眉问，“你在那个红旗生产队，过得好吗？” 白芷知道他这是想歪了，解释道，“我没事，我就是想见我爸。” 沈和平微微叹气，只能道，“好。” 他顿了顿才道，“白芷，我很高兴你愿意联系我。” 白芷笑了笑，“谢谢。和平哥。” 上辈子，贺钧离开之后，也就只剩下了沈家人帮她。 她跟沈和平也成了最好的朋友。 沈和平笑了，“我有消息了再联系你。” 白芷道，“好，你就打这个电话，让人给我带消息过去，我就知道了。” “好。”沈和平也应了一声。 白芷挂了电话，感觉阳光都明媚了不少。 给了钱，白芷准备回知青院。 结果刚出邮电所，就被一个男人拦住了，“白芷！” 白芷看去。 面前这男人油头粉面，吊儿郎当，梳着个二八分的大油头，踩着大头皮鞋，蹭到白芷面前，“白芷？你没事儿吧？” 他一脸焦急又心疼的样子，“我听说贺钧那王八蛋欺负了你？” 白芷盯着这男人看了半天，也没认出这是谁。 说话之间，康大海也在看白芷。 这才发现白芷穿的不像是平时的风格。 碎花布的衬衣，涤纶的裤子，以及黑布的布鞋。 是生产队那些普通姑娘最常见的穿法。 明明别人穿着格外土，可在白芷身上，他却觉得白芷有股“清纯”“朴实”“美好”的感觉！ 那张脸，好似也更漂亮了。 白芷眉目精致，尤其是眼里带着的那点冷淡，叫人心里痒痒的。 康大海忍不住问，“白芷，我听说的，贺钧那王八蛋欺负你？” 他一脸愤慨，“只要你一句话，我康大海保证帮你弄死他，给你报仇！” 听到他这番话，白芷终于反应过来这人是谁了，康大海。 这就是，曹小兰的前任对象。 第11章 毁了惹祸的根 这康大海在平安公社里当了个什么通讯员。 普通通讯员就是给领导们写写稿子，跑跑腿。 可，康大海却不一样。 谁让他爸是县城的副主任呢。 所以哪怕只是个通讯员，他在公社也是横着走的。 平时啥正事没有。 就是县城公社两头跑，游手好闲，吃喝玩乐，以及……勾搭漂亮姑娘。 整个县城，年轻漂亮的好姑娘都被他勾搭了个遍。 这两年，大概是名声臭了，他爸也管得严。康大海的目标就换成了兵团，以及生产队的姑娘们。 生产大队那些普通姑娘，康大海肯定是瞧不上的。 他盯上的是漂亮知青。 他上一个对象就是曹小兰。 可曹小兰的性格不讨喜，模样也没有漂亮到可以让康大海能步步退让的程度。 哄到手不到半年，他就腻了。 偏巧，那个时候他偶遇了白芷。 看到白芷的第一眼，康大海就沦陷了。 康大海也是见过世面的人，可哪怕是在省城，也没见过这么精致漂亮的女孩子。 刚来这个生产队的白芷穿着小皮鞋，连衣裙，辫子上用丝巾缠着。 手里还拿着小皮箱，微微蹙眉看着知青院里的一切。 那眼神，那身材，那五官，那审美，直接把康大海的魂都勾没了。 从那之后，康大海三天两头去白芷他们那个红旗生产队给白芷献殷勤。 白芷烦死他了。 可偏偏还因为他被曹小兰给记恨上了。 看白芷没开口，康大海保证道，“真的，我不嫌弃你。” “肯定不是你的错。” 他看着白芷那张玉一样细腻，好看的肌肤，愤愤不平，“是不是贺钧那王八蛋强迫你的？” 白芷连他都看不上，怎么可能看上贺钧那个王八蛋！ 白芷瞥了他一眼，没搭理。 白芷对他没有太大的恶感。 要说这人有多坏，没有。 康大海跟那些姑娘也是心甘情愿的，也从没干过强买强卖的事儿。 他就是喜新厌旧。 这放在三四十年后，不是啥大事。 可在如今这个时代，被始乱终弃的姑娘却很可怜。 上辈子，白芷和贺钧结婚后，康大海又开始追隔壁兵团一个新来的知青。 曹小兰不甘心，继续不依不饶，闹到了兵团。当着好多人的面，扒光了对方的衣服。 那姑娘半夜想不开，跳河自杀了。 污人名声的曹小兰被送去接受劳动改造。 而康大海有个好爹，跟那姑娘毕竟也是你情我愿。 所以只是被撸了工作。 倒是几年严打的时候，康大海他爸站错队，康大海也被人翻出了这几年曾经做过的“流氓事”，被扔了进去。 因为是严打，康大海一进去就是二十年。 后来如何，白芷就不知道了。 说实话，要不是有曹小兰蹦跶，白芷几乎都要忘记人生中还有这么个人了。 康大海凑近，隐约嗅到白芷身上的微微香味。 眼珠子都快要黏在白芷身上了，“白芷，你放心，我不会嫌弃你。” “只要你愿意，我今天就回去跟我爸说，我要娶你。” 来之前，他只想忽悠忽悠白芷。 想要占占便宜。 凭啥贺钧那王八蛋都能沾。 他追了这么长时间，怎么一点好处都没捞到。 虽然是二手，可白芷那张脸，实在是太勾人了。 尤其是如今身上那股子冷淡劲儿，勾得他心里痒痒的。 他伸手就要去拉白芷的小手，“你别怕，只要你愿意嫁给我，以后咱们就去县城生活……” 白芷不想搭理他。 他还来劲儿了。 “啪”的一下，拍掉了他伸过来的爪子，“少跟着我。” 白芷很有巧劲儿，打得康大海的手背都麻了。 她的确觉得康大海不是啥好人，可也没有到那么碍眼的地步。 白芷目前没打算把他怎么样。 康大海疼得倒吸一口气，可只觉得白芷这样的冷傲姿态，好像更加勾人了。 “白，白芷……” 康大海急了，“白芷，我是真的喜欢你。” “也不在乎你被贺钧怎么样了。” “我知道，肯定是他强迫了你！” “贺钧那个王八蛋，老子早晚弄死他！” 白芷听到这一句，眸子一沉。 被这么一提醒，白芷突然想起来，上辈子贺钧差点被枪毙，也是这混蛋害的。 白芷盯着康大海。 突然就觉得这王八蛋格外碍眼，走着走着，伸脚出去。 康大海满心满眼都只在白芷身上，哪里注意到地上，被她一绊，摔了个结结实实。 半天都没回过神。 白芷垂眼，目光扫到他腰上。 突然哼笑了一声。 要不是康大海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也不至于害了隔壁兵团的那个知青。 也不会让她不挺被曹小兰骚扰。 要说，还是康大海脐下三寸那玩意儿惹的祸。 白芷一想，突然摸出金针，周围看了一眼，像是要搀扶人的样子，半蹲下，隔着衣服飞快在康大海腰后的位置扎了两下。 康大海支棱不起来的话，自己也算是间接救了兵团那女知青。 康大海摔懵了，趴在地上哼了两声，半天没爬起来。 在他爬起来之前，白芷就已经拔掉了针。 康大海完全没察觉出异常，只是觉得后腰有点酸，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腰。 可起来之后，看到白芷要离开，忍不住再次凑上去，“白芷……” 他诌媚地笑，“我刚刚是不是踩到你了？” “都怪我不小心。” 看着白芷细软的腰，精致的眉眼。 他突然觉得真娶了白芷也不是不行。 康大海喃喃道，““等等，我就去跟我爸说娶你。” “等我们结婚之后，你就能去文工团那边上班，也再不用这么辛苦了。” “至于贺钧那个王八蛋，我也绝对不会放过！” 看着康大海这个没眼色的，白芷眸子沉沉。 她刚刚下手是不是太轻看了? 白芷沉吟着，要不要再多给他一点教训？ 只是，白芷都没有来得及动手，那边已经传来了曹小兰的尖叫，“白芷！” “你不要脸！” 扭头又看康大海，“康大海，白芷这贱人就是个搞破鞋的贱人。” “你还把白芷当个宝一样的供着！” 康大海想要在白芷面前刷好感，闻言立马瞪眼看着曹小兰，“你少tm胡说八道！” 曹小兰气死了，“谁胡说了？” 她指着白芷，“我亲眼看到她跟贺钧搞破鞋！” “两人在屋里鬼混了一晚上，差点都要被我捉奸在床！” “不信你撕开她衣服看看！这贱人如今浑身都是野男人留下的痕迹！” 康大海刷的一下看向了白芷。 白芷明明还是那么好看，可此时此刻眼神冰冷，似乎越发让人不好亲近。 尤其是看到曹小兰到面前的时候，白芷眸子一眯，那气势…… 不再跟以前那么娇气柔弱，可却自有一股不一样的韵味。 让康大海直接看呆了一瞬。 他这副模样，叫曹小兰恨得眼睛都是通红。 尤其是抬眼看着白芷那张越发精致好看，苍白里却带着一点娇俏的脸。 更是恨到了极点。 一咬牙，直接就扑了上去，“看我不撕了你这个贱人的皮！” “我就要让所有人都看看，你到底是个什么德行！” 白芷就是靠着这张脸，才勾搭得那些男人一个个都跟苍蝇一样围着她转吧！ 她就要扒掉白芷的衣服，让所有人都看到，白芷就是是个跟人搞破鞋的破烂货！ 第12章 没有任何关系 康大海哪里会放过这么好的“英雄救美”的机会，直接挡在了白芷前面，“你干什么？” 曹小兰指着白芷，不敢置信，“你还护着她！” “白芷就是个跟人搞破鞋，被人玩烂的货色！” 康大海恼了，一把将人甩开，“白芷是被人强迫的！” 曹小兰这次直接被自己喜欢的男人，甩了个踉跄。 这一刻，她彻底没了顾忌，大声喊了出来，“搞破鞋了！有人搞破鞋了！” 康大海看她闹开，也知道不好。 顿时骂道，“你有病吧。跟你有什么关系？” 康大海护着白芷就走，“我们走！别搭理这个疯婆子。” 曹小兰看到白芷就在康大海身后，“享受着”康大海的保护，一脸傲慢不屑地看着她。 曹小兰更加红了眼睛，大声喊道，“抓流氓了。抓流氓了。” “都来看看！” “看看白芷这个婊子是怎么到处勾引男人，跟人搞破鞋的！” 这是公社的邮电所附近，是整个公社人最多的地方。 这么嚷嚷，自然吸引了很多人。 如今娱乐项目少，这还是刺激的抓流氓，打破鞋的戏码，大家哪里有不爱看的？ 康大海一把推开曹小兰，“曹小兰，疯了吧？” “我是疯了！”曹小兰恨道，“那也是你逼的！” 这一刻，她只想弄死白芷！ “叫警察啊。” “我就是要让人把白芷这个搞破鞋的破烂货抓起来。” 看热闹的越来越多。 大家一眼就看到康大海这个话题焦点人物，“又是康大海……” “康大海又跟谁搅和上了？” 康大海在整个公社可太有名了。 毕竟这可是县副主任的“公子”。 而另外一个又太漂亮了，也有人认出来了，“那是红旗生产队的知青吧？好像是叫白芷吧？” “白芷怎么跟康大海混一起了？还搞破鞋被曹小兰抓住了？” “好像是跟别的男人……” 讨论的声音更多了。 康大海，以及几个也是红旗公社的几个人都觉得不能继续下去，这是给生产队抹黑！ 要是叫公社领导，或者纠察队知道了，就完了。 都赶紧道，“曹小兰！你干什么！” 曹小兰是真的疯了，有人要帮忙，她尖声道，“谁帮她，谁就是她的姘头！” “我昨天晚上亲眼看到她跟人勾搭在一起，滚在一起的。” 眼看着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她声音越发高亢，“看看，就是这个贱货，她叫白芷！” “晚上不回知青院，跟野男人鬼混！被男人啃得满脖子都是痕迹！” 周围的行人听到这话，眼神齐刷刷看向了白芷绑着丝巾的脖子上。 康大海也觉得事情不受控制了，怒道，“曹小兰，你胡说八道啥！” 曹小兰终于得意了，“我胡说？” “白芷！你要是没有跟男人鬼混！” “你有种把脖子漏出来啊。” “你藏着掖着干啥！” 白芷任由周围的人围观，闻言也只是冷淡道，“蚊子咬的不行吗？” 曹小兰冷笑，“放屁，你敢把丝巾拽开吗？” “康大海你让开！” “我就要拽她的衣服，叫所有人都知道，白芷这个贱人到底干了啥。” 康大海只顾着维护白芷，道，“肯定是贺钧那王八蛋强迫白芷的。” 曹小兰冷笑，“谁知道白芷跟多少男人睡过！” “知青院的男人给她献殷勤，帝都男人给她寄包裹，她还天天惦记着省城的男人！” “平时大队的活儿，几乎都是其他男人给她做的。” “那些臭男人不见兔子不撒鹰，没有占到便宜，凭什么对白芷好？” 周围众人小声道，“真的假的？” “估计是真的，不然干什么拿丝巾捂着脖子。” “长得那么好看。” “在生产队能养得细皮嫩肉，没男人帮忙，你相信？” 贺钧急匆匆赶到，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白芷在人群之间，被人指责，羞辱。 贺钧拳头一下子就紧了，“曹小兰！你给我闭嘴！” 曹小兰看到贺钧，立马嚷嚷开，“看看，白芷姘头来了！” “康大海，人家奸夫都来了，你还在那维护白芷这个贱人！” 康大海一巴掌推了出去，“你放屁。” 他巴巴凑到白芷跟前，“白芷！” “我知道，肯定是贺钧欺负了你。” “我不会嫌弃你的。” “我今天就跟我爸说娶你！” 曹小兰被推了个踉跄，听着康大海还要娶白芷。 恨得根本不多想，朝着白芷扑了过去，一把就要拽掉白芷脖子上的丝巾。 贺钧几乎都来不及想，直接将自己的衣服遮在了白芷身上。 脸色阴沉直接看向了曹小兰。 贺钧的动作叫更多的路人看了过来，“那是贺钧吧？” “也跟白芷有一腿？” 曹小兰指着贺钧，笑了，“贺钧，你有种让人看看白芷衣服下面有啥吗？” 白芷神色依旧淡定，甚至还在等更多的人围观。 贺钧看向了白芷，此时此刻的白芷被他的衬衣包裹着。 他也不知道怎么，心里就有了一点满足感。 好像是在白芷身上烙上了他的印记。 哪怕白芷不愿意，哪怕白芷讨厌他。 可，至少这一刻，白芷是他的。 他挪开了目光，看向了外层的那些人，突然拿出了一张纸，“我昨天就跟生产大队开了证明。” 周围的议论声都是一顿，都看向了贺钧。 白芷也是。 贺钧却僵直着背，不敢回头看白芷，继续道，“昨天，吴队长一家保媒。” “我和白芷已经开了结婚证明。” “在吴队长家办了简单仪式，等下就要去公社办结婚证。” “白芷，是我妻子。” 贺钧话音落下，在场所有人都是一愣。 刷地一下看他，有刷地一下看白芷。 白芷也刷的一下看向了贺钧。 看着贺钧手中攥着的那张纸。 她突然就知道，为什么那会儿和季筱筱说话的时候，会被贺钧撞上了。 贺钧是去公社办公室开证明的！ 不知道怎么，听到这话，心跳突然就加快了。 可她就这么盯着贺钧看着。 贺钧侧脸对着她，跟支标枪一样站着，挺拔笔直。 他的眼神，始终都只是看着前面的那些人，没有半分落在她的身上。 白芷刚刚猛然剧烈跳了一下的心，又稳定了下去。 眸子垂下，揪了一下贺钧的那件衬衣，撇撇嘴。 她想太多了。 贺钧大概也是猜到会有人胡说八道。 为了避免上辈子那种极端境地。 才去开了这个结婚证明。 她从来都知道。 贺钧是个很有责任心的人。 旁边的康大海一脸震惊，“怎么可能？” “白芷，你跟贺钧……结婚了？” 曹小兰尖叫道，“不可能！什么结婚？！你们就是搞破鞋的奸夫淫妇……” “真要是结婚，你之前怎么不说？证明肯定是假的！” 白芷心心念念惦记的都是帝都那个什么男人，昨天还给季筱筱留纸条，怎么可能已经要结婚。 她扑上去，还要抓白芷身上的外套。 贺钧一个鞭腿下去，曹小兰滚在地上，摔得结结实实。 曹小兰惨叫，“贺钧！你敢踢我。” 贺钧就那么站着，冷冷看她，“我再说一遍，结婚证明是昨天开的。” “我和白芷在吴队长家里办了仪式……” “不是。”贺钧没有说完，就被白芷打断了。 贺钧脸色一变，拳头攥得更紧。 白芷宁愿被人说这样不好的名声，也不愿和他结婚。 曹小兰眼睛骤然亮了。 白芷这个贱人喜欢的省城的那个青梅竹马，怎么可能和贺钧结婚！ 白芷冷冷淡淡道，“我和贺钧，也没有任何关系。” 说完，她就拽掉了自己身上披着的那件贺钧的衣服。 扬起了头，露出了修长且漂亮的脖颈。 所有人的视线都随着她的动作，看向了她的脖子。 白芷在人群里冷冷道，“我说了，我昨天在吴队长家。你不相信。” “从我下水救人开始，你就非要说我和贺钧不清不楚。” “说我身上有什么痕迹，” 白芷一步步，走到曹小兰的面前，问，“现在，你再告诉我。” “我的脖子，怎么不能见人？” 第13章 撇清 白芷的脖颈修长，肌肤莹润雪白，漂亮得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康大海更是看直了眼。 从来都没文化的他，忍不住就想起了一句诗。 “鬓垂香颈云遮藕”。 他也不知道，白芷怎么就越来越好看了？ 那种姿态，矜贵的气质，出奇的耀眼。 白芷淡淡一句话，好像就能吸引走所有人的目光。 他所有注意力都凝在了她身上。 这才发现她刚刚被曹小兰拽开了领口的两粒扣子。 衬衣带来的小小v领，露出的一点性感锁骨。 以及一抹雪白。 他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就要探头往下看更多。 感受到康大海的眼神后，贺钧眉头一皱，往前半步，直接挡在了他前面。 眼神冰冷地看向康大海。 他的眼神实在太凶，就这么一眼看过来，好像是带着寒光。 康大海下意识瑟缩了一下。 随即又恼了，“你干什么！” “让开！” 他瞪了曹小兰一眼，“现在看清楚了吧！” “白芷跟贺钧一点关系都没有！” 贺钧目光也落在了白芷的脖颈，以及领口的位置。 神色微微怔愣。 他昨天喝了有问题的茶水，理智所剩不多，只顾着满足自己。 在白芷天鹅一样的脖颈上，一再流连。 最后给白芷清洗的是他，自然很清楚自己在白芷身上留下了多少片痕迹。 他也知道，被其他人看到了这些，会给白芷造成什么麻烦。 所以下意识遮住白芷。 怎么会突然全没了？ 康大海看到他还这么盯着白芷，“看什么看？” 又看白芷，“白芷！我就知道，你不可能和贺钧这王八蛋在一起。”　　“你怎么可能看上他？” “说不定，这个谣言就是贺钧传出去的！” “就是想坏你名声！” “想要趁人之危！” “看看看看，结婚证明都准备好了！” 有不少娶不到媳妇的单身汉，就喜欢干这种缺德事儿！ 要是姑娘的娘家没本事，说不定还真会成。 贺钧回过神，看到白芷没有一点表情，扯了扯嘴角。 难怪她会等这么多人围观。 原来是为了在更多人面前澄清，撇清和他的所有关系。 曹小兰这会儿也回过了神，直接喊了出来，“不可能！” 她直勾勾盯着白芷的脖子，没有！ 那些被男人留恋过，密密麻麻直接到锁骨处的痕迹，都没了！ 她甚至要上去直接拽开白芷的所有衣服，想看更多。 可这一次，贺钧和康大海都在旁边，又怎么可能让她成功。 曹小兰大声道，“白芷，你敢跟我去医院检查吗？” “我昨天晚上亲眼看到……” 就在这时候，徐书记匆匆赶了过来，“曹小兰，你闹够了没有！” 徐书记真没想到曹小兰居然跑到这里居然闹。 直接叫他们红旗生产队的事儿丢人丢到了公社里！ 曹小兰辩驳，“我没闹！我亲眼看到他们滚了一晚上。” “也是亲眼看到过她脖子上都是贺钧睡过的痕迹。” 徐书记被气得大喘气，“白芷昨天晚上住在了吴队长家里。” “吴队长一家都能作证！” “真要有啥痕迹，这才多一会儿的功夫，就能消失吗？” 曹小兰不认，“带她去医院检查！我就不相信她跟男人睡过，还没有一点痕迹！” 徐书记彻底黑了脸，“曹小兰！你以为你谁啊！” “啥证据都没有，就拽着人家姑娘到医院检查清白。” 指着曹小兰骂道，“改造，改造！我看你这个思想太需要接受改造，需要好好学习了！” 曹小兰脸色变了。 “我没胡说！” 她下了药。 白芷又跟贺钧在一个屋里滚了一整晚。 怎么可能什么事都没发生！ 她咬着牙，盯着白芷，怎么都想不明白，早上看到的那些痕迹到底去哪了。 白芷站在徐书记旁边，见她看过来，嗤笑了一声。 曹小兰恨急了，差点扑上去。 听到消息的季筱筱也终于赶到了，一把压住了曹小兰，眸子微闪，“小兰，赶紧道歉！” 她压低了声音，“你想去接受劳动改造吗？” 曹小兰当然不想。 她看着白芷光洁一片的脖子，咬牙切齿，一声不吭。 白芷站在队长面前，道，“我的名声，如今传得怕是整个县城都知道了。” 她苦笑，“我也算是刚下水救人，结果出来就被曹小兰这么污了名声……” “也不知道公安能不能给我个清白。” 徐书记真不知道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啥事儿。 但徐书记也是从小看着贺钧长大的。 从一开始就没觉得以贺钧的人品，能做这种事儿。 他之前猜是不是白芷跟贺钧被人算计了。 可这会儿看来，真的没啥？ 那贺钧怎么还去找他开了结婚证明？ 可不管怎么说，曹小兰如今闹的也太不像话。 在公社大街上闹得这么难看。 真要是大队有人进了公安，那流动红旗，先进集体什么的荣耀，他们肯定是是想都别想了。 徐书记看看越来越多的人，气道，“这事肯定没完！” 可把人送到公安那边。徐书记还是不太想。 他看了看白芷和贺钧。 神色有点迟疑，“送公安？” “这个……” 是不是没有太大必要？ 白芷道，“肯定不能送公安和纠察队。这是给咱们大队抹黑。” 徐书记松了一口气，“那，白芷你看，你想怎么办？” 曹小兰脸色一变，死死盯着白芷。 白芷道，“我想要她在县城和公社最显眼的地方贴公告，给我道歉。” 徐书记觉得这要求很合理，“肯定的！” “还有吗？” 白芷道，“咱这边好多人不识字。贴公告，估计大家也看不懂。” “我想叫她在咱生产队，用大喇叭给我道歉。” 曹小兰脸色阴沉，“白芷！你不要太过分了！” 徐书记顿时骂道，“过分啥！” “叫你喊公告道歉怎么了！” 只要白芷不想闹大，不把曹小兰送到公社，以及公安那边去就行。 “白芷今天才刚刚救了个人！” “你就说人家没了清白！” “你缺德不缺德？” 周围围观的好多人都听说了，“红旗大队那边？有个娃掉水里，听说都死了。又被人救活了。” “白芷救的？” “因为救个人，就说人家没了清白？那城市里的知青也太缺德了吧？” 白芷听着周围人讨论的话听在耳里，微微侧头看了贺钧一眼。 现在，应该不会有人再讨论他俩了。 白芷看向了徐书记，“剩下的，就交给生产队。我相信生产大队可以教育好她。” 徐书记也扫了一眼公社周围的人，没再多解释什么。 他指着曹小兰，“你愣着干啥！道歉！” “然后回去给我写公告！” “以后，你就负责扫猪圈！” 曹小兰不动，只怨愤地盯着白芷。 徐书记大怒，“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行行行！你还是想去农场接受改造是吧？” 季筱筱拽了她一下，曹小兰这个蠢货暂时还是有用的。 曹小兰再不甘心，可还是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给白芷道歉，“对，对不起……” 周围围观的人还在议论纷纷。 跟着徐书记一起的，带上曹小兰就走，“回去反省！” 回头又看白芷，“白芷……” 又看看贺钧，“你，你们……” 白芷没有看贺钧，只是跟徐书记说，“徐书记，程小宝送去医院后，医院那边怎么说的？” 一边说，一边往前走。 徐书记听到这话，立马就有话题了。 不自觉跟着她就往生产队方向走，“医院说的跟你说的差不多！” 他忍不住感慨，“多亏了你。” “我见过好几个这样溺水，没气的，只有一个命大，不知道咋颠簸一下，又活了。” “其他送医院都说来不及了。” 白芷笑了笑，“也是小宝福大命大而已。” 他们俩就这么走过贺钧旁边。 白芷脚步都没停一下。 徐书记回头看了一眼，这俩好像不太对。 白芷知道徐书记在回头看贺钧。 甚至能感受到背后贺钧看向她的视线。 可她依旧没有回头。 他知道，贺钧有能力，有本事，在未来，没了她的拖累，必然能够乘风而起。 她想补偿，贺钧大概也不会稀罕。 这辈子，她唯一能给和贺钧的。 就是一个清清白白的名声。 一个再也没有她，也没有负担的未来。 第14章 咋看咋不对 贺钧就这么看着白芷从他身边走过。 白芷飘飞的发丝，擦过了他的面前。 让贺钧指尖微微一动。 两人擦身而过，白芷没有侧头多看他一眼。 贺钧双手展开又攥紧，想要抓住白芷问一句什么。 可到底还是沉默着看她这么走了过去。 也看着康大海也着急忙慌地追了上去。 听着周围众人讨论着，“康大海又追上去了？” “人家白芷也看不上他。” “那些知青，都是要回城的。” “就是之前那女知青，可真缺德。” “是啊。人家白芷下水救人，她居然污人名声……” 贺钧沉默地看着白芷的背影。 白芷故意让曹小兰闹这么大。 故意等所有人都围上来。 就是为了澄清，为了撇清和他的关系。 贺钧低头去看地上那件旧衬衣。 被康大海他们走来走去，那件旧衬衣被踩的，都是泥点子和脚印。 白芷要干干净净的回到城里，回到那个青梅竹马的身边。 又怎么可能和他有半点牵扯？ 昨天的事，不过是个意外。 是他明知道白芷的想法，却乘人之危。 看了一眼手中的那个证明。 嗤笑了一声，他可真是，自作多情。 白芷根本不需要这玩意儿。 “钧哥！”刘满仓匆匆赶过来，这会还是上气不接下气。 四周看看，“这，这……怎么散了？” 还是他听说公社这边白芷被人堵了。 才跑回去找贺钧。 结果贺钧跑得飞快，他根本赶不上。 急匆匆赶过来，发现事都解决了。 周满仓直接凑到了贺钧跟前，“哥，你咋说的？” 他有点奇怪。 贺钧看起来好像有点不高兴？ 这都要娶所有知青里面，最漂亮，最出挑的一个了。 钧哥还不高兴呢？ 贺钧没搭理，只是伸手捞起地上的旧衬衣，用力拍了拍。 刚下过雨没多久，大家脚印都是湿哒哒的。 印在这旧衬衣上，又怎么可能拍得干净？ 将衣服挂在臂弯处，径直往家里走。 他昨天刚从外面赶回来，还没来得及去接小坵。 周满仓忍不住追问，“钧哥，啥时候办酒？” “咱可得好好热闹热闹。” “我们别的没有，就是人多……” 他是知道贺钧拿着结婚证明过来的。 贺钧冷冷道，“我跟白芷……没有任何关系。” “告诉钱六他们，少胡说八道。” “以后谁敢胡说，我就揍谁！” 说完，再没回头。 他语气好似冷冷淡淡的，没有一点情绪。 扫他的那一眼，叫刘满仓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忍不住咽了咽着口水。 他感觉，贺钧压根不是想揍人，而是想杀人。 贺钧跟白芷都开了结婚证明。 还叫他回去跟吴队长打招呼了吗？ 免得吴队长那边穿帮。 那曹小兰也说的有比右眼的，要是没影儿的事儿，贺钧能负责？ 这咋就成了没关系了？ 季筱筱就一直在旁边，也听到了这一句“我和白芷没有任何关系”。 心里猛地一跳，眼里都迸发出了惊喜。 她早知道贺钧是会负责的人。 却没有想到贺钧会直接找徐书记开“结婚证明”。 还好，还好白芷满心满眼都是林建安，拒绝了贺钧！ 看着贺钧冷着脸离开，季筱筱就要追上去。 她也很清楚，如今，白芷不同意结婚，曹小兰还将事儿闹得这么难看。 贺钧在婚姻市场上，估计更没人要。 如今，正是趁虚而入的好时机。 她得在这个时候告诉贺钧，只有她，才是真心喜欢贺钧的！ 可刚刚往前走两步，脚步又顿了一下。 她想到了白芷之前威胁她的话，白芷性子不好。 从小到大，她想要白芷的什么东西，白芷就会故意把东西扔掉，砸烂。 她虽然用得着个手段，叫白芷挨了不少打。 看她也知道白芷就是这么个，鱼死网破的性子。 她说看到她和贺钧在一起，会想办法拆散。 那她绝对会拆散… 她脸色阴沉，还是得让白芷回城！ 她扭头就去了邮电所。 再次把电话打到了药厂。 白芷那个蠢货，心心念念都是林建安。 要么，让白芷回城。 要么，让林建安下乡。 只要利益给的够，林建安会同意的。 …… 康大海可殷勤地跟了上来，在白芷和徐书记旁边叨叨个没完。 让徐书记忍不住一眼一眼地去看白芷和康大海。 康大海完全没注意，“白芷，你是不是还没有吃饭？” “要不，我带你去吃饭吧。” “听说，县城电影院今天有新片子，你去看吗？” “我……” 他还要说，后面急匆匆赶来了人，“大海！大海！你父亲给你打电话了。” 大概是有人通风报信了。 徐书记眉眼都生动了，“康同志，你赶紧去接电话。” 他是看不上这个康大海的。 当然，他也不想得罪这个“二世祖”。 怕他找人给他们大队穿小鞋。 康大海不想走。 白芷说她跟贺钧没关系！ 也不会跟贺钧结婚。 他自然得再积极一点。 白芷如今越发好看，谁知道会不会有王八蛋会盯上白芷？ 尤其是白芷刚刚被曹小兰欺负的时候站在她背后的那样子……太让人心疼了。 他得好好安慰安危白芷。 也得在白芷这里多多刷好感！ 这种关键时候，怎么能离开！ 那位来叫人的，看康大海眼珠子都快要黏在白芷身上，嘴角一抽。 明显也知道康大海是啥德行。 努力严肃了表情，“康主任让我给您说，一定要叫你去接电话，不然……” “他说您应该知道后果。” 说话间，看了一眼康大海的皮带。 康大海的表情一僵，“那，白芷，我明天再来找你啊。” “我，我肯定会说服我爸的……” 白芷眼皮都没抬，只随着徐书记继续往前。 康大海没得到回应，更加舍不得。 可到底是怕再被他老子的皮带抽。 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徐书记忍不住回头看了康大海好几眼，“白芷啊。” “不知道你听没听过康大海的一些传言？” 他觉得背地里说人坏话不地道，可实在忍不住。 康大海这个王八蛋可是糟践了不少好姑娘！ 之前跟曹小兰黏黏腻腻的在一起。如今又追着白芷跑。 徐书记怕白芷不知道这事儿，吃了亏，提醒道，“有时候传言未必是真，但传得那么广，你还是要想想。你要谨慎。” 白芷笑了笑，“是，谢谢徐书记。” “我跟他不熟。” 徐书记这才稍微放心了，可随即就又想到了贺钧，“那个，你跟贺钧？” 徐书记一张老脸都有点不好意思，好像他始终盯着八卦一样。 他就是想到白芷奋不顾身救人的事儿。 也知道，这种事儿，吃亏的姑娘家。 白芷又是知青，就怕她在这地上无亲无故的，叫人欺负了。 他委婉道，“白芷，你是个姑娘家，在某些事儿上，天然就是弱势的，” “你又真好看，我不是说你错了，我是说你要好好保护自己。” 白芷顿了顿。 徐书记看她没有反应，以为她没有听懂。 “贺钧家里虽然穷，但是，我知道这孩子性格没问题，也上进，也踏实肯干。” “也是负责的男人。” 他怕白芷还是听不懂，故意加重了“负责”这俩字。 白芷回过神，“我跟贺钧也没有任何关系。” 一条路回来的贺钧刚好追到了他们身后。 也刚好听到了白芷的这句话，攥着旧衬衣的一双手，骨节都微微发白。 脚步只顿了那么一下，随后擦着白芷和徐书记就这么走了。 哪怕知道两人都在看他，也没有回头。 徐书记看看连自己都不搭理的贺钧，再看看怔愣出神的白芷，咋看，都觉得这两人之间气氛不太对。 第15章 画饼 徐书记真的觉得不对。 贺钧从县医院赶回来之前，找他帮忙，说要开个昨天的结婚证明。 他知道为啥，倒是也答应了。 可，现在是怎么回事？ “那，你俩，贺钧不是找我开了结婚证明？” 白芷笑了笑，“那结婚证明，大概也是贺钧听说了那些传言。” “怕我毁了名声，想要帮忙负责。” 她看了一眼贺钧的背影，道，“但是，我和贺钧……没什么关系。” “总不能拖累他。” 贺钧脚步没停，只脊背微微僵了一瞬。 随后就又神色如常，继续往前了。 徐书记看看白芷，再看看贺钧。 行吧。 这俩，一个城里的娇气大小姐，一个农村糙汉子。 的确不咋配。 徐书记就是怕他俩真有什么，贺钧不肯负责。 可如今看来，明显是白芷不愿意。 随后，他又恍然。 都说白芷有个啥青梅竹马来着？ 那大概这俩真的没啥。 就是被曹小兰算计了吧？ “算了。” 他也懒得掺和年轻人的事了，“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不懂。” 白芷笑了笑，“谢谢您今天帮我解释，又愿意让曹小兰公开给我道歉。” 徐书记被她一提醒，“对，你回去之后，就叫曹小兰来大队部这搞广播，给你道歉。” 在邮电所门口闹得那么难看。 白芷十分识大体。 没有得理不饶人将这事闹到公社，以及公安那边，徐书记还是满意的。 既然答应给曹小兰一点惩罚，自然是要做的。 白芷应了一声，就准备走了。 结果徐书记又想到什么，突然问，“对了，白芷啊。” “你是不是学过医？” 白芷学说话，是从背汤头歌开始的。 启蒙是从本草纲目开始的。 白芷小时候的玩具是各种药材，工具。 她爸和爷爷都说过白芷是他们家这几代里面，最有天赋的。 白芷八岁就已经开始跟着爷爷把脉，学习。 十岁就认全了所有药材，就去过药厂各个车间，看人家炮制。 那时候，爷爷更是恨不得将所有本事都交给白芷。 只可惜。 八年前，白家出事。 爷爷盛怒下去世。 父亲也去了偏远地方接受劳动改造。 白芷几乎再没有接触过医术。 上辈子，一直在她和贺钧离婚之后，在意外发现“灵药空间”后，白芷才重新开始学医。 等到贺钧死后。 白芷又开始研究西医。 几年时间，她又成为了最好的外科大夫。 去世之前，白芷几乎可以说是最好的大夫，没有之一。 只是，她暂时不想叫季筱筱知道她的“特殊”。 所以，她道，“只是学过一些皮毛。” 徐书记有点失望，“只会一点啊。” 不过，真要医术特别好，大概也不会下乡来了。 他打起精神道，“白芷啊，我看你也是有天赋的。” 程家小宝被白芷捞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没气了。 白芷居然把人救了回来。 送到医院后，人家县城的医生也说还好抢救得及时。 说的什么后遗症，也跟白芷说的差不多。 他虽然没啥文化，可还算是有点眼光。 看得出，白芷是有些真本事在的。 “我们生产队还要一个赤脚医生。” “你现在会的不多，也没事儿。” “等以后咱生产队有推荐名额，还能送你去县城去进修，学习。” 白芷：…… 去县城进修，去公社医院学习？ 白芷有点恍恍惚惚。 曾几何时，省城的大主任也只能在她手底下进修，当个学生？ 看白芷没反应，徐书记又忽悠道，“当然了，你要是能去县城进修的时候，学到真本事。” “说不定你以后也能去公社医院当个正规的大夫。” 这几乎不太可能。 正式工作，没点能力和背景，基本不可能。 尤其是知青，他们调动工作是最难的。 可，这不妨碍徐书记忽悠。 白芷看出徐书记在努力画饼了。 嘴角一抽。 徐书记看她这样，道，“是不是担心自己技术不好？” “没事，我看你是有心救人的。” “也是有基础的。” 他觉得怕是白芷这个小姑娘不敢担责，“真正的大病，咱社员也不会留在大队，找赤脚大夫给看。” 白芷更加沉默。 徐书记看看白芷那小身板，提醒道，“白芷啊。我记得，你好像对农活一窍不通。” 他说话的时候忍不住又看了贺钧的背影一眼。 白芷基本上，没有自己干过什么活儿。 白芷顺着他的视线，陡然想起来，现在的她娇生惯养的厉害。 分配给她的那些农活，大部分其实都是贺钧帮忙做的。 毕竟，她可是小坵的救命恩人。 看她反应过来，徐书记笑呵呵的。 又道，“咱们大队的赤脚大夫虽然没有公社医院的待遇，也不给工资。” “但是每天给你补贴5个工分，只要你给人看病，当天就是满工分。” “要是没人生病，你就在你们小队，你们队长也会给你安排一点轻松的活。” “你跟着打猪草，喂牛啥的，一天另外还有三个工分。” “一年算下来，轻轻松松两千多个工分。足够你吃喝。” 白芷：…… 想想自己曾经的待遇。 再看看这个因为她医术，给她的优待——放牛娃打猪草的工作。 白芷更加恍惚。 当然，她知道的徐书记是好意。 如今顶尖男劳力，一天也就是十分，妇女基本上也就是8分。 如今这时候，一年能有两千多个工分，都得是贺钧那样的男劳力。 毕竟，一年不是每天都能上工。 下大雨的，冬天猫冬什么的，都没法记分。 白芷这真就是最好的“技术人才”待遇了。 可，她暂时不想叫季筱筱发现她的特殊，“徐书记，我考虑一下。” 徐书记点点头，“那行，你先休息两三天，这几天我都给你算满工分。” “放心，别人不会有意见，你可是刚救了小宝的。” “你想好了，就到大队部来找我。” 白芷道了谢，径直往知青院的方向走。 这时候的她是会医术的，只是医术一般，真就是只是“皮毛”。 但季筱筱大概不记得。 要想糊弄过去，倒也不是不行。 白芷沉默着继续往前，听到脚步声的时候，一抬眼，就看到了贺钧牵着一个六七岁的男孩往她这个方向走。 白芷脚步一下就顿住了。 目光定定看着小坵。 小坵如今还活着！ 小坵也看到了白芷，眼睛一下就亮了，忍不住拽了拽贺钧，又往白芷的方向指了指。 他脸色苍白，五官精巧，和贺钧有点像，但更秀气，非常漂亮。 只是远比同龄人看着瘦小。 贺坵想拽着贺钧往这个方向来。 只是贺钧人高马大，贺坵根本拽不动。 贺坵眼巴巴看着白芷。 白芷指尖动了动，很想上前。 可到底还是按捺住了。 既然要成全贺钧，那就不能再跟他继续接触。 贺钧见贺坵不肯走，伸手直接将贺坵抱了起来，大步离开。 始终没有看向白芷的方向。 贺坵有点着急，朝着白芷挥了挥手，又拍拍贺钧的肩。 可贺钧依旧没有停下脚步的意思。 白芷抿着唇，低声自语，“至少，两人都还活着。” 贺坵小脸都急红了，一下又一下的回头看白芷。 白芷想到什么，迅速冲着他比了个手势。 她重新回来，第一是让贺坵避免明年发生的悲剧。 另外，自然是要想办法治好贺坵。 贺坵眼睛一下就亮了，又冲着白芷挥了挥手。 白芷和贺坵约定好了，心里放松了不少，重新往回走。 贺坵小时候摔跤，碰伤了头之后，耳朵就听不见了。 也从那之后，他逐渐开始也不说话了。 这些年，贺钧带他看过不少医生，都没有结果。 上辈子，白芷也给他摸过脉，只大概知道，应该是有淤血，又压迫损伤了神经。 要想给小坵只耳朵，她还得想个稳妥的方法。 白芷想着贺坵的伤，就有人听到有人急吼吼道，“白芷！有人等着你呢。” 白芷还没有回过神。 一个装着满满一筐鸡蛋的篮子就塞白芷怀里。 第16章 你，身上有跳蚤? 突然被塞了个满怀，白芷下意识抱紧了筐子。 七十年代物资紧缺，鸡蛋都是补养身体的好东西。 除了队长家的小女儿之外，整个大队估计都没有谁家孩子能每天吃一个鸡蛋。 白芷已经被程家人给包围了，“白芷！要不是你，我们家大宝就完了。” “人家大夫都说，多亏你抢救得及时。” 程家人是真的满心感激。 也不知道程家夫妻俩到底是咋回事，连着怀孕好几次，没有一次能保住。 大宝是他们家唯一的孩子。 白芷看看鸡蛋，推了回去，“东西就不用了。” 生产队的社员几乎没别的收入。 各家攒点鸡蛋，也都是要拿去换油盐酱醋的。 “以后别让孩子下水了。” “这次也是运气好。” 程家人哪里会收回去？ 尤其是程老太，直接亲自上手，将筐子塞到白芷怀里。 “那也是你救的，要不是你……”想到这个，程老太眼泪又下来了。 她是亲自伸手试了的，孩子是真的没气了。 而且要不是白芷，小宝估计早就被冲不见了。 而且，“我家小宝那会都没气了。” “是你把他从阎王爷那抢回来的！” “小宝还没彻底好，等他回来，我就叫他来给你磕头。” 旁边有个年轻男知青嗤了一声。 破四旧了，还阎王爷，还磕头呢。 白芷瞥了对方一眼，就收回了视线。 程家人倒完全没有注意那边，只是抓着白芷的手，眼泪哗哗，“白知青，以后你要有啥事，就去找咱们。” “你可是咱老程家的大恩人。” “这次，你可受罪了。” “鸡蛋一定要留下。” 生怕白芷不肯收下，程家人放下筐子就跑。 知青院剩下的几个人忍不住看着那一筐子鸡蛋，咽了咽口水。 那一筐子最少都有五六十个鸡蛋。 一天两个，都能吃一个月。 他们都不知道多久没沾过荤腥了。 旁边的曹小兰嗤笑道，“有些人，不会以为自己真的会救人吧？” “瞎猫撞上死耗子而已！” 旁边一个男知青也看着那一筐子鸡蛋，酸溜溜道，“什么医术？又不是真的给人开药治病了。” “说不定那程小宝本身就没事。” 啥救人？ 他没在现场，可就是觉得白芷这样的女人，不可能会什么医术。 更不要说啥起死回生了。 也就是这种穷乡僻壤的一些傻子，啥都不懂。 看到点啥就大惊小怪。 这个男知青叫啥，白芷已经不记得了。 好像是喜欢季筱筱，所以挺喜欢针对她的。 白芷瞥了他一眼，就直接看向了曹小兰，“曹小兰，徐书记让我通知你，现在，立刻，马上去大队部。” “用大队部的广播，公开给我道歉。” 她上下看了曹小兰一眼，“对了，记得换身衣服。” “毕竟，你体面衣服也没两件，扫猪圈什么的，还是不要穿得太好了。” 扫猪圈？大家刷的一下看向了曹小兰。 这事儿他们还不知道呢。 曹小兰声音一下子就尖厉了，“白芷！你敢发誓吗？” “你敢说你昨天晚上，没有跟贺钧搞破鞋……” 白芷也嗤了一声，“怎么，还是没长教训？” “看来你不愿意道歉，更愿意去公社被审？” “也不愿意扫猪圈，想要干脆去牛棚？” 曹小兰的动作一下子就卡壳了。 眼神怨毒的看着白芷，“白芷，你给我等着。” 白芷笑了笑，已经怨恨你的人，难不成还要让她以德报怨吗？ 白芷只是看着她，淡淡道，“今天我要是听不到广播，我会再去找徐书记的。” “到时候，你恐怕就不止扫一个月的猪圈了。” 曹小兰脸色铁青，甩了门就走。 “砰”的一下，周围一片安静。 几个男知青也都面面相觑，不敢再接话。 刚是大队的人把曹小兰送回来的，说了啥，他们也没注意。 白芷没管他们，往宿舍里去， 打电话的钱，还是刘婶给的。 她得给刘婶还钱。 时间太久远了，白芷都不记得自己如今有多少家底了。 只记得如今，她好像挺拮据的。 白芷刚一动，旁边一个姑娘就凑了上来，“白芷？你别搭理曹小兰。” “她就是红眼病的。” “康大海早就踹了她，偏偏她还不甘心。” 白芷回过神，扫了她一眼。 眼熟。 叫啥来着，却想不起来了。 对方见她没说话，又殷勤道，“白芷？你吃饭没？” “咱们中午做的菜团子，我去给你拿两个吧？” 说话的时候，忍不住看看筐子里的鸡蛋，咽了咽口水，“要不要再给你打两个荷包蛋？” 这个样子，白芷一下子想起她叫啥了。 王红艳。 她在知青院里，也有个狗腿子。 就是面前这个叫王红艳的女知青。 能下乡做知青的，大部分都是家里人口多，又没法安排工作的。 城里一根火柴，一块炭都要花钱。 日子远没有农村想的那么好过。 对这些下乡的子女也没办法给太多帮助。 下乡之后，他们在生产队里也只能说饿不死。 这整个知青院想要沾点荤腥，不是靠白芷，就是靠季筱筱。 季筱筱有个贴心贴肺的好后妈，有个大药厂厂长的亲爸。 而白芷。 药厂里不知道多少人受过白家的恩惠。 所以白芷下乡的时候，带的东西是真的不少。 时不时还能收到几个包裹。 王红艳蹭在白芷身边，就是为了占便宜。 平日里会帮她挤兑季筱筱几句，白芷就高兴的时候，就会给王红艳分点好处。 这会儿王红艳看着鸡蛋都要流口水了。 白芷手松，她帮忙做一顿饭，也就能跟着蹭一顿。 这一筐鸡蛋，至少有一半能进她嘴里吧？ 殷勤道，“白芷，我还有点红糖，给你弄个红糖鸡蛋？” 白芷看到她那直勾勾的眼神。 本来没那么在乎那筐子鸡蛋，想随手放在厨房。 可突然想到，这个王红艳背地里还在收季筱筱的钱，出卖她的消息。 白芷就拎着那个筐子，就道，“不用了。” 随后直接开门进屋，“砰”的一下关了房间门。 差点被门撞到脸的王红艳阴沉着个脸，恨不得啐一口。 可很快她又重新堆起笑，打开了女生宿舍的房间门， 白芷虽然脾气大，可，白芷手松！ 那么一大筐子鸡蛋！ 白芷吃得完吗？ 不还是得分她不少吗？ 白芷翻自己的箱子。 她下乡的时候，好像带了一百多块钱。 可到如今，已经花的差不多了。 数了数，就剩下了十六块五毛。 这点钱，给贺坵治病，都不太够。 她翻了一下箱子，倒是还有些衣服，以及吃的。 她一直以来都是嘴挑的人，哪怕是在生产队，奶糖，桃酥，麦乳精什么从来没有断过。 所有东西里，唯一值钱的就是一只英雄金笔。 以及一块手表。 手表还是当初她爸给她买的。 浪琴这款表，在如今这时候，能与欧米茄星座系列力争高下。 白芷有心把金笔或者手表换成钱。 可这两东西在县城这地方，只怕卖不出高价。 白芷正在发愣，王红艳忍不住凑上来跟着探头看。 脑袋都差点要探到白芷箱子里了。 看到里面的东西，眼睛都差点直了。 白芷这里居然还有这么多的好东西？ 白芷也不是真的傻子，平时把箱子锁得紧实的很。 王红艳还真没看过她的箱子。 她凑得这么近，把白芷吓了一跳，“你干什么？” 王红艳看她立马就扣上了箱盖，撇撇嘴。又赶紧堆笑道，“没事儿。” ““我想问问你要不要也晒晒被子，” “前几天下雨，好像又有虱子了。” 白芷声音一下子拔高了，“虱子？” 白芷不敢相信，“你，身上有虱子？” 说话之间，忍不住离她又远了一点，浑身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王红艳脸上的表情彻底僵了。 白芷看着她的表情，突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 七十年代有虱子是特别常见的一件事！ 而且，看到那个睡四个人的大通铺，乱七八糟挨着的被褥。 她才想起来，她们是好几个人睡在一起的。 虱子，这玩意儿传染！ 再看看及土坯房子角落里里尿素袋子里的杂物上的老鼠屎，框子里被老鼠还是什么啃过的红薯土豆，以及房梁上的蜘蛛网… 重生回来后，白芷头一次后悔自己的决定。 她突然觉得，其实耽搁贺钧一年两年，也没啥。 第17章 非要不可了 王红艳一张脸青了白，白了青。 心里忍不住暗骂，“白芷装什么？” 她自己不也住了这么久了吗？ 真以为是刚来的那会？ 当初白芷刚来生产队，就因为女生宿舍有跳蚤和老鼠的事儿，把整个知青院闹的人仰马翻。 还差点要让王红艳剃头。 最后还是因为没有别的地方住，白芷出钱和票，换了整个女生宿舍的被褥，这才勉强住下。 她脸上表情阴晴不定。 可，想到白芷箱子里的那些好东西，王红艳还是按捺了下去。 “天气潮……晒一晒就没了。” 不，这根本不是晒一晒的事儿。 虱子这种玩意，脱离寄生状态后。至少还可以生存两三天。 最关键是，虱子会在毛发，衣服，被子上面产卵。 而且，共同生活，虱子这东西是会传染的！ 别说躺在一个大炕上，就算是靠近说话，虱子都有可能跳过去！ 想到这些，白芷忍不住挠挠头，此时，她都怀疑自己身上也有虱子。 最绝望的是，她还要继续住在这里。 至少三五年。 真的，白芷后悔了。 不想耽搁贺钧，也没有必要现在撇清。 先跟贺钧结婚。 “保护”贺钧不被季筱筱骚扰。 再说。她一个人不好频繁找贺坵，怎么给他治耳朵？ 对吧？ 先假结婚，未来，在耽搁贺钧之前离婚也行啊。 可，来不及了。 白芷拎着鸡蛋就走。 和住在这里相比，她觉得被季筱筱怀疑医术的来历，也没什么大不了了。 大不了，她就说自己天赋异禀，资质超群。 这些年在季家忍辱负重，表面上张扬无能，私底下却卧薪尝胆，拿着父亲和爷爷留下的医术偷偷学习。 走之前，白芷没忘记将面前的那柜子给锁上。 王红艳瞪大了眼，心里忍不住撇嘴。 平时都要把柜子锁着，怕谁偷呢？ 随后看到鸡蛋，赶紧追上去，问，“白芷。你是要做饭吗？” “你想吃啥，我给你做啊。” 话都没说完，就看到白芷往院子外走。 急了，“白芷，你去哪？” “你咋还要拿着鸡蛋！” 那鸡蛋只要还在知青院，那她就能吃到！ 可，白芷怎么还要带出去了！ 别是要卖了吧？ 可白芷压根不搭理。 王红艳急了，“白芷。” 说着都要抢白芷手里的提篮了，“你咋还要把鸡蛋拿出去了！” “放手！”白芷一巴掌打掉了她的手，“我去哪，跟你有关系吗？” “还有，我拿着鸡蛋去哪里，给谁，都跟你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王红艳一张脸涨的通红，“白芷，你怎么能这么说话。” “你，你羞辱我！” 白芷，扫了她一眼，看了她身上的一件的确良的衬衣，明显不合身。 撑得线都要裂开了。 这衣服明显不是她自己的。 “羞辱你？” 这个上下扫视的眼神，直接叫王红艳一张脸涨得更红了。 白芷嗤了一声，收回视线。 转身就走。 白芷傻，一开始被王红艳装可怜，戴高帽子，又看着她挤兑了季筱筱，心情好。 给出去了不少东西。 不止衣服，还有发卡，洗漱用品，雪花膏，甚至是一只备用钢笔…… 白芷觉得自己都得好好计算下，王红艳到底拿了她多少东西。 她都这么穷了。 怎么都得把钱和东西要回来。 另外有男知青，看白芷走得匆忙，问，“白芷，你去哪儿？不吃饭？” 今天知青院的午饭，就是玉米稀饭和三合面的菜团子。 夏收还没到。 要不是中午，知青院都没有这么“干”的伙食。 白芷看着那野菜团，面色都忍不住一苦，道，“不吃了！” 她要去大队部当赤脚大夫。 在这之前，她要去找刘婶，还钱。 想办法给刘婶敲边鼓，看看在哪里给自己重新弄个住处！ 如今，再找贺钧肯定是不可能的。 白芷只能想办法出去住！ 王红艳看到白芷真的把鸡蛋拿出去了，低声骂道，“小气鬼！” “还不知道又把鸡蛋拿出去勾搭谁！” …… 白芷到吴队长家，先把鸡蛋放下，又掏钱和粮票，“刘婶，粮票没用，就只打了个电话。” 刘婶诧异，“呀，粮票咋没用？你吃饭没？” 白芷说，“还没有。” 又把鸡蛋推过去，“刘婶，谢谢你。” “这是小宝她家给我的。” “我不会做饭，放知青院……” 后面的话，白芷没说。 刘婶却懂了，“你放在我这儿，刘婶每天给你煮一个。” 白芷摇头，“这么多鸡蛋，我吃不完。” “放坏了就可惜了，这次的事儿多亏了你们。” 刘婶却不听，又赶紧进屋下了一碗面。 有点黑乎乎的面条，跟两个荷包蛋，一把鸡毛菜。 刘婶还格外舍得地用筷子沾了一点香油，点在了面碗里。 推到白芷跟前，“快吃。” 一碗清汤面，还是黑面的面条，但是有着纯粹的小麦香和芝麻油的香。 暖烘烘的。 面不够劲道，可白芷还是将一大碗都吃完了。 不知道以后缴伙食费，每天在吴队长家里蹭饭行不行。 刘婶手艺不如贺钧。 可比知青院那群人好。 吃完饭，白芷问，“刘婶，咱生产队之前的赤脚大夫是谁？” 刘婶撇嘴，“本身是桂兰。” “就是，刘国平的媳妇。” 大队会计的儿媳妇。 “咱大队也叫她去跟着学了那个啥培训班。” 刘婶哼笑“扯淡呢。” “之前也有谁家的孩子说肚子疼，她非说人家娃装病不上学。” “结果那娃什么阑尾炎烂穿了，差点就没了。” “人家在她家闹了好大一出，大家都不准她继续干了。” “还不如人家牛老头。” “虽然养牛，可至少会些偏方，总也比她强。” 刘婶吐槽道，“啥兽医玩意。” 白芷嘴角抽了一下。 刘婶想到啥，看着白芷，“哎呀，白芷，你是不是会医术的？” “你看看你，这么好的医术。可不能就这么糟蹋了。” “你给咱大队当赤脚大夫多好？” 白芷道，“徐书记是这样说的。” “我就是怕我会的不够多。” 刘婶着急道，“啥不够多。” “那桂兰，就认识几个字！她都敢给人看病，你可是起死回生了！” 哪怕是白芷，听到这话都觉得心虚，“没有那么夸张。” “他只是呛水，暂时心脏停跳了。” 刘婶可不管那么多，“我就知道没有你。” “程大宝肯定是死了！” 她赶紧擦了手，“走走走。” “我带你去大队！” 她压低了声音，“我听我们家老吴说过，那个季筱筱也想当赤脚大夫。” 她拽着白芷就走。 好事，绝对不能落后。 尤其是，不能叫那个季筱筱给抢走了这个好事儿。 她嗤道，“她会啥？你救人，她掺和进来，差点害死了程小宝。” “就那么个玩意儿也好意思说会医术。” “缺德冒烟的玩意儿，可不能叫她当赤脚大夫。” 白芷也回忆了起来。 季筱筱后来的确成生产队的赤脚大夫了。 对这个赤脚大夫的位置，白芷本来不感兴趣的。 可为了“生存”，她觉得这个赤脚大夫，不做好像不行。 这会听到，季筱筱想要抢这个赤脚大夫做。 白芷突然就觉得这个“赤脚大夫”的活，她非要不可了。 第18章 为难 徐书记看到她俩过来，诧异了一下。 随后反应过来，笑呵呵问道，“白芷，你们这是知道曹小兰要广播道歉了？” 刘婶还一愣，“啥道歉？” 邮电所门口的事，还没传回来。 她还要问白芷，那边广播已经滋滋啦啦的声音响了起来。 大家都抬头看广播的大喇叭。想知道这是要说啥。 结果，这么滋啦了一下，就没动静了。 大家都讨论大队有啥要学习的，就听到喇叭继续，“我是曹小兰。” “我今天没有任何证据，无缘无故污蔑白芷名声。” “还在街上撒泼，毁了大队声誉。” “我在这里，给白芷道歉。” “我保证以后不会再犯。” 大队部门前好多人抬头看看喇叭，再看看白芷。 昨天晚上的事儿是假的啊。 就说，贺钧那样的条件，白芷也看不上。 而且，贺钧为人虽然独了一点，但也没那么缺德。 刘婶反应过来了，问白芷，“曹小兰又在邮电所堵你了？” 白芷嗯了一声，“要扒我衣服。” 刘婶差点气死，“王八蛋！” 那么大庭广众的！ 她居然堵白芷，闹了起来！ “老娘要是在，我就弄死那个缺德玩意儿。” 白芷笑了笑，也没有想到，能看到刘婶这么维护她的一天。 她其实，什么都没有为吴家人做。 只因为她主动出面去救了程小宝，刘婶就这么喜欢她了。 她忍不住笑了出来。 上辈子，她被心里怨愤等情绪影响，错过了很多。 其实，到最后，与人不合，和贺钧离婚。 有很大一部分都是她自己的原因。 白芷这一刻，反而眉目晴朗了许多，“多亏徐书记帮我澄清。” 又看气呼呼的刘婶，笑道，“而且，闹就闹吧。” “她非说我脖子上有什么痕迹……” “这样闹一出，反倒是帮我澄清了。” “这下，所有人都知道，我跟贺钧没啥了。” 白芷故意拆了丝巾，头发也都盘了起来，露出了光洁纤细的脖颈。 再听到曹小兰的道歉，白芷的话，大队部一个个都忍不住隐晦看向白芷的脖子。 一个个都低声讨论了起来，“我就说不可能吧。” “真的啥痕迹也没有。” “白芷脖子……真好看。” 可不是好看吗？ 只是，看到这脖子，刘婶一愣。 目光凝在白芷脖子，锁骨等地方。 没了？ 这会儿她都有些不确定了。 他们俩，真没啥关系？ 其他人讨论的更加热切了， “那姑娘可是城里来的，就贺钧家那条件，白芷得是多眼瞎，才能看上贺钧？” “那些知青，谁不想回城？更何况白芷那么好看。” “我都说是个误会。” “曹小兰没事盯着人家白芷干啥啊。” “还不是因为康大海？看康大海如今喜欢上了白芷。她不甘心呗……” “缺德玩意，差点毁了白芷名声。” …… 白芷沉默地听着，从今天开始，她和贺钧真的再没有一点关系了。 季筱筱也刚刚听到广播，跟知青院的众人一起赶过来。 眼底闪过一抹喜色。 白芷在邮电所门口的那番话，也彻底得罪了贺钧。 这两人再无可能。 只是，光这样还不够。 她盯着白芷，想着，还是得让白芷回城。 只有白芷回去。 或者跟林建安结婚，她才能彻底放心。 刘婶听着这些话，看看白芷，心里有点可惜。 她不知道那俩到底是啥情况。 但她知道，贺钧这孩子，除了成分经不起调查。 如今家里条件困难。 还有个弟弟有点拖累之外，别的方面是真的优秀。 至少他个人能力，相貌啥的，真是和白芷很配的。 只是她一个外人，也不好多掺和啥。 只能道，“说清就好，说清楚就好。” 她又看徐书记，“曹小兰这种缺德玩意，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白芷人家刚刚救完人，就被她这么羞辱。” “要真被她扒了衣服，白芷还活不活了？” 徐书记道，“那就让她除了平日的活之外，去扫猪圈。” 扫了曹小兰一眼，徐书记道，“就一个月吧。也给你个教训。” “以后不要啥都乱说，乱来。” 曹小兰当然不甘。 可，目光盯着白芷的脖颈，这会儿什么都说不出。 光洁细腻瓷白肌肤上，什么特别的痕迹都没有。 只是。看着白芷，曹小兰眼神却越发怨毒。 她怀疑，白芷就是故意算计她。 估计是知道昨天晚上的事是她做的。 要不然，怎么故意在脖子上弄了那些痕迹给她看！ 真要是男欢女爱后的痕迹，不可能这么快就消失。 刘婶冲她哼了一声，笑呵呵看徐书记，“徐书记。” “咱大队部的赤脚大夫，不是要换一个吗？” “白芷可是刚刚救了程小宝。” “我看就让白芷来最合适！” 曹小兰在旁边听到了这话，下意识道，“不行！” 她大声道，“凭啥让白芷当咱们生产大队的赤脚医生！” 刘婶瞪回去，“凭啥？就凭白芷刚刚救了人！” “当咱生产队的赤脚大夫咋啦？” 曹小兰怎么甘心？ 她要去扫猪圈，白芷却能当体面的卫生员？ 凭啥？ “她会啥医术？” “不就是瞎猫撞上死耗子？” “真以为她会医术了？” 她眼珠子一转，想到啥，赶紧道，“生产队的那些药都是筱筱给联系的！” “凭啥现在却要便宜白芷？” 旁边之前怼过白芷的男知青，郑伟这会儿也赶紧道，“对啊。” “季知青为咱们生产队卫生室做了这么多贡献。凭啥让白芷当这个赤脚大夫？” 季筱筱没说话，只是神色黯然。有点委屈。 徐书记眉头一皱。 季筱筱最近的确说跟帝都药厂关系好，要给生产队弄一小批药来。 可季筱筱之前也没说，她弄来那些药就是为了当生产队的赤脚大夫。 现在，他定下让白芷当赤脚大夫，季筱筱却要闹…… 徐宏斌皱眉道，“季知青也不会医术啊……” “不会医术怎么了？白芷能去进修，筱筱就不行？”郑伟道，“季知青可比她聪明多了！” “人家爸爸可是药厂厂长！” 如今的赤脚大夫，都是几个月培训出来的。 徐宏斌眉头皱得更深，看向季筱筱，“季知青，你怎么说？” 季筱筱脸上的笑容勉强。 她没有直接回答徐宏斌的话，只道，“我为生产队找这些药物，是为了生产队的所有人。” “不是非要抢生产大队的赤脚大夫工作。” 随即，她脸上露出委屈，“只是。” “白芷，你为什么，什么都要跟我抢？” “我，我，我知道你怨恨我。” 她像是格外不甘心，攥着手，“想要抢工作也可以。” “可，你也从来没有学过医术，当这个大夫，不是害人吗？” 她又看徐书记，“徐书记，我家里人都是药厂的，我也会简单医术，把脉，开药都没有问题。” “不比其他生产队的赤脚医生差！” 季筱筱这就是也要当生产队的赤脚医生了。 这下，徐书记更为难了。 第19章 恭喜恭喜 当初季筱筱说她爸是药厂厂长。 说，药厂有计划外的药，可以支援生产队。 还是主动联系徐书记的。 徐书记当然是满口答应了下来。 可季筱筱之前也压根没说自己要当这个赤脚医生。 但凡季筱筱之前说了是有条件的。徐书记也会……犹豫一下？ 当然，如果白芷没有表现出有能力，他可能会答应让季筱筱来当这个赤脚大夫。 毕竟季筱筱多少还有点基础。 可今天白芷救人的时候，季筱筱掺和个没完。 差点害死了程小宝。 就季筱筱这么个二把刀…… 徐书记咋能再答应？ 他真怕季筱筱到时候再害死人。 季筱筱明显看到他犹豫，脸色微变，“徐书记……” “如果我能做生产队的卫生员。” “我保证。让咱们生产队所有人都有医可看，有药可治。” 周围好多人眼睛顿时就亮了，一个个明显都动心了。 季筱筱她爸可是药厂的厂长。 看病吃药，在什么年代，都是一件奢侈的事儿。 生产队即便有卫生室，其实也等同虚设，里面也就是些止疼药，退烧药，消炎药。 立马就有人七嘴八舌道，“什么药都不花钱啊？” 季筱筱笑了笑，“我爸所管理的济世药厂负责生产的药品种类繁多。” “可以根据我们生产队的需求来调配。” 大家都有点心动了。 以后吃药不花钱， 刘婶黑了个脸，“你配个p。” “要不是白芷坚持，程家小宝都要被你掺和得害死了！” “就你这么个兽医大夫。” “你想给我看病，我还不敢叫你看！” “小病，说不定都得叫你害死了！” 白芷没忍住，扑哧笑了出来。 季筱筱脸色微变。 可她没有回刘婶，只是看白芷，“白芷，你几乎没有学过医术。” “你真要当这个赤脚大夫吗？” “你能负责吗?” 白芷看着季筱筱，眉眼多了几分自信和张扬，“我觉得我的医术，非常好。” “我要是不能当这个大夫，生产队谁都不配。” “至于你，就更不配了。” 贺钧刚带着贺坵出来，就听到了这一句。 抬眼看去。 此时的白芷眉目晴朗，五官精致，整个人因为她这个自信表情，越发明艳动人，张扬美丽。 这样的白芷，像是在发光。 让他几乎挪不开目光。 贺坵听不懂。 只是觉得白芷笑得很好看，忍不住也跟着笑。 季筱筱看着白芷，她真的觉得，白芷今天有点不太对。 她知道白家世代行医，也知道，过几年白芷跟着白敛之学了一身极好的本事。 可是，白家在白芷11岁的时候，就已经出事。 在那之前，白芷学了多少？ 可季筱筱还有别的把握，于是也笑了。 看向徐书记，“徐书记，不如我跟白芷比一比吧？” “看看我们生产队谁要看病。我们俩比一下。看谁有本事。” “谁能力强，谁来当这个大夫。” “您看可以吗？” 徐书记没想到季筱筱没用那些药的事儿说嘴，反而说了这个。 顿时看向白芷。 季筱筱居然想和她比医术，白芷也笑了，“好啊。” 徐书记也是一喜。 两人比一下，技术好的当他们生产队的赤脚大夫，谁都没有怨言不说，对他们大队也最好。 于是，生产队的大喇叭一喊，顿时围了不少人过来。 午休的社员们都围了上来。 “啥？季筱筱跟白芷要比试，看谁的医术更好？” “我听说季筱筱的爸是药厂的领导，还给咱们大队弄了不少药，应该也知道咋给人看病。” “你们早上没有看到白芷救程家小宝吧？程小宝被捞起来的时候都没气了，白芷按了两下，就把人救活了。”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我们都看到了。” “说不定就只是凑巧了。那个季知青她爸可是药厂的厂长！” “她要是当咱们生产队的赤脚大夫，以后咱都不缺药了？” “你们谁去让她俩看看。” “小秀，你不是说你头疼吗？你去……” “你不是脸上长疙瘩吗？你叫白芷给你看看。” 这边偏了题，那边有个大婶突然急匆匆撞了过来。 大家顿时盯着她，“大壮妈咋来了？” “她腰疼吧。” “屁，她肯定是为了她儿媳妇，为了生儿子，我听说她把偏方都问遍了。” “巧巧为了生个儿子，连蚯蚓都吃过，就是没怀上。” 大家讨论之中，大壮妈拉着自己儿媳妇，急吼吼上来，“你俩会看病？那快给我儿媳妇看看。” 季筱筱一看到大壮妈，眼神一动，立马上前了一步。 她不确定白芷有多少能耐，所以，还是要占据先机。 “大壮娘，巧巧姐这是怎么了？” 大壮妈赶紧道，“这么多年，一直没有孩子，你给你巧巧姐看看，到底啥时候能怀上。” “是不是有啥毛病。” “哦，对了，她说她肚子疼，还说这几天是越来越疼。” 季筱筱面上带着一点温柔，看向刘巧巧，“巧巧姐，我给你把脉吧。” 刘巧巧小声道，“好。” 周围的人都忍不住嘀咕，“季筱筱还会把脉呢。” “还挺厉害的。” “人家能给生产队拉来那么多的药，可不是有本事？” 季筱筱听到这些话，嘴角微微翘起了一点弧度。 季筱筱医术的确一般，把脉也勉强。 可，她有白芷完全没有的一个优势。 她是重生回来的。 上辈子，她在这个生产队生活了好几年。 太清楚这些人，都是怎么生，怎么死。 更是听说过不少八卦，知道这些人都有些什么病。 这个刘巧巧，她记得最清楚。 因为就在不久之后，刘巧巧跟她婆婆为了孩子的事大吵了一架，流产大出血死了。 白家人的天赋再好，白芷也得有机会学习吧？ 她上前伸手把脉，随即就笑了，“恭喜，恭喜。” 她上辈子简单学了一点医术，心思不在这上面，让她爸想办法转到了药厂做了行政岗。 她医术的确不好，可谁让她命好。 上天让她重生了呢。 第20章 异位妊娠? 季筱筱这话一出，周围众人都是一愣。 这咋还恭喜上了？ 季筱筱笑着道，“巧巧姐，你是不是……很久没有来那个了？” 刘巧巧一愣。 大壮婶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你是说。你是说，大壮他媳妇儿这是怀孕了？” 随后自己就已经惊喜开了，“真的有了？” 七年！ 两口子结婚七年了，终于有孩子了？ 她喜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季筱筱点点头，“对，但是有先兆流产的征兆，不能太辛苦了。要多休息。” 季筱筱道，“大壮婶，您可不能再跟我巧巧姐吵了。” “不吵，不吵。”大壮娘这会儿都恨不得将儿媳妇捧起来。 吵那么多，不就是因为儿媳妇怀不上吗？ 如今农村娶老婆多不容易的？ 她又不傻。 刘巧巧也有点喜色，可又忍不住小声道，“我最近肚子疼，而且……” 季筱筱立马道，“所以我说你是有先兆流产的症状。得好好养着。” “不能劳累了。等下我给你开个证明。” “徐书记，能让她休息吗？” 这都已经开始行使赤脚大夫的权利了。 徐宏斌能说啥，“娃娃最重要。” 大壮娘笑眯了眼睛，“那什么，季知青啊，你不是从帝都要来了很多的药吗？” “你能给我儿媳妇，开点保胎的药吗？” “我家大孙子，可绝对不能出事儿。” 季筱筱笑着道，“没问题。” “我要来这些药，就是为社员服务的。” 大壮娘顿时笑了，直接挥手跟大家道，“看看，这还比啥啊。” “我看就筱筱吧！” “她又会看病，还能给咱们生产队找来这么多的药，还用得着找别人吗？” 又故意含沙射影道，“这可是把脉出来的，还会开保胎药呢。” “跟那些瞎猫撞上死耗子的可不一样。” 可是白芷却没恼，只是盯着巧巧，突然道，“巧巧，能让我摸一下脉吗？” 巧巧愣了一下，就要答应。 大壮娘道，“白芷，你会看啥病啊？” “没听到人家季知青都说了是怀孕吗？” “而且，还有可能流产，得好好休息，可不能继续在这里耽搁。” “巧巧啊，走，跟妈回去……” 白芷却拦了一下，看向刘巧巧，“你是不是开始肚子疼？而且，疼得很厉害的那种？还有少量经血？” 刘巧巧听到这个，连忙点头，“对。” 白芷道，“我给你看看吧？可能会有点危险。” 听到“危险”两个字，大壮妈顿时脸色不好看了，“女人生孩子可不就危险吧。我家巧巧，可得好好休养补一补。” “人家筱筱都说了，她这是先兆流产，肯定会有点流血。” “你少在这里再掺和了。” 白芷却觉得不太对，面对患者家属，她语气倒还好道，“让我给她看一下吧。” 大壮妈不满道，“看啥看，不用你看。” “我看人家筱筱厉害得很。用不着你掺和。” 看什么啊。 白芷说话就不吉利。 她家媳妇儿好不容易怀孕，白芷还说怪话。 再说，季筱筱都说要休养，白芷还这么耽搁人。 这要是耽搁下去，孩子要是保不住。谁负责？ 季筱筱也温温柔柔道，“白芷……巧巧姐现在有先兆流产的情况。” “你再耽搁，是不是不太好。” 白芷皱着眉，道，“既然说要比医术。总不能只你来吧？” 季筱筱似乎很是为难，“白芷，医术不是为了比试。” “我们要以病人为本。” 周围不少人都在看着季筱筱的时候，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看向白芷的时候，神色有些不太好看。 谁家生病，需要休息的时候，却遇到一心攀比的大夫，恐怕都会受不了。 白芷冷冷道，“你那也叫医术？” “庸医误人！” 她看大壮妈直接就要带巧巧离开，上前阻拦了半步，主动就抓住刘巧巧的手。 “你干啥？”大壮妈这会看她平时最讨厌的儿媳妇，看得精贵的跟什么一样。 生怕白芷把她的宝贝金孙被碰坏了。 上来就要阻拦。 贺钧脸色微变。 倒是刘婶在白芷身边，直接上前，一把推开大壮妈，“你干啥？” “干什么！”大壮妈嚷嚷了起来，“你要是把我金孙害没了！我跟你没完！” 白芷摸着脉的手微微一顿。 看向有些忐忑不安，性格明显是有些腼腆，气弱的刘巧巧，“你娘家人在吗？” 刘巧巧愣了一下，可还是道，“在，在隔壁大队。” 白芷道，“徐书记。找个人去喊一下刘巧巧娘家人吧。” “贺钧，开拖拉机送刘巧巧去医院。” 贺钧愣了一下，没吭声，却打算去开车了。 季筱筱很确定，刘巧巧过段时间是流产大出血死的。 可她看白芷的神色，还是有点不放心。 “白芷……为什么要去医院？” “这一路拖拉机颠簸。对巧巧姐很不好。万一出什么事儿可不好。” 听到这个，大壮妈顿时跳了起来，“都说了要流产，你这个死丫头还要折腾我孙子！” “万一我孙子出啥事！你负得起责吗？” 如今可不是什么柏油路，那是土路。 白芷冷冷道，“她不是先兆流产，她是异位妊娠。” “现在去医院做手术，可能只是做个流产手术，切一侧输卵管。” “再耽搁下去，黄体破裂，就会大出血而死。” 去做流产手术？ 不做流产手术，还会大出血而死？ 周围不少人都是微微愣了一下。 季筱筱脸色一变。 异位妊娠？她虽然只是培训出来的赤脚医生。 技术也不怎么样，可到底也是懂一点的。 异位妊娠也称“宫外孕”。就是孕卵在子宫腔外着床发育的异常妊娠过程。 在流产或破裂前往往无明显症状，也可有停经、腹痛、少量阴道出血。 黄体破裂很快发生大出血。 治疗不及时，很快会因为出血而休克，然后死亡。 可是，白芷什么时候会把脉，什么时候医术这么好了？ 刘巧巧不到两个月的身孕，她摸出滑脉都不容易，白芷居然知道这是异位妊娠？ 徐宏斌也吓了一跳，“白芷，这可不能开玩笑。” 徐宏斌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大壮媳妇儿五六年，就怀了这一次。 人家家里不知道得多重视。 白芷张口不是保胎，是要让人家去做流产。 大壮一家得炸了。 果然，听到要把她家儿媳妇送去做流产，大壮妈直接跳了起来，“白芷你个小贱人！胡说八道什么！” “你就是见不得人好。” “丧了良心的小贱人，这是想要害死我孙子啊！” “我等了快八年，才有了孙子，你居然让我儿媳妇去做流产？放你娘的p。” 她扑上来就要打人。 恨不得撕烂白芷的脸。 贺钧站在他面前，冷冷看着大壮妈。 白芷即便要和他撇清干系，他也没法就这么看着白芷吃亏。 大壮妈气得不行，“让开！” “丧良心的玩意，这是要让我老钱家断子绝孙！” 打不过贺钧，大壮妈一屁股就要坐在地上，“喊我家大壮来！有人要害死他儿子！” 徐宏斌脑袋都大了。看向白芷，“白芷啊，这个不能开玩笑啊。” 第21章 你也配当个大夫? 白芷语气冷静，“我不是开玩笑。” “她是异位妊娠。” 白芷尽量说的通俗易懂，“也就是孩子如今发育的位置不对。” “孩子稍微大一点，就会撑破包容孩子的地方。到时候会出现大出血，甚至是休克等情况。” “刘巧巧已经有出血症状了。情况很危险。” 徐宏斌问，“你没法治？” 白芷看了大壮一家，然后道，“孩子不在宫内。” 白芷做了个比喻，“宫内就像是个气球，你吹气，它本身容积大，还有韧性。” “但是输卵管地方很小。没有韧性，随时都会破掉。” “只要孩子继续往下长，她就有可能死。” 白芷道，“治疗，就是停止妊娠。” 白芷问徐书记，“我可以治，可是您觉得，他们家人，会让治吗？” 这话一出，徐宏斌觉得头皮发麻。 大壮妈到底多想要孙子，整个生产大队的人都知道。 这要是把孩子弄没了，她能杀人。 白芷道，“去找刘巧巧的家里人吧。” “钱家不会让她去做流产手术的，但是刘巧巧的情况很不好。” “一旦大出血，手术不及时，或者是输血不及时，是会死人的。” 刘巧巧怀孕已经有一个半月。 已经不太适合保守治疗。 白芷有信心治疗，可手头上没有足够多的药。 最关键是，家属不配合。 徐宏斌头疼，“钱家人不会让刘巧巧去医院的，更不可能让人做流产手术。” 白芷皱眉，“命重要还是孩子重要？” “即便这个孩子留下去，也只会害死刘巧巧。长不大。” 白芷的语气太笃定了。 徐宏斌赶紧喊了一个人，“去去去去，去找刘家人来。” 大壮妈的儿子也还没来，这会儿看到有人去找刘家人。 急得跳脚，指着白芷就骂，“就你个丫头片子，也会看病。” “你敢害我家断子绝孙，我就让你家也断绝了！” 白芷看了贺钧一眼。 她家没有皇位要传，贺家倒是有不少产业等继承。 可随即又反应过来，他俩这辈子没啥关系。 她就算是断子绝孙，也不会妨碍贺钧…… 贺钧带着贺坵在旁边，眉头皱成了疙瘩。 看了看刘婶他们。 刘婶这会儿已经回过神了，迅速上前，“徐书记！她这就是封建糟粕思想！” “为了孙子，这是想要害死巧巧啊？” 徐书记也是黑着了脸。 瞪眼看大壮妈，“啥断子绝孙？你这是干啥？” 大壮妈脸色一变，她气得不行，可又拿白芷没啥好办法。 赖着脸皮道，“徐书记，我不是这个意思。” “可我家巧巧啥事都没有，非要让她去流产，白芷这不是害人吗？” “再说，要不要去看病，总归是我们自己说了算吧？” 大壮妈拽着刘巧巧就走，“巧巧啊，你可是怀了咱老钱家的孩子。妈能叫你出事儿吗？” “白芷那个死丫头片子知道什么啊！” “妈给你煮鸡蛋吃！” 刘巧巧迟疑着，不想走。 可她从来不懂得反抗。 这会儿只能去看白芷。 她觉得白芷说的是对的。 都没有摸脉，就知道她的症状。 白芷看她脸色煞白，还是没忍住，上前半步，“不能走。” “她耽搁下去，肯定会出事儿。” 白芷都怀疑，她现在就已经在出血了。 大壮妈恨不得啐她一口，“我呸。” “放屁，我家就没这个毛病。” “我生我们家大壮，顺溜得很！” 看到不少人围观，她大声道，“你们看看，我们家巧巧好不容易怀孕，这个白芷就叫人流产。” “白芷你年龄不大，心思还挺恶毒的。” 季筱筱在旁边看着，微微收紧了手。 她不知道白芷到底有多大把握，可她下意识觉得，不能继续。 她上前半步，“白芷。” “你别跟大壮婶吵。“ “你们慢慢说。” “看看巧巧姐的脸色……要不是异位妊娠，这么一闹，真害巧巧姐流产，怎么办？” 她搀扶着刘巧巧，看着白芷，“而且，你这个把脉……准确吗？” “巧巧姐肚子里，也是一个生命。” “你张口就要让她做流产，还要切一边的输卵管，影响以后的生育。谁都接受不了啊。” “不如先让她养一养，状态好一点了再说去医院。” “至少不能因为误诊让巧巧姐在路上流产吧？” 大壮妈听到这话，也几乎要蹦起来，“听到没有听到没有。” “人家的小季知青也是大夫，人家就懂得很。” “白芷，你咋那么恶毒，上来就要害死我孙子。” 白芷压根没管大壮妈，眼神冰冷地看着季筱筱，“你也配当个大夫？” “你不知道宫外孕是急诊，不知道宫外孕风险有多大，死亡率有多高？” “就因为我否定了你的诊断，你就要看着一条人命去死？” 宫外孕，在医疗条件好的地方，不是大问题。 发现后及时做个手术就好。 可是，在医疗条件落后的地方，种种因素在一起，死亡率是很高的。 白芷怀疑，季筱筱就是重生回来的。 如果是重生回来的，那季筱筱就应该知道上辈子的刘巧巧是怎么死的。 她却还拖延时间。 这已经不能说是庸医。 季筱筱她是恶毒。 季筱筱脸色一变。 刘巧巧或许会因为“流产”大出血而死。 小地方，不会让人做什么解剖检查。 大壮妈会承认自己是害死儿媳妇吗？ 不会。 钱家人不会承认刘巧巧是宫外孕死的，所有的过错都会甩给白芷。 只是，季筱筱没想到，白芷说话，会这么犀利…… “白芷，宫外孕不是你一张嘴就确诊的。” “万一不是，这去县城一颠簸，巧巧姐的孩子可能就保不住了。” 白芷看着季筱筱，脸色沉沉。 不关私人恩怨，她是真的厌恶面前这个女人，“季筱筱，你配说自己是个大夫吗？” 她真是恨不得上去给她两个耳光！ 看白芷真的要打人了，知青院里的几个知青迅速上前帮忙拦着。 郑伟更是嚷嚷，“白芷！你想干什么？” “你知不知道，刘巧巧他们想要这个孩子，期待了多长时间？你一张口，就想要害死人。” “宫外孕，这个孩子生不了。那就不作数。”白芷冷冷道。“而你们要害得是刘巧巧这个活生生的人！” “放你娘的p。那是我的孙子！谁敢害我孙子，老娘跟她拼了！”大壮妈妈跳起来骂道。 刘家人这会也被人找了过来，一头雾水。 大壮妈顿时扑过去，“亲家啊。这个城里的知青丧良心了。要害死我孙子，害死你外孙啊。” “非要给巧巧做流产，还要切什么玩意儿。以后说不定都生不了了！” 刘家人来脸色一变，“以后都生不了？” 女儿嫁人六七年，都没生过孩子，他们也很心虚。 如今好不容易有了孩子，这咋能说流产就给做流产，还切什么，不能怀孕。 那他们家这女儿婆家还要吗？ 白芷冷冷道，“她是宫外孕。这孩子生不了。” “不送医院送手术，等大出血就会死！” “人命重要，还是孩子重要？” 刘家人吓了一跳，“真的假的？” 曹小兰直接在旁边嗤笑，“胡说八道。” “你以为你是神医啊。” “张口就能断人生死！” 白芷扫了她一眼，“嘴巴这么臭，就别说话了。” 曹小兰差点气死，扑上来就要打。 知青院其他人也都皱眉，觉得白芷说话太难听。 白芷却扫了一眼知青院剩下的人，“以为我跟你们开玩笑？我劝你们吃饭别跟她搅和在一个锅里。” “她应该是甲肝，会传染的。” “会传染？”知青院的人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哪怕是季筱筱也下意识避开了两步。 第22章 会一点点吗? 曹小兰脸都绿了，“白芷！你才有病……” 她真恨不得撕烂白芷的脸。 白芷也往后退了两步，甚至想摸个口罩带上。 “巩膜跟脸色那么黄，火气那么大。” 白芷淡淡道，“你是南方口音，我记得你上个月月底回乡探亲。” “曹小兰，回去之后，没少吃毛蚶这些东西吧？” 白芷扫了一眼知青院那些人，“以后吃饭之前，好好洗洗手，我怕你们都被传染。” “甲肝虽然能自愈。但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成为暴发型甲型肝炎。” “这个死亡率是50%以上。” 季筱筱脸色一变，甲肝传染性很强的。 这一刻，她也不知道白芷是说真的，假的。 可她可不想被感染。 如今医疗条件那么差…… 知青们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城里来知青，还真有不少人知道什么叫甲型肝炎。 周围所有人都下意识离曹小兰远了一点。 曹小兰感受到周围所有人看她的眼神，恨得几乎要吃了白芷。“白芷，你少tm胡说八道，谁有病了？” 白芷冷冷道，“你前段时间，全身乏力、食欲不振、厌油、恶心、呕吐、上腹部饱胀感或轻度腹泻。” 又看剩下人，“你们没发现她最近巩膜以及皮肤都有不同程度黄染？” “不仅如此，她腹部疼痛，肝脏肿大，有压痛和叩痛，大便颜色变浅，皮肤瘙痒。” “这不是甲肝是什么？” 白芷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看出她的医术。 她看不下去，一条人命就这么在她面前流逝。 白芷越说，知青院那些人离曹小兰就越远。 因为白芷说的好像没错，曹小兰皮肤的确更黄了，前段时间喜欢抓痒，他们还以为是有虱子。 还有事儿没事儿喊肚子疼。 忍不住离曹小兰更远了。 曹小兰几乎要跳脚，却骂不出别的话。 她也发现白芷说的好像跟她最近的情况对得上。 那群知青的反应太明显了。 凑在这里的那群社员，离曹小兰也是远远的。 刘婶更是不客气道，“徐书记，这个曹小兰有传染病，可不能跟咱们掺和在一起。” “万一把娃们都传染了咋办？” 徐宏斌这会压低了声音问白芷，“真，真是传染病？” “粪口传播。传播力很强，传播速度很快。”白芷道，“知青院那边的粪坑别用来沃肥了。最近都焚烧了吧。” 徐宏斌：…… 白芷很认真的样子。 白芷当然很认真，她看向了周围的社员，冷冷道，“别说把脉，有的病，只是看脸，我就知道你们有什么病。” 知青院的郑伟，一张脸憋得通红。 “谁知道，谁知道你是不是看出曹小兰那个反应。才故意这么胡说八道……” 白芷压根已经不搭理他了，和徐书记以及刘巧巧家里人道，“我现在说，刘巧巧不送医院，很大可能会死。” “你们管不管？” 站在那边的季筱筱看着白芷，双手攥着成了拳。 白芷这话一出。 刘家人就都变了脸，“真，真的会死人？” 那是他们亲女儿。 白芷毫不犹豫点头，“会。” 白芷话落下，刘家就着急了。 亲家不能真的撕破脸，可是，女儿也不能送死啊。 白芷那面嫩的，说医术有多好，的确让人不敢相信。 可，这事跟人命挂钩，谁都不敢冒险。 更何况她刚说那个知青的毛病，说得还挺玄乎，挺像那么回事儿的。 “亲家，要不，先送巧巧去医院。” 大壮妈脸色更难看了，“不行，白芷就是胡说八道的。” 要是白芷说得对，那不是说她的大孙子得被打掉？ 徐书记皱眉，和稀泥道，“送去医院，甭管到底是怎么样，去检查一下，看看身体，那总归是没错吧？” 看大壮他妈还要闹，怒道，“又不是送去就做流产。” “先去看看情况再说！” 他看了一圈，还是道，“贺钧，你开车稳，你开车！” 大壮妈都要在地上撒泼了。 “去啥去，去县医院不得花钱？” 可巧巧妈却咬牙道，“去。花多少钱，我出！” 她的亲女儿，她不能这么看着女儿送死！ 大壮妈直接撒泼了，“刘巧巧嫁到我老钱家，生是我钱家的人，死是我钱家的鬼！ “我家孙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们都拼了。” “我看谁敢！” 那巧巧也是个软性子，这会害怕婆婆以后磋磨，不敢反抗。 只能看娘家，泪眼婆娑的。 刘家男人那边又犹豫了。 话的确是这样说的。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尤其是这还怀了人家的孩子，无缘无故就说给打了，要断人家香火。 确实不合适。 只有巧巧妈眼泪都要下来了，“徐书记……” 徐书记没法子，去看白芷。 白芷皱眉，很肯定道，“不送医院，会有生命危险。” 白芷眼神太笃定了。 徐书记咬牙。 白芷不是说就会一点点医术吗？ 这看一眼就知道人家是啥病了，也叫一点点？ 可，这赤脚大夫是他选的。 最关键是，性命攸关的事儿。 肯定是宁肯信其有。 他直接拍板，“大壮他妈，还以为是旧社会？” “媳妇儿是个物件？” “封建老思想，我看你们一家也想跟着改造！” 又招呼其他人，一个个愣着干啥，“送人去医院啊！” “拖拉机里垫厚一点。” 巧巧妈大喜，赶紧就去帮忙，扶着自己女儿就走。 大壮妈要拦。 徐书记怒道，“要是被你耽搁的害死了巧巧，你一样要赔命！” 钱大壮也终于赶到了，一路上已经听了转述的话，本来是要跟着闹的。 可听到这话，脸色一变。 他可不想去接受改造。 赶紧压住了他妈，“先去医院看看，万一那个城里的知青给看错了呢！” “真要是万一保不住，医院也能想办法啊。” “您可不能让您孙子出事儿！” 这话一出，大壮妈一溜烟就爬上了拖拉机。 闹剧终于消了，剩下的人却都讨论个没完。 讨论白芷的医术，讨论老钱家的这个好不容易来的孩子，讨论曹小兰的传染病。 只有季筱筱神色阴晴不定，看向白芷。 第23章 还能有假的? 季筱筱看着白芷，眼里神色不断变化。 她知道白芷从小跟白家人学了不少医术。 也知道白芷未来是名声远扬大夫。 可并不记得如今这时候，白芷的医术怎么样。 上辈子，也是白芷当了这个赤脚大夫。 听说是跟谁学了医术，医术逐渐变好。 现在她才反应过来，如今这破地方，白芷能跟谁学？ 所以，白芷在他们家的时候，就一直在偷偷学白家的医术？ 那白芷心思未免也太深沉了！ 她到底是没忍住，追问白芷，“白芷，你什么时候学的医术？” 刘婶直接怼道，“关你p事。” 想到季筱筱刚刚做的事儿，直接道，“自己本事不行，就知道害人。” “缺德不缺德？” “小宝差点叫你害死就算了。” “这又来祸害巧巧！” “就你这种人，还要当咱大队的赤脚大夫呢?” “你是想把我们一个个都害死了拉倒吧？” 季筱筱被怼得脸色铁青。 那男知青郑伟哪能见季筱筱这么委屈？ 赶紧上前了半步，“刘婶，你说话太偏颇了吧?” “偏啥偏？”刘婶恼道，“我看人家是庸医，你们是要人命的兽医。” “害死人不偿命的玩意！” 季筱筱的指甲完全陷入了肉里。 强忍着，才没有发作。 郑伟被怼了个倒仰，气道，“那个刘巧巧刚送医院，谁知道是不是就是白芷说的那什么宫外孕？” “哪就那么巧？” 刘婶冷笑，指着季筱筱鼻子骂道，“你叫季筱筱自己说。” “不相信？不相信那就等着！” “医院那边一会就知道了！” 季筱筱没说话，看向了县城医院的方向。 白芷如今不到20岁，难道一搭脉，就能看出宫外孕了？ 巧巧分明就是流产大出血，不会是什么宫外孕。 她不还嘴，刘婶还觉得没意思呢。 带着白芷和贺坵就坐在大队部里去，“咱在这里等着。” 打铁要趁热。 可不能再叫季筱筱给把这么个好差事抢走了。 刘婶还在旁边说，“季筱筱那个缺德，这次真是差点把巧巧那孩子给耽搁了。” “她一开始应该是没看出来。”白芷道。 刘婶也不傻，“可后来，你都说得这么清楚了。” “她肯定是猜出来了，还故意阻拦。” “真要是巧巧出事，她肯定会说是流产。还要说是你折腾的，气的，咒的……” 刘婶也就是因为看出这个，所以才那么生气，那么恼火。 白芷还真不怎么意外。 这样的事，季筱筱上辈子做的多了。 白芷已经看向了贺坵。 贺钧不在，她这会倒是可以接近小坵，看着小坵，白芷伸手出去。 贺坵腼腆了一点，可一点都不排斥，主动抓住了白芷的手。 仰头看着白芷笑。 白芷给认真开始给贺坵把脉了。 先是摸了左手，又摸了右手。 最后连耳边的脉也跟着摸了，心情稍稍放松。 针灸加上灌耳，她有八成以上的把握让他彻底恢复。 贺坵不知道白芷要干什么。 可是一双清凌凌的眸子就那么看着白芷，乖巧不动。 小坵有着一双十分漂亮的眸子。 就这么看着你的时候，让你怎么都舍不得拒绝他。 白芷忍不住心软，揉了揉他的头。 这辈子，她希望小坵能健康长大。 只是，她不太希望贺钧认这个人情。 想了想，白芷给他比划，又指了指他的耳朵，指了指自己，用手语说，她可以治好他试一试。 但是，这是他们两个人的秘密。 不可以告诉贺钧。 贺钧其实是教过贺坵一些手语的。 只是公社里，也只有贺钧会。 所以，贺坵学了一些，也不怎么和人交流。 贺坵犹犹豫豫，看看白芷，又回头看看自己家的房子，没有回答。 白芷看他，又比划，“给你哥一个惊喜。” “以后小坵就可以听到我说话了。” 小坵眼睛更加亮了，那就是治好后就可以告诉哥哥了？ 于是使劲儿点了点头。 白芷也笑了。 和他小小瘦瘦的手，拉钩，盖章。 刘婶看到白芷和贺坵两人的样子，“你俩还挺投缘。” 白芷笑了笑，揉揉贺坵的头，“他很乖，也很聪明。” 贺坵有点害羞，可还是高兴地抿了抿唇，拉着白芷的手没有松开。 刘婶看他们俩这样，越发可惜白芷跟贺钧两人没成。 不过，白芷这么有本事，家还是城里的。 哪怕成分有点瑕疵，也未必就非要留在他们大队。 季筱筱就站在大队部外面，看着白芷，攥紧了双手。 白芷不是撇清了和贺钧的关系吗？ 为什么，还要对贺坵那么好？ 她心里越发不安。 甚至下午上工都没去，就一直守在了这大队部。 她也想知道，刘巧巧到底是不是宫外孕。 一直等到半下午，大队书记他们还没回来，几个跟着帮忙的小伙子先跑了回来。 闲着没上工的都凑了上来，“满仓，你们回来了？” “赶紧给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跑回来的就是刘满仓，他抹了一把汗，大喘了一口气，“先给我来口水。” 大家差点气死。 这种关键时候。 你这么大喘气。 有人到底是着急，赶紧给了一瓢水。 刘满仓咕咚咚地喝完，这才嘿嘿道，“这还用说吗？” “人家白知青医术那么好，说得那么肯定。” “还能有假的？” 大家一片哗然。 都看向了白芷，忍不住问，“真是那什么宫外孕？” 刘满仓满口应道，“是啊。” 有人跟钱家熟，有点不忍心，“那，那孩子真的留不住？” “留啥啊。”刘满仓道，“路上钱大婶跟刘大婶吵了起来，巧巧姐就已经开始流血了。” “还好到医院，我贺钧哥直接就说了白知青之前的判断。” “人家医院大夫一检查，就说是真的，说这会儿满肚子都是血了。” “说是还好发现的早，再耽搁下去，就得死人了。” “当即就要带进去做手术。” “你们不知道，大壮哥他妈闹成啥了。 “非要说人家要害死她的孙子。” “不肯让人给巧巧姐做手术。” “还好徐书记跟巧巧姐娘家人也在那边，要不然，巧巧姐多半是要被他们给拖死的。” 大家顿时七嘴八舌地讨论了起来。 “居然是真的。” “要我说，都是老钱家的想要孙子想要疯了。” “不知道给人家巧巧都吃了什么偏方，娃都没怀在肚子里。” “要我说，还是白芷厉害，这都能把脉出来。” “对啊，这要是耽搁下去，巧巧估计真是危险了。” “老钱家也是可怜，结婚七年，没有一个孩子。” 也有人忍不住看向了旁边的季筱筱，“还好白芷坚持。要是听季筱筱的……” “说不定大壮媳妇就要死在屋里了。” 刘婶下巴都快要扬起来了，指着季筱筱，哼了一声，“这样的兽医玩意，你们也敢叫她给你们看病？” 周围众人都面面相觑。 “家里有个厂长爸爸就了不起啊。” “差点害死了两个人。” “白芷说的都那么严重了，她还要拦着不让人去看病。” “我就没见过这么缺德的玩意。” 季筱筱脸色铁青。 她知道，这时候如果不说点什么，不逆转一下大家对她的印象。 她在这生产队就彻底没法呆下去了。 第24章 放你娘的p 没多久，拖拉机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没下地的都跑到大队部来看热闹了。 贺钧开着拖拉机回来，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之中牵着小坵的白芷。 停下车，半天都没下去。 倒是徐书记气冲冲地下车，这会儿还黑着脸。 刘家人和钱家人都不在，显然是还在医院那边。 刘婶赶紧问，“徐书记。” “巧巧那丫头手术做的咋样了？” 徐书记道，“做完了，没啥大事儿。” 就是，半边输卵管切了。以后生育会更加不容易。 人家医院也说了。 这是送的及时，所以，还不用切整个的子宫，更是没丢了命。 还跟他们打听到底是哪个大队的赤脚大夫给看出来的。 可是，孩子没了。 钱家人怎么受得了？ 等了整整七年。 巧巧就怀了这么一胎。 这么多年，那是什么偏方给巧巧吃了，就是不怀孕。 如今怀了，却是宫外孕。 就这么给打了。 以后说不定还不能生了。 他们哪里受得了？ 大壮妈差点在医院跟医生打起来，嚷嚷着要保小。 徐书记差点气死。 孩子才多大点？人家白芷说的那么明白，这孩子怀不了两个月，肯定就会害死巧巧，还保小？ 季筱筱眼眶还是红的，“对不起，徐书记。” “是我学艺不精。没看出巧巧姐的问题。” “还好她没事儿。” 徐书记这会看到季筱筱，也没个好脸色。 他们这一辈的人，还是去过战场的。 有本事，他觉得，再怎么张扬，那都没问题。 可是，没本事，你就别bb。 看看把人给耽搁的！ 这次真是多亏了白芷坚持，要不然，那是要害死一条人命的。 “季知青，端多大的碗，吃多少饭。” “没有那个精钢钻，你就不要揽那个瓷器活儿，这次要不是白芷，你就要害死大壮媳妇了！” 季筱筱重生到现在，就没有这么难堪过。 强忍着，这才道，“是。是我的错。” “对不起，徐书记。” “为了弥补，以后咱们大队的药，我都会尽力想办法。” 徐书记这会儿淡淡道，“你尽力而为吧。” “咱们不强求。” “真要是有需要，我们自己跟公社申请也一样。” 季筱筱立马道，“徐书记，我帮生产队申请药，不是为了当赤脚大夫。” “我和白芷也是公平竞争。” “我输了，也不影响我们药厂帮扶支援咱们生产队。” “更何况，这个药厂本身就是白芷他们家的。如今支援，也是应该的……” 她像是发现自己说错了话，又赶紧道，“我想借用大队的拖拉机，去看看巧巧姐，这次是我的误诊，巧巧姐的医药费，我全部给承担了。” 徐书记眉头都皱成疙瘩了。 徐书记看向了季筱筱。 季筱筱微微低头。 没有回应。 不知道怎么，看到白芷这样，她就涌出了一阵不安。 就想直接将白芷打压下去。 医术…… 她很清楚白芷在这方面的天赋，一旦白芷拿这个收买人心，以后整个大队怕是都要向着白芷。 可白芷如果是资本家的女儿呢？ 徐书记他们还能这么无条件的维护吗？ 大队部就没有人对白芷有想法吗？ 白芷瞥了季筱筱一眼，嗤了一声。 又看向了徐书记，“药厂的确是我家在建国后捐赠出去的。” 大家都愣了一下。 这才明白季筱筱刚刚说的是啥意思。 刘婶差点气死。 季筱筱个阴险小人。 这是，这是明知道比不过白芷，就要用这么恶心人的手段了！ 要不是白芷压着，要不是知道，这种事，闹得越大，对白芷影响越大。 刘婶这会肯定是要把季筱筱的脸都抓花了！ 可是曹小兰一下子就嚷嚷了起来，“白芷是资本主义？” “徐书记，白芷可是资本家的。凭啥让她当赤脚大夫？让我这个工人阶级的去扫猪圈？” “我不服。” 刘婶脸都绿了，“放屁。” “白芷没成年就没住家里了。” “她是啥资本主义？” “曹小兰你可闭嘴吧。要不是白芷放你一码，你还得去接受改造呢！” 曹小兰瞬间就闭嘴了。 对，她差点忘了这茬。 她是真的怕被白芷给送到公社去被批。 郑伟却还是忍不住帮季筱筱说话，“白芷成分有问题的情况下，让季知青来当赤脚大夫才对吧？” 刘婶骂道，“放你娘的p。” “季筱筱医术那么差。” “害死人了，你来偿命吗？” 郑伟被喷了一脸，顿时闭嘴。 刘婶继续道，“人家白芷几天救了两个人！” “人家医术好，有仁义心！凭啥不能当咱大队的赤脚大夫！” “反正我同意！谁不同意？来，我们好好掰扯掰扯！” 周围众人都没有再说话，季筱筱脸色一变。 徐书记见没有人说话，这才看向白芷，道，“我看过你资料。” “你家里出事的时候，你都没有成年。” “所以，成分的事儿，按说跟你没关系。” “你一天救了咱们大队的两个人。医术也不错。大家要是没意见，你以后就是咱们大队的赤脚大夫了。” “还是跟以前一样，每天补贴5个工分，给人看病了就多补贴五个，按照满工分算。” 徐书记看众人，“大家有意见吗？” 大家一时间都没说话。 刘婶直接先喊了出来，“没意见！” “有啥意见？” “白芷这么好的医术！难道还能在哪找到比白芷还合适的吗？” “要不是白芷，今天，程小宝和巧巧只怕都没了。” 贺钧已经下了拖拉机，拉住了旁边面带焦急的小坵。 想了想，踹了刘满仓一脚。 刘满仓愣了一下，顺着贺钧的眼神，就看到了白芷。 一愣，随即也嚷嚷道，“对啊。白知青医术这么好，你们要是有个啥毛病，不指望白芷给你们看病？还指望季知青？” 指望季筱筱？ 万一被巧巧一样，被害死了咋办？ 一个个赶紧应了下来，“对。” “要不是白芷，今天得没两个人。” “白芷医术上的确没啥话。” 徐书记却已经道，“既然大家都同意，那就这样。” “白芷以后就是咱们大队的赤脚大夫了！” 季筱筱脸色微变。 想再说点什么，可却已经不敢说了。 徐书记已经对她有些不满了。 白芷是真的有点没有想到。 在知道她成分有问题的情况下，大家居然依旧支持她做这个赤脚大夫。 她顿了顿，道，“我医术还可以，也会继续学习。” “我自己也会制一些成药丸，会针灸，大家哪里有不舒服，都可以去找我。” “我都会尽力。” 刘婶格外捧场的鼓掌起来。 刘满仓也跟着鼓掌。 甭管贺钧跟白芷会不会成。 只白芷这医术，他就佩服。 真的，送医院人家大夫一开始听贺钧的话，还有点不以为然，结果一检查，顿时就变了脸色。 那模样，他看得心里可爽快得不行。 白芷多给他们大队争光啊。 第25章 给我脱下来 白芷赤脚大夫的位置算是定下来了。 刘婶也高兴了，想到啥，又道，“徐书记，之前桂兰啥也不懂，牛老头也就是偶尔帮忙。” “没有一个正经的赤脚大夫。” “可是白芷又会做药丸，还会针灸。大队总得腾个地方给白芷给人看病吧？” “别的大队可都有那叫什么，卫生室？” 这还是之前白芷提起来的。 她也觉得有道理。 再说。 知青院里一个个，不是尖酸刻薄的，就是心眼小的，没一个好东西。 白芷回去住，还不知道要怎么被欺负。 赤脚大夫一般都是大队供养的，白芷要负责的，也是整个生产大队，好几个小队人呢。 这事，应当是大队给安排个地方。 徐书记却有点为难，白芷要是会针灸，给个卫生室一点都不过分。 可他们这地方，靠山靠水，吃喝上面是饿不死了。 可平坦的好地方真的不多，宅地基一少，各家都住的紧巴巴的。 大队部自己也不好占太多的地方。腾不出空房。 徐书记道，“你让我想想。” 旁边大队会计撇撇嘴，道，“啥办公室啊？谁家需要针灸，叫白芷上门不就行了。” 他儿媳妇当大队赤脚大夫的时候，可没有如今的好条件。 刘婶立马道，“不行。” “白芷这姑娘长的这么好，咱这边山沟沟的，万一谁有了坏心咋办？” 程会计哼了一声，道，“总不能白芷一个人精贵吧？咱大队从哪儿给腾一间办公室？” 徐书记也觉得为难，不是不想给，主要是大队真的没有空房。 白芷看徐书记，“徐书记，知青院旁边，不是有个庙吗？” “我收拾收拾，就去那边住吧？地方大，院子也大，我要是能找到些药材，也有地方晒。” 知青院是一家大户人家的祠堂改的。 旁边就是这家自己给弄的一个小庙。 早些时候常驻着个小道士。 破四旧的时候，都打砸了。 后来建知青院，把那祠堂给腾了出来。 只是那庙被留下了。 刘婶皱眉，“那咋能行。” “宁睡荒坟不住破庙……” 老一辈都有这个说法，大家都比较忌讳。 白芷笑了笑，“我不计较这个，行医问药是善举。” “别说现在没有封建迷信那一说。” “即便有，我相信真要有鬼神，也会保佑我。” 白芷笑道，“刚好在您不远的地方。” “有啥事，喊一声，你们就听到了。” 这倒是。 因为平地稀罕，所以，大家住的房子，基本上都是这一片。 河边一排，靠后山缓坡的地方，也盖着不少的房子。 贺钧，吴队长，以及知青院，破庙都在这后面一排。 因为贺钧当初也是被贺家赶出来的。 也没有啥好地方可以盖房子，选的就是破庙旁边。 住在这里，白芷想在贺钧上工之后，偷偷接触小坵，给他治疗，也就方便得多了。 白芷道，“房顶好像都还在，四面还土砖的，就是修补一下窗户和屋顶。” “我看最近几天也不下雨，先用草席垫一下，就能住人了。” 至于草席这种东西，又不要钱。妇女在家没事就编两张。 真就是谁家都不缺的东西。 徐书记直接拍板，“行，我让人给你收拾一下。” “谁家有多余的席子，木板啥的，给记工分。” 徐书记看了一眼，还是看了贺钧，“你带刘满仓他们几个去把那破庙拾掇拾掇。” “贺钧啊，你也会木工，看她那边有啥要打的，一起给准备好。” 刘满仓立马冲着贺钧挤眉弄眼。 贺钧只是应了一声，没有搭理刘满仓。 季筱筱拳头攥得更紧了。 白芷，越来越脱离掌控了。 她总觉得有点不安。 大队部这边一公布，各家都拿出了一些有用的东西去帮忙。 虽然白芷面嫩，可白芷救了巧巧和程小宝是真的。 谁知道医术上是不是有什么独到的地方？ 谁会拒绝和一个大夫交好呢？ 真就是一个下午加上一个晚上，就把这个破庙修整得勉强可以住了。 堂屋，也就是之前放三清像的地方。 如今放了个不知道谁家淘汰下来的八仙桌和两个条凳，白芷以后吃饭，给人把脉看病都能在这。 另外一间屋现在还空着。白芷打算当药房。 后面本身就是个卧室，炕都是现成的。 炕道啥的，得冬天修整。现在只要在上面铺上一层稻草，一张草席，就可以睡了。 白芷对这里还挺满意的。 哪怕房顶还是草的，窗户也是草帘子的。 可至少干干净净，没有虱子！ 刘婶和吴队长两人带着人帮忙，看房顶修补得差不多了，问白芷，“除了药柜，你还要啥家具？我让贺钧给你打。” “他手艺很好的。” 白芷道，“最好再要一张治疗用的单人小床，别的就不用了。” 吴队长满口就替贺钧答应了下来，“明天一早，我就叫他来给你量尺寸。” 白芷犹豫了一下，像是有点迟疑，“就是，我在知青院那边，还有不少东西。” “吴队长，刘婶，你们能去帮我搬一下不？” “这有啥。”刘婶满口就应了下来。 到了知青院，刘婶直接就去分属于白芷的那份粗粮，红薯土豆。 吴队长问清楚后，直接搬走了白芷的箱子。 白芷却直接开始卷整个女生宿舍的三床被褥。 拿别的，其他人都冷眼看着。 可看白芷要卷走，炕上的三床被子，王红艳一下子就跳了起来，“你干啥？那是我被子！” 白芷冷冷道，“这是我花钱和布票找生产队的人换的。” “什么时候成你的了？” 当初白芷到知青院的时候，嫌弃这地方，又脏又破还有跳蚤，根本不肯住。 最后实在没办法，她出钱，换了三家的新被褥，才消停下来的。 刘红艳怒道，“当初，是你逼我们换的。凭啥要抢回去？” 白芷冷冷道，“我逼你扔了你旧被褥吗？” “嫌你脏，嫌你有虱子，让你借用我的被褥。现在就成你的了？” 如今最稀罕的就是布料。 农村这地方，每人每年只有三尺布。 可是中等身材的人，一件上衣都得四尺布。 好多人，这两天还在穿棉袄，不是怕冷。 而是没有正好合适的衣服。 里面一件背心，外面套着棉袄。 冷了套上棉袄，中午热了就再脱了。 他们红旗生产队再往山沟沟里的小队，还有那种家里孩子没裤子穿，每天只能呆在家的。 布料和棉花真的很稀缺。 她宁愿弄回去，再找人重新弹棉花，再用。 哪怕再嫌弃，送人，她也不想便宜王红艳跟曹小兰。 刘红艳气死了。 白芷看了她一眼，“对了，还有的衣服，钢笔，发卡，雪花膏，都还我！” 王红艳涨的脸色通红，“是你送我的！” 白芷冷淡道，“是我借你用的。” “可你吃里扒外，把我的事全告诉了季筱筱。” “我凭啥还要白借给你用？” 王红艳脱口而出，“你，你咋知道的？” 白芷故意看了季筱筱一眼。 白芷问，“这几个月时间，你拿了我的，不止这么一点东西吧？” “对了，还有吃的。” 白芷的麦乳精，罐头，细粮。王红艳在做饭的时候，哪次不会扣下来一部分？ 可，时间过去的太久，白芷实在记不清到底有多少了。 “要不要我们慢慢掰扯掰扯？” 王红艳铁青了一张脸。 她不想给。 可是，刘婶已经听到动静要进来了。 王红艳已经知道刘婶他们有多维护白芷，这会儿黑着脸找到那只钢笔，以及几身衣服，就要摔出去。 白芷冷声道，“你摔。” “你敢摔。我就敢叫你赔。” “你信不信，你不赔，我就叫你跟曹小兰一起扫猪圈！” 王红艳咬牙切齿，老老实实将东西全部放在了炕上。 白芷拿起东西就打算走，可想到什么，掉头回来，冲着王红艳下巴一点，“还有你身上的衣服，给我脱下来。” 王红艳差点把牙咬碎了。 刘婶已经进来了，“啥衣服？” 她看明白，一瞪眼，“都撑成这样了，还要啥啊，让她赔布票和钱。” “白芷，你当初在城里买的都是稀罕的好款式……” 话都没说完，衬衣已经被王红艳脱下来，甩到白芷跟前了。 第26章 我俩的关系 看王红艳这个德行，刘婶眉毛都要竖起来了。 白芷倒是将东西一卷，直接带走，“刘婶，咱们走吧？” 刘婶还有点不满意，“白芷你就是太好欺负了。” “她们拿走的可不止这么一点东西。” “你平时都是单独买细粮。” “还会时不时去公社吃饭。” “属于你的那份儿粮食，压根没吃那么多。” “更何况，那王红艳平时不知道占了你多少东西。” 王红艳不敢还嘴。 刘婶比白芷不好对付。 白芷也不是不想要，主要是她忘记这时候到底被“借”走了些啥。 转移话题道，“刘婶，这些被子，我想找人重新给我弹一下。” “您知道哪能弄吗？” 她还没忘记知青院里有虱子的事儿！ 这些被子不处理一下，她绝对不会盖！ 刘婶道。“咱公社邮电所背后，有家姓张的。” “明天你叫你吴叔赶牛车送你去。” “还有锅。”白芷道，“我想单独自己开火。” 刘婶压低了声音，“这个好办，找……” 话还没有说完，想到啥，干咳了两声，道，“我让人给你办。” “咱不远处的一个矿场那边，有很多废矿。” “有人会二次淬炼，淬炼出来的，虽然品质不行。” “但是，拿这个当废铁跟人换些铁锅，钢筋锅，是没有啥问题的。” “等等我让人帮你换好了，再给你送过去。” 这个人，是贺钧？ 也对。 白芷想起来，上辈子跟贺钧结婚后，她的确偶尔闻到过贺钧身上有那种味道。 她忍不住好奇。 贺钧到底是从哪里学的。 又是木工活，又是弄废铁。 刘婶帮忙搬着东西走，问白芷，“你啥都没有，这两天就先去我家吃吧。” 白芷没拒绝，灶盘了，没有锅，什么都做不成。 “明天，我想顺便去县城买点东西。” 刘婶道，“买什么？” 白芷摇头，“屋里要置办的东西还不少。” 刘婶笑呵呵道，“行，那你骑我家自行车去！” 整个小队，也就只有他们家有自行车。 白芷没拒绝。 所有的好都拒绝，反而生分。 刘婶把白芷送回去之后，还叫吴爱华又送了两个三合面的馒头，当做是晚饭。 然后这个破旧的小院，就只剩下了白芷。 怕那些被子里有虱子，白芷没有铺。 只是就那么躺在了草席上，盖上了冬天的棉衣。 吹熄了油灯后，白芷以为自己会想很多。 可大概是太累了。 白芷躺下就睡着了。 第二天被上工的喇叭声惊醒。 东方红的音乐还在不断响着。 屋里已经有从草帘子里透进来的晨光。 看着那个破旧的屋顶半天，白芷才回过神。 她揉了揉自己的脸，准备起身。 只是刚刚坐起来，白芷突然想到一个特别关键的事。 这次没有迟疑，甚至没想过会被人怀疑的事。 直接在自己空间里找到各种需要的药材，跑到后院，用昨天别人给的一个瓦罐熬了一碗药。 就在这时候，门外有人喊，“白芷？” “你不是要几个药柜吗？我叫贺钧给你量一下尺寸。” 白芷听到吴队长的声音，出来就看到了贺钧。 贺钧面无表情站在吴队长身边。 白芷看过去的时候，贺钧也像是没看到她。 吴队长也被搞得有点不知道说啥，咳了一声，“那什么。” “咱大队，木工活最好的就是贺钧。” 不然，知道他俩之间有那种传言，吴队长也不想喊贺钧来。 白芷笑了笑，直接指了隔壁的空屋，利索说了自己的需求。 “另外还要一张小床，就是给人针灸用的。” 贺钧进去看了一眼屋里的布局，开始量尺寸。 看看药柜都怎么放。 吴队长知道这俩之间别扭，准备跟着一起。 可早上分工的时候，事儿多。 没一会儿就有人喊了。 吴队长看了看他俩，犹豫了一下。 白芷直接道，“吴队长您有事，先去忙吧。” 吴队长又看了贺钧一眼，“那行。” “对了，你刘婶说你要用自行车，我给你推到门口了。” 白芷道了谢。 吴队长走了之后，两人直接陷入了沉默。 看着贺钧面无表情量尺寸，计算数据。 没有多看她一眼，也没有和她说一句话。 白芷也不知道应该跟他说什么。 说她没下药？是曹小兰做的？ 说季筱筱不安好心？ 可，现在的结果。不是她想要的吗？ 看了贺钧一眼，白芷干脆去了后院。 药晾得温度差不多了，她看了片刻，一口将那碗药喝了。 贺钧走到后院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眉头一皱。 白芷将碗放下，看他，问，“你进来干什么？” 贺钧直接往厨房去量尺寸，“刘婶让多给你做几个柜子，有什么，你跟她说吧。” 白芷不再多说。 贺钧进厨房就看到旁边瓦罐里的药渣以及剩下药渍的粗陶碗。 还是忍不住又看向白芷那张苍白的脸，皱起了眉。 是药三分毒。 其他药，贺钧不认识。 可白芷用的这几种药，他还是看出来了模样，略微顿了顿，还是问，“你受伤了？” 白芷顿了顿，没有回答。 直接转身就走。 贺钧一把抓住白芷的手腕，“你哪里受伤了？” 他想到什么，问，“昨天下水的时候，撞哪了？” 白芷动了动手腕，“松开。” 贺钧没放开，眉头皱得更深了，“我知道你不想跟我有什么关系，可你救过小坵。我不能不管。” 他知道白芷看不上他，要撇开和他的所有关系。 可，白芷救过小坵。 而且，哪怕白芷再怎么不想承认。 他的确坏了白芷的清白。 所以一些事，哪怕白芷不愿意，他还是要管。 白芷看了贺钧一眼。 贺钧就是这样。 责任心很强。 她有时候甚至怨他责任心太强。 这种责任，还不如干脆没有任何羁绊。 白芷心里不耐烦，抬眼看着贺钧的眼睛，“没有受伤。这药是避孕的。” 她语气也没什么起伏，“前天晚上你没有做任何措施。” 上辈子这晚上的事儿，没出事。 重来一次，白芷不知道贺钧是多喝了药，还是怎么，好像两人纠缠的时间更长。 她怕出问题。 所以配了避孕的药。 前天晚上的种种闪过眼前，贺钧抓着白芷的手腕一紧。 白芷皱了皱眉。 贺钧的手劲儿太大了。 白芷道，“我想我俩现在的关系，也不适合有个孩子。” “我提前喝药，也刚好可以避免我两的麻烦。” 贺钧看了白芷一眼。 蓦然松开手，然后扭头就走。 只留下了一句话，“柜子打好，我会让刘满仓送来。” 白芷看着贺钧这么转身就走，沉默了一下。 胸口不知道怎么，像是漏风一样。 她蹲了下去。 深深吸了一口气。 其实，她跟贺钧两人是有过一个孩子的。 那是，在两人关系彻底恶化之后。 好不容易有了孩子，两人关系暂时缓和。 可，那个孩子最后还是没保住。 贺钧以为她不想要他的孩子。 她那会也因为误会，以为贺钧有了外心，两人彻底闹崩。 最后，她提出离婚。 贺钧等她休养了一个月之后，同意了。 她在贺钧死后曾经想过，如果那个孩子保住，她和贺钧之间是不是有所不同？ 外面的大门“砰”地一下被关上。 白芷深吸一口气，起身将碗洗了，直接收拾了东西也出门。 如果真的有孩子，那等于是再次捆绑住了贺钧的一辈子。 他们俩的确不适合有个孩子。 第27章 你头上有虱子吗? 白芷一开始心里还时不时想到上辈子的种种。 可等将被子放在张家那边重新弹一遍。 给了五毛钱的加工费。 又去供销社看了一圈后，白芷就不想贺钧的事了。 因为，白芷觉得更应该愁的是钱的事儿了。 五毛手工费给出去之后，白芷浑身上下，就十六块钱。 白芷也没有想到自己会有一天会重生到如今这个缺衣少食的时候。 上辈子，嫁给贺钧之后，白芷就没愁过钱和吃喝的事儿。 所以，有了空间之后，从来不是她用来做赚钱的工具。 她清高地，只在空间里放药材，书籍，以及弄药的工具。 可看着供销社里东西，白芷很想回到之前，质问质问自己，怎么能跟个傻子一样。 居然觉得钱，黄金珠宝等东西俗。 坚决不肯让这些东西玷污了自己的空间。 可如今，白芷在空间寻了一遍又一遍，彻底丧气了。 除了一些贴身的一点细碎的日用品，也只是她留在这空间学习，种植药材用。 剩下都是药材，工具，以及制作好的药丸。 白芷觉得自己是个有本事的，这些药也是曾经那么多人求而不得的好东西。 可，自古就有一句话，叫医不叩门。 她主动送上门给人看病，卖给人药，也不会有人相信。不会有人敢买。 说不定还要把她打出去。 白芷拿出那快手表看了一眼。 实在不行，真的干脆把手表和钢笔寄给沈和平，让他帮忙卖掉。 沈和平认识的二世祖们不少。 舍得花这个钱的人也多。 白芷将那十几块钱卷吧卷吧塞进了包里。 如今这十六块钱加剩下的一点粗粮和那一篮子鸡蛋，还能在吴队长家里搭伙，或者自己过两个月。 再花钱，恐怕饭都吃不饱了。 刘婶看到白芷回来，赶紧喊她吃饭，“就等你了。” 生产队这边午饭都比较早。 白芷把自己唯一的一点细粮都拿了过来，又拿了一些红薯土豆，又给了五块钱。 “厨房什么时候，有东西了。我再自己做饭。” 刘婶瞪眼，“你这是干啥？” 白芷道，“您要这样，我就不吃了。” 刘婶看她作势要走，赶紧到，“那，粮食留下，钱就不要了。你那一筐子鸡蛋还在呢。” 白芷算了算，也是这个道理。 今天苞谷稀饭和菜团子，以及切得细细的咸菜丝。 吃了饭，如今她还在休息，也不着急走。 她就是在想正事。 还是挣钱的事。 制作普通的药，应该是没人要。 但是，白芷看了吴爱华一眼，“吴爱华，你头上有虱子吗？” 吴爱华，直接气了个倒仰。 蹭得一下就站了起来，“白芷！你不要太过分了！” 她以为白芷是要嫌弃她之前借给她的衣服，头绳，丝巾。 刘婶瞪眼，“你吵啥？” 白芷也赶紧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 “知青院那边的虱子好像都没有断过。” “这玩意儿传染性强，传播力量强，好像都没法根治。” “我爷爷还交给我了几个方子，能制作一些的洗头粉。” “学校好像是传染最厉害的地方。” “我想去弄点洗头粉，不知道吴爱华用不用，她们学校的同学要不要。” 刘婶诶了一声，“什么洗头粉？” 如今这时候，有虱子是真的特别常见。 尤其是住宿舍，现在宿舍就是大通铺，一个个头上的虱子蹦来蹦去。 其他人有虱子，你能不被传染上不？ 前些年国家领导人一起开会，还要坐在一起，相互给大家抓虱子呢。 吴爱华一脸狐疑的看着白芷，“你能有这么好心？” 刘婶瞪眼，“你这死丫头，怎么说话呢？” 白芷还是真的好心。 一旦吴爱华给帮忙宣传开，他们学校应该的就有不少潜在客户。 如今能让女孩子上高中的，家里条件是都是比较好，也是比较娇宠孩子的。 想来，也是能愿意掏几毛钱买她的洗头粉。 而且，先是洗头粉，再是这个年纪的去痘膏，去疤膏，冬天的冻疮膏，保湿霜。 她应该就不缺钱了。 白芷问刘婶，“咱这边有这种专门针对虱子的药粉吗？” 刘婶摇头，“谁家浪费这个钱啊。” “不严重的用篦子过一下。” “严重得厉害的，剃光了重新长吧。” 刘婶还劝白芷，“这玩意儿真的没啥要紧的。” “你不知道，隔壁大队的那个许老太给她孙女儿用药，把娃给药死了。” “这些毒药，可是危害大得很。” 她生怕白芷年纪小，这连着救了两个人，再飘了。 可是会有大麻烦的。 有虱子，就是痒两下。死不了人，看病干啥。 白芷皱眉，她想起来。 如今这时候，好多人都是用农药来灭虱子这些东西。 农药通过肌理渗入内脏。 死人是知道的，不知道的，其实还有很多人损伤了肝肾，自己都不知道。 白芷道，“我祖上传下来了不少的方子。” “就有专门针对虱子卵的，药粉细致的篦过一轮头发，就能杀干净了。” 刘婶惊奇的，“白芷你还会这些呢。” 她想了想，“你去县城柳鸣巷，那里头有个中医药铺子。” “还有啊。” “我们大队，牛老汉在养牛的时候，弄来的草，他会把认识的药草选出来，谁家不舒服，去找他那点偏方。” “他之前就是那个庙里的道士。” “你去找他看看，有没有你需要的。” 白芷上辈子还真不知道这么多。 农村这边看病不方便，可好像每家都有些小偏方。 有管用的，也有不管用的。 牛老头前些年，摔跤之后，一个脚一个手不灵便，被大队安排来这里干这事儿。 但是他从来不在伺候牲畜的事儿上偷懒。 如今，这种时候，就会各种地方，打草。 每次弄那些草料的时候，遇到药材的时候，他也会单独收集起来。 有人跟他要这些药材的时候，总是要送一碗杂粮，或是也一个鸡蛋啥的。 总是不会空手。 所以，他的日子，还真的挺好过的。 牛老汉看到白芷过来，顿时就笑呵呵，“我听说了，这是小白大夫吧？” “你昨天一天救了两条命。” 白芷也道，“刚好运气好。” 牛老头摇头，“那是他们运气好，刚好就遇上了你。” 白芷笑了笑，“我听说您这有些药材，我能看看不？” 牛老汉笑呵呵就把他攒的一些药给找了出来，“我自己也不会啥，就是一些看着是药材的，单独选了出来。” 白芷还有点奇怪，“您不仅认识药材。” “还会炮制药材呢？” 有的药材，只能用根，有的只能用叶子。 药材也不是弄回去，晒干了就能用。 “芫花本利水，非醋不能通……地榆医血药，连梢不住红。 中药必须加以修治和炮制，否则不独无益于病，相反的还能有害于人。 炮制方法是否得宜，会直接影响药物性能和疗效。 药材基本炮制方法洗，漂，渍，水飞，煅，炒，煨，炙…… 有的要九蒸九煮。 有的要做特殊的熟成的方法。 而不同的药材，经过不同的炮制手法，也有不同的效果。如半夏燥湿化痰，姜半夏止呕和胃…… 药材很大一部分是药材本身的质量。 而另一方面，就是炮制的方法。 虽然牛老头做的很浅显，手艺也一般。 可是他很多药材，他是真的经过了炮制的。 牛老头笑呵呵道，“我不会，是前些年在咱大队接受劳动改造的一个老头教我的。” 多余的，他没说，白芷也没有问。 只是临走的时候，白芷说，“您的胳膊和腿应该是早些时候伤了筋和神经。” “我给您开个方子你熏蒸熏蒸，过几天给您送点膏药过来。” “您要是相信，就试着治一下。” “应该是不能太坏。” 白芷知道，那位曾经指点过牛老头的，应该就是和她爸爸一样被送下来接受劳动改造的。 她想她爸是不是也在某个地方，有人也伸把手，帮一下。 重生回来，她所有在乎的人都还活着。 白芷突然就对这个世界充满了希望与友善。 牛大爷赶紧搓了搓手，“那，那，那……” 是不是太麻烦你了？ 白芷笑了笑，“没什么，大部分的药材，你这里都有，就用这些药，试一试，还不知道有没有用呢。” 牛老头也是个有眼光的。 白芷越是说的谦虚，他越是觉得白芷应该是心里有把握。 那程小宝是被捞起来，咳出了水，救活了过来。 但是那巧巧的事，白芷只打眼一看，就察觉出不对。 什么宫外孕，看得那么准。 没点本事，没有做的底气，白芷能在那种时候，在那地方说这种话？ 更何况，医院不也说，白芷说的没错吗？ 白芷掏出钢笔，也没有纸写。 她干脆信手就在牛大爷的这些药里取了三副，“一副煮出一锅水，等微微烫的时候，熏蒸着。” “过几天药膏好了，我再给您送后面的药。” 这一手，牛老头都愣了一下。 白芷感觉到牛老头看她的眼神了。 可白芷姿态越发轻描淡写。 大家平时都习惯了在牛老头这找偏方。 她把牛老头治好，也是一种招揽“病人”的一个方法。 白芷如今是认真做“赤脚大夫”的！ 她要在这个岗位上，好好发光发热。 只有名声足够大，叫所有人都知道她有多厉害。 虽然，学医都说，但愿世上无疾苦，宁可架上药生尘。 但是，名声大了之后，自然是可以吸引更大范围的病人来看病。 也是一种办法啊。 第28章 放你娘的屁 白芷冲着牛老头笑了笑，“这药用起来，估计有些胀痛，忍着点。” “等药膏做好，我给您针灸，配合使用。” “那我就先去大队部了。” 牛老头赶紧应了一声，“那什么，白芷，你这么懂医术。” “以后有什么药草，我都单独留出来给你送过去？” 白芷也不拒绝，道了谢。 “那就麻烦您了。” 牛老头看白芷走了，低头看了一下那三个小堆的药。 忍不住砸吧了一下嘴。 白芷就这么信手抓的…… 可他怎么觉得，这三份好似完全一样多？ 而且，他这的药能有多少？ 就是附近地皮上，山林边上，以及一些牛饲料里混的。 白芷也没说缺什么。 分明就是根据他这儿有的东西给配的方子。 这要是药有用，只怕白芷比大家想的还要有本事。 最关键是，看白芷抓药的这个架势，他就是提不出怀疑的想法。 他都忍不住犯嘀咕。 这个姿态…… 白芷那样比曾经在他这，跟他一起养牛的那老头还能耐。 有人探头进来问他，“那个白知青来干啥的？” “说是看看有啥药。” “我看这姑娘，说不定还真的是有大本事的？” “真的假的？”外面的李老头不相信，“谁家老大夫是这个样子的？” “这学医，没点年纪，没点时间。能学出啥本事啊？这还是个女娃娃。” “之前，那个桂兰，什么兽医玩意儿。差点害死了人。” 牛老头没吭声，只是小心收起了白芷给的那三包药。 他打算试一试。 怎么说呢。 人跟人之间，可能真的就是得要有缘分的。 他就是觉得白芷看着，是有“大本事”的样子。 再说，他老牛也是有眼光的人。 没见十年前，他碰到那老头的时候，多给了几分照顾，就得了人家的指点？ 这些年就凭着这个炮制几样药的手艺，他日子好过多少？ 对那些不相信的，他也不说啥。 等着看呗。 这日子长着呢。 白芷不知道这些人讨论的，可她也知道如今相信她的人不多。 日子虽然长，可是她等不住。 她缺钱。 所以，直接去了生产大队，“徐书记。” 徐书记拿着大茶缸子喝水，看到白芷，诧异，“白芷？你那边收拾得怎么样了？” 白芷道，“吴队长他们帮我都修补得差不多了。” 徐书记笑呵呵的，“那这一个周，你就好好休息着。” “都给你记满分。” “有人看病你就给看。没人你就好好休息。” “对了。你来找我干什么？” 白芷问，“之前的赤脚大夫有没有什么什么药？ 徐书记想到啥，从隔壁屋翻出了个小箱子，“就这些了。” 几片退烧药，止疼药，红药水，另外就没了。 竟然青霉素盘尼西林都没有。 另外就是一点烧酒。 是的，都不是医用酒精，只是一点烧酒。 看白芷那不敢相信的表情。 徐书记笑呵呵的，“咱们这边距离公社和县城医院不远，所以……” 白芷懂了。 所以小毛病找偏方，或者是忍一忍。 大毛病，人家干脆直接去县城医院。 生产大队的赤脚大夫都是当个摆设的。 徐书记道，“不过。白芷即使有本事的。” “等大家发现你的本事，自然就去找你看了。” 白芷道，“我刚看了牛大爷那边的中药，有不少能用的。” “我想再弄一点药材，自己做点药丸，药膏，药粉。” “说不定咱生产队谁能用上。” “你还会这个？你打算做什么药膏？”徐书记诧异，白芷不是说自己就只是会一点吗？ 这怎么还能制药丸，药膏了？ 他又道，“不过，普通的，大家可能不会买账。” 谁都没那习惯换药吃。 身上小病小痛的，忍忍就过去了。 白芷道，“现在的济世药厂的很多药，都是我祖上传下来的方子改成流水线的成品药。” “我手工制的，虽然不能长期储存，可药效却更好。” 徐书记眼睛亮了一下z 白芷继续道。“我看了，咱们大队很多女人都有点气血亏的问题。” “年纪稍微大一点，就有腰椎，腿脚上的毛病。” “我想做两种专门针对这个的。” 徐书记心中一动。 那济世药厂，他好像也是听说过的。 是什么御医传人。 那药厂前些年的名声可是相当大的。 就是不知道白芷学了多少。 想想白芷昨天给巧巧看病时的肯定样，他就觉得白芷肯定是差不了。 “真能做？” 白芷点头，“能做。常见的几种药，备一点，另外我想做点急救用的药丸。” “万一谁能用的上呢？” 徐书记还是谨慎地问了问，“需要多少钱？” 徐书记轻咳了两声，“白芷，不是大队不想花钱。” “我知道这是好事儿。” “主要是每个生产队，这个经费都是有限的。” 白芷：…… “我爷爷做筋骨通药膏，对跌打损伤格外有效。” “大队制药，也是要成本的，到时候，大队的人来取药，多少也会给一点钱，大队应该是不会亏的。” 徐书记老脸一红，“这是为大家服务，哪能说亏钱不亏钱。” “就是咱们大队这种地方，你也知道。实在是没有那个条件。” 徐书记赶紧开了个条子，又给了白芷一张纸，“你自己去买，还是？” 白芷道，“您让人带着我一起去吧。” “先跑两趟，以后我再自己去。” 徐书记道，“行。” “预算，100块钱，够吗？” 白芷沉默了一下，道，“应该是够了。” 拿着钢笔就写了整整一页的药材。 全部都是便宜的种类。 “我要的都不是什么特别贵的。但都是大家日常需要的，” “尤其是跌打损伤这些。很容易见效。” 徐书记松了一口气，“行。” 徐书记又补充道，“放心，这就是咱大队垫的药费。” “超过的部分，你上交五成，自己留五成相当于是你的补贴。” 如今这个时候，也有出去做砖瓦匠这些的。也都是这么上交一部分。 白芷自己做药膏，徐书记愿意多给一点补贴。 白芷心中一动。 她又在之前的条子上补了几味药，“我再做点别的。” 徐书记也是哭笑不得。 “行，不过我提前给你说。” “大队这边好多人看病，可能都是没钱的。” “到时候都是记在大队账上，到年底分粮分钱的时候，再给抵账的。” “我到时候也只能给你年底算公分。” 白芷也是一脸大义凛然，“您这是什么话？” “我作为大队的赤脚大夫，是为了服务的。” “跟钱不钱的，真的没关系。” 徐书记点了点她。 “对了，钱家估计还要闹腾你。” “他们要是敢去闹事，你就来大队。” 白芷还没回过神，那钱家是谁。 还在想，重生之前，她还得罪了谁。 可徐书记说大队兜揽下来，她突然想起来。 “巧巧姐手术怎么样？” “手术成功的很。”徐书记道，“可孩子没了。” 他摇摇头，“医院说，巧巧以后生育比别人艰难些。” “还有就是再宫外孕的概率都比别人大。钱家不消停，闹个没完。” 徐书记也感慨，“七年，好不容易来的孩子，结果是宫外孕。他们家接受不了。倒是也正常。” 白芷哧了一声，“他们钱家又不是有皇位要继承。” “我看钱家那基因也没啥特别的。” “还非要传宗接代。” 徐书记哭笑不得。 白芷道，“我昨天摸了脉，巧巧姐本身身体没啥问题。” “七年都没怀，说不定是钱大壮有毛病。” 话音还没落下呢，那边就已经骂了，“放你娘的p！” 第29章 你全家都不行! 白芷都没回过神，门外就冲进来了个男人。 他黑着脸，上来就要动手，“白芷！你tm啥意思？” “你胡说八道什么玩意儿？” “信不信老子打死你个贱人。” 徐书记脸色大变，“钱大壮！” “你想干啥？” 可是，他年龄也不小了。 反应不够快，眼睁睁看着钱大壮蒲扇一样的巴掌就朝着白芷去了。 “你是想造反吗？” 话还没有说完，下一秒就看到白芷不知道怎么就微微侧身，避开了钱大壮。 然后就看到白芷抓住了钱大壮的手腕。 徐书记眼前一花，钱大壮已经飞出去，“砰”地一下，摔在地上，摔得结结实实。 白芷直接上脚，踩在了他的脊柱上。 徐书记张着嘴，半天都没回过神。 大壮妈却是第一个反应了过来，尖叫着进来，“大壮！你没事儿吧？” 随后就要扑向白芷。 “我打死你个贱人！” “老娘跟你拼了！” 可紧接着就被人抓住了手腕，一把甩了出去。 “贺钧！放开我！” 贺钧没吭声。 只是看了地上的钱大壮一眼。 又看向白芷，发现她没事，就直接站在了徐队长旁边。 指着贺钧就骂，“贺钧你放开我妈！” 大壮妈还要骂，徐书记已经黑着脸了，“闭嘴！” “闹什么？” “这是大队部！你们还有没有一点组织，有没有纪律！” 大壮妈咋可能这么简单被打发了？ 毕竟钱大壮这会还在地上呢。 可是大壮妈可没有那么好打发， 大壮妈拍着大腿，又心疼的去拉自己的儿子，“您看看，他把我儿子打成什么样子了。” 指着白芷就骂，“放开我儿子！” 徐书记这会儿也回过神了，看了白芷一眼，清了清嗓子，“那个，白芷啊，你先把他放了吧。” 白芷倒是很好说话，直接松手。 钱大壮摔懵了，这会儿才勉强爬起来。 可丢了这么大的人，还被白芷那么说，他哪里能忍？ 回过神，立马就要对白芷动手。 可这次，贺钧都已经到了，又怎么可能让他再动手？ 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随后一脚踹了上去，踢到他的膝盖上。 钱大壮惨叫一声，直接就趴地上了。 跪地上还在惨叫，“贺钧，你敢打我！” “老子干啥，跟你有啥关系？” 大壮妈也尖叫道，“杀人了！” “贺钧你个王八蛋，老娘跟你拼了！” 她也不管自己能不能把贺钧怎么样了。 上去就打。 又是拽衣服，又是抓脸，“放开我儿子！” 徐书记也恼了，“行了！” “再闹，就全给我去接受改造！” 钱大壮即将出口的话一滞。 可是大壮妈却没有那么容易消停。 “我儿子被他们打成这样了。” “凭啥就这么算了！” 徐书记怒道，“要不是你们冲进来就要动手。” “人家打你干啥？” 大壮妈一噎，可她也顿时想起自己是要干啥了。 指着白芷就大骂，“我打她个缺德的，怎么了？” “我老娘就是要撕烂她的嘴！” “徐书记，你没听听白芷这个小贱人说的都是什么？” “啥就说我儿子不行，就说我儿子不能生。” 白芷瞟了那钱大壮一眼，观察了一下这人的面相，眉梢一下。 她之前还只是猜测。 毕竟，7年都没有怀上，可能性比较多。 还真的就有那种运气不好。 可刚刚甩开这人的时候，她掐住对方的脉门一瞬，也把出了几分不对劲。 “我实话实说。” “对了，让你儿子去大点的医院看病。小医院怕是看不好。” 这边闹这么热闹。 大壮妈的嗓门大的啊。 不知道叫多少人都凑了过来。 一个个都哄笑了出来。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还忍不住看向钱大壮的脐下三寸，冲着他挤挤眼。 “大壮，你要是真的不行，可要去好好看看。” 钱大壮那长脸黑的啊。 “放你娘的p。” “老子有啥问题？” “是刘巧巧那女人不能生。” 可也有女人道，“人家白芷也没说错啊。” “就是，那生娃，也不光是女人不能生。” “那地里不长庄家，也不光是地不好，说不定是那种子不行呢。” 大家又是轰得一笑。 大壮妈气得要死。 真恨不得撕烂了白芷的嘴。 都怪这城里来的小贱人！ 大壮妈怒道，“放屁，你才不行。” “你全家都不行！” “我儿子行的很！” “都是刘巧巧这个不下蛋的母鸡耽搁了我家大壮。” “要不然，我家大壮三年抱俩！” 她指着白芷，恨得眼睛都差点红了。 “白芷你个王八犊子，胡说八道！” “是你个贱人咒得，要不然，我好好的孙子，怎么就没了？” 本身好好的！偏偏白芷这女人一折腾，到医院就说什么要切啥。孩子也没了！ 她张牙舞爪的，“老娘跟你拼了！” 徐书记也黑了脸。 “你给我闭嘴！” “我看看你这话说的，全都是封建迷信那一套！什么诅咒不诅咒的？” “老钱家的，我看你是真的想跟你儿子一起去接受劳动改造。” 大壮脸色一变。 他们这些年轻人，还是要懂事儿的多。 这话一出，顿时就吓到了。他可不想去是捡牛粪，去扫猪圈。 真的被徐书记给送进去接受改造，以后还有啥前途可言语。 他还是想要体面工作的。 可是，大壮妈根本不能接受，指着白芷道，“徐书记，杀人难道不偿命？” “要不是白芷，我孙子咋可能没了？” 徐书记气了个倒仰，“放屁。” “要不是白芷，巧巧说不定就要被你害死了！” 可大壮妈却是道，“啥宫外孕！” “我看就是白芷跟人家医院的联手了吧。” “就是白芷闹腾的，这拖拉机一颠簸，就把孩子搞没了。” “她害死了我的孙子，这事没完！” “我老钱家可不是没有人的！” 钱家人口还不少。 整个公社大概就有二十多户姓钱，都是一个祖宗的。 徐书记直接气死了，也口不择言爆粗口了，“你放屁。” “人家白芷那是救了刘巧巧！” “要不是她，巧巧怕是就要被你们给耽搁死了！” “你们想干啥？还讹到白芷身上了？” “来来来，你们闹一个给我试一试！” “真以为是旧社会，真以为没有王法了？” 钱大壮看徐书记这是真有火气了，也微微变了脸，赶紧道，“没有。” “徐书记，我们不是要闹白知青……” “主要是，这么一折腾，我媳妇以后就不能生了。” “我这心里是真的受不了。” “总不能叫我们钱家在我这儿断了香火吧？” “到时候，我爸在地下，怕是都闭不上眼了。” 徐书记看着钱大壮，突然就想到了白芷之前的那话。 也想骂一句，你钱家是有皇位要继承吗。 人家没能生个孩子给你们家，还犯了多大的罪了？ 什么香火，什么有没有后，什么死了不能明目。 就你家那基因。生出来的要都是钱大壮这么个玩意儿。 生了还不如没生！ 第30章 这叫自由婚姻。 大壮妈也知道，不能真的把大队部的逼急了。 如今真不是以前那个时候了。 现在看来，想从城里的知青身上的讹钱，那是不太可能了。 她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我老钱家盼了这么多的孙子，就这么没了。” “我死了，都不能闭眼了。” 徐书记脸色漆黑。 “啥断了香火？” “那巧巧又不是不能生了。” “以后还是能生的！” 钱大壮迟疑道，“那大夫都说了。做完手术，切了那啥以后怀孕概率低一倍都不止。” “而且，她做了这个手术，就算是以后再怀孕，怕是也有可能再那啥，宫外孕。” “到时候，再切一边，说不定就彻底不能生了。” “我都等了七年了。总不能继续等下去吧？” 徐书记也忍不住皱眉。 他也看出来了。 钱家人闹的这么大。 一开始或许是想讹白芷。 可实际上，最关键是想要跟刘巧巧离婚。 嫌弃人家刘巧巧不能生了。 因为别的事儿，他们还能调解。 但是，如今人家说媳妇儿不能生，而且是真的有病。 人家要离婚，他们大队怎么拦？ 徐书记忍不住看向了白芷，“白芷啊……” “你看巧巧现在这个情况，要是吃药，能治好吗？” 白芷眉梢一挑。 看了钱大壮一眼。 她之前说的话，真的不是羞辱钱大壮。 就算是给刘巧巧调理好。 这钱家也未必有后啊。 只是她还没有开口，大壮妈已经骂道，“治啥治？” “我孙子就是这个城里来的知青害死的！” “我不管！现在，刘巧巧也不能生了。谁家爱要就要，我们，老钱家是不要了。” “徐书记，你给开证明！” “离婚。” “我儿子要跟刘巧巧离婚。” “不下蛋的母鸡，在咱们家，耽搁了我儿子整整七年时间。” “吃我们家，和我家的，还吃里扒外听外人的。” “如今，真的不能生了，我们家凭啥还要继续养着。” 徐书记黑着脸，“你胡说八道啥玩意！” 钱大壮赶紧上前了两步，“徐书记，我妈就是个粗人，说话不好听。” 他一脸为难，“可就是，我妈盼着抱孙子，巧巧这样，我俩是真的过不下去了。” 徐书记喘了口气，道，“巧巧也不是真的不能生。” “我问了人家医生。” “她做完手术之后，只是比别人的概率低一点。” 大壮妈又嚷嚷了起来，“啥低一点？她七年才怀一次。” “再低，到时候，直接十四年再怀一次吗？” “我老婆子，谁知道能不能活到那个时候！” “我就想在死之前，亲眼看看我孙子，过分吗？” 徐书记也算是看出来。 他们打定了主意要离婚。 他道，“人家巧巧为了你们钱家生孩，这才差点出事。” “结果，人家差点大出血死了。你们就这么直接抛弃了人家。缺德不？” “至少也要等人家巧巧出院，养好了身体再说！” 大壮妈可不干了，“一个不下单的母鸡在医院看病，凭啥我家养着？” “我可是都已经给我儿子找好下个对象了！” “她那个病秧子，站着茅坑不拉屎，这不是耽搁了我儿子？” “我儿子的年纪，还能耽搁几年啊。” 大家都觉得钱家人做的实在太绝了。 看向他们的眼神，都有些鄙薄。 可，到底没啥人说啥。 七十年代，普遍的想法还是没有孩子不行。 媳妇儿不能生，要离婚，谁说都没用。 可谁知道这时候，人群里就冲出了一个人，直接抓住大壮妈的头发就打，“老娘跟你拼了！” 大家一愣，“巧巧她妈咋来了？” 随后大家又觉得身边人的视线不对，跟着看过去，就发现巧巧妈也不是一个人来的。 她是推着板车过来的。 板车上是刘巧巧，这会儿脸色惨白得没有一点血色。 白芷也是忍不住皱眉，迅速上前。抓住了刘巧巧的手腕摸脉。 真就是刚做完手术，现在应该在医院修养。 怎么到这里了。 刘巧巧浑身都在发抖，眼泪落个没完。 巧巧妈扑到了大壮妈身上。直接骑在大壮妈身上，“丧心病狂的万玩意儿。” “要不是你们一个个心眼这么黑。” “我家巧巧怎么可能出这样的事儿。” “巧巧不是为了给你们老钱家生孩子，也不会差点死了。” “说不定就是这么多年，老虔婆你给我家巧巧吃了套多乱七八糟的玩意儿，把她给吃坏了。” “现在想甩了我们家巧巧，门都没有。” 大壮妈也破口大骂，“你们家刘巧巧就是不下蛋的母鸡，凭啥赖在我家。” 说着又是一声惨叫。 那是被巧巧妈生生拽掉了一绺头发。 这两老太婆直接厮打了起来。 周围都看着，不敢拉，也不想拉。 毕竟巧巧妈在上风。 他们再没有心眼，这会也有点看不下去。 太缺德了。 巧巧还没出院呢。 他们这边就已经找好下家了。 生产队的也没法帮忙。 这俩老太太凑到一起，就是抓脸，拽头发。 扇耳光。 侮辱性虽然很强，但是，杀伤性真的不是那么强。 但是大队的人上去拉扯。人家赖在地上，你就说不清了。 两人打得不可开交。 还是徐书记看不下去了，“再打！在打！都给去扒粪！” 钱大壮这才上去帮他妈。 可巧巧妈又是一巴掌甩给了钱大壮。 指着他的鼻子就骂，“你tm以后就算是生儿子也没屁眼的缺德玩意儿。” “当初求着要娶我家巧巧的时候，话说的比唱的还好听。” “老娘打死你个没良心的玩意儿！” “我家巧巧差点叫你们害死。你们就忙着找下家了！” 大家都觉得钱家有点缺德。 巧巧这七年没有生孩子，但是被钱家磋磨成什么样子了啊。 那钱老太婆，给巧巧偏方，都是什么恶心玩意儿？ 说不定，还真就是因为这些药给喝的身体不好的。 要不然，咋那娃娃还能怀不对地方？ 看到儿子挨打，大壮妈又扑了上来，“我儿子这叫，这叫自由婚姻。” “你懂啥啊的。” “你凭啥干涉。” 徐书记也是在没办法了，“行了行了，松开，都是干什么。” “钱大壮！你妈再动手，你就去给我改造。” 大壮妈脸色一变，“凭啥！” “都说婚姻自由。我儿子要离婚咋了？” “他刘家的女儿，都不能生了。凭啥还要赖在我家？” “就是你们生产队也不能干涉婚姻自由！” 大家都人不足窃窃私语，“是有点缺德。” “巧巧这次出事儿，也是为了给钱家生孩子啊。” “就是，要不是为了给钱家怀孕，咋可能差点死了。 “再说，你们没听说吗，只是概率比平时小一点而已。” “这身体也是能养好的，以后也是能怀孕的。” 可也有就站在钱家那边的。 “七年都没有一个孩子，还要再等，概率还要更小，钱家老太婆，还能活几年啊？” “万一看不到那一幕了，可咋的啦。” “至于巧巧以后找个有孩子的鳏夫，生不生孩子的，都没啥，不是也挺好的吗。” “何必相互耽搁呢。” 在如今这个年代，不留后，就是最大的过错。 看到大壮以及大壮妈听到周围的话，下巴都抬起来了。 巧巧妈也是嚎啕大哭，不再动手。 就只是抱着自己女儿哭个没完。 徐书记还是沉默了。这种，就是婚姻自由。 别说公社，就算是人家亲戚也管不了。 一掺和，那叫“干涉婚姻自由”。 徐书记黑着一张脸，问钱大壮，“钱大壮，你怎么说？” “巧巧不是不能生。她只是概率小一旦。” “她为你们家操持了六七年。” “这次怀孕，也是你们家的孩子，也等于是为了你们家，才遭罪的。差点就没有保住一条命。” 钱大壮看了巧巧一眼，声音低了一点，“徐书记，我也不想。” “可是我娘年纪大了。” “都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我总不能看到我的妈闭眼都不踏实吧…” 随后又看巧巧，“那个，巧巧啊。” “我知道，我对不起你。” “可是，你也不能生了。” “你再找一个，人家有孩子，也能过。是不是？” 巧巧妈破口大骂，“我当初，你没钱的时候，求到我跟前，说以后一辈子都对我的姑娘好。” “现在，你个王八蛋，翻脸比翻书都快。” 大壮妈却冷哼，“徐书记，这婚姻自由，我儿子要离婚，您不能阻拦。” 徐书记看了他们一眼，黑着一张脸，看向了板车上的刘巧巧，看到她一张脸惨白惨白的。 声音都小了不少，“巧巧，你咋说。” 刘巧巧眼泪吧嗒吧嗒掉个没有完。 看着钱大壮，“钱大壮，你，你真的要跟我离婚？” 钱大壮有点心虚，“巧巧。” “你不能怪我，你也以后不能生了，总不能让我继续这么等下去。” “你也能再找一个吧…… 巧巧眼泪掉得更凶了， “徐书记，我，我同意离婚。” 巧巧妈就在旁边，嗷得一嗓子哭出来，“我的巧巧啊。以后咋办啊。” 第31章 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刘家也是重男轻女的。 家里好几个嫂子，弟媳妇儿。 巧巧就算是离婚了，也没法继续在家住下去。 关键是，巧巧这个不能怀孕的名声传出去，以后就找不到好人家了。 真要是嫁给有好几个孩子，年龄大的老鳏夫。帮人养大了孩子，老了真有人管吗？ 巧巧眼泪滂沱下来。 周围好多人都沉默了。 这一幕看着，谁不心酸呢？ 可是，钱家母子俩却一下子就振奋了。 大壮妈直接凑到徐书记跟前，“徐书记！” “你可是听到了。” “这是巧巧那死丫头自己答应了要跟我儿子离婚的。” “这结婚，离婚都是我儿子的自由，大队部可不能阻拦。” 徐书记脸色不好看，看了钱大壮一眼，也很嫌弃。 可，刘巧巧已经答应了，他也没啥话可说的。 “等等。”可就在这时候，旁边有人突然开口。 徐书记看过去，“白芷？” 大壮妈更是要跳起来了，“咋，这你也要管？” “我告诉你，她老刘家女儿不能生，这事说到帝都去，我钱家也有道理。” 钱大壮也有点警惕地看向了白芷。 生怕这个城里来的知青搅事儿。 白芷冷淡道，“你们离婚，我当然不管。” 钱大壮刚松了一口气，紧接着就听到白芷道，“但是。” 白芷道，“季筱筱昨天说要给巧巧姐承担的所有的医药费，营养费。” 她问，“钱呢？” “这个钱是给巧巧姐的，既然要离婚，这个钱，也要拿出来给巧巧姐自己拿着吧？” 白芷今天在路上也听说季筱筱将钱送去了。 季筱筱做好事，从来都不会藏着掖着。 昨天闹那么大的动静，名声差点被毁。 季筱筱肯定会想办法弥补。 承担刘巧巧的医药费，营养费，是挽回名声的好方法。 这点钱，季筱筱不会舍不得。 可巧巧妈这么早就让巧巧出院，应该不是因为这边说要离婚，大概是因为没钱。 这个钱，在钱大壮那母女手里。 季筱筱在人群外，眼神一闪，她站了出来，“是我差点耽搁了巧巧姐。” “所以提前给了100块钱的医药费，手术费，50块钱的营养费。” 这还能把白芷架在火上烤。 以后白芷要是误诊了，是不是也要负责？ 她也不缺钱，所以，在是这边事了了之后，她立马就去了县城医院。 她看向了钱家人，“钱大婶。” “这个钱，我给您的时候，您给我签了收条的。” 钱大壮脸色一变。 大壮妈也是变了脸。 他们就是怕这事叫刘家人知道，所以才着急忙慌要现在就离婚。 可谁知道，白芷这个大嘴巴的这会儿全给捅出来了！ 巧巧妈不敢相信，扑上去就要厮打，“丧良心的钱家人。” “我家巧巧在医院住院的钱都没有。” “你们竟然拿着她的卖命钱去勾搭人！” “老娘跟你拼了！” 大壮妈哪里甘心，“她嫁到我老钱家，就是老钱家的人。” “她的卖命钱也是我儿子的。” “已经那么个德行了。花钱看啥看？” “糟践钱！” “她耽搁我儿子七年，才赔了一百多块钱！” 这个反应，大家都懂了。 季筱筱真的给钱了。 钱家拿了钱，却要踹了刘巧巧另外再娶。 大家一下子就沸腾了 一百五十块钱啊。 对生产大队绝大多数的人家来说，勉强饿不死我而已。 他们基本上都是摸不到钱的边。 好年成，一个工分大不了当一毛钱。 年成不好，一个工分两分钱也不是不可能。 换粮食都不够，哪里来的钱？ 这一下子一百多块钱，得是什么水平？ 大家都看着两人打起来，对钱家更加鄙夷。 缺德事，做到这种程度。 大家都去拉架，这次一个个女人都是拉偏架了。 指着大壮妈就骂，“缺德不，人家是为了是给巧巧看病的。” 巧巧妈再也受不了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又是嚎啕大哭。 “丧良心了啊。” “他们说没钱就跑了。” “徐书记他们给垫了钱，我又去孩子舅舅家里借了个遍。” “钱还是不够看病。” “巧巧怕他们钱家落下饥荒，不肯再看，结果这群丧良心的拿着我家巧巧的卖命钱，已经找下一个了！” “我看钱家这两个就是想害死我家巧巧，想让我家巧巧给下一个腾地方呢！” 大壮妈却是理直气壮，“刘巧巧不能生了，总不能继续耽搁我们家巧巧吧？” “徐书记，您还等着干什么，先给我们家开离婚证明啊！” 徐书记也气得不行了。 指着她骂道，“签个p！” “人家巧巧的医疗费，营养费，你们就这么昧了？” 大壮妈眼珠一转，立马改口，“啥医药费？这是那个季筱筱害死我孙子给的赔偿！” 徐书记真是差点气了个仰倒。 白芷就在旁边抱着膀子看着。 没有再上前。 她只是扫了季筱筱一眼。 如今这种时候，季筱筱肯定会出面的。 她花了钱，当然得要个好名声。 白芷也没阻拦。 谁让她穷呢。 刘家显然没有那个条件让刘巧巧修养身体，说不定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这一百多块钱虽然不多，可至少能让刘巧巧暂时有立身之本。 季筱筱果然快速往前了半步，“我昨天误诊，差点害了巧巧姐的性命。” “我给钱的时候，说的很明白。” “这是给巧巧姐的医药费和营养费。” 她直接拿出了个收条。 “钱大婶，你们当时可是都给我按了手印的！” 大壮妈看她掏出纸条，直接扑了上去，就要抓住那纸条给吞下去。 只要不承认。 那谁能说他们收了钱？ 可旁边的刘婶等人已经到了。 直接撞了上去。 大壮妈直接趴在了地上，骂道，“她耽搁了我儿子七年时间，赔一百多块钱咋啦？” 她又指着季筱筱和白芷，“就你们这俩缺德知青，害死了我的孙子。” “老娘跟你们没完！” 徐书记黑了一张脸，“你威胁谁呢？” “你再威胁试一试！” “真以为没王法了？” 大壮妈也嚎哭了起来，“他们害得我孙子没了。” “我让他们赔钱，怎么了？” “放屁！要不是白芷救命，巧巧就连小命都保不住！” “你胡说八道什么玩意儿！” 大壮妈骂道，“我不管！” \"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这钱真要是给出去了。 她儿子还咋结婚啊？ 这谈好的对象，答应的基础就是这一百多块钱！ 徐书记险些气死。 偏偏刘家人也没在。 一时半会都拿他们没办法。 白芷凉飕飕道，“徐书记，那大队先给垫上，年底直接扣掉他们所有口粮就是了。” “马上夏收了。多少也能先抵一波。” “不过，这么抵债，肯定不能按照正常价，就按照半价来。” “以钱家的劳力，两年应该能还完了。” 钱大壮眼神恶狠狠看向白芷。 大壮妈更是直接就要扑过去了，“放你娘的屁！都怪你这个贱人搅和。我家的事儿关你屁事！” 第32章 是钱大壮有问题? 可是，如今这个时候了，大家又怎么可能容许她对白芷出手？ 她扑上来了。 贺钧都没来得及抓人。 刘婶他们已经提前拦了上来。 徐书记骂道，“闹，闹，你们继续闹。” “我就全把你们送公社去！” “你们这就是典型的迫害妇女！” 钱大壮脸色一变。 赶紧抓住他妈。 他就是想指望他妈闹得刘家人，闹得知青，闹的大队不得不妥协。 可却从来米有想过要被他妈给拖累了。 “徐书记，您消消气。” “我妈就是没文化不懂事儿。” 徐书记冷笑，“你就有文化了？” “我看你那点文化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钱大壮那点心思，他还能看不出来？ 他妈闹得再难看。 那都是他妈没文化，没知识，没水平。 他干干净净的，想拿钱，还想离婚，还想找新媳妇儿。 还不想背黑名声。 “掏钱给人家巧巧！” “我管你们离婚不离婚。这个钱都是季筱筱赔给巧巧的医药费。” “要么掏钱。” “要么，你们去改造，我再扣你们两年的口粮！” 钱大壮脸色一变。 徐书记问，“不给？” 他直接喊，“程会计！” “过来记账！” 钱大壮赶紧道，“给给给。徐书记，我们当然给。” “住要是因为巧巧这些年身体不好，又吃了不少的药，我们家欠了不少钱。” “所以想……” 徐书记压根不想听他的话，“掏钱。” 钱大壮脸上表情都有点扭曲。 忍不住看向了白芷，眼神恶狠狠的。 从昨天到现在，全都是白芷掺和的。 要是昨天没被她插一脚。 刘巧巧真的死了。 季筱筱和白芷一个都跑不掉，一百五都别想打发他！ 偏偏…… 下一瞬，他就白芷身后站着的贺钧一眼扫了回来。眼神微微一变。 还被徐书记一直盯着。 他再是心不甘情不愿，还是从裤袋里掏出了那一百五十块钱。 刘婶一把拽了过去。 细致数了一遍。 这才赶紧给了巧巧妈。 巧巧妈抓着钱，手都是抖的。 刘巧巧早已经哭的不成人样了。 大壮妈盯着那钱，真恨不得直接再抢回来。 看了大壮一眼，忍不住道，“你怎么就给了！” “不行，不行先不离婚了。” 那可是一百五十块钱！ 至于刘巧巧看病的钱，她娘家掏的，凭啥让他们出? 钱大壮却黑了脸，“不离婚，难道徐书记能叫咱们拿到这个钱？” “赶紧离婚。” “那边都说了的。” 大壮妈直勾勾盯着那钱。 可还是觉得正事要紧，“徐书记，钱都给了！” “赶紧给我们开离婚证明。” “总不能还要叫我儿子被她耽搁吧。” 说到钱，她就觉得心里揪着疼。 徐书记看了巧巧他们一家。 巧巧妈攥着钱，大声道，“离！” “谁不离谁王八蛋！” 有了这一百五十块钱，巧巧以后也能勉强安顿一下。 总比继续在这个狼窝里被人磋磨得好。 大壮妈妈催促道，“听到没。” “这是他们刘家说了要离的！” “当初结婚还拿了我家两斤棉花，三尺布……” “如今可是刘巧巧不能生。” “这个东西，也应该还回来吧……” 巧巧妈再忍不住，又扑上去要打。 “丧良心的玩意，我巧巧都被你们家折磨成啥样了！” 徐书记也烦了，“行了！” “老钱家的，你再闹事！你信不信这证明我不签了！” 大壮妈脸色一变。 钱大壮赶紧道，“那，那是结婚给的。肯定不能算的这么清。我跟巧巧七年夫妻，也是有感情的……” 白芷凉飕飕道，“还是要算清楚的好。” “当初还有不少压箱钱，有嫁妆，还有去年分的粮食，今年的工分。都得提前给算好。” “徐书记，证明要签。” “就是到时候先给刘家。等嫁妆，巧巧姐的东西都拿出来，才能给钱家吧？” 钱家人脸色漆黑，“白芷，你个王八蛋，有你啥事儿？” “老娘打死你……” 白芷就站在徐书记旁边，道，“哦。” “那你不怕接受改造，你就试一试。” 徐书记直接黑着脸，“证明还要不要了？” 大壮妈气了个仰倒。 愣生生憋着一口气，叫巧巧妈把屋里翻了个彻底。 把巧巧的所有东西都扒拉了出来。 又把厨房粮食倒出了三分之一，这才回到了大队部。 大壮妈那一双眼睛红的啊。 看着恨不得吃了巧巧他们母女，以及白芷。 恨白芷恨得最厉害。 毕竟，要不是白芷，这钱和粮，家里的衣服，被褥不能被带走。 钱大壮却已经不在乎那些了，“签字吧？” 巧巧妈恨得眼睛都红了。 真恨不能这一刻，弄死这个王八蛋。 “签！” “谁不离婚，谁tm王八蛋！” 可巧巧挣扎得起来，“我签！我自己签！” 白芷将那张纸递到她的跟前去。 刘巧巧眼泪掉个没完，浑身都在颤抖。 可还是真的自己躺在板车上，把这个字签了。 看到那个离婚证明，她攥着那一百五十块钱，哭了。 这就是她以后安身立命的本钱了。 她抓着白芷的手，“对不起，对不起。谢谢你……” 如果没有白芷，她可能就已经死了…… 说不定钱家再拿着她的尸身去知青院讹钱，然后拿着她的卖命钱，迅速再找下一家…… 徐书记也叹气，给证明盖章，然后一边儿给一张。 看到钱大壮珍惜地拿着离婚证明，“好好调养。” “白芷医术好，” “说不定就能治好呢。” 巧巧眼泪留下个没完，忍不住抓紧了白芷的手。 巧巧妈也哭着道，“白知青，要不是你。” “我家巧巧这就，这辈子都完了。” “说不定昨天就死了。” 要不是白芷强硬让送医院， 结果，送到医院，那个老虔婆，还不准人做手术。 要不是徐书记跟那个贺钧都在，态度坚决，还不知道会咋样。 白芷道，“巧巧姐年龄这么年轻。” “我给她开两个方子，让她好好养一养。” “保证她以后儿孙满堂。” 巧巧妈抓着白芷的手，一下子就紧了，“真，真的？” 她这会儿真有点盲目迷信白芷的感觉。 白芷可是一眼看出她女儿不对劲儿。 说不定医术真的出神入化的好。 说不定真的能调养好，以后也还能生呢。 白芷笑了笑，“对，我保证。” 她又看了一眼正在仔细看离婚证明的钱大壮，以及满眼怨毒看她的大壮妈，笑了笑，“生不了孩子，又不挂更是女人不能生。” 她冲着钱家那对母子笑了笑，“钱大壮这个情况，记得去大一点的医院看看。” “去省城看看吧。万一还有点希望。” 大家哄得一下激动了。 “啥？钱家没孩子，不是巧巧有问题，是钱大壮有问题？” 第33章 男人那点可怜的自尊心? 整个大队的人，这会儿看钱家这两个人，都想骂两句。 缺德也没有他们老钱家那么缺德的。 所以这会儿讨论钱大壮的时候，他们没有一点负担。 “巧巧这些年可不光是吃偏方，还看了不少大夫，真要是有啥问题，那不是早就查出来了？” “要我说，也是他们家大壮有毛病。” 白芷更是直接道，“以后我负责的卫生室，有人来看不孕不育的，只一个女人，或者只一个男人来看，我都不会给看。” “只一个男人生不出孩子，只一个女人，也判断不出哪里有问题。” 刘婶带头，直接跟着就鼓掌了。 “不能生的又不光是咱们女人！” 旁边的女人们齐齐跟着道。“就是！” 白芷也忍不住笑了。 她看向钱家人，“钱大壮的毛病不小，找我给看，我觉得你们怕是也不放心。” “那你们就赶紧去省城找个好大夫给看看。” 大壮妈一下子就炸了，扑到了白芷面前，就要动手。 却被刘婶和巧巧妈两人联手给拦了下来。 大壮妈骂骂咧咧，“白芷，少给我胡说八道！” “你才不能生！” “我看你就是跟刘家人起勾搭，想要算计我儿子名声。” 钱大壮想动手，可是，大队部这么多人，咋可能任由他们这俩缺德的动手？ 大壮妈气死了，“放开我。” “你们听听，白芷这说的是人话吗？” “上来就诅咒我家大壮！” “我老钱家就从来没有过问题！” “我生了大壮他们姐弟四个！” “我儿子好的很。” “要不是刘巧巧耽搁了我的儿子，我不知道抱多少个孙子！” “没了这个不下单的母鸡，我钱家马上就得子孙满堂！” 白芷笑了，看了钱大壮一眼，随即看向了钱大壮，“你小时候是不是经常发烧？” “是不是经常咳嗽？” “是不是每次咳嗽，好长时间都好不了？甚至是有时候还会咳出血？” “稍等大一点了，也是气喘，咳嗽。就没彻底好过。” 周围好多人一下子就沸腾了起来。 刘婶更是特别大声音道，“对！没错！” “他小时候就是个病秧子，时不时就咳嗽。我们还以为他是肺痨。” 她这话音落下，周围的人也都纷纷应和，“好像是的，咱都不愿意让娃跟他玩。” “小时候说身体弱，明明跟纸灯笼一样，结果专门改了个名字叫大壮。” “对对对，大点好了，可也没好全。” “我记得他到了十来岁，走哪儿都还是她的几个姐姐背着的。考高中，考了好几年。全是他几个姐姐供养的。” 只是大家有点惊奇，“这小时候咳嗽，居然会长大了不能生娃？” 钱大壮气得咳嗽了起来。 大家眼神越发异样了。 大壮妈脸色铁青，“放你娘的屁。” “白芷，你少妖言惑众。” 白芷笑了笑，“他刚刚撞我的那一下的，我顺便给他把脉了一下。” “不相信就算了。” “我就是劝你们一下。他这样的，就算运气好，媳妇儿能怀孕，最好也别生了。” “基因有缺陷，以后孩子说不定也得有一样的毛病。” 徐书记看着白芷，眼皮子都在抽抽。 白芷骂人家断子绝孙，都骂得这么有文化。 大壮妈就跟疯了一样，扑上去就要打，“你敢咒我儿子！” “敢咒我家断子绝孙。” “你家基因才有问题，你全家基因都有问题。” 钱大壮更是眼睛都红了，要不是被贺钧拦着，只怕早就动手了。 白芷一点要避让的意思都没有，淡淡道，“你们近亲结婚，儿子基因有缺陷，不是很正常吗？” 大队部的人都是一愣。 近亲结婚？ 大壮妈本来都要扑到白芷跟前了。 因为这话，竟然呆了那么一瞬。 这下子，又被刘婶他们抓住了。 生产队的人都忍不住看向了大白芷，“不是吧？” “老钱家的，不是那个谁谁谁钱家的吗？跟他们家隔了八辈远。” 就是徐书记也是愣了一下，“钱家老两口子不是近亲结婚啊。” 白芷眉梢一挑，“不可能。” 周围大家也都说，“好像不是吧。” 早些时候，表哥表妹结婚的的确不少，可刚解放那会就已经开始宣传，不让近亲结婚了。 大队这边，也都是宣传到位的。 别的不知道，但是大家都知道亲近结婚之后，孩子养不活。 别的不在乎，可孩子养不活，病多，容易有缺陷大家还是在乎的。 都没听说老钱家是近亲结婚。 “大壮妈不是那个小地主的远房亲戚嘛？” 可是人群里有年纪大，又跟钱家熟的立马道，“你们知道啥啊。” “她小时候就被卖给人家小地主家里当童养媳了。” “人家看她家着实是养不起，人家把她当女儿养大了。” “后来解放了，她家里人就去闹，说是剥削他们。” “把孩子要回去，转个背就卖给了老钱家。” “两家换的亲。” “没出五服的。” 农村好多人家养大了儿子，可是给结不起婚。 都要有女儿的话，就换亲。 稍微好点的，都换给对方的儿子。 缺德点的父母，那都是那边有啥大缺陷的。 大壮妈的弟弟就是有大缺陷。 要不是把这女儿卖出去，根本没法给儿子说媳妇儿。 也是抓着老钱家的把柄，才能结了婚。 这两家，还真的没有出五服。 所以，还真的就是……近亲结婚？ 周围其他钱家人脸色都不太好看。显然也是知道这事儿的。 可不知道。这居然会有这个影响。 大壮妈骂道，“胡说八道！” “近亲咋啦！” “我那是被压迫的！” “你们少胡说八道，我儿子没事儿！” “我儿子要是不能生，刘巧巧咋怀孕的！” “就是刘巧巧这个不下蛋的母鸡，耽搁了我儿子！” “你少tm胡说八道！” 白芷淡淡道，“他这个病叫纤毛呆滞综合征，也称男性鞭毛异常症。” “幼年时即有慢性咳嗽、多痰、咯血、反复发热等症状，至儿童期和青春期表现最为突出的慢性呼吸道疾病。” “最重要是，精子活性低。能让配偶怀孕的概率非常非常低。” “巧巧身体好，易受孕，所以才刚好怀了一次。” 她一脸同情地看了钱大壮一眼，“别挣扎了。” “你这辈子再有孩子的概率小到几乎不可能。” 她想了想，又道，“近亲结婚之中发生的概率比较高，这还可能是一种是隐形的传染病。” “这种有缺陷的基因，真的没啥传下去的必要了。” 就算是贺钧那种性格，听到白芷这种戳心窝子的话，也忍不住眼皮子跳了跳。 迅速警惕了起来。 真怕钱大壮跟白芷拼命。 钱大壮的确是一张脸憋得通红，看着白芷，眼睛都要滴血了，“胡说八道！” “白芷，你少胡说八道。” 白芷看了他一眼，“男人那点可怜的自尊心？倒也没必要。” “你有这个精神在这儿跟我争，你不如赶紧去省城看病。” “这个毛病的患者，有一般都存在内脏移位。你就有这个毛病。” “还挺严重的。” 白芷想到啥，看向了外面围着的人，“对了，谁给他介绍对象的话，记得说清楚点。” “钱大壮不行。” 钱大壮再也忍不住了，直接扑到白芷跟前就要动手。 可贺钧早就等着了。 抓着人的胳膊就甩了出去。 说实话，贺钧这会也还是有点回不过神。 忍不住去看白芷。 白芷表情依旧认真，她没开玩笑。 钱大壮怕是真的不行…… 当然，他知道白芷所说的是精子活力不行，会因为这个造成不育。 可白芷这话说出来。 这个公社的普通人怕是听不懂，只会以为钱大壮“不行”。 他嘴角一扯。 他隐约觉得，如今的白芷和之前有些不同。 可是，“睚眦必报”的性子是一点都没变。 第34章 我知道错了 就像是贺钧想的那样。 白芷那样说完之后，钱大壮气疯了。 可整个生产队所有人都看向的是钱大壮脐下三寸。 都第一时间觉得，他是那方面不行。 这一刻，甚至是大壮妈自己都误会了。 她也看向了自己儿子。 刘大壮拿贺钧没办法。 看着白芷的眼神恶狠狠，几乎要吃人。 钱大壮不相信自己不能生。 可是白芷说得言辞凿凿。 他也不确定了。 看着他妈那样，想着那150块钱，想着那门这次已经被搅和没了的婚事。 可只犹豫了一下，他扑通跪在了刘巧巧跟前，“巧巧，我跟你夫妻七年，怎么可能真的抛弃你。” “都是我妈糊涂了。” “我就是怕她人老了保不了孙子，心里憋出毛病。” “你放心。” “不管你以后能不能生，我都不嫌弃。” “就算是不能生了，到时候，咱们抱养一个。” 大壮妈顿时就要喊了出来。 那怎么行。 他们家自己的孩子才行。 抱养的，去哪里抱着。 羊肉贴不到狗身上。 抱回来的，再怎么养都不亲！ 她自己就是别人家里养大的，可是，她知道自己不是那家的女儿，从来没有真的跟他们亲近过。 再说，抱养过来的孩子。 那也不是老钱家的根啊。 那不是得让他们老钱家断了香火吗？ 可是钱大壮狠狠瞪了她一眼。 大壮妈一下子看向了白芷，大壮妈想到儿子的一些事儿。 心里突然就不确定了。 白芷从来就不是他们大队的人。 别说是五十年前的事儿。 就算是那大壮小时候的事儿，白芷也不应该知道的。 可，偏偏白芷一口说的那么准确。 她顿时就闭嘴了，她儿子，难不成真的不能生？ 他们这个反应，让大家愣了一下。 可随即，大家又都懂了。 就钱大壮这样的名声传出去，这辈子都别想再找媳妇儿了。 至于刚刚跟人家说好的那个家里能给他安排工作的，更加不可能了。 如今唯一能抓住的，只有刘巧巧。 大壮趴在板车前面，哭的厉害，“我真的从来没有想过要离婚。” “我对你多好啊。” “咱们以后就抱个孩子，抱个儿子行不行。我保证对你好。” 巧巧妈大骂，“滚！” “丧良心的玩意，你给我滚。” 钱大壮扑到她脚边的，“妈，妈，我知道错了。” “可是，我就是怕我妈年纪大了，抱不到孙子，怕我爸死了都不能闭眼啊。” “巧巧，咱们不离婚。行不行。” 大壮妈顿时也回过神了，“对对对。夫妻都是原配的好。” “离婚干啥啊。” 她给了自己对一个耳光。 “是我，是我这个老婆子胡说八道。” “巧巧，妈给你道歉。” “你可千万不能生妈的气啊。” “你们两口子，一定要好好过！” 巧巧妈一把推出了他们，“给我滚！” “离都离了！” 大壮妈脸色一变，“亲家。你咋能这么说。” “劝和不劝分，您这是干啥？” 巧巧妈顿时骂道，“谁是你亲家。” 白芷眉梢一挑。 刚刚还打出狗脑袋，现在就亲亲热热的。 这大壮妈甚至主动扇自己耳光。 那钱大壮卖起自己亲妈，一点都不迟疑。 能屈能伸的。 这也是一种本事吧。 只是白芷看了一眼巧巧，没说话。 刘巧巧在钱大壮的那些话下，哭的不能自已。 白芷也不知道她会怎么选择。 白芷只能看病，没法给人改命。 人这一辈子，只有自己能给自己的选择，给自己的未来负责。 她故意在这两家离婚手续办理完之后，才说真正有毛病的是钱大壮。 可刘巧巧要是还想不开，还要继续回去跟钱大壮过。 那她也没办法。 大壮妈知道刘巧巧性格软，这会儿更是拿捏起来，“你们巧巧啥性格，你还不知道吗？” “给人家当后妈可不是好当的。” “半路夫妻，利用你养大人家孩子，说不定等你老了。人家就把你踹了。” “但是，我家就不一样了。” “我家不嫌弃她不能生。” “她跟我们家大壮夫妻七年，也算是有感情了。” “就算你家巧巧生不出来，我们也同意抱一个孩子，到时候孩子也是两人一起养大的。” 巧巧妈大骂，“滚，你给我滚。” “我姑娘是嫁不出去了，我刘家养她一辈子，也不要去你们家。” “丧良心的玩意儿。” “我还怕我女儿，再被你害死了换钱呢。“ 大壮妈立马道，“啥害人？” “刘巧巧又不是一定能生。” “如今。她还是个二手货，又不会生，就算是再嫁人，又有谁家愿意要？” 巧巧妈气的脸色铁青，“老娘跟你拼了。” 两人又厮打了起来。 大壮妈骂的话越来越难看，“你女儿本来就是破烂货。” “是个不下蛋的母鸡！” “还不让老娘说了？” “我告诉你，我家大壮要是不要她，她这辈子都嫁不出去！” 巧巧妈恨不得撕烂她的嘴巴。 徐书记黑着一张脸，”有完没完，还打呢。” “松开，松开。” “再乱来，一个个都给我去接受改造。” 钱大壮却着急道，“徐书记。” “我不离婚了。” “人家都说宁拆十座庙，不会一桩婚，您不能非要我们离婚吧？” 徐书记看了他一眼，很不顺眼。 钱大壮也知道自己之前做得不地道。 他赶紧道，“都说夫妻还是原配的好” “除了我家。” “还有谁家能这么包容她。” 徐书记听不下去了，看刘巧巧哭的浑身发抖，始终不说话的样子，都忍不住叹气了。 这的姑娘一直没脾气。 他真怕她再犯傻。 可这种事儿，他也没法帮人做主。 他顿了顿，到底还是问，“巧巧，你咋说。” 所有人都看了过去。 钱大壮凑得更近了，“巧巧，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以后会对你好的。你要是对我妈有意见，咱们分不出单独过，行不行？” 大壮妈脸色变了变，可到底还是啥话都没说。 先把刘巧巧哄过来再说。 到时候。就刘巧巧那么个软弱性子，还不是她想怎么拿捏，就怎么拿捏？” 徐书记皱眉，“行了。” “钱大壮，你先闭嘴。” “巧巧，你咋说？” 巧巧眼睛红肿一片，脸色惨白的。 可这会儿听到这话，还是努力撑起了一点，看着钱大壮。 钱大壮神色一喜。 刘巧巧果然还是那么好拿捏。 “巧巧……” 结果下一瞬刘巧巧就狠狠一巴掌甩了上去，“滚！” “我这辈子。就算是当尼姑！也不会回你老钱家！” 第35章 打通任督二脉 这一巴掌打得结结实实，也格外响亮。 谁也没有想到，平日里性格那么软的刘巧巧在这种时候，突然激进了起来。 刘婶却在旁边大喊，“打得好！” 哪里来的脸，继续找巧巧再说不离婚？ 不少女人紧跟着喊，“打得好！” 钱大壮在大家一声声的呼声里，不敢相信的看着刘巧巧。 他到现在都不敢相信随便被他拿捏了七年的懦弱货，突然敢动手了。 他眼里都是恼怒，“你敢打我？” 可是一抬眼，就看到刘巧巧眼里的恨。 钱大壮心里一咯噔，立马放下了身段。 “对不起，我错了。我知道我做错了事儿，你要打我骂我，我都不会说啥。” “但是，我们夫妻七年，你真的忍心就这么离开吗？” 他也知道，现在这时候，刚才把人彻底得罪，说好听都没用，不如说利益。 “巧巧，再结婚，你就是二婚。” “还能找什么样的？” “滚，你滚。你给我滚！我这辈子当不再结婚，也绝对不会再跟你在一起！” 刘巧巧攥紧了离婚证明和那一百五十块钱。 想到在医院时，钱大壮和大壮妈面对她时，毫不犹豫要保压根不存在的孩子。 逼人家医院不给她做手术。 在她手术之后，更是一分钱不出，卷着别人给的赔偿就找下一家。 这一这次，她运气好。 碰到了白芷。 碰到徐书记他们。 再有下一次。 她还能活下来吗？ 只要有机会卖了她换钱，钱家这个老虔婆和钱大壮，都绝对不会有半点犹豫的。 她攥着手里的离婚证明，“钱大壮，我已经跟你离婚了！” “离婚证明你都签了！” “你……” 就在这时候，白芷赶紧喊，“拦着拦着。” 大家这才看到大壮妈扑过去，要抢离婚证明。 一个个七手八脚的，赶紧上来帮忙。 可大壮妈妈这会儿真的已经急眼了。 抓住东西就往嘴巴里塞。 愣是把那离婚证明给吃了。 然后叉腰骂道，“离婚？离啥离？” “你刘巧巧嫁到我家，生是我家人，死是我家鬼！” “离婚？” “做梦！” “我老钱家就没有这样丢人的事儿。” “赶紧的，把那一百五十块钱也给我交出来，跟我回去！” 徐书记感觉自己血压蹭蹭往上涨，气得额头青筋都在乱蹦，“你们都在胡闹什么玩意！” 大壮妈声音也很大，“啥胡闹！” “人家都是劝和不劝分，就没见过你们这样，非要逼着我儿子离婚的。” “大队部咋能做这种缺德事儿？” 巧巧妈气得浑身发抖，“你给我把离婚证明，吐出来。” 大壮妈咋能退回去？ “啥离婚证明！我没见过！” “吐出来。”巧巧妈又扑了上去，直接骑在了大壮妈身上，抠着她嘴巴，就要让人把东西全部吐出来。 大壮妈一把推开她，“你女儿都被我儿子玩烂了，还想着找下家呢？” “那不是水性杨花吗？” “早几年，那都是要浸猪笼的。” 钱大壮更是跪在巧巧跟巧巧妈跟前，“妈，巧巧，我都已经知道错了。” “你让巧巧跟我回去吧？” “我以后肯定会对巧巧好的。” “现在离婚证明也没了。咱就当啥事都没发生过，行不？” 刘巧巧气得浑身都在抖，这母子俩就是想逼死她。 巧巧妈骂道，“不要脸！” “你们就是想逼死我女儿！” “做梦！” “我告诉你们，你么你这就是做梦！” “我女儿在家一辈子，都不会再进你钱家的门。 白芷：…… 白芷看着钱大壮他妈，脸上的表情还是僵的。 这世上不会真的有人以为证明被撕烂了。 结婚证被撕烂了，就不算数了吧？ 徐书记也被他们操作搞的脑瓜子嗡嗡，骂道，“简直是乱弹琴。” “离婚证都签了，你撕了就不作数了？” 徐书记直接骂道，“放屁！” “生产大队这么多人都看着的。” “我们大队已经登记了。” 刘大壮脸色一变，“只是开了证明，又没离婚。” “徐书记，您怎么就不盼着我们好。” “非要逼我跟巧巧离婚？” 徐书记脸都气青白了，“你之前不是让我不要干涉你的婚姻自由吗？” “怎么如今就改口了？” 白芷也没忍住笑了出来，“钱大壮，你这也太双标了吧？” “之前你嫌弃人家巧巧不能生，非要跟人家离婚。” “咋，现在还不允许人家嫌弃你不能生吗？” 她直接扫了钱大壮脐下三寸一眼，“你不中用。” “还不让人家巧巧自己找个中用的？” 一瞬间，周围围观的所有人哄堂大笑。 男人们，已经的妇女们笑得不行。 就剩下那些还没有结婚的小姑娘们一张脸通红一片。 明明不好意思往这边看，可还是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 一个个眼神都是若有似无地朝着钱大壮那地方看。 就在旁边的贺钧：…… 钱大壮这一刻，真的要气炸了。 他本身就是个要体面的人，男人的自尊心更强。 哪里受得了这样的羞辱？ “白芷！” “你到处胡说八道，坏我名声。” “我到底是哪里得罪你了？” 白芷眉梢微微一挑，“对对对，你说的对。” “那你别去省城找大夫看病。” “内脏移位也不是啥大事儿。” “精子活力不行，如今也治不好。” “你继续拖延着呗。” “谁知道还有什么后遗症？” 贺钧：…… 只一晚上，白芷打通了什么任督二脉？ 如今这个彪悍劲儿，在他们大队里混的如鱼得水，可就是……有点奇怪。 不像是她之前的风格。 白芷本身是抱着臂，好整以暇地看着钱家。 却被贺钧这个眼神看得浑身僵了一瞬。 随即又若无其事的挪开视线，不知道为啥，刚被贺钧看了那么一眼，她竟然就觉得心虚了…… 钱大壮脸色更加难看了。 他不想相信白芷的话，可又不敢不相信。 心里慌得不行，甚至恨不得现在就开证明，去一趟省城。 大壮妈也回过神了。 他儿子要是真的那方面不容易，那刘巧巧怀孕的那次，有可能就是唯一一次。 可如今，都没了。 她神色都有些恍惚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作孽啊！” 她指着白芷，那眼神恨的，几乎就要把白芷给生吞活剥了。 “我家孙子，就你们联合着害死了。” “你明知道那是我家唯一的孙子，你就这么害死了她。” “白芷！你不得好死。” 贺钧脸色刷的一下沉了下去。 张口要说话，可想到白芷之前的排斥，到底还是都忍了下去。 他忍不住侧头去看白芷。 他怕白芷会因为大壮妈的话难过。 却发现白芷双手抱胸，神色淡定。 一点都没有恼火的意思。 白芷的确是不恼火。 做医生，见过的人多了，自然什么样的人都会见识到。 有时候遭遇抢救，想尽办法将人救活。 对方会感激你。 可等听说抢救下来，后遗症很严重，生活成本会变高的时候，他们就会怨恨你。 白芷记得曾经遇到过的一个肠桔梗的儿童患者。 家属求她们，一定要救命。 孩子就回来了。 可小孩肠道坏死的地方很多，切除的也太多，以后都得用营养。 最后，发现这个孩子养大的成本太高，孩子被丢到了福利院的门口。 被警方找到的时候，他们哭诉自己养不起孩子。 希望社会能给他家孩子一条活路。 他们当着媒体，和所有人说，都怪这些我大夫。 说他们没有提前说清楚。 怨他们没有更早，更好的救回他们的孩子。 如果大夫再努力一点，他们的孩子或许就不会变成这样。 或许最说不出的是，他们宁愿孩子就这么没了。 更险恶的人心白芷都已经见过了。 现在的这些才哪到哪儿？ 她只当做是热闹来看。 毕竟，如今这时候，被说网络和电视。 她就连个收音机都没有。 不等着看这种八卦和热闹，看什么？ 徐书记却已经看不下去了。 他今天真的被气得够呛。 看了钱大壮一眼，黑着脸，道，“钱大壮，你们还要闹吗？” 第36章 对哦 钱大壮脸色不断变化，到底是没有再吭声。 “徐书记，我不是想闹，我就是……” 徐书记哼了一声，压根不想听这些，直接挥手道，“散了散了。” 其他人还没有走，这两人倒是很自觉地要走了。 大壮妈不想走，可钱大壮却是拽着她就走。 可是刘巧巧却突然开口，“徐书记，能不能让人给我办一下离婚手续？” “我怕钱家人再纠缠我。” 徐书记和白芷都忍不住侧头去看刘巧巧。 刘巧巧脸色惨白，苦笑了一下。 人要是死上一次，还不知道好歹。 那怕是真的没救了。 巧巧妈这会也反应过来了。一把抓住了刘大壮，“跑啥！” “对，现在就去办手续！就去离婚！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钱大壮刚要走，刚想要继续把这事儿无限期拖下去。 这会脸色微微变了一下，“巧巧身体还没有好，也不急于一时。” 巧巧妈听到这话，更是脸都黑了，“放你娘的p。” “你怎么好意思说出这话的！” “人家给巧巧的赔偿，你们全部卷走，把她留在医院的时候，你咋没有想过这话？” 钱大壮脸色有点不好看。 “去，当然去。我就是跟我妈要出门。” 巧巧妈倒是壮硕，直接拖着他就要去办离婚。 今天这事，不彻底解决。 她也怕后面再出啥事儿。 他们去旁边重新办离婚手续了，剩下看热闹的都没走。 “钱家那俩打算去哪了？” “县医院吧？估计不相信白芷说的话。” “你们说，白芷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然后一群人眼神更加热切地就看向了白芷。 “白芷的医术真有那么好？” “哪里是好？我看那是能掐会算了。” 他们忍不住看向白芷，有人直接问了出来，“白芷，你这不会是能掐会算吧？” “怎么都不用摸脉，就知道大壮有这个毛病？” 白芷道，“那是封建迷信。” “我这实打实的是医术好。” 白芷道，“生孩子的事儿，是夫妻两人的事儿。” “巧巧姐身体没什么问题。” “那自然是男方有问题，或者是男女双方刚好不适合有孩子。” “而且，我也给钱大壮把脉了。” “钱大壮对我动手的时候，我抓住他手腕摸了脉搏。” “而且，中医讲究望闻问切。“ “切脉是最后一条。” 大家看着白芷，讨论得更加热闹了。 “白芷好像真的有点东西。” “人家老祖宗能办大药厂的人，医术肯定也差不到哪里去。” “那个济世药厂，你们不知道吗？” “我听说，他们家可是御医传人。” “真的假的？” “这事还能有假吗？” 可也有觉得这事玄乎的。 “嘴上没毛，办事儿不牢。”一个男社员哼了一声，“一个小姑娘家家的。” “还医术高明？” “说不定就是胡说八道的。就你们居然真的就这么相信了。” 刘婶哼笑，“人家白芷没本事，那你们钱家人，可千万别去找白芷给你们看。” 钱家那人顿时就闭嘴了。 他们也说不好白芷这到底有多大本事。 可钱大壮都跪了。 那，说的估计都很有门道。 谁没事愿意得罪一个好大夫？ 咋就肯定自己一辈子，没有求到人家跟前的时候？ 白芷被大家这样围着，也大大方方让他们看，还主动道，“这几天等我把之前的破庙收拾出来，大家有不舒服就来找我看。” “我自己也会制作些药膏药丸。” “妇科，跌打损伤等我都有些精通。” 想想自己兜里的十六块钱，白芷很积极的推广自己。 虽然看白芷这样年轻的样子，大家觉得不把稳。 可白芷起死回生，把程小宝救活。 一眼看出刘巧巧的孩子没怀在该怀的地方。 只靠猜就知道钱大壮不能生，就知道大壮妈是亲近结婚。 这些事儿，简直都能说是神奇。 让人不相信都不行。 知青院里突然有人说。“白芷真的会医术啊。” 剩下的人也嘀咕，“虽然很玄乎的……可好像真的有点东西。” 他们相互对视。 然后也不知道谁是第一个，随即整个知青院所有人都看向了曹小兰。 再然后，也不知道是谁带头，大家齐刷刷往后退了半步。 曹小兰还没反应过来。 大家就已经问了，“曹小兰，你是不是真的有那个什么甲肝啊？” 曹小兰愣了一下，随即立马就骂道，“谁说的！” “可是白芷之前说的每句话都对上了。” “你真要是没病，咋啥症状都是一样的？” 王红艳先着急了，“她有这样的传染病，不能让她继续留在知青院住吧。” “万一到时候传染给谁。” “谁来承担这个责任？” 另外一个男知青也道，“白芷都说了，这玩意传播的厉害的很。还有可能死人。” 曹小兰脸都更黑了，“放屁。” “凭啥让我搬出去？要出去，你们出去！” 王红艳嗤道，“你有传染病，不把你单独给隔离都不错了！” 她直接大声嚷嚷了起来，“徐书记！” “白芷之前说曹小兰有传染病，总不能让她继续住我们知青院吧。万一传染了我们咋办？” 之前还围着白芷的人，注意力一下子就转移了过来，“对哦。” “白芷可是说了曹小兰的什么肝，是传染的。” 旁边有人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她还跟我一起在饲养场扫猪圈，铲猪屎。” “万一她在猪圈啥的地方拉屎。” “咱们大队的粪不是得被她给坏了？” 这一刻，哪怕是白芷，都实在是没有忍住。 被自己口水呛到了。 可，农村的肥料真的是重中之重。 如今这时候，化肥份额少的很。靠的都是自己堆有机肥。 要知道，各家小孩子出去玩，到要上厕所的时候，都是要惦记着回家上厕所的。 为啥？ 还不是为了给自己家都攒点肥？ 自留地多上点肥，瓜果蔬菜产量都大一些。 那猪圈的肥可是整个大队一起堆起来。 那可是决定了整个大队未来收成的。 怎么能被曹小兰一个人给坏了事儿？ 这话一出，大家都紧张了，都看向了徐书记，“对啊，徐书记，可千万不能让曹小兰毁了咱们的粪。” 第37章 警惕 影响收成的事儿，对整个生产队来说，都是重中之重。 生产队众人盯着徐书记，都紧张了。 “徐书记，这传染给人就算了，万一真的影响收成可咋办？” 徐书记脑子有点转不过弯了。 虽然觉得那里不对，还是忍不住去看白芷。 白芷嘴角都忍不住抽了一下，“徐书记，甲肝一般就会人才会患病。” “不会影响其他任何动植物。” 徐书记听到这话，也是懵了一瞬。 对啊。 这是人身上的传染病，又不是别的什么东西。 跟收成有啥关系？ 白芷道，“粪口传播，接触患者排泄物也有可能被传染，所以，还是要注意一点。” “最好是隔离病人，单独吃喝拉撒。” 徐书记也是一下子就严肃了起来，“对，你说的对。” 他迅速看了一眼周围的人，“瞅瞅你们都在乱弹琴些什么东西。” “这玩意，跟咱们收成有啥关系？” 之前说话的人，挠挠头。 也觉得自己不知道咋就想歪了。 不过，徐书记自己不也没想到吗？ 还得是白芷啊。 曹小兰一脸愤恨地盯着白芷。 “白芷，你就是故意想要羞辱我！” “是不是？” 生产队这些人知道啥啊？ 她怀疑，还是白芷在背后故意蛊惑的。 说不定这些话，都是白芷教这些人说的。 白芷：？？ 出头鸟果然不好当。 看看，发生啥事儿，这群人第一时间就怀疑她了。 可是，这次，真的跟她没关系。 刘婶等人，自然也不能让白芷吃这样的亏。 七嘴八舌的就开始骂了。 “你自己有传染病，还要赖在这里。怕不是就想故意害人吧？” “你年纪不大，人心眼还挺坏的！” 可是旁边有人却着急了，“徐书记。” “这个曹小兰真是有传染病？人家白芷说了，那是传染人的。” “万一还传染给小孩子。咋办？” “可不能让她继续留在这。” “咋不得隔离起来？” 徐书记又看向了白芷，“那个，白芷啊。” “曹小兰的事儿，你是认真的吗？” “真是那什么甲肝？严重不？” 白芷淡淡道，“我在这方面，不会开玩笑的。” “徐书记，还是让她单独隔离一段时间，好了再说吧。” 曹小兰急眼了，“凭啥。” 可这次，家里有娃的都急了。 大人就算是病了，好像都没啥。 可，绝对不能让孩子被传染了。 可王红艳比谁都着急，“徐书记，她这样的情况，可绝对不能留在咱们生产队。” “知青院这么多人，住得这么密集，到时候再把我们人传染了咋办？” 白芷说了 是有一定风险会死人的。 可大队剩下人不觉得我，“要不然，把整个知青院都关起来吧。” “他们知青院都住一起的，说不定，早就被感染了咋办？” “对啊。” 大家也都七嘴八舌讨论了起来。 毕竟，谁家没有孩子呢。 “隔离，必须隔离起来。” “整个知青院都必须得隔离！” “住牛棚那边嘛，随便搭个草棚子，反正不会传染给牛。” “对对。到时候，就让他们一起养牛嘛。” 曹小兰真是忍不住想要吃了白芷了。 嚷嚷着自己没病，可如今也没有人相信她了。 曹小兰骂道，“凭什么，白芷就是故意打压我，就是看谁不顺眼，就故意陷害人。” 大家不管她。 大队的社员们已经在琢磨，应该把知青院的人都塞到哪里去住了。 也有人说，“不用分开吧？知青院的人都单独锁在知青院里面隔离，只要不出来，也不会影响到咱们剩下的人啊。 立马有人应和的，“有道理。” “牛棚那边也有人住，还是一起在牛棚隔离最合适了。” 这下，就是季筱筱也忍不住开口了，“徐书记！” “我也是学医的，我很注意卫生问题。” “生产队的所有人，基本上都是分餐的。基本都没有搅和在一起。” “万一知青院还有人没被感染，就这么一起，岂不是会扩大被感染的人数？” “要不，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吧？已经被感染的隔离？” 季筱筱一点都不想重生回来，却被传染个甲肝。 万一倒霉，就是爆发型甲肝，或者倒霉到产生各种后遗症…… 想到这一点，季筱筱脸都黑了。 徐书记几乎第一时间道，“对对对，不愿意隔离的，你们去医院做个检查，拿着证明回来就不用隔离了。” “我不去，我没病我凭啥要去医院检查？”白芷之前说的这些症状，全都对上了。 去了，万一真的，她就要送到牛棚隔离。 曹小兰不想去，可是，又心慌。 她听不懂白芷的一些专业的话。 也不知道为什么有些人得了这个病会死。 有的人却会没事儿。 可她……怕死。 谁知道死的那个，是不是刚好就是她？ 王红艳叫嚷的最大声，“看看看看，她就是心虚了。” “强行送她检查。” “可不能把我们都传染了。” “我就说曹小兰平时不爱干净，看看，都招惹了啥病毒到知青院了！” “你自己病死就算了，可不能害了我们。” 曹小兰气死了。 可现在，真不是她想说啥，就是啥的时候了。 徐书记直接去开证明了，知青院不愿意检查都不行。 白芷倒是看向了刘巧巧他们一家。 巧巧妈有点紧张地看着白芷，“白芷，你刚刚说……” “能帮巧巧调理，是真的吗？” 白芷看向了刘巧巧。 刘巧巧神色有点紧张，手抓着板车上的被子。 白芷也没有想到，刘巧巧能耳如此改变，她笑了笑，“可以，巧巧姐，你还是现去医院住着，修养一段时间。等你回来之后，我开个方子，帮你调理。” “不会让你留下什么后遗症的。” 巧巧妈大喜。 虽然白芷只是他们大队的一个赤脚大夫。 虽然白芷年纪很小。 看着就什么都不懂的样。 可她就是无条件的相信白芷了。 “好好好好，太好了。” 她喜不自胜，看向了刘巧巧，“走走走，巧巧，妈带你回医院。” “现在有钱了，一定要给你养好身体。” 可刘巧巧却迟疑了一下，直接摇头，“妈，我不想去医院了。” “我回去养着一样的，要是要打针，我就去公社。 她又把一百块钱给了她妈，“您把舅舅他们的钱还了，剩下的，看着给嫂子他们一点。” “我就在家住一段时间，等好了，我就找个地方搬出去。” 巧巧妈没忍住又哭了出来，“那是你家，你为啥要搬。” “只要你在家的，妈养你。” “谁都不准赶你走！” 刘巧巧哭了，却又笑了，“我有手有脚，在大队拿的工分也不少。” 白芷道，“那就现在开始就吃我的方子，一周后，再给你把脉，换个方子。” “放心养着。” “我保证，你会比别人都好。不会造成任何影响。” 巧巧妈几乎要给白芷跪下了。 白芷扶着人，看了刘巧巧一眼，“人只要能立起来。” “总能过好的。” “有啥事，直接找徐书记，或者可以找我。” 刘巧巧本身还有点心慌。 这个时候，离婚的人太少了。 离婚好像是最丢人的事儿。 她也不知道未来如何。 可听到白芷这话之后，她攥紧了那点钱，突然就有信心了。 “谢谢你，谢谢你，白芷……” 她知道，如果不是白芷，她拿不到这个钱，也离不了这个婚，甚至保不住这条命。 白字只是笑了笑，没有再多说什么。 她得回去了。 看向旁边正在星星眼看她的小坵，她比划了一下。 小坵有点舍不得，可还是回去找贺钧了。 白芷去给刘巧巧开方子了。 季筱筱却始终盯着白芷跟贺钧的背影。 眼里是说不出的警惕。 白芷不是都说了，她跟贺钧没有任何关系吗？ 那为什么，还要继续勾搭贺钧。 为什么什么事都指望贺钧。 还要跟以前以前，故意接近贺坵？ 白芷到底想干什么？ 第38章 和我结婚 哪怕再不愿意，知青院的人都被带去做了一次检查。 最后，白芷又说准了。 曹小兰就是甲肝。 徐书记跟着一起的，也有点惊疑不定。 这一次，他都可以肯定，白芷没有给曹小兰把脉。 这么看来，白芷所谓的只会“一点点”，就太谦虚了。 徐书记感觉自己大队可能真的捡到宝了。 徐书记赶紧问，“这病传染性是不是很厉害？” 那大夫也回答了。 最后说这病虽然会自己好，可就像是白芷所说的那样，有一定的概率会发展。甚至会死亡。 所以最好还是要单独吃喝拉撒。 人家还好奇，问徐书记，“您这两天往咱们这儿送了三个病人。” “每次都提前知道是咋回事？” “这是找了哪个大手帮忙给看的？” 也没听说他们红旗大队有什么厉害的大夫啊？ 徐书记笑呵呵，“一个城里来的知青。” “这个甲肝，人家都没用把脉。 “上一个宫外孕的，要不是人家强行让送过来，只怕命都要耽搁了。” ”他也有点得意，千里马好找，伯乐难寻！ 白芷这个“千里马”，可是他挖掘出来的。 那沈大夫也好奇了，“多大年龄？” 说是知青，就是知识青年。 基本都是中学毕业就下乡来的。 大部分都不到二十岁。 这么点大的年纪，竟然有这样的本事，着实比较稀奇。 徐书记顿时笑了，“十八九岁。” “这么小这么有天赋的，居然没有留在城里。”小沈大夫更加诧异了，他如今都快三十了。 顿时觉得自己这么多年白活了。 徐书记想到了白芷的身世。 摇头，没有多说。 沈大夫也不好再继续问了，将人送走。 结果出来，曹小兰就是甲肝。 自然是没有一点意外，直接被生产队直接送到牛棚那边隔离了。 先别扫猪圈了。 去养牛，铲牛粪吧。 这下，整个大队都知道。 白芷都没有把脉，就看出了曹小兰的病。 白芷可能真的有非常厉害的医术！ 一下子，大家都沸腾了，开始讨论白芷有关的一切。 甚至还有人开始商量，要不要也去找白芷给他们看看他们身上的一些老毛病。 万一白芷就给他们看好了呢？ 季筱筱看着白芷都已经离开，可整个大队的人都还在讨论和白芷有关的一切。 她知道。 等大家知道钱大壮真不能生。 等白芷给刘巧巧调理好身体，剩下个孩子。 大家会更加信任白芷。 哪怕白芷成分有瑕疵。 哪怕之前他们都不喜欢白芷。 可以后所有人都会捧着白芷。 更关键是，她看到了贺钧和贺坵继续看着白芷的眼神。 白芷太耀眼了。 她害怕贺钧可能会继续被白芷吸引。 不，不是可能。 而是如果她不继续掺和。 贺钧百分百会被白芷身上的光芒所吸引。 再加上他们本身就已经发生过什么的关系…… 想到这里，季筱筱再也控制不住情绪，急匆匆追上了贺钧。 “贺钧！” 贺钧拉着贺坵的手，已经走远了一段距离。 听到这个声音，忍不住皱眉，可却没搭理，继续往前。 季筱筱反而不追了，她道，“贺钧！你难道想看你弟弟永远这样吗？” 贺钧脚步一顿，回头看她，眼神冰冷，“你什么意思？” 季筱筱双手一紧，随即道，“你不可能照顾贺坵一辈子。” “他早晚要长大。” “又聋又哑，他注定会和别人不一样。也不会有任何未来。” 哪怕知道贺坵听不到季筱筱的话，可贺钧还是低头去看小坵的神色。 怕这些话让他难过。 他直接将人抱起来，去看季筱筱，“你到底想说什么？” 季筱筱迅速道，“我有把握治好小坵的耳朵。” “他不开口说话，是心理原因。治好了耳朵。他自然就会开口了。” 贺钧抱着小坵，微微顿了顿。紧紧盯着季筱筱。 “什么办法？” “第一，等三四年时间，我会让人想办法给他植入人工耳蜗。” “你或许没有听说过。” 她迅速道，” “国外已经研究出了这种技术。” “即便是完全听不到，都可以通过植入这种人工耳蜗，恢复听觉。” 贺钧观察着她的神色，“我没听说过这个东西。” 季筱筱气定神闲了起来，“在国外，已经进入试验阶段。” “现在东西没办法进入国内而已。” “只需要等三年左右，我就有办法让你弟弟恢复听力。” “1972年第一台与单道人工耳蜗相配套的声音处理器就已经问世。” “将这东西植入，就可以让你弟弟恢复听觉。” “你如果不相信我。” “可以找外国的熟人，让人帮你找找相关的文献资料。” 季筱筱没有胡说八道。 只是，一直到1978年澳大利亚人格雷姆.克拉克才发明了世界上第一个人工耳蜗。 也就是三年后，才有了第一个植入人工耳蜗的人。 那个时候，她恐怕依旧没有这个本事联系到人开国内做手术。 但那时候，她也有证明能给贺钧看。 的确有这个技术存在。 而且三年时间，她就不相信她还捂不热贺钧的心。 贺钧沉默了一瞬。 季筱筱道，“我知道，你可能不会相信。我会想别的办法先帮小坵治疗。” “我想你已经知道我爸现在是济世药厂的厂长。” “他认识齐老大夫。” “他是如今国内治疗这方面最好的大夫。” “只是他现在行动不自由，你根本找不到他。即便找到你也没法让他帮忙治疗小坵。” “但，只要你愿意，我现在就让我爸帮忙联系。” 贺坵是贺钧唯一的软肋！ 为了这个弟弟，贺钧会答应的。 贺钧看着季筱筱。 “你想要什么？” 季筱筱心跳都快了很多。 果然。 她露出了一个笑，“和我结婚。” 贺钧下意识拒绝，“不行。” 他顿了顿，“换个条件。” 季筱筱脸色微变。 她没想到，这种时候，贺钧还是拒绝。 季筱筱道，“贺钧，我说过，我喜欢你。” “我也很有诚意。” “我也可以保证，结婚后，我会对小坵很好。比自己亲弟弟还要好。” “我也不丑。” “你和我结婚，我想，你不吃亏。” 贺钧看了季筱筱一眼，他没从季筱筱眼里看到任何真诚，“你可以换个条件。” 季筱筱心里越发是阴霾一片，“为什么？” “你不是想为小坵好吗？” 贺钧沉默了。 抱紧了贺坵。 他低头看着贺坵那双明亮的双眼。 他应该答应的。 为了贺坵，他什么都可以答应的。 可这一刻，刚刚在人群里发光的白芷， 昨天那个跪在地上，努力坚持做心肺复苏的白芷。 前天晚上那个主动朝他伸手的白芷。 一遍遍从脑海里闪过。 这一刻，他竟然无法张口。 第39章 换个条件 说到这里，贺钧都不答应，为的不还是白芷吗？ 季筱筱深吸一口气才压下了眼里的一切阴霾。 “贺钧，我喜欢你。” “我也愿意为了你，一辈子留在这个生产队。” “也愿意为了你，当一个好嫂子，照顾好贺坵。也会想尽一切办法治好贺坵的耳朵。” “贺钧，你要是觉得我哪里不好，我可以改。” 贺钧看回去，淡淡道，“你不喜欢我。” 季筱筱只是交易，只是算计。 她如果真的想治好贺坵。 不会在这个时候，才说出这两个办法。 贺钧道，“你如果有其他条件，可以找我。” “这个结婚的条件……就算了。” “我的婚姻没有那么值钱。” 他虽然不知道季筱筱为什么那么执着要跟他结婚。 可他很肯定。 小坵也只是季筱筱手里的一个筹码。 即便真的结婚，季筱筱也不可能对他好。 季筱筱脸色难看，“贺钧！” “你说过，为了你弟弟做什么都可以。” “结果呢？” “为了白芷。你要放弃治疗他的耳朵。就要看着他未来一辈子都毁掉吗？” “白芷根本不喜欢你。” “为了白芷，你这样，值得吗？” 贺钧脚步微微一顿，低头看了看贺坵，抿了抿唇。 没有说话。 贺坵听不到他们都说了什么。 他勉强能看出一些唇语，却看不完全。 他只是从贺钧的神色里看出了几分不对。 他抱住哥哥的脖子，蹭蹭他的脸。 贺钧抱着他的手更紧了。 齐老大夫的事，他也听说过。 这些年，他带着贺坵跑过很多医院。 县城，市里，甚至是省城。 曾经打听到，有这么一位齐老大夫在耳朵这方面很精通。 对方说过，如果国内有人能治好小坵，大概只有那一位。 只是那位亲自出手，只怕概率都不大。 最多也就是两三成希望。 所以。他虽然一直让人帮忙联系，却也不敢抱太大希望。 可季筱筱说的那个“人工耳蜗”，让他心动了。 季筱筱说的言辞凿凿，加上那个原理，他觉得是有道理。 这或许是小坵恢复听力的唯一办法。 贺坵不知道他大哥跟季筱筱有什么可说的。 但是他知道，白芷不喜欢季筱筱。 那他也不喜欢。 他指着远处他们的房子，“回家。” 贺钧低头比划了一下，“小坵想再听到吗？” 小坵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白芷姐姐不是说要保密吗？ 怎么大哥也知道了？ 他四周看了看。想找白芷的背影。 却没看到白芷的背影。 白芷姐姐好像没跟大哥说？ 白芷姐姐跟他说了要保密的。 要给大哥一个惊喜。 所以，稍微迟疑了一下，他还是摇头。 贺钧将他抱高了一点。 怎么会不想？ 因为世界失去了声音，所以渐渐的，贺坵就不愿意出门，也不再开口说话了。 还能听到声音的时候，贺坵不是这样的。 季筱筱听不到他在说什么，也看不懂他们俩的手语。 可是，她能够看出贺钧的那种妥协。 她眼里忍不住闪过一抹喜色，“贺钧！和你结婚后，会对他小坵好。” “会想一切办法治好他。” 可紧接着，就听到贺钧道，“换个条件。” “其他我能做到的条件。” 季筱筱脸色难看，“白芷根本不喜欢你。你这样做值得吗？” 贺钧冷淡道，“和她没关系。” 他看着季筱筱，“换个条件，要么，就算了。我会自己想办法。” “另外，谢谢你帮我提供的两个办法。” 季筱筱满脸错愕，“你知道这两个办法也没用！” “你也不可能找到齐老大夫。” “更不可能找到能给小坵做人工耳蜗植入的人！” 贺钧低头蹭了蹭贺坵的额头，低声，以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的声音道，“再等三年。” “三年，如果有那个所谓的人工耳蜗……” “哥哥就答应。” 他坏了白芷清白。 白芷说过不需要他负责，也说了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甚至暂时都没人知道这一切。 因为白芷的医术，连讨论的人都没有。 可他还是没法就这么算了。 三年后，白芷大概已经离开这里，回到城里。 那答应什么都可以。 随后，贺钧什么都不再说，抬脚就走。 看着贺钧大步离开的背影，眼里写满了不敢置信。 她没想到，哪怕是为了贺坵，贺钧都不肯答应结婚！ 她后悔了。 她就不应该再刚来这生产队的时候，打算先用感情套住贺钧。 实际上，贺钧这人看重责任。 只要跟贺钧结婚，以后这个人。以及这个人的一切就还都是她的。 偏偏她傻傻的为了谈感情，不肯用这个条件交易。 看着贺钧大步离开，季筱筱真的急了。 直接上前，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等一下。” 贺钧拽回自己的袖子，面色冷淡。 季筱筱攥紧了双手。 上辈子，贺坵是恢复了听力的。 不是人工耳蜗。 好像是被白芷治好的。 只是不是现在。 她不太记得是什么时候了。 可白芷早晚会有这个能力。 她不能继续等，“我可以换个条件。” 贺钧脚步还是顿住了。 看向了季筱筱，“你说。” 季筱筱张口就想说，让贺钧离白芷远一点。 让贺钧保证，几年内不能跟白芷在一起。 不能跟白芷结婚。 可是，她知道，自己即便说了，贺钧也根本不可能答应。 而且，越是不允许一个男人接触另一个女人。 他心里就会越惦记，越关注。 而且，因为这个，只怕贺钧也会始终排斥她。 她想了半天。 最后道，“三年时间，我有什么忙，你都必须帮。” “我找你，你不能拒绝。” 贺钧皱眉，看着季筱筱，不知道她想做什么。 季筱筱道，“贺钧，我不会做任何出格的事儿。” “我保证，只是一些力所能及的事儿。” “只是想让你在这个过程中喜欢上我。” “为了贺坵，你不会连这点事都不愿意做吧？” 一句“为了贺坵”，贺钧沉默了。 片刻后，贺钧问，“不违法？” 季筱筱顿了顿，“对。不违法的事儿。” 贺钧看着季筱筱，到底还是应了一声，“可以。” 季筱筱神色微动，立马道，“对了。” “白芷做了咱们生产队的赤脚大夫。以后大队不会给她安排什么重活儿。” “但是，我就不一样了……” “接下来，每天分配给我的那些活，你帮我做一半。” “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在这之前贺钧都是在偷偷帮白芷的。 可，以后白芷不用做这么重的活。 她笃定，贺钧不会在这事儿上拒绝。 果然，贺钧答应了，“可以。” 他不在乎多做什么。 哪怕要做再多体力活，要再多的钱，贺钧都不会计较，“还有吗？” 季筱筱道，“没别的了。” “放心，今天开始，我就让我爸帮忙找齐老大夫。” “我会想办法，尽快治好贺坵的。” 贺钧走了。 季筱筱却笑了。 对于贺钧来说，只是出一点劳力。 可，白芷知道这事之后。 会怎么想呢？ 第40章 为人民服务 白芷带刘巧巧回去开方子的时候，想了想，还是给刘巧巧针灸了一次。 最后开了方子，叮嘱她们，“我再给你们开个方子。” “这药吃三天。三天后来找我看看，我给换个方子。” “如果有哪里不舒服，情况不对，都随时来找我。” “另外，你刚做完手术。不要生气，不要激动，修养的会更快。” 刘巧巧知道白芷都是为了她好，都应了下来。 巧巧妈带刘巧巧走的时候，千恩万谢。 白芷再怎么阻拦，她还是把一包玉米面都留给了白芷。 她还满脸不好意思，“本来应该留下小麦的。实在是巧巧还要养着……” 白芷都不好再拒绝。 真要是再拒绝，就好像是她不想要玉米面，非要人家的小麦一样。 大概是因为白芷这次炫出来的医术，叫徐书记十分惊喜。 所以，徐书记送知青们回来之后，也给白芷送回来了一点镜子。 拿回来的药材，不止是她曾经说的一百块钱的。 徐书记给白芷送了药，略顿了顿，还是很隐晦道，“咱们生产队这种地方很多人不是没病。” “也不是不知道有病不看，会更加严重。” 他语气也有点难受，“他们就是看不起病，也吃不起药。” 如今日子好过了些，可因为勉强只是生存而已。 一点闲钱都攒不下来。 身上有点病痛，大家能忍，自然也就是是忍过去了。 白芷怔了一下，笑了笑，“徐书记放心，我也不是为了赚钱的。” “我知道自己的职责。” 她想了想，道，“这样，以后咱们买大队的人在我这儿针灸一次，或开方子一次，推拿一次，大队就给我记一个工分。” “从看病的人那边扣也行，还是大队给补贴，您看着办。” “我制的药，自己大队来买，也都是成本价。” .他们也可以用工分抵扣。” “其他时间，我空闲就跟着下地。一样赚工分。” 徐书记还有点犹豫，“这样，你收入……” 红旗生产队已经是很大的生产队，可加起来也就是两百来户人。 算下来，也不到一千多人。 也不可能每天都有人找白芷看病。 白芷笑了笑，“为人民服务。” “我被选出来，本就是为了给大队服务的。” “大队每天给我补贴五个工分，总不能让我白吃白喝吧？” 徐书记之前的确这么觉得。 可如今知道白芷的医术之后，他就没法这么理直气壮地觉得了。 就白芷这个医术，没有成分问题。 在县城医院，怕是都能挑大梁。 看徐书记的神色，白芷笑着道，“再说，以后外面人来买药，来找我看病的话，我会收费。” “这个钱，一半上交大队，一半我自己留着的话，我觉得完全够我生活了。” 徐书记有点愣愣的。 走了之后才反应过来的。 白芷对自己医术还挺有自信的？ 可想想白芷这几次给人看病的“玄幻”劲儿。 他突然觉得，等这个名声打出去，外面的人找上来让白芷看病，也不是不可能？ 他自己不都觉得白芷能在县城医院挑大梁嘛？ 徐书记突然还有点期待，其他生产队的人求上门，找他走关系，好让白芷给他们看病的样子。 真要有那天，他感觉自己佝偻了这么多年的腰杆儿，都能硬挺不少。 得到徐书记支援的大把药材。 白芷心情好的不行。 她从来不怀疑自己的医术。 就只是看名声什么时候能传出去。 白芷在这之前，唯一要做的就是多制作一些，药膏，药丸，药粉。等着病人来求医。 接下来两天时间，白芷都没出门，就守在家里整理各种东西。 第三天，终于将药膏什么的做好了。 白芷第一时间，先在自己后面院子里挂了一条红色的丝巾。 下午所有人上工之后，白芷这边的门就被敲响了。 白芷开门的时候，就看到小坵一脸紧张的等着。 白芷一下子就笑了。 将人拉到了屋里，之前箱子里的桃酥和麦乳精，白芷全部找了出来，摆在了小坵面前。 小坵笑容腼腆，不肯吃。 白芷摸了摸他的头，比划道，“等下小坵吃完了东西，来帮我做事。行吗？” 小坵立马点头了。 帮白芷的忙，他很愿意。 等他吃完东西，白芷却先取了金针，消毒后，给他比划，“要扎针，帮小坵治疗耳朵。” “小坵怕不怕？” 小坵特别乖的摇头。 他相信白芷不会害她。 白芷施针后，又将她制作好的药棉塞到了贺坵的耳朵里。 白芷道，“下次我找你的时候，你再取出来，好吗？” 贺坵有点不舒服，忍不住晃了晃脑袋，可还是乖巧的点头。 白芷摸了摸他的脸，又给了他一颗奶糖。 看他瘦得一把骨头的小脸鼓起，像是一只小仓鼠，白芷嘴角翘起。 只是看着他瘦瘦的小脸，白芷什么，继续交代，“这是我们两人之间的秘密，不能让你大哥知道哦。” 小坵一下子紧张了。 两手不停比划。 鼓起来的腮帮子都不动了。 大大的一双眼睛里，都是急切和紧张。 白芷一愣，“你大哥已经知道？” 小坵紧张地比划，“小坵没说。” 白芷觉得不可能，她之前都没有给小坵用药。 贺钧怎么知道的？ 小坵赶紧比划，“大哥问我想不想重新听到声音。” 白芷微微愣了一下。 她估计贺钧是想到了其他办法。 贺钧从来就没放弃帮贺坵治疗的事儿。 白芷摸了摸他的脑袋，给他比划，安慰了一下。 就真的让小坵跟她一起炮制药材。 让他帮些小忙的同时，白芷用纸条写上药材的名字，顺便教他认字。 最后趁着在大家下工之前，白芷悄悄送贺坵回家。 送到地方，白芷想了想，将人留下，还是交代了两句，“以后你哥哥去上工，你就可以来找我。” “尽量不要去你奶奶那边了。知道吗？” 白芷始终怀疑贺坵的的死和贺家那边有脱不开的干系。 贺坵眼睛更加亮了。 使劲儿点头。 他这样，白芷更加稀罕了。 轻轻捏了捏小坵的脸，白芷甚至有点埋怨贺钧。 那么有本事，怎么能把贺坵养成这个样子。 怎么就发现不了贺家那边有问题。 白芷看着他回了贺家，这才朝吴家去。 家里器具没准备齐全之前，白芷还是打算在吴家蹭饭。 刚到吴家。 刘婶就笑呵呵给白芷八卦， “钱大壮一家好像是开了证明，跑到省城去了？” 刘婶作为队长夫人，消息最灵通不过。 这会儿笑得几乎合不拢嘴。 “县城那边说钱大壮那玩意的质量不行。可能真的没法生娃。” “他不敢让人知道，请假跑去省城去看病了。” “你没见大壮他妈如今有多低调。” “如今，鳖是啥样，她是啥样。” 这个形容，白芷没忍住，噗嗤笑了出来。 刘婶笑呵呵，“那刘大壮之前找好的那个，人家直接另外找了。” 白芷好奇，“谁啊。” “公社粮站的一个小头头。”刘婶嗤了声，“他家的那姑娘丑出新境界，偏偏脾气还大的不行。 “这都三婚了。” “公社是找不到对象了。往下面找。” “那不是看钱大壮皮相好，还是高中文化程度，那张嘴还好哄人吗？” “现在听说钱大壮不行，人家直接放话，不要蜡枪头的玩意儿。” 白芷：…… 刘婶笑呵呵，“你不知道，隔壁大队都有好多人跟我打听你了。” 尤是钱大壮真的“不行”的事儿传出来之后。 “大家都把你传得神乎其技了。” 这话白芷就爱听了。 这代表她这儿的生意，很快就要红火起来了。 最好还是要将自己这边药的名声给打出去。 这个才是真的能赚钱的东西。 想到正事，白芷赶紧把自己准备好的药掏了出来。 看向了吴爱华，“我记得你头上也有虱子。” 她递出了药粉，“用这个干洗头发，等个十几二十分钟，再用篦子细致的梳一遍。” “三天一次，再顽固都能根除。” 吴爱华气得脸都红了，“你才有虱子！” 白芷一脸沉痛地点头，“的确有，我昨天用了一次，现在也不痒了。” 因为她检查了一遍，发现自己头上真的有虱子…… 她又推广自己的药，“放心，不是什么农药。都是中草药。我自己也在用。” “效果也很好的。” 吴爱华：？ 她在骂白芷，白芷听不懂吗？ 第41章 接生? 白芷在病情的讨论上，从来不开玩笑啊。 她是很认真和吴爱华说正事儿的。 想到什么，还给了一个小药包模样的，“这个，你就放在床帐子里，什么蚊虫都不会进了。” “你帮我在你们同学之间好好宣传宣传。” 吴爱华：？ 她不是很讨厌白芷吗？ 白芷之前不是一副看不起她的样子吗？ 怎么还突然就变了一副态度。 她这样，吴爱华都不知道应该怎么找茬了。 刘婶好奇问，“这个防蚊的好用吗？” 农村要说啥比较麻烦，那就是蚊虫多。 逐渐进入夏季，蚊虫开始变多。 每家每户的院子里烧艾草，黄荆，白蒿，香蒲草这些东西驱蚊。 院子里烟熏火燎，效果也未必能有多好。 白芷道，“范围没那么大。” “大概就管方圆三五米。” “一个药包，大不了用个十天半个月。” “等潮了就没用了。” “有蚊帐的话，这东西也没那么大作用。” 可刘婶却不赞同，“小孩子皮肉嫩。最招蚊子。” “但是小孩子总不能一直关在帐子里吧？” “咱大人皮糙肉厚的，怎么被咬都没事。” “这小孩子可不行。” “这药包要是能给小孩子随身带着，大家估计都得需要。” 白芷突然觉得她陷入了个误区。 没找到核心客户。 实际上，不管是21世纪，还是现在。 都是女人和小孩子的钱最好赚。 白芷赶紧问，“那要是有能防治痱子的，便宜护肤的，大家是不是都需要？” 刘婶十分肯定地点头，“只要有条件，肯定都需要。” 白芷顿时就坐不住。 她只有十六块钱，如今供销社都不敢去。 就怕以后给沈和平，给她爸爸打电话的钱都没了。 她找到了新的赚钱路子，要赶紧回去努力。 白芷没忘记和吴爱华说，“爱华啊，给你的洗头粉够三五个人用的。” “你可以先给你同学一起用一下。” “要是好用，记得介绍顾客给我。” 说完，白芷就走了。 还把自己的防蚊药包给了刘婶几个，麻烦她帮忙给试验一下。 到时候也好帮忙给宣传宣传。 刘婶看着白芷走的风风火火，还有剩下半句没说完。 就是他们大队可能，没有几家人有这个条件。 绝大多数都更愿意自己弄点金银花藤水给孩子擦擦。 可白芷跑的实在太快了。 白芷回去之后什么都没做，专做这个防蚊的药包了。 做了不少之后，白芷还在研究蚊香的做法。 第二天一早，想到自己已经有些名声了。 说不定今天就有病人求医。 白芷收拾了一下院子，将院门都打开了。 甚至还有点想找地方给自己弄身白大褂，努力让自己再专业一点。 可，又一天过去。 不知道白芷太年轻，还是宣传的实在太神奇，反而让大家不敢相信。 一个个只观望着，到现在都没人到白芷这里看病。 白芷也没办法。 做大夫的，都是但愿世上无疾苦，宁可架上药生尘。 不能盼着人生病。 只是最近这几天，她陆续买了一些厨房要用的东西。 囊中越来越羞涩。 刘婶第二天吃饭的时候，有功夫跟白芷说了她剩下的半句话。 白芷：…… 医不叩门！ 她有再好的药！ 没人知道效果，也没用啊！ 她总不能路上抓着一个就给人用药吧？ 刘婶道，“你不是说你会做跌打损伤的药吗？” “要不………我买一点？” “老吴太拼命，腰肌劳损的厉害。” “之前一直吃小白药片儿。” “我最近听说这药好像不太好？” 白芷一愣。 如今别说是农村，就算是城里也有很多体力劳动者。 大部分人都有腿疼，腰疼的毛病。 绝大多数人在疼痛的时候，都会吃安乃近。 用上两片药，就能继续下地干活。 八九十年代的时候，在药品匮乏的年代，安乃近一度是个神话。 退烧阵痛。 肌肉疼，神经疼，骨头疼，头疼…… 好像没有这种的小白药片不能解决的问题。 但，这种小白药片真的不是万能的。 它有很强的副作用。 安乃近是会影响造血功能，甚至引起各类过敏反应和肝肾功能衰竭等严重的副作用。 还有不少股骨头坏死等毛病，都是因为吃小白药片给耽搁的。 虽然八十年代，就已经开始限制这种药，准备淘汰。 可实际上做到这一点的，还是在2020年了。 白芷不想让大家用这个，也想做一些能立竿见影，真正起效的膏药。 城市有条件大家都会紧着孩子。 可农村，钱和好东西，都得紧着重要劳动力！ 白芷觉得自己又找错了方向。 只是这一次，一边做跌打损伤药膏的时候，白芷一边还在研究，要不要去黑市一趟，把手头上的东西出手卖掉。 她对自己做生意的天赋，没什么信心了。 结果，偏偏这时候，就听到有人急吼吼地跑来喊人了。 “白芷？”来人语气焦急。 白芷应了一声，开门出去，一眼就看到来人浑身灰扑扑的。 好几处擦伤。 手臂有些扭曲，怕是骨折了。 她眉头一皱，“手臂骨折了？” “怎么摔的？” 白芷就要给人正骨。 那人却用没有骨折的那只手拉着白芷就走。 走一半，才想起来，“你，你会接生不？” 白芷皱眉，有人要生孩子了？ 她毫不犹豫道，“会。” 那人擦了一下脑门的汗，急匆匆又拉着白芷走。 “走走走走，卡着了，生不下来了。我们都没办法了。” “还好你会接生。” 白芷也不多问了，也是行色匆匆。 女人生孩子就是鬼门关。 尤其是医疗条件不发达的地方。 l 这个时候，这时候大多数人怀孕后连产检都没有。 大姨妈没来，就是怀孕了。 慢慢等着肚子大起来，然后再等着肚子痛，羊水破，就开始生孩子。 能请个接生婆上门的家庭，都是少数。 因为生育而死的女性，太多了。 白芷跟这人脚下生风，一路赶着。 可走着走着，白芷就觉得哪里不对了。 白芷看着边上塌了一半的草棚子。 这地方，住着人吗？ 最后看到躺着的两头大母猪，以及旁边围着的一圈人，白芷的面上都要僵了。 还在猪圈里围着的人看到白芷大舒一口气，“白芷来了，白芷来了。” “白芷来了。赶紧，赶紧，赶紧给看看。” “这可是咱们大队的宝贝！” 白芷表情都僵了。 “给，猪接生？” 旁边的赶紧道，“对啊。” “今天那棚子塌了。” “压死了两个半大的孩子，吓得咱大队的一只老母猪，一只小母猪都提前生了。” “也不知道怎么，这就卡着了。” 刘婆婆面色苦得不行，“砸死了俩半大的，今年年底的任务肯定是完成不了了。” “要是，这两窝全生不下来。” “明年的任务也完了！” 她一双老眼里都是眼泪了。 她一个老太婆自己带着早年丧夫，中年丧女，如今就带着个六七岁的外孙女生活。 大队照顾她，就只让她养猪。 她为人也格外仔细。 尤其是这两头母猪，是她尽心照顾了好几年的。 眼看着生不下来，就得一尸数命，哭的不行。 如今只能一脸期盼的看着白芷，“白芷，你能接生不？” 大家一脸期盼地看着白芷。 这一刻，白芷感觉自己承受了整个大队的未来。 她能说什么？ “试试吧……” 第42章 有点没出息啊 给猪接生的事儿，白芷还真没有研究过。 可如今这样两头带崽的大母猪，是整个大队明年的希望。 都比社员的一条胳膊都要重要了。 白芷真的不能不管。 只是，这给母猪“看病”，白芷也没法把脉。 还好这只是接生，白芷只能蹲下，凭借着手感来摸。 凭着经验判断。 白芷觉得应该是位置不对，卡住了。 她以经验判断，进行按摩转胎位。 最后白芷用金针扎了两下，刺激了一下宫缩。 始终盯着猪屁股的刘成平一下子就喊了出来，“生了！” “生了生了！” 生了第一个，后面就顺利多了。 一个接一个，这一胎一连生了十五个崽下来。 大家脸上都逐渐露出了高兴的神色。 只是大概是耽搁的时间有点久。 最后三只小猪都没气了。 我刚刚还高昂的气势一下子就凝滞了。 一个个又都看向了白芷。 白芷皱着眉，她没有经验。 但胎生的新生窒息，应该都是差不多的。 白芷小心地为它们清理了口腔。 做人工呼吸，最后试探着用金针扎了几针。 大概是掌握到了一点感觉，白芷还是成功了。 恢复了呼吸，三头小猪努力站着，却踉跄着有点站不稳。 白芷摇头，“这三只估计养起来要很费劲。” “精心一点，试一试吧。” 刘婆婆看着这一群的猪仔，差点又要哭出来了。 “没事儿，没事，我一只只亲手地喂！” 这种小猪一般抢不到奶，生长也费劲儿。 可刘婆婆真是个十分精细的人，一点都不怕。 要不然，大队的母猪也不会都交给刘婆婆来照顾。 “我有经验的。” “好好养，都是一样。” 只是想到啥，刘婆婆又着急地拉着白芷去看另外一头母猪。 “这个没到生的时间，要是现在生，是不是保不住啊？” 白芷也没想到，自己继给猪接生，又给猪抢救后。 还要帮猪保胎…… 白芷给前面的猪接生，多少也把握到了一点窍门。 手里的金针扎了两下。看母猪动静小了一点。 大家都有些惊喜地看着白芷。 又等了一会，白芷上手摸着动静，“我再给用点药。暂时应该是没有问题。” 大家看着白芷的眼睛更亮了。 就连吴队长也忍不住感慨，“白芷，你竟然还有这一手。” 之前几次白芷给人看病的时候，他都不在。 只是听说了白芷可能有大本事，还真的没有亲眼见识过。 这会儿亲眼见识了。 笑的嘴巴都要合不拢了。 “有了这十五头小猪仔，和那个母猪肚子里的。咱就不怕今年的任务完不成了。” 公社都是设立了“食品站”，专门负责收购猪。 生产队和农户养的猪，称之为“预购猪”。 食品站收购预购猪的名额是固定的，任务是不容更改的。 如果完不成，就得花高价去别的公社调剂。 母猪，尤其是这样带崽的母猪，真是生产队十分重要的财产。 损失不起。 大家因为这个，真把白芷夸了又夸。 比看到白芷救人都要激动。 白芷面无表情地洗手，朝着刚去喊她的那个年轻人伸手，“手给我。” 她得让人知道，她的专业不是兽医！ 那年轻人还满脸兴奋，“白芷，你怎么那么厉害！” “这下之前的损失也不怕了。” 白芷没管那边，她给人摸胳膊。 骨折了，但是没有错位。 看着他说的兴奋不已，直接一用劲儿。 这年轻人惨叫了一声。 白芷已经用绳索，木板将人胳膊固定上了，“别嚎了。” “最近别用这条胳膊，养着吧。” 那人一愣。 还要继续喊的情绪都有点不连贯了。 “这，这就接好了？” 旁边有人也有点错愕。 白芷这一手也太驾轻就熟了一点吧？ 关键是，白芷太年轻了。 让人看着就有点不真实。 那年纪大点的刘三叔小心问，“不会长歪吧？” 刘成平，也就是断了胳膊的小伙子，一下子就紧张了。 白芷看了一眼，“不放心，你可以带他去县城x片，拍一下。” 刘成平脸上讪讪，“那，那得多少钱？” 这个白芷还真的不知道。 刘成平一脸丧气，他可是听过这什么x片，先进的不行的玩意儿，肯定便宜不起来。 刘婆婆却道，“白芷一下子接生了15头猪仔，还能给猪保胎，本事大着呢。” “给你看条胳膊而已，你怕啥？” 白芷都忍不住愣了一下。 这，有什么关系吗？ 可她没想到，大家一听到这个说法，还真的都跟着点点头。 “的确是这个道理。” “三头小猪都救活了！给你接个胳膊算啥啊？” 白芷：…… 白芷以为众人对她的信任应该是从她那流畅的接骨手段开始。 从她制作的各种药膏开始。 可她没想到。 大家信任她，居然是从给猪接生开始的。 白芷嘴角抽了一下，看了刘成平一眼，“等下去我那边拿个方子，再拿一点药膏。好得快一点。” 刘成平眼睛一亮，又问，“那能给我开个证明不？” “开证明干什么？”白芷也愣了一下。 刘成平道，“有证明，我就能去买骨头啊。” 如今这时候，骨头最难买。 因为便宜，吃完的骨头，人家供销社还回收。 几乎等于白吃一顿肉。 听到吃肉的事儿，大家都咽了咽口水，然后就有人就问吴队长，“队长。” “咱能吃肉不。” 一个个注意力都不放在几头小猪仔身上了。 全部看向了隔壁塌了的猪圈。 刘成平这会儿也精神了，使劲儿咽了咽口水，“那，那两头猪，咱是不是能吃了？” “这肯定没满贯！” 这活猪上了120斤就叫满贯，叫一贯。150斤以上就叫二贯，价钱高几元一百斤。 没有满一贯的公社是不收的。 白芷也看了过去，两只大概只有100斤出头的猪都没啥动静了。 应该是之前棚子塌的时候，砸死的。 只是如今有政策规定，农民的猪是无法随便卖的。 即便是猪病死了，也不能随便吃。 需要生产队开证明，到公社审批，公社审批同意了，才可以吃。 要是达不到公社回收的标准，多半就是生产队自己内部消化了。 可那也是有前提的。 比如，今年的任务能完成，明年的任务有希望。 吴队长哼了一声，“叫你们平时多检查检查，看看这次闹的。” “也就是多亏了白芷。” “要真是让咱大队的两头母猪都一尸数命。还吃肉？” “到时候，咱大队都得拿粮食跟别的大队求情。” 刘成平他们不管这个，只在乎能不能吃肉。 “那现在呢？” 现在两头母猪都生下来了。 只用几头小猪仔，大概就能换来他们要的半大的猪。 养到年底，也能满贯。 也能应付今年的任务。 这样一算，现在的两头猪，说不定他们大队可以自己分了。 吴队长哼了一声，“叫人把这棚子赶紧加固加固，我去找徐书记，去找公社打申请的。” 大家一下子欢呼了起来，“要吃肉了！” 白芷就那么面无表情地看着那小伙子扯到胳膊，又是哎哟一声。 “再动，长歪了，别找我。” 刘成平脸色一白，“那，那，白芷你要不要在给我的看看？” 吴队长瞪了他一眼，“去去去，别在这儿裹乱。” 他又看向了白芷，脸上一下子就带了笑，“白芷，等下我让爱华去喊你吃杀猪菜啊。” 回来三四天了。 一直都在吴队长家吃饭。 她们家的生活水平已经是整个生产队数一数二的。 可白芷唯一的荤腥，还是只有鸡蛋。 提到猪肉，白芷也没出息地有点想咽口水。 不是她馋。 这是身体本能！ 真的，白芷从来没有这么馋过油水。 上辈子，先期在城里的，为了厂长面子好看，季筱筱她爸不可能在众目睽睽下苛待她。 刚下乡那会儿，白芷手里有钱。 再接下来，到了贺钧那边。 白芷太娇气，贺钧总是想尽办法也让她能吃好。也几乎没有吃过苦。 可，重生这四五天，白芷吃各种粗粮，吃得脸都快要青了。 白芷重生后以为她会因为曾经的救命之恩，曾经的夫妻感情，曾经的种种矛盾，时不时想起贺钧。 可等重生之后，她才发现，自己竟然是为了一口吃的时不时想起贺钧…… 她都觉得自己这个重生，重的有点太没出息。 第43章 吃啥不该吃的了? 吴队长先找了徐书记，随后两人一起去公社，请那边的领导下来检查。 最后十分和谐地达成一致。 杀猪，放血，分肉，做杀猪菜。 白芷却着急回去了。 因为猪圈真的不是很干净。 接生更不是一件干净的活儿。 白芷浑身脏兮兮。她想洗澡！ 只是，整个大队的水都用的是河里的。 用水也得现烧。 白芷总不能厚着脸皮去吴家。 只能硬着头皮准备去挑水。 就在这时候，断了胳膊的刘成平去白芷那边拿药了。 他一看白芷要去借水桶，立马喊了两三个小伙子给白芷挑了整整两缸水。 等白芷洗了两边澡，收拾干净后，吴爱华也已经来喊白芷去分肉了。 这一刻，哪怕是吴爱华，脸上也忍不住带上了几分笑模样。 路上碰到整个小队的人满脸都喜气洋洋的。 如今这时候的小孩子，小时候的梦想大概就是吃猪肉、当村长。 除了过年能沾上点荤腥外。 其他时间，真不是想吃就能吃的。 城里还有肉票，隔三岔五地去割点肉改善生活。 而农村社员家可没有这样的福利。 棚子突然塌了，砸死了两头没满贯的猪。 领导们都很心疼。 可社员们却高兴了。 白芷都有点被带动起了情绪。 结果，还没到地方，就听到刘婶叉腰大骂，“缺德没屁眼的玩意。啥你都敢偷。” “叫老娘知道是哪个王八蛋，老娘剁了你的手。” 白芷都愣了一下。“有人偷了肉？” 刘婶气死了，“可不是吗？” 肥水不流外人田，刘婶专门叫她娘家的大侄子来给帮忙杀猪的。 杀猪也是门技术活。 一般请杀猪匠过来，也都是要给意思意思的。 刘婶虽然想给点好处，也没有想过有多过分。 所以，她其实只留了半副猪肝，一个猪蹄。 一点猪大肠，以及俩朱尿脬。 刘婶气道，“我爸年纪大了半夜总起夜，我专门给留了俩朱尿脬。” “结果不知道被哪个缺德冒烟儿的玩意儿给我摸走了。” 白芷：…… 中医上来说，猪尿脬也就是猪脬。 具有止渴，缩尿，除湿之功效。 常用于消渴，遗尿，疝气坠痛，阴囊湿疹，生疮。 在农村这边，也经常有以行补行的说法。 刘成平刚刚还嚷嚷着要叫队长分肉的时候，把前蹄子给他留一个。 想要好好补一补。 家里有老年人的，就觉得猪尿脬这玩意儿，能治尿频尿急。 刘婶真是气得不行。 也不是多稀罕肉。 她就是想要给她爹留这个猪尿脬。 如今这种东西是真的不好找。 “要是叫我知道是谁，我非要骂死她不可。” “太不要脸了。” 叉腰骂了半天，她才喘了口气，和白芷换了个话题，“我听说你把猪仔都给接生下来了？” 白芷：…… 白芷只能点头。 刘婶喜笑颜开，“你可太厉害了！” 她感慨道，“要不是你，咱大队这会哪有肉能吃。” “说不定今年过年都没有肉吃了。” 白芷道，“这些小猪仔放到过年，能出栏吗？” 刘婶立马摇头，“当然不能！” “养到过年，估计也就是百八十斤。估计得养到明年年底了。” 120斤才能出栏，别看这个数据不大。 可如今养猪都没有饲料、 甚至有的家庭都没法圈养。 圈养养不起，猪仔出生二十天后就得出售，否则会把东家吃破产。 有门道买得到粮站的麦麸、米糠、菜饼、酒糟等东西养的猪能快一点。 白芷虽然经历过这个时代，可贺钧将她养得特别好，真没叫她有太多艰辛的体会。 刘婶道，“多亏你帮忙。有这十几只小猪。找人换个半大的就行。” “咱们大队如今就差一只的任务。要能多换几个大点的，再找点好东西养养，说不定年底就能多出栏几个。” “咱过年还有肉分。” 刘婶说话，骂人的时候，都没耽搁她分肉。 一刀子下去，最好的五花肉的地方，至少分出了两三斤。 又是一刀子下去，板油的地方，又分了至少一斤。 全部用草绳给白芷拴了起来，递过去。 白芷迟疑了一下，“是不是太多了？” “多什么？”刘婶赶紧推着白芷，让她走。 可是，那边王红艳正在看自己手里的肉，一抬眼就看到了白芷手里的。 眼睛都红了。 “不公平！” “凭啥给白芷分那么多，还分那么好的肉！” “凭啥给我的就是这么点筋头巴脑的？” “大队分配不公！” “我要跟白芷分一样的！” 知青院是外地来的，无根无基。 在大队分东西的时候，多少都会被区别对待一点。 要么给的是瘦肉，要么给的就是带骨头的。 这会看着白芷手上提着的肉，谁不眼红啊？ 就是小队里几个平日里爱占小便宜的都出来了。 “对啊。凭啥就给白芷分那么多？” “大队还看人下菜的？” “我听说这白芷成分都有问题。不接受改造就算了，居然还分这么好的肉。” “对啊，凭啥？” 一个个眼睛都快要黏在白芷手上提着的那提肉上了。 尤其是大壮妈，本就对白芷有意见。 这会逮着机会，就是一顿输出。 “吴队长对白芷这么好是干啥？” “看看巴结的这个劲儿！” 刘婶脸都黑了。 她虽然是队长夫人，可这些年就没做过轻松活。 分东西，处理事情也争取不给自己男人丢脸。 谁不说夸她两句？ 她指着大壮妈就骂，“要是没有白芷，你们以为你们能吃上这顿肉？” “那棚子塌了。两头带崽的母猪，全是白芷给接生的，治好的。” “这两头大母猪和肚子里猪崽子要是全死了。” “别说今年，就是明年后年，你们都别想吃猪肉！” “我给白芷多分一点怎么了？就是给白芷十斤八斤的，我都觉得合适！” 大壮妈这会也叉腰，“谁知道真的假的？” “卡没卡着，还不是你们上嘴巴唇，下嘴巴唇一碰的事？” “大家也别觉得不公平，谁叫人家招队长夫人喜欢。” “咱们少吃点肉，就少吃点肉呗。” “咱无权无势的，孙子叫人害死了。都得闭嘴。” “更何况是少吃两口肉？” 刘婶气了个倒仰。 “谁联合起来害你孙子了？” “你儿子跑省城看啥病去了？” “你儿子就是种不好，害人家巧巧出了事！” “没孙子怪谁？” 那大壮妈脸色一下子就激动亢奋了，“我儿子，我儿子咳嗽总不好去看病不行吗？” “要不是你们，我孙子咋可能死了？” “再说，我现在跟你说的是分肉的事儿！” “凭啥给白芷多分！” “给我少分？” 刘婶冷笑，张口还要再骂 白芷却一把抓住了刘婶。 盯着大壮妈看了一会儿。 就见大壮妈这会儿脸色潮红，春天不冷不热的时候，她却满头大汗，神色亢奋。 瞳孔都有些不对。 白芷突然问，“刚刚大队丢的猪下水，是不是你拿走了？” “你是不是吃了啥不该吃的？” 第44章 没开玩笑? 刘婶一下子就炸了。 指着大壮妈就骂，“我想起来了。” “杀猪那会儿，就你在来我这儿转悠，还端走了一碗猪血。” “我就说，你今天咋那么积极的，要来帮忙。” “干了活儿，还不要别的。” “还说给一碗猪血，你就可以少要一点别的。” “合着，你压根不是来要猪血的。” “你这是盯着我那点猪下水的？” 大壮妈当然不肯承认，“我没有。” “队长夫人就了不起？” “就能信口开河，就能随便污蔑人了？” 刘婶气死了，这跟什么队长夫人有什么关系？ “放屁！” 白芷盯着大壮妈那越来越红的脸，觉得的确不太对。 她拉了一下刘婶。 问刘婶，“刘婶，今天丢的东西，是不是还有别的？” 刘婶愣了一下，“别的什么？” 她有点没明白。 “就丢了肉。” 旁边刘婶娘家的侄子却憨憨地道，“还有一点没用的肉。” “就脖子下面的肉。不能吃的。” 农村哪怕再没肉吃，大家其实都知道猪身上有那么几个地方是不能吃的。 比如，猪身上的甲状腺。 这东西，一般割了就扔了。 猫猫狗狗吃了都会死。 白芷心里有了数，看向大壮妈，“你是不是吃了那玩意儿后恶心想吐？” 她看着大壮妈的通红的脸，问，“现在开始有发烧症状，还心跳速度变快？心慌气短？” 大壮妈心里微微一惊。 白芷咋知道的？ 见她不吭声，白芷皱眉，又问，“偷走的东西，你是不是全吃了？” 农村这边，哪怕舍不得扔这种肉。 也不会一次性吃太多。 可大壮妈不一样。 她是偷的。 好点的，大壮妈估计是找人换成了钱。 要知道她儿子如今还在省城看病，还不知道得花多少钱。 剩下的那点筋头巴脑的，人家不要，她怕被人发现，自然是一顿全给吃了。 大壮妈却觉得白芷在诈她。 又大概是心虚，所以声音越发亢奋，“放屁。” “白芷，你污蔑人还没完了，是吧？” “你这是跟我有啥深仇大怨。” “什么都赖在我头上！” “不就是说你们分肉不平均吗？” “你们居然就说我偷东西！” 大壮妈眼珠子滴溜溜转。 看向了院子里，“徐书记，徐书记，公社领导，你们还管不管了？” “这世上没公道了吗。” “大队队长就了不起吗？” “就能随便污蔑人吗？” “我告诉你们。” “你们要是敢污蔑我，我去大队，去公社告状，甚至是帝都告状！我都是敢去的。” 刘婶差点气死，“你敢发誓没偷肉？” “这是大队资产！你这就是侵吞国家财产！” 那大壮妈也是硬气的不行，“去搜，你有本事去搜！” “看看我们家有啥。” 到手肯定就吃了。 肯定是不会留下的。 现在去钱家屋里找啥？ 刘婶都要气死了。 这大壮妈平日里都是混不吝，如今大概是大壮去外面看病，要花钱的地方多。 她越发是不要脸了。 白芷观察着大壮妈的样子。 大壮妈刚刚有点想呕吐，生生憋了回去。 脖子，脸上的汗也越来越多。 白芷问，“你到底吃了多少？那玩意儿不能吃。你不知道吗？” 大壮妈眼神闪烁，“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都说了我没拿。” 白芷无语道，“你现在去县医院还有救。” “别继续耽搁了。” 大壮妈嗤笑，“老娘可不是吓大的。” “你少tm吓唬我。” 刘婶还有点没回过神，问白芷，“什么意思？” 白芷道，“她应该是把丢的那点东西都吃了。” “现在我看着有点像是甲状腺危象的样子。” 刘婶听不懂，“吃坏了？” 徐书记也出来了他脸上表情也有点不好看。 公社收购站的人还在屋里了。 结果外面就因为分肉的事几乎要打起来了。 这不是丢脸吗？ 可出来就听白芷让大壮妈去医院，也紧赶着问，“吃坏了？” 白芷道，“嗯。” 她看向大壮妈，问，“你到底吃了多少？” “全吃了，还是只吃了一半？” 如今偷生产大队的东西，那叫侵吞国家财产。 那是要被拉去接受劳动改造的。 大壮妈就没听说吃点肉，还能吃死人的。 白芷在这诈她呢。 她冷笑。“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我没吃！” “我也没偷东西！” 白芷见这种人这么坚决，也觉得无语。 “如果吃的少，你现在这症状或许只是甲状腺毒症，问题还不大。” “但是，你要是全吃了，就危险了。”“甲状腺危象那是会死人的。” 大壮妈冷笑，“你吓唬别人去。” “我又没吃你们丢的肉，吓唬我干啥？” 白芷瞥了她一眼，觉得有的人作死都是千方百计的。 她道，“不承认就不承认，随便你。” “我就只是个赤脚大夫。” “我最后警告你一遍，如果你发生频繁呕吐及腹泻、焦虑、震颤、谵语、昏迷。就及时去医院。” “这病，真的是会死人的。” 听到白芷说的这话，徐书记忍不住想骂人。 大壮她们一家真是不能消停了。 都闹的什么幺蛾子！ 这又偷吃，吃出毛病。 周围讨论的人越来越多，都讨论起来。 一个个指指点点。 如今大家都努力遵守着一个原则，公家的东西不能拿。 大壮妈这样，大家肯定是都要谴责。 大壮妈被白芷说的真有点心虚。 可她觉得自己没啥问题。 最关键是，她不能怂。 她叉着腰，直接冲着周围的人道，“你们看看，看看，我好好的，白芷就咒我死！” “我真要是差点吃死了。现在能有这么精神？” 大家看看大壮妈，就现在看，好像的确是没啥？ 徐书记看了大壮妈一眼，红光满面，神色亢奋。 除了过分激动之外，好像的确没啥问题。 他压低了声音，“这个，大壮妈这个吃坏的事儿，真的会死人？” 白芷点头，“要是吃得多，的确是有可能会死人的。” 徐书记看看大壮妈那说话中气十足的样子。 再看看白芷一脸慎重的样子。 徐书记都有点不知道说啥。 “这个，白芷啊，你真的没开玩笑吧？” 白芷也有点无奈，“没开玩笑。” 病情是发展的。 有的病一开始看着人好好的，可下一瞬，可能突然就死了。 比如主动脉夹层。 看起来就是血压高，心口疼。应该是没事。 可一个激动，甚至是稍微换个姿势，一口血喷出来，人可能立马就没了 就大壮妈现在这样，看着的确是没啥问题。 可，白芷就是觉得不对。 分肉，有知青的事儿。 季筱筱自然也在。 这会听到白芷说“甲状腺危象”，那“指点江山”的态度，忍不住心里嗤笑了一声。 白芷蒙对了两次，还真以为自己有多厉害了。 刘婶他们一脸懵逼，完全不懂，以为大壮妈是吃坏了。 可季筱筱却是知道白芷说的是什么意思。 甲状腺危象又称甲状腺功能亢进危象。 就是甲状腺毒症急性加重的一个综合征。 它是指循环血中功能性甲状腺激素的量骤然增加，或机体对甲状腺激素的敏感性增强而导致的病情急剧加重，甚至危及生命的严重并发症。 这个病急是真的急。 也的确是有可能死人。 但是，同样的，这病也相当少见。 大型三甲医院一年也见不到两个。 通常发生于未经治疗或治疗不当的毒性弥漫性甲状腺肿病患者里。 而且，一般还是出现感染、创伤，手术，手术、妊娠等特殊情况后发生。 接触外物甲状腺，不是不可能。 只是太少了。 吃甲状腺这种事，在穷地方可太多了。 大不了就是上吐下泻，心慌气短两天。 大部分人，都是医院都不用去。 自己就好了。 白芷就是拿着风险最大的可能来故意吓唬人。 前面两次看准了的事儿，还真叫白芷得意上了。 季筱筱眸子微微闪了一下。 不能让白芷继续在大队继续刷声望。 得让人知道，白芷医术不行。 想到这里，季筱筱眼神闪了一下，往前了半步。 “白芷，你是说大壮妈吃了猪甲状腺，所以产生了甲状腺毒症？” 她随即就皱眉了，“服用外源性甲状腺激素导致的甲状腺毒症，最多就是避免再次摄入，休息，调整饮食。” “这和甲状腺危象，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第45章 你负责吗? 大壮妈在旁边听到这话，依旧没听懂。 季筱筱说的也太专业了一点。 不过，她知道一点，就是吃了那些肉之后导致的症状，不会死人。 季筱筱之前在给刘巧巧看病的时候，不是特别靠谱。 看这会儿说的有鼻子有眼的，她觉得应该是真的。 眼睛顿时亮了一下。 这会嚷嚷得更加大声，“我说了我没偷就是没偷。” “捉贼不拿脏？” “你们啥赃物都没找到！” “凭啥污蔑我？” 季筱筱也看着白芷，“白芷，医学是严肃的。” “你不能因为要调查丢肉的事，就用病情这么吓唬人。” 白芷这才看到季筱筱在跟前。 听到这话，白芷笑了，指着大壮妈，“吓唬人？” “季筱筱，她要是死了。你赔命不？” 季筱筱看白芷那么一副笃定的样子，眉头皱了皱。 她记得很清楚。 她从生产大队回城的时候。 大壮妈还活得好好的。 而且，季筱筱很清楚这种摄入外物导致的甲状腺毒症，很少会发展得更加严重。 至于变成甲状腺危象，那就是更加罕见的事儿了。 所以，季筱筱眸子一闪，“白芷，我不是针对你。” “你没有必要对我有这么强的敌意。” “或许之前两次，误打误撞说对了。” “但是给人看病是件严肃的事儿。” “你这样……”她好像有点担忧，可又说不出难听话的样子。 周围大家忍不住嘀咕。 “都说嘴上没毛，办事不牢。果然，白芷还是太年轻了。” “对啊。咋可能那么容易就死人呢？” “猪脖子的肉，咱们饿得不行的时候，吃的人也不少。” “就是。” “用这个办法诈大壮妈，吓唬人，确实不太靠谱。” 这会儿别说别人。 就算是刘婶，徐书记，吴队长等人看看那满脸红光，神色亢奋，却满脸不耐烦的大壮妈。 都有点不太确定了。 都忍不住用担心的眼神看向了白芷。 白芷这次，是不是太武断？ 话说得太绝对了？太早了一点？ 要说之前认识的那些大夫，越是年纪大，说话越是滴水不漏。 没有一句准的。 真没有跟白芷这样说话的。 刘婶和徐书记都有点替白芷着急。 倒不是觉得白芷看错了病。 不觉的大壮妈没吃那些肉。 就是觉得白芷说话还是太满了。 看看，如今叫人抓住了话把儿。 他们都想帮忙说话。 “那什么，白芷还没有给大壮他妈把脉的……” 可季筱筱显然抓住了机会。 看着白芷，道，“白芷，你这也太开玩笑了！” “都没有把脉，你怎么能这么随口胡说？” “你这样，对病人太不负责了……” 白芷直接打断了她，“钱大壮不在。但是在场其他人都能作证。” “季筱筱，要是耽搁了钱大壮他妈的病。” “你负责不？” 季筱筱一顿。 她忍不住看向白芷的眼睛。 白芷……眼神笃定。 她突然就不确定了起来。 可这个病这么罕见。 上辈子她又亲眼见到大壮妈活得那么好。 白芷凭什么这么笃定？ 白芷要是知道她这个想法，肯定会嗤之以鼻。 什么事都是会变的。 更何况是病。 还是这种外物导致的病？ 上辈子？ 上辈子的白芷没能给母猪接生，没能保住另外一头母猪的崽。 大队把这些凑一起，都未必能换回大队需要的任务猪。 还能杀猪分肉？ 不杀猪，大壮妈从哪儿偷这猪下水？ 白芷看季筱筱不敢吭声，冷笑，“你不敢负责，那你在这耽搁什么？” 白芷这个气势，太足了。 就这么一下，直接叫所有人要出口的嘲讽，吐槽都是一顿。 季筱筱攥着手。 “白芷，看病不是你这样的。” 白芷冷冷道，“你一个害人的庸医，来指点我怎么当大夫？” “季筱筱，你配吗？” 说实话，季筱筱这人怎么闹幺蛾子，她都觉得是小事。 可为了一己私利，耽搁病人的病情。 那是真的可恶。 季筱筱的脸色一边再变。 可，看了大壮妈一眼，也是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她不知道白芷怎么会这么笃定。 甲状腺危象是真的会死人的……我 这会就是那大壮妈也有点不确定了。 尤其是想想自己儿子在医院得的诊断，心里也有点没底。 说话都没那么大声音了。 “你，你，你说真的假的？” 白芷语气也严厉多了，“你到底吃了多少？” 大壮妈看了一眼四周。 这会儿整个大队的领导都到了。 公社收购站的俩领导，生产大队的徐书记全部都盯着她。 这能承认吗？ 要是承认不就是侵吞国家财产？ 那可是要被拉去接受劳动改造的。 她咬牙道，“我没偷肉！你少她娘污蔑我！” 大壮妈迅速拿着属于自己的那块肉，扭头就走。 脚步匆匆。 吴队长他们喊都喊不动。 徐书记还有点愣神，半天都问白芷，“真的会死人？” 白芷再次解释，道，“要看她到底吃了多少。” “吃的多了，就危险。” “吃的少问题就不大。” 白芷想了想，“让人先给她催吐吧。吃下去也不久。” “再让人盯着点。” “万一出现休克，那真的就危险了。” 白芷交代道，“她可能会呕吐烦躁，大汗，躁动，高温等情况。” “要是严重了及时送人去医院。” 徐书记真是厌烦钱大壮一家。 可这事儿还真的不能不管。 徐书记赶紧喊了人，带着人一起去了大壮妈家里，强行说服对方，想给人强行催吐。 不能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人死了吧？ 白芷没跟去。 有时候，不是你劝了人家就会听的。 医从性是个非常重要的事儿。 果然，徐书记等人去了，拉着大壮妈要催吐。 大壮妈却嚷嚷着要杀人了。 就是不肯让人碰一下。 好像是碰一下就是要害死她一样。 徐书记彻底黑了脸。 跑回来找白芷，“这咋办？” “她不听。” 白芷想了想，“要不，等昏迷了再送医院？” 徐书记脑门青筋都在蹦。 虽然知道白芷说的，好像是这个道理。 可，听着怎么就不对呢？ 白芷摊手，“现在说啥，大壮他妈也不相信啊。” 徐书记脑瓜子疼，问白芷，“万一死了咋办？” 白芷：…… 医从性差，作为大夫，她总不能摁着人灌药。 活着是敲晕了，扛上手术台吧？ 白芷也没办法了。 倒是贺钧带着刘婶回来了。 刘婶笑呵呵跟徐书记以及白芷说，“不用去了。” “她怕死着呢。” “假装不相信你说的话。” “实际上，她回去的路上，就躲在河边偷偷抠着嗓子眼，全给吐了。” 徐书记\/白芷：…… 第46章 到底在想什么 刘婶也不分肉了。 把这事甩给了记分员。 她拉着白芷跟贺钧他们就说，“进屋吃饭。” “这种缺德玩意儿。不用搭理。” “她怕死着呢。” “真要是有啥事儿，嚷嚷的估计比谁都大声。” 刘婶冷笑，“祸害遗万年，真不是没道理的。” 白芷都有点哭笑不得。 说实话，她也有点没想到。 大壮妈说得那么硬气的话，结果，却做着这么怂的事儿。 贺钧要走，刘婶儿却不肯，“多亏了你发现。” “要不然还不知道我们得多糟心。” “我叫爱华去接你家小坵，都在这里一起吃，一起吃。” 他们进屋，外面大家也都知道了大壮妈干的事儿。 也是轰的一笑。 “看来白芷又说对了。” “天偷肉的肯定是大壮他妈。” “看看那会儿硬气的样子，结果呢。没到屋，就偷偷全吐了。” 大家又是哄堂大笑。 有人忍不住低估“诶，你们说，白芷说大壮妈要是不去医院，不抠嗓子眼会死的事儿，是真的还是假的？” 胳膊还绑着的刘成平立马道，“肯定是真的。” “大壮他妈这会估计已经有症状了。” “不然，大壮他妈能这么着急，还扣着自己嗓子眼，把东西都给吐出去？” “就是，就她那德行，要是没问题，吃到嘴里的肉，还能吐出来的？” 大家都觉得，是这个道理。 一个个忍不住感慨，“要说，白芷虽然年轻，可也是真的厉害。” 刘成平简直成了白芷的专业吹，“这算啥啊。” “你们看我胳膊。” “撞断了，疼的我啊。” “结果，白芷一伸手，哗的一下，我都没反应过来，白芷就给我全接上了。” “现在给我擦了点药，都已经不疼了。” 大家都探头来看。 刘成平继续吹，“她还会母猪接生。” “一下子接生了15头小猪。三头没气了，都被她给救回来了。” “另外一个差点流产的，现在也保住了。” “要不是白芷，咱哪能吃上肉啊。” “今年和明年的任务都得完蛋！” 曹小兰忍不住撇嘴，“看看你们一个个没见识的样子，不就是吃坏了吗？” “看看把你们一个个吓唬的。” 旁边那个喜欢季筱筱的男知青，叫李杰也呵呵道，“就是。给猪接生就把你们一个个吓唬住了？” “你们不会以为白芷说谁死，谁就死吧？” “她还说刘巧巧差点要死了呢。” “死了吗？不是好好活着吗？第二天就出院了。” “大壮他妈也就是吃坏了肚子。” “谁家吃坏肚子不是上吐下泻，恶心难受？” “谁要给我两三斤肉，一顿干下去，也得吃坏。” “一个个肚子没油水，不都这样吗？” “就这，居然就把你们吓唬住了？” 李杰扭头看向了季筱筱，“我看筱筱就没说错。” “白芷张口闭口就是要死人。” “就是故意危言耸听。” “我就看看大壮妈她会不会死。” 王红艳也凑到了季筱筱跟前，“对啊。” 白芷把她这儿的东西全要了回去，她心里也不痛快。 而且，白芷搬出之后，她上门好几次，都被白芷关在门外。 如今能巴结的也只有季筱筱了。 她也说，“我看看大壮妈那精气神，比我们谁都好的样子，还要死呢？” 刘成平被就挤兑，哼了一声，“那也是白芷一眼就看出偷吃了肉的是大壮妈。” “看把你们能的。” “你们要是有本事。你们咋没看出来？” “再说！白芷要是不吓唬她，她能吐了吗？” “她要是不吐了，说不定真的就得死了呢！” 李杰冷笑，“胡说八道！吃点肉就得死？” “压根没法验证的事，肯定是你们想咋胡说就咋胡说！” 刘成平气的不行。 可又不能真的等大壮妈死了，给大家看看。 冲着这群人哼了一声，“反正白芷就是比你们厉害！” “季筱筱真要有那么厉害，巧巧姐能差点被她害了？” “懒得跟你们说，我去吃肉！” 说完他也跑了。 他跟着抢救了猪圈的猪。 今天的杀猪菜，可是也有他的份儿。 他才懒得跟这群知青继续掰扯些没用的。 l这群人就是死鸭子嘴硬！ 看刘成平走了，李杰冲着季筱筱又是一顿追捧，“刘成平就是没见识，被白芷给糊弄住了。” “我看白芷就是在那危言耸听。” “还不知道听谁说是大壮妈偷了肉，猜到了结果，居然用这玩意儿吓唬人。” “啥死不死的。” “就这样拿着人家的病开玩笑的！” “要我说，就不该让白芷当这个赤脚大夫！” “一点医德都没有，她也配！” 周围众人都没再继续吭声了。 他们有点看不懂。 至少如今看起来，大壮妈不像是要死要活的样子。 季筱筱的脸色终于好看了一点，她也道，“白芷估计也只是想让大壮妈知道危险性。” “估计也是捉贼心切了。” 李杰继续捧，“什么捉贼心切？我看就是没有医德。” 季筱筱原本还想继续接，可却想到了白芷和贺钧。 刚刚查出大壮妈已经偷偷吐了的人，其实是贺钧吧？ 哪怕白芷那么对贺钧。 贺钧居然还继续操心白芷的事儿。 想到这里，季筱筱心里就有些不安。 她看了一眼吴家院子。 拎着属于她的那点肉，迅速离开。 凑上来的王红艳，她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 她得给林建安去个电话，逼林建安尽快下乡了！ 季筱筱跑了， 屋里吃饭吃得却热闹的不行。 刘婶最是激动，“要不是他们拦着，我非要把大壮妈给拽回来，好好损一顿。” “忒不要脸了。” 说话间把一大碗的猪肉炖粉条放在了白芷跟前。 又把白芷一顿好夸。 徐书记这会儿也在给公社那两个人，说白芷之前给人看病的神奇事儿。 那公社来的两人听着白芷一眼就能看出偷肉的是谁。 看出啥没法生。 一个个看着白芷也是一脸惊奇。 席间有肉也酒。 大概是就着故事，大家的酒水也喝的格外热情。 就连白芷也被灌了好几杯。 白芷忘记这辈子她还喝过酒。 两杯，她也没拒接。 只是白芷忘了，如今的她不是曾经喝过酒的她。 这种放了一两年的包谷烧，五六十度。 白芷只跟着喝了两杯，居然就上头了。 她干脆也不喝了。 就一边吃菜，一边照顾旁边被带来的小坵。 一边看大家拉着贺钧喝酒。 五六十度的白酒，贺钧喝起来，面不改色。 白芷撇了撇嘴。 她觉得，像这种人喝酒就是浪费粮食。 她专心吃饭，再照顾旁边的小坵。 小坵吃饭都特别乖。 听不到人说话，他就乖乖吃饭，白芷给他夹肉，他就对白芷甜甜的笑。 还会将自己碗里的好吃的给白芷。 等小坵吃完饭，看这群人喝酒没个消停，一个个也开始抽烟。 整个屋子都是乌烟瘴气。 白芷干脆把小坵带到了偏房。 两人拿了个纸一起写写画画。 白芷也是这会儿才发现，小坵在画画上还挺有天赋的。 她这种理科思维的人，看看小坵用铅笔画出的东西，也能发现和谐的美感。 白芷琢磨着下次再给沈和平打电话的时候，可以让他帮忙寄一点这方面的书和用具。 这个偏房没关门，贺钧只是一侧头就能看到白芷和小坵两人一起的画面。 那画面美好到让贺钧舍不得眨眼。 好似眨眼后，这个画面就会像梦境一样破碎。 他知道贺坵最近每天去找白芷。 知道白芷每天都在投喂小坵。 可他不知道白芷到底想做什么。 说好要和他撇清干系，为什么又要对小坵这么好？ 刘婶的眼神在他跟白芷之间转来转去，也忍不住犯嘀咕。 不知道这俩到底是咋回事。 刘婶也吃饱了，看了一眼被贺钧灌得差不多的吴队长，也嫌弃得不行。 看他们还要继续喝，干脆懒得管。 扭头就去了白芷所在的屋里。 就跟白芷有一下没一下的聊天嗑瓜子。 白芷一边接话，一边就跟小坵画画。 刘婶看着白芷难得地温柔，全都是对着小坵。 甚至还跟小坵两人手语交流流畅。 刘婶忍不住压低了声音，“白芷，你跟贺钧，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第47章 你要不要我负责? 刘婶看得出来，贺钧这人，其实性格相对比较冷。 不是什么热闹都喜欢掺和的。 就说今天的事儿。 是要和白芷没关系。 贺钧绝对不会专门跑出去看热闹。 更好不会主动想办法查出大壮妈干了啥。 她觉得，贺钧对白芷绝对不会是没有心。 白芷这样……好像也不嫌弃小坵。 再加上两人之间或许真发生过什么。她是真的想撮合。 白芷微微一愣，道，“没什么。我跟小坵投缘而已。” 刘婶看了一眼外面，偷偷把门关上了一点。 这才跟白芷说，“贺钧不是那种喜欢管闲事的人。” 白芷这才知道刘婶说的是贺钧帮忙查大壮妈的事儿。 她顿了顿，“我毕竟是小坵的救命恩人。” “贺钧帮忙也是正常的啊。” 刘婶之前没有多接触过白芷。 如今接触的多了，她是真心喜欢白芷这姑娘。 所以她是真的替她操心，“你别怪婶儿八卦，光打听。” 白芷忍不住笑了笑，“您怎么能这么说？” “我难道还看不清好坏？” 刘婶问，“你跟贺钧两人之间……真的没啥？” 刘婶才是整个大队最清楚的人。 因为白芷那天晚上跟，真的没有住他们家。 再加上，她看到过的那些，后来又不知道怎么消失的痕迹。 她知道白芷跟贺钧两人，应该是真发生了啥的。 “你俩……贺钧不是都开了结婚证明吗？” “你们俩……真的没有可能？” 白芷顿了顿，“没有。” “我跟贺钧……没什么关系。” “那天只是有点事。被人误会了。” 刘婶眉毛都要皱成疙瘩了。 “那你们俩……” 白芷笑了笑，“真的没啥。” 刘婶叹气，“行吧，没啥就好。” “我就是听说……” “算了，反正你俩之间也没啥，这事儿也就跟你没关系了。” 小坵听不到，只沉浸在纸上画画。 白芷伸手给他添了两笔。 这才问刘婶，“刘婶，您想说什么？” 刘婶看了一眼门外，外面吵吵嚷嚷的声音小了。 她道，“你最近一直没下地，估计都不知道。” “我就是听说最近，贺钧一直在帮季筱筱做事儿。” “季筱筱的活儿拖到下工之前，总是剩下一半的样子，等贺钧去干活。” 白芷眉头一皱。 刘婶看到她的表情，道，“应该就是单纯给季筱筱帮忙。” “就是那个季筱筱每天就盯着贺钧干活，殷勤地送东西……” 就跟白芷当初几乎一模一样。 刘婶也觉得有点恶心人。 她看白芷神色不好看，又赶紧弥补，“你也不要多想。” “她俩之间肯定啥事儿没有。” 这一点，白芷还是相信的。 至少，目前是。 可，未来…… 白芷不知道。 他们离婚后。 贺钧这种“大企业家”时不时就出现在各种小报上。 也会出现在圈子那些人的议论里。 贺钧没有再婚。 可季筱筱却时常被人和贺钧一起提起。 其实，到最后白芷也不知道贺钧有没有被季筱筱的“锲而不舍”精神而感动。 至于贺钧帮忙。 白芷猜测，季筱筱应该是用了什么手段，威胁了贺钧。 或者是和贺钧做了交易。 刘婶看她表情纠结。 忍不住道，“白芷啊。” “有时候，不能因为怄气，就耽搁自己的一辈子。” “我相信你俩的人品，那天的事儿，应该是啥误会。” “但，贺钧是个有责任心的。” “你俩真要是……”后面的话，她到底是没说。 只是道，“贺钧家里条件虽然不行。” “可是，刘婶儿给你保证，贺钧人品没问题。” “你既然不嫌弃小坵。” “那你俩真要是结婚，以后也肯定是能过好。” 白芷微愣了一下。 可，他俩结婚后，没有过好。 不仅是感情不好。 日子也没过好。 甚至还因为她，让贺钧一无所有。 最后还害死了贺钧。 刘婶看着她，道，“你俩要是有什么误会，最好是能说清楚，不要这样……” 她是真的觉得这一对儿挺是那么回事儿的。 也是真的觉得，贺钧对白芷是有意思的。 也觉得白芷不是嫌弃贺钧家里条件的那种人，才忍不住说这种话。 白芷知道刘婶是好意。 如今这时候，女人失去清白是大事儿。 能将就，肯定就劝他们将就。 尤其是在刘婶眼里，她和贺钧都是好人。 可，两个都是好人的人，在一起，未必就能过好。 白芷想了想，还是认真道，“刘婶。” “女人也能当家做主了，婚姻也不是必需品。” “至于我和贺钧之间……” “如今，国家支持离婚，甚至鼓励二嫁。” “某些事，我不介意。” 刘婶眉头皱成了疙瘩。 白芷这个想法，叫刘婶看来，那简直就是标新立异。 如今这时候，关心你的方式，就是操心你的一切。 婚姻，生活，工作，等等。 白芷怕刘婶继续劝，直接道，“我想以后能嫁给爱情。” “不想要只靠着责任过一辈子。” 刘婶愣了一下。 “你们这群年轻人，什么爱不爱的。” “我们那时候结婚，不都是见都没见过？” “男人有责任心，才是最重要的。” 白芷道，“可是，刘婶。” “我就想嫁给一个我爱他，他也爱我的人。” “我想要的，不是责任。” “我觉得，只靠着责任两个字。是过不好的。” 贺钧就那么沉默地站在外面。 当初，哪怕被那么多人当面质疑，侮辱，白芷也没有承认和他结婚。 因为，他从不是白芷爱的人。 哪怕知道白芷的选择，早就知道白芷喜欢的是林建安。 这一刻，他胸口还是堵得难受。 屋里的刘婶忍不住叹气，摇头。 面前要是吴爱华，她能把她腿打断。 可这是白芷。 她只能道，“行。我不懂你们年轻人的想法。” “我也不掺和了。” “只要你想好就行。” 就在这时候，外面有人喊，“钧哥，你咋不进去？” 是刘成平。 他胳膊有伤，白芷不准他喝酒。 白芷忍不住侧头，一眼就看到了贺钧。 也不知道贺钧到底听到了多少。 贺钧像是没注意到白芷的眼神。 只是回头跟刘成平道，“你送徐书记他们回去。” “我带小坵回去。” 外面一个个已经喝得东倒西歪。 刘婶蹭得一下站起来，“你们吃完了？” 贺钧应了一声，直接道，“谢谢刘婶。” “我带小坵回去。” 白芷看他拉着小坵就走，压根没有和她说话的意思。 最后那点礼貌都没了。 看来，刚刚所有的话，贺钧都听到了。 白芷忍不住喊了他一声，“贺钧。” 贺钧脚步一顿。 刘婶看看白芷，又看看贺钧。 拉着小坵就走，“我带小坵去厨房帮个忙，你们先说话。” 小坵还要回头找白芷。 却被刘婶直接抱着就走。 门都被关上了。 白芷看了一眼被关上的门，这才又看贺钧。 顿了顿后，才道，“你跟季筱筱做了什么交易？” “还是她用什么事儿威胁了你？” 贺钧今天晚上喝的酒真的不少。 尤其是在白芷带着小坵进屋之后。 这会儿低头看着白芷脸上也带着的一点绯红。 想着白芷之前的那一番话。 贺钧胸口也有一种说不出的闷疼和难受。 他想问问，白芷问这个干什么。 是关心他。 还是只是讨厌季筱筱。 他不说话，白芷忍不住去看他的眼镜。 贺钧他是真的很高。 哪怕白芷165的身高，这会儿也一样得仰头看他。 他面无表情，眼神却很深邃。 贺钧就那么低头盯着她，一言不发。 白芷看不出他到底在想什么。 她顿了顿，看着贺钧，还是道，“季筱筱这人，心术不正。” “我不知道她开了什么条件。但是，我不建议你和她继续来往。” “贺钧，她……” 贺钧看着白芷，突然打断了白芷的话。 “白芷。” “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不知道白芷为什么要继续管他的事儿。 为什么要继续对小坵那么好。 为什么白芷知道他帮季筱筱会主动找他。 可他不敢继续接受白芷施舍来的任何好。 他怕自己继续当真。 想到季筱筱提出的条件。 想到白芷刚刚的那番话。 贺钧就这么直直盯着白芷，只想问最后一次，“现在，我当面问你。” “那天晚上的事。” “你要不要我负责？” 第48章 委屈 贺钧不知道白芷到底是怎么想的。 可，他想再干脆一点。 贺钧看着白芷，道，“要我负责。” “结婚证明已经开好了。” “我们现在去办结婚证。” “不要……” 说到这里。 贺钧就这么低头看着白芷。 也略微顿了顿，好一会才道，“不要。” “那，我们之间就真的就没什么干系。” “以后，我不会影响你。” “你也不必操心和我有关的事儿。” 白芷怔愣，“什么，意思？” 贺钧语气冷淡道，“不想让我对你负责，那就不要再管我的事儿。” “以后，我做什么也都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他看着白芷，冷冷道，“我也不会再插手你的事儿。” 白芷太耀眼了，好似让人忍不住将视线聚焦在她的身上。 贺钧不敢继续接受她施舍的任何一点好。 他怕自己会再次误会。 他怕自己会沉沦。 白芷脸色微微白了一点。 上辈子，一模一样的话，是贺钧在同意离婚的时候说的。 那时候，贺钧问她，“你确定要离婚？” “不离婚，那继续好好过。” “如果真的想离婚，那我不会纠缠，以后也可以再不来往。” 只是她没有想到，这次是贺钧主动找到她说的这话。 扯了扯嘴角，也对。 她凭啥管贺钧的事。 她之前在季筱筱面前说的那么厉害，可实际上，贺钧这人性格极其倔强。 他打定主意的事儿，根本不受外人干涉。 贺钧如果真的喜欢了季筱筱，那人是谁，是什么关系，贺钧只怕都不会在乎。 贺钧看着白芷，道，“我做错的事，我会承担。” “别的我无法保证。” 他无法保证能让白芷爱上他。 也无法保证能给白芷想要的婚姻。 他看着白芷，“但，我会负责。” “会尽自己所能，照顾你。” 这话，上辈子他的确都做到了。 除了爱，在责任范围内，贺钧把一切该做的都做了。 白芷看着贺钧 脑海里都是他们婚后的那几年，贺钧对她的好。 他们两人也有那么一段格外亲密的时候。 贺钧也是典型的大男人。 性格也挺古板的。 可只要她撒娇，一般贺钧什么都愿意答应。 尤其是贺钧在某些方面满足之后，格外好说话。 对她步步退让。 只是，她那会儿是一点就炸的脾气。 看到不满，不高兴的事儿，就会闹。 她讨厌贺家人。 也曾经因为贺钧的身份，成分，地位，因为被人嘲讽，总是埋怨贺钧。 甚至有时候还会被算计，迁怒小坵。 两人也总是争吵不断…… 白芷很确定，只靠责任，过不好。 贺钧始终看着白芷。 看着她明明看着他，可，却像是看着另外一个人。 他不知道白芷看着他的时候，在想谁。 在想……林建安吗？ 贺钧胸口好像是压住了一块大石头。 堵得喘不上气。 他想挡住白芷这个眼神，想质问白芷看着他的时候在想谁。 可最后全都是无力。 哂笑了一下，扭头就走。 “那，就这样。我不会再打扰你。” 可白芷下意识抓住了他的手腕。 贺钧低头看她的手。 脸上也忍不住露出一点苦笑。 再看白芷，“白芷。” “你到底想怎么样？” 他想摘得干干净净的时候，白芷总会让他得到一点希望。 然后再彻底打破。 怎么想怎么样？ 白芷有那么一瞬的茫然。 她想让贺钧负责吗？ 明明曾经都已经主动提出离婚。 也知道两人即便结婚，也过不好。 可这一刻，看着贺钧，白芷还是说不出口。 眼前是贺钧对她好，抱着她，缠着她的时候。 也有贺钧找到她想要的东西，上来献宝求欢的时候。 还有贺钧知道他们之间唯一一个孩子没有的时候。 沉默坐在病床前一天的样子。 贺钧一下子捂住了她的眼睛。 白芷那双眸子太漂亮，眼里有悲伤的时候，让他无法拒绝。 他不想看到白芷看他的时候，看得好像永远是另一个人。 白芷伸手去拽他的手。 可贺钧却没松开。 垂头看着白芷的发顶，贺钧嗓子干涩，“白芷，我最后一遍问你。” “要不要我负责？” “要，现在去结婚。” “不要。” 他道，“那，我们以后就撇清干系，再不来往。” “不再管我，再无干系？”白芷怔愣着。 上辈子说完这些，离婚后，贺钧在没有出现在她的面前。 一直到最后，他突然出现救了她。 白芷知道，贺钧说了这话，那就是真的。 白芷也不知道怎么，眼睛一眨，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 看着白芷的眼泪划过面庞。 贺钧胸口也揪了一下。 白芷缓缓蹲下，无声的哭了起来。 她忘不掉，贺钧对她的种种好。 也忘不掉两人曾经的种种隔阂。 更忘不掉，贺钧在她被绑架时突然出现。 最后挡在她面前，胸前爆起朵朵血花的样子。 所有记忆，好似都定格在了贺钧倒在血泊之中。 定格在贺钧抓住她的手，说他后悔。 说他下辈子再也不想要和她这么过一辈子。 白芷无声的哭，贺钧凭什么要去救她。 凭什么救了她之后，却要死在她的面前。 又为什么要跟她说，他后悔了。 他既然后悔了，那为什么要出现？ 她宁愿死在那场绑架之中。 宁愿贺钧从来没有出现过。 贺钧低头，这一刻，白芷浑身都是难过。 那种情绪，那天晚上她朝他伸手的时候有。 现在更加浓烈。 贺钧就这么看着她，看着眼泪就跟断了线的珠子一的落下。 像是砸在贺钧的胸口了。 他伸手抓住白芷的手，强行将人拉了起来。 粗粝的掌心擦过了她的脸。 擦掉了他的眼泪。 看到他粗糙指腹在她脸上留下的一片红，贺钧嗓子哑然。 “别哭了。” “不逼你了。” “以后想要什么，想做什么，告诉我。” “我会想办法的。” 他坏了白芷的清白，或许也毁了她的一辈子。 他凭什么这么潇洒离开。 白芷眼泪掉得更凶。 突然发狠，抓住他伸来的胳膊。 一口狠狠咬下。 贺钧不怕疼。 可感受到白芷温热的气息。 感受到温软的唇。 感受到她湿软的舌头，在颤抖的时候，不小心略过了他的肌肉。 贺钧浑身僵成了一块石头。 贺钧想，白芷大概是怨他。 怨他坏了她的清白。 怨他叫她跟那个林建安，再也没有办法重新开始。 爸爸被送去接受改造，妈妈一心只顾着她的继姐。 被逼下乡，还被他毁了清白，再没有以后。 只能陷在这个生产队，无法回城。 白芷，的确应该委屈。 第49章 别回头 一直等满口都是血腥味。 白芷才恍然回过神，放开了他。 贺钧看到她脸上被他指腹擦出的红痕。 又伸手抹掉了她的眼泪。 擦掉了她唇上的血渍。 看到那抹红，越发艳丽。 贺钧苦笑。 他俩就是这么不适合。 他过分粗糙。 她却过分娇嫩。 娇嫩到他稍微碰一下，就变成了这样。 他太高，太壮，太野蛮，太粗糙，太笨，哪里都不能让她高兴。 他看着她那双清凌凌的双眸，大拇指指腹就在她脸上的那一抹小伤口边缘摩挲。 最后低声道，“我欠了你的。” “欠你一条命。” “欠你……这一辈子。” “所以，以后有什么事儿。” “不想见我。就写个纸条给小坵。” “让小坵带给我。” “或者让刘满仓告诉我。” “我知道后会做。” 说完，他也不再抓住她。 转身就走。 他想负责，她不愿意。 白芷想嫁给爱情，他不是。 他唯一能做的，大概也就只有这些了。 可白芷再次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贺钧脚步一顿。 回头要看她。 想知道，她到底想干什么。 白芷却没让他回头。 白芷只是靠着他的背。 白芷冷静了下来。 她的额头抵着他的后背。 感受到贺钧浑身紧绷着。 始终没有下一步动作。 一直到贺钧忍不住又要回头的时候。 白芷突然开口，“贺钧。” 贺钧也不知道怎么。 这一刻，特别紧张。 虽然不知道白芷要说什么，却总觉得，这一刻，白芷要说的话，应该非常重要。 他们就那么站在原地。 很久后，白芷才再次开口，“贺钧。” “你不欠我的。” “我们之间所有一切，刚刚咬你那一下，也一笔勾销了。” 贺钧一下子反手抓住了白芷的手腕，抓得很紧很紧。 白芷疼得很，却没有挣扎，没有让他松开。 只是继续道，“以后，我们两人再没有任何关系。” “你不需要负责，以后也不用管我的任何事儿。” 贺钧抓住白芷的手，手得越来越紧。 扭头就想看看，白芷到底在想干什么。 可是白芷站在他的身后，伸手抵住了贺钧的后背。 “别回头。” 然后，白芷低头，一根根的掰开了贺钧的手指。 贺钧最后一根手指被她掰开，掌心空落落。 属于白芷手腕的那点体温，迅速被风吹散了。 白芷低声道，“走吧。” 贺钧要回头。 白芷抵住了他，“我不需要你负责。” “那个证明。” “撕扯了吧。” “季筱筱和你的事儿……” “我也不会再干涉。” “以后怎么选择，都是你的自由。” “都随你的愿。” “如果可以，被不要让小坵再和贺家人多来往了。” 她顿了顿，又重复了一遍，“你走吧。” 贺钧僵硬着，就这么看着关着的门。 他能听到白芷的呼吸声。 他也知道白芷为什么要撇清两个人的关系。 可他不知道，白芷为什么要难过。 不知道她刚才要抱住他。 不知道她为什么要继续对小坵好。 屋里一片寂静。 白芷也一直没有再说话。 片刻后，贺钧僵硬的身体往出走。 脚步越来越快，再没有回头。 白芷就那么站在原地。 看着贺钧的背影。 沉默着，久久没有说话。 白芷觉得，她其实爱过贺钧的。 在两人最亲密的时候。 在她被人绑架的关键时候。 贺钧出现的那一刻，她心里大概都被这人占满了。 可，贺钧死了的时候，说出了那句话。 大概有让她彻底死了所有的心。 他对她，好像从来都只是责任。 她想问问。 问问他为什么后悔。 是不是后悔认识她，是不是后悔再见她，是不是后悔救她。 可是，怎么问？ 面前的贺钧甚至不是和她纠缠了那么久的贺钧。 即便问出来，贺钧也无法回答她的疑问。 贺钧甚至根本不知道曾经发生过什么。 她在重生之后，也曾经想过。 或许就在那次邮电所门口，就那么应下来。 承认她和贺钧已经开了结婚证明。 就那么直接结婚。 反正，这辈子她已经知道季筱筱的人品。 已经知道贺家人的坏心， 甚至已经提前知道未来的走向。 她能治好小坵，也能保护好他。 甚至再不让贺钧受伤。 可她依旧不知道，他们两人是不是能幸福一辈子。 能不能让贺钧，不再说后悔的话。 贺钧刚刚问她，要不要他负责的时候。 她犹豫了。 她有想过答应。 l 可在她要开口的那一刻，还是怯懦了。 白芷知道贺钧不可能知道上辈子的一切。 可她还是怕，怕贺钧知道了。 知道她明知道他会后悔。 还要用一个责任，一个恩情，或者是一个孩子彻底绑住他。 他救了他。 用他的命救了她。 她不能再那么自私。 所以，白芷还是松手了。 白芷垂下眼帘，看看手腕上的那一圈青紫色。 她跟贺钧都有正经事。 她要做好赤脚大夫，要想办法见一见爸爸。 想办法治好爸爸。 想办法拉下季筱筱一家。 想那么多，有什么意思？ 白芷甚至没跟刘婶多说。 带着她的东西，直接回到了她的院子。 回去后，她却睡不着。 不想让自己想事儿，就麻木地缓缓做着炮制药材，制作药丸，药膏的种种事。 一直到院子门被人拍响。 白芷才恍惚觉得，好像过去了很久。 大门被拍得砰砰作响，“白芷。” “白芷！” “救人了！” 白芷起身的时候，腿上都是麻的。 她迅速给自己揉了两下，拿着一个药箱出门。 喊门的还是刘成平，“白芷赶紧的，要死人了。” 居然已经是天色蒙蒙亮的时候。 白芷被拽得几乎一个踉跄，将药箱直接挂在对方身上，“谁？什么病？” “就是大壮他妈啊！” “赶紧的。” 白芷也是一愣，“谁？” “钱大壮他妈！”刘成平急匆匆道。“你不是说她那个那个啥病？反正是吃坏的那个病吗？” “徐书记叮嘱人看着呢。” “昨天晚上没事儿。今天有人天刚亮就去敲门。” “结果拍门叫不醒，撞开门才发现人已经昏迷了。” “拖拉机已经到位，赶紧的，赶紧的。” 白芷一宿没睡，脑子都有些混沌。 听到他说病人情况，总算是回过神了。 神色也一下子就凝重了起来，“还真的是甲状腺危象。” 第50章 让季筱筱赔钱? 大壮妈也算是运气好。 至少白芷第一时间就看出来，还吓唬得她不得不催吐。 徐书记又重视。 最关键是，闹得这么大。 所以，几乎大家都在讨论这事儿。 所以清早就有人看热闹一样的去敲她家的门。 要不然，人估计早就没了。 白芷赶到的时候，钱大壮他们家院子里已经挤满了人。 大家看到白芷的时候，一下子就沸腾了。 “白芷来了，白芷来了。” “真的来了。” “不知道大壮妈还有救没？” 白芷也一眼看到了地上躺着的大壮妈。 旁边还有她的呕吐物。 有人赶紧说，“我进来的时候，她就躺在院子里。” 白芷扯了扯嘴角。 应该是发现自己严重的时候，想出来喊人帮忙。 只是没来得及。 吴队长着急道，“白芷赶紧给看看，还有救没。” 白芷直接喊，“车。叫拖拉机来，送医院。” 白芷根本不管周围盯着她看的人了。 迅速上前，一把摸住大壮妈的脉搏，再掀开看看眼皮，针灸就直接扎了上去。 还好昨天及时催吐了。 要不然，昨天晚上死在家里估计都没人知道。 徐书记也是急匆匆赶过来。 看到这一幕，脑瓜子嗡嗡的，“死了吗？” 白芷道，“暂时还没有。” 吴队长咳嗽了一声。 徐书记回过神了，换了个方式问，“能救回来不？” 白芷迅速道，“送医院吧。” “医院有药就还有希望。” 徐书记真是气得脑瓜子都是嗡嗡的。 还算是有点理智，四周看了一眼，就看到了过来的贺钧，急匆匆道，“贺钧，来帮忙开拖拉机！” 有人用木板抬着大壮妈上拖拉机，白芷拔掉了金针。 吴队长一家也赶紧跟了上去。 吴队长还不放心，“白芷，白芷，你跟着一起上车？” 说实话，大壮妈如今这样，看着就像是随时都得没了。 白芷不在，她们不放心。 白芷也没法，跟着上了拖拉机。 贺钧开着拖拉机，速度飞快案板人送到县城医院。 急诊门拍开。 大夫一看人这样，吓了一跳。 立刻就让喊上级大夫，“去喊沈大夫出来！” 白芷已经喊了，“甲巯咪唑或者丙基硫氧嘧啶，有吗？” 刚刚出来的沈大夫一愣。 “甲亢？” 白芷直接道，“吃了甲状腺后导致的甲状腺危象。” 沈大夫更是一愣，脸色也顿时就变了。 “有甲基硫氧嘧啶。” 白芷也想起来了，如今这时候好像基层医院基本都只有甲基硫氧嘧啶。 针对性治疗上比丙基硫氧嘧啶要好。 可使用甲基硫氧嘧啶后皮疹，粒细胞减少、粒细胞缺乏等不良反应的发生率比丙硫氧嘧啶要高，后又被列为了致癌物。临床实用的更少了。 那个沈大夫只是给大壮妈做着基础检查。 根本不管喊这话的人是谁，立马让身边的人去取药，又喊人，“送b超室！” “准备静脉输液，甲强龙，普萘洛尔。” “心电图。” 白芷看着这个年轻大夫把人急匆匆推进去。 白芷脚步也停下了，不再跟着一起。 她之前没见过这人，但是，看出对方医术不错。而且，能听得进话。 白芷相信，等机器一来。 b超一照，就能看出“火海症”。 对方就能直接确定是甲状腺危象。加上提前准备的药，白芷能提供的帮助也不多了。 徐书记忍不住问，“能救回来吗？” 白芷摇摇头。 徐书记心里咯噔一下，“没救了？” 白芷哭笑不得，“不是，不确定。” 甲状腺危象的死亡率高达20%以上。 她是真的不确定。 不过，白芷道，“她昨天吐出去了不少，而且医院现成就有药。” “说不定有点希望。” 徐书记着才勉强松了一口气。 吴爱华也是从昨天，到今天，一直盯着的。 这会还是懵的。 看看白芷，看看抢救室。 她是个上过高中的知识分子。 白芷之前给人看病的时候，有些话说的太玄乎，太满了。 她其实也不相信。 昨天，她还跟她妈说，白芷是不是在故意吓唬大壮妈，报复人家。 吃点猪肉而已。 怎么可能死人？ 可这会看那些医生，护士着急的样子 她感觉，如果白芷昨天没有吓唬得大壮妈抠嗓子眼，说不定人今天早上真的已经死了。 她忍不住一眼一眼地去看白芷。 总觉得如今的白芷跟她以往认识的白芷，好像有点不太一样。 那种自信，是从内到外的。 一句话，就能指挥着整个急诊科的大夫都相信。 白芷或许不是说的太玄乎。 人家是真的有这个自信…… 送的的确很及时。 而大壮妈的运气不错，医院刚好有药。 所以，医院在快速用药之后，还是将人抢救了下来。 人被推出来，转到了普通病房。 只是后续有治疗，急诊科也还有别的事儿。 沈大夫也没有时间来给他们多说。 徐书记等人心里还是不踏实，问白芷，“这个，没事儿了吧？” 白芷道，“医院有药，用了之后，不会是死了。” “哦哦哦，没死就行。”徐书记松了一口气。 似乎刘婶却忍不住问，“那，有没有什么后遗症？” 白芷道，“她体内甲状腺激素还是很多，有条件最好是去接受血液透析。” “县城医院估计没有机器。要多住一段时间。继续的用药物控制。” “脏器功能多少会受到一点影响。” “问题不大。” 刘婶忍不住咋舌。 吴队长想到啥，“去，你赶紧去催一下刘大壮，让人回来。” “他妈差点死了。他还在外面是咋回事？” 刘婶嘀咕，“喊回来也没有钱。” “大队部又不知道要帮忙垫付多少。” 吴队长也觉得有点无奈。 可是，总不能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人死了吧？ 旁边跟着围观的刘成平道，“钱大壮今天就回来吧？” “我跟满仓一起去汽车站等着！” “今天就回来了？”刘婶嘀咕道，“那你去吧。” “不管怎么样，都把人给拽过来。” 刘成平拍着胸脯地保证，带着刘满仓就走了。 剩下人还在等大壮她妈醒过来。 刘婶想到啥，突然紧张道，“你说，大壮他妈不会赖在咱们大队吧？” “要知道，这东西可是偷的大山的。” 东西是她娘家侄儿的。 她就怕钱家不要脸，说是吃了她家的东西才出事儿。 吴队长哼了一声道，“那是大队资产，集体资产。” 白芷忍不住看了吴队长一眼。 她经常在吴家吃饭，但是，吴队长真就是个身先士卒的人。 大队的那些活儿，他永远干得都是最累的活儿。 所以，白芷基本很少又时间能接触他。 这会儿才发现，其实吴队长也是个妙人。 对，那些肉虽说是打算分给刘大山带回去的。 可，大山不是还没有带回去吗？ 尤其是那些甲状腺，虽然是要丢的东西，还没有来得及妥善处理。 但那也是跟大队集体财产放在一起，被大壮妈一起偷走的。 这其中的含义，区别就太大了。 偷了集体财产，没有让大壮妈跟着接受劳动改造就不错了。 还想赖在大队，赖上刘大山？ 那不是做梦吗？ 反倒是吴爱华突然道，“等钱大壮回来，或者是，大壮妈醒过来，会不会找季筱筱，让季筱筱赔钱？” 第51章 硬气 听到吴爱华的话，让白芷都忍不住一愣。 “找季筱筱赔？” 东西又不是季筱筱逼着对方吃的。 吴爱华偷偷去看白芷的脸色，“那个，你不是说……” “你昨天还问了。她能不能负责的……” “季筱筱昨天拦着你，不让你吓唬，不对。季筱筱不让大壮妈去医院。” “你不是问季筱筱能不能负责吗？” “现在，大壮妈真的差点死了。” “钱家肯定要说，是季筱筱说了不严重，所以她才没有医院啊。” 白芷一愣，好像……是的？ 季筱筱当初大概是坏她名声。 也不想让她出风头，才跳出来。 打压白芷的同时，也想刷一下存在感。 可，季筱筱大概也没想到，大壮妈真的能把两幅猪甲状腺都吃了。 还不知道怎么，就真的发展成了甲状腺危象。 白芷这会都有点同情季筱筱。 要说，季筱筱有没有责任？ 白芷觉得，从法律上来说，她肯定没有责任的。 但是，有时候，不是什么事儿都能用法律来界定。 就比如这事儿。 季筱筱自己话多，偏偏就要掺和一把。 非要说，吃了甲状腺，也大不了就是毒症。 发展到是甲状腺危象的是少数。 她要是个普通人说这样的话的，就算了。 偏偏，她偏偏要说自己也学医，还偏要说得那么专业。 一般来说，大壮妈他们一家又没给钱。 季筱筱说了话，听不听的都是大壮妈自己愿意的。 他们真没道理找季筱筱的麻烦。 可，钱家不是别人。 钱家人无理都要搅三分。 更何况这次的事，季筱筱都还不占理。 季筱筱之前还刚好在钱家人面前露了富。 也已经伸手赔偿了一次。 钱大壮他们见识过，季筱筱给钱的痛快劲儿。不索赔都不可能。 白芷一点都不同情。 季筱筱这种人如果是心思纯正，目的是为人好，她还是同情。 可季筱筱是在拿人命开玩笑。 来算计白芷。 就今天的事。说实话，如果白芷说的不那么严重。 说的没有那么坚决。 没把季筱筱逼退。 说不定，大壮妈根本不会被吓到催吐。 那说不定还真的会出事儿。 而且，但是如果季筱筱不掺和，大壮妈是有一定可能去医院的。 她要是昨天来医院，也不会这么危险。 还有一点，要花的钱，也绝不会这么多。 而且，钱大壮现在去了省城看病。 白芷相信，钱家如今都要穷疯了。 钱大壮这情况，想找媳妇儿，带孩子的都不稀罕他。 季筱筱主动凑上去，不是等着被宰？ 刘婶冷笑，“都不是啥好东西。” “狗咬狗一毛，好事儿呢。” “季筱筱昨天跳出来就没安好心！” 白芷忍不住笑了笑。 她也这么觉得。 季筱筱真的要是被人搅和，她还巴不得。 “就是不知道钱家母子俩的本事够不够大。” “能不能搅和得季筱筱妥协。” 刘婶嘿嘿一笑，“你要说别人，那我觉得不行。” “可是钱大壮他妈就是个混不吝。” 要不然，也不至于连她都怕被纠缠上。 白芷突然道，“你们说，以后要是我给谁看完病，都叫人去找季筱筱给看看。” “或者让人以后找我看完病，就去找季筱筱故意说点啥。” “让季筱筱为了挤兑我，说点别的。” “大家以后的医药费是不是都有人能给包了？” 白芷越是想，越觉得是这么道理。 白芷感慨，“我怎么之前就没想到呢？” 白芷一拍手，“这季筱筱跟我作对，对大家，也不是没有好处啊。” 白芷看刘婶，眼睛发光，“看看大队有没有人谁病情比较特殊，要花钱比较多。” “再找个托儿，去请季筱筱跟我抬杠。” 白芷道，“我之前怎么就没想到，季筱筱还有这么好的作用 吴爱华忍不住问，“季筱筱有这么多钱吗。” 白芷听到这个问题，忍不住笑道，“有啊。” “这一家子太有钱了，你们都不用提她的省钱。” 韩春霞这下恶念拿到了不少的抚养费。 季行做了八年的药厂厂长，又怎么可能真的手头上那么干净。 当初白家可也是他带人给掀的。 季行可太有钱了。 不过，“季筱筱也不是傻子，以后未必能上当了。” 刘婶也觉得有点遗憾。 这次怎么就便宜钱家人了呢。 白芷道，“不过，要是谁演技好，其实还是有希望的。” “故意跟我闹，两句，再u找季筱筱。” “季筱筱想打压我，想施恩，说不定真的会利索掏钱。” 刘婶眼睛发光。 徐书记在旁边实在是听不下去了。 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吴队长也顿时瞪眼去看自己媳妇儿和小女儿，“胡说八道什么呢？” “看看白芷这么好的姑娘，都被你们教坏了。” 吴爱华忍不住撇嘴。 可到底是不敢跟她爸犟着来。 明明是白芷教她们应该怎么算计季筱筱。 她爸不骂白芷，光骂她。 正在这时候，钱大壮终于到了。 被人从汽车站直接带回来的，这会还背着包，灰头土脸，一脸懵逼。 看到徐书记他们，他赶紧冲了上来，“徐书记，我妈咋了？” 吴队长看他过来，立马喊了医院的人过来。 “赶紧的，去交费吧。” “你妈刚抢救完。医院让交五十块钱。多退少补。” 钱大壮脑子都还是懵的，“啥？” “五十块钱？” 他刚下汽车，就被刘满仓他们两个人给架到医院来了。 只说他妈要死了。 送到县医院去了。 他哪来的五十块钱？ 去省城的钱都是掏了老本了！ 他直接推开人，“不抢救了！” “你们医院是抢钱吧。” “你把我妈给我推出来！” “我妈人好好的，凭啥送到医院就跟我要三十块钱？” 沈大夫刚从抢救室出来，就要给他们说说病人的情况，听到这话，直接就气笑了。 “你妈要是没事，送我们医院来干啥？” 钱大壮也更硬气，“反正我没送！” “谁送来的谁给钱！” 他眼睛都红了，五十块钱！ 那是小钱吗？ 农村大家手里都没有活钱。 整个红旗生产大队，有五十块钱积蓄的。 一个巴掌都能数得清！ 他四周看，看到吴队长，徐书记，“我妈咋了？” “我走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就突然送到医院，还要跟我要这么多钱？” “先把我媳妇儿送到医院，害我儿子没了。” 他自己去检查一下，就说他以后就没后了。 “现在我妈送过来，就说她要死了。” “医院坑谁呢！” 沈大夫也恼了。 这样的甲状腺危象，?在农村的生存率是非常非常低的。 也就是他们医院这边，刚好有药。 也多亏白芷他们把人送来的时候说的足够清楚。 第一时间就给用了药。 要不然，人这会儿估计都凉了。 结果，这病人家属，一点都不感激就算了。 居然还在这讹诈，还闹事儿起来了。 沈大夫也不是那种手无缚鸡之力的，直接冷笑，“去，把你妈抬走。” “看看回去，还能活下来不。” 白芷一下子就震惊了。 如今医院居然能这么硬气？ 第52章 沈安民 白芷重新开学学医，是八十年代。 去的还是顶尖医院。 是规范性的医院。 说实话，她虽然听说很多地方小医院的大夫是大爷。 可她是真的没有体会过。 沈大夫冷笑着，“以为我们这里是菜市场，在我们这里闹事儿？” “不满意你把你妈接回去！” “要是被你害死，自然会去公社告你。” “谋财害命，讹诈医院。” “我看你要被枪毙几次！” 钱大壮的气焰一下子就消退了下去。 “我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家里没钱啊。” 他苦着一张脸，”这位，这位大夫。” “上来就是五十块钱，我，我从哪儿筹措这个钱啊。” 他去看徐书记，“徐书记，吴队长，你们给我作证。” “我家里哪有这个钱？” “那是我亲妈，我还能不管吗？” “可是，刘巧巧她妈把我家几乎翻了个底朝天！” “我自己，我刚去了一趟省城看病，又花了那么多钱。 “家里如今欠了一屁股债。” 他眼泪都要下来了的样子，“我这刚回来，就听到我妈被送来抢救，张口就说要50块钱，我能不着急吗？” 这个钱大壮最近来的太勤。 所以沈大夫记得特别清楚。 尤其记得当初那个叫刘巧巧做手术，却被这个混账王八蛋拦着的事儿。 这会儿压根不相信他的这些鬼话。 一点好脸色都没给，直接冷笑，“没钱？” “没钱你在我跟前横什么？厉害什么？” “怎么？我救人还救命错了？” “还轮得到你威胁我了？” 白芷在旁边都要给年轻大夫鼓掌了。 真的。 这是多没有受到过社会的毒打啊。 这么硬气。 后来白芷他们那个时候的医生，啥时候这么硬气过？ 那钱大壮被训得跟三孙子一样。 脸色阴沉得要死。 可这会到底是啥也不敢吭声，将这一切生生都给忍了下去。 最后道，“我这就去想办法筹措钱，行吗？” 那沈大夫冷笑道，“那你还在这儿干啥？” “反正你妈在这，你们不给钱，就没法用药，没法继续治疗。” “死了人，你们大队一个都跑不掉，你们自己看着办。” 钱大壮多余的一个屁都不敢放。 灰溜溜就走了。 白芷忍不住用惊奇的眼神看着那位沈医生。 眼里的羡慕意思几乎都要溢出来了。 沈大夫被看得有点不好意思，轻轻咳嗽了两声。 这才笑着看白芷，伸手和她握手，“你好，你好。” “之前那个宫外孕，那个小孩子也是你救的吗？” 白芷笑了笑，“你好。” 又指了指刚走的钱大壮，“还有那个不孕不育。” 沈大夫也忍不住笑了。 他也听说了白芷的厉害。 说实话，在这之前，他是有些不相信的。 徐书记的有些话说的有点玄乎。 压根不用把脉，打眼看一下，就能知道病人是什么问题。 简直就是传说中的“江湖老神医”。 作为一个专业大夫。 他最不耐烦听的，就是这种抹黑“医生”存在的这种江湖骗子。 可白芷今天将人送过来之后，张口下的几个医嘱。 他才发现自己实在是小看了白芷。 “不知道，你师从哪里？” 白芷道，“我祖上是学医的。” “我也就是跟着我父亲，爷爷他们学了一点。” 小沈医生忍不住道，“你的医术，可不是只学了一点。” 而且，白芷父亲，爷爷如果也是西医，以白芷这样的水平，怎么会下乡？ 这个能力，不管是哪个医院，都是必定会留下白芷的。 白芷笑了笑，没有回答。 小沈医生也不多问，换了个话题道，“你怎么知道是甲状腺危象的？” 不是沈大夫没见识。 的确是因为这个病，不是能一眼看出来的。 把人送到医院。 普通的大夫看到之后，第一时间，看到上吐下泻，以及发烧出汗等症状。 第一时间只会往消化道疾病上考虑。 而且这种病人，一般来说，血象多无异常。 最好的检查办法就是b超下发现“火海症”。 可是，没有明确指向，他们不会做b超检查。 一般临床上，除非是甲亢未治疗或控制不良患者。 而且还是在感染,手术,创伤或突然停药后,出现以高热,大汗,心动过速,心律失常,严重呕泻,意识障碍。 他们在才会优先往这个方向想。 否则，一般很难往甲状腺危象这种罕见病上想。 说实话，也就是白芷刚刚给了建议，让他多争取了一点时间。 能够第一时间给病人用药。 要不然，真未必能救下来。 他之前还不相信徐书记说，之前的宫外孕是有人一眼看出来的。 更加不相信有人能拯救回溺水五六分钟后的患者。 可，这个甲状腺危象的事儿一出来，他真的相信了。 白芷笑了，“她吃了两幅猪的甲状腺。” “所以我才直接往这个方向猜的。” 沈大夫恍然。 他忍不住问，“以你的医术，留在生产队那边，实在是屈才了。” “你考虑到县城医院上班吗？” 徐书记都坐不住了。 忍不住动了动屁股。 他好不容易挖掘出来的“千里马”。 虽然知道白芷真的很厉害，大队也不应该阻拦白芷的前程。 可就是有点舍不得放白芷走。 白芷倒是直接道，“不用了。” “谢谢欣赏。” 徐书记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那个，小沈大夫。” “咱们大队的白知青医术是不是可以？” 何止是可以？ 就是在生产大队工作，实在是太委屈了。 小沈大夫还是有点遗憾，看着白芷，“白知青，我叫沈安民，你如果以后改了注意，就回来找我。” 白芷一愣。 “沈安民？” 沈安民也是一愣，“你认识我？” 白芷盯着他看了半天，“你真是沈安民？” 白芷心里不知道咋说。 应该说，难怪他能这么横的怼病人家属吗？ 果然是没受过社会的毒打。 沈安民被看得有点坐立不安。 “你是……” 白芷问，“沈和平是你哥？” 沈安民看着白芷那张精致漂亮的脸看了一会儿，突然想到什么，“芷宝？” 这个称呼，叫始终在旁边站着，没发表一点意见的贺钧，刷的一下抬眼看了过去。 白芷哼了一声。 沈安民一下子闭嘴了。 他迅速改了口，“你什么时候下乡的？” 白芷反问，“你怎么会到这边？” “你哥都没告诉我。” “你跟我哥联系了？”沈安民也有点诧异。 白芷点点头。 沈安民看了一眼周围。 白芷和徐书记道，“徐书记，吴队长，刘婶，我和他哥是旧识。” “我们单独去聊一聊天。” 徐书记心里又是咯噔一下。 虽然很为白芷高兴。 可，他还是有点操心白芷会被抢走。 眼看着白芷和沈安民两人离开，徐书记忍不住嘀咕，“没想到这个小沈大夫和白芷居然认识。” “你们说，白芷要是真的被邀请到县城医院上班可咋办？” 他们大队部给的所谓好条件跟人家县城医院一比，那都得被碾成渣渣。 他是真的怕白芷被抢走了。 刘婶道，“人家白芷真要是能去县城当大夫，那也是好事儿！” 不过，她还是忍不住问，“这小沈大夫，之前怎么没听说过？” 贺钧站在旁边，哪怕再不愿意，神色还是被这个话题牵引。 跟着就看向了徐书记。 第53章 你想欺师灭祖? 见他们注意力都看向他。 徐书记压低了声音，“最近才来的。” “他是咱们大队之前那位的徒弟。” 刘婶愣了一下，“谁？” 吴队长敲了敲手头上的东西，“就是教过牛老头的那个。” 刘婶一下子就知道了。 徐书记点头，“他是为了照顾他老师才过来的。” 前段时间从县城医院开了个病情证明，将那个老头从他们大队接走了。 开这个证明的就是小沈大夫。 要不然，徐书记也不可能跟这位大城市下来支援的医生很熟。 “就是之前从来不知道，他竟然和白芷是认识的。” 沈安民这会也才把事都说了。 说的也和外面说的差不多。 他道，“我老师身体不太好了。得想办法接走去调养” 但是，这个证明，不能假手于人。 他道，“我没跟和平哥说。” “我也不知道你居然也下乡了。” “季筱筱是不是欺负你了？她把你害下乡的？” 以白芷的情况，想要留在省城药厂里，应该是最简单不过的事。 白芷摇头，没讨论这事儿，反问，“你老师是胡云奇，胡老爷子？” “是办的病退？” “什么病？” 胡老爷子是最早一批的西医大夫。 也都是从战场上趟下来的。 白芷问，“老爷子自己怎么说的？” 沈安民神色有点黯然，“算是是脏器衰竭。” “外科解决不了。” “我想要想办法带我老师回帝都。” 只有帝都才有最好的大夫，最好的药，才能想办法修养胡老爷子的身体。 不然，继续在这里，他老师恐怕坚持不了多久了。 白芷想了想，“不要回帝都。” “我可以帮忙看看，开个方子。” “帝都是非太多了。” 沈安民是沈和平的堂弟。 小时候在沈和平家住过一段时间。 也在她家学习过一段时间。 只可惜，白家出事。 白老爷子说不让那些徒弟再跟他们来往。 最后，沈安民去学了西医。 据说就是拜师在了胡老爷子的名下。 只是没想到，胡老爷子也出事儿了。 白芷没认出沈安民。 倒不是他们真的再没有来往。 是沈安民没良心。 只是因为这位火爆脾气，在帝都的时候，跟病人家属打了起来。 最后伤了手，再不能做外科医生。 他出国进修内科。 后来就再没有回国。 伤了手的事儿，好像就是这几年？ 白芷记不清，那最好的办法自然是将人留在身边。 沈安民听到这话，忍不住抓了抓头，“白芷，要是我身上，你随便试。” “可是我老师……” 看白芷的意思很明显，就是你别霍霍我老师行吗？ 他老师那么大年纪了。真的经不起折腾。 被这么看不起，白芷哼了一声，“我是你师姐。” 沈安民：…… 虽然白芷比他小了三四岁。 可白芷真是他的师姐。 白父主要心思不在他家的医术上。 白芷是跟着白老爷子学的。 算是正经拜师的。 而沈安民虽然年纪大。 可却是十岁才跟着沈老爷子学习。 沈安民在某些药材的认识，炮制，都是白芷教的 说到这个。 沈安民就有点蛋疼了，“白芷……我比你大。” “你想欺师灭祖？”白芷反问。 沈安民脑瓜子疼。 又忍不住多看白芷了两眼。 总觉得白芷和以往不太一样了。 十来岁出头的白芷骄傲的不行。 就是最矜贵的小公主。 甜丝丝，也娇气得不行。 整个药厂就没有不喜欢她的。 他们这些大一点的男孩子都忍不住捧着她，照顾她，让着她。 只是白家一夕之间出事儿。 白芷依旧还是和曾经一样骄傲，可再不肯低头。 也不肯对身边人低头。 再不肯像身边的人撒娇。 最关键是是，白芷在白家出事儿之后，就再没有重新学医。 “要不然，你还是给我看看吧？” 白芷道，“你刚才可不是这么和我说话的。” 沈安民一愣。 还真想起来了。 白芷救回了之前的几个人。 白芷也不是曾经的小姑娘了。 他犹豫了一下。 白芷道，“你老师现在的情况应该也不适合长途跋涉。” “治不好，以你老师的水平看着，还能治得更坏吗？” 沈安民嘴角一抽。 “那是我老师，不是阿猫阿狗。” “而且，他现在的身体真的经不起折腾。” 白芷也觉得自己这样有点太为难人，随即道，“我去拜访一下，求教一下，总能吧？” 沈和平想了想，“后天吧？我去接你。” 白芷点头。 “好。” 她顿了顿，还是道，“如今这时候，越是基层，其实越安全。” 沈安民又怎么可能不知道？ 只是他老师的身体不好。 白芷也不再多说。 想到什么，和沈安民道，“医院的电话我能借用一下吗？” 沈安民带着白芷去了通讯室。 白芷直接打电话给了沈和平。 沈安民更加觉得惊奇。 白芷居然不排斥他哥了。 紧接着，就听到白芷道，“他哪里来的脾气？” “如今学的这么嚣张。” “见到病人家属就怼。” “到现在都没学会跟人好好说话。你怎么教的？” “我看就是没好好训他几顿。” “哪天遇到个逼急的，上来给他一刀两刀，后悔来得及吗？” 沈安民：？ 沈和平也不知道怎么，心里就忍不住一悸。 立马道，“你把电话给他。” 白芷直接把电话筒递过来，“你哥找你。” 沈安民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白芷。 白芷道，“你哥找你。” 沈安民都觉得牙疼了，“白芷，你如今告状都告的这么……光明正大吗？” 第54章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沈安民挨了五分钟的骂之后，电话又回到了白芷手里。 沈和平道，“后天，说不定可以给你个惊喜。” 白芷微微一顿，眼里一下子有了惊喜，“我可以和我爸打电话吗？” 沈和平笑了笑，“只能说是尽量，还不确定。” 白芷脸上一下子就带了笑。 沈和平道，“我之前不知道沈安民到那边了。” “给你寄的东西，让人带到了邮局放着。今天刚到。” “你让安民送你去取。” 白芷应了声，也没拒绝。 沈安民看白芷挂断了电话，跟白芷往外走的时候。 哭丧着一张脸，“白芷，你怎么能这么坑我。” “你知道我哥把我骂成啥了吗？” 马上能跟爸爸打电话，白芷心情放松了许多。 白芷眉梢微微一挑，“你下次还这样，我下次也一样继续告状。” 沈安民：…… 沈安民觉得牙疼，“芷宝，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白芷以前从来都不屑于告状的。 白芷道，“喊师姐。” 沈安民牙更疼了。 白芷打了个哈欠，“行了。” 她一晚上都没睡的。 “我先回去。” 沈安民道，“我哥让我帮你取东西，送你回去。” 白芷道，“不用了。” “我跟大队的人一起来的，他们开了手扶拖拉机。” 刘婶看他们出来，眼睛直勾勾在沈安民身上看来看去。 白芷跟这个沈大夫进去，不知道说了什么，出来的时候，一身轻松。 脸上也都是轻松的笑。 刘婶最近都没见白芷这种神色。 徐书记他们也都好奇的跟着看。 沈安民倒是问白芷，“真的不用我送你？” “不用。”白芷道，“你继续忙着吧。” 她转而问，“徐书记，咱们现在回去？” 徐书记道，“嗯，都已经通知了钱大壮。” “这里不用咱们管了。” 刘婶呵呵道，“我们的确应该赶紧回去。” “指不定钱大壮回去之后，打听清楚他妈是怎么出事儿的，会来找谁的麻烦。” 徐书记也觉得，确实有这个可能，赶紧道，“那现在走。” “贺钧，走吧。” 今天还是贺钧给开的拖拉机。 白芷道，“徐书记，能不能去一趟邮局？” 这肯定是没事。 徐书记满口答应。 这耽搁不了什么事儿。 沈安民直接把白芷送到拖拉机跟前。 看看拖拉机里的情况。 犹豫了半天，“要不，我还是骑车送你回去吧。” “医院里还有别人，一时半会人也出不了事儿。” 白芷说了句不用了。 她倒是也习惯了坐拖拉机。 里面有抬大壮妈的板子，坐上面不算脏。 沈安民看不下去，又取了小板凳。 还要给白芷垫上自己的衬衣。 白芷将他的衬衣扔了回去。 “少拍马屁，没用的。” “我后天来的时候，会跟人打听的，” “你再干今天这样的事儿。” “我还是会给你哥打电话告状。” 沈安民忍不住牙疼。 他哪有这个意思？ 要知道，白芷以前娇气的跟什么一样。 做自行车后座都得要垫个软包。 啥时候会坐这种手扶拖拉机？ 看看白芷如今面无异色的直接上拖拉机，就那么坐在小板凳上。 沈安民还是觉得白芷怕是在生产队吃苦了。 他赶紧把身上的钱和票都掏了出来。 他随身只带了两张粮票，和七八块钱。 “我身上就这么多。” “要不然，我带你吃个饭再送你回去？” 到时候，也能找同事借点钱和票。 白芷收了，直接挥手，“不用了。” “我在大队过的也没有你想的那么苦。” 沈安民还要开口。 拖拉机已经走了。 沈安民都忍不住愣了一下。 他们还在说话呢。 那个拖拉机手开这么快干什么？ 他只能大声喊了一下，“后天我去接你啊。” 白芷随便挥了挥手。 刘婶忍不住看了前面开拖拉机的贺钧一眼。 随后又看白芷，好奇问，“白芷，你跟这个沈大夫很熟啊？“ 白芷道，“还行。” “他小时候经常去他大伯家玩。” “所以就住在我家隔壁。” “后来也就跟着我爷爷学了一点中医基础。” “只是这些年见的少了。” 刘婶又忍不住八卦，“听你们语气，还挺熟稔的。“ 都给白芷铺小板凳了。 白芷笑了笑，“是挺熟悉的，主要还是他哥沈和平跟我很熟。” “一个家属院长大的，沈叔叔对我也很照顾。” 刘婶隐约觉得，那个沈和平好像和白芷关系不一般。 两人说话间，拖拉机已经到邮局门口了。 白芷道，“徐书记，麻烦你们稍微等一下，我拿个东西。” 进去一问，去煤场那边的卡车给帮忙带来的东西。 好大一个包裹。 白芷看着东西都有点头疼。 难怪沈和平让沈安民帮她取。 白芷想着，到底应该喊谁来帮忙扛。 还没想好，贺钧已经进来了。 没看白芷。 直接将东西给扛上了车。 余光里，贺钧也还是看到包裹上贴的条。 条子上写了沈和平的名字。 贺钧面无表情的将东西直接扔到了拖拉机上。 也没多看白芷一眼。 白芷其实挺没有心眼的。 在这之前，白芷来取包裹，寄信，就会时不时让贺钧帮忙。 这个沈和平的名字。 贺钧看到过不止一次。 看着那么大的一包裹，刘婶他们都忍不住感慨，“你这朋友对你可真实诚。” 刘婶他们都不问包裹的事儿。 刘婶好奇道，“原来，你还有个小名儿。” 白芷忍不住跟着笑，“我爸取的。” “家属院里也是重男轻女的，但是，我爸从小就把我当个宝贝一样。” “我小时候，他怕别人总说我是女孩子。” “就喜欢背着我，到处跟别人说我是芷宝。” 白芷一边说话，一边低头拆包裹。 刘婶拍她的手，“在外面拆什么？” “你这丫头，怎么这么没心眼。” 白芷忍不住无奈，“你们又不是外人。 刘婶被这话说的心怀怒放，可还是交代白芷，“那也不行。” “财不外露。” 说着直接把袋子给捂住了。 下了车，刘婶就喊贺钧，“赶紧给白芷搬下去。” 贺钧将东西搬下来，放在白芷院子里， 甚至自己都没有进入院子，就转身走了。 刘婶交代白芷，“你中午记得来我家吃饭。” 说完也赶紧走了。 如今东西稀缺。 大家稍微要脸的，都不会在人家吃饭的时候上门。 白芷收包裹这种，大家自然都得避让着。 不然看到好东西，白芷给他们，他们拒绝还是不拒绝？ 白芷回去拆包裹。 里面东西挺多的，有不知道哪里来的熏肉。 另外奶糖，水果糖，盒装的饼干，巧克力，麦乳精是最多的。 里面还有两块布料和一双皮鞋。 一块是白色碎花的确良的。 一块是细棉布。 另外有一个信封，里面是写工业票和布票，粮票。 唯一没有的就是钱。 白芷：…… 小时候的白芷从云端跌落，自尊心特别强。 不肯要别人施舍的东西。 尤其是沈和平给的东西，她最排斥。 但是，现在的白芷真的一点都不在乎啊。 真的，她如今特别稀罕钱！ 家里还有各种东西要添置，还有各种药材要准备。 白芷还想找机会去见一下爸爸。 没有钱，她连县城都去不成啊。 她现在真的不是那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了！ 第55章 胡搅蛮缠 白芷一边收拾东西，一边想着。 如果药粉，药膏的生意实在不好。 那她大概就只能去倒卖自己的手表和钢笔了。 沈和平给的东西很多。 白芷将里面的腊肉和一包水果糖和一小包的奶糖取出来。 打算给刘婶他们送过去。 加上沈安民给的钱，白芷应该可以自己单独开火。 不去吴队长他们家蹭饭了。 总是去那边蹭饭，不太好。 谁知道还没出发，就听到外面吵了起来。 钱大壮的声音特别大。 白芷不用出去看，就已经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 钱大壮说回去凑钱。 可是，到了生产队遇到他们家的亲朋好友，甚至稍微好事儿。 只怕都会把钱大壮他妈到底是咋犯病。 而季筱筱和白芷又是怎么给钱大壮他妈看病的事儿，好好描述一下。 吴爱华一个没亲眼所见，只是听说的，都想到钱大壮会找季筱筱麻烦。 更何况是这些好事儿的？ 要知道，钱大壮如今手头上没钱。 偏偏，还曾经从季筱筱手里拿到过150块钱的赔偿。 当初刘巧巧是季筱筱给耽搁的。 那还没死。 季筱筱就赔了一百五十块钱。 他妈可是差点被季筱筱给害死了。 钱大壮如果不抓住这个机会。 那他就不是钱大壮了。 想到这事儿。 哪怕是白芷，都忍不住跟着出去看热闹了。 刘婶看到白芷过来立马就挪了一个位置给白芷，“这边，这边。” “赶紧的。” “到我这儿来。” 白芷这会也是精神了不少。 凑到跟前，“怎么说的？” “还在扯皮。”刘婶忍不住笑道，“季筱筱还没有吭声呢。” “那个叫李杰的，站出来倒是积极的不行。” 她嗤了一声。 很明显是看不惯。 那个叫李杰的也喜欢季筱筱。 可季筱筱明显不喜欢人家。 倒是享受人家的保护。 白芷问，“都咋说的。” 刘婶道，“季筱筱压根没有出面，现在还是知青院那个跟钱大壮两人扯皮的。” “没啥意思。” “不过，季筱筱今天不赔钱，钱大壮不会走的。” “钱家亲戚朋友多，没有一个是好性的。” 钱大壮这会儿骂道，“要不是季筱筱这个缺德害，我妈能被耽搁这个样子？” “真以为我钱家没人了？” 白芷啧啧两声，心情大好。 探头就看起了热闹。 谁知道，钱大壮看到白芷之后。 炮台立马朝着白芷开火了。 “白芷也来了。” 他立马瞪眼看白芷，“我还要问问你。” “我妈妈都病成那个样子，你都看出了，你为啥不管不顾。” 白芷：？ 那钱大壮大声道，“你但凡说的严重一点。” “或者强制要求我妈去医院。” “我妈能成今天这样吗？” “人家医院都说了！我妈差点就死了！” “结果你们一个个还在外面看着！ 白芷还没有说话呢，旁边的刘婶先炸了，“啥叫没说。” “白芷说的还不够严重吗？” “白芷都说了，你妈不去医院，不催吐是会死人的。” “可是你妈听了吗？” “要不是白芷找徐书记说的那么严重，你以为有人会早早去喊你妈？” “没有白芷，说不定你妈今天死在院子里，臭了估计都没有人知道。” “你不好好感激白芷就算了。” “居然还在这里丧心病狂的指责白芷？” 可是，钱大壮也有道理。 “我妈知道啥？” “她懂个啥？” “你们正经说病的事儿，就好好说。” “你们这个态度，那是给人看病吗？” “她能知道这玩意儿这么危险吗？ “还不是你们，不肯说清楚一点。” 白芷笑了。“你妈多大年纪了。” “听不懂人话？” 钱大壮不管不顾，“反正就是白芷这个赤脚大夫失职！” “你要是强行送她去医院。她也不会差点就死了！” 白芷笑了，“咋？还要让我给她打晕过去，强行送到医院吗？” 钱大壮顿时嚷嚷道，“白芷！你还有没有一点医德？” “我妈都成这样了。” “你还说这样的话！” 白芷淡淡道，“我要是没良心，你妈已经死了。” “我尽到了自己的责任，就够了。” “你妈不听，那就是你妈活该。” 白芷的话也说的不客气。 钱大壮立马就要哭出来，表现的哦可怜一点，让人同情。 想要逼白芷。 可周围的人却都帮着白芷。 “就是！” “白芷问的可清楚了。” “一开始问大壮妈，是不是吃了啥不该吃的，她还不承认。” “就是。白芷说的那么严重，她不听。” “要不是，听说这事儿，早上也不会有人喊她。” “等中午找人，说不定人都凉了。” “这事儿怪谁都怪不到白芷身上。” 钱大壮脸色变了变。 他看出来了。 白芷不好坑了。 他眼珠子一转，朝着刘婶去了，“有毒的东西，杀猪的到处扔。” “差点害死我妈！” “大队部不能不管！” 刘婶脸色铁青。 这还真的找到她侄儿头上了。 她怒道，“什么乱扔？” “你妈偷吃的，可不是那么一点。” “她连着整个生产队的猪蹄，猪肝……一起偷走了。” 钱大壮当然不承认，“我妈就见到了一点有毒的肉！” “什么猪蹄？我们不知道！” 钱大壮大声道， “要不是我家里条件实在是太艰难。” “要不是我家一分钱没有。” “要不是你们乱扔这些有毒的。” “我妈见到肉，就拿着回去吃，怎么可能成这样？” 刘婶都要气死了。 钱大壮却振振有词。 “咱们又没杀过猪。” “谁知道猪肉还有不能吃，还有能吃死人的？” “这要是知道，我妈就算是饿死，就算是去吃树皮，也不至于吃这玩意儿啊。” “刘大山杀猪的。” “就光惦记着杀猪菜。” “把害人的玩意儿乱扔。” “他就是得负责！” 刘婶肺都要气炸了，“放你娘的p。” “东西都放在一起的。” “你妈妈偷了肉。” “其他的都卖了钱，就这点东西，换不成钱。你妈全给吃了。” 她黑着脸道，“你家为啥没粮，你妈为啥没去医院。” “还不是你个缺德玩意儿。去省城把家里的钱全部都拿走了。” “你但凡给你妈留下一点钱。” “你妈昨天晚上也不至于没钱去医院。” “拖到今天早上，差点死了。” 钱大壮咋可能承认。 这是偷东西，这是侵吞国家资产，集体资产，这可是大罪过的。 而且，害死自己亲妈的名声，那能好听吗？ 刘婶气了个仰倒，“放你的狗屁，所有肉都放在一起。” “你妈那是偷走的！” 钱大壮不承认，“我妈咋可能有这个胆子？” “就是杀猪的没有看好东西。” “你娘家侄儿害了人。” “你就算是队长夫人，也不能就这么算了！” 刘婶差点气死了。 白芷压住她，看向了钱大壮，道， “你家一分钱没有？” “那你妈被送到医院的时候，怎么身上还掉下来了一沓钱？” 第56章 三件事 从他妈身上掉下钱了？ 刘大壮一愣。 立马就改口了。 “对对对，我给我妈留了钱。” 白芷道，“是吗？” “可你妈掉下来的不光有钱，还有票。” “那些钱和票上还都有猪油和猪血，甚至还有猪大肠的痕迹。” 钱大壮脸色一变。 白芷道，“对了，吴队长他们已经让人去找钱和票的主人了。” “要是抓住买肉的。” “那这就不光是侵吞集体资产。” “还是搞投机倒把。” “是你留的钱？你也在家？” 钱大壮顿时变了脸。 “我，我妈……” “这是我妈做的，我怎么知道？” “我昨天可是在省城！” 白芷看他，笑了笑。 “那钱不是你给的？” 钱大壮都心慌了，“当然不是我！” 这俩罪名，都是要死人的。 钱大壮顿时朝着刘婶跟吴队长哭喊道，“吴队长，刘婶，真不是我丧心病狂，实在是我家里的钱都被弄没了。” “我妈要不是被逼急了，绝对不会干这事儿的。” 刘婶冷笑，“你妈现在是没死。” “等人好了，我们再讨论她偷盗集体资产的事儿！” 钱大壮差点气死了。 他总觉得自己就是被白芷套路了。 到底还是不甘心，“白芷！” “你是大队的赤脚大夫，却不给我妈看病。” “眼睁睁看着她差点死了。” 白芷淡淡道，“我问你妈有没有吃不该吃的。” “问她是不是有什么症状。” “她都说没有。” “怎么？觉得我失职？去公社告我啊。” 钱大壮立马道，“你以为我不敢？” “我妈那种农村妇女，她啥也不懂！” “你咋不说清楚，她不去医院，她就会死了。” 旁边的是所有人，都七嘴八舌道，“谁说白芷没有说？” “人家白芷，好话，难听的话都说烂了。” “你妈就是非不承认，非要说自己没事，人家白芷还能咋办？” “就是。” “大队部的人去你家，摁着你妈，让她催吐。” “你妈满世界嚷嚷，说大队部跟白芷联合起来，要害死她。” “要不是白芷吓唬的厉害。你妈被吓得偷偷抠了嗓子眼，把吃下去的猪肉全部吐了出来。” “如今还不知道成啥样了。” “人家白芷就是你妈救命恩人。你还磕头谢恩。你居然还在这里找事。” “你说你缺德不缺德？” 大家想到大壮妈妈偷偷摸摸给自己抠嗓子眼，把吃下去的东西全部吐出来，却还要不承认自己偷东西吃。 一个个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钱大壮一张脸憋得通红。 给他说他妈那点事的，也没说这个事儿。 他旁边有人撞了他一下，指着季筱筱那边。 钱大壮想起来了，顿时重新朝着季筱筱去了。 “我妈都说了的，她当时都准备承认，都的准备要去医院了。” “可是季筱筱非要说，她没事。” “要不是季筱筱不懂装懂，庸医误人，我妈咋的可能差点就死了。” 他找人赖了一圈，最后发现一个都赖不上。 最后只能盯着季筱筱了。 哪怕所有人都知道，大壮妈当着所有人的的面，她是绝对不承认自己偷东西，吃了不该吃的东西。 不管有没有季筱筱。 大壮妈都不可能在白芷说了之后就去医院看病。 可是，一点都妨碍钱大壮这会儿胡说八道。 反正都季筱筱的错。 她妈当初就已经想去医院了。 结果季筱筱非要说她妈没事。 “要不是季筱筱，我妈昨天肯定就去医院了！” “这事儿全都是她害的。” “我妈还躺在县城医院，生死不明。” “拿不出一点医药费。” “季筱筱你倒是穿红戴绿，在这儿发骚，勾引男人。” 季筱筱脸色铁青。 她到现在都还没有回过神。 钱大壮他妈怎么会突然出现这样的大毛病？ 上辈子，明明没有这一出的。 早上这事儿发生之后，她一直在想这个问题。 最后她想到，可能真的是因为白芷给猪看病的事儿。 救活了几头猪，大队自己吃了肉。 让钱大壮他妈起了占便宜的心思。 也是因为她抢着要当生产队赤脚大夫，让刘巧巧站出来看病。 才让钱大壮去了省城。 钱大壮要是没有去省城。 这肉，大半肯定是要叫钱大壮吃了。 两个人吃的话。 怎么都不会到甲状腺危象的程度。 可虽然已经知道为什么。 追根究底，其实还是因为白芷当了兽医，救了那几头猪。 季筱筱看着白芷。 怎么都不明白，白芷那么娇气，爱干净一个人。 如今怎么什么都肯做了。 难不成真就是被她刺激的太厉害？ 钱大壮看她不说话，更加蹬鼻子上脸。 “季筱筱，你害得我妈生死不明，以后还不知道要留下什么后遗症。” “我警告你！” “这事，你要是不给交代，我跟你没完！” 季筱筱看向白芷。 白芷看着她的时候，眼里都是嘲讽。 季筱筱想算计她，如今被坑，这能怪谁？ 有那么一瞬，季筱筱甚至都怀疑这次的事儿，就是白芷跟钱家做局故意设套陷害她。 周围所有人还是在围观。 可再也没有人跟之前帮白芷说话一样的，帮季筱筱。 毕竟，昨天的事儿。 哪怕所有人都知道，即便没有季筱筱，大壮妈也不可能去医院。 可这世上就没有“如果”的事儿。 “季筱筱要是不胡说八道，钱大壮一家也赖不到她的头上不是？” “虽然可能性不大，但，万一呢。” “说不当初听了白芷的话，大壮妈就去医院了呢？“ “所以说，没点本事，就别瞎说。” “之前害了巧巧都不涨见识，还这么搞。” “你们说她这事儿做的缺德不？” “没本事就闭嘴呗。” “也好过这么差点害死人。” 季筱筱攥紧了双手。 她知道，今天的事儿，她怎么都跑不掉了。 她到底还是开口了，“我不是医生，作为一个旁观者。” “我的确不应该随意开口。” “对不起……” 钱大壮眼里都要冒精光了。 季筱筱这就是服软了！ 立马道，“你不是个大夫，你胡说八道啥。” “就显摆你自己长了个嘴，显摆你会说话。” “现在耽搁了我的妈治病。你道歉就完了？” 说话之间，他甚至上去就要抓住季筱筱，要动手。 他是真的急眼了。 大队讹诈不上，刘大山讹不上，尤其是白芷那边，更是将他怼得够呛。 如今能盯着的，也就只剩下了季筱筱。 他自然要强势一点。 季筱筱脸色一变，刚要开口。 可眸子扫过了旁边的白芷。 她突然脚下一动。 直接躲在了贺钧的身后。 “贺钧。帮忙。” “你不能就这么看着我被钱大壮打。” 贺钧也不知道为什么。 下意识看向了白芷的方向。 却只看到白芷低头和刘婶说话。 季筱筱看到了贺钧的这个眼神，脸色难看。 “贺钧！” “你说好了要帮我的。” 贺钧还是皱眉。 这件事，本身就是季筱筱的错。 季筱筱如果不胡说八道，钱大壮是不可能赖上季筱筱的。 尤其是有刘巧巧的先例在。 他即便帮忙，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季筱筱脸色有些难看，“除了帮我干活之外。再帮我三件事。” “就当是你感谢我说了那几个治疗方法。” “这是第一件。” 贺钧看了她一眼，到底还是上前了。 季筱筱看向了白芷的方向。 哪怕只是三个条件。 可是只要她的利用的好，依旧会有大作用的。 白芷站在刘婶旁边，静静看着。 第57章 给我五百! 刘婶神色不太好看，侧头看了看白芷。 白芷笑了笑，“您看我干什么？” 刘婶干笑，“没事儿。” 她就是想到，白芷和贺钧昨天在一起说话的事儿。 后面，她压根没注意，白芷和贺钧是什么时候走的。 昨天两人那氛围，不像是没事。 结果，今天两人连一句话都不说。 钱大壮看到贺钧上前，脸色也变了变，“这事儿跟你有啥关系！” “贺钧！我劝你少他娘的先吃萝卜淡操心。” 贺钧冷着个脸，“钱大壮，大队所有人都知道，你妈是自己不肯去医院。” “你现在想干什么？” “讹诈？” 钱大壮眼睛都红了。 大声道，“要不是季筱筱这个贱人掺和，我妈早就去医院了！” “季筱筱差点害死我妈，我还不能找她了？” “啥叫讹诈？” “我妈差点被害死，我这个做儿子的都不出头。” “那我算什么人了？” “贺钧！你少在这里掺和！” “咋，欺负我钱家没人？” “我告诉你！今天这事想就这么一点代价不付，就含糊过去，做梦！” 钱家一群人都往前了半步，也都盯着贺钧。 有个年纪大的站出来，“贺钧。” “钱大壮找大队跟白芷，我们肯定都不掺和。” “那不占理。” “但是，季筱筱多嘴多舌，胡说八道……这是事实吧？” “总不能什么道个歉，就算了吧？” 贺钧看了钱家这位老头，没说话。 回头看季筱筱。 季筱筱低声道，“我承担所有的医药费，医院产生多少，我给多少。” “多余的赔偿，一分都没有。” 贺钧瞥了她一眼。 季筱筱其实还算是个聪明人。 这种时候，季筱筱不是没钱，而是不能给。 贺钧看向了钱大壮，“你听到了。” 钱大壮当然不干，“凭啥！” “她差点害死我妈！” “只付医药费就算了？做梦！” 季筱筱这会儿也没客气了，“你就算找到公社医院，我也不怕！” “我的提醒就是好意。” “这世上，甲状腺毒症能发展到你妈妈那种，都是少数之中的少数。” “我从不觉得，我昨天的话说错了的。” “你要是不相信，你可以去问医院的人。” “所以，赔偿是绝对不可能的！” 钱大壮立马就要翻脸。 这意思，季筱筱就是不想管？ 做梦！ 季筱筱显然也知道，不能把人逼得太急了。 立马道，“当然。” “我同情你妈的遭遇。” “所以，在医院治疗产生的所有费用，我可以帮忙承担。” “其余的，一分钱都没有。” 钱大壮当然不同意。 那怎么够。 他现在家里还是欠了一屁股的债务。 他还要娶媳妇儿。 如果不能从这上面要到钱，他家的日子就真的过不下去了。 季筱筱也很是冷静，“不要？” “那就算了。” “不行，你去公社告状吧。看看是不是应该让我赔钱。” “如果是，那公社说我该出多少钱，我就出多少钱！” “要公社，县城的领导们没说让我出钱。” “那我一分钱都不会给！” 钱大壮眼睛都红了的，直接扑上去，“老子打死你个婊子！” “差点害死我妈，你一分钱不想赔？” “兄弟们，给我抄家伙！” 钱家不少人都占了上来。 拿着锄头的。 镰刀的。 铲子的。 一个个都凶神恶煞。 贺钧更是眼神冷冷的，盯着对方。 “你们想干什么？” “造反吗？” “生产队在，公社还在，组织还在。” 刚好，徐书记总算是赶过来了。 看到这一幕，直接黑了脸。 “无法无天！” “你们还以为是啥时候呢？” “咋人多了不起？” “来，你们动手试一试。” “我叫你们一个都跑不掉，全部都给我去接受劳动改造！” 钱大壮红着眼，打不过贺钧。 贺钧这人手段的确厉害的很。 他们人再多，都没啥把握。 另外也是怕徐书记来真的，让他们全都去接受改造。 钱大壮哄着眼，“我妈今天成这个样子。” “也全都是季筱筱害的。” “她一点都不想负责！凭啥？” “徐书记！我家现在欠了一屁股债！” “我妈躺在医院没人管。” “我不管了。” “送我去改造就去改造。” “至少有饭吃，至少不被逼死！” 徐书记呵斥，“你说的都是什么玩意儿？” 钱大壮又故意呜呜哭着道，“徐书记，你看妈躺在哪，是我不想管吗？” “我是真的没法管，没钱管啊。” “要不然，我就赖在这里了。” “或者我干脆带着我妈一起吊死在知青院门口。” “反正，早晚得饿死，得病死，得中毒死了。” 徐书记脸色漆黑。 可是，面对这样混不吝的王八蛋。 哪怕是徐数据，这会儿也没啥好主意。 季筱筱也是脸色不太好看。 钱大壮真的比她想的要难缠。 她迅速道，“徐书记。” “昨天的事儿大家也都看着。” “我不觉得自己做的有什么错。” “出于人道主义考虑，大壮妈在医院的所有费用，我都愿意帮着承担了，但是别的。” 她摇头，“我不出。” “他吊死，撞死在我跟前，我都不怕。” “我也不是没见过市面的。” “这官司就算是打到省城，帝都，我也奉陪。” 她也看了一眼钱大壮身后的人，“如今可不是比人多的时候了。” 刘婶嘀咕，“这个季筱筱还真不是个好性的。” 白芷站在外围，听到这话，眉梢一挑。 钱家人也听出季筱筱话里的意思了。 人家在你这个生产队人不多，可人家有关系。 而且，贺钧还大马金刀地站在旁边。 打，可能也打不过。 徐书记看向了钱大壮，“季筱筱已经答应给你妈出医药费了。” “你还想咋？” 钱大壮当然不愿意。 “光医药费，那营养费呢？” “妈如今成这么个德行，以后还能干活不？” “万一以后一直要吃药看病的……” 徐书记也恼了，“够了。” “你妈偷大队部的肉，是大家逼她的？” “那不该吃的肉，她一顿全部都吃了，谁逼了？” “人家白芷好心劝她去医院，她还闹事。” “季筱筱也不过就是多说了两句话。 “现在已经愿意承担了医药费，你还想怎么样？” 钱大壮咬牙，“我妈那可是一条命。” “当初给刘巧巧都给了一百五！” “我妈可比那个还没生下来的赔钱货要有价值。” “给我，三百，不，给我五百！” “没有五百块钱，我不可能算了。” 第58章 你敢诓我? “五百？” 这个天文数字，让围观的人都惊了一下。 刘婶也惊了一下，“五百块钱？” “你说季筱筱能给吗？” 白芷语气倒是淡淡的，“不会。” 季筱筱不敢给，给了，以后还不知道要被一遍遍讹多少次。 果然，季筱筱直接看向徐书记，“有人讹诈我。” “我要去找县城公安！” 穷山恶水出刁民，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人讹钱成功。 还不知道这地方有多少人把她当冤大头宰！ 季筱筱太清楚，财不露白的道理了。 季筱筱直接看向贺钧，“贺钧。你开一下拖拉机，送我去县城。” 她真就是直接收拾东西就走。 “这医药费，我也不出了。” “咱们等着公社领导裁决吧！” “今天聚众闹事，威胁我的，我都要告！” “我们是下乡支援，是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的，可不是到这里被人欺负的！” “我就不相信，县城知青办真的不管！” 徐书记看了季筱筱一眼，没说话。 一点都不觉得季筱筱会吃亏。 钱大壮还要恼火。 钱家那个老头敲了下旱烟杆。 看向了季筱筱，“你这个知青在我们这横啥？” “要不是你掺和，大壮妈说不定昨天就去医院了。咋可能成今天这样？” “这事，你难道没错？” 季筱筱道，“我也说得很清楚。” “我是旁观者，说的也是中肯的建议。” “钱大壮他妈那属于特殊情况。” “而且，谁都知道。有没有我，他妈都绝对不可能去医院。” “我也愿意为我说错的话付出代价。” “但是，你们非要胡搅蛮缠，想威胁我，想讹我。” “那就别想从我这儿弄走一分钱！” 钱大壮立马就炸了，“放你娘的p。” 钱家大老爷子也看出来里，季筱筱真的不是个好拿捏的。 他拽了钱大壮一下。 看向季筱筱，“我们老钱家不是不讲理的人。” 钱大壮听到这话，脸色又是一变，拽着他大爷爷，“季筱筱那贱人有钱的很。” “刘巧巧那事，她二话不说，直接掏了一百五十块钱。” “凭啥我妈比那还严重。” “她只给医药费？” “大爷爷！我家还欠债了那么多外债。” 只给医药费，绝对不行。 钱大爷瞥了季筱筱，徐书记这些人一眼。 徐书记就站在旁边，一声不吭。 可都知道，徐书记是啥态度。 钱大爷抽了口旱烟，“大壮。” “如今都是要将法律的。” “人家咬死了不给钱，你去告状，有用吗？” “人家都愿意出医药费？” “要不，还是见好就收吧？” 钱大壮如今最大的底气，还是钱家这些族人。 看大爷爷这话一出。 他顿时急了。 “大爷爷，那婊子有的是钱。” “不能就这么算了。” ”只要吓唬住。她肯定是要给钱的。” “只要我拿到的钱够多。” “我肯定不是忘本的人。” 钱家大爷爷又抽了口旱烟。 看了一眼在旁边沉着脸的徐书记。以及气势拉得十足季筱筱。 想到他们刚刚的话。 随后还是摇头道，“如今时代变了。” “不是前些年了。” “真闹事儿，打群架，公社也都是要管的。” “咱不能这么乱来。” “到时候，咱们钱家人都会被处置。” 钱大壮脸色顿时难看了。 “大爷爷，不能就这么怂了。” “人家还要当我们是怕了。” “以后咱们钱家说话，还有谁听啊。” 农村宗族概念还是很深的。 团结，得硬气。 就是灌水都是得靠抢的。 谁家硬气，谁家灌水的时间最好。 周围有人听到这话，果然是神色微变，讨论了起来。 可更多的人还是不敢。 徐书记如今态度坚决。 不可能容忍他们干这些。 “大壮，你都拿到医药费了。还闹啥啊。” “继续闹下去，对谁都没好处。” 绝大多数人还是怕事的。 季筱筱态度强硬，还有后台。 徐书记不是那种好糊弄的。 贺钧更是硬气的，他们就算想打也不一定能打得过。 万一真的把他们都送去接受改造。 亏不亏啊？ 钱大壮黑了一张脸。 “我家现在欠了一屁股债，季筱筱不出钱，我家就真完了。” 钱大老爷子拽了他到旁边。 道，“这事，其实，还是要看你妈。” “以你妈的性格，咋都不会吃亏。” “到时候，你妈好点了，再去找季筱筱啊。” “你都说你妈以后都没法过日子了，到时候，让她来找季筱筱。” “想要多少钱没有？” 刘大壮当然不满意。 可是，自己人这边都已经退了。 钱大老爷子看到他消停了，顿时看向了季筱筱。 “我们钱家的也不是不讲理的。” “这事，你有错。” “但不是全部的错。” “你出医药费和营养费。” 季筱筱语气强硬，“没有营养费，只有医药费。” “医药治疗产生多少，我就给多少。” 钱家大爷爷脸色也有点挂不住。 徐书记却站出来了，“季筱筱的确有错。” “但是，钱大壮她妈是自己不肯去医院，也是事实。” “你们想怎么协商，协商什么结果。我都不管。” “谁敢打架，那一个都跑不掉，全都给我去改造。” “剩下的，条件如果谈不拢。” “你们就去公社，去县城。找领导给你们断官司。” 钱家其他人都微微变色。 好些人都忍不住往后退了几步。 徐书记看了钱大壮一眼，“钱大壮，你可给我想清楚。” “你妈是偷大队的集体资产，还倒买倒卖了的。” “季筱筱会咋，我不知道。” “但是，钱大壮你跟你妈是跑不掉的。” 钱大壮瞪圆了眼睛，“我妈偷的东西，我一点都没吃，凭啥算上我？” 刘婶忍不住撇撇嘴。 “亲妈说卖就卖了。” 徐书记也听着这话，脸色不是太好看。 “你敲诈。” “张口就是五百块钱！” “真以为五百块钱是大风就能刮来的？” 钱大壮脸色一变，“我，我，我就是说说。” “那，那不是协商嘛？” “我，季筱筱也能还价啊。” 他也的确是怕了。 法不责众。可剩下人都退了。 徐书记真要是杀鸡儆猴，怕是就真的把他给送进去了。 徐书记问，“那季筱筱说只给医药费，你有意见没？” 钱大壮憋得不行，可到底还是开口了，“没意见。” “医院现在让交……”钱大壮想说一百块钱。 可是，徐书记他们都在。 钱大壮憋了回去，“先给五十块钱！” 季筱筱点头，“该我的承担的责任，我不会拒绝。” “但是，谁要想坑我。” “在我这儿动歪主意。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不相信的大可以来试一下。” 刘大壮有点不屑一顾。 可是，这会让到底都忍耐了下去。 季筱筱这会也不抠搜了。 直接掏钱，“五十块钱。” “在这。” 钱大壮立马就要扑上来拿钱。 季筱筱却一把收了回去，“等下。” “要钱，先跟我写个条子，签字画押。” “保证这事儿就这么处理，你没有其他意见。” “以后也不会再因为这事闹我。” 钱大壮当然不想答应。 可是五十块钱就在跟前面。 医院当初说的事多退少补。 万一她妈根本用不了这么多钱呢？ 他这会到底还是着急了。 去准备要钱了。 季筱筱立马取了钢笔，本子，开始写条子。 证明上写的很清楚，这事儿跟季筱筱没有关系。 但是，季筱筱人道主义关怀，给了医药费。 钱大壮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因为这事儿再来闹事儿。 季筱筱还很有心眼儿。 直接在条子上写钱大壮他妈是偷东西出事儿的。 钱大壮看着那钱，到底还是签字了。 他也在心里嘀咕了。 他的确承认这事，他不闹了。 可是他妈没有保证对吧？ 钱大壮直接伸手要钱。 季筱筱却直接把钱，收了回去。 钱大壮直接黑了脸色，指着白芷，“你这个婊子敢诓我？” 季筱筱我也有点恼怒。 可是，听到这话。 她还是忍耐了下去。 “我说了，这个钱只能用在你妈的治疗上。” “我不相信，以你这人的人品会老老实实把钱用在你的妈妈身上看病。” “到时候的，你妈死了，你还得继续讹我。” 钱大壮看着她的眼神，带着怨毒。 季筱筱却看向贺钧，“贺钧，麻烦你陪着我一起去吧。” “钱大壮现在恨毒了我。” “我真要这么去医院，钱大壮说不定得不会罢休，会在路上堵我。” 贺钧淡淡道，“你让刘满仓，或者知青院的知青，又或者找徐书记，吴队长他们陪同。” “而且，这个钱，不是一定要你亲自送到医院。” 季筱筱脸色不好看，“这是一件事吧？” “三年后，哪怕你撇开我，自己带着小坵去做人工耳蜗植入。我也不会多说什么。” “这两个消息。难道一点价值都都没有？” 贺钧看了她一眼，还是应了下来。 “走吧。” 季筱筱带了几分的笑，“谢谢你，贺钧。” 贺钧面无表情，“我回去交代一下我弟弟。” 季筱筱道，“我陪你一起去。” 贺钧没管她。 只是大步往回走。 出去的时候，下意识想搜一眼刚刚白芷所在的方位。 白芷已经拉着刘婶走了。 第59章 心太脏 白芷在贺钧低声和季筱筱说话的时候，就走了。 有的画面，看了心里不痛快。 还看什么？ 白芷其实很清楚。 贺钧应该是被季筱筱的什么条件裹挟着帮忙的。 可，她能逼贺钧不准来往，逼贺钧不准跟季筱筱继续交易吗？ 拿什么身份？ 白芷多少还是有点数的。 回去的路上，吴爱华一眼一眼去看白芷。 眼里写满好奇。 刘婶眼神就更加不可描述了。 简直就是小心翼翼地看着白芷的神色。 白芷道，“您看什么？” 刘婶“呵呵”笑了笑，“没事，没事。” 吴爱华这会儿还有点意犹未尽。 “妈，你们说钱大壮他们家能就这么算了？” 刘婶觉得应该是吧？ 可是白芷却笑了，“钱大壮答应不继续闹事。” “大壮妈没有答应啊？” 刘婶跟吴爱华都一愣，“他们把钱都拿到手了。” “这要继续闹事儿，那不是耍无赖吗？” 白芷道，“那怎么能叫耍无赖？” 吴爱华立马道，“钱大壮说不掺和，也签字画押了。” 白芷道，“可是他妈没签字啊。” 吴爱华瞪大了眼。 “还能这样呢？” 刘婶却觉得这很有道理啊。 “以钱大壮他妈那个混不吝不要脸的性子，绝对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钱大壮看病好像是还要花不少钱。” “他们家还欠了那么多的债。不找季筱筱讹钱，去哪儿讹钱？” 所以这事没完。 肯定还有的闹！ 吴爱华的眼睛都亮了。 刚好，她还没看够。 还有点意犹未尽。 白芷也道，“今天是贺钧拦了一下，钱家人打不过，围观的人又多。” “大队的人都在。” “大壮妈出院之后，肯定会继续找季筱筱的。” “说不定，连我也不会放过。” 刘婶立马叉腰了起来，“找你？凭啥找你？” “她敢。” 吴爱华不操心这个，只看着白芷，“季筱筱不都说了吗？” “钱大壮他们母子俩就算是撞死在他家的门，她也不会管吗？” 白芷道，“撞死了，肯定是一了百了。” “就怕撞不死。” “反正身体坏了。” “啥事也做不成了。” “工分也没希望了。” “那就一辈子守着季筱筱呗。” “钱大壮他妈这种人，又不要什么脸面。” 吴爱华道，“那有啥用？” “只要季筱筱不给钱。” “他们还不是只能干看着？” 白芷看了她一眼，像是看一个天真的傻子。 吴爱华被这个眼神看得恼火，“那你的说。” “只要季筱筱咬死不给钱。” “刘大壮他们有什么好办法？” 白芷道，“最简单的，钱大壮他妈就赖在知青院的，季筱筱吃的时候，她抢。” “季筱筱喝的时候，她也抢。” “季筱筱开柜子，她就翻。” “季筱筱睡觉，她也赖着不走。” “吃喝不愁，还能恶心人。” 吴爱华一脸不敢相信地看着白芷。 不敢相信，这主意是白芷能想出来的。 刘婶忍不住到，“大队不可能就真看着啊。” 白芷道，“管？怎么管？” “她如今身体有病。” “碰她的一下，她就躺下。” “说肚子疼，头疼，脚疼，浑身疼……” “别说大队，就算是公社的，县城的人来了，能拿她有什么好办法？” “谁想被她继续赖一辈子？” 吴爱华和刘婶两人都是一脸震惊的看着白芷。 吴爱华这下都不敢再就招惹白芷了。 能想到这种损主意的人，心太脏。 她害怕！ 刘婶咂摸了一下，“你这主意，可真够绝的。” “她要真敢这样做。” “那季筱筱真的完了。” 白芷笑了笑，没说话。 那还真的未必。 这些方法虽然损。 可是，季筱筱只要够狠，自然能解决。 这主意，只能恶心君子，没法对小人做啥。 而季筱筱肯定是心狠手辣的那个。 刘婶也懒得琢磨这还没有发生的事儿，喊白芷，“耽搁了大半个早上，先去我家吃饭。” 白芷道，“我等会过来。” 她刚挑了一点沈和平寄过来的东西。 出来看热闹也没有带上。 刘婶也不好拒绝。 白芷回去取东西的时候，不远处就是贺家。 再出来，刚好撞到了季筱筱和贺钧过来。 三人碰到，白芷冲着他们点点头。 带着一个包裹直接就走了。 季筱筱看着白芷的背影，侧头看看贺钧。 贺钧扫了她一眼，一言不发直接进了家里。 季筱筱眸子微微闪了一下。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可，白芷跟贺钧这是彻底决裂了。 如今是她最好的机会。 在家的小坵看到自己大哥，眼睛一亮了。 贺钧抱着他就走。 贺坵好奇看他。 贺钧指了指贺家的方向。 比划了一下。 贺坵扭着身体，不肯走。 比划着，他要去找白芷。 贺钧沉默一下，直接摇头。 似贺坵愣了一下。 可还是努力比划，“我要找白芷姐姐。” 今天要进行第二次治疗了。 他已经跟白芷约定好了。 以后哥哥不在，他就可以去找白芷。 贺钧却道，“不行。” 他比划了一下贺家的方向。 贺坵更加排斥了。 贺坵再次强调，他要去找白芷。 贺钧直接抱着他起来，朝贺家方向去。 贺坵着急了。 他跟白芷都已经说好了，今天要继续去找白芷。 怎么能说话不算数？ 贺钧用手语道，“以后，也不准再去找她。” 贺坵一脸疑问，“为什么？” “我要找白芷姐姐。” 贺钧没有解释。 贺坵第一次生气了。 他拍打起了贺钧。 贺钧神色却还是没有一点变化。 带着贺坵朝着贺家去。 白芷想和他们撇清干系，那大概也是不能继续接触小坵。 让白芷来说，不如让他说。 这样小坵也不会那么难过。 季筱筱看着他们出来，掏出了一枚奶糖递给贺坵。 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小坵吃糖吗？” 贺坵却一下子扭开了脸。 他不喜欢季筱筱。 季筱筱眯了眯眼睛，笑了笑，一点都没在意。 “小坵不开心吗？” “把小坵放在知青院，我让王红艳他们帮忙带一会儿？” 贺钧淡淡道，“不用了？” 季筱筱试探着问，“刘婶和爱华好像也在……” 贺钧却没有去。 直接带着小坵去了贺家。 贺老太笑眯眯的，“你们有事？放心把小坵放在这里。” 贺钧揉了揉小坵的头，用手语表达，“中午我就回来接你” 贺坵却缩到了角落。 再没有任何动作。 贺钧皱了皱眉。 贺老太笑了笑，“贺钧，你有事就去忙吧，放心，我会照顾好小坵的。” “你跟你妈妈都是我一手带大的。” “我还没法照顾好小坵吗？” 贺钧点点头。 “麻烦您了。” 贺老太笑呵呵的，“行了。” “赶紧走吧。” “别在这继续耽搁了。” 等到贺钧一离开，贺老太瞬间阴了脸。 瞥了贺坵一眼，抬脚就走。 贺坵缩小成了一团。 就蹲在了院子里，也不再动弹。 白芷也看到了贺钧将贺坵送到贺家的画面。 白芷抿了抿唇。 她大概也知道，贺钧应该不想再让小坵接近她。 刘婶也看到了白芷的眼神。 “你看什么？” 白芷看着刘婶心中一动，“您知道贺家的事儿吗？” 第60章 讲古 刘婶听到白芷的话还愣了一下，“贺家的事儿？” 白芷问，“贺家，贺钧他们兄弟跟贺家是什么关系？” 刘婶“哦”了一声。 “贺家曾经就是从咱们这地方发家的。” “那个祠堂和你现在住的那个小道馆，其实都是贺家之前盖的。” 刘婶有这个年纪的妇女常有的爱好，讲古。 她这会就给白芷讲上了，“就现在，咱们大队的贺老太也算是贺家很远房的亲戚。” “当初是去给贺家大小姐当奶娘的。” “贺家大小姐，就是贺钧的…母亲？”白芷问。 贺钧母亲，白芷算了算，那应该是三几年生的人。 要是结婚晚，生孩子晚，说不定是二几年生人。 那会的大户人家请奶娘，家里有佣人，倒是也算是很正常。 刘婶道，“是啊。” “都说贺钧和贺坵是贺家老三的孩子。” “其实大家都知道不是。” 白芷愣了一下，“大家都知道？” 刘婶都笑了，“当然都知道了。” 白芷觉得自己太傻了。 这整个公社住的，大都是知根知底的。 也就是战争时期，以及六几年大灾的时候，逃难落户了不少人。 贺钧两兄弟到底是不是贺家孩子，大家怎么可能不知道？ 刘婶压低了声音，“贺家老三当初出去上工。” “才几年啊？” “再说。”刘婶道，“你大概没有见到过那位贺家大小姐。” “你如果看到过，那就应该知道，她怎么可能看上贺家老三？” 白芷：…… 是她太单纯。 除了小说之外，大小姐看上家里的长工，好像的确是少数中的少数。 上辈子，白芷和整个大队的人关系都一般。 压根不存在这种交流，还真不生产队的这些人都是这样的想法。 白芷好奇，“您见过那位？” 刘婶笑着道，“当然见过。” “早些时候，贺家人也要回来祭祖的。” “不过，我也就是在她十来岁的时候看到过。” “真的是神仙人物。” 白芷也觉得，如果不够漂亮，也生不出贺钧他们两兄弟。 刘婶儿感慨，“红颜薄命。” “贺钧刚来的时候，贺坵才1岁大。” “贺钧那会儿是十五岁还是多少岁？” “到这边之后，卖苦力干活养他弟弟。” “贺家不准他进门。” “他还要让人帮忙带贺坵。” “贺家那两个兄弟说贺老太给他带孩子，给粮食，或者给钱。” “早些年，他是真的苦。” 白芷沉默了一下。 这是她知道的。 只是，从前从来没有站在贺钧的方向考虑过。 白芷不想追问太多有关他的事儿。 转而问，“那贺家对小坵怎么样？” 刘婶道，“还行？” “你也知道，贺钧出去当兵过一段时间。” “小坵不会说话，他好像是想找更好的大夫给小坵治病。” “也想给小坵更好的生活吧。” “那段时间，小坵一直都是贺老太养着的。” 白芷点头，“贺家帮忙养着，但是，未必就对他很好？” 刘婶一愣，“那我就不太清楚了。” “小坵不会说话，性格又特别安静。” “每次出来的时候，我们看着都是干干净净，体体面面的。” 白芷又问，“那贺家条件咋样？人咋样？” 刘婶还是忍不住好奇，“你跟贺钧？” 白芷咋突然阿婷贺钧的事儿？ 白芷立马道，“跟贺钧没有关。” “贺坵的命是我救回来的。” “所以，我能欺负，别人不能欺负。” “我和贺钧没关系，不妨碍我和贺坵关系好。” “以贺钧的能干程度，不说曾经当兵的补贴。只说他平日里做的。” “就不该让贺坵被养得那么瘦吧？” 刘婶看了她一眼，到底还是说正事儿，“贺钧其实经常带小坵出去看病。” “小坵的耳朵看病花了不少钱。” “而且，好多人都说，他们兄弟俩是受到了大队恩惠的。不然没法在大队立足。” “经常有人真的求上门，他也不会拒绝。” “毕竟，他当初有补贴。” “另外，贺家老太是他名义上的奶奶。这些年，每个月贺钧都要想办法拿出五块钱给那边养老的。” “你算上这些。” “要说贺钧没有钱。” 白芷却摇头。 她切实跟贺钧一起生活过。 最清楚贺钧的能耐。 他不敢铺张浪费。 对外一向谨慎。 但是，手头上绝对不是没钱的。 再说，他也不是那种迂腐的人。 真要是没有钱到克扣小坵的时候，他不可能继续给贺家人那五块钱。 只是她知道的，贺钧就有不少来钱的门路。 白芷一直怀疑贺家人对贺坵不好，是有原因的。 或许是因为贺坵的伤就是贺家人造成的。 怕被贺钧发现。 又或者是，一直以来，他们就对贺坵不好。 怕贺坵治好之后，说什么。 而最后贺坵出事儿。 她依旧怀疑是贺家。 或许是，贺坵知道了贺家的什么事儿，才被他们算计？ 可，上辈子的事儿，她不允许再发生。 也没法知道曾经的真相。 她只能侧面调查贺家。 “对了，我最近几天，都没怎么看到他家的人。” 刘婶嗤了一声。 “贺家算是咱们生产队日子最好过的人家。” “三年大旱饿不死厨子。” “贺老太之前在贺家这种大户人家呆过。就算不是专门做饭的。” “她手艺也比我们这些人强。” “他家老大就在县城的国营饭店上班。” “而且，各家婚姻走席面，基本都是她带着他们家老二做的。” 白芷就更加不明白。 贺家人虐待贺坵有什么必要？ 毕竟不是为了钱。 刘婶道，“他们家条件好，自以为是跟咱们是不一样，很多人事儿，都不愿意的掺和。” “就不怎么经常跟我们来往。” “我家老大住县城。” “这边就是，老二一家子和贺老太。” “他们的房子也比较偏，所以，很少出来凑热闹。” 白芷“哦”了一声。 她在想，如果想调查这事，应该从哪方面开始。 刘婶三两下做好了饭，喊白芷一起吃饭。 吃完饭，吴爱华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看向了白芷，“你，你之前给我说的几种药包，真的有效果吗？” 说到正事儿，白芷一下子就精神了。 “你说到这个，安我就不困了。” “你没有试一试吗？” 吴爱华之前听到她说话，就能被气死，怎么可能使用她给的这些东西？ 可是，这一次，尤其是看到白芷在医院跟医生一起下遗嘱，说话时的样子。 还有白芷最近给人看病之后的名声。 她隐约觉得白芷可能真的有点医术在。 说不定，白芷弄的药，还真的有效果。 她忍不住道，“真的有效果吗？” 白芷道，“你可以试着用一下啊。” 可是吴爱华还是有点不放心， “这个药，不会掉头发吧？不会成猪头吧？” 白芷懵了一瞬，“为什么会掉头发？会变猪头？” 吴爱华也诧异，“你不知道？” “就是那些药弄了虱子之后，都会掉头发。” “我们学校好多人都这样。” “还有人用完整个脑袋都变猪头了。” “最关键是，头发掉的特别多。” 白芷反应了过来，再次强调，“我这个不是农药。” “是药草制的，专门针对虱子的洗头粉！” “你自己看看，我头发不是好着吗？” 吴爱华偷偷看了一眼白芷的头发，白芷现在的头发，真的挺好的。 “真的没有毒？” 她倒是不怕别的，就是怕用了之后，大把大把掉头发，到时候成秃子。 白芷，忍不住翻白眼。 \"主席说了，没有调查，没有发言权，你试了吗？就说我的东西不好用？\" 吴爱华黑着脸。 “那还不是你这个人说话不太靠谱吗？” 白芷刚想反驳，就想起来，自己曾经还真不算是太好的人。 “你用了就知道了，反正我自己在用。” 吴爱华又盯着白芷的头发看了一眼，顿时就不吭声了。 白芷的头发看着是真的很好。 她都有点蠢蠢欲动。 想要现在就去试一试白芷给的药粉了。 她这个年纪的漂亮姑娘，有几个愿意自己头上有虱子的？ 尤其是她在县城上学。 城市户口的那些人总是嘲讽她们这些农村的身上有虱子。 她当然恼了。 白芷在折腾了几天各种药膏，药粉，一点你收获都没有之后。 她对这事也没有太大的热情了。 吴爱华愿意试试就试试吧。 反正，看起来就不是很赚钱。 第61章 越走越歪的事业线 刘婶送白芷走，“下午记得来吃饭。” “你弄的腊肉，晚上给你炒了吃。” 白芷和刘婶道，“晚上我就不在这边吃饭了。” “以后我就自己开火了。” 刘婶顿时着急，“你打算自己做饭？” 白芷点头。 不是刘婶做饭不好吃。 也不是她厨艺上支棱起来了。 主要是，白芷在吴家吃饭。 刘婶每次都要分两次做。 给白芷的永远是细粮更多，肉更多，鸡蛋更多的。 她吃得不安心。 可她如果不吃，刘婶又觉得占便宜了。 她不如自己想办法，看看攒钱买个煤球的炉之类的想想办法。 自己煮面条，煮粥，煮饺子，她感觉自己还是可以的。 白芷道，“我朋友不是送了不少东西吗？” “我换些厨具，感觉应该可以自己开火了。” 刘婶立马道，“你还有鸡蛋，粮食，以及好多肉都在咱们大队的。” “你等着我去给你拾掇拾掇。” 白芷立马摇头，“今天拿来的，就是给刘婶你们吃的。” “我那边还有很多。” 刘婶急了。 白芷今天还带了不少腊肉。 她怎么能占这个便宜？ 白芷道，“我还打算等您家做好吃的时候，来找您家蹭饭。您说的这么清楚，那就是不让我以后再来了？“ 刘婶急了，“我可不是这个意思！” 白芷也笑了，“那就是。” 她直接溜了。 她想回去等着看看，小坵会不会来找她。 贺钧去了县城医院。 一时半会不会回来。 如今农村带孩子，基本上都不会把孩子拴着养。 一般都是放养。 像小坵这种的七八岁的，一般更不会多约束了。 如果小坵是自由的，那说不定还是会来找她。 可是等了半天，她都看到贺钧和季筱筱回来了。 也没看到小坵出门。 白芷微微叹气。 就在这时候，刘满仓跑来了，“白芷，白芷？” “白知青，白知青？” 白芷开门出去，看到他们急吼吼的跑来，后面还跟着一个不认识的人。 那人看到白芷就笑。 就赶紧伸手上来要握手，“白大夫你好，你好，你好。” 白芷心中一动。 立马想到，这几天给人看病的事儿。 现在宣传出去，居然还有外人来找她看病了？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大队这边没有人找她看病。 反倒是外地的人先来？ 白芷心道，难不成是，外来的和尚好念经。 不过，看到来人，白芷也露出了笑来，伸手也握了上去。 “你好，你好。” “找我是有什么事儿吗？” 白芷很矜持。 毕竟，直接问人家是不是有病，需要看大夫不太合适。 对方赶紧道，“对对对。” “我们听说白大夫你医术特别好。” 白芷矜持的点头，“还可以。” 她发现自己要花钱的地方挺多的。 既然没法卖药挣钱，那就只能案把看病制药的手段宣扬起来了。 至少在大队部这边，给人看病开药，是能够吃穿不愁了。 白芷刚想问对方那边是不是有病人。 什么具体情况。 结果下一秒她就听到对方着急道，“太好了。” “我们就听说白大夫你医术特别好，能给母猪接生。” 他使劲儿搓搓手，“那，那个，白大夫？” “咱们大队有头母猪这都生了半天了，就是生不下来……” “你看，你。能不能跟我们回去帮忙看看？” 白芷看着对面的这位。 脸上表情都要裂了。 偏偏旁边的刘满仓和后面跟上来的刘成平立马就跟着道，“对。” “我们大队的母猪，十五只猪仔都是白知青给接生的。” “里面三个猪仔，都没气了。” “白芷扎了两针，摁了两下，小猪仔就活了！” 刘满仓也立马道，“对。白芷不光会接生，还会保胎。” “对！” 那听话的人眼睛更加亮了，看着白芷，眼睛锃亮。 甚至可以说充满了希望。 白芷：…… 她不是兽医。 她真的不是兽医！ 可对方已经把一兜子鸡蛋给放下了，“白知青，我们就是听说了这些事儿，专门求上门的！” “能不能麻烦您去帮忙给看看？” 白芷无奈道，“我不是兽医技术员。” “这次给接生只是凑巧了。” “您别谦虚了。”那人紧张道，“真的。” “您这名声已经传得整个公社都知道了。” 救人的事儿，大家都听说过。 医院大夫也比较多。 可是，已经死了的人被救活。 还能把已经死了的猪仔也救活的。 公社还真的没见过。 听到这话，白芷更是摇头了。 他们的期望值太高了。 一旦救不好，他们会失望。 白芷道，“我真的不是这方面专业的。” “能救回那几个猪仔，也是巧合。” “刚好碰上了。” “县城应该有专门的技术员。你们应该找他们。” “我没法保证能再次有这么好的运气。” 那人倒是立马就道，“白大夫您放心。” “咱们所有人都知道，这能治好是幸，治不好是命。” “白大夫，您就去给看看。” “能行不能行的。” “只要您给看了。” “最后什么结果，我们都不怪。” 徐书记也到了，也跟着道，“白芷我给他们都说过了。” “你不是做这个的，你放心，大家都知道。” “这就是死马当作活马医。” “你不要有心理负担。” 那人顿时他也道，“对对对。” “我们知道分寸。” “试一试，试一试。” “不成也没啥。” “就是万一能治好呢？” 说这话的时候，可怜巴巴的看着白芷。 人家把话都说到这个程度了。 白芷没法，还是答应了下来。 直接回去拿了药箱。 只是，坐上去这个生产的拖拉机之后，白芷总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感觉自己在事业线上，好像要越走越歪了。 第62章 妙手回春 兽医，蒙古大夫在这一行，基本都是骂人的。 白芷觉得自己是小神医。 哪怕不自夸，那也是一名资深医学专家！ 真的不想以后被人叫兽医。 白芷很想拒绝。 可是，如今的母猪是整个公社的重要财产。 尤其是这样带崽的母猪。 一肚子的小猪仔是财富，要是接生不下来，母猪也得出事。 那就绝对是如今各个生产队无法承担的损失了。 上次给猪接生的事儿，白芷还真的有了一点手感。 毕竟，都是哺乳动作。 某些情况上，还是想通的。 而这种的难缠，大部分都是胎位不正的，小猪个头比较小，基本都是按摩可以扭转过去的。 如果能做，却不愿意做，那白芷还是过意不去的。 于是，白芷还是被拖拉机送到了隔壁生产队。 这次的母猪是头一胎。 又刚好胎位不正。 白芷扭转了位置，又用了金针刺激。 最后11头小猪仔都剩下来了。 母猪有点若，其中五个小猪也都没有气了。 哪怕白芷再怎么努力，可，她到底是专业给人看病的大夫，对这事不熟。 而且这些小猪也被憋的时间太长了。 没能全救回来。 白芷只救回来了三只。 白芷有点无奈，“我真不是专业的。” “抱歉，剩下两只，实在是无能为力了。” “母猪和那三支，体弱。” “你们要彻底养活下来，估计还得要精心一点。” 白芷以为这生产队的人会很失望。 结果这一个个抓着白芷的手，上下摇晃。 “白大夫，你果然妙手回春！” 白芷：…… 夸过她妙手回春的人很多。 可是因为这事儿说她妙手回春的，着实是第一次。 “下次有这样的事儿，我建议你们还是要找专业的技术员。” 那队长立马就嚷嚷了起来，“那群混吃的，知道啥啊。” “每次劁猪，又吃又拿。” “结果转头我们发现，啥玩意儿都还在。” “那兽医本事，都还不如我们自己。” “后面每次都是我们自己补刀。” “十个猪，我得补六刀！” 越说，刘队长越气。 也不是舍不得花钱，可这种二把刀，他是真的烦。 白芷：…… 白芷都觉得这有点过分了。 劁猪失败率都这么高。 这技术，太“兽医”了。 白芷刚要开口安慰，突然一个激灵。 以后，各个生产队劁猪的活儿，不会都来找她吧？ 想到这个，白芷嘴角都忍不住扯了一下。 “那，我就先走了。” 她到底是不忍心，道“我回去也给帮忙配点药。给母猪养一养。” “三个小猪，你们都要单独精心照顾。” “要不然，养活的概率依旧不大。” 一个个顿时激动了，“好好好好好。” “白大夫可真是太厉害了。” 白芷要走，大家都不肯。 走什么？ 刘书记拦着白芷，“必须吃了饭再说！” 以往技术员下乡，连吃带拿，没有好烟好酒，人家都要给脸色。 这请白芷过来。 不请好吃好喝，怎么能送她走？s 白芷直接摇头，“不是我客气。” “我身上这样，实在不方便。” 这个生产队大队的刘书记，一看白芷身上那套明显就是城里的体面衣服，顿时更加内疚了。 “这还报废你一身衣服。” 还是城里的漂亮款式…… 白芷笑了笑。 “洗洗就行。” “那麻烦刘书记送我回去。” 刘书记赶紧道，“孩子他妈，给把几个硬菜全给装起来。” “还有咱提前就准备好的东西。” 白芷可没这个习惯，直接拒绝。 “白大夫，你要是这都不收下。” “咱以后砸还好意思，再去找你？” 他们大队养猪的数量可比红旗大队的多。 以后还不知道要麻烦白芷多少次。 别看这次损失了两只小猪。 可那是技术员没办法了。 耽搁了特别长时间才去找白芷。 要是他们能机灵的点，早早找白芷，说不定都能保下来。 人家白知青是真有本事的。 白芷很想说，她其实一点都不想继续来。 可，这种话，的确不好说出来。 尤其是看到对方眼睛期盼地看着她。 刘书记还道，“白知青，你可千万别嫌少。” 一兜子鸡蛋，一小包细粮。 另外还有些红枣，一小块的腊肉，全部放在了手扶拖拉机后面。 白芷突然觉得，浑身脏兮兮好像也不是那么不能忍了。 从再次接生十几头小猪，给猪起死回生之后。 白芷突然就忙了起来。 红旗生产队的每个小队队长都来请白芷帮忙了。 给活人看病的事，大家还有点不放心。 而且，也有第二个选择。 但是，给牲畜看病。 好似没有第二个选择。 公社没有专门的技术员。 而且，这种时候也都是死马当做活马医。 治好，那是万幸， 但要是不能。 其实也不是啥坏事。 反正白芷的技术跟那些技术员们，一比，把他们都比到了土里。 这下，整个公社都要宣传开，白芷是个神医了。 但却是给猪治病的神医。 白芷：…… 白芷一下子就过上了车接车送的好日子。 三天时间，公社附近几个大队在上门请白芷。 一般都是开车手扶拖拉机来接人的。 哪怕没有，那都得是最好，最干净的的牛车。 而且，每次帮人看完猪马牛羊之后，人家都会留白芷吃饭。 白芷身上不干净，不肯留下吃饭，大家一般都是会给送各种粮食。 以及大队自己晒的干菜，鸡蛋，甚至是腊肉。 这一下，白芷的生活就勉强能过了。 白芷再次将东西拿到吴家。 “鸡蛋放不了多久，新鲜肉也没法放。” “刘婶你们一起帮我吃吧。” 刘婶着急道，“你这孩子，也太不会过日子了。” “啥时候这是没人要的东西了？” “你却供销社换东西也行啊。” 白芷道，“还不够麻烦的。” 白芷真的不会做饭。 前段时间换的钱和票，都让刘婶给帮忙换成铁锅什么的。 可白芷自己研究了一下。 好几次折腾，差点糟蹋了粮食。 白芷干脆就不的挣扎了。 所有的好东西，都给了刘婶，让刘婶帮忙做饭。 她自己平时煮挂面，煮稀饭，做做简单的。 刘婶忍不住道，“这么多好东西，你全送到我这里。” “你可吃亏了。” 白芷摇头，“我不会做饭。” “你的这样，以后结婚可咋办？” “以后婆婆，小姑子，还不知道要怎么嫌弃你，说你不会过日子。” 刘婶也是顺口的事。 白芷笑着道，“那我以后就得找一个会做饭的。” “还得要做的好吃的。” 刘婶看着那只杀干净的老母鸡，喜得不行。 听到白芷这话，下意识道，“要说做饭做的好的，那还得是贺家。” 可说完，她就意识到不对。 第63章 聚宝盆 白芷看了一眼贺家的方向。 回来的那天，到今天中午，三天时间，她也没再见到贺坵。 除了上次送大壮妈去医院那天之外，白芷再没有看到小坵，也没有再见到贺钧。 生产队并不大。 可如果有心故意躲着某个人，真的不难。 白芷很清楚，这是贺钧不允许小坵见她。 白芷在想，她是应该直接和贺钧坦白。 还是悄悄翻贺钧的院子，给小坵治疗。 不过。 白芷倒是也没有这么着急。 下一次给小坵针灸，大概是要在两天以内。 一会儿，白芷要跟沈安民一起去给她爸爸打电话。 担心因为和贺钧产生矛盾。 她再有什么情绪，叫她爸爸听出来，白芷觉得不好。 而且，她现在情绪也有点不太稳定。 还是等晚上再说。 白芷转移话题，和刘婶道，“您帮我把鸡炖了吧？” “家里还有晒干的蘑菇。炖鸡肉最好吃了。”刘婶笑呵呵道。 “我给你炖一半的一半，剩下的我给你风干起来。” “隔几天给你炖一次。” 她脸上笑容格外满。 白芷能得到这么多东西，那说明那些人是真的佩服白芷。 认可白芷的能力！ 不过，看着这只鸡，她还是舍不得全部吃了。 白芷道，“您要这样，我就不找您了。就干脆让东西白白糟蹋了。” “一锅全炖了吧。” “咱们一起吃。” 刘婶气的啊。 “你这也太不会过日子了。” “我看以后谁养得起你。” 白芷笑眯眯的，“您应该说，谁有资格叫我养。” 刘婶看看白芷这两三天送来的东西，也忍不住有点感慨。 “会技术的人，可真吃香。” “谁要娶你，那就是娶了个聚宝盆啊。” 白芷没忍住，笑了出来。 可随即有点脸厚的觉得，其实还真就是这个道理。 她真正的医术都还没有展示出来。 以后手头上的药方，自己研究的那些专利，更是不知道能赚多少钱。 她下巴点了点，“那我这样的聚宝盆，想一天吃一只鸡，不过分吧？” 刘婶都忍不住跟着笑了。 她是真的越来越喜欢白芷了。 白芷笑着道，“我跟您开玩笑。” “您帮我全炖了。” “咱们吃一半，另外一半，我打算送沈安民的。” “就是上次医院的那个沈大夫。” “我今天找他有事儿，给他带点好的。给他补补。” 这话一出，刘婶顿时不说话了。 这就进厨房去忙活去了。 白芷翻出了各种枣干，红薯干，小鱼干等农家自己弄的零食。 给了吴爱华。 吴爱华都忍不住露出了一点羡慕的眼神。 “隔壁大队的六队那边请你去看的什么？” 白芷将煮好的鸡蛋塞给她一个，“驴子腿摔断了，接骨。” 白芷说话的时候，面无表情。 虽然手里还拿着十来个鸡蛋，却没有一点喜色。 “你还真的会这些。” “他们还挺大方的。” 除了十几个鸡蛋之外，还给了一小包的玉米面儿。 甚至给了一小块腊肉。 白芷嘴角一抽。 她也给刘成平接了骨。 还救了程小宝，刘巧巧，以及大壮妈的命。 为什么就没人能记住，并且宣扬出去呢？ 白芷道，“我是医生，不是兽医。” 她语气都有点幽怨了。 虽然东西给的多。 可是白芷一点也不想在职业生涯越走越远。 刘婶笑得不行。 “只要能救命，救什么命，都是积德。” 白芷点点头，这一点她还是认可的。 白芷道，“就是，我觉得咱大队大部分人身上都或多或少有些毛病。” “怎么就没有人来找我看病呢？” 刘婶听到这话，摇头道，“咱们这些地方穷啊。” “小病靠扛、大病靠天”。 “咱大队，只要能扛得住，有几个舍得去看病？” 更何况，白芷还是太年轻。 最近几次给人看病的事儿，也太玄幻了。 大家多少都下意识不敢相信。 白芷道，“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能成为真正的赤脚大夫。” “让大家看清楚我真正的才华。” 她是正经大夫，不是兽医啊。 如果她的医术宣扬出去，找她看病的多，应该多少能赚点钱。 可偏偏…… 刘婶想到啥，赶紧道，“你不说，我都忘了。” “你给我的膏药，我给爱华她爸用了。效果真的特别好。” 白芷丧气，“好也没用。” “好，这生意也做不了。” 刘婶安慰，“也不是，我帮你宣传了。” 白芷不抱太大希望了。 接连几次的打击太大了。 上辈子，离婚的时候，贺钧给她留下了一笔不菲的钱。 后来她爸爸的产业，也被返还了很大一部分。 爸爸当初的一大笔工资补贴给了她。 这些加在一起，足够白芷后面一辈子的生活。 拿着这样的一笔钱，白芷是一开始生活，然后想要创办药厂。 被季筱筱他们骗了之后，沈和平伸手的帮忙。 之后，白芷就再也没有去主动做生意。 都是跟沈家合作的。 说实话，看来在做生意这事上，她还真的没什么天赋。 想到这一点，她还真的有点丧气。 看到她这样丧气的样子，刘婶道，“我看你现在这样也挺好的啊，这收入也挺高的啊。” 那么多的粗粮细粮，今天还有一只老母鸡。 谁家有这收入啊？ 白芷摇头。 靠给各个大队当兽医，最多吃喝不愁。 没法赚钱。 白芷打算着，今天去县城，转手卖一点东西。 她想去见她爸，就得先做准备。 爸爸出事是明年这个时候，今年年底之前，她必须得去一趟西北。 可是，怎么去，还得让沈和平帮忙打听一下。 从这边离开，白芷相信，徐书记和吴队长都能帮忙。 到那边的手续，能让人帮忙。 去的车票总不能靠人买票吧？ 白芷多多少少也是要点脸的。 第64章 我不是兽医 和沈安民约的就是今天中午。 所以在吴家吃完饭，白芷就端了半锅鸡肉回去。 等沈安民上门。 等人的时候，白芷打算继续制作各种药丸。 生产队这些地方给分的药实在太少了。 真要是遇到什么危急症，还是得有一些现成的药丸。 可是，马上有可能跟爸爸打电话。 白芷完全没法冷静下来。 干脆放弃了。 胡思乱想的时候，白芷还是忍不住侧头看看隔壁贺家。 贺钧不在，贺坵也不在。 白芷估计贺坵又被贺钧送到贺家去了。 这样一来，她翻墙都没用了。 说不定，她真的要想办法和贺钧谈谈。 不然，没法给小坵治病。 白芷还在胡思乱想，就听到了自行车铃铛声。 白芷顺着声音看去。 就看到沈安民一脸骚包地坐在自行车上。 见白芷出来，他格外得意地给白芷晃了晃手里的东西，“看看，看看，看看我都给你带了什么。” 一条五花肉。 白芷还诧异了一下。 “哪里来的？” 沈安民道，“买的啊。” “我还给你带了不少吃的。” “我知道沈和平给你寄了东西，估计是不缺零食。” “我就给你带了些粮食之类的。” “另外我就让人的给我留了这块肉。” 说话的时候，他把猪肉给了白芷，又就搬后座上的东西。 生产队这地方是真的苦。 赤脚大夫也是不脱产的。 完全脱产，一天五个公分，也养不活一个大人。 尤其是白芷这么个娇气大小姐。 沈安民是真的怕她挨饿。 才弄了些东西。 直接拿着往后面厨房。 看了一眼院子，“这么点大的院子，你们要住多少人？” “这是什么？破庙改的？” 沈安民觉得实在不行。 这种地方，太委屈白芷了。 “实在不行，要我说，我给你调到公社医院。” “没有县医院那么扎眼。” “也有食堂和宿舍。” 白芷一愣，随即道，“这是生产队分给我的医疗站。” 沈安民顿时瞪大了眼睛。 白芷道，“你吃饭没？” 沈安民赶紧道，“没吃。” “我跟人说好了。” “走吧，去县城，带你吃国营饭店。” “人家给我留着好东西呢。” 白芷把手里的锅塞到他怀里，“吃吧。” 沈安民看到那半个锅的鸡肉，眼睛瞪得更圆了。 再看看这个厨房。 厨房里乱其八糟的东西还真不少。 尤其是鸡蛋，两个框子里都是满的。 还有一壶油。 沈安民觉得自己不是来送温暖的，他是来蹭饭的。 他都忍不住酸溜溜了，“你这在大队日子，居然这么好过？” 他家里条件并不差。 补贴也算是可观。 可他也有要帮的人。 开销也非常大。 好久没有见过这么大一锅锅的肉了。 他倒也不客气，喜滋滋跟着白芷进去就开吃。 一边吃，一边道，“我是不是也应该找个地方当大队的赤脚大夫？” 白芷翻了个白眼，“你会给猪接生，给猪针灸。” “给驴子接骨吗？” “给羊治病吗？” 沈安民一愣，“你这是在大队当赤脚大夫，还是兽医技术员？” 白芷瞥了他一眼，不想说话。 她的确是赤脚大夫。 可她现在干的的确是兽医技术员的活。 可，这是白芷想的吗？ 沈安民本来还在吃肉呢。 这一下就吃不下去了。 看着白芷犹犹豫豫。 白芷看看他，“不吃了？” 沈安民道，“那什么，白芷啊。” “你要是想要找人练手，你看用我行不行？” “我老师年纪大了。” “经不起这样折腾。” “我就剩下这么一个老师了。” 白芷：…… “我不是兽医！” 沈安民低头看看锅里的鸡肉，再看看白芷。 你要不是兽医。 咋有人给鸡鸭牛羊猪看病。 还有厨房那么些东西，怕是都是人家给送的。 没有真的本事，人家能给白芷这些东西？ 白芷嘴角一抽。 “我要不是看在老爷子的份上，我压根不搭理你。” “真以为我上赶着给你老师看病，是因为你？” 她是不忍心让老爷子出事儿。 沈安民看着白芷。 说实话。 白芷如今身上真就有像他老师，像他们医院大主任他们身上的，那种让人相信的气质。 他倒是想相信。 可是，白芷才多大？ 还不到二十岁。 还是个是兽医专家。 白芷懒得搭理他，她最近被人质疑烦了。 事实胜过雄辩。 沈安民和老爷子都是内行。 等她露两手，自然就知道她的本事。 白芷哼了一声，“还吃不吃？” “不吃就走。” 沈安民立马道，“吃吃吃吃。” 蘑菇吸饱了鸡汤，味道又鲜又香。 鸡肉就不用说了。 好吃的不行。 他真的好久没有这样，敞开肚皮吃肉了。 等他吃完，自觉的去洗碗刷锅。 白芷给他塞了整整两筐鸡蛋，“走吧。” “都是别人送的，我也吃不完。” “你老师也要补充营养。” 这话让沈安民也不拒绝了。 沈安民带她朝阳区。x笑呵呵地拍拍自己的自行车，“看看，看看。” “知道你娇气。” “我借的这个车上，可是还专门给你装上软包。” 白芷看着自行车后座上的软包。 神色微微一顿。 上次见这种软包座，其实还是贺钧做的。 白芷总惦记去县城。 贺家不敢露富。 所以弄了个二手自行车。 白芷嫌弃得不行。 那个破自行车脏兮兮的，除了铃铛不响之外，整个车就没有不响的地方。 当初季筱筱刚买了一辆新自行车。 对比着。 白芷觉得丢了脸。 翻脸，半个月都没搭理贺钧。 可是，贺钧还是认真洗掉了所有的铁锈。 又找人弄了漆，细致地刷了一遍。 最后还给白芷做了一个软包的后座。 那车，他们俩用了好几年。 每次去县城，好像都是在贺钧后车上的软座包上。 沈安民的看白芷发呆，问，“你想什么呢？” “上来啊。” “沈和平说让你两点之前到咱医院。” 白芷回过神，坐上去，拍了他后背，“走吧。” 沈安民道，“放心。” “你请我吃了这么好的东西。” “晚上我请你喝羊肉汤。” 沈安民道，“我可是早就打听了，还给人打招呼了。 “不管怎么样，都得给我留下一点。” 羊肉汤。 白芷都没忍住，咽了咽口水。 穿越过来之后，就没咋吃好东西。 鸡蛋什么的，对如今这个时代的人是好东西。 可对她来说，太普通了。 白芷是北方人，也喜欢吃牛羊肉。 可他们这地方，根本不是能养羊的地方。 县城里能弄到的羊肉，基本上都被领导给弄走了。 压根轮不到食堂。 “我给你说，我真是死缠烂打，才弄到的一点。”沈安民感慨，“来这里，唯一不习惯的就是这了。” “嘴巴淡出鸟来了。” 白芷几乎能想到他那是什么模样。 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拉着贺坵出来的贺钧，一眼就看到了白芷跟沈安民。 一眼就看到白芷坐在自行车后座，脸上洋溢出的笑。 他知道，沈安民和白芷没什么。 知道沈安民是因为白芷家里人，才对白芷这么好。 但是，贺钧也知道，沈安民的哥哥，沈和平，大概真的是白芷的青梅竹马。 也知道，因为他们才是一个层次。 一个圈子的人。 才能有话说。 小坵看到了白芷的背影，兴奋的伸手打招呼。 他这几天被限制着。 好久没看到白芷了。 白芷和他约定的时间都过去了，他还是没机会去找白芷。 现在好不容易看到白芷，顿时着急了。 又是挥手，又是摇晃。 只是，白芷在自行车上跟沈安民说话，压根没有看到后面的人影。 小坵着急了，甚至紧追了几步。 沈安民的自行车越骑越远。 小坵着急了，使劲儿挥手，最后直接喊了出来。 只是半截“啊”之后，白芷的车已经不见了。 小坵一下子就失落了下去，再没有一点动静。 贺钧一下子就愣住了。 第65章 算计 贺钧刷的一下看向了小坵。 小坵已经垂下头，一脸委屈。 贺钧迅速用手比画，“小坵，你想要什么？喊出来！” “喊出来，白芷才能听到！” 可白芷已经不见了。 贺坵再次抬头，远处的自行车已经完全不见了。 小坵垂下头，不肯给任何反应。 贺钧皱眉。 他问过大夫。 贺坵不会说话，和耳朵不一样。 这是不是病理上的。 是心理上的。 他在失聪的时候，已经在开始说话了。 只是，失聪之后无法正常听到声音。 说话的时候，自己听不到。 他们发音就会不一样。 周围人的种种讨论，会给他的心理造成更大的影响。 这样一来，他就更加不愿意出声。 想要彻底治好，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治好他的耳朵。 贺钧已经让人帮忙找白浅浅所说的那位大夫了。 那个人工耳蜗，他也让人帮忙打听了。 暂时都还没有结果。 尤其是那个人工耳蜗，不知道是真还是假的。 他只能希望是真的，至少还有一点希望。 他将小坵抱起来，比画这道，“去奶奶家里。” “我晚上就回来，行吗？” 贺坵依旧沉默不说话。 贺钧眉头皱着。 他知道最近贺坵其实因为白芷，要开朗了一点。 他也很少见到小坵能那么热情。 那么主动。 主动要什么，主要交流，甚至对人笑。 更没有想到，小坵竟然能一下子喊出来。 他知道，白芷继续和小坵在一起，应该可以的影响到小坵的性格，让他不再继续这么沉默。 可是，白芷有自己的人生和未来。 白芷已经拒绝他。 他再带着小坵去找白芷，只是为难她。 害她。 贺钧将人抱起来。 大步离开。 白芷想要干干净净的回城。 他能做的，就是不打扰白芷。 …… 白芷压根不知道贺钧带着小坵在后面。 如果知道，她是肯定舍不得小坵这么失望的。 白芷跟着沈安民直接到了医院。 因为白芷已经吃过饭所以，来的算是太早了。 这会和沈和平约定的时间还早。 沈安民到了医院就被喊走了。 白芷干脆就在医院里随便转转。 虽然医不扣门。 但是，整个医院都是病人，都是“潜在客户”。 她适当亮一亮手段。 展现展现自己的价值，说不定也能让人知道她的能耐。 病人之间也喜欢相互交流。 等发现她的本事，说不定也有人帮忙宣传宣传。 说不定，她这边也能有病人上门。 她也是真的想让人知道。 她不是兽医。 她是正经大夫。 结果，没走几步，就在住院部的楼下角落里。看到了钱大壮那母子俩。 钱大壮正在忽悠他妈，“三天时间，竟然就花了接近三十块钱。” “mmp，这医院简直就是吃钱。” “季筱筱可是只给了五十块钱。” 钱大壮看着他妈妈，故意问，“妈，你觉得你现在咋样了？” 大壮妈脸色还有点蜡黄蜡黄的。 可是，听到他说的话，还是心疼。 “啥三天啊。” “这才就两天的时间啊。” “医院你的这些大夫太缺德，太不要脸了。” “要钱不要命的玩意儿啊。” “你说说，我就住了一下这么巴掌大的床，一天问我要那么多钱。” “还有那些服务员，啥也不干，竟然也要收钱。” “我啥不是自己干的啊。” “说他们两句，还发脾气，说我奴役人。” “我花了钱，指挥他们干点活儿咋啦。” “那贺老太之前收了人家的钱，都给人家当奶娘呢。” 钱大壮不耐烦听到这些，“妈，这到底是人家的地盘。” “您这情况，要不，咱们去公社医院继续看吧？” “我看，你也就是吃药了。” “要不然，咱先回去？” “有药咱们家里，也是一样的吃不是？” 大壮妈顿时就卡壳儿了。 这次差点死了的事，真是吓到她了。 钱大壮道，“我的妈呀。” “关键是，咱们还得赶紧回去找季筱筱要钱。” “你不知道，季筱筱那娘们有多横。” “当初刘巧巧的事儿，一百五十块钱。” “结果这次差点害死你。居然只肯给五十块钱。” “还说只能用在医院。” “凭啥啊。您这身体不养个半年，能够吗？” “我咋想都不甘心。” “可是，我拿她没啥办法。” “这事儿还得靠您。” 大壮妈也不甘心，“那贱人就是欠收拾！” “以为我们老钱家好欺负。” “老娘不在，老娘要是在，我就直接抓花她的脸。” 钱大壮一喜，“对对对。娘。咱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得赶紧去要这笔钱。” 可大壮妈还是犹豫了一下，“医院说我这毛病还是要观察。” “要不还是等我彻底好了，再去。” 钱大壮急了，“您这样才有证据，才能找人家。” “再等好了，季筱筱不认了咋办？” “等拿到钱之后咱们干脆去省城给您看病。” “不比这个破医院强。” “季筱筱她爸可是药厂的药厂，那么有钱。” “结果差点害死人，只给五十块钱，您甘心吗？” 当然不甘心！ 大壮妈一下子就要跳起来了。 “老娘就是现在身体不好，不然，撕烂了那贱人的嘴巴。” 钱大壮顿时道，“就是，就是！” “季筱筱那贱人有的是钱，就是不肯给咱！” “走，妈，我现在就推您回去。” “咱就赖在知青院，不给钱就不回去。” “刘巧巧都能拿到150，以您的本事，要个五百，八百的，不是手到擒来？” 大壮妈到底是被上次的事儿吓坏了。 这次也犹犹豫起来。 “大壮啊。” “要不然，要不然等妈身体好点了咱们再回去？” “现在回去，万一……” “您怕啥啊。”钱大壮急了。 “彻底好了还咋找人家讹钱啊。” “人家还给吗？” “又不是不继续给您看病了。” “要到钱了再回来啊。” 他最近吃糠咽菜。 从小到大，啥时候吃过这样的苦？ 他妈不回去。谁做饭，谁挣工分？ 再说，五十块钱给医院，他们提前出院，说不定还能剩下二三十。 他自己不敢去找季筱筱他们。要不然也不找他妈了。 白芷跟季筱筱这两从城里来的贱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可是贺钧在。 吴队长跟徐书记他们也不会不管。 只能让他妈来。 他觉得他家大爷爷之前的话有道理。 他不能去。 但是他妈能去啊。 “这破县医院能干啥病啊，咱还是得去省城看。” “就回去那么一两天，只要拿到钱。” “咱俩一起去省城医院。肯定给您都看好了。” “耽搁时间长了，季筱筱不认账了咋办？” “再说回去也是躺在知青院，也不做啥。” “咱也还继续吃着药的，您怕啥。” 大壮妈显然磨不过她儿子。 钱大壮大喜，立马就去办出院。 白芷眉头挑了挑，季筱筱这人心狠手辣。 怎么可能被人这么算计？ 就是不知道后续事情该怎么发展。 第66章 小蓝人 只是看着这俩这母子俩就这么推着个板车回去了。 白芷也不再多看。 她今天还有事儿。 而且，白芷知道季筱筱的为人。 她很清楚，这母子俩去了也怕是没什么作用。 季筱筱不可能真被他们威胁上。 不过，白芷还是有点期待钱大壮母子俩赖在季筱筱那边的样子。 白芷也不多管这事。 她就在如今这个年代“急诊科”门口看着。 结果刚坐下没一会的功夫，就看到了一个小孩被一个老头抱了进来。 “大夫，大夫，救命啊。” “大夫！” 他喊的声音格外大声。 旁边老太太的声音可以说是凄厉。 那孩子呼吸微弱，病人面色发青，口唇紫绀，静脉血呈蓝紫色。 就连皮肤呈现了淡淡的蓝灰色。 已经陷入了休克症状。 周围不少人都忍不住讨论了起来，“那是什么？” “天哪，这谁家孩子？蓝了？” “这是掉到蓝色染缸里了？” 大家都纷纷起来围观，一个个看着觉得奇怪的不行。 谁见过这样的小蓝人啊。 一个个都觉得稀罕得不行。 那医院的护士也第一个出来，看着就愣了。 其中一个扭头回去就喊大夫。 另一个护士就在旁边看着，整个人都是懵的。 可是白芷已经回过神，立马上前了，“美兰！” “你们医院有没有亚甲蓝？” 护士懵了一瞬，立马回过神，“有有有。” 她都不知道面前突然闯入的漂亮姑娘到底是谁。 可还是回过神，“有的。” 白芷立马道，“小孩是亚硝酸盐中毒！” “高渗葡萄糖加美兰静脉注射，准备高锰酸钾洗胃，吸氧！” 那护士根本不知道阿笔直是谁。 可是这种是记性抢救的时候，根本不是犹豫的时候。 最需要的就是一个主心骨。 她几乎都不多想，就急匆匆进去取了静脉注射针。 她拆开，想要给小孩扎针。 却看到血管像是一层皮，根本扎不进去。 一针接着一针，没有一次见到回血。 这就是没有到静脉血管。 她差点急哭了。 “我，我，我扎不进去。” 血压太低，又是个孩子。 血管太细。 白芷一把抢过她手中的东西，就要自己动手。 那边一个护士也带着另外一个年轻男人出来了。 看着白芷要对病人动手。 先是看到白芷的脸，愣了一下。 因为白芷太好看了。 可是，第二次愣住，却是因为，这tm根本不是他们医院的大夫！ 医院虽然人多。 可这时候一个县医院的规模也没有多大。 相互基本都认识，哪怕不熟悉，也有几面之缘。 尤其是白芷这么好看的，怎么都不可能被人忽略。 所以，这大夫非常确定，面前这姑娘，根本不是他们医院的医生。 他一下子着急了。 “诶诶诶，你谁啊。” “你怎么能乱来？” 旁边的老夫妻也愣了，更加着急了。 县城乱成了一团。 而那年轻的高医生也已经抓住了白芷的手。 白芷如今身体弱，一时不察，真就被抓住了手腕。 她一把甩开，“亚硝酸盐中毒，已经缺氧休克！” “你是想让这孩子死吗？” 高医生再一看小蓝人的孩子，明显缺氧休克的样子。 他一愣，这会儿不知道咋办了。 那边有护士喊到，“美兰来了！” 这会儿沈安民也终于赶到了。 他听到了美兰两个字，也看到了孩子的情况，第一反应就是，“亚硝酸盐中毒？” 白芷一把抢过了静脉穿刺针，还要继续。 并且直接招呼那个护士，“愣着干什么，美兰加高渗糖水啊。” 高医生却又急了，“手册说亚硝酸盐中毒要肌肉注射美兰！” “你怎么胡来呢？” 白芷这大夫，“沈安民，把人拖走！” 这是哪里来的糊涂蛋。 背会了赤脚大夫手册，就只知道手册了。 沈安民迅速道，“高渗葡萄糖可提高血液渗透压，能增加解毒功能并有短暂利尿作用。” “输液的速度会更快！” “血压太低？”沈安民这会儿的话，已经是对着白芷说的了，“我来做静脉切开术。” 小孩输液本来就不容易，如今还滴血压，想要扎进去太难。 这时候，可以在足内踝的大隐静脉，桡骨茎突处静脉，以及高位大隐静脉做切开。 白芷已经将小孩的脚抬高，提高压力。再做静脉穿刺。 也不知道白芷到底用了什么手法。 一手按摩，一手扎针。 只一针，居然就在桡骨茎突处静脉，成功穿刺，一针见血。 那护士激动道，“回血了！” 周围的观众根本听不懂，这回血了到底是意味着什么。 可总觉得，好像是给面前这个孩子了一个希望。 白芷看了她一眼，“输液，开最大量。” “后续给糖。” “高锰酸钾洗胃！” 白芷已经走开了，手中废弃的袋子直接扔到了旁边的垃圾桶。 旁边众人还没有回过神。 只是所有人的视线，都忍不住地跟着她转移。 几个人都忍不住低声讨论着什么。 “好像挺厉害的样子。” “就是，好像都扎不进去。” “上次给我孙子扎针的那护士就是，扎了一针又一针……” “这姑娘是个护士吗？” “什么护士？是大夫吧？我看她还说了是啥中毒？” “女大夫？” “还这么好看的女大夫” 沈安民都来不及多说啥，只能在那边忙活。 小孩还要继续抢救，洗胃，给维生素c。 最好还要跟病人家属问问，小孩是怎么中毒的。 老头老太太都哭得厉害。 沈安民努力按捺住性子，“孩子吃了啥？” 老爷子还愣神着呢，“吃了啥？” “对，吃了什么？什么时候发作的？你们有没有跟着一起吃？” 有可能孩子更严重，两个老人情况不那么严重。 但是，老人情况也容易严重，这事儿还是要注意。 “吃了肉。” “给煮的青菜白粥和腊肉。” “就这些！” “我们看得特别紧，肯定不会让孩子乱吃。” “对对对。” “孩子就只吃了这。” 那老太太还格外着急道，“这营养最均匀了。” 有蔬菜，有粮食，有肉。 他们真是将孩子养得格外精心。 城里说，这就叫营养均衡！ 第67章 承认我很优秀，很难吗 沈安民揉了揉自己的头。 这是县城，不是农村。 每天花钱买蔬菜的家庭，绝对是少数中的少数。 蔬菜一般是买了放好几天。 秋储菜，没有地窖，也是一放就是好多天。 叶菜类，如小白菜、芹菜、韭菜、甜菜叶、萝卜叶、莴苣等都含有较多的硝酸盐。 这些蔬菜一旦开始腐烂，亚硝酸盐含量就会明显增高。 腐烂越重，亚硝酸盐增高就更明显。 而他们这边有部分是“苦井”水，本身亚硝酸盐就超标。 煮的粥一般就会亚硝酸盐超标。 白粥，还是隔夜的白粥。 加上如果操作不当，腊肉也会亚硝酸盐超标。 几样加一起。导致了孩子的亚硝酸盐中毒。 沈安民观察着这两个老人，道，“你们吃了吗？” “没吃，没吃。”老太太连连摆手。 “家里细粮少，这点大米还是家里亲戚给送的。” “我们俩老不死的，咋会跟孩子抢着这个吃？” 白芷都忍不住叹气。 这还不如让俩大人跟着一起吃呢。 要是能跟着一起吃，这孩子估计也不会这么严重。 沈安民显然也明白了原理。 可是，家里有细粮，有肉，什么不是优先给孩子？ 他只能去安排给孩子洗胃。 又交代，以后不要再给孩子吃这些东西。 老夫妻俩还是懵的，“这，这，这可都是好东西！” 沈安民道，“好东西也有保质期。” “这次运气好，你们发现的早，我们大夫诊断的及时，医院还刚好有药。” “下次未必有这么多幸运了。” 老两口脸色惨白。 沈安民别的也不说了，只自己去交代了后续治疗。 沈安民处理完再来找白芷。 看着白芷忍不住好奇，“你怎么看出来的？” “看颜色。”白芷道。 “亚硝酸盐中毒潜伏期短，一般为数十分钟或1～3小时，症状以紫绀为主。” “皮肤粘膜、口唇、指甲下最明显。” “饭后这种时候，出现这种小蓝人，这么明显的症状。” “猜测是亚硝酸盐中毒，很难吗？” 这时候，储藏蔬菜的方式，不是腌菜，就是泡菜干菜。 要不就是储存。 出现亚硝酸盐中毒的，还真的挺多的。 白芷道，“人怎么样了？” “你发现得很早，应该可以纠正过来。” 亚硝酸盐是一种氧化剂，可使正常低铁血红蛋白氧化成高铁血红蛋白，失去输氧能力而使组织缺氧。 美兰能还原高铁血红蛋白，恢复正常输氧功能。 白芷发现的早，的确是让这孩子留下了一条命。 白芷点点头。 沈安民却用各种诡异眼神看着白芷。 “你到底是学的西医？还是中医？” 白芷淡淡道，“中西医结合。” 沈安民一脸无语地看着白芷。 白芷翻白眼。 “怎么了？” “主席都说了，新时代的卫生员应该预防为主，中西医结合。” 沈安民瞬间闭嘴。 这绝对不能反驳。 这是正确指示！ 这是赤脚大夫的前言。 可是，对于沈安民来说，有完全不一样的意义啊。 白芷的确有医术。 可是，白芷不是中医大夫。 她是西医大夫啊。 她刚刚言语里对西医真的很熟悉。 至于中西医结合，那就更加不靠谱了。 每一样医学想要学出名堂，都得花费大量精力。 白芷不到二十岁。 西医有这样的水平，还要在中医上有很高的造诣，这叫人怎么相信？ 沈安民对白芷的诊断能力，甚至是刚刚的穿刺，都很佩服。 可，让白芷在自己老师身上试验，他还是怕啊。 白芷问，“能打电话了吗？” “差不多了。”沈安民道歉。 白芷问，“那这边呢。” 沈安民道，“没事，你诊断明确，第一时间穿刺成功，医院刚好有美兰。” “这边也还有其他大夫。” “不需要我一直守着。” 白芷点点头，“那走吧。” 还是上次打电话的地方。 沈安民拿了一包红塔山给对方。 打了个招呼，人家利索的出去了，还忍不住多看了白芷两眼。 沈安民也在定盯着白芷看。 看了半天，还是忍不住问，“白芷，你医术到底是跟谁学的？” 白芷道，“自学。” 沈安民无语，“医术这种东西，是能自学出来的吗？“ 白芷点头，“当然是。” “这是天赋。” “这世上，就是有人生而知之。“ “就是有人比你聪明。” 沈安民认真道，“我不相信。” “不相信就不相信。”白芷不想接话，只盯着电话机。 等着那电话的声音响。 白芷其实真的是自学比较多。 自己看医书，慢慢研究出来的。 沈安民忍不住又问，“你中医跟着白老爷子学的。” “那西医呢？” “你这个诊断学。” “根本不是个普通赤脚大夫！” 白芷道，“我本来就不是赤脚大夫。” “我要没有一点技术，会说给你老师看？” 沈安民无语了，“这是关键吗？” “你那种穿刺的技术，那是需要在一个个人身上练习出来的。” “你咋可能，就这么自己就学会了？” “而且，你才多大啊？” 白芷更加翻白眼。 “你看你这话说的。” “我当过兽医吗？” “我怎么下乡还能当兽医技术员了？” “我怎么被那些人那么认可呢？” “承认这世上就是有我这么优秀的人人，很难吗？” 沈安民：…… 白芷道，“再说，我父亲本身就是西医。” “他是学西医出来的。” “我爷爷也是出国留学过，我西医基础，很难想象吗？” 沈安民却已经在想另一个问题了，“所以，你的医术，其实是从做兽医的时候学会的？” 他还一边说一边点头。 “我就说，你是怎么学成这样的。” “难怪。” “不过人跟动物还是有区别的。” “你真要一开始就用我老师练手吗？” 白芷不想搭理他。 沈安民就是个傻子。 沈安民问白芷，“你为啥不说话？” “我是不是说对了？” 白芷敷衍，“对对对，你说什么都对。” “我就知道。”沈安民道，“不然你怎么会这么点大，就医术这么好。” “一眼看出甲状腺危象，一眼看出亚硝酸盐中毒。” 白芷都几乎要翻白眼了。 好在这时候，电话终于响了。 白芷一下子站了起来。 看着电话，一时之间竟然有点不敢接。 沈安民看白芷不搭理自己。 电话又没有人接，上前接了。 他嗯嗯，啊啊应两声。 白芷原本还紧张，万一那就是爸爸打电话来的怎么办？ 爸爸打电话应该很难，也不知道需要多长时间。 万一她错过了，她估计都会后悔。 可看到沈安民的态度。 她顿时就知道，不是她爸爸。 她一下子垂下头。 “白芷，沈和平他要找你。” 白芷嗯了一声，结果电话的时候，还听到了电话那边的沈和平在说，“我的是你哥。” 沈安民嘿嘿笑了笑。 直接把电话塞给了白芷。 白芷接了的电话，问，“沈和平，我爸爸……” “是不是接不了电话？” “不是，白芷你别着急。”沈和平道。 “我只是想打电话，确定一下，你到这边已经在了。再联系那边。” “白叔叔应该也很想你。” “我怕他会失望。” 白芷应了一声。 她知道，沈和平做这事儿应该是很麻烦。 所以，只能尽量不让这事儿落空了。 白芷点头，“我在。” 沈和平也知道白芷这会情绪不对。 他笑了笑，“我这边就打电话过去。” 白芷应了一声，声线特别紧。 沈和平也不再继续耽搁。 直接把电话给挂断了。 白芷还在等着。 神色紧张。 旁边的沈安民看她这样，赶紧拽掉了她手头上的电话。 挂上了。 “你这么抓着，那边怎么打得进来。” 白芷一愣，随即点头，“对。” 下一秒，电话又响了。 第68章 药不能乱吃 白芷愣了一下，“电话响了。” “你还愣着干什么，接啊。”沈安民都替她着急了。 白芷接起了电话。 放在耳边，却一时之间不敢继续开口。 那边是爸爸吗？ 对她而言，她爸已经不再太久了。 她知道她重生了，可面对失去了太久，太珍贵的存在。 还是不敢开口。 怕自己其实是在的幻象。 电话那边的人也没有开口，只能听到呼吸声。 沈安民都着急了，白芷这样的人，怎么会这样优柔寡断！ “白芷！” 白芷被推了一下。 电话那边终于开口，“芷宝。” 白芷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爸。” “爸爸。” “爸爸在，芷宝不哭啊，不哭。”白敛之声音温柔安抚着。 “是爸爸不好。” 白芷眼泪啪嗒啪嗒掉个没完，“不。” “是我不好。” “我这么久都没有联系爸爸。” “对不起，对不起。” 她想到上辈子收到爸爸离开的消息。 从那一天开始，她就再没有亲人了。 现在。爸爸的声音真的就在耳边响了起来。 白敛之也着急了，“芷宝别哭。” 他语气紧张，“是不是受委屈了？” “是不是有人欺负芷宝了？” 白芷使劲儿摇头，想到那边的人看不到，开口道，“爸爸，我没事。” “没人欺负我。” “我就是……” “想你了。” 真的。 她想她爸爸了。 白敛之听到这话，顿了顿，“是爸爸不好。” “过几年，再过几年，爸爸肯定就能回去见芷宝。” 白芷眼泪止住，“是。” “爸爸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肯定最多就几年时间，爸爸就能出来。” 白敛之笑了出来，带起了一声声的咳嗽。 听到这个声音，白芷眉头一下子就皱了起来，“爸爸，你身体不舒服？” “没有。爸爸很好。”白爸笑着道。 “你忘了，爸爸是最好的大夫。” “爸爸当然会没事儿。” 白芷道，“我很好，爸你不要担心我。” “我现在虽然在乡下当知青，但是书记是曾经上过的战场的。” “特别公正。” “多亏你和爷爷给我打的基础。” “我现在医术很好，救了几个人。” “大队的人都对我很尊敬。吃穿不愁，生活很好。” 白敛之微微心酸，“好。” “芷宝越来越厉害了。” 如果有长辈照顾，有顶风挡雨的大树存在。 年纪轻轻的白芷又怎么可能成长的这么快呢？ 他都不知道白芷这些年到底受了多大的压力，才会这么努力。 他原本想，有亲妈在身边，又有钱和东西钓在前面，韩春霞他们应该会老老实实对她好。 可，对方真要是能对女儿好，就不会是开出这样的条件。 他越发坚定，“你放心，爸爸也很好。” “爸爸会尽快回去。” “你会照顾好自己。” “芷宝别担心。” 那边好像是有人催促了。 白芷眼泪又掉了下来，“爸。” “爸。” “在，爸爸在。”白敛之温柔道，“芷宝有事就找你沈叔叔。” “爸爸很好。” “你别担心。” 那边又催促了，白芷知道该挂了。 她努力忍住哽咽，“我等爸爸来接我回家。” 白敛之应了一声。 可是女儿越乖，他越心疼。 电话到底是被挂断了。 白芷一下子蹲在地上，哭了出来。 爸爸还活着。 爸爸还在。 一切都还来得及。 她都不知道她到底有多幸运，才能重来一回。 如果是因为救人多。积德多。 那她从今天开始，愿意天天行善积德。 沈安民不好劝她。 可是白芷却在想接受改造那些人的情况，“你说我爸现在是不是会特别特别辛苦。” “是不是吃的得特别差。” “他们那边比我这里更冷。” l “你说冬天，他是不是连基本取暖都没有？” “是不是生病了都没法看大夫？” “医术再好，没有药，爸爸怎么给自己治病？” 沈安民看着都觉得心疼，“别哭了。” “白叔叔应该过得还不错。” “他最担心的就是你。” “你过得好，他就能放心。” 白芷摇头，“你说我怎么能这么久还这么久，这么久不联系我爸爸。” “我怎么能这么没良心。 “你才多大啊。”沈安民觉得她钻到牛角尖里去了。 “你刚刚成年，生活各方面都不自由。” “再说，沈叔叔和你过得不是都还很好吗？” “只要两个人都好，就好。” “你要相信，总会光明起来。” “总会再见面的。” 可是白芷知道。 上辈子她错过了最后见爸爸的机会。 等到她收到消息的时候，就已经是爸爸出事的消息。 这会儿电话又响了。 她怕那边的人是爸爸。 着急起来，磕碰了一下膝盖，急匆匆接了电话。 电话那边却是沈和平，“白芷？” “是你啊。” 沈和平听到她的声音不对，声音也放软了不少。 “别哭了。” 白芷道，“我想见一下我爸。” “今年之内，行吗？” 沈和平顿了顿，“我想办法。” 白芷道，“谢谢。” 沈和平道，“如果这都做不到，我怎么担得起你叫我的一声哥？” 白芷没心思开玩笑，只是问。“我爸爸身体不好吗？” “天太冷，活太重。”沈和平还是说了实话。 “去年冬天的时候，白叔叔落水了一次，留下了咳嗽的毛病。” 白芷脸色微微变化。 “白叔叔自己就是大夫。” “你也不要太担心。” 怎么可能不担心？ 白芷问，“那，我能制作一些药丸，先给我爸送去吗？” “这个问题不大。”沈和平道，“白芷。” “你爸爸他们都是英雄。” “想要保护他们的人还是很多。” “你不要太担心了。” 白芷一顿，“好。” 两人又说了两句，白芷道，“你不要给我寄那么多东西。” “我现在是大队的赤脚大夫。” “如今吃穿不愁的。” 沈安民在旁边，嘴角一抽。 “对对对，吃穿不愁。” “专业兽医嘛。” 白芷很想要踹他一脚。 听到沈和平那边也开始笑。 “挂了！”白芷就挂了。 看向了沈安民，“走，去见老爷子。” “我要叫你知道。” “我是个大夫。” “给人治病的神医！” 沈安民：…… “不是，你是西医。” 白芷道，“不，我是中西医结合。” “白芷。”沈安民看到白芷就走，急着追了上去。 白芷道，“带路啊。” 沈安民虽然在带路，可心里还是乱糟糟一片。 “白芷的啊。” “开药可以，但是，一定要谨慎，不要直接下手。” “不要直接给用药。” “你要知道。” 白芷已经拿出了一盒药，“看，我都准备好了。” 里面是圆润的一颗颗褐色药丸，散发着淡淡的药香。 “不是。”沈安民惊了。 “白芷，你都还没有给我老师把脉。” “你就已经做了药，就要直接给他用了？” 第69章 脑梗? 沈安民这会儿是真的着急了。 “白芷啊。” “你应该知道，药真的不能乱吃。” “白芷……这个吃的不好，会害死人的。” 而且这不是别人。 那是他老师！ “这事儿，你再斟酌斟酌啊。”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我老师那么大的年纪了。经不起折腾的。” 他刚要继续往前走，就直接撞上了白芷。 “你怎么不走了？” “诶，你在看什么？” 白芷眼神盯着刚才送孩子来的那对老夫妻。 主要看着那个老头儿。 那老人家刚刚不小心撞了一下人。 是在过道走路，直接撞上去的。 对方是个护士，端着托盘，看着盘子里的东西在数数。 低头在做事儿，没有看到老头。 可那老头虽然有点佝偻着腰，可也是目不斜视的往前走。 而且，就这么直拉拉地撞上去。 撞的那一下，力道格外大。 那护士摔了一下。 手中托盘里的东西，哗啦啦掉了一地。 这老头才反应了过来，着急道歉，帮人捡东西。 “你看什么？”沈民安一边问，一边蹲下帮忙捡东西。 那护士和那个老头都连连道谢。 白芷却还盯着看那老头。 没有动作。 老头跟着一起蹲下了，也在捡东西。 可是，左手边的都捡起来了，右手边的东西，他却像是没有看到。 不光是这。 那老太太给他递过去东西。 他完全没有看到，“哪儿呢。” 老太太气道，“你瞎了？这不是在这儿吗。” “在你面前，你看不到？” 白芷眸子里的眼神越发凝重。 明明就在他面前的地方。 他就是没有看到。 沈安民送那个护士离开，白芷却没走。 她还在观察对方。 那个孩子的父母已经到了。 儿媳妇脸色难看得不行。 “爸，妈，你们是怎么照顾孩子的。” 她哭的不行，心疼的摸摸自己儿子，“中毒到这种程度，差点就死了。” 老头面无表情。 那儿媳妇一下子就炸了，“我都没有说啥，你反倒是给我脸色看了？“ “我们两口子辛辛苦苦的工作挣钱，让你们到城里享福。” “就指望你们能帮忙照顾好孩子。” “结果。孩子成啥样了。” “还不知道以后会不会有啥后遗症。” “真要有什么，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们。” 儿子也在说，“爸妈，你们俩在家，就只是带个孩子而已。” “说了不要给吃剩饭，不要吃些不三不四的东西。” “小孩子精贵，咋能吃那些粗粮？l“你们非不听。” 他着急问道，“到底给孩子吃了啥，直接把孩子吃中毒了？ “我们就这一个儿子。” 那二媳妇儿骂道，“我就说农村的身上带着脏病！” “带着病毒。” “看看，看看，这全中毒了？” 白芷皱眉，越看越不对劲儿，“等下。你说够了没有？” “我说啥了？我说错了吗？”那女人见到有人阻拦，一下子就炸了。 “你谁啊你。” “这里，有你什么事儿啊。” 白芷根本没有搭理她，只是看向那老头。 可那女人还在说。 “就知道你爸妈不靠谱。“ “农村来了，不讲卫生。” “要不然，咱孩子咋可能食物中毒？” 白芷直接回头，“你闭嘴！” 她迅速喊护士，喊沈安民，“扶着他躺下。” “让他别生气，找降压药。” 那儿子看她上来就要动手，“你谁啊！” “我们家的事儿，关你什么事儿？” 白芷冷冷道，“你爸中风了。” “你继续说，他血压上高，死了，你负责吗？” 一句中风，现场一下子就安静了。 沈安民也安静了，认真盯着那老头看。 嘴角好像歪了，手指不停颤抖。 白芷看了沈安民一眼，“赶紧给降压啊。” “脑梗了！” 沈安民被一声喊动静了，立马喊人，“愣着干啥！” “救人啊。” 沈安民开口了，这下自然大家都转了起来。 八十年代底的时候，ct都没普及到农村。 如今这时候，只有x光片就不错了。 白芷觉得自己这时候要是在医院，做西医，估计也能急死。 白芷把手放在他面前，“能看到吗？” 老爷子还是愣着的。 “看，看不见。” 他声音有点含含糊糊，口水往下掉。 老太太急了，“这咋能看不见。” “这不就在你面前吗？” “你做事，说话咋还含含糊糊。” 老头刷的一下扭头看过来。 白芷的手稳稳在他右前方，可他么刚才怎么就没有看到呢？ 他也懵了。 “看，看不见。” 那儿媳妇冷笑，“真是有够不讲卫生的。” “看看这个口水流的。” “农村人就是农村人。” 白芷瞪了她一眼。 那女人不服气。可是这是在医院。 白芷气势太足，所以她到底还是闭嘴了。 白芷将手放在老头面前，“能看到我的手吗？” “把我手里的药拿走。” 东西就在面前。 药丸个头也不小。 可老头儿想要伸手去取，每次都会刚好错过。 老太太都急了，“你真是老糊涂了！都在你跟前，你咋就抓不住？” 白芷又给他把了脉，这才回头看那老太太，“别着急。” 她收回手，让护士扶着老头躺下。 “脑梗了。” 她看向沈安民，“赶紧药物溶栓治疗。” 发现的早。 目前的情况，还算是好的。 白芷交代，“不要让他着急，不要生气。” “不然会越来越严重。” 可是老太太着急啊。 “这，这咋就中风了？” 白芷身上没有白服。 可是，她记得，就是这个姑娘之前一眼看出她家孩子的问题。 第一时救命。 孩子才恢复了呼吸。 所以她是真的相信了。 可是年轻夫妻却愣了，“不是，你谁啊。” “啥就脑梗了？” 他们都看向了旁边的沈安民，“大夫，大夫！” “我爸怎么就脑梗了？” 沈安民道，“太着急，急得血压太高。” “脑梗了。” “千万千万不能再刺激他！” 年轻夫妻一下子愣住了，真，真是脑梗？ 白芷淡淡道，“你要是再多说几句。说不定人能被直接气死。” 拿到女人嘟嘟囔囔的道，“你这医生怎么说话的？” “我说错什么了？” “难道不是他们不讲卫生，才让孩子中毒的？” “不然咋可能中毒？” “我自己儿子，难道我不着急？” 沈安民气的啊，“你但凡多读两本书。也不至于这么无知。” “亚硝酸盐中毒，是啥，你都不知道，在这胡说八道！” 那女人一张脸涨红了。 可是想到啥，她扭头看她男人，立马道，“你爸要是瘫痪了咋办？” “让你爸跟你妈回农村，我可没工夫照顾他。” “家里地方那么小，住不下这么多人。 “还有，我又要养孩子，又要请人帮忙照顾孩子，或者是送到育红班里。” “可没有这个钱再补贴农村穷亲戚。” “让他们回农村自己过！” 偏偏男人还唯唯诺诺不敢吭声。 白芷都觉得自己脑门青筋在蹦。 沈安民就更加受不了了。 那老太太气得浑身发抖。 那老头儿的嘴巴都越来越歪了。 他呼吸急促，气得脸色通红，整个人都激动了。 白芷赶紧上前，一针灸扎到了百会穴。 随即冲着那女人骂了一句，“你闭嘴！” 本来人就在医院，第一时间就可以治疗。 不需要白芷帮忙做什么。 后世回来的白芷，始终记得“医师资格证”方面的问题。 如果不是必要，她是不打算插手的。 可这会再不干预。 就真的要出人命了。 她接连针灸，喊，“降压药呢！” 护士急匆匆跑来。 那女人还恼了，“你们是个大夫！要服务病人！” “你们什么态度！信不信我找你们领导！” 沈安民气得脸色的铁青，“你可闭嘴吧。” “你明知道他有中风的症状，明知道你万一做这种事儿，可能会让他病情加重，甚至死亡。” “你却还要继续刺激。” “你这就是故意杀人！” 那女人侧头一看，躺着的老头，嘴巴彻底歪了。 好像真的不太对，到底还是老老实实闭嘴了。 第70章 附子救人无功 那对夫妻终于闭嘴。 沈安民本来暴躁的心也安静了下来。 再不吭声了。 只是专注地看着白芷的动作。 白芷还在针灸。 她给头部用的居然是长针。 四寸长针已经够吓人，白芷那分明是五寸的……… 就那么从头顶下去。 看得沈安民呼吸都要暂停了。 白芷一遍针灸结束，那边的降压药也拿来了。 白芷取了针，道，“不要再刺激他了。” “血压再高，就无法挽回了。” 老太太哭着道，“好好好。” “肯定不刺激。” 那老爷子只是默默流眼泪。 说话还有些含糊，大概是在说谢谢。 护士拿出了药给输液。 白芷看了一眼，用的药是利血平。 白芷顿了顿。 到底是没有说话。 实际上，因为利血平的副作用太大可以影响到血脂异常和电解质紊乱。 也可能引起神经、精神系统的不良反应。 利血平对心、脑、肾等靶器官，没有明显的保护作用。 而且降低血压疗效不好，后来临床上已不再把利血平作为首选的降压药物。 可如今却是建议用药。 对了，白芷还记得如今高血压的第二个推荐用药是氯丙嗪，也就是人们口中的，冬眠灵。 这个，就更加一言难尽。 白芷道，“现在溶栓用什么药？” 沈安民看看白芷，眼里有点迷茫。 不知道白芷说的是什么药。 也不知道白芷是怎么敢用这么长的金针。 白芷也看回去。 看到他眼里的迷茫。 她也想起来了。 现在，血栓是没有专门的溶栓药。 都是心脏方面的药。 一代溶栓药，链激酶是33年才被发现可以溶解血栓。 但是，这药77年才在国外用在临床。 尿激酶虽然是51年发现，也是78年才应用，到国内已经是1982年。 沈安民道，“养着吧。” “慢慢锻炼，会慢慢起来的。” 但是想恢复到曾经，不可能的。 那老太太大概是听懂了，一下子愣住了，“我家老头子，真，真，真的瘫痪了？” 她眼里所有的光都快没了。 那一瞬，一双眼睛都浑浊了。 眼泪滚下来，抓着老头的手，浑身都在颤抖。 老头浑浊的眼泪也留了下来，含含糊糊的话从嘴里说出来，“回，回……” 他这情况，就别在医院浪费钱了。 那老太太几乎要嚎啕大哭出来了。 “为啥啊。” “咋就中风了。” “咋就能中风了呢？” “我的命咋这么苦啊。” 白芷看了看她，“你要是相信，我给你开副方子。” 那老太太像是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要，要……” “小大夫，你开把” “求求你。” 白芷叹了一口气，还是提起钢笔写了一张方子，“让人熬药吧。” “只能吃三天。” 白芷现在越发可以理解，如今这个时候为什么要中西医结合了。 西药种类太少。 西药可以治疗的病，太少了。 沈安民看看白芷刚收回来的金针，再看看刚给的这方子。 差点又跳起来了。 白芷用针凶险就算了，怎么用药也这么凶险。 白芷瞥了他一眼，“不用我的方子，以他情况，必然会有后遗症。” “不良与行是最好的结果。” 她再看那一大家子。 问沈安民，“你看他瘫痪之后，家里有人能照顾他吗？” “他老伴儿又怎么过？” 沈安民还没有说话，床上躺着的老头已经呜呜了起来，伸手去抓白芷的手了。 含含糊糊的说，“治，我治。” 老太太已经“扑通”一下跪在了白芷跟前。 “用，用，这方子。” 她哭道，“我相信这位小大夫。我家老头也相信。” 如果不是白芷，他家孩子估计都未必能保住。 要不是白芷和沈安民管，他们被气死，只怕都没人管。 沈安民看白芷，“这药很凶险。” 白芷将那老太太扶起来。 那老太太抓着白芷的手，道，“我知道，要是不吃这药，我家老两口以后都完了。” “我知道这姑娘是好意。” “救的好是幸！”她咬牙道，“救不好是命。” 白芷看了沈安民一眼。 沈安民又看了一眼那方子。 真的特别凶险。 他都不明白了。 白芷不到二十岁。 用药怎么这么凶。 “人参杀人无过，附子救人无功。” 白芷反道，“那还是大夫吗？” 老太太听不太懂。 可是知道，这药吃了可能会出事。 不用的话，老头子一辈子可能就都瘫痪了。 医生不敢用。 她抓着白芷的手，“我按手印。” “我保证。” “救不救得回来，我们都认。” “我家老头子真要只能瘫痪，怕是不会好好活下去了。” “求求你们，这是救命啊。” “救不了，出事儿了，我也认。” “不是这个小大夫，我们家老头子怕是刚刚就没了。” 沈安民沉默了。 那老太太知道如今是沈安民不敢。 她直接就要上去磕头了。 儿子那是指望不住了。 老头子要是真的起不来，那他俩就完了。 沈安民拦住了她，看白芷，“你这个方子，有几成把握？” 白芷道，“十成。” 沈安民更加头疼了。 做大夫的，就怕话说的太满。 就怕病人出现意外。 就怕家里人的希望太大。 白芷倒好，上来就是十成的把握。 偏偏，还在这么多人眼皮子底下说的。 那老太太眼睛彻底亮了，瞬间抓住了沈安民，就要磕头。 沈安民到底是拦住了。 看了白芷一眼。 白芷眼里的自信心。 白芷刚刚针灸的能耐。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脑抽了。 咬着牙，可到底还是拽了白芷的钢笔，在上面写上了自己的名字，“我开的方子。” 白芷无奈，抢都抢不过去。 只能拿着方子，又看那老太太，“这药只能吃三天。” “一定不能多吃。” “多吃无益，反而有害。” “三天后，有所好转，可以来红旗大队找我，我是大队的赤脚大夫。” “我给做第二次的治疗。” “开第二疗程的方子。” “不贵。” “你们看得起。” “好好好好是哦。” 那老太太差点又给白芷跪下了，“救苦救难的菩萨啊……” 白芷道，“起来了，先给熬药，让吃药。” “尽快。” “我这就去熬药。”那老太太连连点头，“我现在就去。” 门打开，门口那对年轻夫妻还等着。 沈安民道，“我让医院帮你抓药，熬药吧。” “三天后，应该就能出院了。” 沈安民倒是也不再扭捏了，喊人去抓药。 那老太太拉着白芷的手，一遍遍道谢。 “多亏你，多亏你了。” “咱家，咱家……” 大概是觉得有希望了。 她不再那么焦急了。 她眼泪掉的特别凶，“我们不想给孩子吃隔夜的饭。” “可孩子她妈晚上煮的白米粥，哪里会舍得让我们沾。” “老人也没有跟着偷嘴的。” “那青菜，青菜也是。” “儿媳妇儿非要说，城里讲的‘营养均衡’。” “要给孩子吃肉，吃菜，吃细粮。” 她眼泪掉的特别凶。 “我们真不知道这些东西放久了会中毒。” 门外那儿媳妇碰的一下撞开了门，“老虔婆，你什么意思？” 那儿媳妇直接就跳脚了，“你是说我做的？” “我难不成还要对自己的儿子出手！” “难道我想要害死我亲儿子？” “是不是你故意的。” “看我把好东西都给我儿子，所以你这个老虔婆就故意对我儿子动手。” “你就给他下毒！” 她拽着男人，“看看，看看，看看你家这个老虔婆！” “恶毒不恶毒！” “害死我儿子就不算。” “还要算计我。” “还要坏我名声！” 沈安民脸都黑了，“吵吵啥的啊？” “那会儿都说了，让你闭嘴。” “你是真想我找公安来吗？” 那女人脸色不好看。 使劲儿掐了男人一下。 那男人还有点僵硬。 毕竟，虐待自己亲爸亲妈，被医生听到了。 面子上，也是不好看的。 可是，他多少也有点着急，看着沈安民，憋了半天才问，“大夫，那个，会不会瘫痪啊。” 白芷和沈安民都还没有开口，那老太太先炸了，“滚滚滚，你给我滚。” 她指着自己的儿子，“你是不是想要必死我的跟你爸，还不是！” 那男人讪讪道，“妈，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就是关心关心我爸。” “我媳妇儿她说的话，没有坏心的，她也没有别的意思。” “我没根没基的，家里都靠着我我媳妇儿他们一家。” “妈，你，你也体谅体谅我。” 第71章 这话，真有道理…… 那老太太看着自己的儿子，满脸失望。 他们费尽心思将儿子养大。 现在，老头子白天种地，偶尔来照看孩子，还要给她带口粮。 一分钱不花钱让媳妇家的。 可结果呢，他么你省吃俭用，照顾孩子，结果…… 儿媳妇这样想，他们虽然觉得不好过，可也都能忍了。 可是自己养大的亲儿子做出这种事，才是他们心寒。 “你媳妇儿说这种话就算了。” “我是你亲妈。” “我跟你爸为了你……做了多少，你不知道吗？” 那女人听到这话也冷笑了两声，“我说啥了？” “你们要是没法带孩子，继续在我这儿住啥？” “家里住的下吗？这么多张嘴巴，不用吃喝吗？” 她斜眼看了病床上一眼，嫌弃道，“瘫痪在床上，拉屎屙尿都在床上。” “都是细菌病毒。” 那床上的老头浑身都在发抖。 指着自己的儿子，“你，你，你说……” 那男人含糊到道，“妈。” “我们就是关心咱爸……” “真是瘫痪了。” “城里住着也不方便啊……” 老太太直接扑到了自己儿子深浅，一拳一拳的打下去。 “你个王八蛋。” “你个混账！” “你个瘪犊子！” “你是要逼死你爹啊！” “妈！你干啥啊。那，那不是农村更宽敞吗？” 那女人冷笑。 沈安民也被气得够呛，直接往后退了半步，“来，来来你继续气，气死了完事儿。” 他直接一招手，喊了个护士过来，“去，去找公安来。” “等她把人气死了，就把她给我抓走，利索了事儿。” “也别耽搁我事了。” 白芷忍不住嘴角一抽。 她觉得，这小王八蛋上辈子被人打，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看看这种嘴巴损的。 白芷觉得，换个人来都损不到他这个程度。 可是，这会儿面对这两口子，白芷就是觉得的心里还怪痛快的。 这种家庭关系，只一眼就能看出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她很清楚。 男的是靠着岳家才在县城有了工作。 亲爸妈帮忙带孩子，还带出问题了。 儿媳妇儿嫌弃这边的公公婆婆。 只是嫌弃，白芷估计也不会多说什么。 但是，这女人说话实在太难听了。 人还没有出院。 还在医院住院，情况都没有好转。 他还故意刺激人。 白芷觉得这玩意，太缺德了。 做人但凡有点良心，也不至于。 这是真的有可能害死人的。 虽然觉得沈安民不该胡说八道。 可是，这还真的是最有效果的。 那两口子是真的彻底闭嘴了。 一句话都不敢说了。 白芷也看了过去，“愣在这儿干啥呢？” “还不滚出去？” 那女人到底还是被沈安民的话给吓到了。 闭嘴了。 只是那女人哪怕是出去了，嘴巴也没有消停，还在叨叨。 “我，我说啥了？” “我，我那就是实话实说。” “要不是你爸妈是农村来的，不讲卫生，咱儿子至于出这样的事儿吗？” “我现在说几句，咋啦？” “就算是中风死了，那也不是我害的。” 沈安民脑门上青筋都在乱蹦。 忍不住跟白芷说，“看看看，都是这种玩意儿。” “你让我怎么压得住脾气？” 他黑着一张脸，“就这么个玩意儿。” “我骂几次，我都不觉得错！” 白芷呵呵道，“就你能。” “你能管所有人吗？” “做好的本分事儿就够了。” 可沈安民却道，“你怎么能这样说？” “如果每个人都像是你这样想，那咱们这世界还有光吗？” 白芷一愣。 沈安民道，“每人发一点光。” “这世上才有光明啊。” “白芷，你现在太独了……” 沈安民笑呵呵的，“好人还是多数。” “管尽天下不平事，那这世界就更美好了不是？” 白芷呵了一声，“志向还挺大。” “我警告你。” “下次，我会把这次的事儿，都告诉你哥的。” 沈安民都要牙疼了。 “你就没有一点感动吗？” 白芷没吭声。 旁边的老太太赶紧道，“是我们，是我们……” “小大夫是为了我们着想。” 白芷冲着她笑了笑，“您别怕，我是管教他的性格。” “哪里有大夫这样怼病人的。” 那老太太倒是没有那么伤感了，反倒是笑了出来，“大夫你们这么厉害。” “训斥算什么？” “这就是应该的，应该的。” “咱们这些乡巴佬啥都不懂。” “做了蠢事，大夫开口是应该的，应该的。” 她抓着老头的手，又抹了一把眼泪。 “要不是小大夫你，我孙子怕是都要死了。“ “我家老头怕也不会有命在。” “那脑梗，我不知道。” “但是这个中风我是知道的。” “命大的能瘫痪几天。” “咱们这种穷苦人家。感冒都得死，还，还中风呢？” 她眼泪掉个没完。 小病靠扛，大病等死。 “中风这样的事儿，他想都不敢想。” 白芷道，“没事，好好休息吧。” “虽然不敢说，完全养好。跟以前一模一样。” “但至少恢复个八成。” 那老太太抓着白芷的手，根本不松开，“谢谢您，谢谢您。” 白芷点点头这才跟人走。 沈安民忍不住追了上去，“你刚刚那点针灸……” “你真会针灸？” “你还真的会中医？” 白芷呵了一声，“不相信，你还敢在我的方子上签字？” 沈安民还不是被白芷那一手针灸和诊断手段征服了吗？ 他都没有想到自己能那么一时冲动。 白芷看了他么一眼，径直往前。 沈安民有点崩溃，“不是，你才多大啊。” “你哪学的这一手医术啊。” “我就不明白了。” “西医诊断上你那么懂，对西药如数家珍。” “结果你中医还这么厉害，开方子这么玄就算了，针灸还这么厉害。” “白芷，你到底是从哪里学的？” 白芷不搭理他，就这么继续向前。 沈安民问，“那药厂里虽然有大师傅。” “可都是专门学炮制的大师傅。” “医术上一般啊。” 他看得很分明。 白芷的针灸上，是有些特别的门道在的。 至少他不行。 针灸是一样的位置。 可是，之针的人不一样，可能最后的结果也不一样。 白芷可能，真的会中医。 医术可能的还真很不错。 不然，他这么一下子，相信白芷，真在白芷的药方上签字。 他虽然能挺白芷。 但也绝对不可能不对病人负责，在这种事儿上开玩笑。 “所以，你到底是从哪儿学的。” 白芷瞥了他一眼，“都说了。” “自学的。” “我不相信。”沈安民问白芷，“药厂难道还有隐藏的高手？” “你爸一直没说的大高手？” “也不对，你这中西医合璧。” “难不成，药厂里藏的不是一个大拿？” “居然是两个？” “你……” 白芷道，“带路啊！” “去哪儿？”沈安民一愣。 白芷道，“知道我厉害，就恭敬一点，” “请我去给你老师诊脉，开方啊。” 沈安民想到白芷拿出来的药，“这个药。” 白芷笑眯眯的，“药都是我独门研究的。” 沈安民问，“白老爷子他们留下的养身方子？” 白芷瞥了他一眼，“都说了，我自己研究的。” “别开玩笑。”沈安民道。 白芷道，“我说我会西医的时候，” “你也让我别开玩笑。” “我说我会中医的时候，你也说让我别开玩笑。” 沈安民要疯了。“ “白芷，药，真是你自己做的？” “不然呢？”白芷问他，“你老师现在的脾胃虚弱应该是最大的问题吧？” 沈安民愣了一下。 看着白芷，“你怎么知道？” “不是，你都没有见到人啊。” “你就直接说我老师是胃上出了问题。” 白芷像是看着一个傻子一样的看着他。 “他们那个地方的，有几个不是脾胃出问题了的？” 这话，真有道理…… 白芷嘴角翘起。 事实其实就是在那种地方被磋磨过的。 真的是吃不好睡不好，又各种劳累。 年纪轻一点的，如果没有其他病。 那问题还不大。 但是，年纪大的那些，早年战场上就受过伤。 身体本来就不好。 这些年的折磨，只怕早就让他们的身体不堪重负。 农场里吃什么？ 玉米面那都是细粮中的细粮。 红薯面对他们来说，怕都已经属于是细粮了。 基本吃的都米糠这些东西。 饿不死，那就继续干活。 而她爸爸就是在这种情况下，持续被折磨的。 白芷垂下眼帘。 她是真的不孝顺。 第72章 无话可说 沈安民也看到了白芷的反应，也知道她想到哪里了。 安慰道，“你也不要想那么多。” 他压低了声音，“事情肯定会朝着好的方向发展的。” 白芷摇头。 她知道，未来是光明的。 可她爸爸现在是不是在受苦？ 而且，白芷心里担心的是。 她到现在都不知道，她爸爸当初出事，到底是什么病。 还是被季筱筱她爸从中作梗。 今年之内，不管用什么手段。 白芷都必须去见一眼父亲。 同时。 她还要回家一趟。 回省城一趟。 白芷眯了眯眼， 她既然怀疑季筱筱她爸，那自然不能让她爸继续这么好过。 季行的尾巴，可不少。 手段也一点都不干净。 如今，她既然回来了，就不能让她好过。 沈安民转移了话题，问道，“白芷。” “你做的什么药？” “调理脾胃用的药，我自己配的理中丸。”就像是白芷所说的。 老爷子早年就有的伤，伤势还不轻。 没能好好修养不说。 还吃不好，喝不好。 脾胃虚寒。 白芷提前就准备了理中丸。 当然，白芷的理中丸都是她自己做的。 理中丸包括有人参、干姜、白术、甘草四味药。 白芷手头上有最好的人参等药材。 当然，一样都是理中丸，白芷做的也是不一样的。 更加温和，也更加适合胡老爷子他们虚弱的身体，效果也是最好的。 至于治病。 那就得看了再说。 她又不是真的那么不懂事。 那么狂妄自大。 白芷就是怕胡老爷子现在还不够自由，所以就把需要的东西都提前准备上了。 “理中丸啊。”沈安民终于松了一口气。 白芷也不是真的不靠谱。 再说，他老师胡老爷子也不会轻易被白芷糊弄住。 白芷如果真的乱开药，他老师肯定会知道。 沈安民在前面带路。 白芷才知道胡老爷子居然是要去医院后院。 “胡老爷子在后院？” 沈安民道，“对。” “在杂物间。” 他神色还算好看，道，“在我们医院这边，虽然要干些劳动，接受一定的思想改造。” “但是，安全无虞。” “受到过老师恩惠的人很多。” “哪怕不敢直接动手。” “可到底还是都会帮忙。” 白芷点点头。 这医院里面，绝大多数都是西医，对胡老爷子都是有特殊感情存在的。 可是，她爸爸呢？ 不知道在那边过得好不好。 沈安民开了门，是个特别小的杂物间。 房子矮小。 里面还放着各种打扫卫生的工具。 胡老爷子看到他们进来。 笑呵呵的， “你是白老头的那个老头儿的女儿。” 白芷笑眯眯道，“是的。” “胡老爷子。” 胡老爷子笑呵呵的，“你爷爷真是生了个好孙女，这么好看。” “怎么这么标致。” 白芷道，“关键是医术还好。” 白芷道，“那您要是相信，就伸手过来，我给您把把脉。” 胡老爷子点点她，哈哈笑了出来。 倒是一点都没有避讳，直接伸手出来。 那是一双明显饱经沧桑的手。 掌心粗糙，有不少厚茧，也有不少纵横的伤口。 哪怕有人照顾，胡老爷子一仰头 白芷把了会儿脉，然后道，“我开几个方子。” “一些药泡一泡，养一养。” “我再给您针灸针灸。” 胡老爷子笑呵呵的，“好。” 白芷开了方子，将纸给了沈安民。 “去抓药吧。” “熬好了，赶紧带进来。” 沈安民：？？ 沈安民忍不住道，“你这就给开方子了？” 白芷瞥了他一眼，“不然呢？” 沈安民无奈了，“你要不要，再认真细致的把一下脉？” “对了，我这儿还有我老师的检查报告，你要不要再看看？” 白芷瞥了他一眼，又看向了胡老爷子，“老爷子，您看呢？” 偏偏老爷子笑呵呵的，“好，我这人医从性很好。” “大夫怎么说，我怎么做。” 白芷笑了笑，“您就比沈安民有眼光多了。” 老爷子笑呵呵的，“他傻的很。” 沈安民都无语了，“老师，您就这么相信白芷了？您才头一次看到白芷！” “这就知道，她的方子没问题了？” 老爷子瞥了他一眼，“傻子。” “这要是没有这个金刚钻，白芷能开口吗？” “人家白芷的气质就不像是没有本事的。” 沈安民：？？？ 沈安民从来都不知道自己老师居然还是个看人气质来做决定的人。 沈安民都忍不住道，“万一她就是信口开河呢？” “她才多大？能稳重吗？” 沈安民嘀咕，“冒冒失失的。” 第一次见面，她就这么大的胆子，就能主动开方子，还一点都不慌。 胡老爷子瞥了他一眼，“冒冒失失？” “到底是谁冒失？” 老爷子笑呵呵的，“你能第一时间看出甲状腺危象？” 沈安民一噎。 前期，他估计最多看出不对劲儿，绝对不可能知道是危象。 老爷子又问，“你能一眼看出脑梗？” 沈安民这个还是辩解了，“我当时就没有注意。” 脑梗的症状，还是很明显的。 头歪眼斜。 老爷子问白芷，“白芷，你来说说，说说你当时是怎么看出来的？” 白芷道，“他撞上了人。” 沈安民都愣住了，“撞人了？” 白芷当时的确是看到这两人撞上，就停下脚步，一直都盯着对方看。 不过，她还是没反应过来，这有啥关系。 老爷子问沈安民，“你没看到？” 沈安民还是不明白道，“看到了。但是在医院里，人来人往，撞上人怎么了？” 白芷道，“他和老太太都是那种胆小甚微的人。” “对医院的医护人员都格外尊敬。” “他明明直面对面的人。” “却直直撞上了那个护士。” 沈安民道，“那又怎么了？” 白芷笑着道，“因为他看不到。” “他的视线出现盲区了。” “低头捡东西的时候，视角之外的东西，他也看不到。” “再加上脸色潮红，嘴角已经开始歪了。” 白芷鄙夷，“这都看不出来脑梗。你做个手术狗吧。” 沈安民憋了一口气。 无话可说。 第73章 嘴巴更厉害吧? 但是，沈安民还是不服气。 最关键是。 这是他老师的身体。 他不敢赌啊。 白芷态度太敷衍了。 他道，“老师，那也只能说她是西医吧？” “她现在要上手给你针灸，要给你开方子，让你吃她做的药丸，您也放心？” 老爷子道，“我有什么不放心？” “知道白芷爷爷是谁吗？” 沈安民道，“白爷爷是白爷爷，白芷是白芷。” “她才多大啊。” 老爷子道，“你年龄大，不也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沈安民：…… “我看白芷才是您的徒弟吧？” “我算什么啊。” 老爷子呵呵两声，“我倒是想，可惜，我教不出白芷这样的。” 说完看了沈安民一眼。 眼里的嫌弃，简直要溢出来了。 沈安民：…… 胡老爷子却道，“我已经听说了，白芷擅长针，擅奇方。” 他看着白芷，一脸赞叹，“你爷爷有你这样的孙女，真是大幸。” 白芷把方子给胡老爷子，“您看看。” 老爷子却笑着摆摆手，“不看。我这人医从性很好。” “当然是大夫说什么，我做什么。” “而且，每个人擅长的都不一样。” 他并不擅长中医。 白芷越发喜欢老爷子了。 她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一副药，再把里面的一些药材剔了出去，又另外加了有些。 “这个是熏蒸用的。”招呼沈安民，“去熬药吧。” “我跟老爷子聊聊天，针灸针灸。” 沈安民脑瓜子疼，“你这就已经准备好了药？” “你都没看到过我老师，你就已经准备了药？” 白芷道，“我这叫未卜先知。” 沈安民：…… 白芷瞥了他一眼，带了点嫌弃，“每个人的病，都和生活习惯，性格，经历有关。” “大多由非缺碘因素造成地方性甲状腺肿，南方的血吸虫病，广省的鼻咽癌概率最大。” “瓷器工厂的容易铅中毒。” “老师容易肺病。” “煤炭、矿山开采，金属冶炼，机构制造业，工作过程中会吸入大量粉尘、灰尘的，更容易尘肺病。” “黑省的克山病，就是在那个地方最多。” “为什么要望闻问切？询问病史？” “中西医在这一点上，都是一样的。” 白芷道，“只要知道老爷子经历过什么，我自然能提前准备一些有用的药。” 沈安民道，“你这是狡辩。” “这人身上的病，千奇百怪。” “你怎么就能确定呢？” 白芷看他，哼了一声，“因为这只是驱风祛湿舒经活络温骨的药。” 他们这些年都是需要的。 在八十年代，白芷给特别多这时候，受苦的老人家看过。 他们身上的很多情况都是一样的。 也是怕胡老爷子会不方便。所以提前带了这些药。 只需要把脉，再做简单的挑拣就行。 沈安民：…… 白芷其实就是在作弊。 故意逗他玩。 胡老爷子却高兴的很。 “白芷做的好。” “大夫就是得做到你这样。” 又点自己傻徒弟，“你就不知道先看看药都是什么？” “看不出那药是什么效果的，你就反驳。” 沈安民：…… 是他的错。 白芷笑眯眯的。 胡老爷子问白芷，“你又是怎么看出那个甲状腺危象的？” 白芷道，“知道她吃了什么。” “再来猜，还是好猜的。” “沈安民要学习的事还少。”老爷子道，“你好好教教他。” 白芷道，“还得是您来教。” 老爷子摇摇头，“我这身体不行，也跟不上时代了。” 白芷摇头，“您这个心态可不行。” “别总这么暮气沉沉的。” 胡老爷子点点她，“我半截入土的人了。” “暮气沉沉又怎么了？” 白芷道，“您才多大年纪？” “五十多岁，就好意思说你是暮气沉沉？” 白芷道，“您怎么不得活个小一百。” 白芷道，“放心，有我在。” “二十年内，肯定是啥事儿都没有。” “二十年后的医疗条件，再给您续命二十年，又算什么？” 胡老爷子哈哈笑了出来，“那我岂不是要活成老妖怪？” 胡老爷子也微微诧异了一瞬。 没有想到白芷年纪小，有这样的能力，心性。 他看得出，白芷敢这么说，应该是真的有把握。 白芷笑了笑，“这算什么？” “等医疗条件好了，人均九十八岁。” 沈安民：…… 白芷最厉害的，怕不是医术。 是那张嘴巴。 白芷道，“我来给您针灸吧？” 胡老爷子立马点头，“好。” 他也很想看看，白芷的手段。 白芷取出金针开始施针。 看着白芷施针，胡老爷子感慨，“咱们国家的医学人才，后继有人啊。” 白芷道，“我们还得有你们这些长辈教导。” “我们还要学的东西，多着呢。” 胡老爷子摇摇头，“我们老了，时代变化太快，技术变化太快。” “我们都是老古董了。” 白芷摇头，“新时代的东西，我能接受。” “可是我觉得，更应该保护咱们曾经的传承。” “好多东西都被弄丢了。” “这才是真的可惜了。” 胡老爷子诧异，“你的重点在中医上吗？” 白芷点头。 随后道，“只是，西医教学，培养起来太快了。新技术也发展的快。” “在未来医疗行业上，估计会占据很大的地位。” 胡老爷子感慨道，“的确。” “就像是现在的x片，彩超。” “你不知道，以前哪里有这种东西？” “要是有这些东西，不知道少死多少人。” “就说你说的那个宫外孕。” “以前都检查不出来。” 白芷笑呵呵的，“x片算什么，想拍出脑梗，很难很难很难。” “x光能够有效的透过软组织，但是不能够穿透骨骼组织，” “三年前，国外已经有了ct机。重建经x轴射线图像的光学反投影技术。” “去年，全身ct扫描机已经出现。” “过两年，这个技术就会的大范围扩散。” 老爷子诧异了，“来，给我讲讲。” “这是什么原理？” “效果好吗？” 白芷点头，“好。” 通过x光照射方式通过成像深浅来判断检查部位的健康状况。 ct检查是根据人体不同组织对x线的吸收与透过率的不同，应用灵敏度极高的仪器对人体进行测量。 然后将测量所获取的数据输入电子计算机，电子计算机对数据进行处理。 就可摄下人体被检查部位的断面或立体的图像，发现体内任何部位的细小病变。 白芷道，“以后应该还会出现更多的技术。” “ct对脑出血的诊断几乎可以达到百分百。” “技术在发展，您不等着看看，甘心吗？” 老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我对这个ct是真的感兴趣。” “就说这个x片。” “当初要是又这玩意儿，不知道我们得少死多少人。” 战场上，基本上都是西医大夫。“ 他们做手术，很多时候，什么检查都没有。 “只能靠经验。” 白芷道，“您这样的经验。才是真正的技术。” 白芷道，“以后看病会越来越简单。” “看得起病，治得好的病，都会越来越多。” “或许有一天，每个人的病都有药可医。” “这种盛世您都还没有看到，这么着急干什么？” 胡老爷子笑了，“技术进步是好事儿啊。” “好事儿。” “那我就真的要指望你给我续命，等着看那一天了。” 沈安民看到胡老爷子开怀，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白芷嘴巴厉害，也不是坏事儿。 第74章 新打算 胡老爷子看着白芷，真是越看越喜欢。 和白芷聊，“你更喜欢中医。” “那你为什么要学西医？” 白芷笑着道，“主席说了，要取其精华去其糟粕。” “西学中用。” 白芷道，“某方面，西医也的确要比中医要适合推广我。” 白芷想了想，“比如现在的这个脑梗，心梗。” “中医大夫要学几年，能把脉出来，再针灸治疗好？” 胡老爷子道，“西医也治不了啊。” 白芷摇头，“现在不行，未来却不一定。” 老爷子道，“那你说，以后会怎么治？” “你知不知道现在脑梗和心梗每年的死亡率有多少？” 胡老爷子对这个事是真的着急知道。 脑梗和心梗造成的悲哀太多了。 脑梗死是脑血管病中最常见者，约占75%，病死率平均10%～15%，致残率极高，且极易复发，复发性中风的死亡率大幅度增加。 而心梗的死亡率就更大了。 总死亡率约为30％，其中25-30％在到达医院前已经死亡。 院内死亡率约为10％。 急性心梗住院后存活患者的当年死亡率为8-10％。绝大多数死亡发生在最初3-4个月。 持续性室性心律失常、心力衰竭、心室功能低下以及复发性心肌缺血提示高风险。 白芷道，“溶栓。” “只要在发现脑梗之后，第一时间去医院，进行溶栓。是有可能完全无后遗症的。” 白芷也知道，未来有溶栓，取栓方法后，住院后的死亡率也就是4%而已。 胡老爷子问，“用什么方式？” 沈安民皱眉，“你说的，我在帝都都没有听过。” 白芷瞥了他一眼，道，“目前国外的已经发现好几种药都对溶栓很有帮助。” “只是到临床应用，还需要一定的时间。” 胡老爷子眼睛一亮，立马上来，“你细致说说。” 白芷道，“所谓的溶栓药，就是蛋白溶解剂，为内源性或外源性纤溶酶原激活剂，直接或间接激活纤溶酶原，使其转化为纤溶酶，纤溶酶则能降解血栓中的纤维蛋白，从而溶解血栓。” “1933年的时候，发现了一种溶血性链球菌可以溶解血栓。” “1951年的时候，从尿中分理处了能激活纤溶酶原的尿激酶。” “前年的时候，国外从尿里，纯化出了单链尿激酶。” “原理已经确定。” 白芷道，“估计还得要再等等。” “就可以用于临床了。” “到时候，不那么严重的血栓。” “只要宣传得当，让大家知道这是脑梗，心梗。及时送到医院，就可以直接通过ct进行确诊。” “再通过输液，甚至是更有效的方式，进行溶栓。” “简单有效。” “而培养一个能这样西医大夫，又只需要多久？” 白芷可以用其他药，以及针灸手段来做到如此效果。 其中大夫，或许能缓解，但想达到同样效果的，真的是少数中的少数。 等到以后能做介入手术之后，就更加简单了。 更具备推广性。 胡老爷子感慨，“真的达到这个程度？” 白芷道，“当然可以。” “不止可以这样，十年前，《ajr》发表了一篇文章。” “在这篇述评中，他说了一个新的学科，介入学。” “在用到x光透射，打造影剂，看到血管的情况，直接在血管内操作。” “心梗之后，说不定可以直接取拴。” 沈安民懵懵的，“还，还可以这样？” “这个……” 白芷道，“现在研究这个的人，越来越多了。” “你要好好关注时事，不然早晚被淘汰。” 胡老爷子感慨，“我是真的太想看到这一天了。” “在普症，急症上，外伤上，在普及率上，的确不如西医。” 白芷点头。 医讲究千人千方。 针对性上，效果最好。 可是，普及率等问题上，的确不如西医。 胡老爷子道，“你不知道，每年脑梗，心梗死亡的人，太多太多了。 “这种药真要是能出现，那是大善。” 沈安民道，“你说的都是空话。” 白芷看他，你还愣在这里干什么？” “还不赶紧去熬药？” 沈安民无语，“我听几句，你们的空话还不行吗？” 白芷瞥了他一眼，“空话你还听得那么仔细？” 沈安民问，“我就不明白，你的医术是从哪里学的。” “这些国外的最新消息，你又是从哪儿知道的？” “前面人家的最新研究，你都知道？” 白芷道，“读书人。” “不出门便知天下事。” 沈安民嘴角一抽。 “你能知古事，怎么知道时事？” 白芷道，“多看报纸多听广播。” “要学会与时俱进。” “不然，早晚要被时代淘汰。” 沈安民：…… 胡老爷子嘴角一抽，点了点沈安民，“说你的话，没听到吗？” “看看，你跟白芷比一比。” “真是连白芷一根头发丝儿都不如。” 沈安民：…… 白芷笑眯眯，“就是，听不懂，那就去熬药。” 白芷看向胡老爷子的，“先健脾胃，温养身体。” “如今技术进步太快了，您可得跟着学习。” 胡老爷子点了点她，没有再拒绝。 先用药汤泡脚，再做针灸。。 最后留下了汤药和药丸。 “等五天，再来给您针灸。” 沈安民起来要送她。 白芷直接挥挥手，“你留着照顾胡老爷子吧。” “我自己回去。” “真的不用我送你？” 白芷道，“不用了。” 白芷自己还有事呢。 她径直就走。 只是刚走两步，他就想到了什么，赶紧又掉头回来了。 “票呢？” 沈安民一愣，“什么票？” 白芷道，“羊肉汤啊。” “你在这照顾老爷子，怕是也没有时间去吃羊肉汤。” “我吃一份儿，带一份儿。” “不会浪费的，你放心。” 沈安民点了点白芷，“你可真是不客气。” 白芷笑眯眯的，“我们俩是什么关系？还用得着客气？” 沈安民将票拍到白芷手里。 “给人打好了招呼的。” 白芷想什么，“你的饭盒给我用下。” “你还真的要打包？”沈安民无语道。 白芷还打算带一份回去给小坵。 她打算明天找个机会，趁着贺钧不在，翻墙去找贺坵。 拿了饭盒给白芷，沈安民最后又问了一遍，“真不要我送你？” 白芷挥挥手， “不要。” 对赚钱的事儿，她已经心灰意冷。 赚钱的本事，她怕是真的没有。 最后不如干脆老老实实当大夫。 至于现在一个个都只是把她当兽医，完全没有人把她当真正大夫看的这事。 白芷已经想了个主意。 宣扬名声。 如今没有找她看病，无非就是她年纪太小，她名声不显。 大家依旧是不放心吗？ 白芷已经打算好了，花钱买名声。 她打算接下来一段时间，进行义诊施药。 只要多给几个人看看病。 等到有人被她看好，名声传出去，以后找她看病的人，自然也就多了。 白芷颠了颠手里的那只钢笔，她打算去找黑市的人，把这个钢笔给卖掉。 这钢笔只王红艳之前用过的。 白芷嫌弃，也不会继续用。 不如把这换成资本，来救人。 只希望这主意能奏效。 别以后都只靠典当为生…… 第75章 怕后悔 县城不大，但也不小。 因为县城附近是有个小型煤矿厂，城里也有个小漕丝厂，一个小机械厂。 所以有钱，愿意花钱的人还是比较多的。 白芷打算去黑市上，试一试能不能转手卖了钢笔，换出一点钱。 这黑市主要就在东大桥旁边的几个小巷子，以及桥底下，河边。 小巷子里交易起来，隐秘。 真要是出事了，就往河边跑。也不怕治安管理员抓住他们。 城里，农村的，家里有多余东西，或是缺点啥的，都会赶到这里。 白芷找人换了一身男性的褂子。 套上了衣服，又穿上了双布鞋，最后将带上了半旧的帽子。 最后将帽檐压的很低，带上了个白纱布的口罩。就进去了。 黑市几个巷子里蹲着，站着，靠着的都是人。 一个个都盯着进来的人，又买东西的，也有卖东西的。 白芷看到了几个穿着衬衣，带着手表。 但衣服袖口上带着一点墨渍的。 白芷故意压着声音。“要钢笔吗？” 她懂得针灸，稍微针灸一下，就改变了嗓音状态。 那人果然心动了一下， 抬眼看了她一下， “什么钢笔？” “多少钱？” 白芷带着棉线手套，将钢笔露出来，“这个，能出多少钱？” “进口的好钢笔。” 那人脸上犹豫了一下，“三十？” 白芷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摇头了。 那人看白芷要走，着急了，“这个笔再贵，咱们这里也没人买得起，” “要不，我给你张一点？” 白芷摇头。 如今主要流行的是英雄钢笔，长虹钢笔、鸵鸟墨水。 几十块的确可以买到。 转手再黑市这样的地方，卖个三十块，好像也不是那么意外。 但是，白芷这钢笔真的是好笔。 这个价格卖了，她觉得划不来。 大概是旁边有人听到白芷是卖钢笔的了。 好几个人都凑上来问了。 可是最高的，也不过是出价到五十块钱。 再高就没有人开价了。 白芷最后等到了大肆收好货的人。 白芷眸子微微一动，这是个专业的二道贩子。 她上去问，“收东西吗？” 那人听到这个，又沉又哑的声音，又看看她身上的衣服，以及带着的帽子。 问，“你有啥好东西？” 白芷带着双棉线手套，掌心放着那只钢笔。 “钢笔？”那人笑呵呵的，又看了两眼，“派克？” 他忍不住又多看了白芷两眼。 白芷看他识货，“对。” “派克。” “能出到多少钱？” 那人犹豫了一下，“你想要多少钱？” 那白芷想要的就高了，三五百，七八百的？ 钱，谁还能嫌高啊。 “我这个笔买的时候，不低于三百。” “还是外汇商店才有的卖。” “没有外汇券。见都见不到。” 那人笑呵呵的，“咱这小地方。” “拿到这样的钢笔，也没用。” “我给我三百块钱，我也不会买这样的钢笔啊。” 白芷：…… “那你能出到多少钱？” 白芷道，“你们有渠道卖到省城。这钢笔在省城是稀罕货。” 的确。 可是，成本这么高，还有很大的风险。 利润不高，谁愿意干这个活儿啊。 “你应该也知道我们这生意难做的地方。” 白芷犹豫了。 她以后不会就要以点典当为生吧？ 可是，她手里值得卖的东西都不多了。 那人倒是也不是故意套路她的。 只是说，“您这样的好东西，在这里卖，那可真是浪费。” “省城的大地方，你是能开出一定的高价。但是，咱们这里不是啊。” 能找到好的门路，白芷这样的钢笔，其实非常好出手。 价格也好提。 白芷问，“那你呢狗出多少？” 那人犹豫了一下，还是道，“五十？” 白芷斜眼看了他一眼。都懒得搭理他了。 那人脸上表情讪讪的，“那你想要多少钱？” 白芷无语了，“那你最高能给多少？” 那人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八十块。” “你满市场打听去。应该不会有人出比我更高的价格。” “好东西，但是，我们这边没人买得起啊。” 白芷犹豫了。 八十块钱也不够她义诊几天。 看白芷明显不想卖。 那人想了想，“要不，我找人帮你看看？” “那边给价挺好的。” “放心，我就守着，只是让人给那边看一下那只钢笔，他要是愿意收，那可能，还是价格高一点。” 他喊了一声，“嘿。” 那边有人蹿了出来，“啥？” “这钢笔，你们看看收不收。” 旁边一个年轻人蹿了出来，拿着钢笔就道，“行。” 他看了白芷那边一眼。 白芷捂得太严实了。 看不出是谁。 “你要是放心，我可以去给你问问。” 黑市这样的地方，这样的做法是犯忌讳的。 这地方，搞黑吃黑那一套的特别多。 刚才那人道，“你要是不相信。” “那就没办法了的，就我自己，就只能给到这么高了。” “我们在这一片儿，还是有点名声的。” 白芷看到了来的那小子。 居然是刘满仓。 别人白芷不相信，刘满仓，白芷还是相信的。 直接把钢笔给了他们。 刘满仓他们两人也是笑呵呵的，“还挺相信我们的。” “这么利索就把东西给我了？” 白芷也不多说别的。 刘满仓看了一眼那钢笔，拿着就跑了。 一溜烟直接窜到了河边的地方。 在一个转角的地方找到贺钧。 “钧哥，你看看，这个要不？” 贺钧一看到钢笔就愣了一下。 “谁卖的？” 刘满仓愣了一下，“不知道啊。” 贺钧问，“多高？身形如何？有没有特别的地方？” 刘满仓愣了一下，“钧哥，你见过这个钢笔？” 她想了想，“是个女的，声音有点粗，帽子压得低。看不清到底是谁。” “人家也挺小心的，还带着手套。” “声音也压得低，听不出来。” 贺钧道，“个子呢。” 刘满仓倒是机灵，迅速在自己身前比画了一下，“大概，就这么高？” 贺钧问，“你们是怎么说的？” 刘满仓那会就一直守在旁边的。 所以，白芷跟人说话的时候，他也一直听着的。 他叙述起来，倒是也不耽搁。 贺钧听了之后，“钢笔给三百块钱吧。” 说话之间，直接掏了三十张大团结。“ 刘满仓直接结巴了，“多，多少？” “三百？” “钧哥，这玩意儿，能价值这么多吗？” 贺钧我点点头，“嗯，三百，你去买下来吧。” 刘满仓这会儿拿着钢笔的手，都紧张不少，生怕给摔了，碰了。 这玩意儿，真要是磕碰着了，他可赔不起。 他看看贺钧，“我看她急用钱。” “现在最高也就出到了八十。” “就算是买的时候，花了三百。” “咱也没有必要给开这么高吧？” “钧哥？我感觉，给个100，或者150，人家估计就愿意卖了。” “真的给三百。” “咱们哪里还有赚钱的空间？” 贺钧瞥了他一眼，“我有我的原因。” “你去吧。” 刘满仓挠挠头，“好吧。” 他抓着钱直接跑了回去。 看着白芷道，“有人愿意要。” “咱们也不故意压价，” 刘满仓把那三百块钱直接递出去。 “给，三百块钱。” 那个还守在原地的，一下子眼珠子都要瞪下来了。 一直钢笔，这玩意儿，还是二手的，居然能给到三百块钱？ 旁边有人忍不住道，“就是只派克。” “又不是金笔。” “也太大方了吧。” 白芷也愣了一下。 看了一眼他手里的三百块钱。 刘满仓也不知道他钧哥是咋想的。 刘满仓哼了一声，“可不是吗。” “你就算是送到帝都，二手也未必能卖到这个价。” “三百块。” “拿着吧。” 白芷打量了对方一眼。 她记得，她和贺钧结婚之后，刘满仓越来越频繁地登门。 这两人怕就是在做投机倒把的生意。 后来，刘满仓也一直跟着白芷来往。 她一直怀疑，这是贺钧帮忙，可是，刘满仓没有承认。 刘满仓当初发家。 肯定是有贺钧的手笔。 现在，愿意出三百块钱买这只钢笔的，肯定不是别人。 应该就是贺钧。 贺钧怕是见过这支钢笔，也知道是她的。 白芷看了他一眼。 一把从对方手中将钢笔的抢了过去， 也不看对方手里的钱。 “不用了。” “这个钢笔。我不卖了。” 刘满仓都愣住了。 “不卖了？” 白芷说话之间，直接拿着自己的钢笔就走了。 刘满仓着急了，赶紧追上。 “诶诶诶诶，你是不是没有听清楚。” “我们给什么价格啊？ “三百啊。” “我们开的是三百块钱！” 白芷没看他，径直往前走。 “五百都不卖。” 刘满仓气得够呛。 “你这钢笔买的时候，都不到五百。” “别说咱们县城了。” “就是去省城，去帝都，也没有人给你开出这么高的价！” 白芷：…… 白芷不搭理他。 主要是，白芷怕自己这一回头，自己就后悔。 第76章 居然是康大海 别说回头之后会后悔了。 这会儿还没回头，白芷就已经开始后悔了。 卖给贺钧又怎么了？ 第一，这个钢笔又不是真的不值这么多钱。 贺钧他们也有门道，可以卖出去。 不会砸在贺钧手上。 另一方面，贺钧手头上也不是没钱。 拿出三百块钱，他也不会伤筋动骨。 再说，她拿到这个三百块钱，也不是去做坏事。 她是要做好事，是要去救人的。 也算是给贺钧积德吧？ 白芷颠了颠手中的钢笔，忍不住叹气。 做人还是不能太要脸。 浑身上下不到三十块钱的，她居然还矫情上，不接受施舍。 白芷回头看了一眼。 差点都想掉头回去了。 如果，真的过不下去的，卖不出这钢笔，积攒不够成本…… 到时候再回去吧？ 她觉得自己应该是个不拘小节的人。 如果真的有需求，白芷觉得自己可以掉头再去找刘满仓。 三百块钱……还是很香的。 至于现在。 她还能忍一下。 毕竟没有走到绝路。 刘满仓看着那人影走远都无语了。 三百都不卖。 这人怕是想上天吧？ 他忍不住问身边的人，“这钢笔是不是有什么猫腻？” “是不是哪里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开出这个高的价格，人家还不卖了。 越想越觉得不对。 两人面面相觑。 那人也摸了摸自己脑袋，“没看出特别的地方。” 人都已经走了。 刘满仓也没法，去找贺钧，“钧哥。” 贺钧问，“买了？” 刘满仓又挠头，“不是，那人不卖了。抢了东西就走。” 贺钧皱眉，“你没说价格。” “说了啊。”刘满仓赶紧道，“钧哥，你给我安排的事儿，我咋敢不听？” “我说得很清楚，上去就给了她三百块钱。” “这都能买一台全新的自行车，再加一块魔都手表了。” “结果她看我一眼，扭头就走，说不卖了。” “她这块手表，镶了金子。” “也不值这个钱吧？” 吐槽完，他就发现贺钧的神色不对。 刘满仓看着贺钧，小心问，“钧哥，这表真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贺钧道，“没有。” 刘满仓：？ 那刘满仓就更加不明白了。 刘满仓道，“好多人去问价了。最多给了三五十块钱。” “我都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给到三百块钱都不肯卖。” “她不会真以为我们开出三百，她的表就是什么好东西。” “觉得，真的有人能开出比咱们还高的价格？” 听到这话。 贺钧越发肯定。 卖东西的人是白芷。 而且，白芷大概还认识出了刘满仓。 更是猜出刘满仓背后的人是他。 刘满仓见他没说话。 问道，“那钢笔，还要吗？” 贺钧顿了顿，还是应了一声，“要。” “那个人再来的话。” “开多少钱，你就多少钱收。” 贺钧又拿出了两百块钱。 “你拿着备用吧。” 说完，贺钧直接走了。 刘满仓愣了，低头看看这一共五百的钱，再想想之前的钢笔，“难不成，这钢笔，还真的有哪里特殊？” “古董？” 他嘀咕道，“城里人，每天都有供应粮，还发那么高的工资。真是吃穿不愁，肥的流油啊。” …… 白芷估计也知道贺钧能猜出她卖钢笔的事儿。 也没有多想。 收起钢笔，扭头去了药铺。 卖不成钢笔，那就卖药材吧。 白芷越想越凄凉。 她真是越活越回去，如今真是要靠典当为生了。 白芷取了个药盒，里面是只百年野参。 进了药店，看了看店里的小大夫，白芷压低声音，“收药材吗？” “收。”那小大夫道，“有什么药？” 白芷将盒子放下，“人参。” 看到白芷拿出来的人参，那小大夫眼睛都要直了。 主体都有成年男人巴掌大小。 颜色棕黄，皮老纹深，参芦结实，根须粗壮，参体完整，珍珠点清晰。 每一根须都完完整整。 那小大夫小心翼翼观察了半天，还凑近了闻了闻，眼睛都亮了。 “你打算卖多少？” 白芷微微松了一口气。 好药，如今到底还是有人收的。 “你们能开多少钱？” 那小大夫试探着问，“三十块钱？” 白芷拿起盒子就走。 今天都把她当冤大头。 那小大夫赶紧把人抓住，“等等，等等。” 白芷到，“如今这种品质的野参，越来越少。” “用一只少一只。” “你就这么糊弄我？” 那小大夫赶紧道，“等等，等等，我让我师傅给你看看。” 那老大夫看到白芷手里的药，也是眼前一亮。 他也是好些年没有看到这样品相的好参了。 他顿了顿，“你想要多少钱？” “五百。”白芷道。 那老大夫声音一下子就拔高了。 “五百？” “你咋不去抢？” 白芷道，“这是真正品相最好的野参。” “百年老参。” “不值五百？” 当然是值的。 可是看着白芷，那老大夫连连摇头。 “你开的价格也太高了。” “如今，中药和人参也不稀罕。” “买的人少了。要不，我给你加一点？五十？” 白芷无语道，“没有人要的话，您会收吗？” 老大夫表情有点苦，“可你也要个实诚价啊。” 白芷无语，“您五十块钱，就是实诚价？” 老大夫无奈道，“这都是好多人两个月的工资了。” “更何况，您这张口喊五百。” “我是真的给不起。” “这个姑娘啊。” “你有诚意，我也有诚意，咱们直接给个实诚价格。你看怎么样？” 白芷问，“怎么个实诚的价格？” “这个嘛。”老大夫犹豫了一下，“一百？” 白芷道，“低于五百，我不卖。” 逼急了，白芷就去找贺钧。 那老头都无奈了。 他是真的眼馋那人参。 五形（芦、艼、体、须、纹）完全、质地坚实。 那真是好东西。 如今这种品质的野参，真是用一只少一只。 留在手里都能当传家宝。 可是，白芷要的价格也太高了一点。 五百。 “五百……”老大夫苦笑，“这个价，太高了。” “工资二三十块钱，攒三年都买不到一颗人参。” 白芷摇头道，“或者，我也有便宜的。” “你想要的话。我也可以给你找一百块钱的。” 说着就要收起，之前的盒子。 那老大夫看白芷就要把这盒子收起来，也着急了。 “不，等下等下。” “我们还可以商量商量啊。” 就在这时候，药店的门被人撞开，“大夫呢，大夫呢，来给我看看。” 这个声音有点耳熟啊。 那老大夫也愣了一下，赶紧上去，“小康同志，你怎么到我这儿了。” 白芷也“咦”了一下。 居然是康大海。 第77章 不能讳疾忌医啊 康大海压了压手，将那老大夫拽到了旁边，“过来。” “你给我看看。” 那老夫还惦记着百年老参呢。 恨不得赶紧把康大海撵走。或者让他等等。 可是，康大海的爸是他们县的副主任。 他一边看康大海，一边去看刚刚卖人参的人。 却看到白芷没有走，就站在旁边，一直等着。 老大夫眼睛一亮，反而心中一定。 哪怕看到他接待别的病人，她也没有走。 那就说明，白芷很想要卖人参。 那说不定，这个价格，还能再商量商量， 他也稍微淡定了一点，看向康大海，“您是哪里不舒服，和我说说。” 望闻问切嘛。 一般都闲了解了解情况，把脉，再结合看看情况。 关键是，康大海面色红润，精神奕奕，咋看都不像是有问题。 他想飞快打发了对方。 继续去磨那根百年老参。 可康大海听到这话的，却言语含糊。 根本说不清楚。 半天也说不出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你问那么多干什么？” “啥毛病，你一把脉，不就知道了？” 老大夫愣了一下，“那您把手给我。” 康大海松了一口气，赶紧把手给送了上去。 一脸忐忑不安地看着老大夫。 白芷本身就没打算走。 看到康大海之后，越发不想走了。 上辈子最后，康大海也没有胆量继续纠缠白芷。 也就是这时候，刚重生那会，碰到了他一次。 最近这几天时间。 康大海的都没有出现。 白芷都差点要忘记这么个人了。 这会让看到他，白芷总算是想起来了。 也想起来，为什么这么长时间，康大海这个王八蛋，没有去找她了。 她也知道，康大海跑到这里看什么了。 白芷突然觉得，今天真正的冤大头要出现了。 她抓着自己的盒子，就坐在了这铺子的另外一个角落。看着那老大夫给康大海看病。 她义诊的成本有多少。 就得看康大海能拿出多少钱了。 至于那老大夫给康大海看病的事儿。的 白芷更加不着急了。 如果随便一个人，都能发现白芷做的手段，都能想办法解了白芷的针。 那白芷也不至于有如此的自信。 上辈子，也不可能达到那样的地位。 果然，那老大夫摸了一会儿脉。 顿了顿，又摸了另外一只手。 半天后，老大夫看向对面的人，“康同志，你说说，自己是哪里不舒服？” 康大海急了，“我是大夫，你是大夫？” “让你看病，你倒好，你来问我是咋了。” 那老大夫好悬没掀了桌子。 你都不说自己是哪里有问题，我就能知道，你到底是咋了？ 我真要是有这样的本事。 我还在这个破地方，受你们给的鸟气？ 可，面前这位副主任的儿子。 名声还一直都不好。 他到底是不敢得罪。 火气都忍了下去，道，“就这么把脉。” “的确是没有看出太大的不妥。” 康大海却问，“没有太大的不妥，那就是有点小的不妥？” “那到底是哪里有问题？”康大海着急问。 白芷在旁边，差点就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那老大夫实在没办法了，“康同志。” “你要想治好。” “就不能讳疾忌医。” “就得说清楚，到底是哪里有问题。” “不然，咱们没法给你治。” 康大海一张脸都憋红了。 可到底还是道，“就是，那个没反应了。” 那老大夫还在惦记人参。 时不时看向白芷那边。 毕竟康大海这边，把脉完全没看出问题。 身体好得不行，他自然不上心。 所以，康大海刚刚那句话，他多余的反应都没给。 “没反应？” “怎么没反应？” “有特殊感觉吗？” “疼痛感强吗？” “啥疼不疼的！”康大海急了，“就是那个不行。” “就是我裤裆里的那玩意儿起不来了。” 他直接起来就把裤子给脱了。 “最近一点反应都没有。” “怎么动，都没反应。” 他着急道，“你快给我看看。” 那老大夫脸都黑了。 那边还有个女同志呢。 可他到底还是扫了一眼。 赶紧道，“先穿好衣服，穿好衣服。” “这里还有其他人。” 康大海这会儿才反应过来，这是有别人诊所里。 脸一下就黑了。 可是，他是真的为自己身上的事儿着急，根本没注意别人。 见到那人没看他。 康大会赶紧压低了声音，继续道，“你给我看看。” “这是咋回事？” 那老大夫听说过康大海的种种传闻。 谈过的对象的，都有七八个了。 漂亮小姑娘，他撩了一个遍。 之前应该是没问题的。 应该就是最近出了啥问题。 可是，摸脉的情况来看，康大海的身体应该是没啥问题的。 他顿了顿，“最近有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儿？“ “特别的事儿？”康大海摇头，“没有啊。” 老大夫说得明确了一点，“有没有受过什么外伤？” 他怕康大海是强迫哪个姑娘。 再被那姑娘踢上一脚。 那玩意儿要是受到这样的外伤，还真不太能把脉出来。 康大海却一脸茫然。 “没有啊。” “我最近哪有功夫跟人打架？” 上次去找白芷，在公社大街上，被曹小兰堵住之后，他就没工夫去别的地方。 然后他就被自己老子禁足了。 最近，他又发现自己这个玩意儿出了问题。 还能去哪儿？ “就突然没反应了。” “早上每天也起不来了。” 那老大夫神色也凝重了一点，“没有受外伤？” 康大海烦死了，“当然没有。” 那老大夫重新给他把脉。 听着他们讨论的话题，白芷突然想到了一个严重问题。 贺钧当初好像被她踢过一脚…… 当时压根不知道同一个床上的人是贺钧。 她下腿没有分寸。 后来也没找几乎给贺钧把脉。 也不知道，那次有没有把他给踢坏了…… 这方面如果是外伤踢坏，那还真有点麻烦…… 不知道等义诊的时候，贺钧会不会自己带贺坵过来，如果会，那她倒是可以给贺钧把脉看一看。 这种情况，的确不能讳疾忌医。 需要早确诊，早治疗…… 第78章 钱重要，还是? 那老大夫看着康大海，神色也有点犹豫。 没有外伤，把脉来看，身体似乎也没有太大的问题。 说他气虚，那是有的。 可是虚到那方面彻底没了反应，就有点不对了。 老大夫迟疑了一下，还是问，“你是面对姑娘没有反应？还是……” 康大海狠狠瞪了他一眼，“你想说啥？” 那老大夫干笑了一声，“我没有别的意思。” “这种事，也有心理上出了问题的。” “那个，康同志。” “你是心里不想，还是？” 康大海着急了，“心里也想。可这玩意儿就是没反应。” 再说，他一直喜欢女人，怎么可能会不想？ “就连早上都起不来了！” 老大夫也皱眉了。 “我再帮你看看？” 康大海伸手，“看看，看看。” “就，一开始我也没注意。” “就是看手抄本的时候，都没反应了，我才发现，早上它都不起来了。” 那老大夫又把脉了。 可是，看着还是没什么问题。 那老大夫迟疑了。 真的没看出什么问题。 他觉得，应该是康大海心理上的问题。 身体上真的看不出问题。 是不是突然对女人不感兴趣了。 是不是突然就喜欢上男人了。 又或者是，因为啥事，对女人不感兴趣了？ 他倒是想直接这么说，打发了对方。 可康大海怕是会砸了他的店。 他犹豫了片刻，想到了个主意，迟疑着道，“是不是，最近用的太多了？” 康大海瞪眼，“我已经很久没对象了。” 曹小兰那女人性格不好。 分手会后，就再没有联系过。 他如今惦记的都是白芷。 怎么可能继续勾搭别的姑娘？ “是不是自己动手了？”那老大夫觉得唯一有可能的就是这个， 康大海摸了摸鼻子。 “这个，我之前也经常这样，不也没事儿吗？” 老大夫赶紧道，“您看，要不然去省城看看？” 康大海不敢去。 怕他爸知道他最近都做过啥事儿。 他爸知道后，估计会打死他。 他瞪眼看这个老大夫，“你到底能不能看病？” “看不好我，信不信我砸了你的店？” 那老大夫脸上一苦，只能道，“可能就是最近没有好好补养身子。” “你先禁欲一段时间。” “吃点补品，修养修养再说。” 康大海追问，“那，能好吗？” 老大夫也不知道啊。 “先试一试吧？” “或者。”老大夫犹豫，还是道，“实在不行，就去省城看看……” 康大海不想去。 他最近想去找白芷。 而且，他自己也觉得，他也没干别的事儿。 没道理会出这样的意外。 说不定，真就是前段时间用的多了。 最近好好补一补，多吃点鸡蛋，说不定就好了。 他想到啥，问，“你们这里有没有什么好东西，可以补养身体的？” 那老大夫知道他有钱。 可就是有点犹豫，不敢卖药给他。 因为，他到现在都不确定康大海到底是啥问题。 万一给开了药，康大海却没吃好，又花了大价钱…… 他怕自己的店被康大海砸了。 白芷在旁边却开口了。 “我有。” 康大海这会儿才想起来，这边还有这个人。 他脸上有点不好看。 不知道自己看病的事被听到了多少。 可他还是惦记自己的病。 犹豫了一下，“你有啥药？” 那老大夫也有点就点着急了。 啥药？ 白芷手里刚好就有人参啊。 可是，这样的好参万一用在这上面，岂不是全糟践了？ 他上去就要阻拦，“这个小同志啊。” “你手头上的是人参。要价还那么高。” “要补养这方面，用人参不划算。” 人参可以补气血。 康大海也知道，只是，他么不知道这东西是不是有效果。 他道，“这玩意效果好吗？” “当然……一般好。”老大夫道，“这药真的不是专门治这个的。” “我这几天帮您打听打听，看看有没有还童丹和三鞭酒。” 可白芷看了他一眼，“这两种药里，一样是要用人参。” “我这是野生的百年人参。” “除了我这个，你十年也未必能收一只。” 那老大夫明显看到康大海心动。 真有点捶胸顿足了。 这么好的药，怎么能糟践在康大海这个王八蛋身上？ 康大海已经上来了，“你把那个人参给我看看。” 老大夫都差点跳脚了。 这么好的药，就要这样被康大海糟践了。 白芷却已经将东西拿出来了，道，“北人参，南海马。” 白芷拿出了两个盒子。 一个就是之前的人参，还有一个盒子里却是几对儿龙落子。 龙落子，就是海马。 有强身健体，补肾壮阳、舒筋活络的作用。 白芷道，“最简单的，这两种药你让这药店，加上小茴香等东西，给你制作成人参海马粉。” “本方以人参、海马补元气、壮肾阳，小茴香温肾。用于肾阳虚、元气不足，腰酸，少气乏力。” “效果最好不过。” “剩下的海马，你拿去泡酒。” “日常喝一点。也是滋补上品。” “要不要？” 康大海顿时点头，“要！” “你说的那什么，人参海马粉能治好我？” 白芷淡淡道，“我不是大夫。只卖药。” “这药就是这方面温补上最好用的。” 康大海去看对面的老大夫，“她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那老大夫立马就要说，假的，假的，都是假的。 就这么看着这两样好东西，要被康大海给糟践了。 胸口简直堵得慌。 如今各种好药格外稀罕。 那龙落子，他都有十年的没见过这么好品相的了。 居然被这康大海这混账拿去壮阳？ 这的混账就不是啥好东西。 真治好了。还不知道要继续糟践谁家的姑娘。 可是，要是不管。 康大海肯定要让他给开药，他要卖这么贵的药，康大海的毛病还没有治好。 到时候，还不知道要怎么找他麻烦。 语气这样，还不如让康大海在这人手上吃亏 他含糊道，“这药的确是强身健体，补充元气最好的方法。” 康大海眼睛一亮，“那你会做那什么，人参海马粉吗？” 这个，大多数药店都会做。 老大夫也只能无奈地点头，“会。” 康大海直接问白芷，“你这个药，多少钱？” 白芷顿时就笑了，“六百。” 哪怕是再怎么逍遥快活，康大海也没有花这么大笔的钱。 这会吓一跳，“这，这么贵？” 白芷问，“你是康大海吧？” “副主任的公子，还缺这点钱？” “再说。” 白芷视线扫过康大海下三路，“钱重要，还是男人那方面的自信重要？” 第79章 记得积德行善 白芷把声音压得很低，“你不会真想一辈子都拿啥吧？” 康大海还是有点恼羞成怒。 “你……” “你敢偷听我说话！” 白芷道，“买不买？” “不买，我就走了？” 说完，白芷看了康大海一眼，直接收起了药就走。 “你可以到处打听打听。” “咱这地方，能不能买到我这样的好药。” “你这样的，缺钱吗？” “可这药，过了这个村儿就没这个店了。” “你还真的想一辈子那方面都毁了？” 白芷故意转换概念。 康大海倒是也不傻，道，“我咋知道，你的药是不是有用？” 白芷顿了顿，瞥了他一眼。 掏出了一枚药丸，道，“伸手。” 康大海神色一动，赶紧伸手出来了。 白芷将一枚药丸放在他手里。 下巴一抬，“你试一试。有没有效果。” 那老大夫都要瞪眼了。 这谁啊。 到他店里卖药。 还卖得是这方面的药！ 关键是，这姑娘都没把脉，居然就直接给康大海药了。 这不是胡闹吗？ 可实际上，康大海会有这样的毛病，就是白芷动的手脚。 她当然有把握。 康大海犹豫了一下。 他也不是真的傻子。 这样来历不明的药，上来就往嘴里塞。 白芷淡淡道，“不敢试？” “那算了。” 白芷道，“那我就走了。“ 她伸手就要把药拿回去。 “等下，等下……”康大海一把握住手，不给她。 l “那什么。你这药真的有用？” 白芷“嗯”了一声。 康大海问，“也是用人参和那个什么海马做的？” 白芷应了一声。 康大海把药丸给了旁边的老大夫，“帮我看看。” 那老大夫闻了闻，又取出了一点点，尝了尝。 “有人参和龙落子。” “应该没有什么禁忌用药。”他看了白芷一眼。 难怪这人捂的这么严实。 原来随身带着这种药。 康大海犹豫了。 白芷被老大夫看得有点恼，她是正经人！ 她看向康大海，也不耐烦了，“你试不试？” “除了我的药，你应该是找不到更好的药了。” “不试，我就走了。” “试！”康大海一狠心，直接抢了药物就塞进了嘴里。 药刚刚咽下去，康大海就想说，这玩意儿也没用啊。 可话刚说开口，他就感觉出几分不对劲儿了。 看了白芷一眼，又看了那老大夫一眼。 急吼吼的自己就跑到了这个药店的后面。 避开所有人。 偷偷扒掉自己的裤子，盯着自己那一处，眼珠子的都要瞪圆了。 “真的，真的起来了？” 康大海激动得眼泪都要下来了。 好几天了，这玩意儿一点反应都没有。 如今终于有反应了。 他急吼吼跑了回来，“这药，这药真的有效果？” 白芷瞥了他一眼，“裤腰带系好。” 康大海根本顾不上这个，着急道，“这药丸，就是你那个人参啥的，制作的？” 白芷毫不犹豫地点头。 “对。” 骗人不好。 但是骗康大海就不算了。 康大海立马着急了，“买，我买。” 他在身上摸索了半天，然而只找出了一百多块钱。 如今这时候出门，能带上十块钱，那都是大方的了。 他也是为了出来看病，才带了这么多钱。 他犹豫了一下，“那什么，你等等。” “我回去拿钱啊。” 白芷：…… 说实话，她都没有想到，康大海第一反应是回去找钱。 不是讲价，也不是强抢。 康大海一走。 那老大夫立马捶胸顿足，“你这，你这么好的药，怎么能糟蹋在这上面？” 康大海那王八蛋拿到这个救命良药，就是去壮阳的。 关键是，这王八蛋还没干好事。 到处勾搭姑娘。 治好他干什么？ 白芷道，“你也不肯给高价啊。” 老大夫看着那人参。眼睛都要绿了。 早知道有康大海掺和进来。 他肯定直接掏钱了。 白芷看他这个眼神，白芷立马问，“我还有一样的人参，你要吗？” 那老大夫感觉自己被坑了。 白芷看她，“不要算了。” “要要要。”那老大夫还是着急开口。 白芷掏出另外一个盒子，“五百。” 那老大夫脸都苦了。 “你在我这已经做成了一门生意。” 居然一分钱不让。 白芷道，“我不给药，您自己敢给康大海开药吗？” “敢保证，能给他治好吗？” 老大夫：…… 不敢。 他到现在还不知道康大海到底是啥毛病。 “那康大海到底是什么毛病？” 白芷不回答，只问，“这人参，你要不要？” 那老大夫撇了一眼桌上的东西，忍不住问，“那龙落子还有吗？就这样品相的。” 白芷诧异地看了那老大夫一眼。 那老大夫声音拔高了一点，“这龙落子也是有镇痛安神,催产,止痛,强心的作用！” “你这样看我干什么？” 白芷觉得，如果年底真的没钱买车票。 她是说不定还是可以卖这种药。 某些男人。 从十八到八十估计都拒绝不了这种药。 只是，白芷到底还是觉得丢份儿，道，“没有药丸，只有龙落子。” “多送你两对儿。还是一样的价。” “六百。” 那老大夫仔细看了白芷给的这药的品相，虽然犹豫了一下，可到底还是心疼的掏了六百块钱。 “以后再有一样好品质的药，你一样可以送来。” 白芷不接话。 她是要当大夫的人。 绝对不会继续靠典当家业为生。 康大海很快回来了。 可他还是没凑够六百块钱。 最后把自己的手表拍在桌上，看向白芷，“这个，这个抵100块钱。” 他心疼的不行，“我这个表，150买的。” 白芷：…… 她看向那老大夫，“您给帮忙出一百？” 康大海也想到这一点，“对对对。你帮我出一下。” “过几天，我就把我的表赎回来。” 那老大夫都无奈了。 到底是不敢得罪康大海这个副主任的公子。 老老实实让人拿了一百块，给康大海凑成了六百块钱。 康大海把那六百块钱拍在桌上，就赶紧去抓白芷面前的两个盒子。 细致的打量里面的药。 康大海也感谢了一通，“放心，要是好用，这钱，都是小事儿。” “以后有好东西，尽管送到我家去。” 白芷嘴角一抽。 说实话，她有时候都不知道怎么说这个王八蛋。 要说是个混账，他真是。 忽悠了不少姑娘跟他好，最后却始乱终弃。 不务正业，啥好事儿都没干。 但是，非要说这个人有多坏，那他也的确是没有。 白芷和曹小兰就是一个知青院的，也被康大海追求过的。 康大海就是各种送东西，各种献殷勤。 加上，他们有一个副主任的爸爸，长相也不算差。 在如今这个时代，也算是打扮很潮流。 嘴巴又会哄，所以，喜欢他的人，其实还挺多的。 一个个姑娘也都是自愿的。 他也没有强迫过人，也没有干过什么丧心病狂的事儿。 上辈子，她同意和贺钧结婚之后。 康大海嘴巴上虽然嘴巴上威胁了几次，可实际上，什么都没有做。 最后好像还被他老子抽过一顿。 六百块钱都拿不出来，还得拿别的东西抵债。 想来，康大海跟他那个副主任的爹，都不算坏人。 白芷多看了他两眼。 等她心情好了。 这混账真的改邪归正了，就给他解了现在的毛病。 至于现在，还是算了。 白芷怕上辈子那姑娘，还是会被害。 让他修身养性一段时间，也挺好的。 这王八蛋还没忘记交代白芷，“那个……” “该说啥，不该说啥，你知道吧？” “知道，知道。”白芷拿到了六百块钱，心情好的不行。 面对这个冤大头，白芷也多了两分好脸色。 白芷也交代，“光吃药补养也不够。” “记得好好禁欲修养。” “积德行善。” 说完拿着六百块钱就走了。 那老大夫盯着康大海手里的药。 这样好的药！ 居然给了康大海这样的王八蛋壮阳！ 康大海看他眼神不对，“你这么盯着我的药干什么？” 老大夫哭丧着一张脸，“没事儿。” 这样救命的好药，就要这么被浪费了。 真是暴殄天物！ 康大海把盒子放下，“你给我做那个什么，人参海马粉。” 想到啥，他又警惕地看着对方，“别给我在药上做手脚。” “别想换我的药。” 那老大夫苦着一张脸。 康大海要是不说这个话，他说不定还真的要这么做。 可惜…… 康大海在这，他不敢。 而且，他也想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万一，吃了这个药，康大海自己没好，岂不是还得怀疑他换了人参？ 想到这一点，他顿时道，“您要是下午没事，咱现在就给您做。” “做好了，晚上就能吃上。” 康大海可不想浪费这么长时间，在这等。 可等着，晚上就能吃第一次。 他又迟疑了。 白芷就不管他了，她说的方子，尤其是那种品质的药，用了之后，康大海会有点作用。 但不会治好。 毕竟总要给他一点希望。 再说，她收了钱，也要让康大海见到一点效果。 白芷自己去了县城的国营饭店，打包了羊肉汤。 径直往回走。 一千二百块。 有这个钱。 白芷的义诊应该就能办起来了。 第80章 义诊? 白芷直接去了大队部。 徐书记看到白芷，笑呵呵喊她坐。 “请你去看病的一个个，全都对你赞不绝口。” 白芷嘴角一抽。 “那不是请我去看病。” “那是当技术员。” 徐书记笑呵呵的，“都一样的，一样的。” 看到白芷的神色，徐书记也忍不住好笑，“当技术员也挺好的啊。” 白芷道，“我是个大夫啊。” 徐书记笑呵呵的，还是解释道，“给人看病和牲畜看病，大家的想法还是不一样。” “你得给大家一点时间，让大家慢慢接受。” 他看看白芷那张精致的小脸，白芷也太年轻太好看了。 让人下意识没法相信。 看牲畜看病，看不好，也不会更坏了。 但是，给人看病，那就不一样了。 这个，不能存在容错率。 大家都难免多几分考量。 白芷当然明白这个道理。 可是，她真的不想继续当兽医技术员。 直接从身上的小包里掏出来，“啪”的一下把那一千块钱拍在了徐书记面前的桌上。 徐书记一愣。 看着那一沓钱，吓了一跳。 “你拿这么多钱干什么？” 白芷道，“徐书记，我想给咱们大队的人义诊，施药。” “明天开始，接连三天时间。” “只要是我们大队的人这几天找我看病。” “免费看诊，免费用药！” “麻烦书记按照我开的单子帮我多进一些药。” 徐书记吓一跳，“白芷，时间久了。大家自然会知道你的能力。” “会找你看病的。” “你不能自己花这么多钱，来买名声。” 白芷道，“我毕竟是咱们大队的赤脚大夫。” “这也算是为人民服务。” 徐书记：…… 徐书记哭笑不得，“白芷，你想为大队奉献的精神，我相信。” “但是，你花这么多钱就没必要了。” 白芷摇头，道，“刚好我有钱，我也有医术。” “很多人不敢来看病，不是没病。” “只是兜里没钱，就没有这个胆气。” 徐书记当然也明白这个道理。 “可是也没有让你出钱义诊的道理。” 白芷不义诊。 贺钧怎么送贺坵来看病？ 名声都是小事儿。 现在怎么正大光明。不让贺钧有负担地送贺坵来看病，才是最重要的。 白芷道。“而且，只是三天。” “很多人的病未必需要用药，可能只是针灸就行。” “用药，也不是一个疗程就能治好。” “我自己花不了多少钱。” 徐书记搓了搓手。 他也想带着整个大队的人吃饱穿暖，没病没灾。 前者能靠努力。 后者就得看命了。 如今有钱看病的，真的不多。 要是县城大夫说来义诊，他肯定鼓掌欢迎。 可是，让白芷这个知青小姑娘花钱。给大队的人看病，他觉得那是欺负人。 “这样吧。” “药费，咱们大队帮你承担一半。” 白芷微微一愣，“我有钱。” “这一千块钱大概是足够了。” 徐书记摇摇头，“这种事，怎么能让你一个人承担？” “这是为大队所有人好。” “按道理说。应该让我们大队全部承担。” “可是，大队的条件……你也知道。” 白芷忍不住笑了笑，“谢谢书记。” “其实，很多药，不值钱。” “咱们大队的人以后都可以采药在我这儿换工分，换钱。” 徐书记点点头，“那是以后的事儿。” 他犹豫了一下，“那个。” “白芷啊。” “那个，那个，我知道你诊断水平不错。” “就是，这个开药方子，针灸上的，你也这么精通吗。” 徐书记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我就是问问。” 毕竟，白芷实在是太年轻了。 白芷：… 白芷指了指那一千块钱，“当然有把握。” “不然，我怎么敢主动拿出这么多的钱做这个义诊？” “真要是医术不行。被人戳破，我这不是打水漂了吗？” 徐书记一想。 好想，有点道理？ 可就是忍不住说。“其实当兽医技术员。也没啥不好的。” “你看你这技术。也很受人尊敬啊。” 白芷嘴角一抽。 她怕以后下去了，爷爷会打死她。 “白家……名声不能堕。” “我是个有追求的大夫。” 徐书记干笑两声。 其实，他没有觉得做这个技术员是什么坏事儿。 最近各个大队都求到他这里。 对白芷也尊重的很。 不过。人家都说到家传的名声上了。 徐书记也不好多说了。 白芷道。“我也不能一辈子做这个吧。“ “咱们大队很多人身上的病情，其实还挺严重的。” “只是大家手里没钱，心里慌。不敢去看。” “咱们不能就这么甩开不管了。” “对不对。” 徐书记感慨，“就是觉得让你吃亏了。” 白芷道，“没事儿，为人民服务。” 白芷道，“看病给药，怎么能叫亏呢？” “我有钱。自愿为大队做贡献。” “真要是能治好很多人，这也是一件好事儿吧。” 徐书记想到什么，“对了，那个，季筱筱说，她让人从省城带来的药，要到了。” “你，要不要。” “用啊。”白芷道，“为什么不要？” 这药，本来就是为了支援大队的。 不要白不要。 徐书记赶紧喊了大队剩下的人商量了一下。 一个个全部看着白芷眼睛发光。 免费给看病。 免费给用药。 这是天大的好事儿啊。 “白知青不光有医术，还有医德！” “对对对，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儿。” “咱大队的所有人有福气了。” 倒是那个程会计道，“大家别光顾夸啊。” “白芷啊。你这年纪轻轻的，嘴上没毛办事不牢。” “医术怎么样？” “别一个半吊子，就要办这样的义诊？” “别把好事儿办坏了。” “治不好没事儿，别把人给治坏了。” 他就是看不惯白芷被人这么夸。 他家里当赤脚大夫，就被人骂，被人嫌弃。 白芷倒是会收买人心。 还不知道施舍多少药，就喊上义诊的名声。 白芷看了程会计一眼。 这人一直烦的很。 那张嘴就没说过好话。 白芷看着程会计，上下扫了一眼。 程会计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你看我干什么？” 白芷道，“没事儿，程会计身上的毛病也不重，应该不用我这个半吊子帮着看。” “我，我，我有啥毛病？” 白芷却不接话了，看徐书记，“要不，咱们这就广播？” 程会计越发忐忑了。 白芷嘴巴就跟开了光一样。 说刘巧巧是啥宫外孕，去医院做了手术。 说大壮妈不去医院就得死。 第二天就被人看到躺在院子里，去的晚了，说不定真的没命了。 至于钱大壮，怕也真的是没有生育能力。 别人不知道，他可是大队会计，亲眼看到钱大壮请假去省里看病的。 一连三个，白芷说啥是啥。 他是真的有点慌。 “白芷。你刚刚那话是啥意思？” “你少诅咒我！” 白芷却诧异了，“没啥意思啊。” “我年纪轻，不会看病。” “不过我还是建议您去医院看看。” “万一小毛病拖久了，也不好。” 第81章 成年人了，要讲卫生 程会计心里更加不放心了。 “白芷！你，你少吓唬我。” “我咋不知道我有啥毛病？” 白芷敷衍的点点头，只去看徐书记，“您广播吧？” “我现在回去做些成药。” 徐书记也不管程会计。 没事儿找事儿。 白芷做的事可是大好事儿。 偏偏程会计就要多嘴。 他儿媳妇曾经做过大队的赤脚大夫，跟白芷攀比 好像白芷这个赤脚大夫的位置是抢了他儿媳妇的一样。 可实际上，还不是他儿媳妇自己没本事。 闹得幺蛾子太多。 差点害死了人，这才被人撵下来的。 徐书记就觉得，有些人就是没有眼力劲儿。 白芷有没有本事，那不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事儿吗？ 得罪谁不好，得罪高明的大夫。 光给自己找不痛快。 所以，明知道白芷是整治程会计，他也不管。 徐书记看向剩下的人，“大家看呢？” “白芷说药费她一个人出，我觉得不行，这是给大队做好事儿。咋能让她一个小姑娘出钱。” “咱们大队出剩下的一半。” 剩下的人看看程会计那个着急的样子，都立马道，“这是好事儿。” “广播，广播。” “赶紧让大家都知道。” 真是的，得罪谁不好，得罪大夫。 还要得罪一个好心，大方。高明的大夫。 自己找不痛快。 白芷也笑呵呵的，“徐书记，吴队长，刘婶，您们明天也记得来给我捧场。” 徐书记笑呵呵的，“捧场，捧场。” “你给咱们大队，做这样的贡献。” “让我去凑个人头，我当然得去。” 大家都跟着连连点头。 免费给大家看病，发药。 这是天大的好事儿了。 再说。每天要干活，谁身上没点毛病？ 叫白芷看看，那是大好事儿。 徐书记再跟白芷确定了一下，时间，方案。 这才打开了广播。 一阵滋滋啦的声音过去。 “喂喂喂。” “红旗公社的各位社员，大家下午好。” “现在有个好消息要公布。” “白芷白知青作为大队的赤脚大夫，刚刚上任，就秉着服务社员的理念。要为大家义诊。” “这个就是要给大家免费看病。” “从明天开始，每天中午吃完饭之后到天黑之前，咱大队的所有人都能找白芷给大家看病，把脉。” “有需要吃药的，白芷手头上又刚好有药的。” “白芷会免费给大家发药。” “那个，再重复一遍啊。” 两遍之后，已经有就住在大队附近的人跑到大队办公室来问了。 “徐书记，你刚刚说的是真的？” 有人也看到白芷了，“白芷，你说的是真的？” “免费给咱们所有人看病？” 白芷笑呵呵的，“对。免费的。” 那人紧张道，“药也免费发？” 白芷点头道，“我主要开中药，能看好的，我也会给免费发药。” 那人赶紧道，“你都会看啥病？” 白芷道，“寻常的病都能帮大家看看。” “如果我看不了，治不了的，也会给大家一点建议。” 来的人越来越多，都要把白芷围了起来。 “白芷，你没开玩笑吗？” “真的免费？吃药都免费？” “我家男人腰疼好多年了，也能治吗？” “还有我婆婆，瘫痪好几年了，能看吗？” “白芷，你真的能给看病？” “那个，怀不了娃，你能给看吗？” 也有人质疑的，“你年纪轻轻的，都会看什么病啊？” 可立马有人帮忙说话了，“人家咋不会看了？” 这可是要免费给看病，给发药的。 不管能不能看好。 总要试一试吧？ 旁边也有人立马道，“程大宝好像要出院了，当初差点死了，都被白芷给救了回来。” “就是，那个大壮妈，要不是白芷给看的。说不定死在院子都没人知道。” “对对对。人家白知青肯定是有本事在的。” “白芷，以后的看病都不收钱吗？” 白芷拍了拍手，看向了徐书记，“徐书记，麻烦你把广播打开。” 徐书记又赶紧打开了广播， 白芷对着广播道，“我刚刚当上咱们大队的赤脚大夫。” “大家对我的医术，应该还是有所不相信。” “大队部收到了一批免费捐赠的西药，我和大队部共同出资购买了一批中药。” “明天开始，连续三天，我会在卫生室给大家义诊。” “也就是免费给大家看病，免费给大家抓药。” “大家也能在这个时间看看我的医术到底怎么样。” “过了这三天，有病还是可以找我看。” “没有钱的，可以用工分，用你们在山上找的药材这些东西来抵医药费。” “大家不要讳疾忌医。” “小病拖成大病。” “大病拖成绝症，不划算。” “……” 大家一下子就沸腾了，“以后看病，也便宜吗？” “就是给牛老头的那些草，就能换药？” “白芷，你医术怎么样？” “那还得着说吗。” “人家白芷可是，给这么多人看过的。” “我今天还听说，白芷在县城给一个中风的看好了。” “真的假的？” “中风都能看好的，不瘫痪了？” “不可能吧？” 大家讨论得越发热情了。 可是程会计却更加心慌了。 被大家一遍遍提起白芷给人看病的能耐，他心里就更慌了。 “白芷，你，你刚才说我有啥毛病？” 旁边大家有点不理解，地看着白芷。 “小病。”白芷道，“您要是相信我。” “到时候，我义诊的时候。您排队找我看吧。” 白芷随后也不管他了。 看向剩下的所有人。 “大家明天中午就可以去找我看病了。” “今天，我给大家先做一些日常要用的药。” 程会计着急了，“白芷，你，你少吓唬我。” “我有啥毛病？” “我，我咋不知道？” 白芷看了他一眼，“你之前是不是有一段时间咳嗽、喘气？” “那，那就是感冒了。”程会计道。 白芷点点头，“是不是嘴巴特别馋？” “咋吃都不胖？” “就光是肚子大？” 周围众人哄堂大笑。 程会计脸上一下子垮了下去，“白芷。你啥意思？” “你，你个丫头片子，会点啥？你就在这里胡说八道？” 白芷继续道，“您最近是不是偶尔腹部痉挛性疼痛、恶心和呕吐？” 程会计一顿，“你。你啥意思？” “我，我这就是吃坏了肚子而已。” 白芷道，“程会计。” 白芷直摇头。 程会计心里更是咯噔了一下。 他莫不是也有啥大病。 可紧接着就听到白芷道。“主席都说了，要同自己的文盲，迷信和不卫生的习惯做斗争。” “要讲卫生，预防疾病。” “您还是大队干部。卫生习惯都做不好。怎么给大队社员作表率？” “如今小孩子都很少蛔虫，您看看您……” “成年人了，要讲卫生。” “饭前便后要洗手。” 程会计一张脸涨的通红，“白芷！！” “你少胡说八道！” “那是小孩子的毛病！我咋可能有这个毛病！” 白芷道，“您上茅厕，是不是从来都没回头看看？” 大家又是哄得笑了。 都知道，小孩子得了蛔虫的毛病，经常会拉出虫来。 但是大人这毛病的，还真的不多。 第82章 白芷就是故意的! 程会计脸色铁青，指着白芷，半天说不出话。 白芷淡淡道，“程会计，你就算不是干部，也是个成年人。” “也应该讲卫生啊。” “白芷！你，你少胡说八道！”程会计气死了。 白芷往后退了两步。 “你别离我这么近。怪让人害怕的。”别的她都可以接受，寄生虫这种病，她真的不行。 程会计又听到周围一群人的哄笑。 哪里能忍得了，“你都没有把脉！你凭啥说我有这个毛病？” 白芷看着他道，“你咳嗽，痰里有血。” “家里条件好，满嘴流油，却脸色蜡黄。” “营养不良，唯独肚子凸起。” “脸上有白色铜钱大小的虫斑，指甲盖上有明显白点。” “时不时捂着肚子，疼痛位置主要是肚脐附近。” 白芷反问，“还用得着把脉吗？” 周围人连连点头，“对对对，跟我家娃肚子有虫的时候一模一样。” “哈哈哈，程会计，你看看嘴巴吃的流油，也胖不起来，早就应该知道自己肚子有虫。” “就是就是。哈哈、程会计，你咋跟我家娃一样，拉完屎擦了屁股，也不爱洗手啊。” 程会计一张脸，涨得几乎要紫了。 “白芷！” 白芷看他，“程会计，那个宝塔糖，你要不要？” “这个医院基本上都没有，是大队一起领的。” 程会计脸黑了。 想怒怼回去，又怕医院真的没有这个药。 白芷道，“没事儿，这病也不是啥容易死人的。” 程会计心中一动。 对。蛔虫病又不会死人。 那他不能承认。 不能丢这个人。 可白芷紧接着就道，“最多就是导致胆囊炎，肝或胰导管堵塞。” “在严重的蛔虫感染时，也就是会阻塞部分肠道，引起严重的腹部绞痛和呕吐。” “大不了就是引起肠壁或阑尾穿孔。” “哪怕是不小心导致导致出血或阑尾炎，腹膜炎，只要去及时去医院就能治好。” “感染性休克，最后死亡，那绝对是少数中的少数，程会计，你千万别着急，别害怕。” 看到程会计一张脸最后都白了。 白芷笑了笑，“没事儿没事儿。” “我都说了，这是最可怕的结果。” “很少能达到这种程度。” “真的。” “概率特别少。” 程会计脸都绿了。 明知道白芷在吓唬人， 知道白芷说的是少数中的少数。 蛔虫嘛。 虽然大人里面很少很少，可是小孩子这个毛病的多了去了。 又有几个都发展到白芷所说的那种程度的？ 因为蛔虫而死人的。 简直闻所未闻。 可是想到，大壮妈被抬着道医院去的时候的模样。 想到刘巧巧大出血。 程会计，哪怕明知道白芷这个话是吓唬人的，可他还是怕了。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谁知道万分之一的概率，是不是刚好就是自己。 万一，倒霉的那个，就是他自己呢。 毕竟大人跟小孩子不一样。的 有的毛病小孩子得了，那就是恍惚一下就过去了。 成年人就非常严重。 盯着白芷，程会计恨得磨牙。 他不断回想，自己上茅厕的时候，是不是有蛔虫…… 可旱厕那么个情况，他平时嫌恶得不行，咋可能回头去看？ 看他脸色惨白，白芷笑了笑，问，“程会计，您看，要我给你开药吗？” 程会计脸色沉得几乎要滴水了。 白芷笑着道，“您不说话，那就是不用了？” “程会计，你自己再观察观察。” “这个毛病，很常见的，问题也不大。” “说不定，你咳嗽一下，都能把那个蛔虫给吐出来。” 周围的人鸡皮额达都冒起来了。 程会计也是一样。 他这会儿甚至隐约感觉自己肚子里就有蛔虫在翻滚。 甚至是嗓子眼都有点痒痒的。 这可能不是想咳嗽，是有蛔虫想从自己嗓子眼里爬出来…… 白芷冲着他笑了笑，“没事儿。” “也不是啥大病，基本不会死人。” 大家都看到程会计哪张难看的脸色了。 都忍不住低声议论。 “程会计，平日里人五人六的，没想到这么不讲究。” “平时还嫌弃咱没文化，嫌弃咱抽旱烟。人家都是要用带滤嘴儿。” “哈哈，还好咱没跟着一起，要不然，一起跟着肚子有虫了。” 估计要不了第二天，有关于，程会计拉完屎之后不洗手的事儿，就会传遍了整个生产队。 白芷也不管周围窃窃私语的人，跟周围的众人说，“那，我先回去准备了。大家都帮我宣传宣传，有需要的，明天继续来找我看病。” 大家纷纷点头。 免费看病，免费给药。 哪怕不是为了让白芷给看病，只去找白芷拿点药呢？ 白芷出钱，还有西药呢。 程会计黑着脸色，就看着白芷离开。到底还是忍了下去。 不打算开口。 反正，又不是他们大队有赤脚大夫。 大不了，大不了他去医院找人药。 他恶狠狠地盯着白芷的背影。 心里已经盘算着后面怎么收拾这个白芷了。 俗话说，惹下队长重活干，惹下保管秤上看，惹下出纳等兑现。 他可是会计。 惹下会计秋后算。 白芷的工分有多少，分多少钱，多少粮都得过他的手！ 感受到他的眼神，白芷都走到门口了，又掉头回来。 像是刚想到啥一样。 回头，笑着道，“对了，蛔虫这个东西也传染。” “大家要是跟程会计握手的话，都记得洗个手之后再吃饭啊。” 之前跟程会计握过手，打过招呼的，一个个都变了脸。 程会计要是拉完屎不洗手。 他们再跟程会计握手…… 一个两个脸都黑了。 蛔虫怎么感染。 粪口传播。 程会计那张脸就更黑了。 徐书记都忍不住在自己衣服上搓了搓。 他刚才好像也跟程会计摸过同一个地方。 眼看着程会计激动得口水都要喷到他身上了，他连忙往后退了半步。 蛔虫这毛病，的确不会死人。 可是这毛病，恶心人啊。 程会计也看到了，一张脸青了白，白了青。 白芷都差点没憋住笑。 她看向徐书记，“徐书记，要不然，过几天，咱们大队再做一次讲卫生的宣讲吧。” “看看，程会计这个干部都不知道这些最基础的卫生。” “其他人，估计也是一样。” “这个事儿，还是得重视起来。” “虽然这个的毛病，严重的比较少。” “可还是要重视。” 徐书记连连点头，“对对对。” “白芷，这事儿交给你了。” 白芷笑眯眯道，“行啊。等这几天义诊之后，我统计一下大家都有些什么毛病。” “再看看应该注意什么问。” 徐书记拍手，“对对对，你说的对。” “这事的确很重要。” 白芷笑眯眯的，“行。那我就先走了。” “对了，徐书记，你帮我买各种药的时候，能帮我多买一点肥皂吗？” “我没有那么多工业券。” “但是卫生室这种地方，这个真的是必不可少的。” 徐书记下意识看向了程会计。 程会计一张脸漆黑一片。 白芷故意的。 白芷就是故意的！ 白芷已经笑眯眯的准备走了。 第83章 也有你的功劳啊 白芷回去的路上，差点哼起歌儿了。 路上遇到的人全都忍不住拉着白芷问上两句，是不是真的要免费给看病，免费给药。 是不是连西药都一起免费。 西药可是季筱筱捐的。 当然是免费的。 白芷还有点感谢，季筱筱的药来的这么及时。 如今西药在偏远地方，还是神话一样的存在。都知道贵。 所以，如果说有西药。来看病的人会更多。 路过知青院的时候，还专门多看了几眼，没看到季筱筱。 自然也没有见到，钱大壮闹事儿。 应该是还没有闹的开。 这个热闹，她应该还能看上。 最后白芷看向了贺家的院子。 里面安安静静，也没有她和贺坵约定好的记号。所以，小坵这会也不在里面。 白芷叹了一口气，只能默默收回视线，就那么远看着那边。径直回去。 明天开始，她要开始做义诊。 贺钧一样也是大队的人，没道理，就不让她给贺坵看病。 白芷想到这事儿，就直接收起了心思，直接准备回家。 明天她就可以正大光明帮小坵看病了。 再耽搁一晚上，也不算是事儿。 结果，白芷刚刚打开院子门，就看到里面那扇小门的门口，蹲着一个小小的人影。 白芷一下子愣住了，“小坵？” 小坵从地上起来，小手抓着自己的衣角，神色紧张，一脸不安地看着白芷。 白芷快步上前，蹲下才发现。 浑身脏兮兮，膝盖，手腕，手掌都有擦伤的痕迹。 白芷眉头一下子就皱了起来。 小坵赶紧将手藏到了身后。 神色更加紧张了。 白芷比划着问，“你是怎么来的？” “是不是翻墙了？” 白芷大概猜到了。 贺钧不让贺坵出门，但因为怕她着急，贺坵估计从贺家那边翻墙出来了。 垂下眼帘，卷起贺坵的裤腿，看到膝盖上的伤。 再看看他手掌上的伤。 白芷神色微冷。 贺坵身上的伤势来看，他摔跤至少有三四个小时了。 可，贺家人压根不知道。 这会儿正是下午吃饭的点。 贺家怎么就什么都不知道？ 抬眼看看小坵的脸，瘦得只有一把骨头。 她再三给他把脉，他其实肠胃问题不大。 贺钧不可能饿着他，那就是在贺家的时候，贺家可能经常不让他吃饭。 白芷的脸色越来越冷。 小坵着急了，努力比划，“不是故意违约。” “哥哥让我在奶奶家，不让我出来。” 白芷摸了摸他的头，比划道，“我不怪你。” 贺钧既然能收她的手表，那就说明，人在县城。 现在将小坵送回去，只怕也是贺家人照顾。 白芷不放心。 而且，白芷看看他身上的伤。 她觉得，只给贺坵治病，可能根本照顾不好他。 她伸手，小心握住贺坵身上没有伤的地方，将人带进屋。 自己给他处理伤口。 她用双氧水先给他冲洗了伤口，又消毒了，才用了她自己制的药膏。 “过两天就能好。” 这才去热了刚才的羊肉汤，放在小坵面前。 “羊肉汤还是热的。” 她让小坵吃饭，小坵却不吃，紧张地看着白芷。 白芷摸了摸他的脸，“我知道，小坵不是故意的。” 小坵比划，“哥哥也不是故意的。” 白芷笑了笑，点点头。 实际上，白芷也知道，贺钧就是故意的。 不愿意让她接触贺坵。 不肯受她的一点恩惠。 白芷压着他，“吃饭，等你哥哥来接你。” 小坵比划，“哥哥会生气。” 白芷摸了摸他的脸，比划道，“不会的，姐姐会和他说的。” 小坵大眼睛看着白芷，有点惊喜，却又有点不敢相信。 “真，真的吗？” 白芷认真点头。 小坵这才露出了一个羞怯的笑，乖乖开始吃饭。 他只怕中午都没吃好，一大碗汤和一个饼他几乎都吃完了。 只是每次吃到肉的时候，都要送到白芷面前，让白芷吃。 白芷摇头，告诉他，“姐姐已经吃过了。” 小坵乖乖吃完了所有的东西。 白芷塞给他了一枚山楂丸子，让他嚼着，自己开始检查小坵耳朵里的药棉。 取出后换上了新的，又给他重新施针。 小坵立马就要出去。 白芷却将他压下去，“先吃饭。” “你哥哥来了，我和他说。” 小坵有点紧张，怕白芷和贺钧吵架。 白芷揉了揉他的脑袋，“放心。” “白芷姐姐不跟你哥哥吵。” “我会和她好好商量一下。” “以后小坵可以正大光明来找我，好不好？” 小坵眼里有点惊喜，两只小手不断比划，“真的吗？” 白芷摸了摸他的头，“真的。” 白芷知道贺钧回来之后，应该会找不到贺坵，会到处着急。 但是，她没有提前出去等着。 她已经和贺钧说过。 贺家人不是个好人。 让贺钧不要把小坵送到贺家，可因为顾忌她，贺钧不同意。 贺钧不着急，就不会后悔。 就不会让贺坵跟她在一起。 白芷等贺坵吃完饭，就直接带着他，继续认识药材，继续教他识字。 小坵就在白芷身边转来转去，满脸都是欢喜，哪怕只是给白芷递个东西，都很高兴。 白芷越发觉得上辈子亏钱了她太多。 如果上辈子，她早点发现，对小坵好一点，关心一点，照顾得多一点，也不至于让他在贺家吃那么多亏。 被那么折磨。 白芷的门被敲响。 可传来的却是季筱筱的声音。 白芷眉头一皱。 白芷不想让贺坵多接触季筱筱，压着小坵，让他继续学习。自己走了出去。 季筱筱看到白芷出来，就开始打量她。 从上到下，最后盯在白芷的脸上，再不挪开眼。 她刚听到广播，匆匆赶回来一打听，才知道，白芷居然真的要给生产队的所有人义诊。 她总觉得不对。 白芷也站在台阶上，低头看着她。 目光里也是审视。 季筱筱被这样低头看着。 感受到了一种屈辱感。 她到底没有忍住，率先开口了，“白芷！” “你要义诊？” 白芷笑了出来，“多亏你提供的那批药。” “既然有免费的药物。” “自然应该给大队的社员们谋福利。” “我也只是出个苦力而已，主要还是多亏了你捐的药啊。” “我要真是扬名了，也有你的功劳。” 季筱筱脸一下子就黑了。 第84章 我笑白芷太天真 季筱筱想到自己的药会给白芷做名声，心口就堵得慌。 明知道白芷如今应该没有啥医术，不可能有多厉害。 可想到大壮妈，以及刘巧巧他们几个人的事儿。 季筱筱就心绪不宁。 她太知道白芷有怎么样天赋。 所以，她真的有点怕了。 她语气放缓，“白芷，给人看病是好事。” .但是，你才多大？” “万一看不好，或者那些人自己出了问题，赖上你怎么办？” 白芷道，“医术，不都是积累出来的经验吗？” “现在不行，不代表以后不行啊。” “你说是不是？” “也多亏你愿意赞助这么多药。” “不然我想要积累经验都没有机会。” 季筱筱脸色难看了一瞬就恢复了。 她知道，白芷在故意气她。 她深吸一口气。 季筱筱道，“白芷，我作为姐姐，才愿意多跟你说几句。” “人心险恶。” “免费给人看病，也未必有好结果。” “穷山恶水出刁民，这地方有些人不会感激你，只会觉得你有钱，想要坑你。” “万一被人赖上，你一辈子就完了。” 白芷忍不住笑了出来。 季筱筱面上表情几乎绷不住，“你笑什么。” 白芷笑着道，“我就是没想到，你居然也会为了我着想。” “这不是很可笑吗？” “我们都已经撕破脸了。你还在这跟我装什么？” 季筱筱道，“白芷，我是好心劝你。” “你有好心？”白芷又没忍住笑了出来。 “对不起，你的话实在是太好笑了。我没忍住。” 季筱筱脸色铁青一片。 “白芷！” 白芷嘴角翘起，“别大小声的叫我。” 季筱筱总觉得有些恐慌，“白芷！” “你才学了几天？” “你就敢给人义诊？” “万一不小心没有治好，反而治坏了。” “白芷，你能承担这个责任吗。” 白芷专注地看着季筱筱，然后一字一顿道，“关你屁事儿。” 季筱筱脸色难看。 白芷这一点上倒是没变。 一直就是这么个脾气古怪的德行。 她盯着白芷，攥着双手，阴沉着脸。 还在想，这事儿应该怎么阻止。 白芷天赋太可怕。 她怕白芷就这么一飞冲天，谁也拦不住。 白芷却懒得搭理她了，扭头就走。 小坵刚才从窗户往外看了看，看到她进来在白芷面前比划，“白芷姐姐不喜欢她吗？” 白芷笑眯眯的，“对。” “白芷姐姐不喜欢她。” 她摸了摸贺坵的头，“记住，她要是想单独带你去哪里，你一定要赶紧找我，或者是你哥。” “知道吗？” 贺坵眨了眨眼，认认真真的点头。 白芷拉着人直接进屋里，继续带他看认字。 王红艳用过的那只钢笔，卖不掉，以后留给小坵用也行。 小坵其实记忆特别好，人也特别聪明。 而且，因为听不到声音，他的世界很专注。 教过的东西，基本上就只是一遍，他就能全部记住。 贺钧显然也没有闲着，平时教导了他不少东西。 他基础还挺好的。 “等白芷姐姐给你治好之后。” “小坵就可以去学校上学了。” 小坵靠在白芷身边，摇摇头，他不想去。 那些人都欺负他。 都不喜欢他。 他更喜欢的一直跟着白芷一起学习。 白芷揉了揉他的头发，“以后谁欺负了你，你都要和我说。” “我帮你一个个都打回去。” “以后他们找我看病，我都多给他们开些黄连。” “小坵知道哪个是黄连吗？” “知道黄连都有什么作用吗？” 小坵立马就从装着黄连的盒子里取出了点。 又在纸张上写下了黄连两个字，又比划着 随后眼睛亮晶晶的看着白芷。 白芷将一枚奶糖塞到他手里。 “小坵真聪明。” 小坵一双漂亮的眸子，一下子就弯了起来。 …… 白芷进了屋，季筱筱却还没走。 旁边看了半天的王红艳凑了上来，“筱筱？” “白芷真的要义诊？” “之前怎么没发现白芷这么有钱啊。” 她忍不住嘀咕，“这么有钱，愿意便宜大队那些乡巴佬，竟然也不愿意给我。” “我们不过是用了她两床被子，她还要要回去。” 季筱筱重生回来的时间太短了。 她根本记不住这么长时间之前的事儿了。 她不知道白芷在如今这个时候，是什么性格。 又都在做什么。 她刷地一下看向了王红艳，问，“她之前有表现的，医术这么好吗？” 王红艳干笑了两声，“咱们也不知道啊。” “白芷就说人家是宫外孕，医院就说是的。” “白芷说钱大壮他妈妈要死了，人真的就差点就死了。” 她琢磨着，“白芷肯定是有点能耐的吧？” “再说。义诊呢。” “要没这样的本事，白芷也不敢说这样的大话吧？” 她就是不明白，忍不住问，“你说，白芷哪里来的这么多钱？” “免费给这么多人看病。” “你说她是不是有病，有这么多钱，干什么不行啊？ “非要给这些人看病！” 之前抠抠搜搜的，每次吃肉，看似大方的分给她。 可是每次才买多少啊？ 之前的东西，还不是每天都锁在柜子里的。 季筱筱不耐烦听这些。 她早就知道白家给白芷留了东西，留了钱。 毕竟，白芷未来能开那么大的药厂。 她从来就不相信，白家没留下一点好东西。 只是，白芷不是傻子。 韩春霞和她爸费了不少功夫，也没有骗到消息。 之前还以为东西掌握在白父手里。 如今看来，白芷手里也有不少。 难怪白芷一点都不怕韩春霞对她的经济控制。 王红艳还是酸溜溜的，“都是知青，人跟人差别可真大。” “咱们饭都吃不饱。” “她倒是能当大善人了。” 季筱筱很不耐烦搭理她。 可是，她也希望王红艳能继续交好白芷。 能继续从白芷那里得到一点消息。 所以，她故意道，“人家和你当然不一样。” “白家曾经可是大资本家的，谁知道藏了多少宝贝。” “白芷自己的那只钢笔，是万宝龙的金笔。” “之前上千大洋买的。” “你以为和我们这些人一样？” 王红艳瞪大了眼睛，“一千大洋，那是现在的多少钱？” “一万块？” 季筱筱嗤了一声，“你的眼界也太浅了一点。” 王红艳忍不住吞了一下口水。 “就，就我之前拿到的那只钢笔？” 这一刻，她真是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早知道这么值钱，大不了就说钢笔丢了，白芷又能怎么样？ 当初又不是她投的，抢的。 那也是白芷自己愿意给的！ 季筱筱瞥了她一眼，“白芷是傻子吗？” “那么贵的笔，就这么给你？” “当然是她自己藏的那支笔。” “她给你用的那个也是名表，派克。” “去省城这种地方，怎么也能卖个三五百块钱。” 王红艳眼睛都红了。 “这么值钱！” 几千几万的事儿，对她来说，太遥远了。 这个，三五百，已经足够她彻底眼红了。 要是有这么多钱。 她顿顿吃肉！ 她盯着白芷的房子，顿时就愤愤不平了，“钢笔都给我了，白芷凭啥要回去啊。” 她都差点忍不住要冲进去，把钢笔要回来了！ 可，想到吴队长，徐书记等人，她到底还是忍耐了下去。 白芷如今不好对付了。 季筱筱才不管他酸溜溜的样子。 “你都已经还了，还有什么可说的？” 王红艳的心肝脾肺都不好了。 她从来就没想到，白芷居然真的这么有钱。 更想不到，一支钢笔，能值五百块。 都怪白芷以前实在是太抠抠搜搜了。 早知道她这么有钱，她也不会跟她撕破脸。 也不知道现在凑上去…… 不过，她看了看身边的季筱筱。 眼神闪了一下。 白芷以前是资本家的小姐，现在也落魄了。 可季筱筱如今可是正儿八经的厂长家的大小姐。 最近这几天，曹小兰也不在，只有她跟季筱筱。 她才发现。 季筱筱其实远比她想的有钱。 给了个一百五，又给了个五十，季筱筱眼睛都不眨一下。 吃肉，吃好东西，买衣服，手表，麦乳精，更是每日必备。 电话费那么贵。 她每天都去打电话。一打就是几十分钟。 身上那么贵的的确良裙子，就直接穿着下地干活。 白芷那么抠抠搜搜，都有那么深的底子，那季筱筱呢？ 她可是听白芷骂过，季家就是举报她家的人。 白芷她妈最后，也是嫁给了季筱筱她爸。 这样看来，白家啥好东西，不都叫季家得了去了？ 想到这个。 她对季筱筱又热情可不少。 “筱筱，白芷再怎么，也只是资本家的狗崽子。” “要不是你家好心，她现在还在牛棚里接受劳动改造呢。” “她居然还藏着这样的资本主义尾巴。” “你还帮她干啥？” “等她给人看坏了，直接举报了就算了。” 季筱筱瞥了她一眼，突然心中一动。 王红艳还在说话，“就白芷那样年轻，能看啥病啊。” “之前几次，说不定就是瞎猫撞上了死耗子。” “等到她给人看坏了。” “还不知道要怎么被人打。” 季筱筱盯着王红艳。 一点点笑了出来。 她真是傻了。 她怎么就被现在的白芷给吓到了？ 白芷才多大？ 白芷就算是有天赋，也得有时间学习，也要有人教吧？ 现在的白芷即便曾经自学了一些。 就算是跟着白老爷子曾经学了一些，又能学到多少？ 又能有多少经验？ 至于这几次的事，或许只是刚好，就是白芷知道的毛病。 白芷想要名声。 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 义诊的确能让她名声大噪。 可白芷也不看看，这是不是，她小小年纪能做的。 的确有不少人会因为免费的事，去占便宜。 可是。 白芷就没想过一个问题， 这么多人找她看病。 万一有什么特殊的病，被她看错了呢。 万一有人吃了她的药，吃出毛病了呢？ 这世上的病情，千奇百怪的。 她就不相信，白芷这么点大的年纪，就有这样的能耐。 白芷实在是单纯了。 真以为，看病的就只是看病吗？ 她嗤了一声。 王红艳小声问，“筱筱，你，你笑什么？” 季筱筱笑着道，“我笑，白芷太天真。” 王红艳愣了一下，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天真？” 季筱筱道，“你知道，给人看病最重要的是什么吗？” 王红艳道，“医术好？” 她感觉，白芷应该是有点技术的吧。 季筱筱笑了笑，“不，要运气好。” 要运气好到，不会被病人闹事。 既然白芷找死，那她也得要好好成全白芷。 第85章 季筱筱要害你 王红艳愣了一下，有点没听懂。 “要运气好？” 给人看病，要啥运气好？ 只要医术好不就行了吗？ 季筱筱笑了，“对啊。” “你知道吗？这世上很多病，是现在的医疗条件根本治不好的。” “不治，就没事。” “一旦治，就会死的。” 王红艳一脸懵，“还，还有这样的？” 季筱筱笑了。当然有。 医学是有局限性的。 如今这时候的医生，好多病都是不知道。也根本治不好的。 季筱筱还记得一个印象特别深的。 他们药厂家属院里面有一个后勤副主任。 儿子女儿都在啃老。 这副主任在退休之后，因为什么小病，送到医院做手术。 都以为三五天就能出来。 可是，手术的时候一个全麻，就引发了恶性高热。 进入手术室，就再也没回来。 全家自都的在啃老，都指望老头的养老金生活。 结果人做个小手术，居然就这么没了。 这一家，怎么可能接受？ 医院不承认是他们的错。 这是家族遗传性疾病。 罕见，起病急，病情发展快。 没有特效药，就是一个死。 哪怕有特效药，抢救及时，也得看命。 没有抢救过来，那也是医院尽力了。 可是，患者家属不能接受，跟医院打官司打了整整五年。 白芷这种，满桶水不晃，半桶水乱晃的。 才学了个皮毛。 就在这里，想搞什么义诊。 不是作死，是什么？ 季筱筱大步离开。 白芷既然想为人民服务，那她也要帮白芷一把。 免得没人相信白芷。 没有人敢找白芷看病，不是吗？ 王红艳看她着急离开，忍不住追了两步，“筱筱，你干什么去？” “我陪你？” “不用了。” 王红艳不耐烦的直接打发了对方。 王红艳撇了撇嘴，忍不住看向了白芷的方向。 等到季筱筱走远了，她才赶紧拍门。 “白芷，在不在？” “我是王红艳。” “我给你带了东西。” “我听说你明天要帮人义诊，到时候谁给你帮忙啊。” “我明天给大队部请假一天，给你帮忙怎么样？” 白芷压住一起要起身的小坵，看向了门外的王红艳。 王红艳笑笑，“白芷，你明天一个人肯定忙不过吧，我给你帮忙啊。” “我知道，前段时间，我做的不对。” “我，我就是被你的话给气坏了。” “真的不是故意的。” 白芷重复了一遍，“不是故意的？” 王红艳舔着脸笑道，“当然不是故意。” “你在知青院的好多事儿，甚至是衣服都是我帮洗的。” “我只是被你怀疑，所以才气急了。” “对了。” “今天，你怎么突然就要给做义诊，还要免费拿药给这个穷乡僻壤的人了。” “是不是吴队长跟徐书记忽悠你的。” “那可是你自己的钱。” “你看，我就知道你当初的鸡蛋不该往出拿。” “那些人就是看你有钱，故意想要白占你便宜。” “白芷，你相信我……” “那群人肯定是想骗你的钱，你放心，我帮你管这事。” 白芷眉梢一挑。 突然，黄鼠狼都来给她大拜年了。 还要一个个标榜一下，自己是好人。 就王红艳这种，脸上都快要写上“算计”两个字了。 也好意思找上门。 白芷问，“你看我脸上，有没有写‘冤大头’两个字。” 王红艳脸上的表情一僵。 “白芷你怎么能这么说呢。” 白芷就这么居高临下地看了她一眼，直接伸手就关门。 王红艳也着急了，“白芷。” 她赶紧堵住了门，“等等。” 白芷懒得搭理她，继续关门。 王红艳脸色不好看。 可是她也知道，之前给白芷留下的印象不好。 她赶紧改口，“白芷，我有秘密要告诉你。” “我找你，是因为有事儿要告诉你！” “季筱筱要害你！” 白芷半掩着门，就这么看着她。 王红艳有些羞恼。 可是，想想白芷这个傻子，比季筱筱到底是要大方不少。 白芷只要高兴，就会愿意给钱。 每次给的钱和东西，还都不少。 她赶紧压着门，“真的，我没骗你。” “季筱筱不知道去找谁了。” “可是，她肯定是打算算计你，想害你。” 白芷摸了一下衣服兜，拿出了十块钱给她。 王红艳的眼睛锃亮，一把抓住钱就要收走。 白芷却不松手，就这么看着她。 王红艳赶紧道，“季筱筱说，看病最重要的事，运气好，不是医术好。” “她说有的病，有的人。不治病就没事儿。” “可治了病，反而会出事！” “我没有听懂她的暗示，但是我知道，她肯定是想算计你。” “她刚刚跑出去找人了。” “你可一定要小心啊。” 白芷松手，“十块钱是你的了。” “以后再有什么消息，可以告诉我。” “没事儿就别来骚扰我。” 说完，直接就关门回去了。 王红艳忍不住骂了一句，“小气鬼。” 给那群乡巴佬看病，就愿意花一千块！ 她给了这么多消息。 白芷都那么有钱了。 居然只给她十块钱。 可是，白芷如今，看着就不太好招惹的样子。 十块钱，就十块钱吧。 她小心收起那十块钱。 她撇撇嘴。 其实，还是这个资本家的大小姐舍得。 季筱筱嘴巴上说的好听，可实际上，手上，哪里有白芷大方的。 她看了白芷的方向一眼。 怕季筱筱再看到她干的事儿。 赶紧先离开了。 她最近还是得多盯着点季筱筱和白芷的动静，两边卖一卖消息 白芷看到她离开，回去了。 王红艳没怎么明白季筱筱的意思。 白芷却很明白。 季筱筱想找人搞医闹。 白芷在想，季筱筱第一个找的人会是谁。 不会是……钱大壮母子俩吧？ 季筱筱的第一选择，当然不是钱大壮母子俩。 事实上，季筱筱一开始根本不知道钱大壮那母子俩回来了。 她想找的是钱家另外几个人。 钱家在这边家族大，人口多的，混不吝的格外多。 有几个胆子大的，干过不少不要命的事。 季筱筱记得，后面严打的时候，全都被枪毙了。 有几个，据说手头上还沾染人命官司。 这种人，如果知道白芷这么好看，手头上还这么有钱，会不会心动？ 季筱筱觉得，肯定是会的。 光明正大，直接上门耍不要脸，对白芷做什么，这群人肯定不敢。 但是，手段迂回一点呢？ 比如，找白芷看病。 比如，白芷没给看好。 比如家里老年人被白芷给看坏了。 他们是不是就要理由闹事儿了？ 第86章 给你们出个主意 可是，季筱筱也没有想到，刚出去，就刚好碰到了钱大壮母子。 不过，她在这里撞上钱大壮母子俩，也不是意外。 是钱大壮专门找来的。 钱大壮的想法，当然是让他妈直接赖在知青院，撒泼耍赖要钱。 上次跟季筱筱面对上过。 他也知道，季筱筱这女人不太好惹。 吓唬不住。 但是，他妈现在这个情况特殊，也不是要吓唬。 就是去耍赖，肯定能要到钱。 他劝他妈，“您现在可是身上有病的。” “她只要敢碰您一下，您就立马躺下。” “到时候，想要要多少钱，还不是咱们自己说了算吗？” 这事儿，钱大壮在喊他妈回来的时候，他就已经想好了。 “只要真是她的问题，为了那个厂长爸爸的名声，她肯定也会老老实实给钱。” 可是大壮妈迟疑了，“这，这肯定得还要一段时间吧。” “一天两天，她肯定不会给钱的。” 钱大壮道，“怕什么？” “妈，就按照你以往的习惯。” “吃住都赖在知青院。” “反正他们也得吃喝。” “时间长了，还怕找不到机会，赖上季筱筱吗？” 可是，大壮妈迟疑着道，“这个一时半会儿，肯定要不来钱。” “妈现在这个身体……” “出院的时候，那个大夫说我身体啥指标好像不太对。” “当时说了，要赶紧回医院的。” “咱们得赶紧来一波块钱。拿到钱去省城看病。” “你说的这个主意……” 大壮妈小心道，“要不，等咱去医院，等我的好些了，咱们再用。” 钱大壮黑着脸，“等好些了，还用什么？” “等你好了，咱们还怎么找人家麻烦，怎么碰瓷啊。” 平时，都是钱大壮说什么，大壮妈听什么。 可是，钱大壮这次的话，大壮妈不是那么愿意听。 上次昏迷前，她挣扎着，爬到院子里，想要拍门，想要喊人帮忙，想要冲出去医院…… 却根本做不到。 只能在院子里等死的那种感觉。 大壮妈到现在，都没法忘记。 虽然那些大夫都是经常喜欢吓人的。 可她也知道，如果当初她没有听白芷的话。 如果当时没有运气好，被送到医院，她可能真的会死。 虽然，这一切都怪白芷这个乌鸦嘴胡说八道。 可是，她对死亡还是恐惧了。 “大壮啊……” “你说的主意，来钱也太慢了。” “季筱筱就是个外来的知青而已。” “咱们先吓唬一顿再说。” “我现在病没看好，咱要去省城看病，要更多的钱，也是应该的啊。” “要是吓唬不住。要是季筱筱敬酒不吃吃罚酒，咱们再想别的办法。” 钱大壮很不耐烦。 他知道，季筱筱那女人肯定不会同意的。 “上次那女人嚣张的很。” “刚好贺钧也在，咱家的人又不给力。” “一个个被季筱筱那娘们两句话就给吓唬住了。” “徐书记又站在那群知青那边。” “她说我撞死在她家，她都不会给钱。” “吓唬她？她不会给钱的。” 大壮妈眼珠子一转，却道，“那还是有靠山。” “咱们就找一个，季筱筱一个人的时候。 “她一个女人，势单力薄的。” “这可是咱们的地方。找个就她一个人的时候，好好吓唬一顿，收拾收拾。” “再说。” “咱俩都是病人，还都是季筱筱害的。” “现在得去省城看病，她得出钱。想不是理所当然吗？” “先拿到钱，咱们先去省城看病。” “剩下的事儿，那都咱看好了再说。” 钱大壮觉得，恐怕根本没有他妈说的这么顺利。 季筱筱那女人是省城来的，人家亲爹是厂长。 也是见过大市面的。 怎么可能被他们两句话就吓到了。 可他妈如今怕死的很。 不管他怎么说。 钱大壮只能盯着季筱筱，等着季筱筱出门。 等季筱筱一出门，他立马就带着他妈抄近路拦在了路上。 季筱筱正要却公社打电话，就看到了他们。 她几乎在看到大壮妈的一瞬间，就明白他们是咋回事了。 以这母子俩的性格。 不是为了用她的钱做别的事儿，绝对不可能提前出院。 说不定会在医院住到天荒地老，就为了找她要钱。 冷笑，“钱花完了吗？我给的钱，只能用于你妈看病。” “钱大壮，你可是签过字的，你是不是忘记了。” 大壮妈妈立马就要从板车上下来，“老娘的一条命就只值五十块钱？” 季筱筱冷淡道，“你的命可不值五十块。” “是我名声值钱，不然，你以为我会花这个冤枉钱？” 大壮妈差点气死，直接就要扑上去抓季筱筱的脸。 可是身体太虚弱了。 这会一个踉跄。 可是眼神里都是恶狠狠的，“我告诉你，我病没好！” “现在要去省城看病！” “今天不给老娘一千块钱，老娘把你的弄死。” 季筱筱看了她一声，又看了钱大壮一眼，没忍住笑了出来。 “一千？” “钱大婶，您知不知道，自己是在犯罪？” “东西是你偷来的？” 她上下扫了大壮妈一眼，“你不会真的以为偷盗集体资产，就能这么被轻巧揭过去吧？” “病好了，那你大概也可以去接受改造了。” 大壮妈瞪眼，“谁说我偷东西。” “我那是捡的。” “捡的！” “捡到的东西吃了犯法吗？” “捡的？那你剩下拿出去投机倒把卖出去的肉，也是捡到的？”季筱筱没忍住，又笑了。 大壮妈顿时道，“放屁。” “啥投机倒把？” “你少t娘的胡说八道！” “信不信老娘撕烂你的嘴！” 季筱筱瞥了她一眼，“不用在这人虚张声势。” “吓唬我，你还不够格。” “你现在的这些话，就是糊弄傻子。” “就看公安们相信不相信吧。” 大壮妈都站不稳，哪里能干啥。 指着她就骂，“大壮，打她。” “给这个贱人点教训看看。” “这种贱货。就是欠收拾。” “就是没被打够，在这儿跟我横！” “打一顿，打到她老实为止。” 季筱筱看钱大壮真要动手，冷笑，“你敢。” “你是不是忘了自己在我这签过什么？” “医院那边最后收了多少钱，医院可是有记录的。” 钱大壮给他妈使眼色。 然后道，“我签字了，我妈没签字。” “她被你害成这样。” “以后啥都不能干，还得要花大把的钱。” “四五十块钱，够干啥？” “我们得去省城看病。” 季筱筱冷笑，“走；我们去找徐书记，一起去县城医院看看！” “人家是不是这么说。” 钱大壮也恼了，“季筱筱，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季筱筱嗤笑，“罚酒？” “你们大队的那些人有一个愿意帮你，敢帮你吗？” “我家不是什么没名的。” “动我一下，我看你们钱家还能剩下几个人。” 大壮妈也不是好惹的，“你tm少吓唬老娘，老娘又不是吓大的。” “动手？” “我被你害成这样我，以后半辈子是没得好活了。” “我就这么你耗上了！” “我这辈子就赖在你们知青院了。” “对了，你家不是啥药厂的领导吗？” “我们家都是不要脸的，啥日子都能过。” “你们季家应该不是吧？” “信不信老娘撞死在你家药厂门口？” 季筱筱脸色顿时阴沉了下去，随即却又笑了出来。 “是吗？” “那你去吧。” 季筱筱道，“这年头，去省城的路上，是人的那么少，失踪那么一两个算什么？” “钱我倒是多，就是怕你们有命拿，没命花。” “一千块，我的确有。” “可是，我为什么要给你？” “如今农村，我花三百块钱都能要一个人的命。” “给你们？那我为什么不找个人来帮我彻底解决麻烦？” 季筱筱这个语气，这个说话的语气，太绝了。 当真是把这母子俩给吓唬到了。 季筱筱看了这俩色厉内荏的，嗤笑道，“刷横，耍不要脸，你们找清楚对象。” “有的人，一只手指都能碾死你。” “少在这里不自量力。” 大壮妈被吓得一时之间，暂时都没能开口说话。 随即又羞又恼，“放屁。” “你这贱人少吓唬我。” 季筱筱上下扫了他一眼，“吓唬你？” “那你就试一试。” “不知道钱老三那群人拿到三百块钱，愿不愿意把你儿子沉到河里去？” “反正，到时候死无对证。” “想来，这个买卖，愿意做的人，多得很。” 钱大壮到底是变了脸。 他妈不知道，但是他知道。 那群王八蛋是真的干过这些事的。 钱大壮是真怕了。 拽了他妈一下。 季筱筱嗤笑了一声，“没那个本事，就别学人家耍横。” 她抬脚就要走。 可刚走，她就想到了什么。 瞥了他们一眼，神色一动，“想剩下那点医药费，不想去医院继续看病？” “行。” “那剩下的医药费，我也不要了。” “我还能给你们出个主意。” “你们没听广播吗？白芷打算义诊，免费给人看病，给人抓药。” “她那么有钱，愿意帮人免费看病。” “想来，也是愿意多花点钱，给你们看病的。对吧？” “反正都是做好事儿。” 第87章 季筱筱是啥意思? 钱大壮一愣，他也突然反应了过来。 对，白芷如今要义诊，要免费给人看病。 可随即他就道，“她会看个啥！” 而且，他的重点，从来都不是看病。 是要钱。 是想要从季筱筱手里讹到更多的钱！ 季筱筱翘着嘴角，道，“这可不是光你妈的病。” “你最近去省城医院看病了吧？” “那医院是咋说的？” “是不是说你那玩意儿的质量不行？” 钱大壮的脸一下子就变了。 盯着她眼神恶狠狠的。 “贱人！” “关你屁事！” “少你妈胡说八道。” 季筱筱嘴角带着笑，“急什么！” “省城是不是也说没办法？” “那你钱家以后就要断子绝孙了啊。” 钱家那母子俩刚灭下去的火，一下子就起来了。 “季筱筱！” “少他妈的诅咒我们家。” “诅咒？”季筱筱嗤笑道，“你媳妇儿是因为白芷才没得。” “孩子是白芷让流的。” “现在这病，也是白芷说的。” “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就是好心想告诉你们。” “我听说，这种毛病，帝都有办法治。” 那母子俩还好继续骂骂咧咧的。听到这里，一下子闭嘴了。 季筱筱知道这母子俩有多执着。 看了他俩的神色，轻笑道，“你们应该不懂。” “也没听说过。” “不过，帝都，国外如今都已经有个技术了。” “叫人工授精。” “这技术就是人工授精适用于少精、弱精、液化异常、性功能障碍、生殖器畸形等引起的男性不育。” 她轻笑了一声，“你现在这毛病，还不是彻底没救。” “只要有钱，去帝都看病。” “人家就能想办法给你从质量不行的东西里找出些能用的。” “到时候，你新找的媳妇儿自然就能怀孕。” “而且，人家会选出没有基因病的。” “保证你家后代，不会有这个毛病。” 看到钱大壮和大壮妈的眼睛锃亮。 季筱筱笑了。 大壮妈这一刻，也忍不住了，“你说的是真的？” “假话我能说的这么确切吗？”季筱筱道，“不相信，你可以去帝都问问。” “不过。”季筱筱皱眉起来，看着他们， “不过，这个费用特别高。” “你们家有钱吗？” 钱大壮忍不住问，“真的假的？” 季筱筱瞥了他一眼，“骗你有意思吗？” 钱大壮一个男人，查出这方面有问题，他哪里能忍？ 如今有了方法，他哪儿有不着急的道理。 急忙问，“哪个医院，多少钱？” 季筱筱笑了出来，“万八千的吧？” “帝都最好的，也就是那两个医院了。” “去帝都一打听就只知道了。” 大壮妈恍惚回过神，声音尖利，“万八千？” “咋咋，咋不去抢？” “这是看病吗？这是要人命吧。” 季筱筱忍不住笑了。 “看看你们那没见识的样子。” “万八千，就把你们吓唬住了？” “可实际上呢，万八千，也就是人家白芷的一只钢笔而已。” “白芷随随便便拿出一两千出来，给大队所有人义诊。” “你们这些人当然理解不了。” 大壮妈都下意识咽了咽口水，“白，白芷打算拿出这么多钱给人看病？“ “免费给人看病？” “这么多钱，她干啥不行，为啥不赔给我？”钱大壮也急了。 季筱筱瞥了他一眼。 脸可真大。 都有钱，可我们有再多的钱，凭啥就要白白便宜了你们？ 可，这群人要去找的不是她，是白芷。 季筱筱自然不继续说啥。 大壮妈到底还是有点理智。 “谁，谁知道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她拽了大壮一下，“你当初去省城，那省城大夫也没说，还有这个主意啊。” 钱大壮点头，的确没说这主意。 季筱筱嗤笑了出来，“给你们说，你们就有钱去治吗？” 她上下扫了钱大壮一眼，“就你这样，浑身上下榨不出二两油的样子。” “去省城看个病，都是砸锅卖铁。” “人家得有多闲，告诉你这些？” 她不耐烦道，“信不信的，随便你。” “反正我很清楚，你这个毛病，除了我说的这个办法外，应该是没有其他希望了。” “不想要你们老钱家断子绝孙，就想办法去做这个。” 她笑了笑，“不用谢。” 说完，根本不看这两人的脸色，抬脚就走。 大壮妈估计还是想盯着她，可是这事儿就是不是她的原因，他们想赖她，也没用。 季筱筱想到什么，看着大壮妈说，“对了。” “我不管你们谁，只要敢到我面前闹事儿。” “第一次，我就让人打断钱大壮的一条腿。” “钱大壮，也就三条腿，两条胳膊，就不知道够我打几次。” “最后没得打了，就看看你们家打算怎么照顾了。” 大壮妈怒道，“你敢！” 季筱筱忍不住笑了笑，“那你可以来试一试。” 说完她扫了钱大壮中间的那条腿。 “我有钱能使鬼推磨，只要我出钱，愿意干活的人多了去了。” “季筱筱！你不得好死。”大壮妈嗷得一嗓子，直接就扑了上去，就要跟她拼命。 季筱筱冷笑，“钱大壮，你打算先断那腿？” “你说我去找钱老三，还是隔壁大队那几个？” 钱大壮顿时一个哆嗦。 一把抓住了他妈。 “你，你，你……” “妈，先别着急。那什么，从长计议。” 季筱筱看了他一眼，“你也是个聪明人。” 季筱筱道，“那就别做蠢事儿。” 她想到什么，“你咋没有去找白芷试一试啊。” “白芷都能看出你有毛病，万一真的能治好你呢？” “就算治不好……也是个希望啊。” 钱大壮还真的又心动了一瞬。 对，白芷当初可是看出了他的毛病的。 季筱筱看了他们一眼，“反正你们又没钱。” “死马当作活马医。” “万一白芷给你们看好了。也行啊。” 说完，季筱筱不管他们，继续往前走。 随后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故意和钱家母子俩说话。 “义诊？” “白芷也太天真了一点。” “以为给人义诊，就是做好事，就有人愿意感激她。” “可实际上。” “人心险恶的很。” “听过一句话吗？要想富做手术，做完手术告大夫？” “现在好多病，谁知道是本来就有的。” “还是因为赤脚大夫给治坏的呢？” “真要是给人治坏了，说不定就要被人赖上一辈子了。” “关键是，白芷这种，没背景，没后台，成分还不好的，谁能护着她啊。” “还不是任人拿捏了？” 季筱筱声音小，却很清晰。 保证让钱家母子听清。 也保证只有被钱家这母子两人听到。 钱大壮愣了一下，看向了他妈，“季筱筱是啥意思？” 第88章 要不…… 季筱筱什么意思？ 大壮妈啐了一口，“想算计我们？想利用我们算计白芷。” “我呸。” “真以为我们不知道白芷不好惹？” 大壮妈盯着季筱筱背影，骂骂咧咧，“这是咱们老钱家的地方。” “等着，咱们去找你大爷爷。” “这是我老钱家的地方。” “这是我们大队。” “还叫她一个外人横上了？” 钱大壮却脸色变了变。 拽住了他妈，“妈。” 大壮妈道，“啥。” “你怕她的那个婊子干啥。” 她咬牙道，“这事没完。” 再拿不到钱，她怎么去看病呢？ 至于白芷…… 大概是白芷只看了她一眼，就知道她快要死了。 所以，如今，大壮妈想到白芷，就下意识生出了一点畏惧。 “季筱筱手上那么多钱。”钱大壮却惶恐了起来，“万一，她真的找人弄死我，我咋办？” 大壮妈道，“放屁，城里的小知青说的话，你怕啥！” “你还相信她的这些蠢话？” 钱大壮也恼了，“妈，你知道个啥啊。” “季筱筱怕是真的认识那些王八蛋。” “我看到过她跟那些人来往。” “我也听到人说，老三他们那活儿人，没干好事儿，好像是真的干过什么缺德的事儿。” “是真的杀了人的。” 大壮妈冷笑道，“钱老三，他爹也是你伯。” “钱老三他们既然什么都不怕。” “就让他帮忙敲诈季筱筱。” “到时候，大不了分一点钱给他就是了。” 钱大壮一愣，对啊。 他们两个人也是一开始被季筱筱给吓唬住了。 竟然完全没有想到这个可能。 可随即，钱大壮就又迟疑了，“但是。” 钱大壮道，“她手上有钱，家里还是省城的药厂的大厂长，咱要是真的抓住啥把柄了还好。” “如今一点把柄都没有。” “咱们真的上去，万一……” “妈，你知不知道，那大药厂的厂长，管着几千几万人。比咱们县城主任都要大。” “咱如今还有把柄在人家手里。” “万一，人家找个熟人给我们穿小鞋，以后不得完蛋了？” “去接受改造的，被整死的，可不是一个两个！” 这话一出，他自己顿时就变了脸。 大壮妈妈脸色也变化了。 是，是这个道理。 她咋就忘记了。 那可是领导家的。 “那咋办？” “难不成要让我白白被她害了？” 就给了五十块钱。 “这够干啥的？”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说，“要不然，我先回医院看病。” “反正季筱筱肯定是要出钱的。” “我看好了病，咱们再想办法？” 可钱大壮却不满。 真的看好了。 还怎么找季筱筱的麻烦？ 还怎么找白芷的麻烦？ 他妈现在真是被吓破了胆子，一天到晚惦记着去医院，去医院。 “妈，现在去医院，季筱筱才能出多少钱？” “您看好？县城这个条件，会看啥病啊。” “还是得去省城。” 而且，他道，“就这么算了。” “我以后还咋娶媳妇儿？” 这话一出，大壮妈就变了脸。 如今家里的钱，被钱大壮去省城的时候，花得干干净净。 她身体不行，儿子去公社上班的事也黄了。 以后基本生活都难了。 而且，她儿子如今的这个名声，是真的不好再找对象。 要想找个好的，那更是难上加难。 要是没钱，那是想都别想。 钱大壮道，“万一，万一季筱筱说的事真的呢？” “她要说的是真的，那您就有希望有孙子了！” “难不成，真要让咱们老钱家，绝后啊？” 这话一出，大壮妈顿时就着急了。 “啥绝后！” “真要是绝后了，我下地底下，咋跟你爸咋跟咱老钱家的祖宗交代啊？” 钱大壮道，“那，妈，你说咋办？” 大壮妈又丧气道，“万八千的……” “这辈子都不可能攒这么多钱。” “不然……” 她说，“那个白芷有点邪门，她一眼就看出你的问题。” “说不定真的能看好你？” “咱要不然去试一试。” “你想啥啊？”钱大壮不耐烦道，“省城的大夫都没有办法，一个白芷那样乳臭未干的7丫头片子，知道啥啊。” 大壮妈道，“那白芷家里祖传的医术……” 能一眼看出这么多人的毛病，她总觉得，白芷是真有些真本事在的。 钱大壮却不耐烦了，“妈！” “你还是不是我妈？” “你是不是想让我一辈子都找不到媳妇儿，一辈子绝后啊？” “居然把希望寄托在白芷那种人身上。” “我不过就是让你拖延几天，你就这样。” “你是不是觉得我不给你看病，就光为了自己？” “我还不是为了咱老钱家留后？” 大壮妈着急了，可又不知道改怎么说。 大壮妈想到了啥。 眼珠子一转，“那个季筱筱，家里真是药厂厂长？” 钱大壮以为他妈还要惦记去，讹季筱筱。 顿时皱眉，“妈！” “我都说了。” “人家爹比咱县主任还大。” “人家随便给我们穿小鞋，你是想害死咱们吗？” 大壮妈道，“不是，不是。那季筱筱再厉害，不也还是个女人吗？” “是女人，跟了男人，自然就老老实实了。” 钱大壮一愣，随即就反应了过来，“让我去把那个季筱筱给办了？” 大壮妈道，“对啊。” “那个季筱筱如今看上了贺钧，你可比贺钧条件好。就算把她怎么样了，她不也得认了？” “当初要不是先坏刘巧巧的名声。” “那刘巧巧咋能那么听话？” “女人一旦坏了名声。” “那还不是咱们想怎么拿捏，就你这么拿捏吗？” 钱大壮也意动了一下。 的确。 女人坏了名声，基本上就是想怎么摆布，就怎么摆布。 大壮妈压低了声音道，“那季筱筱有钱，也长的好看。” “关键是，她家里那个条件，她爸肯定得是特别要面子的。” “绝对不敢让我们嚷嚷出来。” 大壮妈道，“只要成了，啥钱都有了。” “还有你的病。” “那城里的大夫，那个什么手术真要是那么好做，你去省城就不会没有大夫给你说。” “季筱筱她爸可是药厂厂长，说不定，她就有渠道，有熟人。” 大壮妈想到季筱筱刚刚的态度，就恶向胆边生，“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钱大壮想到季筱筱，就想到季筱筱看向他第三条腿，下意识打了个哆嗦，“不行。” “我觉得季筱筱这个女人阴损得厉害。” “上次说的时候，她语气也硬的很。” “到时候，真为了名声，人直接把我的给灭口了，那咱们干啥都来不及了。” 大壮妈也想到季筱筱的态度。 她道，“那咋办？” “要不，咱还是继续去医院？” “等娘好些了，就回来给你赚钱。” “想办法重新给你娶个媳妇儿。” “那刘巧巧的小贱人没福气，所以才把孩子怀歪了，怀错了地方。” “要不然说不定我早就抱孙子了。” “凭啥刘巧巧能怀，下一个媳妇儿不能怀？” 钱大壮却不敢抱希望了。 县城和省城的大夫都说的特别明白。 概率太小了。 几乎不可能。 他看着他妈，“这事，也要很久吧？” 大壮妈道，“妈去住院。” “我是季筱筱害的。” “只要我住医院，她就得一直给钱。” “是吧？” “她来医院的时候，就都是机会。” 钱大壮有点怕，“妈，季筱筱可是说了，我就是说在撞死再他们家门口，她也不会管。” “也不会多看我一眼。” “这女人心毒的很。” “万一，万一，骂我耍流氓，那我不就一辈子都毁了？” 他不想做。 这事儿，本身就是得他妈来做才行。 他妈年纪那么大了。真要是出事，年纪这么大，知青院也不能把她怎么样。 可他不能冒险啊。 大壮妈看着他，“那，那现在咋办？” 钱大壮立马道，“妈，你不是说，那个白芷估计真的有点本事。” “要不，咱们找她试一试。” “先让她给你看病吧？” 第89章 干! 大壮妈一愣，顿时脸色一变。 “我把白芷得罪死死的。” “这种时候。再去找白芷给我看病，她万一故意害死我咋办？” 白芷怕是真的有点本事。 要不然，白芷也不至于一眼就看出她的毛病。 可是，越是有本事的大夫，越是不敢得罪。 钱大壮脸色阴沉了一下。 他妈自己倒是知道，有危险，不敢干这种事，倒是把他推出去。 不敢让白芷给她看。 到是想让白芷给他看？ 他头一次知道，他妈这么自私。 可大壮妈真不是这样想的。 她的病，在县城医院就能看好而且，也不用花钱。 季筱筱都承诺承担费用了。 可是，她儿子的毛病不一样。 省城都没有办法。 唯一的可能就是季筱筱所说的那个所谓的办法。 可是那法子，几乎是完全不可能的。 万八千的费用，把她敲碎了，榨干了，也拿不出一千块，更何况是一万？ “儿啊。那你说咋办？” 可钱大壮却道，“妈，你怕啥。“ “徐书记他们都在。” “季筱筱还真的敢报复你？” 大壮妈神色迟疑了一下，“她是个大夫。” “还是个有点邪门的大夫。” “万一……万一用干啥手段，害死我，我都不知道呢？” “看得好，还好。” “看坏了可咋办？” 钱大壮眼神一闪。 “真要是看坏了，才是好事儿吧？” 那就真的有证据了。 他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说出了口的。 大壮妈脸色一变，“大壮！” 钱大壮神色微变，“妈，你想啥啊。” “那个季筱筱不是说了吗？” “做完手术告我大夫。” “咱不做手术。” “又不是真的让你被她看坏的。” “咱就去找她给你看病，然后装病啊。” “再说，白芷那么有钱，白芷自己就说要义诊，她想免费给药，想要帮人治病。” “我咱也没钱，让白芷给点钱的，帮帮忙的，怎么了？” 大壮妈是恨白芷的，可同时，她也挺害怕白芷的。 跟个神婆一样，那张嘴巴，是乌鸦嘴，说啥是啥。 还是白芷这人医术真的厉害。 大壮妈都觉得自己最好不要得罪人家。 钱大壮脸一下子就垮了下来。 “妈，你是真的想要让咱老钱家断了香火吗？” “我这是咱家唯一的希望了。” “我去县城，省城，大夫都说没得治了。” “也就只有季筱筱说的这个办法。” “可是咱们哪里有这个钱！” 大壮妈还是迟疑着道，“其实，季筱筱……” 钱大壮脸色变了变，“季筱筱认识钱老三他们。” “也不光是老三他么你。” “那群人无法无天惯了的。” “我是真的知道他们弄死过人。” “随便找个坑一埋，或者是把我直接扔到河里，妈，你到时候能找到我吗？” 大壮妈厉声道，“她敢。” 这话说的色厉内荏。 季筱筱怕是真的敢。 “那，现在咋办？” 钱大壮道，“找白芷啊。” “咱们也不说是之前的病咋了。” “我就说让她继续给您治病。” “您不也说了，白芷的医术应该是挺好的吗？” “让白芷给你治，真要是治好了，也是好事儿，要是没治好，刚好，白芷如今手里最是有钱的时候。” “你没听到季筱筱说的吗？” “白芷一只钢笔就之这么多钱。” “她还是个资本家的狗崽子。” “到时候，真要是把你‘治坏了’，咱们老钱家找她麻烦，她能咋？” 大壮妈也知道装病的事儿。 “可，可我现在这样……” 他想先去医院看病。 钱大壮不耐烦了，“妈。” “你现在不都没事儿了吗？” “医院那群大夫不吓唬人，谁在他们那边打针吃药做手术，他们咋挣钱？” “你不会真以为，你现在这样，会出事儿吧？” “又不是不给您看了。” “你不是自己说，白芷医术好吗？” “再说，要到钱，不是立马就去省城吗？” “妈，你是不是真的想让我断子绝孙，一辈子找不到对象？” 大壮妈赶紧摇头，“不是，不是，当然不是。” 钱大壮道，“行！那咱明天就去找白芷给你看病。” 可大壮妈还是有点迟疑，“白芷如今给人免费看病。” “真要是多治好几个人，到时候威望恐怕会很大。” “我们找她麻烦，大队不可能允许。” “怕不光是吴队长，徐书记他们会给白芷帮忙。大队剩下的那些人都会帮白芷。” 季筱筱跟钱大壮都太年轻了的，根本没没有考虑到这方面。 钱大壮还道，“有啥不允许的。” “谁不是自扫门前雪” “别人的事儿，关他们啥事儿。” “再说，白芷把你治坏了，” “赔钱。就是天经地义的事儿，谁敢多说一个屁话试一试。” “妈，走走走，咱们回去。” 大壮妈神色之间还有点迟疑。 钱大壮恼了，“妈，你是不是真的想让咱老钱家断子绝孙啊。” 听到这话，大壮妈那张蜡黄的脸上也闪过一丝啥，一咬牙，“干！” 钱大壮立马笑了，“对啊。” “反正，反正是白芷自己要搞什么义诊。” “是她自己要给人看病。” “自己没有那个金刚钻，非要揽这个活，被人赖上，那不也是活该。” 大壮妈听到这话，也觉得是这个道理。 治坏了人。 赔钱是理所当然的事儿。 看他妈这边说通了。 钱大壮推着他妈就回去，再也不嫌弃他妈不能走。 “白芷有钱的很，我都听说了。她给大队部拿了一千块钱。” “现在大队部自己出一半。” “白芷手里那五百，肯定还在。” “再说，咱们早点去找白芷，说不定那一千块钱，一分钱都没花出去。” “对了对了对了。”他道，“不相干的人身上，白芷都舍得花一千块钱。” “你说白芷自己身上得藏着多少钱啊？” “说不定，说不定就是个万元户！” “赖上她，咱们母子俩，一辈子都吃穿不愁了。” “她有钱，想要做好人。” 钱大壮越说越是理直气壮，“做到被人身上还，也是做。” “做到咱们身上，不也是做吗？” “有了这个钱，我就能去帝都做那个什么人工授精，就能找媳妇儿，咱们老钱家就能有后了。” 大壮妈一听，对，就是这个道理。 白芷想丛好事儿。 钱花给那些人，跟花给他们，有啥区别？ 要是白芷知道，白芷估计会狠狠啐上两口。 她如今还不知道。 不过，王红艳说的不明不白的，也只知道季筱筱要算计她。 可实际上，见识过后世那些新闻的白芷。 一下子就猜出季筱筱想干什么了。 说实话，她还挺恼火的。 只要是季筱筱这个手段，是个大夫，都会被恶心。 贺坵显然也看出了白芷的不高兴。 小心翼翼的用手指比划，“姐姐不高兴。” 白芷笑了，“看到你，心情就好了大半。” 小坵也跟着腼腆地笑了起来。 比划着就问，白芷现在还要什么东西。 白芷想了想，带他在院子里熬药，做药膏。 白芷还打算继续做些成药丸，成药药膏，药粉。 这东西在屋里做，味道太大了。 小坵就在给白芷递东西。忙得团团转。 哪怕额头见了汗，也是特别精神。 却没有一点不耐烦。 白芷和他两人继续忙活，没多久，就又听到门口大门被敲响了。 白芷以为是王红艳不甘心。 继续来找她献殷勤。 白芷有点不耐烦，懒得管，叫了小坵再帮她递东西。 两人面前的炉子咕噜噜响着。 好久之后，有人突然道，“贺钧，你找到小坵了？” 这声音，白芷察觉到不对。 刷的一下回头，却一眼就看到了贺钧和季筱筱。 第90章 我想收他为徒 贺钧敲门之后，院子里就没有回应。 可是他听到里面是有动静的。 他以为白芷不在，以为只有小坵自己在。 他推门，门没有锁。 然后一眼就看到了在院子里和白芷一起忙活着的小坵。 小坵额头带着一点薄汗，但是脸上都是笑。 白芷居然会手语，不知道和小坵说了什么，他脸上的笑容特别满。 小坵两只小手不断比划着，又跑到一边去找到了白芷要用的药。 跑回来之后，就蹲在原地给小炉子烧火。 看着白芷在旁边做药膏。 时不时地伸手主动帮忙。 白芷顺便教他在认字。 在教他药材的属性。 贺钧就这么盯着他们，他能看得出，白芷是真的喜欢小坵。 小坵也已经很久没有这么高兴过。 他就那么沉默站在旁边，看着白芷和小坵，舍不得打断两人的交流。 季筱筱赶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她脸色微变。 白芷不是都已经跟贺钧一拍两散了吗？ 为什么还要拉拢小坵？ 她太清楚，小坵所以贺钧来说，代表了什么。 一旦小坵和白芷关系好…… 万一贺钧为了小坵，再继续对白芷好。 万一白芷改口…… 尤其是，贺钧现在看着两人的那种温柔眼神。 让季筱筱心里越发玩没底。 故意开口，“贺钧，找到小坵了？” 白芷听到这个声音，一回头就看到了季筱筱和贺钧。 白芷缓缓站起来。 瞥了这两人一眼。 她倒是不知道，贺钧什么时候跟季筱筱关系这么好了。 贺坵失踪，他们也要一起来找。 小坵看到贺钧之后，他一下子就站了起来。 抓着自己的衣角。 一脸局促不安。 季筱筱凑上前了一点，“小坵受伤了？” “他都这样了。” 季筱筱忍不住看向白芷，“白芷你怎么不告诉贺钧。” “怎么还指挥他干活？” 她伸手就要拉小坵，“小坵，走，跟我回去吧？” 白芷瞥了她一眼，抓住了小坵。 季筱筱笑了笑，“贺钧。” “贺奶奶他们还在吴队长他们那边，咱们先带小坵回去？” 白芷冷冷看着季筱筱表现的那股亲密劲儿。 贺钧也没有多说别的，只是招手让小坵回去。 小坵看了看白芷，就往贺钧那边去。 白芷却一把抓住了他。 季筱筱顿时道，“白芷。” “你这是干什么？” “小坵。不会是你喊出来的吧？” 就在这时候，一个老太太和一个年轻女孩子跑来，“贺坵在这？” 那老太太脸上写满了着急。 “贺钧，找到小坵了？” “他没事吧？” “都怪我不好，没照顾好她。” 一看到贺老太，小坵就下意识往白芷身后躲，浑身上下都写满了戒备。 白芷抓住小坵的手，安抚着他。 目光冷冷地看着贺老太。 这是白芷辈子第一次见到贺老太。 贺老太显然也看到了白芷身后的小坵。 “没事就好。” “来来来，小坵过来，跟奶奶回家，奶奶都给你做好了饭。” 小坵看到她靠近之后，抓着白芷的手，更紧了。 贺老太身后的那个女孩子也走了上来。 看到小坵就恼火，道，“谁让你到处跑的。” “知不知道把我奶吓成什么样了？” 她手上拿着根竹条子，这会儿恼怒下，一条子就要打过来。 白芷一把抓住了条子，夺了过去，一把甩在了地上。 贺红雁显然没想到白芷突然出手，直接被拽得一个踉跄。 “红雁！”贺老太赶紧去扶。 白芷冷冷看着贺家那对祖孙，眸子沉沉。 她其实一直怀疑小坵当初的伤就是这个贺红雁害的。 她对小坵也最是严苛。 季筱筱一把抓住了贺红雁，“白芷，你这是干什么？” “屋子锁着，孩子翻墙出来。” “大半天都不见踪影。” “谁家家长不会着急。” “你也是，小坵在你这儿，你怎么也不说一声……” 白芷冷笑，“跟你有什么关系？” 贺红雁刚被她拽了个踉跄。 哪里有不气的。 “你谁啊！” “我管教贺坵关你啥事儿！” “你是白芷是吧？“ “贺坵从来没有翻墙过。是不是你挑唆的！” 白芷冷笑，“小坵失踪多久了？” “你到现在才发现？” “贺钧要是不回去找贺坵，你们是不是永远想不起还有他这么个人？” 贺老太脸色一变，立马喊了贺红雁，“红雁！” 她又看向贺钧，“是我，是我没注意…” “竟然不知道小坵什么时候跑出来了。” “还受伤了……” “红雁脾气太急了。” “她就是太担心小坵了。” 贺钧皱眉，到底还是开口，“和您没关系。” 贺钧看向白芷，“小坵今天麻烦你了。” “以后。”他顿了顿道，“我会注意，不会让他打扰你的。” 随后他朝着贺坵招手。 手语比划着，“回家。” 贺坵抓着白芷的手，垂下了头。 白芷抓着小坵的手，没松手。 皱眉看向了贺钧，“我早就告诉过你。” “贺家人对小坵不好，让你不要将她放在贺家。” “小坵翻墙跑出来，至少五六个小时，晚饭都没吃。” “结果呢？” “到现在，贺家都没发现。” 贺红雁阴沉脸，刚要开口，就被贺老太拽了一把。 季筱筱率先道，“白芷。” “你未免也太苛责了一点。” “谁家带孩子不是这样？” “贺奶奶对小坵已经是用心了。” “你怎么能这样想？” 贺红雁也阴沉着脸，“贺坵，你给我过来。” “怎么，你还要一辈子跟这个贱人在一起？” “那你就永远都别到我家。” 贺老太迅速道，“红雁，你胡说八道什么！” “今天的事，是我这个老太婆不中用。” “没有看顾好小坵。” “白知青是吧？” “今天多亏你了。” “小坵，过来。” “跟奶奶回去。” 贺坵听不到人说话。 但是他看得到每个的神态，表情，动作。 他大概也知道大家都在因为他指责白芷。 知道奶奶要让他回去。 他抓住白芷的手，不断收紧。 手指都泛白了。 白芷垂下头看他，他就那么瞪大了眼睛，带着一点惊恐地看着贺老太。 白芷真不知道贺老太一家到底都做了些什么。 为什么小坵对他们会那么恐惧。 贺红雁显然没有少打小坵。 可每一次，贺老太大概都会说一句，别怪她这个当姐姐的。 贺红雁也只是太着急。 怕小坵出事。 白芷盯着贺钧，“我们单独谈一谈。” 贺钧一愣。 季筱筱先是神色一变。 “这么大晚上的，白芷你要跟贺钧单独谈话，不太合适吧？” 白芷瞥了她一眼，“那你大晚上还跟着贺钧到处跑着找人。” “是不是更加不合适？” 季筱筱道，“这怎么能一样？” “谁家孩子失踪，稍微有心的，都会跟着帮忙吧？” 贺老太看了白芷一眼，笑着道，“那，我带小坵回去。” “贺钧。你好好谢谢白知青。” 白芷抓这贺坵的手。没松开。 干脆直接直接看向贺钧。 道。“贺坵对药材的辨别和炮制有一定的天赋。” “我想收小坵为徒弟。” “他可以跟我做学徒。” 第91章 试一试 这是白芷想好的办法。 不管能不能治好小坵。 教给贺坵一技之长，让小坵一辈子能立得起来。 绝对是贺钧这个哥哥最看重的。 这样一来，她和贺钧没牵扯。 也能照顾贺坵。 季筱筱眉头一皱，“白芷。” “贺坵耳朵听不到，你还要让他做工？” 白芷没接她的话，直接看向了贺钧，“他对这些也很感兴趣。” “每天白天呆在我这里。下午离开。” “怎么样？” 贺钧低头看到贺坵抓住白芷的手指，抓得很紧。 哪怕是翻墙，也要出来找白芷。 可是，贺钧就不明白。 白芷为什么要这样做。 明明是尽量在撇清和他的所有关系。 明明是连猜到是他要收那只钢笔。 白芷就不肯再卖。 可偏偏又要对贺坵这么好。 他知道，贺坵喜欢白芷。 白芷会手语，如果愿意照顾小坵，教小坵，绝对是最合适的。 哪怕以后小坵都没法治好耳朵。 有一技之长，他也能更放心。 这一刻，贺钧真的动容了。 他想自私一点。 不管白芷的名声，不管白芷以后会怎么想。 想答应这事儿。 只为了小坵。 季筱筱的脸色微微变了变，她蹲了下去，拿出了一颗糖，“小坵，姐姐带你回家好不好？” 小坵却已经扭头，藏在了白芷的身后。 季筱筱盯着白芷，想不明白，白芷到底怎么把贺坵忽悠到这种程度的。 白芷看贺钧的，“贺钧，你平时也没有时间照顾他。” “他跟我学习。” “我刚好想要一个人帮我忙。” 季筱筱笑了笑，“白芷。” “小坵这个年纪，正是应该好好上学的时候。” “你怎么能让他开始做活儿。” “再说。”季筱筱道，“白芷。” “你和贺钧之前被人传了那样的流言。” “你继续和小坵多来往，怕是不太好。” “你以后回城，被人知道了，还不知道会怎么说。” “你还你怎么找对象？” 她看向贺钧，“贺钧。” “我也想说来着。” “公社那边想请我去公社小学当老师。” “不如让小坵跟我一起去学校吧？” “到时候，哪怕多交朋友，也比现在好，而且，我也可以帮忙照顾。” 贺钧却已经道，“不用了。” “小坵在这边的学校，没法学习。” 说完，他直接上前半步，将贺坵抱了起来。 “今天麻烦你了。” 他可以自己教小坵一些别的。 他会木工，就是想多学一点，教给小坵。 小坵想学其他，他也可以另外想办法。 没有必要牵扯白芷。 白芷忍不住皱眉，“等一下。” 她也没想到。季筱筱会跟着一起。 会掺和这事儿。 看贺钧脚步停下。 白芷道，“贺钧。” “我要在大队做义诊的事，你应该知道了吧。” “你可以让贺坵来我这试一试。” 贺钧一愣。 刷的一下回头，看向了白芷，“你什么意思？你有把握治好小坵？” “试一试。”白芷道，“我是义诊。” “大队所有人都可以在我这儿看病，和贺坵，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贺钧沉默了一瞬。 “你的钢笔还卖吗？” 白芷淡淡道，“我不是跟你做交易。” “我只是义诊。” “还未必能看好。” “小坵的情况复杂，可能每天要针灸。” “你让他白天都来跟我学习，我每天帮他针灸。” 贺钧实在不明白。 白芷出手钢笔换钱，就是为了在这里帮人做义诊？ 白芷道，“我再说一遍。” “我是为了名声，为了让更多的人相信我是好大夫。” “和你，没有关系。” “你不用以为欠了我人情。” 贺钧目光沉沉地盯着白芷，久久没有说话。 季筱筱脸色微微一变，越是不要说欠人情。 贺钧才会越是记住吧？ 她后悔了。 不该跟贺钧谈交易。 当初应该直接想办法找到齐老爷子。给贺坵看病。 到时候。让贺钧一辈子欠着她的。 这会儿显然有点来不及，她眼神变了变。 看向白芷，“白芷，你不要随便开玩笑。” “小坵这样的病情，除了齐老爷子之外，没有人敢打这种包票。” 白芷淡淡到，“不是齐老爷子一个人。” “还有一个人，你忘了。” 季筱筱愣了一下。 白芷淡淡道，“当初医术上能跟齐老爷子比肩的，还有我爷爷。” 白芷淡淡道，“我爷爷才是曾经医术最好的大夫。” “所以，我说我可以治。” 季筱筱神色微变。 “白芷，可是你才跟你爷爷学了多久？” “你就敢说这样的大话？” 她迅速看向了贺钧，“贺钧。” “小坵的伤在耳朵。” “治不好就算了，就怕是治坏了。” “我跟你说的时候，已经让我爸想办法联系齐老爷子了。” “只需要再等等。” “我就能让齐老爷子给小坵看诊。” 贺钧看向白芷，“小坵的耳朵，你多多大把握可以治好？” 白芷淡淡道，“九成。” 贺钧一愣。 季筱筱更加震惊，道，“怎么可能？” 她知道，上辈子的确白芷真的治好了贺坵。 虽然不是现在，可是，她绝对不能再冒险。 万一……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可是贺钧只看着白芷，“真的？” 白芷淡淡道，“我既然敢说出这话，就是有一定把握的。” 贺钧看向了小坵，又看向了白芷。 季筱筱迅速道，“白芷，你根本没有经验。” “你怎么能无缘无故说这种大话。” “白芷也就是看了两个诊断，而且是猜测的。” “剩下的，白芷也只是去做了一个的兽医方面的技术员。” “你，你为了小坵，也不能这样决定。” “万一治得更差了？怎么办？” “那时候的针灸，可是扎在头上的。” “贺钧，再给我一段时间，我就能将齐老爷子请来。” “不用了。”贺钧道，“季知青，你还有别的事儿吗？” “上次，答应你的两个条件，依旧不变。” “剩下我的事儿，不麻烦你了。” 季筱筱脸色一变，“你真的要答应让白芷给小坵治？” “万一……” 她脸色一变，迅速看向了贺老太和贺红雁。 贺红雁嗤了一声。 治坏了，一辈子都好不了。 要是一针扎下去，扎成傻子才好呢。 贺老太倒是眸子闪了一下，“贺钧。” “这事，要不然，你再考虑考虑？” “你带小坵去省城看了那么多大夫，都治不好。” “白知青这样的小姑娘，从来都没有过经验。” “这……” 白芷刚刚上来就找她的麻烦。 白芷跟贺钧，可绝对不能在一起。 “我看季知青说的也有点道理。” “不怕治不好，就怕治得更坏了。” 第92章 嗤笑 白芷看了贺老太一眼，看向了贺钧。 贺钧道，“不用了。” 他看向白芷，“白知青，明天开始，我会送小坵到你这里。” “医药费，学徒费，我会一起准备好。” 他也不缺钱。 白芷压根不跟他争这个问题。 只是蹲下去看小坵，手语问，“明天开始，每天早上就让你哥送你到我这里来。” 她笑眯眯的，“好不好？” 小坵瞪大了眼睛，还有点不相信，看向了贺钧。 还有点迟疑和不相信。 小眼神格外紧张。 贺钧看到他的眼神，看到他和白芷在一起，对白芷的信任和依赖。 沉默地点了点头。 他可以离白芷远一点。 能和白芷撇清干系，可，他还是想自私一点。 小坵眼睛里都像是有了光，扭头看着白芷，眼里都是欢喜。 白芷笑眯眯，“去吧。跟你哥回家。” “明天再来找我。” 小坵眉梢眼角都是欢喜。 季筱筱拳头一点点攥紧。 白芷能不能治好贺坵？ 她不确定。 如果说，所有人里，谁最相信白芷的医术。或许都不是贺钧，不是白芷自己，而是她。 因为只有她是从未来重生回来的。 也只有她才知道，白芷医术上的天赋到底有多好，白芷在这个行业，酒精可以做到怎么样的极端。 这个世界上，齐老爷子能不能治好贺坵，季筱筱不知道。 但这世界上，真要有一个人，能治好贺坵。 那个人，大概就是白芷。 因为，上辈子，她一样也做到了。 这辈子，哪怕是提前到了，白芷现在医术还没有那么好的时候。 她也不知道，这种时候，白芷是不是能治好贺坵。 可是，贺钧已经答应了，她说什么，有用吗？ 突然，她想到什么。 眼神一闪，“白芷，你不是要义诊三天吗？” “到时候人来人往，小坵听不到人说话，跟你在一起，也有些危险。” 白芷看向季筱筱。 季筱筱又看向了贺钧，“贺钧。” “白芷之前从来没有给人看过病。” “小坵的病，不是别的事儿。” “还是要谨慎一点。” “要不然，等白芷义诊三天，看看情况，你再做决定？” “这也是对小坵和白芷两人都好。” 贺钧张口就要说不用了。 既然相信白芷，而且，小坵自己也愿意相信白芷，他就不可能再出尔反尔。 可贺老太已经开口了，“对对对。” “这事儿还是要慎重一点。” 她像是不好意思一样，看着白芷，“白知青。” “你不要放在心里啊。” “我们这不是怀疑你。” “小坵这孩子从小就命苦……” “你也应该能理解我们这些孩子长辈的心吧？” “毕竟，这治不好没啥。” “万一治坏了……” 贺老太也看出来了。 季筱筱不可能让白芷义诊成功。 而贺坵？ 她瞥了一眼，又看向了贺钧，“贺钧，还是先把小坵放我这三天。” “等等看。” “要是白芷真的能做好义诊，再让小坵去她那吧？” 贺钧相信白芷。 可说话的是贺老太太。 他沉默了一瞬。 白芷看向贺坵，直接当着贺钧的面，打手语。 “明天开始，我要帮人治病。” “小坵来给我帮忙好不好？” 小坵连连点头，甚至还带着一点期待。 白芷继续比划，“以后，你哥要送你去贺家，你都让你哥直接把你送到我家。” “我要是不在，你就在吴队长家等我。知道吗？” 小坵反问，“哥哥能答应吗？” 白芷直接点头。 小坵不确定地去看贺钧。 贺钧面上没有一点神色变化。 小坵拽了一下他哥的衣服角。 贺钧还是没说话，只是低头看着小坵和白芷。 白芷直接用手语继续问，“小坵，你告诉你哥，你想不想去贺家。” “想不想见你奶奶。” “喜不喜欢他们。” 贺钧看着白芷熟练的手语。 她一双手都很漂亮，那双手在做手语动作的时候，总是让人忍不住盯着他的手指看，而忽略了她要表达的动作。 小坵又拽了贺钧一下。 贺钧低头看他。 小坵小心翼翼地摇头。 季筱筱看不懂白芷在比划什么，她更加不知道，白芷什么时候学的手语。 可是，季筱筱看着这三个人之间的氛围。 心里的嫉妒简直就像是长了草一样。 她也看到贺钧看白芷的眼神了。 那么温柔。 如果继续让白芷治好贺坵，那他们是不是又会走到一起？ 她面上表情僵硬。 “白芷，你，和小坵说什么？” “和贺钧也说手语。” “又指着贺奶奶他们，是有什么是我们不能知道的吗？” 贺红雁早就看到白芷一遍遍指自己了。 只是被她奶奶压着，她才憋着没开口。 这会听到季筱筱的话，哪里还忍得住，“白芷！你又在挑唆什么？” “你对我家的事儿，指指点点什么！” 白芷嗤了一声，看向了贺钧，“贺钧，你看到了。” “小坵根本不愿意去贺家。” “看看小坵现在这样，贺家人还不知道在你不在的时候怎么虐待了他。” 贺红雁脸色铁青，“白芷！” “你个贱人，你知道什么？” “你凭啥胡说八道！” “要不是我奶，贺坵早死了！” “没有我们家收留。” “他们俩就得去牛棚里接受改造……” 贺老太直接一个巴掌甩了上去，“红雁！” “你胡说八道什么？” 贺红雁眼睛通红，“我说错了吗？” “奶，你还打我！” 贺老太气得发抖，“你给我闭嘴！” 贺红雁恶狠狠瞪了白芷一眼，扭头就走。 贺老太摸了一把眼泪，看向了贺钧，“贺钧啊。” “白芷也没说错。” “地球耳是我没有照顾好小坵。 “我但凡再用心一点，小坵今天也不会丢了这么久，也没被发现。” “红雁的话，你别放在心上。” “当初要不是你妈，和你外婆给我一份儿工。” “我们一家都得饿死。” 贺钧唇抿成了一条线。 “贺奶奶，您别这样说。” “我和小坵，要不是有您和红旗大队收留。” “还不知道会是什么下场。” 贺老太抓着贺钧的手，“你千万别这样说。” 白芷看着贺老太的样子，嗤笑了一声。 贺老太的表情都一僵。 第93章 针对 季筱筱第一时间站了出来，“白芷！” “你怎么能这样说？” “要不是贺奶奶，都小坵可能都活不下来。” “她怎么可能对小坵不好？” “而且，你这样做，不是在故意挑唆他们之间的关系吗？” “即便，你帮过小坵，即便，你说你要对小坵好，可也应该是让小坵生活幸福美满吧？” “贺奶奶不管怎么样，都是长辈。” “你这一句句都是怀疑，都是侮辱。你，你太过分了。” 季筱筱知道，白芷一直不喜欢贺家人。 也知道，贺钧把贺家人当救命恩人，当亲人。 知道就因为贺家的事儿，白芷跟贺钧不知道吵过多少次。 可是，贺老太有救命之恩在，白芷永远都玩不过贺老太。 她站在贺老太这边，只要赢得贺老太的好感。 和贺钧的事儿就有八成的把握。 果然。贺钧皱眉了，“这事儿应该是个误会。” “贺奶奶，不可能做这种事儿。” 季筱筱笑了，“就是，贺奶奶是小坵长辈，难道还会故意虐待小坵？” 白芷也笑了。 她现在是大夫。 又不是贺钧媳妇儿。 长辈？ 贺老太是谁的长辈，在谁那里耍威风。 “什么长辈不长辈，好不好的，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我是大夫。” “我很明确告诉你。” “贺坵耳朵听不到，是外伤导致的。” “他不愿意开说话，现在性格内向，不愿意外出，都是因为有人刻意打压，引导。” “他小小年纪，有明显的的营养不良和肠胃毛病。” “应该是吃得不好，是饮食不规律，以及饿坏的。” “贺钧，我问你。” “小坵跟你在一起的时候，吃不好还是吃不饱？” 贺钧一愣，他的脸色也有可能沉了下来，“饿坏的？” 白芷反问，“不是饿坏的，他能这么瘦？” “他能小小年纪，有胃病？” “贺钧，你口口声声心疼他。” “结果，谁害他，你都看不清！” 贺老太明显见到贺钧变了脸色，脸色一变，“是我，是我没有照顾好小坵……” “你是没有照顾好小坵，还是故意虐待小坵？”白芷反问， “贺钧把小坵放在你家的那两三年。” “是没有给钱，还是没有粮，还是没有给票？” “你们一家都是厨子。” “你要说你做的饭都是小坵不喜欢吃。” “还是要说小坵性格别扭，耍脾气故意不吃？” 白芷质问的声音，越来越大。 不少人都过来围观了。 贺老太脸色一变再变，抹掉眼泪就要开口。 白芷都不给她继续哭，继续诉苦的机会。 “小坵当初外伤，是不是在你家？” “小坵在你家失踪好几个小时，没吃没喝，没有人理。” “怎么？” “是你们把东西送到小坵屋里，他故意饿着自己？” “他耍脾气，非要找他哥。” “见不到他哥，所以不吃饭吗？” 她是贺钧老婆的时候，质疑贺家人一句，那都是不感恩。 那都是不孝顺。 可是，现在的她，跟贺家没有任何关系。 白芷看着周围来的人越来越多，冷笑着问，“都来了。” “那大家说说。” “贺钧不在的三年，谁见过贺家的人带小坵出过门。” 周围众人都小声讨论了起来。 “好像，的确很少看到贺老太他们把小坵带出来。” “每次，就是贺钧回来之后，才能看到小坵出来。” “难怪贺坵这孩子这么白，这是不怎么出门吧。” “而且，几乎没有谁家孩子，有贺坵这么瘦的。” “贺坵还有肠胃毛病？” “咱大队好像没有别的孩子有这个毛病。” “真的是饿出来的？” “不能吧？贺家说怎么怎么心疼小坵，每次都说买了多少麦乳精，多少桃酥，多少饼干，多少槽子糕……” “那么多好东西，咋可能饿出毛病来？” “那三年，贺钧几乎所有津贴都给贺家了，那么多的钱和票，粮食。” “还养不了一个孩子？” “啥，贺钧还经常寄东西回来。” “这咋能虐待小坵？” 白芷问，“小坵永远被你锁在屋里，你高兴了，给点吃的。” “不高兴了，就任由他一直饿着。” “你们家所有人都不会跟小坵多说一个字。” “所以，在小坵会越来越沉默。” “所以，他小小年纪才会饿出胃病。” 贺老太哭了出来，“是我没有照顾好她。” “贺钧啊。” “是我的错。” “我对不起你妈。” “对不起你外婆。” “我有愧。” “小坵听不到，又不会说话，每次出去，都会被大队洽谈孩子欺负。” “我一个小老太太，也没法时时刻刻地盯着。” “是我的错。” “他越来越不愿意出门的时候，我就应该知道，我就应该重视这事儿的。” “饿出毛病………也是我的错。” “他喜欢吃那些点心，就不爱吃饭。也是我做饭做的没你好。” “是我没能多关注。” “小钧啊，是我的错。” “你妈妈当初临死前把你们交给我，我却没有照顾好你们俩。” “我有愧于她啊。” 贺钧神色动容，“您别这样说。” “没有您。我和小坵还不知道在哪里落脚。” “当初小坵摔跤，只是意外。” 贺老太摇头，“不不不，白知青说的对。” “小坵这样，就是我没照顾好。” “我总归是错了。” 他抿着唇，看着贺老太，当初，没有贺老太一家带他到这边落户。 小坵可能真的养不活。 他是亲眼看着贺老太太是怎么用心照顾小坵的。 贺钧深吸一口气眉头皱着，“白知青。” “谢谢你照顾小坵。” “但是，这种话。” “麻烦你别再说了。” 白芷嗤笑一声，“我不说？” “就看着贺坵被他们磋磨吗？” 季筱筱嘴角微微翘起。 “白芷。” “你毕竟是外人。” “怎么能这么掺和人家的家事儿。” “贺奶奶也是小坵的奶奶。” “人家难道还会对小坵不好吗？” “你这样说，未免也太过分了一点。” 贺老太哭得越发厉害，抓着季筱筱的手，“是我的错。” “白知青没有说错。” “是我没有照顾好小坵。” “我不是个大夫，也不知道小坵这样的情况，要多出门。” “我要是知道，我把所有的活都丢下，也得多带他出门。” “可是，要说虐待……” 她抓着贺钧的手，“贺钧啊，你相信我。” “我怎么也不会虐待你妈妈留下的孩子啊。” “她是我奶大的，我把她当亲女儿的。” 周围不少人都觉得贺老太哭得有点可怜。 而且，都觉得季筱筱的话有点道理。 不少人都劝了起来。 “白芷，你是刚来咱们大队，所以不知道。” “要是没有贺家老太太。贺坵哪里能在咱们大队落户。” “没有贺老太太，贺钧一个大男人，咋可能把一个小孩子养这么大。” “再说，大队的那些皮猴子都这样。” “他们欺负了小坵。小坵自己不愿意出门。” “对对对。” “是小坵也是个内向的孩子，他不爱心说话。听不到之后，他更不说话了。” “这个，我们都能给作证的。” “谁家养孩子都一样，咋可能有不走眼的时候。谁还能盼着孩子摔坏了啊？ “白知青，你这是把人往坏了想了。” “当初，贺老太时不时就买了各种好东西给小坵。” “她都那么舍得了。咋可能虐待小坵？” “真的没有你想的那样。” 还有人也想起来了，“当初贺老太就说过，小坵不爱出门。” “对对对。而且，大家干活的时候，把半大孩子放家里，也是不得已的事儿。” “就是，你问问贺钧。” “贺老太对他们兄弟，比对自己的儿孙都要好。” 白芷却只有一句话，“我不看别的，就看一个结果。” “小坵现在不出门不说话，被饿坏了身体。营养不良。” “不是贺钧这个哥哥故意做的吧？” “那是谁害的？” 大家一愣。 白芷又笑着问贺老太，“我跟贺钧，跟贺坵没有关系。” “跟你们贺家，没仇没怨。” “怎么，我没事儿故意冤枉你们？” 第94章 想不明白 大家面面相觑。 看看白芷面前，黏着白芷的贺坵。 他瘦得只有一把骨头。 看都不敢看贺家的人。 那种对贺家人的怕，太明显了。 贺钧有多在乎自己的弟弟，谁都知道。 刚来他们大队的时候，贺钧一个半大少年，永远干最累的活，各种想办法去换细粮，供养小坵。 当初小坵被人绑的时候。 贺钧差点弄死那两个王八蛋。 要说他会虐待自己弟弟，克扣自己弟弟的吃食，谁都不可能相信。 大家都忍不住看向了贺老太，不是贺钧，那不就是贺老太吗？ 贺老太已经哭得泣不成声了，“我知道，是我没有照顾好她。” “我一个老太太，没文化。不懂事儿。” “养不好……” 白芷淡淡道，“你家其他儿子，孙子一个个膘肥体壮。” “孙女面色红润，身体健康。” “怎么就小坵一个人成这样了？” 大家：…… 都说三年大荒，饿不死厨子。 他们一家两三个厨子，全家都没有瘦的。 看看小坵，再看看贺老太那面色红润，身形圆润的样子，大家都不说话了。 季筱筱明显看到贺老太表情都僵了。 出言帮忙道，“白芷，你这也太咄咄逼人了。” “小坵情况和其他孩子不一样。” “他听不到之后，性格内向。跟普通孩子怎么一样？” “再说，农村都是这样养孩子的。” “怎么能这么恶意揣测？” 白芷笑了。 “没文化？” “贺老太太当初的工作，就是照顾的孩子。” “她接受过专业培养。” “孩子应该吃啥，不该吃啥，整个大队都没有比贺老太太更懂了。” “你说我苛责？” “是我苛责，还是贺家人故意虐待小坵？” 季筱筱直接道，“这不过是你的臆想。” “肠胃不好，也未必就是饿出来的。” “你没道理就这么将一切都栽赃给贺奶奶！” 白芷笑了笑，“我是医生，你是医生？” “我现在就说，小坵的病，是被人饿出来的！” “他这个情况，就是被人虐待了。” “你一个差点害死人的庸医，跟我掰扯什么？” 季筱筱一口牙都差点咬碎了。 白芷这女人，这张嘴，如今怎么这么讨厌。 白芷看着她嗤笑了一声，看向剩下的人，“贺坵的肠胃，就是因为饮食不规律导致的。” “大家说说，如果不是贺钧，那不是贺家人是谁？” 大家都沉默了。 虽然没有跟着讨论和指责贺老太。 甚至是忍不住低声开始讨论了起来。 讨论的时候，都忍不住将眼神看向了她。 谁都知道，这是大队的人，都开始相信白芷的话了。 白芷看着周围的所有人。 上辈子，她也这样质疑过贺家人。 但是，因为她那会儿和贺钧结婚。 她的每一句指责，都是贺钧的没良心，是她的刻薄，她的不孝。 他们这样的恶意揣测，就是忘恩负义、恩将仇报、狼心狗肺。 所有邻居都在指责她。 都在恶意揣测她。 可现在不一样。 如今贺老太可不是她的恩人。 季筱筱显然没有想到，会如此被动。 白芷说的理直气壮。 偏偏其他人还都隐隐相信了白芷。 上辈子，明明不是这样的…… 她想到什么，直接看向了贺钧，“贺钧！” “你就这么看着白芷污蔑贺奶奶吗？” “贺家其他人或许对你有些误会，但是，贺奶奶对你的恩，谁不知道？” “你怎么能因为白芷的两句话，就这么怀疑他？” 贺钧沉默了，贺老太对他的确很好。 说实话，他到现在都不敢相信。 小坵现在身体不好，居然是饿出来的。 可，要他怀疑白芷的意图。 他看着白芷的眸子，想到白芷和小坵在一起的温馨画面。 白芷没有任何理由故意针对贺家。 贺老太眼泪长流，“是，是，是我没有照顾好小坵。” “贺钧你怪我是应该的。” “可是，贺钧啊。” “奶发誓，绝对没有虐待小坵。” “奶有什么理由虐待他？” 白芷嗤笑，“内心阴暗的人，干出啥我都不奇怪。” “小坵被他们贺家虐待，就是事实！” 贺红雁急匆匆赶了回来， “你放屁！” “我家要是想虐待他，早把他直接溺死了！” 这话一出，白芷眼神冰冷。 贺红雁指着白芷的鼻子就骂，“我家的关你事。” “还有你，贺钧。” “你有没有良心？” “你是不是也这么怀疑我奶？” “我家真是养出了两个白眼狼！” “要不是我家，你贺钧还有今天？” “贺坵那个小崽子还能活着？” “早不知道被人怎么打死了。” 贺钧沉默了片刻，到底是开口道，“我知道，是贺家收留我和小坵……” “贺奶奶，对不起。” “应该是小坵自己挑食，后面这几年，是我自己照顾小坵，也没有照顾好他。” “不是您的事儿。” 白芷抓着贺坵，就站在旁边看着。 贺老太太抓着贺钧的手哭着，“贺钧啊。” “是奶不好，是奶没有照顾好小坵。” “你放心。” “以后，以后我肯定想尽办法的给她做各种吃的。” “肯定照顾好他。” “你放心，以后，我肯定好好呆他，每天带他出门。” “以后咱大队的事儿，我都不做了。” “以后奶专心致志给你照顾小坵……” 贺钧沉默了一下，道，“不用了，贺奶奶。” 贺老太抓着贺钧的手，眼泪都下来了，“你怪奶奶了是不是？” “奶对不起你。” “也对不起你妈临终前的嘱托。” “你怪我也是应该的……” 贺红雁立马就要指着贺钧骂。 贺老太一巴掌拍过去，“你不准胡说八道。” “我没有照顾好小坵，就是我的错。” “我但凡有白芷这样的文化，也不至于让小坵成现在这样……” 这一句句的，说得可真好。 老实说，白芷觉得，这老太婆绿茶段位，可比季筱筱要好得多。 看看，周围不少人，都开始倒戈了。 白芷都觉得，她上辈子在这老太太手里吃亏。 一点都不冤枉。 贺红雁看着贺钧，却不肯罢休，“怎么，要不是我奶。” “你当兵那几年，贺坵早不知道饿死多久了。” “现在在这找我奶的麻烦。” “觉得我们没有养好？” “当初你咋要求着我奶给你养娃？” 白芷几乎嗤笑出来。 早就已经摸过来看热闹的刘婶，这会在白芷跟前，也跟着骂道，“我呸，真够不要脸色的。” 她压低了声音，给白芷说道，“你来的晚，根本不知道。” “当初贺钧已经跟人商量好来，说花钱请人在他所在军区一个医院附近，让人照顾小坵。” “也好找机会给小坵看病。” “贺老太非说他跟着去照顾，不然对不起贺钧他妈。” “可贺家人不干了。” “在最后，贺钧才将小坵留在了这地方。” “我给你说，当初让她帮忙带小坵，贺钧一个月往家里寄粮票至少二十斤的，每个月二十五块钱。” “二十块钱是养小坵的，五块钱是给贺老太养老的。” “就这个钱，在县城养个孩子都够了。” “谁还用得着花这么多的钱。” 白芷其实都知道。 她还知道，贺钧给的根本不止这些。 因为怕有钱，这个大队和县城都不好买东西。 所以，贺钧很多细粮，糖，饼干，麦乳精，都是提前买好了，寄回来的。 加上多余的布票，工业券等东西。 贺钧每个月，给的，至少在五十多块钱。 可，贺家依旧在虐待小坵。 白芷怎么都想不明白，为什么。 就像是周围人讨论的，像是贺红雁说的，像是季筱筱辩解的。 贺家到底有什么理由虐待小坵？ 第95章 奇怪 刘婶还在白芷身边感慨，“就跟你说的差不多。” “你不说我都没注意，那两三年，我几乎就没见过他们带小坵出来。” “倒是每次收了大包小包，又买了打包小包的东西回来，都说是给小坵吃的。” “说家里的细粮都紧着小坵吃了。” “每次去他家的时候，她都要显摆着给小坵吃槽子糕，吃桃酥，吃罐头。” “这玩意儿，要是平时吃的话，还用得着显摆？” 白芷看了一眼周围。明眼人，其实都心里清楚。 倒是还有不少人在劝，“贺钧啊。” “你们兄弟俩，要是没有贺老太，哪里有你们。” “你奶就算是再怎么，也不可能虐待小坵。” “这事肯定哪里有误会。” “你可不能这样想。” “就是啊。” “咋会专门虐待孩子？前些年谁家不困难？” “吃不饱，那估计也不是故意的。” “你可千万不能因为这事儿吃心了。” 贺钧动了动唇。 贺老太哭着道，“你放心，以后白知青说应该怎么养，城里人怎么养，我就怎么养……” “奶，凭啥这样？咱们做的还不够吗？”贺红雁恼道。 贺老太又拍她，“别胡说八道。” “贺钧啊……” 白芷眯了眯眼睛。 她不管贺钧要怎么继续相信贺家人。 但是，她绝对不能就这么看着他们虐待小坵。 不能让贺家人，继续接近小坵。 就是不知道贺钧是不是真的继续眼瞎。 还好，这一次，贺钧没有那么眼瞎， 贺钧沉默了一瞬，开口道，“不用了。” 在贺老太开口之前，贺钧道，“我不是怪你，奶。” “小坵性格内向，想法特殊。” “听不到声音，以后也不知道能不能治好。” “白知青既然说小坵有天赋。” “我想让他能跟着白知青学个一技之长。” 贺老太脸色微微一变。 她还要说什么，旁边众人已经讨论开了，“白知青要收小坵当徒弟？” “难怪白芷要帮小坵说话。” “不管别的。” “小坵这听不到，又不会说。以后日子咋过？” “要是能跟白芷学个技术，甭管是学会医术，还是能学个炮制药材啥的，也是个技术活儿。” “对对对。” “贺老太，白芷愿意收徒弟，那可是好事儿。” 贺老太脸色有点难看，她知道，贺钧怀疑她了。 她却赶紧上前，抓住白芷的手。 “白芷啊。” “谢谢你，太谢谢你了。” “多亏你能这么努力。” “多亏你……” “以后就麻烦你多照顾小坵了。你要是有啥需要的，直接说。” “白知青不会做饭是吧？” “这样，你看小坵和你喜欢吃什么，我每天给你们送饭” “我也是想要弥补……” 白芷淡淡道，“你不是说小坵不喜欢吃你做的饭吗？” “被我指着鼻子骂，您还要给我送饭。” “这饭，我可不敢吃。” “我怕你在里面给我下毒。” 旁边的刘婶没忍住，“噗嗤”一下笑了出来。 吴爱华也没忍住，笑了出来。 可是随即赶紧捂住自己嘴。 也赶紧拽了她妈一下，一会儿叫贺家人给打了，可不划算。 白芷看到贺红雁都要跳脚了。 也以为贺老太多少也应该翻脸。 可贺老太却摇头，“白知青，你年轻，没有养过孩子，你不知道。” “小坵是我亲手接生，亲自养大的。” “我没有照顾好他……我这心里难受啊……” “你不知道，你要是能教他一技之长，还能调养好他身体。” “我得感激你一辈子。” 周围好多人都跟着点头，“对对对。” “我看贺老太压根不可能有那么心。” “真要是有那个心，咋可能这么照顾贺钧？” “白芷啊，你也不要想太多。’ 白芷拽回了自己的手，“行了，演戏，你在贺钧那演。” “不用在我这儿演。” “我一个字都不相信。” “我恶心。” “我只相信我亲眼看到的，只相信最后的结果。” 白芷拉着小坵往后退了半步。 看向贺家人，“以后贺钧不光是贺钧的弟弟，她还是我的徒弟。” 白芷直接看向贺钧，“把人送走，再来接我徒弟。我怕我徒弟被她吓坏了。” 贺钧这一瞬，不知道怎么，突然想笑。 而贺家那边。 要不是贺老太拦着，贺红雁能跟白芷打起来。 贺钧到底还是送了贺家祖孙俩离开。 白芷这边看热闹有人想说白芷实在是太斤斤计较。 也想说，白芷一个外人，其实没有必要管人家贺家的事。 说话其实也不应该这么咄咄逼人。 可，白芷直接看向大家，“大家都在这儿，我顺便再打广告。” “明天我会给大家义诊。” “十点开始。” “有重要，有西药。大家病情有需要的，我有的药都免费提供。” 大家顿时忘记了贺家的事儿，一个个都热切的看着白芷。 有人立马继续问白芷，“义诊的事是真的吗？” “发药，也是真的吗？” “真的还有西药？” “小白要片儿，盘尼西林这些也都免费吗？” 有人赶紧追问，“白芷，那，免费发的话，能现在发吗？” “我家男人一直要吃这种药。” “对对对，要是有那个盘尼西林，能不能先给我们发一点。我们留在家里备用……” 大家都人给的看着白芷。 谁知道白芷免费发多少药。 万一明天轮到他们的时候，免费药都发完了咋办。 白芷却道，“明天开始，三天内有需要的药，我都免费。” “但是，我得提前给大家看病。” “真的需要这些药，我才会给大家开药。“ 有人失望的“哦”了一声。 但是，白芷话已经说了，大家是也不好再多。 还有人想再指点白芷，告诉白芷，不应该这么怀疑贺老太。 可是，所有人都被刘婶赶走了。 “人家白知青还忙着呢。” “明天要早期给人看病。” “有啥事儿，明天再来。” 大家恋恋不舍的走了。 季筱筱也跟着剩下的人一起走了。 只是走的时候，脸上表情，多少有些扭曲。 她才发现，白芷义诊最大的福利，对大队社员们来说，诱惑最大的，不是白芷能看病。 居然是她免费提供给白芷的那些西药。 如果白芷真的能在这一次被大家认可。 获得声望。 这事还都是她自己做出的。 只要想到这个可能。 她就忍不住恨得牙根痒痒。 刘婶看到所有人都走了，忍不住撇撇嘴，“你说你，咋就答应要免费义诊？” “这得花多少钱啊。” 白芷笑了笑，“我怕大家以后继续让我给当兽医技术员。” 刘婶却道，“你这个傻丫头啊。” “当技术员多好啊。” “给人看病才不好。” “给人看病，得担多大的责任啊。” “可是，给那些牲畜看病就不一样了。” “看不好，人家为了以后找你去帮忙，也得好好谢你，麻烦你跑一趟。” “要是看好了。谁家不得意思意思？” “你说说，收入又高，风险又小。” “你咋就想不开，非要义诊，再给人带大夫？” 白芷沉默了一下。 刘婶说的……好有道理。 如今，当大夫那叫铁饭碗。 等几年，劝人学医，天打雷劈…… 给人做手术，风险又大，钱又少。 可是，宠物医院里，随随便便一个手术，就是几千块的手术费。 还不会有医闹…… 刘婶这个思维，可太超前了。 白芷还是用那句话敷衍，“当大夫，是我爷爷的遗愿。” “我爷爷就只有我一个徒弟了，我不能堕了我们家的名声啊。” 果然，听到这话。 刘婶顿时就不说别的了。 只是叹气道，“白家啊。” “你们白家的名声，就是我都听过。” “你这么有本事。肯定能做好大夫。” 白芷笑了笑。 刘婶想到什么，“对了，小坵的耳朵，能治好吗？” “你真打算收他当徒弟？” 她神色有点复杂。 白芷跟贺钧，这到底是啥关系？ 要说有关系吧。 人家也没有承认。 要说没关系吧。 白芷对小坵，也是真的好。 今天那么怼贺家人，主要还是为了小坵。 想要收小坵当徒弟，更是为了小坵的一辈子。 白芷看了看小坵。 小坵根本听不懂他们之前的话，一场闹剧到现在，他什么都不知道。 最惶恐的还是他。 白芷揉了揉他的头，“你哥哥说，让你明天开始就跟我学习。不用去你奶奶家了。” 小坵眼睛亮晶晶的，两只小手飞快比划，“真的吗？” 见到白芷肯定地点头，他高兴的不行。 白芷又指着刘婶，手语比划着。 “记得我说的吗？” “以后你哥不在家，就让你哥把你送到我这里。” “如果我不在，就去找刘婶，记得吗？” 她一边用手比划，一边说着。 想让小坵跟着一起看她的口形。 慢慢多学一点。 刘婶摸了摸他的头发，“对，以后来找刘婶。” 小坵顿了顿，小心地点头。 “可怜见的。” “贺家那个老太婆，真是缺了大德了。” “这么好看一孩子，被她虐待得这么瘦。” 白芷也摸了摸小坵的脸。 小坵真的长得好看。 跟贺钧像，又不像。 可两人是一样的好看。 大概是一个像爸爸，一个像妈妈。 白芷想到什么，问道，“刘婶，你说，贺家人为什么要虐待小坵？” 刘婶摇头，“不知道。” “你不说。” “我们都没有想过这个可能。” “贺钧他们能在咱们这边落户，其实都是因为贺家帮忙。” “贺钧跟贺坵，认真计较下来的话，成分还有问题。” “没有贺家帮忙，贺钧想带那么个孩子养大，还真的不容易。” 白芷也是因为这一点。 所以才觉得奇怪。 为什么？ 别说白芷。 就算是贺红雁也不知道为啥。 看到奶奶跟贺钧道歉，拉拉扯扯半天，贺钧才走。 她忍不住问，“奶！” “你怎么不反驳！” “你干啥还给白芷，给贺钧好脸色？” “要不是咱们，贺钧跟贺坵那小崽子能活下来吗？” 第96章 贺家老大媳妇儿听到这话，脸色一变，“红雁，出去。” 贺红雁忍不住气得跺脚，“妈！奶！” 贺老太安抚道，“你先出去。” “奶跟你妈有事儿要说。” 贺红雁看她俩态度坚决，也知道自己怎么闹事都没用了。 扭头就走。 贺家大儿媳刘晓茹赶紧问贺老太，“妈，今天是咋回事？” 贺老太阴沉着一张脸，“那个叫白芷的。” “不知道啥意思。” “非要掺和咱们家的事儿。” “也不知道她是真的把脉看出来的，还是贺坵那小崽子说了啥。” 刘晓茹已经通过贺老太跟贺钧之前说的话，知道都发生了啥事儿。 “那小兔崽子都不敢给贺钧说，咋可能告诉个外人？” 贺老太阴沉着脸，她也不知道。 刘晓茹迟疑道，“白芷那丫头片子才多大年纪？” “能有啥医术？” “还真有这样的本事？” 贺老太脸色难看，“当初，就不应该手软。” 说完看了一眼刘晓茹，“还不是你眼皮子浅。” “一个月几十块钱而已。” 当初要是以绝后患，哪有现在的事儿。 刘晓茹脸色不太好看，小声道，“当年的事，都过去这么的多年了。” “还有谁知道啊。” “就算是见到贺坵那小崽子又怎么了？” 贺老太不耐烦地扫了她一眼，“你知道啥啊。” “万一看到。咱当初撒的谎，就全部戳穿了。” 刘晓瑞忍不住问，“真有那么像吗？” 贺老太哼了一声。 不像，她怎么可能惦记着弄死？ 刘晓茹道，“贺钧一辈子也就在咱们生产队了。” “什么人都见不到，有什么可担心的。” 贺老太一想，也是。 她道，“我当初就说，让红雁跟贺钧订上亲。” “奶！”躲在外面偷听的贺红雁忍不住闯了进来，“你们说啥啊。” “贺钧那么成分。” “还有个拖油瓶。” “你们是疯了吧，非要我跟他在一起。” “人家都是往高处走，都要让在自家女儿往城里嫁，你们倒是好……” 贺老太脸色一变，“谁叫带你在外面偷听的？” “你都听到了啥？” 贺红雁却直接问，“奶，你说的，贺坵那个小崽子像谁啊。” 贺老太顿时变脸，“你闭嘴！” 贺红雁撇嘴。 不说算了。 贺老太道，“贺钧当初从贺家独立出来的时候，还没有成年。” “他又只是个外孙。成分有啥问题？” “你真是……” 贺红雁更加不满，“贺钧除了那张脸，还有什么？” “也就是那些知青眼瞎，肤浅……” 贺老太点了点自己孙女的脑袋，“你知道什么？” 贺红雁不耐烦道，“奶，咱们家已经要在县城落户了。” “等我户口也弄到县城，等工作也落实下来。” “我干啥还要嫁回来？” 贺老太冷笑，“城里人就过得好吗？” “一家七八个人都挤在三四十平的筒子楼里。一根柴都得花钱。” “你真以为他们日子好过呢。” 她自己在城里住过，也是正经见过好日子的。 哪里不知道这中间的差别。 这个，贺红雁却不认同。 城里要是不好，谁往城里跑？ 难不成让她留在乡下种地吗？ “那也比嫁给贺钧，种地来得好。” 贺老太冷笑，“你傻不傻。” “那个季筱筱可不是善茬。” “贺钧身上要是没有利可图，她能盯上贺钧？” “怕是不知道从哪儿听说贺钧的事儿了。” 贺红雁道，“贺钧有啥啊？” “她一个药厂厂长的女儿，跑去倒贴。” “真是不有够不要脸的。” 贺老太也不知道，她这么精明，咋就有这么个不开窍的孙女，“你不知道贺钧每个月给了我多少钱？当初贺坵在的时候，又给了多少？” 贺红雁不屑道，“他如今都已经被部队赶出来了。” “奶，他当年当兵的时候就算了。” “如今被赶出来，连个专业的工作都没有。” “奶，我跟这他干啥？” “他家穷得老鼠都懒得窜进去。” 贺老太无奈道，“你真以为，贺钧去当两年兵，就能攒那么多钱吧？” “你没看看他偷偷摸摸的花了多少钱。” 贺红雁一下子就愣了，立马看了过来，“真的假的？’ 贺老太冷哼，“贺钧每次带贺坵那小崽子去省城看病，没有三五百，你以为，能拿得下来？” “他带着贺坵那小崽子去了多少次？” “手里没钱，能办得成？” 贺红雁瞪大了眼睛，忍不住道，“真的?” “可是当初，那群人都把贺钧那边搜了个遍。“ “不是啥都没找到吗？” 贺老太哼笑道，“呵呵。啥都没找到？” “要不说人家是资本家。” “人家砖缝里藏的，都比咱知道的多。” “东西要是叫这么多人都知道了，那还叫资本家吗。” “可惜，贺钧心野。” “从小就不好糊弄。” “手里藏的小黄鱼，宝贝，始终没有吐露过。” “我看，应该是不少？” 贺红雁心里痒痒的，“真的假的？” “那贺钧能藏多少钱？” 说完，又忍不住埋怨，“怕不是已经在贺坵那个拖油瓶身上用完了吧？” “就贺坵那德行，还有啥可治的？” “把钱全给浪费了。” 她这会儿都已经开始心疼了。 “要我说，没有奶奶你，贺钧跟那个小崽子能有今天吗？早不知道死在哪里了。” “结果，手头上那么有钱。” “每个月就给你五块钱。” 贺红雁忍不住问，“奶，你咋没有想办法，把他手里的好东西弄来？” 贺老太哼了一声，她倒是想，只可惜。 贺钧那王八蛋，八百个的心眼子。 真不愧是是资本家的娃。 她演了这么多年的戏，贺钧也没有松过口。 可惜了。 七年，她都没找到贺钧的好东西在哪。 贺红雁忍不住问，“贺钧手里真的有那么多好东西？” “要不然，我再试一试？” 贺钧那张脸其实还行。 最关键是，要是有了钱，她就可以现在就买个工作进城。 到时候自己住在城里也行。 至于贺钧，爱咋咋。 听到这话，贺老太脸色阴沉下来，摇头，“怕是不行。” “贺钧怕怀疑了。” 第97章 谢谢。 贺老太阴沉着脸，“要是真怀疑我们虐待贺坵那小崽子，以后估计说啥，他都不相信。” 随后又忍不住指着自己大儿媳，“你就是眼皮子浅。” “你但凡给他点吃的。” “不省那么点粮，也不至于这样。” 这些年，贺坵在他们这边。 人前，槽子糕，饼干，奶糖，麦乳精，样样都摆出来。 至于人后，都是他们家吃剩下啥，贺坵就吃啥。 没剩下的，那自然就得让贺坵饿着。 也就是贺钧回来的这两年。 他们不敢继续这样做。 可是，有时候，做的多了，都成了习惯了。 今天就把贺坵那小王八蛋给忘记了。 就这么叫白芷盯着，抓住了把柄。 她脸色也有点不好看。 贺红雁却道，“白芷就是个外来的知青。” “我们家，奶奶您可是贺钧的恩人。” “他对咱们感恩戴德的” “凭啥怀疑您。” “凭啥白芷说啥就是啥了？” 贺老太冷哼道，“人家医术好。” “说谁有病，谁有病。” “如今还敢拿钱，拿药出来，搞义诊。” “她这个义诊，真要是搞成了。” “估计真要坏事。” 刘晓茹顿时变脸，“妈，万一那个白芷真把贺坵给治好……” “万一那个小兔崽子，真的开口说话。” “真的告诉贺钧这些年的事儿……” “怕是，贺钧会起疑啊。” 贺老太却淡定得很。 “你怕什么？” “治好？” “白芷别的没有本事，这大话说得倒是利索。” “贺钧为了那个小崽子，不知道去省城了多少次。治好了吗？” “那么多有大本事的大夫都治不好。” “就白芷那个小贱人，就能治好了？” 要是这么说。 也对。 刘晓茹道，“我听你们说。那小崽子倒是对白芷相信的很。” “那小贱人，还会手语。” “贺坵那小王八蛋，要是愿意给白芷说，咋办？” 贺老太冷笑，“怕啥？” “这么多年了。他不敢开口的。” “连在贺钧面前，他都不敢说。” “咋可能当着个外人开口。” “你慌什么慌？” “这，一天两天，贺坵肯定不会改口。”刘晓茹道，“就怕时间长啊……” “以后那个小坵就要一直跟白芷混一起。” “时间一长，贺坵早晚不怕咱们。早晚会开口。” 贺老太倒是淡定的很，“时间长？” “白芷哪里来的时间长？” 刘晓茹愣了一下，随即压低了声音，“您打算……” 她比了个咔嚓的手势。 “这，这，不会叫人知道吧？” 贺红雁更是眼珠子都差点瞪得掉出来。 使劲儿咽了咽口水。 她没想到，她奶这么厉害。 贺老太无语地看了她一眼，“我脏自己的手干啥？” “这事跟咱有啥关系？” 她想到啥，冷笑道，“那个季筱筱，绝对不是善茬。” “不可能眼睁睁看着白芷就这么收买人心。” “等着看吧。她不会让白芷的义诊进行下去。” “那个季筱筱手段厉害的很。” “等白芷名声坏了。” “贺钧敢让白芷继续给贺坵那个小白眼狼看病？” “到时候，谁会相信她的话？” “到时候，就算是贺坵那个白眼狼说出啥，也没有人相信。” 刘晓茹眼睛也是一亮，“那个季筱筱，真的有这样的本事？” “要不，咱们也帮一把？” “我看那个白芷，也不知道咋，就是故意针对我们。” 贺老太呵呵笑了，“看那个女人的眼神，我就知道，她不是个善茬。” “咱又何必脏了自己的手？” 贺红雁还是不甘心，“那个季筱筱也是个外来的。” “哪有咱们做事方便？我爸认识不少人。” “要不……” 贺老太摇头，“贺钧那小子，眼睛贼着呢。” “这种事越是做的多，越是容易被发现。” 说完，贺老太看着自己的孙女，“你啊你。” “脾气怎么那么大，” “今天，越是脾气大。人家于是相信白芷。” “奶教了你十八年，你咋就学不会呢。” 贺红雁脸色难看，“奶！“”“ “白芷那个贱人说话，那么难听，我忍不下这口气。” 贺老太慢慢道，“忍不下，也得忍着。” “小不忍，则乱大某。” 看小孙女脸上表情，她也知道，贺红雁根本没有听进去。 她这个孙女，真是…… 想到这个，她就有点不满的看了刘晓茹一眼。 都怪这个女人，非要带孩子在县城。 愣是把孩子教坏了。 刘晓茹也有点不满，她婆婆手头上也有不少的好东西。就是不肯拿出来。 不肯让他们一家都去现成。 要是，她婆婆早点多拿出点钱。 她手头上宽裕一点。 她至于盯着贺钧给的每个月抚养费吗？ 她至于眼皮子那么浅吗？ 可她是不太敢说的。 再说。 这么七八年都一点事儿都没有。 这知道，哪里就蹦出来了个知青。 这么爱管闲事，还非要自己掏钱给人免费看病，还非要管别人家的闲事。 她忍不住在心里，又把那个白芷又骂了一顿。 咸吃萝卜淡操心。 白芷都不用过脑，就已经知道那边会怎么骂她。 她那边刚送走了刘婶和吴爱华。 随后，就继续带着贺坵做药丸，等贺钧。 贺钧回来的时候，看到的还是之前的那一幕。 小坵围着白芷跑来跑去。 两人时不时就用手语交流。 白芷手语的时候，还会开口说话，让小坵看她的口型。 声音很温柔。 他就站在门口看着。 好久之后，贺钧率先看到了他，动作一顿。 小心翼翼地站着，再没有一点动作。 白芷也回过头去看。 不知道贺钧啥时候有了这么个毛病，喜欢在背后盯着人看。 贺钧见她看过来，很想要问问白芷。 “你……” 白芷截断了他的话。 “我说了，我和小坵投缘。” “他的命是我救回来的。” “以后也是我徒弟。” “所以，只有我能欺负。” “别人不能欺负。” 她看向贺钧，“这是我和贺坵的事儿，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贺钧垂下眸子，看着白芷片刻。 “放心。” “我不会纠缠你。” “也会注意避险。不会坏了你的名声。” 随后，他招招手，等贺坵走到他身边。 他拉着小坵就走，临出门了，他到底还是脚步顿了顿，“谢谢。” 第98章 她也不想，可是…… 白芷听到了这一声道谢，看到贺钧带着小坵离开。 沉默了一瞬。 白芷不想掺和贺家的事儿。 不想让贺钧欠她人情。 可她也没绝对不能眼睁睁看着小坵出事。 她现在只是在想，季筱筱都准备了多少人来算计她，都准备了一些什么手段来算计她。 第二天一早。 白芷听到的敲门声，却没有听到人喊门的时候，还以为又是王红艳来“通风报信”。 结果打开门，看到的就是满脸期待的小坵。 他拎着一个小提篮。 十分费劲儿。 看到门打开，眼里一下子就有了光。 白芷伸手提了过去，低头一看，白色的细棉布下面，盖着的是满满一小盆的包子和一小锅的杂粮粥。 包子应该是肉包。 都没有掰开，就已经闻到了肉香。 那杂粮粥，不知道贺钧什么时候熬的。 这会儿杂粮粥浓稠绵密，里面加了不少糖。 闻着有种甜丝丝的感觉。 白芷侧头看了一眼，贺钧在不远处的院子门口看向这边。 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冲着她点了点头。 白芷很想要有出息地，将这他提篮扔在地上，叫贺钧拿回去。 说一声，她白芷不稀罕！ 可是，肉包子实在是太香了。 只是闻着，就让她咽口水了。 重生回来好几天，她唯一吃了一顿好东西，就是昨天那一顿羊肉汤。 那羊肉汤还不如这篮子里的肉包子。 白芷怀疑贺钧当年在部队，是在炊事班。 不然怎么做饭手艺这么好。 就是因为知道贺钧手艺有多好，知道贺钧做的包子味道有多好。 所以白芷这会看着那提篮，才更加犹豫。 如今这时代，有钱都买不到好东西。 买到好东西，都不敢做了吃。 更何况，她也没有那个手艺做给自己吃。 真要是拒绝。 只怕两三年，她都再也吃不到这么好吃的包子。 白芷看看远处的贺钧，低头看看肉包子。 犹豫不决 小坵见白芷没有动作，已经主动掰开了一个肉包子，满脸都是期待感的递给白芷。 见到白芷没反应。 小坵也着急了，他垫着脚就要往白芷嘴里塞。 哥哥做的包子，很好吃的！ 白芷使劲儿咽了咽口水。 在心里做着各种建设。 她不是吃贺钧的肉包子。 这是，这是小坵的医药费，是小坵的束修！ 以往拜师都得交束修，弟子都得照顾一日三餐，四季衣裳。 这跟贺钧没关系。 贺钧也就是学生家长！ 如果现在能买东西，如果她自己有手艺，白芷肯定能有骨气一点。 可是，她真的吃不了苦，在别的上面可以将就，就是在吃上，从上辈子跟贺钧在一起后，就没有将就过。 白芷到底没忍住，还是将已经塞到嘴边的包子吃了。 肉香很浓郁，是纯肉的包子。 一口咬下去，发过的面喧软带着麦香味，肉馅儿用了葱姜水，鲜嫩多汁。 贺钧的手艺真的没话说。 她想，贺钧应该很有分寸。只要每次是小坵拿过来的，只要没人看到。 应该没事儿吧。 刚好，贺钧还会因为送了东西，所以不觉得欠她人情……… 对吧？ 白芷感觉自己不该吃这个包子，可是，包子真的太好吃了……… 看到白芷没有收包子，贺坵将包子强行塞给了白芷，白芷才勉强咬了一口。 贺钧扯了扯嘴角。 贺钧没想到，白芷连白芷带的东西，都嫌弃。 看到白芷带着小坵进了院子，再没有出来。 他靠在门框边缘，看着那边的院门关闭，一直没有走。 他一直都知道白芷挑食。 白芷救了小坵之后，他让小坵送过过一些吃食做谢礼。 他看到过白芷吃下东西时一下子亮起来的眼睛。 原本，他这个从来不考虑食不厌精脍不厌细的人，突然就去买了各种调味品，香料。 开始做自己曾经吃过的那些好东西。 嘴上说是帮小坵报答白芷。 可实际上，贺钧知道自己有什么妄想。 白芷很漂亮。 白芷虽然性格有些骄纵，可却难掩可爱。 虽然任性，可实际上她心地善良。会为人考虑。 可以说，真正的白芷。 唯一的不好，大概就是不喜欢他，却要装作喜欢他。 让他明知道自己不该妄想，却也多了些情绪。 贺钧垂下眼帘，想到什么，直接去了大队办公室。 徐书记刚刚拿着个搪瓷杯子倒茶水，看到他来，就笑呵呵招手，“你来了。” 昨天白芷跟贺家的事儿，他也听说了。 他这会儿看着贺钧，还在打量着。 到现在他都不知道，白芷跟贺钧到底有没有关系。 不过，他也不好问，笑呵呵道，“小坵能跟着白知青学个一技之长，也是个好事。” “等她学出来了，我一样给他算工分。” 贺钧也感受到徐书记的打量。 也知道，贺坵拜师白芷之后，大家都会议论，猜测。 他很清楚的。 白芷收下贺坵当徒弟，就和他洗不清干系了。 他们之前的事，只怕还是会有人提起来。 他知道自己也应该拒绝的，毕竟季筱筱给了另外一个选择。 只是，贺钧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能拒绝。 季筱筱的话，他不敢全相信。 他的成分有问题，所以，他是最知道齐老爷子现在的情况。 应该是没法帮小坵看病的。 至于几年后的事，谁也不敢保证。 可他做这个决定的时候，他满心都是白芷和贺坵两人在一起的画面。 他想每天都看到这一幕。 因为小坵。 又或者只是因为别的…… 他没有提昨天的事，道，“徐书记。” “我听说钱大壮他们母子俩回来了？” 徐书记愣了一下，“是吗？” “是吧？” “怎么了？” 贺钧道，“他们也没就住院的事儿再找季知青闹吗？” 徐书记顿时想到啥，赶紧道，“没事，当时是签字了的。” “说好只出医药费，钱家人再找季知青，大队肯定不能就这么看着。不管不顾。” 就是，他忍不住去看贺钧。 他以为，贺钧跟白芷有啥的时候。 结果，贺钧居然是为了季筱筱来的？ 白芷这么好的姑娘！ 昨天才帮贺坵，帮了贺钧，贺钧今天就给季筱筱帮忙…… 他这个老年人都看不下去了。 贺钧摇头，“我不是说这个。” “我是说，按照时间来说，钱大壮他妈应该还没好彻底，怎么突然还回来了。” “回来就算了，居然也没闹事。” 徐书记愣了一下，“你什么意思？” 贺钧道，“义诊是好事儿。” “白知青也是为大家着想。” “愿意免费出钱，出力，为咱们大队谋福利，就怕有人故意闹事儿。” 徐书记顿时笑呵呵，“你不是为了季知青，是为了白知青来的啊。” 贺钧：…… 这不是重点吧。 第99章 不放心 贺钧垂下眼帘，“我只是怕有人在白知青义诊的时候，故意闹事儿。” “给大队丢人。” 徐书记听到这话一下子就皱眉了，“不可能吧。” “谁会心思这么歹毒。” “白芷这可是做好事儿。” 贺钧问，“钱大壮母子俩回来，却没有找季知青，是不是不太对？” 徐书记想了想，点头，“是很不正常。” “不过，我觉得，他们找白芷也不太可能吧？” “这事儿我跟人家白知青又没啥关系。” “他们大不了去找季知青。” 贺钧道，“未必。” 如果是要去找季筱筱，昨天就去了。 没道理一天了，一点动静都没有。 “你说他们会去找白芷？”徐书记皱眉道。 “要不是白芷让钱大壮他妈提前把东西吐出来。” “钱大壮他妈，说不定人都埋了。” 他眉毛都竖起来了，“他不去给人家白知青磕头，表示感谢就算了。” “他还有有脸去找白知青？” 贺钧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没有钱大壮这母子俩。” “也要防止其他人闹事儿” 徐书记听到前面还有点不以为然，白芷可是他们大队聘请来的赤脚大夫。 再说，如今这时候，有能耐，给人看病。 没有，看不好，那就去县城，去省城呗？ 这是如今几乎所有人的心态。 看病也是要看命好不好。 看不好，那也是正常的。 有条件，就去上级医院，对不对上面再看不好，那就是命。 至于季筱筱赔钱这事儿，那不是季筱筱给人看坏了。 那是季筱筱故意闹事儿，故意针对白芷。 甚至是本身看出问题，清楚问题严重性之后，还故意耽搁了人。 贺钧道，“尤其是有季筱筱没有看好病，之后，给人赔钱的事儿之后。” “有了先例。” “看病这个事……向来都不缺闹事，讹钱的。” 贺钧顿了顿，“尤其是白知青也还年轻。” 白芷太年轻了。 很多人不相信，估计也有人因为她成分问题，想故意欺负人。 再加上，白芷愿意免费给药，估计都以为她有钱。 再有季筱筱的先例…… 徐书记顿时皱眉了起来。 他这个年纪的，啥恶心事儿没见过。 人性这种东西，经不起考验。 “多亏你提醒了我。” “不然这事，真的会让白芷吃亏。” 随即，徐书记又忍不住满脸怒容，“白芷自己出钱出力，为了大队谋末福利，这些人居然还要的捣乱。” “真是……” 他看向贺钧，“你说咋办？” “白芷义诊的这段时间，徐书记，您要不，也跟着一起去看看？” 徐书记立马点头，’这个是应该的。 贺钧道，“白芷年轻，哪怕医术好。” “只怕有人也会故意闹事儿。万一发生什么事儿……” 徐书记道，“白芷是咱们大队的赤脚大夫。” “是我让她做的。” “真要是有啥事儿，” “我肯定要帮她担着。” 贺钧低头道，“谢谢徐书记。” 徐书记到，“这有啥。” “白芷是我选出来的赤脚大夫，也是我劝她来做这个的。” “总不能因为这事儿让人针对她，我都不管不顾。” 随即他突然一顿，忍不住看向了贺钧。 “倒是你……” 徐书记这个年纪的小老头儿，这会也忍不住生起了几分八卦之心，“你跟白芷……” 贺钧迅速道，“白芷收下小坵当徒弟。” “愿意治小坵的毛病，愿意交给小坵一技之长。” “让小坵以后有生活下去的技能。” “不管怎么样，我都应该好好感谢一下。” 徐书记：…… 说的很好。 “我也不管你们年轻人的想法。” “但是。” “女孩子名声精贵。” “这些知青，人家年纪轻轻的小姑娘到咱们这种地方，支援建设。” “要是受了欺负啥的。” “不管是知青办，还是咱们大队部，肯定都不能就这么看着。” 贺钧垂下眼帘，“徐书记放心。” 徐书记忍不住还是又看了他了两眼。 他放心？ 他才不放心。 他可是听说了。 之前是白芷追着贺钧屁股后面黏着。 贺钧天天给白芷干活。 出了那个抓奸的事儿后，白芷跟贺钧撇开了干系。 贺钧又给季筱筱干活了。 他都没想到，贺钧竟然还是这种人。 徐书记想了想，还是道，“我知道，我不该说这些话。” “毕竟，你跟贺家在这个关系，贺家，也是要给你操办的。” “但是，贺钧啊。” “你年纪也不小了。” “还是要多，正经地考虑考虑婚姻事的。” “要是小坵耳朵能治好，又或者是跟着白芷能学个一技之长。” “你也没有那么大的负担了。也能考虑更多了。” 贺钧愣了一下。 随即点头。 徐书记顿了顿，“这些年轻知青，尤其是季知青这样的，以后肯定也是要回城的。” “不管是在一起，还是啥……” “你们都要慎重，再慎重……” 贺钧笑了笑，“徐书记放心，我知道。” “我配不上人家。” “不会纠缠……” 徐书记皱眉，“我不是这个意思。” 看到贺钧脸上还是含着笑，没开口。 徐书记忍不住叹气，“你啊。” “要是当初不因为成分问题退伍，要是能专业的，你比谁都优秀。” 贺钧却不想讨论这个问题。 “徐书记，那我先走了。” “去吧去吧，我给你说的事，你也上点心，小坵大了。你也要为了自己多考虑考虑。”徐书记交代着。 贺钧顿时走得更快了。 他不会故意坏白芷名声。 也不会做什么纠缠不休的事儿。 至于季筱筱，虽然不知道是为什么，可他也有自知之明。 季筱筱应该是对他另有所图。 白芷那边可不知道贺钧提前就帮忙打了预防针。 她明知道有人可能闹事，依旧继续做大夫。 那也是她有自信。 因为她知道，自己医术足够好。 好到，这世上百分之九十九的毛病，她都可以治。 即便不能治，也可以控制。 白芷不怕出事儿。 只是，她也没有想到，一个个都对她给人看病，以及要做义诊的事，这么上心。 她这边的摊子都还没有铺开。 徐书记，吴队长他们都已经到了。 不止他们，竟然就连沈安民也跑来了。 第100章 良心呢? 白芷看到沈安民，都忍不住诧异了。 “你怎么来了？” 沈安民听到这话，都忍不住皱眉了，“你还好意思问问我怎么来了。” “你还找沈和平告状，说我怎么狂妄，怎么嚣张。” “你这是比我还狂妄，还嚣张，还有能耐。” “你直接给人你义诊。” “你，你，你怎么就这么大的胆子。” “万一出事了咋办！” 白芷淡定的很。 “你咋知道的。” “你们大队有人给我送了消息啊。” “说你要在这边义诊说你年轻，怕你压不住阵，如果我有空，最好还是来帮忙。” 白芷闻言也是一愣，“谁给你送消息的。” 沈安民摇头， “不认识。就是你们大队的一个小伙儿，我之前见过。” “跟你们大队的人一起去过我们医院。” “我还以为是你安排的人。” 白芷摇头，“不是我。” 她想了想。 知道她跟沈安民关系不错，甚至能想到请沈安民来帮忙的。 最大的可能，最大的可能就是贺钧了。 想到这个可能，她还是忍不住沉默了一下。 沈安民倒是也不在乎是谁请她来的。 他这会儿在嘀咕白芷，“你自己开药，行针都那么险。” “居然也敢义诊。” “万一出个啥事儿。” “我看你，后悔都来不及。” 白芷看了一眼沈安民。 沈安民也不是没有脑子，怎么就因为跟患者家属吵架，气得对方对他动了刀？ 不过，白芷想了想，神经病比较多。 的确未必就一定是他的错。 不过，听到他的这些话。 白芷倒是不紧不慢，“义诊怎么了？” “你都能开门诊。我自己还不能义诊了？” 沈安民：…… 白芷还继续戳他心窝子，“我要是没有这个精钢钻，也不敢揽这个瓷器活儿。” “至少，我诊断比你强，开药比你强，针灸也比你强。” 沈安民想到白芷给他老师看病的事儿。 想到老师早上夸赞白芷的话。 这会儿嘴角一抽，说不出话。 白芷看他，然后道，“你一个西医，咱大队这边，什么诊断的辅助用具都没有，你给人看病，看什么。” 沈安民感觉自己是被嫌弃了。 白芷到，“你才看出来，我是在嫌弃你？” 沈安民：…… 沈安民一张脸都绿了，“亏得我受消息，立马就来给你帮忙。” “怕你被人算计，怕你吃亏。” 他冷哼，“就算我是多管闲事儿。” 白芷道，“也不是多管闲事。” “还是有作用的。‘ 白芷道，“刚好，你能帮我抓药。” “我收了个小徒弟，如今还没有学出来，我今天还在想，我给人开药，谁来抓。” 沈安民：…… 他一个帝都来的小专家，到白芷这里，只能给白芷当一个抓药的小药童。 这事，谁听到不迷糊？ 可是，看看白芷，他也只能老老实实地跟着整理各种药材。 顺便和白芷说，“老师说，昨天那条腿上，没有那么寒了。” “你到底用的是什么药？” 白芷道，“独家秘制。” “概不外传。” 沈安民：…… 沈安民又道，“你昨天看的那个脑梗的，早上出发前，我去看了，今天的情况还不错。” “他的后遗症，的确也要比别人要强。” “他听说你要义诊，还想找你看看。” 他忍不住惊奇的看着白芷，说实话，他还是不明白。 白芷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那药和针灸，白芷用的太险。 是曾经的白老爷子也不会这样用。 白芷的手法，不像是跟白老爷子学的。 也不知道白芷是怎么学出来的。 他看着白芷，就是不明白，“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白芷下巴微微抬了抬，“想学？” “你要是愿意还给我做学徒，估计也不太晚。” “不过这样一来，你怕是没法回帝都了。” “得跟我在这地方，当个最普通的赤脚大夫。” 白芷笑了笑，“你要是想拜师。” 白芷揉了揉小坵的脑袋，“这就是你的大师兄。” 沈安民翻白眼，走了。 “你说了。西医未来前途良好，那我干什么，一定要拜师学中医？” “我继续做西医，也挺好的！” “中医上比不过你白芷。我还不能另辟蹊径吗？” 可是白芷道，“我没觉得我西医比你差。” “你的手术水平……我觉得就是个杀猪匠的水平吧。” 沈安民气的。 “中医不如你，我认了。” “可是，凭啥我西医水平就是个杀猪匠？” 白芷自己是个兽医，他就只配当个杀猪匠了？ 白芷瞥了他一眼，“一个脑梗都半天看不出来。” “你好像还很得意？” 白芷道，“别回帝都了。 “留在咱大队，当个赤脚大夫，再好好学学吧。” 沈安民忍不住道，“你为什么，那么排斥我回去？” 他明白。 白芷故意这样说，就是要留他，就是不想让他回帝都。 白芷道，“你技术不好，脾气不好，回也是去当庸医。” “我怕你医术没达到水平，回去之后，给人看错病。” “到时候被人打死。” “当然，你被打死不重要。” “我就怕你庸医误人。” 沈安民觉得自己就不该和她说话。 看他扭头就走，白芷道，“你跑什么。” “带上你大师兄。” 沈安民险些气死，“我中医上的老师，是白老爷子。” “白芷，你这是想欺师灭祖？” 白芷：…… 算了。 “你教教小坵，他已经认识不少的字了。” “但是，听不到。你可以写给他。” “另外多做一做示范。” 说完又看向了小坵，做了手语，“这是一个哥哥，不要怕。” “他是姐姐的朋友。你和他一起学习一些。” 小坵迟疑着，还是乖巧地跟着去了。 沈安民看了他一眼，直接拉着那小孩去干活。 他整理药材，就让小坵在旁边看着。 白芷是不是有把握治好他老师？ 所以才不让他走？ 这也没有太大的道理。 不过，想不明白。他也懒得继续想。 他真就在旁边打下手。 没有到约定好的时间。大队的人都在围观，还没有上来要找人看病。 这会让看到白芷这边，多了个男人，都忍不住探头探脑的看过来。 想知道这是谁。 又都看着白芷身后的柜子，以及各种的药。 全部都嘀咕了起来，“白芷真的要免费给人看病啊。” “好像是真的。” “什么叫好像，那就是真的，看看，看看，这些药都给摆了出来。” “那里面还有西药。” “我怎么听说，那些西药其实是季知青给咱们要来的。” 旁边有人嘀咕道，“那也是白家的药厂。” “可不是……” “啥白家的。如今都是国家的。” “那也不是季家的。” “再说了。如果没有白知青，我才不相信那个季筱筱能免费给咱们用这些药。” 吃人嘴短，那人手短。 白芷给免费看病抓药。 再怎么没有良心。 一个个这会儿都在帮着白芷说话。 可是，听到这些话的季筱筱却几乎要气死了。 明明，那些药都是她提供的。 白芷如今，也不过是慷他人之慨！ 白芷凭什么要用她的药，来宣扬自己的名声！ 第101章 白芷医术比我好…… 钱家母子俩也不是不想来。 主要是，钱家回来就怕白芷多想，就怕其他人多问，季筱筱给医药费的事。 所以一直躲着别人。 没人知道他们火来，自然也没有人上门去喊他们起来。 往日，大壮妈那是勤快得很。早上起得比鸡早，晚上睡得比狗晚。 她是整个大队都知道的能干人。 可，如今，她不是身体虚弱。 根本起不来吗？ 那钱大壮，名字虽然起得大气，可实际上，弱不禁风得很。 往年，家里的工分，基本上都是靠着媳妇儿和老娘挣。 他自己赖在高中好几年，毕业后，拈轻怕重，不肯干农活，想在县城想找个差事。 基本没正经做过啥。 所以，早上哪里起得来。 白芷这边都快要开始了，钱大壮也还在呼呼大睡。 大壮妈，也不知道咋的，如今对白芷还是怕得很。 这会儿能拖延，自然就拖延着。 等了半天，季筱筱也没有等到钱大壮母子俩。 倒是看到了沈安民。 季筱筱看了对方半天，其实是有点眼熟的。 可是，她没有认出来。 她回忆了一下白芷身边的人，怎么也想不明白，这样气度的男人，怎么会在这地方帮白芷。 这人到底是谁？ 可都没有人认识。 第一个认出来的，是徐书记。 徐书记最近，接连送了两次病人去县城的医院。 每次接待的都刚好是沈安民。 沈安民的老师，胡家老爷子能挪走，那也是走了他的关系。 徐书记看到是沈安民，顿时就认出来了。 大步上前，看着沈安民，“真是您，沈大夫，你好你好你好。” “你怎么来了？” 沈安民认识白芷这事儿，他的确知道，只是没有想到，这两人的关系这么好。 他还有点不敢相信，小心地问，“这是白芷叫您来帮忙的？” 徐书记都有点惊喜了。 也没有想到，白芷这姑娘是居然还挺机灵的。 没有傻乎乎到，直接给人看病。 没想到，白芷其实已经提前做了准备，看看，这是把沈大夫都叫来了。 要知道，对于他们这个小地方的人来说，帝都那属于神话，省城那叫遥不可及。 对他们来说，县城医院，那就已经是权威。 有个帝都来的，县城医院的好大夫。 在这儿给白芷兜底。 不管怎么样，都不会有差错。 到时候，不怕人怀疑，更不怕最后有人闹事儿了。 沈安民也不是真的那么猖狂，这会很谦虚，“徐书记，您可千万别这样客气，我都要无地自容了。” 他老师的事儿，多亏了徐书记他们抬手。 要不然，说不定，现在都还没能解决。 他道，“我听说白芷要义诊，我来打下手。” 徐书记却没有听到“打下手”这三个字，笑呵呵道，“好好，太好了。” “我就怕白芷年轻，到时候，有什么方面没有做好。怕有人会闹事儿。” “还好，沈大夫，有你在这儿压轴，那我可就要放心多了。” “只要你在这里。那就是权威。” “到时候，我看还有谁能来闹事儿。” 沈安民嘴角一抽，干笑道，“徐书记，我是给白芷打下手的。“ 他真怕白芷打他的脸。 徐书记却以为这是年轻人谦虚。 “沈大夫，你看看你。” “咋还是这么谦虚。” “什么打下手。” “您来咱们这儿，那就是坐镇，压轴的。” 沈安民可是帝都来的大夫。 沈安民来他们县的时间还短，可是，名声已经传出去了。 沈大夫的手术能力相当厉害。 好多市里都做不了的手术。沈大夫都能做。 他都听说了好多领导跑下来，在县城住院，为了找沈大夫帮忙做手术。 就这样的帝都学出来的大夫，说是给他们大队的赤脚大夫当打下手。 徐书记笑呵呵的，“您别开玩笑了。” 徐书记笑呵呵道，“咱要实事求是。您有本事，你就是有本事！咱们大队这次可真是有福了。” 他可是听说过。 沈安民是帝都来短暂支援的。 主要是给他们县城医院的大夫们做培训的。 是要教县城这些大夫们做手术的。 普通病人，压根没有机会叫沈安民给看。 沈安民被夸得几乎要上天了。 这要是以往，他肯定是要得意两下的。 毕竟在这个小地方。 他还真的有这样的能耐和威望。 可是，这不是白芷还在吗？ 更何况，白芷那张嘴，还那么损。 他干咳两声，清了清嗓子。 到底还是开口，“徐书记，我没有开玩笑……”“ “我真是来打下手的。” 虽然不想承认，可，沈安民还是道，“白芷医术比我好。” 徐书记愣了一下，看着沈安民。 沈安民道，“白芷医术真的比我好。” “西医诊断上，用药，都非常厉害。” “她对前沿的医术，都了解得很清楚。” “我虽然没有见过她手术，但是，应该也不会太差。” “她中医水平可能比西医更好。针灸和开方都备受我老师的赞扬。” 说到这里，他还有点酸溜溜的。 随即想到什么，沈安民道，“中医上，她昨天治了一个中风的患者。人今天已经可以下地了。”我 “要是没有白芷，那人估计就瘫痪了。” 别的病，尤其是，白芷之前给人看的几种病。 他们大队都不懂。 可是，“中风”这个，他们懂啊。 白芷，连这个都能治？ 瘫痪的都能给治好？ 沈安民道，“我老师也是白芷给治的。” “老师今天早上说过。” “白芷未来必定是能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超过白老爷子，也只是时间和经验的事儿。” 说这个话的时候。 哪怕是沈安民自己，都有点不敢相信。 说出来都忍不住酸溜溜的。 徐书记扭头看看白芷，再看看是沈安民。 有点怀疑，沈安民的这话了。 越说越离谱了。 沈大夫…这莫不是有别的意思吧？ 白芷，没有得罪过沈大夫吧？ 沈安民苦笑，“白芷可是我师姐。” “我不可能捧杀她。” “我老师还等着白芷给调理身体呢。” 徐书记脑瓜子嗡嗡的。还有点回不过神。 而另一边，刚刚听到徐书记和沈安民说话的季筱筱，凑近之后，也刚好听到沈安民的这一段。 她认出了面前的是谁。 沈安民。 沈和平的堂弟。 可是，她这会震惊的已经不是这事儿。 他震惊的事，沈安民居然说，如今的白芷已经远比他强。 竟然说胡老爷子认为白芷未来绝对能够超过白老爷子。 白芷十几岁开始，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长大。 白芷就算是再怎么有天赋，可，跟谁学的？ 哪里有时间学？ 可，只要想到沈安民这句话，只要想到白芷的天赋，想到白芷未来可能有的成就。 季筱筱就几乎忍不住浑身发抖，满脸惊骇。 她是亲眼看到过白芷站在高处的样子的…… 她瞬间掉头。 钱家那母子俩是靠不住。 她还得再找更多的人。 面对白芷，绝对不能再犹豫。 她得想办法，一击致命。 一下子将白芷名声，彻底毁了！ 第102章 你怎么做到的! 徐书记还有点恍惚呢。 完全没有注意到季筱筱出现又离开的事儿。 他看沈安民真的是在做打杂的事儿，还要时不时慢动作下来，叫身边的小坵看。 再看看白芷，看看沈安民。 再看看小坵。 沈安民可能真的没胡说。 他感觉，他们大队可能真的捡到大宝贝了。 白芷不仅善良大方，愿意出钱免费给大家看病抓药，关键是医术还好。 好到，帝都来的沈大夫都只能当打杂的！ 聚集的人越来越多，都在嘀咕。 上来排队看病的不多。 偷偷议论的不少。 有不少人也跟徐书记一样，盯着沈安民看。 不知道这是谁。 “长得还挺标致的。” “好像也有点懂医术。” “是不是别的大队的赤脚大夫。” “可能是。” “看到没，好多药啊。” “看来，真的免费发药啊。” 大家讨论着。已经有人按捺不住了。 第一个上来就找白芷问了。 “真的义诊？免费给看病抓药？” 白芷点头，看了有不少人要来看病。 干脆将整理的活儿都交给了沈安民可能。 她直接招呼大家，“按照先来后到的顺序，大家已经可以来看病了。” 昨天抓着白芷要小白药片的那个女人又来了。 挤开了刚刚开口的那个人。 “我先，我先。” “白芷，我可是最早来的。” “我昨天就要找你的。” 白芷坐在那张八仙桌的条凳上，让对方将手放上脉枕上，“手放上来。” 心里想着，应该让大队给准备一个窄一点的桌子。 可是那个女人却是道，“不用看，不用看。” “我就是腰疼，你给我开一点止疼药就行了。” “多给我开一点。” 她说话的时候，还在看白芷身后的药箱。 里面好多的药。 这次可以省钱了。 白芷道，“我没有把脉，不会开药。” “我开的药，也必须要按照疗程吃。” “不能乱吃。” 那女人脸色顿时垮了下去。 “看看看，你看嘛。” “我还能骗你的药？” “那小白药片又不贵。” “之前那个，程家儿媳妇，人家就是给我开的这种药。” “我吃了好多年了。” “公社医院也给我买过。” “要不是我男人腿疼，我也不至于自己来。” 白芷却在把脉之后，道，“不用安乃近。” “我给你针灸一下，开几个膏药，你先用一用。” 白芷指着旁边被搬出来的一张医疗床，“趴上去。” 那女人却急了，“不是，都给你看了。你咋不给我开药。” “真是的。” “白芷，你可不能舍不得那点药？” “我都看到了，那箱子里好多药。” 白芷收回了手，淡淡道，“你所谓的小白药片，是安乃近。” “这药是最便宜的西药之一。” “我给你做的药膏，远比这个成本要高。” “啥高不高的，我都说了腰疼，你给我开那个小白药片就行。”大齐媳妇道， 白芷淡淡道，“大家应该都知道。一部分的西药是季知青找省城的药厂免费赞助的。” “所以，我没有什么舍不得。” “但是，剩下的那些中药，是我跟大队花钱买的。” “还有一点。我是大夫。” “所以，给大家义诊。” “怎么开药，怎么治病，都得是我来说。” 白芷看向了都在议论的人，道，“安乃近，不是万能的。” “很多人，不管哪里疼，都用这种药。” “这是相当不好的习惯。” 大家却都嘀咕了起来。 小白药片的效果可好了的。 便宜又好用。 为什么不能用？ 白芷指着那女人脖子，领口，以及手背上的痕迹，“这是过敏吧？” “是不是很痒？” 那女人下意识抓着手背又挠痒痒。 然后不明白，“你啥意思。” “你，你说这是小白药片引起的？” 她脸色垮了下去，“谁家下地，不会被那些虫子蹭到。” “那痒一点咋了。” 白芷淡淡道，“你已经不是简单过敏了。” “你应该还有严重的贫血。” “这种药片最容易引起的就是造血功能障碍。” “你早上起来，和饿了之后就，容易头晕。” 那女人听不懂，“都头晕，谁家吃不饱不头晕？” 这个，大家都道，“就是。” “城里小姑娘，吃商品粮哪里挨过饿。” “饿了。谁不晕。” “前些年，走路我都是贴着墙走的。” “对啊，六几年，咱们谁不头晕，谁不腿软啊。” 那女人听着，越发觉得自己之前的话有道理。 还看着白芷，跟大家说。 “我看白芷就是舍不得西药吧！”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 “那中药，好多都是牛棚里不要的草料。” 大家都盯着白芷看。 中药谁知道里面放的是什么？ 那西药都得是要花钱买的…… 白芷知道这么说，他们不听，道，“你的腰疼，以及腿麻，走路不利索，吃安乃近，治标不治本。” “断了药，就继续疼吧？” “不光是这个。” “你用了药之后，还会浑身痒痒。” “那你为啥不让我给你看看？” “我要是给你看了，用了我的办法。我的药，真的没有效果。” “你再去买什么止疼药，都行。” 那女人迟疑了一下。 紧紧接着，徐书记就赶了过来。 “你干啥，” “人家白芷给看病，你们还不相信。” “还相信程家那个蒙古大夫呢？” “是不是忘记那个差点被害死的？” “要是光吃小白药片，就能好。” “你们吃了这么好几年，咋就没有好。” 那女人被噎了彻底。 徐书记黑着脸道，“人家白芷是大夫，还是你们是大夫？” “一个个咋就不长见识呢？” “都忘记之前季筱筱的事儿了？” “钱大壮他妈还躺着呢。” “那个钱大壮前段时间去省城看病了，你们当他是去看啥病的？” “要不是白芷说对了，他能花那么冤枉钱去省城吗？” “那刘巧巧，要不是有白芷在。” “上次就差点死了！” 大家顿时面面相觑，一个个不知道该说啥了。 徐书记冷哼，“你们当我就那么没眼光？” “什么人都请来当咱们大队的赤脚大夫？” 有人在旁边小声嘀咕，“那程家儿媳妇儿当赤脚大夫。” “不也是您答应的？” 徐书记瞪眼。 也知道上次的事儿是个失误。 “白知青可不一样。” 他想到啥，压低了声音，指着沈安民，“看看，看看。” “知道那是谁不。” 大家都顺着徐书记指的方向，看向了沈安民。 可是，谁也不认识。 大家都嘀咕了起来，“谁？还怪年轻的。” “我还以为这是大队在别的生产队请来的赤脚大夫，给白芷帮忙呢。” “你们都没见过？” ‘嘿嘿，我刚刚觉得这小伙儿俊得很，还想把我家侄女结果说给他呢。“ “不过，我看徐书记一直跟他说话，压根没有机会上去说话。” “是吗？” “我看，徐书记对着他的时候，还怪客气的。” 徐书记看到大家都开始讨论沈安民，顿时就得意了起来。 “不认识吧。” “这可是，咱们县城的沈大夫。” “啥，县城医院的大夫？”大家顿时更加热切了。 “真的假的？” “书记，您还把他请来给咱们免费看病了？” 徐书记压着手，“听我说完。” 他这会儿可得意了。 “沈大夫，不是咱这边的人，人家是帝都来的小专家。” “是给咱们县城大夫做示范的。” 大家看着沈安民的眼神更加热切，“真的？” “那，徐书记。” “我不要让白知青给我看了。” “我等那个沈大夫给我看病吧。” “对对对，我也让那个沈大夫看看。” “我把我家老太太推来。” “万一治好了呢。” 徐书记瞪他们，“看看你们没出息的样子。” 大家都道，“徐书记，咱可没见过帝都的大夫。” 徐书记更加得意了，“但是，你们知道他来咱们这是干啥的吗。” 大家愣了一下，“咋的？” “徐书记，沈大夫不能给我们看病吗？” 徐书记哼了一声，“沈大夫是来给白知青当助手的。” 他在吹牛的时候，还是稍微压低了一点声音。 毕竟，沈安民自己这样说，他觉得没事儿。 可是要是让他们来说。 借用沈安民来提高白芷名声，怎么说，都有点不好。 可是，他就是忍不住得意。 徐书记年纪大了，哪怕故意压低了声音，可是说话的声音，也一样声音很大。 至少沈安民是听得清清楚楚。 尤其是徐书记那个姿态…… 可是，他能说什么？ 人家说的是事实啊。 还是他自己说的话。 而且，最关键是，白芷救了他老师…… 徐书记看到大家震惊表情，哼了一声，“人家是帝都来的专家的，县城医院的那些医生都要喊他老师。” “但是。他是在咱们这里给白知青打下手的。” 刚刚怀疑白芷的那个女人，顿时到。“咋可能……” 大家都不相信。 “对啊。” “徐书记，你可不要忽悠我们。” “白芷咋可能这么厉害。” “就是，二十岁都不到的小姑娘。” “反正我不相信。” “徐书记，你可不要当我们傻。” 徐书记胡子都瞪起来了。 “忽悠你们。” “人家白芷可是沈大夫的师姐。” 他又压低了声音，“你们看看。” “这会儿白芷看病，人家沈大夫是在干杂活的。” 大家看看，好像也是。 这样的，的确不像是来当老师的？ 大家又怀疑了，“那真是帝都来的大夫？” “真的很厉害？” 徐书记吹胡子瞪眼。 想到啥，看到了旁边的程家人。 “程老太，程老太，你来说说。” “这沈大夫，是不是县城的大夫。人家对他，是不是可客气了。” 程老太刚刚赶到，这会儿立马就道，“我孙子去了医院，就是这位沈大夫帮忙看的。” “沈大夫在县城医院可厉害了，别人做不了的手术，都是他给做的。” 大家还是不相信，“这么年轻。” “就是，白芷还是女人。” “嘴上没毛，办事儿不牢。” “真能有本事？” 程老太听到他们怀疑白芷，更加不满意了， “你们还怀疑白知青？” “白芷知青，那可是能够起死回生的……” 白芷：……… 起死回生，倒是也不至于。 大家都看向了白芷。 白芷道，“我既然愿意义诊，肯定还是有点把握的。” 她看向大齐媳妇儿，“你的毛病，吃安乃近治不好。” “我要给你按摩，针灸，上膏药，你要不要的继续看？” 那女人迷迷糊糊道，“那，那，看吧？” 白芷道，“趴着。” 那女人费劲儿趴上去。 “我这个腰疼了好几年了。” “就是吃小白药片之后效果最好。” “白知青，你，你真能给我治好了？” 白芷看了她一眼，听着她继续絮絮叨叨自己腰疼得多厉害。 忍不住微微叹气。 那女人也听到白芷叹气了。 吓了一跳，“砸了。我，我这是不是没救了？” 白芷没有说话，开始给对方摸骨头。 如今，就是要艰苦奋斗。 鼓励艰苦奋斗。不怕苦不怕累。 肩挑手提背扛。 人力最便宜的年代。 每年夏天双抢的时候，女人当男人用，男人当牛用。 牛累坏了怕没了，拖拉机用多了会坏，就是人不怕出事儿。 好多人都有很多毛病。 白芷道。“你别动。” 白芷开始给她按摩。 那女人诶了一下，“白知青，你这按得还挺舒服的。” 白芷嗯了一声，继续按着。 大家也都探头看着，白芷给人按摩的时候，像模像样的。 然后在那女人继续说话的时候，白芷突然一个用力。 稍微离得近一点的人都听到了，一声“咔嚓”。 大家都差点以为骨头断开了。 也都听到大齐媳妇儿惨叫了一声。 随后那惨叫声，戛然而止。 周围围观的所有人一瞬间寂静。 沈安民，徐书记也是惊了一下，脖子都伸长了，赶紧看了过来。 脑门上的冷汗都下来了。 沈安民蹭得一下凑近了，看着大齐媳妇儿。 见她这会还有点愕然，可呼吸正常，没有特殊反应。 白芷已经在继续了。 她拿出金针。 手中的金针，一根根扎了下去。 然后道，“沈安民。” 沈安民还有点愣神。 “啥，啥……” 白芷微微皱眉，“你来守着。” “三分钟后，喊我拔针。” 沈安民注意力一直在那个趴在诊床上的女人身上。 恍恍惚惚的点头。 白芷已经重新坐了回去，“下一个。” 可是，大家还没回过神，都还在盯着那边的女人看呢。 “大齐家的。” “你，你还好吗。” 刚刚那一声惨叫之后，戛然而止。 总让人感觉，人是不是已经被白芷给按死了？ 沈安民也在小心地观察那女人。 “你脚麻吗？” 那女人还在愣神。 沈安民已经捏着对方的腿，稍稍用力，“有没有知觉？” 白芷看到大家的视线都看了过去。 也看了过去。 皱眉道，“沈安民，不要乱动。” “金针都没有拔。” “你以前学的东西，都学到哪里去了？” 沈安民讪讪地收回了手。 “你这个，你刚刚……” 他就是还有点不敢相信。 就是怕白芷刚刚那一下，导致人家病人下半身瘫痪了…… 大家也都迅速窃窃私语了起来。 不少人想开口问。 可沈大夫都挨骂了，他们也不敢开口了。 发现他们这样，白芷干脆也就不再继续治疗下一个人了，看了看时间。 到了时间之后。 拔掉了针。 又贴上了膏药。 随后取了三幅，递过去，“三天用一次。” “不要太做废腰的事。” 那女人这会儿也还有点恍惚，起来在之后，小心翼翼地下地。 周围的人都眨都不眨地看着她。 大齐媳妇儿在地上走了两步。 感觉好像没有问题，又摸了摸自己后腰。 不疼了。 腿也不酸了，不麻了。 然后看了看白芷，还是迟疑不定的。 “你，白，白知青啊。” “你是不是给我腰上，注射了小白药片啊。” 白芷道，“这么多人都看着的。” “我什么时候给你注射了药？” 大齐媳妇迟疑着，“可是，可是，这个效果，就只有我当初扎了药之后才有的效果啊。” 啥时候听说，针灸和按摩一下，就完全不疼了的？ 大家也都哗然了，“看到没，看到没，好像是真的治好了。” “大齐媳妇之前走路都有点问题，现在好像没了。” “关键是，好像是不疼了。” “我是没看到白芷给扎止疼药。” “我也没看到。” “这个白知青，虽然年轻，可是，好像是真的有点本事。” …… 大齐媳妇儿也还是恍惚着呢。 白芷看她走了几步，问道，“现在走路，腿上还麻吗？” 大齐媳妇赶紧道。“没，没有了。” 白芷道，“膏药也给你了。” “你可以等一周之后再来找我，重新针灸一下，会有更好的结果。” “另外。” 白芷道，“让你男人过来，我要给他看看。” 那女人愣了一下，“我男人腿疼，跟我不一样，一开始吃的药液不一样。” 白芷道，“那就抬过来。” 白芷道，“你男人情况比你严重，我怀疑，他还因为滥用药物，已经有了严重的后遗症。” “可能要做别的治疗。” 那女人脸色的变了变，“真的？” “我家，我家的苦力活儿，可都得靠着大齐的。” 白芷道，“真的。” “赶紧让过来，我看看，腿疼到底是啥问题。” “重活儿都先放一放。” 沈安民也过来了。 大齐媳妇忍不住看向沈安民。 “这个，大夫，真的假的？” “那个小白药片，真的不能乱吃？” 沈安民本来还盯着她的腿，听到这话，顿时皱眉。 “当然是真的。” “乱吃饭都可能死了，更何况还是药。” “是药都有三分毒。” 他道，“这药便宜，效果好。但是也有很多严重的后遗症。” “国外已经有些地方，禁止使用这种药了。” 大家哗然，“真的？” “如果不是真的，人家国外为啥不用？” 沈安民也没管他们的讨论声。 这种药，是真的有很重的后遗症。 会影响造血功能、引起各类过敏反应和肝肾功能衰竭等严重的副作用。 还有不少股骨头坏死等毛病，都是因为吃小白药片给耽搁的。 尤其是好多人，身上疼的时候，用跟上两片药，就能继续下地干活。 只会让本来就有病灶的地方，越发严重。 只是，他还是恍惚着，继续盯着那个女人看。 看着那女人脚下生风的走了，急吼吼的找她男人。 这个样子。 看起来，好像是真治疗出了效果。 之前这女人走路，其实有一条腿，有问题了。 他知道，这应该是压迫了神经导致的。 可是，白芷居然就那么两下按了回去。 沈安民忍不住抓住白芷，“你怎么做到的。” “你都没有拍片子，都没有做手术。” 第103章 过敏? 沈安民还是恍恍惚惚的。 直勾勾盯着白芷，“你到底怎么做到的？” 白芷道，“骨科方面。本来就是咱们老祖宗留下的技术好。” “什么骨折，我们都是直接动手给接回来的。” “这有什么可奇怪的。” 古代也有接骨手术，只是那时候没有无菌手术室，也没有消炎特效药物。 容易感染，感染后的死亡率也比较高。 沈安民瞪眼，“可是，效果怎么那么好？” “她又不光是骨头的问题。” “而且，你，你……” “你就那么按摩一下，就好了？” 白芷看了他一眼，道，“不光是按摩，还有针灸啊。” 白芷觉得沈安民在抹杀她的辛苦。 而且，白芷对他的说法很不满，“再说，按摩怎么了？” “很多毛病都可以通过按摩来治疗。” “《黄帝内经》讲，经络者，决生死，断虚实，不可不同。” “按摩不仅可以纠正骨头的位置，同样也能疏通经络，达到治病的方式。” 沈安民还是把眉毛皱成了疙瘩。 想不明白，他看得出，大齐媳妇儿明显是腰椎压迫神经导致的。 白芷只是按摩，针灸，加上一些膏药，让人立竿见影的好了。 这本事，他在帝都那些老专家身上，也没有见过。 白芷才多大啊。 说实话，要不是昨天和今天的事儿，都是他亲眼所见。 他甚至想都不想，就要骂一句，“傻逼”。 可面前一些，都是他亲眼看到的。 只是，哪怕看到了，他也依旧觉得相当不真实。 “你……” “你这，简直就不科学。” 白芷听到“科学”这两个字，眉梢一挑。 “你非要用西医所谓的科学，来探讨中医。那我跟你说什么？” “经络是什么？” “针灸为什么有效？” “中医讲究整体，五脏六腑四肢百骸，正经十二，奇脉八，经络相连，西医科学上是怎么讲的？” “我再问你，拇指主肺经，为什么在这里施针可以治肺？“ 沈安民哑口无言。 半天，才道，“你跟我老师说的时候，不是这样说的。” 白芷看了他一眼，“胡老爷子就是西医大拿。” “可你是跟我爷爷学习过一段时间中医的。” “说你数典忘宗。怎么了？” 沈安民：…… 说的简单，可是，哪里有白芷这么轻描淡写，就成功的？ 白芷已经看向人群，“来吧，下一个，谁要看看？’ 大家都还没有回过神。 都还在想白芷给大齐媳妇儿治腰的事儿。 刘婶看他们这样，自己坐了上去，“来来来，白芷你给我看看。” 白芷看她捧场，白芷也伸手去把脉。 片刻后开始写方子，笑着道，“您身体挺好的。” “就是早些年，饿坏了肠胃。” “消化不太好。” 白芷道，“给您开个养胃的。” 白芷将药方给了身边的沈安民。 沈安民还在想白芷之前针灸时用的针法。 白芷摸了脉搏，迅速写了方子，扔给了沈安民，“你还愣着干什么。” “让你来是帮忙干活的。” “你发什么呆。” 沈安民：…… 沈安民黑着脸，按着那张药方去抓药。 他原本以为，白芷还是会开，比较险的药方。 可是，他看到手中的方子之后，却又愣了一下。 白芷这张方子，有一种很厚重，温润的感觉。 用的像是中规中矩。 他不明白，为什么，他老师那样的身体，白芷反而用那么风险大。 偏偏在刘婶这种中年人，身体不错的人身上，用这么稳妥的。 白芷看了沈安民一眼，“我不是每一样药都用的险啊。” “你看东西太片面了。” “我开的方子，你慢慢琢磨。” 刘婶看那县城的沈大夫一脸深思的样子。 被白芷教育了，居然还这个样子。 越发觉得她没看错，白芷果然厉害。 她也乐得给白芷捧场，又喊了自己男人。 和白芷说，“你再给你吴叔看看。” “你之前给的膏药，他用了，效果特别好。” 吴队长被拽过来，有点不好意思，挠挠头。 只是老老实实的伸手。 白芷把脉，随后又取了三张膏药，“您还是继续用这种膏药。” 然后道，“膏药虽然有效果，可不是让你贴着膏药继续干最重的活儿。” “咱们大队有的是年轻人。” “您这是看不起咱们大队的年轻人了。” “什么重活，累活都自己扛。 这就是说吴队长太敬业了。 刘婶笑容都兜不住，“你这丫头，光说这些好听的话。” 旁边的徐书记都没忍住笑了出来。 大家都有点心动了。 “白芷肯定是有本事在的。” “咱们都去看看。” 这会儿，来的人还不多。 大部分都是住在附近，来看热闹的。 还有点不敢上前。 还有人低声讨论，“吴队长跟他媳妇儿，是不是给白芷做那么什么托儿啊。” “有可能。” “不是说人家白芷医术好的很，帝都来的大夫都得跟她学吗？” 可有人又嘀咕，“白知青这么年轻，你们真的相信？” “真要是技术这么好。白知青干啥不留在城里的大医院，跑到咱们这里当知青，当赤脚大夫？” “甭管你们信不信，反正我不信。” “我看人家白芷还是有本事的，你们忘记大壮妈跟刘巧巧的事了？” “要是没有两把刷子，人家还能这么治好人？” “再说，是不是帝都在县城的大夫，还能作假的？” “看看啊。看不好，也看不坏的。” 还真有人拽着自己儿媳妇儿出来了，“白芷，你给我儿媳妇儿看看。” “看看是啥毛病。” 大家看到这婆媳俩出来，都忍不住道，“曹大妈带她儿媳妇儿来了。” “她儿媳妇那又不是病，她那就是命。就是被那啥……” 旁边的人赶紧咳嗽一声，捂住了她的嘴巴。 “你这是宣扬封建迷信！” “你是不是不要命了？” 那人还不服气，“你们看吧。” “我说了，你们还不相信。” “她就是跟曹家犯冲，就是没有那么好命格。” 沈安民忍不住看了那几个讨论的妇女。 忍不住撇嘴。 他最不耐烦的就是这些把病跟什么命，什么鬼啊的，扯上关系。 有病不好好看，偏偏要弄这玩意。 多少人被这些愚昧无知给害死了。 不过，他也忍不住看向了曹家的儿媳妇。 想知道，什么毛病，叫他们说的这么玄乎。 曹家儿媳妇这会蔫巴巴的，脸色也不太好看，身上有些地方红肿。 白芷一边把脉，一边问，“哪里不舒服。” 那小媳妇儿道，“就是浑身不舒服，时不时红肿，起疹子。” “有时候腿疼，有时候肚子疼，有时候浑身疼。” “有时候头疼。” 她哭丧着脸，“我可没有吃那个小白药片。” “你说我怎么就跟她一样了？” 沈安民在旁边道，“这是过敏吧？” 白芷“嗯”了一声。 沈安民偷偷去看白芷的脸，想等着看白芷要咋办。 要知道，过敏最重要不是治疗。 是要判断过敏原。 知道什么过敏，才能避免下一次过敏。 而过敏这个问题，可能引起的那就太多了。 沈安民听说过的过敏，就有无数种。 很么，药物过敏那都是轻松的，毕竟鲜少用。 可是，有人对鸡蛋过敏。 家里人攒着的鸡蛋给家里小孩吃，可每次吃鸡蛋，孩子就起荨麻疹。 最严重的一次，直接导致了喉头水肿。 要不是人是帝都的，及时送到医院，恐怕根本活不下来。 而这还不算是离谱的。 沈安民知道医院收过对，面粉过敏的。甚至有对自己眼泪过敏的。 甚至还有一个孕妇过敏到流产，可等到流产之后就好了。 经过测试才知道，她对羊水过敏。 还不光是外来的。也有资深疾病引起的过敏，就比如之前的那个大齐的媳妇儿，她也是过敏。 但是，她是因为用药才开始的。 还有肚子里蛔虫，也同样会产生过敏症状。 就是不知道面前这个曹家的媳妇儿是因为什么过敏。 看大队这些人的态度，以及曹家的反应，他觉得过敏源可能会比较特别。 他又看了白芷一眼。 突然有点想看白芷出丑。 比如……查不出过敏原。 第104章 怕是被人骗了 白芷可不知道沈安民的险恶用心。 她这会儿正在把脉，也再看这小媳妇儿情况，很明显的过敏症状。 关键确实是在看到底是什么过敏。 一边听曹家大妈的絮絮叨叨。 白芷一边问曹家小媳妇，“你不舒服，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曹家媳妇儿犹豫了一下，“三四个月？半年？” “还是快一年了？” 曹家大妈却道，“啥半年。” “她刚嫁到我家，就有这个毛病。” “谁不知道啊？” “刚结婚第二天，她就浑身肿得跟猪头一样。” “我家花了一百块钱的彩礼，一对儿银手镯，一对儿银耳环。用自行车去接的媳妇儿。” “结果，就娶回来了个猪头。” “这就算了。” “矫情得不行，这不能做，那不能做。” “但凡让她去做个饭，干个啥不痛快的。” “她就浑身又红又肿。” 她冷笑着，“好像是我这个婆婆怎么虐待了她，” “这半年就更加不得了了。” “一会儿这疼，一会儿那不舒服。” “就没有消停过。” “你们说说，这是娶媳妇儿吗？我这是请户以来了个大爷吧？” “要不是给我们家生了三个大孙子，我早就把她撵走了。” “太没福气了。我家的福气都被她个扫把星给败没了。” 农村如今，还是讲究这些呢。 有人忍不住笑，“你也好意思。” “你家祖传的，都黑了。” “就这，每次让你儿媳妇出门，还非要带上显摆。” 曹大妈不乐意了，“黑了咋了，那也是银的。” 她家媳妇儿一张脸涨红了。 脑袋也垂下去了。 一句话都不敢反驳。 她从小到大就有这个毛病。 但就是一阵阵的，运气好，一年都不会犯病。 可到了曹家之后，谁知道会有这毛病越来越严重。 尤其是这半年。 她哪儿哪儿都不痛快，不舒服。 她真的没有装病，可她婆婆却不相信。 刘婶就不乐意听这种话，“啥没福气，啥扫把星？” “你这就是搞封建迷信那一套！” “人家县城的大夫都说了，这是病。” “去大城市，说不定就能看好。” 曹大妈更加恼了，“县城的医院非说她是有病。” “他们又说不出是啥毛病。” “让我们去市里找人看。我那个儿子就是被她迷昏了头，花了大把钱带她去市里。” “结果呢？更严重了。” “要真有病，市里咋就看不出来？” “每次去县城，八成要犯病。” “去市里面，百分百犯病。” “狗肉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让她去好地方，就犯病，你们说她这不是没福气是啥？” “还天天要我伺候她。” “咋，我还不能说两句了？” “谁家媳妇儿跟她一样？” 刘婶也没话可说。 那曹大妈看向了白芷，“那个白知青，你不是说你能给人看好病吗？” “徐书记说帝都大夫都只能给你打下手。” “你应该能看好我家儿媳妇儿吧。” “你说说她是啥毛病？” 季筱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来了。 她盯着这边看。 忍不住露出了一点笑。 她也知道，这是过敏。 可是，解决不了过敏原。那就没法好。 早晚爆雷。 上辈子，曹家这个媳妇儿就死了。 过敏导致的喉头水肿，呼吸困难，心肺衰竭。 送医院的时候，已经来不及。 白芷瞥了曹家这婆媳两人，尤其是那个婆婆。 沈安民皱眉，这么咄咄逼人。 还有这个语气，说话的意思，来者不善。 “你什么口气？” “白芷是义诊。” “免费给看病。” “欠你的？” “一口一个没福气，扫把星。” “每天学习没到位吧。” “一天到晚脑子里就是封建迷信哪一套。” “我看你就该再去好好接受接受还在。” 他嗤笑，“不是生了三个孙子，你就撵人家。你咋那么能呢。” “婚姻自由，干涉是犯法的，知道不知道？” 曹大妈哪里能受这个气。 张口就要回嘴。 沈安民直接怼，“咋！” “你想咋？” “还愿意看病不？” “免费给你看病。你还不得了。” “白芷什么医术，有你质疑的吗？” 他冷笑道，“大夫看不好的病多了去了。” “啥都能看好的，那不叫大夫，那叫骗子。” “药王孙思邈，也就141岁！” “真要是啥病都能好看，咋上古一个大夫没活下来？咋就全死了？” 这话…… 好有道理。 愣是怼的对面的曹大妈半天说不出话。 沈安民直接翻白眼，“你看不看？” “不看带着你儿媳妇就走，白芷又不欠你的。” 白芷在旁边，险些都要给他鼓掌了。 真的。 虽然知道他这样很欠儿。 可这些话说出来，是真的痛快。 白芷抿着嘴，努力让自己不笑出来。 她知道曹家大妈应该不可能带她儿媳妇儿走。 就以她的性格，只觉得儿媳妇儿是丧门星，是装病。 怎么可能带她出来看病。 这怕是季筱筱叫来的。 不过，白芷倒是也不着急，看向了曹大妈，“所以，你们还看不看？” 那曹大妈黑着脸，不说话了。 不吭声，那就是看。 白芷看向了她儿媳妇，“你的病，你还有没有啥要说的？” 沈安民顿时看向了白芷。 他刚刚的那话，其实真想怼走对方。 这人明显不是来看病的。 是想找茬的。 可是，白芷看起来，已经十拿九稳了的样子。 他就想看看，白芷能咋给看。 他反正听了这么长时间，对于对方到底是什么过敏，一点头绪都没有。 农村这地方，吃的东西基本都一样。 如果说是因为吃的东西，那应该是每天都过敏。 他们每天接触的东西，吃的东西，用的东西，都几乎是一样的。 去城里，要是多吃了啥不一样的。 那也应该是吃了就犯病，不吃就不犯病。 没道理，每次去就犯病吧？ 至于结婚那一天，可能接触到的过敏原，那就太多了。 沈安民更好奇了。 白芷难不成已经猜出人家是啥过敏？ 可，这些人刚刚的那番话里。 他什么有用的消息，都没听出来。 可紧接着，就听到白芷问，“你半年之前做过手术，上了环？” 那小媳妇儿脸刷的一下就红了。 偏偏沈安民也突然从了上来，“上环？节育环？” “你怀疑是什么过敏？” 一个男人凑上来，哪怕是医生，可是那小媳妇儿还是受不了。 脸红的要滴血了。 白芷瞥了沈安民，“一边去。” 沈安民愤愤不平。 可还是忍不住盯着白芷那边。 上环又怎么了？ 药物过敏，还是什么过敏？ 那也不至于拖延了半年，一直没有好吧？ 白芷继续问那小媳妇儿，“你是上了节育环之后，才有现在这没力气，这疼，那疼的毛病吧？” 那小媳妇儿道，瞪大了眼睛，“你，你咋知道。” 她不知道白芷这个还没有结婚的小姑娘，怎么说的这么坦然。 她压低了声音，“就，就……” “我们结婚四年生了三个，医院大夫说，说，说我再生，肚皮要撑破了。就，就，就让我用了那个。” “我，我……” 白芷道，“用的节育环是不锈钢的吗？” 那小媳妇儿迟疑着，“是，是吧？” 白芷点点头，“你对金属过敏，你发现了吗？” “啥？”那小媳妇儿瞪大了眼睛。 “啥意思？” 白芷道，“就是你只要接触金属的东西，就会不舒服。” “会皮肤红肿，起疹子，甚至是腐烂。” “会浑身无力，甚至是呼吸困难。” “甚至是死亡。” 小媳妇儿脸色一白，“那，那，那能治吗？” 白芷道，“去让公社医院的，帮你把节育环取了就行。” 那小媳妇儿脸一下子更红了，“那，那，那个……” “我，我不能再生了。” 白芷安抚道，“没事儿，节育环也有塑料制的。” “这种节育环，都是要四五年时间换一次的。” “你要记住，以后每次都不能用金属的。” 曹大妈黑着脸，“你说的都是什么玩意儿？” “她装病，跟上环有啥关系？” “她以往不也是这么个德行。” “再说了，刚结婚的时候，难不成上环了？” “我看你就是在胡说八道。” 白芷想了想，道，“对了。” “曹大妈，您家祖传的镯子跟耳环，是哪买的？” “要是能找到人。” “就去找人家吧。” “我觉得，你怕是被人骗了。” 第105章 富贵命 曹大妈明显是被愣了一下，“被人骗了？” “啥意思？” 旁边的人却一下子哄笑了出来，“啥意思？” “白芷说你家的镯子根本不是银的。” “叫人骗了啊。” “我就说嘛，银的虽然时间久了会发黑，可是用牙膏刷一刷，或者是放在醋里泡一泡就干净了。你家那么爱惜，咋那么黑，肯定有问题。” “我早就说那玩意可能有问题。” “难不成，就是那个玩意儿是假的，是啥有问题的东西做的，所以才害了她儿媳妇儿。” 平日里不管是要出门干啥，老曹家的都要让她儿媳妇儿，把那几个已经黑漆漆的首饰带上出去显摆。 好像他曹家有多对儿媳妇儿好。 儿媳妇就算是四年生了三个孙子，也是应该的。 大家都看不惯她这个德行。 这会儿听到白芷这话，一个个顿时都忍不住笑了。 一个大队的农村妇女们，相互矛盾从来都不少。 一个挤兑一个，也是习惯了的。 尤其是曹家婆婆这样的。 不会说话。 做事不讲究。 喜欢挤兑人，又喜欢显摆。 整个大队，就没有几个妇女喜欢她。 “我就说人家姑娘在娘家的时候，怎么就没事。” “嫁到她家之后，就经常出事儿，原来重点在这上面。” “人家现在娶媳妇，有几个开销比她少的？” “就那么个镯子，耳环。说了不知道多少次的，恨不得天天显摆一下。” “好像她家古代的地主一样。” 曹家那大妈，既然天天溜这些事儿，本身就是相当重视面子问题的人。 听到白芷的话。 再听到周围的人议论，一张脸，黑了红，红了黑。 差点没有一口气撅过去。 “放屁，你放屁。” “你知道啥。” “那是我娘留给我的。” “咋可能是假的。” “你个外来的知青，小小年纪，就懂得个啥，你就在这儿的耀武扬威，胡说八道。” 这成语用的，白芷忍不住挑眉。 “我这不是怕您吃亏吗。” “万一您花了钱，这被人骗了，也太委屈了。” 周围的人哄堂大笑，“那绝对不可能。” “哈哈哈哈，老曹家的，每次都给你说不要占便宜。你不相信。” “看看，看看，占便宜吃大亏了吧。” 曹家大妈气得啊。 可是，她自己心里也有点没底了。 当初的确是捡便宜买的。 可是她是绝对不能承认的，指着白芷就骂道，“你就是不会看病，故意在这儿胡说八道吧。” 白芷认真道，“你儿媳妇儿是金属过敏。” 白芷声音稍微拔高了一点。 “这就是一种异常免疫应答。” “说的简单一点，就是这个人，对某一种东西不舒服。” “这可能因为什么病，什么药，以及吃的，甚至是环境导致。” “导致的症状也比较多。喷嚏，喘息，胸闷，风团，或甚至关节疼，皮疹。” “这不是个小毛病。” “严重，也是会死人的。” 白芷道，“金属过敏的人，也比较多。” “大部分就是，带了金属的耳环，耳朵红肿，痒，容易溃烂。” “但是大家应该都知道，这种过敏，带纯银的，纯金的就没事儿。” 旁边不少人连连点头。 “对对对。我家闺女就是，最后找了根早些时候的银的，才好了。” 白芷道，“普通金属的会过敏，一般来说，惰性金属。也就是纯金，纯银的东西，就没事儿。” 白芷看向了曹家老太太，“有的人对鸡蛋过敏，有的人对山药过敏，吃了就是不舒服。” “你儿媳这个，不影响吃喝，只是以后不带你给的首饰就行了。” “其实也不算严重……” 曹大妈看她三两句就认定了她的东西是假的。 气得喘气都不均匀了。 白芷道，“我也没说，你故意买的假的。” “说不定啥时候被人换了。” 她今天可是认真做义诊的。 不能因为这些事儿，闹出什么幺蛾子。 所以，白芷态度还是很好的。 早点把人打发了也好。 结果，白芷这话一出，大家笑得越发厉害了。 “白知青，你可不知道。” “老曹家的这个，她家的东西，她有多宝贝。” 大家都笑，旁边一个笑得更加大声，“对对对。” “别说这东西。” “就是借她的一个铁皮水桶，还的时候，多一个印子，她都要跳脚的骂。” “那手镯，她宝贝的跟啥一样。” “她儿媳妇儿也就是出门的时候，能摸一下。” “回来就连要上交的。” “她的还要再三检查，确定没问题，才能放她儿媳妇离开的。” “掉包？” “沾着灰尘了，她都得跳脚。” 大家轰然一笑。 老曹家的，这会儿脸色铁青，“你们就听白芷胡说八道。” “那个啥节育环，用的人多了。” “凭啥，就是她有问题。” 她黑着脸，“再说了。” “这个死丫头，在她家一直就有这个毛病。” “在我家的时候，让她干啥活，做个饭，她都这么个德行，不是装病是啥？” “还过敏。” “放屁。” “我看你就是不会治病，在这儿胡说八道。” 白芷道，“她在家的时候，已经养成习惯，下意识会不碰金属的东西。” “你让她做饭，切菜，用的都是金属的。她当然容易过敏。” “她为什么严重？每次出门，你就让她带金属的东西，还是长期，在特殊地方带着。自然会严重。” “至于结婚那天为啥严重。又是自行车，又是金属镯子，不严重，才奇怪吧？” 白芷看那小媳妇儿，“以后带上手套再接触金属，可能会好一点。” 可是老曹家的，就是不甘心。 人家让她来找白芷麻烦的。 怎么反而叫白芷给打了假？ 真要是说那镯子是假的，她在他们这个大队，以后还有脸面吗？ “啥金属都过敏，都不能碰。” “你啥都不知道，凭啥说我家东西是假的？” 白芷看了她一眼，想到什么， 直接取了旁边秤杆取了过来。 又拿出了几根金针，银针，分别贴在叫曹家的媳妇儿手背上。 为了做对比，还取了木头的。 白芷指着，“银的，铁的，金的，木头。” “等下你们看看就知道了。” 那老曹家的黑着脸。 不想看。 旁边众人倒是积极的很，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就想看看。 结果，不过是十来分钟的时间。 曹家儿媳妇儿的手立刻就红了一片。 而且，偏偏就是那个秤杆儿挨着的地方，有问题。 金针，银针和木头挨着的地方，都一点问题都没有。 大家轰然一笑，“老曹家的，你媳妇儿可不是扫把星，人家是富贵命。” “别的不能带，只能带真金真银。” “至于你家的那个镯子，赶紧去人家废品站给回收了吧。” 大家笑得越发厉害了。 第106章 白芷能掐会算吧? 老曹家的这会儿黑着一张脸，“放屁！” 指着白芷道，“你就是不会看病，故意在这糊弄人。” “你肯定做了啥手脚。” “啥玩意儿反应那么大！” 白芷将那些东西直接递出去，“你要是觉得我在这上面做手脚，你也可以试一试。” 这人闹腾，也就是故意想要看她出丑。 想叫人知道她不会看病。 对白芷来说，这不是啥大事儿。 老曹家的这会觉得白芷不太好糊弄了，胡搅蛮缠了起来，“我不看，我咋知道你是弄了啥手脚。” “说不定，就是跟我家这个懒婆娘一起算计我。” 他儿子不知道啥时候听到了消息，匆匆赶了过来，他琢磨了一下，自己媳妇儿每次严重，好像都是接触了那些金属玩意儿。 所以，说不定还真的就是白芷说的那样。 再听到她妈这么个胡搅蛮缠的样子，顿时涨红了一张脸的过来，“妈！你胡说八道什么。” 看着白芷，赶紧道，“白知青。”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的妈在这儿胡搅蛮缠。” “谢谢你给我媳妇儿看病。” “您说我媳妇儿她这个毛病，应该怎么治？” 白芷道，“去医院把环取了。” “给大夫说一下，她金属过敏。换个别的方法避孕吧。” “以后别接触金属的东西。” 他还有点不相信，“就，就这？” 说完，又赶紧弥补道，“我不是怀疑您，我就是觉得，太简单了……” 白芷想了想，又取了西药，扑尔敏。 这个是最方便的。 将药递过去。 “就这个药是抗过敏的，万一碰到了金属，身上情况严重，就吃这个。” “记住，这个是应急的，最好是出问题了。就及时来找我看。” 白芷道，“这毛病，看起来没啥。但是，一不小心，也是有可能会出人命的。” 那对夫妻倒是吓一跳，“这个，这个还会要命？” 白芷点点头。 “不是吓唬你们。” “这病过敏起来，喉头水肿严重，呼吸不到气，人就没了。” 如今这种小地方的抢救能力是很薄弱的。 真要发展到那个程度，基本是救不活了。 曹大妈还不甘心，还要继续闹，他儿子拽着人就走。 他也早就发现那个镯子可能有问题了。 只是他只知道东西是假的，不知道会影响到他媳妇儿。 只是，这是亲妈。 喜欢爱面子，也不是啥大事儿，他们两口子也不多说了。 但，谁知道，这玩意儿还有可能要了他媳妇儿的命啊。 他们毕竟是夫妻，媳妇每次出问题，都是手腕跟耳朵脖子最严重。 这会再一想，白芷说的可不是真的吗？ 看着一家三口都走了。 大家这会看着白芷，也多了几分不一样的感觉。 “人家市里的大夫都没看明白的病。怎么白芷就看得这么清楚。” “所以说，人家白芷还是有点本事在的。” “肯定是有点本事在的。” 沈安民之前还一点将信不信。 虽然知道是过敏。 但是，到底是什么过敏，这是关键。 白芷非要说对方是金属过敏。 他其实觉得牵强。 白芷说不出什么证据。 而且，每次接触的东西都不一样。 白芷怎么就这么肯定。 可是，看到白芷刚刚做的那个试验，他啥都说不出来了。 呆愣着。 “你到底是咋看出，她是金属过敏的。” 白芷道，“不是都说了吗。” “她每次出门，必然严重。这几次必然带的就是金属镯子和耳环。” “她持续不断的过敏，是从半年前开始的。” “把脉就能看出，她在半年前做了节育环的手术。” “这么明显的情况。” “发现不也是很正常的吗？” 沈安民都要疯了。 逆推的时候，看起来，好像是很正常，很有道理。 “可是，你一开始怎么看出来的。” 白芷一本正经地道，“作为大夫，你要多细心观察啊。” 沈安民都无语了。 这是观察，就能看出来的吗？ “当然是的。” 白芷道，“这就是细心，以及，丰富的临床经验。” 沈安民看着白芷那张精致的脸，“你，跟我说，丰富的临床经验？” 二十岁都不到的白芷。 在当赤脚大夫之前，压根就没有做过大夫吧？ 他却是已经工作了三四年。 白芷是怎么好意思在他面前说，临床经验的？ 白芷已经懒得搭理他了。 白芷这就是一炮打响了。 紧接着，来找白芷看病的就多了。 甭管是不是真的有本事，找白芷看看呗，万一就能看好了呢？ 尤其白芷说的还特别准。 每次白芷问病史的时候，大家自己都不记得了，白芷却能直接通过把脉的看出来。 有人头疼。 她直接张口就问对方，是不是在几年前受过外伤。 那人说没有。 可是，他媳妇儿却突然想起来，“咋没有，你五年前，不是修河堤的时候，摔了一下吗？” 等到大家都想起来，是在修河堤的时候摔了一下脑袋。 可谁知道，他当初没事儿。 在那之后会经常头疼？ 他自己才想起来。 大家更加感慨了。 “你们说，白芷年纪这么小，这是咋就有这么大的本事的我。” “人家都说了。” “白芷是祖传的手艺。” “她家，祖宗就是做这个的。” “真的假的。” “你们都知道什么啊。” “把脉能看得这么准吗。” “那个，金属过敏，白芷咋就知道，曹家的做了那个啥手术。咱们可没有一个人知道。” “还有那个谁家的，自己脑袋摔了的事儿，他自己都忘记来了。白芷都知道的？” “要我说。白芷肯定是能掐会算。” “要不是这个，咋可能，年纪这么小，咋就能知道这么多的。” “对对对，好多事谁都没说，她就知道了。那不是能掐会算是啥？” 大家眼睛一亮，“有道理。” “把脉咋可能看出来那么多？肯定是能掐会算啊。” 刘婶顿时瞪眼，“都胡说八道什么。” “你们这就是在搞封建迷信的那一套。” “人家白芷就是祖传就的，从小就学的本事。” “白家，知道的不。” “省城白家老爷子的医术，可是多有名的事儿。” “你们就知道胡咧咧，不是给白芷抹黑吗。” 可是，大家都不听。 越是讨论起来之后，越发觉得，白芷就是，能掐会算。 就在这时候，大齐媳妇儿带着人，抬着她男人来了。 急吼吼的找白芷，“白知青，白知青，你快给我男人看看。” 大家都再次围了上来。 “大齐媳妇儿都不一瘸一拐了。” “大齐这么严重了啊。” “白芷医术那么好，肯定能治好。” 沈安民却眸子沉了沉，已经疼痛到半瘫痪了。 白芷看了一眼，上前摸脉。 眉头一皱，“你们吃的不是一种药片？” 大齐媳妇愣了一下，“一，一样吧？” “都是止疼的药啊。” 倒是她男人道，“不是一种。” 他看着白芷，眼睛里面也有了光。 毕竟白芷真的把他媳妇儿给看好了，走路都不瘸了。 虽然他比自己媳妇严重一些。 可说不定白芷也能治好她呢？ “我一开始吃的是别的药，是大城市给开的止疼药。” “后来吃的也是小白药片，就是效果不如之前的好。” 大家更加哗然，一个个小声嘀咕，“看吧，我就说白芷能掐会算吧？” 白芷问，“你记得之前吃的是什么药吗？” 大齐愣了一下，摇头。 “那咋记得。” “好像是，叫啥，啥……” 啥了半天，他也没有说出个所以然，白芷问，“地塞米松？” 大齐眼睛锃亮，“对！” “就是啥松！” “应该就是这个地塞米松。” “特别好用。” 地塞米松是一种人工合成的皮质类固醇，可用于治疗多种症状。 尤其是在如今这个时候。地塞米松是特别好的药 七十年代开始，地塞米松在大多数国家都能轻易取得。便宜好用，见效快。 逐渐让很多诊所滥用。 但是，这种药绝对是不能滥用的。 适度地使用地塞米松可以缓解症状，降低粘膜水肿，让炎症部位更舒适。但是也会让身体的免疫系统暂时性地弱化。 如果长期大量用药，会增加被细菌或真菌感染的风险。 股骨头坏死就是最常见的后遗症之一。 白芷继续问，“还喜欢喝酒？” 大齐挠挠头，“那身体不舒服，就想喝两口酒。” 他着急地问，“我这是啥毛病？” 沈安民问白芷，“股骨头坏死？” 白芷嗯了一声。 沈安民微觉得更加不太好，“已经疼得起不起来了。这恐怕已经是中后期了。” “现在有的地方可以做人工髋关节置换术。’ 但是，这种地方，这种经济条件，怎么做？ 沈安民忍不住摇头。 大齐一下就白了脸，“我，我这没救了？” 白芷却道，“可以试一试。” “第一不要再吃之前的药。” “第二，不要再碰酒了。” “减少负重，行走，降低股骨头负重区的载荷。也就是暂时不要多走路。也不要做任何重活。” “得针灸，而且要针灸很长时间。‘ “疼的厉害，就找我针灸。千万不要在滥用药了。” 沈安民愣了一下，“针灸能好吗？” 白芷道，“可以。” “他情况不严重。” “针灸，可以通过打通经络，激发人体各个组织、各个细胞自愈的潜能。通过人体强大的自我恢复功能，实现骨组织自我愈合，自我修复。” “还是可以试一试的。” 大齐喜不自胜，赶紧点头的，“戒酒戒酒，我保证戒酒，只要能治好腿，我一辈子都不碰酒了！” 白芷点头，开始更他针灸。 不说齐家夫妻如何感谢。 等到十几分钟后，大齐被人抬着出来，再不喊疼的时候。 大家更加沸腾了。 有关于白芷肯定能掐会算这事，又多了证据。 要不白芷咋知道大齐喜欢喝酒？ “大齐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以前吃的啥药，白芷就知道。” “白芷肯定是能掐会算！” 在农村这地方，说一个小年轻会医术，而且，还似乎是神医水平。 那是没有多少人相信的。 但是，非要说这人能掐会算。 格外神奇，那就有人相信了。 而且，有了这种玄幻色彩的之后，宣传得都比别的地方要快。 大家一个个都忍不住跑回去要喊自己家里人，以及自己家里的亲戚来看病了。 白芷可是会能掐会算的。 去医院看不好的，说不定白芷就能给看好呢。 再说。 那些神棍，神婆，搞的能掐会算，是要花钱的。 那叫骗子。 白芷又不收钱这种，又不算。 白芷可不知道，她故意拿捏的想让大家相信的“神医姿态”，竟然传成了“神婆”。 她只觉得，接下来的患者，依从性都格外好了。 季筱筱在旁边看得也愣住了。 说实话。 看别的病情，或者是开要方子。 那基本上是要看医术好不好。 要看祖传的药方好不好。师承如何。 把脉，最多看得也是天赋和经验。 可是，在给人看过敏这种毛病上。 那就是得要有经验，有阅历。 白芷才多大年纪，才接触了多少病人。 怎么就能有这样的经验，怎么就能从老曹家的口中，那种混乱的话里，听出来问题？ 金属过敏。 这种毛病，少见得跟什么一样。 上辈子对方是突然过敏严重死了的。 可是死了之后，都没有查出问题。 最关键是，这小媳妇儿还不是因为别的原因， 是因为避孕环之后，过敏持续严重了。 这更加罕见。 如果不罕见。 对方这么明显的过敏症状，也不可能，跑了县城，公社，甚至是市区的医院，也没有人查出过敏原。 可是白芷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 听到按些人口口声声对白芷的肯定。 季筱筱脸色越来越难看了。 上辈子这个时候，白芷哪里有如今的医术。 怎么如今白芷的医术，反而在她的步步紧逼下，变成这样好了。 看到按些人对白芷的追捧。 想想，如果再加上有徐书记，吴队长的维护。 白芷未来在这生产队，还是受罪吧？ 季筱筱攥紧了拳头，越发不敢肯定，白芷的未来会如何了。 最关键是，她看到了，人群角落里的贺钧看着白芷的眼神。 那种，好像是白芷在发光。 吸引了贺钧的所有注意…… 第107章 捧杀? 季筱筱看不下去了。 她重生回来了。 她知道自己天赋不如白芷。 知道自己能力不如白芷。 她知道，自己想要爬到更高的地方，最方便的方式，就是抢了贺钧。 所以，她在到红旗生产队之后，就故意抹黑白芷的名声。 就想让所有人都厌恶白芷。 可她也不知道怎么。 白芷越是被她打压，反而越是发光。 也越是吸引贺钧的注意。 不能继续了…… 她左右看了一圈，钱家那对母子还没来。 那两个蠢货！ 她咬牙从人群里退了出去。 白芷却根本不管这些。 她那边的病人越来越多。 大家对她的信任感也越来越强。 白芷原本以为，还要经过什么多次针对。 结果，完全没有。 现在，她说什么，大家相信什么。 而且，还是带着一点敬畏的相信。 白芷有点迷惑了。 那个曹家的小媳妇儿，病也没有那么特别吧？ 也不至于，她只看好这么一个人。 大家就完全相信她了？ 不过，如今局面这么快打开，对她来说，绝对是好事。 沈安民也很疑惑。 他明知道白芷医术好，却还那么着急赶过来，不是因为不相信白芷的医术。 毕竟，再不相信，白芷也治好了医院两个病人，也能受到他老师那样的称赞。 他只是怕白芷擅长用险。 在做义诊的时候，出什么意外。 又或者是被人算计，针对。 可是，他眼见着白芷一连开了四个方子，全部都是四平八稳的好方子。 稳到让沈安民都觉得，白芷是不是太谨慎了一点。 稳到一点都不像是他们这个年纪的人应该开的。 一点锐气都没有。 和白芷昨天开的方子。 这简直就像是两个人。 白芷看了她一眼。 针对不同人，不同性格，不同场合，都要能开不同的方子。 看病也不光是看病。 沈安民有点不太理解。 白芷道，“看病，有时候也是做人。” 白芷想到季筱筱和王红艳说的那番话。 季筱筱说，当医生的，最主要得运气好。 也不错。 运气好到永远不碰到目前认知之外的病人。 不碰到胡搅蛮缠的病人家属。 看病，开药，也一样。 就比如现在，她在这个暂时还不背人认可，信任的情况下，给人看病，就要考虑到大家吃药时的心态。 现场用金针，按摩，等手法可以用有奇效的险招。 要有立竿见影的效果，让大家看了就知道效果。 让病人对她产生信赖感。 可是开药，这个，为了避免一些不太必要的麻烦，白芷就得精神一点了。 沈安民不明白，还看着白芷。 白芷道，“做大夫的学问还很大。” “我是建议你留下，继续跟我学习。” “怎么样？” 沈安民看了眼白芷，又看了看自己手上的一张张药方。 再看看白芷，不说话了。 白芷瞥了他一眼，也哼了一声，“跟着我学习，你肯定是赚大的了。” 当初想在她手底下学习的，都得是主任级别的。 还得经过考试，考试不通过，都根本没资格。 她也是为了不让沈安民回帝都，不然，她才懒得收他当徒弟。 沈安民还不珍惜！ 白芷还在和沈安民讨论有的没的，就听到外面传来的骚乱。 白芷神色一动。 早就等人来闹事了。 怎么这会才来。 结果就听到人群出现了骚乱。 一个个都讨论了起来。 有人招呼道，“大壮妈怎么来了？” “诶，他们不是在医院看病吗？人咋回来了。” 白芷抬眼看去。 眉梢一挑。 钱大壮和他妈居然跑到她这里来了。 白芷只是脑子略一转，就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大家都在讨论。 刘婶更是皱眉，“大壮妈，你咋就回来了？” 人是被板车给推过来的。 要说人已经好了。 那肯定不可能。 尤其是大壮妈那张脸，蜡黄蜡黄的不说，神色虚弱，站都站不稳。 说话中气不足。 “诶诶，那个季筱筱不是说好了，你看病，花多少钱，她都承担吗？” “咋，她把你们从医院赶出来了？” “你放心。” “真要是这样，咱们生产队的人，都给你作证。” “季筱筱要是不给你看好，咱大队所有人都不可能罢休。” 白芷没忍住笑了出来。 这母子俩来的有些不是时候。 而且，刚刚开口的这位，也太会说话了。 看看，就这一句话，就直接戳穿了这对母子来的目的。 不咋正大光明。 钱大壮了脸皮倒是厚，“我听说白芷要义诊。” “专门推我妈过来，想请白芷给我妈看看。” 他说着就要把板车往里面推。 “白知青，白知青。” “你当初可是一眼就看出我妈有啥问题的。” “你肯定也能治好我妈，对吧？” 刘婶人机灵的很，一下子就听出了这话语里的不对。 “啥叫白芷肯定能治好你妈？” “那个季筱筱不是都说了，你们县城看病，所有开销她都承担吗？” “你们不好好在县城看病，倒是跑回来找白芷了？” “白芷只是个赤脚大夫。” “你们那之前可是在县城医院的！” 听着这话，大家也是一愣。 哪怕大家如今都宣传着，说白芷医术有点神奇。 可是，大队的赤脚大夫跟县城正经医院可是有很大差别的。 哪怕白芷身边的那个什么打下手的，好像也很厉害。 可，大家还是不太敢相信。 明明在县城住院住的好好的。 居然跑回来找白芷。 还一口一个白芷肯定能治好她妈。 咋看都不对劲。 钱大壮好脾气道，“白芷当初可是一眼看出我妈的毛病。” “要不是白芷，她都活不下来。” “我妈，现在谁都不相信。” “就相信白芷。” “所以非要让我推她回来找白芷给她看。” 旁边大壮妈就跟哑巴一样。只是守在旁边。 旁边有钱家的人顿时道，“找白芷就对了。” “刚刚，那个谁家的毛病，当初去市里都没有治好。” “是白芷给看出问题的。” “对对对，白芷之前可是一眼就看出大壮妈的不对劲。” “她肯定能治好大壮妈。” 白芷眉梢微微一挑。 都开始捧杀她，还是怎么？ 她怎么听着这些个语气，有点不太对呢。 别说是白芷，就算是沈安民都察觉出不对劲了。 第108章 会，会死人? 沈安民看到这边的闹剧，问，“这是那个，甲状腺危象的？“ 白芷点头。 沈安民皱眉。 甲状腺危象，那是特别着急，特别要命的病。 虽然当初抢救了过来，可后面也有可能造成很多后遗症。 医院不可能让他们出院。 这两人有人负责医药费，没有经济烦恼。 他们怎么会不在医院治病，反而跑到白芷这里？ 关键是，这两人还跟白芷有怨怼。 他压低了声音跟白芷说，“我看这两人不对劲。” 徐书记也看到了，他一下子想到了贺钧之前的话。 虽然，他也不想把人想得那么坏。 可是，这两人一来，就是这么个语气。 的确不太对。 “钱大壮。” 钱大壮脸色微变。 徐书记咋也在这里。 他脸上干笑，“徐书记。” 徐书记冷声道，“你妈都没好，你咋就胡闹，把他从医院带出来了？” “是医药费不够了还是？” “季知青不是都说了，你妈在医院花费的，都是她来负责吗？” 钱大壮赶紧到，“不是，不是。” “徐书记。” “医院让出院了的。” 沈安民突然就站了出来，“医院让你们出院的？哪个大夫允许的？” “我去问问。” 话说到一半，被人这么打断。 钱大壮格外不爽，可是抬眼看过去，一眼就看到了沈安民。 他没认出对方是谁。 “你谁啊。” “我说医院让出院了，那肯定是让出院了。” “我妈好了，医院当然就让出院了。” 不说他妈已经好得差不多。 以后他妈再有啥事儿，咋能赖给白芷？ 沈安民冷笑，“你妈脸色黄成这样，路都走不稳，你说她好了？” “哪个大夫批准的？” 钱大壮也不客气，“你是哪来的小白脸？” “我妈有没有病，是不是医院让出院的，我还不知道，还要你在这逼逼叨叨？” 白芷在旁边，没忍住，笑出了声。 徐书记却是彻底黑了脸，“这是人家县城医院的大夫！” “你妈送到医院的时候，就是他接的！” “要不是沈大夫，你妈怕是早就埋了。” “他要是没权利说啥，那你有？” 钱大壮表情一僵。 大壮妈被送过去的时候，已经昏迷。 自然不知道给她看病的人是谁。 钱大壮到的时候，人都已经救活了。他自然就更不知道了。 这会一张脸上表情都僵住了。 沈安民冷冷道，“我记得医院一再说过，你妈情况并不好，危险性也大。” “出现了各种后遗症，继续住院做各种治疗。” “你们强行要求出院，还要求退了钱。” “现在倒是说，医院让你们出院的？哪个医生，什么时候说的？” 沈安民冷笑，“人没好，就为了钱就要回来？” “你可真是个孝顺的好儿子。” 打的什么算盘，真当大家都是瞎子不成？ 钱大壮都要气死了。 可，面前的怕真的是县医院的大夫。 他就不明白了，今天的事儿，咋就那么不顺。 徐书记也黑着一张脸，“医院不让你们出院。” “你强行把你妈带回来干啥？” 钱大壮咬牙，忍住了之前的所有表情，道，“我，我们……” “就是我妈觉得不舒服。” “我妈这条命是白知青给捡回来的。” “她如今，谁都不相信。” “就愿意相信白知青。” “胡闹。”徐书记皱眉道，“县城医院看得好好的。” “季筱筱也都承诺了要出医疗费，你们干啥非要找白芷看？” 钱大壮也知道自己的话，有点别扭。 强行解释，“那，那个，白芷也是义诊，也是不花钱……” 刘婶冷笑，“人家白芷义诊，给人看病，就算了。” “给人开的药，也都是她自己的真金白银买回来的。” “季筱筱给了钱，说承担费用，你们不好好在医院看。” “咋了。想省下这个钱。” “到白芷这边占便宜？” 钱大壮还真是顺杆就往下爬，“徐书记，你也知道，我去省城花了多少钱。” “我家如今都被花空了。” 钱大壮一个劲儿给她妈使眼色。 大壮妈看了看白芷那边的方向，到底还是发凑了过来。 然后赖在了地上，“徐书记，我知道，我知道我这人爱占小便宜。” “可是，我家大壮，现在要媳妇没媳妇儿，要孩子没孩子。” “家里的钱，当初也被刘家全要过去了。” “我家现在这个情况。” “我就是想要抠抠搜搜的省下一点钱。” “徐书记，白芷愿意义诊。” “我不闹事。” “我就是想让她给我看看。” “我当初，要不是白芷，早就死了。” “白芷要是能看好我……” 白芷笑着道，“您这样可不好。” “季筱筱说了，给的钱，只是给你们看病的。” “你这么抠搜下来，要给你儿子娶媳妇儿。” “不太好吧？” 钱大壮赶紧道，“只要你看好我妈，我愿意把钱退回去。” 白芷笑了，然后道，“我看不好。” “她这个病情，很明确的诊断，就是甲状腺危象。” “现在引发的是肝损伤。” “医院没有给你说，让你继续住院，做检查吗？” 大壮妈脸色微微一变。 上次白芷说不好，她就差点死了。 这次白芷又说治不好…… 她心里真的是忍不住咯噔了一下。 钱大壮听不懂，“你说的都是啥？” “什么毛病？” “我妈就只是吃了一点猪肉，跟肝有啥关系？” 白芷道，“你妈已经有明显的黄疸症状了。” “这么明显的肝损伤。” “危险性很高。” 钱大壮立马道，“那个，白知青，你都能知道我妈是啥毛病，你肯定也能治好吧？” 白芷却摇头，“这毛病，不是我不能治，是在县医院才有相关的药。” “对了，我这儿我的西药是季筱筱给捐赠的。” “有什么，没有什么，她应该很清楚。” “你妈妈前段时间吃的药，你大可以对比对比。” 她看着大壮妈，“我上次劝你，你不听。” “我这次还是要再劝你。” “你这个问题，看起来不严重，可是不能耽搁。” “继续耽搁下去，肝脏损伤越来越严重……” “这个，也是会死人的。” 会，会死人？ 这话直接把大壮妈脸都说白了。 她怕死。 第109章 听不懂人话吗 如果换个人来说，大壮妈肯定不怕。 可是，这话从白芷口中说出来。 一下子就叫大壮妈想到了当初躺在院子里。 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情况。 大壮妈心里有点胆寒。 抓着钱大壮的手，犹豫着要开口说啥，“大壮啊。” 可是，钱大壮却听不得这些懂不懂就说她妈要死了的事儿。 这不就是想要推卸责任吗。 他也不管如今摆弄得懦弱无能，胆小怕事儿的亲妈。 一把将人甩开。 看着白芷，怒道，“你们大夫，就是愿意吓唬人。” “就是喜欢把人的毛病说的严重。” “其实，你医术那么好，之前就能看出我妈是又啥病吧我？” “你肯定能治好我妈的，对吧？” 白芷道，“我说了。” “你妈的病，要用的药，我没有。” 钱大壮这会把白芷都要当成是自己最后的钱了。 哪里能接受，她说不能。 她不给他妈看病，他们怎么赖上白芷，找白芷要钱？ 他胡搅蛮缠起来，“你咋可能治不好。” “你就是不愿意给我妈治，是不是。” “我知道我得罪了你。” “我给你道歉。” “行了吧？” 旁边刘婶道，“你这啥口气！” “白芷欠了你们家的？“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白芷再大的本事，还能变出药来不成？” “你简直神经病。” “白芷凭啥就非得能治好你妈？” 旁边有人觉得过分，“季筱筱都说了出钱给你妈治病。” .你干啥非要在白知青这闹事？” “对啊。那季筱筱都说了，医院花多少钱，人家都出。” “大壮啊，你看看你妈脸色都成啥样了？” “你还不赶紧送她去医院。” “你可不能因为这点钱，就不管你妈的死活。” “你妈一个人把你拉扯大，可太不容易了。” “就是。” “省那么一点钱，就想在白知青这里占便宜，要把你害死了咋办？” “你可不能这样。” 钱大壮恼怒道，“谁说就是为了这点钱了。” “我有钱，大不了我们给钱就是了。” 他盯着白芷就道，“只要你愿意给我妈看。” “只要你能给我妈看好，要多少钱，我都去想办法！” 白芷忍不住笑了。 刘婶更加觉得不对劲儿，质问。“你又说没钱看病，没钱生活。” “怎么这会儿，又有钱看病。” “季筱筱都说了，你妈的病，她会负责到底。” “你们不找她，来找白芷干什么？” 她的话，叫钱家那母子俩哑口无言。 季筱筱在人群外。 看到这边的动静，想了半天，到底还是上前了，“白芷。” “钱家正常看病，不管在哪儿看，我愿意承担这个费用。” “你要是愿意帮她看。” “不需要你义诊。 “我会出医药费。” 白芷忍不住笑了笑，“是吗？” 白芷看向钱大壮母子俩，“季筱筱都说，她会负责到底。” “大壮妈，你要是觉得县城的大夫不放心。” “那就去市里。” “实在不行，你可以去省城看病。” “你们大概不知道。” “季筱筱他们家是药厂厂长，和省城的医院，以及大夫都非常熟悉。” “想来，只要季筱筱一句话。” “就能让你妈看上最好的大夫。” “既然这样，你们何必非要找我这个赤脚大夫。” “再说。”白芷看了他们一眼，“钱大壮，你妈现在的情况越来越严重了。” “你们从医院退了多少钱出来？” “二三十块钱？” “你妈现在回县城住院吃药，没有百八十都拿不来。” “你们还不如，好好指望季知青信守承诺。” 钱大壮他妈一下子就变了脸色。 “死过”的人，才是最怕死的那个。 她就是。 差点就死了的她。 现在，真的很怕那种感觉。 她压低了声音，“要不然，现在去省城看病。” “白芷，根本不接茬……” “咱们，咱们拿了二十多块钱回来，要是季筱筱不认了。” “不肯再给钱了咋办？” 可是，钱大壮哪里能接受。 看到白芷跟流水一样的往出送药。 这会儿已经将那些药钱当是自己的资产了。 现在放弃，那些钱和药，不就白白便宜给了别人？ 钱大壮这会已经急眼了。 他想要钱。 尤其是看到白芷流水一样的花钱的时候，他愈发急切的想要更多的钱。 明明白芷手头上有这么多钱。 他妈只要表演得当，就能让他得到这些钱。 他妈只是吃几幅白芷的药而已。 又不会死人。 再说，被怀疑又咋了。 要是能要到几千块钱，他就能找到门路去省城治病，还能找个新工作。 有钱有工作之后，害怕找不到媳妇儿。 还怕没有好名声？ “去什么省城。” “到时候，就算是看好了病，可是，咱们家还能剩下一分钱吗？” 没了钱，我怎么看病，我还怎么娶媳妇儿。 妈，你是不是真的想要咱们家断子绝孙啊。 大壮妈当然不想，“可是，白芷根本不给我看病啊。” 钱大壮压低了声音，恶狠狠的，“那你求她。” “你跪下求她。” “你就闹啊。你以往不是挺厉害的吗？” “怎么面对白芷，你就不敢了。” 大壮妈也不知道自己为啥，就是对白芷的话，有些说不出的恐惧。 “大壮啊。” “真要是这样。” “咱们以后，还有啥道理找白芷要钱啊。” “咱们求她看病，到时候再赖上，咱大队其他人也不可能就这么看着的。” 钱大壮这会儿已经知道有办法给他治病。 是个男人就接受不了这种病。 他哪里能就这么算了？ “妈！你是不是真要看我断子绝孙啊。” 他一把推了出去，“白芷不给你看，你就求她啊！” 大壮妈被推了一个踉跄。 不得不跪下。 她顺势哭了起来，“白芷。” “你就当可怜可怜我吧，我就是，我就是，就是想省下一点钱。” 这模样，的确有点可怜。 她跪都跪不稳的。 有人已经看不下去了。 “白知青啊，要不然你给她看看。” “咱们这种地方的人，就是穷的。” “她也没有别的意思，估计就是想省点钱。” 第110章 你们就是故意针对 季筱筱在人群里看着这一幕。 目光落在白芷脸上。 只希望，钱家母子能争气一点。 可惜，刘婶一眼就看出不对，抓着白芷不让上前。 她自己质问，“你在县城看得好好的，干啥非要让白芷给你看？” “白芷都说了她手头上没有药，你们是听不懂人话吗？” 钱家的被他怼得。 可是，钱大壮就是不甘心。 这会儿也知道好好说话没用了，指着白芷就开骂了，“白芷，你是不是个大夫。” “你是个狗屁大夫。” “你是要见死不救。” “我妈都这样了，你就这么看着，不肯救命。” “你咋能这么缺德！” 白芷眉梢一挑。 白芷都没来得及开口，沈安民已经上前了，指着钱大壮的鼻子就骂。 “有钱不给你妈看病。” “光惦记着娶媳妇儿。” “你妈咋没有生下来就把你溺死算了。” “都说了没有药，没有药，看不了，看不了。” “你是没有耳朵吗？” “就你这么个想要来闹事儿的姿态，是个人都看得出来。” “咋，今天逼着白芷给你妈治病，明天你就好把你老娘弄死，再来白芷这里讹钱？” 钱大壮被戳穿，一张脸涨得通红，指着沈安民，气得脸都红了，“放屁。” “你才是要讹钱！” “你，老子跟你拼了。” 那边的徐书记咋可能叫他打了沈安民。 直接将人压住。 “你干什么。” “你算是个大夫吗，看着我妈那个德行了……” 沈安民也指着他骂，“你tm还是个人吗？” “自己亲娘都那么个德行了。” “还要用你妈俩讹钱。” “你妈生你，真还不如生个叉烧。” 白芷在旁白看得聚精会神，一脸感慨。 沈安民这个战斗力可以啊。 还有，这个言辞也有够锋利的。 难怪在那之后把病人家属直接气得动手打人。 甚至把他打成重伤。 钱大壮被拦着，动手不行。张嘴就被沈安民骂了回去。 这么一戳穿。 别说其他人。 哪怕是在场的其他人，也都看出了钱大壮母子俩的不对劲儿。 要输偶，这两人，想要抠搜下来那点医药费。 然后到白芷这里才蹭义诊。 想占便宜，也不是不可能。 毕竟，一开始来这儿看病的人，不觉得白芷有啥医术。 为的也是白芷免费发的药。 尤其是西药。 可是。 再听着，人家季筱筱都愿意送他们去省城看病。 他们都不去。 还要给钱，找白芷看病，他们就觉得不对了。 更何况，人家白芷都说了，没有药，这钱大壮还要赖在这里。 这就更加不对了。 再听沈安民之前的话。 虽然觉得有点太过分，但是，在看钱大壮如今的德行，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徐书记更是黑着一张脸，“钱大壮！” “你们闹腾够了没有。” “还不消停。” “你是想干啥？” 钱大壮脸色微微变了下，“徐书记。” 徐书记黑着脸，“你到底是来这儿干什么的。” 钱大壮赶紧道，“他们就是胡说八道的。” “我咋可能不管我妈。” “我妈就是特别怕死了。 “就是觉得，只有白芷能治好她……” 徐书记骂人道，“你放屁。” 他最是见过人心。 提前又被贺钧交代过。 再听到沈安民戳穿。 哪里不知道钱家人打得是啥主意？ “你不是一开始说你妈好了吗？” “现在又是怕病死了？” “你嘴巴里面，还有没有一句实话。” “没有人家白知青，你妈早就凉了。” “人家白知青做好人好事儿，在这儿给人义诊，免费发药。” “你们倒好。” “来闹事。” “咋的。还想讹钱？” 钱大壮脸色铁青，“徐书记。” “白芷说要给人的免费看病。” “咋就能给别人看。不能给我妈看。” 沈安民脸色不好看，冷笑道，“就凭你们，不安好心。” “你们压根就不是来看病的。” “我看你们就是来闹事儿的。” 钱大壮看这个小白脸的脸就恼，“放你娘的屁。” “白芷那么有钱，免费给别人看病都行，凭啥就不能给我妈看？” “我看你们就是故意针对。” “就是想要看着我妈去死。” “你们还是个大夫？” “不要脸。” 沈安民都要上去动手了。 袖子都撸起来了。 白芷一把摁下来他， “大夫也不是啥病都能治。” “你妈的病很严重。” “这是我第三次说了。” “赶紧送你妈去县城医院，或者是市里的医院。” “不然，她的病发展的严重了。” “真是会死人的。” “到时候，你们耽搁的死了，你还能找谁。” “放你娘的屁。”钱大壮指着白芷的鼻子就骂，“就是你个贱人不给我妈治，所以才耽搁的。” “我妈真要是死了，” “那也是你害的。” “我也不可能放过你。” 他这话一出。 周围的人都看不下去了。 “钱大壮，你这说的是什么话。” “人家白芷免费给看病，还看出错了。” “就是。” 白芷可是能掐会算的。 要是在一开始，钱大壮来闹，大家可能还会看大壮妈可怜的样子，稍微同情一下。 但是现在就不一样了。 白芷救了不少人。 也散出了不少的药。 吃人嘴短。 更何况，白芷做的还是能救命的事儿。 最关键是，钱大壮一家做得也太恶心人了点。 要想富做手术，做完手术告大夫。 这种事，放在任何时代。 只要是个人，都会不齿。 更何况还是如今这个讲究大集体，讲雷锋精神的时候。 甭管是谁。 都要多考虑几句。 这会让帮着白芷说话的人就多了。 人心所向，那就是无敌的， 季筱筱，现在根本不懂，想算计白芷，得趁早。 等白芷医术，名声传出来出去之后，再来针对她的， 其实已经晚了。 钱大壮还想说啥，徐书记直接下了定论。 质问道。“你妈到底有没有病？” “有病，现在就送去医院看病。” “该出多少钱。你们家自己跟季筱筱商量。” “要是没病。” “那就叫公安来。” “偷盗集体资产，还搞投机倒把那一套。” “大队咋都不能留你们的。” “这事肯定是要让公社来管了。” 钱大壮和大壮妈像是被卡住了脖子的鸡。 一声不吭了。 季筱筱攥紧了手，这两个蠢货。 可紧接着，白芷就突然喊了一声，“季知青。” 第111章 扭转 季筱筱缓缓抬头看向了白芷。 白芷也看着季筱筱。 尤其是看着季筱筱身边的那个男知青。 笑了笑，笑容很温和。 可是眸子却微微眯了起来。 “季知青。” “钱大壮他母亲的情况现在已经比较严重了。” “我这，你也没有捐这方面的药。” “也实在，没有那个条件治疗。” “她是甲状腺危象导致的肝损伤。我看她现在的黄疸情况挺严重。” “你之前答应要负责。” 白芷语气诚恳，“那你能不能好人做到底，送她去省城医院？” 白芷语气担心。“她现在这情况，我看不好，县城医院恐怕看不好。” 钱家母子俩也是一愣。 大壮妈腿脚一软，险些重新跪在地上，脸色惨白的，“我，我，我要死了？” 钱大壮瞪大眼，“这，这么严重？” 白芷道，“不会死，但是真的很严重。” 白芷叹气，“我跟县城医院的大夫都劝过你。” “但是你不听。” 白芷道，“我还是要继续劝你。” “继续耽搁下去，只会越来越严重。” 季筱筱旁边的男知青，叫李杰忍不住盯着白芷，冷笑道，“白芷，你没有必要在这样危言耸听。” “她现在活蹦乱跳的，还非要去省城了？” 白芷好脾气道，“我只是尽一个大夫所应该的义务。” “你不相信，季筱筱不愿意就算了。” 那人脸色一黑，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白芷看他这样，故意继续道，“季知青，我也是怕钱大壮他妈在县城医院越看，越坏。” “到时候，真出人命了，也不好。” “你有这个条件。我还是建议你送他们去省城看。” 徐书记皱眉道，“白芷，钱大壮他妈的情况，真的这么严重？” 白芷点头。 “县城能治好，估计以后也会留下后遗症。” 白芷看了季筱筱一眼，“季知青。” “一个病人，一个陪护，虽然费用高了一点。” “但是，季家也不缺这点钱。” “季家在省城和医院的关系也很亲近。” 白芷道，“我还是建议你送他们去省城医院。” “万一留下什么后遗症，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可是季筱筱身边的李杰，听到这话，就更加恼怒了，“白芷，你说省城就省城。” “凭啥？” “季知青给他们看病，他们非要跑出院，打算骗更多的钱。” “现在，他们为了那几十块钱，导致更加严重了，还要赖在季知青身上？” “凭啥？” 白芷明知道这人的性格。 所以故意开口的。 她就怕李杰不维护季筱筱。 毕竟，他们不维护季筱筱。 钱家人怎么会急眼呢？ 果然，钱大壮已经要跳脚了。 白芷抢话道，“钱大壮他们为了一点钱，擅自出院，的确是他们的错。” “可大壮妈毕竟是一条命。” “季筱筱，你爸跟省城医院的大夫都那么熟，你可不能见死不救。” “不然，就她这个身体情况，即便以后病好了，怕是也没法继续干活了。” 大壮妈脸色越发蜡黄，“我，我真这么严重？” 白芷道，“当然严重。” “大夫的话，你们不听。” “现在好了，为了那二十多块钱，以后一辈子估计都得吃保肝的药。” “要花的钱，多了去了。” 钱家人顿时瞪眼了。 尤其是钱大壮。 他这二十多年，都是他妈养着的。 他妈真要是啥都不能干了。 还得一辈子继续吃药，特别大的开销，他咋可能继续养着？ “不行，我妈被你们害成这样，你们得负责！” 大壮妈现在最怕的就是死。 她一把抓住季筱筱，“季筱筱，我现在这样，全都是你害的！” “你说过的话，可不能不算数！” 季筱筱张口就要答应下来。 可是，旁边那个男知青却都急眼了，“啥叫都是季知青害的？” “那是你们自己非要出院。” “还贪墨了季知青给的钱。” “她现在严重了，那也是她自己作的。” “凭啥要让季知青来承担？” “更何况，她这一辈子都离不开药了。也干不了活了。” “咋的。” “他们钱家以后都要赖在季知青身上吗？” “还要季知青管他们吃，管他们喝，管他们看病。” 他嘲讽道，　　“是不是就连钱大壮以后说媳妇儿，都得要季知青来管了？” “你们说说，有没有这个道理！” “我们知青来这里是支援建设，可不是来扶贫，来被坑的。” “人家季知青再有钱，也是季知青的事儿，凭啥就要白白便宜钱家人！” 大家都讨论了起来。 “没错啊。钱家自己好出院，自己变严重的” “可是，季筱筱的确答应了要给钱大壮他妈看病，不然。就他们自己，以后吃一辈子的药，咋吃起。” “那又砸了，他为了那二十多块钱。自己跑回来。现在严重了，要多花钱了。也是她自己弄好的、坑了人家季知青。” 有人感慨，　　“要说，都是钱大壮。他妈在医院住得好好的。” “他为了一点钱，就非要把他妈给弄回来。” “现在好了。他妈严重了，还不知道要花多少钱。季知青咋可能答应。” “真是可怜了。” 大家都没有人不相信白芷的说法。 毕竟，白芷不光是会看病，白芷还能掐会算的。 而且，大壮妈的病，之前也是白芷一眼看出来的。 没道理现在会看走眼的。 季筱筱旁的男知青，听到这些人的话，更是冷笑了出来，“季知青之前的确答应过要负责医药费。” “五十块钱已经给了，钱家人现在出院了！” “那就不归季知青管了。” “季知青没要回那剩下的钱就不错了，你们还想赖上人了！” “没门。” 季筱筱隐约觉得不对。 白芷没道理在这时候，故意说这个。 她道，“我家的确在省城有些关系。” “钱家去省城看病。我会……” 她张口就要答应下来。 对于季筱筱来说，花钱能解决的事儿，都不是事儿。 她就是怕出钱家人胡说八道。 可那个男知青，李杰立马就道，“季知青，你可不能随便就答应了。” “他们以后还不是得一辈子都赖在你身上。” “这事，不能答应。” 另外的王红艳也道，“对对对，一起干啥不好，干啥白白给他们钱？” 白芷笑了笑。 没有说话。 上辈子，季筱筱身边的狗腿子，也是这样，一次次针对她。 季筱筱平日里，啥话都不用说。 就是无辜得不行的白莲花模样。 所有的坏事都是她的那些狗腿做的。 等到事情发生之后，她再站出来道歉。 说没有想到自己朋友会这样说。 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漂漂亮亮。 可白芷却吃了不少亏。 白芷也要让她享受一下自己这些狗腿子带来的坏处。 钱家人为了钱，都快要疯了。 现在，他们一家子，还不知道得可继续花多少钱看病，哪里还能受得了。 直接急眼了。 钱大壮直接抓着季筱筱，“你早就说过，我妈看病的钱，你要负责的。” “还有我妈去省城看病，以后一辈子都瘫了，干不了活儿，那也是你害的。” “我妈吃药，你都得负责啊。” 季筱筱看向了白芷。 钱大壮一家都还没有去医院，都还没有确诊。 竟然就已经被挑唆地恨上了她。 白芷可真是好手段了。 白芷见她看过来，笑了笑。 却是在季筱筱没想到的情况下，帮着说话，　　“你们出院是你们自己要出院的。” “怎么能赖给季知青？” 季筱筱刷的一下看向了白芷。 白芷会这么好心吗？ 白芷就是有这么好心。 她道，“钱大壮，你妈当初是自己偷了肉吃，也是我强调了好几遍。她自己不愿意去医院。“ “季筱筱的话，虽然造成了一定的影响。” “可也不都是她的错吧。” “而且，她都说要承担你们所有的医疗费。你们却为了那点钱。为了故意在我这儿闹事，出院，停药。” “这个事，你们找谁都没用。” “季筱筱如果愿意承担这次的治疗费用，我觉得，就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她不可能负担你们一辈子。” 周围众人纷纷应和。 沈安民虽然不知道白芷为啥要站在季筱筱那边。 但是，他也是个大夫。 这会儿也站在道理那边。 道，“你们住在县城医院的时候，医院也给你们说过，你妈情况严重。” “我也说过，不建议你们出演。” “可是你们非不听。非要出院 钱大壮急眼了，“你们县医院的错。” “就是你们。” “要不是你们胡说八道。一开始吓唬。” “要不是你们没有说清楚。我们咋可能出院。” 他越是说，越是来劲儿了。 “对，就是你们没有说清楚。” “你们也没说，我妈出院了之后，可能一辈子都没法离了药了。” “这不是你们医院害的，是谁害的。” 沈安民冷笑。 “好，好，好的很。” “医院让你们出院的时候，可是让你们签字了的。” “赖账，赖在我们县医院头上，你可真厉害。” “怕是不知道，我们院长是什么来历。” “真是，老寿星吃砒霜，我看你们是活腻了吧？” 白芷：…… 白芷看着沈安民，一脸佩服。 她突然有点感谢贺钧了。 真的。 要是贺钧，绝对想不到要请沈安民来。 要是只有她。 绝对没有现在的效果。 一个沈安民，有三个她的嘴皮子功夫。 瞅瞅这个战斗力。 随即，白芷也觉得，他要是没有这个战斗力。 沈安民那时候，怕是也不会被人打成那样吧。 钱大壮被怼得差点说不出话来。 这才想起来，县城医院的院长，那是军转干回来的。 人家能耐大的很。 逼急了，人家直接带着一群大头兵，直接把你带走。 在哪儿闹事，也别去人家医院闹事儿。 那真是活腻了。 大壮妈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她脸色一变，她这会也意识到，这个事儿，根本不能牵扯县医院。 她也看出他们大队那些人对白芷的态度了。都对她信服的很。 而且，她自己也对白芷有一种莫名的恐惧。 所以，她下意识知道，只能盯着季筱筱。 而且，她看着白芷， 想到白芷刚刚的话。 隐约抓住了一点门道。 她一下子就哭了出来，“我知道，是我愿意出院的。” “季知青，你可不能不管我。” “我会这样，都是你害的。” “我家现在这个情况，我跟我儿子要是没人管，那一辈子都毁了。” “季知青，我知道，你家有钱有势。” “你们在省城医院也有关系，求求你，救救我的命。” “我是真的不想死啊。” 季筱筱隐约觉得不对。 钱大壮他妈……在威胁她？ 白芷皱眉道，“你这样干什么。” “看病就看病，你上来就要让人家负责你一辈子……” “你自己出院，自己耽搁了病。” “你怪谁？” 大壮妈一顿。 随后哭得更厉害，道，“可，我现在这个病，以后就算是治了。也得吃一辈子的药。” “也没法干活了啊。” “我们这是一辈子就毁了。” 季筱筱看了白芷一眼，白芷……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她觉得白芷话里有话。 她迅速看向大壮妈，道，“行了，你先起来。” “别的先不说。送去省城看病的钱，我肯定会出的。” 季筱筱还要开口，可是旁边就有人抢白了，“不行。“ 她的狗腿子们绝对不能看着季筱筱吃亏啊。 “筱筱，你就是太好心了。” “这种人，沾着你，就一辈子不放手了。” “绝对不能答应。” “对对对，绝对不能答应。你有那么多钱，多吃点肉不好吗？”王红艳也立马道。 多买点肉，他们一个大院，也能跟着享福。 给钱大壮一家干啥啊。 李杰义正严辞道，　　“之前是季知青的问题，可是，人家愿意给你治，你自己非要出院，非要作死。” “现在一辈子都赖上人家。” “你咋脸皮那么厚的。” “这世上就没这个道理。” 钱大壮红着眼，出气都粗了不少。 “季筱筱！我妈……” 大壮妈使劲儿掐了他一把，“季知青！我现在这样都是你害的。” “你管不管！” 季筱筱还没有说话呢。 李杰已经冷笑了出来，“管啥管！不管！” “就没这样的道理。” “你还威胁上人了。” 季筱筱大感不好。 “你们看病的钱，我会出。” “不管咋，先看病。” 可是，大壮妈已经看出她软了语气，越发来劲儿，道，“我一辈子都毁了。” “以后活也不能做，口粮也挣不了。” “还得一辈子吃药。” “季知青，您有门路。总得帮我们想想办法。” 季筱筱脸色阴沉。 可是大壮妈哭得越发厉害，说的话也越来越不客气，“季知青，你是体面人。” “你爸爸是厂长。” “咱们小人物。” “一辈子就这样了。” “我是真的怕啊。” “我不要你送我去医院。” “我自己找人看。我就想要钱，想要给我儿子找个未来。” 白芷嘴角翘起来了。 果然，钱家人早就去找季筱筱了。 这母子俩来找她，也是季筱筱怂恿来的。 第112章 沈安民居然是有脑子的 大壮妈这话说完，就算钱大壮都愣了一下。 看他的眼神都不太对。 他妈这话，说得未免也太理直气壮了一点。 现在，竟然不光是要看病。 居然还非要让季筱筱给他钱。 最后那意思就是让季筱筱给钱大壮和她，一个工作？ 至少要保障她未来的生活。 钱大壮看着他妈，都有点不敢相信，甚至怀疑他妈是不是有点病坏了脑子。 大壮妈不管不顾，只是抓着季筱筱，“季知青啊。” “你会管我的。” “对吧。” “我变成如今这样，都是你害的。” “你知道的。” “是你让我出院的啊。” 大壮妈越说，越是合理。现在开始道，“是你说白芷医术好，说我的病是白芷看出来的，所以，让我找白芷继续看病的，对吧。” 大家都愣住了。 这咋，这咋又改口了？ 大家看看季筱筱，又看看钱家人。 季筱筱让钱家人来的？ 因为季筱筱说白芷肯定治好大壮妈？ 季筱筱脸色骤然一变。 大壮妈就是在威胁她。 威胁她，如果不按照她的话说。 她就要把，她让他们找白芷闹事儿的事儿说出来。 大队的人大概率是不相信的。 她当初做的隐蔽，故意避开了人，应该是没有人看到这一幕。 钱家人手里也不可能有证据。 可季筱筱不敢赌。 而且，她看了白芷一眼。她怀疑白芷也知道了。 如今，钱家人已经要被逼疯了。 她如果不承认，为了那点钱，钱家人，怕是要闹出大麻烦。 她迅速道，“大家都别说了。” “钱家都这样了。” “他们看病的事，只要我有这个能力，我就不会拒绝。” “出院之后，症状会变严重的事儿，我想，钱家大婶儿也根本不想。” 大家都觉得季筱筱实在太心善了。 “季知青，钱家人之前可不是这样说的。” “这，你可不能随便答应。” “钱家就是看你好欺负。” 王红艳更是眼睛都红了。 “季筱筱，你是不是傻啊。” “钱家人明显是要把你当冤大头坑啊。” “你以为你给他们安排去省城看病，他们就满足了？你没听钱大壮他妈刚刚那话的意思吗？” “人家要你负责的是她未来一辈子。” “等有了工作，说不定发还要让你安排不用干活，光拿钱的工作。” 季筱筱却道，“我爸跟省城的很多大夫关系好。帮忙安排这个，也不是难事。” “对我来说，举手之劳，可却有可能救钱家两口人。” “我这也只是为人民服务，向雷锋学习。” “工作……我没法保证，但是，会尽量想办法帮他们联系妇联等等部门。看看有没有能不能帮扶。” 季筱筱在想一切办法压住钱家人。 怕钱家人改口。 白芷忍不住低低笑了出来。 所以说，有些人重生一次，没有脑子，没有智商，再来多少次都没用。 她改口的这么快，生产队的人，能不怀疑吗？ 还开出这么优渥的条件，其他人会不眼红吗？ 果然，这会儿王红艳酸得不行，“你要向雷锋学习，你来帮扶我啊。” “我也缺钱，缺票，缺工作。” “你看看那我，在农村这地方，被磋磨成啥样了。你加药厂有工作，你优先考虑我啊。” 李杰也有点眼红。 他喜欢季筱筱，一方面的原因是季筱筱会做人，打扮时尚，懂得又多。 另外一方面，不可避免的就是因为季筱筱家里的条件。 省城大型药厂厂长的女儿，季筱筱下乡，那就是来支援的。 人家想啥时候走就啥时候走。 省城的工作，还得挑着来。 他早就想过，只要能和季筱筱谈对象，那百分百能回城。 谁知道，她这么松口，就帮了一个乡下人？ “不行，季知青……” 可季筱筱这一次却格外坚决，直接打断了所有劝他的人，“我做的也只是力所能及的事儿而已。” “能帮到他们，我也尽量了。” “再说，这事一开始的确和我有关。” 沈安民站在白芷身边，眼睛在季筱筱身上盯了一会儿。 又在钱家人身上盯了一会，“我怎么觉得不对劲？” 白芷笑了笑，“是有些不对劲儿吧。” 沈安民皱眉道，“季筱筱是有什么把柄落在人家手里了？” 看看，这事多简单。 是个人都能看懂。 白芷道，“等下，你配合一下。” 沈安民愣了一下。 白芷道，“站在医院和大夫的角度，为季筱筱说话，不能让季筱筱给钱，或者单独跟钱家人谈。” 沈安民只愣了一下，随即立马就明白了。 “不让他们私底下协商？” 沈安民想了想，道，“其实，让这一家人住着把柄，将季筱筱给盯死了。” “让那个他们一家彻底赖上季筱筱。” “也不错吧？” “这种个事儿，不管是啥秘密，说出来，就没用了。” “钱家这样的人，赖上季筱筱一辈子，才是最好的作用。” 白芷诧异地看沈安民。 沈安民居然是有脑子的。 沈安民冷哼，“你那是什么眼神？” “我就没有脑子，我就不会算计人了？你这是小瞧谁呢？” 白芷如今看出来了，沈安民嘴皮子实在是利索。 如今还得多多用他。 所以季筱筱道歉起来，格外利索。 “对对对，是我不该小瞧了你。” 沈安民问，“你怎么想的？” 白芷道，“钱家人手里根本没有证据，除了今天之外，以后说出来就没用了。” 沈安民顿了顿，突然看向了白芷。 “钱家人来找你，真的是季筱筱怂恿的。” 白芷道，“对啊。” “应该是的。” 沈安民的脸色一下就垮了下去。 看着面前的局面，沈安民问，“还不开口。” “他们说不定要打成协议了。” 白芷忍不住笑了出来，“不会。” “我看了，钱家人胃口可不止这么一点。” 果然，季筱筱还在说，“我负责送你去省城看病。到时候产生的医药费。我都出。” “我爸的确跟很多医院都相熟我到时候，也一定会找一个最好的大夫。 季筱筱看着钱大壮，“我会争取想办法治好你妈，不留下任何后遗症。” “至于以后吃的药，我家药厂，总是有规格的或者方面有问题，但是一点都不影响药效的、我愿意让药厂那边多给咱们我大队做一定的支援。” 大家都忍不住看着钱家人，眼里酸溜溜的。 “钱大娘，大壮哥，你们先去县城住院。” “我现在就联系人。” “想办法找车把你们转到省城去。” 大家看着钱大壮他们母子俩，那眼里酸得都快要冒水了。 第113章 不行 季筱筱平时看着，也不是那么面的性子。 咋这么好说话的。 钱家人怎么要求，他们怎么答应。 看看这…… 不少人都心思活络了。 要真是这样，他们是不是也想办法…… 季筱筱那么有钱，亲爸还是药厂厂长，想安排工作那不是分分钟。 要是赖一下，就能得到一个管一辈子的工作。 大家眼睛都咬红了。 看着季筱筱的眼里，像是看着金元宝。 不过，人群里也有人看向了白芷。 其实白芷也有钱。 关键是白芷现在就在免费给人看病，如果白芷给他们看错了病…… 他们是不是也能学了钱家那样，赖白芷一辈子？ 沈安民皱眉，“他们有啥证据？” “季筱筱这么答应，对你不好。” 这可是会给白芷引来不好的影响的。 要知道，白纸才是生产队的赤脚大夫。 以后白芷给人看病，白芷似乎也有钱。 没机会坑季筱筱，从白芷手里套点钱，估计也会是很多人的想法。 白芷低声道，“你说，是季筱筱主动找钱家人，还是钱家人找的季筱筱？” 沈安民一愣，“啥意思。” 白芷笑着道，“我猜，肯定是钱家人先去找季筱筱讹钱。却被拒绝了。” “钱家没有闹，反而来找我，你猜，季筱筱是威逼，还是利诱？” 沈安民不明白。 疑惑的看着白芷。 白芷笑着道，“我猜，肯定是威逼。” “季筱筱说了什么，吓唬得钱家不敢找他。” “至于以后，季筱筱会不会被人坑。” “以后等钱家人，在路上出点什么事儿，再也不敢闹腾，剩下的人自然就知道季筱筱不好招惹。” “到时候，其他祸事都推给我了不好吗？” 沈安民脸色难看。 “季筱筱真是不安好心。” 可是，白芷忍不住笑得越发厉害。 “但是，我猜，季筱筱忘记自己威胁人家的事儿了。” “都威胁过了，人家咋敢相信她呢？” “再说，这才多少钱啊。季筱筱一句话都没有提及要给钱。钱大壮怎么娶媳妇儿？” “钱大壮怎么生孩子啊？” 沈安民愣着。 那边钱大壮果然就跟白芷所想的一样，拒绝了。 钱大壮道，“不够，我妈说不定要被你害得少活了多少岁。咋能这么算了。” 季筱筱深吸一口气，“你想怎么样？” 大壮妈这会儿却摇头，“我这个身体，还有啥前途？” “我们这地方的人，人命不值钱，千八百块钱，就能买一条命。” “去省城路也太远了，我怕死。” “那路上，万一要是有危险，我们母子俩可咋办。” “季知青，你，你能不能出钱。” “我拿到钱，就用这个钱自己去看病。” 白芷嘴角翘起。 这些话恐怕都是季筱筱当初用来威胁大壮妈的。 比如，钱家如果敢在她面前讹钱，千八百块钱，都够季筱筱找人买一条命了。 为什么要给你们） 比如，外面的路，可是危险的很，万一死在哪里，谁知道呢？ 钱大壮一开始没有反应过来，可是，这会他也反应过来了。 他想到了季筱筱威胁话，打了个哆嗦。 去啥省城。 那可是季筱筱的地盘。 他妈在县城看病也挺好的。 只要有钱就行，看得好，看不好的，再说吧。 “对对对对。我们不敢去。” “我就想要钱，我们自己去看。” 季筱筱脸色铁青。她被这个农村快死了的老太婆给拿捏了。 大壮妈这话一出，李杰先炸了。 “你还要不要脸，季知青是欠你的。” “要不要再给你们两个工作，再负责给你们说媳妇，养孩子，再养老送终。” “到时候死了，都让季知青给你们埋了。” 大壮妈却一点都不慌了，她哭得厉害，“可是我是真的活不下去啊。” “季知青，你发发善心。” “季知青，对你来说，其实就是一支钢笔的事儿。” “我不治了。我死了也不会有人干啥。我就想治我儿子。” 她脸色惨白一片，格外凄惨的样子。 白芷嘴角忍不住带着笑容。 季筱筱的脸色已经阴沉得要滴水了。 一只钢笔的事？ 什么钢笔？ 当然是能治好钱大壮病，价值万八千的万宝龙。 季筱筱盯着大壮妈，听着知青院这边，李杰等人对她嘲讽。 问她要不要脸。 也听着大壮妈只是一味地哭诉。 “季知青，我出院，可是你让的。” “我真的不知道，白知青也看不了我的病情。” “更不知道出院之后，会变得这么严重。” “要是知道。” “打死我，我也不敢出院。” 她抓着季筱筱的手，哭的格外惨烈。 “季知青，季知青，你不会不管我的把。” “我们一家子活不下去了。” “我儿子的毛病，你也知道，那是一辈子的，我钱家要是在我这儿断了。那我啥都能做的出来。” 她努力说，“我真的真的什么都做得出来的。” 大家都看着这边。 尤其是看着大壮妈这个样子，又觉得可悲，又觉得可怜，又觉得可恨。 “不是你自己要出院的？怎么又成了季知青逼你出院的？” “没有你们这样污蔑人家的。“ “对啊，人家季知青愿意出钱给你看病，那是仁至义尽，你们不能这么丧心病狂的彻底赖上人家。” 大家都纷纷应和。 他们嫉妒，不想让钱家得这个便宜。 再说，季筱筱估计也不可能同意。 可季筱筱笑容勉强，“钱家这个条件，我要是不管，那他们家，一辈子都毁了。” “这个，我们单独商量一下吧？” “总得先看病，再说别的？” 李杰急眼了，“季知青，不能答应。” 又答应了…… 还要单独谈。 沈安民看向白芷，是不是到他出场了？ 贺钧就站在徐书记身后。 他看了一眼白芷，以及白芷身边的沈安民。 压低了声音，不知道跟徐书记说了什么。 徐书记的眉头越皱也紧。 在季筱筱啥都要答应，要跟钱家单独商量的时候，徐书记直接出面了，“不行。” “这事儿是你们说咋办，就是咋办的。” “钱大壮，你们知道你们现在这是在干什么吗？” “这是在敲诈！” 第114章 谁说我不能管? 白芷也不知道贺钧在徐书记身边说了什么。 可是，她也知道。“现在应该是用不着你出面了。” 沈安民忍不住看了徐书记背后站着的贺钧。 “那是谁？” “我见到过他好几次。跟你认识？” 他没有说的是，他总觉得，那个男人看着他的眼神，不是很友善。 而且，他总是感觉，那男人的视线落在白芷的身上。 他一点都不意外。 几年前，白芷是被整个药厂以及附近院子所有男孩捧着的存在。 谁的视线会不追随白芷？ 白芷道，“贺钧。” 白芷也没有想到她出面说要帮贺坵治耳朵。 贺钧就帮了她这么多的忙。 沈安民今天出现，估计也是贺钧叫来的。 而徐书记那边，肯定也是贺钧说了什么。 不然，徐书记不会这么直接掺和进来。 毕竟是大队这些人自己的事儿。 双方能协商好就行。 季筱筱自己没有开口，徐书记一般也不会强行出头。 沈安民却在听到贺钧名字的时候，一下子就皱眉了。 “他就是那个贺钧？” 白芷看了沈安民一眼，没有解释。 沈安民知道她在这个大队，就不可能不打问。 白芷和贺钧，曹小兰，以及康大海在公社大街上的事儿，这才过去一个周的样子。 如今还有人讨论，还被沈安民打听到，也不奇怪。 沈安民眉毛皱成了疙瘩，“他……” “你……” 虽然不该问，可是，他还是怕白芷吃亏。 白芷道，“跟我没关系。” “我的徒弟，是他弟弟。” 沈安民不相信。 白芷否认的太快了一点。 他突然看到贺钧背后的一个年轻人，道，“就是他背后那个人今天去找我的。” 白芷看了一眼。 刘满仓。 她倒是一点不意外。 只是，白芷想了想道曾经的一些事。还是微微恍惚。 其实。 贺钧在白芷的事儿上，还是会帮忙的。 一般来说，都不会让她吃亏。 只是，贺钧这人，也很顽固。 如果是白芷自己错了。 他不仅不帮忙，反而会训斥，教育白芷。 白芷那时候被韩春霞教导得性格偏激。 尤其是，那时候重生回来的季筱筱很会卖乖。 在贺钧面前，总是知道贺钧的底线，从来没有做过错事。 这就让白芷和季筱筱对上的时候，总是吃亏。总是做错事儿。 因为其他人的其他事儿被贺钧骂，白芷可以接受。 但绝对不能接受贺钧总是站在季筱筱那边。 尤其是那时候他们已经结婚。 贺钧应该是和她一伙的。她想要的是贺钧无条件地帮她，包容她。 可贺钧总有自己的坚持。 于是，在白芷看来。 贺钧明知道她讨厌季筱筱，却帮季筱筱。 她哪里能接受。 可此时再想想，白芷垂下眼帘，贺钧曾经做的才是对的。 如果不是贺钧试图掰回她的性格。 她在和贺钧离婚之后，或许还会是非不分。 也没有现在的成就。 沈安民瞅着白芷这样，总觉得，白芷跟那个贺钧，还是有故事的。 至少，那个贺钧对白芷不是没意思。 不然也不会早早让人去通知他。 白芷还带着人家的弟弟当徒弟。 他忍不住啧了两声。 这近水楼台的，沈和平怕是危险了。 不过，这事儿他才不会多管。 他只是看着事情发展。 “你感觉，季筱筱会吃亏吗？” 白芷道，“会。” 贺钧都插手了。 季筱筱肯定会吃亏。 果然，徐书记表情严肃，语气严厉，“老钱家的，钱大壮，每天广播的宣传，你们都是当做耳旁风吗？” “一开始搞投机倒把，我都还没有追究。” “你们回来就要讹白芷。” “现在又要敲诈季知青。” “我看你们这是想去接受改造。” 大壮妈脸色一变，“徐书记。” “我没有。” “我提前出院的事儿，季筱筱是知道的，就是她让我出院的。” “我现在成这个德行了。” “您说我跟大壮以后咋过啊。” “她一个罪魁祸首肯定要负责啊。” 徐书记冷声道，“那人家送你们去医院看病。” “愿意捐赠一些药给你，你咋不愿意？” “你还要赖给人家一辈子。” “甚至还要人家出钱给你儿子看病。” “甚至还张口要工作，是啥意思？” 大壮妈结结巴巴道，“徐书记。” “这个，这个。我这以后也不能干重活了。” “我儿子是文化人，他也不是做地里活的料。我们家以后的口粮咋办？” “再说，季筱筱家里有这个条件。” “我就想，就想求她帮帮忙而已。” “这是她就是抬抬手的事儿啊。” 徐书记冷声道，“啥帮忙。” “你们是要违反国家纪律吗？” 大壮妈往地上一赖，“徐书记。” “季筱筱害了我，她自己愿意承担责任。” “她愿意给钱，愿意给我工作，您总不能拦着吧。” 钱大壮更是理直气壮道，“就是。” “季筱筱有钱，季筱筱家里能给安排工作，她就是欠了我妈的。” “她自己愿意的。” “徐书记，就算你是书记也不能拦着啊。” 大壮妈看向了季筱筱，哭诉道，“季知青，我知道你善心人。” “愿意帮帮忙。” “你把我害成这样，我就要个钢笔的钱，就想治好我跟我儿子。” “想有个未来……” 季筱筱脸色沉得滴水。 可还是笑容勉强，“徐书记。” “钱家这样，多少也和我有着脱不开的干系。” “我愿意出手帮帮忙。” “既然他们不愿意，不相信我找的医院。” “那我愿意给一点补偿。” “我单独和他们协商，徐书记，到时候在麻烦您给我们做个见证。” 季筱筱答应了。 大家都哗然，“真的答应了。” “说不定，工作的事儿，季筱筱也要给钱大壮安排。” “人家秦爸爸可是省城那么大药厂的厂长。” “想给安排个工作，还不是易如反掌的事儿。” “钱家这是，倒霉到头，撞大运了啊。” “有些人，不要脸反倒能占便宜。” 钱大壮更是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 季筱筱愿意给钱！ 到时候，只要将消息瞒得好，他也不怕季筱筱的威胁。 他就能去帝都看病了。 而且，有了工作和存款。 他自然不怕没有媳妇儿。 到时候，他还不稀罕刘巧巧那样的农村妇女。 他要找，就得找城里的姑娘。 他得意地道，“徐书记，您看到了吧。季筱筱她就是自己愿意的。” “她非要赔钱，赔给我个工作。” “我有啥办法。” “这可不叫什么敲诈。” “这个可不归你们大队管了吧？” 可是徐书记脸色却越发冷了下来，“谁说我不能管？” 第115章 因为她让我们算计白知青! 钱家那母子俩听到徐书记的话，顿时就着急了。 “徐书记，你这不是不讲理吗。” “他们知青手头上有钱。” “人家自己愿意出钱赔我们。” 徐书记却冷声道，“人家愿意，也是你们敲诈勒索！” “我告诉你们，涉及的金额要是很大，你们全部都得给我去接受改造。” “说不定，主谋，还要去给我枪毙了。” 钱家那母子俩顿时就变了脸。 季筱筱也怕他们这两个蠢货胡说八道，顿时道，“徐书记，要不，还是算了。” “我家的确是条件相对比较好。” “我也愿意为咱们大队多做一点贡献。” “如果能帮助到咱们大队的人，我也是自愿的。” 可徐书记的眉毛却越皱越紧。 沈安民低声道，“这是咋回事？” 白芷看了一眼贺钧。 贺钧这人脑子也精明得很。 他要是没有脑子，以后也不会在短短十几年的时间，就赚那么多的钱。 有那么大的势力。 肯定是贺钧提前看出是季筱筱挑唆钱家人的事儿了。 还提前给徐书记打了“预防针”、 季筱筱现在，越是答应得利索，越是怕钱家人说话。 就越是落入陷阱了。 果然，徐书记沉着脸，“季知青，你知道你这是行为吗？” “明知道他们在犯罪。” “你这是纵容犯罪吗？” “你到底是什么心态。” 季筱筱脸色微微一变，“不是……” 徐书记不耐烦地直接打断，问，“季知青。” “大壮妈出院，真的是你让的吗？” 季筱筱脸色微变，道，“我是知道的。” 可是，徐书记现在一点都不好糊弄，“你是知道。” “还是你要求他们出院的。” “这可是一点都不一样的。” “要是你让他们出院。钱大壮他妈变成这样，那你的确应该承担一定的责任。” 钱大壮顿时嚷嚷起来，“是季筱筱让我妈出院的。” “徐书记。” “我们没有敲诈。” 季筱筱脸色难看。 她隐约觉得不对了。 知道自己不能这样说，“我知道这事，但是我愿意……” “什么叫你愿意？”徐书记直接一挥手，“我们大队的人，做错了事儿，就得自己承担。” “不能随便讹人。” “我更不能让他们讹你们这些知青。” 季筱筱迅速道，“徐书记，我只是觉得这个对我来说，不是太大的负担。” 徐书记却冷声道，“但是，这是犯罪。” “跟你没关系，那我可以不管。” “但是，钱家人敲诈勒索。我就必须管。” 徐书记甚至直接喊吴队长，“你去，叫民兵队来，把他们送去公安。” “我们红旗大队的名声不能这么毁了。” 沈安民也看出来了。 “徐书记对你可真好啊。” 白芷动了动唇。 是啊。 徐书记对她真的很好啊。 她其实还没有做什么。 义诊也只是刚刚开始。 她还没有治好多少人。 结果，徐书记就这么维护她。 毫不客气的直接在单方面的维护她。 季筱筱脸色也难看了。 迅速看了白芷一眼。 白芷也看到了。 故意对着她露齿一笑，表现出了十足的挑衅意思。 既然，徐书记已经再见面帮忙了，她可绝对不能怂了。 他们都知道，这样一来，钱家人，肯定要急眼了。 到时候，啥话估计都得说出来。 果然。 这话一出，钱大壮先着急了，“季筱筱，你说话啊。” “就是你让我们出院的。” 季筱筱咬牙切齿，“是。” ”是我让他们出院的。” 沈安民笑了出来， “他们怕死得厉害。” “没有好处不松口。” “季知青，你说让他们出院，他们就出院。” “为啥。” 季筱筱脸色难看。 大壮妈立马道“因为白芷医术好。” “我，我相信白芷医术好。” “所以才答应的。” 徐书记却直接问，“你是因为白芷医术好，还是因为想算计白芷，想从白芷手里坑钱？” 白芷也突然开口了，“对了，沈大夫就是县医院的。” “他刚刚说，他有个同时刚好就碰到钱家讨论什么了，好像是……” “钱大壮想要剩下的医药费，逼他妈出医院。” “还说让他妈就赖在知青院，不给钱就不回去。” “还说，刘巧巧都能拿到150，以大壮妈妈的本事，要个五百，八百的，不是手到擒来？” 钱家那边脸色大变。 母子俩都没想到，居然真有人听到他们俩的谈话。 白芷看向了季筱筱，言语诚恳，“季知青。” “他们是不是威胁你了。” “真要是提前威胁你了什么，你怕他们干什么，不敢反抗，现在一定要说出来。” “徐书记肯定会为你做主的。” 大家一下子就都指责了钱家人。 白芷肯定不可能说假话。 再看看钱家那一个个脸色。 就知道。 白芷估计说的都是真的。 他们都觉得钱家太不地道了。 “肯定是钱家人威胁了季知青，要不然，说给钱，就给钱。说给工作就给工作。” “哪里有这样的事儿。” “对啊。” “自己和绝对不能。” “这不是给我们红旗生产队抹黑吗。” 毕竟便宜都是钱家这对不要脸的母子占了，大家当然不会帮他们。 “季知青，你放心，我们大队可不会不管。” 季筱筱脸色难看，还要开口。 徐书记更是摆着手道，“行了，季知青，我们知道。你肯定是被威胁了，肯定是不得不这样说的。” “放心，我们大队不会这么看着你被欺负。” “吴队长，去，去喊人，把他们给我送到公安去。” “到时候他们自然是要说实话了。” 白芷忍不住嘴角翘起。 钱家人彻底懵了。 这是咋回事。 季筱筱都愿意承认，是她自己做了啥。 都愿意出钱了。 “大队凭啥管啊。” “季筱筱自己愿意的啊。” “季筱筱，你说话啊。” 季筱筱是要说话。 可是徐书记根本不听啊。 “这跟她一个知青没有关系。” “你们是犯罪。” “这是大队要管的，是公安管的。” “再说，你们之前偷盗大队集体财产，去投机倒把的事还没算。” “之前还想讹白知青。” “这罪名大了去了，咱们大队不可能内部解决。” “吴队长，愣着干啥，让人开拖拉机，把这两人给我送公安去。” 大壮妈哪里见过这个阵仗。 再怎么会胡搅蛮缠的一个人，面对这种人，也还是怕了。 直接喊了出来，“不不不不。” “徐书记，不是，我不是故意要敲诈季筱筱的。” “是她，是她自己说好了要给我们钱的！” 季筱筱脸色大变。 这两个蠢货，太不经诈了！ 徐书记却根本不让她开口，立马问，“季知青没欠你们的，凭啥给你们钱！” 大壮妈妈着急道，“因为她让我们算计白知青！” “对，她让我们找白知青装病。装成是被白芷给治坏了。找白芷讹钱。” “她还说，她还说……” “那什么，要想富先手术，手术完了告大夫！” “真的，都是她说的！” 第116章 对，我是得运气好 大壮妈的话落下。 刷的一下，所有人都看向了季筱筱。 尤其是沈安民，徐书记等听懂了最后那番话的人，脸色都难看到了极点。 沈安民更是指着季筱筱就骂，“你爸也勉强算是个大夫。” “季筱筱，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你丧良心不？” 是个大夫，就听不得这种话。 徐书记也是脸色沉沉。 贺钧之前和他说，钱家这母子俩怕是不对劲儿。 他还不相信，结果这俩真的跑来讹白芷。 刚刚，他觉得季筱筱态度不对的时候，没有想多管。 内部矛盾，能协商解决的，就让他们自己协商解决了就行。 也是贺钧说不对劲儿，所谓的一只钢笔的赔偿，不对。 而且涉及到工作，季筱筱家里是省城大药厂的，真的等他们出去哪里工作，再被戳穿。 是会给他们大队抹黑。 不如诈一下试试。 谁知道，就诈出了这么个消息。 他们这地方实在是太偏僻了。 正经的大夫就不指望了。 赤脚大夫，都没个看得过眼的。 之前还是程家的儿媳妇，连个孩子的阑尾炎都看不出来，差点害死人家娃。 白芷医术好就不说了，关键是白芷心思正。 义诊啊。 他们这地方，有多少年没人免费给人看病抓药了？ 白芷曾经还说过，以后在这里可以让大家用药材，工分兑换药。 以后，他们整个大队的人都有病可医，有药可治。 关键是，白芷医术是真的好。 小小年纪，却让人愿意信服。 白芷还愿意带徒弟。 现在带了贺坵，说不定也愿意再收几个半大的孩子，或者年龄再大一点的。 万一白芷回城里了，他们大队以后也还是会留下大夫。 可谁知道。 一个两个都出来搞破坏。 尤其是季筱筱，简直性质恶劣！ 刘婶更是差点就要上去撕烂季筱筱的脸。缺德玩意儿！ “徐书记！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白芷差点就被他们给毁了。” “白芷是免费给咱们义诊的。” “咱们不能这么缺德。” “季筱筱他们一个都不能放过。要不然，以后谁还敢给咱们大队的人看病！” 季筱筱迅速道，“我没有！” “徐书记！” “我只是觉得大壮他妈的病到现在这样，多少跟我有点关系。” “我才愿意出钱帮忙。” 她语气十分严厉，直接看向了钱家人，“钱大壮，你跟你母亲要是因为这个就赖上我，那我也不会客气。” 她微微眯着眼睛，看着钱大壮母子俩，“我季家也不是白让人污蔑的！” 她就是威胁。 钱大壮怕死。 之前这样开口，两人就妥协了。 可是，这一次，钱大壮没有妥协。 不承认，那就是自己找死。 接受劳动改造加上枪毙，那是现世报。 至于季筱筱的威胁，那是以后的事。 她指着季筱筱到，“对对对，她就是这么威胁我的。” “说什么花点钱，就能让人弄死我。” “还说我是不是要经常去省城看病，到时候去省城的路上失踪两个人，压根不会有人知道。” 大壮妈更哭得厉害，“徐书记。” “要不是这样，季筱筱说给我看病，我肯定答应了啊。” “我就是怕她家大势大，路上把我们母子都弄死了，到时候，我们哭冤的地方都没有。” “人家还要以为她菩萨心肠，愿意给我看病，是我没福气。” 大家更是哗然。 看着季筱筱，都是不敢相信。 他们这地方也算是民风淳朴，哪怕有些什么矛盾。可到底也没有做到这种程度的。 徐书记更是愤怒了，“季筱筱！你有什么话要说吗？” 季筱筱可以肯定，钱家人肯定没有证据。 所以她直接道，“我没有做过的事，我不可能承认。” 可，下一秒，白芷已经上前了半步，看着季筱筱，“季筱筱，钱家人要算计我。要讹我。” “真的跟你没有关系吗？“ “你真的一点都不知道？” 季筱筱盯着白芷，“没有。” “我不知道！” “我有什么理由害你？” 白芷笑了，“那理由可太多了。” 季筱筱道，“我知道你讨厌我，一直……” 白芷直接不给她发挥，质问道，“那你告诉王红艳的话是什么意思？” 季筱筱心里一个咯噔，“你，什么意思？” “我给王红艳说什么了？” “一直以来都是你们关系好！” 徐书记等人都看向了白芷。 刘婶也追问，“说啥了？” 白芷道，“昨天她劝我不要做义诊。” “我不同意。” “结果，她生气离开之后，就给王红艳说，做大夫要的不是医术好，是运气好。” 周围围观的人，甚至是徐书记，刘婶都没有听懂。 沈安民这个大夫却是听懂了，因为听懂了，所以大怒，“对对对。” “运气不好，总遇上你们这些别有用心的病人。” “哪个大夫还能做的下去？” 季筱筱脸色一变。 筱刷的一下看向了白芷。 随后又看向了王红艳。 这一刻，真是吃了王红艳的心思都有了。 这个贱人。 白芷这会儿也是一脸委屈的样子，道，“王红艳昨天找我，说你要害我，我还不相信。” “现在我总算相信了。” “我也总算知道，你给王红艳说做大夫要的不是医术好，是运气好是啥意思了。” “对，我是得运气好。” “我得小心做人，不然得罪了你。” “以后永远都别做个大夫，给人看病。” “以后一辈子都陷入跟人扯皮的循环。” 她语气越发委屈，越发不甘心，　　“季筱筱！我就是想当个大夫，也就是想给人看病，治病而已。”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她道，　　“我卖了我爸爸留给我的钢笔，用了积攒起来的所有钱，买了各种药材上。” “就想做一个好的赤脚大夫而已！” “你不让我义诊，你可以说。” “你为什么要跟钱家两人合作，这么陷害我。” 所有人都愤怒了。 他们没想到白芷居然是卖了自己的钢笔才买的药材。 白芷自己掏腰包，买了这么多的药，就为了给他们搞义诊。 结果呢。 结果季筱筱居然故意捣乱。 白芷医术到底如何，今天早上，看到白芷给这么多人检查的，治病，大家都看出门道了。 白芷是真的有医术，有本事的。 白芷是要为他们好的。 “季筱筱也太过分了！” 刘婶更是出奇的愤怒，“徐书记！” “咱们大队必须给白芷一个交代。” “这事绝对不能这么含糊过去了。” 徐书记脸色铁青，刷的一下看向了王红艳。 “王红艳，你说，是不是真的？” 第117章 忽悠傻子呢 被徐书记这么质问。 王红艳脸色变了变，半天没说一句话。 她也没有想到，就昨天那么一句话，竟然造成这么大的影响。 说实话就是刚刚，她自己都没有想到季筱筱昨天给她说的那句话，和今天的事有什么关系。 这会，白芷的话，她才知道季筱筱啥意思。 才知道当初告诉白芷的那句话，到底有什么杀伤力。 王红艳后悔啊。 当然，她不是后悔告诉白芷这个秘密。 她是后悔，早知道这句话有这么重要，她就应该两边敲诈更多的钱啊。 就季筱筱现在盯着她的眼神，她觉得自己就算是要一只白芷的万宝龙钢笔。 季筱筱都得给。 她也陡然意识到，或许，钱家要的，也是这个钢笔的钱。 万八千啊…… 季筱筱不仅答应给这么多钱，还答应给一个工作！ 这会，王红艳感觉自己又要后悔得肠子青了。 见王红艳眼珠子乱转，却不说话。 还跟季筱筱眉来眼去，徐书记皱眉。 再次冷声问道，“王红艳，这话是不是季筱筱说的。” “白知青刚刚，有没有说谎？” 王红艳又看了季筱筱一眼。 只要她承认，就等于说季筱筱早有预谋要对白芷不利。 要让人故意讹白芷。 那就说明，钱家刚刚说的都是真的。 季筱筱盯着王红艳，眼里阴沉沉的。 她当然也知道这个。 王红艳眼神闪烁，她其实想含糊过去的。 承认这事儿对她，不会有什么好处。 可不承认，季筱筱能给钱家一个工作，还能少得了她的吗？ 要是能得万八千的钱，再得到省城的一个工作。 那…… 可是，话还没有出口，就看到了徐书记那严厉的眼神。 也看到了白芷幽幽的目光。 不知道怎么，王红艳突然一顿。 今天的事，从头到尾。 白芷都在算计季筱筱…… 从白芷喊停季筱筱开始…… 什么县城大夫，已经在县城就听到了钱大壮母子俩密谋。 或许从一开始，白芷就什么都知道，就是在故意算计季筱筱？ 她使劲儿咽了咽口水。 这会也不知道怎么。 不敢否认了。 徐书记冷着脸，“王红艳，你要是敢撒谎。” “故意不说实话，那你就是同伙，就也得跟人一起去接受改造。” 要是在乡下接受过改造，这边不放手，就算省城给了工作，怕是都没办法把她要走。 王红艳到底还是慌了，赶紧道，\"对，白芷没说错！就是季筱筱给我说的。“ “她，她听说白芷要义诊的时候说的。” “我，这个可跟我没有关。” “我，我根本听不懂她在说什么的。” 这几乎是给钱家母子俩的话，弄出了佐证。 钱家母子俩讹白芷，就是季筱筱挑唆的。 大家都看向了季筱筱，“徐书记，要严惩季筱筱。” “送他们一起去公安。叫他们去改造！” 钱家母子俩顿时急了，“这跟我们可没有关系！” “是季筱筱逼我们的！” 季筱筱脸色难看，“白芷。” “我没有做过的事，我不可能承认。” “是，我家里也有大夫。” “所以，我更加懂得大夫的不容易。” “你可以污蔑我别的。可以说我医术好，但是你不能说我做了这些。” 钱大壮急了，“你还不承认。” “你还给我说，说白芷一个钢笔就不知道值多少钱。” “说白芷原来就是资本家出身。” “不是你说的，我们农村人，能认识这些东西吗。” 钱大壮这会儿是真的怕了，他抓着徐书记，“徐书记，徐书记，我们真的不是故意的。” “都是季筱筱让我做的。” 大概是被枪毙两个字给吓到了。钱大壮啥都不顾忌了，“我也不想害白芷。” “白芷可是救了我妈的。” “但是，季筱筱说只要害白芷，也不会害死白芷，就只是给白芷找点麻烦。” “她就给想办法给我看病。” “还说，我的病只有去帝都，做什么人工啥的授精，才能让媳妇儿怀孕。” 他喊着，“我指天发誓。” “我要是胡说八道，我不得好死。” 季筱筱恨得咬牙，钱家这母子俩还真应该不得好死。天打雷劈。 “人工授精。”沈安民笑了笑，看向了季筱筱，“这个，也是他们自己知道的。” “省城如今怕是都没有几个人知道这个手术方案吧。” 季筱筱冷声道，“这是我听说的医疗手段。” “我怕他们绝望，才告诉他们的。” “这就有错了吗？” 沈安民冷笑，“是吗？如今想要做这种手术，得多少钱，你知道吗？你是给他们希望的，还是让他们绝望？” “逼他们去讹白芷？” 季筱筱摇头，“沈大夫。” “我们小时候也认识。” “白芷也是我妹妹啊。” “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儿。” 旁边的钱大壮骂到，“你算计她的时候，咋没有想到她是你妹妹。” “少在这里惺惺作态了。” 钱大壮大声道，“季筱筱就是看出我有病，早知道我跟我妈怕我们钱家断了后。所以她就是故意用这种事诱导我们。” “她说这个手术，得要万八千……” “她知道我们一辈子都攒不到这么多钱。” “故意给我们说，让我们算计白芷，说只要成功了，她就找她爸给我们安排手术。” “季筱筱还威胁我们，不帮忙，就要花钱买人教训我们。” “要不然，我们咋可能出院啊？” “看看我妈出院后都变成啥样了？” “徐书记，你要给我们做主啊。” 季筱筱脸色铁青，“沈安民，你也是个大夫。你应该也知道，医疗技术发展得有多快。” “以后，说不定很快就普及了。” “钱大壮才多大的年纪。” “我就是给他一个希望。” “我就算是要找人算计白芷，我至于选钱家人吗？” “还花万儿八千的？还送他们去帝都看病？” “这不是等于不打自招吗？” 白芷忍不住一笑。 在后世说这种话，的确是有道理的。 可是，在75年的时候，说什么发展。 说什么进步。 季筱筱真是傻了吧。 白芷都为了上辈子自己曾经不值得。 居然在这样的季筱筱手里吃了那么多的亏。 沈安民嗤笑了一声。“你忽悠傻子呢。” “二十年内。都绝对绝对绝对不可能发展到这个程度。” 白芷笑了笑，季筱筱忘了。 如果没有改革开放。 三十年也没有这个机会。 季筱筱一愣，显然没想到。 白芷看着季筱筱，摇头，“季筱筱，我几次否认你，不是为了别的，是为了病人。” “你医术不行。” “我总不能眼看着你治坏人吧？” “你因为这事记恨我，我一点都不后悔。” 大家听到这话，一个个脸色都不好看。 “就是，你自己看不好人就算了，居然还能记恨上白知青。” “没那个本事，还嫉妒别人。” “太过分了。” “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季筱筱看着白芷，恨得不信。 徐书记铁青着一张脸，看向季筱筱，“季筱筱，这么多人证在！你还有什么话说？” 第118章 不就是证据吗? 季筱筱面沉如水。 说实话，她是真的没有想到，自己会被白芷“推”得，陷入今天这个境地。 可是，哪怕再多的证据，又怎么？ 钱家人有证据吗？ 白芷有证据吗？ 她看着徐书记，“徐书记，你已经相信白芷了，当然，她说什么你都相信。我如今说什么都是狡辩。” “但是，我没有做过的事儿。” “绝对不会承认！” 季筱筱攥紧了双手，也表现出了不甘和委屈的。 可，在场红旗生产队的所有人却没有一个人因为她的这副不屈姿态而感动。 大家看着她，眼里都是愤怒。 要说红旗大队谁的威望最高，那绝对不是别人。 只是徐书记。 徐书记为红旗大队争取过太多东西，大队如今日子能这么好，路是他找人帮忙维修的。 拖拉机是他争取的。 每年的各种政策也是他周旋的。 这十几年，他们大队没有饿死过人，全都是徐书记的功劳。 季筱筱坑白知青不算，居然还要污蔑徐书记！ 有人立马就炸了，“你啥意思，还要说是咱们徐书记故意委屈了你？” “觉得是我们冤枉了你吗？” “就是，谁冤枉你了？” “你之前就说了要算计，坑白芷，钱家也说了，就是你做的！” “谁冤枉你了！你要是没有做坏事，要不是怕钱家把你供出来，你为啥给那么多钱，还要给人家安排工作。” “对，做贼心虚！” “都被戳穿了，还厚着脸皮不承认，居然还说是徐书记向着白知青！” “对啊。白知青这么好的大夫，免费给我们看病，还免费发药，做得都是菩萨心肠的人。怎么就有季筱筱这样恶毒的人。” “她真要是今天的事搞成功了。” “真的让白知青做不下去这个的大夫。那咱们岂不是也没有白知青这么好的大夫？” “对，别说还有免费发药这种好事。” “说不定那个季筱筱还要回来给咱们当赤脚大夫。” “要是都听她的，刘巧巧早死了，钱大壮他妈早就被埋了。你们也敢让她当咱们大队的赤脚大夫？” “对，关键是她为人还那么缺德，装成好人，私底下心眼那么小，谁要是跟钱家一样得罪了她，说不定也要被她威胁，说花钱买人弄死咱们。” 大家想到这个，更加不寒而栗，绝对不能让季筱筱就这么算了。 而且，还一定要保护好白芷这个大夫！ “绝对不能让白知青受委屈了。” “徐书记，你可一定要给白知青做主。” “对，白的大夫免费给咱们看病。给了这么多好东西，免费给看病抓药。这样的好大夫，咱们的都不维护，那咱们就太没有良心了。” 大家纷纷应和。 唯一想站在季筱筱那边。 想要等讨好一下季筱筱，再给季筱筱留下一点好印象，也好让季筱筱给他一个工作啥的李杰压根没有一点发挥的余地。 季筱筱脸色阴沉沉的，她看向了贺钧，贺钧还欠了她两个条件！ 可长了张了张口，她又闭了嘴。 现在找贺钧，贺钧也不会帮忙的。 贺钧这人死板的很，不可能在这种事上包容人。 她咬破了嘴唇。却也知道自己这次的事儿做得太不谨慎。 尤其是不该在跟白芷说话都被气之后，和王红艳说那句话。 这会，季筱筱也没有太好的办法否认。 真要是有大能力，她上辈子最后也不会就这么庸庸碌碌一辈子。 她有的就是，已经活了几十年经验。 她能比白芷更加成熟，更加懂得省事。 可是她骨子里，依旧是曾经的她，此时干脆道，“凭什么！你们有证据吗？” “没有证据，你们就是污蔑！” “我知道，你们都向着白芷。” “但是！没有证据，你们也别想就这么冤枉我。” “钱家人知道的这些，不光我一个人知道吧？还有白芷吧？” “凭什么你们就认定了这些是我做的？” 大家更加愤怒了，“白知青还能自己害自己吗？” “就是，白芷还能自己找人砸自己的场子，自己找人来她这里闹事么？” 季筱筱却越发坚持，“可是，白芷吃亏了吗？” “不是闹了这么一出，你们一个个更加相信她了吗？” “真正出事的是我吧？” 大家都不敢相信，她能这么不要脸。 可季筱筱就是越发理直气壮了。 “说不定就是白芷想要宣扬名声，所以故意闹出的动静呢？” 大家质问，“你要是不心虚，为啥钱家要什么你给什么？” 沈安民更是冷笑，“什么一根钢笔的钱，那是万八千吧？这个钱你都答应给，你还要说，这事跟你没有关系？” “没有。”季筱筱冷笑，“我就愿意做这个好人好事，不行吗？” 大家都出奇的愤怒。 可竟然被她这个话，怼得无话可说。 季筱筱越发理直气壮，“反正，没有证据，我是不会承认的。” “我不可能任由你们随便抹黑季家的名声！” 可是，季筱筱始终忘记了。 如今不是21世纪。 如今那是七十年代的。 这个时候逇，讲什么证据，男道袍还要这么多人给她录像了吗。 证据最大的就是人证和物证。 钱家自己出院，不找季筱筱，反而找白芷的这个逻辑就不对。 加上一开始就在王红艳那边表现出的动机。 加上钱家，县城医院等人的口供。 其实就基本已经可以定罪了。 徐书记就是这么想的。 要啥的证据。 这么多的人证了！ 季筱筱现在就是故意狡辩！ 不过，白芷笑了笑。 季筱筱玩这些手段，她早就已经猜到了。 她不是想要证据吗？ 那白芷当然得成全她。 就在这时候，也不知道是谁，突然道，“我昨天还看到了季筱筱去找曹家的那个老太婆了。” 季筱筱刷的一下看向了人群，脸色难看得不行。 刚刚是谁说的？ 她去找曹家人的时候，也故意避开了人。 怎么那么巧，也被人看到了？ 人群里其他人听到这话，顿时有人应和，“我也看到了。” “季筱筱找老曹家的干啥？” “你们忘了，她找的人，都是要来闹白知青的！” 大家顿时恍然， “我就说，曹家那个老太婆，那么讨厌自己的儿媳妇，怎么可能主动带他儿媳妇出来看病。” “对对对。” “她可一直说她儿媳妇儿是没福气，是撞邪啥的。” “对对对，他儿子带着他那个儿媳妇还去了市里看病，也没有看出啥毛病。我才不相信，她会因为好心要送自己儿媳妇儿去白知青那看病。” 第119章 还好白芷能掐会算 大家又都懂了。 “其实，还是季筱筱去找了老曹家的吧？” “老曹家的也根本不是带着她儿媳妇儿去找白芷看病的。” “他们就是知道曹家儿媳妇儿的毛病特别奇怪，觉得谁也看不出来。” “所以，故意去找白芷找茬，去白芷那边的砸场子的吧？” 大家都反应了过来。纷纷应是。 “原来是这个原因。我就说，她咋突然对她儿媳妇那么好，还主动过带她看病。” “太缺德了！季筱筱咋能这么缺德！” 徐书记立马喊了人过来，“去，谁去喊看看曹家的人去没去医院。没有去的话。” “把他们一家三口全部给我喊过来！” 刘满仓在贺钧身后，听到这话，不要太激动。 立马举起手，“徐书记，我去喊，我去喊。” 徐书记也不在乎是谁去的，“去。” “要是在，一个都没落下，全部给我叫回来。” 刘满仓满口答应。 可贺钧却突然抓住他，压低声音交代了两句。 刘满仓眼睛更加亮了，满口答应。 季筱筱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都陷入了肉里。 昨天，千不该万不该，就是不该让白芷收了贺坵当徒弟。尤其是发现白芷医术如此好之后，贺钧难免会保白芷！ 更何况，如今的贺钧，好似还真的把白芷放心上了…… 而那边的刘满仓惦记着贺钧刚刚交代的话。 跑到曹家，就立马把人都喊了出来。 直接就把钱家做了啥事，以及徐书记已经准备要把他们母子俩都用到公安去。 以两人的罪，要是没有指使的人，多半真的要被枪毙。 这都是因为一开始没有说实话。 要是背后有人指使，可千万不要再藏着掖着了。 徐书记那人大家都知道的。 你要是实话实说，她那一关还能好过一点。 可是，你要是胡说八道，那就完了。 曹家那个儿子，吓得脸都白了。 我自己亲妈是啥性格，他还能不知道吗？“ 就他妈的性子，再怎么的，也不可能送他媳妇去看病。 他也真是怕他妈真做了啥事，抓着他妈的手，“妈，你说，你老老实实说，你是不是干了啥？” 老曹家的这会儿听着钱家那母子俩的下场，也知道季筱筱已经被扒了出来，哪里还有啥不说的？ 这会儿脸都白了。 在刘满仓眼里，白知青还是跟贺钧有关系的。 不然，贺钧为啥那么多钱帮白芷？ 还故意拉了他，多说了两句？ 更何况，白芷还是免费给他们大队的人看病，抓药。 他还想带他妈去看呢。 结果这些人就这么搞，差点就要把白芷的工作，全都毁了。 心里也不痛快，“你们可真行。” “钱大壮去闹事儿，想讹钱万儿八千的，想要把一辈子都赖在白芷那。” “婶，您这是要干啥？” 老曹家的脸色更白了，“我没有，我哪敢啊。” “我……” “我不是为了要讹钱的。” “季筱筱就是让我给白芷一个下马威。” “真的，我砸敢讹钱？” “我就是以为她也看不出来你媳妇儿的毛病。” 她儿子更是又气又急。 白芷相当于救了自己媳妇。 以后还不知道得给他们省多少钱。 更何况，真要是被打成跟钱大壮他们母子一伙儿的，那他们家就全完了。 这会儿对着他妈耳提面命，等会儿，有啥说啥，可千万不要胡搅蛮缠。 老曹家的刚刚听说白芷怕是有能掐会算的能耐。 再想想，她儿媳妇儿的事，她提都没有提，白芷几乎靠着猜就知道了那么多。 说不定真的就有能掐会算的能耐。 她哪里敢得罪了。 真是一点犹豫都没有。 急吼吼地就跟着刘满仓他们去了大队部的地方。 看到徐书记，都根本不用徐书记问。 就赶紧道，“徐书记，白知青，我，我我我可不是讹钱的。” “是那个季筱筱昨天晚上找到我。” “她说白芷免费给人看病。” “说什么白芷是她妹妹，她怕白芷不知青轻重，到时候惹祸。” “她说她说的，白芷不听。” “就给我钱，让我去为难一下白芷，让白芷知难而退。” “她说，这样做，大家都知道，我对我儿媳妇儿关心，能更好拿捏我儿媳妇儿。” “谁都知道，儿媳妇儿的毛病是看不好的。” “到时候，白芷要是连我儿媳妇都看不好，肯定也就没脸继续在这儿要搞什么义诊了。” “真的，她可没有说让我讹钱。” “真要是讹钱，那我是绝对不敢做的。” 她这会真是一脸慌张，赶紧掏出了一沓钱，“钱都在这了。这是一百块钱。” “她说，事儿要是成了，再给我一百块。” “徐书记，都怪季筱筱忽悠我，说白芷是她妹妹，她就是想帮她妹妹。我真不知道她是想坑白芷，更不知道钱家的事儿。” “我可啥犯法的事儿都没有做。” “徐书记，你可要相信我。” 做的越多，现在暴露得越多。 那一百块钱摆在这里。 就连物证都有了。 大家都恨不得捡起石头砸那个叫季筱筱的了。 “太恶毒了。” “啥叫让人知难而退。” “人家白知青医术好着呢。” “就是，她是不是就是看不得我们大队这些人的又大夫看。” “她就是因为没有当上大队的赤脚大夫，所以嫉恨上了白知青吧。” “太恶毒了一点。” “多亏了白芷能掐会算。” “就是，要不是白知青不一般，能掐会算，能力超群。说不定今天就要被他们砸了场子，还要赖上了。到时候，咱们哪里还能找到这么厉害的大夫啊。” 大家纷纷感慨，“对对对，多亏白芷不一般。是能掐会算的，要不然还不知道得怎么吃亏。” 旁边有人瞪了他们一眼，“胡说八道什么呢。人家白知青是医术好。” “是不是还嫌白知青现在的麻烦不多。” 旁边的人一下子就反应了过来，“就是，就是。都在这里说什么封建迷信。人家白知青那是医术好。” “那是妙手回春！” “那是一把脉，就知道了。对，安叫望闻问切，看的不是面相，看得是病人的脸……那叫啥？” 旁边有人赶紧补充一句，“那叫……症状。” “对对对。” 大家纷纷应和。 反正就是将白芷高高捧了起来。 可越是将白芷捧得高，不就也证明季筱筱可恶吗？ 徐书记黑着一张脸，看向季筱筱，“你还有啥可狡辩的？” 季筱筱动了动唇。 一句话不说。 那一沓钱上，肯定是有季筱筱的指纹在。 她现在想否认，已经晚了。 季筱筱抬眼看向了始终在人群之中，被所有人围着的白芷。 第120章 这俩到底有没有感情? 季筱筱看着白芷，咬牙切齿。 虽然从始至终，白芷只是在一开始喊住了她。 好像也只说了钱家在医院讨论要算计她的事儿。 可却，一步步将事情引导到了现在的这个地步！ 她看着白芷，眼神带着点狠厉。 她是真的没想到。 如今这时候的白芷，竟然已经这么狡诈了。 徐书记看她盯着白芷的眼神，更生气了。 “你这是什么眼神？” “怎么？你还惦记上白芷了？还要继续算计白芷？” 季筱筱攥着双手，没有说话。 “反正，徐书记你都已经认定了这些事是我做的，我还有什么可说的。” “冥顽不灵，性质恶劣，季筱筱我看你间距太过分了！” 徐书记恼怒道，他一个个开始批评。 第一个就是老曹家的。 “为了一点蝇头小利，你就故意为难人，坑害人。” “哪怕没有造成什么重大影响。” “这事也不能就这么算了！你给我写检查，做检讨。” “接连三天，在大队部做自我批评，自我检讨。” “接下来这段时间，白芷的义诊，你都得在旁干活帮忙。” 虽然已经把钱给出去，还要做检讨，甚至还要被罚做活儿。 可是老钱家的这会却是啥满脸的心情。 徐书记对钱家人，可是要直接往监狱送的。 一个不好，说不定就要去做劳动改造。 成分坏了不说，家里人的未来，就都完了。 如今，这样一斤算是最好的结果了。 钱家那母子俩眼睛也一下子就亮了。 他们也是被挑唆的。 肯定，也不会过分处分他们吧。 可是紧接着就听到徐书记道，“钱大壮他妈偷盗集体资产。” “投机倒把。” “母子俩一起故意敲诈勒索，故意陷害，虽然是被人挑唆，但也是性质恶劣。” “但是，你妈现在有病，钱大壮先在大队接受劳动改造。” “等你妈看完病，再送你们去公安那边。” 钱大壮顿时急了，“徐书记，凭啥啊。” “曹家的就做个检讨就行了。凭啥我就要接受劳动改造？” “我们也是被季筱筱骗了的啊。” “再说，我们想害白芷，不也没有成功吗？” “那个季筱筱那边要的钱，还有工作，也是她提前说好了要给我们的。这不是敲诈勒索。” “我们跟曹家一样，凭啥曹家就能被放了。” “我们就得接受劳动改造。不公平，不公平！” 徐书记怒道，“你们性质能一样吗？” “他们至少知错就改，可是你们呢。你们冥顽不灵，屡教不改，恶性质恶劣，越来越过分！” 钱大壮他妈更是一下子赖在了地上，又是哭，又是嚎，“徐书记，我成这样了。” “还不是家里穷，家里实在没有办法了吗？”： 她哭得格外厉害，“是季筱筱。” “她威胁我们母子俩，说要是不帮忙，就要弄死我们。” “她说她认识人，花几百块钱就能让我儿子淹死在河里。我们是被逼的！” “徐书记。” “我是没有办法了，真的。” “我也不想做这种缺德事的。” 季筱筱气得眼前都要发黑了。 这一个个，真是什么锅都往她身上扔了。 真以为她是有多好惹了。 “胡说八道，你们母子俩真是以为我是死人吗？” 钱大壮他们母子俩倒是有理了，“我们说错了吗？” “要不是你害的，我妈就压根不会出这种事。” “又咋可能是又后续这些，谁在说，我们能知道啥，还不是你们这些知青心眼太多，故意算计的。” “徐书记，咱们是大队的人，你可不能把我们交出去。” “这不是给咱们大队抹黑吗？” 可是徐书记现在就是铁了心了。 “你们还知道这是给大队抹黑？” “那你们早干什么去了？” “再说，再说我就把你们全部送去公安，看病，看啥病？” 钱大壮还要开口。 大壮妈一把抓住了她，“让我看病，你还能说照顾我！” “真的把徐书记惹毛了，到时候，把我们全部都送进去了。” “那还怎么办？” 钱大壮一想到最严重的就是要被枪毙，哪里还敢说话？ 徐书记这会儿才看季筱筱，“不管你是因为嫉妒，还是啥原因。” “故意挑唆两家人去陷害白知青。” “让这些人对白知青敲诈勒索。” “季筱筱，你跟曹小兰一起去接受劳动改造去吧。” “钱大壮他妈的病，你负责医药费，等他彻底看好之后，你们一起去公安！” 季筱筱脸色微微扭曲，不服气。 可是，一句话没说，将话全部咽了回去。 她怕徐书记现在拿着证据，直接把她送到公安去。 徐书记去看白芷，“白芷。” “这样怎么样？” “真把人全部送进去。钱大壮他妈，怕只有死路一条。” 徐书记还怕白芷对这次的方案不满意。 徐书记和白芷说，“虽然有证据。” “但是，因为他们没有造成实际上的损失。” 徐书记压低了声音，“即便送到公安那边，季筱筱也不会吃亏。” “罪责或许都不如钱家母子严重。” “钱家那母子两人之前的话，肯定是有些水分在的。” 白芷笑了笑，“徐书记，您这么维护我，我还不知道吗？” 徐书记摇头，“可是，我还是觉得太便宜他们了。” 白芷看了季筱筱方向一眼，“那可未必。” “或许，这样一来，对她才是最大的打击。” 白芷故意道，“徐书记，您可一定得要给季筱筱多一点苦活累活脏活儿。” “尤其是脏活儿。”沈安民在一旁补充道。 徐书记瞪眼，“咱们怎么能做公报私仇的事儿？ 只是喊了刘满仓他们过来。 “既然季筱筱和曹小兰两个人都在那边了，那最近掏粪，猪圈和牛棚打扫的活儿都给他们了。” “让她俩好好合作，配合，相互监督。” 白芷忍不住低头笑了笑。 要知道，猪圈那边，牛棚那边，全都有被白芷救过的人。 尤其猪场那边，最近换回来了一批半大的小猪。 因为白芷的面子，人家给的是相当合适的价格。 对白芷这个功臣，大家绝对不会忘记。 牛老头的腿也是白芷给治的。 这俩去那边干活，怎么收买，那边都不会让她们好过。 现在真的把人送到县城，说不定季行就得伸手掺和，将证据都给抹掉了。 再说。 徐书记在这之前，几乎是无条件地维护她。 白芷还能有什么意见？ “谢谢徐书记你相信我。“ 徐书记顿时道，“咱们大队好不容易才有了你这么好的大夫，你还是在给咱大队做好事，我要是不闻不问，那还像话么？” “我早就说过，是我喊你来当咱大队的赤脚大夫的。” “我肯定会好好护着你，不可能让人欺负了你。” 白芷忍不住笑了，“谢谢您。” 徐书记连连摆手，“今天的事儿，你最应该谢谢的，可不是我。” 今天的事都是贺钧提前提醒了他。 要不然。 他肯定得错过太多细节。 他笑呵呵就道，“你得好好谢谢的应该是贺……” 可话还没有说完，抬眼看向贺钧，就发现贺钧眼皮子垂着，完全不看白芷的方向。 白芷听到贺钧名字，也是面无表情的样子。 徐书记：…… 这些年轻人到底是怎么回事的。 这到底有感情没感情？ 要是没感情，贺钧没事那么替白芷着想干什么？ 这不是为难他老人家吗？ 第121章 做什么怪样子 沈安民看着徐书记那眼神，再瞅瞅如今的气氛。 笑呵呵的，“我代白芷感谢徐书记和这位贺同志了。” “白芷在咱们大队，多亏你们照顾。” 贺钧看向了沈安民，顿了顿，半晌淡淡道，“不用了。” “白知青是小坵的老师。也是我们大队的赤脚大夫。” “这次义诊也是为我们大队的人。这是我们大队应该做的。” 徐书记：…… 他也刚想说不用谢的。 可是，等贺钧说完之后，他好像就不用说了的样子。 而且，贺钧这个语气，还挺……冲的？ 徐书记都感受到了，更何况是沈安民这个当事人？ 沈安民撞了白芷一下，这男人真的对白芷没有意思？ 他不相信。 他感觉，白芷要是对对方没意思，也不会对他弟弟那么好。 这一早上的时间，他也听说白芷收徒闹的风波。 真要只是给贺坵治病。 等白芷医术名声传递出去之后。 贺钧自然会来找白芷帮她弟弟看病。 可白芷非要收徒，而且强制要求贺坵白天留在她那边学。 其实，还是怕的那个小孩被人欺负了。 他啧啧两声，感觉沈和平真的完了。 近水楼台这种事儿，沈和平再不来，怕是真的要没有机会了。 白芷隐约感觉到沈安民一直在她和贺钧之间来回看，还时不时感慨的眼神，白芷实在没忍住，皱眉问，“你做的什么鬼样子。” “早上的几个方子，你都想明白了吗？” 沈和平：… 他怀疑白芷在公报私仇。 白芷哼了一声，懒得搭理他，看向了徐书记，“徐书记，等休息一个多小时。下午再开始吧？” 徐书记点点头，“对。” 徐书记看着还围在周围，甚至，越来越多的人群，挥挥手，“散了散了，白知青也要午休了，等两点再开始。” 大家倒是不闹腾。 毕竟白芷说的，接下来两天都是义诊。都是免费发药的。 这会，大家更多的还是忍不住讨论季筱筱，钱家，以及曹家的事。 越是讨论，大家越是觉得白芷是能掐会算。 “要不是能掐会算，被这么算计，白芷咋就能提前知道了，还都避开了？” 在越发判定白芷是能掐会算之后，大家讨论白芷的热情就更高了。 之前还不相信白芷医术的，这会也都兴奋的表示相信了。 哪怕回去了，也忍不住要到处找人宣扬。 住在这里的，七大姑八大姨，三亲六故基本都在这一个公社的几个大队里。 之前不相信白芷医术好，没人愿意给这个小年轻试试手。 可如今，知道白芷医术这么好了。 那当然得赶紧告诉自己家的所有亲朋好友。 还有按捺不住好奇的，心里有所忐忑的。 都想去问问白芷今天早上看过的那几个，效果是不是真的有那么好。 甚至还有人忍不住跟着曹家的小媳妇儿一起回去了。 想要催促着曹家小媳妇儿去坐手术。 看看是不是真的只要取了环，就不会在继续过敏了。 甚至是有人还想让老曹家的，赶紧把那之前的镯子拿出来，好叫他儿媳妇儿试一试。 再看看，是不是真是那玩意儿引起的。 看看，白芷掐算得准不准。 阿不，是看病看得准不准。 徐书记听着大家讨论的声音，更是笑呵呵的，“白芷，你这的个名声，彻底要火了。” “你这个医术是真好啊。” 他道，“说不定，要不了多久，就会有外面其他大队的人，来请你给帮忙看病了。” 说到这个，徐书记激动得胡子都要翘起来了。 还是他眼光好。 一眼就看准了白芷来当他们大队的赤脚大夫。 “走走走，去你们大队吴队长家里吃饭。” 白芷连忙要拒绝。 刘婶顿时就道，“徐书记早就把粮食跟肉都送过去了。我让爱华和她嫂子在家做饭呢。” “这会儿肯定都做好了。” “再说了，你自己就算了，沈大夫可是免费来帮忙的。” “白芷，你总不能让他吃你做的饭吧？” “就你那手艺，也太为难人家沈大夫了。” 沈安民实在没有忍住，笑出了声。 白芷那是指不沾阳川水，从小被娇生惯养的程度，还做饭？ 他以为白芷是在谁家凑着吃、或者是跟知青院一起吃呢。 白芷斜眼看了过去。 可是，他就还是没有忍住，哈哈哈笑出了声音，“你这技术，还要自己做饭呢。” “叫你去县城的医院，你还不去。医院有食堂，都吃现成的。” “你不听。” 他啧啧两声，总算把白芷嫌弃他医术不好的仇报了。 徐书记脸色一变。 他们大队好不容易又得人才，这才几天？ 这沈大夫，以后要不还是别来了？ 其实白芷的医术那么好。 如今威望也那么高。 实在没有必要再请这个沈大夫过来压阵的。 万一过来一次，挖墙角一次。 白芷真心动了咋办？ 徐书记忍不住了，立马咳嗽几声。岔开话题，“贺钧啊，你也一起去吃饭吧。” “今天的事，多亏你了。” “要不是你提醒我，今天的事儿，怕是还没有这么顺利。” 贺钧道，“不用了。” 徐书记立马道，“可别拒绝，你不吃饭，还有小坵呢。” “你现在回去再做饭，得啥时候了？别让小坵跟着饿肚子。” 他偷摸也看了贺钧和白芷一眼。 虽然或许都说这不匹配，可他就是忍不住抱着一点希望。 要是贺钧跟白芷成了。 白芷以后是不是都不会走了？ 听到小坵要饿肚子，白芷立马拉着小坵，“那就一起去把。” 小坵这会还有点兴奋，小手比划个没完。 他虽然听不到，可是看出来了。 白芷姐姐给人看病，好像是非常厉害的。 看一个，好一个。 白芷做手语，“姐姐肯定也能治疗好的你的耳朵。” “小坵相信不？” 小坵使劲儿点头。 白芷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那小坵也要跟着好好学习。” “以后，小坵也能这么厉害。” 小坵眼睛亮晶晶的，使劲儿点头，满脸惊喜。 白芷拉着小坵已经走在了前面。 贺钧沉默不语，只能跟上。 沈安民忍不住啧啧，这还有鹊桥连着。 看着虽然没有感情。 可是，谁知道后面会咋发展。 他感觉自己那个堂哥，更加没戏了。 其实，他也不是不知道沈和平的想法。 没有足够的地位，是庇护不了白家人的。 所以，沈和平不可能一直陪在白芷身边。 这要是没有偷家的，沈和平也能顺利安排白芷就回城上学的话。 他跟白芷说不定还真的有希望。 可是，现在，沈安民觉得够呛。 白芷跟贺钧这两人之间，就有一种说不出的气氛在。 季筱筱看着他们几个人离开。 尤其是看到站在白芷背后的贺钧。 眼神更加冷冽。 她做的还不够多吗？ 前几天，趁着白芷跟贺钧决裂的时候，她强势加入。 明明贺钧已经帮她做各种活。 明明白芷已经说了那么多绝情的话。 明明她已经成功了第一步，这两人已经分道扬镳了。 这才一个周时间，两人居然又重新走了回去。 尤其是贺钧看着白芷时，眼里的那种光…… 她攥紧了手。 贺钧还欠她两个条件。 而，林建安应该也要下来了吧？ 她不相信，白芷喜欢了林建安这么久，再见老情人，还真的能无动于衷。 也不相信，贺钧看着白芷跟林建安勾搭在一起，还能对白芷有什么好感。 第122章 那可太行了 名声传播出去之后，来白芷这里找她看病的人就多了。 每一个人，不管病人自己怎么迷糊。 白芷总是能通过望闻问切的手段发现病人的情况。 事实上很多时候，大多数病人都对疾病，对自己身体认识不清。 人们对自己的疼痛，疾病的认知，也都是存在偏差的。 可白芷总是总能说出对方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的细节问题。 这越发让大家对白芷医术有了新的认知。 同时，有关于白芷“能掐会算”的传言，也越传越远。 几乎所有人跟瞎扯的时候，第一个说的都不是白芷医术如何好。 总是要说白芷是能掐会算的。 之后，越来越多的人来找白芷看病。 三天义诊，白芷的名声彻底传到了县城里。 尤其是红旗大队的人挺着胸脯跟人说，帝都来的县城大夫都在给白知青打下手。 越发衬托得白芷厉害。 非要说，美中不足的，那大概就是她去帮过忙的几个大队，在匆匆赶过来之后，听说赤脚大夫姓白，是个年轻好看的女知青。 忍不住就问，白知青，就是兽医技术员的那个白知青吗？ 听说是的，竟然生生吓跑了好几个人。 白芷越发感慨。 还好，她没有继续听徐书记的话，继续当那个“兽医技术员”。 要不然，以后这个名声，怕是扭转不回来了。 外面来看病的，这三天看病免费，但是抓药是要收费的。 就像是白芷提前预料的，她自己制作的药，还是有两样火了。 一个膏药。 还有一种，就是白芷给女性做的。 白芷在义诊结束之后。盘点了一下库存。 剩下不少的药，也还回了两百块的本。 亏的不多。 最关键是，经过这一遭，季筱筱陷到牛棚那边劳动改造了。 大家也都知道徐书记他们的态度。 白芷名声也传了出去。 以后再也不怕有人在她这看病闹事。 让沈安民回医院上班，好好休息，白芷自己却在第二天一早去还是去找了徐书记。 徐书记看到白芷之后，脸上顿时就笑呵呵，“白芷，你怎么来了。” “不是说让你好好休息休息的吗？” “有啥事，你就让吴爱华他们找我就行了。” “你咋还亲自跑来了？” 白芷笑了笑，“我来找您也是有点事。” 徐书记顿时表情认真了起来，“什么事？” 白芷将这三天的账本拿了出来。 徐书记赶紧摆手，“咱大队都没有收药钱，剩下外人，那都是你自己的药物，你给看病，你给针灸的。” 白芷笑了笑，“早就跟您说好了的。” 徐书记道，“那也不着急，等以后吧。这几天不作数。” 白芷笑道，“我可没有钱跟您分。” 她笑着道，“您看看我最近记的账。” 徐书记不知道白芷让他看什么。 可把单子拿过去，还是有点微微惊讶，“买膏药和这些成药丸的还挺多啊。” 白芷道，“大家劳损都比较严重。” “这种药，用的人的确很多。” 白芷道，“大多数女性，也都有多多少少的毛病。” “现在名声还没有宣传出去，等传出去之后，这些药的会有更多人需要。” 徐书记连连点头。 倒是觉得这样放更好。 白芷医术好，他就怕他们这地方的庙小，留不住白芷。 可要是条件宽松，白芷也能多一点收入。 那白芷离开的概率，也能小一点吧？ 白芷却道，“我是觉得，我给的这些药效果还不错。” “以后生意应该是会越来越好。” 徐书记连连点头，“是的。” “白芷你就继续留在咱们大队当赤脚大夫，吃饭的问题，要是有困难，咱们也可以另外想办法解决。” 保证白芷的一切后顾之忧。 白芷失笑，“我不会去县城医院的。” 徐书记这才愣了一下，随即大喜，“那可太好了。” 随即又赶紧咳嗽两声，假装淡定，“我是说，咱们大队这地方，其实也挺好的。” “对了，那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儿？” 白芷想到了王红艳之前的话。 王红艳说，红旗大队的这些人，最大的的病，是穷病。 啥病都能治好，但是穷病治不好。 白芷在给大家看了之后。 发现好多人其实都存在营养不良，存在肠胃毛病，也有好多人有病没治。 早早的不是不知道自己有病。是没有条件脱产治病。 白芷道，“不知道咱们大队有没有人愿意跟我学习着做一些药。” 徐书记一愣，“跟你学习做药？” 白芷笑着道，“您也看了，这两种药需要的人都挺多的。” “还有，我前段时间做了一种洗头粉，可以防治虱子。最近还研究了一种药包，防蚊虫。还打算用这方子做个蚊香的方子试一试。” “如果能成，那我一个人更加不够用了。” 她顿了顿，还是把王红艳的那番话说了。 徐书记脸上微苦，“是啊，穷病。” “咱这地方，偏远山里。啥好东西都没有。” “就连好地都没有。” “要不是有这条河，有背后的这山，前些年不知道饿死了多少人。” 他摇头道，“我也不是没有想办法。” “可是，好多东西我们这边根本弄不成。” 没有好地。 粮食任务都完不成，说别的有啥意思。 白芷道，“如果大队有另外的渠道挣钱，大家的日子，也的能好过一点。” 徐书记点头，“都是这么想的，可……” 他们这地方，实在想不到有啥。 白芷道，“我当初在配药的时候，专门做了调整，用的都是最便宜，也是咱们这附近擅长产出的药物。” 白芷道，“只要有人能去收药，再炮制药材。” “再经过制作，这一条路上，说不定可以给咱们大队产生很多半工半农的名额。” “要是大队有人愿意跟我学。我想带几个人。” 白芷道，“哪怕学会了，不是帮我做这个。” “也能想办法再进修，甚至是去公社，县城，市里当大夫呢？” “您看呢？能行吗？” 徐书记眼睛更亮了。 “好好好好。” “行行行，那可太行了。” 他早就想让白芷帮忙多带几个徒弟了。 第123章 青梅竹马呢。 徐书记笑得嘴都要和不上了。 这会搓手道，“你选，咱们大队这边的人，你随便选。” “你看看需要啥样的！” “你放心，我让他们家里都好好教育，保证不会不听话。” 白芷笑了笑，“不光这些。” 白芷道，“徐书记。” “您知道社办企业吧？” “我对我这两个方子还是有一定信心。” “我想等等。名声传扬出去了。再让沈安民他们帮忙宣传一下。” “看看县城医院这些地方，能不能也用咱们的药。” “真要是能成，销量会更大。” “徐书记，咱们大队不如弄个社办工厂。来制作药膏，药丸。” 徐书记愣了一下，随即摇头，“那是你家祖传的方子。” 白芷道，“救人，我觉得我这样的方式也是救人。” “再说，我能想出这么的一个方子，也就能想出更多的方子。” “徐书记不用多想。” “这个方子也不算是效果最好的，但是，是最适合咱们这边的。” “我用的都是咱们这边能产的药材。” “还可以用咱大队剩余劳动力，来解决原材料问题。” “想来也能让大家日子更好过。” 白芷这是真的想给他们大队大部人一条活路了。 徐书记都忍不住搓手了，“这个，这个……” “白芷，我当然得想答应，可是，就是这样一来，对你太不公平。” 白芷忍不住笑了笑，笑容明朗大方。 “徐书记，这是我自愿的。” 在这之前，她没有想过要这么麻烦，甚至拿出几个方子给大队部，让做这个社办企业。 可是经过这次义诊后。 第一，就像白芷说的。 很多人的日子，病，都是因为条件限制，有条件的情况下，她想帮帮忙。 另外就是，她真的很感激徐书记，以及大队剩下这些人对她的维护。 白芷道，“那也是后话。” “现在就是让大队部认识药材的，能偶尔帮我寻找一些药材。可以来我这儿换工分。” “另外是找几个，最好是识字的年轻人，到我这里跟我一起学习炮制药材，制作药丸。甚至是学着给人看病。” 徐书记连连点头道，“我都不好意思给你说。” “其实当初看你收了小坵当徒弟，我早就想说，看你能不能再收几个徒弟。” “我知道，你这样的姑娘，不可能一辈子在咱们大队的这种小地方，你肯定是要回城的。” “就想着，你要是方便，就想让你能给我们培养几个大夫。” 贺钧刚要敲门的，就听到屋里这样说话，手一下子就顿住了。 徐书记笑呵呵的，“我也不求他们能达不到你的水平。” “就是希望，以后咱们大队的还是能有一个大夫在。” “你想想，想想都要啥标准的。我多给你选几个，你从里面挑。” 白芷道，“细心一点，有点基础最好，没有的话最好是有一定的文化程度，这样学习起来，速度会快一点。” 徐书记连连点头，满口答应下来，“没问题没问题。” “我这两天就通知他们选一选，到时候再叫你挑。” 白芷也就这点事，说完就跟徐书记告别。 等到白芷要回去的时候，徐书记突然想到什么，道，“对了，白芷啊，咱们大队要来一个新知青了。” 白芷应了一声。 知青院如今还挺空的。 毕竟被她送走了俩。 季筱筱和曹小兰如今还在牛棚那边忙活，知青院就算再来几个，也住得下。 她还不知道徐书记和她说做什么。 紧接着就听到徐书记道，“那人也跟你和季筱筱是一个药厂的。” “叫林建安。” 白芷的脚步一下就顿住了。 徐书记没有等到回话，诶了一声，“你认识啊。” 白芷笑了笑，“认识，当然认识。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呢。” 她可太认识了。 她就说季筱筱被送到牛棚之后，怎么这么低调。 原来是去请救兵了啊。 她忍不住笑了出来。 门外站着的贺钧脚步彻底顿住了。 贺钧其实早就知道了林建安这个名字。 白芷用他来气季筱筱，其实从来都不掩饰什么。 每次都做得理直气壮，正大光明。 甚至经常当着他的面去质问季筱筱，“你不是有林建安吗。” “怎么，抢了林建安好不够。” “你跟林建安………” 说实话。 白芷这种小女孩子的的心思，以及言语，稍微有点脑子的，都是能看懂的。 他也一直都知道白芷喜欢的是那个叫林建安的。 他只是在白芷需要的时候，做一个合格的工具人。 只是，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到底还是对这个漂亮，心里纯善。 嘴硬心软的小姑娘，多了心思。 不过，他觉得，自己实在是想太多了。 最近白芷也只是说，为了让小坵治病，帮助小坵。 白芷说的明明白白，做这一切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全世界都知道，白芷绝对不可能留在他们这个大队。 白芷也一直在使劲儿和他撇清一起干系。 他到底是哪里来的自信，还在这里想动向西。 他嘴角扯了扯。 看了一眼办公室白芷的身影，贺钧扭头就走。 自然也就完全没有听到白芷他们后面的那些话。 “青梅竹马”？可徐书记一愣。 不知道为啥，总觉得白芷刚刚的笑容过，有点渗人。 从白芷口中说出青梅竹马这几个字，总好像是在说“杀父之仇”一样。 徐书记小心地问白芷，“那个，白芷啊。咋啦？” 白芷笑了笑，“没事。的确是一个家属院长大的。” “跟季筱筱关系挺好。” “应该是她请下来的。” 那就不意外了。 徐书记嘀咕道，“还说是上次报名了，但身体不好还是怎么，耽搁了几个月。赶着现在下来。” 徐书记将资料扔下，觉得头疼，说实话，上面说让知青来支援。 可对他们这些地方来说，地也不够用，饭也不够吃。 没的要这些啥也不会的知青干啥？ 除非来的都是白知青这种的。 不然，徐书记真不稀罕要。 白芷幽幽道，“男的，总归还有点体力。这不是要夏种了吗。等等又是夏收。来一个苦力还不好吗。” 徐书记又诶了一声，去看白芷的神色。 越发觉得不对劲儿。 这是……有仇啊。 “苦力好……苦力好。” “年轻人也应该好好锻炼？” 白芷笑弯了眉眼。 知道徐书记已经看懂了她的意思，也不多掩饰，“谢谢徐书记。” 她相信，徐书记他们肯定会站在她这边。 她已经迫不及待想看看林建安怎么来干苦力活了。 到了生产队，可不是你有钱，你不想要公分，就可以不干活的。 这是集体的时代。 大家集体干活，集体分粮。 大部分地方，都还是人七工三， 或者是，人四工六。 也就是，只要有你这个人在，大队就得给你粮。 剩下的几成才看你干了多少工。 这样的情况下，不干活，等于是犯罪。 那是要被整个大队的人批评，自我家检讨，甚至是被惩罚的。 严重的，那是思想有问题，是可以强制进行的。 尤其是这种知青下乡，要是偷懒，问题是更严重的。 人家小姑娘偷懒不干活，有人睁只眼，闭只眼。也有人帮忙干。 可是，林建安马上来了，分给他的体力活。 可不是那么好推掉的。 第124章 这不是给贺钧介绍对象吗 贺钧提前就走了，自然是没有听到白芷和徐书记后面的话。 他眉眼本就冷淡，这会儿心情不好起来。 越发显得不好亲近。 遇到的其他人都没有勇气上前搭话。 只除了齐家婶子。 齐家婶子那是跟谁都能聊得起来的，而且，格外热络和积极。 这会看着贺钧，立马就笑呵呵的，“贺钧啊，恭喜啊。” “听说白知青收了你弟弟当徒弟？” 她笑呵呵的，“那你弟以后就要有出息了。你的负担也笑了。” 贺钧只是点点头。 齐家婶子笑眯眯的，“贺钧啊。” “你都是二十多，快三十了。你说说，你这还不成家，像话吗？” “成家立业，成家立业，先成家，再立业。” “你如今这么大年纪了，家里没有个女人收拾，咋能行呢。” “以前，那是你弟弟的负担大，可如今就不一样了。” 贺钧眉头一下就皱得更紧了。 齐家婶子是平安公社出了名的媒婆。 以往他算是十里八村有名的婚姻困难户，媒婆跟他家是绝对绝缘的。 他皱了皱眉，可还是道，“谢谢齐家婶子操心。” “我不着急。” 可齐家婶子能撮合成那么多婚姻，咋可能是那种简单被打发的？ 听到这话，顿时就皱眉了，“你这话说的。” “你都快三十岁了。” 也就不到二十五岁的贺钧沉默了一瞬，“等小坵长大了再说。” 齐家婶子却道，“你以为你家小坵为啥被欺负，还不是你家没有个女人持家吗？” “婶子给你说的我这家姑娘，绝对好性格，十里八村二打听去，就没有说她不好的。” “你家这个情况，你人家也愿意陪你一起养大你弟弟。” “人家别的不图，就是看上你这个人了。就是彩礼人家那边也都说了，你能出多少是多少。” “人家还愿意自带陪嫁。” 白芷刚刚从大队部出来，就看到有人给贺钧介绍对象。 白芷：…… 白芷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 就真的站在旁边听了。 小坵跟她一起学医药，在她那边治耳朵。 如今好多人对她的医术，好似都有一种迷之自信。 都觉得，她伸手治了，那肯定能治疗好。 以贺钧的条件，加上那么张脸，又是这么个好劳动。 哪怕帮扶少了点，可是，想想也没有太大的麻烦。 都觉得，没有了贺坵这个弟弟当拖油瓶。 贺钧的日子，肯定很快就能好起来。 自然就有人盯上了贺钧。 贺钧刚要直接拒绝，他根本没有这个心思。 结果一抬眼，就看到了白芷。 白芷这么看着有人给他介绍对象。 贺钧浑身一僵。 结果就看到白芷那兴趣盎然的样子。 眸子一下子就沉了。 偏偏齐家婶子还积极得很，“贺钧，人家姑娘可是初中毕业。家里还有两个在城市有工作。” “人家条件好。不怕你底子薄，娘家也愿意补贴。” “到时候，你要是想带着小坵住那边也行。” 白芷眉毛动了动，让贺钧上门招？ 齐家婶子还在继续，“最关键是姑娘好，十里八村的，又几个有她这样的好姑娘啊。” “配你，绝对不会差。” “就算是没有城里姑娘漂亮，可在咱们这里也是不差的。” “你可不能好高骛远，那种不可能脚踏实地落在咱们这里的，咱就是惦记了也没用不是吗？” 白芷就这么默默看着。 却发现这火居然烧到她身上了？ 或许，不是说她，是说季筱筱？ 毕竟城市里来的姑娘，也不止她一个。 她没有必要太自作多情。 贺钧也没想到，齐家婶子说这番话的时候，白芷也全部听到了。脸色微微一变。 齐家婶子，也察觉出了几分不对劲儿。 一抬眼，就看到了白芷。 她一下子也想到了白芷跟贺钧曾经的传言。 还真的尴尬了一瞬，也没有想到自己刚刚说那话的时候，刚好就撞上白芷。 不过，白芷不是澄清了她跟贺钧，没啥关系吗。 要说做媒婆，最重要的是啥。 那绝对是要脸皮厚。 所以，这会儿齐家婶子看着白芷，还是笑呵呵的，“白知青，你这是来找徐书记啊。” 白芷点点头，“对。” 齐家婶子本来还有点不放心，怕白芷生气。 白芷如今在整个大队的声望可厉害的很。 最关键是，白芷或许真的能掐会算。 要是真的能掐会算。 那真是绝对不能得罪的。 不过听到白芷回应了，脸上也没有什么特殊的表情。 心里的倒是松了一口气。这肯定就是没有生气了。 她也笑呵呵的，“白知青，你医术真好。” “如今整个县城怕是都知道了，我刚刚还在跟贺钧在说这个事儿。” 白芷嘴角微微翘起了一点弧度，“您这是？” 看到白芷一点避讳都没有，直接问，齐家婶子也笑呵呵的。 白芷这种条件，这种能力，在他们大队也只是暂时的。 帝都来的沈大夫，都只能给白芷打下手。 那白芷想回省城，或者是帝都，那不是轻轻松松吗。 所以就说，以白芷这样的条件，找谁也不可能在他大队这地方找对象啊。 至于贺钧，那就更加不可能了。 贺钧那条件差的啊。 也就是，如今小坵跟着白芷当徒弟了，要不然，其实，还是有很多人看不上贺钧的。 所以，白芷跟贺钧的那点事，肯定不会是真的。 所以也不担心了，她笑呵呵道，“这不是给贺钧介绍对象吗。” “你不知道，多亏你了，大家都相信贺坵肯定能别你治好。” 贺钧嘴唇抿成一条线。 白芷笑着带哪点头，“那挺好。” 贺钧眸子越发沉了。 齐家婶子还在感慨，“也是白知青你太厉害了。” “也就是你以后百分百要回城，要不然，您要是咱们这地方的人。” “您家的门槛儿都得被我们这些媒婆给踩烂了。” “你不知道有多少人跟我们打听了。” 白芷笑了笑，“那您忙。” 说完好似也只是路过一样，冲着贺钧那边点点头，就走了。 齐家婶子还看着白芷的背影，一声声的感慨。 “以前这白知青只是长相好看，就不知道招了多少人的眼。” “现在医术如此厉害，整个县城的人都在打听了。” “不过，要我看，白芷这样的姑娘，那是绝对不可能留在咱们这地方的。” “早晚都得回城。” 贺钧微微侧身看向了已经走远的白芷。 他还有什么胡思乱想的。 所有人都知道，白芷跟他，从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他牵起了唇角，带了几分嘲讽的笑。 第125章 避嫌 齐家婶子看到他脸上的笑，一愣，“哎呀，贺钧，你竟然也会笑呢。” “我给你说。” “这女孩子啊，还是要哄的。” “现在这些小姑娘都挑剔得很，也都娇气得很。“ “你可不能继续这么凶巴巴的，以后就算是有人介绍了对象。你也维持不住啊。” 白芷没走远呢，正好听到了这一句。 可不是吗？ 就贺钧那个破性子，谁家女方孩子受得了。 白芷想，被她嫌弃，也是贺钧应该的。 只是…… 如今马上要跟贺钧相亲的那个，人家都说了，就是看上贺钧这个的人，或许和她这个不一样呢。 她嘴角扯了扯，也不知道自己那么复杂的情绪里，到底都有些什么。 只是面无表情地继续往前。 脑海里，好像是空空的。 可，又好像是里面都是她和贺钧曾经经历过的一切。 从她重生开始。 不，应该是上辈子离婚开始，她就已经知道，这个男人不属于她了。 他身边会有别的女人。 他会跟另外的女人，做尽一切亲密的事儿。 可贺钧为了救她死的，让她一辈子，将这人忘不掉，撒不脱。 再次重生回来，看到这个人还活着的时候。 可她知道贺钧不爱她，也不愿意和她继续纠缠。 那种感觉，实在是太复杂了。 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现在都是什么情绪。 贺钧也看着白芷的背影。 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他。 他扯了扯在嘴角，看向齐家婶子，“婶子，我暂时没有这个想法。” “小坵年纪还小。” 齐家婶子却更加激动了，“就是为了小坵啊。” “你当初要是有媳妇儿，都能带着小坵去随军，哪里会到如今的地步。” “要是能娶媳妇儿，家里有人照顾的，小坵也能继续在家。” 贺钧垂下眼帘，想到白芷跟小坵两人的相处。 如果真是那样，或许，他反而更愿意让小坵白天继续跟着白芷。 最近这几天时间而已，小坵的表达欲望都强烈了不少，脸上的笑更是满了许多。 贺钧道，“不用了。等他长大再说。” 齐家婶子看着贺钧的表情，也隐约感觉出几分不对劲儿了。 忍不住道，“贺钧啊，不是婶子泼你冷水啊。你还是要脚踏实地的，” “有时候，有的人，也不是咱们能够得上的啊。” “咱们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你都不知道，如今县城多少人打听过来了。” “可你看看，有谁敢上门吗？” “那不都是看看白芷的条件，又望而却步吗。” “有那样的手艺，哪怕成分差一点。可，再看看白知青那张脸，谁会不喜欢啊。” 贺钧垂下眼帘，大家都知道白芷的优秀，她不是唯一一个。 只要是不是瞎子，大概都能知道白芷到底有多优秀的。 林建安都要来了，白芷喜欢了那么多年的青梅竹马。 在徐书记面前都直接坦然承认的存在。 他有什么可多想的。 甚至是小坵在白芷那边，是不是已经碍事儿了。 他道，“谢谢婶子操心。” “小坵年龄小，性格又软。我怕他受欺负。” “再等等吧。” “等他有一天，真的彻底恢复再说。” 齐家婶子忍不住嘀咕。 这贺钧不会是真的惦记白芷吧？ 可想想贺钧的话，也觉得是有点道理的。 小坵暂时还没有治好。 现在给他介绍对象，万一成了。 低了，那贺钧觉得人家人家占便宜。 可要是，以后万一彻底治疗不好，女方也得要埋怨。 左右都没必要。 不如干脆等等。 等贺钧这边，贺坵的耳朵治好，到时候，再找他看看，给介绍个啥样的。 至于把贺钧和白芷…… 那白芷知青，如果不是赤脚大夫的时候，她还觉得或许有点可能。 可现在。 白知青那医术，省城，市里，又或者县城，哪里的大医院，不是随便她挑选的？ 何必留在他们这里？ 贺钧早晚得放弃。 反正，贺钧的媒婆鞋子，她是要定了。 贺钧回去的路上，提着个篮子，篮子里放着的是两块五花肉。 他买来，打算做红烧肉的。 只是，白芷现在巴不得撇开和他的干系。 他都不知道，自己做好的东西，让贺坵送过去，真的算是的感激白芷，还是让白芷为难。 让白芷以为他是在纠缠不休。 隔壁肉香传来的时候。 白芷忍不住戳了戳小坵的手臂。 小坵侧头看着白芷，十分濡慕蹭了蹭白芷的手。 白芷捏了捏他的脸，嘴角的扯了扯，马上，小坵就要有嫂子了啊。 以后贺钧结婚，小坵怕是也没法再频繁来找她了。 毕竟，得避嫌。 等到贺钧再次到门口的时候，白芷顿了顿，还是出去了。 贺钧面无表情的将东西递过来。 对她没有一点好脸色。 白芷拿着东西，也不痛快。 这新人还没有上位呢，她这个旧人就被嫌弃了？ 至少她也还是小坵的老师和大夫吧。 小坵的本事都还没有学到手，耳朵都没有治好呢。 贺钧这王八蛋，就要拆桥了？ 她也皮笑肉不笑的道，“贺同志，你马上要相亲，想来，为避嫌，再让你给我送东西过来，也会影响你的名声。” “以后我每天中午，自己做饭。” “小坵就跟我吃。” “你要是不放心，觉得小坵在我这吃饭委屈了。那你每天带他回去吃。” “至于我，那就算了。” 可，谁知道，话音还没有落下，贺钧的脸色已经彻底沉了下去。 他怎么就忘记了。 林建安已经回来了，白芷想要一个干净的好名声才对，又怎么会跟他纠缠不休。 或许，如今小坵在白芷这里学习，治疗，都已经对白芷来说，都是个负担。 他沉默了一瞬，点头，　　“以后我会让人帮忙带小坵，不会让他打扰你。” “等要检查，以及治疗的时候，我再带他来找你。” “至于学习，我会想办法会手语的教他。” “或者我自己教他别的技能。” “以后不会麻烦白知青。” 看到贺钧还真伸手就要带小坵离开。 白芷恼了，“你就算是要避嫌，要早早相亲找对象，也不至于毁掉小坵的一辈子吧。” “你还要把他送到贺家虐待？” “你就算是要娶媳妇儿，也不能这么忘了自己弟弟吧。” 贺钧眉头皱着。 白芷冷哼，“行，不稀罕你的肉，小坵以后就跟我吃。” 她碰得一下关上门。 她如今也是有收入的人。 不就有五花肉吗？ 她虽然门路不多，可她钱多。 她不会做，可是刘婶他们会做啊。 贺钧站在原地手中提篮的把手上，还是白芷的温度。 他揉了揉额头。 又敲了一下门，里面一点开门的意思都没有。 白芷这会儿也烦得很。 就是那种，自私的占有欲作祟。 一个本来完全属于她的，哪怕是离婚，也暂时还没有别人存在。 哪怕提前再怎怎么做足了思想准备。 可在这一刻知道，贺钧即将属于另外一个人。 那个人，还可能得做上所有他们之间所有的亲密事儿。 白芷还是不爽。 贺钧的红烧肉，他不稀罕，也不打算吃了！ 她自己烧火做饭！ 第126章 小坵 小坵迟疑地看着白芷。 他没有听到贺钧和白芷到底说了什么。 可是，他知道，这两个人吵架了。 哥哥让白芷生气了。 他不知道，这种时候应该怎么办。 只能紧张不已地看着白芷。 被他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想想小坵一直以来的不安。 白芷拍拍他，赶紧用不手语比划，“跟你没有关系。” “小坵别怕。” “就是……今天小坵吃我做的饭可以嘛？” 小坵乖巧的点头，一点都没有拒绝的意思。 白芷自己做饭的时候，就用那种小炉子，随便煮面条或者是粥。 随便怎么都能吃一顿。 可是，有了小坵，白芷没法让他跟着吃得差。 白芷就想好好烧火，至少给小坵炒个正经的菜之类的。 只是，几天没有烧这个大灶，白芷觉得相当不顺手。 烟雾越来越大。 白芷咳嗽得眼泪都下来了。 小坵急得团团转。 白芷比划了一下，“没事，我能行，小坵去看画册吧。” 白芷不甘心地继续干活。 她还不相信了。 离了贺钧，她连个饭都吃不上了？ 贺钧那点好吃的，她稀罕吗？ 也就是这两年物资匮乏一点，马上私人饭馆都要出来了。 只是，越是赌气，大灶里塞的柴火越多，烟就越大。 直接熏得白芷眼睛都睁不开了。 下一秒，蹲着的白芷肩膀被人碰了一下。 对方的手，是个成年男人的手。 白芷一下就起来了，差点就摸出金针了。 结果下一瞬就看到了贺钧。 白芷撇撇嘴。 贺钧什么话都没说，直接挪开了她，自己将火烧了起来。 又将旁边的饭盒递过来。 折腾了小半个小时，白芷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 看了贺钧一眼，又闻到了手里红烧肉的香味。 白芷咽了咽口水，还是有点按捺不住。 贺钧当年是过了十几年的好日子的。 他十岁之前，家里都还是佣人很多。 十五岁，他离家之前，贺家家里也还有帮忙做饭的阿姨。 随后当兵，他也去过不少地方，见过世面。 很多好东西，哪怕他没有做过，也是吃过，见过的。 他人又足够聪明。 只要用心研究，真没有他做不好的事儿。 最近做的东西，越来越好吃。几乎要和上辈子离婚前相比了。 白芷看了看贺钧，贺钧一点回头的意思都没有。 小坵在旁，仰头看着白芷，眼巴巴的。 她再看看红烧肉。 贺钧有错，但是红烧肉没有错。 只是，看着贺钧，白芷突然想到什么，“你怎么进来的？” 她怎么记得自己是锁了门的？ 贺钧已经将火烧了起来，往里面倒了些水。 没有回答白芷的问题，反而道，“小坵在你这，跟你学习，受你照顾，又求你帮他看病。” “我做不了别的。” “以后，再这个时间短，你的餐饮，我都是包了。” 贺钧顿了顿，“这，算是……交易。” “当然，帮小坵治病，根本不可能是这点事能弥补的。” “你以后有什么要求之类的。” “也可以随时开口。” 顿了顿，贺钧才道，“以后，我不会让小坵带东西过来。” “也不会让人知道，不会影响到你的名声。” 说完，怕白芷再拒绝，贺钧直接起身。 然后，白芷就看到贺钧撑着墙就翻走了。 白芷：？ 这个狗男人，为了名声好。为了以后找媳妇儿相亲。 居然翻墙给送饭？ 白芷这一刻，都想要把面前的碗盘都扔出去，然后怒道一声，不稀罕。 可是，这红烧肉做的红油赤酱，颜色鲜亮，还带着淡淡的甜。 整个红烧肉，只是看着，就知道肥肉肥而不腻，瘦肉瘦而不柴。 也不知道他从哪买到，这么好位置的五花肉。 白芷……舍不得扔。 她不能因为贺钧，就迁怒这些红烧肉。 大概是太生气。 白芷气得饭量都大了。 生生把贺钧今天送来的红烧肉都吃完了。 …… 从那天开始，给贺钧介绍对象的人就没少过。 时不时就有人去给他介绍对象。 谁叫贺钧有副好体格。 大家都传贺钧当年当兵的时候，攒了不少老婆本。 也就是要留着给他弟弟看病，所以过得相当简朴。 现在白知青能治好贺钧，这钱就省下来了。 那人家贺钧还真不是什么一穷二白。 而且，大家都听说贺钧当年认识了不少领导，总有人给他寄东西。 只要有心，就贺钧家里这个情况，还是好过起来的。 大家越是传，越是心热。 本来这事，白芷就当不知道算了。 可偏偏贺钧总是说，他不着急结婚。 要等白芷治好了他弟弟再说。 所以，每个给贺钧介绍对象的，都喜欢跑到白芷这白芷这边问问。 想知道，小坵的耳朵到底能不能治好。 这让白芷感觉自己要说治不好，都不是对不起小坵。而是在故意坏贺钧的姻缘了。 于是，贺钧每次送东西来的话，都能看到白芷更加难看的脸色。 贺钧干脆将东西悄无声息的放在后院里，再也不露面了。 白芷就更加生气了。 白芷戳了小坵一下。 “看看，看看你哥这个德行，媳妇儿都没有娶进门，就已经不愿意见你了。” “这要是再等两年，还不知道媳妇儿进门之后，你要被你哥怎么嫌弃。” “以后，还是跟着老师吧。也别回去了。” 白芷也是知道小坵听不到，所以才胡说八道的。 毕竟，她曾经跟贺钧结过婚。 她自己才最清楚，贺钧根本不是那种人。 可，这一点都不妨碍她说贺钧的坏话。 可是，小坵却侧头看向了白芷，眨巴眨巴眼睛。 比划了起来，“哥哥不结婚。” 白芷微微一愣，就这么看着小坵，呆愣愣的。 就在这时候，门外有人敲门，喊着，“白芷，你在吗，我能进来不？” 白芷再次看到小坵看向了门口的方向。 门口来的是刘婶。 她怕白芷吃不好，还想要给她送东西。 她其实还是想问，白芷跟贺钧这是又咋了。 好好的，怎么又翻脸了。 前段时间，贺钧每天让自己弟弟给白芷送东西，如今也消停了。 老实说，他们两口子，曾经还想过，还想过吴爱华说给贺钧。 只是，最后贺钧去了外面当兵，他们也觉得贺钧去了外面，大概也看不上他们家孩子。 等贺钧回来吧。 这不是还没有动手。 结果就又有了白芷下乡。 他们这些亲近的人，都能看出来贺钧这种冷漠性格的人，对着白芷有多温柔。 本来还以为，这俩有了贺坵当桥梁，说不定会有了希望。 结果，这咋，苗头还没有两天，又要消散了？ 刘婶看白芷只能自己做饭，想了想，也只能自己来送。 白芷却看着小坵。 她突然伸手拍了拍手，“小坵，小坵。” 白芷手都拍红了。 刘婶吓了一跳，不知道白芷这是干什么。 可是下一瞬，就看到小坵刷的一下回过了头，看向了白芷的方向。 刘婶一下子就愣住了。 这一刻，她瞪大了眼，隐约猜到了某个可能，嘴巴也张得大大的。 竟然是一时半会儿，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第127章 看我这儿! 白芷看着小坵，也是彻底愣神了。 随后一下就跑了出去，朝着另外的方向，直接大声喊了起来，“贺钧，贺钧。” 周围几家的人都听到了。 这个时间点，大家都在吃饭呢。 知青院的人，听到的更多，都探头过来看。眼里写满了八卦。 贺钧刚刚放回去，听到白芷这么焦急的声音，顿时吓了一大跳。 白芷巴不得和他撇开所有干系。 平日里见面都不会多看一眼。 这会这么着急喊他，肯定是出事了。 贺钧都不带多想，就直接冲了过来。 却见白芷就在门口，神色焦急，迅速打量她。 白芷看到他过来，一把拽着他就往屋里去。 贺钧扫了一眼屋里的小坵，小坵一脸茫然，应该是没事。 贺钧又看向了白芷，也不像是有事的样子。 这才松下那根弦儿，低声问，“怎么了？” 白芷指着小坵，“小坵，小坵好像是能听到了。” 贺钧微微一愣。 仿佛都没有能理解白芷刚刚的话。 跑来跟着围观的众人，却都张大了嘴巴，“小坵被治好了？” “真的假的？这么快的吗？” “天哪，白芷这医术，也太好了吧。真的把小坵都给治好了？” 有人忍不住就喊了一声，“小坵！你真能听到了？” 小坵本来注意力还在白芷身上，这会儿下意识看向了喊他的人。 大家顿时轰得一下热闹了起来，“真的，真的，你看到没，他看我了。” “小坵，小坵，看我……” 小坵下意识又看了过去。 那人也有点激动，“真的，我的老天爷啊。小坵真的能听到了，白芷真的治疗了他！” 然后一个两个，三个四个都忍不住喊，“小坵，小坵，小坵看我们这。” 小坵的耳朵刚刚恢复，突然听到这么嘈杂的声音，顿时就有点受不了，就要往白芷身后躲着。 抱着白芷，就要往她怀里躲着。 白芷也赶紧挥手，“他还没有好彻底的。” 刘婶顿时起来当起了助手。 义诊期间，她可是已经做得很熟练了。 顿时赶着大家，“去去去。你们别捣乱。小坵都还没有彻底好起来。“ “你们这样吓到他了咋办。” 她把院子关了，却还留在院子里。 白芷这会儿拉开了小坵，“小坵。” 小坵还有点不太习惯，或许，他自己都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的听力恢复了。 他只是有点呆呆的看着白芷。 白芷也跟着蹲下，用了小小的镊子，从小坵耳朵里，取出了所有的药棉。 小坵晃了晃脑袋，这会儿也隐约意识到了什么。 白芷在小坵的右后方，突然拍手。 小坵吓了一跳，猛地扭头看了过去。 看到是白芷在她身后，才又笑了笑。 贺钧轻声喊了一声，“小坵。” “小坵。” 小坵又回头看过去。 贺钧伸手将小坵抱了起来。 半天都无声。 这个弟弟，是母亲唯一留给他的。 可是，他不小心让小坵受伤，成了现在这样。 他想尽了一切办法，带他去了各个医院都看不好，还以为真的一辈子都这样了。 怎么都没有想到，白芷居然真的将他治好了。 刘婶也惊喜了，“好了，好了，这是真的好了？” “白芷，你这医术真是绝了。” 白芷也有点惊喜。 贺钧抬头，看向了白芷，道，“白芷，谢谢你，谢谢……” 白芷顿了顿，“不用感谢。也不是为了带你。” “小坵的命是我救的，没有让你们仿欺负的道理。” “更何况，小坵还是我徒弟。” 小坵自己还有点没有回过神。 半天，张了张口，没有说出话。 快速用两只小手比划，“我好像可以听到了。” 白芷也一下子笑了，使劲儿点头，“小坵可以听到了。” 小坵失去听力的时候，已经学会说话；。 小坵不说话，也是因为听不到，是自己不愿意开口，他不是不会说话。 只是这么久没有听到过声音，想恢复，还是需要一点时间的。 白芷更加高兴的时候是， 到时候，小坵出事儿的概率，也就更小了。 小坵也一下子就笑了。 又从贺钧怀里出来，扑到了白芷的怀里。 满脸都是惊喜。 大家一番激动后，好一会儿，白芷才想到正事儿。 “我要给他测试一下。” “后面估计还要继续治疗一段时间。” “还有，小坵回家之后，你就要开始交小坵，引导小坵说话了。” 门口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了。 哪怕进不来院子，可是听到屋里的声音，大家也还是激动的。 这会一个个也很惊奇，“小坵，这是真的治疗好了。” “真的，真的，真的要治好了。” “白大夫这个医术，可太厉害了。” “对对对，太厉害了。” “这可太好了，贺钧，以后可以好好找对象了。” 贺钧下意识看向了白芷。 白芷面无表情，好似压根没有听到这句话。 贺钧垂下眼帘，也再没有看向白芷的方向。 刘婶：…… 耳聋了好几年的小坵，跑遍了市里省城，都没有治好的贺坵，被白大夫治好了。 这事儿，又被宣传了出去。 这会康大海的跟班，王伟民也在说这个事。 “就是那个白芷他们大队的事儿。” “那个贺钧的弟弟，聋了那么多年，省城的大夫都没有看好。他们大队新来的大夫，居然治好了。” 王伟民想到什么，又道，“对了，你咋最近都没有去找那个白芷？” 康大海脸色顿时一变，男人雄风不振，他如今光惦记着去看病。 哪里还记得惦记白芷？ 这会儿想到白芷，他还心塞呢。 公社街上闹了一出，就被他爹狠狠大了一顿。 禁足一个周，刚刚想去找白芷，就发现自己雄风不振了。 他最近连市里都偷偷跑了一趟，可，没用。 还是没有大夫能看出他的毛病到底是咋来的。 至于那药。 本身那个卖药的，给他的“人参海马丸”是很有效的。 当初吃下去，立马就抬头了。 就是不知道为啥，留下的药材叫那个老头给在炮制出来，就没了效果。 他这会儿想到白芷那张精致好看的炼丹，越发觉得不甘心。 “你刚刚说的什么大夫？” “都治好过啥人。” 他得赶紧治好这方面的毛病，才好去找白芷。 第128章 我来看病了 曾经还用年龄和性别来质疑白芷的人，也再不见了。 如今，大家谈论起白芷，就是白大夫，白医生。 喊她白知青的都没了。 全都是夸赞白大夫如何厉害的。 而且宣扬得实在是太厉害，也压根没人讨论白芷年龄与性别的问题。 关键是，不知道这事的人传播起来，也压根不敢将这么夸张的事，往白芷这样的一个小姑娘身上想。 所以，康大海他们谁都没有将这事儿联想到同姓的白芷身上。 而，此时，早就困扰的康大海，也终于听到了这个消息。 哪怕被王伟民怀疑，可听说比省城的大夫还厉害。 再想想精致漂亮好看的白芷，康大海还是着急了，心痒痒了。 早点治好，才能早点去找白芷！ 他问，“哪里来的大夫？真的医术那么好？” 康大海的跟班，王伟民笑呵呵的，“真的，特别真。” “义诊了三天呢。” “听说看好的人，多了去了。” “医术不行肯定会被人打吧？” 的确是这个道理。 可康大海还是有点不相信，“真的假的？” 王伟民道，“真的，医术特别好！你不知道，好多人都说她肯定是能掐会算。” “都几乎都要传得神乎其技了。” “要是没有两把刷子，也不敢搞义诊那一套。” 至于为啥在那种小地方，康大海觉得也不是没有道理。 他爸还认识好几个被打压在他们这边的呢。 好多人托他爸爸帮忙。 他之前就听说，有个特别好的西医大夫在那个什么红旗大队。 如今又多了一个中一大夫，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康大海打听问，“叫啥。” 王伟民不知道，“那谁知道，就知道姓白。” “反正是医术特别好，好得出奇。” “那天，我可看到了。” “一个个都厉害的很，说是都能起死回生了。” 康大海嗤笑了一声，这破地方的人就是没见识，没文化，没水平。 “还起死回生。” “没文化。” 他虽然纨绔了一点，可也是有文化的。 死了就是死了。 不存在起死回生。 王伟民干笑两声，不过也不反驳，只是笑呵呵说，“海哥你有见识，当然不可能有啥起死回生。” “不过，这人说不定真有啥特殊本事。” “我听说好几个瘫痪的都被治好了。” “一个外来的大夫，真要是没有那个本事，难不成还有人帮他胡说八道？” 康大海这么一想，好像也有点道理。 说不定，真就有点啥本事。 要不然，不至于闹这么大的名声。 “那我去试一试。” 王伟民一愣，“试一试？试一试啥？” “海哥，你是有啥毛病，身体严重不。” 王伟民立马紧张的关心问道，“你哪儿不舒服？” 康大海顿时就瞪眼道，“看啥，我能有啥毛病。” “我这是，我，我就是想给我爷爷，给我爸他们弄点药，保养一下。” “我身体这么好。” 他声音都拔高了，“我能需要看病吗？” 王伟民：…… 他就是一问， 没毛病，那就没毛病呗。 海哥喊这么大声音干什么？ 吓他一跳。 再说了，就算是有啥毛病，也没有啥奇怪的吧。 都说，人吃五谷杂粮，哪有不生病的？ 也不知道海哥这是咋啦。 康大海看了他一眼，“你那是啥表情。” 王伟民赶紧说，“没，没，没啥。” “我就只是想问，那咱们啥时候去？” 康大海犹豫了一下，“现在就去。” 那个什么人参海马粉，明明用的是一样的材料。 他也不知道为啥，吃了十来天，居然一点作用都没有。 要不是怕人知道他这个毛病，那老大夫的店都得被他给砸了。 王伟民一愣，“这么着急？” 随后他又恍然，“海哥，你是不是还想顺便去找那个白芷啊。” “都是贺钧害的，叫你被关了这么久。” 也没机会见白芷。 康大海是不想去找白芷吗？ 那不是，这方面没有治好。 就算是去找白芷，也根本没有工具干啥吗？ 再说，这玩意儿出问题，他还有啥心思啊。 他如今第一想的就是治好自己胯下那玩意儿。 别的啥都没有想法。 这会儿也没有心思跟王伟民说别的，只是带着人骑车就去了红旗大队。 康大海也知道自己名声不行。 关键是，他怕自己看这种病的事儿，被外人知道，再说给了白芷。 到时候，本来就没有啥希望的他，不是更要被白芷嫌弃了？ 男人这方面的事，绝对谁都不能说。 所以，到了地方，他抬着下巴，就让王伟民去打听。 王伟民跑腿儿也习惯了。 见到他这么紧张，也鬼鬼祟祟的去打听。 打听到了地方，就说是在知青院附近。 “以前那个破道观的地方。” 康大海越发谨慎。 知青院附近…… 就不知道那大夫认识白芷不。 也不知道会不会嘴巴不严。 他之前认识的大夫，都还是有点职业操守的。 到现在也没有人把他那方面的事儿说出去。 看到王伟民指着地方，他想了想，交代道，“我进去。” “你在外面望风。” “要是有啥动静，你提前招呼一声。” 王伟民愣了一下，“望风？” 这不是去看病吗。 咋康大海搞得好像是要去搞破鞋？ 他迟疑了一下。 康大海眼睛都瞪了起来，“听到没有。” 王伟民连连点头，“听到了听到了。海哥你可放心吧。保证不让人打扰。” 康大海这才放心的进去。 只是进去之前，还是忍不住四周看了一眼，有点贼头贼闹的样子。 王伟民越发觉得不对劲儿了。 这好好的，看病还要人望着风呢？ 想想康大海最近经常跑医院的事儿，他心里忍不住犯嘀咕，越发好奇。 忍不住探头往院子里看一眼，又四周看看，防着有人跑来。 康大海进了屋里之后，到处瞄了一眼，没有人。 但是，八仙桌上，放的是针灸包，还有各种工具。 旁边的那件屋里，放着好多药材。 还有不少制药的工具，好像还有人在熬药。 一股子药味，不难闻。很特别。 看着比县城的那个药店，还更像是那么回事儿。 他心里安稳了一点。 喊了一嗓子，“大夫呢。” 白芷正在小坵跟前，听到声音的，隐约觉得这个声音耳熟。 不过没有认出是谁。 只应了一声。 刘婶最近跟着帮忙，学习，这会听到声音，应了一身。 “你忙着，我先出去看看是要干啥的。” 康大海又喊了，道，“有人吗？我来看病了。” 刘婶一出来，顿时就认出了面前的人是谁。 压根没有想到，他是来看病。 只以为他来找白芷的，顿时就满脸的不喜，“你来干什么？” 第129章 耍流氓啊 刘婶之前就听说过康大海这个王八蛋纠缠白芷的事。 在刘婶眼里，白芷是哪哪都好。 也就是贺钧勉强能配的上白芷。 其他人根本配不上！ 更不要说，康大海这个声名狼藉，不是个好东西的玩意儿了。 这会儿一看到康大海，你以为他要纠缠白芷。 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看她出来，康大海觉得这人有点眼熟。 不过，再一看那严肃模样，康大海有点怵得慌。 想想，觉得这应该是有本事的。 不然，谁能看到病人就不给好脸色？ 于是，态度格外好，赶紧道，“我是看病的。” “啥病。”刘婶看了康大海一眼，年纪轻轻，红光满面的。 她根本不相信康大海这个王八蛋，有啥大毛病。 她觉得，这多半就是康大海故意找的理由。这是来找白芷的。 说不定是知道白芷不愿意搭理他。 故意用自己看病的说法来找白芷。 以为这样，白芷就没法拒绝了。 这么一想。 刘婶越发觉得康大海这王八蛋心眼坏。 脸色也就更沉了。 白芷小姑娘家家，真的被这么纠缠，以后还有名声吗？ 康大海最近也看了不少大夫，也有点经验了。 那些大夫，本事越大，脾气也就越大， 这要是没有本事，人家也没有如今这个脾气不是？ 所以，他态度越发好了。 只是到底是女大夫，他还是有点放不开。 “我，我……我就是……” “我是那个方面有点……” 看他这个扭捏，又吞吞吐吐的样子，刘婶更加警惕了。 越发觉得，这王八蛋来找白芷不是好事。 她语气也不好了，“你来到底有啥毛病都说不清嘛？” “我看你就是想捣乱的。” “赶紧给我走。” 康大海顿时急了，“不是，你给我看看。” “我是真有毛病，就那，那个方面。” 他主要看的还是西医。 那不是中医更是得望闻问切吗。 这会儿是忍不住凑上前了，“白大夫给我看看就知道了！” 刘婶只把他当流氓看呢。 听到他还要找白芷才肯说是啥毛病。 顿时不满道，“啥这个，那个，你是哪里的毛病，你自己说不清吗。” 康大海着急了，“不是，我是真的来看病的。” 他这会儿是真的急了。 “我那个啥有问题，你不相信，我给你看。” 他最近看西医，都要做检查。 这会儿也不管对方是中医大夫了。 说着就要去脱裤子。 白芷这会儿在后面院子呢，听着屋里的声音。 越是听，越是觉得来人声音耳熟。 越是听，越是觉得不对劲。 刘婶脾气很好的。 从来就没有这么上来就赶人，语气这么不好的时候。 白芷怕出事儿，急匆匆赶了进来，然后就看到康大海在脱裤子。 刘婶哪里想到康大海一言不合就脱裤子？ 更是一声尖叫，“耍流氓啊！” 而这会儿贺钧也刚回来。 路过白芷门口的时候，多看了一眼。 小坵还在里面。 这个点，他得回去做饭了。 他还在想要不要找白芷谈一谈。 小坵的耳朵已经开始好了。 说不定，白芷想要撇清干系。或许想在林建安来之前，送走小坵？ 于情于理，他都不应该继续攀扯白芷。 可是，小坵和白芷的关系太好，他不忍心。 回去的路上，正在想这事儿。结果一眼就看到白芷门口，探头探脑的王伟民。 之前，他是不认识王伟民的。 但是，知道康大海对白芷的心思。 也知道这人做过的坏事儿之后，贺钧是专门调查过。 也就知道这是跟着康大海的狗腿子，康大海不干好事儿的时候，他都跟着。 贺钧心里一下就提了起来。 他那会儿好像看到康大海跟王伟民鬼鬼祟祟进大队的。 他一下就想到了各种不太好的事儿。 有不少跟了康大海在一起的姑娘，被家里人发现之后。 不敢说自己家里的姑娘是自愿的。 都说是康大海是强迫的。 所以，康大海的名声，非常不好。 贺钧也不知道多少是真的，多少是假的。 这会儿还看到王伟民在白芷门口，一副望风的样子。 贺钧脑子顿时就绷着一根弦，再看王为民表情不对劲儿。 迅速就冲了上去，拨开人就要进去。 可是，王伟民正在听话的望风，一看还是贺钧。 想到他之前给了康大海一个没脸。 王伟民哪里会给好脸色，顿时就黑了脸，“你干什么。” 要不是他，康大海也不会吃没那么大的亏。 不会被关禁闭那么久。 最近康大海经济都被控制，他们一个个也没了油水。 所以越发看不惯贺钧。 “我海哥在里面，你又想坏他的好事儿。” 他本意是，康大海在里面要找大夫看病呢。 贺钧捣啥乱啊。 这赤脚大夫虽然是他们大队的。 可是，康大海看病，又不是不给钱。贺钧凭啥拦着？ 这话一出，却叫贺钧彻底误会了。 脸色骤然一变，就要直接进去。 贺钧人高马大，根本不跟他纠缠，撞开人就要进。 王伟民更着急了，一把拽住贺钧，“你干什么？” 康大海可是说了，要他好好望风的。 就在这时候，两人同时听到了一声女人尖叫，“耍流氓啊。” 这个女人声音太尖锐。 根本听不出年龄多大。 光是这个内容，就叫王伟民愣了一瞬。 贺钧脸色大变，上去就是一个过肩摔，将王伟民狠狠砸在地上。 根本不看王伟民到底如何了。 直接冲向了屋里。 贺钧刚刚冲进去，一眼就看到康大海对着白芷她们脱裤子的画面。 只这一瞬，贺钧眼睛就红了。 完全没有意识到，康大海的对面是刘婶。 白芷只是从后院小门进来的事儿，这会儿一脸呆滞。 贺钧几乎一点都没有犹豫，一下子就冲了上去，直接将人撂倒。 之后又是膝盖往上一提，康大海就是一声惨叫。 看到这个动作。 白芷脸色一变。 完了。 这下，康大海怕是真的要断子绝孙了。 白芷看看贺钧还在继续动手，赶紧喊道，“贺钧！” “等下！” 王伟民好不容易爬起来，就听到康大海的惨叫，急匆匆冲进来。 看到的这一幕。 眼睛瞪大，喊道，“贺钧！你想干什么，你想杀人吗？” 贺钧眼睛都红了，还在打人，拳拳到肉。 王伟民帮忙，也被一起撂倒。 白芷立马就上前，一把抓住了贺钧的胳膊，“贺钧！” 贺钧眼睛都是红的。 他一把抓住白芷，挡在自己身后，“别怕。” “放心，我不会让这个混账流氓好过。“ 王伟民更加愣住了，身上又疼，又愤怒，骂道，“你少他娘的胡说八道，我海哥是来看病的！” “啥耍流氓！” 第130章 真的……有病? 康大海鼻青脸肿，一脸惨白，冷汗连连、 王伟民急匆匆上去搀扶，“海哥，海哥，你没事吧？” 康大海疼得根本说不出话。 王伟民更加恼怒了，指着贺钧就骂道，“我草尼玛的贺钧，你下手也太狠了吧。” “你知不知道海哥是谁。” “你知不知道你打的是谁！” 尤其是看着康大海两手都捂住裤裆的位置，更是吓死了。 他急匆匆问，“海哥，海哥，你咋了。” “完了，完了，难不成是要断子绝孙了？” 他脸色也是惨白的。 康主任要是知道自己唯一的儿子，哪方面都坏了，那就…… 贺钧肯定是没有啥好日子。 可是，他估计也会被康主任记恨上。 他是真的一脸着急。 “你们，你们，海哥就是来找人看病。结果你们就这么算计人。” “白芷，你跟贺钧一对奸夫淫妇！想要算计我家海哥吧。” “这事没完。” 刘婶还是懵逼的。 可是听到她的话，想都没有想，立刻就骂道，“啥看病。” “有他这么看病的？” “面色红润，我看他那样，好得不行，还用得着看病？” “他就是想要耍流氓把？谁家看病，一进来就直接脱裤子的。” 王伟民被他们这指鹿为马的态度给气死了。 “放屁。”} “要不是听说这边有个白大夫，说是厉害得不得了。谁会来你们这个破地方。” 谁知道你们这么阴险狡诈！ “我看从头到尾都是圈套。” 刘婶大骂人，“放你娘的屁。” “他一进来，就冲着老娘扭扭捏捏，两句话都没说完，就直接要脱裤子。” “他不是耍流氓是啥？” 还看病？” “放你娘的屁！” 王伟民这会儿才发现康大海裤子还没有穿好。 也是一愣。 “我告诉你们，这事儿没完，你们一个都跑不掉！” 白芷嘴角一抽， 只有她知道。 康大海是真的来看病的。 而且，康大海病情还不轻巧。 还是她自己下的手。 并且，也是真的只有在她这里才治得好。 白芷都有点无语了。 谁知道，事情会发展到这个程度。 刘婶越发来劲儿，“裤子都没提起来，他一个男人，撒话不说，直接脱裤子。骂他一句耍流氓，还冤枉他了？” 王伟民也被这话怼得无话可说，可他绝对不能就这么认了。 “}放屁，我们就是来哦看病的，肯定是你们做了啥圈套。” 他低头看看康大海的样子，这会儿越发意识到不对。“ 康大海这会捂着的地方，可不太对。 “海哥，起来，走走走，我赶紧带你去看病。咱们去县城。” “大夫那么多，肯定能想办法保护住你的命根子！” 康大海的脸色更加惨白。 本来就已经不好用的那玩意儿，如今再被贺钧打。 谁知道是不是真的要彻底坏了？ 想到这一点，他脸色越发难看，越发惨白。 白芷也有点懵。 侧头看了贺钧一眼。 贺钧眉头皱着，脸色沉沉。 还是有点怀疑地看着康大海，尤其是康大海已经脱掉了裤子的那个样子。 白芷：…… 白芷抓了一下康大海的脉搏，第一时间冲出去，去找金针。 然后刷的一下施针。 先止疼，然后控制伤。 她脸色一变又变。 康大海现在是真的被贺钧打出问题了 贺钧刚刚的那一下，是真的狠辣。 虽然，康大海自己本身就出了问题，那玩意本身就已经不好用了。 可这要是送到医院去。 康大海却绝对不会承认，只会将所有一切都甩给贺钧。 她迅速道，“王伟民，你急什么！” 王伟民还要出去，结果就看到白芷拿针扎康大海。 有急匆匆冲了回来。 上来就要保护康大海。 “白芷，你想要什么。” “没能叫贺钧打死我海哥，你还不甘心。” “你还要下黑手吗？” “白芷，你跟贺钧这个王八蛋合作，这是要是干啥？” 白芷冷淡道，“我就是你们要找的白大夫。” “而且，贺钧刚刚的拿一下，还误打误撞，让康大海某一处的经络打通了，之前身上的某些毛病。这下说不定会，就能治好了。” 贺钧也愣住了。 刘婶也彻底愣住了。 康大海真的是来看病的？ 他们看了一脸痛苦的康东海，裤子都没提起来。 尤其是刘婶，想想康大海之前的扭捏，以及说的话，一脸僵硬。 可能……也许，是真的。 康大海这个王八蛋就算是要耍流氓，也不可能对着她这个半老徐娘下手。 她从一开始就误会了，所以根本可没有考虑过。 或许从一开始。 康大海就真的只是来看病的，只是把他当成了大夫而已。 王伟民大骂，“少他娘的胡说八道。” “你们当我们是傻子呢。” “你们先设圈套，然后叫贺钧对就海哥下死手，如今还要把我们当傻子哄。” 白芷冷淡道，“我又没有胡说，你自己问康大海。” 康大海这会让还是懵的。 他捂着下半身，看着白芷，那脸上，眼里的表情复杂得几乎能一个人写一步电视剧了。 白芷皱眉问，“康大海，你身上还疼吗？” 王伟民觉得白芷这个女人简直蛇蝎心肠，“你，你，海哥为你，被人打成这样。” “你还要蛊惑海哥胡说，帮你说好话！” 白芷冷冷看向了王伟民。 王伟民还要继续开口的，愣是被这一眼给惊得说不出来了。 “你……你……” 白芷冷淡道，“闭嘴。你自己问康大海，还疼不疼。” 王伟民也不知道为啥，总觉得白芷刚刚那一眼，吓人的很。 竟然是比公社主任还要吓人。 他下意识听了白芷的话，看向了康大海，“海哥，海哥，你有事儿没事儿。” “海哥，你身上还疼吗？” 康大海一愣。 下意识就要动。 白芷眉头皱着，“别乱动，没看到我刚刚给你施针吗。乱动什么。” 康大海一下子就僵出了。 可同时，因为白芷的话，也让他陡然冷静了下来。 他身上……好像是真的不疼了。 白芷看他表情，冷淡道，“还有，你最近，县城，甚至市里的大夫都看了不少吧。” “那些人是不是都看不出你有啥问题，只说让你休息？” 康大海本来就呆愣愣的，这会儿越发呆滞了。 第131章 一本正经胡说八道 白芷看他这个够样子，哼了一声，“那些人让你修养？” 她道，“老实告诉你，你根本不是修养能修养好的。” “更不是人参，以及龙落子这些东西能补回来的。” 康大海脸上的表情越发精彩，这会儿看着白芷。 脸上就跟调色盘一样，格外精彩。 看着白芷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 又羞耻自己难以启齿的毛病被白芷发现。 又震惊白芷的医术。 白芷刚刚用了金针，他就不疼了。 白芷真的是那个据说很厉害的大夫！ 这一瞬。 他脸上的表情实在是太精彩了。 又是恼怒，又是羞耻，又是不甘，又是愤怒。 最后那一张脸涨的通红一片，竟然是说不出一句话。 她淡淡道，“你就是某方面经络不通常。” “要是以往，我还没有把握，但是刚刚贺钧那一撞，我有把握用点时间，治好你。” “让你能跟以前一模一样。” 大家都看着白芷胡说八道。 贺钧嘴角忍不住一扯。 他见过白芷胡说八道。 可从来没见过，白芷为他而胡说八道的样子。 尤其是说出的话，还这么离谱。 可不知道怎么，心里就是忍不住的愉悦了起来。 刘婶都没有眼看了。 白芷真是把康大海跟康家的人，当傻子呢。 那康大海就算是在喜欢白芷，也不可能为了白芷，就听这样的胡扯。放过暴打了他一顿的贺钧啊。 他们都没眼看了。 更何况是王伟民？ 王伟民真觉得自己是被羞辱了。 觉得自己智商，脑子，都被羞辱了。 白芷真是把他们当傻子。 “白芷，你这话糊弄鬼，你看鬼相信不。” “贺钧把海哥打成这样，你以为你说两句话，海哥就会被你这个女人骗了？你做梦！” “海哥不会放过你们的。” 贺钧脸色一变，站在白芷面前，冷声道，“这事是我做的。” “跟白芷有什么关系？” “康大海也是我打的！” 王伟民骂道，“奸夫淫妇，你们就是一起。什么耍流氓，就是你们故意算计的！” “没有白芷，海哥会脱……”裤子吗？ 这事儿肯定是白芷跟贺钧联合算计的！ 话都没有说完，他就被贺钧冰冷的眼神盯着，愣是盯得不敢继续说话。 将一切都给憋了回去。 贺钧差点打死过人，他们这一辈儿的，就没有没在贺钧手上吃亏的。 尤其是贺钧刚刚打人的动作。 他几乎都能从贺钧身上感受到实质性的杀意。 他毫不怀疑，要是康大海真的对白芷耍流氓，贺钧刚刚真的能弄死他。 也不怀疑，这会儿继续说下去，贺钧再打他一顿。 白芷咳嗽了两声，拽回了贺钧， 还要故意做出面无表情的样子，“我有没有胡说八道，你问了吗？” “我的名声传得满大街都是。” “谁不知道我的医术？” “起死回生这种事，我的确做不到，可是，普通大夫治不好的疑难杂症。我是手到擒来。” 王伟民怒了，“白芷，你就是把我海哥当傻子，当冤大头当武大郎……” “闭嘴！”贺钧眼神一厉。 王伟民虽然愤怒，可到底还是闭嘴了。 白芷冷哼了一声，“康大海。” “你如今还疼吗？” 康大海下意识道，“不，不疼了。” 王伟民一愣。 白芷冷声道，“我再说一遍。我要是看不好你，别人也就看不好你了。” “吃什么龙落子，人参，也根本没有用。相不相信，随便你。” 康大海身上是真不疼了。 可是他还是恍惚着，白芷咋知道他刚刚吃了啥药得？ 他可是谁都没说。 他看着白芷，觉得憋屈，可又不得不开口问，“白芷，你刚刚说的，贺钧刚刚撞我那一下，刚刚好，撞了某个经络是啥意思？” 白芷反问道，“你自己又是哈毛病，你自己不知道吗？” “你最近这段时间吃了多少药，你不知道吗？” 王伟民刷的一下看向了康大海，愣住了。 康大海一张脸，一瞬间涨的通红，他立马就与要否认。 可白芷表情格外严肃，好像根本不认识康大海。 像是只是面对最普通的病人。 白芷严肃道，“我是个大夫，大夫眼前，没有男女，没有性别，没有疾病种类。” “当着大夫的面，别总是讳疾忌医，啥都藏着掖着。” “一把脉，你有啥毛病我看不出来？” 康大海最近已经看了几次大夫，大概也已经明白，白芷这话，好像是真的没有开玩笑。 尤其是白芷一下子看出了他最近吃了啥药。 他忍不住问，“你说真的假的？” “那，那，那我这还能治吗？” 白芷淡淡道，“我都说了，因为贺钧意外帮忙。你的情况是有希望的。” “大概就只是针灸半个多月，吃一段时间的药物就好了。” 康大海这会儿一下就着急。 眼睛也亮了，“真的？” 他着急的一把抓住了白芷的手。 下一瞬，就被贺钧给拍掉了，康大海来不及恼怒，只是着急地问白芷，“真的？” 白芷淡淡道，“你要是不相信，来找我看啥病。” “我现在的名声，你们没有听说吗？” 康大海愣了一下。 那王伟民更是愣了，“你，你就是那个白大夫？” “你真是那个大夫？” 他嘴巴张大了。 不敢相信。 白芷瞥了他一眼，“不然呢。” “你们来看病，什么都没有打听清楚，就来了？” 王伟民道，“你，你一个年轻知青……” 白芷淡淡道，“我年轻怎么了，没有本事，人家能相信吗？” 白芷好似也不耐烦，看了康大海一眼，“所以，你还治不治？” 康大海下一意识就道，“治。” 白芷淡淡道，“治，那就老老实实一点。” “下次也客气一点。” “想要看病，不会好好说话吗？” “啥都说不清楚。你是一岁两岁吗。” 康大海愣了一下，“我……” 他这会儿身上不疼了，还真的有点懵。 白芷却冷冷道，“话都说不好，上来就脱裤子，刘婶就是骂你一句耍流氓，贺钧打一顿，那也是你活该。” 康大海被打懵了，这会儿回不过神。 王伟民不傻啊。 “贺钧二话不说，上来就打人！” “看看我海哥被打成啥样了！” 白芷冷笑，“怎么，你们还不服气。” “告诉你，就我现在的声望，真说康大海是耍流氓。” “康大海就得被人当成流氓罪，直接抓起来。谁能说什么？” 王伟民差点气死。可看看康大海裤子都没穿上的样子，又无话可说。 赶紧看看向康大海，“海哥！” “你可不能被这女人吓唬住了。” 可康大海被打懵了。 这会儿身上被金针止了疼，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被打成了猪头模样。 只惦记着自己的病，“我，这病真的能治？” 第132章 我啥也不知道 面对康大海的怀疑，白芷神色淡淡的。 一点辩解的意思都没有。 “相信，那你就在我这里看。” “不相信就走。” “如果不相信，你来找我看病干什么？” 康大海看着白芷，眼里还有所不相信。 白芷这么年轻，白芷只是个不到二十岁的年轻女孩子。 可是，身上的疼没了。 只是那么几根金针而已。 白芷就那么伸手一搭脉，就知道他是什么毛病。 知道最近吃了什么药，甚至能猜到别的大夫是怎么和他说的。 哪怕知道白芷刚刚那番话只是糊弄人。 可是，只要白芷真的能治好他的毛病。 是男是女。 多高多重，态度如何，又有什么关系？ 他一咬牙，“我相信你。” 白芷下巴一抬，“那还愣着干什么，道歉啊。” 康大海瞪大眼睛。 “道歉？我凭啥道歉。” “我来这，就是为了看病。” “贺钧这个王八蛋不分青红皂白，把我打成这样。” 至于那个在中年女人，就更加不关他的事了！ 要不是那女人自己没有说清楚，也不会闹误会。 他进来就说自己是要来看病的。 他咬牙切齿，那个女人还白白看了他讷！ 要是说清楚，她不是大夫，他会脱裤子吗？ 尤其是贺钧，刚刚将他打得有多惨，他还记得。 下手那么黑！ 白芷冷笑，“你是不是忘记我刚才说的话了？” “要不然，让人去喊了大队的人来。” “看看你这样，那些人是相信你，还是相信我。” 康大海一噎。 白芷如果真是那个赤脚大夫，那个出名的白大夫。 那……大家会相信谁。还用说吗！ 尤其是…… 康大海低头看看。 自己裤子都还没有穿上。 他想动，想穿上裤子，可是身上还都是金针，他又不敢动。 他怕自己那方面再受影响。 白芷冷笑，“你说我要是说你进来就耍流氓，你看你会不会被逮进去。” “如此冒犯我这个高明的大夫。” “看看你爸会不会打断你一条腿。” 康大海又一噎。 他爸会，他爸肯定会。 可是，他最不甘心的就是贺钧。 他指着贺钧，越发怨愤，“那他呢。” “不问青红皂白，就直接从手，我差点被他打死了。” “凭啥还要让我道歉。” “我不将他送进去，就是给了脸了。” 最关键，贺钧这个王八蛋还是情敌。 而且，贺钧这个混账刚刚公报私仇，故意朝着他的下三路下手！ 他如何能不恼？ 给他道歉，康大海估计能呕死。 白芷嘴角一抽，可还是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我说了，你病能治好，就跟他的那一下有关系。” 康大海瞪大了眼。 这次不是怨愤。 变成了满目委屈。 看着白芷，几乎都要哭出来了。 他那么喜欢白芷，那么捧着白芷，追求白芷。 结果白芷未来贺钧这个王八蛋，居然这么胡说八道。 这世上，还有天理吗？ 白芷淡淡问，“还看病吗？还想治好吗？” 康大海瞬间闭嘴。 从发现自己有这个毛病开始，没有一天不想。 但凡是个男人，就没有不想。 白芷冷哼一声，下巴一抬，“那还愣着干什么，道歉啊。” 被晾在旁边的王伟民这会终于回过神，指着白芷道，“你让海哥给你们道歉？” 可是，他还没有来得及继续咋咋呼呼。 康大海已经看着刘婶道歉了。 “对不起，的确没有注意，没有说清楚，就直接动手，引起了误会。” 刘婶脑子还是懵的。 看看康大海，看看白芷，再看看康大，这位平日里，眼睛长在头顶上的康主任儿子。 连连摆手，“没有的事，没有的事。” 王伟民还是懵的。 也看着康大海，这一刻，几乎以为康大海是被贺钧打还了脑子。 看看那张五颜六色的脸。 不，这还不是最重要的。 康大海命根子都几乎要被贺钧打废了。 康大海还跟个傻子一样，一点脾气都没有。 甚至还感激白芷放过他。 在白芷的言语下，好似白芷如果不放过康大海。 康大海还真的要被送到监狱。 不光要进去，甚至出来也会被他爹打断腿。 好像还要说是是贺钧打了康大海一顿。 康大海的病才能看好。 别说是他，就算是刘婶都有点不敢相信的样子。 刘婶看着康大海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眼里露出了几分同情。 这个康主任家的儿子，咋还是傻子一样的？ 白芷咳嗽了两声，“好了，等着，金针还有一会儿才能取出。” “我去给你做药。” 刘婶赶紧道，“我给你帮忙。” 贺钧也在康大海怨念里，始终跟在白芷身后。 王伟民看到白芷他们进去，就忍不住看向了康大海。 “海哥！” “白芷这个女人，就算是狐狸精，就算是仙女儿，也不能这么糟蹋你。” “她这是在干啥啊。” “你被打成……”猪头了，他还忍不住看向康大海下三路。 康大海都要被断了子孙根。 还要听白芷的话，这到底是被灌了什么迷魂汤啊。 可是，他这一眼，就康大海恼得不行。 “你看哪里呢！” 王伟民结结巴巴，“海哥……我。” 他发誓，他们m如今真是为了康大海好啊。 男人那方面多重要啊。 结果康大海为了白芷这个狐狸精的花言巧语，就被骗了。 这，这不是胡闹吗？ “这世界上又不是只有白芷一个大夫！” “咱们不求她！” “我陪你去市里，去省城。” “那边大夫多了去了，我就不相信，白芷十几岁的一个姑娘，还能有多厉害。” 康大海怒道，“就你知道，就你聪明，就是了解？” “我就是傻子吗？” 别的地方能看好，他能这么容易答应，那么轻松道歉吗？ 王伟民瞬间闭嘴。 康大海是傻子吗。 偶尔是冤大头，但是绝对不是傻子。 尤其是，事关康大海最关键的玩意儿。动手这个人是谁，康大海都得跟人拼命。 所以…… 王伟民突然想到康大海之前的话。 康大海说他是来看病的。 康大海说看病，却上来就脱裤子，这才被人误会，差点被人打出去。 所以…… 康大海真是来看病的。 康大海真有毛病。 康大海的毛病在……下三路。 所以，白芷忽悠，说康大海病的经络被打通了…… 他直勾勾盯着康大海的下三路，忍不住想看仔细些，也不知道这之前，到底是有啥毛病。 下一秒，就被东西砸在了脸上，“看看看看，看啥。” “你个混蛋盯着哪看呢。” 王伟民被打了个灰头土脸，却完全不敢翻脸，反而道，“没事儿，白芷都说了，可你得那个能治好您。” “海哥，你别怕……我保证不会告诉任何人。” “不不不不，海哥，我啥都没有听到，啥都没有听懂。” 刘婶在屋里探头看了又看。 第133章 贺钧以后压力会很大吧? 屋里的刘婶听到动静，也在问白芷，“这个，那个康大海到底是咋回事。” “你这么忽悠他。” “他不会等出去就翻脸吧？” 这会儿一身金针，还有贺钧威胁，所以康大海认了。 可是出去之后呢？ 康大海他爸可是主任。 康大海也不像是真的傻子。 白芷淡定的很，“我没有忽悠他。” 白芷小道，“是不是觉得奇怪，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老老实实的道歉？” 刘婶额赶紧点头，“为啥？” 白芷低声道，“因为他下面的玩意儿，早就不能用了。” 刘婶张大了嘴巴。 白芷看了贺钧一眼，发现贺钧神色复杂，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话，说得有那么一点奔放。 不过，白芷挪开了目光，没有改口。 贺钧看就看，大夫眼里无男女！ 只是白芷再次开口的时候，忍不住咳嗽了两下，清了清嗓子。 “但是，他之前看病故意藏着，不会让人知道。” “他真的不是来耍流氓的，是来看病的。” “贺钧打坏了他那处。”这次，白芷说的委婉了一点。 “康大海不会承认自己之前就有问题，估计会将所有罪责都推给贺钧。” “所以，我才故意这样说。“ “也不得不治好他。” 刘婶：…… 难怪康大海上来就脱裤子。 可她还是不明白，“可是，难道就没有别的选择吗？” “那么多大夫。” “康大海又不是钱家人，他们家有钱的很。” 她也看了贺钧一眼，贺钧刚刚冲冠一怒为红颜，一下子直接废了康大海下半身。 是个男人，只怕都受不了。 外面要是能看病，康大海不可能就这么认下这个亏。 白芷笑呵呵的，“没事儿。” “他没有第二个选择。” “因为，除我之外，不会有另外一个人能治好他们。” 刘婶有些愣神，“为啥？” 随即又感慨，“白芷，你医术可真好。” “一眼看出他是啥毛病，还能治所有人都治不好的毛病。“ 白芷又低低咳嗽了两声，有点不太好意思。 贺钧却皱眉，“康大海身上本来的毛病，是你动了手脚？” 白芷：…… 白芷也没有想到，如今的贺钧居然已经这么敏锐。 这么聪明，她还什么都没有说，他就全部猜到了。 贺钧脸色骤然一变，直接就要出去，脸上杀气腾腾。 白芷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你要干什么？” 康大海都要被打死了。 那玩意儿真的差点被贺钧彻底打坏了。 她都救不回来的那种。 他还这么一副杀气腾腾的样子。 贺钧脸色阴沉，“放开。” 白芷无语了，“你真的把他打坏了，是想抛弃小坵，自己进去吗。” 贺钧脸色阴沉，“他如果没有对你不尊重，你不可能做这种事儿。” “放心。不需要给他治。” “我会彻底让他嚣张不起来。” 白芷一愣。 贺钧就这么已经挣脱开了她的束缚。 直奔外面的堂屋。 白芷重新抓住了他的手，这次没有能抓住手腕，只抓住了他的手掌。 “你着急什么啊。” “我能无声无息的让他嚣张不起来。” “还能被他欺负了？” 刘婶在旁离得又远了一点。 贺钧平日里最理智不过。 啥时候这么冲动了。 听到有人喊“耍流氓”，进来一句话都不问，将康大海直接就废了。 而且紧接着，那是要往死里打的。 就这，贺钧还要说自己对白芷没有意思。 打死她，她都不相信。 贺钧一愣。 反倒是回过神了。 对，康大海分明不知道自己是被人算计了。还以为自己那方面有毛病。 可是，能做到这个程度，也说明两人相当亲密。 让康大海不防备？ 白芷看了他一眼，问，“你要不要试一试，我不接触你的情况下，让你也起不来？” 贺钧一顿。 表情一僵。 刘婶差点没有憋住笑。 白芷哼了一声，正在调药。 给康大海准备接下来的用药方案，“你下手也太重了一点。” “先把人控制住，问清楚，再说啊。也给自己留下一点余地啊。” 贺钧沉默了一下。 他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就那么冲动。 看到康大海在白芷的房子里脱裤子，甚至都没有注意到白芷是否看到…… 就已经恼怒到了那种程度。 他张了张嘴，到底是没有反驳。 刘婶笑呵呵道，“当局者迷，为了身边的人，才会方寸大乱。” “那话叫啥？关心则乱？是吧？” 白芷也是一愣。 抬眼看向贺钧。 贺钧表情别扭，没有说话。 白芷张了张嘴，有一瞬都不知道说什么，可到底还是解释了一句。 “他虽然没有干啥强迫人的事儿，但是，老干些始乱终弃的事儿。” “要不是他管不住自己下半身那玩意儿。” “到处招惹人。” “曹小兰也不会盯着我没完。非要算计我不可。” “而且，我也听说了好几个，因为跟他分手，最后名声不好，寻死觅活的。” “康大海既然不安分，我就在某天，顺手让他消停了。” 刘婶下意识看向了贺钧的下半身。 突然就有点为贺钧的后半辈子担心。 白芷这个，医术太好，其实也让人很有压力吧…… 一旦看你不顺眼，无声无息就让你张扬不起来。 哪个男人不怕？ 哪怕是贺钧……应该也有压力吧？ 贺钧本身没觉得如何。 甚至还觉得白芷做的很对。 觉得康大海罪有应得，他都有点后悔不该对康大海动手。让白芷不得不治好他。 可是，下一瞬，就被刘婶那一眼看得下半身一凉。 哪怕是他，也忍不住下意识地，动了动腿，两脚内八字了一点。 白芷…… 白芷没忍住，直接笑了出来。 贺钧脸更黑了。 白芷赶紧道，“那个。” “康大海应该找不少地方看过了，都看不好。” “他能找的，只有我。” “所以，放心。” “以他看重那玩意儿的程度。” “接下来让他干啥，他就得干啥。刘婶不用担心。” 刘婶海忍不住又看了贺钧一眼。 她现在更加担心的，其实是贺钧，不是康大海来着。 第134章 全部给我出去 康大海的确像是白芷所想的，老实得跟鹌鹑一样。 等白芷制好了药，回来的时候，白芷说什么是什么。 再没有提自己挨打的事。 看了那么多大夫，白芷是唯一一个明确说过，能治好她的人。 所以，他不敢闹。 即便闹，即便要收拾贺钧。康大海也打算等自己那方面好了再说。 白芷将药给了他，“三天后继续针灸。” “换药。” “忌口，禁欲。不要乱吃，不要乱来。不然，康大海我可以明确告诉你，谁都救不了你。” 康大海脸色绿了一下。 尤其是这话从白芷口中说出来，给他的杀伤性最大。 从今以后，他在白芷面前，还怎么抬得起头啊。 不过，哪怕再怎么觉得丢人，在出去了两步之后，还是忍不住跑回来。跟白芷他们道，“那个，这个。” “白芷。” “我找你看病的事……” 白芷面色冷淡，没有一点多余的表情，“作为大夫，保护病人的隐私，是基本的要求。” 康大海脸上一红。 好像他在这方面质疑白芷，是有多么丧心病狂一样。 以白芷人品，怎么可能把他的隐私往外说呢。 尤其是看着白芷那张没有什么表情的脸，康大海越发内疚。 只是，看看贺钧，以及白芷背后的刘婶。 康大海还是犹犹豫豫道，“那，那个……” 刘婶说话的速度可比白芷要快，几乎毫不犹豫道，“放心，放心，我的这个人，嘴巴的最严格了。” “白芷早就跟我说过，在她这里给谁看病都不能在外面乱说。” 康大海干笑了两下，随即就看向了贺钧。 眼里又是愤怒，又是不甘心，又是恼火。 “贺钧！” 贺钧眼里越发不屑，“我如果要说，安只会是我自己做的。” 康大海气的越发厉害，“贺钧！” “你真以为，我不敢把你怎么样？” 要不是白芷帮忙，这次贺钧动手，他都要弄死这个王八蛋。 贺钧却眸子更加冷漠，“我才要告诉你。” “老老实实一点。别再让我抓住把柄。” 康大海恼了。 “贺钧……” 王伟民更是紧跟着，就要帮康大海上来。 结果，白芷咳嗽了两声。 康大海都要憋屈死了。 尤其是白芷这又是明显的偏向。 白芷道，“回去修养，你在这里干什么？” 康大海憋着一口气，可不敢不从。 “白芷……” “今天的事。” 白芷淡淡道，“我已经说了不会让人往外说。” 康大海着急了，“我不是这个意思。” “白芷，我怎么会不相信你？我说的是别人。” 话都没有说完，就听到旁边一声嗤笑。 贺钧眼里有明显的不屑。 刚才威胁了白芷，现在就说，相信白芷。 假不假。 康大海恼怒了，“贺钧。” “你们说够了没有？”白芷一个头两个大，“出去，全部出去。” “我忙着呢。” 贺钧却看着康大海，不动弹。 康大海更是盯着贺钧。 王伟民倒是个小透明，好似不存在一样，就在旁边守着。 一声不吭。 白芷不耐烦道，“你，你，你们，一起出去！” “门也给我关上！” 门口已经有人来问，刚刚他们院子里喊有流氓的事儿了。 被指到脑门的王伟民，瞬间退了出去。 可康大海还不肯走，指着贺钧，“白芷，先让他出去。” “这个神经病不安好心。白芷，你可不能被他蒙蔽了！” “上次流言的事儿，说不定就是贺钧做的。” “白芷，我一定会好好保护你，绝对不让这些阿猫阿狗接近你。” 白芷冷哼，“是不是想让人当流氓抓走？” “门口来了多少人，没看到吗？” 康大海脸色一变。 贺钧也不知道为什么，嘴角就是忍不住翘起了一点弧度。 白芷又看了贺钧一眼，“你也出去。” 贺钧听到康大海笑了。 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白芷道，“下次理智一点。别动不动就动手。” 这次是康大海，糊弄过去了。 下次呢，谁知道还有没有这么好的运气？ 康大海喊王伟民，“愣着干啥，把贺钧拽出去啊。” 王伟民看看黑脸的贺钧，想想他两次不费吹灰之力放倒他的动作。 摸摸身上的伤，干笑一声，“海哥，我扶着你。” “要不要我给你借个板车，推你回去？” …… 贺钧到底还是跟康大海那两人一起出去了。 只是都盯着白芷门口的门关上了，这才离开。 王伟民跟康大海这次灰溜溜走了，走的时候，康大海脸都捂上了。 康大海生怕被人看到他的脸。生怕被人知道，他找白芷看病。 院子里的白芷还有点头疼。 她得想办法加一点药给康大海。 只现在这些，治疗起来，需要的时间估计比较长。 康大海得尽快好起来。不然，万一被人把脉看出问题。贺钧还是有问题的。 刘婶笑呵呵的，下巴忍不住往外抬。 “这，这可我不是这么简单。” 白芷：…… 刘婶忍不住道，“白芷，你跟贺钧，真的没有希望吗？” “贺钧要不是知道你在哪里面。” “要不是以为你出事儿，他怎么可能这么着急？” “反正，除了小坵当初差点出事。” “就在也没有见过贺钧这么紧张。” “要我看，贺钧心里肯定有你。” 至于白芷……刘婶觉得，也是对贺钧有点意思的。 不然不会对贺坵那么好。 更不会照顾得那么无微不至。 也绝对不会收贺钧的饭菜。 白芷这次义诊，帮了那么多人，来送东西的人多了去了。要每天给白芷送饭的更是不知道多少，白芷全部拒绝了。 甚至都没打算在她家吃饭。 却接受了贺钧的一日三餐。 她是不相信只因为小坵。 白芷微微一愣。 贺钧，对她的确挺好的。 说实话，每次，不管有什么危险。 贺钧都会是第一个赶到的。 甚至最后一次，她被绑架。 也是贺钧第一个赶到。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醒过来的时候，救下了她。 可脑海里，全部都是贺钧死前的那句话。 如果有下辈子，再不想和她如此一辈子。 白芷一下子垂下了头。 半天才道，“他只是……把我当小坵的救命恩人而已。” “贺钧这人，太有责任心了而已。” “今天出事儿的是任意一个姑娘，贺钧都会救人。” 刘婶看着白芷的神色。 也不知道这俩是怎么这么想的。 她想到最近的某些传言，有点着急，“是，他人品好。绝对不会不管任何人。但是绝对不会如此不理智。” 知道白芷给康大海动手脚的时候。 贺钧几乎想都没有想，就要去再次废了康大海。就贺钧对白芷这样，只是……责任？ 不可能。 白芷不想听这个事。 转移话题道，“对了，不是要来一个新知青，说了什么时候来吗？” “就这两天了。” “上面给消息，让准备去接了。” 白芷问，“到咱们队吗？” 刘婶应了一声，“你认识？” “我听徐书记说……” 白芷笑呵呵的，“这是季筱筱的帮手。” “不过，不要表现得太明显，我利用他，还有点事儿。” 刘婶点头，“那你放心。你吴叔那边，全由我来说。” 白芷笑眯眯的道谢。 刘婶看了一眼院子外，还是有点不放心。 “那个康大海呢。” “不怕他闹事儿？” 白芷道，“不怕。他不敢。” “不是，康大海出来一趟，被打得鼻青脸肿。他爹再怎么知道自己儿子不是好东西，怕是也要计较的。” 白芷却摇头，“我刚刚针灸了。让康大海之前的’病‘又紧张感了。” “他就算是被发现，也不会胡说八道。” 刘婶想到那是白芷给人下手段，才让人不得不…… 就忍不住嘴角一抽。 可她还是忍不住好奇，“这方法好学吗？我能学吗？” 白芷干咳两声，这一刻，都不知道说啥。 您学了这个想干什么啊。 刘婶眼神飘了飘，“让爱华学啊。” “以后男人要是不老实，就直接废了他。” 她想了想，竟然觉得这种方式，是最好的。 白芷：…… 她不知道为啥，一下子就想到了贺钧那个突然内八字的动作。 …… 第135章 到了 就像是白芷所说，康大海的确没有不敢胡说八道。 即便顶着猪头脑袋，回家之后又挨了一顿打，他也不敢胡说八道。 康主任显然是怀疑自己这个混账儿子，是又霍霍了谁家的好姑娘。 要不然，也不可能被打成这个德行。 于是，就在家属院，又压着人好好揍了一顿。 再找白芷看病的时候，身上伤势都更重了。 他几乎都要哭出来了。 “白芷，你放心，你说的话，我肯定会听的。” “你不让我说，我是谁都不会说的。” 白芷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不知道啥时候又来了的贺钧，没吭声。 直接施针。 康大海还要继续叨叨表功。 白芷冷冷道，“闭嘴。” “你就不怕我扎错地方？” 康大海瞬间闭嘴。 他怕。 针灸扎坏了咋办？ 低头看着白芷针灸，眉目越发冷淡，也越发不好亲近的样子。 可是，就有一种越来越好看的感觉。 他看着白芷，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贺钧有那么一瞬，都想让白芷再给他两针，将人再废了。 可等白芷停下继续施针，康大海忍不住问，“白芷………” “真的能治好么？” 他好像感觉到了点啥……… 白芷拔掉金针，下巴一抬，“知青院那边就有厕所。” “自己去试一试。” 白芷用了手段，解了自己之前用的法子，让康大海看到了希望。 可是，康大海怎么能在白芷面前做那种丢脸的事儿？ 他多少还是有点迫不及待，可是，看着白芷越发好看的脸，更挪不动步子。 就是提及到这个病的时候，看着白芷格外扭捏。 喜欢白芷，可偏偏在白芷面前，这那方面出了问题。 还得靠着白芷才能治好，他脸面无光。 可，看着白芷如今，总觉得她全身都在发光。 又好看，又有能力…… 别说县城，就是整个省城都找不到一个有白芷这么优秀的姑娘。 他赶紧将手头上的各种东西送上去，“全部都是我家自己吃的。” “白芷你千万别客气。” 除了麦乳精，水果罐头，桃酥之外，居然还有两个牛肉罐头。 白芷看了一眼，就当医药费了。 毕竟人不是她打的。 康大海又嘀咕，“我前段时间被人骗了一笔钱。等下个月，下个月我发工资了，就给你买更好的东西，顺便去省城给你买新潮的好衣服。” 衣服…… 贺钧下意识看向了白芷。 最近这半个多月，白芷穿衣服好像“朴素”了很多。 更往实用方向发展。 是不是白芷把所有钱都花在了义诊上？ 往年拜师，也要准备四季衣裳的吧？ 看着康大海那眼神又跟钩子一样黏在了白芷身上，贺钧眉头一皱。 小坵也一下就蹭到了白芷身边，歪头看着康大海。 又去拽了拽白芷，一下子就吸引走了白芷的注意。 康大海：…… 哪里来的不讨喜的小子。 贺钧这王八蛋已经够讨厌了。 谁知道，他居然还有个更加让人讨厌的弟弟。 “白芷，你这么好的医术，在哪里不好，为什么一定要留在这个生产队啊。” “我爸最近要带我去省城一样，我爷爷在省城也有认识的人。” “你有这个医术，随便哪个医院都可以给你安排。” “你干什么要留在这个穷乡僻壤啊。” 贺钧脸色越发不好看，哪怕刚才赶到的，徐书记也都黑了脸。 白芷如今医术好的名声已经宣传了出去。 如今一个歌想到他们大队找白芷看病，不都得找他们大队的人说说好话，让帮忙引荐吗？ 他们好不容易扬眉吐气。 结果：…… 白芷还打算在他们大队，做一个社办企业。 如今什么都还没有起步呢。 怎么就这一个个都惦记着，想尽办法挖墙脚呢。 徐书记紧张地看着白芷。 真是怕白芷就这么答应了。 白芷直接将康大海接下来半个月要用的药都装了起来。 赶人走。 “再说一遍。” “禁欲。” 康大海脸色微微一变。 徐书记到底是没忍住，问，“康同志是什么毛病？” 康大海黑着一张脸，带着东西就跑了。 走了老远，还没忍住，跑回来警告贺钧。 这事绝对不能将他们的事儿，说给第二个人。 至于白芷…… 他不敢。 徐书记：…… 他越是这样，徐书记越是好奇。 他以为康大海是来看皮肉伤的。 毕竟脸跟猪头一样。 结果，这个禁欲……… 咋看咋不正经。 白芷转移话题，“徐书记，您找我是有事儿吗？“ 徐书记才想起来说自己到底有啥事儿。 道，“我差点忘记说了。” “那个，你们药厂那个林建安要到了。” 白芷眉梢一挑，“那可太有意思了。” 徐书记道。“你交代我的事儿，已经给你吴叔说过了。” “他肯定会好好‘照顾’他的。” 白芷一下子就笑了。 笑颜如画。 很好，可一定要好好招待！ 贺钧眸子微微一沉。 贺钧本来不知道要跟白芷说什么的，再也没有继续开口。 甚至接下来的两天，白芷都没有见到贺钧。 哪怕是白芷喊过，贺钧都没有再出现的。 倒是那个饭盒，每天到点送过来，再到点的离开。 有时候，还会白芷如果不在的话，贺钧还会顺便帮着烧火，烧水。 可是，白芷就是看不见这个人。 白芷都要恼了。 不知道这男人到底想干什么。 而，就在这个情况下。 白芷终于再在这一辈子，见到了林建安。 林建安上门的时候，还穿戴非常体面，一身笔挺的衬衣。 是最好质量的那种的确良。 上衣口袋里还卡着一只英雄的钢笔。 头发修剪的很生气，带着一副眼镜，五官俊美，气质儒雅。一下子就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车到了知青院之后，林建安刚放下包裹，都没来得及收拾，就打听了白芷的住处。 这就带着好些东西找了过来。 第136章 保护白芷 也不知道谁故意散播的。 反正知道的时候，红旗大队即将来插队的男知青，是白芷青梅竹马的事儿，早就传得人尽皆知。 白芷有个青梅竹马在城里的事。大队知道的人不少。 季筱筱不想让白芷跟贺钧好，想制造他们两人之间的矛盾。 当然得让所有人都知道，白芷心都不在这里。 所以，平日里有意无意让不少人都知道了。 大家都想知道，白芷能看上的人，是什么样的。 所以林建安刚来，就被中年妇女们和年轻的姑娘们围观了。 看着林建安，大家都开始品头论足，指指点点，“是个文化人的模样。“ “没看，胸口那个口袋里还插着钢笔呢。” “我听说白大夫以前就很喜欢他。” “长相倒是有点俊。难怪就连白芷也能看上。” 大家纷纷点头。 的确是还行。 年轻漂亮的小姑娘们更是小脸红扑扑的看着。 年纪大的考虑的就多了，“看看那大包小包的，带了不少东西。” “我看到了一个绿色的的确良布料。县城可贵了。没有亲戚朋友在供销社，还买不到。” “我还看到了两个罐头。里面那个形状，那是麦乳精吧？” “不止，里面好像还有好几件衣服。” “条件还行。至少这个相貌上，不太丑，勉强能配得上白大夫。” “毕竟人家都是城市里来的。” 光从相貌来看，他们都觉得，他们这里，除了贺钧之外，没有一个是能配得上白芷的。 普通人跟白芷在一起，看着就不搭啊。 这个新来的，至少长相还行。 吴爱华突然说，“如果这个叫什么的知青，跟白芷在一起。” “那，白芷是不是就要回城了？” 围观的所有人都是一顿。 好一会儿才有人出声，“可能是吧？” “人家这个男知青，肯定不可能留在咱们大队下地一辈子吧。” “到时候，白芷自己咋会留下？” “肯定要跟着人一起回城了。” 大家沉默了一瞬。 白芷刚成为他们大队的赤脚大夫呢！ 白芷还说要在他们大队做社办企业，要让他们大队的人也变成“工人”。 有人忍不住辩解，“县城大夫说让她去城里她都没去。白芷肯定不会回去。” “就是，人家说送白芷去帝都，白芷都拒绝了。咋可能去省城？” “对对对，白芷是自己根本不想回城。” 有人道，“那咋一样啊？” “结了婚之后，夫唱妇随啊。” “那以后人家还得有孩子。总不能夫妻隔两地吧？” “省城跟帝都不一样，那是白芷老家，人家在那边长大的。” “那个知青不可能留下啊，看看那个细胳膊细腿的样子，根本干不了活儿。” “人家文化人，在城里工厂里还是干部。咋可能一辈子在咱们这边。” “那……白芷真的要离开咱们这里，回城？” 大家又沉默了一瞬。 随即，立马就有人说，“你们啥眼光啊。还觉得这个啥男知青跟白芷配。” “看看那个弱鸡模样。怕是自己都照顾不好自己。还能照顾好白大夫？” “对啊。长相也是。还近视眼。那个斯文败类的模样，说不定就憋着坏呢。” “我还听说，这混蛋之前根本不喜欢白大夫。” “对对对，我听说，他还写信，让季筱筱回去，说要跟季筱筱结婚。这种三心二意的男人，好啥啊。你们啥眼神？” “对对对，他要是真的有心，早干啥去了。咋还拖到现在才下来找白芷？” “说不定就是听谁说季筱筱犯罪了，去接受劳动改造了、才又来找白芷的。” “对对对。说不定就是觉得季筱筱那边不行了。” “这王八蛋，如今是打听到白大夫厉害，才找来的吧？” “肯定是啊。不行。那这种男人可不能要。” “咱们都得帮白大夫好好把关。一定不能让白大夫被这种混账给骗了。” “对对对。可不能让这种男人花言巧语骗了白大夫。” “看看，知青院都不去，立马就找到白芷那边了。这要说没有提前打听过，你们相信吗？” 那肯定不相信啊。 看着这么积极，就是不安好心。 所以，这王八蛋根本不是喜欢白芷，那是想利用白芷啊。 白芷可是他们大队的赤脚大夫，治好了那么多人。 大家绝对不能眼睁睁看着白芷被狗男人给骗了。 于是，还没有咋，林建安就觉得周围围观他的种种眼神，就变得有点不善了。 他一顿。 被围观，他是料想到了的。 毕竟，有关于他跟白芷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早有感情”的事儿，就是他和季筱筱他们俩商量着弄出来的。 可是在他们的预测之中。 这些人会因为流言，在看到任何一点暧昧的时候，就将他们来的事儿传得沸沸扬扬。 只要流言传得厉害，就能让白芷在这乡下，再也找不到对象。 名声坏透。 让白芷不跟他回去都不行。 可，也不知道为啥，刚刚开始，这就感觉不太好。 看到那些人看着他的眼神，越发热切。 凑得越发近，还都在嘀嘀咕咕个没完。 他忍不住皱眉，乡下人就是没见过世面，看到个外人就这么围观。 他努力撑着一个笑，重新敲门，“白芷，你在吗？” 白芷半天后才打开门，一眼就看到了林建安。 林建安一脸惊喜，语气亲昵，“芷宝。” 白芷眸子冷淡，听到这个称呼直接冷了脸，“我们不熟，叫我白芷。” 林建安表情微微一顿，“白芷，你还好吗？“ 白芷下巴微微点了点，“有事儿？” 打量着林建安。 上辈子，林建安跟季筱筱联手从她手里坑走了药方。 只是，季筱筱不是个心眼大的。 林建安也不是个容易满足的。 季筱筱她爸在那批药方的作用下，先一步升了地位，季筱筱也没少赚钱。 林建安眼看着季筱筱，季行这父女俩得到的更多，想闹幺蛾子。 季筱筱大概是不耐烦跟他个没价值的周旋，故意设了个局。 林建安在严打的时候，被送了进去，啥时候出来的白芷不知道。 只是，后面再也没听过这人的消息。 只是，如今看着，真是人模狗样，一点都没有曾经的狼狈模样。 白芷打量着对方，那边的林建安也在打量白芷。 忍不住眼里闪过了一丝惊艳。 他一直都知道，白芷比季筱筱好看，那张脸明艳动人，娇俏妩媚。 小时候就是雪团一样，被药厂所有人追捧，长大之后，越发好看。 他一开始也是喜欢白芷的。 只是，白芷脾气偏执，成分还那么差。 再怎么喜欢，对林建安来说，也不如一个厂长老丈人有价值。 可他没想到，只不过几个月时间没见，白芷就变得这么好看。 只是感受到白芷的冷淡，他心里咯噔了一下。 随后脸上露出了一个往日白芷最喜欢的谦谦君子模样的笑。 “我也下乡了。” “专门选了你在的地方！” 他又露出了心疼的模样，“你怎么瘦了？” 随后看着白芷身上的衣服，好像是一脸心疼，“你怎么能穿这样的衣服。” 他将手头上的东西递过去，“这是给你带的东西。” “里面有最近省城最流行的各种款式。” “你快看看。” “乡下这地方，是不是吃不好喝不好？” “我还给你带了罐头！” 白芷看了一眼东西，“无功不受禄。收不起你的东西。” 她如今可不缺钱了。 她的名声打出去之后，买药的越来越多。 林建安看着白芷，一脸受伤，“白芷，你是不是生气了？” 他赶紧道，“我早就申请了下乡，只是没有想到我跟我妈陆续生病。这才耽搁了这么久，才能下来。” 白芷眉梢一挑，“是吗？那你病得还很重吧？都需要冲喜了。” 林建安脸上表情都一僵。 “这，这是什么意思？” 白芷诧异道，“你不是都写信给季筱筱，要跟她结婚了吗？” “病得下不来乡，还能有功夫跟季筱筱结婚。那肯定是为了冲喜啊。” 林建安一愣，脸上表现得格外诧异，“什么信？” “白芷，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我跟季筱筱没关系，怎么可能和她联系。” “我只给你写了信。可是，知青办他们给错了地址。” “我也是现在才知道，你其实是在红旗大队。” “误会？”白芷道。 林建安立马点头，“肯定是哪里有什么误会。” “我跟季筱筱一点关系都没有。” 他们两人还在继续说话，旁边围观的普通社员听着他们说的每一句话。 尤其是在听林建安的每一句话。 使劲儿想从里面抓把柄。 “这男人嘴里没有一句实话。” “好像是有多关心白芷。还说信不是他写的。难道白芷还能看错他写的信吗？” “就是啊，那字迹都不一样吧？” 对对对，你们没听到，他说自己早就要报名下乡找白芷，现在又说是不知道白芷在哪里。” “骗子啊。” “我听说，他跟那个季筱筱是一伙儿的。平日里光欺负白芷，说不定来这里，就没安好心。” “对，知青院都不进，也不去报到，搞啥手续。上来就是关心白芷。” “这人不实诚。” “再看那张脸白的，明显就是虚。咱们白大夫，咋能找这种男人。” 刘婶突然道，“男知青下乡，还是要让他好好锻炼。” “什么重活儿，累活，多做做。就好了。” 大家相互对视一眼。 都看懂对方是怎么想的了。 林建安压根没有注意那群乡巴佬在干啥。 他看白芷态度冷淡，也知道，季筱筱太不谨慎，被白芷看到了那封他的信。 可，他也知道白芷曾经有多喜欢他。 他不相信白芷能无动于衷。 他上前就要抓住白芷的手，“我们青梅竹马，这么多年的感情。你难道还不相信我么？” “我早就说过，我跟她没有关系。你不相信。” 林建安既想要一个厂长的老丈人。 可又怕季筱筱心高气傲看不上他。 怕失手，所以其实一直还吊着白芷没有放手。 毕竟，白芷手里多少还是藏着些好东西的。 那些从白芷手里给他的，不管是钢笔，还是书，还是手表，都是价值不菲的。 只是，钱再多，也没有前途重要。 吴爱华一直盯着对面的，这会儿赶紧道，“那个王八蛋伸手了。” “伸手了。” “这个王八蛋还要抓白芷的手。” 大家一下子就沸腾了。 一窝蜂就往前冲。 咋能对白芷动手动脚！ 刘婶赶紧道，“可不能明着直接动手。万一打坏了。” 她第一个上前，“咱们得好好关心关心新来的知青。” 林建安也没想到，信被白芷看了去。 这会儿对着白芷的话，他也是一脸认真。 他听季筱筱说，白芷医术一下子变得特别好。 如今在乡下，相当有名。 季筱筱说，白芷手里，可能还藏着白家曾经留下的医书和，特殊的药方。 制作的几种跌打损伤药膏，女性调理的药丸。出奇的好用。 在这个乡下义诊三天，就治好不知道多少人，只这两样药，就赚了不少钱。 白芷还有意用这两个方子跟大队合作，办什么社办企业。 可这样的两个方子，能给他未来前途，造成多大的影响啊。 咋能白白便宜了这个穷乡僻壤的人。 他还要继续关心，不知道怎么，突然就冲过来了一群人。 一下子就冲散了白芷和他。 “这是刚来的知青吧。” 一个个都上来，看着林建安就夸奖，“哎呀，这城里的知青，就是不一样，看着就体面。” “这衣服是的确良的吧？这质量咋看着都比咱们在县城看的那些质量好。” “还有这个钢笔，挂在这里，可真好看。” “这还是皮鞋呢。” “那个头发，是不是打了啥，那叫莫斯吧？” “林知青啊。你咋一来就找白大夫，走走走，我们去给你收拾知青院啊。” 林建安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被一群人架了起来，甚至是抬着往知青院方向去的。 只是这些乡下人手重地不行，不知不觉他就被撞了好几下，浑身都在疼。 第137章 扶起林知青啊! 林建安都被扛起来了。 不知道突然来的这群人，到底想干啥。 虽然知道小地方的人没见识，喜欢占便宜，喜欢凑热闹。 这次不知道献殷勤，是想干啥，可还是觉得有点奇怪。 他脸上笑容都格外勉强了，“大家别推攘。我和白芷还有话要说……” 他挣扎着要下来，要去找白芷。 可大家更加着急扛着他要走。 林建安顿时道，“大家别拦着我。我和白芷是青梅竹马，从小认识，我没说你俩……” 话都没有说完，就猛的惨叫一声。 不知道谁猜到了他的脚。 他刚刚弓腰，就又被人撞了一下屁股，直接栽了出去，接着就被踩了背，撞了头。 大家都喊着，“哎哎哎哎，大家干啥。” “别乱，别着急。” “赶紧把林知青扶起来。” 白芷目瞪口呆。 真的，她还指望徐书记让林建安吃亏呢。 结果，这还压根没有开始干活，林建安都快要躺下了。 看了一眼已经抱着头的林建安，刘婶赶紧道，“大家稳住稳住，可千万不能受重伤，不然都得辛苦白芷了！” 这话一出，躺着的林建安顿时就感觉周围一静。 七手八脚就有人抬他。 一个个着急道，“林知青，你没事儿吧。你没事儿吧！” “赶紧起来。” “放开，都让开！你们毛手毛脚的。别伤了林知青。” “知道大家都想帮忙，但是也不能这么着急。” 可不能把人弄得重伤。 到时候借着受伤的名头，还不知道这个知青要怎么赖着白芷！ 大家七嘴八舌还在说话，刘婶撵走大家，“哎呀，留下几个就行了。” “那个刘满仓。你最老实，你带人送林知青回去。” 刘满仓大声应了。 林建安却赶紧道，“不着急，我跟白芷还有话要说。” “我跟白芷青梅竹马……我给她带了好多东西……” 刘婶赶紧道，立马就被刘婶拦住了。 “这个知青你在说什么呢。” “女孩子名声精贵，你就算是认识白大夫的家里人，就算是一起长大，也不能说这种话。” 旁边的人顿时都点头，“就是。说是要关心，那可不能污了白大夫的名声。” “唉，城市里的小年轻，就是没有接受过教育，看看这浮夸的样子，一点都不稳重。” 林建安脸色微微一变，什么接受教育？ 他一下子想到了季筱筱。 完全没有经过公安，直接被送去接受劳动改造。 他瞬间改口，道，“我是说，白芷家里人让我帮忙带了东西。我们一个大院长大的。” 刘婶笑呵呵道，“那东西留下就行。” “林知青赶紧先走。” “你看看你累坏了，身上还有伤势们……” “大家动作轻巧一点，送林知青回去，记得给林知青好好收拾收拾院子。” “对了，知青来了，还得去大队报道。今天不着急找白芷。” 大家直接架起林建安就走。 真是一点都没有给他说话的余地。 林建安这会儿黑着一张脸，恨不得扑上去动手。 可是，以他的战斗力，咋可能跟这群日常就在干活的人相比？ 尤其是刘满仓。 早就把白芷当贺钧媳妇儿，当自己大嫂，哪里能容许这人突然跑来。 他下手也是最黑的。 白芷没忍住，真的笑出声来了。 刘满仓这小子，还挺机灵的。 他们都走了。 剩下的大妈，小媳妇儿们全部凑到了白芷跟前。 “白芷，女孩子名声精贵，刚刚那个知青是咋回事，上来就还这么胡说八道的。” “对对对。女孩子不能听男人说啥，要看男人做的是啥。” “这男人说的都是什么话？” “我看着人，眼神太活泛了，嘴里也没有一句实话。你可一定要注意，不能被人骗了啊。” “那个眼珠子，滴溜溜乱转。” “男人还是要找实诚的。要找又用的。这种小白脸。真的不行。” 白芷嘴角是抑制不住的笑，可还是看着刘婶他们点点头。 为了后面的计划，还要维持形象，犹豫道，“我知道。” “只是一个大院一起长大的。” “他还给我带了不少东西。也不知道我妈有没有惦记我。” “好久没见，估计是给我带东西，也是来找我叙旧的。” 刘婶他们看白芷这么关心城里的事，也关心林建安，更加着急了。 果然，帝都，县城，跟省城都是不一样的。 白芷自己的家还在省城。 虽然是后爸，可是，她还有个亲妈在省城。 哪怕亲妈跟她闹得不太愉快，可，骨肉亲亲不好分割。 更何况，那是白芷从小到大生活的地方，如果有机会回去…… 甚至还是跟喜欢的人，结了婚回去。 白芷会怎么选择？ 这么一想。 大家心里凉了半截。 都看刘婶。 刘婶咳嗽两声，也不知道说什么。 白芷要是喜欢人家，那边也回应了，这年轻人两情相悦的事儿。 就算是父母长辈都管不了，更何况是他们这些外人？ 虽然，刘婶也觉得那个林建安不靠谱。 甚至觉得贺钧远比那个什么男知青要靠谱。 可，毕竟是白芷的私事儿，大家也不能过多置喙。 这会儿眼巴巴看着白芷，不知道咋劝。 白芷道，“谢谢大家关心。没事儿，我知道大家关心我。“ 她垂下头，“我好久没回家了。” “林建安……是我半个邻居吧。一起长大，小时候都是一起玩的。就是后来，我家出事。成分不好。林家对我有意见。” 她又补充道，　　“但是，林建安没有。想来这次也是来给我帮忙的。” 大家越发痛心疾首。 看看，看看，他们果然没有猜错。 那个林建安果然不是个好东西。 林建安哪里是喜欢姑娘，他喜欢的就是厂长老丈人。 白芷是厂长闺女的时候，他就捧着白芷。 等白家败落了，他就去找季筱筱。 如今倒好，季筱筱名声彻底坏了。还在接受劳动改造。 相反，白芷名声远扬，能力不菲。于是林建安又重新惦记上白芷。 这种两面三刀，见势眼开，不是个好东西的斯文败类，怎么配得上白芷啊。 可是，白芷下乡这么久，思念城市。思念家里，他们没法说啥啊。 最关键是，小姑娘的心思，也是越阻拦，越是来劲儿。 白芷喜欢林建安挺长时间了，如今年纪也小。 就怕白芷也这样。 刘婶给大家使眼色。 大家不敢继续劝了，凑在一起去了一边商量。 “白芷这不能多劝。” “还是要收拾那个林建安的。” “下乡是为了支援咱们建设的，可不是让他来谈恋爱的。咱们得好好约束起来。” 大家相互对是一眼，都懂了。 刘婶道，“这不是说好了，有一片儿开荒的地方。” “这艰苦，光荣的活儿，就应该交给这知青，对吧。” 刚好，季筱筱扒粪，也是要送到开荒的地方。 还是让这俩凑成一对儿最好！ 大家眼睛一亮，“对对对。” “那个，爱华妈，你可得给你们家老吴好好说说，这知青下乡，就是为了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的。可不能心慈手软。” “对对，越是严格，就越是对他们好。” “啥叫心慈手软？啥叫严格？那叫，开荒最光荣！” 林建安显然不知道，自己紧接着要面临的是啥样的生活。 他这会儿掀开自己衣服，看了看自己身上，好几处都是一片青紫。 摸一下，有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胳膊上，好几处青紫，都是被那些人扛着的时候，捏出来。 还有指甲掐出来的。 他身上，背上，肚子上，全都是伤痕。 脸上也有点龇牙咧嘴的疼。 这会一个个还不肯走，处处打量他，打量他带的东西。 还在打听他的来处，打听他突然来的目的，打听他是什么关系背景，有没有城里的亲戚。 还一直盯着他们的包裹，想知道，他都带了些啥东西。 尤其是一个叫刘满仓的，顶着一张憨厚的脸。 给他又是搬行李，又是介绍知青院所有人认识。殷勤备至。 他眼里露出一些鄙夷。 他太清楚了这些人。 大概就是看上了他的好东西。 就是嫉妒他在城里面有关系，怕是想求他办事儿。 没想到，刘满仓这种土气名字，一张憨厚长相，心眼儿这么多。 他不耐烦的指挥着他干活，帮忙收拾东西。 “我是有些关系。” “也是身体不好，所以，前段时间请假了，道现在才下乡。” “是吗？我听说您之前可是几千人大药厂里的干部呢。”刘满仓眼里更加羡慕了。 “不是都说，有工作吗，就不用下乡吗的，您这……真是为了白大夫啊。” 林建安顿时露出了一点深情，“我知道白芷下乡之后，立马就要跟下乡的，只可惜……拖了这么久。” “我们俩青梅竹马，认识接近二十年。” “一直照顾她，哪里舍得她一个人到穷乡僻壤的地方吃苦的。” 刘满仓黑了脸，随后想到正事儿，重新挤出了笑，“是吗，是吗？我听说，那个如今在牛棚接受劳动改造的季筱筱，也是白大夫的继姐，岂不是也是跟你们一个家属院长大的。” “你们是不是也早就认识。” “她爸可是厂长，要是扒拉上她，哪里还用在咱们这个穷乡僻壤的地方吃苦。是不是很快就能回城里的。” 林建安眼里闪过一点阴霾。 季筱筱利诱不成，又下手威胁。 逼得他不得不下乡。 当初想的好，能取了季筱筱，成为季厂长的女婿，未来自然前途无量。 可谁知道。 季筱筱疯了一样，突然下乡。 下乡之后，据说还跟一个乡下汉子打得火热。 他各种表白的信没有少写。 以为季筱筱吃苦之后，自然会回去。 可是没有。 季筱筱被送到牛棚接受劳动改造，都没有想回去，还要继续来这，甚至逼得他不得不下乡。 他脸色难看。 可想到什么，回应道，“我们是一个大院长大的。” “季筱筱他爸是药厂的场长。” “但是，季厂长铁面无私。连自己女儿都送到先修改当知青，有怎呢么可能给人走后门。” “咱们讲究吃苦在前，享乐在后。” “艰苦奋斗，是我们最大的美德。怎么能因为这点事儿，就惦记着吃，惦记着穿呢。” “厂长是为了更好的为人民服务，你的这个思想，可太不应该了。” 刘满仓好似很失望。 刘满仓起来就打算走的样子，林建安又赶紧把人喊了回来，“那个，你急什么。” “你还没有说说，你们大队是怎么回事？” 刘满仓简单说了一下大队的事，说了一下知青院的事儿。 他们大队的知青院也不算特别多。 还主要都是最近这两年来的。 之前的要么回城了，要么当地就结婚了，压根不住知青院。 所以，这边还是宽敞的。 他笑呵呵道，“再说，那不是还去了俩，去了牛棚吗，这边男的多女的少。” “你们可能就得干点重活儿了。” “马上要收小麦，还得种玉米和土豆。你们可都是重要劳动力的。” “对了，大队说去年的菜不够。今年打算多分几块地开荒出来种菜。” “这种光荣又艰巨的活儿，一般都是要给你们这些觉悟高的。” 林建安脸色一变。 他想到啥，赶紧问，“对了。” “听说，白芷在你们大队做的是赤脚大夫。” 刘满仓到，“是啊。” “白芷可厉害了。十里八村都愿意找他看病。” “救了好多人。” “白芷那是能起死回生的。” 林建安看他嘴巴没个把关的，啥都往出说，一点心眼都灭有， 也放心了一点，毕竟开荒，他可以请假。 有钱有粮，他才不打算做那么重的活儿。 他有自己操心的，继续问，“对了，我听说，白芷拿出了好几个药方，要跟你们大队一起作什么社办企业。要做这个。” “说是几个特别有效的药方？” “真的假的？” 刘满仓终于知道，这人想干啥了， 彻底黑了脸。 他还要故意道，“是啊。” “不过这种关键事儿。大队不会告诉我们这些年轻人，所以，我们根本不知道，主要还是大队队长，和白芷才知道。” “啥药方，真的有效果吗？”林建安也觉得自己说话太紧张了一点，弥补到，“对了，我没有别的意思。” “就是觉得。白芷以前不怎么研究医术，怎么会医术突然这么好。” 他的确这么觉得。 季筱筱说过，白芷手里怕是有白家的好东西。 白家大富，全国药房多不胜数。 家底丰厚。 虽然被抄了不少，肯定不可能全部都没有了。 而且，白芷没有人教导，医术就这么好，还能拿出各种秘方。 肯定是拿到了白家藏起来的各种宝贝。 想到这个，他就有点忍不住着急了。 要是能拿到这些东西的人，是他多好啊。 有钱，有药方，他自然也就能更进一步了…… 如果不是为了这个。 哪怕被季筱筱施压，他也不会这么痛快就下乡。 林建安还要继续问。 刘满仓却已经知道自己想要的东西了。 急匆匆走了。 赶紧去找到了贺钧。 “钧哥，这个王八蛋，真不是好人啊。” “卧槽，那个王八蛋，居然是再惦记白知青手里的秘方！” “我看他压根不是诚心下乡的，一上来就各种打听白知青的医术，药方，和咱们大队的社办企业。” “你可千万得护着咱未来嫂……” 后面半句话，都没有说完，就捂住了自己嘴巴。 贺钧脸色已经面沉如水。 如果林建安真心喜欢白芷，他不会掺和。 可这林建安分明就是不安好心。 他一下就想到那天徐书记说林建安要来的时候，白芷脸上绽放的笑。 顿时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刘满仓道，“那，不然打一顿？打到不能自理？” 贺钧看了他一眼，“打成那样，谁给治？” 刘满仓：…… 第138章 轻伤不下火线 他们大队的大夫，就是白芷，如果那个林建安被打坏，那可不就是要麻烦白芷给他看病吗？ 那不等于给机会，让那个王八蛋根白芷密切接触吗？ 这绝对不行。 刘满仓一时也想不到好办法，“那，那钧哥，你说咋办？” “总不能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他把白知青给骗走吧！” 可不光是贺钧少一个媳妇。 那还是他们大队的赤脚大夫啊。 关键是，白芷走也没关系。跟那个沈大夫去帝都就可以。 但这个叫林建安的王八蛋不安好心。 他怎么能任由白芷被骗？ 要知道，他家里老娘身体不好，全都是白芷给治好的。 贺钧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侧头看着白芷的方向。 之前的白芷满心满眼都是林建安，为了一个林建安，好似什么都愿意做。 贺钧不止一次见过白芷给林建安写信。 就连针对季筱筱，大部分原因也是因为林建安。 如今，林建安愿意回头，不管是因为什么，只要他真心实意的想对白芷好。 只怕白芷都舍不得拒绝。 就像是他。 明知道白芷已经有心上人，明知道白芷讨厌他靠近，可，就是忍不住。 哪怕知道自己送东西，白芷不稀罕。 可总还是想要花各种心思，做各种吃的给白芷。 甚至还想要努力将这些东西做得再好吃一些。让白芷吃得更加高兴。 哪怕送东西的时候，看不到白芷这个人。 可只要知道白芷吃了，还觉得东西好吃。 他就会心里愉悦。 他不知道，白芷是不是也是这样想的。 刘满仓着急了，“钧哥，你别不说话啊。” “你说我们现在咋办啊。” 贺钧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怎么办？白芷喜欢的话，愿意的话，你们怎么都拦不住。” 不喜欢，不愿意，谁也没有办法强迫。 刘满仓急了，“可是，林建安那小子不安好心啊。” “我看他根本不是为了白芷。” “他就是不知道听谁说了白芷手里有好药方。” “白知青这么聪明，应该不可能看不出那个王八蛋没安好心吧？” 贺钧也是如此觉得。 尤其是从知青院搬出来，要打算做赤脚大夫之后，愈发聪明。 白芷肯定是能看出林建安不安好心，就是不知道白芷知道之后会怎么想。 毕竟，他刚知道白芷只是想利用他算计季筱筱，也想妥协。 贺钧道，“我让吴队长给他找点事，让他忙一点。” “你想办法提醒一下，让白芷知道他的真正目的。” 刘满仓不敢相信，“就这？” 贺钧看他，“不然呢。” “什么不然呢。钧哥，白芷要是跟他在一起，说不定就彻底回城啦。你真的不打算努力一点吗？”刘满仓都着急了。 “我们要失去的只是个大队的赤脚大夫，你可不一样。” “钧哥，你即将失去的是，天大的好媳妇儿……” 贺钧横扫了他一眼，“少胡说八道，毁白芷的清誉。” “我和她，没有关系。” 刘满仓真是还想继续劝阻一下。 毕竟，整个大队。 不，应该说，整个公社，所有年轻人加在一起我也没有一个比贺钧优秀。 除了贺钧，其他人在白芷跟前，那都不配啊。 可，谁知道贺钧这么不积极。 看他离开，贺钧嘴角微微下压。 他侧头看了白芷院子的方向。 他不是不努力。 而是，他很清楚，白芷不需要他努力。 早早就说明白，要撇清干系。免得伤了名声。 白芷可不知道大家都想努力将她留下来。 想维护她。 她这会儿早已经喜滋滋，没忍住，又找出了一把奶糖给了小坵。 她都没想到刘婶他们这么给力。 想到林建安那一身的伤，吃的闷亏。她就乐。 而且，有刘婶，徐书记，吴队长帮忙。 白芷都已经能猜到，林建安接下来的日子绝对不会好过。 林建安的确不好过。 刚刚挨打了一番，疼得龇牙咧嘴，一身青紫。 可他也没有放弃。 他将东西收拾好，看着那一包给白芷的东西，这就要提着出发。 就又被人拦住了。 这次是那个被白芷治好了胳膊的刘家小伙儿。 他带着开拖拉机的栓子。两人热情得不行，拿着药油，就要给林建安推拿。 “哎呀呀，你看看，你这伤的。真是的，那群人就是太热情了。” “你也别怪他们。他们就是没见识，很难见到像是你这么体面，这么厉害的人。看到就想要多亲近亲近，拉拉关系。” 林建安嘴角一撇。牵扯着脸上的伤，又是倒吸一口冷气。 栓子看他疼的，憨厚道，“你是要去医院看病吧？ “咱们这里去医院可远了。” “你也知道，咱们这地方偏僻的很，你走着去医院，晚上在回来。还不知道啥时候。” 林建安顿时变了脸，“大队不是有拖拉机吗？” 他还记得就是面前这个小子开的拖来及。 栓子脸上大惊，“柴油多精贵啊。咋能乱用。” “再说，那拖拉机也是稀罕东西。可绝对不能坏了。” “用多了，谁知道，会不会更容易坏啊。” “没有重要任务，柴油都是要用在农忙，以及特殊情况的，咋能送人去县城闲逛？” 林建安脸色一变，道，“我是打算去找白芷给我看看。” 栓子憨厚的脸上更是惊讶。 旁边的刘家小子直接皱眉，“那更不行了。” “林知青，你们城里人的，最讲究体面，最讲究规矩了。” “你都说了，你跟白芷在一个院子长大，还说了那么多，这让不少人都误会了。” “你还这么频繁上门，那不是故意抹黑白大夫的名声吗？” 林建安立马道，“我跟白芷，就就是青梅竹马……” 刘家小子脸一沉，“啥青梅竹马，你看你这个话说的。” “女孩子名声精贵，你咋能这么胡说八道。” “你真要是为了白芷着想，就绝对不能这么胡说八道。” 意思是，你要是继续胡说，那就是不顾白芷名声。那一开始就是不安好心。 生生把林建安要出口的话，憋了回去。 “我就是听说，白芷医术好，这不是磕碰了吗，我想去找白芷给我看看。” 栓子更震惊了。 尤其是他憨厚的脸上，表现出来，愈发让林建安觉得自己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打事儿。 刘家小子直接指着他，恨不得骂他了，“你看看你这受伤都是些什么地方啊。” “你还非要找白芷给你看。” “我看你就不是要看病。你醉翁之意不在酒！” “你这不是故意想刷流氓吗。” 栓子瞪眼道，“你们城里人咋这么坏心眼呢？” 刘满仓赶紧走了进来，一个唱黑脸，就得有人唱白脸。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说不定，林知青只是想买一点药油，或者是有别的事儿。” 林满仓咬牙，“对，我给白芷买了东西……” 他刚要说他给白芷这个青梅竹马买了东西，可，到底还是改口，“白芷父母知道我要来，让我帮忙带了东西给白芷……” 刘满仓喊自己族里的兄弟，“赶紧去给白大夫送去，可不能让林知青累着了。” 刘满仓没咋见过好东西，送上门的，就没有不要的。 那人也机灵，立马就扛着就走。 大家都听到，白芷父母给的！ 林建安都懵了，“我……” 刘家小子顿时嗤笑道，“我看他一点都不想让你们送，非要找白芷，就是不安好心。” 刘满仓立马反驳，“咋可能，是你们没说清楚。” “林知青，赶紧趴下。我们给你上药。” “你看，我们不都给你拿了伤药吗？” “你不用找白芷了。” 说着，二话不说，压着人家就是好一顿揉搓。 揉搓得林建安惨叫连连，浑身疼得差点哭出来了。 可这事还没有完。 紧着着，大队就喊人来叫人了。 问林建安是咋回事儿。 到了大队，不去先报到，也不说领任务。 刘满仓赶紧说，“你们这些知青要留在吃喝的。今年的口粮，肯定得先借吧。” 林建安疼得不习惯，还只能去了。 因为下乡，他虽然从季筱筱他们那边，要到一笔钱和一些票据。 可是数量上，到底不算是太多。 粮食也没法带。 况且，粮食每天都得吃，他都不知道啥时候能回去。 粮票都是有期限的。 主要，还是得靠大队口粮。 徐书记看到林建安，话就没有之前说不客气，语气温和。 “你们都是来支援咱们建设的。” “是光荣的知识青年。” “只是咱们这边偏僻，劳动比较艰苦。” 林建安顿时觉得不对，想到了之前那些人说的开荒，赶紧道，“那个……” “徐书记，我文化程度比较高，也会写些东西，还会开车……” “还是有一定的会计基础。” “我也希望，我能做一个技术类的人才。” 徐书记一脸感慨，“我听说林同志以前还是几千人大厂的干部。” “这么年轻有为，果然是有能力的。” 林建安听到这个语气松了一口气。 “国家希望知识青年下乡，是让我们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 “还是想要让我们这些知识青年，带着知识，技术来支援建设。” “我也希望，我能为咱们大队做一定的贡献。” 徐书记立马鼓掌，“好好好好，你们这些知青里面，就是你和白知青的觉悟最高。” 白芷如今是大队的赤脚大夫。 那他呢？ 林建安也想弄一个半农半工的岗位。 一点都不想去搞什么开荒。 为了这，他专门多逗留了几天，学了开车和一点会计知识。 可徐书记一脸感慨，“没有想到，你竟然有这样的能力。” “到咱们这里，可真是埋没人才了。” 林建安听着这个语气有点不太对了。 徐书记一脸歉意，“就是，咱们这地方根本用不上有文化有技术的人。” “咱们如今就是缺少重要劳动力。” “去年，别说粮食吃饱，就算是想要混个菜饱都做不动啊。” “今年大队想多开点荒地，看看能种啥，就种啥，总归是让大家都能混个肚饱。” “不过，林建安同志，我听你说的，觉悟很高。也能理解，你们这些知青是要下乡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那就他太好了。” “明天开始，你就跟着这个队去开荒吧。” “刘满仓。” 刘满仓嘴巴都要裂到耳后根了，“放心，徐书记，我保证完成任务。” 林建安脸色微微一变，“我这个体力……” 刘满仓道。“没事，这是能练出来的。” 林建安又道，“可是，我对这些一窍不通……” 刘满仓更是小呵呵，“我教你啊。保证教你教得最标准，干得最好。” 林建安越发觉得不对了。 林建安道，“我今天不小心磕碰着了，这浑身上下，伤势还比较严重，怕是还需要一点时间。” 他得联系季筱筱父女俩，给他换个工作地方！ 不是非要下乡的。 他可以去公社上班，每天也有时间找白芷…… 可是徐书记摇头，“轻伤不下火线。” “你们年轻人觉悟高，我知道，你们肯定不会拒绝。” 林建安越发觉得不对了。 他还要开口。 徐书记已经笑呵呵的，“行了，你还要借一点口粮吧？” 林建安为了粮食，又闭嘴了。 可是，徐书记一脸无奈，“我之前说了。咱口粮根本不够……” “好粮食都分完了，只能等夏收了……” “不过，你放心，大队也不能让你饿着。吃的还是有的。” 然后林建安就拿到了两大筐子的红薯，一小袋子的豆面，以及一小袋子的红薯面。 那两筐子红薯，还全部都是最歪瓜裂枣的。 要么是最大的，就是水洼里的长大的那种，除了水，啥都不是。 要么就是那种，细小的，全部都是筋的。 大部分人家都不吃，只能喂猪的那种。 到这个时候，林建安要是还不知道自己被针对了，那就是傻子了。 可他就是不知道到底是为啥。 他一个刚来的知青，跟人无冤无仇…… 可是，在生产队这种地方，绝对不能得罪大队书记这些人，再怎么恼火，他也只能憋回去。 吭哧吭哧，将这些粮食带回了知青院。 可是，粮食到了知青院，大家一看这个粮食。 王红艳眼皮子都快要翻到天上去了，“你这啥玩意儿啊。” 如今，白芷搬出去。 曹小兰和季筱筱挪到牛棚那边。知青院厨房自然就是她在管。 她这人，最精与算计。 她不占人便宜就算了。 这新来的，拿着这么一筐的东西，跟他们凑合着一起吃，摆明了占便宜。 做梦呢。 第139章 你哥真是已经迫不及待了 王红艳那一双吊梢眼都快要翻到天上去了。 就这男人，居然还是白芷跟季筱筱抢过的。 她可真不相信。 林建安看到她这么一副狗眼看人低的样子，越发觉得难堪。 他倒是想要直接撂挑子，直接说自己不跟他们掺和。 可是，他城里下来的，住在家属院筒子楼，家里有亲妈，有奶奶，有嫂子，有姐姐，啥时候动手做过饭？ 再看那个柴火灶，他更加摆弄不明白。 这会儿，只能黑着脸掏了一块钱和一斤的粮票，“加上粗粮，够一周吗？” 王红艳连着遇到季筱筱和白芷这俩“大金主”。 得到不少好处。 前段时间，耳朵里听到的，不是几百的药钱，就是万八千的钢笔。 自然看不上他这么一副抠抠搜搜的样子。 她一把捞过钱，哼了一声，“小气鬼。” 林建安脸色越发难看。 白芷家里出事儿之后，他就基本没有得到什么好处。 工作虽然有工资，可是，他为人要体面，又要追求季筱筱这个厂长家的大小姐，手里就不能太紧。 关键是他家里的压力又大，所以，他手头上是真的没有啥钱。 季家的确承诺了不少好东西，说好了，只要他能跟白芷和好，能把白芷骗回城里，就能给他升职，就能给一笔钱。 可，前期想要的，那是半点都没有。 唯一的东西，就是之前那些给白芷的。 还是季家那边准备好的。 剩下的钱，也就是百八十块，干啥都不够，怎么能乱花？ 这会儿被骂，被羞辱，他都不得不忍了下来。 等他骗了白芷，只要拿到白芷手里的方子。 只要将白芷带回城里。 他要让这群狗眼看人低的知青好好看看，他到底是什么前途。 到时候，这一个个，就算是跪下求他，他也不会让他们占一点好处！ 他这么个德行，王红艳越发看不上。 嗤了一声，收了这些粮票和粮食，想想没了白芷和季筱筱这两个金主的补贴，整个知青院蹭蹭下降的伙食标准，馋得不行了。 忍不住又跑到了白芷那边。 季筱筱如今是要接受劳动改造的，她不敢去。 要知道上次，将她的事儿，告诉白芷，可是好好坑了她一把。 王红艳怕吃亏。 她想要好好巴结巴结白芷。 白芷那屋里，肉香味就没断过。 如今，白芷的名声传得隔壁县城都有人知道了。 给人看个病，人家最少都得送一篮子鸡蛋。 白芷虽然不如以前好忽悠。 可是，只要她给白芷的是真实的消息，白芷那边还是会给好处的。 她蹬蹬就跑去了，“白芷啊……你在不在。” 白芷听到她的声音，还略有点诧异。 不过，她也知道，这女人有奶就是娘。要说用起来，还是好用的。 所以看了门口一眼，“进来。” 王红艳一进来，就看到白芷在收拾东西。 可不就是，刘满仓让人给送过来的那些东西的。 罐头，雪花霜，衣服，布料，麦乳精，饼干…… 看得王红艳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使劲儿咽了咽口水，“白，白芷……你家里对你可真好啊。” 家里下乡的，城里面记得，还给寄东西的，真是少到极点。 她家里就是，条件差，一家子接近十个人，挤在二十几平，三十平的地方。 哪里又给它补贴的时候，这样的好东西，下乡之前，她都没有吃过。 也就是在白芷跟季筱筱那边享受过。 白芷瞥了她一眼，“就说这个？门在那，赶紧走。” 王红艳赶紧道，“不是，不是，我找你是有正事儿的。” “真的。” 她眼珠子滴溜溜转，在想自己应该怎么开口，应该怎么说话。 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要把话说道的人家心坎儿上，才能得到好处。 不然，凭啥能得到好处的。 所以，她在想白芷到底想听啥话。 比如，以前的白芷讨厌季筱筱，只要在她面前诋毁季筱筱。 白芷一高兴，就能给一笔钱。 只是，如今，她有点摸不着头脑，压根不知道白芷到底是怎么想的。 她在想。 白芷现在喜欢听啥话。 白芷看她贼眉鼠眼的，忍不住皱眉。 “你要干啥？” “我喜欢听实话。” “不管是好听的，还是不好听的。” “你要是胡说八道，那以后，就不要再来了。” 王红艳脸色微微一变，赶紧开口，“我肯定说实话，白芷，你想知道啥？” 白芷瞥了她一眼，“我怎么知道，你突然；来找我，到底想干啥。” 王红艳试探着开口，“那个林建安，你记得吧……” 她盯着白芷的神色，观察着，分析着白芷的表情。想知道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可是，如今的白芷再不跟以前一样，喜形于色。 白芷见她这么慢吞吞的，还不耐烦了，“不想说就出去。” 王红艳赶紧道，“我是来给你……告密的！” 白芷也只是抬眼看了她一下，没回应。继续收拾东西。 她只能讪讪继续道，“那个，白芷啊。那个林建安根本不是个好人。” “真的，我对天发誓。” “我看他就是来污你名声的。” “这男人就不是个好东西，我看他来找你，根本不是真心实意的，他肯定是图你的钱，图你如今的名声。” “你听说你以前……你可千万不能犯糊涂。” “可千万不能被他给骗了。” “他上来就各种污你名声，说跟你青梅竹马，说你俩咋关系好……” “正经男人，哪怕是你对象，也不可能干这样的事儿。” 白芷还真的有点兴趣了，“哦？” 王红艳生怕自己好不容易的大实话被白芷不喜欢，着急到，“白芷，我给你说。忠言逆耳利于行。” “我绝对没有胡说。” “他这种男人……你说你这么有能力，有钱，要这么个男人干啥啊。” 还真是有点没有料到，多看了王红艳一眼 王红艳忍不住微微一僵，生怕白芷不高兴了，“那个，白芷，你，你看我干什么？” 白芷道，“我就是没有想到，你脑子还挺清楚的。” 王红艳立马扬着下巴，“那你以为。” “咱如今自己下地能干活，回城市可以找工作。手头上有钱，干啥要委屈自己，被那些男人磋磨？” “我给你说，有些男人，花了你的钱，还不会念着你的号，还只会觉得你看不起他。” “这个林建安就是那种男人。” “我家里穷，我从小就看得清清楚楚的。” “嫁汉嫁汉穿衣吃饭。” “男人啥用都没有，要男人干啥啊。” “白芷，就你跟季筱筱，跟傻子一样。为了个男人，打得跟乌眼鸡一样。” “这个林建安，一看就不安好心，不是为了钱，就是为了权。” “他一辈子怕是都得靠着老婆老丈人，要想发财升官，那就是找有钱有势的老婆。然后等着升官发财死老婆，换新老婆，找更有钱的老婆，更有权的老丈人。” 白芷真的有点没有想到。 所以，虽然抠抠搜搜，喜欢占便宜，可，至少人家在感情的事儿上清楚得很。 也……挺好吧。 至少，能图一样不是。 “你……”还要大片大片的继续，看到白芷表情诡异，王红艳赶紧闭嘴了。 “当然，我，我不是说你蠢啊。” “你看你这么有本事，这么有钱，这么有能力。以后想要什么的男人，那还不是自己愿意吗。反正你自己有本事。” “我是说我自己。” “我这种人，就是肤浅，就是想要钱。” 白芷下巴点了点旁边，“那边有鸡蛋。自己去捡十个。” 另外又摸了五块钱，直接扔给王红艳。 王红艳眼睛锃亮。 她咋都没有想到，白芷大方成这样。 以往，季筱筱给的好处，也就是几毛钱。 白芷给的好处，就是让她一起吃肉，吃细粮。 可是，对于王红艳这种人来说，真是再没有比真金白银，以及钞票来得实在。 来得让人欢喜。 这会儿看着手上的钱，她一脸喜滋滋。 “白芷你放心。” “以后我就是你的眼睛，你的耳朵，你的嘴巴……” 白芷瞥了她一眼，“嘴巴就不用了。” 王红艳立马给嘴巴做了个封口的动作，“你放一百个心，以后我只听，只看，绝对不说话，不开口。” “我保证监督着林建安的所有动静。” “保证让你知道得清清楚楚！不错过任何一点。” 就在这时候，白芷听到自己后院“咔嚓”一声。 王红艳显然也听到了，下意识往后院看了一下。 白芷面无表情。 其实心里慌得一批。生怕王红艳往后院去，再看到了啥。 白芷想想如今是晚饭的时间点。 不会是贺钧来了吧？ 小坵也还在后院呢。 前门进出，就算了。 让人抓住贺钧从她家后院高来高去，可不太好听。 倒是王红艳自己给自己的做了解释，“是小坵吧？” “白芷你可真厉害，聋子都能治好。” 她语气难掩羡慕。 说实话。白芷如今实在是太厉害了。厉害到，她想升起一点怨恨都升不起来。 最多就是羡慕。 她始终惦记着想回程。想要一个工作。 可是，这对白芷来说，算什么啊？ 只要白芷想，哪里的医院不是随便她挑选？那个沈大夫可是说了， 即便是帝都医院，只要白芷开口，随时给安排。 白芷迅速打发王红艳，下巴一抬，“行了，没别的事儿，你走吧。” 王红艳顿时喜滋滋的带着鸡蛋走了。 没有白芷，她已经半个月没有吃鸡蛋这种好东西了。 真是馋得口水都要溢出来了。 白芷这边迅速朝着后院去了。 眼看贺钧要走，白芷喊了一声，“以后你不用送饭了。” “你总是这样，哪怕烧水掩盖，也总会被人发现的。” 贺钧就那么居高临下的看着白芷。 眼神含霜，“你，你就那么在意吗？” “名声？”白芷心道，贺钧不是要相亲吗？ 她再怎么不爽，也不至于故意破坏贺钧好事儿。 “以后小坵回去跟你吃，不让他跟我吃苦。至于我自己，不稀罕你的东西，我有啥吃啥。” 贺钧脸色更加难看。 想到白芷还要专门找人盯着林建安。 林建安刚刚赶到，白芷就迫不及待的找他撇清干系，甚至连暗地里送的东西，都不肯再收。 贺钧攥紧了一双手，哪怕再怎么是个君子，还是道，“那个林建安或许是不安好心。” “怕是跟季筱筱有关。” “或许有可能是盯上你最近拿给大队的那些药方。” 白芷愣了一下，没有想到贺钧也知道了这事儿。 还知道的这么清楚。 不过，她还是实话实说，“我知道啊。” 贺钧脸色越发不好看，“你明知道林建安是算计你。明知道他不安好心……” 他看着白芷，沉默一瞬，“算了，你知道就好。” “我不会再给你送东西。也会注意在外面跟你的关系，除了小坵和你的关系之外，不会让人误会任何一点。” 说完，直接翻墙就出去了。 白芷看了看饭盒，今天的饭送过来…… 那就吃了把。 可，白芷总觉得他这个态度不太对。 垫在柴垛上，看了后院一眼。 贺钧真的相当小心，后院的杂草之中，都没有被他走出痕迹的。 这么多天时间，一天三四次，竟没有一次被发现。 白芷忍不住嘀咕，“你耳朵好了。你哥真是已经迫不及待的相亲找媳妇儿了。看来我上辈子，还真是耽搁他了！” 心里就是忍不住酸溜溜的。 小坵眨巴眨巴眼睛，这次他能听到了。 只是他每个字，都听到了。 可是连在一起，就不知道白芷跟他大哥在说什么。 只是觉得大哥很生气，白芷不高兴。 他小心上前，抓住了白芷的衣角，用手指比划，“我最喜欢白芷姐姐。” “白芷姐姐不要生气。” 白芷道，“如果小坵能叫我一声姐姐，不是用手语的，那我就能高兴了。” 小坵张了张嘴，可半晌之后，还是又咽了回去。 丧气地站在白芷面前。 白芷摸了摸他的头，“不着急，慢慢来。如果不好意思开口。你可以慢慢练习。” 小坵比划着，“我是不是让白芷姐姐和哥哥失望了？” 白芷笑道，“当然没有。” 她揉了揉小坵的头，这辈子如今的发展，她已经很开心了。 自己关心的人都活着，就是对她来说，最幸运的事儿。 更何况，季筱筱，甚至是林建安都马上要倒大霉。 就是…… 白芷低头看看手里的饭盒，回锅肉的香味已经溢出来了。 可惜了，以后再也吃不到了…… 第140章 完了 林建安还真是要倒大霉。 他被“磕碰”浑身疼，就连一张脸都是青紫的。 即便去找白芷，估计也不太好看。 他到底是按捺了下去，没有去找白芷。 他还要继续打听打听，到底是谁在算计他。 今天的事儿，肯定是有点不对的。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这个大队有点邪门，他还是要多多打听打听。 可是，都没等他有机会找人多询问。 大清早就被大队的大喇叭给喊了起来，他都没有回过神，刘满仓已经找来了。 “林知青，你赶紧的。” “这开荒的活，最不容易了。” “到时候那是分哪块，就得开完哪一块。不是磨时间就能解决的。你这种新人，得早点去早点开工！” “再说，这早点去，能挑一块不那么麻烦，地不那么板结的好地。” 林建安瞪大了眼，“这……” 这还没分工，就真的定下叫他开荒了？ 他一点都不想干这活！ 他还在想咋敷衍过去。 刘满仓已经拽他起来了，“还这个那个啥啊。你赶紧的吃了东西就走。” “徐书记专门交代我带带你，你放心，我肯定会好好‘教导’你。” 林建安生生被扯了起来，关键是昨天傍晚饿到现在。 睡着了没感觉，起来之后是真的觉得饿得不行了。只能起来先吃饭再说。 至于知青院吃啥…… 如今还没有夏收，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也就是库存的红薯，野菜，杂粮粥。 一人一个小杂粮窝窝头。 从小到大，作为家里唯一的男丁。虽然不是每吨都吃细粮，可他也没有吃过这样的粗粮。 噎得差点翻白眼。 刘满仓拽着他就走，“吃完了就赶紧走。先去，先选地。” 林建安被人拽了一下，疼得龇牙咧嘴。 感觉胳膊都不是自己的了。 他有心装病…… 也不是，是他本身就疼得不行。 就该好好休息。 可，大队喇叭上居然已经开始喊他名字了。 “知青林建安，开荒组尽快到位，尽快到位。” 林建安黑着一张脸，到了地方，迅速找到小队长。 他凑上前，虚弱道，“吴队长，你看我这昨天不小心磕碰了。身上的伤势挺严重的，真不适合继续干活……” 吴队长道，“林知青，这可是你下乡的第一次参加集体活动，这就要缺席，是不是不太好？” 林建安立马就想说，好得很。 想说自己身上伤势太严重，真不是不想干活，是干不了活儿。 可是，吴队长紧接着就垮了一张脸，“林知青，你们下乡当知青，可是来支援建设，是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的。” “知不知道咱贫下中农最主要的教育是啥？” “是艰苦奋斗！” “是不畏艰辛！” “是吃苦耐劳。” “你看看你，这刚刚下来当知青，咋就开始挑三拣四，拈轻怕重？” 这话一出，林建安还敢说啥？ “吴队长放心，我肯定会好好完成任务。” 吴队长总算是满意了。 “行，知道你是醒来的，刘满仓带着你，就负责那个野猪林那边的。” 林建安脸色格外难看，可还不得不应了下来。 心里却已经打定主意。 今天下工之后，立马就要打电话给季厂长。让人把他的工位给换到公社！ 这事成不了，那他纷纷就离开！ 这什么破开荒，谁tm爱做，谁做。 不收拾得体面些，不拿到足够的钱，票，没有足够的时间，以及好东西，谁家姑娘跟着男人走啊。 白芷虽然恋爱脑，可白芷不是傻子。 不是谁都能忽悠走的。 不花点本钱，能把小姑娘骗到手吗？ 季家想让马跑，却不想给马吃草，做梦呢。 只是，他想的好。 真正等一天开荒下来，他才知道这到底有多累。 那锄头拿起来就费劲儿的要死，还要挖地！ 那地就是荒地，荒地到底有板结，那只有开荒的人知道。 地面板结就算了，说不定土里还藏着大石头。 震得手都麻了，也开不出一块地。 不光如此。 那野草根，也不是好扯的。 分给他们的一分地，说过起来不多。 可是，一整天下来，他愣是没搞完。 他倒是也想，浅浅开一层，就交差。 偏偏刘满仓那个傻子，就再旁边指着地面一个劲儿喊，　　“哎呀，林知青，你是没吃饭吗。” “你这可不行。” “你得在使劲儿一点。” “这个程度，完全不够。” “我给你说。再使劲儿使劲儿。” “大队长一会儿是要检查的。” 他喊得格外积极，做姿势，比划的时候，给立标准的时候，相当给力。 可就是从来没有帮忙。 林建安是真的累得不行了。 到最后，实在是受不了了。 “那个，刘满仓兄弟。你看看，我身上还有伤……” 刘满仓一脸佩服，“带着伤还这么努力，林知青，你真厉害。” “放心，到时候，我肯定会给是吴队长说的，到时候让他公开表扬你！” 林建安脸都要黑了。 他是三岁孩子嘛？ 稀罕两句口头表扬？ 还是被一个乡下得队长表扬！ 他憋着一口气，隐晦道，“我曾经坐办公室，是真没有干过这样的活。” “一时半会，有点受不了这个强度。” 刘满仓安慰道，“没事，时间长了，慢慢自然就能接受了。” 林建安没有办法了，直接道，“那个，满仓兄弟，我带着伤，今天的活，你的都做完了，你能不能给我帮忙……” “放心，自家兄弟。” “我肯定不会让你白白干活。” 刘满仓一脸震惊地见着林建安，脸上还有点迟疑，　　“你是说，你要花钱请我给你帮忙干活？” 林建安顿了顿。 刘满仓这种一根筋，直肠子，一辈子都只配当个种地的！卖苦力的！ 说话就不会委婉一点吗。 他当然不敢直接这么承认，可又怕刘满仓这个蠢货听不懂，只能稍微直白一点。 “我不是不想干活，主要是身上带着伤，实在是完成不了。所以想麻烦你帮帮忙。我肯定多少会给一点钱或票做谢礼。” 怕这份不见兔子不撒鹰。 他还拿出了五毛钱。 不是他不舍得。 说实话，这破地方一天的工分，也根本不值五毛钱！ 刘满仓看着钱，瞪大了眼睛，抢了过去，大声道，“林知青！你怎么能这样呢。” “你这不就是花钱买我给你干活，你这是奴役人的行为。” “你这是逃避劳动。” “这是偷懒啊。” 林建安都能怄死，也不知道怎么就把这么个傻逼分到他这一组。 不都是说，这种小地方的人，又穷又苦，又见钱眼开吗。 只要钱花的利索。 安排半工，半农的位置也不是事儿。 只要钱花得利索，吃喝不愁。 只要有钱，在乡下也不怕吃苦。 他早就打听得好好的。 也知道，季筱筱在被发送去牛棚之前，的确从没有吃过什么苦。 甚至马上要被调到公社小学。 如今，季筱筱去不成。 那位置就被空下来，自然就会是他的。 到时候，工作虽然不如城里好，可到底也不会太累。工资也不会太低。有季家补贴，以及未来前途吊着，他还是能干下午的。 可谁知道。 刚来第二天，就辛苦在这里开荒。 他憋着火气，　　“满仓兄弟。” “你别喊。” “我不是听说你家里条件困难吗？我们这也算是相互帮忙把。” “只要你不说，我不说，谁会知道呢。” 刘满仓更大声音说，“你还要我帮你骗队长和书记？” 林建安气死了，这个棒槌。 他张口就要否认，恨不得捂住这个棒槌的嘴巴，生怕他再说出啥不该说的话。 结果下一瞬，就听到人气冲冲地质问，“骗我？骗书记什么？“ 林建安脸色微微一变。 一扭头，果然就看到徐书记跟吴队长联袂而来。 两个人脸上是一模一样的怒气。 他脸色大变，立马就要给刘满仓使眼色。 偏偏刘满仓个棒槌，根本听不懂好歹。 这种时候，居然立马就说，“徐书记，吴队长，你们别怪林知青，他肯定不是故意骗你的。” 徐书记黑着一张脸，“不是故意要骗我，那是要骗我啥。” “不是……这是个误会。”林建安立马就要辩驳。 可是刘满仓比他还着急，急吼吼道，“对对对，肯定是误会。” “他肯定只是身体不舒服，所以才不想干活，想花钱让我帮忙干活。” “更不是真的想奴役人。” “也不是真的搞剥削阶级哪一套。” “不是真的懒。” “他肯定是怕挨骂，所以才不敢说。徐书记，吴队长，你们可千万别生气。” 眼看着徐书记和吴队长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林建安真恨不得弄死刚刚那个棒槌。 不会说话的时候，能闭嘴吧。 他张口，还想辩解几句。 可是，很显然。 徐书记跟吴队长，根本不想听到他的啥解释。 徐书记黑着一脸，指着林建安，“好好好好，好得很。” “你们这些城里面来的知青到底是下来接受中下贫农改造的，还是来当剥削阶级地主的？” 林建安脸色一变，“我，不是，我……” 吴队长更是痛心疾首，“你这年轻人，不好好干活就算了，为人还不实诚！” “居然还要骗人？” “你这个思想，简直，简直……” 他使劲儿摇头。 一个个都是听广播二十年的，这些个套话，打压人的话，一句接着一句。 徐书记直接道，“那就是没有好好接受劳动改造，没有接受思想改造。” “这个心态绝对要不得。” “吴队长！以后，你们大队的活儿都交给林知青，还要好好监督。” “坚决杜绝溜奸耍滑，减轻怕重的行为！” 林建安这一刻，仿佛看到了一座大山落了下来。 林建安脸色大变，“徐书记！我只是第一次犯。” “而且，你就是只听到了那个刘满仓的一面之词，你怎么能这么武断的认定我就是这样的人？” “明明是刘满仓污蔑我。” 刘满仓想是不敢相信的。 看着林建安，“林知青，你，你，你怎么能这样？我说的都是真的啊。” 林建安却是道，“什么真的。” “你为了跟我要钱，故意要帮我干活。我拒绝了，可是，你却反咬我一口。” “刘满仓，我看你看着老实，没有想到，你竟然是这种包藏祸心的人。” 刘满仓不敢相信。 “林知青！你咋能这样呢。” “我俩之前说的好好的。” 徐书记的脸也是铁青的。 他们之前听了白芷的话，知道这个知青不安好心。 后来有知道这小子怕是要算计白芷，越发警惕。 可哪怕如此，也只是让人去开荒而已。 没有真的把他咋样。 可，却实在没有想到，这个王八蛋竟然是这种人！ 偏偏这会儿林建安大义凛然道，“刘满仓，我没有说过的话，我不会承认的。” “我都是那种轻伤不下火线的。” “咋可能怕苦怕累？” “你以为你这样就能污蔑我了？” 刘满仓都忍不住嘴角一抽。 说实话，他都没有想到这个伪君子这么作死。 可是他面上还要继续伪装。 愤怒，不甘心，恼火，气氛。 “林知青！你怎么能这样胡说八道。” “我这样劝你，是为了你好。是劝你走正路。你……” 林建安却飞快道，“我知道你贪便宜，想要钱和票，可是人应该靠自己的劳动来赚钱。你更不能因为我拒绝你，就这么污蔑我。” “刘满仓同志。” 他看向了徐书记，“徐书记。” “我虽然是外人。” “可日久见人心。” “你可不能偏听偏信。” 他相信，徐书记跟吴队长来的时候，应该是只听到了最后一句。 要不然，也不会主动问出那句话。 所以，这事儿就还有辩驳的空间。 谁知道刘满仓直接大急，指着他背后的人，“栓子，刘婶，大宝爸，那个王知青，你们刚刚可早就到了。” “你们都听到了吧，你们可以给我作证。” “你们说，林知青刚刚是不是说了我之前说的那些话？” 刘婶嘲讽道，“城里来的知青，就是有文化。” “看看这嘴巴真能编。” “‘我不是听说你家里条件困难吗？我们这也算是相互帮忙把。’” “‘只要你不说，我不说，谁会知道呢。’” “‘我不是不想干活，主要是身上带着伤，实在是完成不了。所以想麻烦你帮帮忙。我肯定多少会给一点钱或票做谢礼。’” “哟，这些话，都不是你说的？” 林建安的一张脸请了白，白了青。 他咋都没想到，早就有人在附近，还把他刚刚的话全部听清楚了。 刘婶看他还要胡咧咧，冷笑，“你不会还要说我们联合起来欺负你吧？” “毫无诚信可言！”徐书记黑着脸道，“他这个情况，根本不是劳动能改造的！” “这个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 “全大队通报批评，让他接受众人批评，以及自我批评。” “还要将他这个情况上报给知青办，通报给他下乡前的单位。” “要让更多人知道这种行为的不可取。” “要让他家里人为他不耻！” 林建安脸色惨白，脑袋里只有两个字，“完了。” 第141章 能不能先治好自己眼睛? 等到白芷听说这事儿的时候，都有点震惊。 她虽然知道，林建安属于眼高手低，心比天高，命比纸薄的那种人。 可是也没有想到，这个蠢货刚刚出现，就把自己作死了。 就连白芷都觉得他完了。 “奴役贫苦大众干活”，黄花连天，就只是这两条，林建安在他们这个大队都没有好日子过了。 不光如此。 徐书记大概是真的被气坏了，要求他接受众人批评，还要自我批评，最关键是，要将他这事，直接上报给知青办，还要传回他档案来的地方，也就是药厂。 如今这时候，档案是最最要紧的事。 留下这样的污点，林建安没有特殊原因，一辈子都别想进步了。 白芷高兴的都多吃了两碗饭。 看到沈安民的时候，心情也美得很。 “你咋来了？” 沈安民问，“我听说……” “林建安来了？” 本来问得还小心翼翼的，可是看到白芷脸上那笑得几乎合不上嘴的样子，沈安民脸色一下子就垮了下去。 “白芷，你能不能出息一点。” “给别人看病之前，你先给自己看看眼睛行不行。” “自己眼睛都看不好，也好意思说自己医术好？” “瞅瞅你那眼光。一个伪君子，把你稀罕成这样。” 白芷直接翻了白眼，威胁地看了他一眼，“你还要不要吃好的？” 他俩说好，一起去吃饭的。 沈安民：…… “我稀罕吗我？” 他要不是看你眼瞎，怕白芷被人骗了。他至于这么着急吗？ 他气得扭头就走。 白芷却着急了。 “别别别，我稀罕，行了吧。” “你出票，我出钱，用你的自行车，咱们去县城国营饭店吃饭。” 白芷是真的馋嘴了。 只是一中午，贺钧没有送饭，她就被自己做的饭给荼毒得够可以。 她手头上不是没有食材。 腊肉，鱼干，甚至是各种细粮都不少。 她就是不会做。 被贺钧的手艺养刁了胃口，她这会儿连刘婶的做的东西，他也有点不太稀罕了。 自然只能去县城。 而且，还只能跟沈安民一起去=国营饭店。因为她只有钱，没有票。 沈安民还恼火呢。 林建那种伪君子，是他最看不上的。 偏偏白芷这个蠢货，一双招子都粘在林建安身上，就跟个傻子一样。 白芷生怕他真的跑了，到时候，就是自己的肉票跑了，那可不行。 她赶紧道，“别跑，别跑。” “你没听说吗？林建安试图花钱奴役别人给他干活，典型的剥削阶级。” “马上要进行他人批评和自我批评。” “这么好的事儿，咱们肯定要去吃个肉，好好庆祝一下吧？” 沈安民被她这个话，以及最后的“庆祝”弄得差点一个踉跄。 不敢相信地看着白芷。 白芷道，“所以，你今天带了多少肉票？和粮票？” 沈安民看着白芷的神色，似乎在观察白芷是不是急疯了。 开始说反话了。 白芷拍拍他的自行车，“赶紧的，走，吃饭去庆祝一下。你明天到时间了，千万别忘记来看热闹。” “因为他做了这种事，不肯承认就算了。还要让人帮忙瞒着。花钱收买人，骗大队部。徐书记认为他是屡教不改，所以将这事上报知青办，让他来处也贴公报，广播。” 沈安民都不敢相信了，“药厂那边贴告示，发广播对林建安进行批评教育？” 白芷认真点头，“哎，真可怜。以后咱们大队开荒的活儿怕都是他的了。” 沈安民虽然从白芷语气里听出了幸灾乐祸，可还是有点不敢相信，“你……” “真的不难过？” 白芷笑呵呵的，“我难过得要死，得两份儿红烧肉才能弥补回来。” “赶紧的，我中午都没有吃饭，就等着晚上去县城国营饭店了。” 沈安民哪怕骑上车，可还是忍不住频频回头。 想看看白芷脸上的具体表情。 白芷看着河堤外的河，给了他一巴掌，“你能老老实实骑车吗。” 沈安民这会总算真的确定，白芷是真的不难过。 “真不容易，你总算不眼瞎了。” “林建安就是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装得比谁都好看。实际上的心理，比谁都阴暗，也就是你这个傻子，十几年了，什么都看不出来。” 白芷：…… 白芷掐了他一把，“没有吃饭吗，自行车都蹬不动。” 背后的贺钧就这么看着白芷跟沈安民离开，抿着唇角，一眼不发。 小坵比划着的，“白芷姐姐说带我去国营饭店，我不去。她说会给我带好吃的。” “白芷姐姐为什么不跟我们一起吃饭了？是因为国营饭店的饭更好吃吗？” 小坵想说，那哥哥能不能做的比国营饭店还要好吃。 这样一来，白芷就能每天都和他们一起吃饭了。 虽然三个人不是坐在一起吃饭。 可只要知道白芷吃的是他哥哥做的饭，他就高兴。 贺钧垂下眸子。 好的不是国营饭店的东西，是别的人。 所以，他即便再怎么用心钻研，做的东西再好吃，对白芷来说，也只是负担。 他摸了摸小坵的头，“小坵，不要在外面人面前说我送过饭的事。也不要让人知道别的。” “只说你跟着学习，看病。知道吗？” 就是不能成表现得有任何特殊…… 小坵听懂了。 只是眼里闪过了一点失望。 他也不是高兴那些小孩对他的羡慕眼神。他只是……只是喜欢别人将他们和白芷放在一起。是一家子的那种。 他迟疑了一下，比划着手指，“是因为哥哥要相亲了吗？” 贺钧眉头一皱，想到上次在他和白芷买面前胡说的媒婆。 想到小坵耳朵好了不少后，越来越多表示接亲意思的人。 他道，“不是。” “我不打算结婚。” 小坵连连比划，“那能让白芷姐姐当我嫂子吗？” 贺钧突然伸手捏住了小坵的手，摇头，这次，哪怕要锻炼小坵的听力。 他也没有直接开口，反而用的是手语。 “以后不要再这样说，这是给白芷添麻烦。” 小坵眼神又黯淡了下去。 他其实很想让白芷成为他大嫂的。 可惜。 好像不行。 贺钧拉着小坵，拿着饭盒就回去。 他哪怕知道白芷不再吃他做的饭，可还是下意识多做了一份。甚至多拿出来了一份。 只是出来就看到白芷跟沈安民去了国营饭店。 也刚好就看到林建安来找白芷。 他将铝制饭盒都捏出了手指印，却没有再回头多看。 带着小坵回去了。 第142章 越想越憋气。 林建安隐约看到白芷跟一个年轻男人，骑着自行车离开了。 那男人回头的时候，他忍不住多看了两眼，那男人的相貌出奇的好。 而且，那个子，气质，也相当不简单。 他还不确定刚刚坐在后车座的女人，是不会白芷。 结果就看到白芷门口上了锁。 知道白芷不在。 他脸色顿时就沉了下去。 白芷跟着一起离开的那个男人，看着气质，相貌都不简单。 难不成白芷你妈个水性杨花的，这么短时间，就翻脸不认人的。 这是要找下家了？ 难怪，他昨天到今天，白天都不那么热情。他还真以为是给季筱筱的那封信的原因。 没想到，竟然是白芷又看上别的男人了。 他下乡的所有目的，都在白芷身上。 绝对不能眼看着这个女人勾搭的别的男人。 他迅速四周打量。 刚想问问旁边的人，结果一抬眼就看到那边的两个人竟然在用手语。 他多看了一眼，是因为这两人五官相貌还真不像是乡下人。 不过，不怎么，也就是两个聋子，哑巴。 他知道这是寻不到白芷了。 只能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他去了知青院打听。 王红艳刚刚得了白芷的钱和鸡蛋，如今也正好在盯着这个林建安。 就想要从他手里再得到一点什么消息。 所以，倒是嘲讽到，“当然是沈大夫，人家可是咱们县城的大夫。” “那是，从帝都下来，支援建设，给咱们县城这些医生上课的。” “人家跟白芷才是真的熟悉。” “关键是，有本事，也有能力，还贴心。” “沈和平？”林建安脸色一变，下意识想到了这个名字。 王红艳愣了一下，随后道，“啥，我说的是沈安民沈大夫好吧？” 沈安民？ 林建安愣了一下，随后就突然想起来这是谁了。 林家那个小霸王一样的侄子。 药厂的领导子女，也被约束得厉害，基本上是不会有人有什么耀武扬威的事。 只有这个沈安民。 来家属院的第一天，就为了白芷和沈和平，把他打了一顿。 他家里人再心疼他，也没用。 他怎么都没想到，沈安民那个小霸王，居然跑到他们这附近的县城医院上班了。 他记得沈安民家里步步上升，沈安民自己也在帝都有相当不错的发展。 如果…… 如果沈安民看上了白芷，他怎么争？ 他几乎要咬牙切齿了，白芷那个水性杨花的，这才下来多久？招惹了一个乡下野男人就算了。 居然还跟沈安民又牵扯到一起了！ 哪怕身上因为昨天挨打，以及今天开荒，疼得根本走不利路。他还是朝着公社方向去了。 他得赶紧联系季厂长！ 那什么批评的消息，必须压下去。 还要跟季行多要一点钱和票。 也必须让那边想办法，给他换工作！ 这个破生产大队！谁爱去谁去！ 他这会心里还慌得不行。 万一没有办法把白芷骗回去，万一骗不到白芷手里的药方，再被季家人一直打压…… 整个生产队的领导都被他得罪了，到时候…… 他脸色越发难看，脚下都走得匆忙了不少。 王红艳伸长了脖子，探头去看。甚至还有点想跟上去，看看林建安这人到底想去干啥。 要是王红艳第一次见林建安的时候，看到的是药厂年轻干部林建安。 要是林建安不鼻青脸肿，相当体面，还带着大量好东西和好钱，好票的时候。 王红艳肯定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试着讨好讨好。 偏偏她第一次见林建安，就是一副鼻青脸肿，相当不体面，丑得出奇的样子。 再见林建安，就是抠抠搜搜，半天掏出一块钱的穷酸模样。 第三次见，林建安直接被大队公开批评，档案有了污点。 这样的人，跟白芷那样金光闪闪，愿意给钱给东西的漂亮模样，站在谁那边，还用说吗？ 王红艳心里这么一琢磨，再不犹豫悄咪咪就跟了出去。一路跟到了公社邮局，看到林建安去打电话。 遮遮掩掩的样子，一看就不像是个好人。 王红艳顿时觉得，自己有要赚钱了。 心中一动，赶紧将一块帕子兜在脸上，蹑手蹑脚地上前。 头发都扒拉了下来，一定不能让人看到自己。 林建安显然不知道这些。 白芷更不知道那五块钱和十个鸡蛋花得这么值。 直接给自己安排了间谍在林建安身边。 她跟沈安民在国营饭店吃了一顿饭，吃得倒不是很愉快。 因为，她总觉得，国营饭店做的东西，好像都不如贺钧做的好吃，这还不是错觉，是实打实的事实。 最后那一份红烧肉，大半都进了沈安民的肚子。 白芷掉头去供销社买了两个罐头，一斤槽子糕。 搞得沈安民还格外不放心，“白芷，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再用这种手段迷惑我？” “其实，你还是操心林建安那个傻逼伪君子？” “所以愁得连红烧肉都吃不下去了？” 再看白芷刚从他手里抢走的票，就变成了罐头二话槽子糕这种东西，越发认定白芷心思不纯。 白芷瞥了他一眼，“走，送我回去。” 沈安民不放心，追着白芷问，“你还没有说，你是不是还眼瞎呢。” “你眼瞎我都不会眼瞎。”白芷道，“快点，一会天黑，你把车开到河里去。你摔了没事儿，我摔了咋办？” 沈安民都能气死。 他这是为了谁啊。 不行，这事他得给沈和平说一下。 就算是被近水楼台的贺钧抢了，他们偶觉得没啥。 毕竟，贺钧曾经当兵，是个汉子。白芷自己也有点意思。 可，林建安那是个彻头彻尾的小人！ 如果白芷跟这个王八蛋在一起，那绝对不行。 想到这事儿，沈安民越发不放心。 不光是给沈和平打了电话。 还打算这两天，一天至少一趟得往这边跑，打定主意，就要让白芷根本没有功夫搭理林建安。 他甚至再想，要不要找个机会，让人套个麻袋，将林建安打一顿。 打到爬不起来的程度，到时候看看他还能不能去找白芷。 可最后也跟和贺钧想到一起去了。 再想想以往白芷向着林建安，嫌弃他们动手的事儿更加恼火。 万一白芷因为这事，反而同情，心情林建安，岂不是得不偿失…… 沈安民越想越憋气。 第143章 啥毁容? 沈安民最后是黑着脸走的。 却又暂时想不到好办法对付林建安才合适。 只能打定了主意。接下来，只要有时间，就立马去白芷那边“帮忙”。 争取让林建安根本没有机会接触白芷！ 守着白芷的门，坚决不让林建安进去！ 白芷不知道他是咋想的。 对白芷来说，林建安根本不是威胁。 要不是想要利用林建安对付季家。 她其实都懒得关注他到底想干啥。 不过，白芷已经知道林建安打算怎么对付她了。 看着笑得殷勤的王红艳，白芷又给了她五块钱，十个鸡蛋。 王红艳眼睛更亮了，喜得连连道，“白芷，你最近可得小心，那个林建安肯定会找机会算计你。“ “这种男人，跟狗皮膏药一样，黏上就撕不掉。” 她眼里带着鄙夷，“就知道吃软饭的东西。” “你放心，我会帮你一直盯着他，保证将他即将要做啥事儿，都查清楚，提前告诉你!” 不知道为啥，白芷突然觉得，王红艳这种一心搞钱的样子，十分顺眼。 说实话，她上辈子但凡有王红艳的觉悟，前期都不会被季筱筱，她妈，以及林建安给坑了。 所以，她大方的又给了王红艳两块槽子糕。 这又得花钱，又得要糖票的槽子糕，可不是王红艳自己舍得买的。 更何况，白芷一下子给了两块儿。 王红艳越发欢喜，看着白芷，就像是看着一个金疙瘩。 她觉得自己错了。 曾经在白芷这里占的便宜才多少啊？ 还是没有抓住重点。 看看，如今才几天时间？ 白芷就给了她二十个鸡蛋，十块钱！ 城里一个月的临时工，也不过就是这点工资。 白芷显然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要是知道，肯定会告诉她想太多。 曾经她要是手里也跟如今有钱，还有渠道赚钱，也不至于那么抠抠搜搜。 王红艳欢欢喜喜的走了。 林建安找季行要钱，要票，要工作了。 钱和票问题不大，可工作…… 白芷嘴角翘起，林建安履历上已经有个大污点。 可不是哪个单位能要，以及能要走的。 徐书记也不可能让他那么轻松走。 林建安还在巴巴等着工作的事儿。 他真被一整开荒差点折磨死。 第二天还想装病，可大喇叭已经喊起了他的名字。 刘满仓也已经到了。 看到林建安还躺在床上，着急道，“哎，林知青，你咋还不起来！” 他嘴皮子特别利索，“这都啥时候了。” “你昨天的活儿都没干完。” “今天不早点起来，你还赖床。” “队长可是叫我好好监督你。” “赶紧的赶紧的。” 林建安想装病，然而，刘满仓根本不给机会。 他嗓门特别大，　　“病了？” “那去叫白芷给你把脉。” “你不知道，白芷给人看病，从来没走过眼！” “啥病，她都能看出来！” 刘满仓道，“要是白芷能给你开证明，那肯定能休息。” 他又顿了顿，“林知青，你，我不是怀疑你啊。” “就是，可要是开不出证明，你这就是逃避劳动了。” 林建安：…… 刘满仓苦口婆心道，“林知青，开荒真不是啥辛苦活。只要干习惯了就好了。” “你再逃避劳动，以后就得跟着季知青他们一起去挑粪了。” “到时候，你就是要接受劳动改造的，那名声，还能一样吗？你可是干部出身，你不想回去以后啥都没了吧？” 实际上，大队真没有啥活儿是比开荒更辛苦的。 不过，林建安这种人，最怕就是名声，最在乎的，大概也是名声。 他还心心念念着，要将白芷骗到手就回城。 甚至还想要让季家人信守承诺，好给他机会，叫他能在药厂步步高升。 自然不能坏了名声。 而且，真的找白芷，他真怕白芷医术好，看穿了他装病。 那不是叫白芷以为他品行不端吗？ 所以，林建安这会儿哪怕浑身都疼，也不得不黑着脸去干活。 偏僻那刘满仓还一脸抱歉的样子，“林知青，你是不是在怪我啊？” “对不起啊。” “我是真的没有想到，徐书记居然这么惩罚你。” “我这人就是嗓门大了一点，没有想到周围的人都听到了。我，我就是怕徐书记以为我说谎。” 他道，“林知青，你放心，等下你干活，我肯定好好教你。” “让你知道要砸省劲儿，咋做得最好，咋做好了，能让徐书记原谅你的。” 林建安险些气死。 教他怎么做的标准，那不就是，让他累死吗？ 真要是不好意思，真要是想帮忙。 刘满仓赶紧道，“林知青，不是我不帮你做。” “我怕我帮你做了之后，徐书记更加生气，到时候说你阳奉阴违，故意偷懒咋办啊？” “林知青啊。开荒虽然辛苦，但是，只要干习惯了就好了。” “力气嘛，都是练出来的。” 林建安一口牙都差点咬碎了。 心里暗骂，谁他妈愿意练出来！ 他知道，公社小学缺个老师。 季行打点好了，他最多等一天，最后一天！ 可是，一天一天，又一天。 一个周过去，白芷吃自己做的饭，吃得脸都要青了。 林建安也累得胳膊，腿儿，腰都不是断了。 脚掌，手掌上，都是水泡。 这些水泡压根没有机会能好，就又起了新的。 但凡他偷懒，刘满仓那大得出奇的嗓门就得喊起来。 “林知青，林知青，你再不做，就得做到晚上了。” “林知青，林知青，吴队长快要来检查了……” 那吴队长也每天晚上黑着脸来检查，做不完，就继续做，做到达标了才给吃饭。 他都差点要疯了。 他想磨洋工。可是饿啊。 可到现在他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得罪了谁，更没有等到公社小学的调令。 每天回到知青院都已经累得爬不起来。 稍微有点时间，去找白芷，都会被沈安民给拦着。 他到现在，都没能体面地去看白芷一眼。 更不要说让白芷想到他们曾经的“感情”，再随他一起回城。 他实在受不了了。 他拼着一口气，早上早早赶完了工。 等中午吃饭的时间，又跑到公社打了个电话。找季行。 上去就问工作的事儿。 之前说好的是一天，调令就能下来，结果这都快一个周了！ 季行还恼呢。 他没想到，林建安居然这么蠢。 到的第一天，就被人抓住了把柄。 还是搞“剥削阶级”那一套被人抓住。 人家还把公函发到了他们药厂，要让他们这边，跟知青办那边一起公开贴公告。 早就给他说了。 会给安排好工作。 结果呢。 这么几天都按捺不住，就要花钱偷懒。 “公社小学那边拒绝了！要不是你蠢成这样，档案有了污点，公社那边能拒绝吗？” 林建安要是还是药厂的人，听到这话，肯定自我反省。 毕竟，那边是他们药厂的大厂长。 可是。 这会儿的他，开荒一个周。 浑身疼得，骨头都要散架了。 听到工作没了，还要继续开荒。 这一周的辛苦，疲惫，痛苦全部涌上来，顿时指责道，“季厂长，你让我下来，可不是干什么好事儿的。” “结果呢！我刚下来，就被算计得天天开荒。” “早早说好的钱和票，工作全部都没有实现。” 季大厂长也没有想到，林建安居然这么大的脸，上来就指责。 嗤了一声，“林建安，你是不想回城了吗？” 一瞬间，林建安就像是被一盆冰水泼了下来。 他当然想回去。 可如果，季行从中作梗…… 脸上憋得要死，最后还是笑了出来，“季厂长……可是，我现在这样，也没有办法完成你们安排的任务啊。” “那个沈安民如今在县城医院。“ “他对我意见大得很，有他在，我根本没有机会接触白芷。” 季行也不知道自己那个女儿到底是怎么想的。 为啥非要用这个林建安。 可是想到季筱筱说过的一些话，到底是忍耐了下来，“沈安民，我会想办法弄走。” “你的工作，等等吧。” “那钱和票，寄过去了，你自己去取。” “至于生产队的活儿……你不能机灵一点吗？” “你又不靠那点工分吃饭。” 林建安黑着一张脸。 工作没有到手，到底还是有了钱和票。 拿到了钱和票，他迅速去国营饭店吃了一顿。 这才慢慢回到了公社，刘满仓又等着了。 林建安脸都是绿的。 可不得不跟人有上了山。 当天他就想装病。 山区，没有几块平坦好地。 这开荒，都是在半山上。 他想要找机会，摔一下，有机会装病。 当然，不能真的摔坏了。 他东张西望。 他在看从哪个方位摔下去，更好，更安全。 他脸上的算计写的明明白白。 刘满仓哪里有看不出来的，憋着笑，“林知青，你这样子，真的跟人家说的，贼眉鼠眼一样。” “你在看啥呢。” 林建安：…… 刘满仓道，“林知青，你不是想偷懒吧。” 林建安：…… 刘满仓道，“林知青。你可千万别偷懒啊。” “干活可得老老实实的，不能乱来。” “早点干完早点了啊。” 林建安憋着气，“我不是偷懒。” 刘满仓又道，“你也不要东张西望的。” “干活到处望，万一摔跤咋办？” “你不知道，这下头大石头可多了，一不小心摔到下面，撞到脑壳，可咋办？” 林建安却心神一动。 撞到脑壳？ 他听说过。 只要假装头疼，谁家大夫都没办法。 只是……头疼得有一个缘由…… 这不是正好可以装病了吗？ 后面，有了这个原因之后，他想偷懒，也能有机会了。 做不了，不稀罕那三两个工分，这些人能把他怎么办？ 心中这么想，不过，他还是谨慎得很，在选一个好的方向摔，争取不让自己真的受伤。 滚下去之后，再找块石头，自己碰一下…… 到时候，脑震荡，头疼，谁能逼迫他继续干活？ 黄世仁都不能用人！ 看了半天，他找了个机会，一个踉跄，喊了一声，随即就要摔下去。 他都看好了，缓坡，根本滚不动。 想滚多远，那不是他自己说了算吗？ 到时候找到一个有石头的地方，自己滚上去，碰一下…… 想得很好，可是，下一秒就被刘满仓抓住了。 “林知青！你没事儿吧？”刘满仓很关心。 林建安恨不得骂一顿。 立马伸手去推。 可是，刘满仓好像也没有站稳，又或者是被他不小心拽了一下。 两人没站稳。 刘满仓不小心撞了他一下，然后林建安朝着另外一个方向摔了出去。 林建安吓得魂都飞了。下意识尖叫了声。 还好他记得这边，坡虽然陡了一点，但是不远处有条沟，不危险。 可咕噜噜滚下去之后，林建安就是一声惨叫。 疼，太疼了。 无数刺藤包裹了他。 动一下就扯着皮肉疼。 他在里面根本不敢动，惨叫声越来越大，“救命，救命，这，这啥玩意儿！” 刘满仓差点笑出声来。 这个林家建安，没有本事，吃不了苦就算了。 还怕死！ 关键是脑子还不好。 刘满仓赶紧去，“林知青，林知青，你没事儿吧？” “完了完了，这咋掉到这个里面了。都是刺！” 林建安只感觉自己浑身都是火辣辣的疼。 露出的皮肤全部是疼痛感。 不知道被各种刺藤，刮伤了多少。 刘满仓急吼吼的上来，却不知道咋下手的样子。 “哎哎哎，林知青，你千万别着急。” “可千万别乱动！这越动，越疼，伤得越严重。” “等我去找根棍子拉你上来。” 随后，他观察了一下，像是不敢相信，　　“哎呀呀，你这脸咋了。” “这，这，这不会是要毁容了把。” 林建安脸色大变。 赶紧伸手去摸自己的脸。 脏手摸脸，又牵扯得刺藤刮得更多。 这一下，又是惨叫连连。 刘满仓都要笑死了。 “你咋又动了！” “林知青，你可千万别动，我去找个棍子，一会儿拉你上来啊。” 林建安看他那一脸憨厚的样子，恨得咬牙。 要不是刘满仓多管闲事，他怎么可能会掉到这边来？ 可是，这会儿，还只能让他帮忙。 “你，赶紧的想办法救我。”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脸伤成了啥样。 没了脸，咋勾搭白芷？ 刘满仓欢喜得不行。 这小白脸脸都花了，白芷总不能继续喜欢吧？ 他没打算那么快把人捞起来。 让人在下面好好反省反省不好吗？放出来干啥啊。 他慢悠悠在旁边啃着草，听着林建安时不时惨叫两声。 林建安喊来了不少人，只是大家看到刘满仓，顿时眼睛就亮了，“那个，林知青？” 刘满仓疯狂点头。 然后大家一起探头看着那边，再在山脊这半边笑。 刘婶脸上憋不住笑，“咋回事？” 她还是操心的，“可别真的弄死了。” 刘满仓一脸无辜，“他想偷懒，想故意摔一跤，谁知道，刚好摔到刺藤沟里了。” “如今露出来的地方都刮花了。” 刘婶心神一动，也是抓住了重点，“那脸呢？” 刘满仓憋不住笑，然后一脸可惜，“怕是要毁容了。” 白芷在观察后山都有啥药材呢，听到这边惨叫声，跑来看看是不是有人受伤。 这声音惨烈的，怕是有人出严重事故了。 就是越走近，越觉得惨叫的声音，好像有点耳熟。 她怎么听着…… 好像是林建安？ 她顿时也不着急了。 慢腾腾地往这边走。 这惨叫的声音喊得中气十足，一听就知道，死不了。 让林建安多受会罪挺好的。 只是奇怪，这一片儿人应该是不少的，林建安声音也挺大。 不知道林建安到底咋了，喊了这么久，还没被人救上来。 结果就看到大家跟开会一样，也听到了个尾巴，“啥毁容？” “林建安怕是要毁容了！”刘满仓刚刚顺口秃噜出来，就觉得不对。 这声音，他刷的一下扭头，就看到了白芷。 立马眼泪都要下来了，“哎呀，林知青掉刺藤沟里了！我赶紧喊来了这么多人帮忙！” “大家都还在想，要咋去救援呢！” 可不能让白芷知道他们都针对林建安，不能让白芷心疼林建安。 看他一番表演，白芷要不是定力足够好，这下就喷笑出来了。 第144章 啧，真惨 白芷此时也已经知道，林建安怕是摔在那个刺藤沟里面，爬不起来。 这群人在这儿看热闹。 她其实也不想去救人的。 可是，面子工程还是要做好。 戏份也要做足。 她努力憋住笑，还露出了一点担心，“掉刺藤沟里了？” “那得刮成啥样？” “严重不？有没有伤到要害？” 刘满仓赶紧说，“是啊是啊，肯定没有伤到要害。” “白芷，你又不是不知道，那种刺才多深。” “唉，林知青怕是没有皮肉太细嫩了。” 这是真的。 城里人，皮肉嫩，刮一下，自然不一样。 白芷嘴角一抽，她咳咳两声，“那人咋样了啊？被刺藤刮成啥样了？” 刘满仓，“肯定是被刺藤给刮得不成样子了，尤其是那个脸哦。” “我们这不是在想咋办吗？” 他一脸唏嘘，实际上想到这个，都要笑死了。 苏白芷自然也听出来了，她也想笑，甚至比这些人都想笑。 她还要详细问问，“咋掉下去的？” 她一点都不想去找人。 只是，林建安还在嚎，“救命，救命啊……” 声音还越来越大。 林建安是真的害怕，刺藤太多了。 他知道，自己应该赶紧扒拉开这些东西，挑出去。 但是，这些东西实在让人太疼了。 他根本没有那个吃苦的勇气。 疼得实在受不了，稍微移动一下，就有更多的皮肉被刮下来。 他感觉自己始终在流血，越来越多的血。 他对大队不熟悉，只觉得，需要开荒的地方，那肯定是荒地，就是没人来的地方。 这么长时间，没有人来帮忙，也不是没有原因。 他生怕刘满仓路上出点啥事。让他被困在这里面，最后流血死了。 喊得越发大声。 白芷还想继续磨蹭，再等等去救人的。 可林建安喊得这么大声，再不去救人，实在是说不过去了。 刘婶干笑，“哎呀，看看我们商量主意去了。赶紧的，先去安慰一下林知青。” 旁边的王红艳嗤笑，“安慰啥啊。喊得那么大的声，中气十足的我，一看就没事。” 白芷道，“总得先把人捞上来，走，咱们去看看吧。” 大家生怕白芷怀疑他们的动机，哪里敢怀疑。 一个对比一个积极，“哎呀，白大夫，你别着急，我们去帮忙。” “我们肯定要救林知青。刚才就是再商量呢。” “对对对，那刺藤沟，实在没法下去。” “就是就是，我们都没有拿弯刀，砍刀。” 林建安听到有人的声音了，这会愈发着急了，“救命，有人掉沟里了。快来人啊。” 刘满仓热情洋溢地扑了上去，“林知青，你别着急，回来了。” “我找到人来救你了。” “我找了好多人一起来救你。” 林建安心里一喜。 终于稍微放松了一点。 他刚刚其实还有点怀疑，怀疑刘满仓一直在伪装，刚刚的事儿，说不定都是故意推他甩下来的。 也是故意跑了，让他在这儿吃苦的。 可是觉得，应该是他想多了。 没见到刘满仓喊了这么多人来帮忙吗？ 他赶紧喊道，“快快快，想办法把我救上去。这什么鬼玩意儿，我要被扎死了。” 白芷适当时候出口，不敢相信地道，“林建安？” “真的是你？你，你怎么掉到这里面了？还有，你的脸……” 她表情格外复杂。 林建安原本还在嚷嚷。 这会儿一下子就闭嘴了。 也是不敢相信的看着白芷。 下意识就要去捂住自己的脸。 这一扯，顿时又拽得刺藤摇晃，刮得浑身都是伤，疼得又是嗷了一嗓子。 他实在是没有忍住。 白芷：……出息。 林建安也是喊完一嗓子，这才赶紧闭嘴。 偏偏刘满仓还故意道，“林知青！你别喊啊。别怕，别着急。” “我们把白大夫都喊来了。她肯定能治好你。” “不会让你死了的。” “至于你的脸。”他一脸同情的看着林建安，“没事儿，咱们大男人，不需要在乎脸面啥的。” “毁容也没啥。” 可是，林建安听到“毁容”这两个字，顿时更加黑了脸。 “白芷……” “我的脸……” 他忍不住问，“你医术那么好。你能治好我不？” 他最近听到一些传言，把白芷医术传得神乎其技。 他是不相信的。 可是，白家老爷子当年的医术，是真的厉害。 白家也留下了很多好东西，以及好药方。 祛疤啥的，应该也是有的。 刘婶一听到白芷要开口，顿时垮了脸，“林知青！你一个大男人，咋能在乎这些婆婆妈妈的小事儿。” “啥不是命更重要？” “咱农村药物紧张，医疗资源紧张。” “你还是个大男人，咋能把重点都放在这种小事儿上？” “如今最重要的，不是先把你救上来吗？” 白芷也皱眉了，“对啊。林建安，你也是药厂出来的，自小耳濡目染，也应该知道在这一点。” “你咋还不如刘婶看得明白。” 刘婶顿时得意，“对啊，我一个农村女人都懂得比你多。” 她看了白芷一眼，到底还是怕白芷心疼林建安，怕林建安重伤，到时候赖上白芷，赶紧道，“刘满仓，你们都愣着干啥，赶紧的，把林知青捞上来啊。” 林建安到底是知道啥事儿最重要。 当然是他的命，他一直听到滴滴答答的声音。 总觉得，继续下去，他的血都要流干净了。 刘满仓却一脸犹豫。 “林知青，我们也不是不想救你，这就是在想办法。” “这些刺藤……最好的办法肯定是一把火烧了。” 林建安顿时瞪眼，“我还在这里面呢。” 刘满仓感慨，“所以才说，这不好办啊。” 这玩意儿还是厉害得很，一下两下根本砍不断。 “这要是将这一片都清理出来，不知道要啥时候。” 林建安却想到，“你们这么砍一下，就拽一下，就在我各个地方的肉里刮？” 刘满仓一脸无辜，“我们也没有办法，的确没有别的办好办法。” “林知青，你别怕。这些刺，最多也就是两三公分。” “除非运气特别不好，不然，也就是受一点皮肉之苦。” “咱男人汉，老爷们，受一点小伤，你别怕。” “我等下给你找个棍子，你咬着。” “忍一忍，就过去了。” 过去你麻痹。林建安脸上一阵扭曲。 这他妈是能忍得下的吗？ 周围刺藤那么多，到底得砍多少刀？ 来来回回割他多少肉？ 白芷也差点忍不住，直接噗嗤笑出来。 刘满仓这小子一直这么缺德冒烟儿。 白芷突然觉得，以后要对这小子再好一点。 哈哈哈，这小子，实在是太有用了。 虽然，白芷也不知道刘满仓为啥这么讨厌林建安。 林建安显然吃不了这个苦，“就，就没有别的办法？” 刘满仓一脸苦，“要有别的办法，那我不是直接想了吗。” 其他人也纷纷道，“对对对，这有啥办法？” “你看看，这刺藤沟，都没有动物来。” “对，每年干旱的时候，有啥东西没办法了，跑这里找水，都能捡到不少猎物的。” “都是刮得皮开肉绽，还越困越紧，根本跑不掉。最后流血流干净，就死了。” 林建安脸色惨白。 大家纷纷感慨，“山里不能放火，要不早就一把火烧了。” “这玩意儿疯长。” 刘婶干咳两声，这个林建安好像是有点不太聪明的样子。 这群人也太缺德了。 她怕这个林建安以后想明白，也怕白芷反应过来，知道他们故意为难林建安。到时候白芷要是跟他们离了心，那才是最不划算的。 她赶紧道，“你们一个个。” “都是猪脑子。” “去去去，找根粗点的棍子，直接把人拉上来啊！” “林知青啊。你别看这么是最疼的，可是，这也就是一锤子买卖，疼是疼了一点，可是要是能一下被拽上来，就没事儿了。” 林建安看到那些完全扎进了肉里的刺。 想到生生将他往上扒拉。 那一下刮的肉…… 脸色简直惨白一片。 “没有别的办法了？” 刘婶皱眉，“林知青，你一个大男人，还怕疼啊？” “这又死不了人的。” 林建安下意识去看白芷，从白芷眼里看出了一点嫌弃，顿时道，“我当然不怕。” 刘婶还好心道，“你自己把那些刺从身上扒拉开一点。也能少受一点罪。” “到时候，咱努力给你一下拉上来啊。” 林建安到底没有别的好办法。 他看了刘婶一眼，他之前也怀疑过这队长两口子对他有意见，如今看来，应该不是。 刘婶看向了白芷，“白芷，你看行不？” 白芷一脸不知道咋办的样子。 “能行吧？” 白芷看了刘满仓一眼。 她相信，刘满仓肯定不能让林建安就那么顺利爬起来的。 所以，她道，“赶紧把人捞上来吧。虽然伤口不深，可是，这伤口也挺多的。” “还是早点处理的好。” 林建安赶紧道，“谢谢你白芷，你别担心，我不怕疼。” 刘婶和刘满仓等人都偷偷对视了一眼。 又看了林建安一眼，心里有点不痛快， 这林建安还在骗白芷的同情心呢。 刘满仓赶紧说，“等着啊，我现在就去想办法，就去找棍子。” 棍子嘛。 品种很多的。 有那种花椒树的，又实在，又结巴多的。 可是也有樱桃树那样的，又脆，又容易断的。 还有核桃树那种，滑不留手。手上稍微有点汗，就能呲溜滑下去的。 刘满仓觉得，这为了林建安，他肯定要把这几种“好树”都找一个遍。 也让林建安一一都体验一下。 心中这么想着，他赶紧喊人。 他喊了个跟他玩的好的，交代下去，满林子就去找他们需要的品种。 很快，一根看着有婴儿手腕粗细，绝对能承受住一个人的棍子，就被找到了。 赶紧递过来，“快快快，林知青。你赶紧的抓住另外一头。” “我们这边就拉你上来了。” 大家都喊着，甚至还几个人都在上面说着要帮忙，几个人都拉着那一头。 林建安也发放心了。 帮忙的人多。 就不怕有人故意用手段，算计他。 他实在是倒霉多了，他总觉得，应该是有人在算计他，可是，却到现在也不知道，究竟是谁在算计。 他只能小心一点。 大家看他相信。 也都抿着嘴，都赶紧叫他伸手，这边都在用力。 刘婶道，“林知青，你可千万要忍住，这就是一锤子的买卖，就是一下子功夫，只要能拉上来，疼一下不怕啥了。” 林建安咬牙切齿，这会儿脸色都是惨白的。 太疼了，处处都疼。 马上会更疼。 可是，他不怕！ 就一下子而已。 “白芷，你放心，别着急。这都是小事儿。我不怕疼！” 男子气概必须撑起来。 上面拉着棍子另外一头的，一个个相互对视了一眼，都看懂了对方眼里的意思。 呵。 这个狗东西！居然还在想骗他们白大夫！ 刘满仓迅速打岔，“林知青，你赶紧抓住啊。” “我们现在就拉着你上来。” “不然，一会儿血流干了咋办啊。” 林建安脸色的一变，再顾不得跟白芷说话，“快点，先拉我上去。” 刘满仓根本不接手，让别人拉。 他怕自己掺和得太多，让林建安怀疑。 还是要多用几个人。 要让大家一起帮忙。 这样一来，参与的人多了。林建安就不好针对性的怀疑了。 他肯定想不到自己还没有来，就得罪了整个大队的人。 他要做个好人，不能被怀疑。 到时候，他才能继续“阳春白雪”，继续当好人，继续站在林建安身边坑他。 这都是钧哥教他的。 不管实际上做啥。 可表面上，一定要是个好人。 甚至不能让被坑的人发现问题。 不然，对方不是得报复他们吗？ 林建安这会也是真的怕了。 抓住了那一头，然后看着那边。 刘满仓提醒道，“林知青，你可一定要抓稳了。” “不然，一会儿掉下去，还得再痛苦一回。那多受罪啊。” 林建安脸色又是一白，又抓紧了一点。 “好了吗？”刘满仓问。 林建安咬牙，“好了，拉。” 刘满仓朝着大家使眼色，“大家抓稳了。绝对不能让林知青再掉下去受罪了。” “这棍子，你们一定给我抓稳了，绝对不能从你们这里松手了。” 大家纷纷应和。 语气慷慨激昂。 林建安稍微放松了一点。 刘满仓喊，“拉！” 大家齐齐往上拽。 一有大动作，所有刺扎着肉里，往下划拉。 林建安想得再好，还是忍不住惨叫了一声。 他咬得牙根都酸了。 疼得脸都扭曲了。 忍不住蹬着沟边。 上面也有人使劲儿。 使的不是方向。 就在林建安即将上来的时候。 林建安眼里已经露出了喜色。 然后，林建安就听到了“咔嚓”一声。 林建安的表情一点点瞪圆了。 他还要往这个棍子上面去抓。 可是，这咋可能来得及。 林建安感受到了“失重”，他一下又摔了下去，又狠狠砸在了另外一块的刺藤窝里。 林建安再也受不了，又是狠狠惨叫了出来。 “啊！” 白芷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心里忍不住啧了一声。 真惨。 第145章 不会真的死了吧 林建安在沟里哭喊得惨烈得不行。 不是他不想在白芷买年前刘续爱一个好印象，实在是太疼了。 太疼看，太疼了。 浑身的疼得他都要感觉，皮肉都被刮干净了。 停止那惨叫，再看他露出来的皮肉上的伤势，大家都忍不住倒休一口气冷静。 真惨啊…… 可不是惨吗。 看看，这医生跟，那个样子，实在是突然爱惨了。 可是，一个个看着沟里的人，嘴角都要裂到耳后根了。 实在忍不住脸上笑。 这模样，是实在是太刺激了。 一个个都忍不住笑得要岔气。 林建安还在惨叫着。 喊人，“救命，拉我上去！快点，快点拉我上去啊。” 白芷怕他们一个个藏不住脸上的笑，咳嗽了一下，“这，这是咋啦啊。” 大家这才反应过来，对了，白芷还在，这可不能让白芷看到他们干坏事儿。 一定要笼络住白芷的心，要叫白芷相信他们。 不能让白芷怀疑他们。 所以，一个个特别着急的开口，“哎呀，这棍子咋断了。” ”你们都是咋办事的。咋能让林知青摔下去！ “我们也不想啊，我们也不是故意的，谁知道这棍子断了啊……” “天哪，林知青不会摔坏了吧。” 一个个都探头往下看，都是格外关心的样子，“林知青，林知青，你没事儿吧。” 白芷都要憋不住笑了，干咳了两声。 提醒大家，道，“还有没有别的棍子，赶紧把人拉上来。” 大家纷纷变色，对对对，可不能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赶紧的，要想办法。 大家都探头看过来。 大家立马道，“林知青摔成这样，还怎么能起来啊。肯定是起不来了。” “你们另外想办法。” “那个啥。” 白芷提议道，“实在不行，看看，先把这一批刺藤都给清理出来吧，这要是不清理出来，人怎么出得来啊……” 刘满仓眼睛一亮，他就想说这个呢。 他赶紧道，“对对对，大家赶紧的，可不能让林知青继续躺在在这里面，赶紧把这一片儿给清理出来，把人救出来。” “对对对，都喊着，这得赶紧的把人救出来。” 一个个立马开始砍刺藤。 这边，一个个还不一起砍的。 大家是交错着的，你一下，我一下，再你一下。 这砍得，林建安惨叫声，哀嚎声的，一声接着一声。 惨烈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把他们怎么样了呢。 白芷担心道，“林建安，你行不行啊？” 面对白芷这个他要勾搭的人，林建安一个大男人怎么能被说不行？ 所以咬着牙，“我，我行！” 刘满仓哼了一声，他吆喝了一声，“林知青说他能承受得住，大家别怕辛苦，赶紧救他出来。” 大家立马又开始砍刺藤。 一个个力气很大，吆喝声很响亮，动作幅度也大。 看得出来，他们都很卖力。 可是，白芷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他们一个个都在用刀背砍。 半天只见刺藤晃动，不见一根断开。 这一个个，其实压根不是再救人，这是在……折磨人呢。 白芷都忍不住朝着沟里看了一眼，眼里露出了几分同情。 白芷都忍不住感慨，真惨啊。 沟里的林建安是想忍一忍的，他不想在白芷面前丢人。 他想维持好自己的面子。 可谁知道，实在是太疼了。 每一下都刮在他的肉里。 还要再肉里拉出长长一道口子。 林建安坚持了三五下，十七八下之后，再也受不了了。 大声惨叫出来，“不行，不行……” 刘满仓差点喷笑出来，“林知青，男人可不能说不行！” “你忍一忍，快了快了。这刺藤虽然不好砍断。你再忍一忍，等我们继续努力，肯定会救你出来的。” 旁边有人也道，“对对对，我这边也马上砍断第一根了！” 林建安啊听到到现在，一根都没有砍断，在也受不了了，惨叫了一声。 “不，不……” “用棍子，再找个结实的棍子拉我上去！” “不要继续砍了！” 刘满仓遗憾地收回手，看着林建安，犹豫了一下，”林知青，你现在受伤，手上没劲。“ “我怕棍子断，也怕你根本抓不稳棍子。” “林知青啊，要不然，你再想想。” 想，想啥啊？ 林建安终于明白，什么叫钝刀子割肉了。 那刺，的确不深。 也弄不死人。 可就是疼啊。 太疼了，疼得他脸色惨白惨白的。 他再也受不了了，“我能，我能抓住棍子，用棍子。” “你们用棍子拉我上去，不要再砍了” 他觉得就算是在摔一下，他也得疼得不行。“ 林建安疼得眼泪都下来了。 他实在受不了了。 白芷强忍着，才能忍住嘴角的笑容。 她看着刺藤沟里血呼啦，狼狈不已的林建安，已经再想，等等给刘满仓他们准备啥谢礼了。 真的，把人我折磨成这样，太顺他的心思了。 刘满仓遗憾得不行，喊人，“快，拿新的棍子过来，咱们拉林知青上来。” 大家都很遗憾。 他们还没有演够呢。 大家都偷看了一下白芷。 不过，大家也知道，演得太假了，恐怕会被发现。 白芷却像是完全没有注意到他们的动作，住是专注地看着刺藤沟里面的林建安。 大家有点庆幸，可又对林建安不满意。 这种刺藤，又扎不死人。这林建安故意喊得这么大声音，是不是就是在让白芷心疼啊？ 太过分了。 必须得给他一个教训。 大家都这么想。 所以，棍子立马送了过来，这次送来的一根核桃树的树干。 这核桃树，主干特别粗糙。但是，分枝都比较光滑。 十几个人在附近，刻意去找的，自然是“最光滑”的。 刘满仓喊林建安，“林知青，这次这根肯定结实，你一定要抓稳啊。” 林建安看了一眼，实木的。木头中间湿的，结实的很。 他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一把抓住了棍子，喊着，“拉，拉我上去。” 刘满仓道，“林知青，你放心，我们这也不绝对不会出岔子，棍子保证不会断，也绝对不会松手。” 刘满仓又提醒道，“林知青，你可一定要抓紧啊。抓不紧，再掉下去，要受老大的罪了……” 他语气里，充满了关切和担忧。 林建安听到这话，想到刚刚摔下去的感受，忍不住一个哆嗦。 他狠狠点头，“放心，我就是死也不松手。” 白芷感慨，刘满仓心真黑啊。 这坑了人，还要人感谢他呢。 刘满仓口口声声做了所有的提醒，就是要让林建安相信，他们是这真心诚意的要救人，，要是林建安自己抓不稳，可就跟他们没有关系了。 林建安这种城里来的，根本分不清，树干和树干的区别。 他只知道，刚刚自己就能抓得很紧。 只知道，刚才那一下，如果不是因为意外之中棍子断了，他早就能爬上去了。 所以，认定了，只要这一次，棍子不断，就不会出意外。 他拼命抓紧了棍子，看向了刘满仓那边。 咬牙道，“这次，我，我来喊。” “一二三……拉……” 刘满仓差点憋不住笑。 喊了一嗓子，“拉！” 大家齐齐拉了起来。 大家都很使劲儿。 也都将林建安吊了起来。 可就是不往上走。 就是将林建安悬在空中。 然后慢悠悠的，好像是拼了老命一样的往上。 刘满仓在旁边喊，“林知青，你坚持住啊。一定要坚持住啊。” “林知青，使劲儿蹬啊。我们马上就把你拉上来了。” “林知青……” 他声音充满了亢奋。 林建安的一张脸都要憋红了。 不是因为别的原因，因为他感觉他要抓不稳了。 大概真的是摔了两次，摔坏了手，枚力气，又或者是手掌受伤，受伤都是血，所以根本抓不稳棍子。 他着急了。 他感觉到自己在往下滑了。 “快快，快一点。” 刘满仓也瞪大了眼睛，“林知青，你抓紧啊。你可千万不能松手啊。哎呀，你咋往下溜了！林知青！” “快点，快点，大家快一点……” 林建安已经把吃奶的劲儿都用上了。 就怕自己抓不稳。 可是，用再大的力气都没用，还是一点点往下滑。 “我手上有水……”他又着急了，一直出汗，所以不断往下滑…… 他急死了。 刘满仓也“急死了”，这咋还不掉下去。 他们快要演不下去了。 “林知青，你要掉下去了！你稳住啊。” “坚持最后一下……” 可是，根本坚持不住了。 “哎呀，抓住我们的手！我们这就拉你上来！”不知道上面，谁突然喊了一嗓子。 林建安眼看着脚都已经蹬上坎上了。 林建安都要抓住岸上人的手了。 另外一只手却滑了下去。 在即将成功的时刻，林建安还是没有坚持住，直接华了下去。 再次惨叫响彻整个山谷。 大家七嘴八舌看着林建安，“林知青！” “你没事儿把。” l林建安那一声的惨叫之后，半天都没有一句话传出来。 刘满仓下意识爆了一句粗口，“卧槽，不会真的死了吧。” 白芷咳嗽了两声，赶紧看向刘满仓，“你说啥？” 刘满仓迅速改口，“没，没啥。” 随即，刘满仓使劲儿挤眼睛，眼泪都要出来了，“我是说，都怪我们没抓住他。又叫林知青掉下去了。林知青不会摔死了吧？” 白芷忍不住咳嗽两声，“应该不会，看着，还有气。” 她不咳嗽两下，真的安排自己爆笑出来。 刘满仓真是个人才啊。 白芷看了沟里的人，真的摔懵了。 白芷道，“差不多了，万一摔骨折了，或者摔坏了脑袋。是给大队添负担。” “人刚刚到我们大队，要是出事，徐书记怕是也会有麻烦。” 她发现自己说错了话，赶紧道，“我是说，林建安可千万别出事儿啊。” “李满仓，你们赶紧想办法把人捞上来。” 刘满仓等人听到后面白芷担心的话，都不想救人了。 可是想到白芷前面那一段，到底还是觉得，得赶紧把人捞上来。 人刚刚下乡两天，就死在了他们手里。 不管怎么说，都有些说不过去。 刘满仓赶紧道，“大家拿到绳子没有，把我吊下去，我把人捞上来。” 林建安已经只有小声的呻吟了。 最后的那一下，摔得真的有点厉害。 刘满仓在身上捆上绳子，上面人拉着。 几个人帮忙，用几根绳，和一根棍子将林建安捆成要宰的猪。 上面一使劲儿就把人提溜了上来。 林建安虽然是个大男人，可到底是个文弱书生模样，体重轻。 他们都是整个大队里最好的劳动力。 三两下就把人弄上来了。 白芷是真的怕林建安这么被玩死了。 这人，她还真的有点用的。 所以看到人被捞上来，迅速摸了一下脉搏，“有一处骨折，不太严重。” “刘满仓，辛苦你们了啊。” 刘满仓那个赶紧道，“没事儿，没事儿。” 没死就行。 不过，好像伤得有点太轻了。 要不要再回去的时候，让人再摔两下？ 白芷看懂了他的表情。 干咳两声，道，“肋骨轻微骨折，不过，最好是不要再摔跤了。万一撞到哪里，肋骨刺破了肺部或者心脏啥的，会出事儿。” “用板子抬回去吧。” 刘满仓立马道，“我现在就让人用板子把他抬回知青院。” 白芷道，“真是太麻烦你们了。” “改天给你们带好酒回。” 刘满仓立马道，“白知青，你这话说的。” “他是新来的知青，又跟你没关系，不是你的责任。” 刘婶也立马道，“对对对，这个费用，要负责，也是大队部负责。可用不着白芷你。” 她小心道，“就是这个伤，我们送公社医院去吧？” 可不能让这王八蛋有机会接触白芷。 白芷想了想，“肋骨轻微骨折而已，不是啥大事儿，身上别的伤，也不严重。” “不用包扎。” 白芷看了林建安一眼，“用碘伏消消毒就心了……” 刘满仓立马道，“药给我就行。” “白知青，你放心。” “男女有别，肯定不能让你来，我保证给他好好的治。” 白芷笑了笑，“好，麻烦你了！“ 刘满仓立马道，“不麻烦，就是我们应该的！” 说着，直接让人抬着林建安就走。 人毁容了。 还骨折了…… 只可惜，骨折的不是腿儿。 要不然，看看这人还怎么去找白芷…… 现在，还要再想办法，继续拦着人。 第146章 咱是拉架的 为了不让白芷给林建安上药，刘满仓包揽了剩下的活儿。 消毒上药，疼得林建安又是一阵嗷嗷叫。 看着紫药水涂上林建安的脸，刘满仓差点又笑出来。 等林建安看过来，他顿时变得一脸担忧，“林知青，你这虽然是骨折，但是不是大毛病，白芷都说了不严重。” “你这……虽然不要命，可是，你这脸上，这怕不是要毁容了把？” 刺藤扎了一段时间了，这会儿才慢慢肿起来。 加上紫药水啥的，看着一张脸，真是格外精彩。 林建安脸色也是骤然一变，迅速要去找镜子。 虽然白芷看上他，主要是因为对于他优秀，他有才华，有内涵。 可是，这些女人也肤浅的很…… 他还是怕自己的颜值受到影响。 看到镜子里自己的模样，林建安脸色更加难看了。 这跟猪头，又有什么区别？ “白芷说会不会留疤？有没有……”祛疤膏。话都没有说完，就想起刘婶之前的话。 这个，怕是只能暗地里想办法了。 刘满仓几乎要笑出声了，他就看这个小白脸。 如今被没有了那张脸，就看突然还咋有脸去找白芷。 林建安总觉得今天的事儿不对，太巧了。 他忍不住看了刘满仓一眼。 刘满仓像是毫无察觉，愣愣地看着林建安，“林知青，你看我干啥？我不会也的毁容了吧？” 林建安感觉胸口被扎了一刀，脸更加难看了。 可看着刘满仓的眼神却又松懈了一点。 虽然摔下去是刘满苍害的。 但是，他应该不是故意的。 而且，后面两次虽然他摔得惨，可一次是他自己没有抓稳定，还有一次是棍子自己断了。 他后来看了那个棍子。 不是枯树，所以，应该也是个意外。 再说，他没有觉得自己得罪了刘满仓。 不觉得在自己会被无缘无故的针对。 尤其是，他对自己的眼光有信心，不觉得自己会看走眼。 可，难不成，真就是他这么倒霉？ 看看自己这张脸…… 要只是胸口骨折，那他也可以去找白芷，刚好白芷帮忙看病，两人多来往，自然能将曾经的感情找回来。 可，脸毁了…… 他只能咬牙忍忍，再等等！ 刘满仓看他老实了，积极的请求知青院的其他知青多多照顾照顾他，这才高高兴兴的去找贺钧讨赏了。 “那王八蛋至少要躺一个周！” “那脸肯定是毁了。嘿嘿。我看他还好意思去找白芷不。” 贺钧第一反应问，“你们折腾林建安的时候，白芷什么表情？怎么说的？” 刘满仓犹豫了一下，还是道，“我去拿紫药水啥的时候，白芷给了我一点我老子要用膏药，还拿了点吃的给我。” 随后声音含糊了一点，“还……还说麻烦我照顾林建安了。” “真的，只是给我的，不是给林建安的，自己也一点都没有去找林建安的意思。” 贺钧看了他一眼，道，“后面稍微收手，不要太明显了，” “也不要真的把人打重伤了。” 真要是出事儿，心疼，难受的，估计还是白芷。 如果知道是他让刘满仓他们做的……怪没意思的。 刘满仓犹豫了一下，“人家毕竟是十几年的感情，哪怕不是对象关系，也是邻居。就算是发现人掉下去，有点操心，也是正常的。” “钧哥，你还是得要努力，我还是看好你的，真的。” 贺钧没有搭理他，直接回去拿了一条鱼递给了刘满仓，“回去给你家里人补补。” “钧哥，你啥时候去弄鱼了？”这条鱼最少都得有三四斤。 河是大队的，是渔业的。 他们大队挨着河，但不是谁都能弄上鱼来的。 贺钧舍得打窝子，也会做香饵，钓鱼效率更高，钓上的鱼也更大。 贺钧没有多说，只是看了白芷那边的方向一眼。 新鲜的猪肉，没有票不好找，山上的野味，很多其实真没有那么好吃。 所以，偶尔他也钓鱼给白芷。 明知道如今的白芷不需要，可贺钧好像是养成了习惯，昨天晚上小坵睡了之后，他还是去钓了几条鱼。 打发了刘满仓，贺钧处理了剩下的鱼，准备晒干，熏干。 只留下一条，用豆腐炖给了小坵。 小坵吃着鱼，一眼一眼地看白芷的方向，想给白芷送。 可贺钧板着一张脸，叫小坵吃肉都不香了。 白芷看了林建安的热闹，心情是真的好。 可是，吃饭的时候，也是真的难过。 她刚还看到刘满仓从贺钧那边拿了一条鱼走了，想到那条鱼，越发食不下咽。 白芷给自己煮了鸡蛋挂面，放了点菜，切了两片儿腊肉。 白面挂面啊。 这是精细粮。 还有肉，有鸡蛋，有菜的。 这要是放在大队其他家，一个个都要红眼睛了。 可是，白芷想想前段时间贺钧送来的各种菜。 再想想刚刚刘满仓走过的时候，带过去的那条鱼。 就忍不住琢磨，也不知道贺钧今天给小坵到底做了啥好吃的，那条鱼是清蒸了，还是红烧了，还是炖了鱼汤了…… 想着想着。 白芷越发觉得手里这面条不香了。 白芷甚至在想，是不是去找沈安民，两个人去想办法打野食了。 可是，饭都没有吃完，就有人送了信过来。 是沈安民送来的。 白芷看了沈安民送的信。 省城那边有事儿，他得去一趟省城，怕是最近这一个多周都没法回来。 白芷看了一眼送来的信，却一下子想到了季家人。 看来，林建安在他这儿处处碰壁，季家人出手了啊。 这动作，还真的不慢。 这要是，白芷不愿意去医院的原因。 如今政企不分家。 他们那药厂的厂长掌握得资源，要是换个地方，那是能直接成为厅级干部。 还刚好就是医药系统的。 白芷真要是去县城医院，那还真的就被他们给拿捏上了。 白芷呵了一声，晃了晃手中的信纸，有点可惜。 那林建安太不争气。 季行好不容易给他们想办法找了机会，结果他把自己摔毁容了，接下来一周怕是都没有啥大动作。 啧。 白芷稀里哗啦吃完了面。扭头去了大队部。 那个林建安如今骨折了，怕是不能再继续开荒了。 接下来，总得给他找点别的事。 比如，挑粪，挖粪啊。 女同志都能干的活儿，哪怕林建安骨头伤了，也没有太大的影响。 白芷得给林建安和季筱筱“交流”的机会。 不然，就林建安这个蠢货，以及弱爆了的战斗力。 只怕光是刘满仓，就得打得他爬不起来。 白芷感慨，她可真是个好人啊。 林建安可不知道白芷是这样做“好人”的。 他虽然着急回城，可到底还是躺了三天时间。 胸口闷闷的疼。 浑身都是伤口。 坐立不安。 除了站着之外，其他不管是啥动作，他都能压着自己身上的伤口，都有氧又疼，难受得不行。 他又怕白芷医术不行，前天去了一趟县城医院。 县城医院给他看了之后，听说他是红旗大队的之后，都对他有点不满意。 白芷都给他看了，他居然还不相信，要去县医院看。 偏偏县城大夫也是这个意思。 “敷衍”了他一下。就把他赶走了。 可他还是不放心。 这破地方，居然连个x光机都没有。 他就怕骨折万一戳到哪里。 躺了三天，情况没有严重，他才勉强放心了。 这时候，他真是迫不及待要回城了。 这破地方医疗条件也这么差！ 哪怕看着自己还是五颜六色一张脸，还是急吼吼的去找白芷。 他有病，在知青院休息。 上工的时候，没啥人能看到。 m他去找白芷的理由，还格外正当。 所以，等到大家午饭午休结束，所有人都去上工之后，林建安顿时就往白芷那边去了。 他还专门换的了一身行头，努力把自己打扮得体面一点。 还带上了自己手头上藏着的最后两个罐头。 看着罐头，他就忍不住想到之前被拎走，以季家人名义给白芷送去的东西。 脸都是黑的。 不过，他很快就舒缓了下来。 如今，手头上有了钱，买啥都方便。等回城，有季家人提携，他更不用在乎这么一点东西。 白芷听到有人动静，皱皱眉，已经有点不太好的预感了。 林建安如今应该是能下地了。 毕竟大部分是皮肉伤。 骨折也不是很严重。 知道外面是林建安，白芷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开了门。 果然，林建安拎着两个罐头，殷勤的站在白芷门口。 看到白芷开门，林建安的眼睛，一下就亮了。 真的亮了。 林建安下乡后，只短短几天时间，就吃了太多的苦。 他恨不得立马回去。 这会儿看着白芷眼里都是有光的，“白芷……” 白芷面色却很冷，“你来干啥？” 林建安眼里都是焦急，“白芷，我知道，你是心疼我的，紧张我的。” 他一脸感激，“那天，还好你帮忙想了办法，让人把我带上来，不然，还不知道我得受多久的罪。” 他可是记得白芷曾经对他有多喜欢。 要不是为了他，白芷压根不会跟季筱筱闹翻到现在的程度。 而且，上次他摔跤的时候，白芷第一时间就来给他看病，那紧张的样子。跟原来没啥区别。 想想，林建安心里就有点得意。 果然，白芷还是喜欢他的。 也就是季筱筱那个女人傻逼，把那封信给白芷看了。 白芷面色冷淡，“我是大队的赤脚大夫，谁有病，我都会给看。” 林建安道，“白芷，我知道，我们之间有些误会，你听我解释。” 白芷哼了一声，“找我干什么？去找季筱筱啊。” 这是女人吃醋的时候，惯用伎俩和语气 林建安越发觉得白芷肯定不是真的生气。 不过就是报复他之前和季筱筱的事。 好女怕缠郎！ 男人就得主动，再主动，在贴近一点…… 他又凑近了一点，“白芷……” “你相信我，我跟季筱筱一点关系都没有，当初的信是我妈他们给改的。” 他伸手就要抓白芷的手，“白芷。” “我喜欢你了这么多年。” “我俩一起长大，感情深厚。” “当初……” 他的话把白芷恶心的差点都要吐出来了。 正在想借口，想着不将人彻底推了，却能好好的打他一顿。 结果下一瞬，就又人突然爆喝了一声， “放开！” “你个臭流氓想干啥！” “放开白芷！” 紧接着，立马就有人一脚踹了上来。 将林建安踹得一头栽了下去。 白芷都没反应过来， 紧接着，林建安就被人骑在了身上，一巴掌接着一巴掌的招呼。 林建安都被打蒙了。 他倒是也没有那么软弱，大概也是真的这几天给练出来了，一下子将人给撂倒了。 他原本以为，这又是沈安民，还在想，沈安民咋这么快就回来了。 结果，下一瞬，就觉得面前的人，他根本不认识，“你他妈谁啊。” “我和白芷青梅竹马，两情相悦，关你屁事儿！” 这话一出，康大海眼睛都要红了，“放你娘的屁。” “少她娘的污蔑。” “你个臭流氓，老子要你好看。” 听到“流氓”和“白芷”这两个词挂钩，只一瞬间，就用上来好多人。 大家相互对视一眼，白芷没事儿…… 松了一口气。 紧跟着看刘满仓。 “那个林建安不是骨折了吗？咱是不是不好下手？” 刘满仓犹豫着，随后眼珠子一转，“咱是去拉架的。” “打人的是县里主任的公子，跟咱有啥关系？” 随后看大家，“一个个拉架的时候，都给我机灵一点。” “懂了吗？” 大家嘿嘿就是一笑。懂！ 一下子就要冲上来帮忙。 全部都是拉架的。 一个个都要冲上来，“哎呀呀，林知青，你这是干啥。” “康大海，谁叫你来我们大队撒野的。” “快快快，保护住林知青啊。” 然后，白芷就看到大家格外会拉架。 一个个都抓住了林建安。 努力“拦住”康大海。 康大海从来就不是个会吃亏的，还“挣扎”着要继续打人。 只是康大海自己也不知道为啥，今天的他们格外勇猛。 每次都刚好避开对面那臭流氓的功绩。 每次都能格外准确的打中对方要害。 拳拳到肉，打得对方惨叫连连。 眼看着对方要不是有人架着，都要瘫软下去。 康大海冷笑，“哪里来的王八蛋！也敢对白芷动手动脚！” 他还嗤笑，“软脚虾！” 他随即就看向了白芷，“白芷，你放心，我肯定会保护你的。” 白芷看了康大海一眼。 再看看那边已经几乎被打昏迷，却还被刘满仓他们架着两条胳膊，等着被打的林建安…… 真是，太惨了。 第147章 我真的没事儿，真的 林建安被架着，疼得脸都是扭曲，站都站不稳。 他们 指着康大海眼里都是怨恨，“你，你……你，你谁啊。” 刚刚弄走了一个沈安民，这他妈又是哪里冒出来的？ 康大海冷笑，“爷爷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康大海是也！” “咋，想报复我？老子等着！” “我警告你，少出现在白芷面前，出现一次，老子打你一次！” 嚣张，嚣张，太他妈嚣张了。 这小破地方，真是不得了！ 林建安看着打了他，还敢威胁人，还如此嚣张的王八蛋，指着他，浑身都在颤抖。 “你，你等着！我要去找公安！我要让你好看！” 穷山恶水出刁民！ 果然没有错。 康大海冷笑，“去啊！你个臭流氓你还有理了？” 刘满仓终于看戏看够了，匆匆出来，指着康大海愤怒道，“康大海！你别以为你爸是县委里的副主任，你就可以为所欲为！” 他扭头看着林建安，“林知青，你别怕，我们不会看着你被欺负的！” “我们等下就带你去找到县城里告状，就不相信这世上还没有天理了！” “你要去找公安是吧？走走走，我们带你去！” 说着就要让人去找板车，就要带林建安去县城。 林建安表情一僵，看向了刘满仓，“主，主任？” 还是县主任…… 刘满仓一脸愤愤不平，道，“对啊，主任又咋了！” 康大海怒道，“知道我爸是谁，你她娘的还敢威胁我，还想找公安？” 林建安一张脸，早就青了白，白了青。 如今这个时候，谁的权利最大？ 当然是康大海他爸他们的权利最大。 虽然只是个副主任，但那也是县里的二把手。 想要弄死他一个外来户，简直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可是，当着白芷的面，让他怎么好意思直接说出来？ 他脸色变化不定。 刘满仓还要继续找麻烦。 康大海还在愤怒不已，问他是不是要去公安。 林建安咬牙切齿，想了半天，脑袋一歪，就要假装昏迷。 刘满仓大声道，“完了完了，康大海把林知青打死了。” 刘满仓自然也看出了他的这点心思，差点没有笑出来。 他们这些都知道，康大海虽然混蛋了一点，可也就是喜欢勾搭漂亮姑娘。 最多也就是口头上吓唬人，实际上打人，动手，或者是别的，还真的没有。 最关键是，康主任不是那种会因为康大海报复人的。 相反，康大海因为始乱终弃的事儿，还被康主任打过好几顿。 可是，林建安这个外来的知青显然不知道，脖子一歪，就要装死。 刘满仓顿时大声喊道，“康大海！你打死了林知青！” “林知青！你没事儿吧！” “林知青你放心！我就拼了这条命，也要找领导告你们，也要给林知青找一个公道，你等着，这事儿没完。” 康大海也是傻眼了一瞬。 他虽然觉得自己今天大杀四方，可是，也没有觉得，自己真的把人能打死啊。 这会儿看着林建安那样，脸色一变又变。 可是，白芷还在旁边冷眼看着。 康大海觉得自己不能怂了，他咬牙道，“这个王八蛋不要脸的骚扰白芷。” “打死他咋了。” “去啊，去啊。我也去找我爸！” 刘满仓大声道，“你爸虽然是主任，可也不能一手遮天，我就不相信，这世上还没有公道了。” 他这就要喊着人去告状。 林建安却是要气死了。 他以往，也仗着有点小权利，做过不少缺德事儿， 越是自己做过这些事儿，他就越是会往坏处想。 这会，他就认定了，康大海他爸会徇私。 要知道，他还有现成的把柄呢。 所以，他赶紧“醒来”了。 虚弱的道，“我没事，先，先，先送我去医院……” “这，这应该是个误会。” 刘满仓大声道，“啥误会。” “我们这些人都看到康大海打你了。” “林知青，你被冤枉，还差点要被打死了。这事儿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 “康大海他爸是主任又咋了……” 林建安眼皮子狂跳，真恨不得捂住这个棒槌的嘴巴。 主任咋啦如今，逮着一点错处，就能送去接受改造！ 更何况他身上还有把柄！ 虽然被打的都要面色扭曲，疼的根本站不稳，却不敢继续虚弱下去了，“不是，我没事儿，我真的没事儿。” “我刚刚，就是想跟白芷说话，只是……肯定是有啥误会。” “康大海同志，肯定也不是故意的，估计是看错了，” “大家不要为了我，伤了和气。” 刘满仓却不满意，“不行，林知青你被打进医院了。康大海必须负责！” 林建安咬牙切齿！ 他就不明白，这个棒槌为啥总是在自己身边，每次都这么害他！ 这棒槌难道就没有别的事儿吗！每次，他这有点傻，这个棒槌都要掺和。 本来，这事儿都这么了了，偏偏这个棒槌这么一掺和，有把人得罪了！ 他咬牙切齿，“不，我身上本来就有啥。” “是上次摔跤摔的。跟别人没有关系！” 康大海也看得出，这个林建安是怂了。 他就是那种欺软怕硬的。 这会儿林建安怂了。 他反而越发来劲儿了。 指着林建安就道，“我就是打你了。我没打死你！都是便宜你了。” 林建安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只觉得，又再白芷面前丢人了。 心里越发怨恨刘满仓这个棒槌。 不会说话，这个棒槌难道就不会闭嘴吗。 非要显得自己会说话还是咋啦？ 他看向白芷。 康大海直接挡在了白芷面前，“看啥看。” “你是不是没有挨揍挨够？” 林建安脸上的表情勉强得不行，“我，我，我就是想说，肯定是误会了。” “白芷，我，我就是来跟你叙旧的。” “我们到底是一起长大的，总归是有感情在的……” “啥的感情，谁跟你有感情，你滚不滚，不滚，老子在揍你！”康大海越发张扬。 林建安努力维持自己最后的一点体面，“我，我真的不是来闹事儿的。” “我还给你带了罐头。” 康大海斜眼看了一下，刚刚掉到地上的两个罐头。 瞥了他一眼，有些不屑一顾。 随即，他献殷勤的看向白芷，“白芷，我从省城回来，给你带了好多好东西。” “全都是新款的布料，衣服，还有个特别好的东西……” 白芷虽然高兴，林建安挨揍，可是看着康大海也不顺眼，哼了一声。 康大海瞬间闭嘴。 白芷问，“你来拿新药？” 康大海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赶紧到，“对对对。” “都怪我爷爷，非要留我在省城。还好我跑回来了，差点赶不及。” 白芷答应了一声，看向刘满仓，“谢谢你们了，今天的事儿，应该是个误会。” 说完，也没有看林建安，直接带着康大海进了院子。 林建安看到白芷瞥了的他一眼。就带着康大海回去。 脸上表情不断变化的。 白芷这个女人，果然是水性杨花。 这才多长时间，居然不光勾搭了沈安民，勾搭了一个乡下野男人。 居然还勾搭了这么一县城主任的儿子。 贱人，贱人…… 只是，他也知道，越是这样，越发不好勾搭白芷了。 他还在琢磨，接下来应该咋办。 接着就听到刘满仓道，“林知青，你怎么能够妥协呢。我们应该不畏强权。” “康大海不问青红皂白，打了你，这本来就是他的错。” “你不要怕，走，我带你去县城告状……” 林建安脸色更黑了，“不，不用了。” “真的就是个误会。” “肯定是康同志误会了。我也没事……” 刘满仓诧异，“没事儿吗？” “那你身上……” 说着就碰了一下。 林建安就是一声惨叫，疼的。 太疼了。 这个王八蛋。 刘满仓赶紧道，“你看看，你看看，你都疼成这样了，肯定是康大海打的。不行，我一定要赶紧送你去医院，送你去公安。” “林知青，你别怕……” 林建安脸上疼的都要扭曲，可还是要道，“不，不不不，我真的没事儿。” 刘满仓一脸担忧，“你这都成啥样了，咋可能是没事儿呢。” “林知青，你别怕……” 林建安，“我没有，我不是，我真的没事儿。” “你别胡说八道。” 刘满仓问，“不行……” “我没事儿。”林建安再次强调。“是上次摔的。” 刘满仓遗憾得不行，“那好吧。” “你看你，都没有好彻底，咋就出来了呢。走走走，我们送你回去。” 旁边的一起的几个人都忍不住跟着笑了出来。 明知道，这个王八蛋被打的要死，可是还不敢吭声，这感觉，太爽了。 被送到知青院，　　林建安看了一眼白芷那边，犹豫了一下，还是追问，“对了，那个，那个康大海是啥人。咋，一直找白芷……” 他怕这群人，胡说八道，还解释，“我跟白芷一个大院。” “白芷她母亲还交代我，要好好照顾白芷，肯定要多问问白芷的事，不能看着白芷被欺负了……” 刘满仓道，“哦哦哦，你不知道，康大海，不是个好东西。” “白芷不喜欢他，他还经常跑来。” 旁边有人道，　　“哼，他以为白知青是普通人吗。人家白芷可是神医。你知道吧。” 刘满仓喝道，　　“胡说八道啥，啥神医，是好大夫。” “对对对，是好大夫。所以，康大海压根不敢干啥。” 刘满仓道，“我听说康大海有点毛病，这是找白芷看病。” 他又道，“你放心，就算是我们没有本事，也能给你个公道的。” “你看看你被打的……” 林建安脸都要绿了，不知道这话你怎么又撤了回来。 他迅速道，“我，真的没事。” “就是之前的毛病，没养好。” “我，躺几天就心了。” 他还是忍不住文，“他跟白芷，没有关系？” 刘满仓故意道，“当然没有关系，白芷咋看得上他这种声名狼藉的王八蛋？” 他犹豫了一下。 林建安赶紧问，“咋了。” 旁边的人道，“就是，白芷身边有人，他都要去找麻烦。” “哎，你不知道，上上周，有人要追求白芷，被康大海打得啊。” “那方面都打坏了。以后都不知道还能不能有后。” 林建安脸色又是一变。 那个人道，　　“康大海人家家里有权有势，谁能把他咋样。” 刘满仓大声道，“那是他们没有出息，这种时候，怎么能够妥协呢。” “就应该上报啊。” “就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没有公道可言了。” “棒槌！”林建安暗骂。 可是，还是脸色有点难看。 他还是害怕了。 林建安真是觉得没有提前打听清楚，贸贸然的下来，吃大亏了。 没有想到，白芷这边，除了一个沈安民是大麻烦之外，居然还有这么个大麻烦。 真是…… 刘满仓还道，“林知青，你别怕，我们都会保护你的。” 林建安虚弱得不行， 他们其实想去看病，可是怕这个棒槌再闹起来…… 他只能把人撵走了。 刘满仓他们被撵走了。一个个嘴巴都要裂到耳后根了。 “康大海这个王八蛋，也不是完全没有作用吗。” 大家都忍不住哈哈哈哈哈笑了出来。 “你们没有看到林建安疼得那么样子。” “都要疼得哭出来了，还不敢说自己没事。” 刘满仓更是笑得不行。 “还有，也不能叫那个康大海欺负了白芷。我得去白芷门口守着去。” “你们都吧这个林建安盯紧一点啊。” “千万不要让他有机会，再去找白芷。” 大家纷纷应和。 这是肯定的！ 白芷那边大概也猜测到林建安这会儿的德行。 心情愉悦，这会儿看着开朗大海都顺眼了不少， 看了他一眼，“伸手。” 康大海赶紧伸手。 白芷把脉了。 外伤虽然还有点没有修养好，但是，也没有太大的问题了。 她之前动的手脚，已经解了。 那方面，最大的问题，其实还是外伤。 白芷道，“问题不大了。” 她又开了两个方子，抓了药，给了康大海，“再喝一个周，再来看看吧。” 白芷下巴抬了抬，“走吧。” 康大海拿了药，看了半天，都没有上次白芷给制作的药丸。 看着白芷，扭捏了起来。 第148章 我谢你麻痹 康大海看看白芷，有点不好意思。 又看看白芷，扭扭捏捏，“白，白芷……要不，你再帮我看看？” 白芷皱眉，“好好说话，不然就赶紧滚。” 说实话，康大海的长相并不差。 就是打扮得有点油腻。 这人做事儿的方式也不是很讨喜。 不知道哪里学的毛病，追着漂亮姑娘跑。 还喜新厌旧，抛弃姑娘起来，速度快得不行。 白芷虽然嫌弃他，可是也没有真的要把他怎么样，可是，他在自己面前这么辣眼睛，就不行了。 康大海赶紧道，“你给我看看，看看我上次吃药…好得咋样了，是不是真的好转了……只吃这些药就行了嘛？” “我，我有点不太放心。” 白芷已经把脉了，道，“你要是不相信我的医术，可以另谋高人。” 康大海赶紧道，“不是，不是不相信，是……” 康大海一下子又扭捏了起来。 白芷：…… 一个大男人，这么扭扭捏捏，简直没眼看。 “你到底要说啥？” 不说就算了！ 康大海最近已经见识了白芷的厉害，虽然还是喜欢，可更多的还是害怕。 最关键是，他怕白芷恼了，不给他想要的东西。 所以，赶紧开口，“我，我就是想问问你。怎么没有上次给我开的药丸。” 白芷道，“情况不一样，要用的药也不一样。” 上次，白芷怕康大海翻脸，真的因为贺钧揍他的事儿，闹幺蛾子。 所以给做了那方面，效果最好的药。 想要给康大海一点希望，让他知道自己那方面是能治好的。 如今，康大海都已经相信了。 白芷当然舍不得自己手头上的药了。 康大海却着急了，“不是，我觉得我还是需要的。” “你能不能再给我开一点？” “白芷，我有钱……” “我花钱买。” 白芷顿时眯着眼看他，“你还有这个药干什么？” 康大海犹豫了半天，到底还是道，“我，我就是，之前的药，我没有吃完，不小心丢了，所以……能不能在给我开一点？” 白芷的目光缓缓下移，盯着他下半身的地方 康大海这个王八蛋，是不是又干啥坏事儿了？ 她可是知道，康大海后来勾搭了一个兵团的知青。 还害得那姑娘想不开，跳河自尽了。 难不成，康大海根本不是去了省城？ 又或者是不知道啥时候，找机会，h又勾搭了别的姑娘？ 白芷突然觉得，自己不应该治好他。 康大海也不知道为啥，后背突然就是一凉，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咋，咋了？” “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白芷冷冷道，“我之前的医嘱，你是不是全都忘记了？” “康大海，我看你是不想治好自己那玩意儿了。” 康大海连连摇头， “没，没……” 他哭丧着一张脸，“真是不小心丢了，对，碰到水了，没用了……” “我没有吃够，我这不是怕药效不够吗？” 白芷冷哼，“不说实话，你应该也不用我继续给你看病了。” 说着，直接就要收起自己之前抓的几包药。 康大海听到这话的，顿时就着急了。 扑过来，就要压住了那几包药。 看着白芷，赶紧道，“我没有，我啥也没有干啊。” “白芷，我如今心心念念惦记的都是……”白芷。可是康大海看白芷眯着眼看他的样子，根本不敢这样说。 “我心心念念的都是看好病。我咋可能不听你的话。” 白芷倒是能看出，康大海刚刚的话，应该不是谎话。 盯着他看了一会儿，道，“那你要之前的药干什么？” “不是我用！”康大海再次强调，“我是帮人买的。” 白芷瞥了他一眼，“不卖。” 康大海磨磨蹭蹭不肯走。 “不是干坏事儿，就是，就是，有几个亲……不是，是几个朋友力不从心，想要这个。” “他们愿意出高价的。” 他在白芷面前也没有啥脸面了，干脆破罐子破摔了。 “真不是啥坏人，我们也不可能干那坏事。” “白芷……你再考虑考虑吧，他们给了好多钱。” 白芷皱眉没有说话。 康大海丧气得不行。 “我那个药，被我一个……叔，不小心吃了。” “然后……” “他把我剩下的药丸都给吃了。” 他脸色丧得不行，“我不是怕自己药没有吃够，到时候出问题吗？” 白芷：…… 康大海一脸殷勤的看着白芷，“你，白芷你要不要再帮我看看。看看我没有吃那几个药丸，有没有别的问题。” 白芷瞥了他一眼，“没有什么问题，继续吃我另外开的药就行了。” 康大海却着急了，“那，那之前的那个药……” “白芷，你看你能不能多帮忙做一点啊。” 白芷无语道，“不做。” 康大海也知道自己在白芷这是没有一点形象可言了。 也知道，不管他做设什么，也不可能被白芷看中。 他也垮了一张脸。彻底破罐子破摔， “白芷……这个药，人家愿意给高价的。” “你就当给人看病。” “这个，比你在大队给人看病，教人制药啥的，要轻松多了。” 白芷…… “不卖。” 她最近不缺钱。 她怕自己的名声给毁了。 她白芷要做正经大夫。 不是搞这些有的没的。 康大海着急道，“白芷，这药有没有副作用。” 他狠狠心，从口袋里，直接掏了三百块钱出来，“三百块，你看着给安排一点。” “要啥药材，什么材料，都可以给我说。” “就光是这个，你就能赚足够的钱。多划算啊。” 白芷：…… 白芷看着那三百块钱，有点心动。 很多家庭，一年的收入啊。 她给人看病，要看一两个月才能赚到的钱啊。 康大海继续道，“还有你的膏药，还有的你制作的药包，我都要。” “到时候，我帮你卖到省城，保管让你赚钱。” “而且你不是想要帮生产队制药卖到各个医院吗？” “我有个叔就是省城卫生局的。” 白芷神色一动。 她还真的没有想过，康大海的背后居然有这么大的势力。 因为上辈子，康大海最后的下场不好，没有人捞。 卫生系统的…… 白芷想对付季行，要是能借用外力，倒也是一个好处。 可是，为了招揽帮手，卖这种药…… 白芷脸皮一抽，觉得这个事不能这样。 她丢不起这个脸。 所以，她严词拒绝了。 “不行。” “我做的不是助兴的东西，是给人治病用的。” 康大海都急了，“可是，可是我的药被人偷偷吃了，我怕自己再出问题啊。” “我怕之前吃的药，不够效果，万一我那啥，治不好咋办？” 白芷：…… 康大海是真的有点不安。 对他来说，自己那方面的问题，可太重要了。 绝对不能出问题。 这药没有吃够，说不定就要受影响。 “你就当是给我看病的！跟别人没关系，行不行？” 三百块钱，以及兜里所有的票都塞了过来，“全给你，白芷………” 白芷看了看那个肉票，粮票糖票，电信票，奶粉票，各种工业票，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她的生活用品快没了。 钱不重要，票……她想要。 去国营饭店吃饭，没有票可不行。 康大海也是个人精，一下子看出白芷想要啥了，立马殷勤道，“全给你搜集各种票证！” 白芷嘴角一抽，取了一个瓶子扔了过去，“就这一瓶，以后再没有了。” “这是给你看病的，不是什么不三不四的作用。” 康大海眼睛都亮了，“那我，我还用吃吗……” 白芷道，“不用了。” 康大海还是忍不住追问，“真的？” “不相信，就另外找人给你看。” 康大海当然相信，要知道，白芷可是彻底治好了他。 别人看不出问题的事儿，居然被彻底治好了。 怀疑谁，他都不能怀疑白芷。 三百块钱和一大包东西全部留下了，“都是给你的，都是给你的，那什么，我就先走了。” 他拿着那瓶药，急吼吼地跑了。 也不知道是要自己尝试，还是给别人了。 白芷懒得琢磨他，白芷更操心的是隔壁的林建安。 不知道林建安接下来得干啥。 康大海到底都是花拳绣腿。 打了林建安一顿，也只让林建安躺了三天而已。 徐书记跑来找白芷。 刚好就看到林建安在白芷门口徘徊，进来就问白芷，“林建安接下来的安排。你是咋想的？” “我找知青院的打听了，他目的不纯，怕真是要来算计你的。” 白芷点头，“季筱筱找来的。” “大概是怕我扎根农村，跟他们抢东西，抢位置。” “想让林建安把我骗走。” 徐书记不明白，但是徐书记大为震撼。 怕白芷扎根他们大队？ 那不就是要骗走白芷吗？ 那这事儿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 “这种心思不正的男同志，你可一定要离得远远的。” “万一做啥害你，可就不得了了。” 白芷点头。 徐书记更是道，“那这人就不能送到挑粪那边，不能让人跟季筱筱混迹在一起。” “真搅和在一起。岂不是一起研究怎么害你。” “我看还是让他去干别的。” “不能干体力活儿，那最好是找个细碎，磨人的活。” 白芷道，“没事儿，徐书记，我心里有数。” “就让他们一起吧。我自己心里有数的。” 徐书记皱眉，“万一……” “这两人都长腿儿了。就算是不让人一起干活，他们也有机会见面，商量事儿。” “还不如让他们一起，好好盯着一点。” 徐书记，看白芷坚持，“那行，我明天早上开始，就让那个林建安去挑粪。” “对了，他身上的伤没啥事儿吧。” 白芷点头，“没事儿，不是啥严重的伤。” 徐书记委婉道，“这种刚刚来的知青，死在咱们大队，或者被人打废了，影响可的不好。” “知青办，甚至是省城知青办都得要追问的。” “那啥，虽然应该要好好接受劳动和的思想改造，可是，你让他们稍微有点分寸啊。” 白芷嘴角一抽搐，想假装不知道。 徐书记说完，都要走了，才想起来，“不对，不对，我来找你，不是为了这个事儿。” “我来找你，是有正事儿的。” 徐书记说到这个正事儿，一下子就亢奋了起来，精神特别好。 “你之前给咱们出的主意，我不是已经上报了吗？” “之前也已经让人准备着开荒了。” “就是收药材，以及办社办的厂子，还要上面批。” “之前，我跑了几次，这事儿，都还没有成的。说药效啥的不确定，有风险。” “谁知道，今天就有人问这事儿。” “听说是你做的几种药，尤其是，那个膏药，据说也是你的配方，他们顿时就批准了。” “具体规模，以及后续安排，县城和公社也给的很宽松。” “领导们还说了，既然药效果好，那就会让公社医院，县城医院那边检查一下，效果好，也会上到那边医院。” “后面，说不定还会推荐到省城医院。” 尤其是，这个事他是最高兴。 炮制药材，种药材，卖药材，到底不是他们这个地方擅长的。 白芷其实说的很明白。 他们这地方，没有那么适合种植药材。 但是，要是能做这样一个药厂，那就不一样了。 这是靠技术吃饭的。 “你这个名声传出去了，大家都知道你医术有多好。都相信你的医术了。“ 白芷下意识想到了康大海。 嘴角一扯，真正有用的怕不是膏药，是药丸。 而且，这个名声，怕也不是什么好名声…… 徐书记却很高兴，“我已经让人准备工厂了。” “对了，最近跟着你学习的，你觉得怎么样？是不是再加上几个？你可千万不能累着了，你以后是要统领大局的。” 这对于整个大队，甚至是整个公社的，只怕都是好事。 所以，白芷还是高兴的。 第二天，白芷选了十个人，分别跟着学习药物的炮制，和药膏的制作。 至于采摘药材，白芷说给了牛老头，让牛老头具体给大家说。 先采摘野生的，再想办法自己种植吧。 白芷这这个小小的院子，越发热闹了起来。 大家都很清楚，白芷教的是一辈子吃饭的本事。 而且，要是大队真的能弄一个社办企业。他们以后，可能就能变成工人了。 到时候，就能吃国家粮了。 相比较白芷这边的热闹，林建安的就要愁云惨雾多了。 本来被摔了肋骨，疼得他躺了一个周。 刚起来，能去找白芷，谁知道就被康大海打了。让他又躺了三天。 偏偏，一个他没看出问题。 另一个，他得罪不起。只能吃个闷亏。 林建安还想着，躺两天等他好点了，就再去找白芷。 毕竟，白芷那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如今身边围了不少男人。 他就怕自己不能顺利勾搭白芷回去，到时候被季家人害得一辈子在这个破地方一辈子。 可刚好一点，就迎来了更大的噩耗。 林建安不敢相信地看着刘满仓，“让我去挑粪？” 刘满仓喜气洋洋的，“对啊。” “我给书记说的！” “你身上还有伤，哪里能继续做开荒这种重体力活儿？” “挑粪可比这个轻松多了。” 他笑呵呵的，“你不用谢我。” “我也是内疚，毕竟上次你摔到刺藤沟，也有我的原因呢。” 林建安咬牙切齿，我谢你麻痹。 他刚想好怎么偷懒不开荒了！ 这个刘满仓又把他弄去挑粪了！ 第149章 生米煮成熟饭 农村这种地方，舍得看病，有主动看病意识的人到底是少数中的少数。 哪怕名声传播了出去，可是来找白芷的病人，还是不多。 白芷每天最多看不到十个病人，给人针灸针灸，抓抓药。 倒是白芷配的各种药包，制作的膏药，成药丸越来越受欢迎。 好多人自己买，还拖别人帮忙买。 要是往日，光是制作这些药，就得花费白芷不少的时间。 可是，现在，白芷除了小坵一个徒弟外，还有了十几个学徒工。 这些活儿都被大家包圆了。 白芷的主要任务，只剩下教导大家炮制药材，制作药膏。 就连她这个小赤脚大夫，自己要用的药丸和药膏，药材，都有人帮忙做了。 甚至是她院子里劈柴，打扫卫生，做饭的活儿都被包了…… 要不是白芷不愿意，这十几个学徒工里的女孩子都要给白芷洗衣服了。 整个生产大队的人，也都知道，他们大队的社办企业马上要建成了。 甚至已经有不少人开始采各种药材送到白芷这边，得到不少工分了。 大家都热火朝天，兴奋不已。 可是，林建安他们的日子就不太好过了。 挑粪可不是一件轻松差事。 厚重的大木桶本身的重量就非常可观，另外还要装上两桶满满的粪水。 累的林建安几乎抗不起腰。 不是挑粪水，就是挖发酵的粪堆。 这活儿需要的体力一点都不比普通农活儿轻松不说，那味道，简直绝了。 而且，挑粪给地施肥，这关乎的是明年整个大队的口粮问题。 少一瓢都不行。 林建安根本没法偷懒。 大家都盯着呢。 林建安刚刚将这一次的活儿交代了，就被人催着继续。 林建安咬牙离开，结果没走多远，粪桶晃了一下，粪水就溅到他裤子上，鞋子上。 来回几趟之后，整个肩膀都不是自己了。 他口袋里有钱，想让人帮忙干活，可刘满仓始终盯着他。 再来一次什么“压迫劳苦人民”的事儿，挑粪都解决不了问题，他估计得直接被安排去劳动改造。 林建安看看空桶，再次挑起来，再次往回走。 只是路上一个不小心，一个踉跄，摔了出去。 两只粪桶摔在了地上。 桶里面残留的一些粪水溅到地上，以及林建安的身上。 林建安差点呕出来。 旁边路过的季筱筱刚好经过。 也差点被这些溅了一身。 皱着眉直接让开。 她高高在上，低头看着林建安，嘲讽道，“林建安，你连这点事都做不好！” “让你下乡是干什么的？” “你倒好……” 季筱筱看着林建安，真像是看着一个废物。 真是个蠢货。 哪怕早知道这是个蠢货，知道他没啥本事，可季筱筱也没有想到，这怂货男人，竟然这么蠢。 才来了十几天，就被抓包了那么多的小辫子。 耍流氓，压迫劳动人民，撒谎。 早知道他这么蠢，季筱筱都懒得花这个功夫去把他弄下来！ 林建安到底是受不了。 尤其是在看到季筱筱嘲讽，不满的眼神之后，他直接砸了刚刚捡起来的两只粪桶。 要是季筱筱看不上他，他大可以在城里继续工作。 再另外找其他姑娘。 以他的干部身份，以他的相貌，温文尔雅的气质，不知道多少姑娘追着他。 可是，季筱筱跟他爸仗着地位，将他直接送到了乡下！ 逼他勾搭白芷。 害得他被人打成这样，还要受这么大的罪！ 他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水。 差点恨不得打死这个女人。 可是到底是理智占据了上风。 如果不能勾搭到白芷，那……不如还是走走季筱筱的路子。 只要季筱筱想，分分钟可以送他回城，或者是跟他一起回城。 他重新软下了语气，目光满是深情，“筱筱，你知道我是喜欢你的。” “你非要逼我去找白芷，追求白芷……” 看着林建安的狼狈模样，脸上各种伤痕，季筱筱眼底一片冷漠，“你喜欢的不是我，是厂长的女儿。” “林建安，我不是白芷那个蠢货。” “你不用拿这种话来忽悠我。” 林建安一张脸青了白，白了青。 季筱筱质问，“所以，你下来都半个月了，有没有什么成效？” 林建安到底还是道，“沈安民把白芷护得紧，我根本没有机会接触。” “几次接近，都被沈安民给挡了回去。” 季筱筱眉毛皱成了疙瘩，“十天前，沈安民就被调走了。” 林建安道，“我怀疑有人故意针对我。” “摔骨折了不说，还差点毁容。” “前几天碰到个叫康大海的，他仗着自己爸是县城主任，把我打了。” “如今，还让我来干这个活儿，弄的又脏又臭，我哪里有时间靠近白芷？” 他知道回城没希望，换了目标，“想让我成功，你们总得帮忙吧？” “你爸说好了，让我去公社做老师的！怎么还没有安排好？” “等我换个工作，收拾得体面干净了。勾搭白芷还不是轻轻松松的事儿吗？” 季筱筱冷笑，“要不是你这个被抓住把柄，我爸早就把你弄走了。” “你现在还抱怨起我了！” 再次被嘲讽，林建安咬牙，“季筱筱！” “你从来没说过，这事这么麻烦。” 一个沈安民就算了。 那个康大海是个主任的儿子。 但凡靠近白芷的人，他就要动手打人。 真的把他打坏了，人家仗着有个好爹，啥责任都不用负。 万一他对着来，抓着他的把柄，就够他好好喝一壶。 季筱筱难掩失望，“没有难处，我白给你那么大的好处吗？” 她承诺了不少好处，不光是钱和票，还有未来的前途。 林建安恼了，“季筱筱，是你们逼我下来的。” 他踹开了旁边的粪桶，“结果呢。你们把我害到如今的地步。还要干这些脏活儿累活儿。” 他本身是药厂的干部！ 季筱筱避开了粪桶溅起的水。 脸色更加阴沉。 她做这个活的时间，可比林建安还要长。 自然比林建安还要恼火。 “我也不知道，你是这么个蠢货。刚来这边，就被抓到把柄，还被直接送到这里来挑粪！” “你是有多没有脑子？上来就搞收买人，指挥人干活的那一套。还直接犯到徐书记手里！” 林建安之前是喜欢季筱筱的。 他不是喜欢季筱筱的性格，额可，季筱筱漂亮，季筱筱是厂长女儿。 季筱筱能给他更好的未来。 可如今呢。 季筱筱威胁他，害得他被扔到这破地方。 “你以为你好在哪里？我是被送到这个破地方接受改造，你难道不是蠢货吗？” 季筱筱脸色越发难看。 她当然让她爸那边想办法调走她了。 可是，大队部那边不批准。 强龙还压不过地头蛇。 更何况，她爸还只是个药厂的厂长。 到现在，她见不到贺钧，勾搭不上贺钧就算了。 还得压在这里干这种苦活，累活！ 两人差点吵翻天，毕竟，都干着挑粪的活。咋可能没有怨气。 最后还是林建安先妥协。 “筱筱，我们两人到底也是有感情的。” “这事不成，白芷想要扎根农村，一辈子陷在农村这个破地方，还不好吗？” “我陪你回城啊。” “你在咱们药厂，想要什么样的好生活没有啊。何必一直留在在这里，和白芷较劲儿呢。” 他是真的想不明白。 这女人到底是怎么想的。 为了一个乡下男人，做到这个程度！ 季筱筱攥紧了手，她也想这么做。 可，她很清楚。 明年，白芷的父亲就会平反。 到时候，她爸曾经做的事都会被暴露。 到时候，她们家会一败涂地。 而贺钧却可以等到未来，一步登天…… 而她，一辈子下岗，窝囊一辈子。 她怎么能接受？ 为了未来的一切，她必须赶走白芷，必须要得到贺钧！ 她盯着林建安，　　“白芷当初对你也算是情根深种了吧，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没有一点感情。” “就算是不能体面地找她，你也能装就可怜啊。” 林建安就不明白，季筱筱怎么就这么固执。 他老老实实到，，“不行。” “白芷如今根本不吃这一套”说到这个，林建安也忍不住埋怨，“谁让你当初把那封信给白芷看？” “因为这个，白芷彻底恼火了。” “现在，压根不愿意跟我多说话。” 季筱筱皱眉，“白芷不是还让人对你多关照吗？不可能没有感情！” 白芷当初有多喜欢林建安，她再清楚不过。 为了林建安，都能算计她和贺钧。 如今林建安出现，白芷咋可能无动于衷？ 季筱筱想了想，道，“白芷跟贺钧在一起过，说不定是自卑，不好意思接触你。” 不怪季筱筱这么想歪了。 主要是，白芷喜欢林建安这个事儿，已经刻到了她的骨子里，季筱筱从来没有想到过，白芷如今已经不喜欢林建安。 毕竟，那还是一个月不到的事儿。 白芷为了林建安，还算计她。想让他承认和贺钧的关系。 林建安脸色更难看，声音都拔高了，“白芷跟贺钧在一起过？是个破鞋？” 季筱筱瞥了他一眼，嗤了一声，“白芷这么漂亮的破鞋，你有什么资格嫌弃？” 林建安攥紧了手。 季筱筱为了一个乡下男人，居然这么算计他。 让他捡破鞋！ 季筱筱冷笑，“又不是真让你跟白芷在一起。“ “把白芷忽悠回去。” “等到不耐烦的时候，你踹了她就是了。” “只要给我机会，让她不要继续留在这个大队，不要再继续勾搭贺钧！” “我就会满足你的要求。” 林建安没啥信心。 他还是更愿意勾搭季筱筱。 “筱筱……那个贺钧不过是个乡下男人，他成分有问题，被人从不对踹回来，连个转业工作都没有。” “你肯定是被他骗了。” “你不要在犯傻了。” “我们一起回城里不好吗……” 可是，季筱筱冷笑，“你也好意思嘲讽贺钧？” 贺钧未来是什么样的存在？ 等他家里人找到他，他未来前途不可限量。 也是林建安这个蠢货可以攀扯得上的？ 她冷笑，“让你做啥就做啥。” “少管我的闲事儿！” 林建安一张脸越发涨得通红，脸色格外难看。 贺钧不过是乡下男人，也不过就是有点体力，能干农活而已。 季筱筱居然如此嘲讽他。 季筱筱看到他眼里的不服气，冷笑，“林建安，你还想不想回城了？” 想，当然想。 林建安攥紧了手。 季筱筱冷淡道，“想，你就老老实实的，让你干啥就干啥！” 只要季行不松口，林建安一辈子都要陷在这个生产队。 他已经得罪了这边的大队书记和队长。 在这个地方，他永远都不会有好日子。 所以，再恼怒，他也不得不放软了姿态。 半天，他才道，“不是我不想ban?q你交代的事儿。\" “关键是，白芷如今身边有那么几个人围着转。” “只要我靠近，康大海就要动手。\" “沈安民马上也要回来了，到时候，我更加没有机会靠近白芷了。” 季筱筱心里又骂了一句，废物。 她盯着林建安如今，又臭又脏的狼狈样子，眼里也忍不住露出了一抹嫌弃。 就他如今这个德行，别说白芷，就是乡下姑娘怕是也看不上。 林建安有点难堪，又道，“而且，我感觉如今大队有人在故意针对我。” “这破生产队的人都对我的都有意见，做啥都不顺利。” 季筱筱烦道，“你是蠢货吗？” “啥都做不好。” 要不是林建安一开始就犯到徐书记手里，咋可能会被人针对？ 林建安攥紧拳头，要不是最后一点理智还在，这会儿他已经动手了。 季筱筱看他那个窝囊的样子。 忍不住有点嘲讽。 说实话，她都不知道，白芷那个蠢货，怎么会喜欢这么个废物。 她想到什么，眸子微微一动，“找个机会。” “生米煮成熟饭。” “只要能做成事实。白芷自然会跟你回城。” 林建安脸色一变，“万一，万一出事儿……这，可是犯罪的。” 万一被人抓住把柄，这可不是劳动改造可以解决的。 “你怎么这么胆小？”季筱筱越发看不上。 她都不知道曾经的她眼光怎么那么差，居然也曾经看上过面前这种男人。 她露出几分鄙夷。“你怕啥。” “白芷喜欢你。” “只要生米煮成熟饭，白芷这种女人，自然会靠近你，向着你。” “到时候，那叫两情相悦，叫情难自禁。白芷自然也就愿意跟你回城市了。” 林建安还是有点不敢，而且，“我跟白芷根本没有机会单独相处。” 季筱筱又忍不住想要骂一句废物了。 “没有机会，你不会创造机会？” 被白芷害得来挑粪的这些天，季筱筱每天都在想，怎么对付白芷。 此时已经直接道，“白芷是个赤脚大夫。” “她肯定是要出诊的。” “晚上有人急诊，白芷不得不去出门给人看病。” “到时候，就是你的机会。” 林建安还是不敢，“白芷都已经跟了贺钧，真的能这跟我？” 万一白芷说他耍流氓…… 季筱筱越发看不上他这个德行。 废物。 “越是这样，也说明白芷对你情根深种，要不然，早就跟贺钧在一起了。” 季筱筱越说，自己都越相信了。 林建安心里一动。 被人这么喜欢，他也不是不得意。 可是，这个算计白芷的计划，他还是不敢做。 “就怕出意外，这可是犯罪。而且，你还要我以后抛弃白芷，到时候白芷翻脸，说我耍流氓咋办？” 季筱筱皱眉，“你怕啥，到了城里，厂里怎么甩掉人。自然有我爸给你帮忙，你还怕出问题？” 林建安抬眼看向了季筱筱。 倒是心动了。 季筱筱道，“我知道大队有几家要生孩子了。到时候晚上发作的话，白芷肯定会出门。那就是你的机会……” “最近，你还要继续找白芷示好。记得。” “只要你成功勾搭白芷，我有多不想让白芷留下，就会有多迫切让你回城。” “抓住白芷这个把柄，你的升职，我爸不可能不管。” 林建安心里也有了计较。 这些耍流氓的事可是季筱筱让他做的…… 要是能抓住这个把柄，他曾经提出的要求，是不是太少了？ 只是，怎么拿到实际地证据，还是需要再想想…… 两人渐渐走远。 可原地的树后却前后钻出了两个人。 第150章 撑死胆大的 等他们走了之后，草丛里先出来的人，自然曹小兰。 她俩是被一起赶到牛棚的。 两人住一起，干活也是一起的。 明明都干得是最酷最累最脏的活，可季筱筱却要嫌弃她，说她说不定有乙肝，有甲肝。 平日里看着她的时候，眼里的鄙夷和嫌弃都几乎要溢出来了。 曹小兰哪里能忍得住这个火气。 而且，她觉得，这次她会被送去接受劳动改造，也跟季筱筱脱不开干系！ 曹小兰恨白芷。 可是她也嫉妒季筱筱能偷摸的吃好的，喝好的。也恨季筱筱眼高于顶居然看不起她。 白芷如今被人捧着，她接触不上，也不敢算计。 所以，她将主意都打到季筱筱身上，想要先算计季筱筱一把。 最近一直盯着季筱筱，想要抓住她的把柄。 可谁知道，她竟然真的听到了这么一个天大的消息。 而且，这事不光和季筱筱有关，还跟她最讨厌的白芷有关。 要是能抓住机会，就这一件事，她就能将这两个人都毁了。 这一刻，她的眼睛彻底亮了，眼底充满了兴奋的光。 她几乎都已经迫不及待了。 迫不及待等着季筱筱出事，等着白芷再跟别的男人搞破鞋！ 还有，她果然没有猜错，白芷上次，就是已经跟贺钧搞在一起了。 想到这事，她就满脸怨恨！ 她明明没有说错，结果大队部就为了白芷给的一点蝇头小利，就向着白芷，把她送到这里改造。 她就要看看，等白芷再跟那个林建安搞破鞋的时候，徐书记他们还有什么话可以说！ 最近这段时间，她一定要盯着季筱筱和林建安。 以这两人针对白芷的意思，估计不会闹大，也不会太多的人捉奸。 她们想要白芷回城。 哪怕是毁掉名声回城，曹小兰也不允许。 她就要盯死了这群人，要让他们全部声名狼藉！ 她急吼吼的追上去，就想知道接下来他们还会商量别的东西不。 而等到她走远了，另外一个树后面才又钻出了个人。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大壮妈。 大壮妈拍了拍身上的灰和草叶子，急吼吼就去找她儿子了。 她最近还在装病，每天偷偷给她儿子送饭。 他们一家子日子不好过，她不敢说自己已经好了。 毕竟她偷了大队集体财产，还故意构陷人。 她要是身体好了，大队是还要继续追究的。 现在突然听到了这么大的一个秘密，她总觉得，只要利用得好，肯定有作用，而且是特别大的作用。 钱大壮听到这个消息，又跟白芷有关的时候，顿时就变了脸。 提到季筱筱和白芷，他恨得咬牙切齿，真恨不得吃她的肉，喝她的血。 可他偏偏又不敢。 季筱筱那女人邪性得很，手段也黑。他怕自己真的哪天死得不明不白。 而白芷，白芷如今是整个大队捧着的宝贝。 他要是敢伸手算计，徐书记，吴队长他们都能把他弄死。 大壮妈道，“咱也不干别的。” “就把这消息告诉给白芷跟徐书记。” “到时候，咱们就是举报有功。” “徐书记手里有权利，只要他同意，咱们就不用继续干这个苦活了，说不定还不会再追究我们之前干的事儿。” “白芷手头上有钱，有好东西。咱们提前给他报信儿，她多少也得给咱们点好处。” “我听说白芷不小气，手上大方得很。” “而且，之前的事，都跟白芷有关，白芷在咱们大队声望大得很。只要白芷开个口。咱的事肯定就这么了了。” 钱大壮心思活动了。 钱大壮却觉得只这些还不够，“妈，你再仔细说说。” 大壮妈脸色还是蜡黄的。 她最近吃的药不少，可是还是体虚，还是心慌气短。 她再也干不了重活，也没法继续攒钱了。 这么好的机会，只是举报……钱大壮不甘心。 大壮妈愣了一下，“说啥？” 钱大壮不耐烦道，“你就说说，林建安跟季筱筱具体都说了些啥。” “光这些事，徐书记不可能放过我们的。” 大壮妈道，“不是还有白芷吗？” “女孩子名声精贵，白芷要是知道，我们让她免了被人祸害，肯定得感谢我们。” 可是，钱大壮却不甘心，“到时候，大不了就是不再追究我们俩的罪过。” “我想去公社上班的事，再没有一点希望了。” “还有我娶媳妇，我想生儿子的事儿咋办？” 大壮妈说到这个事儿，也有点遗憾，可是能有啥办法呢。 如今儿子名声成了这么个德行，城里的哪个姑娘还愿意找自己儿子？ 更何况还是条件好，能给儿子安排工作的？ 她安抚道，“我儿这么优秀，别怕，等娘好了，娘再慢慢给你攒钱，早晚得送你去的城里上班，让你娶个城里的媳妇儿。” 可是，大壮妈如今满脸蜡黄，走路都有点不稳。 半大孩子干的，三四个工分的活，大壮妈如今都做不成。 还想给钱大壮攒钱？还给他找工作？ 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最近日子苦不堪言的钱大壮不甘心就这么算了。 他咬牙道，“妈，你说，那个林建安在城里真的是个干部吗？” “他要是干成了季筱筱给安排的事儿，季筱筱真的能让他这个干部更进一步吗？” 大壮妈下意识道，“当然能行。” “在这要是没有这个本事，林建安咋可能老老实实地下乡，有咋可能被季筱筱安排得团团转？” 她突然一个哆嗦，“你，你想替代林建安干这事儿？” 她声音一下子就拔高了，“这可是耍流氓。” “万一……” 尤其是，要算计的人，还是白芷。 想到白芷的名字，大壮妈就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她也不知道为啥，明明给她看病，抓药的不是白芷。 可，白芷那张嘴，偏偏就能那么神。 说一个，成一个。 大家把白芷传得神乎其神的。 她们那个年纪的人，最相信这些东西了，她是真的怕白芷有啥特殊本事…… “儿啊，你可千万不能这么做，这可是要吃枪子的事。” “白芷，白芷有可能是能掐会算的！” “你，你，你想想上次的事儿。” 想到白芷，钱大壮变了变脸。 大壮妈也是很有道理的，“你不知道，白芷这种女人跟别的女人不一样。” “她要真的已经跟了贺钧，还不肯跟贺钧结婚过日子，这种女人，你真要是碰了，她不可能妥协的，她肯定是告你的。 听到贺钧的名字，再想到这个可能，钱大壮脸色也是一白。 对，他怎么就忘记这个了。 当初，那么多人说白芷跟贺钧搞破鞋，白芷也没有承认，人家也没有在一起。 钱大壮又丧气了。 “那咋办。” 大壮妈道，“只要举报有奖，到时候，咱就不用继续干这个脏活累活儿了，说不定也不会告公安了。” “先走一步看一步。” “你这么厉害，想找城里的工作，和城里的媳妇儿，肯定是能行的，根本用不着掺和这个。” 钱大壮脸色阴沉得难看。 他不甘心。 大壮妈说得轻松。 可是，实际上到底如何，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们这个破小地方，工作岗位少得很。 他也不过就是初中毕业，高中文凭都没有拿到。 凭啥说这样的大话？ 他如今的履历还有了污点，加上白芷说他不能生的事儿，怕是整个公社都知道了。 他哪里还能找得到好姑娘？ “娘，我再拖下去，就三十了。” “我们老钱家到现在都没有个后。” “反正我不甘心！” 可是想治病，得万儿八千啊…… 这么天文数字，想都不敢想。 可是，季筱筱和白芷是有本事能拿出来的。这让钱大壮怎么能就这么甘心啊。 大壮妈提到这个伤心事，就忍不住想要抹眼泪。 “我儿太命苦了。” “你别怕，那刘巧巧的小贱人不也已经有那机会怀孕吗？你再找一个，说不定运气好，也能生了。” “妈想办法给你攒钱，给你找个好生养的媳妇儿。” “保管不让咱老钱家的根断在咱们这儿。” 钱大壮却不领情，他妈如今就是个废物，拖累。 啥都干不了。 他一把甩开了自己亲妈，“要不是你闹，本来，我还不可能跟刘巧巧离婚的。” 市里的大夫说得很清楚。 他几乎是百分百不可能有孩子，唯一有希望，那只能说明运气逆天的好…… 女方身体也好。 可惜，可惜……现在全没了。 他一脸丧气，一点精气神都没了。 大壮妈着急道，”那你说咋办。” “那白芷根本不是那么好算计的。” 大壮妈想到啥，眼珠子一转，“我看那个季筱筱，也没有咱们想的那么厉害。” “实在不行，想办法去敲诈她。” “加上那个林建安，也是个手里有货的。” “两边敲诈一下，给你凑个说媳妇儿的钱保管没问题。” 这两人心虚，又怕他们把事儿捅咕到白芷跟徐书记那边。 到时候，肯定会会愿意花钱将这秘密给买下来，不敢让任何人知道。 钱大壮心动了一下。 可又怂了，“那季筱筱之前可是威胁过咱们的。” “那女人怕是真的跟那群黑市的人混在一起。要不然，她日子不可能那么逍遥。吃啥都不愁。” “真要是让她知道我们想敲诈她，她说不定真的敢买通人，来打死我。” “真叫我掉河里淹死了。找谁说理去？” 康大壮妈冷笑，“我吃过的盐比她吃过的米还多。” “那个死丫头片子，也就是个窝囊货。” “之前说的，怕也就是嘴巴上说说，根本不敢乱来。” 钱大壮一下子就精神了，“咋说。” “看看她恨白芷，恨成啥样了。” “真要是花钱就能弄死人，咋没有对白芷下手？” 她冷笑，“看咱没有见识，吓唬咱呢。” “这两人手头上有钱着呢。” “就算是被咱敲诈了，怕是也根本不敢去徐书记那边。” 钱大壮也是心中一动。 可是，随即他又没啥意思，“就只是这事儿，季筱筱那女人，不可能开那么高的价。” 人心就是不满足的。 一开始，只是想借用这个消息，占点小便宜。 可是，发现这消息这足够重要，他们就想要更多好处。 再发现，也不是非要举报，其实敲诈勒索起来，收益更高，他们又想干敲诈的事儿。 可，现在觉得季筱筱和林建安肯定是怕了他们的威胁。 钱大壮就想要更多了。 钱大壮道，“就是，可惜了，季筱筱之前答应的工作……” 能随便给林建安提干，甚至是提升位置，想来，季筱筱那个厂长爹的事，十有八九是真的。 估计还是相当有话语权的。 大壮妈也可惜啊。 “谁知道事儿没有成，还被白芷抓住了把柄呢。” “大壮，我告诉你。” “绝对不能得罪白芷。” 白芷能掐会算。 钱大壮当然不惦记白芷。 他想着工作讷。 不是车间的工人，不是搬运工那种工人。 是干部岗位。 季筱筱一句话，只要她愿意，就能给林建安安排提升干部等级。 他就不明白了，“娘，你说，季筱筱她们一个个咋就眼瞎了一样，非要看上贺钧那个王八蛋呢。” “贺钧那个王八蛋有啥本事啊。” “还不如我，他还有个拖油瓶的弟弟。” 大壮妈下意识道，“那个贺坵好像已经治好了。” “还在个很白芷学医了。” 可，钱大壮完全没听他妈说啥。 他还在想干部岗位的事 干部啊…… 干部啊。 “也是和贺钧那个王八蛋不识相。” “居然拿还看不上季筱筱。” “要是愿意跟着季筱筱走，给林建安都能安排个干部，给我，不是，给贺钧安排的话，那随便能给个啥主任啥的？” 大壮妈刷的一下看向了自己儿子。 自己的儿子，就算是屁股撅起来，她就知道他要拉什么屎。 这会儿，她当然知道自己儿子算计的是啥了。 钱大壮倒是嘀咕开了，“白芷那女人想法不一样，哪怕跟了男人，只怕也不会消停。” “但是，季筱筱这种女人，肯定是不一样的。” “是不是啊？” 大壮妈咽了咽口水，“你想要……” 钱大壮看他妈，“妈，你说，我比贺钧长得好，还要更加斯文，嘴巴也比他会说。只要季筱筱愿意，我不比贺钧那王八蛋好？” 大壮妈看看儿子那张脸，说实话，这张脸看着就不行。 身板儿也不如贺钧硬。 当然，最关键是，大壮妈不敢。 之前的事儿，把她吓破胆了。 钱大壮被亲妈挑剔，脸色不好看，“妈，这主意，不是还是你之前提的吗？”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不抓住季筱筱，哪里有钱看病，哪里有城里的干部岗位！” 第151章 难产是要死人的! 季筱筱想让林建安和白芷生米煮成熟饭。 钱大壮也想跟季筱筱生米煮成熟饭。 女人嘛。 除了白芷那种脾气大的，还学过医，张嘴闭嘴就是男女都一样，老少都一样。 说男人那玩意儿以及男女事说得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的奇葩之外。 钱大壮这辈子就没见过第二个。 当初的刘巧巧怎么娶回家的，可不也是名声坏了吗？ 他不敢算计白芷，但是，他觉得睡服季筱筱应该是可以的。 季筱筱喜欢贺钧的事儿，因为有白芷这个大嘴巴，所以整个大队，没人不知道。 对比对比，他这种被他妈捧上天的男人，就没觉得自己比贺钧那种男人差劲儿。 大壮妈还是不放心。 “儿啊，季筱筱那女人未必能听话啊。万一她说你耍流氓呢？” 可这会钱大壮已经被“干部工作”，以及未来去帝都看病，和季筱筱手头上的钱迷晕头了。 “季筱筱那女人把名声看得比啥都重要，真要是跟我那啥了。她也不可能说的。” 大壮妈摇头，“咱直接要两笔钱，就算了吧。” 钱大壮却心里痒痒，“怕啥，咱就等季筱筱把事儿做了，污蔑，坏了白芷名声之后再去找季筱筱。” “这才是实打实的把柄，证据的。” “到时候，想要多少钱没有？到时候，怎么拿捏季筱筱不行？” “哪怕别的事不成，也要等他们坏了白芷名声之后再找他们。” “要不然，到时候他们不做了，咱有啥证据啊。” “以季筱筱的精明劲，又舍得给我多少东西？” 的确是这个道理。 大壮妈如今身体都还没有好呢。 她被上次的事儿吓破了胆。 如今只要事跟白芷有关，她就觉得自己要倒霉，要生病…… “白芷怪邪门的，这事儿牵扯到白芷身上……” 钱大壮跟他妈不是年代的人。 他五十年代生的人，因为喜欢偷懒，一直混在学校。 哪怕没有学到啥知识，可破四旧那一套却是听多了的。 所以他嗤笑道，“白芷要是真的能掐会算！她不是能掐算到有人要害她？干啥还要你去提醒？” 这话直接把大壮妈给堵得说不出别的了。 钱大壮如今被季筱筱的计划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这思路打开后，哪里还关得住？ 尤其是，如今他在大队这挑粪，开荒，实在是太苦了。 想到，未来的干部工作就在不远处。 他根本按捺不住自己的心。 他已经想好了，“我最近就要盯紧了季筱筱那女人！” 大壮妈想拦着，可是，钱大壮根本不管，“妈，剩下的活儿，你给我干了。” “你现在都是半个废人了。” “我自己不为我自己努力努力，我下半辈子咋办啊？” “你如今啥钱都不能挣，我连媳妇都没有，咱老钱家更是没有后。” “你死了之后，咋跟我爸交代的？” 大壮妈顿时把所有的话都憋了回去。 她还拽着钱大壮，“不然，妈带你去找刘巧巧的。” “白芷不是说她还是能生的吗？” “她一个二婚头，一个破烂货，还有谁要的？” “妈去认错，你到时候跟他继续过，实在不行，妈给你们抱一个孩子……” 可是，钱大壮这会儿已经只惦记干部身份了。 “她回来，我不是一辈子还要继续地里干活？这破活儿我一天都干不下去。” “还有抱人家的，都是白眼狼！” “妈你在人家那边，人家把你养大，你不是把人家举报了吗？” 说完，直接甩开他妈妈就走。 大壮妈那张脸，蜡黄蜡黄的，张张嘴，半天都再说不出一句话。 季筱筱和林建安的这个算计，白芷还真的不知道。 更不知道大壮妈如今的可怜样。 真要是知道，估计也就只就会给一句，活该。 可不是活该吗？ 儿子是他自己养出来的，惯出来的，教出来的。 白芷虽然不知道，可是，她能猜到。 季筱筱好不容易，费尽心机地将林建安从城市带下来，不闹出点幺蛾子，她咋能甘心？ 而且，刘满仓也偷偷来找过白芷一次。 告诉白芷，林建安和季筱筱怕是有什么计划了，不然最近不会这么老实。 就连王红艳也来找了白芷一次，给白芷说，“林建安那种阴险小人，怕是憋着大招。没安好心。” “最近鬼鬼祟祟的，看你的眼神不太对。” 白芷眉梢一挑，看她乖觉，又给了她五块钱。 王红艳看着白芷，就跟看亲姐妹差不多了。 口口声声表示，让白芷放心。 “我保管把林建安盯着紧紧的。” “但凡他敢对你动手，我帮你直接废了他那个臭流氓！” 这才几天功夫啊。 白芷竟然就已经给了她十几块钱！ 城市里临时工，一个月也就这点工资。 她比任何人都怕白芷出事，怕白芷被人算计，怕白芷回城了。 这会儿殷勤的不得了。 就林建安那个蠢货王八蛋，想要断她的财路。 想将白芷带回城，绝对不行！ 白芷看王红艳那“大义凛然”的样子，嘴角抽搐了一下。 “我知道了。” “你自己注意一点。别叫林建安他们狗急跳墙的时候，给打了。” 王红艳越发觉得白芷人好了。 白芷送走了王红艳，在想，季筱筱他们打算做什么。 说实话。 对付她。 还是用林建安对付她，最好的办法，怕就是在男女之事上。 只是，林建安如今压根没有机会接近她。 白芷也不知道他们打算咋做。 白芷正在想，就被小坵拽了一下衣角。 小坵眼里都是担忧，两只小手不断比画，“白芷姐姐，是不是有危险？是不是有人要欺负你？” 白芷抓住他的手，“小坵，叫我。” 她指着小坵的嘴，“开口叫我。” 小坵小手一下子蜷缩了起来，一下子就不再继续了。 白芷叹气。 小坵耳朵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可他依旧不肯开口。 开口和训练说话的事儿，不是一天两天的。 白芷就是怕他一直不开口。 她虽然是大夫，可她到底不是心理医生，不知道怎么引导更好。 小坵犹豫着，小手又重新比画了起来，“白芷姐姐，有人欺负你，我喊我哥哥帮你。” 白芷摇摇头，“姐姐自己已经有主意了。” “不怕那些坏人。” 这事不能再叫贺钧掺和进来了。 白芷估计，接下来这群人还是会用手段算计她，可能是在她单独外出的时候…… 让她落水？ 或者是让人……捉奸？ 她和林建安要是被人捉奸，怕是不会有人怀疑。 而且，以季筱筱的想法，以为她如今满心满眼都是林建安。 真要是林建安喜欢她。 觉得林建安做啥，她肯定不会反抗。 不过，虽然知道，白芷还是在琢磨，怎么以牙还牙。 白芷可不是任人欺负的人， 他们既然想算计她，就得做好准备，被她算计回去的。 白芷准备了不少的金针，以及摸了药的银针。 她一点不怕那些人用强。 她能让康大海“不行”，自然也能让林建安“张扬不起来”。 针灸在白芷手里。 一寸生，一寸死。 她真的两针下去，让季筱筱死在她手里，她都能让人查不出一点把柄。 只是，重生一次，白芷觉得，她也应该相信命，相信或许真的是她上辈子积攒的功德。 所以，她不想杀生。 白芷想的是，等捉奸的时候，让人捉林建安和季筱筱的也不错。 她人心好，只想看到一个自作自受，自食恶果就够了。 这一天，还真的没有让白芷等太久。 赤脚大夫在整个大队，最重要的任务，大概就是急病，小病。 可是，白芷的医术太好了。 如今，整个大队的人，都相信白芷。 所以，家里大事小节，大病小痛，都喜欢找白芷，好似只相信白芷。 只是，大家都知道，白芷是个姑娘家，所以大家都不会让白芷出门给人看。 大部分都是送到白芷这边。 甚至让白芷给看病的。 但是，也有例外的时候的。 比如，人怀孕生孩子。 或者是身体有问题，根本不是能出门的。 农村这地方，基本上没有把女人送到医院去生孩子的想法。 怀孕更没有产检那回事。 结了婚，做了那种事儿，只要不来大姨妈，那就是怀孕了呗。 看医院？花那么个冤枉钱干啥。 只要在家，继续干活儿，等着肚子鼓起来就行。 至于预产期，以及去医院生孩子，那更加没有。 不是有那句话，叫瓜熟蒂落。 娃长大了，到时间了，肚子大了，不是自然就要生了？ 为啥还要花钱送医院？ 有人会找白芷，可大部分都是想让白芷给自家媳妇儿，儿媳妇儿看看，怀的是男，还是女。 白芷只给人看孩子情况，母体情况。 并且对外说过，她不会看男女。看出来也绝对不会说。 所以，渐渐地，也没有人专门带孕妇给她看了。 王大河媳妇就是这样。 大河妈本来要带她给白芷看看肚子里孩子男女的，可听到白芷在前面说，不给人看男女，拽着自己媳妇儿就走了。 白芷却强行喊过他们。 白芷隐约觉得王大河媳妇胎位不正。 也将人强行留下了，给大河媳妇说得清楚。 专门说得很严重，胎位不正，难产是有可能死人的。 大河媳妇儿吓到了，可是，她婆婆却不耐烦。 白芷看王大河他妈不在乎。 白芷甚至让吴队长给王大河说过，他媳妇儿大概是胎位不正。 快要生的时候，最好是送医院剖腹产，或者是送到她这里。 可是，王家大妈是大队最抠门的。 咋可能把这个钱，花在媳妇儿身上。 尤其是，这个儿媳妇儿这一胎，白芷不给看，她最后找别人给看了，说是个丫头片子。 那她更加舍不得这个钱了。 等孩子生下来，赶紧给送走，再让人怀第二胎，才是正经事儿。 所以，大河媳妇儿肚子疼起来，半天生不下来，抓着王大河，想去医院的时候。 大河妈还不耐烦，“喊啥啊。” “女人生孩子，不都是这样的，你这是第一胎，急啥啊。” “我生过七个，你看我啥时候去过医院？” “还去医院？你咋能这么矫情。家里啥条件，你不知道吗。” 旁边的大嫂也说，“大河。你媳妇儿也太矫情了一点。我头一胎，可是，生了一天一夜。你这才多久啊。” 她说的时候还撇撇嘴。 她生的可是儿子。 王大河虽然看媳妇可怜，可也觉得他妈和大嫂都这么说，或许有点道理。 大嫂生孩子，他亲眼看着的。 如今生孩子，都是这样的。 几乎没有人去医院。 头一胎半天生不下来，也是正常的。 大河妈直接道，“你别闹了，你攒劲儿赶紧生。妈有经验。” 大河妈说到这个更是冷笑，“白芷那个丫头片子，都没有结过婚，更没有生过孩子，她知道啥啊。” “还胎位不正！” “我都生了七个了，你大嫂也是我接生的，我还能骗你？！” 大河媳妇儿被说的多了，她也觉得，或许有点道理。 白芷一个二十岁的小姑娘，压根没有生育过的经验。 大河妈道，“只是个丫头片子，你把钱都花在这上面，以后我孙子咋办？” 大河媳妇儿只能忍耐下去。 这一疼，就疼到了晚上，孩子还是出不来。 大河媳妇儿的喊声，也越来越弱了。 这时候，大河他妈也发现不对了。 半天了，咋出来的是腿。 她脸色也变了，“孩子先出来的是腿……” 大河媳妇儿听到这话，脸色惨白，虚弱道，“去医院……” “白芷说的，要，要剖腹产……” “白芷说，孩子腿先出来，就是难产，要剖腹产！” 大概是着急，也是吓的，这一口气说完，她都直接昏迷了。 王大河虽然没有多少文化。 可是，也听说过孩子要是腿先出来，就是难产。 “去医院吧，娘，剖腹产。” “对，那个叫剖腹产的。” 大河妈一下子就跳了起来，“啥玩意儿，一个丫头片子，还要剖腹产？还要去医院做手术？不行！” 王大河着急了，“这难产是要死人的！” 大河妈拽着他出去，“你傻啊。” “那个谁家，就是去医院剖腹产的，花了接近一百块钱。” “这只是个丫头片子。你花这么多钱在她身上，还要背债……” 她听几个年轻人瞎扯的时候，已经听了的。 一百多，干啥不行？为了一个丫头片子，她舍不得。 王大河狠不下心，“妈！难产是要死人的！” 大河妈却不听这个，“咱那个时候生娃，要是没有大夫，不也就是这么生的？还啥去医院剖腹产啊？” “女人生孩子都是一道鬼门关，迈过去就行了。” 王大河一把推开他妈，抱着自己媳妇儿就起来了。 大河妈却一把抓住了他的腿，又哭又撒泼。 “不准去。” “谁家生孩子不是这样的。” 王大河急了，“妈，你是要害死秀儿啊！” 大河妈振振有词，“谁家生孩子不是这样，你媳妇儿送去医院剖腹产，不是要叫人给看光了？那县城大夫都是男的！” “就在家里生，生下来是命，生不下来也是命。” “一百多块钱，都够我给你重新买个媳妇儿了。还是个黄花大闺女的那种！” 不知道是被她这话吓的，或者是王大河晃的，大河媳妇儿终于醒了。 这会儿听着婆婆那一句句戳心窝子的话，脸色惨白，没有一点血色。 可眼里却有了最后的求生希望，哭着抓着她男人，“去喊白芷……” “白芷不收钱，看病用的工分我自己给……” 第152章 今天的戏，怕是有点热闹 王大河看着自己媳妇那样，再也受不了了。 一把拽开了他妈，“妈，你是要诚心害死秀儿吗？” 他想要抱着自己媳妇儿，下山去找白芷，去医院。 可是，他们不是二队，三队那种，就住在河边，路边。 他们住在半山上。 他看着他媳妇身下的血，惨白的脸，背着媳妇儿下山，太不现实了。 需要的时间，也太长了。 路上，还不知道会出啥意外。 他喊道，“大哥！大哥！” “大哥，帮我抬着我媳妇儿一起下山。” 王大海应了一声，却没有动，反而是去看王老太太。 王老太一声厉喝，“你敢！” “大河！你相信妈！” “妈是为了你好。” “这去医院剖腹产，那可是做手术，你知道要多少钱吗！” “她肚子里要是个儿子就算了。还是个丫头片子。” “生下来有啥用啊。” “花这个钱，妈给你另外说一个更漂亮，更年轻的媳妇，让她给你生儿子，不好吗？” 王大河浑身汗毛都起来了，“妈！你这跟杀人有啥区别。” 王老太却有自己的道理。 “啥杀人。咱们女人生孩子就是过鬼门关，她自己命不好，过不去这个坎儿而已。” “大队那么多女人。谁家的女人不生孩子？你见到几个去医院生孩子了？” “说，说破天，也是她命不好！是她没能耐，连个孩子都不会生。” “人家都说了，难产的女人以后都不能生了。” “她生下个丫头片子，以后还不能再生，继续耽搁你！那咋行！” 王大河媳妇儿林秀秀抓着自己男人的手，“白芷不要钱，只要工分的。” “我自己还……” 王大河却咬牙道，“白芷说过要去医院，去做手术。我想办法借钱！” 只是，王大河自己一个人带不走人，喊自己大哥，“大哥，帮我抬一下。” 可是，王老太却怒喝，“不准去。” “白芷会看啥病啊。” “她还会做手术吗？” 一百多块钱啊！ 真当这钱是大风刮来的？ 老大捏诺的站在王老太旁边，犹豫了的一下，不敢去的样子，“老二，女人生娃的，不都是这样的？你再等等……” 王大河看到他大哥那样，也知道了他舍不得这个钱。 可是，没有人抬媳妇下去，怕是只能找白芷了。 大夫没法上来做手术。 他咬咬牙，一把拽开他妈，抓住自己媳妇儿的手，“秀儿，你，你撑住，我现在就下山，现在就去找白芷！” “你一定要撑到白大夫到啊！” 随后怕他出门，他妈要做啥，他眼睛都要红了，“妈，你要是真的害死我媳妇儿，她娘家能答应，徐书记能答应吗？” “我去找白芷，白芷不花钱。但是你要是对我媳妇儿动手。我就告诉大队长他们，就是你害死我媳妇儿的！” 他说完，拔腿就往外跑。 大河妈一屁股坐在地上，“不得了了，不得了了！” “果然是有了媳妇儿忘了娘！” “这个败家子，这个败家子！我还不是为了他吗？ “这肚子里就只是个丫头片子，花这么大加钱保下来又有啥用！” 王家大嫂看了一眼王大河媳妇，又看了一眼她婆婆。 神色有点复杂。 还没有分家，真要是花一百多块钱给王大河媳妇儿看病，那里面就有五十块钱是他们大房的。 她当然舍不得。 可是，她也是女人，她也生过娃。 听到她婆婆之前的话，看着自己男人的反应，也是觉得后背汗毛倒数。 花几十块，一百多块钱都能再娶一个黄花大姑娘，何必送给她们这些儿媳妇儿去县城医院做手术…… 她都已经生了儿子，可，如果，以后以后她生孩子也难产呢？ 谁知道，她婆婆会不会也这么想，她男人是不是连白芷都不找？ 她也不知道为啥，这会没有听她婆婆的话，跑回去冲了一碗糖水，给老二的媳妇儿灌了下去。 林秀秀侧头喝着水，抓着大嫂的手腕，抓得特别特别紧。 眼里有浓浓的求生欲。 老大媳妇看着她，到底心软，“撑着。” 她想到啥，道，“别再使劲儿……” “等白芷来。” “你要活不下来，你生来的丫头百分百要被那老虔婆卖了，到时候……” 林秀秀抓着大大嫂的手，这一刻，再没有啥时候，比这一刻有决心。 她要是死了，自己的女儿，就真的完了…… 那边，林大河自己在路上摔了好几趟，终于赶到白芷的门口，将门拍得砰砰响。 白芷本身睡觉就比较浅，她刷的一下坐起来。 门口有人喊着救命，“救命……白大夫，救命啊……” 白芷看了一眼手表，十二点多。 应该是有急病。 白芷直接打开了院子门。 白芷在看到王大河的时候，就知道不对了，“你媳妇儿要生了。难产？” 王大河眼里一下子就有了光，扑通一下就跪了下去，“白大夫，求求你，救救我媳妇儿！” 白芷已经开始收拾自己的药箱了，取出了好几样的药，又准备了几种工具。 一边问，“什么情况？” “上午就开始喊疼，一直没有生下来。” “刚刚出来了一点，我一看，出来的居然是脚，现在卡主了，已经不动了。” 白芷手中动作顿了顿。 定定看向了这男人。 疼了的几乎一天一夜。 王大河听到自己亲妈最后的谋划，才知道自己错得有多离谱，“白大夫，我都是我糊涂，不听你的话，求求你，救救我媳妇儿。” 那是两条命。 她记得自己看过，王大河媳妇个子娇小，骨架也小。 但是，肚子却不小。 不管是横位，还是臀下位，这孩子都不好下来。 想要顺利生下来，几乎不可能。 她脸色沉沉，“人呢？” “有可能，就送去医院剖腹产。” 王大河一下嚎哭了出来，“人，人，我自己带不下山。” “白芷，我求求你，救救我媳妇儿，只有你能救命了……” “以后我给你当牛做马……” 白芷看了他身上血一眼，拎着箱子迅速道，“走吧。” 可是她突然想到什么，看了王大河一眼，“你等一分钟，我去取一下药。” 王大河冷汗刷刷落下，此时，此时此刻，哪里会有不满意。 白芷去后院，却不是取药。 她敲了一下墙，低声喊了一下，“贺钧？” 王大河突然喊得那么大声音，拍门的动静那么大。 就算是她都被喊醒了。 贺钧这种一直都惊醒的人，肯定已经醒了。 果然，贺钧直接跳上了墙壁， 他翻墙下来，“我收拾好了。我跟你一起。” 果然。 白芷就怕自己出去之后，贺钧就守在外面。 要送她一起去。 她道，“不用。” 看到贺钧变色，白芷顿了顿，道，“你把小坵安置好，跟在我后面。不管遇到啥，不要先动手。听我反应。” 贺钧一顿，看向了白芷。 这么大半夜，还有人惦记着白芷，贺钧知道白芷要出门，肯定不可能看着她就这么单独出门。 白芷道，“刘满仓跟我说了，可能有人算计我。” “大晚上我一个人出去，肯定是他们的机会。” “提前抓住人，或者被你吓跑，他们没有成功也不会罢手。后面还会继续对我动手。” “所以。” “我想等他们真的动手，让我抓住个现形。” 贺钧皱着眉，可很快就展开了。 “好。” 白芷看了他一眼。 虽然知道这人只是为了责任，知道他只是为了感谢她，可还是道了一声，“谢谢。” 谢谢他从始至终，始终关心她，保护她。 说实话，只要有贺钧在，她就有一种不一样的安全感。 每一次危险的时候，身后肯定有他，白芷就再放心不过。 贺钧没有说话。 看着白芷拿着药箱，跟着王大河离开。 他迅速回去抱着睡熟的小坵，去了吴队长家里。翻墙去的，没有惊动别人。 “吴叔，刘婶，帮我照顾小坵。” 刘婶也隐约听到外面狗在叫了。 那会好像是有啥动静，“咋了，出啥事儿了。” 贺钧只犹豫一下，就直接道，“王大河媳妇儿难产，生不下来。” “刚才让白芷去给他媳妇儿看看。” 刘婶听到这话，顿时就着急了。 “那个王家的老虔婆，不要脸的东西。” “白芷早就说过，他媳妇儿胎位不正常，让她带他媳妇儿去白芷那边看。” “她不听就算了，还骂了白芷一顿。” 她收拾这立马就起来，“你等着，等着，我这就去给白芷帮忙。” 贺钧道，“不用，白芷没有说另外需要人，也没让我去找车跟大夫，应该是自己能行。” “我会叫上刘满仓，我们两人跟着白芷后面，不会让白芷出事儿。” “真要是有啥事儿，我会叫刘满仓来给你们报信儿。” 刘婶却不放心，“我现在就收拾，万一那老虔婆找白芷的麻烦呢。” 生娃这种事儿。白芷自己都没经历过。 贺钧这种大男人更是啥都不懂。 她不放心。 可是，吴队长反而要理智一点。 “你行了，你在这儿耽搁的都是时间。” “你再耽搁下去，说不定人就要被你害死了。” “白芷医术那么好，真没有把握，早就喊人帮忙了。“ “至于白芷，白芷要是有啥危险，贺钧还在呢。” “贺钧，你赶紧去，我知道你机灵。有啥事儿，让刘满仓来报信儿。” 贺钧已经点头就走了。 上山的路上，还是有风险的。 他怕白芷出事儿，也怕那边走太快了，自己追不上去。 看到贺钧没等她，刘婶还抱怨吴队长，“你干啥啊……” “白芷虽然是去救人，可是那老虔婆不是个好东西……” “我不跟着我不放心。” 吴队长却道，“你没看到贺钧都急成啥样了。” 贺钧站在那，都是焦躁不安的。 生怕跟不上白芷，生怕这路上白芷出事儿。 就只想追着白芷去。 偏偏，他家这个老太婆，一点眼力劲儿都没有。还拽着贺钧继续等。 “你跟上去，那都是啥时候了？” “人家贺钧当初在部队……” 他还想说，贺钧当初在部队，到底有多大的难耐呢。 看到小坵要醒来了，赶紧压着声音，拍了拍小坵，“别叫小坵醒了。” 吴队长道　　“我听到他们说了，那个季筱筱和林建安怕是想要算计白芷。” “那个康大海也始终惦记着白芷，我还真的不太放心。” “贺钧肯定是不放心，怕他们抽空害白芷。” 听到前面，刘婶还要跳脚的骂人。 季筱筱跟林建安这两个黑心烂肠的，居然还想算计白芷。 可是，听到后面，动作就是一顿。 下意识想到康大海当初裤子都没了。 差点被贺钧打废了。 却还要被白芷逼着给贺钧道谢，给她道歉的样子。 嘴角微微一抽。 不知道为啥，想到这一点，她突然就就没有啥好操心的了。 白芷跟贺钧两个人联手起来。 好像是啥都不用怕的。 不过，她还是忍不住骂道，“王家的那个老虔婆，真是丧心病狂的。” “我之前就听到她说她家二儿媳妇儿，这次怀的是个丫头片子，花一百多块钱去县城看病，还不如给他儿子重新找一个黄花大闺女。” 她忍不住咬牙切齿。 她也是有女儿的。 要是她家爱华在人家家里，被这么算计，欺负，害死，她不知道得多心疼。 “丧良心的玩意儿啊。” 哪里有这样的老虔婆。 吴队长也叹气。 他们这一辈儿的人，虽然还是觉得儿子是依靠。可还是心疼姑娘的。 女儿嫁人，真要是碰到王家这样的…… 那真是进了狼窝了。 他突然想到啥，“谁给她说的，这剖腹产得这么多钱？” “咱们大队那个谁，不是找咱们借钱送自己儿媳妇去医院的吗？当初一共花了不过三五十块钱吧？” 刘婶也是一愣，“是哦。” “这谁说的，要花一百多的？” “咱们大队也就是一个，好像是特别严重的，住了半个月的医院，才花了一百块钱吧？” 两人都愣了一下。 不过也都没有多想。 毕竟，农村这地方好多人喜欢夸大的说话。 尤其是送了家里人去看病，都喜欢夸张一点。 好似花了多少钱，他们家就有多了不起一样。 因为这个打岔，两人半天也睡不着。 还听着外面时不时的狗叫。 刘婶想到贺钧和白芷，就忍不住叹气，“那个林建安，真就是白芷之前喜欢的啥青梅竹马？” “也亏得白芷如今被伤了心，不再接触了。” “要不。还不知道要怎么被算计。” “真是可惜了贺钧和白芷……” 她还是觉得这俩登对的很。 吴队长不耐烦听这个，使劲儿瞪了她一眼，“你就乱点鸳鸯谱吧！” “点啥？”刘婶却有道理的很。 “你看看贺钧那样，要是对白芷没有意思，他能这么主动，这么帮忙？” “这男人对女人有没有意思，有没有心，一眼就能看出来。” 吴队长道，　　“可是，人家白芷早晚是要回城的！” 听到这个，刘婶也不吭声了。 白芷不可能留在他们大队一辈子。 她又想到啥，“对了，也不知道那个林建安，还有季筱筱在不在。” “我听说他们最近不安分的很。” “知青院就在白芷隔壁。” “王大河拍门，林建安肯定看到了。” 刘婶自己还是不太放心，收拾了起来。 “我去知青院看看，再去王家看看。” “我怕这俩王八旦起坏心。” “而且，王家那老虔婆不是个好东西，就怕人出事，他们再赖上了白芷。” 她道，“你给看着点小坵。” 吴队长本来没多想，可听到这话，也起来了，“这么黑的，你还上山？万一出事儿咋办？” “有白芷的医术，还有贺钧帮忙看着，不可能让白芷吃亏的。” “你带孩子，我去看。” “顺便去给徐书记那边送个信儿。” 白芷早就在跟贺钧说完话后，第一时间跟着王大河上山了。 刚刚出门，白芷就感觉自己背后有人跟着了。 只是，她也不知道为啥，总感觉，身后的人好像有点多…… 她总觉得，今天晚上的戏，怕是会比较热闹。 第153章 都怪你! 就像是刘婶猜的那样。 王大河拍门的声音那么大，白芷能听到，隔壁的知青院自然也能听到。 几个人都醒了，只是看到是喊白芷看病，大家又都睡了。 只有林建安没睡。 不过，他怕知青院其他人发现，等到那边没了动静，剩下的人都睡了。 林建安这才偷偷摸摸爬起来，追了上去。 只是，知青院住的房子时间太长，门压着咯吱咯吱的响声。 他关门的动静还是把更加警醒的王红艳给闹了起来。 知青院女生宿舍如今也就只有王红艳一个人。 隔壁拍门的声音，第一个吵醒的如果是贺钧，那，第二个肯定是王红艳。 不为别的，就是为了钱。 她最近早就猜到林建安要不安好心，再加上惦记白芷给的“好处费”，恨不得睡觉都睁着一只眼，盯着林建安。 这会儿听到一点动静，她顿时机敏的蹦了起来。 结果只看到白芷跟那个王大河离开。 她等了半天，也没有等到林建安干啥坏事，还以为自己猜错了。 可，这才刚刚重新躺下，就又听到了动静。 刚起来，一眼就看到跑出去的林建安。 王红艳顿时激动了。 大半夜跑出去的林建安，对于王红艳来说，那简直就是会动的钱！ 只是给几个消息，就能得到五块钱。 万一这个王八蛋是要对白芷做啥！ 她第一时间出现拯救白芷，那白芷得给她多少好处费？ 想到这一点，哪里还有困意。 她呲溜一下，就起来了。 临走的时候，还摸了一根棍子。 只是，林建安居然没有跟着白芷，居然去了牛棚那边。 林建安是来喊季筱筱的。 这事儿，只有他一个，不太容易。 林建安找到季筱筱的时候，语气还很激动，“白芷已经跟着王大河去了。” “王大河媳妇真的难产了！” “你怎么做到的？” 季筱筱压低了声音，“你小声一点？” 曹小兰还跟她住在一起的。 林建安应了一声，随后还是激动，“咱们现在怎么办？” 就在这时候，季筱筱听到“咔嚓”一声，随后是一个女人的声音，低“啊”了一下。随后那声音戛然而止。 季筱筱刷的一下看向了林建安，“谁跟着你的？” 林建安一愣，“我等知青院的人都睡了才出来的啊。” 季筱筱都忍不住想骂一句废物了。 林建安这个蠢货，被人跟踪居然也没有发现。 “你去把人引开。” “王大河那边，你应该知道在哪。” 当然知道。 一开始季筱筱带着他去了王大河家，踩点。 还提前做各种安排的时候，他还不屑一顾。 毕竟，人家啥时候生娃，是不是会难产，这都是不确定的事儿。 季筱筱怎么就能那么肯定，人家会半夜难产，而且，不是送医院，而是找白芷。 可是，谁知道，这一步步，全部都合了季筱筱一开始的算计。 林建安这会儿对季筱筱信服的很，连连应是。 “等下，我会去王家守着。不让白芷那边出意外。” “你就守在路上，就在我们提前说好的地方……” 林建安点头应下。 季筱筱看了一眼门外，“你先去解决了跟着你出来的人。把人引走。” 林建安也猜测到自己后面跟着的是谁了，女人，肯定是王红艳。 他都忍不住想要骂骂咧咧了。 “这女人跟个疯狗一样，每天都盯着我。” 季筱筱不耐烦道，“你在这儿说什么？” “还不赶紧去送人走？” 季筱筱不耐烦道。 林建安去了。 季筱筱回头看了曹小兰的那件破房间，没有看到有啥动静，这才稍微放松了一点，迅速从另外一个方向出去了。 可是，他们刚走，曹小兰就急吼吼的追了出来。 她眼里闪烁着光。 她早就在这之前就知道，这两人打算算计白芷。 打算让林建安跟白芷生米煮成熟饭。只是不知道他们哪一天干，自然盯得紧得很。 一个个迅速跟了出去之后，在另外草丛里的钱老太起来了。 钱老太快速回家，喊了钱大壮。 钱大壮那个体格，肯定是没法干多少活的。 白天的那些活，要分一半叫他妈帮忙不说。 晚上盯着季筱筱的事儿，也都是交给了他妈。 钱老太白天帮忙干活，晚上盯着季筱筱，这几天熬得脸色越发蜡黄。 这会儿喊了钱大壮起来，钱老太还是不放心，“咱们就盯着，或者现在就去找徐书记吧。” “只要提前救了白芷，以白芷的性格，她不可能一毛不拔的。” 钱大壮一把甩开他妈，“不会一毛不拔，那能给多少钱，多少东西？” “能叫我去城里面当干部吗？” “能叫我有钱去帝都看病吗？” “能叫咱们老钱家有后吗？” 他不耐烦道，“林建安都能做，我为啥不能。” “你现在连一半的活儿都做不了，以后还咋能赚钱，给我娶老婆？” 他不耐烦甩开他妈，他还得赶紧的追上去呢。 走了半路，“对了，他们去了哪里？” 大壮妈交代道，“应该是王大河媳妇儿要生了。难产，孩子生不下来。” “我听到他们说的，白芷好像是要去王家接生。” 听到这个，钱大壮忍不住皱眉，嘀嘀咕咕，“还要上山。” 大壮妈到，“大壮啊……我觉得，这还涉及太冒险了。” 她真被前段时间的事，吓坏了。 总觉得，保险一点，哦利用这事儿，赚点钱就心了。 季筱筱那女人，跟白芷，都不好惹。 钱大壮到，“季筱筱再不好惹，只要以后是我女人。是我媳妇儿。” “以后不都得听我的？” 他看他妈磨磨唧唧的，不耐烦继续，赶紧追了出去。 他妈跑得那么慢，还不知道白芷那边会不会已经动手了。 他可不能晚了。 白芷当然不知道他们一个个都追了上来。 她现在的第一想法，还是救人。 她清楚，季筱筱他们真的要算计她，也是等他下山。不会再她去王家的路上。 而且，王家那边是又两条命挂着的。 王大河走得气喘吁吁，脚下急匆匆的。 对他媳妇是真的关心。 白芷看了他两眼，问，“不是早就说让你送你媳妇儿去医院吗？” 她想知道，这事是不是季筱筱推动的。 她虽然也记得上辈子，有人难产死了。 但她上辈子和各家关系都不好，也不耐烦跟那些女人讨论八卦。 所以不记得是不是这一次，更不知道是不是就是王大河的媳妇儿。 王大河忍不住内疚，“都怪我……” “我不知道女人生娃，真的这么可怕。” 白芷皱眉道，“那你咋没有抬着你媳妇儿下来？反而去找我？” “这一来一回，多耽搁了多少时间？你媳妇儿的情况，最保险的，就是去医院做手术。” 王大河脸上更加不好看。 “我们住在半山上，离着我们最近的也得十几二十分钟……” “我家里人不肯帮忙。” “我一个人，不敢折腾我媳妇。” “而且，我听说剖腹产得一百多。我，我。”他脸上窘迫，“我没钱。” 他怕把人送到医院，再去借钱，会耽搁了。 他乞求地看着白芷，　　“白大夫，求求你，一定想把办法就救我媳妇儿。” “我就攒钱交医药费的！” 白芷没有听出不对劲。 或许，季筱筱他们只是一直盯着她？ 还没到王家，白芷就已经听到王老太骂骂咧咧的声音。 一看到王大河回来，王老太就扑了上来，上去就厮打，“你个不孝子！我是你亲娘啊。” “我能害你吗？” “花那么多的冤枉钱，给你媳妇儿，给一个还没有出生的丫头片子。” “你是不是疯了？你是不是疯了？” 她上来，又是掐，又是打，又是骂。 白芷皱眉，“王大河，你媳妇儿呢？” “她是难产，是生死攸关。” 王大河赶紧要给白芷道路，“这边。” 可是王老太却更加嚷嚷了起来，“看啥看，不准看！” “有那钱，干啥不好，让她一个没生过孩子的丫头片子给人看啥病？” “她也会看病？” 白芷沉着脸，看向王老太，“你想害死林秀秀吗？” “你就是死要钱吧！女人生孩子，生不下来也是她的命，跟我有啥关系！”王老太倒是更加激动。 “一百多块钱啊！给你再另外娶两个黄花大闺女，都够了！” “这林秀秀这个小贱人难产，以后都不能生了。” “难不成你就要守着她跟她生的丫头片子过一辈子？你是真的想要死了都没有人给你摔盆吗？” “王大河！我是你亲娘，我还能害你吗？” 白芷皱眉，“啥一百多？” “医院剖腹产只是小手术，人要是不严重，送医院大不了就是二三十块钱。” “还有，谁给你说林秀秀肚子里是女儿？” “我给她把脉过，她怀的是男孩。” “很健康，很健壮的男孩。” 王老太听到前面，还想要骂白芷，是不是想要骗钱。 就白芷这女人，肯定不安好心，肯定是想骗他们去医院送钱。 可紧接着，就听到后面的这一句。 瞪大了眼睛，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啥，啥男孩？” 白芷看了她一眼，也是说不出的恼火，“我说，你儿媳这一胎是个儿子。” “你继续耽搁，你就是要害死你的好孙子！” 王老太几乎眼前一黑。 “咋可能！” “我找人给看了，人家说了，肚子里就是个丫头片子！” 王老太抓住白芷的腿，“你给我说清楚！” 白芷不耐烦的，“你是不是想要害死你儿媳妇，跟你孙子！” 白芷知道，农村如今好多地方，还是重男轻女。 好多，只要是看了b超，发现是女孩子，就要去作手术，吃药流产。 所以，白芷从来不给人看这种情况。 谁知道他们去找谁看的，怀疑林秀秀怀的这是个女孩…… 王老太眼看着白芷甩开他，进去看林秀秀。 这会儿也急了，急吼吼的追了上去。 白芷上前给林秀秀在l把脉。 难产，出血量很大。 孩子是横位。 而且，大概是最近知道林秀秀怀的是女孩，王老太没让林秀秀好好吃饭。 孩子已经大了。 可林秀秀却越发瘦了。 此时失血多，脸色惨白。 白芷已经拿出了药，先塞给了林秀秀，提着一口气，这边取出针灸，准备救人。 一边也再给王大河说他媳妇儿的情况。 “大人，我尽量保住。” “耽搁时间太长，羊水都没了。” “就怕孩子缺氧，窒息。” “时间久了，孩子大脑有可能会受到一定的影响。” 这话一出，王老太先疯了，“你，你说我孙子，有可能是个傻子？” 白芷根本没有搭理她。 孩子胎位不正，在这种地方，根本不可能剖腹产。 白芷只能想办法给换胎位。 针灸刺激，另外，手动按摩转位。 这不是白芷最擅长的，但是，她还是有一定的把握。 白芷没搭理王老太，扎了两针，看到林秀秀醒来了，“一定要稳住。你活着才有希望。” 王老太没有得到回应，却扑了上来，要撕打白芷，“都怪你！” “白芷，都怪你！” “你早就知道林秀秀肚子里是我孙子，你不说。” “你要是早说了，我咋可能看着我孙子闷死再林秀秀的肚子里。” “白芷你个贱人，都怪你。” “我警告你。你不给我孙子看好，我弄死你！” 王大河一把推开了她妈，“妈，你闹够了没有。” “要不是你不肯让我送秀秀去医院。” “你还要闹！你是不是真的要看着你孙子死在秀秀肚子里？” 王老太不甘心，“我可是你妈！你既然怪我？” “明明是白芷那女人！是她害死你儿子的。” “她明知道林秀秀肚子里是个男孩，她不说……” 白芷已经开始按摩，冷冷看了王老太一眼，随后有看向了王大河。 “你妈再捣乱，我会告诉徐书记。是你妈故意杀人。” “提前知道林秀秀肚子里是个女儿，所以故意谋杀！” 王老太像是被掐住了脖子。 还要说啥，可到底是闭嘴了。 紧紧地盯着白芷的动作。 就想看看自己孙子会不会好好的生下来。 王大河喊白芷喊得及时。 林秀秀肯定是能救回来的。 至于孩子，只能看命了。 白芷搓了搓手，将孩子小心地推回去。 摸着位置，缓缓给推拿。 林秀秀疼得冷汗岑岑落下，忍不住惨叫出来。 白芷将横位的孩子，推到了倒立的位置。 稍微松了一口气，又给了林秀秀一枚药丸，“含着，开始使劲儿。” 第154章 心思歹毒 林秀秀抓住白芷的手，“孩子……” 白芷刚刚的按摩，让她疼得浑身汗如雨下。 可是吃了白芷的药之后，她也不知道怎么，好似就涌起了最后的力气。 白芷手腕被她抓得紫红一条痕迹。 “白大夫，我孩子………” 白芷道，“听我的节奏呼吸和用力。越早生下来，孩子活着的希望越发。没问题的概率越大。” 林秀秀抓着白芷的手不松开，却使劲儿抵抗力。 她不知道白芷是为了糊弄住婆婆，还是肚子里真的是个儿子。 可是，她看出自己婆婆的狠心了。 不管生下来的是个女孩，还是孩子有问题，又或者是她这个亲妈出了事。 自己这个孩子生下来，都没有活路。 白芷看她，给她喊着呼吸节奏。 人最怕就是没有生的欲望。 意志力强甚至会出奇迹。 医学本来就是神秘的。 很多事，大家到现在也说不清。 大概是有了希望，又或者是被逼到了绝路。 胎位正了。 在白芷的金针刺激以及呼吸节奏的帮助下。 林秀秀拼着一口气，没多久，孩子落地。 林秀秀瘫了下去，抓着白芷的手也松了下来，“孩子……” 看着白芷将孩子抱出来，王大河忍不住眼里露出喜色，“生了，生了，生了！终于生了！” 王老太也要往上扑，“是男还是女！” “是不是带把儿的？” 她急吼吼地冲上去，看到孩子两腿之间的小雀雀，眼里一下子就有了光，“孙子……真是的是孙子！” 她还要激动，可下一眼就看到白芷手里的孩子带着青紫，没有一点呼吸。 所有要出口的话都憋了回去。 王大河原本还有喜悦，可是，屋里一片寂静。 他看着白芷拍打孩子，孩子一点动静都没有。 紧接着，白芷在做什么心肺复苏还是啥的东西。 孩子还是没有动静。 在紧接着，白芷将金针一根根扎在小小的孩子身上。 屋里所有人都不说话了。 林秀秀刚刚松懈一口气躺下去，就发现屋里的安静太过不正常。 “孩子……孩子……” “王大河，孩子怎么了？” 孩子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王大河眼眶通红，攥着拳头，不敢应声。 林秀秀急了，努力撑着身子起来。 白芷还在继续扎针。 眸子沉沉地看着自己的每一次动作。 林秀秀的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却不敢出声，生怕惊扰了白芷。 白芷也有点紧张，新生儿窒息按照评分，从0-10分。 皮肤青紫，苍白，无心率，无呼吸，皮肤松弛，也属于重度窒息。 长时间或严重缺氧导致线粒体形态异常和功能变化，细胞膜损伤及溶酶体破裂。此阶段即使恢复血流灌注和供氧，救活过来。 孩子可能也会留下不可逆的伤害。 清理呼吸道，建立呼吸，胸外心脏按压都做了，没有作用。 白芷只能希望针灸能有所作用。 可是，一分钟，两分钟…… 孩子还是没动静。 林秀秀记得，上次的程家的大宝，白芷按压没有救回来，只扎针了几下，孩子就回来了。 现在…… 她到底还是没有忍住，哭声落了出来，“呜……” 这一声也像是惊醒了王家老太太。 王老太看着孩子俩腿中间的小雀雀，再看看孩子那毫无动静的样子，忍不住扑向了白芷，“都怪你，都怪你。“ “是你，是你害死了我孙子。” “你明知道，林秀秀怀得的是的我孙子，你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他被憋死了！” “我要是知道林秀秀肚子里是我宝贝孙子，我早就把她送到县医院剖腹产了！” “是你！” “你就是个刽子手！” 白芷一把甩开她，“王大河！管好你妈！” 王大河这会儿眼睛也是通红的，抓住了他妈，“你闹够了没有。” “中午我就要送秀秀去医院，你不让！” 王老太一屁股坐在地上，嗷嗷大哭，“我咋知道她肚子里是我宝贝孙子？我以为那里面是个丫头片子啊。” “白芷你个丧良心的！你害了我孙子。” “都怪你！” “儿啊，都怪白芷！娘也不知道林秀秀肚子里是个带把的！” “她是故意的，她明知道……” 白芷冷冷看了她一眼，继续扎针。 王老太还在哭嚎，就在这时候，突然传出了孩子的哭声。 很弱很弱。 却叫屋里的所有人都看向了白芷怀里。 孩子动了！ 林秀秀一下子眼睛就红了，“我孩子……” 白芷一根根取下金针，小心翼翼地将孩子放在了林秀秀身边。 王老太一把扑过去，“我看看，我看看我孙子……” 可是，林秀秀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推开了他，“滚开，你少接近我孩子！” “如果不是你个老虔婆……”她眼里都是恨。 如果不是白芷来了，今天死了的，不光是她儿子，还有她自己。 王老太被推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脸色难看。 白芷道，“孩子心肺弱，这几天，孩子有事儿及时来找我。” “窒息得时间有点久，怕有后遗症在。” “你们要看得仔细一点。” 林秀秀的嗓子干涩，“谢谢。谢谢……” 白芷嗯了一声，“这还有一包药丸。养身的。” “你每天吃一丸。” 她另外拿出了早就准备的药，分开捡了一副，“这个你先喝，明天让你男人继续去我那取。” 林秀秀抓着白芷，一连着道谢，眼泪滂沱。 “别哭，养好身体，孩子才有希望。”白芷又给小的摸了摸脉。 胎里养得壮，身体想养回来，应该还是有希望。 就是窒息得时间长了。 白芷皱了皱眉，她顿了顿，又仔细摸了脉，看了孩子的眼睛等情况。 稍稍松了一口气，随即看了林秀秀一眼，“你至少月子要养一个月，我会给你开单子。你们找大队长请假。” “有事，及时去喊我。没啥事的话，三天后我再来给你们看看，再给你针灸一次。” 白芷说完，也不再多说。 准备走了。 可是，王老太却一把抓住了白芷，“你刚刚说了，那孩子在娘胎里憋久了，是不是会是个傻子？” “这孩子是不是个傻子？” 白芷眼神冰冷，直接甩开她，“现在还看不出来。” 林秀秀抓紧了被子，也忍不住看向了白芷。 白芷看林秀秀了一眼，“要等大一点再说。” 林秀抱着孩子的手，微微收紧了一点，眼神苦涩，“我，不管孩子咋样，我都会好好养大孩子的……” 王老太就跟天塌了一样。 “傻子？” 她要个傻子孙子干啥。 以后，她儿子一辈子都要耽搁在这个孩子身上了。 她嗷得一嗓子嚎了出来，她咋就命那么苦啊。 白芷眼神冰冷。 没看她，抬脚就要走。 可是，王老太却不肯，再次一把抓住了白芷的手的，“等下！等下！” “林秀秀这个女人，耽搁了这么长时间，难产伤了身体，以后是不是不能生了？” 白芷都没有想到，这老太婆在这个时候，第一时间关注的居然是这个。 可是，也不算是意外。 毕竟，现在这个孩子，真的要是个傻的话。 可她肯定得想办法让自己儿子和儿媳妇再生一个。 万一林秀秀真的不能再生了。 那肯定要想办法，重新给他儿子再找个媳妇儿。重新生一个健全的孩子。 这一刻，林秀秀和白芷都看向了王大河。 王大河一把拽开了他妈，“妈！你再说啥啊。” 可是，王老太却是振振有词，“妈还不是为了你好？” “你知不知道，她生的这是个傻子？这是多大的一个拖累啊。” “林秀秀身体还垮了！” “你一辈子都要被这两个拖累给挂累，你以后咋办啊。” “你这么年轻，身体还好，咱家又还有存款，妈重新给你取一个。” “早晚是能再给你重新生一个儿子的。” 王大河不敢相信，“妈！” “秀秀跟我儿子这样，不是都是被你害的吗？” “你咋能这么狠心！你有钱，不肯拿出来送秀秀去医院！” “要不是你不肯送他们去医院，孩子咋可能城这样！” “我不娶！我不管秀秀怎么样，孩子咋样，我一辈子就守着他这样了。” 王老太更是不敢相信，“要不是为了你……你妈我怎么可能做这些。” “你居然还觉得我恶毒？” “我还不是都是为了你。你养大一个傻子。以后谁给你养老？” 王大河气道，“要不是你不准大哥跟我一起送秀秀去白芷那边，孩子说不定还能救回来。孩子情况说不定也能更好。” “本来，送医院做手术，孩子一点问题都没有的。” “这都是你害的吗？” 王老太大声道，“是他们城里人，死要钱！” “要不是白芷不说你媳妇儿是个儿子。” “要不是城里人死要钱！一个剖肚子生娃，你敢要一百多，我肯定让你媳妇儿去了啊。” “要怪，就得怪他们城里人，心思歹毒！” 白芷眉头皱着，隐约觉察出了积分不对劲儿。 皱眉，“谁给你说，剖腹产要一百多？” 王老太也是愣了一下。 “我就是听你们谁说的啊。我咋知道？就是一个年轻小媳妇儿还是啥……” “不是？” 白芷冷声道，“医院剖腹产，也要不了二三十块钱，谁说要花这么多？” “你为了这么一点钱，你就差点害死两条人命！” 王老太愣了一下。 她哆哆嗦嗦道，“不，是你们城里人！是你们死要钱，咋可能二三事，我听说的就是一百多！” “是你心思歹毒，不告诉我，我儿媳妇肚子里是个儿子。” “要不然，我怎么可能不送她去医院。” 白芷冷冷道，“我如果告诉你男女，那所有女孩子岂不是要被你们都害死？” 王老太却有自己的道理。 “我家是金孙啊。你单独给我说，那些丫头片子不说不就行了。 “反正，我孙子出事，都怪你，是你害的。我孙子要是个傻子，你要负责。” 白芷真是强忍着，才没有一个耳光上去。 是啊。 他们家是男孩，她可以说，让他们重视起来。 可是，不是男孩的，白芷可以不说吗？ 不说，不是等于默认，孩子就是女孩子的吗？ 农村在有一段时间，非常多。 等到八九十年代，计划生育厉害之后， b超技术普及之后。 为了生个儿子。 都去医院找关系看b超。 发现不是儿子之后，也不管孩子到底已经几个月，都会去引产。 白芷知道的，太多，七八月的时候，就去引产，不要孩子。 明明生下来还是有呼吸和心跳的孩子，就那么被抛弃了。 那不是别的，那是一条命啊。 医院不允许给查看性别，绝对有必要的。 这就是原因。 王老太看着白芷不说话，越发来劲儿了，指着白芷就骂，“丧心病狂，你个恶毒的贱人。” “都是你。” “要不是你，我孙子咋可能出事儿。” “都怪你！” “你害得我孙子成了个傻子。” “以后你得负责……” 王大河一把甩开他妈，“不是白芷的错，是你。” “是你。” “我以后就算是没有后，我以后只有这么一个儿子，我儿子是个傻子，那都是你害的！” “啥为了我好？是你！” 王老太愣了一下，随即大骂，”我是你妈，我…… 可是王大河却已经不管了，直接带着白芷，就送白芷走。 白芷看了王大河一眼。 王大河摸了一把脸，“我知道，之前是我不懂事儿。” “要不是我窝囊，我不够果决，孩子本来应该不会这么严重的……” “我不该听我的妈的。” 白芷看了他一眼，道，“孩子或许心肺弱了一点，但是，只要好好养一养，应该也没事儿。” 说完，冲着他点头，就要走。 这话，她作为一个大夫，不应该说的这么坚决。 因为，这种后遗症，都得通过后续观察才能知道。 白芷仗着医术好，把脉看得更加清楚，勉强能保证。 说出这种话，是有风险的。 就像是，这次，孩子的性别问题被人讹上一样。 王大河愣了一下。 随即就反应了过来，白芷的意思是，孩子的脑损伤应该不严重，根本不会成为傻子。 他愣了。 随即连连感谢，“谢谢。” “谢谢，谢谢。 “医药费我明天就去借钱，明天就给您送过去。” 白芷道，“不用着急。” 白芷看了一眼屋里，还是吵闹不消停的。 “对了，你媳妇儿跟孩子都得精心养着，不能吵。” 王大河赶紧应声，又喊了他大嫂，“我让我大嫂送你走。” 白芷摇头，戏台子都搭上了。 她带的人太多，那边还要怎么唱戏呢。 “我自己回去，你们不用管我。” 王大河还要喊人，可是，白芷已经往山下走了。 王大河还要喊，可是，白芷已经走入黑暗里了。 他掉头回去喊他大嫂， 可是，王老太一把抓住，“不行，不准去，不准去！” ”那白芷，就算是被狼吃了，都活该。“ “要不是白芷那个黑心肝儿的，我孙子咋可能成傻子……” 这边争执了半天，王家大嫂好不容易才脱开身，赶紧追了出去。 可是，白芷已经不见了踪影。 她只能一步步追了出去。 白芷这会儿却在想另外一个问题。 王家的事儿，跟季筱筱有没有关系？ 王老太刚刚的话，有点不对。 第155章 配合演戏 白芷也不是无缘无故地怀疑季筱筱。 王老太记不清到底是谁在她跟前说了剖腹产要花一百多。 只知道是个年轻女人的话，误导了她，让她孙子差点出事儿。 没觉得这事儿是有人故意的。 可白芷就是觉得不对。 第一，王老太这种老太太的性格，在听说这种事的时候，肯定会狠狠八卦一下。 巴不得将那个花了婆家一百多去看病的人家，问得清清楚楚。 再恶意谴责一下。 告诉对方，自己连着生了多少个，一点事儿都没有。 何必花那个冤枉钱。 可她没有。她没跟人攀谈上。 人家故意让她隐约听到，可不让她有机会看清楚到底是谁说的。 这就是最大的不正常。 第二，王老太冲着白芷喊的时候，都是骂白芷他们城里人死要钱。 正常来说，以王老太这种人的思维，她最恨的应该是医院。 骂起来的时候，应该是觉得他们大夫死要钱。 可她偏偏说的是城里人死要钱。 按照白芷所猜测，应该是那个在她耳边说这些话的人，让她从某些方面看出了“城里人”的特质。 所以下意识用了这样的“特指词”。 那就说明，她觉得自己面对的人是城里人。 下意识的，白芷就认为是季筱筱。 想到这个可能。 白芷脚步一顿，忍不住觉得心寒。 季筱筱，太狠了。 上辈子，林秀秀大概也是难产而死。 这一辈子，季筱筱大概是知道白芷提醒了王家人，害怕本身难产的林秀秀会到医院生产。 所以故意到王老太面前说了这么一番话。避免林秀秀被送到医院。 白芷回头看向山上的方向，她突然觉得自己对季筱筱太过于仁慈了。 两条人命，对季筱筱而言，只是可以利用的工具。 太狠了。 王家窗户外，一直看着这一切的季筱筱，还是忍不住皱眉。 林秀秀居然没死。 她感觉，自己的“蝴蝶翅膀”还是不知不觉改变了太多的东西。 这个世界，被改变得越多，她这个“先知”的优势越小。 她当然不愿意看到。 至于算计王家人。 季筱筱不觉得自己有错。 她只是让事情回到正轨啊。 这本来就是林秀秀的命运。 况且，哪怕知道，只需要二三十，难道王老太就会送林秀秀去医院吗？ 本质上，还是因为王老太重男轻女。王老太觉得林秀秀怀的是个丫头片子。舍不得在她身上花钱。 林秀秀要怨恨，也该怨恨她自己，谁让她没事儿，嫁人嫁到了王家。 应该恨王老太，因为是王老太重男轻女，不给钱让她去医院。 或者恨她男人窝囊，没出息。老娘说什么，她男人就听什么，这种时候，也是自己男人都不肯送她去医院。 甚至于，林秀秀更应该恨白芷。 是白芷看出了她怀的是个儿子，却不说。才让王老太误会，故意虐待她，不送她去医院。 和她季筱筱有什么关系？ 而且，这本来就应该是林家人的命，她不过是在“拨乱反正”而已。 林秀秀这辈子运气好，生了个儿子，又有什么用？ 儿子也只是个傻子，她自己还难产伤了身，林秀秀活着只会比死了更加痛苦。 季筱筱嗤了一声，白芷自以为是救人，可是，也不过是让林秀秀活着受折磨。 她看了王家还在闹的动静，随即脚下匆匆，追白芷去了。 她自觉重生之后所做的事情并不多。 可不知道为什么，周围一切变得太多。 这对她来说，不是好事儿。 改变得越多，她的优势越小。 所以，她得尽快送走白芷，尽快得到贺钧！ 白芷还是很清楚，季筱筱等人的想法的。 只是，她走在前面。 还在想，他们打算怎么算计她。 王家住的这地方比较偏僻，山林里不管做什么，都不容易被发现。 还有一个，那就是在她的住处。 她晚上出门，家里被人趁虚而入，也太有可能了。 白芷不知道他们打算怎么做。 只是随时注意着周围的动静。 手电筒照着地面。 小心的下山。 刚走没有多久，白芷突然发现了一点动静。 她脚步一顿。 手电筒直接照向了灯光所在的地方。 没有人。 白芷微微皱眉，白芷还要继续下山，可刚走两步，就察觉不对。 脚下一滑，白芷哪怕提前有所警惕，可还是没有想到他们居然在这种下山的山路上做手脚。 白芷一个趔趄，脚下崴了。 低头一看，下山陡峭的山路上，居然有着一连串圆滚滚的橡果。 白芷刚要动，已经有人喊了起来。 “白芷，白芷……你没事儿吧？”林建安的声音。 白芷都有些无语了。 这就是林建安他们的计划？ 白芷干脆也不动了。 她怕自己不配合，他们的戏，再也演不下去。 所以，她冷着脸看着对方。 “林建安。” “你怎么在这里？” 林建安也拿着手电筒，着急地上来，“白芷，你怎么了？你是崴了脚了？” “你没事儿吧？” 白芷冷冷质问道，“地上的这些橡果，是你扔的？” 林建安还是会演戏的，这会儿顿时不敢相信，“什么？” “这是什么果？” 白芷直接甩开他，就要继续往前走。 林建安脸色微微一变，一把抓住了白芷，“白芷，你脚崴了，你还继续走？” 白芷甩开他，冷冷看着他，“我怀疑，害我摔跤的人，就是你。” “不然这地方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林建安顿时沉了脸。 “白芷，你以为我是神算子吗？” “能算到你要上山？” “这个什么果，我都没有见过，我还能用这个东西，故意陷害你。你想什么呢？” “我看到有人敲门，非要喊你出去看病。” “看到大晚上，没有人陪着你，担心你出事儿，这才急匆匆追着上来的。” “看看，多亏我来了。要不然，你现在怎么下山啊。” “再说，这么短的时间，你觉得，我还能找到这么多的，什么果子，还找到这种地方，故意陷害你？” “可能吗？” 白芷盯着他，冷笑，“那谁知道。” “不然，这个地方，怎么可能有这种橡果？” 林建安看白芷一瘸一拐的，还要继续下山，着急道，“等等，你别走这么着急，我送你！” 他追上去的同时，忍不住着急地抬头看天。 心里忍不住骂季筱筱。 要不是季筱筱故意在白芷面前显摆，那封情书，白芷咋可能对他有那么大的意见？ 而且…… 他一遍遍地看天，季筱筱说的话，也没有应验。 他心里说不出的烦躁。 他追着白芷，试图拉慢白芷的脚步，“白芷，你走慢一点，你崴了脚，继续下山，怕是会伤势加重。” “我扶着你。” 看到白芷厌烦地看着他。林建安解释道，“放心，我不会影响你的名声的。” “只要你不愿意，我不会让人知道的。” “我不知道，你怎么突然对我有这么大的恶意。” “我们可是从小到大，一起长大的情分。” “你就当我是个朋友，是个哥哥，要照顾你总行了吧？” “别跟着我。”白芷甩开他，不动声色地也抬眼看了天上。 林建安，一遍遍看向天空是干啥？ 林建安无奈，“可是你自己根本走不了路啊。” 白芷语气越发冷淡道，“别跟着我，你自己去找季筱筱。” “那封信我都看了，你不是要跟季筱筱在一起吗？你不是要她回城吗？” “误会？那封信，我是亲眼看到的。” 果然是那封信。 林建安倒是稍微松了一口气，“不是，白芷，你误会了，真的不是……” “你别跟我怄气了，你的腿还要不要了，是不是想要彻底毁掉了。” “我先送你回去。你要是怕影响不好，等发现有人，我就赶紧避开。” “你放心，我来找你的事儿根本没有人知道，不会坏你的名声的。” “走吧。我送你下山。” 白芷眉梢一挑。 再次甩开他，下巴抬着，还是曾经的傲然模样，“不需要！去，给我找根棍子。” 林建安也没有想到，白芷如此油盐不进，还是继续道，“还是我背着你吧，你的腿，不能继续受伤了。” 白芷语气冷淡，“不用。男女授受不亲。” “你以后可是我姐夫。” 这么酸溜溜的话，让林建安心里更加稳妥了。 “白芷……”他苦笑了一声，“行，我知道你不相信。” “算了，我送你下山。我去给你找棍子。你等候一下。” 白芷就那么站着，下巴微微抬着。 就这么盯着他看。 看到林建安真的去找棍子了。 她抬眼看向了空中。 不知道林建安和季筱筱在等什么机会。 空中，有啥？ 可就在这个时候，空中突然开始落雨。 一滴两滴，然后雨水就开始变得密集。 一下子瓢泼大雨就下来了。 林建安一下子就冲了上来，“白芷，你没事儿吧。” “下雨了。” 他拖了外面的衬衣我，就要给白芷。 “白芷，你先披着我衣服，快快快。” “可不能着凉了。你本来就崴了脚了。” 白芷抬眼看空中，也有点没有想到。 下雨了。 季筱筱怎么知道，今天下雨了？ 林建安却着急道，“白芷别看了。” “看，跟我下山。我背着你！” “不对。这么大的雨水。走，我送你找个地方避雨吧。” “你可不能淋雨。” 白芷没有接他的衣服。 只是用双手撑在自己的头顶上。 白芷突然想起来了。 上辈子这个时候，季筱筱是赤脚大夫。 所以，林秀秀上辈子难产去世之前，或者之后，肯定会通知季筱筱。 这事儿，再没有人比季筱筱更加清楚。 或许，正是这样的一个恶劣的下雨天，季筱筱被喊到了山上，亲眼见证了林秀秀的难产。 这样恶劣的环境，还要上山，还是季筱筱第一次见到人难产而死。 她能记得那么清楚，似乎，一点都不奇怪。 可是，越是这样，白芷越是想不通。 亲眼看到林秀秀一尸两命，死得那么惨，季筱筱怎么能眼睁睁看着？ 甚至在这辈子，在她的难产上，再推一把呢。 白芷曾经只想要报复季行，只想要冷眼旁观季筱筱的未来。 可是在这一刻，白芷觉得她不能这么简单放过季筱筱了。 心思歹毒，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罔顾人命。 林建安看白芷一点反应都没有，着急了，喊道，“白芷，” “你没事儿吧，这么大的雨，下山太危险了。” “我知道附近有个破屋，我带你先去避避雨吧。” “下雨，很滑的。你可不能冒险的。” 白芷看向了林建安，眼神冰冷一片。 林建安也不知道怎么。突然，就觉得白芷的眼神格外冷。 他张了张嘴，差点没有能够说出口，“白，白芷……你，你怎么这么看我？” 白芷冷淡道，“我让你找的棍子呢？” 林建安赶紧道，“这里，这里……” 白芷冷冷道，“前面带路……” 林建安还在继续说，　　“走，我带你去躲雨吧。这么滑，你可不能这么下山。” 还没说完，突然意识到什么，刷的抬头看向了白芷。 白芷下巴微微一抬，“前面带路啊。” 林建安神色一动，眼里一亮，赶紧道，“好好好。” “我刚好在这附近开荒过。”他还要解释一下，“所以知道，这有个破屋子，是个不知道是哪个留下的。” “应该是山上砍柴，猎人啥的，之前留下的。” “里面还有柴火的。” 白芷一言不发，直接撑着那根不怎么样的棍子，“一瘸一拐”地跟在他身后。 林建安见到白芷没有怀疑，心中更是一喜。 季筱筱太神了。 一步步做的准备，太准了。 没有想到，下雨的时间，季筱筱都能猜到这么准！ 白芷即便能怀疑路上是他动了手脚。 难道，还能以为下雨也是他动了啥手脚？ 现在，只要将白芷留下，只要再…… 他看着雨水中，衬衣长裤完全贴合在白芷玲珑有致的身材上，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就像是季筱筱说的。 哪怕白芷已经是个破鞋，可她也足够漂亮。 睡一次，怎么都不吃亏。 紧跟在白芷身后的贺钧就这么看着，看到白芷如此相信林建安，跟着他就走。 想到白芷之前的那一句句似乎是“拈酸吃醋”的话。 看到林建安恶心的眼神在白芷身上不断扫过。 拳头攥得紧紧的。 白芷自然得“相信”林建安，不然，戏怎么继续唱？ 怎么能让林建安自食恶果呢？ 感受到黏在身上的眼神。 白芷眼神越发森寒。 她已经迫不及待，让季筱筱享受她自己安排的这一切了。 而季筱筱也紧跟在后面， 她亲自安排的戏，白芷马上要被坏名声，被毁掉未来的场面！ 她怎么能不亲眼看看？ 她就想知道，白芷跟林建安搞破鞋，跟林建安回城了。 贺钧是不是还要惦记白芷。 而这时候，山下有两个人也顶着大雨，朝着山上，朝着王家的方向去。 第156章 演戏 这就是两间破房子，大概是前些年谁家废弃的，后来地方偏僻，挨着树林，只是被人用来躲雨，歇息啥的。 里面还有现成的干柴。 一个破得不行的木架子床。 林建安格外殷勤。 在知道白芷排斥他之后，一点要上前动手的意思都没有。 小心翼翼地跟在旁边，“绅士”得不行。 看到白芷坐下，似乎才发现白芷身上湿哒哒的，赶紧道，“你衣服都湿了……” “虽然六月了，可山上气温低！你等着，我帮你烧火，烤干衣服。” 说着，就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火柴。 林建安显然早就知道有雨，火柴盒都被油纸包裹着。 白芷盯着那层油纸，看了林建安一眼。 林建安丝毫没有发现自己暴露，迅速开始烧火。 下了雨，这破房子也漏雨，柴火也是湿哒哒的。 林建安下乡快要一个月了，也压根不会烧火。 折腾了半天，屋里大烟冒才勉强点燃。 火焰升腾起来，林建安道，“白芷，你靠近一点，把衣服烤干……” 白芷微微眯了眯眸子，看了林建安一眼，随后一枚药丸就垫在了自己舌下。 林建安虽然脑子不好，可是，干坏事儿起来，还是很缺德的。 趁着点火，大烟的时候，故意下了迷药。 林建安显然还觉得不保险，看白芷不动，继续劝，“你靠近一点。在火边把衣服烤干，可千万别感冒了。” 白芷淡淡道，“我自己是大夫，感冒了，我也会治好。” 林建安都被白芷这话给噎了一下。 他虽然把季筱筱给的迷药给烧了。 但是，他不知道这个玩意儿药效咋样。 他就怕效果不够好，让白芷给逃脱了。 他听说，白芷还是多少有点手段的。 他眼珠子一转，“白芷……我找到了个瓦罐，我给你烧点水吧？” 白芷瞥了他一眼，呵呵笑了笑，“烧。” 林建安立马上前，凑近了烧水。 白芷也是真的慢条斯理地开始烤衣服。 她不是那种要委屈自己的。 湿哒哒的衬衣贴在身上，太不舒服了。 林建安看到白芷在火光下像是莹莹发光的白瓷肌肤，使劲咽了咽口水。 不过是几个月不见。 白芷出落得越发漂亮。 衬衣脱了，白芷里面是件短袖。 圆领的衬衣只露出了修长的脖颈和精致好看的锁骨，以及两条胳膊。 可即便如此，还是让林建安的眼睛黏在了她身上。 甚至忍不住顺着视线往下。 因为雨水的原因，衣服紧紧贴着白芷玲珑的身躯上…… 他也是到了今天，才知道白芷虽然瘦，可身材这么好…… 小腰盈盈一握，可是某些地方…… 他忍不住又喉头滚了滚。 白芷本来就好看得厉害，如今在这个破乡下，反倒是养得更好，更白。 就连身上那股子傲气，好似也变了味道，越发让他着迷。 如果在城里的时候，白芷是如今这副模样，他觉得自己还真难以拒绝。 此时他突然想的不是白芷是个破鞋，反而在想，等到回了城，怎么重新娶一个干净，清白，身世高的媳妇儿，却也不彻底丢了白芷…… 林建安看着白芷，他呼吸都喘了，一张脸涨得通红。 看到白芷看他，林建安结结巴巴道，“今天，今天有点热啊……” 破房子外面突然“咔嚓”一声。 白芷和林建安突然都同时扭头。 白芷在猜，外面的人是贺钧还是谁。 可林建安倒是第一个心虚，立马解释，“肯定是有老鼠什么的！还好咱们点燃了火，是吧？” “你放心那些野兽什么的，不敢进来的。” 白芷知道了，季筱筱应该是想要亲眼看到她的“惨状”的。 白芷就怕她不来呢。 她要是不来，后面的戏要怎么唱？ 白芷怎么让她自作自受？ 白芷只是抬了抬眼皮，没有再说话。 继续烤衣服，顺便将脚下的布鞋也脱了下来。 白芷的鞋子脱下来之后，林建安的眼睛更加直了。 白芷一双脚嫩白精致，漂亮得不行。 让人恨不得一根根脚趾的细细把玩。 又或者是那药效太好，或者是白芷给的诱惑太大。 林建安再也受不了，忍不住朝着白芷凑近了一点，“白芷……” 白芷斜眼扫了过去，皱眉道，“我有点头晕，有点渴！可能是有点发烧感冒，你烧的水呢？” 渴，还头晕……这可不就是季筱筱之前说的药效吗？ 他忍不住又凑进了一点，“是不是还有点热？” “白芷，我知道你是怎么了……你等等，我来给你帮忙。” 看着白芷巴掌精致好看的脸，他已经忍耐不下去了。 如今，这附近也没有人！ 哪怕是用强又怎么？ 他一个大男人，难不成还怕白芷反抗吗？ 有药效在，白芷早晚能“食髓知味”，主动求着他！ 再说白芷一开始就是吃醋而已。心里本来就有他。 两个人在一起之后，他还怕白芷翻脸不认人吗？ 也大概是精虫上脑，这一刻，看着白芷瓷白莹润的小脸上被火光照出的绯红，他再也受不了了。 直接朝着白芷就伸出了手。 白芷手中金针已经抓住了，刚要动手。 就突然抬眼看向了林建安的背后。 林建安正在朝着白芷动手呢。 也感受到白芷眼神的不对，下意识往后看。 可还没看清楚他身后是谁，“砰”的一下。 林建安觉得脖颈一疼，直直往地上栽。 贺钧一脚踹开了他。 直接走在了白芷跟前，眉头皱成了疙瘩，“你没事儿吧？” 白芷脸上绯红一片，眸子水光盈盈，直勾勾看着他。 “这屋里被下了迷药。” “我带你下山。” 白芷没说话，低头去看林建安，她倒是没事。 可是林建安好像是有事。 贺钧下手有点黑。 贺钧看到白芷的目光落在林建安身上。 神色微微一顿。 白芷埋怨道，“我没喊你，你怎么就出来了？” 白芷揉了揉额头，她是真的有点头疼。 “你怎么下手这么重啊……” 差点把林建安打死了。 接下来一场戏的“男主角”被贺钧打昏了…… 那戏怎么唱？ 白芷道，“你动手之前，也不先问问我。” 她拿出金针，准备去把脉，“也不知道，能不能扎醒。” 贺钧眸子沉沉，脸色越发难看。 “你怪我不该打？” 林建安刚刚要做什么，不言而喻。 可是白芷居然不让他打。 白芷抬眼看他，见他眼睛通红，呼吸急促，双拳紧握，陡然想到什么，“你刚刚一直在外面？也闻到了烟？” 贺钧应了一声。 白芷摸出一枚药丸，直接往贺钧嘴里塞，“垫在舌下。” “只能预防，不能解毒，你忍一忍。” “吞了就没有效果了。” 看着陡然贴近的白芷，贺钧脑子一懵，根本听不清白芷在说什么。 贺钧几乎是寸步不离地跟着白芷。 绝对没有让白芷离开他的视线。 所以，屋内的浓烟也全部被他吸入了的。 此时呼吸也有点急促。 白芷微微冰凉的指尖挤到了他的唇上。 那一瞬，贺钧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蹦出胸腔了。 原本滚烫的脑袋，几乎要烧起来了。 看着白芷的眸子，也是滚烫滚烫。 白芷看了一眼火，又看看贺钧，“忍一忍。” 贺钧努力挪开视线，转移自己的注意力，道，“火堆里放了别的东西。” “我灭了火，等下，重新点一堆。” 白芷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你急什么。” “这火堆，我还有用。” “你等下先躲起来，我跟林建安演个戏……” 贺钧反手抓住了白芷的手腕，脸色很难看。 演戏？ 被下了这种药，还能演什么戏？ 白芷摸到贺钧身上也是湿哒哒，微微皱了皱眉。 白芷都要忘了，贺钧怕是淋雨的时间比她还要长。 白芷看了一眼贺钧，想了想，其实，让贺钧配合一下，也不是不行。 至少他还会动。 看着更真实。 白芷看了一眼还躺着的林建安，从他身上摸出了一包，检查了一下、里面有不少的钱和票。 四五百块钱，票据各方面都有，油纸包着。 另外一个小包里则是一包药粉。 应该就是这个了。 钱和票，白芷也没有放回去，这应该是季行和季筱筱给林建安，让他算计她的。 给他干什么？ 白芷喊贺钧，“你把林建安扔出去，扔隐蔽一点。别让人死了就行。” 贺钧一愣，显然没有想到白芷会这样说，“……” 白芷抬眼看他，“快去啊。一会儿就有人来了，到时候，戏还怎么演啊。” 贺钧微微顿了顿，“你，不难过？” 白芷反而愣了一下，指着林建安，“为了他？” “我眼瞎吗？”白芷忍不住翻白眼，“赶紧的，看着我就恶心。” 季筱筱肯定马上就要来了。 贺钧又看了白芷一眼。 看出了白芷眼里浓浓的嫌弃，眸子一亮，他大概知道，他误会了。 白芷早就不喜欢林建安了。 他几乎片刻都没有犹豫，扛起林建安就往外扔。 扔到路边的草丛里不算，还踢了一脚，将人踢远了一点。 随后，贺钧几乎一点停顿都没有，迅速往回赶。 白芷看到他，刚要说话，就听到了一点其他的动静。 白芷赶紧问，“季筱筱是不是一直跟在我后面的？” 贺钧点头，“林建安先去找了季筱筱，刚刚还在王家门口。” 他想了想，补充道，“季筱筱后面还跟着别人。” “我让刘满仓盯着那几个人，看着他们是不是要做其他坏事。” 白芷问，“季筱筱呢？” “下来了吗？” 贺钧道，“刚刚耽搁了一会儿。” “我扔林建安的时候，看到后面几百米的地方，有人拿着手电筒。” “从山路边往这个方向来了。” 白芷微微眯了眯眼，那应该是季筱筱了。 这个破房子，四处漏风。 白芷想做的是季筱筱“自作自受”，却不愿意自己动手，脏了她的手。 所以，在季筱筱自作自受之前，肯定不能让季筱筱发现“计划败露”。 这房子四处都是窟窿，外面一眼看过来，就能知道。 听到雨水声里逐渐走近的脚步声音。 白芷将林建安身上摸出来的药粉扔到了火里。 看到烟雾一下子变得浓密起来。 白芷一把将贺钧推到了墙角的一张木板床上。 这床简陋的也就只有一张木板床，一些稻草和一张草席，没有一片儿布。 白芷将人直接往床铺上推，“躺下。” 贺钧浑身都是僵的，不知所措地看着白芷。 白芷听到脚步急切，已经逐渐靠近。 愈发用力，压低了声音，“躺下啊！” 贺钧浑身僵硬地被白芷推得倒在了床上。 林建安和贺钧的体形差别还挺大的。 哪怕屋里只有火光，白芷还是怕出现意外。 所以，只能她挡着贺钧的脸，以及大部分的身型。 也就是让她来主动。 白芷骑在贺钧身上，低头靠近着她，她头发散落，努力挡住贺钧的脸。 听到外面越来越近的动静，白芷开始解贺钧的扣子。 她骑上来的那一瞬，贺钧喉头一滚，将刚刚垫在舌下的药吞了下去。 白芷怕贺钧被发现，怕季筱筱不上当。 这会儿，也是格外的紧张，完全没有想那么多。 低头凑近了贺钧的脸，“脱我衣服。” 屋里烟雾缭绕，贺钧浑身滚烫。 火光暖黄，两人凑得格外近，所以贺钧能看清楚白芷。 他喉头又是一滚。 外面的脚步声已经到了门外。 应该是已经靠着门边看了。 白芷都听到破门“吱嘎”一声。 白芷低头看着跟块儿木头一样的贺钧。 咬牙。 贺钧这样子，像是被她强迫的纯情少男！ 这像是林家安那个下流胚子吗？ 白芷都服了。 这要是把季筱筱给吓走了，让季筱筱根本不相信。 让她的计划无法实施。 白芷估计能咬死贺钧。 “抱着我啊。那天晚上，你不是挺会的吗？” “现在跟个木头一样！” 白芷看他依旧不动，实在忍不住了，低头咬了贺钧的唇角。 贺钧眸子闪动，一把扣住白芷的腰，将她拉得更近，让两人之间，没有丝毫的空间。 白芷见他终于有了反应，低声道，“脱衣服，你的，我的……” “不要露馅儿。” 贺钧却根本听不到别的，只是仰头盯着白芷的唇，化被动为主动。 夺着白芷的呼吸。 他翻身也将白芷压了下去。 白芷急了。 贺钧那么个大高个子，外面不是一眼就能看出来不一样的地方吗？ 白芷一把抓着人，将人拽低了一点。 贺钧贴近了她，低头吻着她的唇。 视线描绘着她的眉眼。 白芷伸手捧着他的脸，主动地吻了上去。 “别立起来。” “换个姿势，用我挡住你的脸和身形。” 贺钧被她这么捧着脸，好像是被她格外珍重。 心里又软又火热。 日思夜想了两个月时间。 只是刚刚碰到，贺钧就像是整个人着火了一般。 好像还剩下了最后的一点理智，将白芷抱起来，坐在他身上。 白芷不算是小巧，虽然不能完全挡住贺钧。 却也能让人在昏暗的灯光下，看不出太多差别。 白芷还算是满意。 就等着药效给季筱筱也吸收够了。再将人带进来。 可是贺钧却一点点侵夺着她的所有呼吸。 这个吻越来越深。 不知道什么时候，贺钧的舌已经在描绘她的唇。 甚至和她的舌勾缠在一起。 白芷隐察觉不对。 贺钧舌下垫着的药呢？ 可是，贺钧已经攻城略地。 越来越主动，压着她，好像恨不得将她给吞了。 门外的季筱筱似乎也急切的想知道里面是什么动静，又靠近了一点。 “哐”地一下动静。 白芷一愣，吞咽口水的一下，也将那药丸吞了下去。 第157章 怎么是你 白芷想要回头去看看季筱筱在干啥。 可是贺钧将她完全困在怀里，根本不让她离开。 别说贺钧，就算是白芷这会也火气上涌，身体发软。 白芷也不知道季筱筱给的药都是什么配方。不知道效果如何。 白芷想着自己另外有药，可以预防，也怕季筱筱在外面，烟雾达不到足够的效果。 所以，她将林建安身上揣着的药，全部放了进去。 这会才发现，季筱筱的那个药，效果特别烈。过量的药效，也让她根本无法支撑。 贺钧扣着白芷的腰，恨不得将白芷整个的揉到自己怀里。 只是低头吻着，哪怕是恨不得将白芷吞吃入腹，可就是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贺钧还算是有最后的一重理智。 他很清楚，季筱筱在外面，后面还会有人陆续跟上来。 他不愿意让任何人看到白芷的任何一点肌肤。 哪怕对方只是个女人。 门外的季筱筱心情焦躁。 看到那两人抱着纠缠不休，却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 忍耐不住，低声骂道，“林建安这个废物，就知道亲！来点实质性的啊……” 她也不知道咋了。 就觉得自己这会火气上涌，烦躁得厉害。 她看了屋里的火堆一眼，知道林建安应该是成功了。 就是不知道，这个蠢货怎么还不知道继续。 只是搂搂抱抱有啥用啊？ 她声音还是压得低的，也是怕自己的话被白芷听到了。 可是，季筱筱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被药物影响了。 说话的声音不自觉都提高了。 贺钧和白芷也都是耳聪目明的人。 都听到了这话。 贺钧明显是僵了一下。 白芷也忍不住差点笑出声，她也怕露馅儿，低声道，“你能不能演得像一点？” “上次不是什么都会吗？” 贺钧脸色有点黑。 声音也压得比较低，“后面还有人……” 他不愿意白芷被人看到更多。 白芷这会儿也被药物影响的厉害，被他这样的眼神看得，也有点把持不住。 压着人就倒了下去。 季筱筱显然着急了，甚至敲了一下门。 没有实质性的进展，怎么拿捏白芷？ 她显然不知道后面还跟着一大串的人。 白芷贴着贺钧的耳边，“等下，我将她带进来，我会让她别喊出来。你别把她也给打晕了。” 白芷也怕及季筱筱听到，整个人就贴着贺钧的耳边。 滚烫的呼吸贴着贺钧。 贺钧本来就急促的喘息，越发滚烫急促。 两眼都是红的，哪里能按捺住。 还要贴近白芷。 白芷抵住了他胸口，“等下，我手头上那个没有药了。” 她没有太多药材，自然也没有制作更多这种乱七八糟的药丸。 这屋里真的不能再呆下去了。 “咱们速战速决。” 贺钧还抱着她，半天不动，呼吸急促。 白芷伸手去抓他的手腕，怕他被药物影响的太厉害。 白芷这么一路摸索过去，更像是不断地在贺钧的身上点火。 白芷站起来，“我给你针灸，压一下……” 她挪动的时候，不小心撞在了不该撞的位置，贺钧闷哼了一声。 贺钧眸子沉沉的看着她，牙根咬得紧紧的。 白芷低头看了一眼，略有那么一瞬间的心虚。 “我给你扎针，抑制一下。” 可是，这么昏暗的环境下的，扎针白芷怕扎错了位置，也是摸索着来的。 贺钧只觉得火气不断上涌。 哪怕理智再清醒，看着白芷的眼神，也还是越来越炙热。 白芷也给自己扎了两针，见贺钧还抱着她不松手，推他，“你好点了吗？” 贺钧被撞了那么一下，总算是清醒了一点，撑着站起来，看向门口的方向。 贺钧刚刚撑着身体站起来，门外已经被药物影响的季筱筱顿时就愣了一下。 屋里只有一点，燃烧得差不多的火堆。 火光晃动。 看不太清人的脸。 可是，林建安和贺钧的身型区别实在太大了。 她隐约觉察出几分不对了。 那好像不是林建安。 白芷也起身了。 白芷直接看向了门口的方向。 季筱筱觉得不对。 明明空气之中有她给的药的味道。 可是，怎么白芷好像是没有受到什么影响？走路甚至是四平八稳的。 她忍不住着急了，贴近了门缝，想要、往里面看了一点。 白芷却快速靠近门，一把将门打开了。 季筱筱被药物影响，反应迟钝，看到白芷靠近，想退后都来不及了。 她还靠着门，门打开，她一下就撞了进来。 她自己都吓了一跳，一个踉跄，好不容易才站稳。 白芷似笑非笑的看着季筱筱，“你干什么呢？” 季筱筱也恼，白芷真的一点事儿都没有。 她脸色难看，却根本不搭理白芷。 朝着屋里，忍不住骂道，“林建安，你是废物吗？” “一点小事儿都做不好！” “林建安，你别忘记从我这儿都拿走了多少东西，你还想不想回城了？” 她就说，林建安跟白芷怎么会一点都没有纠缠。 原来是在这儿演戏！ 是在糊弄她。 她脸色格外难看。 还要继续开口，可是，下一瞬，屋里的男人站了起来，甚至走到了门跟前。 这一瞬，季筱筱脸色就更加难堪了。 看着屋里的男人，季筱筱的眼里，甚至是带着几分惊恐，“贺钧？” “怎么是你！” “林建安呢！” 她陡然意识到什么，圈套！ 白芷早就是知道这是个圈套。 白芷甚至还顺势下套给了她。 她嗅着空气中的味道，脸色难看要死，几乎想都不想，扭头就跑。 可是，下一瞬，白芷就伸腿，让她绊了一跤。 季筱筱身体绵软，毫无力气，被这一下绊得就踉跄得摔了出去。 趴在地上，季筱筱才意识到自己被药物影响的怕是比她想的更加严重。 脚下虚软无力，伸手要抓住什么东西，可却什么都抓不住。 她只能撑着再次起来，就要跑出去。 外面有雨水，淋雨之后会清醒一点…… 贺钧率先挡在前面，根本不给她这个机会。 一脚过去，季筱筱又摔了出去。 季筱筱惨叫了一声，随即骂道，“白芷，你个贱人，你算计我。” “你早就知道了。” “林建安呢？林建安那个废物呢。” 她在某一瞬，甚至怀疑是林建安跟白芷做了圈套来害她。 白芷听到她质问的话，忍不住笑了笑，“林建安？他马上就来找你了。” 说完，白芷看了贺钧一眼。 贺钧点点头，迅速出了小屋。 季筱筱越发有了不好的预感。 她还要继续跑，白芷却已经扎了两根针上去。季筱筱力气更少了几分，“白芷！你干什么！” 白芷头也有点晕乎乎的，不过，一点都不妨碍她有个好心情。 “别着急，林建安马上就来了。” “白芷，你算计我！”季筱筱挣扎着要动，可不知道白芷动了什么手脚。 针灸扎在她身上，让她脚下越发没了力气。 “白芷……你个贱人…” 她眼神惊恐，“你想干什么？” 白芷忍不住笑了笑，“我只是想要让你自作自受啊。” 这时候，贺钧已经带回了林建安。 林建安水淋淋的，浑身都是泥巴和草屑。 这会儿还昏迷着，没有醒过来。 白芷道，“把他扔床上。” 贺钧听话将人扔在了木板床上。 砸得“砰”得一声，林建安都没有醒。 季筱筱脸色更加难看了，有了不好的预感，“白芷，你想干吗？” 白芷也拽了她，往那个小床上拖。 季筱筱眼里的惊恐越发严重，“白芷……你疯了吗？放开我！” “我给你道歉。” “我给你道歉，还不行吗……” “是林建安要算计你，我只是刚好知道。” 白芷问道，“你算计我时候，怎么没有要道歉呢。” 道歉有用的话，要警察干什么呢。 白芷冲着她笑了笑，道，“放心，这人特别好。不会做什么过分的。” “只是让你体会一下，你自己设计的圈套而已。” 季筱筱大骂，“白芷，你个贱人……” 她匆匆去看贺钧，“贺钧，你怎么能眼看着白芷这么算计我。” “贺钧，你还欠我两个条件……” 白芷想到什么，也是怕贺钧为难。 迅速第一时间扎了一针上去，让季筱筱再也不能出声。 季筱筱张口，半天手不出一个字。 眼里越发惊恐。 甚至撑着就要扑向白芷。 白芷这个女人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贺钧却一下就将人控制住了。 白芷摸索着季筱筱身上，又摸出了一沓钱票，以及一个药包，然后冲着季筱筱笑了，“放心，这只是临时的。” “十几分钟个小时，你就能说话了。” 季筱筱挣扎着还要跑。 贺钧已经拎着季筱筱后脖颈，将她也扔上了床。 看着床上的两人，贺钧眼神冰冷。 如果不是白芷医术好，不是他们提前有所防备。白芷会怎么被他们算计？ 白芷摸着金针，去给林建安施针。 一边施针，一边埋怨贺钧，“你把人打得太厉害了。” 林建安要是不能醒，这戏都要少两分意思。 贺钧此时一言不发，虽然被金针压制了药性，可是，他依旧不好受。 只是，看着白芷的动作，猜测到她要做什么之后，心情突然就好了。 白芷医术到底还是不错，几针下去，林建安就醒来了。 白芷赶紧拽着贺钧就贴在了外层的墙边。 想到什么，白芷还将从季筱筱身上摸索出来的一个药包也扔进了火堆里。 林建安被药物影响的还是比较重的，这屋里的烟还不间断的在继续影响他。 他刚刚醒来。 身边就有季筱筱这个女人。 火光昏暗，他根本看不清自己面前的人是谁。 只是知道是个女人，也还记得昏迷前要对白芷动手。脑子还迷迷糊糊，他就已经摸索着要撕扯对方衣服了。 季筱筱无法反抗。 更是没有办法开口。 看着贺钧和白芷的眼神里都是怨毒。 季筱筱挣扎的越厉害，林建安就越兴奋。 两人衣服很快就被扒拉干净了。 白芷还要继续看。 贺钧伸手直接捂住了白芷的眼睛。 白芷伸手去拽。 贺钧却直接将白芷转了一个方向，对着他的胸口，压着白芷靠在他胸前。 根本不让她去看林建安和季筱筱那边。 白芷挣扎，贺钧却直接将她彻底抱了起来。 “脏眼。” 林建安衣服都被扒拉得差不多了。 不能让白芷看这些玩意儿。 白芷忍不住踹了他一下。 这种热闹。不让她亲眼看看。 贺钧这才才发现白芷没有穿鞋。 他将人彻底抱了起来。 刚要去给白芷找鞋子。 就在这时候，外面传来了脚步声 白芷刷的一下看向了声源，不知道来人是谁。 可不管是谁，他们都最好不要被人看到。 白芷迅速道，“避开。” 贺钧将人抱起来，拎着白芷的鞋子，从窗户悄无声息的出去。 白芷不让贺钧彻底离开，她还要看后续。 白芷从木屋缝隙往里面看，她还以为是刘满仓带人来捉奸了。 结果，第一个来的人，居然是……钱大壮。 白芷一愣，越发来了精神。 “他怎么来了？” 贺钧低声道，“我出去的时候，隐约看到钱大壮他妈一直守在季筱筱附近。” 白芷无语道，“季筱筱和林建安两人讨论计划的时候，还被钱家人听到了？” 这两人还有什用啊？ 白芷没有穿鞋。 被贺钧抱着，也干脆不下去了。 鞋子湿哒哒的，她也不愿意再穿。 她两腿缠在贺钧腰上，抱着贺钧的脖子。 使劲儿探头往里面看，想知道钱大壮接下来要干什么。 可是，贺钧却没有办法思考那么多。 他的所有思维都只在抵抗药性了。 他吸入的药比白芷吸入的更多。 药丸也更早吞下去。 而此时此刻，白芷整个人都挂在她的怀里，整个人完全贴着他。 肌肤相亲。 他还要拖着白芷的臀。 白芷身上的热度，以及淡淡的混着药草的香味，不断在鼻尖。 白芷弹性十足的臀也在他手掌上…… 白芷为了看得更加清楚，还不断晃动，从木屋的各个缝隙往里看。 白芷每次活动，都叫贺钧更加痛苦。 白芷是真的没有想到，钱大壮也会掺和进来。 不过，她估计今天的戏会更加热闹。 白芷低声问贺钧，“刘满仓会叫吴队长他们上来吗？” 耳廓里酥酥麻麻的痒，叫贺钧喉头滚了一下。 不知道如何，才能压制住自己的情绪，他哑着声音道。“不用喊。” “吴队长自己就会找你。” “我去给吴队长他们说了，你上山。” “半天不下山，吴队长肯定会带人上来。” 白芷应了一声，探头往里看更多，“钱大壮来干嘛的。” 贺钧道，　　“估计是知道季筱筱他们不干人事儿，想从中捞好处。” 这倒是一点都不意外。 不管是抓住什么证据，威胁季筱筱，还是做什么，都能得到莫大的好处。 只是，白芷和贺钧都没有想到。 钱大壮的胆子远比他们想的要大。 的确，钱大壮在发现里面的两个人忘我纠缠的时候，顿时就着急了。 想到季筱筱他们的计划。 他估计里面应该是林建安和白芷。 他想找的是季筱筱啊。 只有季筱筱的爸才是厂长啊。才能给他去城里面当干部的机会啊。 他不敢捣乱，只能在窗户口盯着里面的两个人，等着机会。 心里也知道，哪怕抓不住季筱筱的把柄，只抓住这两个人搞破鞋的事儿，应该也能得到一定的好处。 只是，他还是不甘心，觉得不够。 他想进城，想当干部，想去帝都看病，想要大把的钱和票。 可是，季筱筱明明上山了，怎么就没在这里？ 就在这时候，里面的女人哼了一声。 这个声音…… 钱大壮一个机灵，顿时支棱了起来。 这咋像是季筱筱的声音？ 钱大壮瞪大了眼睛，想要看得仔细。 屋里到底还是有些火光的。 仔细盯着，里面的人换了姿势的时候，钱大壮还真是看清楚了。 和林建安纠缠的真的是季筱筱！ 所以，今天根本不是林建安和季筱筱算计白芷，是这两个王八蛋搞破鞋？ 钱大壮忍不住啐了一口，“不要脸的贱货。” 他从缝隙往里看，屋里火堆还在燃烧。 他本来就已经两三个月没有碰女人，这会儿看着里面的“战况”，本来就按捺不住。更何况还有药物的影响。 而且，他本来就对季筱筱有意思…… 他盯着里面。 再也控制不住。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他刚才看到自己后面还有人了。 这时候再不动手！就真的来不及了！ 让人抓住他和季筱筱搞破鞋也是一样的…… 到时候……季筱筱只能承认他们是搞对象，只能跟他结婚。 到时候，他自然能去城里过好日子！ 他直接拿起了根棍子，悄悄打开了门。 看到这幕，白芷顿时支棱了起来，眼睛都亮了。 她怕自己掉下去，不敢松手，下意识夹了一下腿，提醒贺钧，“快看！” 第158章 污了眼睛 贺钧所有理智都努力抑制着对白芷继续下一步的冲动。 偏偏白芷突然“偷袭”，来了这么一下。 这一刻，理智差点没了。 看着白芷的眼神幽深。 可白芷全然没发现，脑袋都恨不得从木屋的缝隙里钻进去。看清楚里面的一切后续。 白芷还真的是看到了更精彩的地方。 钱大壮下定决心之后，就再不后悔了。 打开门后，悄咪咪钻进去，靠近木板床上的两人。 季筱筱看了过来。 林建安像上次一样，扭头就要看。 可是，钱大壮手上的棍子已经狠狠敲在了正在“办事儿”的林建安身上。 林建安一声惨叫。 伸手捂住自己的后脑。 林建安没看清楚偷袭自己的是谁，就直接歪倒，趴在了季筱筱身上。 钱大壮也有点心慌。 可是，随即就看到了林建安身下的季筱筱。 季筱筱脸颊绯红，媚眼如丝。 这会儿看着他的神色里还有点茫然。 钱大壮使劲儿咽了咽口水。 季筱筱虽然不如白芷好看，可也是城里来的漂亮姑娘，远比他们生产队这边的女孩子要漂亮的多。 衣服几乎被扒拉干净，那还算不错的身材彻底暴露。 钱大壮一下子就精神了，一把拽开了林建安，想要把人拖走。 可季筱筱的药，效果是真的烈。 季筱筱满脑子已经没有了别的。 林建安被拽开，她一把就抱住了钱大壮，主动就上去拽衣服，甚至直接压住了钱大壮。 钱大壮哪里还能反抗？ 化被动为主动，撕扯了衣服，就扑上了季筱筱。 白芷几乎要一个“卧槽”出来了。 刺激，刺激，实在是太刺激了…… 白芷扒拉着贺钧的肩膀，整个人都恨不得探头钻进去。 说实话，看这种八卦太刺激，直接让白芷都按捺住了自己所有别的冲动。 她一边按摩穴位，压制药性，一边探头看着屋里的情况。 她这不断活动，磨磨蹭蹭的，贺钧火气不断升腾。 也实在控制不住，抓着白芷转身，将人压在了破木屋上，直接压上了白芷的唇。 “他们不好看，你看我。” 贺钧来势汹汹，真像是要将她彻底吞吃了一样。 两人唇齿交缠，呼吸交融，贺钧将她越抱越紧。 温度越来越高，像是要将两人彻底烧起来。 呼吸不上来，白芷低低哼了两声，抵住了贺钧的胸口。 还惦记着屋里的季筱筱三人。 贺钧双手托着她的臀，往上抬了抬，低头额头抵着白芷的额头，不让她看别处。 “看我。” 贺钧眼里的光太亮了，哪怕是在这样的雨夜都让白芷怔愣。 两人眸子对视，白芷的眼里只有他一个人。 贺钧心里又软又暖，低头再次吻上了白芷的唇。重新一点点开始探索。 闻了那么多带料烟，还素了那么久，面前男人还是贺钧，白芷自己也有点想。 仰头承受之余，也忍不住抱着贺钧的脖子稍微紧了紧，也主动配合了。 她的主动，叫贺钧眸子微深，抱着她的手更紧了。 真的想将她揉入自己骨子里。 如果不是还有最后一点理智，贺钧也想进入下一步了。 可就在这时候，两个女人的声音响起来，“谁？你干嘛！” “贱人！你在这儿干什么！” “让我过去！” 白芷刷的一下看了过去。 吓了一跳。 好在对方不是要到他们这边。 贺钧紧紧贴着白芷的脖颈，呼吸还在她肌肤之间游走。 想到自己曾经留在上面的点点痕迹，眼里的欲望更盛。 至于喊话的人，他在惊了一下之后，就放松了。 他听得出，对方离得远，也不是针对他们。 白芷却拽着他问，“那边是谁。” 贺钧唇在白芷锁骨间流连，呼吸滚烫，“曹小兰和王红艳。” 他耳朵灵敏，认识的人，甚至是听过的人声，也能迅速辨别。 白芷支棱起来，“不能让她们惊醒了里面的人。” 贺钧通过缝隙看了一眼屋里的“战况”。 只低头重新压在了白芷的唇上。 白芷被夺走了所有呼吸，咬了他一口，才让他稍微后退了一点。 白芷以为他也吸入了太多的药烟。安抚道，“没事儿。” 她伸手去捏贺钧额头的穴位，“忍一忍，回去我给你针灸。” 贺钧被咬，稍稍清醒一点，不再深入，却也辗转在她的唇上。 呼吸炙热。 他不想针灸。 他想要别的。 他能感受到，白芷不排斥他。 白芷再见林建安，丝毫不喜欢，也不相信林建安。 甚至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愿意主动。 这些理念，比季筱筱的那些药，还要让贺钧兴奋。 尤其是，在和白芷贴近时，白芷的安抚。让贺钧心脏跳得越快速。 白芷帮着贺钧按压穴位，缓解药物影响，一直看着另外一边。 那边的两个人还真的就是曹小兰和王红艳。 王红艳被林建安甩开，半天没有找到他们的方向。 她在外面兜了一圈之后，也有点恼火了。 可是，很快她就想到白芷是被王大河他们家请过去的。 林建安想要算计白芷，也肯定是要往王家的方向。 她兜兜转转了半天才找对了方向，上了山。 可到了王家，听到里面的各种吵架声音，她才意识到，白芷不在里面，已经走了。 她也急了。 她上山的时候也没有碰到白芷。 难不成还有第二条路？ 她又往山下走，着急得不行。 她可绝对不能让白芷出事，白芷要是出事，要是被算计着带回了城，她的“钱包”就没了！ 她慌不择路下山。 而曹小兰就不一样了，她是一直跟着林建安的。 发现林建安不止“陷阱”，顿时就知道这是他们要算计人的地方。 怕被发现，她躲得稍微远了一点。 等了半天也没有见到白芷他们下山，她倒是闹起了肚子。 拉肚子去的时候，却下了雨。 回来的时候还摔了一跤。再回来，就完全不见了林建安的踪影。 她黑着脸找了个地方躲雨，探头看着山上的方向。想等着听动静。 等了半天，没见到季筱筱他们出现，倒是等到了钱大壮上山，她再也等不住了。 她没有白芷他们的胆量。 她离得比较远，一直盯着看。 跟着钱大壮才找到了木屋。 凑近了她就发现，季筱筱居然跟人滚在了一起。 白芷和贺钧，完全不见了踪迹。 她虽然不着调这是哪里出了岔子。 可是，她依旧很清楚，这种时候，她应该赶紧下山，找人来捉奸！ 可就那么巧，这两人都没有手电筒这种东西。 黑漆漆的雨夜，两人直接撞在了一起。 刚刚质问出来，两人就知道对方是谁了。 本来就不对付，这一刻，自然就对骂了起来。 王红艳看向了曹小兰来的方向。 隐约猜测，季筱筱他们在那边算计白芷。 她急吼吼地想救人。 可是，曹小兰怕她这个女人坏事。自然不肯让开。 两人吵着朝着就打了起来。 直接在泥地滚打了起来。 白芷听着那动静越来越大。 白芷使劲儿压着贺钧的穴位，让他冷静。一边着急地看着那边吵架。 “这俩咋还吵起来了！” “这时候，重要的不是去找人来捉奸吗？” 听到“捉奸”两个字，贺钧一顿，又在白芷的锁骨上轻轻咬了一下。 白芷倒吸一口气，“别咬我，明天被人看见了。 贺钧低声应了。 可是，眸子却更深了。 每一种雄性大概都想在自己的“所有物”上做标记。 此时，白芷越是不想，他越是想更多地留下痕迹。向全世界宣示主权。 尤其发现白芷不排斥的态度，让贺钧忍不住将她抱得更紧，也更想再多试探。 而很快，又有了密集的脚步声。 贺钧微微眯了眯眼，“有人来了。” 白芷刷的一下看过去，她微微紧张，“谁？” 白芷精神了，“是不是吴队长他们来了。” 随即，白芷又有点懊恼。“他们走的是大路，根本不知道这边的情况，肯定不过来。” 然而，并不是这样。 曹小兰和王红艳打架的动静实在是太大了。 手电筒的光直接照到了王红艳和曹小兰的身上。 这就有人冲了过去，“谁，你们在那干啥。” 有人直接上去了。 质问，“这是要干啥的。” 吴队长声音洪亮，“谁？” “你们在这干什么！” 曹小兰脸色一变，犹豫着，不知道应该怎么说，才更有震撼感，还能把自己完全摘出去。 可是王红艳就激动了，她特别大声音地“表功”，“吴队长！我发现了他们的阴谋！” “林建安，季筱筱他们想要算计白芷！” “我想去救人！曹小兰在这放哨阻拦！” “吴队长！你们赶紧去救白芷啊……白芷肯定就在那边！” 话都没有说完，吴队长他们已经拿着手电筒，跑着朝白芷他们那个方向去了。 白芷被算计！ 这是整个大队所有人都不能容忍的！ 虽然早知道贺钧肯定会寸步不离地跟着白芷。 知道贺钧手段厉害。 可吴队长到底还是怕白芷出事儿。 跑得飞快。 心里更是把季筱筱，林建安这俩王八蛋骂了个死臭！ 剩下反应慢的，这会一下子就激动了。 “啥？有人要算计白大夫？” “快！去救白大夫！” 大家都急吼吼地喊着，“快快，快去救白大夫！” 剩下有人跑得慢了，一把抓住了曹小兰。 “快抓住这个，她算计白大夫，是给望风的！” 曹小兰这会儿才勉强回过神。 赶紧疯狂地喊了出来的，“不是，不是……” “不是的。” 她是真的懵了。 她也要疯了。 她急吼吼的喊着，“不是，我只是看到季筱筱他们搞破鞋，我只是想去喊人。” “胡说八道！”王红艳却觉得这是要给白芷帮忙了，还不知道白芷为了感谢她，会给多少钱。 这会儿格外激动，“你要不是看门的，望风的，我要去那边看。你拦着我干啥？” 曹小兰已经被人用裤腰带绳子捆了起来，她是真的着急了，“真的不是！我跟季筱筱有仇，我都要恨死她了，咋可能给她帮忙？” 可是，大家根本不听她说话。 大家现在着急得不行，都要去帮白芷。 将她给捆起来，知道她不能动了，这就赶紧带人去急吼吼地往吴队长他们追着的地方去了。 王红艳也赶紧追了过去。 她要给白芷献殷勤！赚大钱！ 他们的动静很大，王红艳喊的声音也很大，白芷都听到了。 白芷还真的有点意外。 贺钧这会儿也有了理智，他低头看了看白芷，带着一点询问。 白芷自然不想让人碰到。 “避开。” 贺钧应了一声，抱着白芷就往后退。 白芷着急，“等等，门窗打开。散味！” 虽然第二次扔下的药粉也已经烧得差不多，那堆火都快要灭了。 可，白芷还是怕出事儿。 贺钧应了一声。 打开了本来就破破烂烂的门窗，这才抱着白芷就走。 他眼神好，雨夜里也勉强能看到，他专门挑草垛上走，争取不留下脚印和痕迹。 今天雨水充沛，如今的气温也高，明天这些草都会重新支棱起来。 就不会有人知道，还有贺钧和白芷一直在旁边。 退远了一点，贺钧带着白芷，单臂上树干，让白芷有个好的视角看“戏”。 白芷果然被这个视角惊喜到。 目不转睛地盯着不远处的房子，看着吴队长他们冲向了季筱筱他们所在的房子。 “马上就要捉奸了啊。也不知道这两个人消停下来没有。” 说着，白芷突然想到什么，“对了。” “林建安还的赤条条的在屋里呢。” “吴队长他们不会以为是群那啥吧……” 白芷一脸复杂。 突然觉得，有点委屈了吴队长他们的眼睛。 贺钧：…… 吴队长他们是真的觉得污了眼睛，他们本来一个个都怕白芷吃亏，跑得飞快。 可即将到地方了，吴队长想到啥，喊停了其他所有人，黑着脸，道，“你们等会。我先去看一眼。” 他怕啊。真怕是白芷出事。 剩下的人虽然着急，可到底没吭声。 吴队长紧走了两步上前，可谁知道，破木屋的门居然是开着的，窗户也开着。 吴队长还愣了一下，几乎以为自己找错了地方。 可紧接着就有嗯嗯哼哼的声音传出来。 有些声音还挺大的，没关门的情况下，后面跟着的一群人都听到了。 大家刷的一下看向了屋里。 一个个面面相觑。 大家都去看吴队长。 吴队长脸色也是大变，可随即表情古怪。 这个里面的声音，有点不太对。 而且，这里面的人……好像是，季筱筱？ 另外一个男人的声音也有点让人觉得熟。 就是跟这个事不搭噶。 屋里的人完全没有注意到外面的动静，依旧“战况激烈”。 吴队长到底是按捺不住，手电筒照了过去。 剩下几个人的眼睛，也都跟探照灯一样的看了过去。 这一眼就看到手电筒灯光下，季筱筱跟钱大壮纠缠在一起。 而林建安赤条条地从地上正在往床上爬，往季筱筱身上摸。 几个大老爷们齐齐喊了出来，“卧槽。” 第159章 我们是自愿的 手电筒的灯光虽然不刺眼，可经不住被人对着脸照。 三个人都有了反应。 季筱筱的药虽然烈，可只要是发泄出来，自然会缓解。 而且，这只是那方面的药，也不是让人失去理智和脑子。 他们三个人都滚在一起过，火堆也灭了，贺钧之前又打开了门和窗，冷风嗖嗖再一吹。 再被好几个人直勾勾盯着。 再大的“火气”，这一刻，也被吹灭了。 季筱筱也突然回过神，突然尖叫了一声。 衣服早就被撕扯得不知道滚在了哪里。 她一脚将两个男人踹下了床，用那张破席子将自己遮掩了起来。 那两个男人，这会儿也被这一脚踢得清醒了微。 刷的一下扭头去看灯光照过来的方向。 看过去，又被灯打到眼睛，赶紧捂住了脸。 可是，这手电筒彻底照在了这两个人的脸上。 让所有人都看清楚了。 两个男人，一个是林建安，一个居然真的是钱大壮。 两人都没穿衣服，脑子还是懵的。 吴队长等人更是懵的，半天都不知道说什么。 只有刘满仓在所有人后面的。 他看了一眼被捆起来的曹小兰，又着正在懵逼的所有人。 最后看着被手电筒照着的季筱筱三人。 也是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 不过，他倒是反应很快。 第一时间就想到，这可能是贺钧做的。 毕竟，这些人跟着的事儿，贺钧一直都知道。 趁着所有人都在这里懵逼的时候，赶紧到处找贺钧。 季筱筱他们三个人在这里。 那，贺钧和白芷呢？ 虽然知道没事，可刘满仓还是忍不住想去找人。 就在刘满仓要出来找人的时候，贺钧吹了两声口哨。 很有节奏，像是某种林中的鸟叫声。 白芷就看到刘满仓还要继续到处找人的动作一顿，重新朝着吴队长那边跑。 白芷忍不住回头看贺钧。 贺钧也被冷风和雨水刮的冷静了不少，低声解释，“我和他说好的暗号。” “那边应该自食恶果了。” “雨没停，我先送你下山吧。” “不能继续淋雨。” 白芷却舍不得走，“不行，等我看看后续。” 贺钧看了一眼还在下雨的天色，微微皱眉。 白芷道，“我是大夫，不怕感冒。” 贺钧单身抱着树，“你把我衬衣脱下来。” 白芷注意力还在吴队长他们那边，见贺钧没有强行让他离开，也配合帮忙叫贺钧脱了外面的衬衣。 贺钧一手撑起衬衣给白芷遮雨，一边低头看着专注看着远处的白芷。 这样的白芷，好似完全被他笼罩。 带着他的气息，让他忍不住心里愉悦。 白芷却专注在看刘满仓他们。 刘满仓大步跑过去，像是压根没有看到屋里情况，也不知道大家怎么在这里愣神。 只自顾自地喊道，“队长，贺钧让我给你说，他已经送白大夫回去了。你们咋走到这边了。” 刚刚说完，他就像是被什么吓了一跳，顿时大喊，“卧槽！这是……” 跟着一群人一起过来，打算“拯救”白芷的王红艳这会儿才意识到自己看到了什么，一声惨叫。 好像是被强了眼睛一般，“啊啊啊……臭流氓！不要脸！” “搞破鞋！” “不要脸！” 大家这才都回过神，纷纷眼神乱飞，可又一副忍不住继续看的样子。 吴队长也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指着屋里的人，骂道，“你们，你们这是干什么！” 他也是有文化的人。 也是觉得自己是个有体面的人。 哪里想过能看到在这样的一幕？ 怒骂，“有伤风化！” “还不赶紧把衣服给我穿上！” “不嫌丢人吗？” 林建安和钱大壮这才回过神，赶紧去穿衣服。 可是，剩下众人还没能回过神呢。 毕竟，这事儿，太刺激了。 一女两男。 玩的太花。 他们农村人，真的没有见识过。 季筱筱懵得要死的脑子，终于回过了神，第一时间哭了出来。 “吴队长，吴队长……我，我是被强迫的。” “有人给我下药了。” 林建安和钱大壮听到这话，都是脸色一变。 这可是强行耍流氓！ 说不定是要吃枪子的。 两个人几乎同时道，“我们是双方自愿的！” 说完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仇视。 吴队听到这话，脸色更加难堪了。 什么双方，这tm明明是三方！ 三方都是自己愿意的吗？ 看了一圈剩下的人，他黑着脸，他感觉得自己大队的这些年轻小伙儿都要被季筱筱这些人给教坏了。 “闭嘴！” “你们衣服穿好，全部带走。” “对了，把他们一个个嘴巴都堵上。” “不要让他们串供，等下，将人分别关起来，等明天让徐书记他们一起来审问。” 太恶劣了。 实在是太恶劣了。 这事儿做的，简直太恶心人了。 季筱筱还要开口，“吴队长！我被人害了！我呜呜呜………” “闭嘴！明天你们跟徐书记说！”吴队长却不听，换成任何一个女同志发生这种事儿，他都要同情两分。 可是，面对季筱筱，他一点都得不同情。 虽然不知道今天具体是什么情况。 但是，他很清楚，季筱筱和林建安安大半夜的突然出现在这里，就是要算计白芷的。 一个女孩子，用名声和男女关系的事算计其他姑娘。 他一个大男人也是看不起的。 季筱筱脸色一变，还要开口。 可吴队长已经不听了。 “俩男的拖出去，分别捆起来。” “王红艳，季筱筱那边你来捆。不要让她跑了。也不准跟她说话，不准串供。” 几个男人，在也不按捺，立马就要去抓林建安。 这两人也已经察觉不对了。 钱大壮大喊，“是季筱筱喊我来约会的。” “我啥都不知道！” “她追着我，要跟我睡觉，主动追求我，要跟我搞对象！想跟我结婚！” 林建安更是喊道，“我跟季筱筱青梅竹马，早就要结婚我下乡也是为了找她。” “我跟季筱筱是两情相悦的未婚夫妻……” 在场的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两个人。 尤其是钱大壮。 说实话，林建安在这里，大家是能猜到那么一点的。 但是，钱大壮出现在这里，那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 一个个都目瞪口呆地看着他说着这么不要脸的话。 第160章 她贿赂我! 吴队长也实在听不下去了。 就算是一对一的捉到奸。 他们说这话，吴队长都要怼到他们脸上。 就钱大壮那样，季筱筱还主动约他？还主动喜欢他，要跟他搞对象？ 放屁！ 季筱筱也就是眼瞎……不，也是意外看上了贺钧。除此之外，啥时候不是眼高于顶的？ 就钱大壮这样的，在大队，找个二婚的，都得找人家有孩子，还条件特别特别困难的。 要不然，钱大壮手不能挑，肩部能抗。 为人自私自利，连亲娘的性命都不顾。 不能生，那方面有问题。哪个好人家姑娘能看上他啊？ 季筱筱那是有多眼瞎，才能看上他啊？ 至于林建安。 就在半个多月，一个月之前，这个王八蛋，还口口声声的喊着，他是为了白芷而下乡的呢。 如今就都变了。 还变成跟季筱筱青梅竹马了。 季筱筱也要开口。 可是，王红艳已经很快拿了脏袜子塞到了季筱筱的嘴里，直接将她给捆了起来。 季筱筱差点呕出来。 可偏偏被堵住了嘴巴，根本呕不出来。 吴队长直接挥手，“将两个男人给我拖出去。” 不管这三个人之前在干什么，可是，他们到了之后，就不能任由光溜溜的女同志被继续盯着看。 虽然雨夜把黑沉沉的，可是，架不住，吴队长手头上有手电筒。 拖出来了赤条条两个人，顿时暴露在了白芷的眼前。 “哇哦。还挺白。”尤其是在手电筒下，白芷刚要继续看，贺钧已经直接捂住了白芷的眼睛。 “不准看。” “脏眼。” “让我再看看。”白芷拽开他的手，还要继续看。 不知道林建安还在不在人群里，不知道吴队长会不会做什么。 她这一挣扎。 晃动得树一动。 让两人的差点从树上掉下去。 贺钧低声喝道，“别动。” 白芷哪里用他说，已经主动抱着贺钧的脖子。 抱得紧紧的。 看热闹太兴奋，差点忘记他们现在还在树上，如今是居高临下的看戏。 死过一次的人，再没有人，比她要怕死了。 贺钧被她主动抱着。 喉头微微一滚。 声音微微有点哑，“那边，不会有后续了，我们先下山吧。” 白芷顿时就要回头，继续看那边的后续。 贺钧揽住了她的后脑，不让她扭头。 直接实况转播，“林建安和钱大壮被捆起来，堵住嘴了。” “这次的事儿，加上曹小兰，犯事儿的一共是四个。为了公平公正，吴队长不会让他们开口串供。” 白芷还诧异了一下，“吴队长还挺专业的。” 贺钧道，“吴队长他们之前都是民兵队的，都是经过训练的。” 六十年代是有全民皆兵的意识，三百万民兵试单训练，壮年，老人，妇女，小孩，都在训练。 白芷应了一声。 贺钧道，“不能让人看到我们在山上。” “刘满仓应该已经说了你在家的事儿。吴队长说不定会让人去找你。” 白芷还想继续看呢。 听到这话，赶紧就道，“下山，下山，咱们赶紧回去。” 贺钧应了一声，抱着她下了树，找了一条小路下山。 白芷还有点遗憾，她还想继续看季筱筱的后续呢。 如今虽然还在下雨，可雨势小多了。 贺钧带着她，选的都是特殊小路。陡坡，窄路，可因为贺钧对路况比较熟，倒还算是走得平稳。 只是有些路实在是惊险，天色又黑。 白芷根本看不清路，贺钧还时不时要下坎儿，造成一阵阵的失重感。 白芷忍不住使劲儿抱着贺钧，生怕自己掉下去。 还要交代贺钧，“也不是那么着急吧。慢一点，慢一点啊……” 这会儿她紧张地就连那边的季筱筱都惦记不上了。 贺钧嘴角微微翘了起来。 那边的季筱筱比白芷想的，还要着急。 如今，贺钧已经死心塌地跟白芷在一起，她一开始的谋划，完全落空。 她还要回城，另做打算。 无论如何，名声都不能坏。 这次被抓住她和林建安他们的现场，万一被记入档案，或者传到省城。 她就完了。 她知道，王红艳这个女人又穷，又现实。 她想让王红艳想办法打电话，给他爸爸报信。 可谁知道，这女人如今傻了吧唧，居然第一时间，就堵住了她的嘴巴。 她不断给王红艳使眼色。 王红艳却不搭理。 白芷好像回去了，她没献殷勤成功。 她还真很遗憾的。 季筱筱急了，这是最后的机会了。 她疯狂挣扎的，到底拽掉了嘴巴里的臭袜子，压低了声音，飞快道，“我给你钱，给你票！想办法让你回城！“ 王红艳听到前面，还是不心动的。 季筱筱这人重生之前，条件特别艰难，所以，哪怕是重生之后，这人也是下意识抠抠搜搜。 她觉得王红艳喜欢的就是占小便宜，给一星半点，就能打发了。为啥要给多余的钱？ 所以给王红艳钱和东西的时候，就没大方过。 哪里有白芷出手就是五块钱起步，还要时不时给好东西来的大方？ 指望她给好处，自然不如讨好白芷有效果。 可听到季筱筱的最后一句，王红艳还是忍不住心动了。 如今这时候，对于知青来说，么有什么比回城这两个字更重要。 偏偏，季筱筱她爸是厂长，她还真的有这个权利。 可是，很快，王红艳就摇头了，“我不相信你，我，我要实打实的好处。” 季筱筱这女人阴毒的很，即便是答应的事儿，也未必会完成。 但是有大笔的钱，她愿意报信儿。 季筱筱恨死了，“我那给你钱……你帮我报信！” 她抠搜搜的样子，王红艳忘不掉，立马追问，“多少？我现在要！” 这种脏事，不拿到实打实的好处，什么口头约定都是虚的。 季筱筱飞快摸索。 她今天要出来算计人，将身上的家当都带上了。 五百多块钱。 可是，摸索了一圈，啥都没有。 她隐约想起来，白芷好像是从她身上摸走了什么，她脸色难看急了，“我回去给你钱。” “我不至于为了这点钱，就撒谎！” “只要你帮我打个电话！” 她急切起来，声音也拔高了。 里面谈话，声音压得再低，这破房子不隔音，外面还是能听到。 吴队长手电筒直接照了过去。 “王红艳！你在干什么！” 王红艳脸色一变，立马道，“季筱筱不俯首！” “她还试图贿赂我！让我去通风报信，做假证！” 吴队长气死了，“季筱筱，你要是不想穿衣服，那就直接带走！” 季筱筱脸色一变，外面都是男人的。 虽然刚刚都被看光了…… 可她也绝对不能被这么羞辱。 吴队长黑着脸看了她一眼，又瞪向了王红艳，“堵住她的嘴，现在就立马给我捆着带出来。” “你不想成为她地同伙，就老老实实的！” 王红艳眼神一闪，这钱也不敢再赚了。 她也根本不敢再让季筱筱多说，赶紧重新用袜子堵住了他的嘴巴。 将她破破烂烂的裙子，给她套上。 啥内衣啥的，根本不管。 捆起来，拽着人就往出带。因为心中不满，她还拽得格外重。 “吴队长，好了好了。” 吴队长看了王红艳一眼，“王红艳，该做啥，不该做啥，你可想清楚一点。” 王红艳立马就点头了，“我肯定不跟这群坏分子掺和！” 吴队长冷哼了一声。 他想到啥，重点还是白芷。 他刚刚在周围转了一圈。 没有找到白芷他们。 上山下山的主路，就这一条。 他们上山，压根没有碰到白芷。 他看了刘满仓一眼，“你刚刚说，白芷他们已经回去了？” 旁边的刘满仓赶紧点头，“对，您让贺钧哥接白芷。” “他已经带人回去了。” 吴队长一下就松了一口气，道，“行，那就好。” 他喊了个人，“你跑快点，让你刘婶去一趟白芷那边，看看她需要帮忙不。” 听到白芷的名字，季筱筱眼神却是怨毒到了极点。 直勾勾地盯着刘满仓。 仿佛是在看白芷。 恨得几乎咬牙切齿。 她不怕名声臭，但是，这次的事，不光是乱搞男女关系。 还是，两男一女。 有了如今的这一出，她还有什么未来？！ 这一切，都是白芷害的！ 今天的事，白芷早就猜到了，她根本不是被他们算计，是将计就计，是想要算计她！ 想到，钱大壮在自己身上的种种，她恶心的又要吐出来了。 想到这一切，她的眼神越发怨毒。 恨得眼睛都要滴血了。 她的这个眼神，让吴队长眉头皱得紧紧的，“将人带走。” 季筱筱疯狂挣扎，可是，被堵住了嘴，又被捆绑了手脚，她连喊话都喊不出来。 等到被单独控制起来。 以林建安这个蠢货的性格，根本扛不住，肯定会将所有一切都交代出来。 到时候，她的名声就真的完了。 是白芷！ 都是白芷那个贱人害的。 那边的白芷使劲打了个喷嚏。 还在想是不是有人在惦记自己。 贺钧脚步微微一顿，低头看白芷。 白芷又打了俩喷嚏。 白芷立马伸手摸自己的脉。 白芷感觉自己有点不太妙，针灸和按摩，已经压不下药劲儿。 她也高估自己如今的身体素质，只是淋雨两个来小时，她居然感冒发烧了。 她脸颊烧得绯红。 贺钧身上也很烫。 明明淋雨后，两个人衣服都是潮湿的， 可这一刻，却还是觉得两人之间滚烫。 脑子再次嗡嗡了，她抱着贺钧。 脸颊绯红，感觉越来越热，这会看着贺钧脖子，居然有点馋嘴的感觉。 喉头滚动一下，有点想要上去咬一口的冲动。 哪怕知道不能。 她还是忍不住，用自己的脸颊贴着贺钧的脖子。 贺钧脖子温度比较低。 她总想蹭一蹭，降降温。 贺钧被她的动作，差点一个踉跄。 “别动。” 第161章 藏了个野男人 贺钧的低喝并不凶。 反而声音低哑，格外抓人。 白芷觉得自己疯了。肯定是被季筱筱的药给迷昏了头。 这会儿居然觉得贺钧的声音性感的不行。 甚至听到他这个低喝，看着他微微颤动的喉结，竟然喉咙滚动，口中越发干涩。 白芷也不想耍流氓，可是，她这会儿实在有点控制不住自己了。 贺钧脖颈修长，喉结性感。 撑着她的肩膀有力。 两人还贴得那么近，她能清晰感受到贺钧的胸肌，听到贺钧略鼓噪的心跳声。 此时此刻，贺钧的手掌还托在她的臀下。 她的双腿夹在贺钧精瘦的腰上。 贺钧每走动一下，都会带来一点晃动，两人之间摩擦不断。 本来就高的温度，越发火热了。 白芷根本不知道，要怎么才能让自己不胡思乱想？ 她忍不住低头在贺钧的肩上磨牙。 闷闷道，“走快点。” 这么再继续抱下去，她真的要把人推倒，给“吃”了。 她所有意识里，都在想两个字，“界限”。 她不该继续招惹贺钧。 越是这样想，牙齿摩擦在贺钧肩上的力度，就越来越重。 白芷呼吸，唇，牙在他肩上磨，每一下都叫贺钧呼吸停滞。 微微的疼痛更是让贺钧肌肉绷得更紧。 他将白芷抱得更高了一点，生怕自己龌蹉的某些想法被身体暴露。 如果不是知道吴队长可能已经让人去找白芷，如果不是怕对白芷名声不好，不是怕白芷以后后悔，他早就忍耐不住了。 听着白芷的急促呼吸，感受到肩上的痒意，贺钧脚下不自觉更快了一点。 不然，他怕自己无法坚持到将白芷送回家。 好不容易赶到了白芷后院的地方。 贺钧都缓缓吐出一口气。 贺钧看了一眼院墙，“你抱紧我。” 白芷脑子已经迷糊了。 感冒发烧，以及药物影响，让白芷按压穴位都没有效果了。 这会儿，抱紧了他的脖子。 使劲儿咽了咽口水，她好渴，贺钧看起来太好吃了。 贺钧看了看她，将人也抱紧了一点，这才去翻墙。 两人刚刚落脚，贺钧想要将人送到房间。 门口就已经有人敲门了。 贺钧的动作一顿。 低头看着白芷。 白芷也听到了拍门的声音，只是反应迟钝，半天回不过神。 吴爱华继续拍门，“白芷？” “白芷你在不在？”之后又自言自语，是不是还没回来？” 贺钧将人往起托了托，臂膀格外有力，一手托着她的臀，一手扶着她的背，拉开了他们俩的距离的。 这样一颠，白芷“哼“了一声。 只这一声，叫贺钧脚趾都绷紧了。 门口吴爱华听到了一点动静，更加着急了，“白芷？白芷？白芷！” 白芷努力抬起头，睁开眼。 看着她的眸子，贺钧缓缓呼气，压制住要眼底的欲念。 低声喊了白芷一声，“白芷，醒醒。” 白芷无处可依靠，她使劲儿晃了一下头。脑子其实还是有点迷糊的。 吴爱华还在拍门，“白芷，白芷？” 贺钧低声道，“白芷，醒醒，回应一下。” 白芷终于清醒了一点，她也陡然意识到什么，“等下。” 现在的她身体绵软无力，几乎只能靠在贺钧身上，哪里能处理其他？ 深吸一口气，夹紧了贺钧精装的瘦腰，“你，你抱稳我啊………” 贺钧被她这一下，弄的差点喘不上气。 白芷已经空出了双手，摸出金针。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都快要出重影了。 半天才下了一针，又往嘴里塞了几枚，提神醒脑，清凉下火的药，感觉自己好了一点。 白芷终于推开了贺钧，自己跳了下去。 只是脚下软的几乎站不稳。 贺钧正要去撑着她。 白芷已经撑着走到门口，打开了一条缝，她速度很快，打算速战速决。 她这个情况，针灸压制不了太久了。 打开门，白芷一眼就看到了吴爱华，“你，你，你怎么来了？” 吴爱华看着白芷，松了一口气，“我妈让我来看看你在家不。” “我在……”白芷脚下绵软，还有点凉飕飕的，她想起来，她应该是赤着脚，她左脚换右脚。 她刚要继续开口，下一瞬，就感觉自己的腰被抱住，整个人被提了起来。 那双抱着她腰身的臂膀格外有力且炙热。 滚烫的温度，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贴在了她的腰上。 白芷差点尖叫出来。 随即反应过来，自己身后的人只能是，生生被吓得惊出了一层薄汗，脑子都彻底精神了。 下一瞬，就又被人放下了。 她这才发现，贺钧在她脚下，放了一双鞋。 腰间那双相当有力的胳膊，也撤了出去。 白芷悄悄吐出一口气，这一惊一乍，她差点虚脱。 吴爱华觉得白芷有点奇怪，“你怎么了？” 白芷虚弱道，“我没事。” 吴爱华推门，“你一点都不像是没事儿……” 她紧接着问，“你是上山给秀秀姐接生的吗？她怎么样了？生了吗？生的是什么？贺钧哥呢？小坵还在我家。” “你上山的时候，怎么没有喊我一起？” “真是的……” 一连串的问题，砸得白芷脑瓜子嗡嗡的，刚刚清明了一点的脑子，又要迷糊了，但是被吴爱华推门的动作吓到，她赶紧抵着门，“生了，儿子，他们暂时都还好，我不好。” 吴爱华吓了一跳，“你咋啦？” 她还要推门，“开门啊。你说你，怎么不喊我跟我妈跟你一起？是不是季筱筱算计你？我爸也不说清楚。” “你……” 白芷喊，“停停停，别问了，我头疼。” “我就是淋雨了，脑瓜子疼。” 吴爱华愣了一下，她跟白芷的关系，也算是还好了一点。 这会儿脸上有点别扭，倒是还想要使劲儿推门，“我帮你熬药？” 她力气还挺大的。 白芷被推得险些一个踉跄。 贺钧神色微变，抵在白芷身后，提前垫在了白芷额头前，这才没让人脑袋撞上门板。 白芷整个人都要半靠在贺钧身上了，“你好吵。” “你不吵，我就好了。” 吴爱华狐疑地看着白芷。 白芷平日里嫌弃麻烦，很多琐碎的事儿，力气大的活儿，其实她妈都让她来帮忙的。 白芷这会儿居然不用让她帮忙熬药了。 尤其是白芷这个遮遮掩掩的样子，“你干啥这个样子，藏着掖着，不准我进去。” “怎么。你屋里还藏着什么秘密？” 白芷那么好的心性，听到这话，都忍不住一顿。 她也能感受到，她靠着的那个人，也绷紧成了一块儿板。 见她不说话，吴爱华更加狐疑了，“你脸也特别红……” 白芷：…… “我发烧了。” 刘婶大概大概是见吴爱华迟迟没有回去，着急的追了出来。 听到前面地话，脚步微微顿住。 刘婶看着白芷，脸色绯红，眼里有点茫然，带着潋滟水光。 哪怕天色再黑，也有种动人心魄的惊艳。 她一个女人都忍不住的心跳加快。 再看那个只开了一条缝的门，想想吴爱华地话。 藏了个人… 刘婶心里咯噔一下。 是贺钧送白芷下山的……… 她顿时就想拽着自己女儿走了。 可紧接着就听到白芷说自己发烧的事儿，刘婶到底忍不住往前走了两步，紧张地看着白芷，“你发烧了？” “是不是淋雨了？严重吗？” “要不要我帮你熬药？” 白芷都被迫精神了一点，“不严重，刘婶，我给自己针灸了，一会儿睡一觉就好了。” 吴爱华嘀咕，“你自己是个大夫，整天给人开药，居然还怕吃药。” 刘婶掐了她一把，“你话怎么那么多？” 刘婶相信白芷的医术。 她稍微迟疑了的一点，“对了，你吴叔刚刚让人下来，让我找你看看。怕你有事儿。” “上面是咋了，没事儿吧？” 白芷越发抵着额头，“有点乱，我，我明天起来说吧……” 刘婶看她情况的确不太对，好像是不舒服，“行行行，是刘婶不好，都忘记你不舒服了。” 她看了一眼只有一条缝的门。 犹豫了好一会儿，还是道。“白芷，真的不用吴爱华跟我留下照顾你吗？” 白芷摇头，“不用。” 这一摇头，她觉得自己脑袋更加晕乎了。 刘婶有看了一眼那扇门。 “我那你好好休息。” “你吴叔他们下山，我会说你不舒服。什么事儿都等明天再说？” “嗯。谢谢刘婶。”白芷刚刚松懈了一下口气。 要关门，就听到刘婶突然问额，“对了，说是贺钧送你下山的？他人呢。” 白芷又是一顿，被惊了一个机灵。 说实话，要不是她足够淡定，这一刻都要下意识回头去看贺钧了。 可到底是附近情况不对，脑子不够清醒，眼里还是露出了一点痕迹。 半天她才稳住情绪，“他送我回来后，有事又出去了一下。” 刘婶还有什么不知道。 她张张口，看了一眼自己女儿，想说出口的话又吞了回去。 “那……没事儿的话，你先睡。还有，那个贺钧有事儿，我就带小坵先睡了。” 说完，拽着吴爱华就走了。 都走了两步，刘婶又掉头回来，吓了白芷一跳，“刘，刘婶……” 刘婶憋着一口气，还是道，“那个，你要是有什么事，喊一声，我立马就过来！” 白芷使劲儿咽了咽口水。 看着刘婶拽着还不情不愿，一脑子浆糊，嘀嘀咕咕的吴爱华脚步急匆匆的离开。 她感觉…刘婶可能知道，她在屋里藏了个“野男人”。 第162章 睡着了就什么都不想了 白芷脑袋抵着门框，甚至忍不住撞了两下。 脸上烧得越发厉害。 刘婶肯定全都知道了。 全都知道了…… 贺钧伸手挡在了她的额头前，白芷下一次撞门的动作，直接撞在了白芷的手掌上。 白芷惊了一下。 两人又贴靠得很近了。 两人衣服都还是湿的，衣服都完全贴在了肌肤上，稍稍靠近，就能感受到对方湿衣服下，炙热的肌肤。 白芷脑子乱糟糟一片。 咬着下唇，借着刚刚剩下的最后一点理智，抵住了贺钧的胸口。 感受到贴着一层衣服下上炙热的皮肤，结实的胸肌。 白芷使劲儿咽了一下口水，还是迅速道，“你。” “你先回去接小坵吧。” “我睡一觉就行。” 她不能继续跟贺钧纠缠，越纠缠越不清楚，越脱不开手。 贺钧垂下眉眼看着她，她嫣红的唇瓣被咬出白痕，贝齿深深凹陷在唇瓣儿上，好似下一刻，就要咬破。 贺钧心里堵得慌。 又是这种拒人千里之外的态度。 又是要和他彻底撇清的意思。 贺钧原本上头的某些欲望也被浇灭了许多。 他伸手，拇指压着白芷的下唇，强行让她送开了自己的下唇。 白芷微微一愣，看向贺钧。 贺钧已经伸手关了门，上栓，随后一把将她抱了起来。 这一次，他没有避讳地将白芷抱着进了他从来没有进入过的白芷的卧室。 卧室带着一点点药草的独特淡香。 是独属于白芷的。 让贺钧脚步微微一顿。 随后他大步跨进去，将人放在床上去，拽过自己的衬衣擦了白芷的两只刚刚踩在了地上的脚。 随后还不留恋地起身，道，“你先换衣服，休息一会儿。我去给你烧水，熬姜汤。” 白芷吸入了太多迷烟不说，这会儿还感冒了。脑子特别重，也特别模糊，强行撑着，“不用了。你回去吧。” “现在就走。” “不用管我。” 她脑子越来越迷糊，实在撑不住了。 贺钧看着她身上的湿衣服。 看着白芷刚刚回到家，就拒人千里之外的姿态。 敛起所有情绪和欲望，伸伸手，可他到底还是缩了回去，“你自己换衣服。” 他语气沉沉，“放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 说完扭头就出了门，去了后院。 捞起了水缸里的葫芦瓢，给自己淋了两下。 雨夜温度低，缸里的水更冷，暂时浇灭了贺钧所有不该有的欲念。 他曾经受过很多专业训练。 药物抗性高，意志力强，可，面前的人是白芷。 是他心心念念，梦里曾经无数次缠绵过的姑娘。 他对她没有丝毫抵抗力。 明明山上的时候，她对他没有任何抵触的。 一回来，白芷就划清了两人的界限。 他感觉，雨里的水再凉，大概都没有他这一刻的心凉。 只是想到白芷身上的湿衣服，滚烫的体温，打过的喷嚏，贺钧还是快递找到了小炉子。 白芷常年准备着一个不完全封口的蜂窝煤炉子。 这会儿他先煮了姜汤。 随后又去找热水瓶，想着打水进去。 可白芷虽然有暖水瓶，里面却没有热水。 只有蜂窝煤炉子上的一点温热水。 她肯定是睡前洗漱过了，剩下的只有明天早上洗漱要用的那一点。 贺钧只能现烧。 等到姜汤好了，热水差不多。 贺钧在炉子上又烧了一壶水，这才端着碗准备进去。 可是，刚走两步，贺钧又顿了顿，掉头回到后院。干脆拎着半桶水，从头缓缓淋下。 彻底凉下来，脑子清醒一点，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这才重新端着碗进去。 白芷的卧室里，属于白芷的那种独特淡香似乎更浓郁了一点。 他没进去，只低声喊了一声，“白芷。” 白芷毫无回应，只是呼吸比较粗重，急促。 想到白芷之前的喷嚏和高热， 贺钧眉头皱着，半天还是不放心。 大步进去，迅速点燃旁边的油灯。 下一秒呼吸一滞，心脏一悸。 白芷脱了试衣服，身上只盖着薄薄的毯子。 她斜趴在枕头上，毯子堪堪只盖在了她臀上。 露出了大半的白玉一般的润泽肌肤。 纤细的腰线让人忍不住想要试一试，是不是只能一掌握住。 往下是腰侧两个小小的窝，以及半露出的蜜桃一样的臀。 视线凝滞在上面，他喉头一滚。 那是刚刚被他双手托了很久的地方，他太清楚那是什么样的弹性手感。 也很清楚，自己当时是用了多大的自制力，才没有胡乱动作。 白芷大概是睡的不舒服，哼了一声。 贺钧视线像是被烫到了一般，刷的一下挪开。 可，这小小的屋子，最醒目的还是白芷。 她黑色长发在裸露的背上，衬得肌肤越发雪白透亮有光泽。 在油灯下，白得晃眼。 漂亮的蝴蝶骨在一呼一吸的时候，微微起伏落下，好似真是一对儿白玉蝴蝶。 她睡着的侧颜美好地让人不舍得多动，圆肩垫在枕头上，下方稍稍空出了一点。 再往下，凌乱散落的头发半遮半掩住了…… 贺钧像是被晒干了一样，这一刻，嗓子又干，又涩。 原本用凉水压下去的所有冲动在这一刻，全部涌了上来。 他刷的一下转身过去，深深呼吸。 贺钧深深吸气，呼气，不敢继续再看一眼。 生怕的自己看得多了，再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儿。 他知道，现在的白芷只是被药性影响。 或许白芷不排斥他。 可并不是愿意和他在一起。 他怕自己的“冒犯”会被白芷更加厌恶。 上一次，他趁着白芷胡闹的时候，毁了白芷的清白，这次，不能再这样。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压制住自己的所有情绪。 半天才扭头过去，将小毯子拉高了一点，盖住了白芷的全部身子。 这才看向了白芷。 白芷的脸颊绯红，唇瓣被他之前吸吮过，微微红肿，却越发红润带着水光。 睡得极不安稳，鸦羽一样的睫毛微微颤动着。 他伸手去探，额头滚烫。 他不敢多看，垂下眼帘，低声喊她，“白芷，醒醒，喝了姜汤再睡。” 白芷恍惚听到了，又好像没有听到。她是强行给自己按穴位，按睡着的。 白芷怕自己不睡着，就化身成狼，上去咬两口，再强行将人吃了。 她其实是想要再找点药给自己解毒。 可季筱筱用的东西不是毒。 想要压制这种药性，却需要特殊的药。 她手头上的药材不够，实在是在配不出适合的药材。 勉强撑着给自己针灸一番，按压穴位，被迫让自己睡着。 白芷心想，只要能睡着。 那就不会在想了。 贺钧实在太诱人。 身材那么好，长相那么符合他的审美，最关键是，还是白芷心心念念惦记了那么久的男人。 两人曾经还有过那么多的经历。 任何接触，都会引起白芷的种种遐想。 她怕自己清醒的时候，再勾着贺钧做出什么错事儿。 让贺钧再次和她纠缠在一起，毁了贺钧的后半辈子。 白芷只能强迫在自己睡着。 睡着了，什么都不想了。 可白芷睡着之后才意识到，梦里的贺钧可比现实中的贺钧更加诱人。 第163章 想要 白芷按压穴位强行让自己睡着。 可药效没过，梦里的贺钧也远比现实要诱人。 与白芷而言，最熟悉的还是没和她离婚的贺钧。 也是她可以随便动手动脚的时候。 再睁开眼，面前的人的，还是贺钧。 身边还是贺钧一声声，低哑温柔地声音。 这个声音，太温柔，也太像是梦里。 手压在她额头上，又冰又凉，白芷有点贪恋这个温度，忍不住伸手抓了上去。 贺钧身体微微一僵。 压抑着情绪，哑着嗓子，“姜汤好了。白芷先喝药。” 可是，白芷充耳不闻。 贺钧怕自己做错事儿。 怕在看到白芷，他就控制不住，所以，进来之前，又给自己兜头浇了一盆凉水。 此时混身都是冰冰凉凉。 这会儿，对白芷来说，最大的诱惑就是凉凉的东西。 抓着贺钧的手，忍不住在他冰冷皮肤上，一点点摩挲。 贺钧被摸得浑身紧绷，他喉头滚动，声音都更紧张了，“白芷，先喝姜汤，你再睡。” 他声音提高了一点，白芷也恍惚睁开眼，看向他，“贺钧？” 她有点恍惚，分不清梦与现实。 贺钧听到她的声音，应了一声，“喝药。” 可是，白芷却对他冰凉凉的体温更感兴趣。 滚烫的脸颊，忍不住贴到了贺钧的掌心。 她还觉得不够，还在他掌心蹭了蹭。 “好舒服啊。” 贺钧整个人彻底僵直了，掌心的那种柔软，靠近后带来的点点香意，都让他被浇下的火气不断上涌。 他强行压制住，将姜汤递过去，凑到白芷面前，“喝了，就能继续睡觉了。” 他打算速战速决。 他怕自己再呆下去，会做出什么不该做的事儿。 可是他凑近了。 身上的凉意，越发让白芷觊觎。 白芷整个人都贴忍不住再次贴了上去。 抱住了贺钧的脖子，贺钧身上冰冰凉凉，她冷得打了个哆嗦。 可是，白芷又忍不住想贴得更多。 比如，脸颊贴着贺钧的脸颊，缓缓蹭了蹭， “我不睡觉。” 她想要凉快。 贺钧怕她乱来，摔出去，一把搂住了她的纤腰。 掌心刚刚靠上去，这才意识到，白芷什么都没有穿。 掌下白芷的肌肤细腻如凝脂。 贺钧却仿佛被烫了一下，迅速离了她的身体。 看着白芷，深吸一口气，贺钧将白芷从自己身上撕下来，强行将姜汤给白芷灌下去。 随后将人压在被窝里，“睡觉，睡一觉，睡一脚起来，什么都好了。” 白芷眼里露出了几分迷茫。 一番折腾，让贺钧热气上涌，眼中欲色浮动。贺钧根本不敢继续看白芷的神色。 深吸一口气，重新给白芷盖上了薄被。 转身就要走。 他不敢走远，但是，也不敢继续留下。 他怕走远了，这个情况的白芷会出意外，会被人欺负了。 可是，也不敢留下。 他怕自己再做出什么，让人后悔的事儿。 打算退到堂屋，在外面守着白芷。 可白芷看到贺钧抬脚就走，眼泪啪嗒啪嗒就落了下来。 她有点分不清梦与现实。 前世记忆太深刻，看到贺钧离开，心里空落落的，下意识想到两人离婚时，以及贺钧死时的画面。 贺钧去世之后，她几乎真的成为孤家寡人。 此时想到那些，眼泪就落了下来。 等到贺钧回头看的时候，就看到她已经坐起来，看着贺钧，眼泪掉个没完。 她脸上都是潮红，眸子水润，精致的小脸上露出了委屈。 贺钧喉头滚动，不敢继续再看。 贺钧转身欲走，可白芷却在看到他离开的一瞬间，使劲儿抱住了他精瘦的腰。 贺钧脚步被绊住，浑身都僵硬，整个人也都绷成一根弦。 他伸手去掰白芷的手指。 动作不敢太大，怕伤了她。 可又怕她不肯松手。 他这个动作，让白芷哭得越发厉害。 滚烫的眼泪落在贺钧的背上，又缓缓变凉。 白芷声音委屈，“你不要我了吗？” “我不闹了，我听话。” “你不要走。” “也不要……死。” 最后一个字因为哭腔，说得含糊不清，贺钧没有听清楚。 可白芷那眼泪掉得，一滴滴都像是砸在了贺钧的心口。 他转过身来，伸手抹掉逢白芷的眼泪，白芷却将自己的脸，彻底贴在了他的掌心。 贺钧指腹轻轻摩挲着白芷的脸颊，眸子沉沉。 他不知道白芷为什么哭。 他也不知道，白芷的这情绪的崩溃，是为了谁。 他只是觉得，白芷心里应该是有另外一个，刻印在了心里的人。 就像是上次两人在一起的时候，白芷看着他，都像是在看另外一个…… 他浑身的热又一点点凉了下来。 面上露出一抹苦笑，“乖，睡吧。” 他硬下心肠，重新将白芷从他身上拉了下来，要将人重新压回被窝里睡觉。 可白芷被扯开，心里越发空，使劲儿抓着贺钧的手，“别不要我。” 眼泪还在掉，“我不闹了，以后都不闹了。” 贺钧心里一悸，又酸又涩，半晌开口安抚，“你很乖。” 白芷迷茫了一瞬。 “是吗？” 贺钧应了一声，“是。” “你也特别好。” 白芷却看着贺钧，问，“可，你为什么不要我？” 贺钧摇头，“从来都没有。” 他小心地擦掉了白芷的眼泪。 他指腹粗糙，白芷肌肤细腻如同嘴上等的瓷器，哪怕的他的动作再轻巧，还是让白芷肌肤，微微发红。 白芷茫然看着贺钧，“可是，你不要我了。” 贺钧从来没说过，他会不要白芷。 白芷眼泪啪嗒，啪嗒继续落下。“你说，下辈子……不，这辈子都不要再和我在一起了。” 贺钧说，下辈子，再不要和他那样一辈子。 可不就是，现在这一辈子，再不要在一起？ 贺钧为了她而死，她心里永远装不下另一个人。 可当真重新来过。 却才又意识到，贺钧是后悔与她在一起的。 她最好的决定，只是成全贺钧。 想到这一点，白芷眼泪掉得更凶。 贺钧心脏微微一缩。 掌心覆盖在白芷的脸上，只觉得她一颗颗眼泪要冻死了他。 他只知道，白芷喜欢青梅竹马的林建安。 一直以为，白芷透过他看的是林建安。 可在山上时，白芷面对林建安的态度，让他生出了几分窃喜。 白芷不喜欢林建安。 他甚至多想了几分，白芷对林建安那么厌恶，对其他人也不假辞色，或许，他对白芷来说，到底是有些特别的。 可这一刻，他才确定，白芷心里是有人的。 他不知道，白芷心里还有谁， 为什么，让白芷那么痛苦。 只是心里越发酸涩和心疼。 他一次又一次擦掉白芷的眼泪，低声安抚，“别哭了。” “我不会离开，睡。” “骗子。”白芷仰头看着贺钧，道，“贺钧，你是个大骗子。” 明明，贺钧还是死了。 十年不见。 再见之后，贺钧就死了。 等她重新回来，贺钧对她也是冷淡的不得了。 “骗子。” “你就是不要我了。” 白芷一把拽着他下来，冲上去。 一口又咬了上去。 狠狠咬在，贺钧的肩膀出， 十分用力。 她陡然发力，贺钧吓了一跳，第一反应自然是紧紧抱着她。生怕她摔了。 可下一瞬，就被她的动作，弄的身体绷紧成了石头。 可又怕自己崩得太紧，让白芷牙齿受伤。 又她后面还会有其他动作。 只能这样抱着她。 然而，这时候的白芷什么都没有穿着。 两人彻底抱在一起。 如果不是，贺钧满脑子都是，白芷刚刚的眼泪，以及，一句句的的不要她。 贺钧早就是忍耐不住，冲动了。 白芷咬得久了，口中满是铁锈味。 迷茫了一下，低头看着贺钧的肩膀，好大的一个牙印。 还在不断一出血色，又有点后悔，“疼不疼？” 她也不等贺钧回应，只低头上去，一点点舔舐，将贺钧肩膀上的血色舔掉。 贺钧浑身蹦得越来越紧张，是呼吸也有我点过分粗重。 被贺钧抱着得太紧张，白芷看向了贺钧。 她抵着贺钧的身体，将两人，拉开了一点，看着贺钧，又心虚，又小心地问，“还疼吗？” 贺钧喉头微微滚动了一下。 眼睛直勾勾地看着白芷。 他不知道，白芷心里想的那个抛弃了她的人，是谁。 他只知道，此时，白芷眼里的人，抱着她的人，都是他。 原本被压制住的所有情绪都在翻涌。 垂眸看着白芷唇上他的血色。 他低声道，“不疼。 白芷低头看看，贺钧肩膀又溢出了血。 她越发心虚，认真想了想，道，“我再给你舔一舔吹一吹，就不疼了。” 她的舌尖一段扫过贺钧的肩膀的，一下接着一下的。 每一下，都勾着贺钧的心，勾着他的火气。 让贺钧抱着她的动作，越来越用力。 白芷挣扎了一下，撞得贺钧闷哼了一声，“你抱得我好紧啊。” “对不起。”贺钧低声德压嗓子道歉。 白芷看着贺钧的眸子，“没关系。” 贺钧也在低头看白芷。 此时此刻的白芷，眼神专注认真地看着他，好似满心满眼都只有他。让贺钧，心脏又像是被什么胀满了， 白芷唇上带着丝丝殷红的血，让她本就娇艳的脸上，更多了几分妖冶的美。 贺钧心中某种欲望还在不断地滋长。 他哑着嗓子，喊她，“白芷……” 白芷应了一声，越发认真地看他。 贺钧心脏鼓动得也来越厉害，一低头就吻住了她的唇。 舌尖一一划过，舔舐走了白芷唇上的所有血。 白芷本来就觉得干渴，这么一接触，反而主动了。 吻得比贺钧还深。 又抱住了贺钧的脖子，甚至要缠上贺钧。 贺钧都将白芷彻底压了下去，这才陡然清醒了一点。 白芷还在看贺钧，眼里都是想继续的跃跃欲试。 贺钧低头看着她，猛地，用手掌盖住了她的眼睛。 不敢让她继续再看。 他怕。 怕自己被看得时间太长，真的会误以为白芷心里都是他。 到时候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上海了白芷。 白纸却拽掉了贺钧的手。 贺钧这会已经不怎么凉快了，手掌更是滚烫，盖在她的眼睛上，热乎乎的，虽然舒服，可也让白芷觉得心中燥热。 贺钧将白芷的压下去，重新藏进了毯子里。 “睡吧，睡吧。” 白芷却突然又抱住了贺钧的脖子，“我想要。” 贺钧愣了一下，“想要什么？想喝水？” 白芷却直勾勾盯着贺钧的嘴。 她觉得有点渴，“我不舒服，我想要你。” 贺钧第一瞬，还没有反应过来。 等到意识到白芷说了什么，心脏差点跳出胸腔。 贺钧差点就控制不住自己，可最后还是轻轻捂住她的嘴。 低哑着嗓子，“睡着，明天就好了。明天就不会不舒服了。” 白芷却舔了舔他的掌心。 贺钧指尖蜷缩，像是被烫过一般，刷的一下收回。 白芷还有点得意，抱紧了贺钧的脖子，“我想要。” 仰头看着他，越发想索取更多。 已经主动咬上了贺钧的唇。 贺钧被她主动纠缠，双手抱着脖子，用力，和他，完全呼吸，肌肤都缠在一起。 贺钧用了自己所有控制力，拉开了两人。 白芷却一下子就委屈了。 哪怕贺钧同意离婚，也从来没有在这种事上拒绝过她。 更何况还是一次又一次。 白芷眼泪哗啦啦就落了下来，“你果然不要了。” 贺钧心口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或许，此时，白芷的所有话，都是想跟别人说的。 他已经是趁人之危一次，不能在趁人之危第二次。 他擦掉了白芷的眼泪，“睡吧。我陪你一起。我不走。” 白芷被安抚，情绪好转。 随即却又立马重新抱住了贺钧的脖子，“贺钧，我想要。” “要我。” 贺钧嗓子发紧，认真看着白芷，声音低哑，带着一点点颤音，“白芷，我，我是谁？” 白芷更加疑惑，眼里都是不理解，“贺钧啊，你是贺钧。” 她仰头，看着贺钧，“贺钧，我想要。” “要我。” “你说你不走的。” 她双腿已经夹着贺钧精瘦的腰。 两人彻底缠绕在了一起。 白芷，完全没有穿衣服，主动蹭蹭，“贺钧。” “快点。” 贺钧已经将白芷彻底压在了床榻上，再问，“我是谁。” 白芷吻上了贺钧的喉结，含糊不清，“贺钧。” 贺钧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低头主动。 两人彻底缠在了一起。 大队钟鸣之后，出现广播声的时候，白芷觉得嗓子又干又涩，浑身更是疼得厉害。 此时更是被一双大手，紧紧的扣住了腰。彻底贴在另外一个人的怀里。 她微微惊了一下，却已经知道自己身后的是谁。 她脑海里，有各种记忆不断回笼。 记忆乱了套，有梦里的，也有现实的。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都说了些什么，可，十分肯定一点，她昨天晚上，到底是没有忍住。 还是主动“强要”了贺钧…… 第164章 我们结婚吧 想到自己昨天扒拉着贺钧，主动求爱的样子，白芷脑瓜子都是嗡嗡的。 越想要避开，可越纠缠不清了。 她忍不住微微侧身，看向贺钧。 睡着的贺钧，没有那么冷，也没有那么凶了。 他眉眼生的格外好看，眼窝微深，鼻梁高挺，眼睫像是鸦羽一般。闭着眼睡着，都让人觉得俊得挪不开眼。 和她还没离婚的时候，贺钧就经常被人追着跑。 等到两人离婚之后，没有成分问题，更是赚了大笔的钱，也是个体户逐渐兴起的时候。 贺钧可谓是所有人眼里的顶尖“钻石王老五”。 只是，贺钧没有再婚。 她只是在报纸，以及各种人的传闻之中，听说过不少有关贺钧的消息。 只是听说，他似乎有红颜知己，有人说是季筱筱，也有人说是其他人，可他始终没有再婚过。 可，看昨天的情况，贺钧应该是不喜欢季筱筱。 又或者，暂时不喜欢？ 贺钧死后，大部分遗产送给了他外公一家的亲戚之外，还有一部分留给了她。 她去银行的保险柜看过，都是珠宝和各种药材。 贺钧的死给她的打击太大，她没有动用那些东西。 一直想着的都是有关于贺钧的想法。 白芷其实是想过，或许，贺钧也是心里有她的，或许对她也不光是责任。 可是，白芷记得贺钧说，下辈子再也不要跟她在一起。 白芷想到这一句，心里就有些发涩。 她身体也有点不舒服，干脆直接撑着身体打算起床。 白芷可不想面对两人清醒后的尴尬。 到时候两人避开，假装今天的事儿，没有发生。 稍稍一动，白芷就低低呻吟了一下。 太疼了。 白芷浑身酸软无力，腰背酸疼的特别厉害。 关键是不可描述的某一处，更是难受。 此时脑袋都还是昏沉沉的，就好像是还没有睡过一样。 她都不知道，贺钧昨天晚上折腾她到了几点。 此时，身上也黏黏腻腻，难受得厉害。 白芷忍不住想要狠狠瞪贺钧一眼了。 不光是哪一辈子，贺钧都是个在这方面，索求无度的混账。 感受到白芷的动静，贺钧还没醒过来，就下意识揽紧了白芷的腰。 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头也贴在了白芷的脖颈处，微微蹭了蹭，有点像是安抚，又有点像是撒娇。 头顶碎发擦着她的脸颊，有点痒痒的。 刚刚冒出的短茬胡须，还在不断摩擦着她的脖颈，有点疼，可更多的酥酥麻麻。 白芷此时身体本就敏感，这下更是脊骨都是酥麻的。 贺钧感受到她，忍不住将人搂抱得更紧。 两人本就挨着，此刻，更是完全贴靠在了一起。 贺钧身上的某些变化也格外明显。 这一下，直接惊到白芷，下意识伸手去推。 贺钧被推开一段距离。 眸子睁开，也彻底惊醒了过来，刷的一下看向了白芷。 白芷看他睁眼，想到自己什么都没穿，怕两人尴尬，拽过了毯子，将自己盖住，拦在了两人之间。 也避开视线，不看他。 贺钧感觉出她的拒绝之意，神色微黯。 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 白芷主动的时候，依旧是不理智的时候。 他不知道白芷是否再次后悔。 可现在，他知道了。白芷……后悔了。 她大概是…不愿意的。 贺钧想到这一点，胸口又酸又涩，喉头滚动了一下，张了张口，却没能说出一句话。 白芷顿了半天，室内气氛越发尴尬，没人开口。 外面路上已经有人走动。 白芷顿了顿，到底是主动开口，低声道，“等下，吴队长他们估计要开会了。” 贺钧沉默了一瞬。 手掌一点点握成拳。 他听懂了，白芷想当这件事儿没有发生过。 这是在赶他走。 贺钧依旧没有动静，白芷也顿了顿，“昨天的事，是你想救我。也是我没有提前做足准备，才有了后来你的意外。” 想到后面的事儿，白芷顿了顿，她也没想到越是避开，两人纠缠越多，她道，“后面，也是我主动的，和你没有关系。” 白芷说话条理清楚，没有一点感情色彩的样子。 让贺钧身体更加僵硬。 白芷见他还是没有反应，忍不住还是抬眼看了过去，“贺钧？” 贺钧也看着她。 她脸色略有点苍白，眼底有些倦色，眼神略诧异。 贺钧心神微松，至少，白芷眼里没有厌恶。 看着白芷的眸子，他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勇气，突然道，“我们结婚吧？” 至少，白芷是不讨厌他的。 昨天，白芷眼里都是他。 他很确定，她开口的时候喊的每一次，也是他的名字。 他想争取一下。 白芷微微一愣，刷的一下抬眼看向了贺钧。 白芷也是没有想到，贺钧突然开口说这个。 心脏猛然快速跳动了一下。 贺钧拳头攥得紧了紧，还是补充道，看向白芷，低声道，“我今天，去找徐书记重新开证明。” “我们结婚。” 他顿了顿，“好不好？” 最后一句“好不好”让白芷恍惚一下。 她刚跟贺钧结婚的时候，两人感情好的时候，他也经常会这样问她。 她险些脱口而出一个“好”。 可又生生咽了回去。 白芷迟迟没有回答，眼里茫然又怔愣。 只是说完，下意识垂眸看向了白芷的手指。 白芷喜欢做各种小动作。 白芷她抬眼看向了贺钧。 然而，贺钧没有看她，只是低头看着她蜷缩，纠结的手指。 白芷收起了手，原本剧烈跳动的心脏，也跳得缓了缓。 她的确没有想到，贺钧会突然说结婚的事儿。 可，又觉得一点都不意外。 贺钧不可能接受这样自己做出不负责的行为。 可是，想到“责任”两字，白芷就下意识排斥。 白芷没有说话，贺钧到底是等不住，看向了白芷。 白芷眼里有诧异，有怔愣，有复杂，也有了一点排斥。 被白芷看着贺钧浑身都绷紧了。 他不是第一次和白芷说要结婚。 他一直都知道。 白芷是要回城的。 也让自己告诉自己，不能被继续吸引。 白芷对很多人都好，他不是那个特别的。 甚至，他只是白芷利用的一个工具。 只是白芷喜欢小坵下的副产物。 他渴求的温暖，只是白芷给的一点施舍。 白芷对很多人好，他也不过是自作多情。 他不知道白芷心里是谁。 可他以为，白芷眼里是有他的，他心里苦涩，到底还是道，“我们的事，知道的应该不少。” “昨天晚上……” “对不起。” “白芷，我想负责。” “你要是愿意，那我们就结婚。” “我小有积蓄，如果小坵有人照顾，我会想办法让人在县城安排一个工作，不会拖累你……” 白芷面色一下子就冷淡了下去。 又负责。 负责，又是负责。 贺钧对她，大概只有个责任。 白芷快速跳动的心，迅速变冷。 再没有了之前的悸动。 第165章 好 贺钧看着白芷，却发现她面色逐渐变冷，微微愣了一下，还要开口。 白芷抢着道，“不用了。” 想到那一句“责任”，她声音也微冷了下去，“昨天晚上的事，你是为了帮我。” “而且，你只是被药物影响。” “昨天晚上发生的事儿也是我主动的。不用你负责。” 白芷看向了他，神色淡定，眼里再没有一点情绪，甚至还带着一点排斥。 她眼里的排斥，不喜，叫贺钧胸口像是破了一个洞。 白芷看向了贺钧，见他神色黯然，指尖微微动了动。 白芷到底还是道，“我知道你是好意，但是，昨天是我主动的，你不用介怀。” 贺钧听出了几分软化， 他看着白芷，“我是愿意的。” 白芷微微一愣。 贺钧怕白芷开口还是拒绝。 如果白芷在这个时候，依旧开口拒绝。 那他只怕，这辈子，再没有勇气开第三次口。 大概也不会有下一个季筱筱，给他一个如今这样的机会。 所以，看到白芷要开口的时候，他抢先了一步。 “这次的事儿，猜到的人不少，为了你的名声，结婚会更好。” “另外，季筱筱是‘受害者’，她肯定会多番狡辩。加上她家里人周旋，季筱筱不会出事。应该还是会继续算计你，纠缠我。” “我们结婚，我能更好地保护你。” “也能让我不受纠缠，我们……也算是互惠互助。” “我小有积蓄，我母亲也给留下了不少东西。” “我和小坵不会拖累你。” 白芷沉默了一会儿。 不是为了贺钧后面的那番话。 只是还在想贺钧的那一句，“我愿意”。 白芷迟迟没有开口。 贺钧指尖攥着，唇线紧抿。 “我知道，你可能以后要回城。” “如果。”贺钧顿了顿，嗓子干涩，“以后，你想回城了。” “我绝对不会阻拦。” “你想离婚的时候，我会配合。” 白芷看向了贺钧，她看不出贺钧神色里到底是什么意思。 只是听到他连离婚的事都计划好了。 心里还是烦得很。 还没有结婚，贺钧就要考虑离婚的事儿了。 说不定上辈子他们在一起，贺钧更是这么想的。 毕竟上辈子，贺钧结婚，连一个“愿意”都没有，从和她接触，帮她做事儿，到最后离婚，都是她一个人在胡搅蛮缠。 贺钧看向了白芷，他隐约感觉，白芷生气了。 “我知道是我高攀，” “你若不愿意，我会想其他办法……” 白芷听到这话，眉头皱得越发紧了。 不管两人之间有什么矛盾，可，白芷终究不能接受有人诋毁贺钧。 不管因为两人之间的情感，还是因为贺钧对她的救命之恩。 更何况，贺钧能力突出，未来必然会一飞冲天。 她打断了贺钧，“我不觉得有什么高攀不高攀。” “我成分一样不好，名声比你还差。没有比你好在哪里。” 贺钧眸子里微亮，顿了顿，问，“那，我们结婚？” 白芷微滞，也在衡量自己应该不应该答应。 和贺钧结婚，不是没有好处的。 首先就是生活会很方便。 两人性格或许容易针锋相对，可是，在生活各方面的情况上，贺钧其实对她照顾颇多。 另外，最重要的一点，她住在隔壁，不能保证明年，小坵是不是会出事儿。 和贺钧结婚，小坵会在她眼皮子底下。更保险一点。 以贺钧的能力和眼光，这小地方，大抵也没有能配上贺钧的人。 没有她，也未必会早早结婚。 未来，在会给贺钧造成麻烦之前，她就可以提出离婚。 未来，贺钧和她离婚之后，以贺钧的能力，想要找下一任，也很简单。 她不会太耽搁贺钧。 撇开了感情的问题，只盘算利益，和得失的时候，选择暂时和贺钧结婚，其实也是一个相当不错的选择。 白芷垂下眼。 可是，只考虑利益问题，白芷觉得越发烦躁。 白芷迟迟不回答，贺钧也紧张了，“白芷？” “好不好？” 白芷应了一声，“好。” 白芷声音略轻，“如果有一天，你对我不耐烦了，想离婚了，告诉我。” “我也不会纠缠。” 贺钧皱眉，“我不会这样想。” 他实在不知道，白芷在这种时候，为什么会有这么消极的想法。 他定定看着白芷，“我绝对不会有一天对你不耐烦。” 白芷看他，“哪怕我胡搅蛮缠？” 贺钧不觉得白芷是会胡搅蛮缠的人。 如果是，那也一定是他没做好。 他点头，“哪怕你做任何事儿。” “只要不违法乱纪。” 白芷微微一顿，她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贺钧顿了顿，感觉自己或许说了什么蠢话。 可是，他看到白芷一瞬间带了笑意的脸，美得让他心跳加速。 白芷也看着贺钧，也在想，贺钧那么有责任感。 上辈子，如果不是白芷自己开口要离婚。 贺钧大概是一辈子，都不会主动开口抛弃她。 “等下我就找徐书记开证明，咱们今天就把证领了吧。”贺钧得了白芷的答应，怕她再次反悔，说完，直接起身，“我去给你取水，” 贺钧起身穿了一条短裤，迅速离开。 白芷看着贺钧精壮后背上，全部都是她抓出的痕迹，还想说啥的，突然又泄气了。 要不是她对贺钧身体觊觎已久。 怎么可能，两次干出这样的糊涂事儿。 季筱筱的药，虽然厉害，可她提前吃了药给自己缓解的，针灸之后，她是有理智的。 如果她不愿意，谁也别想近身。 贺钧更是受到过专业训练。 意志力强。 从山上到山下，甚至送她到家，都没有失去理智，都没有胡来。 也就是她主动扑了贺钧，这才出了问题。 要是没有发生晚上的事，根本没有这么多的麻烦。 她其实觉得，现在两人这种关系，有小坵铺垫，至少也是个朋友。 可若和上辈子一样，闹得离婚收场，怕是连朋友都没得做。 她脑子也是乱糟糟的。 贺钧昨天烧了不少水，两个暖壶里，热水是现成的。 贺钧取了热水，兑了温度，放在了白芷的卧室，看了一眼床榻，低声道，“你先起来。我把床上收拾一下。” 白芷脸也有点红了。 不是她脸皮薄。 实在是两人昨天胡闹，床上是真的不能看了。 贺钧没有让白芷难堪，迅速收拾了东西出去。 院子外面来来回回的脚步声更多了一些。 大喇叭响的第一声，就是“起床号”。 差不多一个小时，就有“上工号”。 大队众人都开始陆续起床了。 白芷知道，很快有关于季筱筱的事，就要有后续了。 也不知道昨天晚上，季筱筱有没有知道办法联系人帮忙。 白芷洗漱完，自己在镜子前面给自己上药。等着一会儿去凑热闹。 贺钧在某些事儿上的占有欲，特别强。 她感觉，把贺钧比作是一种动物的话。 大概是狮子，雄性狮子。 占地盘的意识，特别强大。 对自己所有物的那种，自己的东西，疯狂想要在每一处留下痕迹。 她肌肤实在是娇嫩的厉害。 哪怕，她再怎么阻拦。 所以，贺钧还是在她身上留下了太多痕迹。 白芷还是怕季筱筱撕破脸，到时候疯了，再跟曹小兰一样撕扯她衣服之类的。 所以白芷还是打算擦点药，尽量不让人抓住什么把柄的。 哪怕……刘婶知道，等于吴队长一家，甚至是徐书记知道。 可，白芷还是想给自己留下最后一层遮羞布， 贺钧轻轻敲了一下门，“你洗漱好了吗？” “我做了早饭，你先吃点东西。” 白芷正在够自己后背，后脖颈的痕迹。 可是她根本看不到，听到贺钧的声音，喊了一声，“进来。” 贺钧一进来，就看到白芷只穿着一个肚兜模样的衣服，在镜子前。 裸露了大片光裸着的白皙的肌肤。 露出了的肌肤上，不管是，雄起那，还是后背，都是他曾经留下的痕迹。 他的目光瞬间凝滞在上面，嗓子干涩，眼神晦暗。 尤其是，上面的点点红痕，让她情绪，越发难以自抑。 他转身过去。 “我听到有不少动静，等会也就有人来喊你了。” “我煮了粥给你。” “你等下，记得吃了再去找徐书记他们。” 费了所有的意志力，贺钧才勉强让自己挪开了视线，不让自己一瞬不瞬地盯着白芷的。 白芷犹豫了一下，道，“帮我上一下药。” 两人到底是要结婚了。 对于白芷来说，两人上辈子，是好几年的夫妻，在亲密的事情也都做过不知道多少次。 更何况只是在脖颈和背上上药？ 贺钧却是微怔，有点没有想到白芷会说这个。 他顿了顿。 白芷回头看他，“药给你。” 她将药塞到贺钧手里。 重新看回镜子，提醒道，“所有有痕迹的事儿，都擦一下。” 贺钧微微愣了一下，目光落在白芷身上的点点红痕上，晦涩不明。眼底种种情绪涌过。 白芷本来没觉得有什么。 毕竟，这种事，两人之间做过太多。甚至这辈子更亲密的事儿，也不是没有做过。 还做了不止一次。 可突然感觉背后视线不对，她透过镜子看到贺钧的眼神，好像是要再次将她拆吃入腹一样。 白芷都有点后悔了，其实后背不擦药也没啥。 她回过头，要抢过自己的药，“算了，我自己来吧。” 可是，贺钧已经收紧了手。 将药攥在掌心，声音低哑，“你看不到，我来。” 贺钧声音很好听。 这样低哑着嗓子，总有一种不一样的性感。 让人耳朵都痒痒的。 白芷后来听说一些描述，什么男人的声音都能让人怀孕。 她揉了揉耳朵，感觉耳朵有点微微发烫了。 她总怕自己再想歪了。 埋怨道，“都怪你，都给你说了。不要留下这么多痕迹。” 可这话说完，白芷突然觉得，这似乎比之前的气氛，还要尴尬。 第166章 好吧 贺钧视线凝聚在白芷的肩背和脖颈处。 白芷肌肤细腻光滑，如同美玉一般。 只是美玉如今多了点点红痕，暧昧且让人心疼。 贺钧眼底欲色翻滚。 这是他们两人曾经在一起的印记。 是白芷曾经属于他的印记。 很快，他们会结婚。 白芷会一直属于他。 贺钧的视线太灼热，在白芷背上，好似化为了实质。 让她忍不住起了鸡皮疙瘩，甚至有点要被人吞吃入腹的错觉。 她有点坐不住了，忍不住起来，“算了，不擦了。” “你……” 贺钧却已经压住了白芷的肩，“现在就擦。” 贺钧大手很宽大，掌心干燥，温热，压在白芷肩膀上，明明没有用什么力气，可就是让白芷暂时无法起身了。 白芷身子都微微僵硬了。 尤其是感受到，紧接着贺钧擦药的动作之后，越发僵硬。 贺钧指腹粗糙，在给白芷上药的时候，每次摩擦，都带起了一点点痒痒的感觉。 带起一阵阵的酥麻感。 让白芷总是忍不住想到，昨天的某些事儿。 白芷突然有点后悔。 她不应该答应和贺钧要结婚的事儿。 她怕自己也越陷越深。 以后真的分开，只怕连朋友都没得做。 贺钧透过镜子看向了白芷的神色。 不知道白芷想到了什么，可，神色并不好看。 他指尖在白芷肌肤上微顿，将每一个红痕都擦过，低声道，“好了。” 白芷迫不及待地起来，催促他，“我知道了，你带上早饭，去找小坵。” 她迫不及待地赶走她的意思，让贺钧神色黯然。 可是，还是将所有的情绪按捺了下去。 “好。” “结婚的事，我找刘婶上门提亲，可以吗？” 白芷微微顿了顿。 还真的没有想到这一点。 不过，她有点蠢蠢欲动，想和贺钧说，要不算了。 其实也不是非要结婚。 她和贺钧的事儿，知道的人并不多，知道的人也不是多话的人，更没有被人真正看到。 至于小坵的事儿。 经过这次的事儿，如果贺钧相信她，要不就直接将小坵送到她这住着。 到时候，她一样能照顾好。 大不了就是吃不好而已。 但是这样可以避免很多后续的麻烦。 明显看到白芷的游移不定，贺钧微微一顿，怕白芷再次后悔了，神色一动。直接道，“我已经去大队部开了证明。” “今天先去领证。” 他将一张证明拿了出来。 白芷一愣，看到证明上的字眼，真的是结婚证明有贺钧和她的各种具体信息。 白芷不敢相信，“你什么时候出去的？” 大队部这么早“上班”吗？ 这，这都不给她后悔的机会。 贺钧没有去，但是，他手里有曾经开的那张。 被他揉成一团，却又小心展开，压在书本里平展开的那张证明。 刚刚做饭时，他回去取了些食材，也不知道怎么，就将这个也带上了。 他垂下眼帘，看着白芷眼里的不敢相信，道，“刚刚。” “我不知道你不打算办酒。” “只是如今，我已经和徐书记打了招呼，不办酒，徐书记他们那边怕是……” 听到徐书记，吴队长的名字，白芷顿了顿。 徐书记和吴队长，只怕都知道贺钧昨天一晚上都在她这里的事儿。 不结婚都不行。 白芷突然丧了一下，揉了揉脸。 贺钧似乎没有看出白芷的纠结，道，“大队这边的风气在这里，我们至少要走个流程。” “不会大办。” “到时候，请几个关系比较近的亲朋。” “我让刘婶他们帮忙操办一下，不用你太麻烦。徐书记，吴队长，对我，对你，都多有帮忙。肯定要请他们一起吃个饭的。” “还有沈安民。我听说他和你从小认识，也算是你的娘家人。” 听到娘家人这几个字，白芷又想到了爸爸。 白芷看了贺钧一眼，有点犹豫，还不知道要怎么跟她爸爸说这个事儿。 上辈子，她和贺钧结婚是被迫的，她爸知道之后心情郁结，身体也逐渐不好。 这一次，她最好还是主动将这事儿说出去。可，他们注定要离婚。 白芷有点烦躁。 只是，多了这个烦躁的事儿。 白芷有了点自暴自弃的感觉，道，“你安排吧。我没有什么意见。” 贺钧绷紧的神经，总算是松了一点，看着白芷，道，“好。” 他想到正事儿。 问白芷，“那，昨天晚上的事儿。” “怎么说？” “徐书记和吴队长，我还没有给交代。” 白芷瞬间支棱了起来，立马道，道，“就说你把我送回来，又回山上了一趟，帮我找东西。再下山，怕小坵他们已经睡了，不好打扰。” “就没有去找刘婶他们。” 就是绝对不能说他昨天就是在她这里一晚！ 哪怕只剩下一层遮羞布，她也得捂着。 贺钧顿了顿，“我是说，山上的事儿。” 白芷：…… 白芷顿了好一会儿，才道，“就说，你看到林建安对我动手动脚，就带我下山了。” “因为他们故意在路上，撒了橡果，害我崴了脚。怕路上还有啥陷阱。” “所以，带着我从小路走了，没有碰到他们。” 贺钧应了一声，温声道，“好。” 白芷松了一口气。 又赶人了，她这会儿看到这个人就不知道怎么面对。 “行，你快出去吧。小坵一晚上没有见你，要是早上看不到你，估计会担心。” 她这迫不及待的态度，让贺钧微微顿了顿。 可到底是没有再留下。 只是临走的时候，他看了看白芷脖颈和背后的红痕，迟疑了一下，“还有没有别的地方不舒服？” 白芷顺着他的视线，下意识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后脖颈。 想到啥，神色微变，咬牙道，“我很好，我没事！” “你赶紧出去，一会儿被人看到了。” 贺钧怕白芷真的恼了，到底还是走了。 白芷当然不舒服，她身上，哪里都不舒服， 腰上腿上，甚至手臂。 以及某一处不可描述的地方，都难受得不行。 如果不是这会用了药，白芷早就疼得不行了。 这都是贺钧那个禽兽以及季筱筱那个的药害的！ 也不知道，大队部那边调查得怎么样了！ 她就想再看看，季筱筱自作自受的后果！ 贺钧依旧没有从正门离开，多余的早饭放在家里。 还是没有第一时间去接小坵。 他先一步去了大队部。 徐书记看到贺钧自己上前刷刷写了一张证明，看着他。 一脸懵逼。 贺钧道，“我和白芷打算结婚，麻烦徐书记给我盖个章。” “几天后，估计会在家里办一桌，希望徐书记赏脸。” 徐书记低头看看证明，抬眼看看贺钧，“你，你说啥？” 贺钧重复道，“我要和白芷结婚了。徐书记，麻烦帮我盖个章。” 徐书记：？ “你们要结婚？”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儿？ 贺钧其他的，一个字都不多说了。 徐书记看着证明上的“自愿”两个字，一脸懵，“昨天晚上到底是怎么回事？” 贺钧言简意赅，　　“林建安欲行不轨，我把人打晕了，将白芷带下了山。” 徐书记皱眉，“你谢恩求报？” “白芷真的是自愿的？” 贺钧不吭声了。 徐书记看他跟锯嘴葫芦一样。 气坏了，不过他知道贺钧的人品，应该不可能干那么没品的事儿。 而且，这小混账脾气倔得很。他不说，谁问都没用。 只是，事关白芷，他还是多说几句，“白芷救人无数，你不能乱来。” 听到这话，贺钧才开口，“嗯，我和白芷是自愿的。” 徐书记看了他一眼，又看看证明。 突然这么早闹出这事儿，他估计和昨天晚上的事有关。 可是，小年轻的事，如今那叫婚姻自由。 而且，“白芷也是有自己主意的人，如果真的不愿意，不可能和你去。” 他盖了章，道，“这证明给你开了，也未必用得上。” 他想到什么，“对了，上次给你开的证明呢？你扔了？” 贺钧已经黑着脸，拿走了证明走了，直奔吴队长家里去。 什么叫，开了也未必用得上？ 这次的证明，绝对用得上！ 第167章 正事儿 徐书记看他这个德行，不知道咋的，还忍不住笑了出来。 他和吴队长的想法一样。 拼命也想将白芷留下一段时间。 白芷医术好，能力出众，心肠好。 最近大队的人针对林建安，他们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要说，怎么留下白芷，那肯定是让白芷在这边结婚生子，彻底落户。 只是，他们都不是那种丧良心的人，做不出强迫，迫害的事儿。 可这两人，真要是能自愿在一起，他们肯定都是乐见其成的。 吴队长进来的时候，看到贺钧走，“贺钧这么早来啊。” 他只是提了一句，才说，“昨天抓的几个人都绑着，我们昨天审了一遍，得了一些内容，徐书记，您今天是不是现在也去问问？” 徐书记脸上笑意顿时就没了。 脸色也沉了下去，昨天晚上的事儿，他知道了个大概。 可也足够让他恼怒了。 可拿到吴队长记录的消息，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无法无天，心思歹毒！” 吴队长以及气过了头，这会儿还问道，“对了，我刚刚看到大壮妈探头探脑，也一起抓了。” 徐书记顿时道，“那就先去问问她跟钱大壮。 白芷还在吃早饭。 她也知道，徐书记他们肯定要先查那几个人。 不过，除了季筱筱之外，没有人知道她做了什么。 季筱筱绝对不会承认她这事是她陷害人。 所以，她哪怕要说这事和白芷有关，也没有用。 徐书记他们不会相信。 白芷吃着贺钧做好的肉饼，和瘦肉粥，瘦肉粥里，贺钧用了胡椒粉。 整个平安公社估计也就只有贺钧会用这种调味品。 哪怕是公社的国营饭店的大厨都不会用。 只吃着这些东西，白芷突然又觉得和贺钧结婚，也不是个坏事。 她为了避嫌，为了不影响贺钧找对象。 已经自己吃了半个多月，一个月自己做的“猪食”。 这会儿吃得津津有味。 就在这时候，有人敲门上门了。 “白芷，在吗？” 白芷听出是刘婶的声音，神色微微顿了顿。 脸上有点烧呼呼的。 白芷隐约记得，昨天刘婶来过。 而且，刘婶应该很清楚，贺钧昨天晚上大半夜的被她藏在了屋里。 白芷突然有点不想去开门了。 刘婶又敲了一下门。 “白芷，你醒了没有。” 半天没有等到屋里有回应，声音又有点着急，“你没事儿吧？” 白芷：…… 白芷赶紧起来，去开门。 刘婶看到门开了，这才稍微都松了一口气。 “白芷，没事儿吧？” 刘婶本来还在打量白芷。 觉得白芷似乎脸色微微有些苍白，眼下也有点倦色。 倒是脸颊有点发红。 白芷被盯得越发不自在，“刘婶。进来。” 可是，再听这个声音，刘婶顿时紧张了，“白芷，你这是怎么了？”“ 白芷脸上表情微微一僵。 耳尖更红了。 她也不知道贺钧昨天是怎么回事儿。 折腾她了半个晚上就算了。 还总是要一遍遍问她，他是谁。 害她喊了半晚上，嗓子都几乎要哑了。 听到刘婶的话，又是羞，又是囧。 看刘婶越发担心，白芷咬牙努力压住情绪，“感冒了，咳嗽的。” “没事儿，等我养两天就好了。” 刘婶松了口气。 “没事儿就好。” “你吃了没有？” “我来叫你去我家吃早饭的。” 白芷道，“我正在吃。” 刘婶低头就看到了白芷面前的吃食。 她认识白芷也有一点时间。 白芷做别的什么都很厉害，就是做饭的这事儿…没什么天赋。 这色香味俱全的东西。明显不是白芷自己做的。 想到贺钧刚刚去他家里接小坵的时候，和她说的话。 她本来是想要找白芷说昨天晚上的发生的事儿。 顺便给白芷说，让她去大队部的的。 可谁知道，路上碰到了贺钧。 被贺钧拦着，说要让她帮忙去白芷那边提亲。 这事儿来得太突然了，叫刘婶到现在都没回过神，脑瓜子嗡嗡的。 刚刚还担心白芷，忘了这事儿。 看到这些东西，一下子就想了起来，忍不住都有点纠结。 看着白芷，犹豫不定，“那个，白芷啊……” “按说，这个事儿应该是找你父母，长辈。” “但你一个人在这里，我也只能找你一个人谈了。” 白芷心中一顿，“什，什么事儿？” 刘婶张了张口，“贺钧让我帮他过几天提亲。” “这事，你知道吗？” 最后一句话，刘婶都问得有点小心翼翼了。 白芷表情一僵，半天才缓缓点头，“嗯”了一声，“我和他说好了的。” 刘婶“啊”了一声，应该是惊喜的，可是又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是真的惊喜。 这俩是她最喜欢的后辈。 早就期望他们俩在一起。 只是，还是多少有点不敢相信。 这会还是忍不住满脸都是惊喜，“好好好，太好了。” “我早就说了，贺钧跟你最合适，果然。” “贺钧已经让人去看时间。” “采办东西了。” “你放心。这事你和贺钧都交给我，我肯定给你们弄得体体面面。” “让所有人都说不出话。” 白芷觉得不对。 上辈子，他们就是办了个结婚证而已。 这次，贺钧想怎么办？ 她还要再问，就听到外面广播响起来。 这是通知大队部某些人，一起前往大队部。 里面也有白芷的名字。 刘婶一拍脑袋，“哎呀，我都忘记正事儿了。” “徐书记说，让你收拾收拾，去大队部调查，处理季筱筱和林建安，钱大壮的事。” 白芷也没有半点意外。 刘婶提到这事儿，语气一下子就恼怒了起来，“昨天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她们昨天是不是要算计你？” 昨天晚上最后“捉奸”的人毕竟是吴队长。 刘婶还是知道了不少事儿。 白芷点头，“我给林秀秀接生之后，下山的时候，就被害得摔了一下，还看到了林建安。” “那个林建安不对劲，想对我不轨。” “还好，贺钧来找我，把我救出去。” 听到这个。 刘婶更是要气炸了。 “那个林建安，刚下来的时候，我就知道不是个好东西。” “太过分了！” “早知道……” 早知道，就应该让刘满仓他们把林建安的腿打断！ 也免得差点让白芷出事儿。 她黑着一张脸色，“你还不知道后面的事儿吧。” “他可不光是想要对你动手动脚，估计还用了什么，脏手段。” 刘婶也不迟疑，带着白芷就走。 “走，走走。” “现在就去，这事儿，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 “这事儿，必须要让他们给个交代。” 大队部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季筱筱他们三个人，衣衫不整，一脸憔悴，还被都带了过来。 完全没有开口说话的机会。 旁边还有王红艳，曹小兰，以及大壮妈，王大河，以及王大河的妈。 一看到白芷。 屋里所有人情绪各异。 可是，季筱筱此时看着白芷，眼里却都是怨毒的恨。 就算是徐书记看着白芷的神色，都有点异样。 谁让昨天晚上的大雷没有解决。 贺钧一大清早就又放了第二个雷？ 别人异样的眼神，白芷倒是不觉得，就是徐书记看着白芷的时候，白芷总觉得有点不太自在。 她清了清嗓子，扫了季筱筱等人一眼，提起正事儿，询问徐书记，“徐书记，吴队长，这是……” 第168章 密谋? 徐书记本来还在琢磨，贺钧提出的要跟白芷结婚的事儿。 可，听到白芷说话，徐书记顿时皱眉，“这嗓子是怎么了？” 白芷已经学会了面不改色，“就是发烧，咳嗽，现在嗓子不舒服。” 她又低声咳嗽了两下。 “没事，我自己给自己准备了药，吃两贴，应该就好的差不多了。” 听到她说自己生病了，徐书记也不操心这两人结婚的事儿了。 招呼白芷，“那你先坐着。” “你放心，别着急，别怕。你在我们大队受委屈，这事儿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 “大队可肯定会给你一个公道的。” 白芷面上还有点诧异，看了一眼躺着的一群人，问，“昨天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不是光有林建安算计我？” 徐书记脸色也顿时沉了下去，扫了一眼被捆着的几个人，脸色格外不好看。 听到白芷问，道，“已经单独审问了林建安和钱大壮，季筱筱他们几个。” “季筱筱不开口。现在不肯承认。说自己被人算计，被强迫了。” “可是林建安和钱大壮已经老实交代了。大壮妈，王红艳，曹小兰也都做了证。” 他脸色格外不好看，“把你叫来，也是为了昨天晚上的事儿。” 白芷微微皱眉。 徐书记道，“你也说一下，昨天都发生了什么。” 白芷倒是利索道，“王大河的媳妇儿难产，半夜来找我。” “我去她家，给她接生。” “谁知道我下山的时候，路上有些橡果，让我崴了一下脚。” 徐书记眉头皱得越发厉害，“路上有橡果？” 白芷点点头，“紧接着林建安就出现了，说我受伤了，说他没那么大力气，没有办法带我下山，就要带我去附近那个破屋休息。” 白芷道，“我想着只是崴脚，也没那么严重，不打算去。” “谁知道，就下雨了。” “林建安带我去了山里的那个小屋里。” “谁知道，林建安打算对我动手动脚，还好，贺钧找过来了。把林建安打晕，带我走了。” 因为有大喇叭喊人，所以，这会大队部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听到林建安打算对白芷动手动脚，一个个全部怒目圆睁。 “王八蛋！” “这个林知青居然打算对白大夫耍流氓！” “上次在刺沟，就应该把他打瘸了……” “啥打瘸了。应该打个半死。就不该让能下床。” “就是，这才刚能从床上爬起来，就算计白大夫！” 大家都恨不得上去，把林建安的腿打断。 林建安也瑟缩了一下。 他突然怀疑自己之前摔骨折的事儿，不是啥意外！ 可是，此时此刻，他已经不敢愤怒了。 这群人几乎要撕了他！ 倒是吴队长还有点理智，也怕白芷听到不对的地方。 咳嗽了两声，转移话题，问白芷，“对了，我们上山，怎么没有看到你。” 白芷假装没听到大家的讨论，说道，“贺钧怕路上再被人动了手脚，所以带着我从小路下山的。” 吴队长也点点头，“咱们这边小路上哪有这种东西，估计就是林建安这王八蛋故意撒的。” 白芷也生气，点头，“还好，贺钧去接我，要不然，我怕是要吃亏了。” 贺钧刚好从外面走进来。 大家纷纷道，“贺钧来了！” “昨天晚上多亏贺钧！要不然，白大夫就要被人算计了！” “就是，多亏了贺钧啊。” “贺钧，昨天是你救了白大夫吗？” 贺钧听到这话的，顿了顿，应了下来。“对，我打晕了林建安，带白芷下山。” 徐书记看到贺钧，忍不住在他和白芷身上转了一圈又一圈。 压制住自己想要多问的情绪，只是道，“你们再回去过吗？” 白芷摇头，“没有，贺钧回去在路上帮我取了一下药箱。” “我淋雨之后，我有点感冒，睡了一觉。” 徐书记听到白芷又说到感冒，顿时顾不上关注这两个人是不是要结婚的事儿了，“我给你倒杯热水！” 不光是倒热水，倒的还是糖水。 这可是他们大队珍贵的赤脚大夫，绝对不能出事。 白芷接了糖水，喝了一口，很甜。 再看看一个晚上，水米未进的几个人。 尤其是季筱筱，嘴皮都干裂了，白芷故意提起她，　　“这，徐书记，他们这是。” “昨天的事儿，还跟季筱筱有关？” 白芷那高高在上的态度，让季筱筱眼神越发怨毒。 刘婶在白芷身边，使劲儿瞪了她一眼。 “看什么看！” “你们一个个丧心病狂，真是什么都干得出！” 她随后看向了白芷，“不光跟她有关，这事儿从头到尾就是季筱筱这个女人算计的！” 她抓着白芷的手，真是格外心疼。 白芷看向了徐书记。 徐书记点头，“根据我们目前调查的结果来看，主谋是季筱筱。” 徐书记看了季筱筱的一眼，“不过她到现在都不承认。” 他们从钱家母子俩开始调查，将昨天晚上的事情原委都调查得差不多了。 只是季筱筱到现在，都不肯承认。 白芷还没有开口呢。 大队凑上来围观的人，却都瞪大了眼睛追问，“徐书记。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这个季知青又算计白大夫？” “上次要算计白大夫不成，这次还下手！” “那个季筱筱想算计白大夫什么啊？” 白芷也看徐书记，“徐书记，你的意思是，林建安对我动手动脚，也是季筱筱让的？” 大家更气了，“啥？季筱筱让人欺负白大夫的？” 徐书记看了大家一眼，“大家别生气。” “这事儿，大队部肯定会给白芷一个交代的。” 还在大队部的人，纷纷道，“对！绝对不能这么算了！” “徐书记，一定要调查清楚！一定要严厉惩罚！” 大家都愤怒得不行。对付谁都行，但是绝对不能对付白芷。 白芷为他们大队义诊，免费给他们大队的人用药。 他们多少人，因为白芷，才能有药可医啊。 而且，白芷还要教他们学手艺，给他们生产大队的人一条更宽的路， 除了在白芷那边学习的人之外，还有不少脑子活泛的，已经利用各种药草，在白芷那边换了不少好东西。 有白芷，他们才逐渐有更好的日子。 更何况不少人，还是被白芷给治好的，不维护白芷，那就是丧良心了。 大家义愤填膺，现场闹哄哄的。 徐书记伸手压了压。 看白芷也看着这边，道，“已经调查清楚了。” “季筱筱和林建安密谋，想要让人送白芷回城，白芷不愿意，他们就想了个污白芷名声，逼迫白芷回城的主意。” “他们两人密谋的时候，刚好被钱大壮他母亲，以及曹小兰听到了。” 白芷看了季筱筱他们两人一眼，又看了旁白的曹小兰一眼。 说实话，白芷也没有想到，季筱筱这两个废物，居然能够这么废。 密谋，被两个人听到。 这tm也叫密谋？ 被这个眼神看到，林建安觉得憋屈。 季筱筱就愤怒了。 第169章 是我没见识 可，事实上，这事儿还真不怪季筱筱没用。 牛棚附近本身就没有什么人。 那还是大家都绝对不会出现的时候。 尤其是季筱筱身份有问题，她要是跑远了，被人看到，才会让人怀疑。 季筱筱也不愿意被人知道两人的关系，怕影响林建安勾搭白芷，只能尽量躲在没人的地方。 这才选了牛棚附近。 可谁知道，钱大壮自己不干活，全扔给他妈。 谁又能想到，曹小兰好吃懒做，躲懒的功夫，就刚好一起都听到了他们“密谋”。 季筱筱也是眼里都是愤怒。 她也没有想到，自己会这么倒霉。 刚好被听到了这些秘密。 更加愤怒的是，这群废物，被抓住之后，一个比一个会甩锅。 被人威胁两句，什么都吐露了出来。 废物，全部都是废物。 她更怨恨白芷，白芷什么都知道，从头到尾都是算计她，结果白芷倒是装得无辜得很！ 看她那眼神，大家却更加恼火呢。 白芷是他们大队好不容易来的，专业的技术型人才。 白芷还是自己愿意的支援他们大队的发展。 “这个季筱筱和林建安，就应该去蹲监狱，吃枪子。这么算计人家姑娘家的名声。” “白芷看不上他，她还打算用强了。” “果然，从林建安下乡开始，我就觉得他不是个好东西。”大家纷纷应是，就是。“ “那季筱筱也是，太阴险了一点，白芷还是她妹妹。” “那个季筱筱以前装的多好看啊。” “真是没想到，她竟然是这种人。 徐书记看大家义愤填膺，都恨不得上去，将这两个人打一顿。 伸手压了压。“都冷静冷静。” “事情还没说完。” 徐书记还是有威信的，大家都不说话了。 徐书记看向白芷，“他们打算的就是让林建安跟你……生米煮成熟饭。” 贺钧就站在白芷身边，脸色一沉。 徐书记看了他一眼，这才看向白芷，见白芷没有那么愤怒，这才继续道。 “昨天晚上，一直盯着你的林建安，发现你去给王大河媳妇接生。就去找了季筱筱，追着你后面上山，还在路上撒了橡果。” “林建安说，季筱筱不知道从哪里看了天气预报，猜测到昨天晚上会下雨，就拖延时间。” “后面的事儿，你就知道了。” 白芷看了季筱筱那里一眼，“那钱大壮跟季筱筱怎么被抓住的？还有，怎么还有曹小兰。” 徐书记脸色也黑了一点。 先说了曹小兰的事儿。 “她就是听到这些人密谋，有怨恨你，又怨恨季筱筱，想等你倒霉，再举报季筱筱。” “所以，季筱筱他们昨天上山的时候，她就跟了上去。” 白芷：… 说实话，这个她也没有想到。 白芷还越发不理解，看着季筱筱和钱家母子俩，“那他们？还有季筱筱这衣衫不整……” 听到这个，徐书记哪怕再忍，脸色也还是更加难看了。 到底还是先说了钱家的人，“季筱筱他们密谋的时候，不是刚好被大壮他妈听到了吗？” “钱大壮他们知道季筱筱要做坏事不想着上报。” “倒是想利用这个消息，敲诈季筱筱。” 季筱筱听到这里，眼里更都是恨。 她如今最恨的，除了白芷以外，当然是钱大壮！ 她怎么都没想到，重生回来，她居然会被钱大壮这种男人玷污。 这会儿听到徐书记的话。更是觉得不敢相信。 钱大壮对她下手，竟然就只是为了钱！ 为了从她这里敲诈钱和工作！ 可是，季筱筱忘了，是她养大了钱大壮的胃口。 钱家人一开始哪里有这种“见识”，也根本想不到还有城里的工作，更不敢想万八千这种天文数字。 是她教唆的钱家人想得更多。眼光更高，欲望更加不能填满。 这才有了如今的下场。 徐书记根本不看她，这会儿面对白芷的时候，还有点不好启齿，“季筱筱，林建安他们想算计你，怕不能成功，所以大概是用了啥药。” “你提前离开，林建安他们被自己算计。” “这两人在一起之后，还被钱大壮碰到了，大概是想着和季筱筱结婚，就能索要更多东西，所以拽开了林建安，自己跟季筱筱在一起了…“ “我们去的时候，三个人被那药影响…” “曹小兰大概是看到了，想找人捉奸。” 徐书记说到最后这段的时候，也觉得烫嘴啊。 太丢人了。 周围的人没听懂，“什么意思？” “我怎么没听懂？三个人在一起了？” 听到后面，一个个结结巴巴，“捉，捉奸？三个人被捉奸？” 然后，一个个瞪大了眼睛，不断在季筱筱，林建安，钱大壮身上转来转去。 尤其是看到季筱筱衣衫不整，格外狼狈的样子，女的啐上一口，男的就要被自己媳妇儿揪着耳朵拽走，再啐上一口了。 季筱筱脸色更加难看了，可偏偏到这个时候，她还被堵住了嘴巴，想要辩驳都不能。 白芷像是也不敢相信，看着徐书记，再看看季筱筱他们三个人，“捉奸？他们三个人？” 徐书记被白芷这样看着，直接甩锅给吴队长。 吴队长也像是烫嘴一样，含糊道，“最后我们抓住的时候，就是这三个人都我光溜溜的。” “那个，钱大壮跟季筱筱在那个啥。” 昨天晚上在现场的人一个个神色更加复杂。 能跟着吴队长，大半夜出去找人的都是年轻壮小伙儿，一个个精神的不得了。 还有几个没结婚的，更是恨不得好好跟大家讨论讨论。 “是我没见识了，三个人，门窗都没关就在王大河他们那个半山腰的破屋子的破木板床上滚。” “这么野？门窗都没关？这是让大家看呢？” “谁知道啊。三个人被拽出来的时候，都光溜溜的。” 有那街溜子忍不住问，“那个季筱筱也是？也拖出去了？那你们不都看到了？” 要知道，季筱筱也是城里下来，最擅长打扮，最好看的那一拨。 比不上白芷的容貌，可是，讲究的姿态还是拿捏得好好的。 平日里，看起来温和，实际上，比白芷都看不起人。 可谁知道，这人居然玩得这么花。跟两个男人在野地里滚起来了？ 季筱筱如今还衣衫不整，风光外露。 旁边凑着一起的，全部竖起了耳朵。 “那你们不是啥都看到了？卧槽。” “看了全程？” “那季筱筱也被吴队长他们拖出去了？光溜溜的那种？” 大家刷地都看向了之前说话的几个人。 就连刘婶也刷的一下看向了吴队长。 吴队长差点跳起来。 他好好的名声！ 眼睛都差点被污染了，如今还要被冤枉！ 好在这时候刘满仓咳嗽两声，低声道，“吴队长让王红艳守着季筱筱穿衣服的。” 有人还遗憾地叹息了一声。 这种事，咋就是大半夜发生的。 咋就没喊他们一起！ 这种事儿，不能看个现场，简直太遗憾了。 他们一个个眼神都在季筱筱身上转。 白芷也在看季筱筱的。 看到季筱筱怨恨地看着她，白芷神色没有丝毫变化。 她就是故意问得这么清楚的。 季筱筱想算计她的时候，不就应该有这个自觉吗？ 她知道，季筱筱肯定会想办法抹掉所有的记录。 可是，人的记忆是没法抹掉的。 闹得越大，传得越香艳，季筱筱就越是抛不开这个事造成的阴影。 她被算计过，应该最讨厌，拿女性名声说事儿的。 可这不包括季筱筱。 第170章 你胡说八道什么? 大家嘀嘀咕咕的声音更响了。 越说越香艳，都在讨论季筱筱身上。 尤其是几个街溜子，这会儿，看着季筱筱的眼神，都像是要把她身上的衣服都扒了。 钱大壮都上手了。 看看钱大壮，再看看自己。 凭啥他们就没有机会？ 白芷就那么看着季筱筱，想的都是上辈子，她后续被季筱筱算计，不少人故意找到她面前耍流氓的时候。 想到贺钧被人打骂的时候。 季筱筱抬眼看向白芷，恨得咬牙切齿。 感受到那些下贱男人流连在她身上的恶心眼神，她越发恨上了白芷。 这都是白芷害的。 她也不过是想成全她和林建安。 白芷居然利用林建安和钱大壮这样的东西，毁掉她的一辈子！ 白芷神色没有丝毫变化。 只是假装往白芷往刘婶身后躲了躲。 “我呸！”刘婶啐了一口，“什么脏的臭的，你们都拿来在白芷面前说！” 她又恶狠狠的瞪眼去看季筱筱，“看，看什么看？” “你就是活该，你这叫害人害己！” “你要不是想害白芷！” “你咋可能被钱大壮再算计上？咋，你还怨恨上了白芷？？我呸。” “我看你就是活该。” “不要脸的东西。” “跟两个男人搞破鞋……” 徐书记干咳两声，“白芷，你们这些小姑娘家家，就不要听那么详细了。” 刘婶也觉得是这个道理。 到底是这些脏的臭的，就不应该拿出来在白芷面前多说。 她冷哼了一声。 白芷问徐书记，吴队长，“那个徐书记，你说他们这个……” 白芷也像是有点难以启齿，半天才吐出一句，“他们三个人一起那啥。是药物影响？这是怎么回事？” 徐书记脸上有点尴尬，“那个，问了林建安和钱大壮，都说他们应该是被药影响了。” “林建安交代说季筱筱给了他两包药粉，说你在的时候，丢到火里面。” “结果你们走了。他们自己害了自己。” 听到这话，季筱筱真是恨不得生吞活剥了林建安这个废物。 这个生产队的人，又能把他们怎么样？ 没怎么吓唬，这王八蛋居然就全交代了。 白芷不敢相信，“他们打算给我下药？” 徐书记想到这事，也是满脸怒容，“对。” “也多亏贺钧提前赶到，把你带走了。” 说完这话。 徐书记突然一顿。 刷的一下看向了贺钧，又忍不住看了白芷一眼。 所以真的是提前吗？ 他突然意识到，贺钧为啥要找他开证明，说要跟白芷结婚了。 白芷被徐书记这么在贺钧和她之间，看得格外不自在，清了清嗓子。 徐书记也反应过来，继续道，“我们调查之后，把知青院和牛棚，以及钱家人那边都翻找了一遍。” “找到了一些药粉。” “白芷你在这里，你给看看。” “对了，你注意一点。” 白芷重新取了一枚药丸，塞在舌下，这才上去嗅了嗅，然后脸上表情不太好看的样子。 看着徐书记，犹豫了一下，才道，“不是什么好药。” “这应该就是那方面的脏药。” 她还上去，抓了季筱筱脉摸了一下“季筱筱他们昨天用了药，那应该就是这个了。” “估计药效比较重，最后都没有了理智。” “徐书记，我一个人说话，也不作数，最好还是再找一个大夫一起看看。到时候也能做个证据。 徐书记脸色顿时更加难看，可还是点了点头，“应该就是了，吴队长他们在昨天那个破屋子里，也找到了这样的药包。虽然药粉没了，但是纸张上，还是有残留。跟这个是一样的。” 白芷脸色顿时不好看了。 “徐书记，你的意思……他们是打算用这种药，这种脏手段对付我？” 她后面的话都说不完了。 气得胸脯起伏。 刘婶心疼的看着白芷，“白芷别生气。” “我这一个个，脏心烂肺的玩意儿，本来就不是啥好东西。” 白芷看着刘婶，感激道，“还好刘婶你们让贺钧去接我。要不然。” 白芷演技倒是也还到位，这立马就要落下眼泪了。 刘婶更心疼了，“徐书记！这事绝对不能这么算了。” “他们乱搞的男女关系，搞破鞋就算了。” “居然还要算计白芷。” “也还好白芷没事儿。要不然……” 徐书记也想到了那个万一。 白芷可不能出事！大队的社办小药厂都才刚刚开始，绝对不能半路夭折了。 更何况，白芷为他们大队做了那么多。 他们不管为了什么，都不能让白芷出事，这事也不能这么算了。 他看向白芷，“放心，这事儿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我们已经调查清楚了。” “季筱没啥可狡辩的。他们必须为了这事儿付出应有的代价。” 不然，以后，一个个不还有样学样？ 那他们大队就要乱套了。 他直接沉着脸，吩咐人，“把他们嘴巴放开。” “看看他们还有啥可狡辩的。” 他主要针对的，就是季筱筱了。 到现在，他就看季筱筱还要怎么胡说八道！ 等到众人被放开，季筱筱压根没有机会开口。 大壮妈第一个喊道，“徐书记，你放过我们。我们知道错了。我儿子肯定不敢。” 钱大壮脸色惨白惨白的，被捉奸在床之后，他就意识到这事儿到底有多严重了。 强奸妇女啊。 生产队狠心一点，把他送进去，一改造就是一二十年。 再严重一点，合并上之前的几件事，万一被枪毙… 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疯狂甩锅，“徐书记，我，我就是一时糊涂，我本来只是想要点好处，是被他们算计的。我就是脑子迷糊了。” “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没有想过真的做这个事，肯定是那些药让我迷糊了。” 林建安听到他们的话，也脸色惨白，狡辩着，“徐书记！这事都是季筱筱做的。” “跟我没有关系。” “我有工作，根本不在下乡的名单里的啊。” “我是被季筱筱逼下来的。” “这次的事，也是季筱筱逼我的。她说我不做，就要继续留在农村一辈子，还说要毁掉我爸妈的工作……” “林建安！”季筱筱声音阴沉到了极点，“你胡说八道什么？” “你想清楚了在开口！” 这句话一出口，林建安顿时神色微变。 再也不吭声。 却是故意看向了徐书记。 想表达的意思，还挺明显的。 白芷嘴角微微翘起。 季筱筱现在才想起来封口，是不是晚了一点。 昨天晚上，季筱筱怕是也没有想到，林建安是这么个软蛋，被吓唬两下，就全部交代了。 她昨天只惦记着让王红艳通知她爸。 完全忘记让林建安闭嘴的事儿。 季筱筱只怕是觉得，林建安不敢开口，她更加没有想到，曹小兰和大壮妈将她的所有打算都听了去。 只觉得，她爸那边施压，将这事儿彻底压下去。 她再离开这里，就什么事都没了。 可，事情偏偏相反。 她如今，这个时候威胁林建安，只会事如其反。 第171章 猪队友啊 果然，徐书记看她这样威胁人，顿时沉了脸，“季筱筱！你这是干什么？还要威胁人吗？” 他都没有想到， 季筱筱居然这么嚣张。 当着他的面，还威胁林建安！ 试图让林建安做伪证！ 季筱筱脸色也有点难看。 昨天晚上的事，只要咬死了，一个都不承认。 这事儿，大不了就是一个搞破鞋，是个男女关系混乱。 在生产队这种地方。 就说是被人用了药，三个人其实啥都不知道，都是受害者。 那不是啥都完了吗？ 哪怕曹小兰和季筱筱说什么，都是没用的。 结果，他们一个个，被吓唬一下，就全部交代了。 现在，好好的局面，全部毁了。 季筱筱立马摇头，“不是，我不是。” “徐书记，我才是最大的受害者！” 她伸手抱胸，做出防御姿态，显得尤其可怜。 “我一个好好姑娘家，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就这么毁掉了一辈子。” “现在要把所有的罪都推给我？” 她还要继续开口。 她知道，捉奸在床，抓到现场，那么多人亲眼看到了。 她说的再多，也没用。 只能引导这一个个蠢货，想办法改变性质。 她这会儿也是气得不行。 要不是王红艳那个目光短浅的蠢货，不肯帮忙传递消息，只这一个晚上的时间，她早就压下了所有的言论。 如今经过一晚上的发酵，就昨天晚上的事儿，还不知道已经被多少人知道。 她爸再想办法，只怕也没用了。 她心中越是恨，脸上表情却越是可怜。 “我一个外地女孩子。跟他们两个男同志，因为药被害。” “真正要委屈的人是我。” “徐书记，我一辈子都被毁了。我才是最大的受害人。你不找真正的坏人，在这里，不经过我证词，你就把所有的事都甩给我！” “何其不公啊！” 可是，季筱筱显然没有想到，她那边全部都是猪队友。她这装委屈的话，都还没有说完。大壮妈就先跳起来。“啥坏人。” “你个不要脸的贱货，要不是你勾引，要不是你下药，我儿子咋可能跟你在一起。’ “咋，你还要说我儿子是强奸犯吗。” “他，他，他之前就算是说了，那也就是这样想想。” “可是，下药的事儿，都是你做的！” “我可是听得清清楚楚，你要让林建安跟白芷生米煮成熟饭，你肯定是给下药了，估计连着我儿子都害了！” “白芷跑了，你还下药害了我儿子。是，他是说过，他想跟你结婚，可是，他又只是说说而已。“ “说说不犯法吧？” “他就只是去看热闹‘ “谁知道，你这个贱人还要下这种下三烂的药。” 大壮妈第一个着急。 他是真的这样觉得。 为啥昨天晚上，看到钱大壮冲上去，她没有拉着。 还不是觉得，就以钱大壮这样的胆量，咋都不可能真的敢强了季筱筱。 如今季筱筱口口声声的喊着，她是受害者，那几个意思， 她儿子就是强奸犯了不成？ 这罪名，可是要吃枪子的。 她又是哭，又是骂，口口声声都是一个意思，“要不是你这个贱人，下药，我儿子绝对不可能做这种事。” 钱大壮也赶紧到，“对对对，我之前说说而已，我就只是想想而已，我根本不敢。” “我，我只是想想，就是想去看看他们打算干啥。” 他脑子是真的没有他妈脑子灵活。 这会听到他妈的话，他眼珠子一转。 还顿时开口道，“我当时，我当时就是看到林建安跟季筱筱干那种事儿，上去拉开的，我，我，我以为他们打架。” “对对对，我就是以为他们在打架。” 旁边围观的所有人哄堂大笑，“林建安跟季筱筱脱光了衣服打架的吗” 那群年轻男人笑得越发暧昧猥琐。 一边讨论，一边忍不住看向了季筱筱。 似乎都在想，她跟林建安脱光了衣服打架是啥画面。 钱大壮这会梗着脖子道，“我这个人单纯的很！” “谁知道，他们打架为啥脱衣服。” 反正，他不是强奸，“我就是进去围观，知道季筱筱在烧的火堆里下药了。” “也是季筱筱先动手的。” “是这个贱人先勾引的我。” “我就是被她下药给害的！” 大壮妈也立马道，“对对对。我儿子，好好的一个大男人。本来二婚就可怜了。” “就不好在找队长。” “如今还要被季筱筱这个女人害成三婚头。” “哎呀，我可怜的儿子啊。” “他以后可要怎么找对象哦。” 白芷差点笑出了声音。 这个时候，她突然看大壮妈顺眼得不行。 大家也差点笑出声来。 还三婚头，那季筱筱的名声更加没法看了。 季筱筱真是恨得不信。 知青院的一个男知青气死了，他还是想维护季筱筱的，甭管是为了啥，“你放屁，季筱筱一个姑娘家，还能强奸你？” 钱大壮越发大声道，“谁说只有男人强奸女人的。” 李杰怒道，“她怎么可能看上你！” 钱大壮大声道，“可别说她看不上咱们这边的人，她之前追着贺钧跑，人家贺钧看不上她，她如今非要强迫我，也不是不可能！” 白芷嘴角一抽，忍不住看了贺钧一眼。 贺钧面无表情，只站在她身后不远处。好似没有听到那边提他的名字，只是在白芷眼神看过去的时候，抬眼看向了她。 白芷也不知道咋，倒是有点心虚地挪开了视线，不敢再看。 钱大壮越发来劲儿了，“季筱筱自己给自己下药，饥不择食，强迫我，那不是很正常的吗？” 他盯着李杰就冷笑，“咋，你是不是眼红啊！” 李杰真是眼红的。 季筱筱啊。 她爸是药厂的场长啊。 要一个工作，那不是伸个手的事儿吗？ 更何况，季筱筱还不丑。 要是，他昨天惊醒一点就好了。 围观的所有人哄堂大笑，一抔其实看钱大壮那小白脸的模样。 笑的更加厉害。 一个个看着季筱筱的眼神，又是暧昧得不行。 季筱筱差点被气死。 胸口像是堵着一块儿石头一样，这一刻，真的恨不得弄死了这个傻逼。 她说的是钱大壮么？ 她要把锅甩给白芷啊！ 这个蠢听不懂吗？ 可是，她根本不敢骂钱大壮一家蠢货。 就怕越是掰扯，越是被这些蠢货暴露的多。 这会儿着急的转移话题和注意力。 她抢着道，“我没有下药！我一个普通人，我会什么药啊？” “凭什么就说那些药是我的？” 下一刻，她就要把矛头指向白芷。 可是，那边的大壮妈一下子就急得跳脚了，“你啥不会，你会的很！” “你爸可是的场长，你在药厂，要啥没有啊。” “你都能威胁林建安下乡。” “你还有什么不敢的。’ “我看你怕是早就准备好了。” 季筱筱差点被气得厥过去。 “你闭嘴！” 大壮妈叉腰道，“我凭啥要闭嘴！” 季筱筱咬牙道，“我一个好好的姑娘家，我不要名声吗？” 大壮妈为了自己儿子，命都不要，这个时候，那是立马就骂道，“你个贱人还有啥名声，谁不知道你就是个的处处算计人的贱人。” “你就是算计人不成，害了我儿子！” 季筱筱咬牙切齿，努力压制住自己的火气，告诉自己，不要跟这种蠢货掰扯。 她眼泪滚滚落下，“我也没有说钱大壮是故意的。” “我是说我们三个人被算计了。” “事情怎么就这么巧……” “我觉得，肯定是有人故意要害我，所以，然过林建安和钱大壮跟着倒霉了。” 大壮妈还要其实全开的骂人，突然就听到这里，神色一顿。 即将出口的骂人的话，生生又被憋了回去。 她倒是反应了过来，季筱筱这是想说是……白芷，还是王红艳，曹小兰算计的？ 她有点犹豫。 可眼珠子一转，反正季筱筱冲在前面。 只要不说她儿子是强奸犯，耍流氓，她是不管的。 季筱筱看她不吭了，终于松了一口气。 神色委屈，“我就不知道，为什么事情就那么巧，刚好林建安，我，钱大壮都撞在一起。” “出事儿之后，立马就有人来捉奸……” 白芷幽幽道，“可不是巧吗？” “先是额提前那么多天，就有人在背后算计我。” “然后是有人人藏在我家附近，盯着我的动静，跟着我到了山上。” “还那么巧的，有橡果这种东西被扔在路上，害我崴了脚。” “还那么巧，你们身上连药都准备好了。” “看看，多巧啊。” “对了。”白芷看了王大河他妈一眼，“还那么巧，有个城里女知青告诉王大河他妈，剖腹产需要一百多，逼得人家难产在家，差点一尸两命。” 第172章 倒打一耙 周围众人纷纷应和，“可不是巧吗？白芷给人看病，你们一个个都跟上去了？怎么，也是白大夫喊你们去的吗？” “害人终害己。” “就是，想害白芷，最后害了自己。我看就是活该。” 如今这时候，他们整个生产队的人会向着谁。还用说吗？ 季筱筱脏水要往白芷身上泼，那肯定是不能的。 更何况事情的脉络，那么清晰。 季筱筱就是在胡说八道的。 可就在这个时候，大河妈突然反应了过来，“啥？” 她突然扑向了季筱筱，“是你，是你告诉我，剖腹产要一百多块钱？” “是你说的！” 她虽然被人拦出，可还是恍惚着道，“对对对，就是个女的。说话就是带的这城里的话。” 王大河一愣。 他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只是下意识的拦着自己亲妈。 可是，这时候大河妈已经想明白了，神色激动，又一次朝着季筱筱扑过去，“我掐死你个贱人。” “王八蛋。” “是你。是你害得我孙子成了个傻子。” “我的老天爷啊，那是我孙子，你故意说我儿媳妇儿怀的是个女儿。” “你还故意骗我。说医院要一百多块钱。” 她还是被人拦住了。 肯定不能让人在大队部打起来的。 大家也在琢磨王大河他妈刚才的话，“啥意思？” “听说王大河媳妇儿生孩子难产，她婆婆听说怀的是个女孩子，去医院剖腹产要花一百多块钱，舍不得去。孩子生下来是个儿子，憋得时间长了。有可能是个傻子。” “丧良心啊。主席都说了。生男生女都一样，他们干啥这么丧良心。” “女孩子，就要害死？” “不光要害死林秀秀吧。那是一尸两命啊。” “我看王家就是丧良心，人家林秀秀又不是没有娘家。” “王家老太婆，太没良心了。” “我听说我家亲戚也是剖腹产，才花了二十多。” “我家儿媳妇可也是在县城医院生产的，花了不到十块钱。” 如今这个时候，钱是真的当钱。 尤其是农家，一年到头，分到手上的钱也少的可怜 但是，钱也实在。粮食才一毛多一斤。 十几块钱，可以买一百斤的粮食。细粮。 听着周围那些人的话，王大河他妈越发愤怒了，“是季筱筱这个贱人，她故意说的。” 她直接掐住了季筱筱的脖子，“你害我孙子成傻子！” “我可怜的孙子啊。” 王大河这会终于反应了过来，可没有去阻拦他妈。 他看着季筱筱，眼里都怒火，“你，你是故意的？” 他儿子差点成了个傻子。 他媳妇差点就死了。 季筱筱被卡住脖子，拼命挣扎，“我说什么了。” 王大河他妈直接动手就打，“你个贱人。对，就是你声音，上次就是你给我说，医院剖腹产得花一百多。” “说医院跟大夫就是丧良心。要钱不要命。” “说，一条命居然要一百多，说谁家谁家重新娶媳妇才花了几十块钱。” 旁边众人陡然意识过来，她是啥意思。 “太缺德了。合着要等媳妇儿难产死了，再娶一个。” 他们这地方穷，彩礼低。 哪怕条件再差，二婚，瘸腿，年龄大，几十块，百八十也能买个年轻姑娘。 只是，都没有想到，这种主意，居然是季筱筱这个姑娘家提议的。 季筱筱自然感受到周围的视线，她当然不承认。 “我没有！” “白芷！你为什么要冤枉我！” 白芷垂下眼帘，看她，“剖腹产要花一百多，不是你说的？你敢发誓吗？” “我敢这样说，当然是有人证的，你敢对峙吗？” 季筱筱想到了偷听的大壮妈和曹小兰，真是一噎。 这破地方邪的很。 她跟林建安偷偷说几句话，居然都被人全部偷听到了的。 她是真的没有把握，不知道自己当初悄悄在王大河他妈跟前说话的时候，有没有人看到。 再被戳穿，说她撒谎，那她以后说什么，怕是都没有相信了。 她只能道，“我只是跟人聊天，突然说到了我一个亲戚朋友，去医院坏去了这么多钱。” “我从来没有蛊惑，或者怂恿王大河他妈虐待自己儿媳妇儿。” 白芷冷笑，不说话。 大河妈更是要掐她脖子，“你这个贱人，心思太歹毒了。” “” 季筱筱被打蒙了，随即看着拽开大河妈的手，“你打我？” “我说错了？我说的就是事实，你自己去医院问问，是不是有人花一百多生孩子？” “谁知道你儿媳妇儿是不是要花这么多钱？” “再说，是你搞封建迷信，打听说你儿媳妇怀的是女孩，这又不是我说的。” “是你，是你光想要个孙子。” “是你不想要孙女，花一毛钱，你都也不会送你儿媳妇，去医院！” “跟我有什么关系。” “花三五十块钱。跟花一百多块钱，有区别吗？” “你孙子成了个傻子，那也是你自己害的！” 大河妈直接撞上去，“你跟你拼了！” “要不是你说那么贵，我，我，我说不定就送她去医院了！” 季筱筱力气更大，一把甩开了，冷声道，“少自欺欺人了。你孙子成傻子，也是你自己害的。” “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王大河再也没忍住，一拳打了上去！ “那我老婆呢，我媳妇儿做错了什么。” “你不说这话，我老婆可能就不会难产。” “你，差点害得他们，一尸两命。” 季筱筱被打恼了，看着王大河，冷笑，“是我吗？是你自己。” “是你自己懦弱无能，连你自己的媳妇儿都保不了。” “你但凡有点本事，也不至于拿不出一百多块钱。” “你但凡有点脑子，甚至是有点勇气，也能先带你媳妇儿去医院，去找白芷。” “你去了吗？” “你不还是让那个你媳妇儿忍着，让你媳妇儿受着吗？” “你就是窝囊废。” “你就是借钱送你媳妇儿去医院，你妈又能怎么样，大队部又能不给钱吗？” “别说你儿子成傻子，就算是你媳妇儿真要是一尸两命，也是你害的。” “你怪我干什么？” “你媳妇最大的错，就是嫁给你。” 听到季筱筱一句句。王大河眼睛通红一片。 想到，自己差一点点死了的画面，拳头越攥越紧 却说不出一句话。 王大河他妈也在地上，哭爹喊娘的，她等了那么久的大孙子，要成傻子了。 林秀秀没死，还伤了身体。以后可能不能生。如今闹得这么大。只怕稍微心疼姑娘家的，都不会嫁到他们家。 到时候，真要是离婚再娶老婆，还不知道要多多少钱。 白芷瞥了季筱筱一眼，这一刻，却没有打断。 如果没有季筱筱掺和，故意害人，那这事的确是这样。 就像是上辈子，王大河媳妇儿一尸两命。就是王大河他妈重男轻女，轻视人命。 就是王大河懦弱无能，没有一点骨气导致的。 徐书记却打断了，他冷冷看着季筱筱，“季筱筱！” “你自己是不是坏心！你自己清楚！” 季筱筱却抬起了脖子，“我没有坏心。” “这事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当初就是无意感慨的。” “真正要害死林秀秀母子的，是愚昧！徐书记，你应该好好宣传思想。” “我没错。” 徐书记都要气死了，指着季筱筱，“你不是故意想害林秀秀？” “不是故意想让他们难产了，不去医院，反而去找白芷？” “就是想让白芷落单，你们才好对白芷动手？” 第173章 还有啥要说的? 季筱筱眼泪也滚滚落下，“徐书记，你们不能因为为了白芷，就这么冤枉我。” “就只是因为这事，就要说我要害人家一尸两命。就听到曹小兰和钱大壮他们的话，就说所有事都是谋划的。算计的。” “要真是我做的，怎么最后被算计的人是我？” “我一个女孩子，被人强迫，我一辈子都毁了。” “就凭他们的几句话，就要这么直接给我定罪，是不是太不公平了？” 刘婶最先恼火，“啥不公平？” “你这是自作自受，你是活该。” “你要是不想用这种脏手段，你咋可能会是这个下场！” “你一步步算计，谁都看在眼里，你装啥啊？” “你要不是想算计白芷，你带着林建安上山干啥，你跟踪白芷干啥，你撒橡果害白芷摔跤干啥？要单独带走白芷干啥？” “你就是活该！” 季筱筱扬着脖子，“我没做！” “我不会承认我没有做过的事儿。” “我只是知道白芷喜欢林建安，想给他们创造机会而已。” “什么下药！我没有做！” “最后被害的人是我，怎么在你们眼里，受害者反而是白芷了？” “徐书记！何其不公啊。” “难不成，就因为白芷给了小恩小惠，大队就要向着她了？” 徐书记被她这话，差点气死，“怎么，你要说是谁害了你？” 季筱筱立马道，“明明一切都是白芷离开之后造成的。” “你们为什么不怀疑白芷？” “为什么药不是白芷制的？她讨厌我也不是一天两天。” “更何况，白芷自己是个大夫，我们还能用什么药算计她？”德 “胡说八道！”刘婶被气了个倒仰，“你简直是倒打一耙！” “真要是你说的这样，那大壮妈和曹小兰听到的是啥？” 季筱筱神色越发冷静了，“是吗？我们说什么了？我只是建议，林建安追求白芷的，我从来没有说过，我要算计白芷。” “你胡搅蛮缠，啥叫人生米煮成熟饭，都不是算计人了？你是把我们当傻子呢。” 季筱筱眼神一闪烁，“我们的本意就是要让他们在一起。” 她刷的一下看向了白芷，“白芷，你那么喜欢林建安，我只是想着你们有误会。” “我只是想要让你们解开误会，重新在一起而已。这也有错吗？” “可你却因为误会，因为怨恨，就要算计我。” “如今，我名声都毁了，一辈子都没了。你还要栽赃我，你怎么能这样？” 刘婶气得不行，“啥就是白芷的错了？就是白芷栽赃你了？” “那药就是从你的东西里面，搜查出来的。” 季筱筱反而质问，“除了白芷，这地方，谁又她会配置药？” “我住的那破地方，四面墙三面都是破的，谁不是随便进入？” “就连林建安住的知青院，也跟白芷挨着，也是随便人进出的地方。” “就只是这个，就要给我定罪？” 她说着，反而不强硬了，还哭了出来，“白芷，我知道你怨恨我，所以，想要利用林建安和钱大壮报复我，毁掉我名声，可是……” “我到底也是你姐姐。” “我爸爸养了你七八年，对你视如己出，你怎么能这么心狠啊。” “你害了我不够，还非要给我泼脏水，让我民生金辉吗？” “白芷，你放过我好不好。“ 白芷看着她演戏，忍不住笑了出来，“我不是，你刚刚不是说，我的喜欢林建安，所以，才会要撮合我跟林建安吗？” “怎么现在，就成了我要利用林建安报复你？” 季筱筱顿了顿，“我知道，因为林建安给我求婚的事儿，惹怒了你。我只是想让你们解除误会而已。” 白芷笑了笑，突然伸手。 朝着贺钧招了招。 贺钧微微一顿。 看到所有人都看向了他们两人。 贺钧顿了顿。 到底还是抬脚，靠近了白芷。 白芷直接在所有人视线里，挽住了贺钧的胳膊，然后在季筱筱不敢置信的眼神里，笑了笑，“刘婶做媒，我跟贺钧在处对象。” “季筱筱，你可不要胡说，破坏我们俩的感情。” “至于什么林建安，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贺钧被白芷这样，当着所有人的一起，我追了手，那一瞬，整个人都僵住了。 下一瞬，他立马就伸手握住了。 周围额围观的人，也都懵了。 下一刻就炸了一样，一个个视线紧紧盯着白芷抓着贺钧的胳膊上。 人群都沸腾了。 “白芷跟贺钧谈对象？” “不是都说白芷不喜欢贺钧吗？不是还说，不少人，都在给贺钧介绍对象，让贺钧去相亲的。” “之前，不是说贺钧跟白芷关系不好吗。” “两人见面都不说话。” “真要是没有关系，白芷为啥一直帮小坵，还给小坵治好的了耳朵，还要教他学医？” “至于见面不说话，那叫避嫌，你们知道啥的啊。” “那么多人忙活，想给贺钧介绍对象，可最后成了几个？” “贺钧一个人都没相看看，现在你们总算是知道了吧。从一开始，贺钧都没有想另外找，人家在跟白芷谈对象呢。” “不是，现在咋就不避讳了？|” “废话，怕是好事儿将近了吧？” 人群里，突然有人说，“那，白芷要是跟贺钧在一起，以后是不是就是咱们大队的人了？就不离开了？” 原本还是各种讨论，各种猜测的众人，在听到这一句之后，顿时彻底顿住了。 哪怕是徐书记和吴队长神色都是一顿。 好像是这个道理…… 一个个眼睛瞪得老大，使劲儿看着面前拉着手的两个人。 虽然，贺钧成分差了一点。虽然贺钧还有个小拖油瓶弟弟，可白芷不是已经治好了吗？ 再说，只要白芷喜欢，白芷以后要留在他们大队，那贺钧肯定是哪儿哪儿都好啊。 随即大家份份应和，“白芷都跟贺钧在一起了，咋可能和那个林建安在一起？” “对对对，白芷已经有对象了，季筱筱你可不要胡说八道。” “就是，从一开始，就是你算计的。” “都要算计白芷跟别人生米煮成熟饭了，你还不承认，把我们当傻子忽悠呢。” “就是，徐书记，这事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白芷可是咱们大队的人。你可不能让她吃亏。” “对对对，不能让白大夫吃亏，白大夫又是义诊，又是免费给药，救了这么多人。” “季筱筱差点害人一尸两命，谁是害人，还用说吗？” “对，那证据都在呢，季筱筱还想赖账？” 压根不用白芷开口了。 徐书记也直接看向了这群人，尤其是季筱筱，“季筱筱和林建安谋划，试图欺辱妇女。钱大壮用心不良，误打误撞，三人耍流氓。” “季筱筱首责，其他人次责。” “你们还有啥要说的？” 第174章 绝不姑息 说啥？ 钱大壮是有点窃喜的。 因为最后被定义的是“耍流氓”，不是“强奸”。 而且，主要责任在季筱筱身上。 对，是季筱筱下了药，他才做出了那样的糊涂事。 可是，想到以后可能要接受劳动改造，钱大壮又没了力气。只是他不敢再闹。 大壮妈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哭嚎了起来。 她一开始，只是想利用这事得到一点好处，只是想要敲诈季筱筱一笔，只是想让日子好过一点，只是想让儿子有钱娶老婆。 谁知道，最后会演变成这样。 她忍不住哭道，“早知道，早知道，我啥也不说了。” 早知道，她绝对不会把听到的消息，告诉钱大壮。 早知道她就拦着钱大壮，绝对不让他冲动。 早知道，她就应该直接将这消息告诉白芷。 说不定还能从白芷那边拿到一笔好处。 白芷说不定，还能免费帮她看病。 说不定，以白芷的医术，连她儿子都能看好。 可是，现在全都没了。 不仅啥都没了，儿子还要去接受劳动改造，一辈子都毁了。 她估计也跑不掉。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如丧考妣。 可这世上没有后悔药，再怎么后悔，也晚了。 徐书记根本不管她跟钱大壮。 要是，大壮妈真的那么坚定，一开始就没有恶念，为什么一开始不告诉白芷？ 不说钱大壮，就是大壮妈从一开始，心里估计还是想要敲诈一笔，想要更多的好处。 可，大概怎么都没有想到，她儿子被她惯得越来越胆大。 也没有想到，事情居然会演变到这个程度。 林建安也想开口，想说点啥，想说，一切都是季筱筱逼他的，想说，他真没有想干坏事。 可是，看到周围大队所有人的神色，最后也没能张开口。 他知道，他说啥都没用了。 从一开始，被捉奸在床，他就吓破了胆。 这样至少，也是季筱筱负主要责任。 大错不在他身上，如果昨天被抓住的真是他跟白芷，以白芷如今那心狠手辣的态度，绝对会让大队以“强奸”罪将他送进去。 所以，他现在缩着，不敢吭声。 至于曹小兰，她到底是什么都没做。 唯一做的就是想让人捉奸，虽然有恶意，可是，没有做啥实际的事儿。 这会儿徐书记没提她，她缩得跟鹌鹑一样。 生怕被徐书记他们想起来。 她觉得这样一来，她没错，就不用再受罚。 可是，季筱筱就不一样了。 如今，所有罪都要砸在她身上。 她口中所谓白芷才是“凶手”的事儿，这群人压根不考虑。 季筱筱脸色铁青，“你们沆瀣一气。” “怎么，仗着你们人多，就欺负我一个外人吗？” 她盯着白芷，尤其是白芷和贺钧握在一起的手，“我是被白芷害的！” “贺钧，你是不是忘记白芷是啥样的人，她一开始都是算计和利用你！你真以为她是好人吗？” 贺钧脸色一沉，“你闭嘴。” 紧接着，都不等贺钧开口说话呢。 红旗生产队的所有人，顿时就炸了。 “什么叫算计和利用。” “白芷的性格，人品，怎么可能是这样的人。” “就是啊，白大夫这么好的人，救了那么多的人。” “你们家报复了白芷，当了场长，你还要算计白芷。啥养了白芷好多年。我看你们怕是算计了白芷好多年。” “就是。还有那个林建安，一开始，就是不安好心，他就是季筱筱叫来的。” “你们一开始就算计着，要让林建安去生米煮成熟饭。咋，还真的只是煮饭啊。” “就是，你心眼坏得没边了！还装啥装，居然到这个时候，还陷害白芷！” 大家七嘴八舌，还都格外犀利，将季筱筱怼得没眼看。 白芷如今要留在他们大队了。 以后就是他们大队的人。 不管怎么样，都绝对不能让外人把白芷欺负了。 季筱筱眼神越发怨毒，“我没有做过的事，我不会承认的！” 白芷嘴角扯了一下。 季筱筱这就是记吃不记打了。 上次的事儿。 季筱筱都忘记了。 大队这边，证据确凿，其他人都承认了，季筱筱还有什么不承认的？ 徐书记已经道，“你不承认？你还污蔑白芷！季筱筱！你是不是还嫌弃现在的罪不够大？” “人证物证都在。” “他们都承认了。”徐书记冷笑，指着剩下那群人，“你还挣扎啥？” 这事太明显了。 偏偏每一步，都有证据。 证据还这么确凿。 季筱筱也就是应该庆幸，最后受害者是她自己。 不然徐书记现在早就已经叫公安了。 季筱筱咬牙，恨不得骂死这群蠢货。 徐书记黑着一张脸，懒得搭理她，看向了白芷，“白芷，你看你想怎么处理？” 白芷看了季筱筱一眼，又看了林建安一眼。 “他们一开始的确像要算计我。” “可是，最后没有成功。” “也都自食恶果了。” “到时也不用将人赶尽杀绝。” 徐书记点头。 白芷这就是不想公开的意思。 他也叹气，这种事真要是送到城里，季筱筱怕是得游街，得剃头。 徐书记虽然觉得他们可恶，可送到公安那边，暂时还是不想的。 他感觉白芷也不这么想，也稍微松了一口气，“那你想怎么处理？” 白芷想了想，道，“这几个人，全部去接受劳动改造，白天开荒，晚上挑粪，所有活儿，增加三分之一。不做完，第二天就不给吃吧。“ “关键是，还是得要让人盯紧一点，不能让他们继续做坏事儿，更不能让他们偷懒。” 徐书记连连点头。 白芷道，“还有这次的事，证据也要留下来。” “徐书记，虽然他们这次没有成功，可是，造成的影响也不小。” “再没有证据，可我觉得，林秀秀差点一尸两命，也是她害的。这事肯定不能就这么算了。” “我也就是运气好，贺钧上山接我。要不然，我这辈子也毁了。” “所以，证据留着，他们要是没好好接受改造，没认识到错误，我觉得，还是要送他们去公安。” 徐书记也点头，“对，就是这个道理。” “季筱筱最严重，先做五年，林建安四年，钱大壮三年，大壮妈一年，曹小兰半年。” “一旦，你们敢继续做坏事儿，或者是偷懒不好好干活，全部发将所有证据同意起来，送进去。” “到时候，大队绝不姑息。” 徐书记的话像是晴天霹雳。 第175章 结婚? 尤其是曹小兰，她不甘心，“我什么都没有做。” “我只是听到了消息。凑上去看了个热闹而已！” 她以为徐书记都忘记她了。 以为她不用再受罚了！ 结果！ 徐书记却黑着脸，“你思想有问题！就是个始终想要干坏事儿发的坏分子。” “这次，要不是季筱筱已经把坏事做完了。你也不会消停。” “我告诉你。不好好搞劳动改造，我会继续拉长你受罚的时间。” 曹小兰更加不甘心，“凭啥！徐书记！这我啥也没做。” 徐书记冷声道，“啥叫你没有干？你不是拦着王红艳，不让她靠近？” “你啥心思你自己知道！” “你如今是这些人里，受罚的最短的时间。” “可是，你继续闹，我就叫你跟季筱筱一起干最长的时间。” 这话一出，曹小兰顿时闭嘴了。 大队是有这个权利的。 她拦着王红艳的事儿，看大队怎么定义。 万一说她是季筱筱的同伙，那她真的完了。 而且，看一眼季筱筱，林建安，王红艳觉得和他们的惩罚对比起来。 突然觉得，她自己受到的那点惩罚，也不是那么不可承受。 别说曹小兰，就是季筱筱也没想到。 白芷居然没有上报，没有打算将这事闹到药厂那边。 季筱筱最怕的，就是这个。 其他的，她反而不是那么在乎。 白芷道，“对了，徐书记，证据也不能被毁掉了。” “季筱筱家里……” “我也怕到时候，我自己反而被人倒打一耙，到时候，反而被诬陷了。” 大家顿时急了，“我们都看着的。怎么可能是你？” “我们作证，看看谁敢在咱们这里欺负你？” “对。我们大家都给你作证。” 徐书记也点头，“证据都摆着的，这季筱筱再怎么胡说八道都没用。” 白芷像是松了一口气。 “就是季筱筱怕是对我怨恨已久，我怕她以后继续陷害我，也怕他们不能好好接受劳动改造，在做什么投机取巧的事儿。希望大队这边能好好监督。” 徐书记也觉得是这个道理。 季筱筱他们现在就已经在接受劳动改造了，居然还闹了这么多的幺蛾子。 “还是太闲了，没有真正好好干活，这才有空惦记着算计人。” “的确地让人盯着她们。” 只是，他也怕大队的人被季筱筱和林建安那种“资本主义”做派给腐蚀了。 不知道选谁比较好。 还得要厉害一点的。 王红艳跃跃欲试，忍不住上前了两步，“徐书记，白芷，这事儿交给我啊。” “我保证，我一定盯着他们。” “保证让他们老老实实干完所有活，干不完，就不给饭。” “再说，我还会做饭，到时候，啥事儿都我包了。” 徐书记倒是记得她昨晚上干了啥，“王红艳，你想揽事，但是，你要是跟着这群坏分子同流合污……” 王红艳立马赌咒发誓，“绝对不可能。” 徐书记哼了一声，“你们档案都在咱们大队。” “就算是有人许诺，给你工作，我们这边不同意，王红艳你都是走不掉的，你知道吧？” “不要为了一点蝇头小利，毁了自己一辈子。” 王红艳眉心一跳，她的确有点想两头吃。 毕竟，季筱筱亲爸可是药厂厂长…… 可徐书记这话，是真的没错。 大队捏着她的“生死状”，只要这不放手，她早晚得回来，也是必须回来。 再想想季筱筱他们以后要开荒，挑粪，吃窝窝头。她顿时一个机灵，“徐书记，我保证思想端正，不敢有一点歪心思。” 那边的大河妈跳起来，还要闹，“还有我家。” “徐书记，季筱筱故意说这话，害我孙子都要成傻子了，我儿媳妇以后也不能生了。” “我儿子以后总不能指望一个傻子养老吧。” “这全是季筱筱害的啊！” 徐书记冷声道，“白芷是不是一开始就告诉过你，你儿媳妇有可能难产？” 大河妈张张嘴，“那我，那我不是以为要花一百多块钱吗？咱们这种家里，不落下饥荒就不错了。还花一百多去医院那种冤枉地方，咋可能？” 徐书记顿时骂道，“放屁，白芷也说了，让你们不行送她那边。白芷那边能用公分抵扣医药费。结果呢？” “你当我不知道你咋想的？” “你不就是觉得你儿媳妇可能会难产，觉得留下一个女儿，一个不能生的儿媳妇不划算。” “一百多块钱，够你再给你儿子娶一个。” “你简直就是烂了心肝的恶毒。” “真以为人家林家没有人了？” “走，走，少在这里晃荡，白芷要接受改造。” “你就多亏你儿媳妇没事，不然，我告诉你，你就是个杀人犯！” “你到时候，得比季筱筱改造的时间还长。” 大河妈顿时变了，又怕劳动改造，又怕这事真的传到林家那边。 徐书记冷哼了一声，看向白芷，“白芷，你看，这事这么处理，你还满意不？” 白芷顿时点头，“谢谢徐书记给我撑腰。” 徐书记摆摆手，“还是大队亏了你了。” “以后晚上你要出诊，绝对不能再一个人出去了。” 他还要说，以后得让刘婶或者谁陪着白芷去出诊。 可的随即就看到白芷跟贺钧两人还交握的手，一卡顿。 随着徐书记的视线，屋里的所有人都忍不住跟着看了过去。 贺钧和白芷还握着双手。 两人紧紧挨着。 白芷刚刚还说了啥？哦，她在跟贺钧处对象。 白芷以后可能就要永远留在他们大队了。 大家一下子就转移了注意力，热切地看着白芷和贺钧。 白芷被这么多热切的视线注视着，都觉得自己手被烫了一下。 下意识要缩回自己的手。 可贺钧反手却握紧了她的手，任由大家这么打量。 已经有人忍不住了，“白大夫，贺钧，你们处对象这么久了，是不是也该准备结婚了？” “对对对，要是白芷已经结婚，那林建安就没法惦记了。” 白芷只是跟贺钧谈对象，还是不保险。 最好还是让两人赶紧结婚。 等结了婚，白芷才算是他们大队的人啊！ 大家都明白了这个意思，顿时都连连道，“有道理，有道理，看对眼早点结婚。” “对对对对，贺钧可是咱们这十里八村最俊的。” 贺钧看了看白芷，然后对大家说，“我都已经找徐书记开了结婚证明。” “也找人看了日子，后天办酒。” 大家一下子就沸腾了。 白芷跟贺钧真的要结婚了！ 白芷都懵了，后天办酒？ 她答应了吗？ 还有，贺钧啥时候找人看的日子？ 贺钧微微侧头看她。 白芷被看得又丧气了。都已经答应结婚了，啥时候办酒，好像也没有那么重要。 可是最愣的还是季筱筱。 结婚？ 贺钧和白芷真的要结婚了？ 她做了那么多！凭什么最后这两人反而还要结婚了！ 第176章 现在就去! 季筱筱是真的恨。 她从重生回来就在努力，在想尽一切办法破坏贺钧和白芷。 可不知道怎么，越是破坏，越是做的多，这两人越是在一起。 盯着贺钧，季筱筱攥紧了双手，脸色不断变化，后年，后年白家就会平反，白芷她爸就会回来。 贺钧和白芷会回城。 在城里，贺钧会找到他父亲…… 到时候，贺钧平步青云，白芷也跟着“鸡犬升天”，到时候，白家人会故意打压她爸，针对她爸。 她满眼都是不甘心，是怨愤。 却又不敢去看贺钧和白芷。 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不能这样。 只要白芷她爸无法平反，他们回不了城，那…白芷就要跟贺钧在这个农村当一辈子的农民。 即便因为会点医术，有点小能耐。可也就仅此而已了。 到时候，白芷的一辈子最远能到哪里？县城？ 还是这个地级市里？ 只要不让白家平反，不让贺钧找到他的家里人…… 哪怕她名声坏了，可是，她也处处占据先机。 只是，不能叫贺钧跟白芷发现，还得想办法劝她爸，只是靠着她自己，是做不成事的。 白芷感受到季筱筱的眼神了，她没有多看。 她已经被人包围了。 大家都沸腾了，“真的要结婚了？太好了！真是郎才女貌！” “是女才男貌！白大夫可厉害着呢。” “对对对，哈哈，看看我都高兴糊涂了，都有才都有貌！咱们大队也是贺钧长得最俊。” “对，还孝顺，还懂事，知恩图报，有良心，人品最好不过。” “是啊，要不是贺钧成分有问题，那部队的领导都舍不得咱们贺钧走的。” “对对对，他干活也是一把好手，自己一个人带弟弟，也把家里收拾得体体面面。” “对，贺钧做饭还好吃。” “贺钧还会打猎，会做木匠活，会做瓦匠活……” “白芷远光可太好了，以后连婆婆都没有，也不会有人给你气受。” 旁边还有人追问，“后天就要办酒？那啥时候去办结婚证？” 大家听到这话，眼睛更亮了，谈对象不保险，还是赶紧去结婚才对。 如今国家最承认的就是结婚证！ 只要这结婚证一办，白大夫以后就真的是他们大队的人了。 “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啊！” “对对对对，今天就是个好日子，最合适不过。” “贺钧你还等啥呢？现在就去，还能赶上人家上午的办公时间。” 大家纷纷应是。 有人直接拉扯徐书记“徐书记，徐书记，你快把大咱们大队的拖拉机借给白芷和贺钧。” “对对对，让他们现在就去公社办理结婚证，贺钧会开拖拉机，开拖拉机最快了。” 徐书记都有点无语了，“去公社才多远？开啥拖拉机？” 大家却不满意了，“贺钧和白大夫要结婚，不是还要去拍照，置办结婚的东西吗？没有拖拉机多不方便？” 有人听到拍照的事，顿时道，“可不能开拖拉机去。搞得灰头土脸的，还咋拍照啊？还是骑自行车去。我家就有自行车，贺钧我让我家小子给你推来啊！” 只要白芷跟贺钧结了婚，以后就是他们生产队的人。 再也不会离开了。 当然，如果白芷真的要离开，要回城。 贺钧也是他们和白芷之间的桥梁。 贺钧可是他们看着长大的，这里可是他的根。 到时候，求白芷看病也好，求白芷帮着教导一点技术，那算是事儿妈？ 如今，整个大队的人，每一个人都比白芷都要积极，都要恨不得白芷跟贺钧赶紧去领证结婚。 “快快，快去推车。” “证明都开好了，还等啥呢？可千万别在耽搁了。” 白芷：…… “白大夫看快回去换个衣服，梳个头，最好是穿个衬衣，衬衣拍照最好看。” “说啥呢，白大夫人好看，穿啥都好看。” 之前说话的那人立马改口，“对对对，穿啥都好看，最好是现在就去公社办结婚证。” 别说是别人，就是刘婶，吴队长，都积极的不行，“我家的自行车最新最体面，贺钧去你去骑我家的车。” “对对对，小坵放在家里。我跟你刘婶帮你们带。啥都没有搞结婚证重要。” 大家都恨不得动手推这两人了。 一个个还给贺钧使眼色，贺钧这个木头疙瘩，这个时候，还不知道主动。 白芷感受到大家炙热的目光，感受到大家都恨不得将公社办事处都搬到大队部给他们发结婚证的样子。 嘴角微抽。 贺钧到底是怎么给大家灌迷魂汤的， 如今所有人都在说他的好话。 吴爱华被人喊着把自行车推了过来。 这会还有点迷糊。 毕竟是处理搞破鞋的人，刘婶跟吴队长都不准自家姑娘来看这个热闹。 所以，吴爱华都还不知道的这边发生了啥事儿。 这会车推来了，还有点迷茫。 大队今天咋这么热闹？ 她喊她妈，“妈，自行车推来了。” 刘婶也是眼睛一亮，“贺钧！自行车都来了！那你们也别等了，就刚好现在去公社把结婚证办了吧？” 吴爱华一脸懵逼。 办证？办啥证？ 结婚证？ 白芷跟贺钧？ 她是不是还没有睡醒？ 她甩了甩脑袋。 那边的贺钧看了看自行车和周围的大队社员，看向了白芷，朝着白芷伸手，“我们现在去领证？” 大家一下子就热闹了起来，“恭喜恭喜。” 看道贺钧伸过来的手。 白芷微微愣神。贺钧的手其实很好看，只是掌心和指腹都有粗茧。 他近十年，每一天都很辛苦。 辛苦养家，辛苦训练。 他的手算不上多宽大，多厚重，可在白芷看来，应该是最具安全感的一双手。 每次她有什么麻烦的时候，这双手总能出现。 在众人喜气洋洋的起哄声和催促声里，白芷突然退缩了。 看着面前那只大手，不敢伸手。 她怕自己这一次再抓上去，会越陷越深。 怕自己再和上辈子一样，和贺钧走到情谊断绝的地步。 也怕自己会违背贺钧最后的意愿，一辈子纠缠着他。 更怕某一天，贺钧也知道上辈子的种种，质问她…… 贺钧不知道白芷在想什么。 但是他感受到白芷想退缩。 他神色微黯，可是，在所有人起哄声中，他大步往前了一步，拉进了和白芷的距离。 手直接伸到了白芷手边，“白芷。” 第177章 尺寸不合适 白芷抬眼看贺钧。 贺钧也完全专注地看着她，也主动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吴爱华还是一脸见了鬼的表情。 白芷跟贺钧要去干啥？ 结，结婚？ 她是真的不敢相信，就这么傻乎乎的看着两人。 看着贺钧握住白芷的手，感谢着周围的人。 她还是一脸恍恍惚惚，她也就是一晚上没有见白芷而已。 这世界变化，怎么这么快…… 刘婶已经拍她了，“你傻乎乎的干啥，赶紧把车推过去，给你白芷姐姐啊。” “赶紧去，可千万别耽搁了。” 大家又催了，“这要是拖会，人家中午吃饭休息去了咋办。” “对对对。” “赶紧的去。” 贺钧上了自行车，又看向了白。 白芷是刘婶推到车后座的。“你抱着贺钧的腰啊。这路上颠簸，可别摔了。” 白芷都是恍惚的，她还在想贺钧伸过来的手，刚刚说出的话。 大家看到他们两人坐在车上，一个个笑得都要合不拢嘴了。 已经进行下一个议题了。 刘婶更是道，“后天办酒，你们不用管，我给你们安排得妥妥的。” 大家纷纷道，“我家还有一只老母鸡。” “我家还有一条鱼干。” “我家还有一块儿去年过年时候的腊肉呢。” “我家还有前段时间的笋。” “我家粮食有多的。” “我家没有别的，但是我家可以包了柴火。” 还有人喊徐书记，“徐书记，白大夫结婚，咱们大队必须得有多表示啊。” “对对对。白大夫可是给我们大队义诊了的。要不，搞定一次狩猎。要不就去抓一次鱼。不管怎么样。大队都得意思的意思。” “这宴上要是没肉，多不好看。” 白芷终于回过神，都顾不上被推到了贺钧自行车后座的事儿了，迅速道，“不用。” “我跟贺钧简单办一下就行。” “不麻烦大家。” 大家却纷纷摇头，“这怎么能叫麻烦呢。” “就是，白大夫的事儿，就是我们大队所有人的事儿。” 就是吴队长和徐书记一商量，都直接和白芷道，“行，这个事，不用你管。” “你只负责去跟贺钧办结婚证那个。你跟贺钧的结婚的事儿，我们大队来办。” 白芷为他们大队做的着实很多。白芷要结婚，大队的确应该表示表示。 尤其是，这还是为了把白芷留下，那就更不能敷衍了事了。 白芷还要在说。 徐书记直接挥手，“贺钧，你赶紧带着白芷去办证，可别耽搁得人家下班了。” 他这会也不嘲笑贺钧了。 他也意识到一个严重问题。 想把白芷留下更长时间，那肯定是白芷和贺钧结婚。 贺钧那张证明要真是用不上，他最多笑一天。等白芷回城，他得哭几十年。 咋算，都是撮合他俩更划算。 白芷真是被人推这走的。 最后贺钧骑车，她坐在后车座上，白芷还有点愣神。 等车停到了公社门口，白芷还是恍惚的。 这，这就被大家推着到结婚这一步了？ 是不是也太快了一点？ 贺钧将自行车停在门口，伸手握住了白芷的一只手，另外一手抓紧了那张证明。 握紧了白芷的手，带着人往里面走。 迈进院子，要进屋的时候，白芷突然抓住了贺钧的手，脚步顿住。 贺钧抓着她的手，微微收紧，抿着唇，定定看白芷。 白芷，是不是后悔了？ 白芷不是后悔，她是怕贺钧有一天后悔。 会埋怨她今天做的一切。 贺钧却握紧了她的手，“我们进去。” 白芷却没有继续往前，只是看着贺钧，“如果有一天，你讨厌我，后悔和我结婚……” 贺钧皱眉，他直接打断了白芷的话，看着白芷，认真道，“我不会讨厌你。” 他第一次接近白芷的时候，就知道，白芷是个嘴硬心软的人。 自己平日里娇气得，走不了这么一段路。 可白芷却能背着小坵走完那段路，将人送到医院，救了小坵一条命。 白芷之前或许有些小刁蛮，任性，可，从来都是心底不坏的人。 “从认识你开始，我就没觉得你不好。也从来没有讨厌过你。以后更加不会。” “我不会后悔娶你。” 看着白芷，他眼神专注且认真，“我也会尽我的所有责任，尽量让你也不后悔嫁给我。” 白芷抓着贺钧的手握紧。 对，明知道这样的贺钧对她只有“责任”。 可是，她还是忍不住会在贺钧对她的种种好里陷进去。 她攥紧了贺钧手，“不会后悔吗？” 贺钧语气坚定，“不会后悔。” 白芷道，“如果有一天，你因为我而死，也不会吗？” 哪怕她知道，这不是上辈子那时候的贺钧。 知道这个时候贺钧没有那么讨厌她，可她在这一刻，也想要一个答案。 贺钧皱眉，语气更加坚决，“当然不会。” “首先，我身手还算不错。一般情况下，不会出事儿。” “另外，如果我那样做，那也是我自己愿意的。” “我做事儿，从不后悔。” 贺钧定定看着白芷，如果真的有一天，他会为了一个人主动赴死。 那大概是将那个人，放在了心尖尖上。 愿意用自己的命来换她的，又怎么会怨？怎么会后悔？ 他大概只会庆幸，还好他救了她。 庆幸，还好她会没事。 他不知道白芷为什么会这样说。 他看着白芷，看到白芷眼里的种种复杂。 他也握紧了白芷的手，他不知道为白芷而死的人是谁，白芷放不下的人是谁。 可，这一刻他倒是没有怨恨。 反而是感谢。 或许，也有些怅惘。 怅惘白芷的心里或许已经被人占据，没有他的空间。 可他也是感谢的，因为那个人大概是救了白芷。 他看着白芷，心里有点酸涩，可还是稳住了情绪，看着白芷，低声道，“他们快下班了。” “我们先去领证。好吗？” 白芷回过神，这一次，只是微微愣了一下，就道了一声，“好。” 即便知道，自己现在只是自欺欺人。 可得到贺钧这样的答案，白芷心情突然就好了很多。 或许，等到贺钧离开的时候，又或者她回城的时候，他们会离婚。 可至少，这两年她想要好好过。 至少让自己以后不会后悔，再想起来，不像是上辈子那么酸楚苦涩。 她重新握住了贺钧的手，反而走在了贺钧的前面。 他们两个人，男的高大英俊，女的精致漂亮有气质，紧挨着进来，一下子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那工作人员看着他们俩，认出人之后，顿时就愣住了，“我，我们这里是办结婚的。” 另外一个新来的小姑娘还有点迷糊，来他们这里的肯定是办结婚证啊。 就是这对新人可真是太养眼了。 白芷点头，“我们俩结婚。” 那大姐更傻眼了。 白芷实在是太好看了一点。 而且，上次康大海，白芷，曹小兰等人在这门口的“捉奸戏码”实在太热闹。 这事儿也不过就过去了一个月。 白芷好看到这个程度，还有一个康大海，也是整个公社的风云人物。 时时刻刻都活跃在大家的口中。 咋可能，就这么容易被人给忘记了。 别说一个月之前的事，就算是一年之前的。 只怕大家都得记忆犹新。 白芷走近了，看了贺钧一眼。 贺钧将面无表情，将证明，两人的介绍信，等等都递过去，“麻烦了。我和白芷结婚。” 那大姐恍恍惚惚。 结婚？ 谁？ 贺钧敲了一下桌面，“你们好像要下班了。” 倒是旁边那个新人小姑娘连忙“哦哦哦”。 她也不知道老大姐为啥发呆。 不过，她刚来，新人得好好干活。看看白芷，看看贺钧，再看看自己手头上的资料。 确定没有问题，还看着白芷和贺钧，“你好，贺钧同志，白芷同志，请问你们是否是自愿结婚？” 白芷微微顿了顿一下。 已经听到贺钧没有迟疑的声音，“是。” 看到那小姑娘看过来，也感受到贺钧握住她手的温度，她也应了一声，“是。” 那小姑娘认认真真的填写好结婚证，最后选择好位置，确定没有歪，这才盖上章。 将那张结婚证递出来，“恭喜你们。结婚证办好了。” 一张奖状一样的纸上，“结婚证”三个红色大字格外醒目。 上面写着她和贺钧的名字和出生日期。 自愿结婚，经审查合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关于结婚的规定，发给此证。 下面的日期是今天的日期。 白芷定定地看着这张结婚证。 她真的，再次和贺钧结婚了。 那小姑娘完全没有发现白芷的异常 她脸上有点烧，一眼一眼去看自己身边的老大姐，希望她进行下一步。 可是，这位平时十分专业的老大姐，这会儿恍恍惚惚，根本回不过神。 她看这两人好像是要走了。 只能红着一张脸，取出了一个盒子，跟被烫了手一样，迅速拿了一个小小的包装递过来，“那，那个，国家提倡‘晚、稀、少’，主席说‘一个不少，两个正好，三个多了’的，你们暂时不想要孩子的时候，记得要用这个。” 她脸上已经烧呼呼一片。 不敢继续往下说了。 白芷也愣了一下，看向了递过来的东西。 黄色小纸包，又是大大三个字，“避孕套”。 下面小字写着，“使用前，宜先充气进行检查。” 下面还有m码，尺寸33毫米。 白芷下意识道，“尺寸不合适，有加大码吗？” 对面的小姑娘脸刷的一下红得几乎要滴血了。 第178章 保护人的隐私，知道吗? 贺钧也才听到白芷刚刚出口的这句话。 喉结滚动了一下。 耳尖也有点红。 被贺钧的视线注视，面前小姑娘一张脸通红，白芷自己也才意识到说了什么。 白芷想要假装自己什么都没说过，可对面的小姑娘已经红着脸不好意思地看着白芷，结结巴巴的把一个盒子推了过来。 “那，那个，你自己选。” 白芷：…… 白芷努力假装自己什么都没说过，若无其事的在那个盒子里翻找了xl码的，多取了几个小纸包。 不是她没皮没脸。 是她觉得以贺钧那所求无度的样子，她觉得没有这东西真不行。 白芷努力板着脸，一点都没有异常。冲着那小姑娘点点头，“谢谢。” 然后拉着贺钧就走。 那小姑娘像是被烫到了手，刷的一下把箱子又赶紧收了回来，还努力转移话题啥的，“大姐，你，你认识刚刚那对小夫妻？” 旁边那大姐表情还是呆滞的。 “那是……贺钧和白芷啊？他们居然结婚了。” 还有……白芷居然知道贺钧尺寸不合适。 贺钧人高马大，没想到那啥也那么…… 她赶紧咳嗽两下，压下了自己刚刚冒出的不适宜想法。 小姑娘愣愣的，“他们很出名吗？” 不过，想一想，那姑娘是真的好看，男的也俊，气质也好得出奇。 如果出名，好像也不意外？ 旁边那位大姐顿了顿，道，“现在传的神医，知道吗？” 她没说上个月白芷被人路上捉奸的事。 毕竟，当时捉奸没成。而且，白芷如今已经跟贺钧结婚了。白芷还是如今声名鹊起的大夫，救过那么多人。 那小姑娘愣了一下，“这，这么年轻？” “那就是传说中的神医？” “我听说她医术特别好，看那个小日子疼，看得特别好。” “你说我要不要也去？” 她又忍不住补了一句，“她可真漂亮。” 又忍不住想感慨，“这么漂亮，这么有能力，还是省城人，怎么跟这边当地大队的人结婚了？” 旁边那大姐也好奇着呢。 还有，她可是听说康大海最近刚从省城回来，就满心满眼都是白芷。 回来第一天就去了红旗生产队不说，还格外舍得花钱，从省城带回来了各色衣服，布料，吃的，用的，全部都是要送给白芷的。 如今，他刚要去献殷勤，人家白芷就跟贺钧结了婚。 不知道康大海会不会闹事。 要知道，他爸可是他们县副主任。 平日里虽然也就是游手好闲，混吃等死。 可混不吝起来，还是很麻烦的。 她忍不住朝着隔壁去看，犹豫了一下，还是交代那新来的小姑娘，“那什么，小夏啊。” 小夏疑惑地看着老大姐，“琴姐。” “那什么，咱们要保护人的隐私，知道吗？” 小夏愣了一下，随后看看自己面前盒子里的一个个牛皮纸包装的小大夫，一张脸涨的通红，连忙道，“当，当然…” 她赶紧将那盒子塞回了柜子里，又急冲冲的道，“我好饿啊。” “琴姐，我去吃饭！” 琴姐嘀咕一句，“不让你说白芷跟贺钧结婚的事而已，这么激动干什么？” 可她还是忍不住又探头往外看。 也不知道那康大海知道之后，会不会闹起来。 结婚肯定瞒不住。 不过，贺钧跟白芷这俩看着的确是郎才女貌，配得很。 白芷当然不知道这些。 她才没有那么心思琢磨康大海。 她这会努力假装自己刚才什么都没做，可就是忍不住将手中的结婚证捏得紧紧的。 贺钧一开始耳朵尖儿都是红的。 可不经意看到白芷的动作，就挪不开视线了。 一眼一眼去看白芷手里的东西。 走在路上，到底还是没忍住，将自行车停下了。 白芷四周看看，愣了一下，“到了？” 贺钧低声道，“还没有。’ 他看着白芷手里那张纸，“要不，我来保管结婚证？” 白芷的耳听到结婚证，这才想起来，看看手头上那张已经几乎被揉皱的纸，嘴角一扯。我 如今的结婚证是一张纸，边角都被捏皱了。 她烫手一样的扔给了贺钧。 却看到贺钧一点点将纸张展开。骑车没办法整理，他想了想，将结婚证卷了起来。 白芷道，“你卷着的，怎么装？折起来吧。” 他们出来都没有拿包。 后面离婚还要用结婚证。 上辈子离婚的时候，他们的结婚证丢了，还又一起跑了一趟平安公社开结婚证明。 补过一次结婚证。 贺钧摇头，将卷起来的结婚证塞进了胸前的衬衣口袋里。 白芷一眼一眼去看，总怕被吹跑了。 “要不，还是我拿着吧？” “万一吹跑了。” 贺钧看到结婚证上的褶皱，摇头，“没事，我拿着。” 白芷：… 她不记得上辈子的贺钧还有强迫症。 她看路，这不是回红旗大队的路。 “去哪儿？”意识到什么，“去供销社？” “大队要是来帮忙的人比较多的话，咱们也要喜糖吧的。” 不过，几乎是被人推出来办证的。 白芷还真的是没有揣钱和票。 而且，白芷虽然有钱，但是，“我手头上票不多。” “不知道沈安民那边有没有票。” 糖票和点心票，绝对是最紧俏的票之一。 贺钧听到“沈安民”的名字，顿了顿，道，“不用。” “我手头上有票。不用麻烦他。”说着，贺钧取出了一塔的钱，票，以及一个存折。 “还缺的话，我去找人换。” 白芷都愣了一下，“你还有存折？” 她又想了想，好像是的。贺钧上辈子也给过她？ 她一直知道，贺钧手头上钱不少。 只是她没有缺过钱，刚和贺钧结婚的时候，满心不愿意，贺钧给她钱票，存折，她也没有要。 这会儿，她倒是坦然了不少。 打开看了一眼，里面居然有三千多块钱。 贺钧在退伍之前，似乎已经是营长？还是副团？ 加上他在特殊大队，任务艰辛，危险度高，给的补贴也很多。 只是没有想到，他每个月给贺老太婆那么多钱，他居然还能攒下这么多钱。 白芷突然想起来，贺钧好像是和刘满仓在折腾“投机倒把”的事，“你跟刘满仓一起挣的？” 贺钧摇头，“不是。” “那些钱，平日里和带小坵看病花。” 也对，那些钱是说不清来历的。 贺钧在任何时候都是不会给人留下把柄。 贺钧看白芷神色，也知道如今投机倒把的事受人诟病，低声道，“之前小坵去治病，我怕手头上的钱不够。” “一开始，只是打猎了去买。” “后面，也会收一点干货。帮人淘换一点我战友他们老家的东西。” “你放心。我会注意安全。以后不会经常去了。” 白芷倒是没有多说的什么。 贺钧敏锐度比谁都强。 真要是出事，他绝对不会是被抓住的那个。 只是随意点点头。 “你看着办就行。” 贺钧动了动唇，又道，“你都收着。” “我母亲还留在了一些首饰之类的给我和小坵。” “只是不在这边。” “还有一些在香江和国外。” “以后有机会能找到的话，再给你的。” 白芷愣了一下。 她上辈子都不知道这事。 不过，提到首饰。 白芷刚刚想到什么，就听到贺钧道，“等下你帮我从里面取200块钱。” 白芷顿时诧异，“取这么多钱干什么？” 200块钱，简直是天价。 贺钧道，“买个收音机，买台自行车。三转一响都置办齐整太扎眼，你已经有了手表，所以我想先买这两样。可以吗？” 白芷道，“那我也出一半吧，不能全花你的钱。” 贺钧却脚下一蹬自行车，没有接这个话茬。 白芷：… 大男子主义。 钱多烧的，她还不想给他花自己的钱！ 她攒钱去看她爸爸的！ 第179章 你男人 白芷看着路，这也不是去公社的供销社。 “去县城，那边的东西比较齐全。” 反正贺钧蹬自行车，白芷也不介意。 去县城，白芷还能去县城国营饭店吃个饭。 到了县城之后，贺钧侧头问白芷，道，“县城衣服，你看不上，我明天带你去市里买一身新衣服吧？” 白芷倒是拒绝了，“我就算了。我还有不少衣服，没有怎么穿过。沈和平最近还给我寄了两身衣服。” “林建安过来的时候，应该是季家买的衣服，也带了不少。” “去买点布料，让刘婶帮忙，给小坵做俩身。” 回到这个时候，已经有一个月了， 白芷再不习惯，也已经习惯朴素了。 大笔奢侈的花钱去市里买她依旧看不上的衣服，白芷觉得不划算。 贺钧抿了抿唇，没有接着这个话题。 只是又问，“咱们结婚，办酒席的事。是不是要请沈安民沈大夫？” “他也是和你一起上大的。” 白芷一顿。 不是很想通知沈安民。 可是，她在红旗公社结婚，瞒着谁，也瞒不住沈安民。 她道，“他前段时间，应该是被季筱筱支开了。” “等下，我去医院问问，看他回来了没有。” “要是不在就算了。反正早晚得知道。’ 贺钧反而坚持，“你家在这边的亲朋好友只有他一个，他应该是想要参加的。” 白芷一下子想到了她爸爸。 小时候，她爸爸总是将她背在肩上。 总和她说，以后结婚最好不要离家太远，如果可以就住在家里，免得她被欺负了。 如果她结婚，她爸爸或许真的会很想参加吧？ 可是。 她指尖动了动，她和贺钧早晚是要离婚的。 如果她爸知道之后，是不是会两次为她担心呢？ 白芷微微愣神的功夫，贺钧就已经选了大把的东西。 脸盆，热水壶，香皂，被褥，床单…… 店里所有的能吃的点心，糖果。 另外，还有一大桶的白酒。 几块布，一堆红纸。 花样上，都是最喜庆的花开并蒂，花开富贵，红双喜…… 尤其是各种糖，花生，饼干，贺钧不知道买了多少斤。看得白芷脑瓜子疼。 白芷都瞪眼了，“你买那么多干什么？” 白芷看了一眼供销社里贴着的，“不准殴打顾客”的条子，到底还是把让贺钧将东西都退回去的话给咽了回去。 从兜里掏钱，套票。 贺钧道，“你给大家义诊，大家哪怕嘴巴上不说，可是，心里都是非常感谢你的。” “你结婚的时候，大队很多人估计都会想表示一下。” “哪怕不接受，可是人到了，咱们总是要给大家抓一把糖。” “大队就那么多人，小孩子也不少。” “糖果少了。不好看。” 白芷突然觉得，她想的有点简单了。 这辈子，不是上辈子了。 她想要简单办一下，恐怕简单不了。 她迟疑了一下，“反正已经领证了，要不，不办酒了？” “到时候，给各家小孩子发点糖，意思一下？” 不然，白芷怕闹得太大，太麻烦大家。 贺钧沉默了一下，“你不想办吗？” 白芷微微一顿，“你想办？” 贺钧沉默了一下，他想。 他想告诉所有人，白芷和他结婚了。 以后，白芷是他的妻子。 想要对全世界宣示主权。 见贺钧没有说话，白芷解释了一下，“我只是觉得这会很麻烦。” “会给大队很多人添麻烦，也会欠好些人情。” “当初义诊，我没有想过要求回报。” 贺钧道，“你真心想帮他们义诊，他们也想真心对你好。咱们全部拒绝，可能也不太好。” “你如果觉得麻烦，这些事都交给我来办。” “以后回礼，还人情，我也会注意着。” “咱们出来办证的时候，大队估计已经传遍了后天办酒的事，再改，是不是不好？” 白芷微微一顿，她从来不知道，原来贺钧一直对办婚礼的事情，这么热衷和积极。 可，随即她又想起来。 上辈子，他们似乎也说过要补办，最后是因为她强烈拒绝，才没有成。 贺钧是个格外有责任心的人，不管做什么事，都要做到最好。 对贺钧来说，或许结婚也是一个必不可少的程序？ 前后两辈子，她欠了贺钧两个婚礼。 白芷想到这一点，要拒绝的话，都吞了回去。 “那，有需要我做的，你告诉我。” 贺钧露出浅浅一个笑，让白芷看愣了一瞬。 她几乎没有从贺钧脸上看到过，如此纯粹的笑。 就是很干净，很简单，很纯粹的笑。 有那么一瞬，白芷想，如果贺钧能高兴，即便他想连着办三天流水席，她大概也无法拒绝。 贺钧等白芷给了钱，将东西收拾好，放下。这才和白芷道，“我去打两个电话，你在这里等我。我等下就回来。行吗？” 白芷点点头。 贺钧总是有自己的事，哪怕回来，也和外面的人有不少联系。 等到后面改革开放，贺钧才能飞快崛起。 一飞冲天。 贺钧走之前交代白芷，“有什么想要的，我漏掉的，你自己选。” 白芷应了一声。 贺钧走了，白芷手里难得有那么多的钱和票，也开始看各种东西。 县城的供销社能买的东西，实在是太有限了。 看了半天，白芷先了一双小孩的回力运动鞋。 她记得，如今农村生产队，最有条件的小孩才能有这样一双小白鞋。 哪怕是上学，都要在鞋帮子边上擦上一层粉笔灰，让鞋子更白。 另外，她看了看贺钧选的东西，又买了几块布，当真是打算给小坵多做两身衣服。 那售货员看着白芷，眼里忍不住露出几分羡慕，以及看败家子的嫉妒。 “你们这是新婚吧？你男人对你可真够好的。” “买这么多的东西，眼睛都不眨一下的。 这让白芷打算就这么走的脚步，又顿住了。 掉头回来，选了半天，选择了一块的确良，一块深灰涤纶。打算让人给贺钧做一身。 那售货员又是暧昧的笑笑，“这新婚夫妻就是不一样，时时刻刻惦记着对方。” “哈哈哈。” 白芷囧了一下，她刚开开口，扭头就看到已经走上来的贺钧。 合着，这话不是说给她听的。 是说给这位听的。 那售货员大姐看到贺钧走进来，更是笑得合不拢嘴，“看看，你男人也是去给你买东西了。” “这还是在百货商店买的吧？” “哟，还有这么多糖，还真是新婚啊。新婚大吉。 “你男人”这个称呼…… 重来一辈子，白芷也不太能喜欢。 贺钧却泰然自若，抓了一把糖上去，“谢谢您吉言。” 第180章 震惊 贺钧眼里带着笑意，上前拿了白芷买的所有东西。 白芷脸上有点过不去，不搭理他，走在他前面。 贺钧没忘记跟人打了个招呼，这才带着东西跟上了白芷。 他看到了那些布料的颜色，隐约猜测到，这是给他买的。 嘴角忍不住露出了一点笑。 紧跟在白芷身后走出去。 白芷看他这个笑，就有点别扭，“咱们还不走吗？” 贺钧道，“我们等一会儿。” 白芷不知道他要等什么，但是没有拒绝。 只是看到贺钧递过来的雪糕。 惊诧了一下，“已经有雪糕卖了？” 白芷已经很久没吃过雪糕了，可，重新吃。 尤其是在如今这个物资短缺的时候吃，倒还真的觉得很好吃。 如今的冰棍3分一根，冰糕5分一根，雪糕1毛一根。 贺钧买的是最好的，但就只有一根。 白芷吃的时候，贺钧就偶尔看看她。 哪怕明知道贺骁不稀罕雪糕，也不是嘴馋。 可吃独食的时候，别这么盯着看，白芷还是受不了。 “你吃吗？” 贺钧犹豫了一下，可还是点点头。 白芷松了一口气，正要说，让贺钧守着东西，她再去买一根，就见贺钧低头在她手里的雪糕上咬了一口。 贺钧抬头就看到白芷不敢相信的表情。 顿时意识到，他猜错了。 他眼里闪过一抹懊恼，伸手去取白芷手里的雪糕。 “对不起，我去重新给你买一个。” 白芷其实也没有那么不能接受，只是有点震惊。 如今这辈子的贺钧和上辈子还是有些不同的。 或许婚前两人关系更和谐，贺钧也相对要主动不少。 白芷一把将雪糕夺了回来，“不用了。” “一个就够了。” 只是，到底没好再跟人对视。 最后也再没有问贺钧还吃不吃雪糕。 一直等到刘满仓赶到，白芷才看了过去。 刘满仓骑着一个破破烂烂，除了铃铛不响之外，哪儿哪儿都响的自行车。 白芷多看了那自行车两眼。 这车看着有点眼熟，好像就是贺钧上辈子带回去的那辆。 刘满仓倒是一点都没被看得尴尬，他脸上都笑成了一朵儿花。 看着白芷就喊，“嫂 白芷被喊了十几二十年，贺钧去世后，刘满仓都没有改口，白芷倒早就习惯了。 只是问，“你也要买东西。” “要买什么？” 刘满仓笑呵呵的，“不是。嘿嘿，我是给我钧哥帮忙搬东西的。” 贺钧已经搬东西了上他车的后座了。 刘满仓自己扶着车，冲着贺钧挤挤眼睛。 他也是到现在才知道，他钧哥真的把白芷这朵花摘了下来。 他感觉，多半是跟昨天晚上的事儿有关系。 贺钧瞥了他一眼。 只是他今天的心情，出奇的好。 懒得收拾他。 刘满仓嘿嘿一笑，“钧哥，你都买了啥？” 这么多东西，他都怕自己一会儿回不去。 贺钧道，“结婚用的。” 刘满仓也不问了，“钧哥，嫂子，你们接着逛，接着逛，不用管我！” 白芷道，“我们一起去国营饭店吃个饭再走吧？” 她跟刘满仓也算是熟悉。 刘满仓口水都要下来了。 只是下意识看了贺钧一眼。 随后立马道，“不用了不用了。” “嫂子你们吃，我家饭菜都好了！” 说着怕白芷留他，直接蹬着自行车就赶紧跑了。 还在车上回头，跟白芷挥挥手。 贺钧对这个“嫂子”的称呼，以及白芷不反感态度，感到格外愉悦。 白芷倒是看着刘满仓那样，有点担心车上的东西。 刘满仓年轻的时候，还怪不靠谱的。 只是看着刘满仓，白芷想到啥，和贺钧道，“你跟刘满仓要是有门路，不如，也淘换个二手自行车？” 她记得上辈子贺钧就没买新的。 多半是贺钧为了低调，不想引人注意做的。 这一次，因为要办婚礼，估计是怕她会嫌弃，所以给换成了新车。 贺钧反倒是摇头，“不用。” ‘自己拼的旧车没办法打钢印，有时候遇到查的人，比较麻烦。 如今的自行车也是有自己的“驾驶证”“牌照”。 白芷道，“是不是太张扬了？” 农村骑车，往返公社，基本上没有人查。哪怕去县城，其实也少有人调查。 贺钧道，“我退伍的时候，攒钱了，大家一直知道，我是为了给小坵治病，所以攒钱的。” “现在，小坵被你治好了，我花一点钱，大不会想太多的。” “而且，大家应该都知道，你手头上有钱。” 他顿了顿，道，“到时候，你可以说是你的嫁妆。” 白芷立马道，“那还是算了，你就不怕大家说你吃软饭的啊。” 白芷说完就觉得自己这话不太对。 尤其是，她如今在大队比较强势。 扭头去看贺钧的脸色。 却见贺钧听到这话，反而嘴角翘起了一点弧度。 白芷都没想到，如今的贺钧，还挺经得住开玩笑的。 贺钧和白芷道，“我们现在去医院吧？” “沈大夫对你也颇多照顾，通知他结婚的消息，还是你亲自去比较好。” “到时候，咱们再请他吃顿饭。” 白芷揉了揉耳朵，“沈安民还不一定在医院。先去看看再说吧。” 白芷觉得沈安民听说她跟贺钧结婚的事儿，怕是会很震惊的。 可不是很震惊吗？ 白芷跟贺钧两人赶到医院的时候，刚好碰到了骑在自行车上的沈安民。 沈安民其实也是今天才回来的。 他这会儿就想去红旗大队。 他被季筱筱坑惨了，让他跑了好几个地方，耽搁了小半个月 不去收拾一顿她，他是真的不甘心。 而且，季筱筱为啥调走他，他也知道。 他是真的怕自己不在的时候，那林建安跟季筱筱搅和在一起，针对白芷。 陷害了白芷。 所以，格外着急。 刚到医院这边，打了招呼，就带着给白芷带的东西，准备去找白芷。 可是，刚刚踩着自行车要走，一眼就看到不对劲儿。 白芷也看到了他，喊了一声，“沈安民，你去哪儿？” 深安民也听到了白芷的声音。 抬眼看过去，刚还笑眯眯的，“我刚要去找你，结果你就来找我了，还挺巧的。 “你怎么知道我回来了。” 可说着说着，他就顿住了。 直勾勾看着白芷的动作。 白芷这会儿还坐在贺钧的后车座上，手还抱着贺钧的腰…… 第181章 领什么证? 沈安民下意识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总觉得自己或许是看错了。 可是，揉过眼睛之后再看，白芷还是那个姿势。 沈安民指着白芷，“你，你……” 白芷这才意识到贺钧刚刚骑车太快，下意识就抱了一下贺钧的腰。 努力让自己面上一点不变，不动神色的走下自行车，反问沈安民，“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只要她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这一刻，看着白芷那泰然自若的表情，沈安民是真的觉得，难不成，是他少见多怪了？ 难不成，是他老封建。 是难不成女人跟男人坐在一台自行车上，搂搂抱抱，其实没有啥？ 这个念头刚闪过，他就重新精神了起来。 正常个p啊。 白芷跟和贺钧这明显就是有奸情！ 明显就是非常不对劲！ 他不过是出去了十几天！ 这两个人居然都发展到这个地步了！ “你们这是怎么回事？” 贺钧啥时候把白芷这个小白菜叼走了！ 通知他了吗？ 白芷迅速抢在沈安民之前开口。 “我跟贺钧领证了。你后天一起去吃个饭。” 沈安民觉得他完了。 继眼睛出问题之后，他脑子和耳朵也出问题了。 “你，你说啥？” “什么证？”沈安民觉得自己要么是听错了，要么就是想错了，“你说领证，领什么证？” 白芷扫了他一眼，一字一顿道，“结婚证。” 废话，还有什么证？ 沈安民掏了掏耳朵，看着白芷，“你和谁？” “我跟贺钧领了结婚证！”白芷一字一顿道，“现在，你听清楚了吗？” 不然她抱着贺钧的腰，跟别的男人领证吗？ 沈安民看看贺钧，再看看白芷，“你跟贺钧，什么了结婚证？” “沈安民！”白芷也恼了。 沈安民也想喊一声，“不是，真的不是我耳朵，或者是脑子出了问题吗？‘ “你，我，我才出去不到半个月啊。” “我，我咋一回来，你这不光是跟人处对象了，连证都领了？” 所以这俩还真是来通知他的。 也只是通知他了！ 他又想到啥，“我哥知道吗？” 白芷月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就重新掉到了这个坑里。 尤其是，这一次结婚比上辈子还要闹得大。 还要更大排场。 还要让更多的人围观。 她心里也不知道七上八下，有点像是猫爪子抓一样。 这会听到这话，没好气道，“你那么大声干啥？” “我结个婚而已。” “有那么奇怪吗？” “跟你哥有什么关系？” “你就算是没有走，我该要领证，也领证了。“ 沈安民几乎要替自己大哥哭一场啊。 沈和平还在心心念念惦记着让白芷回城。 结果，一眨眼，人家这边偷家，已经成功领证了。 可是，偏偏他知道，他哥自己都没有把这事，捅破窗户纸。 白芷都不知道他大哥喜欢她。 他都有点同情他哥。 这都不是失恋，这是彻底的单相思失败。 甚至都还没来得及告白，就彻底失败了。 不过，该被同情的是他哥，不是他。 他忍不住多看了贺钧两眼。 不是马后炮，他第一次看到这两人的时候，就觉得他俩之间，有一种特殊的默契。 当初就有这种不太好的预感，觉得贺钧可能会近水楼台先得月。 可谁知道，预言成真的这么快。 还这么突然。 他想到什么，突然问，“白叔知道吗？” 说到沈和平和沈安民，白芷倒是顿了顿。 啥也没有说，可是说到她爸爸，白芷就有点心虚。 下意识看了贺钧一眼。 贺钧始终在看她。 两人视线对上。 明显是没有打招呼。 沈安民都来不及锁车，“赶紧的，到底咋回事。” “我才十来天没在，你，你咋就结婚了？” “你这速度真是飞快啊。” 他虽然觉得这两可能是又猫腻。 但是，在这种林建安突然到来的特殊时候。 白芷跟贺钧突然结婚结的这么突然，他就觉得不太对。 肯定是得问清楚，总不能让白芷吃了亏。 拽着白芷就要走，“你先跟白叔说一声。” 他忍不住看了贺钧一眼。 贺钧在盯着他抓白芷的那只手上。 贺钧的眼神跟他这个人一样，特别给人存在感。 贺钧这么看着他的那种视线，好像是化为了实质。 让他下意识就想要松开手。 可是，下一瞬，他又稳住了自己的动作。 他为啥要松手？ 他跟白芷什么关系。 他跟白芷多少年的交情。 贺钧才出现多久啊？凭啥就上来要抢人？ 虽然他早就猜到，这两人，很有可能，近水楼台先得月。 让贺钧有希望。 可也没有想到，这事儿会这么快。 白芷是他们院子的一枝花。 小时候，谁不捧着白芷，不喜欢白芷这个小公主啊。 要不是他们捧着，也没法把白芷惯成个公主脾气啊。 可谁知道，竟然就被贺钧这个外人，给勾搭走了。还勾搭的这么突然。 白芷倒是不自在，直接甩开了他。 “好好说话。” 沈安民恨铁不成钢，“果然是女生外向！” “这才哪儿到哪，你就完全向着他了。” 白芷嘴角一抽。 “沈安民，你给我闭嘴吧！” 沈安民表情愤怒道，“我闭嘴，为啥要闭嘴，我说错了吗？” “你都没有跟我们说一声，悄无声息就跟人领证了。” “咱们这边谁同意了。” 沈安民抱着膀子，“你给沈和平打电话，给我大伯打电话，给我白叔打电话！” 白芷不动。 说实话。 最多后年，她就会离开这边。 到时候，贺钧也要不了多久，也会离开这里。 到时候，两人必然要分道扬镳。 离婚在之后，各奔东西。 如果不是沈安民就在县城，她其实连沈安民都不想说的。 这辈子，她跟贺钧事儿不是因为被捉奸，涉及了季筱筱的丑事。 季筱筱不敢闹。 这事儿，被季筱筱告诉她爸爸也不会有什么影响。 她觉得没有必要。 沈安民却不肯，拉着白芷就到了通讯室，还给人装了烟，请人家走。 非要让白芷打电话。 贺钧人如何，性格如何，家里情况如何，他们都还没完全调查清楚。 白芷就直接领证了，谁能放心啊？ 白芷看着电话，也有点无奈。 不过想了想，的确应该和沈和平说一声，于是，看了沈安民一眼，“我打电话，你呆在这里干什么？” 沈安民看了贺钧一眼， 贺钧面上没有丝毫变化，就那么稳稳站在白芷旁边。 沈安民道，“他不也在？” 贺钧从胸口衣服口袋里取出了那张皱巴巴的结婚证，小心地放在桌子上压平整。 沈安民：…… 第182章 胳膊肘往外拐 看着那张结婚证，沈安民险些气死，脸也黑了。 果然，这贺钧就不是啥好东西。 贺钧要没问题，怎么可能那么早骗了白芷领结婚证？ 半个月前，这两人分明一点猫腻都没有！ 白芷倒是没注意贺钧的动作，也没觉得他动作有什么问题。 毕竟，那结婚证的是她搞皱的。 这是如今很重要的证件。 贺钧处理一下，也很正常。 倒是沈安民一直瞪眼不肯走。 白芷看他，“你还守着干什么？” 打电话这事，她还想跟贺钧说说情况，他在这里，白芷有点不太好开口。 毕竟他们俩这婚是假结婚。 沈安民：？？ 沈安民更加气了。 白芷还维护贺钧，还撵他走！ 他突然有一种吾家有女初养成，偏偏女儿还胳膊肘往外拐的感觉…… 可，看着贺钧按出来的结婚证，沈安民还能说啥？ 都已经领证，他都是个外人了！ 沈安民哼了一声，扭头就走。他管多了！白芷说不定还要嫌弃他！ 白芷还喊他，“别走远了，一会儿去吃饭。我请客。” 沈安民心里好受了一点，不过想到白芷真的要结婚。 后天都要办婚礼了。他还是得想办法给白芷换一点票和东西。 白芷在这边，没有娘家人。 他大概是唯一能够给白芷添嫁妆的人。 不管是他和白芷从小就认识，还是这两个月他们俩的关系，他都不可能让人看低了白芷。 再说，他老师现在身体养得好了不少。 都是白芷做的。 就连他医术上，都受了白芷不少的好。 他肯定得想办法准备一点好东西。 盘算着都应该买些什么。 又盘算自己手头上还有多少钱和票。 还好他最近跑来跑去，出差给的补贴多。 还忙得没有时间花钱。 手头上还有一个多月的工资和各种票。 不然怕是还得找沈和平借钱。 白芷这会儿倒是留在电话室内盯着电话看。 在想这个电话怎么打。 贺钧也不催促，就那么站在旁边等着。 白芷到底还是打了电话出去，白芷顺便和贺钧说了一句，“我给沈和平打个电话。” 白芷下意识解释了一句，“他是沈安民的大哥。” 贺钧低声应了一声。 “我等你。” 白芷拨打了电话，那边去喊人了。 这个时间，白芷跟贺钧说道，“我跟他们一个大院长大的。” “沈叔叔对我很照顾。” “这次想要让我通过推荐的大学的名额离开。” “不过，我成分不好。” “拒绝了。” 贺钧抿了抿唇，点点头。 他知道，白芷想说，沈家对她很是照顾。白家和沈家，关系深厚。 可是，贺钧却在想。 沈和平喜欢白芷，想的是让白芷回城，想给白芷更好的生活。 可是他呢？ 他想着喜欢白芷，却只能让白芷陷在大生产队这种地方，苦一辈子的吗？ 那边的电话已经响了。 白芷接了过去，喊了一声，“和平哥？” 沈和平语带笑意，“我在。” 如今的电话，电话的声音还挺大的。 贺钧也能听到。 他看到过很多次，沈和平寄的信和包裹。 这还是第一次听到对方的声音。 沈和平的声音很温柔，没有什么口音的官话，和白芷说话的时候温言细语。 但也能听出来，他言语有力，不是个真温软的人。 想想沈安民的形象，再根据这个声音。 贺钧大概能够在脑海里，勾画出一个大概的形象。 沈和平和他是完全不一样的人。 成分好，未来光明。 家庭优渥。 有文化，工农兵大学毕业。 前途无量。 处处为白芷考虑。 完全没有强势勉强。 而且，他想到之前的种种，也大概知道，沈和平也极其了解白芷。给白芷准备的礼物，也一直都很得白芷喜欢。 贺钧微微垂下眼帘，唇角也压了下去。 沈和平的声音的确比较温和。 “沈安民说，季筱筱将林建安送过去了？”他问也有点小心翼翼的。 说实话，基本上他们药厂家属院的所有人大概都觉得，白芷还一直喜欢林建安。 就算是沈和平，也不例外。 所以，问的时候很谨慎，生怕白芷恼了。 他问了之后，还解释了一下，“季筱筱对你不安好心，我就怕林建安被季筱筱威胁做了什么。” 白芷倒是直接道，“季筱筱把人叫来，的确是想算计我。” “不过我没事儿。” “倒是他们最后自食恶果，跟另外一个搞破鞋，被人捉奸现场。现在都被送去劳动改造了。” 哪怕是沈和平，听到这里，都忍不住愣了一下。 他率先问的是，“你没事儿吧。” 白芷道，“没事儿，我提前就知道了。” 沈和平声音明显沉了下去，“这事，绝对不能这么算了。” 随即也想到了啥，问，“他们俩被捉奸了？” 他听着，白芷好像没有难过？ 他曾经听沈安民说，白芷如今厌烦了林建安，如今看来，或许是真的。 那两人要真彻底在一起了，以白芷的性格，那是绝对再不会多看一眼。 季筱筱心术不正，林建安利益熏心，白芷能看清，最好不过。 白芷道，“不是啊。” 补充说明，“他们三个人被捉奸了，还有个生产队的男的大概是觉得有利可图。拽开了林建安，自己上去了。” “结果三个人一起被我们大队的队长捉奸在床。” “闹得挺大的，季筱筱怕这消息泄露到省城，肯定会老实一段时间，你就不用生气了。” 这个消息显然是太震撼，让那边的沈和平都被震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好一会，沈和平才消化了这种消息。 可还是不知道跟白芷说啥比较好。 半天才忍不住道，“这种脏了耳朵的消息！你就别管了。季筱筱那边，我来收拾。” 白芷道，“季筱筱就在我附近。” “我自己会看着办，你不用掺和。” 沈和平以为白芷不愿意让他掺和，还是道，“芷宝。” “你要跟我分得这么清楚吗？” 白芷揉了揉耳朵，这次不知道怎么突然心虚，下意识看向了贺钧。 看到贺钧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现，只是垂下了眼帘。 白芷稍微松了一口气。 贺钧应该没有听到吧？ 白芷道，“我提前都知道，没有吃亏。” “况且我也让那个他们付出了该有的代价。” “季筱筱现在吃了大亏，还得求着我，不敢闹出大动静。” “你真的不用操心。” 沈和平却沉声道，“白芷！” “这次，你意外提前知道了，下次呢？” “你要是出事，白叔怎么办？” “季筱筱和林建安手段越来越脏，你不能跟他们掺和。” 白芷叹气，“我真的不怕，也不是跟你生分。” “这次要不是我想收拾他们，林建安刚到大队，就已经让人打断他的腿，让他蹦跶不起来了。” 电话那边的沈和平都顿了顿。 白芷之前的确很骄傲，可还没有这么凶的。 红旗生产队看起来很锻炼人…… 第183章 有伤风化 白芷怕他还要帮忙道，“我真不是跟你生分，我是还有事儿让你帮忙。” 沈和平道，“什么？” 白芷也可有客气，“季筱筱如今不敢算计我，还得忌惮我。” “但是，我怕季行那边算计我爸爸。” 沈爸如今能走的这么顺利，也是白爸当年推了一把的。 白芷也不扭捏，直接干脆道，“估计还是得沈叔叔帮我盯着一点。”沈爸和白爸关系是真的好。 “另外，我还是想去见一见我爸。” 沈和平道，“白叔叔那边，你不用担心，我会让我爸多关注。但是，你一定要去……” 白芷非常肯定，“要去。” 她不亲眼看看她爸的情况，她不会放心。 如果沈和平那边不能帮忙，她或许偷跑出去，都得去。 大队这边，肯定会给她开证明，就是到了那边，她爸爸身份特殊，不好见。 可只要舍得花钱和资源，愿意想帮忙，愿意冒险，也不是没有希望的。 沈和平显然也听出了白芷的意思，应了一声好，“我会帮你打听。帮你想办法。” “你要注意安全，他们手段越来越脏，说不好什么时候就乱来。” “你还是要多注意安全。” “我这会尽量想办法让你回城。” “你要是怕成分的事儿被人知道。” “我们不安排太好的学校，就让你去那边的地级市，怎么样。” “当地的大学不引人注意，咱们藏着一点，只要你们生产队那边口风紧一点，季家也不会知道。” 白芷这次特别干脆，看了贺钧一眼，道，“不用了，我已经结婚了。” 白芷有点懊恼，她忘了，沈叔跟她爸在她小时候提过她和沈和平的婚事。 虽然没有真的定下娃娃亲。 可因为她家出了问题，沈家一直惦记着这事儿。 只是，上辈子沈和平和他妻子，门当户对，虽然不是多感情轰轰烈烈，可也是相敬如宾。 重生回来，白芷都差点忘记沈叔打算让她跟沈和平在一起的事儿。 也忘记这个时候的沈和平对她有点隐约的好感。 听到白芷这话，电话那边呼吸顿了好一会儿。 白芷道，“我跟贺钧已经领证了。” “今天给你打电话，就是想和你说这个。” “我暂时也不考虑去别的地方。” 白芷身边的贺钧低头看向手头上的结婚证，嘴角都微微翘起。 不论如何，白芷已经与他结婚，已经是他妻子。 他最欢喜的是，白芷当着沈和平，毫不犹豫的表达了他们的关系。 电话那边沉默了很久。 好一会，沈和平才问，“是有人强迫你吗？还是出了什么事儿？” “上次我都没有听你说这个事。” “沈安民也没有提过，白叔好像也不知道。” “对方是什么人？你了解吗？” 白芷看了贺钧一眼，道，“了解。他，人很好。” “他是退伍军人，人品相貌，各方面都没问题，是我自愿的。” 贺钧伸手抚摸着那张结婚证，动作越发温柔。 电话那边沈和平又顿了很久，“白叔知道吗？” 白芷顿了顿，“不知道。” “我自己做的决定。” 沈和平还是问，“那，下一次，我联系上白叔，要我帮你告诉他吗？” “或者，我帮你联系白叔？” 白芷顿了顿，犹豫了片刻，道，“有机会，我自己告诉他吧。” 沈和平那边好久之后，才说，“照顾好自己，要是有什么事，随时找我。” “就算是你结婚了，我也是你的和平哥。” 白芷笑了出来，“好。谢谢你，和平哥，也帮我谢谢白叔。” 沈和平到底再没有多说什么。 白芷也挂了电话。 白芷看了贺钧一眼，贺钧面上没有什么特殊表情。 想到两人接下来还要一起生活两年时间。 迟疑了一下，还是道，“我爸爸现在在接受劳动改造，目前联系不上。” 虽然知道贺钧上辈子也知道，也没有在乎这事，可还是提了一句。 贺钧低声道，“我知道。” 他顿了顿，“我也有些战友和领导，需要我帮忙吗？” 白芷的经历，最知道什么叫“人走茶凉”。 虽然贺钧的这种战友情更特殊，也更纯粹，可白芷也知道，这事会让贺钧太为难。 闻言摇头，“不用。” “只是。”她顿了顿，“你听到我和沈和平说的了，我打算找个机会，去看看我爸。” “如果能顺利去，我就直接去。” “如果不顺利…我估计还是想要想别的办法强行去。” “放心，我不会影响到你，到时候我提前……” 贺钧道，“到时候，我陪你一起。” 白芷直接说，“不用。” 贺钧不想听到她再拒绝的话，“这里，是不是有人要来打电话的？不如我们先出去，别耽搁别人的事儿。” “你要去见你爸爸这事，估计也不是现在就要安排，等到时候再说吧？” 白芷要再拒绝的话，都没办法再出口了。 两人一起出去。 沈安民也总算是换了一堆的东西回来，看到他们出来，问，“打完电话了？” 白芷低头看看他拿的东西和票，“给我的？” 沈安民哼了一声，“不去我们食堂吃？” 白芷下巴抬了抬贺钧，“他请客。” 贺钧点头，冲着沈安民笑了笑，“沈大夫，多谢你一直以来对白芷的关照。今天我们请客。” 沈安民看着贺钧脸上的笑，听着那个“我们”有点刺眼。 白芷是他们一起捧着长大的，就这么被别家的猪拱走了。 这人还这么“得意洋洋”宣示主权。看着着实碍眼。 他忍不住多看了贺钧一眼。 其实，他刚来，知道白芷在公社被人大街上辱骂的事儿之后，就找人打听过康大海，贺钧，曹小兰等人。 就算是他觉得贺钧有点碍眼。 可是，也不得不承认，只凭着他打听的消息。 以贺钧的能耐，配白芷，也不算是太辱没了白芷。 就算是跟沈和平在一起比较，也不会输得太厉害。 就贺钧这个人品，实力，当初要是留在部队。 现在绝对是团级干部了。 偏偏，这样的能力的，居然被迫退伍，连转业机会都没有。 部队里，虽然也有人因为成分的问题，没法继续上进。 或者是，上进的空间比较小。 但是，贺钧他成分问题，还是他外家。和他关系不大。 怎么还直接被撵了回来？ 他觉得这多半是有啥问题。 看沈安民盯着贺钧，白芷道，“走啊。直接去吃饭。” 沈安民憋气的很，忍不住嘀咕白芷，“真是的。” 他觉得贺钧看着的确不像是个普通的。 可是，难不成真要白芷一辈子留在农村？ 如今城市和农村之间的壁垒太厚了。 有时候都不是一个两个工作的事。 “才多大啊你，你就结婚。” “我不过是出去了小半个月。你就跟人领证了。” “我要出去一年，你岂不是连孩子都要生下来了？” 白芷突然想起来，她今天真的忘记补措施了。 一会回去还要喝一碗药，心情越发不畅。 吃饭都吃得不大高兴。 干脆就听着沈安民不断在言语上打机锋，贺钧笑着回应，却没有怎么吃亏。 等到吃完饭，看到贺钧的钱，票，甚至存折都上交给了白芷。 沈安民总算是没有恼了。 送他俩走的时候，下巴微微抬了抬，“白家虽然没有人在这边。” “但是我们这些人都在。都不会让人欺负了她。” “贺钧，别看你是地头蛇。只要你敢欺负白芷，我们也一样让你吃不了的兜着走。” 贺钧倒是没生气，“沈大夫放心。” 他伸手握住了白芷的手，“白芷是我妻子，我不会让她受委屈。” 沈安民盯着他俩的手。 还是碍眼，他把手里的票和东西塞给白芷，“拿着吧。” “还有，你结婚这么突然，三转一响我是攒不齐了。让人留了个收音机给你。后天之前应该能拿到手。” “你们自己别置办了。” 贺钧要拒绝。 沈安民直接道，“这是我们帮白叔给白芷的嫁妆。” “行了，你们要走，就赶紧走。” 他懒得推拒，叫他们赶紧走。免得碍眼。 大街上，还拉着手。 有伤风化。 第184章 别说是我这儿拍的 白芷也盯着两人拉着的手，等沈安民离开，有点别扭，赶紧拽回了自己的手。 顺势找了话题，转移了现在的情况， 白芷，“沈安民大概是觉得我们结婚比较突然，他的话，你不要介意。” 贺钧点头，“我知道，他们是为了你好。” 即便是沈和平，也是担心白芷吃了亏，受了委屈，被人胁迫。 知道白芷自愿后，有的只是祝福。 白芷没多说别的，只是看贺钧，“回？” 贺钧却直勾勾盯着斜对面的地方。 白芷看过去，照相馆？ 贺钧看到白芷也看到了，道，“我们去拍个照吧。” “他们都说结婚之后，要拍照。” 白芷也看向了对面的照相馆，神色里顿了顿。 上辈子，他们也拍过照片。 她不记得上辈子贺钧为什么提出要去拍照了，只是记得那大概是他们唯一的合照。 白芷看着贺钧，应了一声，“好。” 两人真就是推着车去了对面。 县城的照相师傅是个十分斯文儒雅的中老年。 物资贫乏的年代，拍照可是一件奢侈的事儿。 要么是过年过节或者家里有人过生日，来拍个全家福。 要么就是结婚这样的大日子里。 现在这么个不年不节的。还是这么一对儿明显是新人夫妻的，肯定是拍新婚照片的。 他越发笑呵呵，“是要拍照吗？” 他笑眯眯的，“两位龙章凤姿，真是天生一对儿，我们这里有好几种的背景，你们要不要多拍两张？” 说实话，看这两位的样子，他都忍不住想要让对方留下找照片给他当宣传用了。 是真的好看。 白芷还没回答，贺钧已经道，“那每个背景都拍一张。” 白芷：…… 白芷从来不知道，原来贺钧一直是这样的“败家子”。 今天买东西的架势，今天拍照的架势，都有一种“暴发户败家子”的感觉了。 那照相师傅也是笑眯眯地请他们进去，他们虽然没有太大的业绩压力，可是，拍的多了，他能得到的油水也多。 带着他们进去，又给他们看，第一张是太南门的背景图，“这个可是最火的，也是今年才换的。” 他一边整理后面的背景布，一边问，“对了，照片到时候洗几张？“ 白芷想了想，“两张吧。” 她看贺钧，“到时候，我们一人收藏一张。” “一样两张？”那师傅有点懵，这不是新婚小夫妻吗？ 这照片还有分开保存的？ 不过，随后又想，结婚后分隔两地居住的也不在少数。 那想自家媳妇（男人）了，看看照片，也是很正常的。 他也不多事。 只是笑呵呵的干活。 贺钧道，“你给你父亲寄东西吗？这次，可以带个照片给他看看。” 白芷应了一声，也觉得是这个道理。 说再多她没事，她爸只怕也不会相信，还不如拍个照片，叫她爸看看，她如今情况很好。 人的精气神面貌，是能从照片里看出来的。 白芷道，“那，师傅再多拍个单人照片。” 贺钧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他不是这个意思。 那拍照的老师傅愣了一下，“多洗一张，便宜的多。” 拍照片真的不便宜。 拍照得一块，多洗一张加五毛钱。 这新婚夫妻，要寄照片，也应该寄新婚夫妻小两口的吧？ 白芷神色一顿。 万一，他们真的在，后年回城之前，就离婚。 其实也未必要让贺钧见她爸。 可她不知道怎么和贺钧说，她转了个话题，“单独给我拍一张，等下次，我们带小坵再一起拍一张吧。” 贺钧看看她的神色，眼里不是没有失望，可他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应了一声。 他看出来了，白芷不想告诉她爸爸，他们结婚的事，也没有想过要让她爸爸认识他。 白芷接下来去见她爸爸的时候，大概也是真的没有想过带他。 那照相师傅是个人精，这会也察觉出了积分不对，根本不多问。只是让白芷上去，先拍白芷的单人照片。 好像是根本没有提出之前的那个话题一样。 贺钧也不问这个话，只是和根标枪一样就站在旁边看着白芷拍照。 看到白芷在镜头前面，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眉眼里都是笑意。 眉眼里，没有丝毫愁绪和阴霾。 白芷想，她爸爸最想看到的，大概也就是这个样子的她。 所以，她笑得很好看。我 紧接着是两人的合照。 照相师傅觉得这俩之间的气氛有点不对，谁知道，拍照的时候，更加为难了。 两人站得笔直。 不是，那小伙子胸口都插着一张结婚证了。 这俩都已经结婚了，看着也像是自由恋爱的那种。 咋能生疏到在这个样子？ 他没办法，他怕拍出来的照片会砸了自己的招牌，“靠近一点，两人表情不要那么僵硬。” “小姑娘，就跟你之前那么笑。” “你别这么僵硬啊。” “这个男同志啊，你大方一点啊。看看你小家子气的样子。” “人家姑娘家不好意思，很正，可是，你可是个大男人，你们这样可不行，你们的这是要结婚。” “不是让你们多做什么。” “就，稍微靠近那么一点点。” 贺钧不是不敢。 他只是通过白芷刚刚的态度，越发意识到白芷或许压根没有他想的那么愿意。 他怕自己过多的东西，会越发引起白芷的排斥和不满。 那老师傅都无语了。 越说，这小伙子脸上的表情越发严肃。 这照片还怎么拍啊？ 这不是要砸招牌的吗？ 他可是建国后第一批学了拍照技术的，在他们这附近两个县都是最有名的。 就连后面的幕布，也都是最时髦的。 是他找人从魔都寄过来的！我 他到底是没忍住，“你俩这样是新婚吗？” “刚好，留着做纪念。” “你们拍出来的这照片……倒像是离……” 离婚两个字差点说出来。 老师傅差点打自己的嘴巴。 人家可是刚刚结婚的好日子。 白芷微微顿了顿的。 或许，这辈子，也就拍这么一次照片。 以后也要再分开。 再留下的，或许也就只剩下这些照片了。 这一次反而是白芷坦荡了不少。 主动挽住了贺钧的胳膊，大大方方的看向了贺钧。 贺钧明显感觉到错愕，低头看她，脸上也露出了一个清浅的笑。 那老师傅眼睛一亮，“好，好了。” “等等，我给你们换个幕布” 白芷道，“不用了，换几个动作吧。” 白芷怕后面再出现几个花开富贵的背景图。 她看了贺钧一眼，“配合一下，咱们多拍几张。” 贺钧也看了老师傅一眼，“就这样，您看着拍几张十几张都可以。” 白芷这么看着他，伸手抱住了他。 老师傅手一抖，又按了拍照键…… 这对儿小夫妻刚刚是太矜持，可是，现在是不是也太奔放了一点？ “这，这个，刚刚不小心按了拍照键。” 贺钧也只僵了一瞬，就回过神，“就这样拍。” “拍的都洗出来。” 他看到白芷要收回手，干脆伸手就将人也抱了起来，两人对视。 老师傅最后登记收钱的时候，看着贺钧，干巴巴道，“三天后来取就行了。” “对了，这照片洗出来之后，你们自己私下里看看就行。” “就不要告诉别人这照片是在我这里拍的。” 他怕被人说是给年轻人耍流氓提供场所。 第185章 是不是……太隆重了点 贺钧完全没有听出对方的言外之意，只是小心翼翼地收好了条子，准备回大队。 他还想回去，找刘婶问问，他今天买的东西够不够。 还另外需要置办多少东西。 如果要办，那就只有今天傍晚和明天的时间。 要是有些东西，只能去市里买，那就更得提前上来办了。 不然等明天发现不够，就来不及了的。 因为当初的意外，等于是提前将消息放出去，加上白芷这之前给人看病的威望。 估计等到办婚礼的时候，会有不少人自愿上门送礼。 这边的习惯，男方娶妻是要下帖子的，如今没有那么讲究的，也是要送口信儿的。 意思是请你来送礼。 但是，嫁女儿是不会通知的。 嫁女儿，来的亲戚朋友，那是来添妆的。 第二天一早出门之前，添妆的人有多少，中午，就得安排多少人吃饭的。 弄个村这种地方，粮食都是最要紧的事儿。 谁也不会厚着脸皮去别家吃饭。 不是实在亲戚，也根本舍不得拿出好东西添妆。 可，白芷是不一样的。 太多人欠了白芷的救命之恩。 甚至其他大队的人，估计也欠了白芷人情。 明天，他估计会来不少人。 别人没有条件就算了，他们既然有条件，有能力，肯定不能让人来给白芷添妆，还饿着回家。 别的，包括喜糖都还好说。 只是，买肉还是为难的。 “我找人说好了，我给黄豆，让人帮忙做点豆腐，再发一点豆芽。” “另外找咱们大队自留地多的，换一点菜。” “就是肉，肉票不好换太多。” “太扎眼，我回去问问大队那边有没有多余的。再看看还要添点什么。” 白芷没啥意见，就是一点，“不要太过分就行。” “咱们尽量还是简单办。” 贺钧点头，“你忙你自己的事儿就行，这边都交给我，我会跟刘婶商量着来的。” 白芷顿时点头，毫无意见。 结果回到大队，有人看到白芷和贺钧回来，顿时都激动了，“回来了，回来了。” “白大夫跟贺钧回来了。” 好几个不用上工的中老年妇女顿时就围了上来。 “贺钧，结婚证办好了吗？” “照片拍了吗？” “快吧照片拿出来给我们看看。” “对对对，给我们看看。” 旁边有人顿时碰了她一下，“你知道啥啊。” “那照片拍了，又不是立马能出来的。人家是要洗照片呢。” “那得多久？”红旗大队还真的有从来就没有拍过照片的人家。“ 那人掐着手指算了算，“三五天吧？” “最好是三天，到时候，贺钧做个相框，挂在家里，我们都能看到了。” 大家纷纷应是。 刘婶把大家挤开的，一个个四六不懂的，如今的重点是照片吗？ 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贺钧，“结婚证办好了吗？” “这个可是立马就能拿到的。” “快快快，拿出来，给我们都看看。” 大家都眼睛亮了，“对对，给我们也看看。” 大队剩下的妇女们顿时也激动了。 他们也要看。 这如今政府都是认结婚证的。 只要办了结婚证，是不是就证明，白芷是他们大队的人了？ 别以为他们不知道，如今不少人盯着白芷呢。 有人想哄白芷回城。 还有别的大队，甚至是公社医院，县城医院想抢了白芷去的。 去县城上班就算了。 其他大队凭啥抢走白芷啊？ 贺钧倒是小心地将结婚证拿了出来，“已经结了。” 刘婶赶紧细致地检查，看了看，她可是上过扫盲板的妇女，那是认识字的。 尤其是“白芷”和“贺钧”的名字，她记得最是清楚不过 这会儿仔细一看，果然是。 还有公章。 她一下子就笑了。 “好好好好。” 看到其他人也要上来抢着看，赶紧拍掉了他们的手，“别摸了。都皱巴巴了，可别再摸坏了。” 大家讪讪的，可还是忍不住探头问，“真的已经办好了？” 刘婶满意地点头，“办好了。” 大家又追问，“那以后，白芷就是咱大队的人了？” 刘婶更是笑呵呵的，“那当然，贺钧可是咱大队人，以后白芷就是咱们大队的媳妇儿，不是咱们大队的人是啥？” 白芷微微一囧。 白芷总觉得她一个人结婚，几乎成整个大队的喜事。 果然大家听到这话，更加欢喜了。 直接把白芷给围了起来，“白芷，我家有花生。” “我娘家有枣，这个我出。” “我家还有棉花。” “我家还有土布。” “白大夫结婚，咱至少得给准备八床被褥。” 刘婶赶紧拍拍手，“白大夫是要研究医术的，她不管这些，等下大家跟我说。” 大家纷纷应和。 这结婚要准备的东西可多着呢。 刘婶又拉着贺钧跟白芷去大队部。 “徐书记还等着你们呢。”大队部的那边，商量着捉鱼。 如今这个时候，舍不得杀猪。 但是，抓几条鱼，给白芷做喜宴是没啥问题的。 徐书记和吴队长，还喊了贺钧，“我们在商量，要不要上大队后山，去打猎一次。” “如今，大队的猪仔都小的很。还是不好杀了。”要是大猪，跟上面打个招呼，还是有希望。小猪不太行。 “上次虽然分了不少肉，可如今做的腊肉，不香。不适合你们做席面。” “只有鱼，我们还是觉得不够，前段时间，不是有野猪祸害了咱们半坡上的玉米地吗？看看能不能打一头，到时候，你们这喜宴，就体面了。” 贺钧顿了顿，“我带人进山。” 徐书记倒是笑呵呵的，一点都不担心。 贺钧可是每年冬猎队的队长。 其他大队每年都要提着烟酒来请贺钧帮忙的。 “行，就你去。吴队长带人去抓鱼。” “到时候，看看你们喜宴要用多少。剩下的，咱们大队再分。” “至于粮食，也先从咱们大队这边支，差多少，年底再说。白芷工分多着呢。” 吴队长也点头。 只有白芷一脸懵，“等下，等下，徐书记，吴队长，这是不是……太隆重了点？” 徐书记却不同意，“你是咱们大队的赤脚大夫，你免费义诊，救了多少人？治了多少人？” “你在咱们这地方，没有亲人，可咱们也绝对不能让你吃亏。” “以后咱大队部就是你娘家，贺钧要是欺负你，你就直接来找我，找你吴叔。” 白芷突然就觉得喉头哽住了。 她从来没有想过，大队众人会如此对她。 其实，她觉得自己做得真的很少。 甚至还是有私心的。 第186章 太不会过日子了 第186章 白芷虽然知道大家的好意，可还是拒绝道，“我知道大家的心意。” “但是东西就不用了。” 她道，“真的不用了。” 白芷还要说，徐书记道，“不是真的完全为了你。” “这批野猪猖狂的很，再不解决，半山上的玉米全得被糟蹋了。” 听到这话，白芷自然没法继续拒绝。 现在，就不是只给她分肉的事儿的事儿，那是为了要保护大队的粮食。 如今这个时候，什么事儿，什么人都得为了粮食让路。 哪怕知道，大队长和徐书记都是为了她，可话说到和这个份儿上，她是真的没法拒绝了。 徐书记还笑呵呵的，“白芷，你来咱们大队的时间晚，春天山上野兽也都是怀崽的时候，咱们从不去。可是每年冬天，我们都是要上山打猎的。” 是的。 这不是几十年后的未来。 现在珍稀动物保护的事儿，还只是有人提出，一直到八十年代后期，甚至是九十年代才开始事实。 如今山上都是会祸害庄家的野兽，冬天没了吃的，大型野兽下山祸害人的也不是没有的。 徐书记笑呵呵的，“贺钧在这事上，可有本事了。” “咱们几个大队要岔开时间上山，可，每个大队都是要来请贺钧当领队的。” “就是县城另外几个大队也都经常来找咱们大队。” “每年收获最多的就是他。” “安全肯定没有问题。” 旁边众人，也都忍不住调侃了起来，“徐书记你看你说的，人家刚结婚的年轻小夫妻，相互关心那算什么？” “就是就是。” 白芷捏了捏自己耳朵，她要说自己真的不是担心贺钧，不知道大家相信不相信。 刘婶出来拯救了白芷，赶走大家，“都知道人家是新婚小夫妻，你们还在这里掺和什么？” “赶紧的，回去该干啥就干啥。” 说着就拉着贺钧和白芷去她家，“走走走，我们商量一下，后天的婚礼要咋办。还要准备什么东西的。“ 贺钧反而道，“不用，白芷你那么忙，你还是先回去吧。” “我跟刘婶商量？你另外还有什么要求吗？” 白芷看了贺钧一眼，总觉得贺钧是嫌弃她话多。 不想让她去碍事。 “我没有别的什么要求，我这边的客人，你也知道。就只有沈安民。” 贺钧点点头，“好。” 白芷临走之前，还是忍不住道，“真的简单一点就行了。” 贺钧是答应了，不过，白芷总觉得他也不会照做。 算了，贺钧一直都是个有分寸的人，不会做没谱的事。 她真没有必要这么着急。 而且，大钱贺钧已经上交。他就算是要干涉呢么，手头也没钱的，也要找她请示。 白芷突然觉的，缴了贺钧的小金库，似乎很应该了。 她干脆带着小坵回去。 小坵这会还围着白芷转，眼里兴奋不已，不断用双手比划着什么。 刘婶说，白芷以后就是他嫂子了。 说他哥跟白芷姐姐要结婚了，以后他们就是一家人了。 他到现在还有点不敢相信，可却也兴奋得不得了。 不断比划着，想从白芷这里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 白芷看他兴奋的样子，想到以后他要是知道，她跟贺钧离婚的事，不知道要怎么说。 只是这会，看他这么兴奋，还是只能点头，“真的。” 小坵小心的比划，“那我能叫你嫂子不？” 白芷听到这话，笑了笑，蹲下看她，“那你喊出声。” “喊我嫂子。” 白芷表情略夸张一点，让他学。 小坵到现在，耳朵已经都没问题了。 可是，到现在也不会开口。 不是不能，他嗓子没有任何器质性的变化，就是他不敢开口，也习惯了用手来比划。 小坵看着白芷，犹豫了半天，张嘴闭嘴了好一会儿，也只是用口型说出了嫂子两个字。 发出了气音，就再也不开口了。 随后就丧气的垂下头。 白芷揉了揉他的头发，拿出了一个奶糖，“小坵真棒。” 小坵抬眼看白芷，有点不敢相信，自己得到了这个评价。 白芷笑了笑，“真的。” “特别棒。” “你只是很久都没有开口了。” “再等等，多练习练习，你肯定就能开口了。” “我等你出声喊我嫂子。” 小坵眼睛亮晶晶的看着白芷。 白芷小雷下哦，伸手带他回去。 刘婶看着贺钧就那么定定看着白芷和小坵的背影，忍不住啧啧了两声。 贺钧怕是对白芷比她想的还要用心。 白芷已经进屋了。 这才有点不好意思的看向了刘婶，“刘婶。” 刘婶还挺不明白的， “你这比我想的还要早看上白芷吧？这还藏得庭审的。” “你说你早点说开，哪里用等到现在。” 贺钧摇头，没有说话。 早些……那白芷估计会更加抗拒。 这次，如果不是他说徐书记已经开了证明，白芷恐怕就已经彻底拒绝了。 甚至已经结婚，白芷也从来没有想过让她爸爸知道他的存在。 他表情有点黯然。 刘婶看他这个姿态，总觉得这些年轻人的想法，她真是看不懂了的。 她只能说正事。” “刘满仓把你准备的东西都叫我看了，说让我看缺了啥。“ “你这是打算请多少人？” “白芷结婚，大队估计差不多的人，都得道贺一声，这些人至少都要发一把瓜子花生糖。” 刘婶也像是看一个败家子一样的看着他。 “大家就口头道谢一下，你还一人发把糖！你这是有多少糖票能叫你造啊。” 她直接砍了，“到时候，就准备点瓜子，意思意思给点。” “至于糖，到时候，让白芷拿一点。凑近的孩子给一颗就行了！” 一颗糖至少一分钱，整个生产大队一两百个小孩，这得多少钱啊。 贺钧顿了顿，道，“待客的话，到时候，有人添妆的，肯定不能让人饿着肚子走。” “帮忙的，更不能让人白帮忙。” 刘婶直接就瞪眼了，“到时候，人家送个红薯，你也要让人吃一顿饭？” “你，你……” 她总算知道白芷离开时候为啥要交代那么一句了。 “只是结婚而已。” “你这么铺张浪费。以后跟白芷还怎么过日子？” “白芷同意了吗？” “我看你家以后绝对不能让你当家。” “钱都花完了，再落下饥荒，难不成，你还想让白芷跟你一起还债，一起吃苦？” 贺钧神色微微一变。 “我，我还有一点积蓄。” 刘婶恨铁不成钢，“有点积蓄，你也不能这么花啊。” “你每个月要给贺老太婆一笔钱，还要养小坵。” “以后你跟白芷还会有孩子。’ “这结了婚，孩子就是一年半载的事，你以为还远呢？” 听到他和白芷的孩子，贺钧表情微动。 刘婶看着他，真是恨铁不成钢的。 “时代不一样了。” “你以前在部队，还被提干了。” “你工资高，补贴多，奖金高。你可以一直攒钱。” “生产队这种地方，能挣啥钱？投机倒把的事儿，到底是危险。就算是打猎的东西多，可也不是一年四季，啥时候都有。” “难道你要坐吃山空，等着白芷养你？” 这话一出，贺钧表情略有些不自然。 刘婶谆谆教导，“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上，你这也太不会过日子了。” 贺钧表情略有些不自然，“那……” “刘婶，你看怎么安排吧。” 刘婶总算是放心了一点。 贺钧还是听教的，这就行。 第187章 不行! 刘婶那是巴不得这两人能和和美美过一辈子。 自然要为他们考虑。 她想了想，在脑海里清点了一下贺钧之前买回来的那些东西。 “你感觉现在买的东西，已经差不多了。” “唯一缺的，也就是鱼和肉，明天大队那边会送过我来。” “菜和鸡蛋，到时候我找人换。” “就是白芷那边的嫁妆，你这白牛要准备啥大礼不。” “我看着安排。” 贺钧看了看刘婶，犹豫了一下，可还是道，“哪怕不配齐三转一线，可总得要一台自行车当聘礼吧？” “以后白芷经常出诊的话，有自行策划，也能方便一点。” “而且，沈安民说他代表娘家那边，给一个收音机当陪嫁。” “说不定，那边还有其他的好东西，我这边不能太寒酸了。也让白芷没面子。” 刘婶听到沈安民说要给一台收音机，顿时道，“自行车还是要的。” “你能弄到票吗？” “就算是有票，怕是县城也没货吧？” 贺钧道，“我让一个战友的亲戚，在市里帮着买，明天让路过的车给带回来。” 刘婶点头，“那应该是来得及的。” “还有就是棉被，衣服，鞋子，家具，棉被这些我们这边给帮忙做，我已经打听了谁家都有棉花和布料。” “准备四床一点问题都没有，八床可能有点难，时间太短了。” 贺钧直接掏钱，“菜和这些零碎东西，白芷估计也不知道，三里不同俗。麻烦刘婶再帮我问问白芷那边都有什么风俗，都用这里面的钱来扣。” 刘婶这次倒是没有拒绝。 只是点点头。 “放心，家具你就跟白芷商量着来，这结婚的着急。你看看有没有现成的。” 大队做木匠活儿的，本身就有贺钧自己。 别说其他。 就算是白芷现在用的药柜其实都是贺钧给制作的。 贺钧也点点头， 刘婶这才说了最重要的，宴席的事儿。 宴席摆得多，自然就是更体面的。 但是，那也得量力而行啊。 白芷那边亲戚朋友也不多，刘婶觉得不能乱花钱。 她琢磨了一下，道，“怕是到时候，有没有的，都会多少给白芷添妆意思一下。” “咱不能真的，添妆的都请，到时候，所有添妆的都给一把糖，一把花生瓜子。” 她想了想，“到底上面都要求朴素，对吧？” “到时候贵重的礼，你们就不要收了。这样既好看，也不怕大家多心，也不会出事儿。” “主要还是大队部，以及白芷的亲戚，你的亲戚朋友。” “也不说是婚宴，就是个，那个叫啥？你们部队最常见的。” 贺钧顿了顿，“茶话会？” 刘婶一拍大腿，“对对对，就是这个词儿，茶话会” “来的抓把糖就行了。” “这亲戚长辈，朋友，那叫，叫，答谢。” “这样，谁都说不出错。” 还真是。 贺钧也点点头，“谢谢刘婶，多亏您先的周到。” 想来，这样白芷也能更加满意。 而且，真的请太多人，到时候白芷估计也会不耐烦一一应付。 刘婶笑眯眯的，也觉得自己着实是个睿智的老太太。 难怪人家都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她又想到啥，赶紧问，“对了，贺家那边，你请不请？” 刘婶故意道，“要是请那边，到时候全是长辈。白芷还得一个个见礼。” “尤其是那贺老太婆，最喜欢作威作福。” 贺钧眉头皱得更紧，毫不犹豫道，“不请。” 他语气不变，“我成分不好，不能影响了他们。” “当初也签了契的，现在我条件更差了，当兵也当不下去了，也不能拖累他们。” 刘婶笑呵呵道，“怕是不行。” “他们不是咱小队的。但是白芷跟你要结婚的事儿，怕是传得到处都是。” “贺家不可能不知道。” 贺钧皱皱眉，随即道，“没事。” “当初签了契的。” “而且，我是娶媳妇，不是嫁人。没有彩礼拿，还要出聘礼。” 意思就是，他们要是敢走上来，那他也能张口要钱。 刘婶差点笑出声，她都没有想到，贺钧在这事儿上，还挺损的。 贺钧的确比较坚决。 白芷如今跟他结婚，态度已经够勉强了。 万一贺家一掺和，这婚礼办不成。 到时候，白芷直接撂挑子，他觉得也不是不可能。 在他们这里。 基本上，结婚证都不是最重要的。 还是办婚礼更重要。 他是真的怕临门一脚，办不成。 刘婶道，“那行，你心里有数就行。” 只要贺骁这边不妥协，别人多说什么，其实都没有太大作用。 她还是交代道，“那贺家估计也不可能就这么看着你顺利结婚。” “你还是要多注意。” 她这种最懂得“婆媳矛盾”的经验者，忍不住提醒，“白芷有多好，你也知道，可千万不能让白芷受委屈了。” 贺钧神色郑重，“好，刘婶您放心。” 他之前还真的没有想到这一点，毕竟，那边最近也跟他不怎么来往了。 他肯定不能让贺家欺负了白芷。 他还是记得上次的事。 加上小坵最近这段时间，提都没有提及贺家。 短短时间，就养得面色红润，脸颊有肉了。 白芷绝对没有猜错，贺家虐待了小坵。 在此之前，他只有小坵，贺家……踩了他的底线。 刘婶看他这样，也算是放心了不少。 笑呵呵道，“那行，我赶紧去找人，连夜准备被子，褥子。” “记得，盯着一点。贺家肯定是已经收到消息了。还不知道这会在咋谋划呢。” 贺钧点点头，又道了谢。 贺家那边的确知道了这个消息。 听到消息之后，贺家大儿媳妇儿刘晓茹差点跳起来，“结婚？谁跟谁结婚？” “那白芷是眼瞎了，还是疯了，还是脑子有毛病啊。” “居然真的就看上了贺钧？还跟贺钧结婚？” 白芷都不是曾经的白芷，她虽然只是个赤脚大夫，可白芷救过不少人的命。据说手头上还有不少的药方，还要跟大队部的人搞什么社办企业。 她虽然不看好，虽然觉得他们根本搞不出啥名堂。 可也还是想让她女儿齐红雁跟她一起去那边上班的。 不管干啥，肯定都要比在地里刨食要轻松。 不少人为了这个，都想讨好一下白芷。 可谁知道，白芷这个傻子，如今握着一手好牌，居然还跟贺钧那个废物勾搭在一起。 齐红雁冷笑，“可不是脑子不好吗。” “好好的城里人。自甘堕落。” 她眼里还是忍不住闪过一抹嫉妒。 凭啥白芷跟季筱筱他们生下来就是城里人，她就得是这个山沟沟里的孩子。 她哪里不如她们，就光一个身份，就天差地别了。 白芷因为会投胎，家里就是学医的，走哪儿都有一碗饭。 那季筱筱更是厂长的女儿，干啥都有人捧着。知青院那个叫李杰的都要把她碰上天了。 听说，她给林建安开的条件，就是不知道多少钱和一个更好的干部岗位。 想想自己，再想下个这两个人，她怎么能不嫉妒？ 可贺老太听到他们俩的话，脸色比她大儿媳妇儿还难看，急匆匆问，“你们刚刚说什么？白芷要跟贺钧结婚？什么时候的事儿！我怎么不知道！” 贺红雁撇撇嘴，“刚好，一个眼瞎自甘堕落，一个废物，奶，你管他们干啥？” “我看白芷跟贺钧混在一起刚好。” “到时候，就算是贺坵那个小兔崽子真的说出点啥。” “白芷以后说啥，都没人相信了。” 贺老太真是要气死了，“是是是，白芷是自甘堕落，是眼瞎，她要是眼瞎，她要是蠢，她能有今天名声？” 她指着自己的孙女，气得不行，“早告诉你，贺钧是个‘大金元宝’，让你抱紧一点，你偏偏不听！” 白芷那小贱人，脾气大得很。 以后贺钧的东西，在她手里了，哪里还有她啥事儿？ 想到贺家留下的种种宝贝，小黄鱼这些。 贺老太气得心肝脾肺都在疼。 “不行。” “我不同意，他们凭啥结婚！” 第188章 都惦记 贺老太还真的不是胡说，目前，不管大家的认知里，还是各种证明上。 贺钧都是她孙子。 哪怕一些知情人知道贺钧不是他们家的种。 可是，贺钧这个坏坯子。 成分可不好。 更何况，她一直在众人面前名声不错，她还给了那小子，跟那个兔崽子一条活路。 生恩不如养恩大，贺钧在她“庇护”下长大的。 贺坵那小王八蛋，更是她一手“带大”的。 贺钧结婚，不通知她，不经过她同意，就直接结婚，敢忤逆她，那就是不孝。 是要被人戳着脊梁骨骂。 她就不相信，贺钧真的能不要名声。 刘晓茹还没有开口，贺红雁先忍不住问了，“奶，你说真的？那贺钧手里真有那么多的好东西？” 贺老太冷笑，“废话。” “如果没有，白芷那和小贱人能跟贺钧结婚？” “白芷那贱人，心眼也多得很。“ 说到这个，她就觉得心肝脾肺都不好了。 “我早就说过，让你跟他在一起。让你想办法哄住他。” “你不听，现在好了。” 到锅里的肉，怕是要飞了。 贺红雁还是不相信，“白芷这个贱人一直就脑子不好。” “她之前，好像就是为了林建安和季筱筱才跟贺钧纠缠的。” “奶，我看贺钧真的要是有钱，当初也想办法留在城里了。” “怎么可能回来咱们这地方种地？“ “如今城里，几百块就能买个工作。他又不是咱们这样的农村户口，不好解决。” 贺老太听着就怄气。 这个傻子。 “城里咋了。农村咋了？” “你知道人家要啥吗？” 贺钧那个成分，那个底子在农村没有人扒，才能勉强过安稳日子。 可是在城里，就不一样了。 他那成分，在城里被人盯上有再多的东西，都保不住。 到时候还要接受劳动改造，还要接受思想教育。 贺坵那小兔崽子怕是都活不了。 贺钧可不傻。 抬眼看看自己孙女，也想越气。 她其实最怕的不是贺钧的钱再也捞不到。 她怕的是，贺钧计较他们虐待那个小兔崽子的事儿。 怕贺钧因为这些，怀疑她曾经的一些话。 贺坵要是死了，那就一了百了了。 偏偏现在活着，万一开口，叫贺钧知道他们做了什么。 以贺钧那个小狼崽子的性格，还不知道会做什么。 还有，如今这两个人结了婚，以后贺钧跟着白芷去省城的几率就大了。说不定还要往帝都去呢？ 万一…… 她都不敢想。 当初怎么就鬼迷了心窍，为了贺钧寄的那点钱，就把贺坵这个后患给留下了？ 她这会儿心烦的不行。 当初，就是怕如今的情况所以才想吧贺红雁说给贺钧。到时候，贺钧的钱，东西，都是他们家的。 还能把贺钧给控制起来。 甭管以后发生什么，都有个后路。 要是贺红雁能给贺钧生个孩子，那，他们家最严重的事儿被曝出来，他们也不用怕了。 可现在…… 这个一直装的好像是很精明，实际上就是个蠢货的死丫头。 要不是她一直看不上贺钧，咋可能叫贺钧跑脱了？ 偏偏贺红雁这会儿还一脸不相信的样子。 贺老太气得不行，“我早就给你们算过一笔账。” “就贺钧的开销，手头上要是没有‘横财’，你信吗？” “可是，你不是说他当初在部队的时候，奖励特别多吗？” 贺老太都要被气死了。 “啥东西？” “我说的话，你们就是不相信。” “奖金再多，能用多久？” “咱们家这边，贺钧一年都得要一百来块钱。” “你知道这是啥数字不。” “你老子在县城上班，一个月才多少钱？” “你知道那爸一个月最后能剩下多少钱不？“ “他能拿出几个一百块钱 贺红雁顿时不说话了。 是的。 她爸也是工人，可是，一个月才多少钱？ 她皱眉，“那他把东西放在哪里了？” “不知道，这个狼崽子，心眼多的很。”贺老太阴沉沉道。 她一直都想知道这一点。 当初表现的对贺钧这狼崽子那么好，他都没有拿出一样东西。 真是个喂不熟的白眼狼。 早知道。 早知道就应该想办法威胁的。 有贺坵那个小兔崽子在手里，她可没有之前那群人那么蠢，不会被贺钧抓到。 到时候…斩草除根，也不会再有今天的危机了。 她脸上不好看。 “那，奶，现在咋办？”贺红雁忍不住问，“可不能让白芷得了贺钧的东西啊。” 贺老太看了她一眼，东西，现在重点是东西吗？ 重点是，白芷那个小贱人已经治好了贺坵的耳朵，以后怕是真的会开口说话。 他们当初虐待孩子的事保不住了。 最最最重要的是，贺钧跟白芷结婚之后，以后可能会去省城，去帝都！ 她听人说了，沈大夫，就是根白芷关系很好的那个眼瞎的大夫，跟白芷关系很好。 一直让白芷去帝都。 万一真去了，贺钧必然要跟着去。 到时候再把贺坵也带去。 万一…… 想到脑海里的那个万一，她的脸色就难看得几乎要滴水。 “不行。不行。” “不能让他们结婚。” 贺红雁眼睛一亮。 贺钧她肯定是看不上的。她就是不甘心贺钧根白芷结婚。 就是不甘心，白芷会得到贺钧手里的好东西。 什么珠宝首饰小黄鱼。她忍不会咽了咽口水，她馋。 如今虽然都说不让带，不敢带，都说是封建糟粕，其实那一个个都还带。 她们学校一个领导的夫人就带着个金镯子，还假装用红绳缠了一圈。 真当他们瞎。 还有人带了银镯子就炫耀。 想到她奶曾经说过的，贺家有的什么宝石，奖金，还有国外的钻石。她突然觉得勾引一下贺钧也没啥。 她是真的后悔了。 “奶，你当初也不说清楚。” “但凡当初你说清楚，是为了这些好东西，我也能忽悠贺钧一段时间，先把好东西骗过来。” “还有上次，上次这俩还没结婚的。都知道他们之间有猫腻，您还不管，非要让季筱筱动手，现在好了。” “季筱筱那个蠢货，吃鸡不成蚀把米，现在还叫钱大壮那种人占了便宜。” 想到这个，她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太恶心了。 林建安就算了。 季筱筱居然还钱大壮那种老男人，软饭男睡了。 “现在咋办，要不，奶，你想办法拦住他们，不让结婚，我去接触贺钧。” “我跟贺钧也是从小到大的感情，那也是青梅竹马的。” 贺老太不耐烦道，“你虐待贺坵的事，他都已经知道了。还能答应跟你结婚？” “咋，跟你结婚，让你继续虐待贺坵那个小兔崽子？” 贺红雁道，“谁家小孩子不是这么养的。” “他弟弟就得精贵了？” “奶，那算什么虐待啊。” 贺老太不耐烦，问，“以前让你去试试，那是咱们大队就没有好看点的姑娘。” “如今呢。” “那白芷跟个狐狸精一样，贺钧还能看上别人？” 这话，贺红雁更加不爱听。 她的确没有白芷好看。 可是，跟她这样心高气傲的女孩子，哪里是能听这种话的啊？ 可是，白芷那张脸，她真的没法黑，只能道，“白芷差点被捉奸在床的……” “还跟康大海勾搭在一起。名声都烂大街了。” “白芷她凭啥跟我比啊。” 她可是清清白白的好名声。 贺老太听到她的话，尤其前面那两段神色一顿。 “不对劲。” 王晓茹赶紧问她婆婆，“咋了？” “娘。你想到啥好办法了？” “你说，啥时候不结婚，偏偏是今天？” “那个季筱筱被人算计的跟两个男人一起被捉奸，听说是被人下药了。” “季筱筱本来要算计的人还刚好就是白芷。” 王晓茹眼珠子一转，“娘。你是说，白芷跟贺钧真的搞破鞋了？” “这才没办法了才跟贺钧结婚的？” 贺老太点头，“肯定是这样。” 不然怎么就这么巧合。 那边头天晚上出事，今天贺钧和白芷急匆匆要结婚。 王晓茹眼睛亮了，“只要知道他们俩真的是捉奸，到时候……” 贺老太看了她一眼哼了一声。“捉奸不抓住个现场，说啥都没用。” “你现在说出去，你看看大队的人啥反应。” 要说贺钧和白芷是搞破鞋了，没办法才在一起？ 大队那些傻子怕是要弄死她。 她蔫了吧唧，“那，娘，现在咋办。” 贺老太道，“那个白芷，季筱筱肯定不可能不管的。” “以后肯定会被收拾。” “就是，先不能让他们结婚了。” “这事儿，是绝对的。” “但是也不能彻底撕破脸的那种。” “这样才能得到更多消息啥的。” 王晓茹觉得够呛。 贺老太也太想当然了。 啥都不想做，不想得罪人，还不下想让人结婚。 贺老太还道，“你去想办法放消息。” “我不满意白芷这个孙媳妇儿，我要是不同意，我可不会出席。” “咱们这些长辈都不到，我看他这礼怎么成功。” 王晓茹想说，人家说不定还不稀罕他们这些长辈。 可是，这话她不敢触霉头。没说话。 到时候真的不成了再说吧。 她就是眼神闪了闪，想到了贺坵的事。 她婆婆怕是绝对不会让贺坵活下来。 毕竟，贺坵那张脸就是铁证。 不过，王晓茹才不想掺和。 她宁愿自己笨一点，怂一点。以后看贺老太找别人的。 毕竟，这可是杀人。 是犯法的。 不过。白芷跟贺钧结婚的事儿，她还是要掺和的。 贺红雁自然更加不满意这个结果。 都说了贺钧有那么多的宝贝东西，她肯定想要再找找。 贺老太要出手捣乱的事儿，好多人都猜测到了。 消息宣传的这么快，县城附近好多大队的人都知道了，想着怎么给白芷添嫁妆。 贺老太不可能不知道消息。 不过，只要贺钧态度稳得住，其他人觉得都没问题。 毕竟贺老太，再怎么，也只是奶奶。 或许还不是亲生的。 第二个。当初贺钧跟贺家是签了断绝书的。 就是白芷也一样想到了。 只是，上辈子贺老太在她面前作威作福。 那是因为各种原因，贺钧始终把他们当自己的恩人，当成贺坵的恩人，让白芷不得不后退。 可，如今…… 白芷忍不住摸了摸下巴，也不知道是她的声望更好，更出息。 还是贺老太的名声好。 对了，最近也要让人都知道，贺老太虐待贺坵的事儿。 以后要是有人看道贺老太结婚贺坵，只怕也会有“耳报神”。 这也是，白芷给贺坵安全上的另外一层保险。 不过，白芷想到了贺老太，却没想到另外一个。 震惊的也不光是贺老太。 还有另外一个人，那就是康大海。 上次一见到白芷，以及白芷身边那个城里的林建安，康大海就在打听那个林建安的事。 为公为私，他都得好好调查！ 生怕白芷回了城，再也联系不上。 为了私事儿吧，他可一直没有放弃过追求白芷。 白芷那么好看，还那么有本事，他当然舍不得放弃。 至于为“公”，当然是白芷最新给的那批药。 那药，好用，好用，太好用了。 男人嘛…… 年纪大一点，难免会有力不从心的时候。 白芷的药，效果好，还没有副作用。 好多人都求他想办法，找白芷买更多的药。 能让康大海被迫找药的人，就没有一个简单的。 所以，不管为啥，肯定都不能让林建安把白芷给拐跑了。 而且，还有一个重要的事儿。 他最近在研究自己到底应该干什么。 总不能继续这么当一辈子，公社的小科员把。 他很清楚，自己就不是走这条路的料子。 他吃不了苦。 他喜欢漂亮不女人，喜欢好看的东西，喜欢吃好吃的东西，还偶尔喜欢玩儿两把小牌。 他也就是如今，不过就是个的公社的小科员。 现在也还能吃他爸爸的“软饭”。 以后咋办？ 他盘算了一下，要是有白芷… 他就能吃一辈子软饭！ 康大海回来，就是为了继续太好白芷，就是想送给白芷的各种好东西。 谁知道回来看到了林建安这个王八蛋！ 他回来就在调查这事儿，还在想咋赢过林建安。 谁知道，中午在公社食堂吃饭，就听人讨论白芷。 说白芷…结婚了？ 他蹭得一下站起来，走到那姑娘跟前，眼睛都瞪圆了，“你说啥？” “谁结婚了？” 那新来的小姑娘可是被科普过面前这个“混世魔王”是谁的，这会儿差点吓哭了，“白，白大夫啊。” 第189章 你是不是被逼的? 康大海不敢相信，又掏了掏耳朵，这才继续盯着对面的人，“你！再说一遍。” 他一字一顿的盯着对面的人。 让对面的人再说一遍。 他不相信。 那小姑娘直接就哭了出来，“我，我，我，我什么都没说、呜呜呜，你别打我。” 周围的人都看不下去了，都纷纷上前，“哎，小康同志你别这样。” “对对对，有话好好好是哦，有话好好说。” “小姑家新来的，什么都不懂。” “你有啥不高兴的跟我们说。” 尤其是今天给贺钧他们办结婚的那大姐，很是无奈的看了那个小姑娘一眼。 不明白她没事儿在康大海面前，提起白芷和贺钧结婚的事儿干什么。她不是都交代的好好的，千万不要在康大海面前胡说八道吗。 真是的。 “康同志，康同志，她新来的，什么都不知道。你大人有大量，别跟她一般见识。” 康大海眼睛都要瞪出来了，“那。你说！” “谁结婚了？” “她啥意思？“ 那大姐也无奈了，“白芷，“ “就今天早上，白芷跟贺钧两个人来领结婚证了。” “领完证就走了。” “这个，我们也不知道。” 康大海眼睛瞪得溜圆，随即咬牙切齿，声音几乎是从牙齿缝里挤出来的，“果然是他。” “我就知道。” “我就知道那个王八蛋，早就不怀好意。” 他蹭的一下站起来，直接就走。 手上的饭盒都扔了。 他正在想办法还讨好白芷，结果贺钧直接偷家，直接很白芷结了婚！ 他才离开这边多长时间？ 贺钧居然就跟白芷结了婚！ 他还以为，那个林建安会抢人。 结果居然是贺钧这个王八蛋，偷了家。 康大海都要气得没有理智了。他得去找贺钧麻烦！ 他平日里的两个狗腿子赶紧冲了上去，他们大海哥这是有多想不通！ 干啥要去找贺钧？ 上次被打的事儿，他是真的忘记了？ 这边的那大姐到康大海走了。明显是气冲冲的去找人了。 不知道是去找白芷还是去找贺钧。 可不管找谁，怕是都要给人家添麻烦。 都要害人家这婚结得不痛快。 原本的好日子，都要被康大海搅和了。 她不赞同的看向了那小姑娘。 那小姑娘还在哭。 她气不过，“你说你，你说你。” “我不是都给你说了，让你不该说的不要乱说吗？” 那小姑娘哭得更加厉害了，脸都是红的，“呜呜，我以为，我以为，我以为姐你说贺钧和白芷选了加大号避孕套的事儿，是隐私，所以不能说。” “呜呜呜，我不知道，不知道白芷他们结婚的事儿也不能说。” 如今谈性色变。 那大姐也是脸刷的一下红了。 尤其是，那小姑娘哭的厉害，根本不知道自己哪里错了。 也不知道康大海那个名声赫赫的小霸王以后会不会找她麻烦，这会儿哭的不行，说话格外没有分寸。 声音特别大。 一瞬间，整个食堂的所有人都刷的一下看了过来。 “啥，那贺钧居然用加大号的？” 那大姐：…… 好了，完了。 还有，她这会儿也不光是有点不好意思，也叹气呢。 也不知道康大海那个王八蛋，打算咋办。 那个白芷，之前义诊。帮忙给不少人看了病。 那医术特别好。 她一个亲戚一个很麻烦的病，也被白芷给治好了。 她是真的想帮忙瞒一段时间的。 现在好了。 康大海全知道了。 以他对白芷如今的看重，还不知道要怎么闹事。 康大海的确是想去闹事。 贺钧那个王八蛋，敢跟他抢人。 白芷是他喜欢的姑娘。 咋能被人这么抢走。 可是还没有走进村子，在白芷门口，会被撵上来的两个人拽住了。 “老大，老大，老大，老大。你可千万不能乱来。” 康大海目眦欲裂，“啥乱来！” “贺钧这个王八蛋趁着我不在，不知道怎么欺负了白芷，逼着跟白芷结了婚！” “我要是不帮白芷，白芷咋办。 两人：…… 两人嘀咕道，“贺钧。贺钧。“ “老大。就是，就是那个跟白芷学医的那个小孩的哥。” 康大海还能不知道吗？ 这个王八蛋，上上次就盯着白芷。 “他上次就用手段，想要逼白芷，想要污了白芷的名声。” “这次！”康大海一下子想到了林建安他们昨天晚上的事儿，“说不定，贺钧抓住了啥把柄。” “有说不定，他又在昨天晚上，接白芷下山的时候做了啥，这才逼得白芷。不得不嫁给他。” “这事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 两人都无语了，您都想到这么多了。咋还忘了最重要的。 康大海狠狠道，“刚好！你俩都跟上来了，走，跟我一起，砸了贺钧的家！” “叫那贺钧那个王八蛋知道知道我的厉害。让他知道，也不是谁都是他能觊觎的。” “砸谁的家？” 康大海听到有人问，立马道，“废话！” “当然是贺钧！” “敢跟老子抢人！” “老子劈不死他！” “真是不知道平安公社这地方是谁的地盘了！” 白芷冷笑，“康大海，我看你还是病好得太快！” 康大海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刷的一下抬头，这才反应过来，刚刚说话的人是谁。 瞪大了眼睛。“白，白芷。” 白芷冷笑，“你又想干什么？” “贺钧招你了，还是惹你了？” “你没事儿就要去砸了贺钧的家？” 刚好贺钧远远看到这边有人气势汹汹的上门，皱眉赶过来，“砸我的家？” “康大海？” 康大海立马要说话，再把刚刚的话说一遍。 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这个贺钧抢了白芷！ 他咋能就这么算了！ 真是恨不得冲上去就动手。 结果。旁边两人一把拉住了康大海，甚至一个一把捂住了康大海的嘴巴，迅速开口道。“没事儿没事儿！” “海哥就是……” “就是，听说你们结婚！想要给你们送贺礼！” 康大海不敢相信，自己俩小弟还叛变了。 一把甩开他们，“你们干啥？” “到底那边的。” 两人迅速捂住他的嘴巴，带走，“海哥！咱们三个人也打不过那个贺钧啊。” “你忘记上次，上次那个……” 两人不敢说康大海的丑事儿，用眼神暗示。 都盯着康大海的某一处。 康大海一下子想到了啥。两条腿下意识往内靠了靠，膝盖并拢，防御姿态。 可是，让他就这么看着白芷被贺钧抢走，他又不甘心。 上前又怕挨打。 “白，白芷，是不是贺钧逼你的？” “是不是他用啥把柄，用啥武力逼你的？” “你，你放心！” “我爸可是咱们县的副主任！” “你要是不愿意！” “我肯定让我爸给你撑腰。” “贺钧他再能打，也没用！“ 他恶狠狠地看向贺钧。 白芷看看他的表情，再看看他的动作，最后听着他的话。 居然也不知道他是怂，还是怂了。 第190章 这不是小白脸是什么? 白芷看着康大海，都不知道说点啥。 贺钧明显，眉头皱得越来越紧。 康大海努力鼓起勇气，“白芷，你别怕！” “要是贺钧强迫了你，你告诉我，我找我爸，绝对不会放过他！” 白芷：“为啥不是你不放过他？” 听到这话，贺钧眸子冰冷地看向康大海。 康大海一噎。 他打不过贺钧啊。 他努力维持自己的颜面，“我……” “你到底是不是自愿的！” 白芷都有点无语，“我结婚还要给你打报告吗？” 康大海有点回过神了，“白芷，你，你真是自愿跟他结婚的？” 白芷道，“他比你高，比你帅，比你有担当。” “为啥不行？” 康大海被白芷这话打击到了，“我，我有工作啊。” “我爸还是县副主任。” 白芷：…… “贺钧如果不退伍，现在应该比你爸爸的职位还要高。” “你呢？” 康大海无话可说。 他听人说过，贺钧当初在部队，在特殊部队不说，完成过好多次特殊任务，还是带着个人二等功的。 说实话，活着的个人二等功，那是相当罕见的。 贺钧如果不是因为成分拖累。 未来前途比他爸要高多了。 “可他都已经退伍了，现在还没了工作。你不能跟他在农村种一辈子地吧？” 贺钧眼帘垂下，大概，所有人都这么想的。 就连他自己有时候都在这样想。 缠着白芷，是他高攀。 白芷不想和他掰扯，直接道，“没事儿，我愿意养他。” 贺钧眸子一动，抬眼看向了白芷。 康大海真的不敢相信，“贺钧真的没有逼你？” “是不是他用你名声之类的威胁你了？” 贺钧瞥了康大海一眼，倒是没有太大的表情。 哪怕被说是威逼白芷，他也没有恼。 反而是想到白芷刚刚的话，心情愉悦了少许。 他不在乎是白芷养他，还是他养白芷。 他愉悦的事，白芷说她是自愿的。 白芷都无奈了，“康大海，你到底想干啥？” “想闹事儿？” 康大海下意识看向贺钧。 一下子就看到了，贺钧听到“闹事”两个字，陡然锐利起的眼神。 康大海下意识抖了一下，“不，不是。” “我。” 他看到躲到自己身后的两个人，陡然想到了他们之前说起的理由，“我，我是来送贺礼的！” “啊对对对，我是来送贺礼的。” “就是怕你是被强迫的。” 感受到贺钧眼神越发锐利，立马补充道，“如果不是，我就是来祝贺你的！” 白芷瞥了他一眼，没想到他这么怂。 那上辈子，这王八蛋怎么敢差点逼得贺钧出事儿？ 不过，她也想到了。 毕竟，上辈子大家都认为贺钧是耍流氓。 有正当路由，康大海长着他爸是副主任，做点什么，倒也很正常。 其实，这么看来，康大海跟他爸都不是啥坏人。 白芷态度也好了一点。 并且怼了他刚刚的话，“我们后天结婚。” “你今天来祝贺个p。” 康大海憋了半天，也就说了一句，“我就是来问问你想要什么贺礼。” “我就是怕，怕我送的东西，你不喜欢。” 白芷还真是认真想了想，“那就送一对暖水瓶吧。” 有人想送东西，不要白不要。 康大海是真没想到白芷居然还真认真想了，也一点都不客气的开口了。 白芷瞥了他一眼，“不送你问啥？” 康大海也不是在乎这两个暖水瓶的钱，他就是觉得憋气。 他喜欢白芷啊。 如今，白芷被贺钧挖走了。 还要让他欢欢喜喜地送贺礼，他能高兴才怪了。 白芷的眼神，瞬间危险，“不送礼，你是来干什么的？” 康大海分分钟改口，“送送送送。” 满口答应。 哪怕不能跟白芷结婚，也不能得罪白芷啊。 他还想找白芷买那个药呢。 白芷满意了，看了他一眼，“问完了，你还不走，赖在这里干什么？” 康大海：…… “对了，暖水瓶的颜色选好看一点。别太俗气了。”白芷没有忘记交代。 康大海：不知道为啥。 总觉得自己就变成了一个冤大头。 特别冤，特别绿的那种。 白芷倒是没有继续搭理他，甭管他是来干什么的，只要没有闹事。 她就不关心那么多。 至于为什么要暖水瓶。 当然是这玩意儿有多少都不嫌多。 白芷是一天不洗澡，都觉得不舒服的人。 如今可没有热水器，用水的时候是超级不方便的。 唯一有作用的就是暖水瓶了。 她只是看向了贺钧，“你怎么来了？” 贺钧是刚刚从他家那边过来的。 贺钧看了一眼，还没走，并且竖起了耳朵的康大海。 他刚就是看到康大海他们气势汹汹赶过来，才追了过来的。 这会儿听到白芷问，也想到刘婶之前的交代的话，道，“问问你对新房的布置有什么要求。” “咱们大队和附近几个大队那边，应该都有现成的柜子，箱子。” “我们结婚得着急，这些大概只能用现成的了。” 白芷道，“我这边的那个炕，不是现成的吗？” “家具也是你之前打的。” 贺钧顿了顿，道，“那，到时候我和小坵搬过来？” 白芷才陡然意识到贺钧之前是什么意思了。 康大海还没走呢。 这会儿还想嘀咕，“好意思。” “娶不起媳妇，想赖给白芷上门招。” 他真是想要让白芷好好擦亮眼睛！ 贺钧如今有的也就是那么一张脸了！ 以后让白芷养就算了，以后甚至还要住白芷的房子。 男人混到他这个地步，也好意思娶媳妇儿！ 白芷瞥了康大海一眼，跟贺钧道，“我这边房间太少，还是住你那边吧。” “怎么布置，你看着办吧。” 然后扭头看向了康大海，“你不走，还在这儿干什么。” 康大海：…… 康大海就不明白，白芷到底是看上了贺钧哪里。 吃软饭的！ 能看的，也就是一张脸而已。 他都要走了，可是，半天还是憋出了一句，“他除了一张脸能看。” “你到底看上了他啥？” “白芷，你可不能被他那张脸给骗了！” 白芷看着康大海。 康大海直接挺着胸脯，一点不怕人的架势。 他就忘记。 上次那双差点被人怀疑是流氓，而且，刚好碰到了一点误会。 如今可不是。 他贺钧敢动他一根汗毛。他让贺钧好看。 他还要补充一句，“他，他就是个吃软饭的小白脸！” 白芷看了贺钧一眼，发现贺钧一点表情都没有露出来。 白芷看了康大海一眼，也在想这个话，应该怎么说。 毕竟，如今的贺钧，成分差。 没有工作和前途。 据说还没有存款。 反而有个拖油瓶。 白芷想了半天，如今的贺钧在大众眼里有什么优点？ “他人品好，有担当，有能力。” “如今又不代表以后，谁的未来是一眼能看到头的？” 再说了，道，“他会做饭，会养孩子，会收拾打扫卫生，会照顾人，会过日子……” 这些还真是白芷的心里话。 尤其是，对比现在过的日子，再想想曾经和贺钧一起过的日子。 白芷越发如此觉得。 她自己过的，每天吃的都是啥啊？ 还要惦记自己洗衣服，打扫卫生，惦记各种琐碎的事。 一时这个没了，一时那个没了。处处都不方便。 有贺钧的时候，她几乎从来都没有为生活的琐碎事烦恼过。 康大海脱口而出，“那不就是贤妻良母？” “这还不是小白脸是什么！” 白芷刷的一下看向了贺钧。 第191章 我会想办法的 贺钧也抬眼看向了白芷，两人视线相对。 白芷下意识挪开了视线。 贺钧这种男人，被她用这种形容词来形容，总觉得有点不太好。 “贤妻良母”跟贺钧，明显就不搭啊。 可是，贺钧其实并没有恼，反而嘴角微微翘了起来。 白芷已经将火朝着康大海去了，“我结婚是不是还要你批准？”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已经好了，不用再找我看病，买药了？” 康大海表情一僵。 瞬间闭嘴。 可是，临走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愤愤地看了贺钧一眼。 他就不相信，贺钧这种吃软饭的。 能横多久。 他就不相信，就以白芷的性格，能忍得了自己的男人是贺钧这种“窝囊废”。 结婚咋了。 以后还是要离婚的。 不过，这会儿的他，是不敢继续开口了。 走了。 贺钧看向了白芷，问，“去看一下，屋子怎么布置吧。” “以后一直住的地方，总要你过的顺心吧。” 白芷微微愣了一下，倒是也没有拒绝。 其实，他们俩在一起，的最多也就是两三年时间。 明后年，她爸爸要么是平反，要么就是她自己想办法回城，去找她爸爸，照顾她爸。 后年各种政策松动，她必然会离开的。 最多也不过是两年时间而已。 什么样，她都可以将就。 除了刚重生回来的那次之外，这还是白芷重生回来之后，第一次到贺钧的院子。 这地方，她曾经住了三年时间。 可是，跟着贺钧一步步往里面走，她却感受出了几分陌生。 贺钧看白芷脚步有点慢腾腾的，开口道，“如果现成的家具不好，等结婚之后，我再慢慢按照你的心意重新打。” 白芷恍惚了一下。 对。 上辈子，不少家具都是贺钧在婚后慢慢添的。 她都不记得有多少了。 现在的贺钧一直很低调。 他一个人带着小坵，从刚到这个大队开始，表现出的就是一穷二白。 努力不让人将注意打到他们身上。 这房子，即便面积不小，可收拾得格外简单。 只有一些必需品。 也是他进部队之后。才表现出了宽裕的意思。 贺钧这边的房子，也是他当兵之后，才重新修整过的。 可也只是土砖的，房顶倒是用了瓦。 进来就是堂屋，堂屋进来左右各一间房。 一个是贺钧住的，另外一个是空着的。 从堂屋往后走，有一个小点的房间，烧的是地炉子。这边左右又是两个小一点的房间。 贺钧房间背后的是小坵的房间。 和贺钧的卧室，也是连着的。 虽然小了一点，可方便贺钧照顾小坵。 再后面就是后院和厨房，柴房。 贺钧看她一直没有说话，问，“是不是太简单了？” “上午买的东西，还没有布置。” “缺的家具，你看看都要什么，我再让刘满仓他们去帮忙搬。” 贺钧的房间还是上次白芷见过的样子。 白芷沉默了一下，“你看着布置。” 白芷依旧没说话。 贺钧指着厨房旁边的一个房间，道，“这边也给你准备一个制药，熬药的地方？” 白芷下意识道，“不用了。” 看到贺钧看过来的眼神。 白芷很想让贺钧别对她那么好。 她怕最后要再扒着贺钧，说不出离开的话。 最后却只是道，“我要是想制药什么的，忙的时候，我就去我那边。” “反正不太远。” 听到她就分得那么清楚的话。 贺钧垂下眼帘。 最后看了一眼，挨着他卧室的小坵的房间，道，“当时小坵年纪小，所以让他住在我旁边。” “他现在也大了，不适合住这边。” 贺钧道，“我把前面那个房间收拾出来，到时候，让小坵搬过去。” 白芷倒是觉得不用，“我刚搬过来，就让小坵搬走，他会不习惯的。” 贺钧看了一眼，当初为了照顾小坵，留下的那扇完全不隔音的小门。 沉默了一下，到底没法说什么。 白芷也不知道怎么。 明明贺钧这边的房子更大，空间更宽敞。 贺钧也没有太靠近。 可是，白芷就是觉得，只要有贺钧在。 空间都狭小了不少，甚至就连可以被呼吸的空气都紧张了不少。 白芷急匆匆看完：“好了，看完了。” “就，你自己看着安排吧？” “怎么方便，怎么来。” “我不挑。” 贺钧听到这话，都忍不住沉默了一下。 白芷说自己不挑剔，大概是最大笑话。 被贺钧用这种眼神盯着。 白芷都有点恼了，“我挑有什么用？” “哼，我还想要三层小洋楼，想要三进四合院。” “想要200平米，大平层。” “想要上好的红木家具，想要席梦思，想要丝绸床具。想要电视机，空调，洗衣机，电冰箱。如今这个环境下，我要求得来嘛？” 白芷哼了一声，扭头就走。 她倒是不怕贺钧不知道。 贺家曾经是巨富之家，只是早些年重心转移到国外了。 这些东西，贺家三十年代怕是都已经享受过，贺钧还在贺家的时候，不可能没有见过。 贺家是爱国资本家，之前虽然要谨慎，可没有出事。 也就是六十年代后期，贺家出事，一切都被捐了出去。 所以，贺钧也是过过小少爷一样的生活的。 贺钧看着白芷离开，还是道，“我会想办法的。” 白芷脚步一顿，真怕贺钧胡来。 “在哪个山头唱哪个山头的歌。” “我不傻。” “如今艰苦朴素才是流行。” 贺钧点点头，露出了一点笑意，“我知道。” 可是等白芷离开之后，贺钧还是借了个自行车去了公社一趟，打电话。 白芷倒不知道。 她还有点不放心，又去看了王大河媳妇儿他们母子一眼。 大概是自己被昨天晚上的事儿，吓到了。 刘婶愣是不放心，跟了上来。 这一路上，看到的每个人看到白芷都是喜气洋洋的道贺。 也都在准备东西，在讨论。 大家的态度，好似要结婚的，不是白芷跟贺钧这一对。 而是整个生产队的人。 白芷实在是有点不习惯，一路上，脸都要笑僵了。 她突然有点不敢想，后天结婚，到底有多热闹。 刘婶却高兴的不行，和白芷说，“咱们大队已经好多年，没有你这么有人缘，有威望的人了。” “别不好意思，大家都不是没有心的。这都是你行医治病的功德。” 这些人的感激，白芷感受到了。 只是怕自己无以为报。 可看着他们一张张喜气洋洋的笑脸，白芷突然对自己未来要走的路，好像也更明确了一点。 第192章 一举拉高离婚率 白芷和刘婶两人到的时候，王大河他妈还在破口大骂，骂孙子以后是个傻子，骂林秀秀以后是不下蛋的母鸡，骂季筱筱个贱人害人。 甚至怨怼白芷，觉得要不是季筱筱想要算计白芷，也不会让季筱筱惦记上他们家。 白芷到的时候，她瞬间闭嘴。可却没有一句感激的话。 直接哐地一下，摔上了门，进了自己的房间。 这把刘婶气得够呛。 她可没那么好脾气，指着王老太的那个房间就骂，“你摔门？” “你有种出来当着我面摔一个试一试。” “重男轻女，你还有理了。” “林家可不是没人了。” “你想害死人家女儿，另外再给你儿子买一个媳妇儿，还是咋。” “我告诉你，也就是白芷刚刚救回来了林秀秀，不然你们一家就是杀人犯！” 刘婶可不光是泼辣的性格。 她还是队长媳妇儿。 还是妇女主任。 刘婶还真的能管着事儿。 所以，指着鼻子被骂人的王老太，一个屁都不敢放。 王大河一脸尴尬，“白大夫，对不起……” 刘婶重重哼了一声。 要不是王大河窝囊，不敢反抗自己亲妈。 林秀秀真不至于被欺负成这样。 差点就没了命。 白芷看了他一眼，没吭声。 只是进去看了林秀秀的母子俩。 林秀秀在默默流眼泪，看到白芷，赶紧打招呼，眼里都是感激，“白大夫……” 白芷忍不住皱眉，“不准哭。” 刘婶更是道，“坐月子哭什么？” “眼睛还要不要了？” 林秀秀憋回了眼泪。 抱紧了自己怀里的孩子，一脸希冀地看着白芷，“白大夫，我儿子…以后真的……” 白芷皱眉，看了王大河一眼，“我给孩子爸爸说过，概率是比较小的。” “林秀秀，现在问题更大的是你。” “你体虚成这样。” “如果不好好养身体，你儿子即便智力没有障碍，能好好长大，能有人照顾吗？” 林秀秀脸色一白，“我，我知道了。” 她看向了刘婶，“刘婶，麻烦你给我家里人说一声，我，我，我要离婚！” 王大河一愣，“秀秀！” 林秀秀眼泪又掉了下来，她想到自己躺在那里，感觉到生命流逝的时候，婆婆的一声声咒骂和嫌弃。 她知道，如果没有白芷，她婆婆，她男人都不会送她去医院。 她大概真就要这么死与难产。 她婆婆再拿着本可以送7他去医院的钱，给他男人再娶一个能生的。 如今她不能再生了，她儿子以后可能是个傻子。 她真怕她婆婆啥时候害死她儿子，再害死了她，好找到机会给他男人重新找一个。 她也不是没有娘家，没有地方可以去的。 刘婶倒是没有“劝和不劝分”，只是说，“早上你家的事，也闹得挺大，估计你娘家也已经知道了。” “等下，我再让送个消息过去。” 王大河变了脸，“秀秀，这，这，咋能离婚？” “我，我妈知道错了，我也知道错了。” 林秀秀直接问，“要是没有白芷在，你会送我去医院吗？” 王大河下意识道，“医院多贵啊。” “你看，白芷不是给你接生下来了吗？” 对，当初即便也是因为林秀秀难产，因为没人帮忙，可，王大河还是下意识觉得，去医院生孩子不现实。 而且，他不明白，孩子已经生下来了。孩子有一定概率是傻子，他也没说啥。 为啥他媳妇还要闹着要结婚。 以后不能生了，带着傻子的拖油瓶，难不成以后还能改嫁？ 王大河他妈听到这话，倒是激动了，“离婚，离婚。” “不离就是王八蛋。” “大河，你媳妇给你生的是个傻子。” “啥概率？” “那以后就有可能是个傻子，你以后难不成要靠着一个傻子给你养老？” “你还年轻着的。再娶一个，自己再生一个，不比啥强？” “哪怕不能生了，你找个带孩子的，养大一个正常娃，人家以后都能给你养老。都能给你摔盆打幡。 王大河急了，“妈，你说啥呢！” “秀秀是我媳妇儿，那也是我的儿子。” “白芷不也说了，不一定会是傻子吗？” 王大河他妈却道，“不是傻子，也差不多，到时候，你能靠他给你养老吗？” “一个傻子，一辈子的拖累。你老了，死了，你还得养他。到时候，你一辈子都要毁了。” “我就是死了，也合不上眼啊。” 王大河急了，“妈，你别胡说的。” 白芷已经不耐烦了。 “出去吵。” 王大河他妈还要继续骂，可是看到白芷那冷飕飕的眼神，瞬间闭嘴。 怂了。 白芷只是去给林秀秀和孩子把脉。 孩子还好，就是林秀秀有点虚，而且没有大概是生产前身体亏空的厉害，没有奶。 孩子大概也只吃了一点米汤水，没有什么气力。 她看了林秀秀一眼，“我给你开个方子，下奶，但是你营养补不上去的话，也够呛。” 王大河他妈顿时嘀咕，“一个傻子，一个不下蛋的母鸡，还要好东西补营养？” 王大河赶紧保证，“我去想办法，我去找人换鸡蛋，换肉。” 刘婶道，“大队今天带着人去捞鱼了。” “你要是想换。” “就去。” 王大河这会儿也是真的慌了。 立马找他妈，“妈，咱家的粮食，你给找一袋子出来，我去找到队长换点鱼。” 可是，王老太咋可能同意，顿时冷笑了出来。 “啥，他不是要离婚吗？” “都离婚了，要啥粮。补啥补。” “你个冤大头不留着粮食和钱娶媳妇儿，还养外人呢。” 刘婶差点气死，“林秀秀往常没上工？你家的粮食咋了？也有她的一份！” 王大河着急地撞开她妈，“妈！你别胡说了！” “秀秀，我现在就去找粮食，现在就去给你换鱼，给你熬鱼汤。” 林秀秀反而不发一言，只看着白芷道谢，“谢谢您，白大夫。” 白芷淡淡道，“你不怪是因为我的原因，季筱筱才针对就好。” 林秀秀着急地抓住白芷的手，“我百分百会难产。” “有没有季筱筱，他们都不会送我去医院。” “但是，没有白大夫你，我肯定就死了。” 白芷有点没想到，林秀秀会这么想。冲她点点头，“我会给你抓好药，你让人来取。” “万事别生气，不然，伤得是你自己的身。” 林秀秀点点头，“我，等我出了月子再去感谢你。” 白芷压着她，没让她起来。 直接跟刘婶走了。 刘婶走的时候，威胁道，“林秀秀在你家但凡出点事，大队都把你们当杀人犯往笆篱子里送！” 看了一眼，王老太敢怒不敢言的样子，看到她框的一下锁了厨房门，嚷嚷着，想偷家里的粮食，就从她尸体上跨过去。 白芷看刘婶。 刘婶居然没有留下。 刘婶冷笑，“你看她张扬的那样。等着吧。林秀秀的奶奶可比这个老虔婆厉害。” “也就是那老虔婆太厉害，儿媳妇在家不管事，她自己也不稀罕女儿。” “可是，她要是听说过了这里的事儿，你看着吧，她百分百要叫王家天翻地覆。” 白芷听到里面似乎又提到了“离婚”的话题。 她不知道林秀秀的决心有多强。 如果王大河愿意分家出去单过，林秀秀大概会犹豫。 毕竟林家似乎也不是个好去处。 可王老太如今怕是打定主意要让她儿子离婚，白芷就不知道结局如何了。 白芷想了想，“我当上赤脚大夫一个月多点，离了两对儿了。” 刘婶：…… 好像是的。 白芷低声道，“离婚，这是……女性的觉醒。” 刘婶想到啥，赶紧跟白芷说，“我刚忘记跟你说了，贺家的事儿！” 第193章 这是对你技术的认可 听到贺家的事，白芷也精神了。 刘婶迅速把贺家的事说了，笑呵呵的，“放心，贺钧那边，我给你打了预防针，保管不叫他偏向贺家。” “那老太婆现在到处放消息呢，说贺钧要是敢跟你结婚，就不认贺钧这个孙子。贺钧结婚，她不露面。” 刘婶嗤了一声，“贺钧压根就没想请他们！” 白芷都顿了顿。 没想到，上辈子压在她头上作威作福的贺老太一家，还没出场，就gg了。 白芷突然摸了摸下巴。 白芷倒是没想到利用这事儿悔婚。 她只是觉得她上辈子，或许用错了方法。 对贺钧不够狠。 不然，怎么叫贺钧上辈子两边游移不定？ 这一次，虽然是知道贺家可能虐待小坵在前，可贺钧这态度，明显很坚决，也很懂平衡“婆媳关系”啊。 刘婶笑眯眯的，“你由着他们闹，他们越是闹，贺钧越是偏向你这边。” “他们要是欺负你，你就来找我。我帮你出头。” “男人，就得好好牵着绳，好好管教。” 白芷若有所思。 很有道理。 上辈子，她就吃亏在，哭闹耍脾气。 贺钧下意识觉得她无理，觉得贺家吃亏了？ 刘婶道，“那贺老太心眼多得很，你别吃亏了。” 白芷笑着道谢。 白芷暂时没搭理贺家人，她没抓住实际证据。 要不然，她早就收拾他们了。 她甚至一直怀疑，小坵跳河的事，和季筱筱，或者是败家有关。 可到底是季筱筱做的，还是贺家人做的。 如今已经没了证据，已经说不清。 他们这么一闹腾，反而叫白芷想起来。 婚礼当天，宾客比较多的话，她还得小心注意一点，不能叫他们趁乱干什么。 “小坵现在快要开口说话了，我怕他们趁着明天人多，对小坵干什么，到时候……” 刘婶立马道，“是这个道理。” “明天，我让爱华帮忙照顾小坵，不离开她视线。” 白芷认认真真道谢。 刘婶摆摆手，“结婚的事，你不用管，王家那边你也不用管。我们给安排了。” 王家那边到底有多热闹，白芷没有再关注。 热闹是真的热闹。 据说，林家小脚老太太直接被自己儿子背到了王大河家里。跟王老太大骂了三百回合。 离婚，孩子归他们，但是要赔三百块钱。 她愣是带着三个儿子，七个孙子住在王家，砸了王家的锁，吃王家的，喝王家的，睡王家的床。 大队去调节，可王家老太婆要逼死儿媳妇，那是事实。 刘婶调解，让王大河跟王家分家，带着林秀秀跟孩子单独过。 至于住哪，上次捉奸的那个破房子拾掇拾掇，夏天还是能糊弄过去的。 最后，结果就是这样。 家里的粮食分了出去，今年的工分单独算。 他们小两口单独过。 房子没有收拾好之前，两口子先住在王家了。 王大河倒也不是不心疼儿子跟媳妇，欠了大队的工分，换了鱼给林秀秀。 可，他妈要是拦在路上，总能以“孝”道从他手里扣走东西。 白芷总觉得，走在路上的时候，那些小姑娘们看她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就像是白芷所想的。 是这是女性的觉醒。 不是束缚，不是挑唆。 也不知道为啥，反正，白芷的婚礼闹起来的动静，仿佛越来越大。 第二天，大队和贺钧一起上山，打了两头野猪，几只兔子，两只野鸡。 贺钧抵扣工分，将兔子和野鸡都留给了他们俩。 野猪的猪下水，猪尾巴，猪耳朵免费归了白芷。 另外还给了一个后腿，那后腿把猪后臀都算进去了。至少有三十斤。 剩下才是大队分的。 不止这些，大队还捞了两网鱼。 给白芷送了五条接近十斤的大草鱼。 当天晚上，自行车到了。 大家做的八床棉被也到了，沈安民送的收音机也到了。 别说大队，就算是整个公社也好久没见过这么体面的嫁妆和彩礼了。 他们大队的第四辆自行车。 还是永久牌的。 最不好寻的牌子。 等到结婚当天，天还没有亮，就已经有人来给白芷门口帮忙打扫卫生了。 虽然已经知道，结婚怕是会热闹。 来送礼的可能会有点多。 白芷也没有想到，人会多到那样。 红旗生产队几个小队长，最远处的那个小队，也都赶了过来。 最远的，山里的红旗八队，送了两只熏兔子。 曾经在白芷这里看过病的，公社里的不少人，都送上了不少的礼物。 附近几个大队都派人来了，送的礼还都不薄。 最少的都是一筐子鸡蛋。 白芷看着不对。 又让刘满仓找人换了一大袋子的瓜子花生，把屋里的糖和烟取出来，让他给分发。 最后交代了沈安民这个今天“记账”的，“贵重的一概不收。” 沈安民也略有点震撼，今天来送东西的，真的很多。 钱大壮前妻一家，是最早来的。前前后后帮忙收拾打扫，忙得不亦乐乎。 程小宝的爸更是一直在干活。 那个被白芷从河里捞起来的程小宝一直围着周围打转，帮忙约束其他要糖的小朋友。 那对儿在医院被白芷一眼诊断出脑梗的那对老夫妻也来了。 送了一小筐鸡蛋。怕沈安民不收。只收了两颗喜糖，对着白芷说了，“恭喜。” 就急匆匆离开了。 沈安民也感受到了，其实，这里有一种帝都淳朴和安民。 此时，他也突然意识到白芷为什么喜欢这里。 为什么，不让他离开这里。 只是，沈安民还是没有想到，大家对白芷会如此信服。 白芷道，“好好打磨医术，” “你也会有我这一天的。” 沈安民：……就知道白芷没有好听的话。 只是，白芷义诊的时候，他其实是一直陪着的。 他也知道，白芷给不少人的一条活路。 不用倾家荡产，却可以治好病的活路。 只是看到几个有点陌生的大队名字，沈安民还有点奇怪，“你当初义诊，还给那么远的大队的人看过病？” 白芷看了他一眼，“我给他们大队的猪看过。” 沈安民气得不行，“我跟你好好说，好好干活，你还骂人呢。” 白芷就这么望着他。 沈安民突然反应过来，对，白芷还真不是只当过赤脚大夫。 白芷这个赤脚大夫，是从给母猪接生开始的。 他没忍住，“噗嗤”直接笑了出来。 “这也是大家对你技术的认可嘛。” 第194章 贺钧跟人胡搞! 白芷一点都不想要“兽医技术”被认可。 她黑着脸，视线总是不经意的要扫过小坵所在的地方。 怕贺家那边趁她没有注意，欺负了小坵。 就在这时候，倒是被康大海凑了上来。 白芷看到他，直接问，“暖水瓶呢？” 康大海即将要出口的话，愣生生被这么憋了回去。 绿着脸看了自己后面跟着的小跟班。 那小跟班倒不光是拿着两个暖水壶，还带了两个脸盆。 白芷看着红色暖水壶和脸盆上面的鸳鸯戏水，勉强收下了。 丑虽然丑，可是，实用就行。 她道，“收下了，走吧。” 将东西给了旁边的沈安民，“记上。” 康大海黑了脸，“我就不能吃顿饭？” “我可还是送了礼的。” 白芷看了看东西，再看看他后面的俩跟班。 总觉得，收了这点礼，要留三个人吃饭，太亏了。 那两个人极为有眼色，立马道，“呵呵，白大夫，我们，我们也是来送贺礼的。送完就走送完就走。” 睡着拍了两个红封。拔腿就要走。 谁也不想得罪一个高明的大夫。 康大海自己都不敢得罪。 更何况是他们俩。 康大海真的被气得够呛，不过看到白芷要走，瞬间想到正事，赶紧道，“我找你是有正事儿的。” 白芷看了他一眼，有点不相信康大海还有正事。 白芷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想到什么，迅速道，“今天不卖药。” 真要是治病救人，白芷也就忍了。 可康大海要买的还是那方面的药。 白芷丢不起那人。 康大海噎住了。 “我是真的有正事！”拽着白芷就要走，“快快，跟我去看看。” 白芷直接拽回了自己的手，“有话说话，别动手动脚的。” 康大海都要急死了，“你赶紧的，一会儿贺钧就要跑了！” 白芷眉梢一挑，“跑了？逃婚？不结了？” 她不相信。 上辈子那么讨厌她，都愿意承担责任。 这辈子还能到了要结婚的档口，跑了？ 康大海立马道，“当然不是！” “她跟人鬼混去了！” 白芷：…… 白芷一脸不敢置信。 康大海赶紧在前面带路，“就知道你不相信！走，我带你去亲眼看看！” “我早就说了，我是为了你好。早就说过贺钧那王八蛋不是个好东西。” “你还不相信。” “这还是结婚当天，他就跟别的女人鬼混！” “以后还不知道要怎么嚣张。” 白芷嘴角抽了一下。 她不相信。 贺钧机敏的很。 上辈子是个钻石王老五，不知道被多少女人惦记，算计。 可是除了她之外，还真没有其他女人成功。 至于贺钧自己乐意…… 上辈子离婚十年，只是有人说贺钧跟季筱筱或许是一对。 另外的，她都没有听说贺钧胡闹乱搞。 上辈子那么有钱有势，身边环肥燕瘦，各种美女都有的时候不乱搞。 这辈子，还专门挑选这个时候乱搞？ 白芷不相信，也不急，可沈安民却急了，“啥？贺钧跟谁鬼混？” 抓了康大海的狗腿子回来收礼，立马就跟了上去。 “王八蛋，这才刚结婚，还是婚礼当天！他就胡搞！以后岂不是得无法无天了！” 康大海立马应和，“对啊。” “早就说了，贺钧那王八蛋不是个好东西吧。” “当初想毁掉你名声，算计你。” “偏偏你还不相信。” “现在，现在你总算是该相信了吧。” 沈安民刷的一下看向白芷，“什么？贺钧算计过你的名声？” “啥时候的事儿！你怎么没跟我说？” “我打死那个王八蛋！” “不结了，这婚不结了！” 白芷：……“你俩戏能别这么多吗。” 沈安民觉得自己都要气死了。 “啥戏多？” “这样的男人，你还跟他在一起？” “你还维护他呢？” 康大海更是义愤填膺，“我早就说过他这种男人靠不住。你不相信。还说他人品好。” 白芷瞥了他一眼，“贺钧跟谁胡搞？” 康大海哪里认识，“大概你们大队的吧？” “跟贺钧拉拉扯扯，一口一个钧哥哥。” “钧哥哥？”白芷觉得牙都要倒了，反问，“长啥样的？有我好看吗？” 康大海咋可能说白芷的不好，立马捧着白芷道，“当然是你好看，你最好看。” “就没有比你更好看了。” 白芷道，“没有我好看，贺钧又不是瞎了，不找我这个媳妇儿，跟外人胡搞。” 康大海都被噎了一下。 沈安民却道，“谁说的，白芷你就是不懂的男人的劣根。” “家花没有野花香！” “那个狗男人就算是再喜欢你，都不会拒绝外面的女人。” 白芷看了他一眼，“你是这么想的？” 她若有所思，“等你结婚的时候，我提前给你老婆说说。” 沈安民险些气死，“你到现在还在维护贺钧？” “你是不是傻？” 白芷安抚他，“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 白芷转移话题，“对了，康大海，贺钧在哪跟人鬼混呢？” 康大海立马道，“就在那边！他还躲在那么偏僻的地方！我看说不定就是要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如今还没办婚礼，什么都来得及。白芷，你可千万不能再被他给骗了。” 白芷就看着拐弯处，明显是听到声音走了出来的，这会正凉飕飕看着康大海的贺钧，下巴点了点，“听到了？” “那，要不，你解释解释？” 康大海一愣，啥解释。 刷的一下扭头，就看到直勾勾盯着他的贺钧。 贺钧冷冷问，“鬼混？” “见不得人的勾当？” 那眼神冷飕飕，好像是随时要吃了他。让康大海一下子想到，自己第三条腿差点被他打断的事。 脸色变了变，“你……” “你少吓唬我！” “我，我又没胡说八道。” “你要不是想做见不得人的勾搭，你跟人家女同志躲在这里干啥？” 他不怕贺钧。 他爸可是主任。 他就不相信贺钧再敢打他！ 沈安民也气啊。 他们多少人捧着白芷当小公主啊？ 下嫁给贺钧这个王八蛋，这个王八蛋居然敢有外心。 这会儿看着贺钧身边那个打扮的花枝招展，居然在这农村还摸着口红的姑娘，差点气死了，“你就为了这么个丑得出奇的货色，对不起我们家芷宝？” 贺红雁脸一下子就黑了。 “你说啥！” “谁丑了！” “你，你……” 沈安民才懒得搭理她这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 直接看向了白芷，“离婚，离婚，必须离婚。” “反正还没办婚礼，不算数！” “我带你回去找沈和平。” “沈和平就算是端着了点，性格冷了一点，也比他这个有外心的好。” “沈和平至少是一心一意喜欢你了快十年！” “沈和平要是对你有外心，我帮你打断他的狗腿！” 康大海还在旁边鼓风，“看看看，我没说错吧。” “贺钧你以为你不承认就行了！我们都看到了！” 贺钧黑着一张脸。 难怪他听人说，大舅子最讨厌。 虽然白芷没有亲哥哥，但是，沈安民也是真的很讨厌了！ 至于康大海…… 他看着康大海眼神都能杀人了。 白芷看到差点笑死。 只是她也没有想到，找贺钧的居然是贺红雁。 不过，好像又不是很奇怪。 贺家老太婆做啥，她都不意外。 贺钧看向白芷，“我和她没有关系。” “更不存在什么乱搞。” 可是贺红雁却喊道，“钧哥哥！白芷这女人就是不安好心。” “我看她从来就没想过对你好。” “看看，她跟这两个男人勾三搭四，还有个在城里！” 贺钧斥道，“你闭嘴！” 贺红雁不甘心，“钧哥哥！” 贺钧上前了两步，迅速撵走贺红雁，“你离我远一点。” “谁让你胡说八道？” 贺红雁直接跺脚，“钧哥哥！” 白芷摸了摸胳膊上的鸡皮疙瘩，看向贺钧，“钧、哥、哥？” 虽然她知道两人未来可能会是离婚，可，白芷的字典里，就没有被人撬墙角，被人甩的。 要不当初，也不会那么利索，那么强硬的离婚。 贺钧也不知道为什么。 这个“钧哥哥”从贺红雁嘴里说出来，让她厌烦，可从白芷口中说出来…… 就叫他浑身一僵。 脊椎骨都在发麻…… 只是下一瞬，看到白芷的表情，贺钧又觉得头皮发麻。 “不是，贺红雁今天不知道发了什么疯……” 贺红雁以为白芷误会了，立马道，“我跟钧哥哥青梅竹马长大！” “你以为钧哥哥是自愿娶你？” “我奶可是早就想给我跟钧哥哥订婚的。” 白芷没忍住笑了出来。 贺钧被这个笑笑得头皮发麻，不知道白芷这是什么意思。 贺红雁却是被这个笑给笑恼了。 “白芷！你笑什么笑？” 白芷反倒是笑得越发厉害，“笑你啊。” 往日，贺红雁最看不起贺钧。 今天放低姿态来找他，被不耐烦的打发本来就不耐烦，谁知道还被白芷这么嗤笑，哪里还忍得住。 伸手就是一巴掌上去，“我叫你笑！” 可，这一巴掌都没落下去，就直接被贺钧一把抓住。 康大海更是一脚踹了上去。 最后，沈安民打出去的一巴掌居然直接落了空。 白芷：……很久没有这种当团宠的感觉。 沈安民跟贺钧这么做，她倒是可以理解，但是康大海是干啥？ 第195章 他踹的，你问他。 康大海还气呢。 他都没有追上白芷，没能打白芷，面前这女人算老几啊。 贺钧看了一眼康大海。 这里有他什么事。 他直接拦在白芷前面，看向贺红雁，“你想干什么？” 贺红雁却指着白芷就骂，“你敢叫这些野男人打我！” “白芷！你这辈子都别想进我贺家的门！” 白芷“哦”了一声，“我本来就没打算去你们贺家。” 白芷低头看她，“所以，你来找贺钧到底是干啥的。” 贺红雁都要被白芷气死了。 看向贺钧，“贺钧！我奶是你救命恩人！” “要是没有我奶，你早被人打死了。” “还有贺坵那个小兔崽子，要不是我奶照顾，早不知道死八百年了！” “我奶都说了看不上白芷这个贱人，不准她进门。” “你还要娶她！” 这会已经有人围观了。 这本来就在白芷家附近。 今天还是如此热闹的时候。 贺红雁刚刚的嗓门也太大，一嗓子喊出来，还喊的是白芷的名字，大家就都围了过来。 “这怎么了这是？” “贺老太有啥不同意的？白芷这么好的孙媳妇儿，真是打着灯笼都难找。” “要不是有白芷，小坵都不能好。” “就是，小坵耳朵都是白芷给看好的。” “白芷医术那么好，那么受欢迎。” 今天来参加婚礼，来送礼的，大部分都是冲着白芷来的。 这会儿当然是向着白芷。 刘晓茹明显是发现不对，从人群里赶紧冲了进来，“红雁！” 她抱着贺红雁呜呜就哭，“贺钧啊。” “红雁跟你一起长大，她就算是有错，你说给她听，或者是让我来教训她。你……” 她一副欲言又止，又格外心疼的样子。 周围众人这会儿也不知道要怎么说话了。 贺钧沉着一张脸，张口就要说什么。 白芷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在任何人眼里，贺钧都受了贺家莫大的恩惠。 如果不知感恩，如果说什么，那就是不孝。 白芷道，“这是……贺家婶子吧？” “这事也怪我。” “她骂我，骂得实在太难听了。” “您也是，平日里也要好好多管教。” “也就是我，只是让康大海他们甩开。” “今天要是换一个人，怕是要给她甩几个耳光了。” 刘晓茹一噎。 她都没有想到，白芷一点辩解都没有，还真就顺杆子往上爬。 刘晓茹扫了一眼女儿身上的脚印，又是心疼，又是恼火，看着白芷又看了一眼周围的人。 “白芷啊。我早知道你对我们不满意，知道你不喜欢红雁，可也不能踢她啊……” 白芷感慨，“你都知道我不喜欢她了，还让她故意触霉头干什么？” 刘晓茹都不敢相信。 白芷这女人真能嚣张到这个程度。 她倒是顺坡下驴，立马哭诉，“是。” “我知道大家都向着你。” “可，你看看这是甩开人吗？” “这是踹啊。这要是踹坏了……我们家红雁还没有对象啊。” 她就是要扮委屈，求同情，让大家都看看，白芷有多嚣张。 白芷指着康大海，“他踹的，你问他。” 康大海脸一抽。 就连旁边的沈安民都忍不住，嘴角扯了一下。 白芷这卸磨杀驴的速度……也太快了一点。 白芷一点都没有觉得自己过分，看着刘晓茹，“你女儿骂康主任的儿子是野男人。” “人家沈大夫和他来送个礼而已。” “就被这么骂。” 康大海立马气势上来，瞪眼道，“她骂我野男人，我还不能踹她两脚？” 刘晓茹也傻眼了一瞬。 暗暗掐了自己女儿一下，康大海这个混不吝，你也招惹！ 她不提这个了，只是看着白芷，眼泪落下，“白芷，红雁肯定不是故意的。” 白芷笑呵呵的，“对，她肯定不是故意。” “她就是明知道他们没有血缘关系，也不避嫌，故意描眉画唇，打扮成这样，拽着贺钧不肯走，一口一个钧哥哥……” “一口一个跟贺钧是青梅竹马。” “今天还是我跟贺钧的婚礼呢。” 现场顿时一片哗然。 周围不少人都眼神诡异的看向了贺家那对儿母女。 刘晓茹是真没有想到白芷居然这么不要脸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半点没有不好意思额，直接开口就说这么不要脸的话。 要是白芷知道她这么想。 肯定会告诉她。 她女儿都做得出，她有什么说不出的？ 脸皮这种东西，真是谁丢脸，谁知道。 刘晓茹脸色不好看，勉强道，“这，贺钧是跟红雁一起长大的。” “一直都是兄妹……” 白芷笑了笑，“啥兄妹感情？” “贺红雁张口就说她奶奶要给她和贺钧定婚约呢。” 刘晓茹脸色顿时一变。 她恨不得掐自己这个女儿一把。 这个死丫头，张口就来。 啥该说不该说的，都往外秃噜。 她迅速就要开口解释，就要扭转众人印象。 可白芷已经呵呵道，“贺家婶子，我当然知道，她不是真的想嫁给贺钧。” “毕竟贺红雁之前有多讨厌贺钧，怎么虐待小坵的，你也是看着的。” “可她这么讨厌贺钧，还用这种手段勾引人……” “为了啥？” “就是给我不痛快？” “贺家看不起我，可也没有这么做贱人的吧。” 立马就有人脸色不好看了。 贺家凭啥看不上白芷？ “大好的结婚日子，故意闹妖呢？” “哪有他们这么的胡搞的？” “就是！太恶心人了。” 周围众人，还有不知道的。 “啥婚约？这不是堂兄妹” “啥啊。贺钧是贺老太以前做工那家的外孙子。” “她三儿子早就那啥了，你们又不是没见过她那个儿子，人家大小姐还能看上她那个儿子？” “那贺家对贺钧也有恩……” “啥恩，这些年，贺钧反养着贺家还差不多。” “没看看没有贺钧帮衬之前，贺老太一家都过的是啥日子。” “贺钧压根没在贺家住过一天。还要每个月给钱，十块钱啊。” “也就是小坵是贺家养的。” “啥贺家养的？贺钧可是另外给了钱和粮的。” “你们之前没听说？贺家各种虐待小坵，不是打就是骂，听说当初不能说话，耳朵出问题都是贺家害的。” 现场这情况是越来越不对了。 刘晓茹都是闹满头大汗，“白芷，误会。” “红雁年纪小，不懂事。” 白芷淡淡道，“她好像比我还大。” 刘晓茹差点被一口气堵死。 “白芷……” “今天是个好日子。” 白芷也点头，“对啊。” “今天是我结婚的大好日子。” “贺老太太对我有什么不满意，直接跟我说也行。” “这么给我难堪，我也想要一个公道。” 贺家不是仗着对贺钧的恩情，处处压着贺钧，还想要压着她吗？ 那她就要在所有人面前，扒掉贺家的脸皮。 刘晓茹也察觉出不对劲儿了。 继续下去，贺家名声，怕是也不能要了。 她赶紧看向人群，在找她家老太太。 如今也就只有贺老太一哭二闹三上吊有用了！ 她四下一看。 这个，都带着明显目的的眼神，叫白芷明白。 贺老太怕是也在。 白芷还怕她不在呢。 这会不在，明天改个时间她就要出来，说她啥都不知道。 说要带着贺红雁给她道歉。 什么，小姑娘家家不懂事儿。 什么，没有白芷聪明懂事有能力，就是一个劲儿给你带高帽子。 什么，你大人有大量啊。我让她跪下啊，你就原谅人家啊。 实在不行，你看我老太太给你磕头啊。 她年纪大，是贺钧恩人，这些话一说，白芷反而不知道咋办。 就得要抓现场，让她无话可说才信。 可是，她四周一看。 没看到贺老太，倒是一眼看到看热闹的吴爱华。 白芷心里顿时咯噔一下，连刘晓茹跟贺红雁都不管了，“今天不是让你守着小坵吗？” “人呢？” 吴爱华也是一愣，她也四下一看，“不是，他刚刚还跟我在一起。” 第196章 贺老太你咋能这么想? “小坵？小坵！”白芷喊了两声，没有回应，也没有出现的小孩。 白芷心里咯噔一下。 小坵不见了。 这个念头刚刚闪过，就叫白芷想到了贺老太身上。 这么一联系到一起，白芷第一时间推开了周围的人，直奔河边而去。 “小坵！” 贺钧也刷的一下跟了上去。 “白芷？” 白芷脸色不好看，“先找小坵！” 看热闹看得正起劲儿的众人，显然没有想到白芷突然就提到了小坵，还突然就这么紧张。 也赶紧相互询问有没有看到小坵。 也都跟了上去，要帮着找人。 “在这，在这……”刘婶从那边走过来，看到白芷一脸着急的样子，赶紧道，“你别着急。” “小坵在这！” 白芷抬眼看去，就看到了贺老太拉着小坵，跟在刘婶后面。 看到小坵安然无恙，白芷只觉得心跳都差点跳出胸腔了。 贺钧明显有点不理解白芷为什么这么紧张，这么着急。 伸手抓住白芷的手，带着一点安抚的拍了拍她，“小坵没事儿。” 刘婶道，“我听说你跟贺红雁吵起来了。” “来找你的时候，看到贺老太跟小坵了。” 她记得白芷的话。 对贺家人，也有点警惕。 没让贺老太带人离开。 贺老太看到刘婶之后，还诧异她的着急，也顺利的松口，让她带人走。 她说完，也看了贺老太一眼。 白芷听到这话，眸子微微一沉。 如果不是刘婶碰到，如果不是她发现不对，只怕贺老太真没打算干好事儿。 她盯着贺老太，“放开小坵。” 大家都愣了一下。不知道白芷怎么突然这么疾言厉色。 贺老太像是也被吓住了，诧异道，“大家怎么都来了。” 倒是听到白芷的话，一点拒绝的意思都没有，拍了拍小坵，直接让小坵去找贺钧，“你哥哥来了，去吧。” 白芷却丝毫没有放松，只是看着小坵的时候，神色放松了一点，“小坵，过来我这儿。” 小坵一直低着头的。 这会听到白芷说这个话，总算是松了一口气，猛地扑过来，抱住了白芷的腿。 又不断挪到白芷的身后。脑袋埋在白芷身上，怎么都不肯抬头。 白芷一下一下拍抚着小坵。 也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随后看向了贺老太，眼神不善。 贺老太像是有点诧异白芷态度。 故意板着一张脸，“白芷。” “你这是什么态度？” “你们结婚我是不同意，可你们执意要结婚，那我也要保证小坵不被人欺负……” 白芷冷冷看着贺老太，“贺老太太，你们之前虐待小坵的事，你们倒是全忘了。” “要我看，只要你们不接触小坵，小坵在哪儿都能过的好。” 白芷也听到了大家的话，嘴角翘起了一点弧度，看向贺老太，“还有，我让吴爱华帮着带小坵，你一声招呼都不打，就要把小坵骗出去，是干什么？” “以后，不经过我和贺钧的同意。” “麻烦你不要我单独把小坵带走。” “我怕这好不容易长大起来的一点肉，再被你们给霍霍没了。” 贺老太脸皮都是一抽。 她是真没有想到，白芷是这个说话的风格。 大家看看小坵如今好不容易有点肉，又白嫩了许多的脸，再看看贺老太。 觉得也是这个道理。 小坵才跟着白芷多久啊，看看这脸蛋儿都有肉了。 再说了，以白芷的人品，难道还会欺负小孩吗？ 小坵的耳朵都是白芷治好的。 贺老太听到大家的讨论，嘴角一抽。 不过，她也不那么好拿捏的，立马倒打一耙，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白芷，“白，白知青是觉得我要对我孙子不利？” “觉得我单独叫他出来，是要虐待他？” “觉得我要害死他？” 刘晓茹眼神闪了一下。 只有她知道。 那边闹的那么凶。 话说的那么难听。 对他们家那么不利，她婆婆也没管。反而骗走那个小王八犊子。 怕是真打算弄死小坵…… 贺老太却根本不怕别人这样怀疑。 毫无理由。 谁会这么想啊。 她这就要开始抹眼泪，直接看向了贺钧，“贺钧，你是不是也是这么想的？” 她是对贺钧有恩。 她不跟白芷说。 她就要压贺钧。 白芷之前没有跟贺钧结婚，随便怼他。 可如今，白芷也是他家的儿媳了。 刘晓茹能看出来，如今，势在他们这边了。 她都佩服她婆婆。 “白芷，我知道你对我们家人有意见，知道你不喜欢红雁，可是，老太太没错啊。“ “老太太这么多年，照顾贺钧，抚养小坵，不管怎么样，都有苦劳。” 大家都赶紧劝，“贺家婶子，你可不能这么说。” “白芷肯定没有这个意思。” “对对对。她就是太紧张小坵了。” 甚至有人说，“你看你，想带小坵干啥，怎么就不提前打个招呼。把白大夫给吓的啊。” “就是啊。” “白芷他们结婚，这人多眼杂的，你家孙女还闹事。白芷这不是怕小球被拐子带走了吗？” 还有人说刘晓茹，“哎，你这个做婶子的，咋还添油加醋呢。” “这时候，你不劝着你婆婆，你还拱火呢。”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人啊。” 刘晓茹看着这个发展，都懵了。 贺老太在贺钧跟前，这么说话，从来就没有吃过亏。 她是真的没有想到。 白芷这小贱人，竟然真是收买了整个大队的人。 一个个全部向着她说话。 她更加委屈道，“我是孩子奶奶。” “我如今竟然连带自家孩子说说话都不行了。” 可大家偏心眼到了极点， “你是孩子奶奶你也不能不打招呼啊。” “对啊。” “没事儿，说开了就行。” “以后你要干啥，提前跟白芷说一声。” “只要不是做啥别的，白芷也不可能不答应啊。” “你这不声不响的看看把白芷给吓成啥样了。” 大家纷纷点头，“就是，白芷刚才没有看到小坵，脸都吓白了。” 程老太更是道，“贺老太你也是有儿子，有孙子孙女的，你还不知道孩子丢的时候，是啥想法吗？” “哎呀，我们家小宝出事的时候，我那个心情哦。” 大家纷纷点头，可不是嘛。 “不过，你跟白芷道个歉，白芷也不是那种咄咄逼人的。她肯定能原谅你。” 贺老太差点气了个倒仰。 她言语上，这辈子就没吃过这么大的亏。 这会儿捂着胸口，“小坵长这么大，都是我带的。” “七八年了都行，白知青，你这一入门，我是不是要一下子没了两个孙子？” 白芷笑了，“是吗？” “你八年时间，把孩子养成什么样了？” “小坵身上多少伤？” “小坵当年怎么摔坏了耳朵？” “贺钧给了这么多年东西，那么多钱，你们一家差点把小坵给害死，你还有脸邀功？” 有人觉得白芷这话说的有点过了。 可是看看小坵依偎在白芷身边，信任的样子。 再想想小坵之前的瘦小模样，都没法说话。 “白芷也是心疼小坵啊。” “贺老太。你也体谅一下啊。” “就是啊，都是为了孩子好，你可不能因为这个吃心了。” 贺老太压根没想到，居然没有人会站在她这边。 再听这些话，她差点被气死了。 她直接看向了贺钧，老泪纵横，“贺钧啊。” “我，我照顾你，抚养小坵这么多年。不敢说功劳，可我这么大年纪，总有苦劳吧？” “是，我是没有照顾好小坵，你们埋怨我没本事，给小坵吃不起细粮，吃不起油水厚的东西，可你，可你不能觉得我是有坏心啊。” 她知道，如今跟白芷掰扯，怕是有点难。 不如改选贺钧…… 贺钧是受了她的恩的。 她老泪纵横，可怜得不行，“你，你是不是也觉得白芷说的对？也觉得这老太婆瞎掺和？” “你是真的要为了白芷跟我离了心了？” 可是，紧接着都不等贺钧开口，大家就立马帮着白芷说话。 “哎呀，贺老太你咋能这么想？” “你这不是跟孩子吃心了？” “怎么就叫离了心？” “白芷还不是也是为了孩子吗？” “对啊，咱们这些做长辈的，也要体谅体谅啊。宽容一点嘛。” “孩子大了，也是要分出去过的。贺钧就这么一个弟弟，白芷愿意对他好，你还不高兴吗？” 贺老太差点气个倒仰，这话是这么说的吗？ 谁家儿媳妇，孙媳妇儿要跟白芷一样。不早翻天了？ 第197章 这不是添乱吗? 可是，大家都觉得不一样啊。 这白芷，跟普通姑娘能一样吗？ 再说了，咳咳，这白芷是给贺家当孙媳妇儿的。又不是他们家。 “儿孙自有儿孙福，贺老太。你还是多想开一点啊。” “就是啊。白芷愿意对贺钧好，又心疼小坵，这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 “就是就是，不说白芷的本事，光说白芷对贺钧两兄弟这心，你就该知足啊。” 贺老太被这一群人的话，差点憋死。 她是贺钧的恩人，是养大了贺坵的人。 白芷这个新来的孙媳妇，这么顶撞她。 这么不孝顺。 他们一个个是瞎了吗？ 还都帮着白芷说话！ 她咬牙道，“那白芷也不能说我虐待小坵啊。” “我这老太婆这么大年纪了，被这么污蔑。” 她看了贺坵一眼，“是，我没有你们的本事，没把小坵治好，没把小坵养胖。” “你不能因为这个，就要怀疑我虐待小坵。” “甚至怀疑我要对小坵不测啊。” “上次小坵就是偷跑出去，摔了一跤而已。除了这之外，白知青，你说说，我是咋打了小坵，还是骂了他了？” “住在我家隔壁的一个个，也不是瞎子，聋子。” “那小坵自己不愿意出门，你说我咋办？” 大家看了贺家一眼。 之前白芷说贺家虐待小坵，有不少人犯嘀咕。 觉得白芷有些话说的应该是有道理的。而且，小坵在白芷这边，一个多月，就养好了。 可是非要说，看到贺老太打骂孩子，那是真的没有。 他们也不好做假证据。 可是，他们可以说别的啊。 “啥叫污蔑啊。” “真要是没有，你好好说啊。” “这不是小坵以前太瘦了，白芷心疼吗？” “就是啊。” 白芷看着贺老太眼神冰冷。 如今这个时候，很多人不懂。虐待是分很多种的。 小坵的心理问题，身体，都是贺老太害的。 “孩子一天不见，你们从来不管。” “一天饿三顿。” “人前啥东西，人后饿着他。” “贺红雁对着小坵，非打即骂。” 贺老太心里冷笑，“证据呢？” 她哭道，“贺钧，你说话啊。” “你就是这么看我的？” 白芷淡淡道，“我是个大夫。” “我把脉出来的。” “他身上有很多旧伤，严重营养不良，肠胃不好。” 贺老太看着白芷，不敢相信，“白知青，你不能因为我不同意你跟贺钧结婚，你就这么胡说八道啊。” “证据呢。” “小坵啊。” “你不是说小坵已经好了，能说话了吗。” “咱们不说别的，就让小坵自己说。” “问问小坵自己。” “我有没有虐待他，有没有要害他。” “是不是真的要害死他。” “他要还是个哑巴，你让他比划啊。看看我这个老太婆是不是真的虐待过他！” 小坵抓住白芷的手，更加紧了，甚至在微微发抖。 白芷眸子一沉着。 贺家老太婆就是有恃无恐，知道小坵不敢开口，更不敢指责她。 小坵不会说话的，主要原因就是被贺家人pua，被贺家人冷暴力。 所有人里。 小坵最怕的，大概不是刻薄的刘晓瑞，也不是冻着打骂，言语嫌弃。 应该是贺老太。 只是看到她，就瑟缩，就要往他怀里躲。 就吓得根本不敢开口说话。 这会被贺老太提到，他明显是更加害怕了。 白芷不知道贺老太刚刚又做了什么。 只是看着贺老太，真是恨不得撕碎了贺老太那张皮。 白芷摸了摸小坵的头发，安抚了他一下。 可是她的确没有抓住白芷的把柄。 贺老太更是心里洋洋得意，看向了贺钧，“贺钧，你说啊。” “你是不是真的这么想的？” “你真是这么想的，那，那我这老太婆也不要你管了。” “我就当……你妈临死之前没有把你交托给我。” 刘晓茹眼神一闪，看她婆婆的眼神，越发带着敬意。 真是厉害。 刘晓茹也道，“贺钧，以前八年，我们对你咋样，对小坵咋样，你是亲眼看到的。” “大家也都是看着的。” “你妈临死把你交给咋家老太太。” “就算是你成分不好，老太太也让你把小坵带着到了咱们大队落户。” “我们要虐待小坵，他刚生下来的时候，跟小猫崽子一样。” “真要对他咋样。我们还用虐待，还用打骂吗？” “你这是要为了结婚，彻底跟家里离了心吗？” 大家也觉得，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虽然贺钧一来，就“分家”，没住在贺家。 可贺老太对贺钧是真的有恩的。 而且，谁家没事儿，故意虐待孩子啊？ 还真的有人想要劝白芷两句，说说是不是哪里有误会。 看到大家的眼神。 贺老太心里越发冷笑。 可就在这时候。徐书记道，“好了。” “贺老大家的，你这说的都是啥话？” “贺老太太啊，今天是两个孩子的好日子。” “你看你闹的这事儿。” 贺老太：？ 是她闹的吗？ 徐书记这偏心眼子，也偏得太厉害了吧？ “不是，徐书记……” 徐书记直接道，“那一样的钱和票。” 冷冷看向了贺老太， 徐书记看了小坵一眼。 “白芷才没管多久，小坵竟然就已经多了这么肉。” “你说，只凭着这个，人家白芷有没有功？” 贺老太差点憋死。 徐书记更是道，“那小坵耳朵被治好，白芷不收钱，不邀功。你真要是孩子奶奶，你也要感激人家把？” 贺老太牙都要咬碎了。 啥叫，她如果是孩子奶奶。 徐书记却道，“一样的钱和票，条件，小坵养起来，你们没人家养得好，也是事实。” “不管有没有误会。” “你也不能在这闹啊。” 贺老太更是要气死了，啥叫不管有没有误会？ 徐书记道，“贺家婶子。” “今天是白芷的好日子。” “红雁这么来闹，本来就不太好。” “你还偷偷把小坵带走。” “这不是添乱吗？” 白芷也想到了什么。 现在没有证据，那就不要掰扯这事儿。 她幽幽道，“贺老太太非要说要给贺红雁和贺钧订婚。” “说看不上我这个孙媳妇。” “偏偏在我跟你，跟贺红雁掰扯这个的时候，悄咪咪，不打招呼的带着小坵到河边。” “还把小坵吓成了这样。” “不然，你告诉我，不是想虐待小坵，那是想干什么？是不想让我跟贺钧结婚吗？” “我也从来没说过，结了婚，不让贺钧补贴你们。也没说，不让贺钧不再继续给你养老钱。” “你们有什么不放心的？” “还真是打算让贺钧上门招到你们家，给你们当牛做马一辈子？” 白芷锤不死他们，那就让所有人厌恶了他们。 让以后贺老太不能倚老卖老，谢恩图报。 最好是让大家帮忙盯着贺家，免得啥时候他们对小坵下黑手。 白芷这个弯转的，贺老太都没反应过来。 这话一出，大家都瞪大了眼睛。 啥？ 贺老太不想让白芷跟贺钧结婚？ 这下着急的可是一个两个了。 大家想到之前的传言，又说贺老太看不上白芷，不肯出现在婚礼上。 大家再一想最近的各种传言。 再想想，贺红雁的话，一个个顿时着急了。 明明不喜欢贺钧，还不准贺钧结婚。 摆明了，想吃贺钧一辈子。 让贺钧赚的钱，挣得工分都便宜他们家？ 也是啊。 小坵如今不是聋子了。马上也会说话了，说不定还能学医。 再不是拖累了。 贺家算盘珠子打的响，可是，贺钧不跟白芷结婚，那就不是他们大队的人了啊！ 第198章 挤兑 贺老太以及贺家其他人虐待贺坵，大家应该是不会多管闲事的。 农村这地方，讲究一个“棍棒底下出孝子”。 谁家不打孩子啊？ 至于贺坵再贺家没吃饱的这事儿，如今，大多数人家都吃不饱。 优先给壮劳力，也不是啥值得诟病的事儿。 在如今这个时代，大家就没有将“家暴”，“虐待儿童”当回事儿。 更何况的，这还是别人家的家事，大队都没资格管，他们咋管？ 可是，要说白芷跟贺钧结婚不结婚这个事儿，大家就不能不管了。 白芷也反应过来了。 贺钧就是贺老太带回来的，贺坵是她照顾长大的。 有这个事儿在，白芷想没有实打实的证据证明他们想害死贺坵。 说再多，都没用。 如今，对于整个大队的人来说最重要的事，绝对是白芷结婚的事儿。 白芷跟贺钧结婚，白芷就能留在他们大队，再不离开。 哪怕是以后回城了，白芷以后也算是他们大队的人。 如今，贺老太为了扒拉着贺钧吸血，要搅和得白芷离婚，大家顿时就着急了，“贺老太，你这就不对了。” “贺钧对你们家贴心贴肺的好。” “贺钧这些年，自己吃不上饭，也要给你养老的粮食。” “你对他们兄弟有恩，那也要让贺钧成家立业吧。” “你家真的想把贺红雁说给贺钧，也不会等到今天，故意在白芷跟贺钧结婚的时候，闹出这么恶心人的事儿，你这，不就是想要拆散了贺钧跟白芷吗？” “俩年轻人走到一起，那可是缘分天定的，你咋能这拆散了呢。” “就是就是，贺老太，这就是你不对了。人家白芷和贺钧都说了，以后结婚也还是会孝顺你的。这白芷跟贺钧结婚，那是要给贺钧分担压力，是帮助他照顾小坵。贺钧这小子的性格，白芷的人品，你还不知道吗？他们就算是结婚，有了小家庭，也不可能真的不管你。这以后，是要多一个人来照顾你，孝顺你。” 贺老太都要气死了。啥孝顺她？白芷这女人是恨不得吃了她。防她防贼一样。 大家还说，“你就算是不相信贺钧，你也应该相信白芷的人品啊。” 贺老太更加气了，白芷有什么人品？季筱筱跟两个男人搞破鞋，不是白芷做的，她名字倒过来写。 大家看贺老太明显不以为意的样子，继续劝，“可不是吗，白大夫的人品，还用说？” 大家都觉得贺老太傻，“你就为了这么点事儿，在两个孩子要结婚的档口，说这种话，做这种事儿。你这不是糊涂了吗。” 白芷那么有本事，以后一家人，不都是能跟着沾光吗？ 更有人说，“对啊，咱们做老年人的，可不能这么自私。多为了少年人想想嘛。” 更有给算账的，“你自己说说，贺钧这些年，孝顺你的还少吗？当初贺钧当兵的时候，一个月三十块钱是贺坵的生活费，十块钱是你的养老钱。” “他就算是退伍了，没工资了。也没少了你的养老钱。贺老太，你咋能……” 大家这么说出来，说的越多，越是算账，越是觉得贺老太这是太过分了。 也太不知足了。 这么算算，贺钧这些年补贴给手贺老太的，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吧？ 这么多年，这么多的粮食，养几个孩子不行？ 再加上，贺家本来就门路挣钱，三年大旱，饿不死厨子。 贺家的日子，过得比谁都好。 一个个肥头大耳。 咋就还非要扒在贺钧身上吸血了？ 大家这么一盘算，越发觉得不是滋味。 有人酸溜溜道，“贺老太，你说你日子过得都这么好了，咋还要逮着贺钧这一个薅啊。” 更有人说，“虽然贺钧不是你们家亲生的孩子，可只要有心，那都是有感情的。你何必跟贺钧闹得这么难看。” 大家纷纷应是，看着贺老太的眼神都不对了。 贺老太被气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她一贯会装，啥时候吃过这种亏？ 这一个个，是不是被白芷那个贱人给洗脑了？ 她知道，不能继续这样。她不能承认这个污名。 这要是真的认了，说她想要将贺钧的一辈子算计进去，就想要他手头上的钱和东西，那是要彻底黑了名声的。 到时候，名声彻底烂大街的，她跟白芷再对上。 只怕更是要吃大亏。 她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大家说的这是什么话？” “贺钧和贺坵都是我一手带大的。” “我巴不得他们好，你们这……” 刘婶道，“不是要扒着贺钧一辈子，不是要算计他，贺红雁来闹啥？” “你不是还要给她跟贺钧订婚吗？” 贺老太更是一脸不明白的样子，“白芷，你说什么你跟红雁吵架？” “还有婚约，这是什么？” “是不是哪里误会了？” 白芷笑了笑，这会儿也不急了。该急的不是她。 贺老太赶紧道，“白芷啊，红雁这孩子被我惯坏了。” “她要是做了什么事，你给奶奶说，奶奶帮你教训她，好不好，你不要生气啊。” 白芷真心被她这话给恶心到了。 腻歪得不行。 她道，“误会？我看贺红雁说得信誓旦旦，你孙女打扮得花枝招展来勾搭贺钧。还说你看不上我，非要给她和贺钧订亲？” “再说，刚刚你可是就从这人群里把人带走的。这会您这会儿装得好像是啥都不知道……” 贺老太太假装没有听到最后那一句，看向了贺红雁，“你个死丫头，你胡说八道什么？还不赶紧给白芷道歉？’ 贺红雁立马就要反抗。 随即就感受到她奶的凌厉眼神，到底是将要出口的话，都憋了回去。 “对，对不起，” “我奶没有说，是我自己胡说八道的。” 白芷笑了笑，“只是你胡说八道？” “贺老太太，您这个孙女，穿得这么一身花枝招展的，当着我结婚的时候，当着我的面，说你看不上我。” “要让她跟贺钧结婚。” “我结婚的这么一个大好日子。就叫你们这么毁了。” “您就一句，误会，就算了？” 贺老太赶紧道，“白知青，你是啥身份，你这样的孙媳妇我们有啥看不上。” 给她戴高帽子？白芷笑着道，“那说您看不上我，这婚礼都不打算参加，贺钧结婚也打算不管不顾，也是假的？” 她看贺老太一眼。“可，我看您这一身，大概也是从来没打算来参加婚礼。” 那一身打扮，那是真的一点喜气都没有。 刘婶笑呵呵的，“我可是听过不止一个说，你是绝对不会来参加婚礼的。” “贺钧准备婚礼三天，你连一块布头子都没拿出来。咋还改口了？” 贺老太脸色铁青，她当然不想参加。 看到白芷名声越大，她越不想让这俩在一起。 可贺钧三天都没上门请她。 她更没有想到，贺红雁这死丫头会闹成这样。 当时，如果能想办法把贺坵弄死，那也值了。偏偏…… 第199章 这是什么渣男语录? 白芷看她憋不出话，道，“贺老太太，你就只是不愿意让我跟贺钧结婚，你就故意算计我？就故意让你孙女勾搭贺钧？” 大家觉得应该是这样，都觉得贺老太有点过分了。 “贺老太，你这是咋想的啊。白芷可是神医，贺家这样的家庭，能娶上白芷，那真是烧了高香了。” “你一点都不感激就算了。还非要拆散他们。” 大家纷纷应是。 白芷忍不住去看贺钧，也不知道贺钧听到的这些话，会怎么想。 贺钧却没有什么表情，只是感受到她的视线，也看了回去。 大家这会儿都是苦口婆心，劝着贺老太，“贺老太，你这个想法，太不对了。” 贺老太几乎要被憋死。 可是，她已经知道自己是没有啥机会。 她只能改口，“大家都知道，我有多在乎贺钧他们兄弟俩，我咋可能故意算计……” 她眼泪下来了，抹着眼泪道，“我还不是为了贺钧好吗？” “白芷是城里姑娘，以后早晚都是要回城市的。” “我是不求咱们家贺钧有啥大富大贵，我就希望，他能安稳。” “你说，她要是以后回城了，离开了。” “那贺钧以后咋办？” “我还不是为了贺钧吗？” 贺老太道，“你们说说，贺钧这辈子的，已经这么苦了，被亲爸抛弃，亲妈早早离开的，就给他留下了一个小坵。” “他苦了快十年。” 她的眼泪忍不住，“我就是不想贺钧以后在被抛弃，我的有错吗？” “我孙女的名声坏了，又怎么了？只要是为了贺钧好，我都愿意的。” 大家听到这话，也顿了顿。 几乎所有人都觉得，白芷是要回城的。 第一，白芷的确是城里人，人家随时都能回去。 可是。第二是，白芷实在是有本事。 这么个有大本事的。以后要离开，回到城里，去更好的医院，不是也害死理所应当的吗？ 贺老太也看到了，她眼里闪过了一抹喜色。 她就知道，这话说出来。 这些人会改变态度。 贺钧指尖蜷缩。 这大概是所有人的认知。 白芷眉头皱着，下意识扒拉开贺钧已经攥紧了手指。 觉得贺老太烦得很，说就说，怎么就又提起了贺钧的父母。 贺钧看着白芷，撞进了白芷的眼里，感受到她眼里的一点点柔情，伸手抓住了白芷的手。 白芷僵了一瞬，到底没有挣脱开。 白芷看向贺老太的方向，张口要打断。 可是人群里却已经有人开口了，“贺老太，你这心思就不对啊。” “看看，看看，人家小两口感情好着呢。手都牵着了。” 白芷：…… 白芷想挣脱开都来不及了。 她看向贺钧，却见贺钧看着她，还将手攥紧了不少。 有人喜滋滋道，“看看这俩之间都要拉丝儿了。” 白芷：……去tm的拉丝儿。 有人还劝贺老太，“如今这叫什么？婚姻自由，恋爱自由。贺老太你如今这个想法，是老古董了。” “对对对，你看贺钧跟白芷两个人在一起，关系不是挺好的吗？” “这叫自由恋爱，自由婚姻。” “对对对，要我说，也是这个道理。贺老太，你这个当长辈的，可不能乱掺和。越掺和越坏事儿。” 贺老太看到那两人不要脸在这么多人面前，勾勾搭搭。 恨不得啐上一口。 可是，如今所有人都向着白芷，她不敢。 她哭诉道，“知青有几个不回城的？” “有多少能有好下场的？” “咱这十里八村有机会回城，抛夫弃子的少了吗？” “真要是早晚离婚，那还不如干脆不在一起，不结婚。” “不然，贺钧以后二婚，以后受伤，我看不下去。” 大家顿时急了，离婚是以后得事，还是未必的事儿。 “你咋能就因为一个不确定的未来，就逼着不让这小两口在一起呢？” 大家纷纷带你头，七嘴八舌道，“白芷你可千万不能她她的这话。” “对对对，这，两个人感情是相处的啊。” “贺钧这么有本事，你们可以一起回城啊。” “对对对，这结婚证都办了。可不能反悔。” 白芷哭笑不得。 结果，还有人去劝贺钧跟贺老太，“贺老太你这心态不对。” “你不能因为觉得以后白芷要离开咱们这里，就阻止俩孩子在一起啊。” “你要是怕白芷以后离开，那就应该对白芷更好啊。” “对对对，只要咱们贺钧足够优秀，白芷就舍不得丢下她啊。” “对对对，只要贺钧对白芷足够好，白芷人品这么好，肯定不可能做出那种始乱终弃的事儿。” 别说贺老太，就算是白芷，这会儿听到这话，都懵了那一瞬。 这是什么“渣男语录”？ 还不是你做的不够好，不然，男人怎么会不着家？ 大家越说越来劲儿，“白芷平日里忙，那贺钧就多顾着家。” “对对对，早点要个孩子，两人有了孩子感情就稳定了。” “我听说贺钧做饭手艺也好，多给白芷做点好吃的。” “对对对，人心都是肉长的，只要白芷知道贺钧的好。他们俩肯定能好好过一辈子。” “这咋能因为未来不确定的想法，就提前离婚呢？” “就是啊，贺钧一个大男人，对白芷好一点嘛。如今又不是古代，还讲啥门第之间的。” 白芷看向贺钧，很想看看，贺钧这会儿会是什么表情，总觉得，贺钧再好的脾气，这会应该也得恼了。 结果贺钧看到她看过来，也用询问的眼神看过去。 白芷都不明白，这一个个都把他贬低成这样了，他居然也不生气。 似乎，贺钧还听得……怪认真的。 白芷犹豫着问，“你，不生气？” 贺钧摇头，专注看着人群里正在絮絮叨叨的人。 白芷忍不住问，“你在听什么？” 贺钧道，“在学习经验。” 他其实觉得他们说得挺对的。 “的确是我配不上你。” “我会尽力做得更好，也会尽力让你过上好日子。” 白芷：…… 白芷看贺钧那认真模样，有点头皮发麻，忍不住道，“你就没有觉得，他们pua你了？” 大队的人打算一起把贺钧给她调教成贤夫良父？ 第200章 真是人老成嫌 贺钧不明白，什么叫“pua”，疑惑看向白芷。 白芷嘴角一抽，只能道，“别听他们胡说八道。” 贺钧不知道怎么，听到这话，心情好了许多，看向白芷故意问，“为什么？” 白芷无语道，“他们说的都是什么啊，你还当真了。” 贺钧看着白芷，眼里多了几分的笑意，“所以，你是心疼我了吗？” 白芷假装没有听到。 可是撇过脸之后，还是忍不住耳尖微红。 贺钧眼里的笑意越发明显。 他看得清他和白芷之间的差距。 他也懂，大家那些话里的意思不是真的嫌弃他，只是大家“劝和不劝分”常规用词。 而且，他觉得这大概也是各位婶子，大娘们的“生活智慧”。 尤其是现在，看看白芷揉着已经发红的耳朵。 他发现，白芷比他想的还要心软。 白芷不敢继续看贺钧，甚至还想将手给拽回去。 然而，贺钧根本不打算松开。 将她的手，抓得紧紧的。 那边众人也还在劝贺老太，“你这个当奶奶的，更是应该为了儿孙的婚姻让路啊。” “对啊。贺老太啊，我看你现在就是老糊涂了，好不容易有了白芷这么好的一个儿媳妇，你不想办法让贺钧维护感情，你怎么反而还要掺和，让人家离婚呢。” 有人摇头，“人老真是成讨人嫌了。” 有人还给想办法，“贺老太，你现在，以后就经常绑着干活，多给白芷他们送送东西。” “对，最好是不去给白芷他们添加压力。你一个劲儿问贺钧要钱，那不是害贺钧跟白芷吵架吗？” “对对对，你如今这个年纪，还要拿十块钱养老，你比我还小五岁呢。我一天拿七个工分，你还卖老起来了。” 贺老太喘气都粗了。 白芷感觉继续这么被气下去，她能被气死。 可是，白芷心情好极了。 看这老太婆吃瘪。 白芷真恨不得再给红旗生产队的大家再义诊三天，给自己积德。 果然，做好事是有回报的。 而且，回报来的还这么及时。 沈安民跟康大海除了一开始露了脸之后，就再没有一点发挥的余地。 这整个大队的人，都要把白芷供起来了。 沈安民觉得他跟沈和平都想太多了，就白芷这样，还能被欺负了？ 康大海也在沈安民旁边感慨，“是我不配…” “这跟白芷结婚，还要会做家务，会带孩子，会做饭，洗碗，劈柴，烧水还是咋？” 沈安民瞥了他一眼，不让白芷的丈夫做，难不成还想让他们家白芷做？ 他哼了一声。 不知道为啥吧。 如今看贺钧似乎还顺眼了一点。 这一个个还在继续叨叨，“你多让着点白芷，不就没有矛盾了？” 贺老太真是要气死了。看看这一个个说的像是人话吗？ 咋的，不光让她同意贺钧他们结婚，还要让她把白芷这个死丫头供起来吗？ 白芷那个死丫头也不怕折寿！ 她铁青着一张脸，早知道，她真的还不如干脆说看不上白芷这个小贱人。 徐书记也听着这一个个的话，听得嘴角抽搐。 说实话，就算是他也没想到，大家为了把白芷留下来，能说成这样。 这意思是让贺钧在家当“贤妻良母”吗？ 这，不是胡扯吗？ 贺钧那么好个体格，能力又那么强。一直窝在家里，不是浪费吗？ 可是，看看贺钧这小两口的相处…… 贺钧如今没有工作，白芷对家里的事一窍不通，不是刚好分工吗。 贺钧做饭好，收拾家里好，也能让白芷有时间照顾工作。说不定他们大队的社办企业能发展得更快呢？ 最近已经收了不少药材，他还找县城医院打听过，听说真是能换钱了。而且还是不少钱。 如今好几个人跟着白芷学习炮制药材，也有了点心得。 听说，最近大家在白芷那边拿的蚊香，都是他们大队那几个手巧的姑娘做的。 其中有一个就是他女儿。 那蚊香，他也用了。 味道不大，可效果特别好。 他又觉得，好像这些老娘们说的明儿好像，是没啥问题。 如今都新时代了，咋就非要女人顾家呢？ 白芷就不是做饭的料，干啥，就非要让她做呢。 是吧？ 这么想着，听着刘婶他们这群老娘们的话，徐书记越发觉得有道理。 可是看看贺钧那大老爷们的样子，再想想昨天被带回来的两头野猪。 他赶紧甩了甩脑袋，贺钧这样的，当什么“贤妻良母”？ 这群老娘们胡说啥呢。 他都感觉自己要被洗脑了。 赶紧咳嗽两声，拍拍桌子，“好了。” 大家也都赶紧停下了。 徐书记咳嗽两声，“今天是啥日子，都忘了？” 刘婶赶紧道，“对对对，今天可是白芷和贺钧要结的好日子。” 旁边也有人说，“赶紧的，结婚大事才重要。可不能误了吉时。” 徐书记皱眉，“胡说八道什么呢，那是搞封建迷信。” 众人赶紧点头，“对对，不搞封建迷信，徐书记，你赶紧总结总结，然后准备让白芷他们走流程。” 徐书记：……徐书记都觉得自己被安排成个工具人了。 徐书记看了灰头土脸，一脸菜色的贺老太，“贺老太太，如今这是新时代了。” “讲究的是自由恋爱，婚姻自由。不能你不同意，就用你的手段逼迫孩子。” “看看这好好的日子，都叫你搅和成啥样了？” “你作为长辈，这个觉悟也太不到位。” 贺老太一口血差点吐出来，“不是，我没有……” 徐书记皱眉，“啥不是？我们还能都是瞎子？” “你要是不承认，那孙女这是干啥？这真的想要破坏人家婚姻？还是真的打算乱搞男女关系？” “还是你真的要算计贺钧，要带小坵去干啥坏事儿？” 贺老太咬牙切齿，那一口老牙差点咬碎了。 白芷摸了摸自己怀里的小坵。 小坵也隐约感觉道，贺老太好像是吃亏了。 胆子突然也大了不少，他感觉，贺老太好像也没有那么可怕了。 也忍不住探头往出看了。 看贺老太不吭声了，徐书记哼了一声，看了刘晓茹跟贺红雁母女俩。 “你俩好好反省去。最近好好学习学习各种精神。” “再胡搞，以后都给我去挑粪。” 贺红雁都要憋屈死了。 她更想要辩驳。 难不成，真的就让贺钧跟白芷结婚了？ 就贺钧那个“小媳妇儿”样，以后他手头上的好东西，岂不是真的得全部便宜白芷那个贱人。 她多少也是有点自知之明的。 她奶都怂了，她能咋？ 只是，她虽然不说话，这会儿真是连她奶都恨上了。 要不是她奶一开始不说清楚，她咋可能跟贺钧关系那么差，如今啥好东西都没有捞着。 忍不住愤恨地盯着白芷，瞪着贺老太。 可又忍不住偷偷看了贺钧几眼。 贺钧为了给白芷聘礼，拿出了一台全新的永久牌自行车！ 加上买自行车票钱，至少一百八十块钱！ 除了那，她听说今天光是糖就散了快十斤。 布料，衣服，买了不知道多少…… 本来，这些都是她的啊。 徐书记看她这样，有点不喜。 人家都领结婚证了，你一个个小姑娘家，什么好人家找不到，非要掺和人家的婚姻。 皱眉看她，“贺红雁，你听到没有？” 贺红雁被吓了一跳，赶紧道，“听，听到了……” 可还是忍不住又看了贺钧一眼。 那么多的钱和好东西。 她早些年就听她奶说过，贺家是豪富。 她见过她奶从贺家带出来的东西。 以前以为贺钧真的啥都没了。 现在才知道，贺家好东西都藏起来了，她自然是不甘心就这么算了。 就算是他们结婚……贺红雁也不相信她就没有机会！ 第201章 以后这个家都得听我的! 她眼里的算计实在太明显，看得徐书记连连皱眉。 白芷倒是不恼。 贺红雁上辈子就是掺和得最没皮没脸的一个。 可，也是如今最不值一提的一个。 因为，她能仗着的，也就是贺钧对贺家的感恩。 如今即便是白芷也能感受到，贺钧对贺家没有那么亲近了、更何况是对贺红雁？ 小坵是贺钧的底线。 贺家这么多年暗地里虐待小坵，哪怕只是怀疑起来，贺钧都不会再给贺家人好脸色。 白芷现在的重点是小坵，是让贺家不能接触小坵。 她在徐书记看到她之后，白芷立马表现出了为难。 徐书记这才认真看向白芷。 白芷纠结了一会儿，还是上前，压低了声音，“徐书记，贺老夫人是贺坵奶奶，完全有理由随时带走小坵。可能是我想太多吧。但我还是不放心。” 白芷摸了摸小坵的脑袋。 徐书记看到小坵那张惨白的小脸，以及如今有肉了一点的脸上。 他觉得贺家人不可能那么丧心病狂，故意虐待这么点大的一个孩子。 可看看贺老太，再看看小坵。 白芷是真心心疼小坵。 小坵在白芷手里也养得很好。 贺老太刚刚偷偷摸摸带走小坵的做法，的确不太好。 他想了想，还是开口了，“贺老太太，小坵到底是贺钧的弟弟，以后也是白芷照顾的。” “你以后要带小坵干什么，都得提前给人家打个招呼。” 贺老太手一顿，下意识看向了刚刚凑到徐书记跟前的白芷，脸色微变。 白芷这个贱人对她怎么这么防备？ 她顿时抹眼泪，“徐书记，小坵也是我孙子。” “贺钧结了婚，有了媳妇，我这是连自己孙子都没了？” “连孩子都不能见了？” 徐书记皱眉，贺老太这话有点不好听。 “我让你去带孩子的时候打个招呼，没说不让你见。” 贺老太摇头，“我老太太不懂。这是我孙子啊，我带了八年啊。” “贺钧结了婚也好，以后贺坵长大了结婚，也还是我孙子。” “大队部的领导也不能拆散我们祖孙吧！” 她半个月没见贺坵，今天见到之后才发现，小坵长胖了不少，肤色白皙，脸蛋有肉之后，竟然是越发跟那人像了。 以前只是眉眼有几分像。 现在，只要见过两人的，只怕都会往这方面猜。 贺坵……绝对不能留！ 徐书记本来是为了白芷，才说刚才的话。 可这会听到贺老太的话，反而恼了，“我给你留个面子，没说啥。你倒是还找我们麻烦了？” “这么多人在这，人家白芷专门找了吴爱华帮忙看孩子。” “你悄咪咪地带着孩子就走。谁都不说。” “你看看今天把白芷吓成啥样了？” “你自己看看你那像是个好人的行为吗？” 周围围观的人，都这么看着。 一个个都点头了。 刘婶更是恼怒，“白芷跟你孙女吵架，你都不闻不问，你倒是悄悄从我女儿手里把小坵给骗走了。你自己说说，你安了什么心！” “你这行为跟拐子有啥区别？” 说到这个刘婶就生气。 她之前还没有明白是咋回事。 这会儿总算是理清楚了。 最恨贺老太的就是这事儿。 白芷可是亲手把小坵交在她家闺女手里的。 也是交代得清楚，这是怕贺家做啥。 她之前还有点不相信，毕竟谁没事儿，故意虐待孩子。 可谁知道，这贺老太居然真的悄咪咪带走了贺坵。 明显是不安好心！ 他们家都答应了白芷照顾小坵，这些时候白芷对他们家各方面不声不响的照顾多了去了。小坵要是在他们家爱华手里出事儿，他们哪里有脸去见白芷？ 徐书记听到这话，也觉得有道理，皱眉看贺老太。 贺老太却嚷嚷了起来，“贺坵是我带大的，户口本上的是我孙子！” “别说我跟他说两句话，就是强行要带走，又咋了？” 小坵现在能听到，也能听懂。 这会儿听到贺老太猖狂的话，吓得浑身发抖。 抱着白芷的手，越发紧张了。 白芷脸色顿时沉了下去，也不让别人帮忙了，“强行带走小坵？” “你倒是试一试。” “你收留了贺钧，可没有收留过我。” “你敢偷偷上门，我就敢打断你的腿！” 贺老太太直接嚷嚷了起来，“白芷，你不过是贺钧刚刚娶进门的媳妇，我是养大了小坵的人。” 白芷冷笑，“什么养大？是虐待大吧？” 白芷直接看向众人，“以我的医术，我说你虐待过小坵，谁不相信？” 大家都愣了一下，对。 白芷医术好到这个程度，能看错吗？ 没事儿会故意污蔑贺老太吗？ 他们之前又无仇无怨的。 大家都低声讨论了起来，“我看也不对。” “对，贺老太悄咪咪带孩子走，就不对。” “为啥啊？虽然不是亲生的，可是她故意虐待小球干啥？” 有人突然顿了顿，道，“养着小坵的时候，贺钧每个月多给十斤细粮，多给不少的钱，有肉都送到那边了。说不定是为了这个？” “贺坵身子不好，才难养。才会需要细粮，才能要更多的钱吧？” “那贺老太心思也太歹毒了。” 贺老太听到这些人的话，气死了。 她稀罕那么一点钱吗？ 可是如今最重要的，还是理直气壮，要让她有机会能带走贺坵！ 她是真的怕了贺坵那小兔崽子那张脸。 “贺钧！你站出来说话……” 白芷却冷笑着抢道，“让他说什么？” “我说了，不准你随便带走小坵，谁说话都没用。小坵耳朵是我治好的，当初的命也是我救的。” “小坵还是我徒弟。” “长嫂如母，师者如父！我是小坵大嫂，还是小坵的师父，我说不准就是不准。” 白芷盯着贺老太，她越发怀疑贺老太了。 甚至觉得她比上辈子更加急切。 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带走小坵，想对小坵不利。 此时，明显是言语失利，居然这么执着…… 白芷态度坚决，贺老太立马就要闹，“贺钧，贺钧，你看看你媳妇儿！你是不是真的有了媳妇儿，眼里就再没有我这个奶奶？” “你是不是忘记你妈临死之前说的啥？” 白芷冷笑，“他跟我结婚了，以后这个家都得听我的！” 她故意看向了贺钧，冷声道，“贺钧，你敢听她的，咱们就离婚！” 虽然知道白芷这个“离婚”只故意说出来吓唬大队其他人。可贺钧还是忍不住心脏微微一缩。 抓着白芷的手，也陡然收紧。 可周围的人却急了，迅速都去看徐书记，“徐书记！可不能让白芷跟贺钧离婚啊！” 第202章 多大年纪了…… 白芷暂时就不管贺家那边到底是怎么想的，怎么做的。 她这边正在热热闹闹地办婚礼。 一个自行车，一个收音机，一块手表。八床棉被，各色生活用的东西，一下子就把结婚的热度推到了高潮。 至于那手表，是沈和平让人带来的。 最后是沈安民背着白芷出门。 贺钧骑着自行车，没用一分钟，就把白芷接了过去。 最后对着贺钧母亲的遗照鞠躬，这就是礼成了。 留下吃饭的不多，不留下吃饭的，白芷全部让抓了喜糖。 可等到所有客人都送走的时候，喜糖还剩了两斤。 白芷带着小坵一起，将糖都散给了大队的所有孩子。 贺老大也来了，可是，来得实在太晚了。客人都走得差不多了。 要知道，当初贺钧和贺坵被带回来，就是他跟老二挡在门口，以成分为由，将贺钧撵了出去的。 现在让他低头，他也低得很不情愿。 那状态，如果说是他施舍东西更加合适。 徐书记和白芷说，“虽然贺老太有错，可，她毕竟对贺钧、小坵有大恩。” “贺钧结婚的时候，真的不请她，怕是以后名声不好听。” “现在去将人请过来，还来得及。” 如今还是孝道大过天。 贺钧这样做，难免叫人以为贺钧是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现在将人请来，那就是白芷他们大气。 贺老太刚刚闹事儿，他们却还是感恩，将人请来了。 以后，名声，道义都在白芷这里。 贺老太就算是想做什么，大队的人也会向着白芷。 白芷也意识到这个问题。 犹豫了一下，白芷还是摇头了。 白芷道，“小坵的脉象看，他肯定是被贺家人虐待过。” “我不知道贺老太是为了钱，还是为了啥。但是，他们一家子肯定是虐待了小坵。” “该给钱给钱，该给东西给东西。但是来往就算了。我怕小坵被他们害了。” 贺老太现在比上辈子还要偏激。 她不敢冒险。 徐书记看了看听到贺家人，就紧张不已的小坵，没有再劝。 他一点都不怀疑白芷的医术。 这会儿也跟着揉了揉小坵的脑袋。 他也不知道贺家这是要干啥。 既然养了人家孩子，施了恩，何必还要做这种恶心事，又把人彻底给得罪了？ 现在反而跟贺钧离了心了。 图什么啊？ 贺钧那边看到白芷没有出来，也没有请人，也懂了她的意思。 贺老大走的时候，脸都是黑的。 客人全部被送走了，白芷都不知道咋就一天的功夫沈安民和康大海还混在一起了。 这俩居然是一起走的。 沈安民走的时候，居然没交代让贺钧别欺负了白芷，反而交代白芷，“既然是你想结婚的，那就好好过。” “别太胡闹了。” 白芷一脸问号，“你是我娘家人，还是婆家人？” 沈安民无语道，“贺钧都被你欺负成啥样了？你还想咋？” 白芷不想看这个糟心的。 看康大海还想说话，直接把门一关，别说了。不爱听。 康大海：…… 他就是想问问，白芷这边还有没有已经做好的药丸。 没想问他们夫妻生活！沈安民是娘家人，他可是贺钧情敌！ 看看紧闭着的大门，康大海憋了一肚子气。 他想到啥，赶紧看向了沈安民。 都是一个老师教出来的。 既然白芷会做那种药，想来沈安民应该也会吧？ 跟沈安民搞好关系，毕竟，都是男人，沈安民应该是能理解他的需求。到时候还不是想要多少药，就有多少药吗？ 大门一关上，小坵就黏上了白芷。 闹了一整天，他总算是放松了，看着白芷的时候眼里都是放光的。 两只小手不断比画，“从今天开始，白芷姐姐，就是我嫂子了吗？” “一直住在我们家了吗？” 贺钧应了一声，“对。” 嘴角也微微翘起。 可很快的，贺钧就有点后悔了。 小坵直接拉着白芷，指着他的床，两手比画，“我跟哥哥住，我的床给白芷姐姐。” “让姐姐……嫂子住一起。” 贺钧的脸一下就黑了。的 白芷笑眯眯的，“小坵这么舍得？” 小坵使劲儿点头，他跟哥哥睡，他的小床让给白芷姐姐，他没有一点舍不得！ 这会欢喜的不得了，又比画，“那，那，那……” “以后我都可以不去贺家了吗？” 白芷蹲下，认真点头，“对。” “以后再碰到他们，你就跑，你就喊人。知道吗？” “以后你只用听我的，听你哥哥的。” 小坵使劲儿点头，以后他都不用被贺家带走了。他格外兴奋。 他也从来没有想过。 贺老太太居然也那么不堪一击，在白芷面前，完全不值一提。 他这会儿仰头看着白芷，眼里都是濡慕和崇拜。 此时此刻，在他眼里，再没有比白芷更厉害的人。 白芷又是想笑，又是觉得心酸。 对于她来说，只怕早就怕贺家，怕到骨子里。偏偏他哥哥从来就没有发现这一点，她上辈子也一直没发现。 最后让小坵直接被那一家子给害死了。 贺钧也想起来了这事。 他沉声问，“贺奶奶跟贺家其他婶娘，姐姐，哥哥欺负你了吗？” 贺坵听到他这么严肃地问话。 一下子就紧张了。 话都说不出来了，迅速低头，再也不开口了。 两只小手都彻底绞到了一起。 贺钧忍不住皱眉，“小坵，哥哥在问你话。” 白芷一把将贺钧拽开，有点不高兴，“你怎么和小坵说话的？” 小坵迟疑着，重新抱着白芷的胳膊。 白芷安抚的将他抱起来之后，小坵这才眼泪啪嗒啪嗒落下。 贺钧低声道，“我没有怪你，但是，你不告诉我，我就什么都不知道。” 他其实经常检查，看看小坵身上有没有伤，就是怕他不会说话，被人欺负了。 可很显然。 贺家对付小坵的手法很高明，饿着他，言语侮辱，pua，甚至在贺钧想不到的地方下手。 要不然，八年时间，贺钧不可能从来没有发现。 贺钧靠近了一点，“小坵，哥哥相信你。但是你受委屈，受欺负了，都要说出来。” “你不说，哥哥怎么知道？怎么保护你？怎么帮你报仇？” 小坵抱着白芷，一声不吭。 贺钧看向了白芷。 白芷拍了拍小坵的背，“等小坵以后就知道，那老太婆没有什么了不起的。” “有姐姐在。她敢胡来，一棍子打死。” “她再来找你，想带你走。你就喊我。知道吗？喊出声。” 小坵抱着白芷的脖子，忍不住看向了白芷，眼里写满了不安。 白芷笑了笑，“真的。看看，今天都没让她进门。” “今天就从她手里将你抢了回来。” “当时如果你开口了，我都不会让她有机会接近你。” 小坵犹豫了一下，松手比划，“真的吗？” 白芷毫不犹豫的点头，“当然是真的。” 小坵终于安心了，可就是依旧不敢说别的。 贺钧还想问。 白芷却一眼扫过去，不让他开口。 也不知道是白天受到了惊吓，还是太累，小坵抓着白芷一直不肯松开，直接在白芷怀里睡着了。 贺钧出去了一会，回来之后看着白芷和小坵。 低声道，“热水我烧好了，放在了厨房对面的小屋里。” 白芷犹豫了一下，低头看看还在怀里睡着的贺坵。 怕他刚刚睡着，因为不安再醒过来。 “要不，我跟小坵住？” “等明天早上再洗？” 她今天起床之后，刘婶把她好一顿洗刷，天气也还没有到最热的时候。 贺钧沉默了一下。 上前，一点点小心地掰开了小坵的手。在小坵看起来要醒的时候，将一只有点旧的布老虎塞到了小坵的怀里。 白芷：…… 贺钧面不改色，“不能让小坵形成依赖，他也不小了。” 白芷看了他一眼，起来去洗澡。 果然，还是为了那方面，不择手段的贺钧！ 多大年纪了，居然还跟弟弟抢宠爱。 第203章 原来，你更喜欢强制爱那一套 后院的小屋里居然里放着一排的热水瓶，和一个新浴桶。 白芷问，“什么时候打的？来得及吗？” 贺钧道，“找人换的。新的。” 他从厨房挑了一旦热水倒到了桶里，用冷水调整了一下温度。 白芷摸了摸，上辈子都是一个月之后才有这个待遇。 她一眼扫到了旁边那一排的暖水瓶，“他们送的礼，你收拾了吗？怎么这么多？” “我记得康大海送的好像是俩……鸳鸯戏水模样的。” 没有在在这里面。 贺钧当然不愿意说，这是他昨天让人去县城买的，就是不想让白芷用康大海送的。 “多吗？要不，新的就不用了，以后留着看谁家需要走礼？” 白芷倒是没啥意见。 暖水瓶几乎都是差不多的花色，贺钧这边都是藤编的和红喜字的，已经算是她最能接受的模样。 如今送礼收礼，基本上都是转着圈的送。 一包点心，从大年三十开始走礼，等到正月十五结束，可能在十来家转过。 没有的长霉之前被吃掉，那都是好的。 也就是暖水瓶这种实用的，高价的，很少会被人拿来送礼。 “你自己看吧。那些人送的东西，你都整理一下。鸡蛋这些夏天不好放的。都送出去一些。” “你吃松花蛋和咸鸭蛋吗？”贺钧问。 白芷眼睛微亮，“吃。” 贺钧应了一声好，“那我留下一些。剩下的送给今天在咱们这边帮忙的。” 白芷没啥意见。 “你试一试水温，暖水瓶里都有水，不够你再加。” “等下洗好了，不用管这个浴桶，太重。我来解决。” 累了一整天，只能这样好好的泡澡，白芷都觉得浑身都轻松了。 只是头发怕是半天干不了。 她出去的时候，贺钧在收拾那些被送来的礼品。 贺钧一抬眼就看到她只穿着一条吊带裙子出来，眼帘一下子就垂了下去。 屋里蒸腾出，带着暖香的热气更是让贺钧呼吸急促。 白芷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翘起。 这时候的贺钧居然还挺会害羞的。 她把贺钧看得直接进了房间干活。 白芷看了一眼贺钧整理的东西，想到什么，也把沈安民送来的东西带到卧室整理。 他自己送了一个收音机，还给带来了沈和平送的手表。 另外还有一个信封里防着一百块钱和一张缝纫机票，是沈叔叔给的。 另外还有几块料子，以及巧克力，奶糖，麦乳精之类吃的东西。 白芷摩挲着那块手表，又忍不住想到了她爸爸。 今年冬天之前，她必须得去见她爸一面。 季筱筱被她害得彻底丢了名声。她不会就这么罢休的。 针对她，她不怕。 她就怕，季行将手段用在她爸爸身上。 贺钧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目光定定的看着白芷手里的那块手表。 他知道，那是沈和平送的。 贺钧知道对方听说白芷要结婚的时候，沉默了多久。 也记得，对方想的是带白芷回城，让白芷上大学，想给白芷更好的未来。 而他…… 他垂下眼帘，只上前道，“我帮你擦擦头发吧。湿着头发睡觉会头疼。” 白芷听到这话，也回过神，“我自己来。” 贺钧没让她将毛巾抢过去，自己给白芷擦头发。 他知道白芷的一些生活习惯，所以，前天和白芷在县城供销社的时候，买了不少毛巾。 他动作有点过分轻柔，让白芷有点别扭，想抢过去。 贺钧却压着她的手，没给。 “刘婶他们都说，让你主外，我主内。” 白芷看向贺钧，“你认真的？” 贺钧压下了嘴角的笑，“玩笑。” 白芷干脆将手表放在了床边的柜子上，趴着让他来。 所以说，男人就是狗。 为了某些方面的事，能变得格外好说话。 尤其是贺钧，平日里喜欢黑着一张脸，一上炕，立马就会变得好说话。 尤其是在某些事上满足了，撒撒娇，想要什么，贺钧都能同意。 觉得自己等下还要“受累”，白芷顿时不想干活了，贺钧愿意动手，那就让他自己来。 贺钧的动作很温柔，温柔得白芷差点就睡着了。 换了个干燥的毛巾，重新给白芷擦了一遍，“好了。” “暂时别睡，还没有干透。” 白芷已经睡着了。 招待客人太累，白芷今天也起得很早，还被小坵的事给吓了一大跳。 这会儿躺下，贴着贺钧，头上贺钧的动作也太轻柔。 也真的让她不小心就睡着了。 贺钧低头看看，发现白芷睡着，小心将人挪正了位置，垂眸看着白芷很久。 睡着的白芷没有那么拒人以千里之外，也不会说出伤人的话。 眉目都温柔了许多。 这是平日里只有小坵才能体会的。 指尖隔着一公分在白芷的脸上描绘，眼里一点点漫起了笑意。 虽然能结婚，依旧是他强求来的。 可此时此刻，白芷是他一个人的。 将人揽入怀里，吹灭了油灯。 白芷醒来的时候，感受到自己靠着一个明显是男人的胸膛，下意识又是一屈膝。 好在，白芷刚刚动作的时候，贺钧就已经醒了。 在她这一屈膝，立刻就反应过来她要干什么，一手去挡，另外一手去压她的手。 只是再怎么，还是被蹭到了。 蹭和撞是完全不一样的。 偏偏白芷被贺钧压住了还在挣扎。 来来回回蹭。 早起来正是有生理反应的时候，白芷这一下，贺钧闷哼了一声。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白芷顿时反应了过来，她再次结婚了。 以后怕是都要重新适应，自己的床上有另外一个人的事儿。 看看贺钧头上的汗，白芷想到自己刚刚撞的位置，脸色也微微有点紧张，“我帮你……看看？” “撞坏了？” 这不是别的地方。 坏了……真的麻烦了。 白芷说着伸手就去拽贺钧的裤子。 贺钧一把捏住了白芷的手，咬牙道，“我没事。” 白芷看他这样，道，“医生眼里没有男女，你不能讳疾忌医。” “你在我眼里，也是病人。” “真要是伤到了，我看看是给你针灸，还是用药啊。” 她趁着贺钧没注意，一挣扎，就探手拽掉了贺钧的裤子。 看到精神不已的小贺钧。 真要是受伤，会瞬间萎靡。 所以，白芷看向贺钧，“原来，你更喜欢强制爱那一套。” 越挣扎，越来劲儿。 贺钧耳尖都是红的，堵住了她的嘴。 有时候，白芷还是不要开口说话的好。 第204章 臭流氓 白芷就知道贺钧是不可能放过她。 帮忙端个洗澡水，帮忙擦了头发而已。不可能不惦记某些事儿。 哪怕她昨天睡着了。 今天也要补上来。 白芷没有排斥，本来就热的气氛，这一刻好像被点燃了一样。 两人之间的吻逐渐加深。 在白芷呼吸急促的时候，贺钧的吻又辗转在了白芷的脖颈。 这一次，再不用做任何克制，一点点在她锁骨，脖颈，耳后…留下他的痕迹。 这一次，再不怕任何人看到。 白芷是他的合法妻子。 感受到白芷没有排斥，贺钧一点点加深。 贴着她的耳边，低声问，“可以吗？” 耳廓被热气扫过，白芷感觉自己微微打了个哆嗦。 贺钧知道她没有拒绝，越发欢喜，捧着她的脸，一点点亲吻。 最后伸手去取她身上的睡裙。 白芷压着他已经将他几乎扒干净的那只手。 他指腹有茧，两人也已经有了两次，贺钧很知道她怎么受不了。 指尖划过，薄茧总能带起一点点的战栗。 混沌的脑子都随着他的动作变成浆糊了。 只是，等到真刀真枪的时候。 白芷总算是想到了什么，一把推开了贺钧，“等下。” 贺钧动作一僵。 眼底也露出了一抹黯然。 哪怕已经憋得不行，呼吸粗重又急促，可还是将所有动作都停下了。 他看着白芷。 白芷问，“前天取的安全套呢。” 贺钧浑身都凉透的身子，回暖了。 他丝毫没有迟疑，从旁边的柜子里找出了上次结婚取回来的，加大号的避孕套。 他拿回来之后，避开人偷偷研究了好几次。 上面的所有字，他都研究了一遍。 而且，这种东西也绝对是男人看了就懂的。 只是带上的时候，和他想的还是有点不一样。 他磨磨蹭蹭半天。 白芷忍不住想去看。 贺钧耳朵都红了，挡住了白芷的眼。“马上就好了。” 可是，越折腾越不妙。 白芷实在没忍住，扑哧笑了出来。 贺钧身子更加僵硬了。 他一使劲儿，“啪”。 贺钧倒吸一口气。 白芷都听到不对了。 “坏了？” 贺钧咬牙道，“没有。” “我，换一个。” 白芷想到了这个时候的安全套，质量相当不行，这个时候的这个橡胶制品，好像是只有部分厂用了国外的生产线。 国产的那些相对比较脆，比较厚，比较容易破。 关键是，这么使劲，突然崩断…… 那方面，会不会弹坏了？ 大概弹不坏，可是，看看贺钧疼的样子，白芷估计已经办不成事儿了。 白芷要趴在床上笑得爬不起来了。 偏偏这时候，外面已经响起了起床号的喇叭声。 白芷干脆推他，“晚上再说。” “小坵一会儿醒来了。” 贺钧不同意，压着白芷，继续另外一手折腾作案工具。 白芷都要笑不活了。 看贺钧额头都是汗，也不知道他是急的，还是热的，又或者是刚刚那一下疼的。 白芷憋着笑，“要我帮你看看不？” 贺钧咬牙，“不用。” “小坵要起来了，晚上再。” 贺钧却不同意，低头压着白芷的额头，唇蹭着她的唇。 “小坵每天醒来了；就会自己洗漱，自己玩。不会找我。” 如今这个时候的农村小孩，基本都是自己照顾自己。 小坵已经虚岁七岁，这些事儿他的确都可以自己做了。 农村很多孩子，七岁都开始做饭了。 白芷道，“你刚刚被………伤了。疼的时候。没法办事儿。” 贺钧堵住了她的唇，终于带上了作案工具，低声道，“好了。” 白芷听到这话，忍不住低低笑了出来。 上辈子的她错过了很多贺钧的可爱瞬间。 贺钧耳朵羞恼得微微发红， 可还是聪明地直接压着白芷，堵住了她的所有笑。 白芷看着他。想了想，反而抱住了贺钧的脖子。 如果两人只能友好相处这么一两年，那在这个时间里，她更愿意留下更多美好的记忆。 而不是跟上辈子一样。 离婚后，贺钧离世后，想到的都是两人争吵的声音。 虽然尺寸不和，可贺钧是个很有耐心的人，他也不像是普通男人，只顾着自己。 至少两人还算是勉强进展顺利。 只是刚刚渐入佳境，两人就听到了敲门声。 先是开门没有打开的声音，然后急促的敲门声。 声音也越来越大。 这声音太近了，好像是屋里的门被敲响了。 白芷都吓了一跳，浑身一紧，贺钧就缴械了。 白芷迅速道，“好了？赶紧起来，看看谁敲门。” 之前两次，都很成功。 这次明明已经结婚，已经是正当关系。偏偏…… 贺钧咬牙，压着白芷，“不起。” 谁敲门，他都不开。 一大清早，他们还是新婚夜，不会有人这么不长眼。 “继续。再来一次。” “门外敲门，谁也不开。” 可是，门口响声不断。 贺钧不管做什么，白芷都忍不住想关注。 可，始终没有人喊门。 一直到听到了一点隐约的哭声，白芷才反应了过来，抓了贺钧一把，“是小坵？” “是咱们卧室的门！” 她刚刚想到这个可能，立马反应过来，对，只有小坵。 她一脚将人踹开，要起身，才想起来，自己穿衣服怕是要更加麻烦。 她轻踢了贺钧一脚，“去看看，是不是小坵。” 贺钧也停下了动作，这一安静下来，他也意识到。的确是卧室的门。 院子门锁了。外人进不来，那可能真的是小坵。我的 贺钧神色微微一变。 迅速套上的一条裤子，大步朝着门外走去，回头跟白芷说，“你不着急起来。” 白芷还想着，外面大家都上工了，她还能继续睡回笼觉吗？ 可是抬眼就看到贺钧光着的膀子上，有不少被白芷抓出来的痕迹，白芷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了。 臭流氓。 不过，白芷发现贺钧直接走了前面的门，不是这两个卧室连接的门，白芷还疑惑了一下，“你怎么这边的门。” 贺钧顿了顿，“我把那边的门给锁了。” 所以，平日里，贺坵应该敲后面这个门的。 如今突然敲了前面的门，他也没有反应过来，那是小坵。 白芷看了一眼，那扇小破门。 不仅仅是锁了。 那个门还被贺钧换了一个。 不是曾经那个通风透光不隔音的小破门了。 白芷：…… 果然是贺钧。 第205章 不值得 贺钧已经打开了前门。 小坵仰头要拍门，眼眶都是眼泪，看到贺钧打开门，这才没有那么惊慌。 白芷还有点担心，“小坵怎么样？” 毕竟，白芷这孩子心理比普通孩子要敏感。 她虽然认定了小坵曾经的死，是贺家人导致的。 可是，她也怕…… 怕是她只是将自己忽略小坵的事儿甩锅出去。 怕上辈子的小坵，真的是因为觉得她不喜欢，觉得她嫌弃他是拖油瓶，最后又被挑唆，这才自杀…… 她探头还要看小坵如何。 贺钧已经伸手将门给关上了，“没事儿。” 白芷只能听到小坵似乎不哭了。 她想了想，也起来穿衣服。 小坵的确不哭了，虽然不说话，可手指不断比画，“白芷姐姐呢。” 他探头就要看屋里。 贺钧道，“她还在睡觉。” “小坵不要吵她。” “姐姐在睡觉的时候，你也不能进去。” “我再送你去睡一会，好吗？” 在屋里本来停下继续穿衣服的白芷听到这话，都无语了。 她拿起了桌上的手表。 看了一眼时间，七点了。 已经马上就是大队要上工的时候了。 也亏得贺钧能说得出口这个话。 显然，贺坵摇头，也不同意。 两小手比画，“我要等白芷姐姐起来。” “白芷姐姐不是要睡我的床，我跟哥哥睡吗？” “还有，姐姐睡觉，哥哥怎么进去了？” 贺钧：…… 如果面前不是自己亲弟弟，他这会儿已经扔了。 “以后要喊嫂子。” 贺钧用口型说着，“嫂子。” 看小坵跟着无声做口型，揉了揉他的头。 回头看了一眼白芷所在的房间，将小坵往后厨那边带。 “以后都要喊嫂子。白芷姐姐，是住在她自己家里的，你叫嫂子，她才是跟我们是一家人。” 小坵若有所思。 贺钧再次交代，“小坵已经七岁了，是大孩子了。不能和你嫂子一起住。知道吗？” “我跟她是夫妻，所以才应该睡在一起。” 小坵赶紧比画，“那我把我的床让给……嫂子，以后让她住。” 一个人住，床更大。 他记得贺家就有孩子抢床。 白芷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贺坵在这么比画。 然后她成功看到贺钧的脸黑了。 忍不住直接笑了出来。 贺钧听到白芷的笑声，回头就看到了她。 耳尖也有点红了。 他清了清嗓子，“你就起来了？” “你可以再睡一会。” 白芷：…… 白芷白了他一眼。 贺钧道，“暖水瓶里有热水，你去洗漱吧。” “我来做饭。” “包子加瘦肉粥可以吗？” 白芷看向小坵。 小坵一看到白芷，立马就扑了过来，吃什么他都不介意。 贺钧去洗手，准备做饭。 白芷带了小坵去洗漱。 小坵特别乖，明明眼睛都还是红的。 可是，这会让看到看向她的时候，立马就露出了甜甜的笑。 白芷觉得一大早起来，看到他这样的表情，心情就好得不行。 等他洗漱之后，白芷拉他，“小坵早上这么着急找我干什么？” “我找哥哥，怕白芷姐姐又走了。”小坵抓着白芷的衣角。 白芷摇头，“我不走。” “我以后跟你哥哥住一起，你早上起来，就能看到我。” 小坵赶紧道，“我把自己的床让给你。” “白芷姐姐一个人睡，睡宽敞的。” 贺钧一来，就看到这个。 他都不知道，这小子怎么就能这么执着要跟他抢白芷。 贺钧再次强调，“以后，白芷是你嫂子。” “我和她是夫妻。” “你懂吗？” 小坵从小到大，生活的环境都比较自闭。 贺家为了不让他被虐待的问题叫人发现，一般都是直接将他藏在家里，不让他见外人的。 贺钧离开的那三四年时间，就刚好是小坵性格塑造的时候。 三到六岁。 所以，小坵几乎都不知道人情世故。 小坵皱眉。 贺钧看了白芷一眼，继续解释，“小坵是男孩子，白芷嫂子是女孩子。” “男孩和女孩不能住一起。” “除了夫妻。” 白芷就在旁边看热闹，看贺钧解释。 小坵看看白芷，“那，我长大了能跟白芷嫂子结婚吗？” 贺钧脸一下子就黑了，“不行。” 白芷差点笑出声。 小坵垂下了头。 贺钧道，“但是，白芷嫂子是你嫂子，你也是她弟弟了。” 小坵眼睛一亮，比画着，“所以，只要白芷姐姐成我嫂子，以后一辈子就和我们在一起了吗？” 白芷顿了顿，她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对。” “只要我是你嫂子，就不会离开。” 贺钧看着白芷。 不知道怎么，心里微微一梗。 白芷意思是，如果有一天，她和他不再是夫妻，自然就会离开。 小坵小手比画，眼里都是光，“那白芷姐姐，就永远都当我的嫂子，好不好？” 白芷却没有回答。 她顿了顿，问贺钧，“饭好了吗？我去端，你去洗漱。” 贺钧垂下眼帘，“好。” 白芷看着贺钧去了水缸边，取了牙刷等东西，只是看着他垂下的眼帘，心里也闷闷地难受。 白芷看了他片刻，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说什么。 在小坵询问的时候，拉着小坵去端饭了。 贺钧做的瘦肉粥里还撒上了一点青菜。 包子似乎是昨天做好的。 豆腐粉条的，味道还不错。 白芷看了看坐在餐桌上的贺钧，找话题道，“这是你做的，还是？” “吃着这个味道的，像是你调的味。” 贺钧道，“是我做的馅，让昨天那些婶娘他们帮忙蒸的。” “本来是怕你酒席上吃不饱。晚上会饿。” 白芷喝着的瘦肉粥，突然就觉得有些梗得慌。 等到饭吃完，小坵也端着空碗去了后厨的时候： 白芷也拿着碗起来。 她看着贺钧，看着那些包子。 想到那一排的暖水瓶。 想到屋里的各种新添加的东西。 白芷突然道，“贺钧，别对我这么好。” 她顿了顿，补充了一句，“不值得。” 上辈子，贺钧也对她这样好。 可她的存在害得贺钧家破人亡。 害得贺钧一无所有，最后连一条命都填给了她。 就为了一个所谓的责任，值得吗？ 她说完，端着碗大步离开。 不值得。 她不想看到贺钧继续这么对她好。 贺钧却伸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很用力。 很强势。 贺钧站了起来，直接将人拉了回来。 他看着白芷，头一次这么直接，“从昨天开始，你是我妻子，是我爱人。” “我愿意对你好。” “即便有一天，你要回去城，要离开……” 贺钧顿了很久，道，“我也说了，我尊重你的选择，不会阻拦。” 白芷看着贺钧，紧紧抿着唇。 抓着贺钧的胳膊，也有些用力。 贺钧说，她是他的爱人。 哪怕知道，这是妻子的另外一种称呼，可白芷还是心里一紧。 贺钧也看着她，就是不松手。 白芷深深吸了一口气，想到了上辈子，贺钧最后留下的那句后悔的话。 她撇开了脸，缓缓道，“如果，我害得你一无所有呢，如果我害得你家破人亡呢？” 贺钧看着她，“和你在一起之前，我本来就是一无所有。” “我也没有什么可以失去。” “小坵的命是你救回来的，我不相信你会故意害他。” 白芷垂下了眼帘。 不是的。 贺钧皱眉看着她。 半晌，他看着白芷，“白芷，你到底在自责什么？” 第206章 你觉得…… 自责什么？ 白芷听到贺钧这么问，才知道她为什么那么紧张，为什么那么排斥贺钧对她好。 为什么拒绝继续和贺钧结婚…… 都是因为她自责。 她自责的事儿太多了。 最最最自责的事小坵和贺钧的死。 她想到上辈子，小坵被捞上来之后，再没有呼吸的样子。 想到，站在岸边时，那些人的那些话。 胸口堵得几乎要喘不上气。 “要不是她整天嫌弃小坵。” “要不是她在家里那么个作态，小坵怎么可能被她逼死。” “小坵那么点大，乖得跟什么一样。吃喝什么都不挑了，什么都让着她了了，她到底还有什么不满足啊。为什么就非要害死小坵？” “白芷心眼也太太狠了。以为人家孩子听不到，就各种骂人家，欺负人家。” “天天在家闹妖。小坵那样的性格，怎么受得了家里这么闹啊？” “就是啊。” “要不是白芷，小坵怎么会死……” 她一直说，小坵是贺家害死的，是季筱筱害死的。 可是，在她心底里，又何尝不是怕小坵其实就是她害死的？ 何尝不是怕小坵的主要死因是她曾经的忽略，和指责？ 她自责到甚至想不到她对小坵的任何好，只想到自己有意无意的忽略他。 拒绝他对她的讨好。 只记得她在家里大吵大闹，不光贺钧要让步，小坵一样要给它让步。 或许还有更多。 后来……贺钧的死，更加让白芷自责。 因为，贺钧真正就是为了救她。 如果不是为了她，贺钧会好好活着，是所有人眼里的钻石王老五。 他成就斐然，能力突出。 英俊挺拔得就算是香江的报纸，都喜欢抓着他各种捕风捉影的花边新闻来说嘴。 所有人都说以贺钧的能力和外祖家的底蕴支持。下一个亚洲首富也不是不可能。 可，为了她。 贺钧死了。 白芷记得贺钧的葬礼上，贺家人漠视了她。 剩下所有人都在指责她。 季筱筱更是指着她的鼻子骂，“你满足了？” “你害死他弟弟还不够，害他一辈子不敢再结婚，现在还要害死他。” “白芷，贺钧上辈子是欠了你的！” “现在你满足了，他死了，他死了。” “他一辈子都被你毁了……” “你放过他不行吗？” “你不就是救过他弟弟吗？你不就是他第一个老婆吗？他就活该要被你祸害一辈子，就连命也要赔给你吗？” 她知道季筱筱不安好心。 可，季筱筱的话还是一句句戳在她心口上。 后来，贺家给它送过一封信，把贺钧留给她的东西送了过来。 说既然是贺钧自己的选择，他们不怪她。 可，越是这样，白芷心底里的自责就越深。 尤其是想到贺钧在临死的时候告诉她，他后悔了。 白芷想到这些，就忍不住落下眼泪。 贺钧看着她眼泪不断落下。 抓着她的手腕，越来越紧。 可，他已经那么用力了。 白芷还是好似没有察觉。 他不知道白芷心里到底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儿，有什么忘不掉的人，可看到白芷为了别的人别的事儿这么揪心，他 小坵从后厨回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他焦急不已，看到白芷眼泪掉个没完。 想要开口说话，却说不出。 最后，他撞开了贺钧，两个小手不断比划，“姐姐哭了。” “哥哥别欺负姐姐。” 没有听到他的话，可是被他撞的那一下，清醒了。 贺钧也看到了白芷的手腕青紫一片。 松了手，可没有放开她。 贺钧深吸一口气，低头和小坵说，“我没有跟姐姐吵架，你把给我收拾一下桌子。我跟姐姐说一下话。好吗？” 小坵犹豫着，没有说话，只是忍不住一眼一眼去看白芷。 贺钧低头看他，“乖。” “我们不是吵架。” 小坵担心的又看了白芷一眼，这才点了头。 贺钧说完，看小坵点头，再不犹豫，直接将白芷拉到了卧室。 将门虚掩上。 贺钧垂下眼帘看着白芷，在白芷挣扎的时候，依旧没有松开手。 只是擦掉了她的眼泪。 白芷的眼泪却越掉，越凶。 她不过是帮了小坵一次，可她利用了贺钧多少次？ 贺钧为了她，又做了多少？ 还不够吗？ 她还要害得贺钧和小坵和上辈子一样吗？ 尤其是贺钧…… 她拽开自己的手，“我……” 贺钧的手，陡然握紧，“我不离婚。” 白芷一愣，眼泪都掉不下去了。 为什么，贺钧的重点抓的这么优秀？ 贺钧沉着一张脸，看着白芷，“我不知道你在自责什么，可是，我从来没有觉得你错了。” “白芷。” “不管谁说过什么，做过什么，你都不必自责。你做的已经足够多了。” 贺钧不明白，“你到底在想什么？到底为什么自责？” 白芷沉默了下来。 只是低头无意识的玩着手表。 她该怎么说？ 说这就是她上辈子经历的？ 贺钧观察着白芷的神色，“你觉得……贺家人会害死小坵。” “会因为你的原因，害死小坵。” 贺钧那是肯定句。 白芷今天在知道小坵不见的时候，太紧张了。 那种紧张劲儿，好似是下一刻，小坵就不见了，就会出事。 看向贺老太太的时候，就像是杀人犯一样。 白芷看向了他。 没有反驳。 她不可能时时刻刻看着小坵。 以贺钧的性格，能力，只要他能更关注小坵，更警惕贺家人。 小坵会更安全。 白芷道，“对。我觉得你那个奶奶，不光是想要虐待小坵。” “如果刘婶没有碰到他们。说不定小坵已经被她推下水了。” “被她害死。” 贺钧脸色变了一下。 拳头都攥紧了。 他想到贺老太今天的特殊反应，皱了皱眉，可还是忍不住道，“杀人……” “今天他们有些人的话，说的还是有点道理的。” “小坵刚生下来的时候，很弱，跟小猫儿一样。” “他们养了小坵7年，真要是想做什么，有的是机会…” 白芷看向了贺钧，“你不相信我？” 她眉眼里都是冷肃。 贺钧摇头，“不是。” “我没有不相信你。” “你对小坵很好，不会在小坵的事儿上胡说……” “我会注意，也会交代周围几家的人，以后不准贺家他们再接近小坵。” “更不会让贺家人，单独带走小坵。” 白芷听到这话，神色稍微缓和了不少。 “曾经是曾经。” “现在是现在。” 白芷也在猜测，“以前……或许是没有达成某个特殊的条件。” “可现在不一样了。” 第207章 我们都会好好的 第207章 白芷其实也不知道为什么。 上辈子，她跟贺钧结婚一年后，小坵才出事儿。 在她跟贺钧结婚之后，贺家人因为想要故意挑唆她和贺钧的关系，在这一年的时间里反而对小坵更好。 时不时以贺老太太的名义，送东西过来，讨好贺坵，讨好贺钧。 可是，这一辈子，她跟贺钧晚了一个月结婚。明明还有一年，他们竟然就已经迫不及待了。 白芷忍不住猜测，“是我治好小坵的耳朵，刺激了他们。” “还是，我跟你们关系太好，让他们忌惮……” “还是……我上次的态度太强硬，让他们怀疑了什么？” 白芷真的在想这一点。 为什么。 上辈子和这一辈子，有了这么大的差别？ 贺钧眉头皱着，“白芷。” “小坵不是你的责任，不是你的负担。” “你有多在乎他，我们也看到了。” “如果贺家真的对他不利，那错的也是贺家人，不是你。” “你不需要有任何负罪感，更不需要自责。” 白芷摇头。 没有解释。 她说的不是这辈子的事儿。 她说的是上辈子。 上辈子，如果她能对小坵有更多一点的照顾和关心，或许是可以避免的。 贺钧皱眉，“你到底在自责什么？” “就因为，你觉得因为你的存在，让贺家人害死小坵？” “白芷，那更应该自责的是我。” “是我眼瞎，认贼作父。” “是我没有看清贺家人的真面目。” “是我没能在他们虐待小坵，甚至要对小坵不利的时候，发现问题。及时阻止。” 白芷摇头。 贺钧不自责吗？ 贺钧有那么几天……不吃不喝，不说话。 可，那不代表她没有错。 贺钧抓住白芷的手。“白芷，那只是你的猜测。” “我们现在已经知道贺家人虐待过小坵。” “我已经有了防备。” “我不可能让贺家人再接近小坵。” “你所想的这些，没有意义。” 白芷看向了贺钧，道，“不是如果。” “如果真的发生呢？” “你还能这么说，还能……”这么轻松，这么不怨怼我吗？ 贺钧胸口像是被什么揪着疼了一下。 明明那是绝对不可能已经发生的事儿。 可他还是觉得胸口揪着疼。 疼得在白芷说完那一句话的时候，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看着白芷，好一会儿，嗓子微微沙哑，可还是开口。 “你会故意害死他吗？” 白芷摇头，随后道，“不是故意，难道就没有错了吗？” “贺钧，人死不能复生。” “再多的后悔，自责，弥补，都是于事无补的。” 她做了那么多来弥补，试图救更多的人。 做各种慈善。 可是，当初的贺钧和贺坵离开了，就是离开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贺钧沉沉看着白芷。 “小坵的命是你救回来的。” “没有你，早就没了他。” “你也是最不可能害他的那个人。” “所有没有发生的事，都不是你需要自责的理由。” “我会盯着贺家，也会调查这些年的事儿。” 他将白芷的下巴微微抬着，看着白芷的眼睛，“不管你为什么这么认为。” “我给你承诺。” “我不会让这一切发生。” “小坵会好好的。” “我们都会好好的。” 白芷就这么看着他。 贺钧沉沉道，“我发誓。” 贺钧指着自己，又指着外面，“小坵在外面等你。他好好的。没有出事，也不会让她出事。” “你已经治好了他的耳朵。” “只要有你在，他马上就可以开口说话。” “马上就能和普通孩子一样长大。” “他甚至比普通孩子的学习能力更强。” 白芷没有说话。 贺钧看着她，起身出去将一直在门口的小坵带了进来。 小坵脸上还有点不安。 贺钧看了一眼白芷，和小坵说，“小坵，白芷姐姐怕你被欺负，被伤害，又不敢说话。怕你以后会一直被欺负。” “你安慰安慰她。” 小坵上前，看着白芷，小心地抓着她的衣服。 小手小心比画，“姐姐，不要生气。” 白芷看着他好好的样子，将人抱了起来，可靠着他的时候，眼泪还是忍不住落了下来。 小坵有些无措。 可是，反手抱住了白芷，安抚着白芷，努力想要安抚白芷。 贺钧就站在旁边，看着她。 他的确不知道怎么了。 可是，他现在，很肯定。 白芷恨贺家人。 且，十分肯定贺老太太会害死小坵。 他眸子幽深，看着白芷的动作，心里在想贺家的事儿。 这么多年，他从来就没有怀疑过养大了他，养大了小坵的贺家人，会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故意虐待他。 甚至，会对小坵有杀心。 可是，他想到白芷昨天跟贺老太吵架的时候，贺老太第一次不理智的样子。 或许，白芷猜想的是真的。 可是为什么？ 白芷抱着小坵，好一会儿情绪才好了一点。 贺坵还活着，贺钧也还活着。 她现在的重点是，怎么让这一切被避免。 白芷才看向了小坵，揉了揉小坵的脸，“姐姐很厉害，不怕贺家人。” “也不怕他们在我面前欺负你。” “可是我怕我不知道的地方，你被人欺负了。” “所以，小坵你一定不能怕，也不要离开，不要去白芷姐姐不知道的地方，知道吗？” 小坵抿了抿唇。 白芷继续道，“如果有人要带走你，想一切办法告诉我。” “知道吗？” “如果小坵被人偷偷带走，被欺负了，姐姐会很伤心，会很怕，会难过。” “知道吗？” 小坵看得出来，白芷是真的很担心他。 小坵重重地点头。 最后，贺钧朝着白芷伸手。 白芷到底还是抱住了他，挂在他身上。 白芷眼睛红肿着，紧紧贴靠着贺钧的肩膀，额头抵着他的。 白芷还是在想。 上辈子小坵的死，肯定更是有蹊跷的、 加上昨天，贺老太的态度。 这让白芷不可能不怀疑。 可是，说实话别说贺钧，即便是白芷重生回来，也不明白。 就小坵一个七岁的孩子，甚至都不会说话。之前也是完全听不到任何声音，不可能知道什么秘密。 再往前，都不记事。 这样的小坵，对贺家人，到底有什么必须要害死的理由？ 白芷已经将这事儿告诉了贺钧，也就没有继续遮掩。 她道，“我不知道为什么他们要害小坵，可我知道，他们更着急了。” 贺钧眸子幽深。 那，在此之前，白芷为什么这么认为。 白芷又是怎么判定，他们一开始设定好的时间呢？ 贺钧想问。 可是，看着白芷。贺钧感觉，白芷不会回答这个问题。 第208章 这也是我的权利 贺钧没有问她怎么知道的。 只是问，“那你还有别的想法，或者发现吗？” 白芷摇摇头，“我只知道，贺老太昨天的态度，咄咄逼人，不肯松手。” “如果她后面继续来找你。继续想修复关系，继续想要小坵的抚养权，继续想要能随时带走小坵。” “那她想要害死小坵的心思，比我想的还要坚决。” 白芷又补充了一句，“哪怕没有他们没有这样做，也一定是在降低我们的警惕心。” “一定是在谋划找一个机会。” 贺钧看着白芷。 白芷的态度比他想的还要坚决。 贺钧想了想，问，“你觉得他们是为什么，为了钱？” “他们一家，大概是能猜到我不穷。” “应该也知道我手里还有一批古董，珠宝和黄金。” “我母亲虽然没有明说，可是，最后家里的所有东西，都是我处理的。” “贺老太太很清楚，贺家还藏着的不少东西。” 白芷也想到贺钧曾经说过，他在省城以及香江都还留着一些东西。 她能猜到那价值不菲。 可白芷犹豫了一下，摇头。 “不是。” “他们想要的，只是害死小坵。” “这和要你的钱，东西，不冲突。” 贺钧皱眉看了看靠着白芷，又昏昏欲睡的小坵，问，“因为小坵看到了什么？他们怕小坵现在耳朵好了，可能会将这事说出来？” 白芷还是摇头，“小坵能听到声音的时候，是三岁吧？” “那时候，他都不记事，即便是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东西，现在也不该能想起来。” 上辈子，小坵也还没有被治好。 所以，肯定不是这个原因。 白芷问贺钧，“小坵除了被我治好了耳朵之外，和一个月之前，有什么大的变化？” “真的是我对他们太防范，让他们警惕了？” 贺钧沉默了一瞬。 脑海里闪过了一个念头。 可又觉得没有缘由。 他摇摇头，“人性的恶，是我们不知道的。” “以后，我们走哪儿都带上他。” “解决这件事之前，暂时不送他去学校。” “徐书记，吴队长，刘婶以及两边的邻居，我都会想办法交代一下。” “不管他们用什么手段，只要让他们根本没有机会动手就行。” 白芷点了点头。 贺钧握着白芷的手微微收紧，“所以，没有这些你担心的事。可以试着接受我，永远跟我做夫妻吗？” “我保证会做好一个丈夫的责任。” “不会让你失望。” 白芷愣了一下，她心动了。 可脑海里闪过什么，白芷垂下眼帘，还是没有说话。 贺钧抬着她的下巴，不明白，“是我哪里做得不好？” “我可以努力。” “你怕以后你回城，我们会被分开？我可以去省城工作。我不会拖你的后腿。” 手里有钱，他也有我关系。想要工作并不难。只是怕成分问题。所以才一直留在红旗生产队。 白芷摇头，都不是。 贺钧眸子微微一黯，问，“那你告诉我，我应该怎么努力。” 白芷摇头，“你对我已经够好了。” 贺钧笑了笑，笑容有点惨淡。 “可是。你依旧不喜欢我。” 白芷想说不是。 那是贺钧自己说过的自己后悔，她不能就因为自己重新来过，就当曾经发生的事儿，没有发生过吧？ 贺钧看着白芷，他不知道白芷都在想什么，但是，她大概知道，白芷心里有人。 无法抹掉的人。 所以，白芷不愿意接受他对她的好。 他在知道白芷有多担心小坵出事的时候，突然意识到，或许白芷嫁给他，更多的原因是小坵。 因为她不放心小坵。 如果她能作为老师，单独养育小坵，能够让人无法接触伤害小坵，白芷不会和她结婚。 想到这一点，贺钧心里更凉了。 他直接站了起来，“你再休息一会，我去收拾一下昨天收到的东西。看看怎么处理。” 白芷一把抓住他。 还要开口，贺钧已经抢先一步道，“别说让我对你不好。” “这是我自愿的。” “只要你是我妻子一天，我就会对你好一天。” “这是我的义务，责任，也是我的权利。” “白芷，你无权干涉。” 贺钧直接抽回了白芷抓着他的手。 白芷看到贺钧大步离开。 沉默了，只是一低头，就看到身边已经睡着的小坵。 白芷得承认，不管怎么样，至少贺钧现在百分百防备了贺家人。 他们俩合作，至少也能保证小坵不会被贺家人暗害了。 想到这个，白芷心神都松了松，重生一次，对于白芷来说，爱不爱的已经没有那么重要。 应该说，没有什么比性命更重要。 白芷想到这一点，心情好了不少。 靠着靠着还真的又睡着了。 听到屋内没了动静之后，贺钧拿出了一个小药盒，走到床边。 将白芷的手腕轻轻从被子里牵出来，一点点小心地给她上药。 他刚刚抓着白芷手腕的时候，太用力了，白芷手上这一圈青紫了。 他带着薄茧的手指轻轻转着圈地将药膏揉化开。 他眼里也多了几分温柔。 每次和白芷在一起的时候，都让他以为，白芷是喜欢他的。 他们俩就像是普通夫妻一样。 甚至是比普通夫妻还要恩爱，还要幸福。 像是刚刚起来的时候，白芷对他的纵容，关心…… 像是现在，白芷毫无芥蒂地躺在他身边。 像季筱筱算计白芷的晚上，白芷毫不犹豫地选择相信他，靠着他。 让他以为，如果他愿意努力，他们未来总会变得更好，会永远幸福下去。 可只要谈到未来，谈到以后。 白芷就会沉默。 白芷认定了他们没有未来。 他不知道，白芷是下定了决心，必然不会留在这农村生产大队。 还是因为她心里没有他，只愿意敷衍他，只想要等着治好小坵…… 擦好了化瘀的药之后，贺钧定定地看着白芷的睡颜。 他想，至少，现在没有另外一个人。 现在只有他和白芷。 他可以不要未来，只讨论现在。 静静地看了白芷许久。 他才挪开了视线，眼帘垂下时，贺钧白芷另外一手的手表，嘴角微微翘起了一点弧度。 将白芷的手塞进薄被里。 再看了一眼睡着的小坵。 贺钧起身去收拾东西，还要回礼，他也要调查和提前布置一下事儿。 白芷不会无的放矢，贺家人得防。 第209章 康大海特别感激贺钧 昨天上门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哪怕白芷不肯收贵重礼物。可，来的人太多，尤其是几个大队代表的人，被白芷救了命的人。 送的东西，都不少。 鸡蛋，鸭蛋，肉，鸡，甚至还有送了好大一个猪蹄，以及一个猪头。 这个天气不能长时间存在。 人家昨天送的晚，也没有做到宴席上。 贺钧也发现，白芷不怎么爱吃熏肉和腊肉。 他把鱼继续用水缸养起来。 鸭蛋做成咸鸭蛋和松花蛋。 活鸡继续留下来，只是数量有点太多。 剩下的鸡蛋，留下一部分吃新鲜的。 那个大猪蹄和一个猪头，贺钧看了看，决定卤出来。 等到白芷醒的时候，真就是被香醒的。 就连小坵都坐在床边，怂着鼻子，咽着口水。 好香啊。 白芷也没忍住点了点头，真是太香了。 这是……卤肉啊！ 白芷口水都要下来了。 重生了这么多天，白芷真的没有吃卤肉啊。 县城和公社的国营饭店都没有这个。 睡觉之前的事，白芷早就全部忘光了。 直接拉着小坵，直奔后院而去， 看着锅里咕噜噜的卤猪头和猪蹄，白芷看着贺钧，眼睛锃亮，“咱们吃卤肉面吧？” 贺钧力气大，揉的面特别劲道，煮出来卤肉面，是她的最爱啊。 贺钧闷了一早上的火气，看到她这么一个眼睛亮晶晶的样子，啥火气都消了。 “好。” 白芷很积极道，“我帮你烧火。” 贺钧道，“不用，火太大，汤烧干了，就不好吃了。” 是吗？ 白芷也就不添乱了，跟小坵两人撑着下巴，等贺钧投喂。 贺钧用的显然是七零粉，雪白的。 也只有这样的面粉才能揉出劲道好吃的面条。 醒面的时候，贺钧看了一眼就坐在旁边乖巧等吃的白芷。 胸口又觉得满满的。 他不要那么多，只要现在。 如果，白芷可以一直这样，那就更好了。 扯出的面条，一人一碗，浇上卤肉汁，切上满满的猪头肉，放上一个卤蛋，最后撒上一把青菜，少许葱花。 一口卤肉面下去。 白芷觉得自己重生回来之后，做的最正确的决定，就是嫁给贺钧。 以后得事，以后说。 到时候离婚，满大街都是私营的饭店。有没有贺钧，她都能吃的好。 吃完饭，白芷非常积极的要去洗碗。 “你做饭那么辛苦，洗碗的我事儿交给我，千万别客气。” 贺钧道，“生碱伤手，你去扫地吧。” 白芷摸了摸自己的手，缩了回去。 看看贺钧，“那，改天去供销社买个手套吧。” 如今这个时候，大多数人家都没有油水，洗碗不需要用去油污的。 要用的时候，一般就是用生碱。 这是真的伤手。 贺骁点点头。 白芷去洗手，小坵也跟着一起打下手。 白芷还不理解，“你怎么卤了这么多？” 贺钧道，“你不爱吃熏肉和肉干。” “昨天送来的东西比较多，生肉放得时间长了，容易坏。” “卤了之后拿去回礼。” “等下分给沈安民，徐书记，以及吴队长他们家。剩下的给昨天帮忙的。” 这些人走的时候，只带了剩的东西。 白芷没啥意见。 沈安民这个月的票基本上都给她了。 接济他倒是小事，主要是还有胡老爷子呢。 胡来爷子如今情况特殊，不能来喝喜酒，今天送一点卤肉去也好。 白芷问，“昨天做的包子，还有吗？” “给胡老爷子带一点。” “沈安民的老师，你还没有见过。” “他老人家如今脾胃虚弱，重油重盐，他不能吃。” 贺钧点头，“有。” “如今，每家只能养5只鸡。” “昨天不少人送来的，抓一只给胡老爷子吧？” 白芷犹豫了一下，“沈安民不会做饭。” 贺钧道，“那我炖好汤送去。” 贺钧算了一下时间，“卤肉他们大概能吃两天。” “后天一早我早上起来杀鸡，炖好，咱们一起给他们送去。” “如果他们住的地方有井，放两天也是可以的。” “最肥的那只，他们两个人吃两三天，刚好。” 白芷还有点犹豫，“太麻烦你了。” “以后你做的，我们再给顺便带。” 贺钧看着白芷嘴角微微翘起，“不麻烦，县城也不远。” “而且，我不能陪你回娘家。” “陪你去见一见你其他长辈也好。” “当初，沈大夫也是以你娘家的名义来参加婚礼的。” 白芷愣了一下，难怪要选后天。 三天回门。 她看着贺钧，犹豫了一下，到底是没能拒绝出口。 只能说，“那你看着办吧。” 贺钧眼里露出了一点笑。 等贺钧收拾好所有东西之后。 开始跟白芷一起走各家。 第一个去的肯定是徐书记那边。 徐书记看他们俩带着小坵，明显就是一家三口的温馨样子，忍不住欣慰，“好好好。” 他早就觉得这俩配了。 看看，看看…… 光是站在一起都让人觉得赏心悦目。 一直看到他们提过来的东西，徐书记才摇头，“这肉，你们做成熏肉啥的，能吃多少顿啊。” “还做了卤肉给我送来，也太不划算了。” 如今肉票太难得了。 一年四季，能吃肉的时候，实在太少了。 有点肉，谁家不是吃好几顿？ 每次菜里有点油花儿不就行了？ 哪有谁家把肉这么卤了出来吃的？ 白芷道，“只要是吃了，谁吃了都不浪费。” 那能一样吗？ 徐书记道，“卤肉能放的时间长。你们拿回去，也叫小坵跟着多补一补。” 白芷摇头，“大家送的也太多了。” “最后愿意留下吃饭的，却不多。” 要不他们也不至于再回礼。 徐书记摇头，“你们俩刚结婚，以后要花钱的地方多着呢。粮食是永远都不够吃的。” 徐书记笑呵呵道，“等你们三年抱俩的时候，你就知道了。” “到时候，啥布料啊，粮食啊，钱啊都不够用。” 白芷：…… 所以为什么，不管是什么长辈，都是三句话不离催生？ 贺钧也跟着看向了白芷。 等到他和白芷有了孩子，他绝对不会让孩子受委屈。 他和小坵，家里看着一贫如洗，外面也看着穷，可那是因为不敢让人知道他们有钱。 可吃喝用度上，他没有委屈过小坵。 甚至从自己去当兵之后，连贺家人都没有委屈过。 他自然更加不会委屈了白芷和未来孩子。 徐书记看他们俩这个姿态，更是笑眯眯的，“看你俩关系这么融洽，这一天怕是不远的。” 白芷被看得都有点受不了了，伸手掐了贺钧的腰，“我结婚让大队的所有人都跟着忙活，我有点过意不去，我想着，看看有没有什么是我能做的。” 尤其是有一部分人的条件本来就一般，还要为她结婚的事儿破费。 白芷真的有点过意不去。 白芷道，“要不？我再做一次义诊……” 徐书记摇头，“你现在给人把脉不收钱，已经足够了。” “你的药还那么便宜。足够了。” “不可能让你一辈子都扶着人走路。” 白芷如今做的已经够多了。 白芷也知道，这样一味的付出，说不定反而不好。 她不可能义诊也一辈子，免费发药一辈子。 白芷道，“我和贺钧想要给一部分人回礼。” “像是那几个代表大队的。” “还有，康大海，沈安民他们。” “回礼啊，应该的……” 可是听到康大海名字的时候，徐书记还是忍不住心里犯嘀咕。 谁不知道康大海之前追白芷追得有多热闹？ 要不是康大海，那曹小兰也不能这么恨白芷。 徐书记一直偷偷盯着康大海。 生怕这个公社有名的小霸王在这种关键时候闹起来。 可谁知道，这会儿……白芷还说要给康大海回礼？ 他不动声色的看了贺钧一眼。 也不出贺钧我是什么表情，只能含糊道，“你们夫妻俩商量着来。” 白芷笑起来，“我们做的蚊香，您觉得怎么样？” 徐书记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眼睛也亮了。 白芷道，“之前一直在试验怎么烘干，更耐用着” “我看最新这一批，不光是效果不错，也挺耐用的。” 徐书记连连点头，“对。” “的确很好用，小果也非常好。” “这个，已经可以大批量出成品了吗？” 白芷点点头，“供销社这些地方，已经都开始卖蚊香了。” “我让这几个大队的人帮用着试一试，好用的话，咱们价格比供销社便宜，还是有优势的。” “也能沈安民和康大海帮忙看看，能不能扩大一下影响。” 沈安民在县城医院威望是很高的。 他要是帮忙推荐，怕是整个医院的医生护士都得跟风，更不要说那些病人了。 至于康大海…… 他是康主任的独生子啊。虽然都知道他混账，都知道康主任不会百分百惯着他，可他要是帮忙推荐东西，或者让公社的人用某种蚊香。 绝对不会有人拒绝。 可是，谁不知道康大海追求白芷啊？ 如今白芷和贺钧都已经结婚了。还找康大海帮忙，是不是不太好啊？ 徐书记看贺钧。 白芷也不傻，解释了一句我道，“贺钧跟他熟，跟康大海不打不相识，还治好了康大海的隐疾。” “康大海特别感激贺钧。” 贺钧忍不住看向白芷。 所谓的不打不相识，帮康大海治好隐疾，就是差点康大海那玩意儿废了？ 再让白芷接上？ 这种治好，康大海自己知道吗？ 第210章 小坵归我 徐书记倒是不知道这个，他还诧异地看贺钧。 “没想到，你们还有这个缘分。” 贺钧：……康大海怕是不想要这个缘分。 徐书记想到蚊香有可能被推广出去，眉眼都是笑。 “这个蚊香，是真的好用。咱们大队自己都有人问的。” 农村想灭蚊子，都是去山上弄那些艾蒿之类的，自己烧。 烧得大烟冒，一个个被熏得灰头土脸。可是，要说效果，真的没有啥。 可如今不一样了。 大家的确舍不得拿钱去供销社买这种玩意。 可他们大队有优势，他们可以用工分兑换 而工分，艾蒿，薄荷这些玩意儿，也都是可以在白芷这里换工分的。 而且，算起来，比之前要划算多了。 徐书记是真的欢喜，可想到别人…… 他又迟疑了，“咱们大队是用药材跟工分就能换，大家都想要换。可外面的人，真能舍得花真金白银的买蚊香这种东西？” 睡觉的时候，蚊帐一罩。 至于平日里，多活动活动，打拍拍就是了。花这个冤枉钱的人真的多吗？ 白芷道，“当然多。” “尤其是咱们的经烧，效果好，还便宜。即便是在公社都是会有人买的。” 蚊子传播疟疾这事被证实，魔都从世纪初就开始有人用蚊香了。 先是r国进口的。 后来是魔都有名的三星蚊香。 七十年代初蚊香就开始大量流行了。农村用的少，可城市用的还是比较多的。 五毛钱左右一盒。 他们成本低，价格也会更低一点。 加上白芷的方子好，她相信，肯定是有市场的。 徐书记更加欢喜了。 眼睛也更亮了。 他几乎已经能看到自己大队这个“社办企业”美好的未来了。 他想到什么，“那，那，最近已经有别的大队的人来问。收不收这些药材。” “收啊。”白芷道。 徐书记还是担心的，道，“就是怕收得太多，根本用不了。” 白芷道，“药材放不坏，可以制作的方子多了。” “而且，我们整个公社所有的加起来，也没有多少。” “不行，我跟沈安民找销路。” 白家的药厂，白家出事的时候。 白芷已经跟着她爷爷学了那么多。药厂很多事，她也是跟着看到大的。 便宜好用的蚊香，销路还是很好找的。 为什么，很多地方，有资源却的永远都发展不起来？ 第一的确是因为技术问题。 看着好东西，却做不出有价值，能吸引人，能卖出去的东西。 可更大的原因，还是做得出东西，也没有门路和渠道。 宝贝攥在手里，也没用。 白芷觉得，一开始知青下乡，真的不光是为了解决城里就业，以及粮食负担。 其实，也是真的希望，城里的知识青年的，带着技术，和不一样的眼光能给农村生产大队一个不一样的出路。 不过，白芷也知道徐书记的担心，她笑着道，“要不然，前期没有把销路和名声打开的时候，附近有其他大队的人来卖这些药材，就换给他们蚊香和我们制作的膏药？” 徐书记眼睛更亮了。 “好。” “好，这是个好主意。” 白芷道，“我一会儿就要去见康大海，沈安民，一起就把这事儿都快交代了。” 徐书记要不是看到白芷手里拿着的东西，非要把白芷彻底留下。 再跟她把蚊香的事，彻底给敲定下来。 可看着贺钧带着的东西，再听到白芷要去找沈安民他们，到底还是交代，“你们先去忙。等你们有时间了再来找我。” “给他们蚊香，药膏这些的时候，千万不要舍不得，蚊香这些都大队来出。” 一个成熟的产品的，可以创造多少个就业啊。 前期多投入一点，怎么了？ 等到白芷要走的时候，徐书记才想起来，“对了，贺老太今天来找我了。” “那意思是想让我给你们做个和事老。” “没说坏话，也没有故意说白芷什么。” “就是道歉，也在说自己做的不对，说的很恳切。” 徐书记看向贺钧，“你……” 这个，徐书记真的不好说。 真要是让所有人知道，贺骁刚刚结婚，就被挑唆得连自己的恩人都不认。 不知道多少人会在背地里胡说八道。 贺钧跟白芷的名声真的会烂大街。 贺老太天然站在贺钧的“长辈”“恩人”，有优势的位置。 这俩面对贺老太太，百分百是要吃亏。 “我看了看，她大概不光来了我这里。” “她如今只是让我们给帮忙劝你们喝好，想让人帮着做和事老。” “估计要不了多久，就得去找你们。” “我给你们说，也是让你们有个心理准备。” 白芷看到小坵听到这话，就忍不住抓住她的衣角，安抚地摸了摸小坵的头。 白芷倒是无所谓，“那就让贺钧去他们家，跟他们慢慢谈感情。” “小坵被他们虐待过，我不欠他们贺家的。” “别来找我俩就行。” 徐书记都是一愣，好像……也没错？ 贺家有恩，想要干啥，找贺钧…… 跟白芷有啥关系？ 至于小坵，他情况特殊，到现在还不会说话，耳朵刚刚治好。 还被贺家虐待过，如今也没人能指责到他身上。 不过，不可能这么简单，徐书记看了一眼瑟缩的小坵，也有点心疼，无奈道，“她上门，你总不能把她撵出去吧？” 白芷摸了摸下巴，看贺钧，“要不，搬到我那边？到时候，把你这还给大队部。” “大队部刚好地方紧张，没地方办制药厂。” “你这个地方比我那边大，更合适。” 贺钧没有意见。 白芷笑呵呵看向徐书记，“就这两天我们就搬，” “麻烦徐书记帮着宣传一下，贺钧以后住的是我的房子。” “以后贺钧住在我的地方，她再上门，那我就不客气了。” “她敢在我的地盘乱来，那就看我撵不撵她了。” 徐书记：…… 徐书记嘴角抽了一下，“可你毕竟已经和贺钧结婚，她就是你长辈。” 白芷道，“贺钧都住我家了，以后我养家。就当他是上门招呗？”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就连房子都是我的，她不能再要求贺钧干啥吧？” “以后孩子都得跟我们白家姓。” 徐书记都听懵了。 他忍不住去看贺钧，真怕贺钧就这么翻脸了。 大男人，谁没有一点脾气？ 哪怕在喜欢自己媳妇，可是，但凡是个男人，都得在乎自己的“男子汉气概”。 哪个好男人，有出息的男人，会上门招？ 还被白芷说的这么不好听。 可是，贺钧还真的没有恼。 徐书记咳嗽两声，“白芷啊。” “在外面，多少要给男人家一点面子，不然影响夫妻感情。” “这种话说出来，你让贺钧以后怎么立足？” 结果，白芷还没开口，贺钧先开口了，“没事。” “我自己都是跟我母亲姓的。” “以后孩子都跟着姓白，挺好的。” 只是…… 贺钧看了看白芷，眼底有点黯然。 白芷似乎暂时不想要孩子。 白芷：……白芷都没有想到，贺钧还真的认真了。 徐书记：…… 他反而成了那个挑唆人家夫妻感情的坏人了。 算了，就当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吧。 徐书记道，“你说这么多，也没用。” “她要让贺钧养老，要装病，要你们要钱，要找人哭诉，要让贺钧去伺候，要折腾贺钧，你有什么办法……” 白芷看着徐书记，一脸震惊。 真心没想到，徐书记知道的套路这么多。 不过，很快，她就反应过来了。 大队部每天掺和，管得怕都是这些鸡毛蒜皮的家长里短的小事儿。 徐书记道，“我告诉你，你没经历过不知道，这种小事儿才折磨人。” 白芷都跟着他的这些话，幻想出各种场面了。 听到徐书记问咋办，下意识就道，“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她这么闹。” “那就让她把贺钧领回去？” 她还想到什么，补充了一句，“离婚后，小坵归我。” 徐书记：？ 贺钧：？ 现场唯一高兴的，大概就只有小坵一个人。 欢欢喜喜地抱着白芷的胳膊，使劲儿点头，对。 他跟白芷姐姐。 他不去贺家。 徐书记也着急道，“你可不能因为这点事儿，就闹着要离婚啊。” “真要是有什么，你可以说嘛。 “咱们大队帮忙解决……” 贺钧虽然早就知道，他大概没有小坵重要，这会儿还是被气的胸口疼。 这会儿直勾勾盯着白芷。 白芷：……说顺嘴了。 白芷看贺钧，努力用眼神暗示。 她不是真的要为了这事离婚，她只是想吓唬大队的人。 贺钧却不相信。 他相信，如果真的能让小坵跟白芷。 白芷会丢下他，让他自己跟贺家人纠缠。 白芷改口，“徐书记，我只是开玩笑的。” 可徐书记没有跟白芷开玩笑啊。 他是真的头疼。 “这贺老太跟你们闹个一次两次，大队肯定向着你。” “可是，次数多了，就不见得了。” “白芷，人言可畏啊。” “你真的能赶她出去。” “如果真的让贺老太多走几家，那你的名声……” “她毕竟年纪大了，身体不好，又对贺钧有恩，是长辈……” 白芷道，“道德绑架？” “我没有道德，绑架不着。” 第211章 不想习惯 贺钧跟徐书记都定定看着白芷。 白芷的话他们没听过。 不过细细琢磨一下，他们大概还是听懂了。 我没有道德，所以别绑架我。 我都没有道德了，还怕你们会说什么？ 听懂之后，徐书记和贺钧都忍不住嘴角抽了一下。 可不知道为啥，就觉得……这话，还挺痛快的。 贺家家人能针对贺钧就算了，凭什么用曾经的恩情来拿捏白芷？ 白芷也坦荡说，“我若是都不在乎名声了，她说再多，又有什么用？” “而且。” “徐书记，我觉得我现在的名声挺好的，以后的名声估计会更好。” “还有，只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家不安好心。” “贺家表演的再多，有什么用。” 只要白芷有价值，能给大队众人足够的利益，带着大家把日子越过越好。所有人都会主动维护她。 徐书记看白芷真的有了想法，也不多说了。 白芷自己有成算得很，压根就没有怕过贺老太。 不过，他还是交代，“除了不要动不动就说离婚之外，有啥事，可以找我。” “都已经结婚了，这离婚的事儿，怎么能动不动的，就挂在嘴边上溜呢。” “即便你不在乎名声，不在乎咱们大队这些人的想法，那贺钧呢。” “你就为了这些小事儿，就非要和贺钧离婚。” “你就没有想过，贺钧可能会伤心吗？” 白芷也被他的话，弄得下意识看向了贺钧。 贺钧目光定定的看着他，眸子深沉，让白芷也看不懂。 可，贺钧对她，只有责任。 责任就是身上的枷锁和束缚才是。 解开束缚，一辈子不再有羁绊，岂不是反而痛快吗？ 她和贺钧，先是有小坵的救命之恩，捆着贺钧不得不对她好。 然后是她强行让贺钧坏了她的清白的，让贺钧这个性格执拗的人，彻底认定了一辈子。 贺钧和她不一样。白芷不知道是贺妈妈会教养人，还是国家会调养人。贺钧就是一个真正的男人。 只要是他的责任，一辈子，都不会松手。 执着到离婚后，也在知道她出事的消息之后，上来救她。 她不知道，应该要怎么样，才能解了贺钧心理枷锁。让人自己放过自己。 如果这一辈子，她也不得不再面对那样的一次伤害，白芷觉得，她大概更宁愿死的人是她自己。 而不是贺钧。 更不想在贺钧为了的她之后，在听到那一句……后悔。 徐书记道，“你们还有事儿，我就不耽搁你们了。” “你心里有成算，别吃亏了就行。” 徐书记也不知道，这两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好的时候格外有默契，真就像是老夫老妻。 可是，不好的时候吧。 两人之间，别别扭扭得让身边的人，的都觉得心里不痛快。 他觉得自己这个年纪的老人家，就不该掺和这种事儿。 赶他们走。 白芷回过神，点点头。 只是出去之后，贺钧喊住她，“白芷。” “别总是说离婚。” “好吗？” 白芷微微一愣。 看向了贺钧。 贺钧垂下眼帘，“我会伤心。” 白芷手放在胸口，感觉心跳速度过分不正常。 她看着贺钧，不自然地笑了笑，“那，以后我多说一说。” “你如果习惯了，那，你就不会在为这事儿伤心了，不是也好？” 贺钧抿着唇，看着白芷，沉着声音道，“不会习惯，我也不想习惯。” 白芷张了张口，半天没有说出一句话。 她其实想说，让贺俊别这样说。 这样，她有会跟上辈子一样，不小心再陷进去。 为了一份儿责任，对她这么好干什么？ 她怕最后这份责任抵不过失望和其他感情。 更怕，这贺钧付出所有之后，对她说一句失望。 可白芷不知道怎么说。 她只能拉着小坵转身往吴队长家那边去，转移了话题。 “对付贺家人，还是要提前做好准备。” “要是我们也能站在道德的制高点，还怕他们干什么啊？” 贺钧大概也是失望的多了，此时见到白芷故意避让开自己刚刚的话题，倒是也没有自己想的那么失望了。 他道，“你想怎么做？” 白芷也在想怎么对付贺老太他们。 贺家老大的工作来历应该是有点蹊跷的。 但是，时间已经比较久远了。 他们就算是想查，只怕也根本查不出什么线索了。 白芷想了想，问，“贺老太以前在贺家……” 话还没有说完，白芷就摇头，“不能翻旧账。” 贺家当初对贺老太应该是有恩的，而且估计还是大恩。 不然，贺母不可能放心将贺钧和贺坵交代给贺老太，相信贺老太能帮忙照顾她的两个孩子。 可是，一旦要翻旧账，找当初贺老太在贺家的事儿。 那，贺老太就是他们家的“老妈子”，“奴隶”。 在如今这个年代，别人根本不会管贺老太当初生了那么多孩子，根本养不活。 看不到贺家当初有多穷，日子有多难过，最后又被贺家如何照顾。 大家只能看到，有钱的资本家买了人回来，喝了人家的奶，吸劳动人民的“血”。 反倒是贺钧的成分问题，也会被再次掀出来。 到时候，贺钧就是大家眼里的资本主义狗崽子。 再面对贺家的时候，只会更加吃亏。 白芷道，　　“得查一查，贺老太他们一家都做的过什么缺德的事儿。” 贺钧到，“我会让刘满仓他们绑着一起到处问问。” 白芷道，“还有，要查出贺家虐待过小坵的事儿。” “这个事儿要是有证据，我们也不会这么被动。” 贺钧看了看小坵。 这事儿的关键，其实就是让小坵自己开口就行了。 只要他自己开口，说出发生过什么，到时候的，引导一下就好了。 “小坵。” 可是，白芷伸手拉着小坵，不让贺钧开口，“不要逼他。” “他不是不愿意开口。” “贺钧，他从小被虐待，被欺负，被打压，他心理上受到的伤害，远比他身体上受到的伤害，更加严重。” “你或许不理解……” 贺钧道，“我知道。” “上世纪开始，就已经有《临床心理学》，五十年代的时候，就已经有心理医生执照了。” 贺钧说这个话的时候，顿了顿，道，“我们部队也有不少人会在战争后产生战争后遗症。” 白芷却突然想起来，不，不对。 如今国内对心理问题研究的并不多。 一直到20世纪，心理咨询师才逐渐职业化。 贺钧了解这个，恐怕不是因为他的战友。 他是因为知道心理疾病，才知道战争后遗症。 真正让他知道有心理问题的，应该是……贺母。 白芷大概知道，贺母有很严重的产后抑郁。 可看着贺钧眼里的黯然，白芷不好这么开口说出这个话。 白芷道，“心理疾病并不是他们自己愿意的，也不是他们想要变好，就能好。” 贺钧点头，“我明白。” 白芷道，“我觉得我们不如想一想，贺家人，为什么针对小坵。” “想一想，我们俩应该怎么站在道德制高点。” 贺钧道，“对付他们的事，我来想办法。小坵的事儿……” 贺钧顿了顿，道，“贺老太不会说。” 白芷道，“刘晓茹也不会说，她也不傻。” “能做到要亲手杀了小坵的地步，这不是小事儿，她不可能告诉我们，但是……有个人是可能的。” 贺钧也知道白芷说的是谁，“贺红雁？” 第212章 我车呢? 白芷道，“贺红雁性格不好，脑子也不好，性格还很急。” “只要能逼一下。说不定，就能得到我们想要的消息。” 贺钧摇头，“咱们都知道贺红雁性格上的缺陷，贺老太又怎么可能不知道？” “他们家真的有秘密，也不可能告诉贺红雁。” 白芷笑了，道，“可是，她难道就不会偷听吗？” “尤其是贺红雁这样的性格。” “哪怕是这一次之前，贺红雁不知道。” “在这一次，贺老太想要破坏我们结婚，想要对小坵动手之后，她也肯定会好奇，会想早知道。” 被家里娇惯坏的孩子，没有那么多的敬畏之心的。 她肯定会偷听，会偷偷调查。 而且，贺家继续失败之后，也肯定会讨论小坵的事儿。 也能给贺红雁机会。 贺钧道，“我知道了，我会想办法调查的。” “贺家的事，我也会处理。” 白芷果然不管了。 贺钧之前对贺家人好，是因为感激，是因为贺家人对小坵的好。 可白芷早就说过，小球是贺钧最后的底线。 贺家人对谁动手不好，偏偏要对小坵动手。 真正算起来，贺钧真没有亏待过贺老太。 不说贺老太在贺家那些年，如何得贺家人照顾。 只说是贺家出事儿之后，也是为了让贺老太能真心帮忙照顾两个孩子，贺母也给了不少东西。 甚至是贺钧到了红旗大队之后，也没有闲下来过。 没有去当兵的时候，他其实，就已经给贺家砍柴，送打猎到的东西。 等到他当兵之后，几乎大半的补贴都给了贺家人。 也是他逐渐升职之后，他才能自己攒些钱。 可是，这些钱和东西，显然没能将贺家人满足…… 反而让他们更加贪婪。 其实想要怎么做到白芷说的那些。 其实也很简单。 第一让人嫉妒，要让人知道贺钧到底给了贺家多少东西，多少钱，多少细粮。 让大家嫉妒他们，羡慕他们的同时，大家自然能看出的，贺钧的付出。 不仅如此，还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贺家给人做生意的能赚多少钱，里面有多少油水。 让人知道贺家占了多少人家的便宜，偷偷做了什么坏事。 到时候，不管是嫉妒了，他们会开始指责。 再把，贺家得罪过的人扶持起来……甚至不用白芷他们动手，自然有人来对付贺家。 只是如今最重要的，还是要知道贺家为什么一心想害小坵。 不过，这些事，贺钧都没让白芷插手，只是喊她，“骑车去送东西吧。” 白芷没意见。 出发的时候，白芷要抱着小坵坐在后面。 后面是软包啊。 小坵瘦得屁股上都没有肉。 白芷当然不愿意让他坐在横梁上吃苦。 可是贺钧不同意，“后面地方小。他坐在中间，你就没什么地方了。” “颠簸一下，把你挤掉下去了怎么办？” “以前骑车去县城的时候，小坵一直是坐在前面的。” 白芷看小坵也没有一点排斥，倒是也允许了。 只是白芷看着自行车后座的软包，忍不住好奇，“你什么时候做的？” 车是前天回来的，贺钧居然这么快就做好这么个皮质的软包了。 贺钧看了一眼，自己自行车后座上那个软包给固定好。 他没说，他早就想到做了。 从第一次，看到白芷坐在沈安民车子后座。 看到沈安民拿东西给白芷垫着的时候，他就在想应该怎么给自己的车后座做一个软包 白芷按了一下，狐疑地看贺钧，“你不会把谁家摩托车的座包拆了吧？” 如今这种样子的皮质软座，好像也就是摩托车有。 可是，如今摩托车稀罕的很。 真要是拆了人家座包，那真是结仇。 结大仇了。 现在，自行车都得算是宝马起步的豪车。 摩托车在如今，被人看到，估计就跟后面的人们看到一台库里南一样。 库里南还低调，网民们还在手机上看习惯了。 可，如今这个时候的摩托车，可不一样，那是能带着炸街的存在。 那是走哪儿，给人围观在哪的。 贺钧都愣了一下，“摩托车？” “不是。” “是沙发上的皮和海绵。” “让一个朋友从一家家具据点帮我弄来的。” 白芷到底是没有忍住，“你到底有多少朋友啊。” 贺钧道，“我离开贺家的时候，时间年龄已经不算小了，还是有一些曾经的朋友。” “后来入伍后，有不少战友，对我都很照顾。” 另外，战友情的确比其他任何感情都纯粹。 “我很少开口，所以，好不容易开口一次，大家都会竭尽所能地帮我。” “我就用那些，自己给你做了个这个。” 不是很少开口。 贺钧是不仅自己不开口。 他还一直在各种帮助曾经的战友。 所以，在他需要的时候，那些人才会那么不留余力地帮他。 白芷想到贺钧未来自己想要做生意的时候，好像每行每业，都有他的朋友。 他也足够敏锐，总能从只言片语发现本质，抓住时代的脉搏。 也是这样，贺钧才能够一飞冲天。 在时代的洪流里赚到大钱。 可是，贺钧这辈子，就为了她想要的一个软座包，就用了之前积攒了不知道多少年前的人情。 白芷觉的亏。 可等到去了县城之后，白芷就觉得更亏了。 为啥？ 因为他们从供销社买了东西出来在之后，发现崭新崭新，带着天大人情的自行车…… 被人偷了。 白芷都懵了。 “不都说如今这个时候，路不拾遗吗。” 贺钧是顿了顿，不知道白芷是哪里来的这么傻的想法。 白芷是真的恼啊，“不是，咱们都锁车了，这怎么丢啊？” “我那么大的一个车啊。” 自行车多少钱，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们一会怎么回去啊。 不对，钱也很重要啊。连钱带票，接近两百块钱啊。 白芷去看贺钧，“贺钧……” 贺钧都沉默了一下。 是他锁的不够结实。 他一直骑的都是那个有点破的自行车，一直没有丢过。 所以，他手头上的锁也是最简单的那种…… 结果就这么被人剪了链子，把车偷走了…… 白芷不明白了，道，“不是，那个自行车上不是钢印吗？” 是的，有钢印。 如今这个时候的自行车属于“豪车”，属于重要资产。 自行车是有“驾驶证”“车牌”的。 自行车的竖梁上，是有一条砸上去的钢印。 进城这些的时候，还有专门查车的人，查车的时候，就是查这个。 如今，自行车怎么还丢了？ 第213章 你们怎么在一起了? 白芷看看贺钧。 贺钧道，“我们这边管得不严格。只要把钢印刮掉…” 白芷：…… 那可是主梁上啊。 贺钧道，“没事儿，我让人再买一台。” 白芷撇撇嘴，“还是找人装个破的自行车吧。我不想以后每次来城里骑车，回去得走路。” 新车招人惦记。 上辈子那个破自行车用了三年，也没被人偷过。 贺钧看着白芷表情很不好看，抿了抿唇，“我先回去找刘婶他们借车，到时候来接你们。” 白芷摇头，“不用，也不是真的没有娇气。” “对了，沈安民也有车，等下骑他的车回去。” 看了一眼锁车的地方，贺钧眼神微沉，“我会让人帮忙带把好锁回来。到时候，不会在丢了。” 白芷蔫了吧唧，“不要新车。” 刚刚重生回来，为了两床脏兮兮的被子，她跟王红艳那么掰扯。 结果今天被人偷走了自行车！！！ 那个自行车，加上自行车票，接近一百八十块钱啊。 一百八十块！ 她为了钱，都将脸面丢下，卖“那啥药”了！ “都怪你！买什么新自行车，现在好了，被人偷了。” 一百八啊一百八啊。 贺钧沉默了，“抱歉……” “以后得买什么，都是你说了算。” 白芷哼了一声，“是吗，你朋友不是那么多吗。” “你不是还要去找城里的朋友，买新车吗。” 贺钧：“你说买，再买。” 白芷冷哼了一声。 白芷握拳，“咱们去找！” “我不相信还找不到了。” 贺钧道，“我让人去帮忙打听。” 白芷好奇问，“能找到吗？” 贺钧道，“大概率是可以的。” “这种车……少部分是被人骑走了。” “大部分都是团伙做案。” 白芷也想起来了，贺钧认识的热你多，其实也跟人搞过“投机倒把”。 黑市就是黑市，黑吃黑，什么黑市内的各种交易…… 都不意外。 这就是黑市，很多东西的来历都是有问题的。 只是，如今大家的渠道实在太少了，所以，大多数人忽略了这一点。 有人偷走了自行车，肯定是要去销赃的。 白芷眼睛亮了亮。 贺钧低声道，“但是，如果是被个人偷走的，那就比较难了。” 白芷丧气了一瞬，又说，“好吧。” “那我们去找找？” “现在就去。” “越早越好，免得被人销赃，卖出去了，再找到还要扯皮。” 贺钧道，“不用，那边乱的很。等你跟小坵回去了，我晚上去找人打听。” 白芷还是心里过不去，“那去医院，我跟小坵在沈安民那边等你。你去找人帮忙。” 好在县城的供销社距离县医院不算远，三个人没走多久，就到了。 只是没有想到，一到医院，就看到有人围在一起看热闹。 白芷本来是不想看热闹的，可听到医院的人喊着，“赶紧把沈大夫拉开啊。” 白芷：？？ 这县医院里有几个姓沈的？ 不会只有沈安民一个人吧？ 白芷觉得应该不会是沈安民，毕竟，他在这地方认识的人也不多。 这边的病人对县城医院的大夫的信任度也比较高，沈安民没道理跟人打架。 可是，下一瞬就听到沈安民大声喊道，“康大海，你有种再说一遍！” “老子跟你势不两立！” 白芷：？ 沈安民和康大海两人在一起，都要打起来了。 白芷都无语了，迅速分开人群，“沈安民！康大海！你们干什么？” 两个要动手的人，迅速一僵。 康大海是不敢冒犯白芷。 沈安民是被白芷指着鼻子教训了好几次，不准他打架。 可谁知道，这次又被白芷抓了个正着。 白芷都无语了，分开两人，又让围观的人散了。 将这两人带到没人的地方，盯着这俩看，不明白。 “你们怎么在一起了？” 这个话，沈安民总觉的不对，“什么叫我们俩在一起？” 白芷看看他，再看看康大海，“你来昨天就是一直腻在一起，今天又在一起，头凑着头。” “我不问你这个，问什么？” 沈安民也噎了一下，不过，他很快就道，“我跟他在一个屁！” “啥头碰头？我们这是要打架你看不出来？” 他还警告白芷，“以后，你别搭理他，这就是个臭流氓。” 白芷看看康大海，再看看沈安民，有点想不到，“康大海……非礼你了？” 沈安民满头问号，“啥啊！” 他都要跳脚了，“白芷！” “你能不能少胡说八道！” “康大海一天到晚不干正事，光想那些耍流氓的事。” “他居然还找我，让我给他帮忙。” 康大海都要气死了，“沈安民，你少污蔑我名声！” “我就是找你买药而已，你至于吗。” “你不卖，我找白芷买就是了。” “啥就是耍流氓了？” 沈安民眼睛都要瞪都出来了，“你敢！” “你个不要脸，买那种脏药，居然还敢找白芷。” 白芷突然感觉不太对，脸色顿时一变。 张口就要阻拦。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康大海怒道，“你才流氓，你才龌龊。” “我干什么了！” “我找白芷买药，她都卖我。” “就你一个大老爷们的扭扭捏捏！” 他扭头就去看了白芷，“白芷……” 白芷一张死人脸看着他。 康大海还有点扭捏，“那，那个……你不是结婚忙吗？” “你今天应该忙完了吧？能不能多给我包一点药？” 沈安民也已经看着白芷，指着康大海问白芷，“他……他找你买什么药？” “你，你真的卖给他了？” 他眼珠子都要瞪得掉下来了。 好似是白芷敢承认，他就去找白老爷子的坟头撞死。 白芷几乎毫不犹豫道，“上次贺钧误会他对刘婶刷流氓，差点把他打废了。” “就一直在我那边看病。” “后期用的药也是在我那边买的。” 死道友不死贫道。 白芷觉得在自己的名声，不能丢。 她好好的一个神医，不能是卖那啥壮那玩意儿的。 沈安民和康大海：…… 小坵一脸茫然，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贺钧眼皮都在跳。 沈安民脑海里，将白芷刚刚的话，来来回回转了好几遍，总算觉得自己这是听懂了。 然后，他就在回忆，谁是刘婶。 等将昨天在白芷那边见到的刘婶和白芷刚刚的话对上之后。 沈安民表情都要裂开了。 看着康大海，一脸不敢相信， 康大海：？？？ 第214章 你小声点! 沈安民的表情实在是太震惊了。 就那么看着康大海，表情又复杂，又嫌弃，又同情…… 康大海恼羞成怒，“你看，看什么看！” 沈安民摇头，“你，你……” “我就是没想到，你居然年纪轻轻的，那方面就有问题了。” 康大海咬牙切齿，“你闭嘴！你声音小点！” “你知不知道什么叫病人的隐私！” 沈安民看他跳脚，顿时冷笑着鄙夷了，“你是个流氓！还要啥隐私？” 都因为耍流氓，被人差点打断第三条腿了。 康大海还有什么脸面啊？ 康大海都要跳起来了，“那是贺钧误会了，误会了，误会了！” “你听不懂人话啊。” 沈安民不相信，“啥误会，能让人误会你对人家耍流氓？” “你啥也没有做？人家能误会？” “我原本以为你祸害那些年轻漂亮的小姑娘，已经只够离谱，没有想到……” “你居然还对刘婶这种已婚妇女都动手动脚！” 康大海都要气死了，“沈安民，我跟你拼了。” 康大海真的要气哭了。 刘婶是已婚妇女吗？ 孙子都好几岁了！ 白芷咳嗽了一声，“都说了是误会。” “康大海自己当初也是求医心切。” “这才不小心做出了让人误会的动作。” 白芷怕他真的恼了。 要知道，这事儿还是贺钧的错。 “求医心切……”沈安民想到啥，顺着就看到康大海的下三路。 有点没有想到的看着康大海。 眼里都是同情了。 原来是，那方面有病…… 不过嘴上还是不饶人，“要不是你天天惦记着耍流氓。” “坏事做太多。” “那玩意儿用太多，怎么可能坏了？” 可是，看向康大海的时候，还是忍不住露出了几分同情的。 毕竟，男人最重要的功能，就这么毁了。甭管他是啥人，可怕是都不能接受吧。 随后想到啥，又道，“以后不准找的白芷给你看病！” 沈安民觉得他这种毛病，不应该找白芷给看，觉得他是污了白芷的名声。 “白芷一个小姑娘家家，你这种脏毛病，你找白芷干什么！” 康大海恶狠狠盯着沈安民，“啥脏毛病！！！沈安民！你再说一遍？” 沈安民嗤笑，“说就说，我说错了吗？谁让你到处勾勾搭搭，活该。” 康大海气死了。 他不敢跟白芷翻脸，难道还不敢跟沈安民翻脸吗？ 反正，沈安民也不会做那种药。 所以，他直接就扑了上来，“你给我闭嘴！” 白芷看到周围不少人都看过来了，“你俩还觉得不够丢人吗？” “康大海你还要买药吗？” 康大海瞬间就怂了，他当然要买。 他如今虽然早上起床，自己已经开始有了反应了，可是，他还是怕自己没有好彻底。 可是，药也要多备一点。 而且，那不是……效果好，私底下一传。 知道的人越来越多，都想让他帮忙买吗？ 而且，现在好了，以后呢？ 他可不敢得罪白芷。 这时候，他还没忘记跟白芷说，“白芷，我如今再也没有那啥，到处耍流氓……” “真的，我，自从追求你开始，我再也没有乱来了……” 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旁边的贺钧冷冷道，“你遵医嘱，不是应该的吗？” “其他的，跟白芷没关系。” “白芷也不想知道！” 康大海被贺钧那冷飕飕的眼神看得，到底是闭嘴了。 他才不是怕贺钧，而是白芷跟贺钧结婚了。 他只是给白芷面子而已。 可是，最近已经连着接了两个电话，被人催着要药了。 他是真的有点着急了，“白芷啊……” 他给白芷使眼色，“那个药……” 沈安民黑着一张脸，“啥脏的臭的名声，就找白芷？” “医院那么多，哪里不能看？你干啥非要找白芷！” 他又叮嘱白芷，“不准给他看！” 康大海指着沈安民，又要跟他拼命。 要是其他医院能治好他，他至于吗？ 眼看着，两人又要呛呛起来了。 白芷都无语了。 “沈安民，都是治病救人的药，有什么高尚低劣的分别？” “你这是干什么？” 随后看向了康大海，也故意沉着一张脸，“我这是治病的。你没有拿着药去做别的吧？” 神康大海立马道，“我，我，我康大海是这种人吗？” “我现在可是，修身养性的好人。” 白芷哦了一声，下巴一抬，撵走他们。 “行了，我知道了，那你按时间上门。” 康大海不甘心啊。 那现在就不能卖给他一点药？ 还想继续和白芷多说两句，可是，看看白芷的脸色。 他又不敢纠缠。 怕把白芷惹恼了。 到时候，别说是药了，就说自己的毛病都治不好。 那就真的完蛋了。 不过，走的时候，磨磨蹭蹭的。 白芷将手中的东西塞给沈安民，“给胡老爷子加餐，跟你没有关系。” “对了，把你那边的自行车给我用一用。” 沈安民听到前面，鼻子都差点气歪了的， 以为白芷知道好歹了，还知道送吃的东西给他了。 结果就听到了这一句。 黑着一张脸。 可紧跟着就听到她说要用自行车，还诧异，“你新车呢？” 康大海已经第一时间道，“白芷，你要用自行车？用我的啊，我的新车好用。” 沈安民问白芷，“你们新买的自行车呢。” 昨天，三转一响，就缺一个缝纫机了。 白芷看了贺钧一眼，道，“被人偷了。” 康大海立马积极道，“白芷，那你骑我的车，你放心，我现在就去找我爸爸。” “让他帮你查，到底是谁偷走了车。” 贺钧淡淡道，“不用了。我自己会查的。” 贺钧看向了白芷，“对了，还有给康大海的东西。” “给他，免得继续耽搁他时间。” 他不想让白芷一会儿专门给康大海送东西。 白芷也想起来了，“给你的回礼，里面有蚊香是我们大队的。” “如果效果好，下次，你来找我买药的时候，记得找我们我大队，多买一点。” “懂了吗？” 康大海懂了。 不买蚊香，就别想买别的药。 随即眼睛又亮了，所以，白芷这就是同意卖给他药了？ 白芷想到啥，看向了沈安民，“还有你。” “记得用了之后，在你们医院帮我们多宣传宣传。” “其实医院好像对这个需求也挺大的，你帮我跟你们院长他们宣传宣传。” 沈安民嘀咕，“就知道你的东西不好吃。” 白芷道，“那你还不赶紧去推你的车。” “真让我走路回去？” “还是让我骑康大海的车子回去？” 那当然不能跟康大海这种流氓掺和。 沈安民立刻去找自行车钥匙。 给了白芷，还交代，“你们先用着吧，反正我也不用。” “就不用跟那些不三不四人的继续来往了。” 康大海如今得到了白芷的保证，也不想搭理他。 康大海还在跟白芷保证，他不光让整个公社的办公室都用上白芷的蚊香。 肯定还让整个县城办公室都用上白芷的蚊香。 希望白芷能让他多买一点药。 如果白芷愿意多卖一点，他能让白芷在省城那边都用上这种蚊香，让红旗生产队这辈子都不缺销量。 白芷板着一张脸。 “我是那种人吗？” 白芷撵他，“走，赶紧走。” 她怕自己承受不了诱惑。 看着康大海离开，白芷还忍不住多看他两眼。 实在是她刚刚不小心损失了一百八十块钱。 不将这个钱，赚回来，她心疼。 还有，药这种个东西。 给谁用，只要是正向用途，其实都是好事儿， 年纪大了，那方面心有余而力不足，也是一种病……她其实不该歧视人家的。 蚊香销路要是打开，得多少人为此收益，她不能因为考虑自己的名声，就不管大队众人的生路…… 贺钧看到康大海走了，看白芷还在看他。 开口喊了她，“你在医院等我。” “我去找人帮我留意留意车。等下回来。” 取了白芷手里的钥匙，交代白芷，“就在这边等我，别乱走。” 现在回公社，贺钧觉得会碰上康大海…… 沈安民比康大海顺眼，懂事儿。 白芷也没有意见，等贺钧走了，就带着小坵跟在沈安民去医院后面，去找胡老爷子。 结果，没走几步，又看到有热闹。 第215章 挺上心 第215章 那边闹的动静挺大的。 围观的人也比较多。 白芷还想去看看，“你们医院的热闹还挺多的。” 沈安民却说，“不用去看了。” 白芷立马精神了起来，看起来沈安民居然还知道。 她立马问是怎么回事。 沈安民道，“那孩子父母不在家，他奶奶带的。” 白芷问，“然后呢？” 沈安民看了一眼，才继续道，“经常来医院。” “不是生病，就是摔跤，他奶倒是还好，时不时就送他到医院来。” 白芷探头往里面看了一眼，那个孩子的奶奶拽着他。 那小孩木木的，一点表情都没有。 又瘦又小。 看着竟然和小坵有几分像。 握着小坵的手，白芷忍不住问，“他是什么病？” 沈安民道，“有时候是摔的，跟人打架打的，这孩子看着闷不吭声的，但是打架起来，一点都不老实，每次来的时候，身上的伤都挺多的。” “其他时候，营养不良，拉肚子，感冒，有时候是孩子自己胡说八道装病。” 白芷皱皱眉，她继续往里面看。 看到那边的一个老太太跟一个七八岁，瘦得不行的孩子，被人拖拽着往前走。 那孩子神色麻木，没有任何表情。 踉踉跄跄，身上有好几道痕迹。 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将他和小坵放在了一起，所以，这会儿有点心疼。 甚至只看着这个小孩，她就觉得，这孩子应该不会是这种人。 白芷犹豫道，“你们都不喜欢他？” “为什么？” 沈安民顺着白芷的视线，看过去，“他奶说他手脚不干净。” 白芷看着他，眼前闪过什么，总觉得自己上辈子好像听过这事儿。 沈安民看白芷盯着那边，问，“你看什么？” 白芷道，“就是觉得你说的这事，有点耳熟。” 沈安民道，“人大概就是你们公社那边的。” 白芷应了一声。 沈安民看她还在继续看，依旧没有打算走，“走啊。去吃饭啊。” “这有什么好看的？” 什么样的病人都有。 送来的病人什么人品性格，都不重要。 他们只需要给送来的病人治病。 白芷道，“就是有点没有想到，一般这样的家庭对这样的孩子，不会这么重视。” “公社也有医院，这个奶奶居然愿意花大价钱，将人送到县城医院。” “而且，经常送。” 沈安民愣了一下，也道，“你说的，也有道理。” “这有时候是生病，有时候是皮得很吧。” “这孩子一个月至少摔两三次，要么肚子疼，要么摔跤，的确每次都来县城医院，时不时还会住院……” “都说他奶对这个孩子用心。” 白芷诧异。 这个频率孩子出事，送到医院看病，看得这么频繁，人还是公社的，这么远的把孩子带过来，怎么看都不对。 脑海里闪过了各种情况，一直想到了某个电影里的一个情节。 这也是一种精神疾病，寻求关注，享受人们对她的关注。 可是，白芷又觉得不太可能。 如今这个时代，这个物质条件下，不太对。 可白芷多问了一句，“她送孩子过来之后，会不会找人讨论孩子？” 沈安民诧异的看她，“当然会。” “这事儿，要不是她主动到处说破，我们怎么可能知道？” 白芷皱眉，“孩子父母呢？” 沈安民不是喜欢八卦的人，想了想才道，“孩子爸爸好像是不对里当兵的。” “他奶奶在那边帮忙带了一段时间的孩子。” “好像就是因为这孩子偷东西，被人找到了家里，孩子父母觉得丢人。” “奶奶就把孩子带到老家了。” 白芷总觉得这事儿熟悉。 可是，好像是她想错了方向，所以，没有办法和自己脑海里的某件事对上号。 这时候。 白芷看着那个孩子，已经被拖拽着拉走了。 白芷动了动唇。 想要上去说点什么，做点什么，却又没办法。 如今这个时候，看病吃药，都是意见奢侈的事儿。 愿意送孩子来县城医院的，那就更是少数中的少数了。 她一点证据都没有的话，不能随便就上去指责人。 白芷想到什么，和沈安民说，“你如果联系和平哥的话，帮我问问他。” “我后天来找你，到时候方便不方便来打个电话给我爸爸。” “后天？”沈安民问。 白芷点点头，“对。” “帮我问问。” 沈安民说，“去打电话，自己找他说啊。” 白芷摇头，“你帮我说一声就行了。” 她暂时大概不适合联系沈和平。 等沈和平能顺利接受她已婚的事儿之后再说。 白芷摸了摸小坵的脑袋，就在原地玩着手表。 沈安民多看了她手头上的手表两眼。 多看了两眼之后，总算是发掘出积分不对劲了。 “你这表……” 白芷看了一眼，又看沈安民，“不是你帮忙带来的？” 沈安民愣了一下，“是，是吗？” 白芷都愣了一下，“不是吗？” 沈安民自己也懵了德，“是吧？” 他看看白芷手上的手表，“可是我咋觉得有点不像？” 白芷低头看看自己的手表。 如今这个时候的手表大多数都是差不多的款式。 甚至，牌子上的选择也不多。 当初的表，她只是粗看了一眼。压根不知道沈和平送的手表是什么样子。 总不能被人掉包吧？ 沈安民没有那么纠结，“你和小坵跟我去吃饭吗？” 白芷道，“不用，等贺钧吧。” 沈安民还是看了一眼贺坵，问，“你们……过得怎么样？” “你是想把你结婚的消息告诉白叔叔？” 白芷顿了顿，还是点了头，又道，“挺好的。” 贺钧对白芷的喜欢，他都能看得出来，也觉得白芷在红旗大队应该不会吃亏。 或许不会大吃大亏，可在那里生活，应该会很顺心。 白芷看他一直盯着自己，“你一直看着我干什么？” 贺钧不在，小坵不爱开口说话，甚至曾经是耳朵还听到。 沈安民之前也是带过小坵，所以，也是没有什么避讳，直接说，“就是没有想到，你居然就这么跟贺钧结婚了。” 白芷微微怔愣了一下，其实她自己也没有想到。 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 看着白芷，沈安民是真的有点感慨。 白芷小时候特别受欢迎。 当初，好多人劝说白爸爸他们再生一个。 说他们家只有一个女儿，怕孩子以后吃亏，都没有兄弟帮着撑腰。 白父就说，以后要给白芷招女婿上门。 沈安民记得沈和平小时候还让他爸妈再给他生个弟弟，他要去给白家当上门女婿。 想到这个，他就没忍住笑了出来。 白芷瞥了他一眼，“笑什么？” 沈安民忍不住笑道，“我记得白叔和白老爷子当初说给你招女婿上门。” “当初沈和平为了嫁到你家，还找我大伯，让我大伯他们再生一个。” “哈哈，还给我说，让我去他们家，给他们家当儿子。他好去你家上门招。” 白芷也没忍住笑了出来。 小坵却听懂了，瞪大了眼睛，使劲儿抓着白芷的手，神色紧张。 两个小手不断的比划着。 第216章 心虚…… 沈安民看不懂手语，问白芷。 白芷看着小坵焦急的样子，也没忍住笑了出来，“小坵说，他哥也是上门女婿。” “说，贺钧以后跟我的孩子跟我姓。” 沈安民都无语了，贺钧到底有多纵容白芷啊？ 就连小坵也跟着一起，对白芷纵容到没有边了。 沈安民忍不住问，“真的假的？贺钧真的能同意？” 小坵更加激动了，俩小手不断比画。 沈安民赶紧看向白芷。 白芷道，“贺钧现在就是跟母姓啊。” 沈安民还愣了一下，“贺钧是随母姓？” 白芷点头。 她看了一眼乖巧在旁边的小坵，“小坵出生之前，他父母就已经离婚了。” “贺家成分不好。” 沈安民骂道，“渣男。” “什么垃圾玩意儿？” 如今因为成分不好，离婚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抛妻弃妻女，抛夫弃子的比比皆是。 沈安民说完才想到，白芷家里也是这个情况…… “我，我不是说阿姨。” 白芷倒是没什么表情，“她本来就是啊。” 沈安民：…… 白芷面无表情，“有爹不好，也有娘不好，跟男女无关，人品低劣的人不分男女。” 沈安民怕白芷难过，不想跟她讨论这个话题，转移话题道，“那你跟贺钧签个约啊。” “白叔叔要是知道，你以后孩子真的跟你姓，不知道多高兴。” 白芷微微愣了一下。 说实话，她都没有想过要一个她和贺钧的孩子。 不想将这么厚重的责任压在贺钧身上。 可这会，看了沈安民一眼，白芷突然觉得有点心动。 上门招啊。 实在不行，离婚之前，迷晕了贺钧来两次，以后白家医术后继有人…… 大不了就说是她收养的孩子，改一下年龄。贺钧又被迷晕的话，他应该不可能怀疑吧？ 越想越深，白芷甚至已经在想，要不要考虑出国躲一两年。在哪个陌生地方带一年。 也不对，越是这样贺钧越是会怀疑。 这种情况，她越是要出现在人前，让所有人都觉得不可能。 只躲三四个月，再改一下孩子的出生日期，到时候…… 她都已经开始在想，这事的实施性了。 小坵戳了戳白芷。 看看小坵，白芷表情微僵。 白芷甩了甩脑子，觉得自己真是被沈安民给带歪了。 想的都是什么玩意儿啊。 白芷瞪了沈安民一眼。 沈安民：？？ 他倒是想到了正事，不跟白芷一般见识。 他问， “季筱筱出事，你母亲……” 整个药厂家属院，怕是没人不知道韩春霞是如何一个好后妈。 将季筱筱捧上了天。 白芷经常因为季筱筱吃亏。 如果知道因为白芷，季筱筱吃这么大的亏…… 韩春霞怕是会找白芷的麻烦。 白芷嗤了一声，“季筱筱还瞒着的，不敢让人知道。” “韩春霞肯定还不知道。” 否则，电话早就打过来了。 白芷早就在上辈子，就已经看清了韩春霞。 她只是个利益至上的。 白芷对她，早就没了一丝一毫的期待，自然没什么可生气的。 沈安民眼睛都亮了，“要不……我帮你宣传宣传？” 他虽然，早知道他们没有憋着好屁，也没有想过，这群人恶心到这个程度。 不过，季筱筱反而吃这么大的亏，丢这么大的人。他当然想帮忙宣传一下。 女孩子名声重要，如果不是必要，沈安民不会用这样的脏手段。 可，如果当初被陷害成功的是白芷。 只怕白芷如今的名声，已经被传得整个省城都知道了。 对季筱筱，他也不过以牙还牙，以眼还眼而已！ 白芷神色一动，道，“不用，再等等。” 白芷这会儿才想起来那几个人。 贺钧突然提出结婚，让白芷有点猝不及防，还真的差点忘记了这事儿。 她道，“你不提醒我，我都差点忘记了。” 白芷笑眯眯的，“说了。撕破脸了，对我现在没有好处。” 沈安民皱眉，“哪里没有好处？让季筱筱自食恶果，名声烂大街，就是最大的好处。” 白芷瞥了他一眼，“你要是把这事儿闹开了。” “林建安还怎么回城啊，还怎么威胁季行，怎么在药厂升职加薪啊。” 沈安民不敢相信地看着白芷，“你还惦记着林建安呢？” “你是不是眼瞎啊。” “你这个时候了，居然还要向着他，甚至还要帮他升职加薪？” “白芷！我真是恨不得把你脑子里的水敲出来！看看你脑子里都是什么玩意儿！” 话都没说完，他就一抬眼看到了门口的人，“贺，贺钧？” 这一瞬，沈安民看着贺钧，觉得这人身上的气息……特别可怕。 沈安民刷的一下看向了白芷。 白芷：…… 白芷也才发现，贺钧不知道啥时候回来了，就站在不远处，手里拎着两个袋子，不知道买了什么。 也不知道将两人的谈话听到了多少。 白芷忍不住狠狠瞪眼看了沈安民一眼，都怪他，胡说八道些啥。 她是脑子有问题吗？ 还继续帮林建安。 可是看着贺钧沉沉的眸子，白芷下意识就有点心虚。 “那个……” “你回来啦。” “买了什么？” 贺钧上来，将手中的东西放在三人跟前的桌子上。 东西落下的声音明明很轻。 可三个人都觉得那轻巧的“咚”的一声，让三人心跳都缩了一下。 白芷都觉得自己刚刚的话题转移得太失败了。 明明这可以直接解释的。 明明啥事都没有的。 偏偏他这么一转移话题，反而像是他真的要帮林建安了一样…… 她试图解释，“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沈安民胡说八道的。” “我……” 被贺钧定定地看着，白芷越发觉得自己渣，可是她真的冤枉啊。 “我真的不是要帮林建安。” “我只是想让林建安回城跟季家人斗起来。” “我不回去，总得有个人让季家人不痛快吧？” 沈安民却还有点不相信，“真的假的？” 白芷以前有多喜欢林建安，他们都知道。 要说白芷为了林建安，没脑子到这种程度还要帮他，他都有点忍不住相信。 明显感受到贺钧那边又降了一个度的白芷，差点气死，“废话，我是有多眼瞎啊？继续帮林建安。” 第217章 帝都? 沈安民还不太放心，毕竟白芷眼瞎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当初喜欢林建安的时候，他们谁不吐槽她啊？ 可白芷呢？ 铁了心地喜欢林建安。 林建安干啥，她好像都能原谅。 “你真的没说谎？” “你真的没打算帮林建安？” “我也不是挑唆你们的关系，可是，你都已经结婚了，哪怕没有结婚，就林建安那个王八蛋，也不是个好人，明显就是在算计你。” “你不能再跟个傻子一样……” 白芷都差点要气死了，“你才傻呢。” 这种关键时候，沈安民不帮忙说话就算了，居然还在这儿捣乱。 她迅速看了贺钧一眼，“我真的没想要帮林建安。” 贺钧点点头。 “我去给你洗桃子？” 白芷：…… 贺钧这是相信了还是没有相信？ 白芷都郁闷了。 哪怕两人以后注定要离婚，她也不太想让两人现在就矛盾重重。 她狠狠瞪了沈安民一眼，“我现在戳穿这个事，有什么用？” “是能用这事儿把季行给拉下马来，还是怎么？” “真的闹开了，季筱筱的名声可能会坏，但是，对我来说，有一毛钱的关系吗？” “真要是那样做，季行和韩春霞明天就能下乡，到时候，我的日子，怕是还不如季筱筱好过。” 韩春霞是她妈。 她再不认，在如今这个时代，也是天然不占优势的。 到时候韩春霞被季筱筱支过来，跟贺家人联手啥的，她是脑子有多大的坑，才会这么做？ “我现在什么都不说，季筱筱就得忐忑，就得求着我。不好吗？” 沈安民松了一口气，他可是传统老思想， 觉得白芷结婚了，就应该是从一而终，可不能三心二意。 明明跟贺钧结婚，另一边，还要跟林建安不清不楚。 “没关系就好……” “贺钧虽然不说多好，可是对你是没话说，你可是已经结婚了，不能朝三暮四。” 白芷能气死，都不想继续跟他说话。 偏偏沈安民还要继续扯这个话题。 “你让林建安回城，林建安也不会针对季行。” “大不了，就是让季筱筱和林建安结婚而已。到时候，哪怕因为这次的事儿，季筱筱的和钱大壮发生了啥，季行如今还是药厂的厂长，林建安根本不敢拒绝。” “他肯定会答应。” “到时候人家两家合一家，说不定转过来，针对你一个人。” 林建安哪怕明知道季筱筱当初被钱大壮那啥了，可，季行是厂长，林建安一家子都在药厂上班。 这个绿帽子该戴不该戴，都得戴。 他们俩一旦结婚。 林建安肯定会好好维护季筱筱的名声，不会承认这事。 人家根本不会被威胁。 白芷看了他一眼，“可是，季筱筱会同意吗？” “谁告诉你，季筱筱会同意嫁给林建安了？” 沈安民都愣了一下，“那她还想嫁给谁？” 说实话，沈安民不是那种注重名声的，也得承认，季筱筱名声不行。 而且，季筱筱也不光是名声坏了，她是人品有问题。 他也不是爱听八卦的。 可也不得不讨论这个话题。 身边所有人都拉着她讨论了这个问题。 实在是这事儿太……精彩了。 如今，整个县城都传遍了。 谁都知道，新来的一个知青跟人晚上约会，最后不小心三个人一起滚床单的时候，大队部捉奸在床。 据说场面十分精彩，被抓住的时候，两个男人跟那一个女人还在一起那啥。 被人抓到现场，都没消停。 说是去捉奸的十几个人，全都看了个现场。 太脏了。 沈安民当初听到的时候，都觉得，自己的耳朵要被污染了。 可是，这种花边新闻，还是这么劲爆的，有谁会不喜欢听呢。 都很喜欢听，也更喜欢传播，所以，如今他们县城，下到十八，上到八十，除非是瘫在床上，没有消息来源。 剩下的大概没人不知道。 就这个名声，说实话，季筱筱在这个县城想下嫁估计都够呛了。 拿捏着林建安，回到药厂工作，偷摸摸地假装这事没发生，已经是季筱筱能找到的最好选择。 就这，季筱筱还不想嫁给林建安。 那她还想嫁给谁？ 白芷嘴角一抽，“就不兴人家眼光高？不兴人家心气高？” “季筱筱要是能看上林建安，她能撵到乡下来？” 沈安民刷的一下往贺钧身上瞧。 贺钧表情也是一顿。 说实话，他都不知道为什么。 季筱筱刚刚下乡，似乎就盯上他了。 虽然一开始避开人，可表达的还是格外明显。 沈安民不敢相信，“季筱筱还惦记……贺钧？” 贺钧看了沈安民一眼。 沈安民迅速道，“你们都结婚了，肯定不可能。” 白芷撇撇嘴，其实，她很清楚，季筱筱不可能这么快放弃贺钧。 如果有希望，她的目标大概还是贺钧。 可是，这一次，她看见了，贺钧陪着她一起，将她带下山。 也是亲眼看到贺钧陪着一起，将她和林建安打晕放在一起的。 知道没了希望，季筱筱估计会另有选择。 白芷道，“咱们这个大队，公社，县城都知道了，难道就不能往外找？” 白芷还记得季筱筱上辈子和帝都某个二代的关系相当暧昧。 好多人都说，她也就是一直喜欢贺钧。 所以才将那边的对象都扔下了。 季筱筱重生回来，能接触的，最容易得手，如今处于最低谷的，就是贺钧。 但是，人家重生回来一趟，肯定也还有别的选择。 不是非要盯着贺钧的。 沈安民无语，“还往高处找，季筱筱这次的事，已经传成这样了？” “真要是稍微有点背景的，难道不会调查调查吗？” 都说买猪看圈，娶妻看院。 如今这个时代结婚，就没有真的彻底“盲婚哑嫁”的。 至少也要对对方名声，家庭背景进行调查。 想往高处找，就不怕被人掀开老底吗？ “季筱筱就不怕自己名声传出去？” “谁胡说八道，就解决了谁。”白芷轻飘飘道。 沈安民：…… 白芷看他真的相信了，都忍不住差点笑了出来。 “说了。你就相信啊。” 沈安民也有点羞恼，他刚刚真的差点相信了，“白芷，你能不能靠点谱啊。” 白芷也无语，“你能不能有点脑子啊。” “将季筱筱下乡的资料改一下。” “只要不说是在这个乡。谁能知道？” 沈安民道，“不可能吧？” 白芷道，“有什么不可能的。季筱筱的眼光高着呢。” “说不定，以后你们会在一个城市生活。” 沈安民顿了顿，“帝都？” 贺钧听到“帝都”两个字的时候，朝这边看了一眼，可又垂下眼帘，不再多说。 第218章 耳熟 沈安民还要继续追问。 白芷已经不理了。 看到了贺钧递过来的桃。 白芷惊喜了，“桃子熟了？” 贺钧点头。 白芷最不习惯的，大概就是如今各种水果太贫乏了。 如今可没有日后那么的普遍的冷库和反季节水果。 甚至是应季水果，他们这种小地方我也经常吃不上。 也就是当地种什么，就能吃什么。 白芷给了小坵一个，自己一个。 吃着桃子，心里还惦记着杨梅和荔枝。 其实如今南方也正好是荔枝和杨梅的季节。就是这两种水果都不好运输，哪怕是帝都都少见。 他们这种地方，那是想都别想了。 不过，如今的桃子，味道也还可以。 贺钧也没落下沈安民。 沈安民盯着白芷，桃子都塞不住嘴，“你怎么知道季筱筱会去帝都。” 白芷眼睛都不眨地胡说八道，“帝都权贵多。” 沈安民都怕了白芷这张嘴了。 “什么权贵不权贵。” 如今这是能说的话吗？ 白芷的桃子吃完了，等小坵也吃完，就骑走了沈安民的自行车。 白芷跟贺钧去骑车走，还没忘记问贺钧，“咱们自行车找到了吗？” 贺钧道，“让人留意了。” 白芷懂了，不是专业的人做的。 但是，让销赃的渠道帮忙留意了。 白芷憋气啊。 她的车啊。 这样一来，找到的概率就低了。 沈安民倒是不介意这个，丢的车也不是他的。 大不了就是把他的车，借给白芷骑而已。 找不到，买新的吧。 他现在还是惦记季筱筱的事儿。 “不是，你是不是知道季筱筱要找谁啊？” “不会是沈和平吧？” “那是不是我认识的谁啊？” 真要是认识的人，季筱筱这个名声，他到时候是说，还是不说啊？ 这种事儿，真的不说，感觉良心不安。 这要是说了，季筱筱怕是一辈子都得恨上他了。 沈安民都纠结死了。 然而白芷不搭理他，挥了挥手直接告别。 白芷记得，沈安民大概不认识对方。 但是，沈和平好像认识对方。 白芷现在说出来，也没用。 不如再等等。 他们骑车回去，路过到公社的时候，白芷再次看到了，在医院里看到过的那一对祖孙。 白芷听到了那老太太和其他人说话，“哎，儿女都是债啊。” “有啥办法，再怎么，也是自己家的孩子。” “病了，花钱也得给治啊。” 大家都点头，“咱整个公社，就没有比你要用心的人。” 那老太太叹气。“我也想教育好，可是他……” “看起来跟个闷葫芦一样，谁知道，就不干正事儿。” 有人道，“也亏得你儿子在部队的津贴高。” “要不然，见天的去城里医院，就他这么造，谁养得起啊。” 那老太太也是一脸愁容，“他爸就这么一点津贴，如今连个媳妇儿都没了。” “你说，他继续这么下去，钱都被他花完了，在想让他爹娶一个，重新生一个也不行。” “可这是我儿子唯一的孩子，总不能不管吧？” 大家都看着那老太太，一脸同情，“这孩子要是懂事儿，有点病，养就养了。” “关键是他不懂事儿，自己喜欢折腾。” “那有时候根本不是病的，就是他皮，自己摔的。” “可不是。也就是你脾气好。要不然，我们肯定是受不了。” 大家纷纷点头，可不是吗？ 关键是，还丢人啊，喜欢偷鸡摸狗。 那老太太道，“孩子有病就得治，不治咋办？” “孩子他爸有出息，说是他经常去医院看病，还让人给我搞了一张自行车票。我听说，是他搞了个啥奖，部队奖励他的。” “以后我得好好学一学。” “以后孩子有了啥着急的病，也能骑车送他去县城医院。” 有人羡慕不已，“自行车？你儿子咋这么有出息啊……” “新自行车，啥牌子的啊？你家这个家底，可真厚。” 那老太太下巴抬着，“还是领导喜欢我们家那小子……” “就是这自行车一买，家里怕是也要落下饥荒了。” 有人劝道，“去啥县城哦。咱公社不也有医院，对了，我听说红旗公社那个白大夫医术特别好。” “就是啊。” 听到他们说到自己，白芷多看了一眼。 又想到了自行车，白芷嘴一瘪，问贺钧，“我车，还能找到吗？” 那是贺钧给的彩礼呢。 贺钧沉默了一瞬，“我尽量？” 白芷哼了一声。 贺钧低声道，“已经有线索了。” 说话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 白芷以为他是在安慰她。 没有当一回事儿。 不过，也下意识顺着贺钧的视线往回看。 最后往回看的时候，那个小孩也在看他们这个方向。 白芷第一次直视那个孩子的眼睛，有一瞬间，白芷被那个孩子的眼神给震撼到了。 麻木，空洞，没有一点鲜活劲儿。 这样的一个孩子，会是一个小偷吗？ 白芷不知道。她觉得，应该是不会的。 路上，白芷把自己看到的那对祖孙的事儿和贺钧说了，“我觉得那小孩，不像是会偷东西的。” 贺钧顿了顿，“那大概是他奶奶偷东西，被发现之后，就把事情推到孩子身上。” 白芷愣了一下，“这？” “会吗？” 贺钧点头，“他们家肯定是有偷东西被抓的经历，如果不是那个小孩，那就是大人。” 白芷愣了一下，“他奶要是这么个东西，为什么还要送孩子去医院看病？不去看病，这个钱不是省下来了？” 贺钧沉声，“偷东西……县城医院比在公社方便。” “公社家家户户也没啥钱和东西。乡里乡亲的，也容易被发现。” “医院里，尤其是住院部，都是带着钱去住院，看病的。” “而且。医院里，住院的时候，很多人会送东西，家里人也很少能时时刻刻守着，她如果假装成家属，病人的亲朋好友，进去不会有人发现。” 白芷一脸震惊。 她居然没有想到。 她抓着贺钧，“我刚刚听到她说，她儿子给了弄了一张自行车票！” “说要学自行车，说以后就有自行车可以骑车送小孩去医院。” “刹车，刹车，刹车。” 贺钧看白芷，“你怀疑，是她偷了我们的自行车？” 白芷使劲儿点头，“是她，是她，肯定是她。” “咋就那么巧。” “我们丢了一台自行车，结果贼家里就有了一台自行车！” “回去！” “抓贼！” “把我的自行车的给我找回来！” 贺钧虽然停了车，但是没有掉头回去，靠边停下，和白芷道，“她怕是不会承认，她估计把东西藏在哪儿了。” 也是，对方说过几天买车…… 贺钧道，“我让刘满仓去盯着她。找到藏东西的地方再去捉贼。” 白芷还是气不过，“你说，她图什么啊。” “儿子当兵，本来有个好前途的，部队里怕是都被人各种议论。” “她的那个孙子……怕是被他彻底毁了。” “有的这样的名声，在学校也不会有人理他。” “我刚刚看到他，感觉他眼里……没有一点光。” 就像是……曾经的小坵…… 小坵还有贺钧。 可是这个孩子，只怕亲生父亲都不相信他。 白芷想到这个的时候，眉头一皱，她又觉得这事有点耳熟了…… 可她怎么就是想不起来呢？ 第219章 私房钱 白芷觉得这一家子有点耳熟，可就是想不起来那是什么事儿。 一直到了家里，看到门前的那条河，白芷才突然想起来。 她突然喊了贺钧一声，“贺钧。” 贺钧停下看她，“怎么了。” 白芷张了张口，可是她却不知道要怎么说。 她顿了顿，想到了一个说法，“能不能想办法，让那老太太带孩子到我这看病？” “同在一个公社，他们邻居也提到我了。” “如果能让她带孩子找我看病，说不定，我可以……套出话来呢。” 贺钧看着白芷，顿了顿，才道，“好。” 他知道，白芷不是想要套话。 因为，捉贼拿赃。 自行车上是被砸了钢印的。 只要是他们有本本，能对上自行车上码，就能直接拆穿对方，还是抓个先现形。 可是，白芷这么要求，他就毫不犹豫答应了。 他知道，白芷应该是有自己的原因。 “我认识几个住在那附近的，会让人帮忙。” “谢谢。”白芷犹豫了一下，虽然心虚，可还是道谢。 她也不想撒谎，可她不知道怎么说。 说那孩子最后落水没了？ 说她怀疑上辈子这个孩子，其实是被他奶逼的，最后跳河了？ 说她觉得对方可怜，说因为想到了小坵，所以想帮一帮对方？ 贺钧嘴角微微翘起了一点弧度，“不用谢，你想做的事，都可以直接说。” “我去看喊几个人来帮忙搬家，咱们今天就搬过去。” 白芷点点头，“好。” 白芷其实并不记得，这个孩子如何跳河的。 她只是记得……小坵出事之后，有人提过一嘴。 说他们公社有个谁家的孩子，也是这样掉水里没了。 有人说那孩子格外皮，性格格外不好，是去河里玩水淹死了。 也有人说，那孩子是因为被偷东西被自己奶奶打，想不开跳河了。 白芷记得，他们说过那孩子的爸也是当兵的。还说对方可惜了，媳妇没了，就只有这么一个儿子，也没了…… 当初，有人将这这个孩子和小坵放在一起对比。 但是，因为时间过去的太久了，也只是有人那么提过一句。 白芷那会儿想了半天，也没有想起来。 同一个公社去当兵，还将孩子让奶奶养，孩子还“偷东西”的，应该不会有那么多。 这个孩子，可能就是上辈子最后淹死的那个。 可，如果从来都不是那小孩偷东西。 再想到那个孩子的眼神，白芷心里蓦然揪着难受…… 白芷想要避免这事再次发生。 可，上辈子这个时候，正是她跟贺钧，季筱筱闹得最厉害的时候。 压根不会管同一个公社里，是不是有另外一个孩子掉河里淹死的事儿。 她也根本记不住那个孩子到底是啥时候落水的。 如今，她不可能时时刻刻，盯着别人家的一个孩子。 她只能想办法用自己那点可怜的心理知识，帮一帮那个孩子。 只能想办法更好地拆穿那老太太。 只能尽量让这小孩的邻居意识到他可能出事。 这样，在他可能出事儿的时候，才有人去帮他。 白芷想得专注，好一会儿才意识到，小坵还在身边，见她想事，就一直不声不响的，乖巧得不行。 白芷总算是缓过神，摸了摸他的头。带着他一起去收拾东西。等着搬家。 白芷也让小坵去收拾自己的东西。 一边收拾东西，白芷还在想公社里那个小孩的事。 她拆穿了那老太婆，就能让小孩免了以后得命运吗？ 未必。 或许拆穿之后，大家只会认为上梁不正下梁歪。认为他们一家子都是偷东西的。 甚至因为被拆穿，那老太婆怕是会将更多的怨恨都堆积在那个孩子身上。 现在，那孩子唯一的监护人就是他奶奶。 她就算是找公社，也没有多大的作用。 唯一的办法……还是只有让人联系到那小孩的父亲。 看到贺钧回来，白芷忍不住问，“贺钧。” 贺钧应了一声。 白芷道，“你能不能……” 白芷还没有想好，后面怎么说，结果就看到贺钧点点头。 白芷一顿，“我都没有说完，你就点头呢？” 贺钧道，“什么事，你都可以说，我都会想办法帮你办的。” 白芷一下子就丧气了。 不想说了。 看着贺钧就那么认真看着她，白芷甚至不想开口，总归想到贺钧一次次主动帮忙，可最后…… 白芷沉默了一瞬，她到底是不能看着那个和小坵差不多的小孩，就这么出事儿了。 她还是道，“你能不能打听一下，对方爸爸的情况。” “我……” 贺钧道，“你想告诉他父亲这个事？怕我们拆穿之后，他会在他奶奶手上继续吃亏？” 白芷点头。 她怕贺钧觉得她多管闲事。 毕竟这事和他们应该是毫无关系。 要联系对方的父亲，只怕对方还未必领情。 可是，贺钧还是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和我不是一个部队的，我应该能打听到。” “不过，估计还需要一点时间。” 白芷得寸进尺地说，“那，能不能先盯着他们，暂时不把她家偷车的事说出来？” 贺钧也点头说可以。 白芷还是解释了一句，“我就是……” 她也不知道怎么说，“等调查清楚了再说，我怕他们被拆穿了，会甩锅给他孙子。” “到时候，我怕那个孩子，受不了。” 白芷问贺钧，“你会不会觉得我圣母？” 贺钧没有听懂“圣母”这个词，可是他大概知道白芷是什么意思。 贺钧却笑了，道，“如果你不是这样的人。” “我现在已经看不到小坵了。” 如果不是白芷多管闲事，小坵突发哮喘没人管的时候，可能就已经没命了。 白芷抿了抿唇，扭头看到小坵贴着她的样子，没有说话。 贺钧没有多讨论这事，转移了话题，“我等下让人来帮忙搬家，你看看，都有哪些东西，需要搬过来？” “另外，是不是把你的东西收拾一下？” 说到这个，白芷也就不想别的事儿了。 她这边房间比较少，将那个药房改一下，给小坵。 “先做床？等秋天再弄个炕？” 贺钧点头，“可以。” 只是，贺钧那边新打的箱柜有点多，她得看看怎么装到这边。 商量好怎么办，白芷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贺钧去做饭。 白芷收拾着收拾着，也不知道想到什么的，突然想到了手腕上的那块手表，心神一动，就去翻柜子。 然后就从昨天放手表的柜子里找出来了另外一块手表。 白芷看着这块手表，再看自己手腕上带着的那一块。 所以，贺钧居然不光是买了自行车，还买了一块手表，还把沈和平送给她的手表给换了。 不光如此。 因为重新搬家，白芷才发现，柜子里其实多了不少衣服。 两套连衣裙，两件衬衫，一条裤子，一条半身裙。 这个款式，估计还都是省城，或者市里寄过来的。 白芷还以为是沈和平，沈安民送的。 可这会儿才发现，应该是贺钧买的。 不光如此，林建安上次送来的，大概是韩春霞买的衣服和布料完全被压在了柜子的最下面。 看看手中的那块手表和布料，衣服。 白芷有点沉默。 贺钧总有一些行为，让她误会。 看着这手表，白芷不知道这是贺钧吃醋，还是，只是单纯的男人的那点……独占欲在作祟。 另外，她觉得自己应该质问一下贺钧，他到底还藏了多少私房钱，花了多少不该花的钱。 听到贺钧喊吃饭的时候，白芷犹豫了一下，到底是假装没看到这块手表放进了柜子里。 只是，吃饭的时候，一眼一眼地去看贺钧。 贺钧捏着快递的手微微紧了紧，“怎么了？” 小坵看看贺钧，再看看白芷。 白芷看着贺钧，“我就是想知道，你还有没有藏私房钱。” “藏了多少。” “有没有买不该买的东西。” 贺钧面上微微一僵，下意识去看白芷的手腕。 看到白芷手上还带的是他买的那块手表，也不知道白芷是发现了还是没发现。 贺钧张了张口，想说什么，结果门外有人敲门。 白芷看着贺钧道，“放心，男人都应该有些私房钱，我不会全部要走。” 白芷得承认，不管贺钧是为什么偷偷买了东西送给她。 看到东西的时候，她是高兴的。 贺钧还想说点什么，结果白芷起身出去开门了。 小坵疑惑地看着贺钧，两手比画，“哥哥，你偷偷买了什么？不能告诉白芷姐姐？” 贺钧端着碗筷直接去了后厨，“小孩子不要管大人的事儿。” 小坵：？ 第220章 什么叫民心所向 来的是刘婶，看到白芷，就通风报信，“早上贺老太来找你们了。” “拿了不少东西，鸡蛋啥的。抹着眼泪来的。” 冲着白芷挤了挤眼睛，“不过，你们刚好不在。她拎着东西，又回去了。” “一路上还跟人说，她给贺钧送东西的。” 白芷嘴角一撇。 她一点都不意外。 贺家人肯定不会就此罢休。 她低声和刘婶说了几句，刘婶看了看小坵，点了点头。 白芷之前就跟她说了。 防人之心不可无。 而且，看看如今的小坵，再看看他们贺家其他人。 她觉得贺家人真是对小坵不够好，百分百是虐待了。 就在这时候，刘满仓来了，还带着一群小伙子，“嫂子好。” “我们来帮忙搬东西。” 刘婶愣了一下，“搬什么？” 白芷道，“搬到我那边，把贺钧这边空出来，还给大队部。” 刘婶想起来了，“你吴叔给我说了。” 白芷压低了声音，“到时候，就说贺钧被上门招。” “嫁出去的儿子，泼出去的水。” “看看贺家有什么理由找上来。” 刘婶目瞪口呆，“那……贺钧同意吗？” 这种名声…… 农村男人最不能接受的就是上门招。 都说，穷死不耕丈人田，饿死不进萝卜园。 当上门女婿，那腰都是要短一截的。 贺钧多要脸，多要尊严的一个人？ 当初是饿死都没有求贺家收留，他一个人养大了小坵。 结果……白芷说让贺钧当上门女婿。 还说这种……嫁出去的男人，泼出去的水…… 看到贺钧刚好在白芷后面。 她都给白芷使眼色了。 旁边的刘满仓几个人也瞪大了眼睛。 贺钧给人家当……上门女婿？ 白芷：……也不用这么紧张吧。 他都说了，如果有孩子，让孩子跟她姓。 她看了刚刚走出来的贺钧。 贺钧道，“我不介意。” 刘婶偷偷看了看两人的神色。 贺钧应该是真的乐意？ 贺钧道，“我本来就是跟我母亲姓，让孩子跟白芷姓挺好的。” 尤其是，这样做，免得白芷受贺家辖制。他觉得挺好的。 刘婶观察了贺钧脸色，贺钧……好像是真的说真的。 刘满仓看着白芷的眼神更加崇拜了。 只有他才知道他钧哥到底多厉害，才知道，钧哥这么听白芷的，还自愿给白芷上门找，那是白芷有多厉害？ 他声音都小了不少，“嫂子，钧哥……东西，现在搬吗？” 白芷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他把自己喊在贺钧前面是几个意思？ 贺钧也看白芷。 白芷：…… 她开玩笑，糊弄贺家人的。 贺钧自己不知道吗？ 还故意这个姿态。 白芷没好气地道，“搬，搬，现在就搬。” 贺钧嘴角微微翘起了一点弧度，带着越发乖觉的刘满仓进去搬东西。 搬家的动静不小，不少人都过来围观了，都问，“为啥要搬到这边。” 白芷跟刘婶就带着小坵看大家干活，听到大家问，也都笑着道，道，“我家就我一个女儿，所以，当初和贺钧结婚的时候都说好了，以后孩子跟我姓。” “结婚之后，干脆就让贺钧搬过来。” “当初贺钧的房子，也就是大队的。现在想着，就还给大队。” “咱们不是要做社办的药厂吗？而且，我要给看病，也需要地方，都放在那边。就不算是我们的了。” 所有人都是一愣。 有人没忍住，直接就问了出来，“那，那不是说……” “叫，叫贺钧做上门招女婿？” 白芷格外坦然，道，“对啊。” “这里其实也不是贺钧的老家。” “父辈那边也没有亲戚朋友了。不在乎这些。” “到时候，我去哪儿，贺钧就刚好跟我一起。” 大家都懵了，是，是这么个说法吗？ 那，父辈那边越是没有亲戚了，才越是要把香火传下去吧？ 可看看小坵。人家兄弟俩，上门招一个，其实……也没啥吧？ 可是，谁家会把老大上门招出去啊？ 大家都一时之间没能说话。 你看我，我看你。 然后都偷偷看贺钧的神色。 这上门女婿的名声的，可不好听。 也不知道贺钧到底是怎么想的。 可是，大家又一想，之前不是觉得贺钧家世身份低了一点。配不上白芷？ 这要是倒插门，不是刚刚好吗？ 这样一来，即便白芷要回城，这小两口也不用离婚了吧？ 再说，也不是他们逼贺钧当上门女婿…… 贺钧自己都同意的，他们有什么可不同意的？ 到时候，他们就算是求白芷办事儿，找白芷看病，那不是也更方便？ 这么一想，立马就有人道，“那啥，现在男女平等，男的嫁给女的，女的嫁给男的，都一样啊。” 大家纷纷点头，“对啊对啊。” “都一样的！” 白芷忍着笑容，道，“这么多年，也多亏大队照顾了贺钧。” 刘婶知道白芷和贺钧为什么这样做了。 她立马道，“照顾什么？当初贺钧被贺家赶出来，不肯收留他，大队也就是给了一个破房子。” “这房子还是被贺钧自己一点点建起来的。” “现在还给大队了，还是大队占了大便宜了。” 白芷道，“当初要不是徐书记和吴队长允许给贺钧两兄弟落户，两人咋可能活下来？” “是应该好好感激咱们大队的。” 刘婶道，“也是，贺家当初将这兄弟俩赶出来，你不知道，贺钧带着小坵多可怜。” “贺钧一个大人就算了，小坵当初弱得跟小猫儿一样。” “徐书记不忍心，将当初的破房子给了贺钧，还给他们兄弟俩落了户。” “不过，也是贺钧有出息。” “如今，他跟你结了婚，你俩好好过，好好养大小坵，再多生几个孩子……” 白芷：……前面说得很好。后面就算了。 大家都想到了，当初贺钧被贺家赶出来。 那是真的无处可去的。 当初下了雨，贺家非说贺钧他们俩成分不好，是狗崽子。 不肯让人进门。 还是十几岁少年的贺钧抱着没满岁的小坵，躲在屋檐下。那时候…… 要不是徐书记松口。 吴队长和刘婶收留，当初这俩兄弟真是够呛。 有人在人群里就说了，“要说起来，贺家人做得真是太绝了。” 另外有人也看了一眼，说了起来，“这么多年，他们做了啥啊。贺钧从到咱这之后，他们光扒拉着人家吸血了。” 大家立马议论了起来。 贺钧所用的自留地，是大队的荒地，他自己开出来的。 也是大队部和吴队长同意，给他们办了个户口。 真正对贺钧两兄弟有大恩的，其实是徐书记和吴队长。 至于贺家…… 大家想了半天，贺家就是给了贺钧一个来他们大队的理由。 对了，还有贺钧去当兵之后，贺家帮忙养孩子。 不过大家又相互讨论了起来，虽然帮忙养了孩子，可是，当初贺钧当兵每个月的补贴，几乎全部寄了回来，一个月接近四十块钱，另外还有粮票，肉票若干。 甚至还有时不时买到的麦乳精，奶粉。 “就这，贺家也好意思说养了贺钧和小坵？” “那贺红雁还到处说，他们贺家对贺钧有大恩。说要是没有贺家，贺坵早就死了。” “三四十块钱一个月，就养一个孩子？我的天老爷啊。给我三四块，我就能养了。” “那个谁再城里上班，一个月就十八块钱吧？他家四个崽子呢。” “可不是，也就是没有粮，可是，几岁的小孩子，能吃什么粮？” 白芷听到他们的话了。 眼神闪了一下。 贺钧办事还真利索。 早上才说好的事，中午就已经有这样的效果了。 经过这一趟之后，只怕讨论的人会更多。知道的人也更多。 刘晓茹也听到这边讨论的声音，越听，越是觉得不对劲儿。 她半点没有迟疑，急吼吼地往回跑。 “妈！” “我听着这个风向不太对啊。” 贺老太听到这话，皱眉，“稳重一点。” 刘晓茹哪里能稳重得起来？ 她迅速把刚刚在贺钧那边听到的话说给贺老太听。 “我听着风向不对。” 贺老太自然也听出来了，她顿时冷笑，“翅膀硬了，想飞了。” “贺家赶走了他，又怎么？他妈都是我奶大的。” “要不是我，他能离开城里？” “我不是贺家那俩兄弟的恩人？” “要不是我，他跟那个小兔崽子早就在城里被打死了。” “贺家这么个破成分，我就不相信，我还拿捏不了他了。” 刘晓茹却已经没有那么乐观了。 风向变得太快了。 他们公社，他们大队那些人过分维护白芷，只怕会连带着贺钧一起维护。 到时候…… “妈，我看先生在情况不太对。万一都是向着贺钧呢？” “您还真的能因为他的成分闹起来？” 她可是知道，贺老太当初可没少拿钱…… 真扒出来，他们家也不会有好果子。 贺老太脸色阴沉了不少，“要是没有我，他们有机会在我们大队落户？要是没有我，贺坵那小崽子早就死了。” “贺钧也早就在城里出事，他们有什么资格在这儿给我横？” “他一句不承认，就真的能不承认我对他们有恩了？” “我奶大了他妈！我一把屎一把尿把小兔崽子养大。” “我还是他户口本上的奶奶！我就不相信！他能跑出我的五指山去！” 刘晓茹没说贺家当初给了贺老太多少钱的工资。 也没说，要不是贺家人，贺老太压根养不活自己三个儿子。更别提还送学校去上学，去学啥手艺。 只是低声道，“白芷那女人免费给人看病，给人发药……不少人都承情……” 那些得了便宜的人，都是帮着白芷说话的。 昨天他们就吃了亏。 贺老太脸色阴沉了不少。 刘晓茹道，“白芷他们在搬家，把东西都搬到了白芷那边，将贺钧现在的房子空了出来。” “到处说是贺钧以后上门招了。” “我看，她怕是没安好心。” 贺老太也起身了，“走！现在就去。” 贺老太喊人，“去，早上那筐子给我，去找白芷！” 白芷也早就知道，贺老太听到消息会赶过来。 她提前一步开口和大家说了，“之所以搬家，主要是咱们社办药厂估计要大量开始生产产品了。” “真要是这样，肯定要准备一个正经的‘办公室’和‘工厂’。” 白芷就要让贺家人看看，啥叫民心。 什么叫民心所向，大势所趋，所向披靡…… 大家听到白芷的话，眼睛都亮了。 第221章 咳咳 如今社办企业真挺常见的，广播每天都有人说。 县城周边的大队，要是关系硬，那就能沾点边。 谁不知道，这社办企业就是他们生产队的？ 等到以后社办药厂真的要办起来了，赚钱了，他们这些社员等到年底都是能分到钱的。 而且，不少人都已经享受到前期的红利了。 那就是用药材换工分。 去山里，田埂边上挖的那些野草，都能在白芷那边兑换成工分，甚至是药。 这要是，这个社办制药厂真的能办成，以后就一直都能通过这个方法赚工分。 工分也就等于钱。 大家当然很激动。 就连白芷跟贺钧要搬家，贺钧以后是上门招的事都不管了。 也是。 贺钧上门招不招，白芷他们搬不搬，和他们的生活有一毛钱的关系吗？ 大不了花个一分钟讨论一下。 可是，白芷说的这事可是和他们每个人的生活有很大关系的。 大家都激动了，把白芷都围了起来。 “真的成了？就要开始生产了？那咱们大队的制药厂生产啥啊。” 大家都眼巴巴看着白芷，“是啥？咱们先造什么药？” 白芷道，“蚊香。” 大家听到是蚊香，一个个都讨论了起来，“啊，之前就开始制那个蚊香了，你们用了吗？我之前拿艾蒿去换了，特别管用。” “烧那么一丢丢，屋里就没有蚊子了。” “对对对，特别好用，还是香的，一点都不呛人。” 正在这时候，就听到大队部的大喇叭也在说这个事儿。 社办企业正式开始加工蚊香，大量收购某几种药材，可以用兑公分，也可以用来兑换蚊香。 其他大队的人也可以来兑换，但是价格要贵上一倍。 …… 徐书记声音出来，那就说明这事儿是真的。 他们大队真的要有自己的药厂了！ 以后还会有自己的产品了！ 一个个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白芷。 “真的，居然是真的。” “以后咱们年底工分也要值钱了？” “咱们也要有自己的社办企业了？” 还有人务实一点，忍不住问，“只卖蚊香，那，那别的药草还收不收？” 白芷也道，“大量出售蚊香，但是，膏药这些也还是有的。” “所以我们自己大队这边，还是什么药材都收。” 大家眼睛更亮了。 激动得不行。 以后公分就能兑换更多的钱，以后他们赚公分的地方也要更多了！ 只是还是有人不放心，“那，咱们这个小地方生产的东西的，能有人买吗？” 有人忍不住跟着问，“对啊，那咱们这种山沟沟里的东西，卖出去，人家能要吗？” 立马就有人说，“咋不能要！这可是白大夫给的方子。” “对啊。她医术那么好，城里治不好的病，她都能治好。她造的蚊香，肯定也比城里的好。” “就是，这么好的蚊香，肯定能卖出去啊。” 其他人也都应和，“我家也换了，还给我家亲戚送了，他们都说好用，特别好用。” “我家还有亲戚让帮忙跟大队这边兑换呢。” “我也要给我家亲戚送一点。他们可没有见过这个。” “以前烧得大烟直冒，也没有效果。” “现在好了，这种蚊香，特别经烧，还香香的，还没有烟。” “我家亲戚到我家里的时候，还问我这是啥东西。” “哈哈哈哈，咱们也在城里人面前炫耀了一把。” “我家亲戚说了，这个比城里的蚊香还好用，听说咱们都是不要钱，就能兑换来的，羡慕得不行。” “就是工分都能兑换，他们还都让我们帮忙兑换，说给我们票。” “你们怕是没有听说过。这个蚊子会传播疟疾，就是拉肚子的毛病，拉得停不下来的那种。多以城里人都愿意花钱买这玩意。” “效果这么好，肯定能卖出去。” 大家纷纷点头，“对对对，效果这么好。” “肯定能卖出去啊。” 只是嘴上这么说，他们一个个都看着白芷，想从白芷口中得到一个答案，“是不是啊，白大夫……” 大家说得肯定，可是心里还是有点没谱。 毕竟，都觉得他们农村跟城里有着天壤之别。 都是他们稀罕城里的好东西。 如今他们用那些个没人要的草制成的蚊香，要让城里的人花钱买，怎么想，都有些欣喜。” 白芷想了想自己握在手里的“壮x药”，她觉得，康大海肯定会很识时务。 前期的销量，问题应该不大。 所以，白芷说得没有一点负担。 “放心，我都已经找了几个朋友帮忙宣传，他们有几个单位会统一进行购买。” “只要咱们的产品效果好，以后的销路肯定是不愁的。” 白芷给了肯定，大家更激动了。 “白大夫也太厉害了。有能力，能造出这么好的蚊香就算了，还能帮咱们找到销路。” “关键是心好，还愿意帮咱们。” 大家纷纷应和，对对对。大家都不是那种不知道好歹的人。 有本事的人那么多，可是愿意帮他们的，只有白芷一个。 他们当然得记得心怀感激。 贺老太赶过来的时候，就看到白芷被所有人围在里面，一句又一句恭维的话，就跟不要钱一样的捧着她。 这会儿一个个好话就没停下来过。 贺老太却冷笑着，如今还不知道有没有人买，还不知道效果咋样，白芷就咋这么得意了？ 她都忍不住想啐一口。 当初贺家有多少工厂啊。 是这么个小作坊能比的吗？ 这些人真是没见识。 看到白芷一个小年轻，竟然就相信白芷医术好了。 也就是会给人看点病而已，就能造出好卖的蚊香了？ 简直荒唐。 也不怪她看不上这群农村人。 没文化，没本事，没脑子，也太好忽悠。 她其实更应该等等的。 等着白芷带着人，糟践完大队的工分和钱，等到那些破蚊香卖不出去。 等到大家白费了力气，还要赔一大把的钱进去。 看着那些破蚊香，不当吃不当喝，也根本卖不出去的时候，又会怎么对待白芷。 想必到时候，会非常精彩！ 只是，贺老太也不知道咋的，就是有点心慌，不敢继续等下去。 她冷笑一声，她觉得自己也不愿意叫这些人继续捧下去。 也不愿意继续耽搁弄死贺坵的事儿。 也怕这些脑子糊涂的，真以为白芷多厉害，一个个全都维持白芷。 在这两个月还被白芷糊弄的时候针对他们家。 所以，看着被彻底包围着的白芷，贺老太看不下去了，咳嗽了两声，“咳咳！” 要让贺钧和白芷知道她来了。 赶紧上来打招呼。 她三个儿子，两个儿媳妇。 那两个儿媳妇儿，三个孙媳妇儿，被她拿捏了半辈子。 她早就拿捏出习惯了。 白芷她再怎么牛气，也是贺家的孙媳妇。 孝字大过天，她就不相信，白芷还能翻出浪来。 第222章 白芷能一样吗? 贺老太盯着白芷，冷笑，在外面是神医，又咋了？ 在她面前，一样要老老实实地给她当孙子。 听她的话。 可是，这么一群人，这么捧着白芷，全都在追问白芷，最近需要什么。 他们最近应该多准备啥药材，能不能找白芷多换一些蚊香。 他们也想给外面的亲戚朋友。 他们的红旗生产队，不算是最差的地方。可是，日子也没有那么好过。 他们靠着山，几乎没有平原。 唯一的上等田地，都是河道冲刷出来的一点边角。 剩下的口粮都是山上种的玉米，土豆，红薯。 产量不高，每年的任务都够呛。 像他们大队，也就是挨着公社，挨着县城，因为距离近，脑子活的，能找机会，赚一点活钱。 可，穷还是真的穷。 尤其是住在山里的。红旗大队那么多个队，也就是一队到三队的日子好一点。 四队之后，住在山上更是如此了。 好多家，真是都要娶不起媳妇的。 今天，徐书记一通知，最兴奋，最高兴的大概也是后面那些山里的社员。 他们那边的药材选择却是真的多。 真要是将这个大量，并且长期的收药材，他们才是最兴奋的。 他们也是刚刚收到消息陆陆续续赶过来的。 所以，等到，贺老太来的时候，白芷都被包围了，谁还能听到她咳嗽两声啊。 白芷个子高，即便被人包围着，也看到了贺老太。 可是，显然，白芷没有搭理她的意思。 其他人的注意力全部都在白芷身上，压根没有看到她。 刘晓茹看着这个动静，越发觉得不太妙。 她都犯嘀咕了，她感觉，白芷这女人手段有点妖。 越来越多人捧着阿笔直…… 以后，他们怕是要拿白芷越来越没有办法。 贺老太脸上表情有点挂不住了，“贺钧！” 她声音阴沉沉的。 大家都是一愣，随即都看了过去。 一下子就看到贺老太了。 贺老太也不继续矜持了。 她决定要在所有人面前，演一出…… 得让贺钧跟白芷离婚。 伸手抓着贺钧，就要把鸡蛋往贺钧手里塞，“贺钧啊……” “贺钧啊。” “你，你受委屈了。” “这是奶给你攒的鸡蛋。” “奶知道以前没照顾好小坵，奶没文化，没本事，你别跟奶奶一般见识。” “奶一直都是为了你好的。” “可是奶奶也从来没有想过让你低人一等啊。” 周围众人也都看了过来。 这会儿看到贺老太的这幅作态。 大家隐约也感觉出来了。 贺老太这是在说……贺钧上门招的事？ 大家都看向了白芷。 想知道白芷会是什么表情，态度。 什么态度？ 白芷直接笑了笑，看着那点鸡蛋，“真稀奇。” “我下乡，也是小半年了。头一次看到从您家里往外拿东西。” “我原本以为您是真的不懂怎么照顾人。” “原来看你家那一个个长得肥头大耳，五大三粗，只是他们基因好。” “自己在外面会偷吃。” “这会才发现，您也是知道什么有营养，什么吃了对身体好。” “知道啥东西做了好吃。” 她又笑了笑，将这会已经被吓得几乎要躲起来的小坵拉紧，重新看向了贺老太，“现在我才知道，您之前就是故意虐待我们家小坵。” “故意是不给他吃喝。” 大家：…… 大家看着小坵日渐圆润起来的小脸，再看看贺老太跟刘晓茹几乎遮不住的双下巴。 眼神各异。 贺老太一家有啥不会做饭的？他们就是给人家做席面的。 贺老太脸上表情都一僵。 她甚至一下就看到身边那些人脸色的变化。 她也突然意识到，刘晓茹说得没错。 风向变了。 不能继续这样。 真要是让白芷继续说，让吴队长他媳妇儿继续胡说八道，她名声要烂大街了。 而且，这些人眼皮子太浅了。 得了白芷的一点口头承诺的好处，如今就都偏心眼子，向着白芷。 她也是精明的。 意识到不对，立马就改口。 贺老太抓着贺钧，使劲抹眼泪，指责白芷，“是，我是没照顾好小坵。” “可我是他们俩的奶奶。” “我也是实打实心疼我的两个孙子。” “我再怎么，也不能让你这么作践贺钧！” “我家贺钧，好好的男子汉，凭啥就要给你家做上门女婿？” 白芷笑了笑，“我能嫁给他，他为什么不能嫁给我？” 她笑着看贺钧。 贺钧也看向她，没说话，只当是默认。 贺老太怒道，“我原本以为，你是真心对贺钧好，对小坵好。” “结果，你居然是抱着要让贺钧上门招的心思！” “谁知道你这个不安好心的贱人，到底是抱着啥心思！说不定现在对小坵好两天，就是为了骗人！” 白芷都没说话，大家都说话了。 “啥就是作践了？” “如今那叫婚姻自由。” 刘婶更懂得法律，“人家国家都说了，孩子能跟着妈姓，也能跟着爸姓，” “咋就是作践人了？” 大家纷纷应是，“贺钧都同意的。” “白芷都说了，要贺钧上门招，以后两人可以一直在一起。 他俩要是普通结婚，等到以后，白芷回城了，贺钧怕是会被抛弃。 “可是如今这让贺钧上门女婿，就不一样了。” “现在这样，还不用怕小两口以后会离婚。” “就是，贺钧这么好的人品相貌。真要是自己找，能找个啥样的农村姑娘？白芷家里也就是只有她一个，才选上门招，贺老太，你这就是老封建思想，” “对对对，这都是新社会了。贺老太，你咋还是这么个顽固不化的老封建思想？结婚只要自己愿意就行了，谁嫁给谁不是一样的。” 贺老太一脸不敢相信的看着这群围着她的人，听着他们那一句句离谱到了极点的话。 都不敢相信。 “放屁！” “穷死不耕丈人田，饿死不进萝卜园！” “上门招，那就是羞辱人的！” 贺老太原本以为自己说这个事，就能扭转印象。 农村，稍微有点体面一点的人家，谁看得起上门招的男人？ 可是这一个个简直为了巴结白芷，一点脸都不要了。 胡说八道。 她直接怒道，“你们咋不让你们儿子上门招？” 刘婶几乎毫不犹豫就道，“白芷也看不上我家儿子啊。” “又不是每个人都是白芷！” “白芷跟其他人能一样吗？” 这话一出，大家纷纷点头。 白芷跟普通人的能一样吗？ 贺钧是给白芷上门招，又不是给普通人当赘婿。 贺老太气得都要发抖了。 白芷那个小贱人这是给人灌了迷魂汤了吗？ 她白芷是比人多一个鼻子，还是多了一只眼睛？ 她哪里就有啥了不起的，就不得了了。 还跟他们凡人都不一样了？ 第223章 掰扯 看着贺老太吃瘪，白芷嘴角都翘了起来。 她还记的，上辈子她隐约怀疑贺老太虐待过小坵的时候，就排斥她上门，也不准她接近小坵。 可那时候，大家都被贺老太蒙蔽了。 贺老太到处哭诉她不孝，说她挑唆得贺钧都跟着不管她了。 说好好的小坵，被她如何欺负，如何被她教唆…… 说自己怎么被顶撞，怎么对白芷好，东西却被扫地出门。 说贺红雁如何乖巧，却被她处处虐待，欺负，羞辱，名声都被她坏了。 那时候，因为贺家人名声经营的好。 她也早就因为季筱筱，声名狼藉。 她说什么，都没人相信。 现在，贺老太总算是能够体会她那时候的痛苦了。 贺老太也看到了白芷脸上的笑，再听到周围那些人的一句句，她直接看向了贺钧。 改了策略。 她觉得，白芷真是打错了注意。 她是亲眼看着贺钧长大的。 也只有她才知道，贺钧这个狼狗子，到底有多倔，到底有多有自尊心。 贺钧也是有机会过好日子的。 甚至，到现在，他其实都知道，自己亲老子是谁。也知道他老子如今有多高的地位，有多大的本事。 只是因为自尊心强，所以，他根本不去接触。 她冷笑了一声，以她的了解。 白芷越是强，越是有能力，贺钧才越是不可能和她在一起！ 白芷越是强势，贺钧越是厌恶。 也越不可能接受施舍。 白芷现在仗着自己条件好，仗着治好了贺钧那个小兔崽子，逼着贺钧上门招。 那简直就是把贺钧的自尊往地上踩。 她不相信，贺钧没有一点想法。 她扭头就看向了贺钧，“你堂堂男儿，啥样的好姑娘找不到，怎么就要给白芷这样的黑心的做上门女婿？” “她是不是仗着自己家里条件好，仗着救了小坵，所以逼迫你了？” “贺钧啊，白芷就是没安好心。她就是羞辱你。” 她愤恨地看向了白芷，“白芷！我不会同意的！” “你治好了小坵，你想要啥好处，我给！” “你别想仗着对小坵的那点恩情，逼迫贺钧！” 她抓着贺钧的手，泪眼婆娑，“你放心，这事，奶不会同意。奶肯定给你想办法。” “离婚！奶重新给你找媳妇。” 贺钧抿着唇，没有说话。 事实上，贺老太说第一句话的时候。他就要反驳。 可是白芷掐着他的后腰。 不准他开口。 白芷就想看看，贺老太到底能说出些啥来。 见到贺钧没有开口说话，贺老太越发来劲儿，她眼里都几乎都有泪了，“白芷根本就没有打算跟你好好过，她根本就是为了羞辱你。” “是，咱们再找，找不到白芷她这么有权有势的。” “可是，奶也要你堂堂正正做人。” 她还看向周围的所有人，“这上门招了，小子无能，改换门庭，吃糠咽菜,不能嫌赖，挨打受气,不能回去。” “我不可能看着我们家贺钧吃这样的苦。” “这以后孩子都不能跟你的姓！等我死了，我要怎么去见你妈啊。” 听到这一句，白芷眸子微微一沉，不过，她也迅速开口，“到底是谁让他们兄弟俩吃苦的？” “大队要搞社办企业，现在缺地方。贺钧跟我不能占两套房！贺钧只能跟我住。不然贺家把你们的地方腾出来？” “到时候我住贺钧的房子，我下嫁。” 贺老太恼了，“这有什么关系？那房子是贺钧自己盖起来，大队缺房子，那也是大队自己盖。” “白芷，你不就是想要羞辱贺钧吗？” 白芷冷笑，“怎么没关系？贺钧受大队收留之恩，在大队部有需要的时候，他想要贡献点力量。” “可他当兵三年多时间，省吃俭用也不过拿了津贴一千多，接近两千块钱，结果全部被你搜刮去了。” “要不然，你把钱拿出来！我们给大队部！” “我们也能心安理得的继续住两套房子！” 两千块钱？ 刷的一下，所有人齐齐看向了贺老太。 有人羡慕，有人嫉妒，有人唾弃，有人神色复杂。 两千块钱啊。 谁都没有想到，贺钧给了贺家这么多。 贺老太脸色也是微微一变，“什么给我的，那是，那是养小坵的！” 白芷冷笑，“是啊，两千块钱，就把小坵差点养得只剩下一把骨头。差点养没了！” 大家都嘀咕开了，“两千？给我两百块钱，我能把小坵养到18岁！” 这不是胡说的。小坵户口在大队部，是有自己的粮食的。 两百块钱，可以买一千多斤细粮，可以买五千斤粗粮。这还不够养一个孩子？ 至于两千，大家想都不敢想。 如今娶个媳妇，也大不了给三五十块钱的彩礼。 贺老太脸色难看得都要滴水了。 “贺钧，你就任由白芷在这胡说八道吗？你就任由她羞辱你？” 贺钧看了白芷一眼，反而没有生气，道，“我受大队恩惠，将房子给大队用，也是应该的。” “而且，我就是跟我妈姓的。” “没觉得有什么不好。” 贺老太还真是忘记这一点了。 可是，她绝对不允许这事继续下去。 她声音都尖锐了，“那一样吗？” “你爸那个……” 她含混了过去，“你又不是他那种狼心狗肺的。” 白芷明显是看到贺钧神色黯淡了下去。 白芷上辈子到最后，也不知道贺钧的父亲是谁。 可看到贺钧这样，忍不住就是心理有点为他难过，上抓住了他的手。 贺钧原本的那点黯然没了，眼里重新有了笑。 白芷淡淡道，“什么就是羞辱了？” “我跟贺钧自由恋爱，自愿结婚，国家都说孩子愿意跟谁姓，就跟谁姓。” “说不定，以后孩子……一个跟我姓，一个跟贺钧姓！” 贺钧抓着白芷的手，微微收紧。 虽然明知道她这话，是为了不让贺老太有机会接触小坵。 也不是真心的。 可他听着还是忍不住高兴了许多。 贺钧看向贺老太，道，“上门招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贺老太急了，“贺钧，你是不是压根不知道，啥叫上门找。” “男人宁可出家不出嫁！” “你知不知道啥叫上门招？你真的上门招了，以后当着外人，你还能直起腰吗？” 贺钧道，“白芷不是这样的人。” “贺家还有贺坵。” “以后贺坵的孩子，跟我妈姓，也挺好的。” 贺老太不敢相信，面前的人是贺钧。 “贺钧，你是不是疯了？” “你的那点骨气呢？” “你就是这么当男人的？” “你真要是想当一个窝囊的上门女婿，你当初还蛮横啥？你还不如老老实实听那个狼心狗肺的……” 白芷明显感受到贺钧抓着她的手在收紧。 情绪也在不断拜拜年差。 白芷脸色也沉了下去。 “够了。” “上门招怎么了？” “我下嫁又怎么了？” “我尊重他，他尊重我，比什么都强。” “你就是为了他好？那你是怎么做的？扒他的钱，吸他的血，还虐待小坵的对他好？我看你们是把他当傻子哄？” “你不就是想让我们离婚吗？” 她冷笑一声，“我还就告诉你们了。我跟贺钧的事儿，不用你们掺和。“ “你们也没有资格掺和。” “法律上来说，这叫婚姻自由。” “道德上来说，你们虐待他，欺负他，也没有资格反对。” 贺老太怒急了，“贺钧！你也这么说？我没有资格关你？” “你给人上门招，你对得起你妈吗？你还要脸，还要那点骨气吗？” “你这样做！我看看你以后面对那群羞辱你！看不起你的人，你拿什么直起腰！” “你是不是想叫你妈死不瞑目！” 她真是懂得戳人肺管子的。 一句句的，几乎全部往贺钧的心口扎。 贺钧抓着白芷的手都不由得一点点收紧。 白芷脸色也阴沉了下去。 看着贺老太，反而直接道，“我和贺钧结婚，愿意敬他，爱他，守护他。” “也愿意陪着他照顾小坵。” “愿意陪他一起，感激，报答所有曾经对他所有好的人。” “也愿意为了他，让所有对他不好的人付出代价。” “你们贺家呢？” “你们对贺钧好，拿出证据来。” “拿出实打实的行动来。” “论迹不论心！” “你倒是说说你对他们兄弟俩好，你们倒是说出你们做了什么！” 第224章 坏了 贺钧看着白芷说这一段，眼里有愤怒，有激动。 他能清晰感觉到，白芷在说这番话的时候，是认真的。 她的每一句话，都是用心的。 他相信，接下来的日子，白芷也真的会这么做。 他抓着白芷的手，不断收紧。 他还是不明白。 既然白芷从来没有嫌弃他，甚至会心疼他，可为什么依旧不愿意和他有孩子，也不愿意承诺未来。 大家都看了过来。 此时此刻，贺钧紧紧抓着白芷的手。 小坵更是伸手要抱住白芷的腿,仇视的看着贺老太。 白芷和贺家对贺钧他们做的种种，大家也都看在眼里。 谁好谁坏！一目了然！ 现场因白芷那番慷慨激昂的话，沉默了好一会儿，刘婶就反应过来。 看着贺老太，紧跟着冷笑，“你口口声声说对贺钧好，拿出点实际的行动。” “我就没见过你啥时候给这两个孩子东西。” “从来都是贺钧弄好东西送到你们家。” “要不是你们为了继续剥削，要不是你们要光了贺钧当兵的所有津贴。” “要不是你把贺钧的那些存款都要完了。贺钧也能有其他方式补偿大队，也不至于非要把那房子给大队。” “总不能让白芷跟贺钧占着两家房子吧。” “就是，你们这些年从贺钧那边，不算是东西，管事就拿走了两千块钱。别说养一个孩子两三年，养一辈子都绰绰有余了。” “你们还给人家吃的都是粗粮，甚至不给人家吃饭。” 贺老太还想挣扎。 “贺钧他妈当年，把他们兄弟俩交给我，要不是我把他们当我小儿子的娃，他们能到我们大队，他能有一条活路？” 刘晓茹已经拽着贺老太了。 贺老太真是这些年的好日子过多了。 啥话都往外说。 真的把这话往外说，那真是没有一点情分了。 果然，周围有人就已经道，“这话就说的过分了吧？” “你受了人家的承诺。你咋能不做到？” “当初，那么大的雨。” “你们把人赶出去，那么点点大的孩子，差点你被你们逼死，你咋就好意思说你对人家有恩？” 贺老太张口其实就想说，贺钧就是个狗崽子。 他那个成分，还要啥待遇？ 可是，她很清楚。不能说。 她敢扒出贺家的成分，说贺家是啥情况。 贺钧只怕就能让人知道，她当初拿了贺家多少东西…… 是的。 当初贺钧他妈什么都没留下，把所有东西和钱都给了贺老太。 就说把两个孩子托付给她。 只求一条活路。 可是，她根本不相信贺家那么家大业大，只有那么点东西。 她觉得贺钧那狼崽子故意啥都不带地跟她回大队，就是藏心眼。 她当初也没有真的想弄死那两个小崽子。 只是想要逼出贺钧手里的钱和东西。 可谁知道吴队长跟他媳妇，多管闲事。 跟着徐书记一起，竟然给贺钧落了户。 在这会儿，贺老太脸色难看得几乎要滴水了。 可她也知道，话不能这样说了。真这样说，贺钧只怕会越发向着白芷…… 越发怀疑他们。 贺钧这个狼崽子心眼儿多得很，他真要是开始怀疑，以后只会越发不相信他们，甚至会怀疑更多。 贺老太这会脸一抹，再也不强硬起来，反而是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贺钧啊，你是不是怪奶？” “是奶没有本事，是奶只能看你那几个叔伯的脸色，是我没有能耐，当初维护不了你。” 这就是她当年的说法。 只要错的不是她。 那就别说啥她是坏心。 白芷却看着她，冷笑出来，“拿捏人，虐待人的时候，你都可以做主了，这个时候，你倒是做不了主了。” “好不好，别总是嘴巴上说说。” “我说了，你把贺钧扒干净了。” “他以后也没有工资了。” “住的也是大队给我的房子。” “以后，要么你拿钱出来，或者是你拿房子出来。” “要么，上门招的，泼出去的女儿，嫁出去的水。” 贺老太立马就要道，“给大队多少钱？多少东西？我们给。” “贺钧，奶不可能让你受这种羞辱。” 可是，早就在不远处看着的，贺家老大老二都跑了出来，“给啥钱？” “妈，你是不是老糊涂了。” “贺钧给的钱，全部都被贺坵这个病秧子糟践了。哪还有啥钱？” 刘晓茹眼神闪了闪，到底还是拽着老太太，压低了声音，“贺钧已经对咱有了戒心，就算是给这个钱，也笼络不回来了。” 贺老太想骂他们蠢货，贺钧手里还有不少宝贝。 可刘晓茹却道，“啥东西？再值钱，如今也没用啊。” 老大老二，还有老二媳妇儿更是急切，“那钱都早说好了的。现在给他，他还真的能跟咱们一条心？” 大家都看着他们商量，一个个都眼神各异。 贺老太看了贺钧一眼。 贺钧抓着白芷的手，目光只落在白芷身上。 跟他妈，他爸那俩情种一模一样。 想到他们能做出的事，再想想白芷的做事方式。 她也知道，贺钧怀疑他们虐待小坵，以后绝对不可能相信她了。 如今，就像刘晓茹说的，再多的好东西给贺钧，也笼络不回来了。 她顿时变了脸，推嚷着自己的俩儿子，打着两个儿媳妇。 “你们丧良心啊。” “当初钱给小坵用了，你们卖房子，卖工作，卖血，也不能让贺钧给人家上门招啊！” 她还要继续演苦情戏。 可白芷一点都不给她面子，“噗嗤”笑了出来。 看到贺老太表情一僵，摆摆手，“行了，不就是不肯把贺钧给的东西和钱拿出来吗？” “您也别演了。” “您也不看看，还有谁相信。” “啥给小坵看病？沈安民还在县医院呢。人家都能查病例的。” 周围不少人没忍住，跟着噗嗤笑了出来。 本来大家没想笑，甚至忍不住想，或许真就是那俩儿子不肯掏钱？ 可是听到白芷一笑，再看贺老太“演戏”，再想想小坵之前的可怜样…… 大家顿时觉得，似乎真的没法继续相信下去了。 贺老太一张脸一阵青一阵白。 眼看着贺家那俩儿子想要开口。 白芷直接摆手，“行了。这钱，我们不要了。” “就当贺钧给你们一家，还了你们所谓的‘恩情’。” 老二媳妇却立马就道，“贺钧可是咱们老太太的孙子，贺坵也是老太太养大的，老太太如今老了，他们就没关系了？” 贺老太眼皮子一跳，“你闭嘴。” 最不耐烦的就是带这个眼皮子浅的。 如今，名声已经坏了。 不能更坏。 她还想说点好听的。 可是，白芷不给她机会，直接冷笑，“要养老是吧？” “贺钧结婚的时候，你不管不问。房子里也都是我这边打家具，买大件儿。 “以后，贺钧没有工资，就只有一把力气。” 老二媳妇急了，“贺钧退伍这么久，不还是每个月给十块钱！” “咋跟你结婚就……” 话都没说完，刘婶他们都看不下去了，“你们都知道人家退伍了，没收入了，还跟人家一个月要十块钱？你们家脸皮咋这么厚？” “贺钧还有个弟弟！以后还要养老婆！还要生孩子！” 大家看向贺家人，眼神都是谴责和厌憎。 白芷嘴角都要压不住了。 真不亏她让人专门去喊了这老二媳妇儿来凑热闹。 第225章 人心，没了 贺老太也差点被气死。 使劲儿掐了儿媳妇一把。 想要叫她闭嘴。 可老二媳妇真的不够聪明，嚷嚷了起来，“妈，你掐我干啥？” “你娶媳妇，养孩子，也不能不孝顺。” “再说，贺钧没钱，白芷有钱啊。” 如今人心都笼络不回来了。 当然得要实打实的好处。 白芷看了一眼差点被气得翻白眼的贺老太，道，“是，贺钧给不起，以后每个月十块钱，我来给。” “以后，你病了，瘫了，死了，贺钧都会分摊三分之一的活儿。” 白芷看向剩下的所有人，“我们这个养老，承担的少吗？” 刘婶立马说，“当然不少！” 她恨恨瞪了贺老太他们一眼，“都给了那两千块钱！还有啥不够的！还给啥！” “谁家一个孙子，还是挂名的孙子，能直接承担三个儿子一样的份儿？” “就是他们家的儿子，一个月也给不了十块钱。” 大家纷纷点头，“还有那一千多块钱呢。那能用得完吗？” “这么多钱放家里，都只能被老鼠啃吧？” “就是，十块钱一个月，我还吃啥饭啊。我那都是喝油的。” “贺老太，你到底有啥不满足的。” 这一句句的阴阳怪气，让贺老太陡然一个机灵。 不对。 真的不对。 白芷故意的。 她甚至觉得老二媳妇回来得太及时了。 看着所有人都在谴责她，她也突然陡然反应了过来。 不对，她咋就被白芷拐跑了思维？ 她今天的目的，根本不是啥钱不钱的。 她的目的明明是要让打压白芷。 是拿着东西收拢贺钧的心的！ 甚至是为了让贺钧跟白芷离婚的。 怎么过来之后，因为钱的事儿，攀扯不清楚，反而把我贺钧越推越远了？ 她脑子突然就清明了起来。 她着急道，“不用，贺钧不跟你结婚，他跟小坵日子过得好好的。” 她看向贺钧，“贺钧啊，奶不要你的钱，你要是没有工资，奶养你都行，我就是不愿意看你被人羞辱啊。” 老二媳妇脸色顿时变了，立马要开口。 贺老太直接一个耳光甩过去，“你给我闭嘴！” “你再敢胡说八道，我让老二休了你！” 那老二媳妇，再怎么惦记钱，这会让也被吓得闭嘴了。 如今，贺家还是贺老太当家的。 贺家的钱，好东西，也都在贺老太的手里。 她真敢把贺老太逼急了，老二巴不得跟她离婚，说不定，第二天就能拿着钱，再去找一个好看的，年轻的小寡妇。 贺老太冷冷扫了这一大家子，拽着贺钧就要哭诉，“贺钧啊。奶就是为了你好啊。” “你妈当初把你和小坵交给我，我是不能看着被人欺负，被人羞辱。更不能看着你未来一辈子都抬不起头。” 她抓着贺钧，“你欠了啥，奶给你还，房子给大队部，你住家里。” “以后奶给你钱。” 白芷一下子就笑了，“您说您在家没地位？” “说不起话？” “不得不看贺钧被骂？被欺负？” “这也不像是当不得家，做不得主的样子啊。” 贺老太脸上的表情彻底僵住了，可随即立马就道，“为了贺钧，我也要立起来！” 可是，这会没有人感动了。 所有人都对她没了好印象。 哪怕如今，她说的再怎呢么殷切，再怎么诚恳，都没用了。 拿了贺钧两千块钱，虐待贺坵，几乎都把人扒皮抽古喝血了，现在还不够，还要逼贺钧离婚。 可说得再好听，有啥用？ 贺钧也垂下眼帘，“不用了。” 他抽回了被贺老太拽着的手，拉着白芷，“以后我跟白芷好好过。之前答应的，就按照那个给您养老吧。” “我没本事，给不了之前那么多钱。” “您就算是把我留下的，就算是逼得我跟白芷离婚，我也没办法给更多了。” 贺老太立马急道，“你真的怪奶奶了？” “奶始终记得你妈临死的时候，把你的手放在我这，让我照顾你。” “我怎么可能看着你给人家当上门女婿，一辈子抬不起头。” 白芷笑了，“是吗？结果你就是这么扒皮吸血的照顾他们俩？” 贺老太都要气死了。 她稀罕那么一点东西吗？ 贺钧这王八蛋，还不知道藏了多少好东西。 不知道值多少钱。 可是她就不明白，贺钧那自尊心呢？那点子骨气呢？ 白芷这贱人，到底给他灌了啥迷魂汤。 “我不要钱，我也不要养老，我就是要我孙子过好日子……” “白知青，您医术再好，名声再好，背景再强，也没有这么欺负人的。” “没有逼人家非要让人家儿子给你上招的道理。” 白芷笑得越发厉害，“对他好？对小坵好？” “还真的当大家都相信了你们的鬼话。” “你们家打的算盘珠子都要崩到我脸上了，” “之前虐待小坵，打他，骂他，饿着他。” “他好不容易叫我们养得不那么怕人了，你又要来吓唬他！” “贺钧的钱，东西都被你们家扒完了，现在还要逼他给你们家打一辈子长工还是怎么？” 刘婶更是道，“你这老虔婆，你是不是不搅和得贺钧不离婚，就不罢休？你要扒拉着贺钧吸血吃肉，你也不能真的把人往死里逼吧。” “你给贺钧一条活路吧。人家跟白芷结婚，好不容易才将日子过起来。” 听到这话，大家顿时就想到昨天大家猜测的那些，“贺老太，你就算是有啥心思，也多少做个人吧。贺老太。” “对啊。你对人家有点恩，这都七八年了，人家还得也够多了。你不能真的把人往死里逼啊。” 再想想这之前听说的事，“人家贺钧落户，在这里过日子，啥不是徐书记和吴队长想的办法？” “你们当初把人家俩孩子赶出去，差点冻死饿死的时候，你们做啥了？” “还有小坵被人绑了，差点害死的时候，贺钧求人帮忙的时候，你们贺家人做啥了？ “现在倒是有脸说啥，是人家贺家俩兄弟的恩人？” “可别说你们对贺钧两兄弟有恩了。要不是你们剥削，人家贺钧指不定日子过得有多好。” “非要逼得人家离婚，你图啥啊。” “说句自私一点的。贺钧如今已经退伍了，都没了工作了。” “以后，你就算是逼得他跟白芷离婚，他拿啥孝顺你，等你老了，他拿啥花给你看病，吃药？” “他跟白芷过好了日子，以后说不定还要去城里，以后说不定也能再有个工作。以后还能更加孝顺你。” 大家都劝，“就是，贺老太太，你口口声声说要对孩子好，那你就少掺和白芷跟贺坵的日子。” “对啊，我看人家夫妻俩挺好的我，白芷把小坵也养得不能更好。贺老太你一来，这孩子都被吓成什么了？” “你真要是心疼孩子，早干啥去了。” 贺老太那张脸，阴晴不定。 白芷看着她，还要怎么狡辩。 贺老太摸着眼泪，只是哭，好似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 可是，她这个姿态，要是只针对白芷一个人。 只是陷害白芷一个人。 那是有效果。 周围的人都看着。 多少心里也是会觉得，白芷这是不是恃强凌弱。 可是。如今在场的所有人都劝了，都指责了。 刚刚的话，大家都有份儿。 她这个姿态，岂不是就是给人看，说她要被在场所有人欺负吗？ 贺老太感受到这一个个的视线，也看到贺钧那冷冷的，没有一点情绪的眼神，终于意识到。 贺钧，哄不回来了。 人心，也全都在白芷那边了。 第226章 松手 贺老太彻底知道了，今天的热闹，就是白芷故意闹起来的。 白芷根本不是真的要让贺钧上门招。 她也根本不是真的需要一个上门女婿。 她就是下套给她。 也是故意在给大队的人“施恩”的时候，将这事传出去。 也是故意把她家的两个儿子都喊过来。 说不定，老二媳妇的性格，她都已经调查清楚了，故意一步步引导，一步步给她下套。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如何虐待贺坵，怎么抢了贺钧的钱，扒了贺钧的皮和骨血。 她盯着白芷，眼里几乎淬了毒。 她小看白芷了。 今天一切都是白芷的算计和谋划。 可看着贺钧冰冷的眼神，看到周围那些人嫌恶的眼神。 她也知道，如今，她说啥都没用了。 名声没了，人心没了，贺钧手头上的那些东西，也没机会了。 她张了张口，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她知道，今天这是彻底栽了。 白芷看着她，笑了笑，“贺老太太，贺钧的血好吸，贺钧好欺负，可我白芷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这房子姓白。” “麻烦您以后，少来我这儿闹事。” “走吧。” “让徐书记给签个条子。咱们做个证明。” “放心，不管你对贺钧是真的有恩，还是假的有恩，可的确是因为你，和他们才有机会在大队落户。” “这个老，我们养。” 贺老太这会却早已经反应了过来，钱有啥用？ 不能彻底恶了贺钧才是最重要的。 哪怕是以后占不到便宜，也不能让贺钧怀疑他们，不能让贺钧做什么别的。 她盯着白芷，哪怕是恨急了，可还是冷静了下来，“我不要钱。” 她看着贺钧磨眼睛，“贺钧啊，你相信奶奶。” “奶奶真的不是想要你的钱，你之前给奶奶的，让奶奶养小坵的钱，奶重新去赚，以后还给你。” 一个月十块钱，一年也就是一百二十块钱。 她不稀罕。 她还是要想办法的，继续把人心给忽悠过来。 老二媳妇急了，一个月十块钱，一年一百二，那是多少人一年的工资都没有这个数？ 凭啥不要啊。 “妈，凭啥不要啊。 “白芷自己要给的。” “咋的，这么大的一个小伙子，卖给白芷，也得要收个彩礼吧。“ “不是说，上门女婿吗？那，也该是白芷给彩礼吧。” 这可都是钱。 她就怕男人心思跑了，追着她男人住在县城。 可是，城市里的日子，真的不好过，一根柴都得花钱买。 他家男人的工资也都是攥在男人自己手里。 人家看她在城里生活，可其实，她才是家里最拮据的一个。 一个月有稳定十块钱，跟一个的普通临时工差不多了。 凭啥不要啊。 贺老太心里知道，今天是她自己小看了白芷，所以才白白吃了这么大的亏。 可是，她依旧最恨老二媳妇这个蠢货。 恨得咬得牙齿都在咯嘣作响。 要不是这个王八蛋，这么胡闹，哪里会闹得这么难看？咋可能把贺钧彻底得罪干净？ 越想就恨。 恶狠狠瞪了她一眼，“闭嘴！贺家还轮不到你来做主。’ “妈！”老二媳妇却是真的着急了，“那是咱们该得的。” “既然是上门女婿，哪里有不给彩礼的？” “更何况还是贺钧这么个壮劳力？” 周围众人也气得不行，没有想到，贺家还真的这么不要脸。 刘婶气得手都抖了，“你们贺家还要不要脸！” “贺钧跟白芷结婚，俩小年轻，没有长辈帮衬，你们还要跟白芷要钱？” “是啊，贺钧还带着小坵，以后两人还得要孩子，负担都那么大了。贺家到底是怎么好意思张口的？” …… 白芷听到这个“彩礼”，再听着众人那一句句，刷的一下看向了贺钧，想知道他会是什么神色。 可谁知道，贺钧居然是带着笑了。 白芷形象，难不成……气糊涂了？ 要不然，怎么还能笑得出来？ 贺钧非但没有生气，还抓着白芷的手，问她，“他们要彩礼，你要是有条件，就看着给吧。” 白芷想想以后贺钧的气势和能耐，再看看他现在这个垂眸敛目，问她愿意给他多少钱彩礼的样子，觉得牙疼。 再看贺家，竟然还有点想替他们脊背发寒的感觉。 白芷道，“贺老太太，您想要多少彩礼？” “只要我能给得出。” “我会想办法。” 大家都替白芷不值，可白芷自己愿意，他们也不好掺和。 贺家老二媳妇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立马就要开口。 贺老太一巴掌打了过去，“闭嘴！” 她眼神狠厉，吓得老二媳妇瞬间闭嘴。 贺老太这才看向了贺钧，一下又虚弱了下来，“贺钧啊。” “是奶没用……” 她抹了一把眼泪，“贺钧，你非要跟白芷继续过，我不拦着，可绝对不是上门招。” “啥钱我都不要。” “白芷要是给你委屈受了。” “你就回来。” 她还要继续演戏。 可是，贺钧根本不接话。 贺坵更是直接抱住了白芷的腿儿，压根不去看贺老太。 周围围观的人，也都就那么盯着她。 刘婶更是直接嗤笑了一声。 贺老太一张脸直接气白了。 “我不说了，日久见人心。” “大家早晚，早晚都会知道我是什么心的。” 白芷也是很绝，随便她继续演戏给谁看。 她自己去跟大家说，“之前跟大家说过的药材，都是收的。” “我也知道，大家可能不知道药材如何认识，采摘，处理。” “我看看，要不要跟徐书记商量了一个新方案，啥时候，集中一点时间，教导大家认识药材，采摘药材，炮制药材我。” 也是这么多人，都这围着。 让白芷想到了。 其实，每个大队都曾经，甚至现在都在开扫盲班。 一开始，就是教大家数数，教大家一些最是常见的字，甚至是钱和票。 其实他们不光可以学识字，也可以跟着学怎么认识药材，甚至是炮制药材。 甚至是……种植。 药材未来的发展，就得是朝着种植化的。 白芷最近也已经观察了，他们这个地方的很多土壤，环境是真的合适很多种药材种植。 有些地方，哪怕开荒出来，也没法种粮食作物。不如想办法种一些药材。 她直接喊着大家去了大队部那边，“大家可以一起听徐书记说说话。” 她撂下贺老太，带着人直接往徐书记那边去。 剩下的人，压根没人管贺老太。 马上要说的事儿，可能要跟他们以后赚钱，赚工息息相关。 少听一句，说不定就少了机会。 贺钧低声和白芷说，“她怕是不会就此罢休。“ 白芷嘴角翘起，“可是，名声坏了。在大家心里落下痕迹之后，是很难再次扭转了。” “再说，咱们不是人心所向吗？” 城市里，大家还要考虑身份问题，可在生产队，没啥比人心重要。 而贺老太接下来想要干什么，她大概也能猜到。 所以，她一点都不着急。 贺钧应了一声，既然白芷心里有数，他就没有再说什么。 白芷看看他，又看看自己一手贺钧，一手小坵。 想要松开贺钧的手。 可扭头，贺钧就这么看着她，一点松手的意思都没有。 白芷咬了下唇，“松手。” 可贺钧已经看向了迎出来的徐书记，“徐书记。” 白芷被他拉着往前，很想说一句，你先松手啊。 第227章 不太好的预感 贺老太站在原地，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白芷那个贱人，真的敢！ 贺钧居然也真的由着白芷，就这么将她给撂下了。 贺家两个儿子，一直都是看着贺老太眼色行事的。 今天好不容易积极了一次，可是，看着，明显坏了事儿了。 可是又都不甘心。 这会儿看着所有人都走，都去看贺老太，“妈，那贺钧心思都不在咱们这边了。您还说那些话干啥？” 不是丢人吗？ 看看那些人看着贺老太的眼神，里面的鄙夷，都快要溢出来了。 贺老太一张脸上的表情不断变化，呵斥，“你们知道什么？” 贺家老大跟老二都只知道贺家有钱，只知道贺家手头上有好东西。 别的其实都不知道。 可贺家一直都是他们老娘做主。 只是，贺老太这人也心眼多，因为他一直都在贺家干活，俩儿子都是她婆婆他们带大的。 她手头上的钱和好东西，也从来都没全交出去。 但是给俩儿子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老大老二有正式工作，她带着老大媳妇时不时出去给人做席面，工分基本没拿，但是自留地折腾得明明白白。 这俩儿子倒是都怕她。的 一听训斥，顿时啥都不敢说了。 可是，贺老太还是心里不痛快，只怕越来越多的人，都会相信白芷的鬼话。 她以后不管做什么，大家都不会相信。 都觉得她要坑贺钧的钱。 这名声一出来，她以后针对他们，再不能站在高高在上的位置。 骗不到是小事，就怕贺钧多想。 就怕白芷真的带着贺钧回帝都。 看着贺钧跟白芷离开的方向，贺老太眼神冷飕飕的。 刘晓茹压低了声音，“妈……” 贺老太撵走了两个儿子跟老二媳妇，沉着声音道，“贺钧那边的事，你们少掺和！” 贺家两个儿子都不满意。 可不敢大闹，只能低声道，“妈，贺钧那小王八蛋明显就是跟咱离了心了。” “你还费心维护啥啊。” 老二媳妇是最积极的，道，“就是，如今，才正是要盯着拿到实打实的好处啊。” “一年一百二十块，您就这么不要了。” 贺老太冷笑，“咋，我啥时候缺了你们吃了，还是缺了你们喝了？” “咱家啥时候轮得到你们做主了？” 尤其是看着老二媳妇的时候，恨不得再给她两巴掌，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以后你再掺和，我就让老二休了你！” “要不是白芷那小贱人把你们喊回来，我今天能吃那么大的亏吗？” 老二媳妇偷偷撇嘴。 她来不来的，白芷都不会给贺老太啥好脸色。 可钱和好东西都在她婆婆手里，她不敢也闹妖。 只是忍不住看老大媳妇。 贺老太从贺钧那哄的两千块钱，到底有多少叫老大媳妇儿给哄走了？ 她心里又活泛了，“妈……小城要上中学了，以后开销得更大了。” 小城是她小儿子。 刘晓茹看了老二媳妇，眼里都是讥诮。 这个时候，贺老太烦得要死。 她还想从贺老太手里哄钱。 她莫不是疯了。 果然，贺老太路边找着棍子就打。 贺家老二脸上摸不过去，拽着他走了。 老大倒是闷不吭声地跟着走了。 刘晓茹将那一篮没有送出去的鸡蛋拎着，跟贺老太说，“妈，现在咋办？” “那一个个全都在维护白芷。” “以后，咱们说啥，怕是都不好使。” 贺老太脸色阴沉的滴水，却是看着白芷的方向笑了出来。 “白芷不会以为那群泥腿子，是真的维护她吧？” 她嗤笑了一声，“不过就是为了白芷给的那点蝇头小利。” 刘晓茹小声道，“白芷医术好。” “我大概打听了一下。她医术不错，” “到现在，白芷救过的人，都没有出过差错。” “我之前在这守着的时候，也一直在听那些人说话。” “白芷现在搞的这个什么蚊香，估计效果是真的好” “您没有看到他们夸成什么样子了。” “只怕……白芷这个蚊香，还真的好用。” 刘晓茹也不想当着贺老太说这种话，触霉头。 可是，真要是不说，让让贺老太吃亏。 她男人怕是也不会给她好日子。 贺老太也不知道哪里学的手段，折腾人的手段，阴损的很。 当初，她对付贺坵那个小兔崽子的某些手段。 她看着都觉得后背发凉。 贺老太笑了，嫌弃地看了一眼这个大儿媳妇。 “你知道啥？” “谁给你说，东西好，就肯定能够卖出去了？” 她冷笑，“现在那群人把她捧上天。” “等到那些蚊香卖不出去，等到名声坏了，等到……那个时候。” “你们就等着看吧。” “踩得最狠的，还是刚刚那群人” 刘晓茹小声道，“白芷都说了，她有朋友要帮忙买。” “我听到她说了。” “她估计是已经有地方可以销售了。” “咱们……” 说实话，她也早就看出来了。 白芷根本不是那种没脑子，也不是那种嘴巴上没个把门的。 她没有把握的事，肯定不会胡说八道哦啊。 白芷估计已经找好了，卖蚊香的渠道。 她婆婆，就是如今的好日子过多了，真是有的手段都落后了。的 贺老太了冷笑，看了她一眼。 “你知道个屁。” “她几个朋友能帮忙，她朋友能帮忙解决的多少东西？” “能一直解决吗？” “还有，她说她的蚊香有用就有用了？” 她嗤笑了出来，“我还要说，她的蚊香有毒呢。” 说这话的时候，她眼睛眯着，眼里仿佛淬了毒。 刘晓茹都被她这副模样吓了一跳。 咽了咽口水，才说，“那，妈，咱们……举报？” “可是，她那个蚊香没问题，据说效果也好用的很。怕是举报也没有啥用吧？还有，她用的材料就是艾草啥的，那还能毒死人？” 贺老太嫌弃她。 废物。 她冷笑，“你知道啥啊。” “白芷骗人呢。” 她可是在贺家伺候了那么多年的。 早就有的蚊香，她还不知道吗？ 那是毒药跟东西做成碳一样的，点起来的。 说她有毒，就是有毒。 这些没文化，真是不得了。 她懒得跟她说，只说关键的一点，“你知道季筱筱她爸是啥药厂的厂长吗？” 她冷笑，“那是白家曾经的药厂，民国到现在都有名得很。” “如今不少医院都得要从他们那拿药。” “人家几乎认识，整个省所有医疗方面的领导。” 她道“到底是有没有好日子，那都只有上面的人说了算。” “人家说你的药，你的蚊香能卖，那就是能卖。” “人家不想让你卖。” “你这药就卖不成。” “白芷还以为她还是厂长的女儿。” “现在，药厂厂长的女儿是季筱筱。” “那季筱筱如今，怕是恨死白芷了。” 刘晓茹都有点没想到，可想明白之后，也是心神一动。 对。 这个行业…… 龙头老大不让你做，谁敢不给面子？ 她都有点同情白芷了。 那么些药材和蚊香，膏药囤起来，却卖不出去。 刘晓茹压低了声音，“那……贺坵那边咋办？” “暂时不管了？” 贺老太的表情狰狞了不少，好一会儿才缓和，“急什么。” “早晚。” 她就不相信，白芷还没有个放松警惕的时候。 农村养孩子，基本都是放养的。 她还不相信自己就找不到个机会。 是吗？刘晓茹还是不放心。 看了一眼白芷那个方向。 说实话，听说那些药草可以换工分，换蚊香，她都心动。 倒手偷偷出去跟人家换粮食啊，鸡蛋啊，票啊。 那路边的艾蒿，薄荷那些东西，又不值钱。 平日里都是路边，掉在地上，看到都懒得去捡起来的东西。 现在倒是几乎可以换成钱了。 谁不心动啊。 不过。 刘晓茹也不知道为什么，对白芷有些莫名其妙的恐惧。 她总觉得，白芷这女人妖孽得很，手段可能也远比她想的要厉害得多。 季筱筱…不就是想算计白芷，最后被白芷算计得明明白白吗？ 她觉得，她婆婆连着两次吃亏，以后还想算计，只怕也够呛。 看到贺老太要想办法避开人去找季筱筱。 刘晓茹又想起来了。 上次，让她婆婆自己对付白芷的时候，她就说，要指望季筱筱。 然后季筱筱被俩男人耍流氓，还被一群男人看光了，名声直接烂大街。 她婆婆如今要去找白芷。 刘晓茹也不知道为啥，总觉得有点不太好的预感。 第228章 说了三遍了! 贺老太的这个算计，白芷早就猜到了。 白芷此时和徐书记说的是，要是接下来有人要想跟着找药材，她可以想办法给大家上课。 徐书记听到白芷这话，也是心动了。 能学一门技术，肯定是好事儿。 毕竟，谁知道啥时候，就能换成钱呢？啥时候能给自己一个生存的机会呢？ 都说，山里都是宝。 都说没有没用的草，只有不会用的人。 可是，他们压根不知道啥是有用的啊。 只是想到什么，徐书记微微迟疑，“我就是怕…” 白芷理解，“怕我们的摊子铺得太大，最后收上来的药材，制好的药卖不出，换不成钱。” “最后白白浪费了大家的功夫。还让大家失望？” 徐书记也有点不好意思。 要知道，这事儿付出的几乎只有白芷一个人。 免费给方子，免费教技术，免费提供各种工具。 甚至前期的费用都是她自己垫付的。 等于是白芷自己琢磨，甚至是打造好了一个下金蛋的母鸡。 结果，他还要还以这金蛋能不能换成钱，舍不得每天给母鸡喂的那点虫。 对，都不是粮食…… 毕竟，如今几乎没有啥成本。只是让大队的人付出了一点劳工而已。 白芷却丝毫不介意，笑着道，“我可以理解。这也是要耗费大队部的不少成本。” “不过，前期的小产量的销量，我觉得没问题。” “我会解决，大队这边可以放心。” “至于大量扩大产量的事，这不是也不着急吗？” “后天吧。” “后天我还要去一趟城里，到时候多联系几个人，帮着出货。不会让东西砸在手里。” 贺钧看了白芷一眼。 他握着白芷的手，依旧没有松开，“白芷方子制作的蚊香品质很好。如果大队这边销量不好。” “我也可以帮忙。” 徐书记这会是真的不好意思了，“倒是我畏畏缩缩了。” 他是真的老了。 没了魄力。 听到这个，想到大家的期待万一落空，万一东西卖不出去。 可实际上，哪怕只是不花钱，只算是用工分的收上来一些艾草之类的药材卖给医院，也不亏。 更何况，制作的蚊香，他们大队的人还自己用了。 之前还惦记从哪儿腾了房子出来办公。 如今连房子都是白芷跟贺钧准备好了的。 这几乎是个无本的买卖。 他直接道，“以后咱们怎么生产怎么经营，都你说了算。” “我给你打下手！给你帮忙盯着大家工作就行。” 他想到啥，“对了，我在咱们公社里，县里，还有市里，也有不少认识的人。” “我给他们都寄一些。” “咱不求着人家买。” “可是。只要咱们质量好，只要咱们实惠。” “人家自然会找我们买，是吧？” 他一辈子不愿意走后门。 可是，这是为了给他们大队的产品拓宽销路。 是为了他们大队，甚至是整个公社这么些人，以后的生计。 别说只是给人家试一试产品，让人家给他们指点指点，就算是真的走后门又怎么了？ 白芷笑了笑，“就怕到时候咱们的订单太多，制作的人不够，材料不够多。” 徐书记想到这个画面，笑得牙花子，几乎都要露出来了。 “真的能有那一天，我做梦都能笑醒。” “等那时候，我不睡觉，去给大家准备材料。” 白芷也没忍住笑了出来，又道，“对了，徐书记，咱们要大规模搞。” “最好是让人帮忙检测一下。您看您那边有没有熟人。” “毕竟是毒蚊子的，万一对小孩有啥影响呢。” 徐书记看白芷，倒是觉得没有必要，“不至于吧？我看你用的都是艾草，薄荷，苍术这些玩意儿。” “那些东西又没有毒。” 对，这个就说到了一个关键。 白芷给大队的蚊香配方，真的是个好东西。 如今城里的蚊香，所用的配方还比较多。 蚊香盘的主要载体是碳粉、木屑等。 另外在里面搭配各种药物。 后世，大部分使用的是菊酯类，蚊香燃烧的时候，散发拟除虫菊酯。 这类有效的灭蚊成分，它让蚊子的的中枢神经紊乱，进而麻痹，最后死亡。 对于人来说，毒性几乎没有。 但是，这东西其实是六十年代之后，才有了对日光较稳定的苯醚菊酯。现在根本没有那么大的产量。技术也没有推广开。 所以如今在用的大部分是什么？ 是有机磷类，就是敌百虫\/毒死蜱\/害虫敌等农药。 这个时候蚊香的烟雾里，含有很多的细颗粒物、多环芳香烃、羰基化合物和苯，只是量小，危害不算大。 现在这个时候，鼓励用蚊香的方法，其实是让人在室内点燃蚊香，密闭一段时间，灭蚊之后熄火等散味，再进入房间。 原因就是味道大，有轻微毒性。 但是，白芷给的方子，是她经过白家祖传的房子，改造后的。 这个方子的核心是几种常见中药材。 这个方子，好处有，坏处也有。 在七十年代人工和药材不值钱的时候，这个方子做的蚊香是可以赚钱的。 当然，过几年，等到工业逐渐发达，这方子制作的蚊香性价比太低。 倒是再过些年，等到人们追求“天然”之后，这方子或许比现在还有价值。 而目前，白芷的这种蚊香，最大的好处，就是无毒。 白芷可以肯定，季筱筱用什么方法都没法从她的蚊香里验出问题。 除非对方下毒。 那他们自然也要提前做好防备，白芷道，“也是我被人陷害的次数多了，怕吃亏。” 徐书记心里也是咯噔一下，“你是说……” 他也一下子想到了季筱筱的身上。 不怪他们想太多。 季筱筱可是刚害过白芷一次。 季筱筱还有个大型药厂的“厂长爸爸”。 白芷做各种药膏，药丸是在医药体系里。 蚊香这个……说起来，季筱筱他们非要折腾白芷，也是有可能出事的。 季筱筱如今怕是恨白芷到骨子里的，肯定不会就这么放过白芷。 徐书记脸色也凝重了不少，又道，“只要效果好，我就不相信他们能不让咱们卖。” “不过，你说的事儿我也记住了。” 白芷也笑了笑，“您也别担心，蚊香这是日用品。” “季行的手，伸不了这么长。” “而且，我的方子，肯定没问题。” 徐书记松了口气，对着白芷点点头，“好。” 随后又笑呵呵道，“你们刚结婚呢，也不用这么着急操心工作的事儿。” “这个蚊香，咱们大队的人，都觉得很好用。” “哪怕只是在咱们公社，县城卖一卖，我就觉得满足了。” 徐书记随后想到一个事儿，“那房子，你们彻底让出来……” 这个事，贺钧和白芷都没有跟他们说。 贺钧倒是说，“我和小坵当初能落户，本来就是大队部给安排，我和白芷住一套房就行。” “那房子，我捐给大队部。” 徐书记摇头，“那怎么一样？” “这么多年，花了不知道多少精力和时间。” 那房子盖的虽然没花多少钱，可是真的用心。 “小坵以后还要结婚，” 然后笑呵呵地看他俩还握着的手，“以后你俩还要孩子。你们现在住的那房子，咋够？” 白芷：…… 为什么，所有人都在催生。 他们昨天才结婚啊。 徐书记也道，“那行，下次开会的时候，我会跟所有人说，你的那个房子是你捐给大队的。” “小坵以后要结婚，再给你们批宅基地。” 徐书记揉了揉小坵的头，“贺家找你的事，我也已经知道了。” “现在你们可是放心了。” “大家都看清楚了贺家人的嘴脸，给你们周围几家人交代一声，以后也不用怕他们单独带走小坵。” 白芷嘴角也翘了起来，点了点头，“多亏大家维护我，相信我。” 徐书记摇头，“是你对大家好，大家又不是石头。“ 低头看看眼睛亮晶晶的小坵。 徐书记笑了笑，看着贺钧道，“和白芷好好过。” 贺钧伸手攥着白芷的手，轻轻点点头。 徐书记道，“你们俩带着小坵回去吧。” “呵呵，别总是操心别的事儿。” “你俩可是新婚。” “也趁热打铁，要个孩子。” 白芷：…… 徐书记短短时间里，说了三遍了！ 第229章 对不起 徐书记将他们赶走了。 小坵这会儿也没有继续赖在白芷身边，他欢欢喜喜地往回走。 贺钧却还拉着白芷的手。 一路上不少人都看了过来。 白芷觉得尴尬，可是贺钧根本不松手。 好在这时候，小坵回头招呼着白芷，挥挥手。 白芷赶紧趁机将手从贺钧手中抽出来。 她清了清嗓子，“那个……” “贺家人估计会跟季筱筱合作。” “不过，你放心。蚊香没问题。” 贺钧低声道，“我不担心。” “你如果怕销量不好，我可以帮你联系人。” 白芷摇头，“暂时应该不需要。” “等以后有需要，我会告诉你。” “放心，我不会客气。” 贺钧应了一声。 白芷看向贺钧，却发现贺钧在看小坵的方向。 白芷也跟着看过去，然后就发现，小坵走路都有了不顾一样气势。 白芷原本还没发现，一直等看到贺钧表情古怪，才发现的。 这一点，才知道，贺坵好像是在学……她？ 学得还是故意，雄赳赳往前走的样子…… 白芷：…… 小坵走着走着，发现自己背后没了人，隐约察觉不对。脚步一顿，赶紧回头去看。 发现白芷和贺钧距离他已经有一段距离。 又一下子紧张了起来，赶紧小碎步的就跑了回来。 抓着白芷的衣角，仰头看着白芷，神色紧张。 白芷：…… 虽然被小坵这么学，让她感受到自己刚刚到底有多“狗仗人势”。 小坵有点紧张地看着白芷，小心翼翼，小手比画，“白芷姐姐……” 白芷看他这样，自己能说什么？ 她道，“走的很好！横着走都没关系。” “有我给你撑腰，有徐书记给你撑腰。以后你再也不用怕贺家人。” “这是咱们家，以后她再来也没用，说给我撵走，就被我撵走了。” 小坵眼睛更加亮了，他看出来了。 贺老太在白芷跟前，一直都在吃亏，从来没有占到便宜。 在白芷面前，贺老太仿佛都矮了一截！ 所以，小坵看着白芷，使劲儿点头。 重新往前走的时候，脚步更加大力了。 白芷看着，看着，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 可随即就觉得，贺钧的眼神似乎落在了她的身上。 侧头看去，果然，贺钧这会儿目光都落在她的身上。 白芷心里顿了顿，贺钧不会是觉得她教坏贺钧吧？ 可，小坵那么乖，她觉得压根做不了那种纨绔。 再说，他们就在这种小山村，就算是纨绔，也纨绔不起来。 可是，被贺钧这么盯着，白芷还是觉得的有点别扭。 “你看着我干什么？” 她不会认错。 可贺钧看着她，低声说了一句，“谢谢。” “谢什么？谢我治了小坵？惩治了贺家人？”白芷看了一眼小坵，“不用谢。” “不是为了你。” “毕竟，小坵也是我的徒弟。” 贺钧看着白芷，没有说话，其实不止的。 谢谢白芷帮他认清了贺家的嘴脸。 谢谢白芷帮他治好了小坵。 谢谢白芷帮他照顾好了小坵。 更谢谢白芷帮他让小坵放开心扉。 更谢谢白芷改变站出来，维护他。 贺钧看着白芷，低声道，“谢谢你出现。” 白芷被贺钧看得心脏都漏了一拍。 真的不怪她，实在是贺钧长得太好看。 被他这么专注地温柔看着，让人不心动都不行。 白芷真怕自己沦陷，“别这么看着我。” 说完，赶紧却追小坵，脚下步子都快了几分。 生怕被贺钧撵上来。 看着白芷，贺钧嘴角翘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 贺钧慢慢跟了上去，看着白芷和小坵拉着手往前走的背影。 他觉得自己不贪心。只要能看到白芷现在这个对他的态度，就已经能得到满足。 哪怕没有未来，他也愿意好好经营。 白芷被贺钧吓得脚下速度都快了不少。 她到的时候。 帮忙搬家的，都已经将东西搬过来了。 刘满仓还在让人打扫卫生，这会儿看到白芷和小坵进来，赶紧喊人，“嫂子好。” 主要搬过来的都是日用品和厨房用的东西。 刘满仓也要跟白芷说一下，东西都放在哪里了。 白芷说，“要不，你还是告诉贺钧吧……” 以后做饭的还是贺钧的。 刘满仓偷看了贺钧一眼，难不成他钧哥，真的要给人当上门女婿？ 以后当个贤内助？ 这事放在贺钧身上，怎么会这么玄幻？ 不过，要是给白芷当上门女婿……好像也不是很让人意外？ 毕竟，这不是别人，是白芷。 贺钧回来的时候，被刘满仓那么诡异的眼神盯着，一点异常都没有，“你帮我打听的人，怎么说的？” 刘满仓赶紧收回视线，“我已经盯着那个老太婆了。” “那老太婆，夫家姓陈。那小孩叫陈启明，他爸不知道在哪个部队，只知道是在q省，应该是在海边？” “他家老大，都喊小名说是叫陈大宝……” 刘满仓挠挠头，“我找人去他们原来的同学问了，有人说他应该是叫陈宝国。” “就不知道是不是这三个字。 尤其是宝字，不知道宝贝的宝，还是保护的保，还是报国的报…… “有这些信息，能找到人吗？”白芷问。 贺钧点点头，“能。” 知道这么点，让人去那边的几个部队调查，肯定不是太方便。 但是，知道这个消息之后，找公社邮局的人悄悄将他家的信给抄一下信封，就知道他儿子的驻扎地址了。 这就方便多了。 白芷点点头。 刘满仓笑呵呵道，“嫂子你一点没猜错。我扒在他们家院墙偷听了。” “一进门，那老太婆就没给小孩好脸色。” “将人锁在屋里，训得跟狗一样。说他浪费钱，说他不配合偷东西。” “怕是早午饭都没给吃。” “话说得挺难听的。” “那孩子任打任骂，一声不吭的，真是作孽了。”刘满仓道，“面甜心苦的。” “那边在打孩子，虐待孩子，可是隔壁却都在夸她。” “说孩子那么不懂事，她却待孩子那么好。还以为她从医院偷的东西，都是她买给孩子的。” “真是……” 刘满仓可惜的样子。 说着无心，听者有意。 小坵听着听着，就垂下了头，抓着白芷衣角的手都紧得发白了。 贺钧实现不自觉发现这一幕的时候，脸色微微一变。 他知道了，小坵在贺家大概也是类似的经历。 贺老太怕是一直都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当面好似什么好东西，好脸色都给了他，可是，避开人，立马就将他彻底锁了起来。 说不定还在没有人的地方，对他动辄打骂。 如今，还是他在家的时候。 那他不在红旗公社的那三年时间呢？ 小坵过的又是什么样的日子？ 如果不是此时还有理智，他早就直接去贺家，将那一大家子的脸皮都揭下来了。 贺钧攥紧了手，眼睛都红了。 他，不称职。 他半蹲下，看着小坵，半晌才道，“对不起。” 小坵显然愣了一下。 贺钧动了动唇，“对不起，是哥哥没有照顾你。” “是我没看清楚贺家的真面目。让你吃了这么多年的苦。” 他伸手，摸了摸小坵的脑袋。 小坵眼圈红红的。 两手不断比画，“不怪哥哥。” 哥哥也问过他，可是他不敢说。 贺钧伸手抱着他，拍了拍，“哥哥不问你，等你什么时候想说了，告诉我。” “哥保证。” “一定会叫他们付出代价。” 小坵眼圈通红，听到哥哥道歉的话，眼泪一下子就滚落了下来。 听到后面，小坵仰头看着哥哥，可又有些不放心，去看白芷，“会吗？” 白芷毫不犹豫地点头，“会。” “我保证。” 小坵眼泪啪嗒啪嗒掉个没完。 可还是不敢说话。 白芷想了想，看向了刘满仓和贺钧，“让人逼他们来找我看病。” “我要拆穿陈家那个老太婆的真面目！” “贺钧，你想办法联系那个小孩的爸爸。” “不光要让那个老太婆付出代价！” “还得让他爸回来，接他，照顾他！” 贺钧看了刘满仓一眼。 白芷看向了小坵，“小坵别怕，这种人，我一定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我也会保护那个小孩，不让他受伤了。” 刘满仓看了看，偷偷带着人都走了。 小坵仰头，小手笔画，“他奶奶要是太厉害怎么办？” 白芷眉目森冷，“那我只会比她更厉害！” 小坵抓着白芷的手，紧紧的。 白芷伸手将小坵抱了起来，“有我在。” “别怕。” “谁都不会欺负你了。” 小坵眼里有着迟疑，两个小手不断比画，“别人也不会吗？” “白芷姐姐也会保护哥哥吗？” 他仰头看着白芷，眼里都是最后的希冀。 白芷此时却重重地点头，“对。” “我会保护小坵，也会保护你哥哥。” “谁都不能欺负你们。” 小坵抓着白芷的衣角，抓得很紧，又去看贺钧。 贺钧也点头。 小坵小手比画，“成分不好，也不怕吗？” 白芷依旧毫不犹豫点头。 贺钧一顿，他突然意识到贺家是怎么拿捏和欺负小坵的了。 可反应过来之后，叫贺钧又怒又自责，又难过。 第230章 手段 贺家人针对小坵的手段，其实很简单。 贺老太平日里要假装对小坵好。 她也会跟陈家老太婆一样，说小坵病了，去医院，要知道，花钱这个事。 只有生病，才能说不清。 而且，不光要去县城医院，还要假装去省城，去找外面所谓的“神医”。 这样一来，谁都不知道到底花了多少钱 贺老太平日里，还要假装带小坵去公社，去县城买好吃。 可她当然不是真的要带她出去玩。 贺老太每次带小坵出去，都是有说法的。 她会听大队的广播，听着公社和县里，谁被批。 谁被打。 甚至是，打听谁得吃枪子的时候，带小坵去城里。 她就故意带小坵去看那些。 顺便慢条斯理告诉小坵，知道他们为什么没爸没妈，没人要吗？ 就是因为，他跟他哥的亲妈，外婆，外公全部被人打了，最后吃枪子了。 “而你爸，因为嫌弃你们成分不好，踹了你们家。” “知道，你哥跑到这里，求着我们家收留吗？” “因为，他怕被人知道他成分不好。怕人知道他是个狗崽子。” “你们这些人，生来，身上就是带着原罪的。” “你们就应该受苦。” “还有你，要不是你这个小兔崽子，要不是你出生，你妈咋可能死了？” “知道为什么没有人喜欢你吗？因为你就是活该被掐死的狗崽子。” “你爹都不认你。” “要不是你，你爸也不会扔下你哥和你妈，你妈也不会死了。” …… 特种打压之后，贺老太会继续威胁贺坵，“悄悄的。” “你如果敢往外说。” “看到没有，路上那些被人用石头，被人用牛粪打的，就是你哥。” “吃枪子的，也是你哥。” 每天，听到的都是这些话。 贺老太就专门带他去看被人批，被人打的资本家。 带他去看牛棚被人唾弃，欺负的资本家。 每个月他都会看到有人死，有人被打断腿。 有人被剃光了头。 他怕。 每次出去，他都好怕，好怕。 他哭着摇头，哭着求，他不要出去。 可是，贺老太还是继续带他出去。 可是，他也知道，是他没用。 是他不敢告诉哥哥的。 也知道，世界上只有哥哥对他最好。 他怕自己害得哥哥出事儿。 他仰头看着白芷，眼泪还在掉。 “白芷姐姐可以保护我和哥哥的对吗？” 白芷看了一眼贺钧，贺钧眼睛通红一片。 拳头攥得紧紧的。 白芷知道，此时，如果不是贺钧还最后的理智存在。 早就去弄死贺老太一家了。 没有在这个时代的人，其实不敢想，几十几百人围着一个人喊打喊杀的模样，到底有多疯狂，多吓人。 有时候，很多本来没有打杀心思的人，也会被那种氛围吸引。 轻的，用泥巴打，重的用石头打…… 那些人被打得狼狈不堪，血肉模糊。 可不会有人给他们撑腰，因为他们活该，他们身上带着原罪…… 贺老太几乎带着他将附近几个地方的牛棚，都看了不知道即便。 小坵小时候的瘦，容易生病，甚至精神虚弱，其实都是被吓的。 几十个人，几百个人，围着一个人，疯狂的喊打喊杀。 还有人在他耳边告诉他，他要是不听话我，下一个会有这个下场的，就是他哥。 就是他自己。 三四岁的孩子开始，就每天每天面对的都是这种场面。 还会有各种言语上的打压，辱骂。 每天晚上都在做噩梦。 贺钧甚至不敢想。 小坵这些年，到底是怎么过来的？ 他两眼通红，眼里有痛苦，又自责，又得愤怒。 这会儿看着小坵。 喉咙却被哽住，竟然连一个字都说不出了。 白芷伸手上去，一把抓住了贺钧的手，“不要吓到小坵……” 贺钧伸手将她的手，抓得紧紧的。 紧到白芷的手指发白。 小坵真的有点被吓到了。 白芷道，“我会，我会保护你，保护你哥。” “贺老太是骗你的。” “她再敢来，我打她出去。” 小坵小心翼翼的比划，“真的吗？” 白芷毫不犹豫点头，“真的。” 小坵这会儿才缓缓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去看贺钧。 贺钧去半蹲着，抱住了小坵，“对不起，” “是我，有眼无珠，看错了人。” “是哥哥对不起你。” 小坵伸手抱住哥哥，也学着一起拍着贺钧的背部，然后俩手一起比画，“哥哥不哭。” “哥哥不怕。” “以后有白芷姐姐在。” “她以后会保护我们。” “他两手飞快的比划，白芷姐姐不怕别人，也不怕贺家人的。” 白芷应得非常响亮，“对。” “我不怕他们。” “我会保护好你，也可以保护你哥。” 小坵眼睛亮晶晶的。 贺钧眼里还是有痛色。 看着小坵，“如果哥哥没有出去就好了。” 如果他没有出去，如果他将小坵彻底带在身边。 原本不应该会有这个场面的。 白芷抓住他，“跟你无关。” “有心算无心。你即便在家，难道就能保证无时无刻的护着他？” “查清楚贺老太为什么要这么对小坵。” “查清楚，贺老太为什么要害小坵的性命。” 贺钧看向白芷。 从白芷眼神里汲取到一点力度。 “好。” 他看着小坵，“贺老太骗你的。” “哥哥从来都不怕他们。” “我们不是资本家，也不是狗崽子。” “小坵，我们家是爱国资本家。” “妈妈，不是因为你出事。她只是生病了。” “等，今年过年的时候，我带你去看看她的墓。” 小坵迟疑着，比划，“不是因为我吗？” “当然不是。”贺钧温柔地摸着他的头，语气也很坚定。 “谁都不能把哥哥和你怎么样。”他顿了顿，补充道，“还有白芷会保护你。” “你以后再也不用怕了。” 小坵看向白芷。 白芷不知道贺家的情况，可是，看贺钧这样，她就知道，贺家当初的情况，肯定是有隐情的。 白芷略一想，也能理解了。 也对。 如果贺家成分问题那么严重，贺钧怎么会是随母姓。 哪怕是贺钧和贺坵的父亲再怎么怕被牵连，可是，孩子已经归贺家。 孩子姓什么都和他没有关系。 贺家真有问题，贺钧不会改姓。 小坵心情彻底放松了。 只是还有些不放心，总是想要一遍遍地问。 白芷语气肯定，“你看徐书记，吴队长，他们不是很喜欢小坵吗？” “他们都是管这个的。” “他们那么喜欢你哥和你，怎么舍得让别人欺负你和你哥哥？” 小坵又去看贺钧，贺钧神色坚定地点头。 小坵这会儿总算是逐渐意识到，或许，他真的再也不用怕。 他还茫然了一下，迟疑着比画，“贺奶奶骗我？” 白芷点头，“对。” “她骗你。” “你看这话，他都不敢让你哥哥知道。” “就是因为你年龄小，你不知道情况。他才用了这些话来骗你。” 小坵问贺钧，“是吗？” 贺钧声音虽然温柔，可是，语气肯定，“对。” “谁都知道我们是贺家人。” “谁都知道，可是，不是没有人欺负过我吗？” “他们也压根不敢告诉我的。” 小坵愣了一下，“那，那真的不用怕了？” 白芷点头，“以后都不用怕了。” “她要是再威胁你，吓唬你。你就告诉身边的人，要喊我，喊你哥哥。” “知道吗？” 小坵迟疑着点头。 比了个“好”。 贺钧沉着声音道，“放心，这事不会就这么算了。我也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的。” 小坵听到这么多，眼睛终于亮了不少。 贺钧看向了白芷。 张了张口，他，在这之前那一声感谢，太轻了。 在真正知道小坵经历了什么之后，他也终于知道，白芷之前碰到陈家那个小孩之后，会那么主动地想要帮忙。 其实，白芷想要帮的，不是对方。 是小坵。 如果不是说道那个孩子的事， 小坵怕是根本不会说出，贺老太做的那些事。 小坵小小年龄，就会永远被这些压在心里。 小坵大概是刚刚哭的太累，又彻底放心了下来，这会儿在贺钧怀里睡着了。 将贺钧放在床上，看了好一会。 贺钧才起身，伸手抱住了白芷。 白芷身子微微僵了一瞬。 可，到底还是没有推开他，任由他这么抱着。 第231章 贺钧也怕媳妇儿啊 贺钧抱着白芷好一会，嗓子沙哑，低声道，“谢谢。” 白芷顿了顿，“不是你的错。” “贺老太心眼太多。” “这些事，她趁着你不在做的。” 贺钧低声道，“是我识人不明。” “也是我叫小坵没有安全感的。” “如果不是我一直谨小慎微。” “小坵就不会那么怕。” “如果我能早点发现，也不会让小坵受委屈这么多年……” 贺家当年到底如何，白芷也不知道，这会儿也不好开口。 可，白芷也知道，应该的确是有这方面的原因。 贺钧谨小慎微，不敢让人知道他们手头上有钱。 让小坵自觉自己家里的事儿是不能让人知道的。 越发相信了贺老太的某些话。 所以，小坵才不敢开口。 贺钧都不敢想，如果白芷没有说，小坵就这么被打压十几二十年会是什么样…… 看到贺钧绷紧的手臂，额头的青筋，白芷也不知道说什么。 到底伸手抱住了他。 “现在知道了就好。” “再不会让人欺负小坵。” “发现得早，小坵的性格也能掰回来。你不用内疚。” 怎么可能不内疚？ 一直以为，他很努力也努力将小坵照顾起来，可现在才知道，他做错的太多。 如果没有白芷，或许小坵一辈子都已经被毁掉了。 白芷看他沉浸在这事里，出不来。 转移话题，低声道，“我怕那个小孩出事儿。” “怕他奶下手没有分寸。” “又或者是小孩自己啥时候，万一……”还在喉咙里滚了一圈，道，“出意外了。” “小坵现在，有点把对方共情了。” “我怕他出什么意外，到时候……小坵又会被吓得缩回去。” 贺钧也想到了这事儿。 他顿了顿，“你怕他会出意外？” 白芷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你看，能不能让人帮忙多注意注意。” 贺钧看白芷。 他想到了白芷上次说的“心理疾病”。 白芷真正怕的，恐怕不是意外。 他低头看看小坵。 也想到，小坵似乎是因为那孩子会被从他奶奶手里救下来，才会开口。 白芷说得没错。 哪怕没有这一点，只是白芷想要救那个孩子，贺钧都不会拒绝。 他毫不犹豫点头，“那附近有一家，我相对比较熟。他家老太太年纪大了。” “平日里就守在家里，也不去别的地方。” “我给一些钱和东西，让她帮忙盯着，照顾照顾那个孩子。” 白芷点头，“小坵这里有我，不用担心。” 贺钧看了看小坵。 小坵相信白芷，更甚过他。 他点点头，他必须得让贺老太付出代价。 不然，小坵一辈子都会有阴影…… 贺钧这次出去的时间有点长。 白芷估计，贺钧出去，也不光是要处理这事儿。 贺钧也知道了小坵这些年受的委屈。 他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他定然是要让贺家人付出代价的。 回来的时候，贺钧眼神还是冰冷的。 白芷问起来。 贺钧道，“当初，我母亲怕贺家惦记。所以，将是房子借给某个单位了。” “什么都没有让我带，家里剩下的钱，票，和东西，全部给了贺家。” “让贺家给我一条生路。” “可是，贺老太显然不相信东西都没了。都被捐了。” “她当初就是想从我手里弄东西，才任由那两兄弟逼我。” 白芷皱眉。 贺钧道，“可是，我不知道她们虐待小坵的必要。” 白芷看了一眼睡着的小坵，也略有些沉默。 她其实也不知道。 小坵今天已经开口了。 他如果自己知道，就已经说了。 贺家现在的态度，在外面还是装得很好看。 即便深查下去，好似，也不过就是图贺钧手里的钱。 可，贺钧将秘密藏得那么深。 这么多年，他们什么都没有得到。 害贺坵根本就没有必要啊。 白芷和贺钧对这事也没有太好的办法。 白芷突然问，“所以，你到底还存了多少私房钱？” “要不，你给我的存折和钱，都还给你？” “总觉得，拿着好像也没有太大的必要。” 贺钧愣了一下，随即就突然反应了过来，他让陈家隔壁的人，帮忙盯着人，给钱的时候，还是他给的钱。 他眼皮子一跳。 白芷看了他一眼，直接去了隔壁，“你守着小坵，我去处理我的药材，做些药丸。” “他醒来之后，要是找我。” “你就让人给我送来。’ 贺钧张了张口。 想说啥，白芷已经走了。 所以，白芷到底是为了转移注意力。 还是真的在乎这事？ 生气了。 刘满仓在旁感慨道，“我的哥啊，你居然还得藏着私房钱呢。” 贺钧扫了他一眼，“那钱，不是你们给我的吗？” 刘满仓想起来，对。 今天在镇上，贺钧掏钱的时候，突然意识到身上钱不够，让他们一起给凑了一点。 他忍不住的又笑，“那，哥，您胆子也挺大的啊。” “居然背着嫂子在外面借钱了。” “你知不知道，这事更严重？” 贺钧：…… 贺钧当然不知道。 他原本想的是，想办法捞几只兔子给刘满仓他们。 让他们出给谁。 这个钱自然就回来了。 可是，这会儿他迟疑了一下。 刘满仓笑呵呵的，“钧哥，我知道，您不是普通人。您还能怕媳妇儿吗？” 贺钧：…… 贺钧越是听，越是觉得不对劲儿。 他看了刘满仓一眼，“你……” “守着小坵。” “我出去一趟。” 刘满仓带着人，在旁边，直接都没忍住，笑出了声。 谁能知道。 原来贺钧面对媳妇儿的时候，也是这样怕媳妇儿的？ “我觉得，白大夫也不吓人啊。” “对，给人看病的时候可温柔了。” “谁说，那是你没有看到，白知青对付贺家老太婆的样子。” “你们没有看到。” “最近那个康大海都特别听白大夫的话。昨天来送礼，一点都不敢闹事。” “都看到，白大夫一个眼神过去的。那人顿时就老老实实了。” 大家都问起了这个八卦。 贺钧那边找到了白芷那边。 神色还有点迟疑。不知道如何开口的样子。 “要你的存折？”白芷故意道，“等会儿的忙活完了，回去了给你找。” 贺钧张了张嘴，到底是开口，不是。 白芷哦了一声，“那你来干什么？” 贺钧低声道，“我没有留其他的钱。” “就是当时留了给你买自行车的钱。” “那是手表的钱，是我收回来的债。” “我没有留别的钱。” 白芷看他，诧异道，“你今天还没有给人家钱？” 想到刘满仓那个警告，说，瞒着媳妇借钱乱花，只怕麻烦更大。 贺钧脸色微微变了变。 可是又不愿意骗白芷，半天才开口，“我。” “那个钱，是刘满仓他们当时凑给我的。” “我一开始就想着去山上，套几只兔子给他们。” 白芷瞥了他一眼，眉头一皱。 贺钧看到这一皱眉，下意识道，“我下次再也不去了。” 第232章 零花钱 贺钧自己说完，都觉得有点丢人。 白芷也有点没反应过来，都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可反应过来之后，白芷嘴角都有点压不住。 差点笑出声。 贺钧说完发现白芷嘴角的笑，耳尖都红了。 白芷看他这样，心情反而更好了，微微翘起嘴角，问，“花了多少钱？” 贺钧老老实实道，“三块钱。” “和人说好，一个月给三块钱，两斤面。” “面打算等等给送过去。” 贺钧顿了顿，问，“多吗？” 白芷还觉得这个价格，有点便宜，“只花了这么一点？” “那人能用心吗？” 白芷现在就怕那小孩出事，倒是不在乎这点钱。“ 贺钧道，“白面是细粮。镇上的老太太也是有自己的口粮的，三块钱几乎够她一个月另外的开销。” 这个价，在城里不多，可是在小镇上，不少了。 白芷随身都带的有钱，伸手就取了三块钱递过去，“还给刘满仓他们。” 想了想，又取了十块钱，递过去，“你每个月的零花钱。” 想着，又取了一块钱出来，“这个给小坵，小坵的零花钱。” 贺钧拿着这十四块钱。 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什么事儿都要被人管着，甚至花钱，都要经过白芷同意，伸手找白芷要。 本来应该让贺钧觉得束手束脚的，可此时，他就没忍住露出了笑。 他干脆也没走，就守在这边给白芷打下手。 这边要腾出来，改成大队通用的制药的地方。 也得腾一间房出来，给白芷当“看诊室”。 白芷也要看看怎么布置比较好。 白芷倒是也不客气，指挥着他干活。 尤其是力气活儿，全部都是贺钧的。 倒是没一会，有人来找贺钧了，悄咪咪地道，“钧哥，我瞅见贺老太去季筱筱他们那边了。” 贺钧脸色一沉。 点点头，“我知道了。” 随后就摸出了一块钱，“自己去买吃的。” 那少年下意识去看了一眼白芷。 见白芷脸上也是笑着的，他才欢欢喜喜的拿着钱走了。 等到这人出去之后，贺钧也去看白芷。 随即，就看到白芷看着他。 见他看过来，白芷道，“一个月十块钱的零花钱，似乎不够你用。” 贺钧也不知道怎么，第一反应就说了一句，“我下次提前问你……” 白芷实在没忍住，笑了一声，“没有嫌弃你。” “该用的钱，用吧。” “十块钱够吗？” 贺钧观察了下白芷的脸色，迟疑了一下，“我用完了，给你报账。” 白芷嘴角没忍住翘了起来。 她突然觉得，上辈子没管贺钧的账，错过了很多乐趣。 贺钧看到这个表情，嘴角也跟着翘了起来。 白芷问，“去看看吗？” 贺钧知道她说的季筱筱和贺老太的事，道，“怕是来不及。” 白芷道，“贺老太脚程慢，开荒都在山上。” 白芷顿了顿，“季筱筱可能知道你家的事儿，贺老太和季筱筱谈起来，说不定会说出什么消息。” 贺钧神色一顿，“好，现在就去。” 两人真就跟了过去。 结果走到路上的时候，居然碰到了王大河。 王大河看到白芷，松了口气，赶紧上来，小声和白芷说，“白大夫……” 白芷脚步停下，“嫂子哪里不舒服？” 白芷正要让贺钧先走，王大河赶紧摇头，“不是，不是。” “我刚刚看到贺老太朝着那几个知青开荒的地方，秀秀说，瞅着像是去找那个季筱筱了。” “秀秀叫我给你报个信儿。” “说他们怕是想算计你。” 王大河他们现在搬到了上次半山腰上的破房子处。 那王老太时不时来找王大河，说的不好听，可，林秀秀现在也不管什么脸面问题。 林秀秀娘家也给力，如今也把日子支棱起来了的。 开荒的地方，正好就在王大河他们附近。 林秀秀看到就叫王大河去报个信儿。 可谁知道，居然刚好就碰到了白芷和贺钧。 白芷道谢，跟着一起往山上去。 路上，白芷问王大河，他媳妇儿生产之后的情况，他拘束得厉害。 只是，听着，白芷也不知道林秀秀每天都跟王老太，吵上一架，到底是对身体好，还是不好。 要说好吧，这么没有个消停的时候，对修养不好。 要说不好吧。 白芷从王大河的口中得出结论，每天跟王老太的干一顿嘴仗之后，她似乎身心都能愉悦了…… 大概是前面接近十年过的太憋屈？ 现在突然发现在婆婆面前可以造反……这大概也是一种抒发憋闷情绪的方式？ 至少白芷看到林秀秀的时候，觉得她状态是真的还行。 不过，白芷和贺钧他们上来的时候，就看到林秀秀这会儿还抱着孩子探头往那边看。 白芷吓了一跳，“你刚生完几天啊，你就跑出来吹风受累？” 当初差点难产人没了，她倒好。 这会儿都抱着孩子起来了。 白芷抓着她的手腕，摸了一下脉，“还好。多修养，别经常起来了。” “你是难产，到底还是伤了身子。这个月子要是可以，做两个月也不算长。” 王大河也提着一口气呢。 听到这话，也连忙道，“快去躺着。” 白芷看他们进去，又去看贺钧，“你去？” “我在这边等你。” 她是想听八卦。 可是，白芷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她要是跟上去，恐怕没法听八卦了。 可能还没凑上去，就被季筱筱他们发现了。 贺钧点点头，“那你等会就在这里等我，我没来的时候，你别走。” 白芷点头，“赶紧去，可千万别错过了。” 等下回来好给她叙述。 当然，白芷不能这么说，“免得错过了小坵的事。” 看贺钧走了，这才进了屋里，细致给林秀秀摸了一下脉。 白芷跟着又去给孩子摸了一下脉。 林秀秀现在有奶，孩子前期在胎里养得也好，所以，小孩养得还不错。 “现在的药，再吃两天，我再来给你看看，要是没啥问题，后面就继续养着，食补。” 林秀秀眼里露出了一点感激。 林秀秀看白芷没有出去，又跟白芷说起来了，那几个知青的事儿。 最近，他们开荒，就都在这附近。刚好在王大河夫妻俩的眼皮子下。 “不是干活的料。” “尤其是季筱筱。” “她每天的态度就是，她身体弱，身体虚，就是干不了开荒的活儿，她能啥办法。” “每天就装病。” 剩下的也基本是知青院的另外那个叫啥的知青给帮忙的。 白芷笑了笑。 也不意外。 既然已经坏了名声，季筱筱当然不愿意继续经营所谓的名声。 如今，她的重点，根本就不在这个破地方了。 也是，她爸还没有安排好下一个地方。 或许也是她想要想办法从白芷这里报复回去。 而贺老太在她这里看吃了大亏，当然也就想要报复回去，她自己没法子，想到季筱筱也恨她。自然想要联和。 她唇角掀起了一抹嘲讽的笑。 季筱筱想算计她，无非是想利用贺家人来坑她。 毕竟，贺老太在先天上就占着优势。 不过。 季筱筱要是知道贺家人这么废物。 又该是啥反应？ 还有，季筱筱想让人帮忙干活，人就能帮忙吗？ 那位李知青，既然这么闲。 想来活儿是太少了。 还是应该多给他安排一点活。 林秀秀低声道，“我知道你被那个叫季筱筱的算计，我会帮你盯着。” 对方趁在她难产的事儿，算计白芷。 这几天，还有人跑到她这里，挑唆她，说要不是白芷跟季筱筱斗法，她咋可能被人害？ 要不是白芷不肯说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个男孩，她也不至于被她婆婆差点害死。 如果真的出事死了。 或许，她再怎么明白事理，都会难免新生埋怨。 可是，她好好的活下来了，孩子也被白芷给救了下来。 她如何还能埋怨白芷？ 没有白芷，她可能早就死了。 白芷是不是好心，只有她自己最清楚。 没有白芷第一次提醒，她可能自己都想不到难产可以去医院。 甚至她男人也不会去。 季筱筱的做法……多此一举。 农家，谁家不知道去医院是要花光一家子继续的？ 而，白芷不说是男孩女孩的事儿。 抱着自己这个儿子，林秀秀也很明白，万一，她家这是个女儿呢？ 白芷，没有错。 错的就是季筱筱，是她婆婆，是搞封建迷信的那群人。 甚至错的是她自己，是她男人。他们自己要是能立起来，那，啥也不用怕。 白芷忍不住摇头，“不用。” “你好好过你的日子。” 林秀秀却打定了主意，一定要帮助白芷。 要想办法盯着季筱筱，要是知道她做啥坏事，也好第一时间告诉白芷。 白芷还挺感动的。 好人是真的有好报。 整个大队的人，几乎都在给她报信。 上辈子，她在医院上班，救过很多人，也收获过很多的感谢。 但其实没有感受过这种在红旗大队的一样的感受。 几乎被所有人都投以善意的感觉。 这种感觉，真的不一样。 不过，白芷给林秀秀看完了之后，没有去找季筱筱他们。 贺钧去了，那就够了。 她只是在想，季筱筱这会见到了贺老太是有什么想法。 会不会恼火。 她猜，季筱筱在这之前应该是对贺老太抱有不小的期待。 第233章 相互利用? 季筱筱的确是知道了贺家做的蠢事儿。 贺家来找他的时候，她其实都是懵的。 她之前是去找过贺家的。就是想和贺老太联手。 贺钧是个什么“金饽饽”，别人不知道。 可是贺家人知道的。 两家之间，虽然有了一些嫌隙，可他们贺家也还是贺钧的恩人，白芷他们再怎么，也没法摆脱掉。 她早就跟贺家人，暗地里有些联系。 当初就没少在贺老太面前给白芷上眼药。 她不知道贺钧到底有多喜欢白芷。 可是，她知道贺钧对贺家人，充满了感激， 她也不知道贺钧的性格，处理事情的方式。 可是，她知道白芷的性格。 更知道，有婆婆搅和，什么家庭，有多恩爱，都得被拆散了。 白芷也从来就不是个能容忍，能听进去话的。 季筱筱也最知道舆论和流言到底有多厉害。 一直借用韩春霞的身份，借用大众的身份，用舆论和流言，打压白芷。 她平日里，在韩春霞面前，再大队那些人面前，再药厂家属院那些邻居面前，随便多说两句之后，，那些人随便说上两句话白芷就翻脸，谁都不搭理。 白芷太极端了。 心底里认定一个人是好人，是坏人之后，就再也不会改变对对方的印象。 可实际上，只有她这个成年人才知道，人是复杂的。 人的所有决定和想法，都是会随着各种影响去改变的。 可谁知道，白芷突然就变聪明了。 白芷居然也开始对那些贱民好了。 她只能去找贺老太，贺老太，贺红雁对白芷的不喜，都有她提前动的手脚。 可是，她没想到，贺家人，竟然这么废物。 占据这么好的优势，都没能将白芷压下去。 反耳背白芷搅和得，贺钧跟贺家彻底决裂了。 如今，整个大队只怕都对贺家人都没了好感。 都只会觉得贺家剥削贺钧。 那贺老太还怎么让贺钧和白芷离婚？ 她又气又恼，“你们几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么有利的条件，也能叫白芷翻身？” “白芷是孙媳妇，一个不孝。你就能压得她抬不起头。” “结果呢？” 她还最后抱有一点希望，等着贺钧和白芷离婚的。 哪怕到最后，她不能如意，她也绝对不能让白芷跟贺钧在一起，不能让贺钧成为白芷的“靠山”。 可结果，这群废物，将一切都毁了。 贺老太也恼，季筱筱自己在白芷手里吃的亏更大，丢的脸更大，也好意思嫌弃她？ 季筱筱压根不知道，白芷如今被那群蠢货捧成啥样了。 可她也是个识时务的，“白芷如今学聪明了。” “最关键是，白芷给大队的人了一点蝇头小利。” “你不知道咱们这种小地方那个。” “那些眼皮子浅的，如今所有人都想要靠着白芷挣钱，就为了这么点钱和东西，几乎要把白芷捧上天了。” 季筱筱都想骂一句，废物。 可，她也知道，她被限制行动，如今能教训白芷，给白芷不痛快的，最好的选择，只有贺老太。 “你想说什么？” “她给人看病，我让你们找人去坏她名声。” “你们做不到不说，还给她宣扬了名声的。” “如今，只怕越来越多的人找他看病。” “你们那手段也没了作用。” 贺老太笑了笑，“不是义诊的事。” 季筱筱问，“那是什么。” “白芷想要收买人心。”贺老太道，“她找徐书记，要给大队搞一个社办企业。” 季筱筱淡淡道，“炮制药材？这没有空间。” 如今，医疗资源稀缺，药材，尤其是处理好，炮制好的药材，量还不大的情况下，到处都能处理。 甚至白芷自己给人看病的时候，都能把这些药材给处理了。 根本没有限制的空间。 贺老太压低了声音，“不是。” “白芷让大队的人跟着她一起学做蚊香。” “蚊香，我在贺家的时候，就知道这玩意儿。” “这可是用毒药一起做的吧？” “这个操控的空间还不大吗？” 季筱筱还真是神色一动。 如今这个时候的蚊香，真就是农药做的。 她也没有想到，贺老太还真有点见识。 贺老太立马道，“我当初，可是奶孩子的。” “有钱人的孩子最金贵。” “这种蚊香有毒，是万不可能在屋里用的，” 贺老太道，“你家不是药厂的领导吗的？” “只要你爸说她的药有问题，只要那些医院，那些供销社不用白芷的药。” “白芷如今就是给了一点好处，那些人才会捧着她。” “只要卖不出去，她就完了。” “到时候，你再站出来，帮大家解决销路，你的名声自然就好了。” “这可是为了帮你。” 季筱筱看了贺老太一眼，实在是有点没有想到，她居然，也有这样的脑子，和想法。 这老太婆，其实不蠢。 大概贺家呆了不短地时间。 她其实，懂得还挺多，也是真的很阴险了。 只是，“白芷卖的不是药，是蚊香。这个小路是比较广泛的，不光是医院。” 但是，蚊香是日用品。 她父亲那边，未必能解决。 “你认识那么多的领导。想让他们干什么，还不是钱多钱少的问题？” 那倒也是。 所以，只要愿意花钱。 这世界上，就没有买不同的人。 所以，她眸子一闪。 “行了，我知道了。” 贺老太还怕季筱筱不用心，还故意道， “我觉得白芷这女人，有点奇怪，只怕以后会越来越妖孽。” “你名声都坏了。你被白芷害成了这样……要是这个时候，不想办法，以后白芷怕是会翻身。” “如果你继续下去，以后得好日子全部都没了。” 季筱筱冷笑，“怎么，想利用我，帮你们对付白芷？” “好让你们重新拿捏贺钧？” 贺钧就是这个时候到的。 贺老太沉着脸，“你这是什么话？” “我的主意是为了你好。” “到时候，蚊香卖不出去，你给大家想出路，白芷毁了。名声都是你的。” “我们家可占不到便宜。” 季筱筱嗤笑了一声，“难道不是白芷将贺坵护得结结实实，让你们无处下手吗？” 贺钧眸子微微一凝。 季筱筱，果然知道。 第234章 你怎么知道的! 贺老太也被季筱筱的话吓了一跳。 随即，她就觉的，季筱筱不可能知道这事儿。 立马就否认，“小坵是我孙子，我心疼都来不及。” “都是白芷到处坏我名声！” 她还振振有词，“我是真的为了你。” 为了让这事有可信度，她想了想，压低了声音，“贺钧背后有你想不到的背景。谁知道啥时候就能翻身了？” “到时候，白芷能放过你？” 贺钧沉沉盯着贺老太，眸子里情绪起伏。 贺老太低声道，“我现在做的都是为了你好。” “等到白芷跟贺钧翻身，你还不知道要被白芷怎么欺负。” “怎么？你甘心让白芷一辈子踩在你头上耀武扬威？” “我可听说，你家的药厂以前是白家的，别以为我不知道，这些事儿里面的猫腻。” “你根本不敢让白芷翻身。” 谁知道季筱筱嗤笑了一声，反而笑了出来，“您别吓唬我。” “想要合作的话，那您就配合一点。” “比如，我想要什么，让您做什么的时候，您就好好做。” “该说的，不该说的话，都记得清楚一点。” 贺钧看着他们俩这来来回回的话。 目光落在了贺老太的身上。 他一直都知道贺老太一家有自己的心思。 可他不介意。 没有人是真正的圣人。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心思，能够利益维持，也可以。 甚至，对于几年前贺钧来说，他更喜欢单纯的利益关系。 他反更怕所谓的感情。 因为，靠感情维系的关系，谁也不知道，会不会有那么一天，突然翻脸不认人。 他一直觉得贺老太哪怕是个有点小心思，或者是有点小小贪财的人。 可，至少心眼不是坏的。 知道她虐待小坵之前，哪怕知道她对他们兄弟俩没有多少真心，他心里也还是惦记着一份恩情的。 可，一直到小坵今天在白芷的劝阻下的，说出了那些话。 他才真的知道贺老太到底有多恶。 也是到了现在。 亲耳听到她找季筱筱，亲眼看到她算计白芷的丑恶嘴脸，贺老太到底是个什么德行。 到底有多不是东西。 而贺老太现在，脸色那叫一个难看啊。 “季筱筱！你在咱们大队是个啥身份，啥地位，你自己清楚得很。” “你还在我面前，拿捏上了。” “既然，你不想针对白芷，那就算了。” 她作势要走。 她最了解女人的嫉妒心和报复心。 季筱筱因为白芷，跟两个男人滚一起了。还被传了出去。 现在，季筱筱名声毁了，成分毁了，未来前途也没了。 她不相信，季筱筱不恨白芷。 如今，不过就是想用言语拿捏她，想要利用她。 可她聪明的很，啥事都最好不要自己沾手才最干净。 看看跟这个女人一起掺和的那些人，如今全部都在牛棚里了。 然而，没像她所想的一样，季筱筱一点都不着急。 就看着贺老太离开。 季筱筱在嘴上嗤笑，“你爷不用吓唬我。” “贺钧根本不会回帝都，也不会掺和徐家的事。” “他要是有这个心，就不可能等到今天。” 这话一出。 贺老太离开的步子一顿，差点摔了一跤。 贺钧看着季筱筱，眸子陡然一沉。 贺老太更是脚下匆匆，大步赶了回来，这会儿直勾勾盯着季筱筱，“你，你怎么知道的！” “你从哪里知道的？” 她指着季筱筱，突然就恍然，“我就说，你一个城里知青，怎么还盯上了贺钧这个废物。” “原来，是看上了徐家。” 可是，知道这一点之后，她心里也是咯噔了一下的。 如果，季筱筱知道徐家的事儿，知道贺钧跟徐家的关系。 那…… 季筱筱可能真的猜得到她要弄死贺坵的原因。 贺老太脸色一变，再变。 真的脸色难免就能看得几乎要滴水了，四周看了一圈，急切道，“除了你，还有谁知道？” 季筱筱不咸不淡地道，“还有谁知道，那都得看我怎么考虑。” “我不高兴，那，不该知道的，都得知道。” “我高兴了，该不该知道的，都不会知道。” 她嗤笑了一声，“贺老太太，现在，您知道应该怎么做了吗？” 贺老太脸色不断变化。 到底还是开口，“你……” 她语气到底是松了，“不是我不愿意帮忙。” “你不知道白芷如今在大队部那些人心目中的地位。” “我真的要是能拿捏住白芷，今天也不会吃亏了。” “我要有手段，也不会想着来找你帮忙了啊。” 季筱筱也想到了她听说的事。 脸色阴沉。 忍不住骂了一句，“废物。” 贺老太眼里一片阴霾，可到底还是还是都忍了下去。 她到现在，甚至还不知道季筱筱知道了多少。 盯着季筱筱，她甚至都有点想要，将季筱筱就这么从山上推小爱去，摔死她。 免得她把不该说的话，说出去了。 季筱筱她爸可是，药厂厂长。 省城那药厂的一些药，也是往帝都送的。 说不定季筱筱到时候多嘴…… 她想到这一个个想法，心里就忍不住狂跳。 甚至没有忍住，朝着季筱筱靠近了不少。 看着那样子，竟然是伸出了手。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季筱筱突然回头。 她虽然没有看到贺老太伸手。 可到底是看到了贺老太眼里的恶意。 季筱筱脸色也是一变，“怎么，也想要杀我灭口？” 贺老太立马道，“怎么可能。” 季筱筱也不知道这老太婆，会不会有这个心思。 反正，她不是个好东西。 她冷笑了一声，“不是最好。” “放心，我也不想让那事儿曝光。” “最不想让白芷翻身的人，肯定不是你。”是她季筱筱。 所以，这事儿根本不用贺老太叮嘱。 贺老太眼神一闪，她的确没想到。 可，这事知道的人越多，风险越大。 两个儿子的工作。 她家里藏的好东西，她这接近十年的好日子，以后一辈子的好日子，可全都在这上面。 甚至，她以后的孙子的前程，都在这上面。 她如何能不放心。 季筱筱看了她一眼，也是知道这个老太婆，多不是个东西，冷笑了一声，“利用我的时候，知道我爸是厂长。”“这会儿算计我的时候，你怎么就忘了。我爸是厂长？” “你倒是尽管对我下手试一试。” 贺老太脸色一变再变。 对。季筱筱知道，那，她爸是不是也知道了？ 她想到这一点之后，反而在琢磨，不能能不能拆散白芷和贺钧。 反正绝对不能让贺钧跟季筱筱在一起。 她甚至有点庆幸。 还好，贺钧没跟季筱筱在一起。 不然，季筱筱得偿所愿在贺钧最低谷的时候，跟贺钧在一起之后。 再把事情告诉贺钧，跟贺钧回了徐家…… 到时候，她是真的完了。 第235章 听到什么了? 季筱筱看她一双眼珠子乱转，冷笑了一声，这老太婆真是够阴险。 胆子也是够大的。 知道她也知道秘密，想都不想，就想要灭口。 不过，她如今也不怕贺老太，也在琢磨白芷的事儿。 想到白芷在大队部，在公社受到的优待。 季筱筱脸色还是阴沉了下来。 她不能允许是白芷得意下去。 她盯着贺老太，“白芷那个蚊香的事。” “阻拦销路的事儿，我来想办法。” “但是，想要出问题。” “你得让蚊香本身出问题。” “这些事，都只能交给你了。” 越是穷地方，那些人越是团结。 她如今的名声，还如此烂大街。 白芷那边帮忙弄蚊香的事，她怕自己没法插手。 贺老太脸色微变。 “这事让人发现了咋办？” “怕啥，你又不是别家人，这也不是啥犯罪的大事。” “说你一句发老糊涂了，白芷能把你怎么样？你可是，贺钧的长辈和恩人。” 贺老太还想要说啥。 季筱筱冷笑，“或者，我也可以找贺钧聊一聊。” “她要是知道你在背后做了啥，想必会很感激我。” 贺老太瞬间闭嘴。 她是真的怕季筱筱出去胡说。 看着贺老太阴沉着一张脸离开，，恨不得骂死季筱筱的样子。却依旧很谨慎，没有开过口。 贺钧本来想跟上去的，只犹豫了一下，还是顿住了。 贺老太人老成精。 某些习惯，已经写到了骨子里的。 跟着她，可能什么消息都听不到。 沉默了片刻后，贺钧决定盯着季筱筱。 因为，他察觉出，这附近偷听的不是他一个人。 等到贺老太离开，林建安立马就出来了。 季筱筱看到林建安一出来，眉头一下子就皱了起来。 “你什么时候到的？你……” “我听到了多少？”林建安眼神一闪，“当然是，全部听到了。” “你一偷懒，我就跟着你出来了。” “所以，贺老太跟你说的话，我全部都听到了。” 季筱筱的脸色一变。 林建安低声问，“徐家，是谁？” 季筱筱眼神一沉，“闭嘴。” “这事，你少掺和。” 林建安脸色难看了一瞬后，又重新开口，“那…” “白芷如今搞了一个社办药厂。我俩原本在省城药厂，也是有正式工作的。” “我们都是，有文化，有经验，有技术的。” “怎么都比在这里好吧？” “咱们去找白芷，先在那边呆一段时间，再回城……” 季筱筱眼里写满了嘲讽。 没有想到，林建安还真的会这么天真。 “你不会以为，白芷还会对你有什么感情吧？” 贺钧在树上，听到这一段，眉眼厉色也稍微缓和了一些。 白芷不可能继续对林建安有什么感情。 林建安一张脸上的表情，格外难看，“那，筱筱，我们什么时候回城？“” 我们？季筱筱看了林建安一眼。 她肯定是要回去城的。 等到她爸将事儿安排好之后，自然会让人来通知她。 只是，林建安想要回城…… 她扫了林建安一眼，“你现在是在接受劳动改造。” “走，走去哪儿？” “姓徐的，一封信寄到药厂，你在那边，有什么工作能保住？” 林建安脸色一变，“那……” 季筱筱瞥了他一眼，“老老实实的，这边的事儿解决了。彻底消停了。你自然能回去。” 林建安脸色越发难看，“那得什么时候？” 季筱筱脸色才难看呢，“要不是你个废物，哄不住白芷。” “反而被白芷算计。” “我至于跟着一起被算计吗？” “怎么，你还有脸埋怨了？” 想到这事儿，她脸上的表情就有些扭曲。 眼里就忍不住露出了恨意。 真的恨。 她在这里，跟林建安以及钱大壮那个恶心东西在一起的事儿，宣扬出去，会彻底毁掉她。 但凡任何一家大家族，知道这个事，都绝对不会同意她进门。 可她被白芷算计了。 出事儿的时候，看到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徐书记他们第二天很快就安排了人一起，将这事儿审问了下来。 即便她有心封口，也来不及。 林建安不甘心，可到底还是压下了情绪，追问，“那，那得什么时候？” 季筱筱淡淡道，“自然有时间。” “放心，不会让你一辈子留在这里。” 林建安不甘心，可是，又不得不老实下来。 下乡的，有几个能回去？ 他如今能指望的，只有季家。 他不敢纠缠，“筱筱，你知道我一心只有你。” “这才和白芷断得干干净净的。” “行了，我知道了。”季筱筱懒得听这些，跟着一起离开。 大队还有人来监督的。 至于林建安。 她怎么会让林建安，她身上最大的羞辱点，继续回到省城呢？ 至于她自己。 她眸子幽深。 贺钧那边，大概是没有下一步的机会，那她就得好好考虑自己的下一步，下一个人选。 要地位高，但是好拿捏，好控制，双方能够共同秘密的…… 当初，所有人都只看到一身不整，她或许额还是有辩解的希望。 她司还要给自己给自己编一个，完美无缺的背景…… 还要选择一个，日后，真的知道这事，也不敢闹出来的人。 这个人… 她只沉吟了一瞬，就已经在心底里，确定了最后的选择。 贺钧就看着他们重新回了各自开荒的地方，这才收回了视线，悄悄下了树。 随后去了白家，找到了白芷。 白芷等着的时候，顺便给林秀秀做了个针灸，促进恢复。 王大河也已经被林秀秀督促着给白芷炖肉了。 要不是贺钧回来。 白芷都要已经被吓跑了。 真的，太吓人了。 她多来几次，王家的鸡都得被杀光了。 看到贺钧，白芷都不等贺钧进来，直接挥挥手，“我走了，不用送了。” “你们也看到了，贺钧已经到了，我安全上，一点问题都没有。” “别给我送吃的。’ 白芷迫不及待地去拉贺钧的手，“走，回家。” 贺钧感受到白芷这种，立刻就扑上来，拉着她就要回家的动作。 神色也瞬间就缓和了。 温声问，“等时间长了？无聊了？” 白芷道，“倒不嫌无聊。” “主要是怕王大河他们家那只可怜的老母鸡，小命不保。” 虽然，让林秀秀好好补补。 可也只是，给她家送了两只老母鸡。 有这两个母鸡，让她每天有一两个鸡蛋的吃着。 白芷再继续呆着，她怕，林秀秀以后的营养都得被砍半了。 贺钧想到王家的事儿，道，“我们那边，不是还多了几只鸡吗？” “我明天给他们抓一只。” 对王家，不能直接给钱。 今天，人家专门给送消息，还那么上心，一直帮忙盯着。 发现贺老太和季筱筱做啥手段，要害白芷。有消息也第一时间给他们报信。 贺钧自然要好好感激。 虽然，白芷如今在大队人缘好。但是关系还是要维护。 而且，养鸡多了，就是割资本主义尾巴。 大家愿意照顾白芷，大概也绝对不会有人故意戳穿。 但是，贺钧和白芷都不是那种故意要用这种没有必要的“特权”。 更加不愿意给徐书记他们添麻烦。 白是点头，“可以。” “实在不行，让王大河帮忙弄点柴火。” 贺钧懂，怕王大河不答应。 白芷说完这事，也想起来正事，赶紧问贺钧，“你去的时候，听到什么了？” 第236章 白芷是他的。 贺钧回来的时候，脸色不好看。 白芷略微一顿，就猜到贺钧怕是真的听到了啥，不得了的消息。 她还有点诧异，“真的听到什么了？” 白芷看他沉沉的脸色，问，“是听到了什么不好的？” 贺钧道，“贺老太去找季筱筱，想让季筱筱在你的蚊香，和药上下手脚。” “想让人拦截销路，不让你带人制作的蚊香卖出去。” “我早就知道了啊。”白芷笑了笑，还好奇贺钧为什么这么生气。 “我不是和徐书记已经说了，会找人给我们卖的蚊香，进行检测吗？” “再说，他们能动的手脚，大概也就是在这个上面了，毫无新意。” 白芷甚至还有点失望，“这俩凑在一起，研究了这么大一晚上，就说了这么个消息？” 贺钧都顿了顿，竟然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继续生气下去了。 白芷好像还挺失望的。 白芷的确很失望。 没办法，她重生回来。 事事都已经知道在前面了。 这些人，也不拿出什么新鲜的技术。 她当然有点遗憾了。 唯一的期待，大概就是想知道，等到他们忙活一通之后，最后发现白忙活一场，还得罪一群人时的表情是什么样。 要不然，白芷都懒得继续关系这事儿。 整个大队所有人都一心在蚊香上。 怕是都不会让贺老太成功下手。 徐书记早年是当兵的，他是自愿回乡的，要不然，以他曾经的战功，怎么也不至于只是个大队书记。 但是，白芷听说过，徐书记的老班长，曾经的大领导，如今，那是真的深处高位。 也是他们这个年代的人，觉悟实在是高，不愿意走关系，走人情。 要不然，徐书记也根本不会留在这里。 徐书记让人做个检测，白芷那边再做一个，两份检验报告在。 季筱筱想怎么拦？ 白芷反而问，“听到他们谈论小坵的事了吗？” 上辈子，季筱筱挑唆她针对小坵。 还和贺老太两人联手，不断让贺误会她。也利用贺老太天然的身份，让白芷屡屡吃亏。 那个时候，白芷就知道，贺老太绝对不是个好东西。 大概也是，心理有了警惕，所以，她也就知道，贺老太对小坵的好，或许也不是真的好。 贺钧皱眉道，“提了。” “季筱筱大概是知道贺家对付小坵的原因。” 白芷立马追问，“她怎么说的。” 贺钧将季筱筱贺老太两人的对话描述了一遍。 可是，两人都说的隐晦。 其实根本没有提起，贺老太为什么对小坵动手。 白芷将那番话研究了一遍，没有什么头绪，“所以，重点就在小坵的身上。” “不是因为别的，就是小坵这个人。” 贺钧点点头。 白芷还在想，“那你说，贺老太为什么一定要提前了呢。” “因为我对小坵太好？因为小坵的病，可以治好。” “还是因为什么？” 贺钧摇头，“不知道。” 两人依旧没有什么头绪。 白芷感觉，是不是和徐家有关？ 也就是贺钧父亲那边的关系有关。 可是，看贺钧的样子，再想想小坵的年龄，也觉得不应该。 小坵出生的时候，贺钧他爸妈就已经离婚。 如果徐家因为成分问题，要跟贺家断绝关系。 就连贺钧这个长成的儿子都不要。 多一个小坵，又能多出什么改变？ 白芷想不明白。 “季筱筱知道这事，贺家也不止贺老太知道，只要用心调查。” “早晚会知道更多。” 贺钧点点头。 小坵的事，没有什么进展，白芷想到贺钧提起了林建安，看了一眼天色，“走。” “去找林建安。” 贺钧脚步微微一顿。 可是，白芷已经走在了前面，他张了张口，想要说什么，是还是闭嘴了。 只是紧走了两步，跟上了白芷。 贺钧紧紧抿着唇，他不想让白芷去的。 可说不出来。 就只能跟着白芷。 心里也在想白芷去找林建安，到底是为什么。 哪怕亲眼看到白芷将季筱筱推到林建安那边，亲眼看到那样情况下，白芷选择了她。 可，只要贺钧一想到白芷曾经对林建安的喜欢。 贺钧怎么都无法释怀，也无论如何，都无法当做不知道。 到了地方，有人正在碎碎念的吐槽季筱筱。 “你这做的是什么？” “开荒，你就是这么开的？” “你干的这，还不如三岁孩子干的好。” “又昏，又昏，你不要脸。” “季筱筱你是不是以为我们不知道你在装病？” 白芷拉着贺钧的衣服，让人脚步停下。 那是有人监督，检查季筱筱，曹小兰，林建安的工作成果。 这也是白芷之前和徐书记说的。 季筱筱声音虚弱，“我身体本来就不好，非要我开荒，也要我有这个力气啊。” 那人明显是带着恼怒的，“你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就是溜奸耍滑。” “季筱筱，你再敢偷懒。” “我们就叫人去你们家药厂，街道办寄信，通报批评！” 季父早就把那边收买了，所有消息，都会被拦截。 季筱筱当然不怕。 闻言，心理冷笑了一声。可是，面上却越发虚弱，“你通报批评，我也没有办法。” 那人愤怒道，“你今天依旧没有粮食份额。” 可是，他也知道，季筱筱根本不怕这事儿。 季筱筱有钱，尤其是知青院那边有个小子，每天三趟的找季筱筱。总是能藏粮食。 季筱筱有钱，有粮食，不怕人通报批评。 他们也没啥好办法。 那边的曹小兰摔了锄头，冷笑，“有钱有势的真了不起。” 她没钱没实，累死累活，看到的是这，她当然不忿。 她拎着锄头，扭头就下山。 林建安也喊了季筱筱走。 季筱筱走在前面，“我要去知青院。” 林建安有点不甘心。 可到底是没有办法再追上去。 白芷嗤了一声，压低了声音，凑到贺钧耳边，“下次，也别说寄信，发电报过去。” “让徐书记直接说，找人打电话，甚至让专人过去通报。” “我送他们来，那是为了接受劳动改造。” “我是送他们来吃苦的。” “不是让她来混日子。” “管她想要往哪里跑，反正在我眼皮子底下的时候，她就别想有好日子。” 白芷说话的呼吸，都在他的耳边。 两人靠得特别近。 呼吸纠缠。 贺钧反手握住了白芷的手，不管白芷来找林建安干什么。 白芷和他也是合法夫妻！ 白芷是他的。 第237章 毕竟一起长大情分 其他人都走了。 林建安低声骂骂咧咧地也往他如今要住的牛棚去。 白芷拽了贺钧一下。 贺钧开口，“林建安。” 林建安听到声音，下意识回头。 等到一眼看到白芷和贺钧，以及贺钧和白芷握在一起的手。 脸上神色不断变化。 他哪怕被要求开荒，可是，消息也没少听说。 自然知道白芷真的跟贺钧结婚了。 只是，眼里神色难言。 他是真的喜欢过白芷的，甚至，到现在…… 看到白芷那张不管站在哪里，都精致到发光的脸，他还是很喜欢。 哪怕白芷骄纵了一些。 可白芷真的很漂亮。 所以，他也愿意想办法哄一哄白芷。 可，什么都不如前途重要。 可，他没有想到，曾经那么喜欢他的白芷，会毫不犹豫将季筱筱推给他，直接奔着乡下那个废物男人去。 这会看到两人交握在一起的手。 林建安脸色格外复杂，可他还是想要过轻松日子，连忙要开口，“芷……” 他不过刚刚开口，贺钧就冷冷打断。 “好好说话。” “说错话。” 贺钧森冷的眼神落在林建安脸上，“敲碎你的牙。” 林建安脸色一变。 他不知道这男人到底啥来历。 可他能感受到。 贺钧视线落在他身上的时候，他感受到了清晰的杀意。 被贺钧看着的牙似乎都又酸，又冷。 好像是，稍微说错一句话…… 真的就会被贺钧敲碎。 “白，白芷……” “白芷，上次的事儿，我知道对不起你。” “可是，真的不是我想做的。” “是季筱筱算计的，是她逼我的。” 他脸色有点难看，可是看着白芷，到底还是道，“我从来没有想过下乡。” “这事，都是季筱筱算计的我。” 白芷笑了笑，“是吗？本来，你这个厂长女婿的位置没了戏。” “现在，不就有了机会？” “你还要感谢我啊。” 林建安还真的心思一动。 虽然季筱筱跟钱大壮的事儿，让他有点膈应。 可是，他显然也认定了。 如今季筱筱不可能有其他选择。 所以要说起来…… 他也不是没有好处。 白芷笑了笑，“你不会真的以为，这个厂长女婿的位置，就稳了吧？” 白芷实在没有忍住，笑了出来。 林建安脸色微变。 “你，你什么意思。” “季筱筱已经让人想办法，将她换一个知青点了。” “说不得从咱们这，直接换到南边，或者是西北。” “到时候，这边的事儿，谁会知道呢？” “人家是要继续攀高枝儿。要嫁到帝都，省城的。” “你要回城了，说了不该说的话，她还怎么攀高枝儿？” 林建安显然不相信。 白芷没忍住笑了笑，“你还不相信。” “你在这之前不是刚问了季筱筱啥时候回城吗？” “她是怎么回答你的？” 林建安想到季筱筱之前的敷衍。 脸色微微变了变。 林建安立马道，“不可能。” “我早晚得回城。” 他看了一眼季筱筱离开的方向。 季筱筱已经不见了踪迹。 他声音还是放低了不少，“季筱筱的这事，整个红旗大队都知道了。” “估计县城里都有不少人知道了，这事瞒不住。” 托白芷的福，季筱筱除了嫁给他，再没有第二个选择。 季筱筱总不能嫁给钱大壮吧？ 所以，他跟季筱筱回城也是早晚的事儿。 白芷低低笑了出来，“那才不该让你回去啊。” “其他人胡说八道，她可以不承认。” “可以继续假装清清白白。” “但是，你要是回到药厂胡说，她怎么否认？” “说不定你还藏着这么证据呢？” 林建安脸色越发难看，“我早晚都是有假期，难不成她也能不让我回去？” 像是过年，家里人有病之类的，知青也都是可以在农闲的时候请假。 白芷这话说得没有道理。 早晚会被拆穿，季筱筱还能嫁给谁？ 更何况还想攀高枝儿？ 白芷看了他一眼，笑了笑，“你什么时候，也这么天真了。” “想想钱大壮他们当初，怎么不敢去省城看病……” 钱大壮母子俩是怎么被威胁的？ 林建安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不，不可能。” 白芷低声笑了笑，“要不要我帮你个忙？” “不如，我让你有机会去公社打个电话。” “毕竟，有从小一个院子长大的情分在。” 贺钧抓着白芷的手微微收紧。 白芷看了他一眼，才继续看向了林建安，“我也不想让你一辈子被困在这里。” “你想求我帮忙，我不会见死不救。” 林建安盯着白芷。 白芷就是在挑唆他们的关系。 可知道也没用。 她这会儿，的确是相信了。 而且，害怕了。 白芷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没关系。你们以后是夫妻，疏不间亲。” “你等等，等你好好了解一下，看看季筱筱，是不是真的打算让你回城。” “真的打算让你当厂长女婿。” “如果不是。” “你再来找我。” “放心，我会帮你。” “毕竟，你也知道，我那么恨季筱筱。” 白芷说完，看了林建安一眼，转身走了。 贺钧看了林建安一眼，也跟着白芷就走了。 林建安就在原地，看着白芷和贺钧的背影。 脸色阴晴不定。 他想到季筱筱的敷衍，想到季筱筱晚上频繁偷偷跑出去。 他看了一眼知青院的方向。 季筱筱利用那个姓李的。到底做什么？ 这一刻，不管什么原因，林建安都相信了白芷。 白芷走在前面，一直没有回头再去看林建安，因为白芷相信不管为什么，林建安都会顺着她想的方向去做。 调查季筱筱是不是在想办法回城。 然后，威胁，逼迫季筱筱让他回城。 利用季家让自己“升官发财”。 林建安的“欲望”，不是那么容易满足。 季筱筱也绝不想永远受制于人。 两边必然会有绝对的矛盾。 也早晚会起争执。 贺钧沉默地走在白芷身后，看到白芷的脚步走得十分轻快。 白芷回头看他，“走快一点，小坵说不定已经醒了。” 这会的小坵估计会比较没有安全感。 如果可以，最好在小坵醒来之前赶回去。 贺钧应了一声，顿了顿，伸手抓住了白芷的手。 不敢看白芷的表情，只低头带着白芷一路往前。 白芷活动了一下手，却被贺钧抓得更紧。 瞥了一眼贺钧的侧颜，他这样，会让她以为，他是真的很喜欢她。 大概是白芷没有继续挣扎，贺钧脚步也轻快了许多。 白芷：这个男人，情绪变化的简直是莫名其妙。 第238章 你敢。 两人到的时候，小坵刚刚醒来，正在要找白芷和贺钧。 刘满仓都要急死了。 拦着不让他出去，也不好。 不让出去，更不好。 抱着小坵，小坵挣扎个没完。 还好贺钧和白芷回来了。 他狠狠松了一口气，抱着他，直奔贺钧而去，把小坵塞到贺钧怀里。 “好了好了，你哥回来了。” 他擦了擦脑门的冷汗，“好了，好了，我走了。” 也不知道贺坵这小子，怎么能这么倔。 差点自己跑出去了。 真是亏得他力气大，不然，还真的压不住这小子。 贺钧和白芷既然会来了，他自然就可以不用再继续管了。 小坵看到白芷，几乎立马就扑过来，抱住了白芷。 白芷摸了摸他的脑袋，“我跟你哥去调查，贺家人秘密了。” “我俩想要抓住他们的把柄。” “到时候，好好收拾她。让她再也没有机会欺负你跟你哥哥。” “刘满仓哥哥是你哥哥的好朋友，别怕。” 小坵年龄已经不小了。 很多东西，她已经可以听懂了。 白芷觉得，也是不懂，越是不了解，越是会不安，会害怕。 她觉得，更应该让小坵对这些事儿都了解得清楚。 让她知道。 知道这些事儿之后。 贺坵反而会放心。 果然，小坵开始追白芷了。 “那，抓住了吗？” 白芷点头，“有一点线索了。” “我和你哥哥还在努力。” 小坵犹豫了一下，俩小手比划，“那……” “需要我帮忙吗？” 白芷笑了笑，“你还小。具体实施的事，暂时还不需要你来动手。” “但是，你可以帮我一起想。” 小坵发掘德自己能帮忙，而且是发现自己能帮忙对付贺家人，眼睛更加亮了。 贺钧看了看白芷，嘴角微微翘起。 直接去了后厨做饭。 白芷不用做饭，也不是做饭的料，她带着小坵就帮忙烧火，洗菜。 白芷还真的跟小坵认真讨论问题，“你觉得自己和以前有什么区别。” 小坵傻傻的，有点茫然。 白芷问，“我觉得以前贺家人只是欺负你。但是，他们现在可能想要害死你。” “想要做得更多。” “小坵帮我一起想想，你和一个月之前，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白芷也不知道，她回去之后，将小坵这几个月的最大的改变都分别记录了下来。 第一，有了她。可是，上辈子她也已经嫁给贺钧。只是她和小坵，以及贺钧之间有隔阂。没有现在和谐。 第二，小坵被她治好了。能听到声音，并且有了表达欲。 第三，她和贺钧的关系也更好了。 还有吗？ 小坵身体好了一点，状态好了一点，胖了一点，看着不再是曾经羸弱的样子。 可，难道就他因为，上辈子，小球看着就是早夭的样子，他们就可以任由她继续活下来。额 等看到小坵健康了，他们就不敢继续将人安全留下来了？ 白芷觉得不对。 可除此之外，还有什么？ 小坵小手比划着，“有了白芷姐姐。” “白芷姐姐成了我嫂子。” “白芷姐姐以后会一直跟我在一起。” 这些上辈子一样发生了啊。 白芷让小坵继续想，“还有没有？” “有没有你觉得是秘密的？” 小坵真的认真在思考。 白芷也还在努力想这个问题。 贺钧看了白芷和小坵一眼，他也不知道这个答案。 只是在小坵的脸上多停留了一点。 这会儿小坵在白芷身边，坐在小板凳上，跟白芷用了一模一样动作。 小手撑着腮帮子。 脸颊都挤出肉团的感觉了。 要说最大的变化，那就是小坵的确更白，更健康，甚至脸上有肉了。 倒是，也更像他父亲了…… 贺钧手中一顿，他之前一直不知道季筱筱为什么下乡直奔他而来。 也不知道，季筱筱看上了他那里。 能让这位，明显是看不上乡下人的季筱筱对他另眼相看。 现在知道了。 季筱筱知道她跟徐家的关系了。 甚至清楚的知道，他跟徐家的恩怨。 可是，知道之后，再想起来。 贺钧对季筱筱。 或许，应该是……感谢吧。 至少，因为他们，才让季筱筱盯上他。 如果没有季筱筱的帮忙，或许，他和白芷，一辈子都没有可能。 白芷看贺钧的神色。 提到季筱筱，想得这么认真。 白芷眼里带着狐疑。 贺钧不对劲儿。 脸上居然还有笑。 “怎么了？” 贺钧道，“我只是觉得。” “我应该感激一下季筱筱。” 白芷：？？ “是吗？” 你这么当我的面说这个话，是不是有点不太应该？ 贺钧道，“如果不是季筱筱，我们大概，一辈子都走不到一起。” 尤其是以白芷以前的性格，绝对不可能看上他。 如果不是季筱筱，白芷不会赌气，故意和他来往。 白芷沉默了一瞬，“或许，你以后反而会后悔。” 贺钧沉沉看着她，“不会。” “我永远都不会后悔。” 白芷看他一眼，故意道，“那大概是你根本不知道，我脾气大，闹事儿起来是什么样子。” “真的以为，我就是这么一副好脾气的样子。” 她道，“说不定，以后我翻脸起来，” “你就厌烦了。” “对了，前不久，你还刚刚给我过脸色。” “因为季筱筱。” 贺钧皱眉，“什么时候？” 他不觉得自己会给的白芷脸色看。 白芷呵呵道，“上次我不同意结婚。然后在路上，我跟季筱筱说话的时候。” 贺钧脸色微微一变，想起来了。 白芷……故意给他下药。想让他和季筱筱在一起。 想要断绝季筱筱和林建安的可能。 虽然，虽然，季筱筱已经和林建安在一起，虽然白芷已经不在乎林建安。 虽然，白芷已经和他结婚。 可是，这事儿……他想起来一次，就仿佛在提醒他一次。 他不过是白芷嫌弃。 不愿意接近，是故意退给别人的我存在。 要不是阴差阳错…… 他们这一辈子，都不会在一起。 看到贺钧脸色难看。白芷拉着小坵就走。 贺钧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白芷看他，想说，其实，早晚两人要分开，何必现在关越来越好，未来有矛盾起来。 岂不是会更加不痛快？ 可是，看着贺钧的表情。 白芷到底是说不下去，她叹气，“那你不如感谢曹小兰，再感谢感谢自己做饭的手艺。” “要不是曹小兰下药。” “我觉，我俩可能性真的不是很大。 “季筱筱，你就别感谢了。我实在是太讨厌她了。” 就说上辈子，如果没有季筱筱下乡故意捣乱。 有她对小坵的救命之恩。 他们哪怕不能成夫妻。 大概也有机会，成为朋友和知己。 谁让贺钧做饭那么好吃。 她下乡之后，能找吃食的地方，只有贺钧这里。 贺钧听到白芷的话，愣了一下。 可很快，他就反应了过来。 他心里最大别扭，其实根本不存在。 白芷根本没有下药给他和季筱筱！ 想到白芷以前的种种刚手段，他估计，白芷最多也不过就是想要逼季筱筱写信，打电话，或者是大声承认。 他眼里一下子，就荡起凉了笑意。 “那我，给曹小兰送一点谢礼？” 白芷：？ 白芷恶声恶气，“你敢。” 第239章 你嫂嫂昨天太累 白芷也不帮忙烧火了，带着一脸懵的小坵就走。 一直等到饭菜好了，白芷才回来帮忙端菜。 这一端菜，白芷眼睛就亮了。 白芷觉得贺钧今天的心情应该是非常不错。 因为贺钧做了个相当麻烦的松鼠桂鱼。 贺钧会做好吃的。 但是，大概是排斥贺家留下的一些痕迹。 也是怕被人抓住一些不好的把柄。 所以，他会做饭，可不怎么做那种精细的菜色。 上辈子，有这种待遇的时候，一般都是，他跟她两人在某些事上特别和谐，第二天还没有吵架，第二天晚上贺钧还要继续索求无度的时候。 白芷一脸怀疑地看着贺钧。 怀疑贺钧又想干坏事。 贺钧表情僵了那么一瞬，不知道这是怎么了。 白芷也不管了，先吃再说。 小坵今天的心情显然更好。 尤其是发现哥哥做的东西还这么好吃的时候，他吃得眼睛发光。 走路走要飘起来了。 有了橡胶手套，白芷也需要贺钧洗碗了。 她自己去。 小坵也兴奋的围着她，帮忙洗碗，帮忙烧水，帮忙给端东西。 就连天黑了，都不肯走。 守在白芷跟前。 跟白芷学了一些字之后，还要两个手飞快地比画，“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再也不用去奶奶他们家了？是吗？” 这话，他今天已经问了好多遍。 白芷却没有一点不耐烦。 不厌其烦地点头，“对。” “记住，以后你在的地方，是咱们自己家，跟贺家没有关系。” “以后，谁都没有资格欺负你，吓唬你。” 小坵眼睛亮晶晶的。 一点都没有去睡觉的意思。 贺钧一眼一眼看着小坵。 “你该去睡觉了。” 小坵犹豫着，虽然他知道应该要去睡觉了。 可是，他舍不得离开白芷。 而且，他下午睡了好久，这会儿还不困。 他俩小手比画，再次询问，“我能跟白芷姐姐，跟哥哥一起睡吗？” 贺钧面无表情，“不能。” “贺坵，你九岁了。不是九个月。” “男女三岁不同席。” “还要跟大人一起睡。” “像话嘛？” 小坵急了，两手比着七，“我才七岁。” 贺钧就这么默默看着他。 小坵瘪了瘪嘴，看着白芷，有点想要在白芷面前，卖弄委屈劲儿。 可是，贺钧已经看向白芷，“你先睡，我送他去隔壁。” 那是之前的药房，现在改造成了小坵的房间。 贺钧虽然不想让他当电灯泡。 可是，他还是心疼小坵。 所以，虽然不能让他打扰白芷，可还是给陪着他一起睡。 又或者是强行带他去睡觉。 这个房间放着贺坵的所有东西，摆放位置之类的，也和之前的屋子没区别。 争取让他不会遇到任何不习惯的地方。 小坵倒是没有不习惯。 他就是想要贴着白芷。 他的所有不安，几乎都来自于贺家，贺老太他们。 所以，搬家之后，他也没有一点不习惯的地方。 就是这会儿不想睡觉，想跟白芷姐姐在一起。 贺钧压着他，不让他走，“你该睡觉了。” 小坵有点点委屈。 可是，还是忍不住小手不断比画，“是不是，以后我们就跟白芷姐姐在一起了？” 贺钧顿了顿，以后他不知道。 可至少现在是的。 而且，白芷或许会厌烦他。 但是，小坵会一直是白芷的徒弟。 不会被白芷嫌弃和厌烦。 他也知道，小坵一遍遍地问，也都是要因为没有安全感。 所以，他点点头。 他也内疚。 他以为他已经很努力的对小坵好，可实际上，他甚至不能给小坵带来任何的安全感。 小坵听到这话之后，眼睛都要笑得弯成月牙了。 “哥哥，我真高兴。” 贺钧揉了揉他的头发，“快睡觉。” 小坵听到睡觉两个字，顿时就想要直起身体去看白芷那边的卧室。 贺钧眼皮子一跳，一把将人按了回去，沉着一张脸，“睡觉！” 小坵有点丧气，蔫了一下，可蹭了蹭自己枕头，还是躺下睡了。 大概是白天太兴奋，他蹦跶得有点欢，累到了，所以躺下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贺钧看了看小坵，等他睡熟了，沉默地看着小坵。 说实话，他没有想过原来自己竟然这么失职。 小坵吃了那么多亏，他竟然一点都不知道。 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做错了。 当初的选择，是不是错了。 或许不该带着小坵到乡下。 他将小坵的手塞到薄被里。 看了看小坵好一会儿，贺钧才起身去了隔壁的卧室。 只有一小盏灯还亮着。 白芷呼吸均匀，应该是已经睡着了 贺钧的动作更加轻巧了。 白芷这边的床小了不少，两人躺在一张床上，稍微有点挤。 不过，贺钧却觉得更好。 贺钧上床之后，轻巧地躺在外侧。努力不将白芷惊醒。 可是，白芷睡觉警醒得很。他的动作还是惊醒了她。 白芷反应过来身边是贺钧，下意识就靠近了他。 声音有点含糊，“小坵睡着了吗？” 贺钧应了一声，“嗯。” “他有没有不习惯？” 贺钧说没有。 白芷揉了揉脖子，有点清醒过来，“床小了吗？” 贺钧嘴角翘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刚好。” 床铺小一点，两人躺在一起，才能贴靠得更紧。 白芷问，“他半夜醒来，会不会害怕？突然换了地方。” 贺钧道，“小坵九岁了。” 白芷含糊道，“七岁。” 什么九岁？虚岁也没有这么算的。 贺钧抓着白芷，低头蹭蹭她的鼻尖。 白芷看到贺钧的眼睛，特别亮。 只是看着他的眼，就知道他想什么。 白芷：…… 虽然松鼠桂鱼很好吃，可，白芷的腰却是真的酸。 贺钧见到白芷没有拒绝，已经更进一步。 白芷早就知道，贺钧的便宜不好占。松鼠桂鱼不是那么好吃的。 脑子还是迷迷糊糊的，就听到贺钧问，“以后，如果我们有两个孩子。 “一个跟你姓，一个跟我姓吗？” 这话，叫白芷一下精神了，“你带小雨伞了吗？” 贺钧愣了一下，“伞？” 白芷视线往下看，以眼神示意。 贺钧愣了一瞬，可随即就反应了过来。 他失落了一下，就伸手去翻找旁边的柜子。 可搬家之后，东西是被白芷收拾过的。 完全不知道东西在哪里了。 白芷也不记得被自己塞到哪里去了。 此刻，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却找不到作案工具。 贺钧焦躁地在白芷脖颈蹭蹭。 白芷想想今天的松鼠桂鱼和卤肉面。 再想想后天还要让贺钧给炖鸡汤。 吃人嘴软，伸手主动抱住了贺钧的脖子，“算了，不用找了。” “明天早上提醒我熬药。” 刚刚兴奋起来，激动起来的贺钧动作一顿。 下一瞬，他离白芷远了一点，低头看着白芷，“睡吧。” “明天，我重新去买东西。” 两人默契，白芷被他的呼吸是烫得也是有些脊骨战栗。 她仰头看他，脑子还有点混沌。 她也刚刚有点性质，贺钧就撤退？ 贺钧低声道，“喝药伤身。” 是药三分毒。 他怎么可能为了那点私欲，让白芷喝伤身的药？ 白芷微微愣了一下。 倒是也不意外。 只是下意识主动抱住了贺钧的腰，将脸埋在了他胸膛处。 眼眶温热。 她想到了上辈子的时候，贺钧对她的种种好。 是真的很好很好的那种。 好到让她离婚之后，经过很多人的介绍，都没能再次踏入婚姻。 两人离婚十年后，贺钧因为救她后，死在她面前。 白芷再没有办法另外找到一个爱人。 后面的一辈子她都孤独着度过一生。 她趴在贺钧的胸口处，想到曾经的种种。 眼眶就那么红了。 这辈子再离婚，哪怕贺钧一直活着，她能重新嫁人，开启新的生活吗？ 大概不能。 白芷犹豫了一下，大概是夜晚的时候，都是感性在作祟。 最后的一点理智也没了，白芷仰头，轻轻地咬住了贺钧的喉结，“如果真的要两个孩子的话，一个跟你姓，一个跟我姓。” 她想，真的离婚后，如果真的有个孩子。也许会没有那么孤独。 贺钧被她突然的动作，弄得明显惊了一下。 她咬的这一下，不怎么疼。 可那种暗示，让贺钧呼吸瞬间急促。 等听到白芷说出的话之后，贺钧眼睛更亮了，他仿佛不敢相信。 又抓着贺钧的手，忍不住再追问一遍。 “再说一遍。” “好不好。” 白芷被他闹得浑身酥酥软软的，毫无力气。 听到，她反而追，哼了一声，“不要算了。” “睡觉。” 贺钧抓住她，低声道，　　“要。” “当然要。” “白芷，白芷，芷宝……” “芷宝。” 这一声芷宝的小名，有很多人喊过。 可这是第一次从贺钧口中听到。 白芷总觉得，从他口中说出的这两个字，有不一样的感觉。 他一喊，她整个人都是酥麻的。 她伸手去堵住他的嘴，让他专心不办事，“不准喊。” 贺钧却不肯，唇在白芷掌心，轻轻吻着。 又轻轻咬在她的手指上，没痛感觉，就是让白芷不得不一心二用地仰头看他。 就看到他低头看着她，又喊，　　“芷宝。” 白芷不知道贺钧的心情到底有多好。 才能让他的声音如此温柔。 温柔到仿佛能够溢出糖来。 一声，又一声。 每次喊她的时候，他还总有些新鲜花样，问她好不好，要不要继续。 不过三个晚上而已，贺钧就跟进化了一样。 白芷不知道这王八蛋，为什么在这种事儿上学得这么快。 更不明白，头一天逼着她喊他名字就算了。 今天又逼着他一声声应下“芷宝”的称呼。 最后被放过的时候，白芷都不知道是几点了。 嗓子又哑了。 早上外面上工铃响的时候，白芷醒了一下。 隐约听到贺钧用精神奕奕的声音和小坵说话，“你嫂嫂昨天太累，还要再睡一会。” “我们去给她做好吃的。” 后面再说什么，白芷就不知道了。 再醒来的时候，饭菜都已经做好了。 还是直接吃午饭。 白芷揉了揉自己酸疼的腰，瞥了一眼贺钧，狗男人。 第240章 今天开始，你和小坵睡 小坵看着白芷的时候，还一脸担忧。 两只小手比画，“白芷姐姐，是不是生病了？” 不然，应该不会睡到现在才起床吧？ 白芷斜了贺钧一眼，贺钧眉目舒朗，再没有昨天的郁气。 白芷更气了，可还只能说，“我没事。” 小坵却觉得不对，小心地看着白芷的脖颈，“白芷姐姐脖子上都是被蚊子咬的吗？疼吗？” 白芷看他比画，手指着她脖子的时候，突然意识到什么，伸手直接捂住了自己的脖颈。 这一刻，白芷伸手掐住了贺钧的腰，声音几乎是从牙齿缝里挤出来的，“对，蚊子咬的。” “不疼！” 贺钧轻轻吸了一口气，却还是翘着嘴角，给她端了一碗汤过来。 “早上新鲜杀的鱼。” “在缸里养了好几天，没有土腥味了。” 他昨天发现，白芷挺喜欢吃鱼肉的。 白芷接了碗，却一点都不想搭理贺钧。 小坵左右看看。 觉得哥哥应该是得罪了白芷。 可是又不知道哥哥为什么还那么高兴。 大概是知道白芷新婚，所以上门来看病的人都不多。 白芷带着小坵去那边整理药材，认字。 小坵到现在，还不肯开口说话。 白芷也没有办法。 只能看贺老太被送去改造，被批之后，他的情况会不会再好一点。 现在，白芷只能自己继续教他一些东西。 白芷还让贺钧开始教他做一些特别的游戏，教他格斗技巧。 当知道的多了，会的多了，在小朋友之间，他会更加自信。 他会的多了，其他小孩自然也会围着他转。 有了朋友和自信之后，白芷相信，小坵会自己变得开朗起来。 不过，白芷没有想到，小坵现在其实已经开始主动了。 比如这会儿在刘婶面前，眼巴巴的看着蚊香。 他听到了。 刘婶说那些东西可以熏走蚊子。 在白芷没有时间照顾他的时候，他要么围着白芷，要么就在原地看刘婶他们干活。 今天来找刘婶他们换蚊香的人特别多。 大家都好奇，都在追问蚊香是不是真的那么好用。 也有早就知道效果的人，带着找到各种药材来找刘婶他们兑换蚊香。 已经兑换了的，都在讨论。 “你们用了吗？” “当然用了，效果特别好！” “我可不是给我自己兑换的！我是我们城里亲戚帮忙兑换的。他都听说我们大队的蚊香了。” 大家相互议论着，都在说蚊香到底有多好用。 小坵听得眼睛亮晶晶的。 等到刘婶终于闲下来，他才主动凑上去。 刘婶不知道这小家伙要干什么， 也发现小坵表情更多，看起来更加主动了。 贺钧平时没法带孩子的时候，也经常将孩子放在她这边，所以，她也很熟。 只是她不太懂手语。 小坵比画的她能看懂一点，但是完全不会表达。 想想她在贺老太手里被虐待，这会儿也很心疼。 看到小坵，揉了揉他的脑袋，“你喜欢你白芷姐姐吗？” 小坵认真点头。 喜欢，非常喜欢。 刘婶笑眯眯的，“白芷也喜欢你。” “一开始，就为了你跟贺家人作对。” “还主动收你做徒弟，就是为了合情合理地给你治耳朵。” “小坵要记住你白芷姐姐对你的好。” 小坵重重点头。 他知道。 白芷姐姐对他最好了。 所以，他也想对白芷好。 所以，他拿出了哥哥昨天给他的一块钱，指指蚊香，又指一指钱，递给刘婶。 刘婶诧异了一瞬，随即就反应了过来，“你要蚊香？” 这是小坵第一次主动索要东西。 刘婶还诧异，要蚊香干什么？ 要知道，这可是白芷教他们做的。 小坵他们最不缺少的，大概就是这玩意儿。 也好在，小坵如今可以听到声音。 至少刘婶追问的时候，小坵可以点头，可以摇头。 小坵小手比画了半天，也终于让刘婶明白过来。 可是明白了，表情也格外诡异了。 她问小坵，“你是说……你家有很多蚊子？” “白芷脖子，后背都被蚊子咬了？” “你想要花钱买蚊香，给白芷用？” 刘婶想到什么，表情格外诡异，不过，她憋着笑。 没有说出来，只是将蚊香给了小坵，没收他的钱，咳嗽两声，“咱们大队都是可以用工分兑换的。” “我把这个，计在你哥哥头上。” “毕竟，这蚊子怕是你哥哥招来的。” 都在屋里的人，听到这话，都闷闷笑了出来。 小坵一脸迷茫，不知道为什么哥哥会招蚊子。 可是，拿到蚊香他就高兴了。 刚好还就看到白芷走了进来。 白芷进来就看到小坵兴奋地朝着她跑过来，刘婶他们都在闷闷地笑。 白芷看看刘婶，看看小坵。 有点不明所以。 然而，紧接着，就看到小坵拿着蚊香高兴上来，举着蚊香，小手比画，“这个点燃，白芷姐姐就不怕蚊子咬了。” 大家都笑，“白芷，小坵说你脖子和背上被蚊子咬了，专门花钱给你买蚊香。” 白芷下意识捂住了自己的脖子。 屋里几个人都没忍住，又都直接笑了出来。 这一次，笑的声音格外大声。 白芷：…… 她再让贺钧上床，再给他一点好脸色。 她就跟贺钧姓！ 小坵一脸茫然，看看白芷，看看蚊香。 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白芷咬牙道，“没事，谢谢小坵。” 小坵迟疑了一下，可是，白芷这个表情，看起来不像是很高兴…… 倒像是……咬牙切齿？ 白芷摸了摸他的脑袋，“真的没事。” 她看了看蚊香，看看刘婶他们，其实还真的有点意外。没想到小坵居然能主动要买东西了。 刘婶也怕白芷窘迫，顺势转了话题，“小坵被你治好之后，变化好大。” “我第一次看到他主动要什么。” 小坵有点往白芷后面躲。 白芷将他拉了出来，“刘婶在夸你。” 刘婶看到小坵怯怯地看过来，连忙也点头，“对，我在夸你。” “还会心疼你白芷姐姐。” 小坵露出了个浅浅的笑。 刘婶他们又跟白芷说起了别的东西。 贺钧办事特别有效率。 昨天才说让人宣传，今天他们这边都已经有人讨论起陈家的那个孩子了。 “虽然手脚不干净，可那孩子，也怪可怜的。” “对，听说时不时就得去医院。” “别是有啥怪病？” “说不准。说是容易感冒，拉肚子，还容易摔跤，每个月要去医院三四次。” “我记得白芷之前也给人看了病，说是经常摔跤，好像是眼睛有点问题，白芷给看好了。” 大家顿时看白芷，“是不是也是这个病啊？” 白芷道，“不是。” “之前那个孩子年龄小，视线有问题，他不知道。经常容易摔跤。” “但是你们说的公社的那个孩子，应该不是。” “具体情况还是要亲眼看看。” 大家纷纷捧着白芷，“白大夫医术这么好！那个小孩要是能找你看病，肯定能看好。” 刘婶虽然觉得这些都是好话，可也知道，不能让人这么夸。 “白芷医术虽然好，可是疑难杂症多得不得了，还是要让人过来，叫白芷看看才知道的。” 白芷笑了笑，因为这事，再看到贺钧的时候，忘记“被蚊子咬”的事儿了。 还问贺钧，“这事，是你宣传出去的？” 贺钧点点头，“有类似的病，大家才会更愿意帮忙传。” 白芷点头，也知道的确是这个道理。 她问，“那什么时候会来找我看病？是不是得再宣传得厉害一点？” 贺钧摇头，“不敢宣传得太厉害，也怕她不敢找你。” 白芷也回过味来，她要是医术太好。 估计陈老太也不敢带她家那个孩子来看病，万一被戳穿，岂不是完蛋？ 不过，白芷这会虽然忘记了蚊香的事儿，等到晚上睡觉的时候，白芷就想起来了。 看到贺钧要上床，白芷一脚将贺钧踹下床。 “今天开始，你和小坵睡。” 第241章 幼稚! 贺钧一愣，站在原地不动，不继续上床，却也不肯走。 他观察了一下白芷的神色，白芷有些羞恼。 没有特别生气。 可是，贺钧想了半天，也觉得自己今天应该没做错什么。 见贺钧不动，白芷抬了抬下巴，“出去。” 贺钧闷闷道，“不出去。” 真要是去了。以后白芷都不允许他过来了怎么办？ 他就站在床边，一声不吭，也不肯离开。 白芷瞥了他一眼，就直接躺下，不想搭理他。半点心软的意思都没有。不去找小坵，那就自己站着。 看着白芷真的已经躺下要睡了。 和他多说一句的意思都没有，贺钧垂下眼帘，还是站着不动。 他性格的确比较闷，可也知道，这时候应该说点什么。 可他又不知道白芷为什么生气。 不知道究竟应该怎么开口。 张了张嘴，刚要开口，卧室门又被敲响了。 贺钧看了过去，白芷也愣了一下，随即就反应了过来。 这个时候，敲卧室门的，不会有别人。 她扫了贺钧一眼，“还愣着。” “给小坵开门啊。” 贺钧去给小坵开门，低头看着他，皱眉。 想要再次给小坵强调一下。 他依旧九岁了。 不应该总是在他和白芷睡觉的时候来敲门。 然而，屋里的白芷喊了一声，“小坵？” 小坵手上还拿着东西，仰头看着贺钧，将东西递过去。 贺钧抬眸，“这是什么？” 白芷神色微微一变，开口要阻拦的时候已经来不及，小坵已经两手笔画起来，“这个。” “给白芷姐姐点燃。” “刘婶说，把这个点燃。” “以后就不会有蚊子了。” 他指着自己的脖子，“以后姐姐就不疼了。” 贺钧愣了一下，有蚊子吗？ 没有吧？ 可是，他一下子想起来，早上的时候白芷说了什么。 所以，这会儿他终于听懂了，也终于知道自己到底是哪里惹了白芷不高兴。 立马看向了白芷，想要道歉。 可是，白芷已经黑着一张脸，声音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小坵，今天让你哥哥陪你睡，好不好？” 小坵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白芷这个声音不太对。 贺钧脸上的表情也不对，“小坵大了。” “他可以自己睡。“ 白芷冷声道，“不，小坵还小。” “很小。” “正好需要人带着他一起睡！” “现在，立刻，马上。出去。” 贺钧去看白芷，白芷冷着一张脸，“不去？” 贺钧看出来了，白芷真的很生气。 现在的话，虽然是气话。可是，也是真心的。 他要敢说一句不愿意，白芷可能真的会恼火。 贺钧看了看白芷，抿了抿唇，“抱歉，我没想到……” 他压根没有想到这个事儿，被人看到，会给白芷带来什么。 可是，天气热了，的确开始有蚊子了。 他低声道，“蚊香，我还是点燃。” 白芷抿着唇，看他得动作，也不搭理。 小坵小心翼翼，问白芷，“白芷姐姐是生气了吗？” 看到他比划完，俩小手都几乎纠结在了一起。 白芷表情顿时缓和了起来，“当然不。” “谢谢小坵惦记我。” “不过我们刚搬过来，你自己睡，我怕你会不习惯。” “暂时先让你哥哥陪你睡。” 小坵看了看哥哥。 不明白，不是昨天刚刚搬家过来的吗？“ 今天，他其实已经不怕了。 不过，他隐约感觉自己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开口。 只是悄悄等着贺钧点燃蚊香。 然后就看到哥哥比他还要舍不得样子，离开了卧室。 临走了，还要交代白芷姐姐睡觉的时候好好盖被子，山里晚上会有点冷。 小坵诧异地看着他哥哥。 觉得他哥哥在说废话。 这一点，就连他都知道，白芷姐姐怎么可能不知道。 然后贺钧直接拎着他，去了另外一个房间。 已经很久没有跟哥哥一起睡觉的小坵还有点激动。 他忍不住想要和哥哥说点什么。 然而，贺钧一点都不想和他讨论，直接关灯，将人塞进了被子里，“给你三分钟，立马睡着。” 小坵：…… 因为天色太黑，他也看不到贺钧的表情。 只是，关灯之后，他不想睡觉，也不得不昏昏欲睡。 也不知道，有没有三分钟。 他感觉自己似乎要睡着了。 然后贺坵半梦半醒的，发现哥哥好像又起床了。 陷入昏睡的时候，小坵还在想，哥哥也太笨了。 居然不敢自己睡觉。 还要一直黏着白芷姐姐。 而且他自己都可以黏着白芷姐姐，为什么非要让他自己睡？ 白芷那边刚刚看到关灯，自己也关了灯，蒙着毯子就睡。 谁知道，她还羞恼着，就又听到了脚步声， 就有人爬上了床。 白芷几乎想都没有想，一脚踹了出去。 贺钧抓住白芷的脚踝，“是我。” 大概是怕小坵再来坏事，贺钧声音压得特别低。 白芷恼道，“废话，除了你，还有谁？” “说了，让你跟小坵睡。” “听不到吗？” 关了灯，上了床，贺钧就成了狗胆包天的。 被白芷撵，他还是强行上了床。 只是不敢靠近得太近距离，只是小声道歉，“我错了。” “以后再也不会了。” “好不好。” 白芷直接又踹了一脚出去，“你去跟小坵睡！” 贺钧生受了这一下，闷哼了一声。 白芷到底是怕真的把他踹坏了，伸手要去点灯，又让他伸手，“我给你把脉看看！“ 贺钧反手抓住了她的手，“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没想到小坵会出去说……” 听到他又提起来，白芷越发羞恼，冷声道，“你是狗吗？” “非要咬的到处都是。” 贺钧低声道，“我错了。” “以后衣服露出来的地方，我都不乱来了。” 白芷：…… 她果然不该给他好脸色。 贺钧低声喊她，“芷宝。” 白芷脸上温度更热，拍他的手，“别这么喊我。” 贺钧追问，“为什么。” 白芷也不知道，明明那么多人这么喊。 可是，贺钧这么喊了之后，白芷总觉得再也无法直面别人这么称呼她了。 贺钧扣着她的腰身，又凑了上来…… 第二天，贺钧很早就炖了鸡汤。 贺钧神清气爽，让白芷他们就着鸡汤吃了他早上摊的饼。 就用沈安民的那个自行车，带着白芷和小坵到了医院。 赶到县城医院之后，接了电话，果然是沈和平打过来的。 “芷宝？” 白芷：…… 白芷瞥了贺钧一眼，咬牙道，“以后都不准喊我芷宝。” “为啥？” “为什么？” 电话里沈和平的声音，和外面沈安民的声音直接重叠。 贺钧也是刷的抬眼，他看的却是电话桶。 白芷恼怒道，“我都成年了！结婚了！” “不跟你们一个个一样，没结婚。” “还喊小名？幼稚！” 沈安民嘀咕，“不知道谁幼稚，也是计较，越幼稚。” 白芷瞪了他一眼，“沈安民！” 沈安民耸耸肩，“你们打电话。” “我先带吃的给我老师。” “早知道你们要来，我俩早饭都还没吃。” 喊啥都一样，他也只是在调侃的时候，喜欢喊白芷，芷宝。 毕竟，白芷的确已经大了。 继续用这种小时候的称呼，不太好。 尤其是，还有小坵这样的小孩子在的时候，白芷恼羞成怒，也不是不能理解。 可是，沈和平却知道。 白芷介意的，不是小坵这个孩子在。 她介意的是贺钧在身边。 又或者应该说，真正介意这个称呼的人，不是白芷，是贺钧。 白芷大概是因为贺钧，才不想让他们继续用这个称呼喊他。 沈和平明白之后，那种白芷真的已经长大，并且已经结婚的真实感，越发强烈了。 他温和笑了笑，“好。” “以后喊你小芷。” 白芷下意识又看了贺钧一眼。 随即反应过来自己干了啥之后，又有些羞恼。 大家叫她啥，贺钧还能管呢？ 她黑着一张脸，都后悔要联系她爸爸了。 可是在她知道自己这一辈子，大概不会再和另外一个结婚之后。 白芷没有办法，让她爸爸不知道。 而且。 她很清楚。 她下乡当知青，季筱筱突然出那种事儿之后，突然结婚。 她爸爸之后之后，肯定会特别担心。 只有让她爸爸亲自和她，和贺钧说说话。 她爸爸才能放心。 沈和平已经道，“白叔那边等下就会给你打电话。” “大概是，十分钟以内。” 白芷应了一声，“谢谢。” “又麻烦你了。” “你是我看着长大的，妹妹。” “要是叫我爸知道，我连这点中转战的活都做不好。” “那我怕是真的完了。” 白芷也不再说谢谢。 沈和平笑着道，“那位贺钧，贺同志在吗？” 白芷看了贺钧一眼，“你找他干什么？” “娶了我们家姑奶奶，我总得交代两句吧？” 贺钧无奈，看着两人不知道说了了几句什么。 挂断电话，没有一会儿，电话又响了。 接了起来果然就是爸爸。 白芷低声喊了一声，“爸爸。” 白敛之也声音温柔，“芷宝？” 白芷：…… 白芷视线扫过贺钧，还是忍不住，“爸，我都结婚了，你还这么喊我。” 白敛之温声道，“那，叫你小芷？” 白芷：… “爸，你跟沈和平商量好的把？” 这个语气语调，让白父心情都跟着轻松了不少。 哪怕跟沈和平确认过，结婚是白芷自愿的。 可，他在知道，白芷如此着急的结婚之后，还是忍不住的担心了。 一直到现在，听到白芷这么轻松的语气说话。 他才笑了出来。 这的确是沈和平和他说的。 他笑了笑，“那，小芷能出去一会儿吗？我跟我女婿聊几句。” 白芷看了贺钧一眼，张口想说，他们更不用一个个都交代贺钧什么，再把贺钧查一遍。 甚至想说。 他们以后总是会离婚的。 反正，等到再见到爸爸的时候，贺钧说不定已经和她离婚了。 这个女婿，也当不了两天。 可是已经看到贺钧伸手。 白芷到底还是将电话筒拍到了他手里。 第242章 改口真快 贺钧和白爸爸说话的时候，沈安民找了过来。 白芷看了贺钧一眼，也不管他和爸爸说什么。 自己和沈安民出去说话了。 小坵要跟出来，贺钧招招手又把他喊了回去。 沈安民刚刚把早饭给胡老爷子拿过去了。 自己也凑活吃了一口。 这会找白芷，还是正事。 “你上次给我的蚊香，真是你们大队自己做的啊？” 白芷道，“对。” 沈安民问她，“是不是你给的方子？” 白芷还诧异了一下。 沈安民道，“我老师说，白老爷子早些年，也是让人做过蚊香的。” “只是，药厂后来没有继续做了。” 白芷点头，“对。” “的确是我给大队的方子。” 沈安民感慨，“难怪药效那么好。” “我用了，药效出奇的好。而且，老师说你用的是纯中草药制作的。” 白芷道，“和城市的药厂不一样。” “生产大队这边，只能就地取材。几乎都是不要成本的东西。” 沈安民点点头，老师夸的就是这个。 白家的方子特别多，效果好的，特别的，药效出奇的都多。 可是，白芷选择的却是对生产大队最容易入手，生产成本最低的。 完全不需要成本，就只需要耗费一点人工成本，短时间，就能让大队部将这事儿做起来。 胡老爷子还指着他的鼻子，好好嫌弃了一顿。 说他医术不够好，没有本事就算了。 也没有脑子。 白芷做一个赤脚大夫，都能带着当地生产队致富。 沈安民在一个医院里，都玩不转。还时不时跟病人起冲突。 比白芷年龄大，还没有白芷稳重。 跟白芷一起被对比着。让沈安民最近的日子，特别不好过。 每天都被训，训得他都老实了不少，低调了不少。 “对了。很好用。” “不光是我们医院会用，还有医院很多人都说要一起用。” 他稍微压低了声音，“你应该不知道。” “老师前段时间帮着给做了一个手术。” “院长对老师很看重，毕竟，谁知道啥时候会有做不了的手术，得要求到老师那边？” “所以，老师如今说话也好使了很多。” “知道是你带生产队做的，老师还让我问你，产量大不大。” “如果产量足够大。老师会帮你，将东西推广一下。” “你应该也早知道，老师的人脉比较广。” 白芷心情也好了不少，自夸道，“胡老爷子真是慧眼识英雄。” 沈安民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白芷夸奖自己起来，还真是有够不要脸的。 白芷道，“产量暂时不大，先内部消耗吧。” “对了，那我一事不烦二主。你拿出一些蚊香，叫省城哪里帮我做个检测。” “毕竟蚊香嘛。也要看看毒性啥的。” 沈安民翻了个白眼，“你装什么。” “老师都说了，你用的不是市场上的蚊香配方，你用的都是中草药。” “还检查什么啊。” 白芷道，“我自己的蚊香配方里的确没有。” “就怕啥时候，是被人送去检查的蚊香里，多了不该加的东西啊。” 沈安民一顿，刷的看向了白芷，“你的意思是……” “季筱筱啊。”白芷道，“人家有个药厂厂长的爸爸。” “谁知道会做什么手段？” 沈安民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看向了白芷，“对了。” “你不说，我都没有反应过来。” “院长说要让你们大队的大队书记来签具体的订单合同。” “说这个话的时候，还给我说了乱七八糟的话，意思是他是排除万难才做到的。” “我还以为他是想要故意加大什么难度。” “想让我跟老师承情。” 蚊香这个东西。 对于普通人来说，肯定是用的比较少。 毕竟东西的价格比较贵。 农村这种小地方，大家意识到要蚊香，还是不多的。 烧一点艾草，又或者，干脆用蚊帐。 可是医院不一样，医院的大夫最知道，蚊子可能传播的各种疾病。 另外一个，医院有很多的公共区域，甚至是厕所。 这些地方，都是要使用蚊香的。 蚊香这种东西，医院在哪里买，都是买。 白芷那边的蚊香，效果好，蚊香毒性小，味道还好闻，甚至就连烟雾都没有那么大。 白芷愿意给医院供货，也是一件好事儿了。 哪里还有要让他跟他老师承情的道理。 可是，这会儿沈安民再怎么情商不高，也反应过来了。 院长还真的不是故意索要啥好处。 可能是真的有人在施压，想要让白芷的蚊香卖不出去。 他想到这一点，脸色就阴沉了下去，“这个季筱筱，真是阴魂不散。” “手段也太下作了。” 白芷道，“怕是以后手段会更加下作。” “提前做好准备吧。” 沈安民再不迟疑，“放心。” “我肯定让人将你的蚊香都送出去，让人好好检查，出个检测报告。” “不让季筱筱那点手段奏效。” 白芷应了一声。 “那我让徐书记下午来找你们签订单。” 沈安民点点头，“那个季筱筱不是还在你们公社牛棚里，接受劳动改造吗？” “怎么还能这么不老实？” “有钱能使鬼推磨。”白芷道，“再说，还有个能回城，已经城里工作的胡萝卜吊着，愿意帮她的人，自然多了去了。” 沈安民脸色阴沉，“真就应该好好揍一顿。” “打到她老实为止。” 白芷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要是这么简单就好了。 屋里的贺钧已经出来敲了敲门。 提醒了白芷。 白芷看他，“你们说完了？“ 白芷往里面一看，就看到小坵两个手抱着电话筒，对着那边的白爸爸“嗯嗯嗯嗯嗯”个没完。 她诧异地看了贺钧一眼。 贺钧眼里也有点笑意。 “是爸想和小坵说两句。” 这个“爸”，直接叫白芷脚步一顿，差点一个踉跄，摔出去。 贺钧伸手，搂住了她的腰，让人稳住身形。 大概是在外面。 他还算是知道分寸。 白芷稳住之后，他就松了手。 看着白芷问，“没事儿吧。” 白芷看着贺钧，表情诡异，贺钧刚刚喊她爸爸什么？ 贺钧看着白芷的表情，面上不改神色道，“爸说还想要交代你两句。” 白芷：……她还真的没听错？ 贺钧改口，改的可真够快的。 还有，贺钧怎么做到这么自然，这么面不改色的？ 白芷去接电话的时候，脚下快得都有点狼狈。 第243章 找到消息 贺钧就在白芷身后，看到白芷这样，嘴角翘起了更好看的弧度。 结婚前，甚至刚刚结婚的时候，白芷都没想让他和她爸爸那边联系。 他不知道还是为什么改变想法。 但是，他可以肯定。 白芷改变了想法。 而且是往好的方向发展。 他过了白爸那边的明路，说明白芷越发肯定两人的婚姻关系。 两人也不再避孕，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有了孩子。 他嘴角翘起，心情越发好。 白芷没理贺钧，走到电话跟前，也不知道自己爸爸跟小坵说了什么，小坵还在嗯嗯嗯个没完，嘴角也带着笑。 看到白芷过来，他又想要用手指表达。 又发现电话筒还在自己手里，根本腾不出自己手。 一双眼睛都是亮晶晶的。 白芷摸了摸他的头，指了指电话筒，“在说什么？” 他俩手都想要比画，又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半天，无声用口型说了三个字，“白爸爸……” 白芷眼里忍不住露出了一点惊喜，又摸了摸他的头，“白爸爸跟你说了什么？” 他着急地想表达。 最后没有办法，将电话筒放在了白芷手里，俩手不断比画，“白爸爸说谢谢我。” “谢谢我照顾你，陪你一起玩。” 他其实还想和白爸爸说，是白芷姐姐照顾他，保护他，对他好的。 可就是没法张开口。 听到这话，白芷眼眶也微微热了一下。 她很清楚，爸爸没有见过贺钧和贺坵，更没有从自己这里听说他们相关的事儿。 为什么要这样说，都是因为她。 爸爸没法见她，只愿意交好她身边所有人。 就怕他自己没法保护白芷，白芷什么时候吃了亏，受了委屈，没有朋友，亲人帮助。 那种关怀。 即便没有从他口中说出，白芷依旧忍不住眼眶发红。 小坵看到白芷眼圈红了，顿时着急了，“白芷姐姐，你哭了的吗？” 白芷笑了笑，“没有。” 她将电话接了起来，“爸爸。” 白敛之听到换了人，是白芷，也笑了笑，“小芷眼光很好。” 虽然和贺钧交谈不多，可他也能感受到，贺钧对他的尊敬，对白芷的维护。 他还是不免担心，　　“你和贺钧好好过。” “小坵虽然不会说话，但是，心性纯良，你多一点耐心，他也会喜欢你的。” 白芷眼圈更红了。 贺钧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已经上来，抓住了白芷的手。 看着她，眼里带着温柔。 白敛之还在开口，“小芷现在长大了，也厉害了。” “爸爸不用担心别的。l “只是你和贺钧已经结婚了，两人身份不一样了。” “你们在一起的时候，不要吵架，做什么决定都多思考思考。” “有什么，多和他交流。” “别冲动。” “夫妻只有多交流，多沟通才好。” “爸爸知道小芷人品很骄傲，性格也好。” “但是，你就是有点傲气。有些低不下头。” “可是你们结婚后，就是一家人了。就像是跟爸爸一样，再没有什么张不开口的话。” 爸爸每一句都是担心。 而且，很显然爸爸很了解她的性格，也知道，她的脾气。 能够猜测出她在以后的婚姻，日常生活里，最容易出的问题。 这一句句说的委婉，其实都是对她的关切。 这辈子，还是她主动，自愿选择和贺钧结婚。 甚至带着贺钧给爸爸打了个电话。 上辈子这个时候，她跟贺钧被人捉奸，闹得那么难看。 最后是逼不得已，才松口的，和贺钧不情不愿下结婚的。 白芷抓着贺钧的手，上辈子，她被迫结婚后，爸爸知道后，得有多担心呢？ 她想到这一点，声音都带着哽咽，　　“爸爸。” 白敛之听到她声音里的哭腔，是声音越发轻缓温柔，“小芷现在在医术这些方面，比爸爸都要厉害。” “爸爸知道你长大了，懂事儿了……” 白芷抓紧了贺钧的手，“我在爸爸面前，永远都长不大。” 白敛之笑了出来，“刚刚不是还说，你结婚了，长大了，都不准我喊你小名了吗？” 白芷也被这一身过调侃，将之前的各种情绪打散了。 有点羞恼，“爸！” 白敛之笑了笑，“好了，爸爸不说了。” 他顿了顿，低声笑了笑，“我隐约记得，你和贺钧小时候还见过。” “也是很有缘分了。” 白芷都是一愣，她看了贺钧一眼。 贺家和白家根基都在省城。 早些年有来往，相互认识也不意外。 只是，白芷没有想到，她小时候，居然也有可能和贺钧认识。 “真的？我怎么没有印象？” 白敛之笑了笑，“对。” “我隐约记得是的。” “贺家家风好。” “我和他聊了聊，也觉得他是个人品正直的好孩子。你们俩以后好好过，不要闹矛盾，也不要欺负他，知道吗？” 白芷恼道，“爸！你是我爸，还是他爸？” “怎么就是我欺负他了？” “他跟您说什么了？” 白敛之声音也都是笑意，“说你招女婿上门。还说以后孩子都跟着咱们姓白。” 白芷没有想到贺钧跟她爸爸说这个，忍不住捏了捏耳朵，“只是开玩笑的。” 白敛之倒是笑道，　　“我看贺钧应该是当真了。” “我还真的如愿了。” 他笑了笑，才认真道，“爸爸不在意什么上门招什么的。” “你们怎么幸福，怎么方便，怎么来。” “以后要是能生两个，一个姓白，一个姓贺，那就最好不过。” 白芷：…… 贺钧连这个都跟她爸爸说！ 白敛之又笑了笑，“好了。不能跟你多说。” “你让人帮我带的养身的药，我已经收到了。” “你不用担心我的身体。” 白芷应了一声，怎么能不担心？ 虽然没了捉奸的事儿，可是，季家还一直在呢。 白敛之温声道，“你挂断吧。” 白芷应了一声，在白敛之第二次催促，才恋恋不舍地，不得不挂断了。 可是挂断电话之后，眼里还是忍不住落了眼泪。 怕小坵看到。 她靠在贺钧的肩膀上。 贺钧抱住了她的腰，“别哭了。” “什么时候，我陪你一起去看爸。” 白芷又听到他这一声“爸”。 让白芷都原本继续要哭下去的那点意思，　　都被打消了。 竟然是直接哭不下去了。 白芷看他，“我爸给你什么改口费了。” “改得这么快。” 贺钧脸上也露出了一点笑意，擦掉了白芷脸颊上的泪痕。 “你啊。” “你就是最好的礼物。” “有你。” “我觉的什么都足够了。” 他指尖粗糙，可是在贺钧身边总有一种是我都给不了的安全感。 尤其是被他这么温柔的看着，白芷感觉自己在不断沦陷。 白芷神色微微一顿，别过脸。 低头又看到小坵担心的看着她的样子。 上去伸手摸了摸他的头，“没事，我就是想我爸爸了。” 小坵恍然的点点头，也比画，“以后我和哥哥陪着白芷姐姐，去见白爸爸。” 白芷笑了笑，“好。” 她想了想，“我爸爸会好多游戏，还会打牌，会做陀螺，会做玩具车，会自己做木偶。” “还会带小坵去逛集。” “可以给小坵买糖葫芦，糕点。” 贺钧侧头看着白芷，白芷眼里都是笑意。 他知道，白芷小时候，大概就是被这样的白父照顾着长大的。 哪怕没有看到过，他也大概能猜得到。 白父还在的时候，白芷过得是多么肆意和快乐。 的确，白芷这会说着，也想到了自己小时候。 那时候，虽然气氛紧张，白家形事低调。 可是，只要是白芷想要的东西，白敛之都会想办法给她弄到。 他甚至学会了自己做很多东西。 看着小坵，白芷笑了笑　　“我爸会了很多东西。” “以后，我让你白爸爸给你做一遍，好不好。” 小坵眼睛亮晶晶的，甚至主动问，“那，我们什么时候去见白爸爸？” 白芷神色黯然了一瞬。 白父想要平反，至少都得是明后年。 在这期间，她想要自己去一趟西北，去亲眼看看爸爸的情况。 但是，这么远，她没想过带贺钧和小坵。 白芷摇头，“还不知道。” 小坵显然不知道白芷的这种愁绪。 他也比划，“我也要给白爸爸准备礼物。” 白芷笑了笑，没有拒绝。 不管以后，她和贺钧是什么关系，未来如何。 她都希望小坵还是她的徒弟，也希望两家可以继续来往。 贺钧看白芷情绪好了。 想到白家的事，顿了顿，他才道，“陈宝国的地址，已经查出来在哪个驻地。” “我打个电话，让人帮忙查一查？” 白芷听到这事，眼睛一亮，立马就点头。 她印象中，那个小孩大概就是在这个夏天出事儿的。 不敢继续耽搁。 第244章 什么小偷! 贺钧和白芷说，“查到了电话，咱们现在就联系？” 白芷点点头。 贺钧打了过去，那边会有通讯室联系到陈宝国。 但是需要一定的时间。 贺钧道，“大概是午饭时才能回复。” 两人带着小坵去了胡老爷子那边。 贺钧将礼物放下，上去打招呼。 胡老爷子仔细看了看贺钧，“一表人才，不错不错。” “小芷挑了个好对象。” 笑呵呵道，“关键是，做饭的手艺也好。” “鸡汤味道不错。” 胡老爷子又朝着小坵招手。 小坵看看白芷。 白芷道，“叫胡爷爷。” 小坵还是有点害羞和腼腆。 可见到白芷表情，也就不再有所迟疑，往前走了两步。 胡老爷子给了他满满一把的奶糖。 又跟白芷说，“我听沈和平说，你把小坵这个孩子，好几年的耳疾治好了？” 白芷道，“对。” “也是运气好。小坵情况不严重。” 胡老爷子就不赞同了。 “年轻人也该有点锐气，你也太谦虚了一点。” 走进来的沈安民听到这个话，忍不住不满，“老师，您可不是这么跟我说的。” 胡老爷子翻了个白眼，“那你有白芷的医术吗。” “有本事，那叫低调，没本事那叫装孙子。” “有本事，那叫锐气，那叫……没本事那叫张狂，那叫狂妄。” 胡老爷子哼了一声，他都不知道为什么。 自己这个徒弟性格就那么张扬。 沈安民黑着一张脸，再不说话了。 没办法，别的方向，他可以不承认，但是，在白芷医术的这事儿上。 他是真的没有反驳的机会。 白芷医术……太好了。 白芷他们等了差不多一个小时。 胡老爷子看白芷一眼，就要嫌弃沈安民一顿。 沈安民脸都要绿了，问白芷，“不是要接电话吗。” “你们不去守着吗？说不定等下就要找过来了。” 胡老爷子瞪眼，“那你不知道帮忙守着，等有消息了，你赶紧跑过来，喊上白芷一声？” “你一天不趁着空闲的时间学习，就知道发呆，看电影，听收音机。” “你说你这点空闲时间，啥正事都没有，不跑腿干什么？” 沈安民：…… 这到底是谁的老师啊。 白芷忍不住笑了出来。 不过，她也看时间差不了。 “我自己去。” 但是，将小坵留在了胡老爷子这里。 胡老爷子年龄大，经历多，他也是会一点手语的。 小坵看了看白芷，虽然还是有点犹豫，可是看看白芷，又老老实实的坐下了。 胡老爷子招呼白芷，“你们去打电话。我带他一会。” 白芷揉了揉他的脑袋，“小坵，你敢吗？” 小坵微微迟疑了一下，可到底还是点头。 白芷鼓励，“小坵真勇敢。” “我们很快就回来。” 白芷不是故意要甩开小坵。 主要是，再次谈论起陈宝国儿子的事，白芷不想让小坵知道细节。 小坵如果还没有开口说出贺老太等人的事，那肯定应该是带着他一起。 让他知道事情进展。 可是，小坵已经开口，甚至已经有些放开了心扉。 白芷怕他因为这事，再想起不好的事儿。 自然不愿意他跟着听。 小坵虽然有点想粘着白芷，可是还是老老实实地跟着胡老爷子。 白芷跟贺钧去了电话那边。 没等多久，就等到了电话。 陈宝国听到有他的电话，还是平安公社的，但是不是他老娘的声音，还吓了一跳，以为是出啥事儿了。 毕竟是医院打过来的电话的。 他家儿子还是那么个身体。 陈宝国是跑着到通讯室的。 医院这边德人接到了陈宝国的电话，也喊白芷他们，“陈宝国的电话。” 贺钧看向了白芷，“你和他说吧？” 白芷接过了电话筒，还在想，应该怎么开口。 她知道陈宝国大概是不会相信她。 毕竟，无亲无故的人突然打电话，就说人家亲妈虐待他儿子，说他妈是个小偷。 陈宝国不骂人就已经很好了。 陈宝国半天没有听到电话那边开口，也有点着急，“喂喂了两声。” “是不是我妈和我儿子出了什么事？” 白芷也不知道怎么跟人寒暄，这会儿直接问，“你是陈宝国是吧？” 陈宝国也不知道这边是谁，赶紧应了，“对，你是？” 白芷继续问，“你家住在平安公社上，这边只有你妈带着你儿子生活是吗？” 陈宝国更加着急了，“对，是不是他们出事儿了？” 白芷道，“你妈没事，但是你儿子有事。” 听到陈宝国居然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白芷忍不住皱眉，然后也懒得和对方慢慢讨论。 直接说，“我找你有四件事儿。” “第一，你儿子不是小偷，真正的小偷是你妈。她每次偷东西被发现之后，你妈就会将偷东西的事儿栽赃给你儿子。” 陈宝国显然是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随后声音有些羞恼，“什么我妈才是……小偷！” “你胡说八道什么！” 白芷没有看到对方的脸，可也知道对方脸都憋红了。 她根本没有管对方要说什么，继续道，“第二件事，你儿子不是经常生病，摔跤。” “他生病和身上的伤基本都是你妈打的，虐待的，目的就是在你儿子生病之后，就可以带他去医院偷东西。” “第三，你大概知道你们部队有人有战争后创伤障碍。有不少人会因此暴躁易怒，焦虑，甚至是自残，自杀。” “或许你不相信，但是，你儿子现在被你母亲虐待出了差不多的情况。” “他已经麻木，焦虑，不说话……”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你母亲再偷东西被抓，冤枉他的时候。他会不会做出极端的事。” “相信，你就请假回来，我建议你速度快一点。” “不相信，就当我们没有说过。” 白芷一口气说完了自己要说的所有话。 这会儿，陈宝国还是懵的。 半天，陈宝国那边终于回过神来，可是，脑海里乱七八糟的，都不知应该怎么开口，半天才问出一句，“你是谁。” “大夫。”白芷道，“我叫白芷。” 实在是白芷给的信息量实在太大了。 让陈宝国几乎回不过神。 半天，他才说，“你，你说的都是真的？” “我，我儿子不是小偷？” 白芷冷笑，“我说了那么多，你倒是最惦记这一个。” 陈宝国张了张嘴，半天都说不出话。 一个陌生人突然打电话过来，要让他怎么相信对方的话？ 他妈根本不是对他儿子好，是在虐待他儿子。 他儿子或许跟一些战友一样，要被逼疯了？ 陈宝国沉默了一会儿，“我怎么相信你？” 白芷道，“儿子是你的，你愿意相信，不愿意相信，都随你。” “你儿子是不是小偷，你自己不知道？” “你真关心过他吗？” “你但凡是真的关心了他，好好询问他，了解他，调查这件事儿，你就不会问出这种话。” 儿子被说是小偷，他不调查。直接相信了他妈的话。 为了不丢人，将儿子赶回老家。 白芷又道，“孩子即便真的做了坏事，偷了东西，你想的，为什么不是教？” “不是摆正孩子做的事儿。” “反而是将他赶出去？” “觉得你儿子给你丢脸了？” “他投胎到你们。有你这样的爸爸，又那样的奶奶，才是真的倒霉了。” 陈宝国脸色格外不好看，“我凭什么相信你，你找我又是什么意思？” 那……毕竟是生养了他的亲妈。 白芷淡淡道，“这就是第四件事儿，因为你妈偷了我的自行车。” “我本来想直接送你妈去公安，但是，想到你儿子没有人管。所以想让你回来再处理。” “但是，我们只等三天。” 白芷想了想，“你如果不相信。可以找你们公社的人打听打听你妈的情况。” “毕竟自行车是大件，你妈这种妇女根本没有地方买自行车才是。” 陈宝国脑子乱糟糟的一片。 他还在犹豫，对方是不是想要骗他回去？ 可他在部队，也不是啥不可替代的人物。 即便是将他骗出部队。 又能做出什么？ 可是白芷已经不想搭理他了，“我是平安公社红旗大队的赤脚大夫，白芷。” “你如果相信，如果还想要这个儿子。三天内赶回来。” 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挂断电话之后，白芷看向了贺钧，“怎么样？” 贺钧点点头。 白芷自己倒是觉得自己放的话，很像是反派。 白芷又想到什么，问，“我们再等三天，自行车上的钢印要是被磨掉了咋办？” 那自行车已经被那老太婆推了回去。 据说公社好多人专门去参观了一通。 白芷也怕自己的车，再要不回来了。 那还是贺钧给的彩礼，多多少少有些不一样的意义。 贺钧道，“我让人打了两处钢印。还留了其他的记号。” 白芷都有点感慨，果然很贺钧。 “就不知道这三天，陈家那个老太太会不去找我给那个孩子看病。” 贺钧道，“应该是会的。” 白芷琢磨着，到时候应该怎么做，才能更好的保全那个小孩。 第245章 上门看病 那边的陈宝国听到电话挂断的声音，还是不甘心，对着电话喂喂喂了好几声。 可是，那边早就已经挂断了。 自然是没了回应。 对方给的信息实在太多了。 挂断了电话，他在原地愣怔了好一会。 还在琢磨对方话里的意思。 好一会，他才真的反应过来。 对方的意思是，一直以来偷东西的都不是他儿子。是他妈。 儿子也不是真的生病。 是他妈故意打，故意虐待的…… 他表情不断变化，他还是不相信。 那是他亲妈。 可是想到儿子一直以来的沉默，想到第一次有人说他儿子偷东西，他儿子不断解释说他没有的样子。 他又迟疑了。 在原地站了片刻，他又想到对方话里的意思。 那女的说，他妈偷了他们的自行车。 自行车，绝对不是他儿子一个孩子能偷回去，又能瞒过他妈的。 而他妈的确没有门路找到自行车票，大概也舍不得花钱买自行车。 他挣扎了片刻，到底还是打了个电话回去。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相信了对方的话，所以他没有找他妈。 他找的是一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 虽然他多年都在部队，可每年回老家，都要上门拜访。 也主要是希望对方能帮忙照顾他妈和儿子。 电话打过去。 提起他儿子，那边说他儿子还是经常跟人打架，前两天他妈还带孩子去了医院，跟他知道的差不多。 最后还是委婉地说，他儿子的一些坏毛病没改掉。 也就是他儿子还是会偷东西，只是他们家老太太通情达理，每次被人发现，就主动赔偿。 和他所知道的几乎没啥区别。 他也不知道自己应该是松一口气，还是失望。 陈宝国也不知道给他打电话的那个人，说那些谎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会儿觉得自己莫名其妙，居然就因为一个看莫名其妙的外人，怀疑真心诚意对他的亲妈。 他心里都充满了愧疚，“行了，兄弟，我家里的事儿多劳烦你惦记了……“ 他正要挂电话，那边却笑呵呵说，“看你说的这话，以后咱们说不定都得依仗你。” “你这越混越好。” “连自行车，都给你老娘买了。” 陈宝国彻底愣在了原地，“自，自行车？” 那边笑呵呵的，“可不是，还是永久的。” 他感慨道，“也就是你们吃公家饭的才好弄到这自行车票。” “下次你要是能再弄一张自行车票。” “千万别忘了兄弟。放心，我不会白白让你帮忙。” 陈宝国脸上表情不断变化。 他声音干涩，“我听说，咱们公社下面红旗大队有个叫白芷的赤脚大夫，你能不能帮我调查一下？” 他原本想借口说帮他儿子看病，让人帮忙打问一下。 结果那边一下子就精神了，“你也听说了？” “是不是婶子真的打算让你家启明去那边看病？” “我也听说了。那个叫白芷的医术是真的好。” “不是什么吹出来的神医。” “她是正经大夫，我们公社上有个中风的，都被救了回来。” “人家帝都来的医生都只能给她当助手的……” “你家启明有时候是摔的，是跟人家打架打的。” “可是经常感冒，经常上吐下泻，也不是个事儿啊。” “她可是给好多有毛病的人，看好了，试一试还是没错的，万一能看出你儿子是啥毛病呢。” 陈宝国声音都有点干涩，“她很出名？” 电话那边顿时激动了，“当然出名了。” “你都不知道，县城好多领导啥的，都要去找她看病了。” “别看人家年轻，人家据说是世代学医的。” 陈宝国茫然了，那边再说什么，他也没有听进去。 脑子里乱糟糟的一片，他不知道白芷口中说的话，是不是真的。 可是，白芷这样的人，会故意来骗他吗？ 故意花钱，花功夫，打电话到他们部队找到他，就为了骗他？ 他再也待不住了。 哪怕还是有些怀疑，却也急匆匆去请假了。 说他儿子生病，在大家异样的眼神下，买火车票往回赶。 这一次，再想到这事儿的时候，想到的最多的却是白芷另外的一番话。 “你妈故意虐待你儿子。” “你妈自己偷东西，被发现陷害给你儿子。” “受到刺激，心里压抑，暴躁，自残，自杀……” 白芷在挂断电话之后，就跟贺钧一起往回走了，到地方，也还在想陈家的事。 谁知道，他们刚刚赶回红旗生产队，这天下午，就看到了陈家老太太带着那个孩子来了。 白芷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崭新崭新的自行车。 对方大概是觉得稀罕，又或者是以为是车子自己带的，居然连车子后面，贺钧自己做的座包都没有拆。 陈老太根本不会骑车。 是推着车子过来的。 那个叫陈启明的小孩，正在后面的座包上。 快十岁的孩子，也跟小坵差不多高低，看着甚至更加瘦。 那小孩比白芷上次见的时候，还要瘦，神色也越发麻木了。 他几乎是被陈老太从车上拖着下来的。 大家都盯着那个自行车，都忍不住感慨，“这就是你家新买的自行车。” 陈老太还挺矜持的，“也是孩子他爸心疼我带孩子看病。” 周围人纷纷感慨，“你家孩子可真是命好，有你这么个奶。” “对啊。谁跟你这么用心啊。带着孩子跑遍了咱们这边几乎所有医院和诊所。” 陈老太也感慨，“我一个月，就得带他去县城医院四五次。” “要不是跑得这么勤，孩子他爸为啥要买自行车？” 旁边有人恭维道，“也是你儿子孝顺，心疼你，知道你带孩子不容易。” “可不是，像你儿子这样，在部队上班，还把所有津贴都寄回来的，可真的不多。” 陈老太摇头，“还不是孩子总是生病，要花钱的地方多。” “再说的钱，有啥用。最后全部进了医院的手里。” 她抹了一把眼泪，“要是真的有毛病就算了。” “他有的时候，竟然是装病，不愿意上学。” “是，要不是，这是我儿子，唯一的儿子，这个孩子，我是真的不想要了。 “可是，我又怕他是真的有啥打病没有检查出来。还是想要带他继续看病。” 陈老太越是说，旁边那个孩子头也是低，双手也攥得越紧。 白芷坐在那里，看着那唱念做打，表演的十分动情的老太婆，眼里越来越冷。 偏偏旁边认识陈老太的人，还不了解，这会看到她伤心，还劝，“别怕，白大夫医术可好了。” “对对对，她医术又好，人品也好。只要你孩子是有啥病。肯定能治好。” 陈老太瞥了白芷一眼，一眼就看到被人群围着的那个精致漂亮的过分的年轻姑娘。 她看过去的时候，发现那姑娘也看着她。 表情……很冷漠。 她心里一跳。 可随即目光重新落在对方那张漂亮得过分的脸上，陈老太脸上又露出了一丝不屑。 原来对方这么年轻。 也是因为他们传得神乎其技的，说这白大夫怎么神。 还吓到了陈老太，都有点不敢带这个小王八蛋来看病。 怕被看出什么猫腻。 这会儿看到这么年轻，还长得这么好，才觉得自己想太多了。 怕是城里来的，就让人以为了不起了。 这些乡下就是没见过世面，就喜欢把城里来的，捧上天。 县城医院，那个沈大夫，不也是这样。 她之前还听到人说，那大夫医术多好，还是帝都来的。 县城的大夫都跟着他学习做手术。 还是洋鬼子那一套的西医。 那些人，让他去找对方给他家小兔崽子看，她还吓了一跳。 那人，还说什么内科外科的，说他不擅长内科的。 不过，她眼珠子一转。 越是名气大，可却没有本事的才越好。 到时候看不好，她才好继续往大医院去，说花费得更多才好…… 到时候，也能从她大儿子那边再多要一点钱。 这会，陈老太也愿意将白芷捧高一点，眼神闪了一下，就说，“真的有那么神？” 有人立马道，“真的，只要你家娃是真的有病，白芷肯定能给看好了。快快快，快让白芷给你家孙子把把脉。” “对对对。” 陈老太为难道，“这孩子，也不知道到底有啥问题，为啥总是出事。” “今天这里出事，明天那里不好，可是，头疼治手，脚疼治脚。就没有个尽头。” 旁边人说，“那你就更应该知白芷了啊，她可神了。” 可是也有不相信的，“要我说，你家孩子说不定就是没有啥毛病。喜欢装病。” “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小孩子，都喜欢装病。” 还有人压低了声音，“我看，八成就是他想要装病，想进城。” “对对对，别说你家这个小子都敢偷东西，还不敢装病？” “就算是我家那个小子，在每次看到你带着你家这个去医院的时候。他都眼馋。病了就能吃罐头，病了就能吃肉，哪个孩子不想吃啊？” 这人还信誓旦旦道，“白芷医术好，她要是能帮着看出来是孩子装病，你以后也不用这么麻烦的跑来跑去了。” 陈老太立马摇头，“我家孩子不是这样的人。” 听到这些话，陈启明在后面，瑟瑟发抖，脸色惨白。 有时候，的确和这些人没有关系，他们也不是故意的。 可也正是因为，他们只是路人，在被蒙蔽之后，做出的事儿，更加伤人。 白芷看不下去了。 沉着脸，拔高了声音，冷淡问，“你们谁来看病？” 第246章 啥? 陈老太这才发现前面没有人了，也看到白芷那有些不耐烦看着他们的样子。 可是，陈老太也伪装了有些时候了，还是有点城府的。 这会儿笑了笑，赶紧拉着小孩上前了两步，“您好。” “白神医是吧？” 白芷瞥了她一眼，“大夫就是大夫，什么神医？” 跟在白芷身边的刘婶突然神色一动。 要知道，白芷一直都是相当温和有礼的。 突然如此态度…… 刘婶看向了那个陈家的老太太，难不成白芷不喜欢对方？ 可是为什么呢？ 那陈老太倒是以为白芷就是那种高高在上的性格。 毕竟，她也是见过这些城里人的高傲的。 而且，她也是个惯会做好人的。 这会儿笑着道，“好的，好的，白大夫。” 她拽了一下小陈启明，“这是我孙子。” “我听说您医术特别好，麻烦您帮我孙子看看。” 她看到周围众人又都围了过来，叹了一口气，“这孩子，不知道咋吃不胖，身体虚弱，不是感冒，就是上吐下泻。” “他又皮得很，不是摔跤，就是跟人打架。” “我就是怕他有什么别的毛病。白大夫……” 白芷看了她一眼，目光重新落在了面前的小孩面前。 小孩听着陈老太的话，使劲儿攥着手，微微在发抖。 白芷声音轻柔了不少，“小朋友，我帮你看看，好吗？” 也不知道是不是陈老太不开口了，小孩不继续说话了。 可是，面对白芷的问题，他眼神呆滞，一点反应都没有。 白芷抿了抿唇，只是将他拉到桌前的小板凳。 随后，伸手小心地给他把脉。 这孩子的手，细得跟麻杆一样。 白芷都怕自己一不小心，让他的手腕折断了。 白芷不知道这孩子在这陈老太手里，到底受到过什么磋磨。 所以，只能更加细致的把脉，想看看有没有什么暗伤。 这一把脉，白芷脸色就越发不好看了。 这孩子的情况比小坵要严重的多。 贺老太对付小坵，大部分都用的言语虐待。 毕竟，贺钧是关心小坵的，他是会经常带小坵去看病的，不管是哪里磕碰了，贺钧都是要追究缘由的。 可这个孩子，没有人关心他是不是被人伤害。 所以，大大小小不知道受过多少次的伤，身上好几次小骨折都没有好。 而且，大概是要让人相信这孩子有病，陈老太时不时给这孩子吃有毒的东西。 这孩子存在长期的虐待，肠胃不好，营养不良，发育缓慢，甚至小小年纪，就有脏器损伤。 陈老太观察着白芷的脸色，好似是关切地问道，“白大夫，我们家孩子没事儿吧……” “怎么样，看出啥了吗。” 白芷冷冷看了她一眼，“我正在把脉，你看不出来吗？” 那陈老太连着被白芷这个小年轻训斥，脸上再怎么，也有点挂不住。 不过，她伪装习惯了。 到底是撑住了脸上的表情，“那，那白大夫你慢慢看那。” 只是眼底，还是阴鸷一片。 她站在旁边，垂下眼帘看着白芷， 看到白芷那小心翼翼的样子，还一直沉着脸，认真把脉的样子，她越发不屑。 这世上，没人比她更清楚，这小兔崽子是咋回事。 拉肚子，就是因为她故意给这小兔崽子吃不该吃的东西。 感冒，也是，她故意让人受凉。 身上的伤，大部分是她推得，让他故意摔的。 除了在学校跟人打架之外。 其他的病，她都是最清楚不过的。 她真不相信，面前这个小丫头片子，能看出什么来。 还装得有鼻子有眼的，好像是真的能看出什么大病一样。 装神弄鬼。 她心里越发不屑一顾。 不过，她却没有开口。 白芷愿意装，那就让她装。 看她装到最后，却被她拆穿，那才有意思呢。 白芷的确是把出了孩子的所有情况，可是，白芷看着小陈启明，不知道应该如何开口。 贺钧走了回来，站在白芷身边 白芷没有看到小坵，就知道，他让人帮忙带了。 越发轻松了不少。 心理也在想，应该怎么处理。 孩子的情况，不危急。 可，太可怜了。 而且，白芷不知道这孩子会不会继续被虐待，不知道陈宝国什么时候能够赶回来。 马上，他们要拆穿陈老太偷东西，虐待孩子的事，现在也不能故意藏着掖着。 尤其是，看到那孩子几乎是空洞无神的样子，白芷下意识想到了上辈子小坵的去世。 让白芷没办法就这么置之不理。 她看了贺钧一眼，贺钧点点头。 没有说话。只是站在白芷身后。 白芷知道贺钧为人有原则，可是，条件范围内，他也绝对是个正义，愿意帮助别人的好人。 所以，白芷只犹豫了一瞬，就看向了陈老太，“孩子情况很严重。” 大家都是一愣，有人忍不住低声道，“这孩子还真的是有病啊。” “我一直以为，这小孩是装病呢。” “对啊，你说上吐下泻就算了，平时还头疼，头晕，说什么肚子疼啥的。” 大家有都忍不住好奇了，所以，这孩子到底是啥毛病啊？ 陈老太显然也是一愣。 “很严重？” 白芷冷冷道，“对，孩子情况非常严重。” 陈老太心理越发嘲讽， 嘲讽回去。 果然，面前这个女人，就个招摇撞骗的。 她家小兔崽子，到底是啥情况，她还不知道吗。 什么严重？ 就是小打小闹的睡觉，小病小灾而已。 她来来回回，折腾了六七年了，不还是好好活着吗？ 这些年，为了从大儿子手里哄钱，她故意跟不少人去看了所谓的“神医”。 这样招摇撞骗的，她见多了。 也早就有了对付她的手段，她立马追问，“白大夫？这孩子是啥病？能治好吗？” “吃多久的药才能治好？” 白芷要是敢说，给吃啥药能治好，她等吃完药，就能打她的脸。 她又故意埋下伏笔，“那个帝都来的大夫都说看不出问题？” “那个白大夫，你真的能看好吗？他们可是用了好多先进机器给照了x光，还有啥b超。” 她又像是迟疑了一下，“我不是怀疑您。” “就是，白大夫，你年纪这么小……” “就只是这么把脉……” 她还想买个伏笔，以后，好找上来骂人，讹钱的时候，有说头。 可谁知道大队的人听到这个话之后，顿时都不高兴了，“说什么？你要是不相信，就别来找白知青给看病啊。” “就是，白知青啥时候给人看错过病？” “人家县城，省城大医院看不出的毛病，白芷都能一眼看出来。” “就是！” 陈老太赶紧道，“对不起，对不起。” “实在是白大夫太年轻了。” 她也没有想到，这大队的人，居然会这么维护白芷这么个外来的。 她也有话说，“县城里，那个从省城来的大夫，你们知道吧，他给帮忙做了那么多检查，也没有看出问题。“ 谁知道，她话都还没说完，就听到大队的人哼了一声，“当然知道，我们大队白知青给人义诊的时候，那沈大夫都是来帮忙当助手的。” 这话一出，陈老太都愣了一下。 不过，她一点都不担心。 因为，她自己最清楚小兔崽子根本没有啥大病，身上总出问题，全是她折腾的。 治好，治不好，那都是她说了算。 所以，听到这些人的指责，她只是心里冷笑了一声。 没想到，白芷这个骗子，居然还的早就忽悠了不少人帮忙。 她好像是被大家说的相信了，问白芷，“那，白大夫，不知道我孙子到底是有啥大病？” “要咋治？” 白芷淡淡道，“他病情复杂。” “想要治好。那就暂时住在我这里。” 那陈老太一听，顿时一愣，“啥？” 第247章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白芷表情淡淡的，“我说，如果想治好他，必须在我这里住上一个月。” 她不知道陈宝国啥时候回来。 如果真的能让这小孩在她这里一个月。 哪怕陈宝国不相信，这次也没有回来。 那过两天，她就能直接戳破陈老太是个贼。 就可以将人送进去。 一个月时间，怎么都够陈宝国回来，再处理这事儿。 如果这陈老太不允许孩子住在她这里，那她也就可以直接戳穿对方的行为。 让周围所有人都帮忙盯着陈老太。 只要盯着的人多了，而且是怀疑的人多了，陈老太就伪装不了多少。 到时候，这孩子的安全，也多少有了保障。 只是，白芷这话一落。 大家都是一愣。 周围不少人都听到了。 好些人都觉得奇怪。 毕竟，白芷这里也不是正经医院。 以往，白芷从来就没有让人在这里住过。 而且，大家看看那个小孩。 老实说，从那个孩子的样子看，有点像是营养不良，发育缓慢，神色也有点呆，有点傻。 好像也不是什么特别急，特别严重的样子。 那为什么，一定要让人住院？ 那陈老太也是狐疑地看着白芷。 她不知道白芷是啥意思，但是，隐约觉得不对劲儿。 她故意问道，“啥严重？你都没有说是啥病。” “医院也没有让人住这么久的。” 白芷淡淡道，“只要将孩子放在我这里，我就有把握，让他在我这里，被养得健健康康的。” 陈老太脸色微微一变。 她忍不住去看白芷的表情。 不知道白芷到底是真的知道了。还是怎么。 可是将陈启明放在白芷这里一个月…… 那肯定不行。 别说，一个月时间没有这个小兔崽子在手里，她还怎么偷东西。 就只说，万一，真的让这个小兔崽子留在这里一个月，一点问题都没有……她再带回去，就频繁出事，会不会让人怀疑？ 别人可能不会怀疑，但是，她那个大儿子也不是真的傻子，说不定会有所发现。 而且，一个月的时间，万一这个小兔崽子在外面，不听话，到处乱说话咋办？ 所以她立马摇头，“一个月……” “我家孩子身体不好，这，咋能留在这里一个月？” “再说，您这也不是正经的医院。” “公社过来这么近距离，不管是看病，还是吃药，我三天两头都能带他过来。” “不也一样看病吗？” 她为难道，“为啥非要把孩子放在你这里。” 白芷冷冷道，“你不是为了孩子好吗” “只要我能治好孩子，只要我能保证孩子身体健康，就行了。” “放心，你将孩子放在这里。每天有我们大队的妇女主任帮忙照顾，监督。” 白芷淡淡道，“他的病需要长期治疗，吃住在这里。” “你每天都能上门看一眼。” 陈老太仔细看着白芷的神色，这一刻，心里还真的开始犯嘀咕了。 白芷难不成还真的有些不一样的本事在？ 但是，长期放在这里，肯定不行。 “你也没有说，我家还是啥病情，也没说为啥严重？人家县城医院，以及帝都来的大夫，都没说，要让我家孩子住院。” “而且，你这也不是正经医院啊。” “万一孩子出啥事儿咋办？” 她当然不能让这个小兔崽子跟人跑了。” 不控制在自己手里。 他是绝对不放心的。 再说，住在这里，还不知道，这个黑了心的城里娃，得要多少钱。 万一…以后她那个大儿子，觉得放在这里，让别人帮忙养，孩子不出问题。孩子再不在她手里咋办？ 是更何况，说不定还会被怀疑。 刘婶瞥了她一眼，又看看白芷的神色，隐约觉得不太对。 白芷从来没有让别的孩子住院。 可是，既然白芷说了这话，她肯定要站在白芷这边。 她脸色一沉。 “你既然来看病，白芷给你家孩子看好病，不就行了？” “你这是啥态度。” “别的医院没让孩子住院。那别的医院治好你家娃了没有？” 其他认识陈老太的，这会儿也跟着帮忙劝。 “对啊。啥都没有孩子重要，你不会是不相信白大夫吧？她医术可太好了。” “就是，就是，你没见到小坵，之前被贺家人虐待的，浑身都是伤，瘦得只有一把骨头。白芷只养了一个月时间。就把人养得白白胖胖，听不到的耳朵都给治好了。”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陈老太听到这话，刷的一下看向了白芷。 脸色也顿时就变得格外难看了。 白芷之前就帮人养过被虐待的小孩子？ 她听着对方话里说的孩子的样子，再看看他家小兔崽子陈启明，最后看向了白芷的表情。 想到白芷从一开始到现在的态度。 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这个城里娃……是不是真的看出了什么？ 这话一出，她顿时伸手就去拽他家的小兔崽子。 “不看了，不看了。” “不要你们给看了。” “我看你们这地方，是不是想要拐卖孩子？” 她拽着陈启明一个踉跄，立马就要带人走，“我们不看了。” 白芷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人扣下来，“你不是要对孩子好，要给他治病，为了给他治病。各种不辞辛苦吗？” “为什么现在不看了？” 那陈老太脸色一变，“关你屁事儿。” 她现在越发肯定，白芷就是猜到了。 虽然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里露了马甲。 说完急吼吼要拽着陈启明就走。 她不怕别人说啥，就怕闹大了。叫陈宝国知道了。 可被白芷拽着，根本甩不开。 她直接就要甩开白芷，“放开我。” “你一个赤脚大夫，你还非要逼着我在你这看病吗？” 可是下一瞬，立马嗷嗷叫了起来。 一眼就看到一个凶神恶煞的男人扣着她，她骂骂咧咧，伸手就要去抓人。 “放开我！你们还要强买强卖了？” “我看你们就是不安好心！” “放开我。” 贺钧此时也看出来，白芷说穿了所有的一切，这会看着陈老太仿佛看到了贺老太。 越发用力。 陈老太疼得冷汗都下来了，一屁股就往地上赖，“杀人啦，杀人啦。” “抢孩子啦！” 第248章 我不是我没有 陈老太顺势一屁股坐在地上，嚷嚷的声音特别大。 再没有之前的所谓体面。 她知道自己得先下手为强。 得要提前用手段让人知道，白芷他们不安好心！ “打人了，杀人了，抢孩子了。” 原本白芷这里因为蚊香的事，就聚集了不少的人。 这会听到这番话之后，聚集的人就更多了。 大家听到这话，一个个顿时都皱眉。 有曾经被白芷治过的人，顿时就垮了脸，“你胡说八道什么？” 陈老太就在地上抹眼泪，“不是要杀人，要拐孩子，她抢我家孩子干什么？” 这会儿的白芷刚把那个叫陈启明的孩子拉在自己身边。 她看了看这个正在瑟缩的孩子，越是认识这个孩子，再去想他上辈子的结局，白芷就愈发觉得难受。 也让白芷看向陈老太的眼神，更加森冷。 陈老太被她的眼神吓了一跳。 越发不敢让陈启明留在在这里。 虽然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得罪了对方。 可对方明显在针对她，真把这个小兔崽子留下，叫他们哄得说出啥不该说的咋办？ 到时候真的将她虐待陈启明这个小兔崽子的事告诉陈宝国咋办？ 她哭道，“我带孩子来看个病，她就非要抢我家孩子！” “这世界上就没有这样的道理！” 听到动静，新来的人都是一愣，下意识看向了白芷。 哪怕不相信，可也忍不住多看两眼。 刘婶的被对方这话都给气死了，“胡说八道！” “你带孩子来看病，白芷你家孩子病情严重，让你把孩子留在这里，她就保证能治好孩子！咋就是抢走你娃了？” 陈老太也不怕，她大声道，“你们这地方，又不是医院，凭啥强行留下我家娃？” “我要走，她还非要拽下我！” “你们这是土匪窝吧？” 别说是刘婶，就是其他人，也都生气了，“人家白芷帮忙，你咋还骂人了？” “就是，白芷医术那么好，她愿意给你家孩子看病！你倒好，还冤枉人家要抢你家孩子。” 公社里，跟陈老太认识的人，一个个也有点懵。 这会看着白芷，再看看陈老太都不知道该帮谁。 白芷这个大夫的名声挺大的，大家都知道，她医术很厉害，也没有道理故意抢人孩子。 可是，陈老太在他们那边也很有名，大家都认识了这么多年，总不能是假的吧？ 见周围没有人吭声。 陈老太嚷嚷得更加厉害，就是一句话，白芷他们要抢孩子。 要扣人。 白芷冷着一张脸，就这么看着。 终于，徐书记被人喊来了。 看了一眼在地上赖着的陈老太，再看看白芷拉着一个孩子，愣了一下，才发现那个孩子居然不是小坵。 “这是怎么回事？” 陈老太喊着，“我要找政府！” “有人要抢孩子啊。” 徐书记更愣了，可是，听到这种话，忍不住皱眉，“闭嘴。” 陈老太也是去过部队，见过世面的人，这会嚷嚷道，“我不闭嘴。” “你们这是土匪窝吗？扣着我们就不准我们走了？” “要不要在这儿看病，我自己说了算，你们凭啥要抢我家孩子？” 徐书记听得脑瓜子疼。 什么抢孩子？ 他看了看贺钧和白芷，低声问，“这是怎么回事？” 顺便又看了白芷身边的那个孩子。 那孩子脸色不好看，可看起来不像是有重病，白芷也没有着急的抢救。 那这到底是咋回事？ 白芷看向了张老太。 张老太顿时觉得不好，立马就要继续嚷嚷，徐书记立马怒道，“闭嘴。” “你再闹事，我立马就叫你们公社的人来。一起处理！” 陈老太到底是闭嘴了。 徐书记这才看向了白芷，“白芷？” 白芷道，“她家的这个孩子被她故意虐待，殴打。” “继续留在她家，估计会被持续虐待。” “所以，我才说，她如果想要治好这个孩子，就把人留在我这里住下治疗。” 这话一出，围观的所有人都愣了。 那陈老太却是第一个反应过来，回应的，“放屁！” “你什么意思？” “你说这小兔崽子身上的伤，是我弄的？” 大家这会也都反应过来白芷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了。 一个个也是有点诧异。 还有人忍不住看向了陈老太。 也有人忍不住看向了白芷。 不是都说，这个老太太对自己孙子很好，吃好的，喝好的。 都说这个孩子喜欢偷东西，喜欢打架闹事儿。 据说，每次偷东西之后，被人发现，她都好声好气给人家赔钱。 而且，孩子每次生病，都赶紧将人送到医院去看病。 真要是讨厌孩子，会虐待孩子，怎么会送孩子去医院看病？ 听说各个医院都跑了个遍，不知道花了多少钱。 这么个奶奶，怎么可能自己虐待孩子？ 有人忍不住低声问，“白芷，是不是哪里弄错了？” “都说她对她孙子，特别好的。” “对对对，我听说她每个月带这个孩子要去医院三四趟。不知道在这孩子身上花了多少钱。” “这孩子自己皮，又喜欢偷东西，跟人打架。所以，身上经常带着伤。可是，肯定和他奶没有关系。你是不是哪里弄错了？” 就在这时候，不知道在旁边藏了多久的贺红雁立马道，“整个公社，谁不知道陈老太对她家这个贼娃子有多好？” 她冷笑，“我奶救了贺钧的命！又好好地养大了贺坵那个兔崽子。结果白芷张口就污蔑我奶！说我奶虐待贺坵那个小兔崽子！” “现在张口又说人家陈家老太太虐待他家娃。” “我呸！” 陈老太嘴角隐秘地翘起了在嘴角。 她这么多年，经营名声，可不是白经营的。 这些年光经营名声，她都舍得了不少东西出去。 咋可能没有结果？ 弄错？ 白芷看向了陈老太，看着她脸上的表情。 随后又扫了贺红雁一眼。 贺红雁冷笑，“你看什么看？” “我说错了吗？” “你们一家子白眼狼！不是个好东西！” 徐书记不耐烦，“闭嘴，你掺和啥？今天有你啥事？” 贺红雁几乎要气死。 “你……” 偏心眼！ 白芷这个小贱人，不就是给了一点好处吗？ 这一个个眼皮子浅的，就护着白芷！ 可是她到底是不敢说啥。 徐书记瞥了一眼那个孩子，皱了皱眉。 那孩子，看着就是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他看向白芷，小声道，“白芷，有没有弄错？” 白芷道，“没有弄错。” 她看着依旧没有什么大反应的孩子，眼里有些同情。 “不给吃，不给喝，故意虐打，辱骂，陷害，还故意给他吃坏的东西，害他拉肚子。” “他浑身都是伤，好几处骨折都没有好，五脏六腑都有损。” 她冷冷看向陈老太，“这还不叫虐待，那什么叫虐待。” 大家都愣了一下。 刷的一下，所有人都看向了陈老太。 白芷说得这么具体，应该不可能是假的吧？ 这会看着贺老太，一个个表情都有些震惊和不敢相信。 陈老太脸色也是一变。 她是这真的惊到了。 白芷真的都知道！ 尤其是，故意的给陈启明吃，已经坏的东西，让他拉肚子的事儿……根本没有人知道！ 陈启明这个小王八蛋，也被她收拾得服服帖帖。绝对不敢在外面胡说八道。 白芷是怎么知道的？ 可是，随即她就反应了过来，立马道，“你少胡说八道！我不是，我没有……” “这是我的亲孙子，我没事虐待他干什么？” “你知道什么？” “你看他一副蔫了吧唧不吭声的样子，可实际上呢。” “他这个小王八蛋到处偷东西，打架，闹事，被人打两顿，稀奇吗？” “你凭啥说是我虐待的？” 她想到什么。 指着陈启明那个小兔崽子，“是不是他给你说的啥？” 看到她指过来，陈启明下意识瑟缩了一下，也就越发躲在了白芷的身后。 陈老太眼神越发森冷，“这小兔崽子嘴里就没有一句实话！你不会真的相信了吧？” 这话一出，周围众人都纷纷点头，“对，白芷，我们公社的人，谁不知道，这小子是咋回事。” “对。我们都听说过，他们家的事儿。” “白大夫，是不是，哪里误会了？” “这个孩子，一直就喜欢说谎的……” 听到这些人的这些话，白芷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第249章 管天管地…… 听到众人都站在她这边，那陈老太这会儿也开始装了起来，“白大夫，……你应该不是有心的，肯定是被我家这个小崽子给蒙蔽的。” “我们就这么算了……” 可白芷没想算了，冷冷看她，“你不用在我这里装。” “你做过什么。” “你心里清楚，我也很清楚。” 那陈老太脸色不好看，“那是我亲孙子！” “我干什么要虐待他？还什么污蔑？你简直就是胡说八道！” 白芷冷冷看着对方，“你为什么这么污蔑他，你自己心里清楚，这孩子，也很清楚。” “你也不用在我面前，惺惺作态。” 那陈老太心里忍不住咯噔一下。 看着白芷，一时之间都不知道白芷是不是知道了她最大的秘密。 她急匆匆道，“白大夫，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对我有这么大的意见。” “我们家这孩子喜欢胡说八道，叫你误会了，这也是我家的问题。我也不怪你。” “其他的，我也不跟你一个小辈儿计较。” “我家孩子，我就带回去了。” 那陈老太一把拽着孩子就走。 白芷一把拦住了，“你跑什么？” 陈老太不敢跟白芷撕破脸，干笑道，“我听不懂你说的话。” 白芷道，“你不是要带他看病吗？把他放在我这里，我自然会治好他。” 虽然知道，陈宝国最多三天时间就会回来。 可白芷还是不太放心。 不如干脆让人留在面前。 可是，陈老太根本不敢将人留下。 陈老太看着白芷，脸色格外不好看，“这是我孙子，我不愿意让他在你这儿看病咋啦。” “你们还要强逼我们留下了？” 白芷沉着脸，“不敢？” “我已经知道，你故意虐待他，故意让他生病。” “要么，你把他留下，要么我会报公安。” 徐书记一愣，听到这话，都觉得牙疼。 这还真是要弄土匪做派了啊。 刘婶看了看白芷，总觉得今天的事儿诡异，上前帮忙开口，“你家孩子一身的伤，白芷能保证治好他，这总是好事儿吧？” “白芷医术是大家都知道的。” 那陈老太顿时微微变了脸色，“不行。” “我自己的孙子，我自己会照顾。” “凭啥交给你们？” 刘婶也气道，“你照顾啥？白芷都说了，这孩子浑身是伤，之前还骨折过好多地方，全都没有养好……” 陈老太立马道，“他到处偷东西被人打坏了，我有啥办法？” 只是说话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不动声色地打量了白芷一眼。 紧接着，就听到白芷冷笑，“是吗？他到底有没有偷东西，你最清楚不过！” 陈老太这一刻是真的害怕了。 白芷真的知道！ 她脸色一变又变，只是想着，至少，白芷没有证据！ 她立马道，“啥我知道不知道！” “我还真以为你们是大夫。” “现在才早知道，你们怕是骗子！” “年纪轻轻的，做啥不好，还装什么神医。” “到处污蔑我名声？” “其实就是想要抢我家孩子吧。” 徐书记忍不住地皱眉，“啥抢你家孩子？” “我是红旗大队的大队书记，我给做担保，保证你家孩子在这里不会有事。” “你要是不相信，我可以跟你一起去公社那边也打个招呼。” 可是，陈老太正心虚着呢，哪里能同意，几乎毫不犹豫，直接拒绝，“不行。” “谁知道你们是不是一伙儿的！” “我看你们就是要抢孩子！” 她拽着孩子就要走。 白芷却不准，冷声道，“你不肯让孩子看病，我看你就是心虚！这孩子身上的伤！都是打的！” 周围的人也觉得不对，都忍不住劝了起来，“陈老太，你这，你不是为了孩子好，想送娃看病吗？” “对啊，白芷都保证能治好孩子了，你何必啊。” “徐书记我们都认识，就是一个公社的，谁没事儿骗你家孩子啊。” 大家也隐约察觉她身上的不对了。 再看那小孩瑟瑟发抖的样子，的确不像是个会到处打架的人。 刘婶更是冷笑，“你要是不敢将孩子留下，你就是心虚。” “这孩子一直生病，都是你虐待的，身上的伤也都是你打的吧？” 话音落下，其他人也不劝了。都看着陈老太。 心底里基本上都已经认同了这个说法。 大家相互看看，神色里都有些不对。 陈老太也意识到了不对。 再解释什么都没用了。 她也不装了，直接冷笑道，“这是我孙子！他是个贼！他跟人打架！他喜欢撒谎！” “我就是打死他咋啦？” “棍棒底下出孝子，我就没看过，亲奶奶还不能打自己孙子的！” “还找公安？” “你少tm吓唬我。” “老娘可不吃你那一套。” “别说你一个外人！就是公社的人，都管不着我！” 她冷笑，“赶紧地给老娘让开。” 白芷脸色沉沉，她不让。 可是，在十几二十年后，遇到这种家暴孩子的，还是亲生奶奶打的，他们都没有办法。 更何况是，七十年代？ 没见到，周围都是想帮白芷的，却没有一个能开口的？ 就是刘婶也是欲言又止。 没办法。 这是人家的家事儿。 看到都不说话，白芷也拿她没办法，陈老太更是蛮横了起来，“给我让开！” “我是打了他咋啦。” “管天管地，你管我拉屎放屁！他爸都是从我肚子里爬出来的，老娘打死了他又咋了？” “不打不成器，他老子我都是从小打到大的，就他个小兔崽子，我还不能打？” 大家相互对视一眼，都想劝白芷。 白芷管人家的家事，吃力不讨好的。 小坵在贺老太那不是亲生孙子，可是，面前这个是亲生的。 如今这个时代，棍棒底下出孝子。 孩子送到学校，都让老师随便打，更何况是孩子亲生奶奶。 那孩子，是人家亲孙子，人家想咋打，想怎么教育，都是人家自己的事儿。 打坏了，也是人家的家事儿。 白芷当然看懂了大家的眼神。 白芷做了多年的大夫，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事。 大夫唯一应该要做的事儿，就是看病。 至于人家家里其他事，都不该是他们管的。 只是，看到那个被她拽着的孩子。 看到他眼里的恐惧，想到他上辈子的就结局…… 让白芷不断想到曾经的小坵，让她也没法说服自己不插手。 她直接蹲下看着那个孩子，“小朋友，你叫陈启明是吧？” “你愿不愿意在我这里住几天？” 最多几天时间。 陈宝国就会回来。 陈老太脸色微微一变，立马道，“凭啥！这是我家孩子，你凭啥扣下来？” 白芷冷冷道，“因为我是大夫！他被你打坏了！” 陈老太是恼道，“不管，你不就是个大夫！有啥资格管我家孩子？” “你管，你管几天，你还能管一辈子吗？” 那孩子眼珠子动了动，可，很快又没有任何动静了。 他甚至开始拽被白芷抓住的手腕。 白芷手收紧了手，“我会帮你。” “你爸爸马上也会回来的。” “到时候，你就安全了。” 那孩子却不知道想到什么，往回拽手的力气更大了。 白芷眼神黯了黯。 这孩子不相信她。 她能理解，可是没有别的办法。 陈老太脸上却露出了得意的笑，这会儿看着白芷，差点没有得意的直接笑了出来，“白大夫啊。” “你一个大夫，好好给人看病就行了。” “少掺和别人家的急事儿。” 第250章 缺德 徐书记都站出来了，“白芷？” 他知道白芷是好心，可是，娃是人家的。 白芷现在出手管了有啥用？ 等到人家把孩子带回去，说不定要被打得更厉害。 说实话，她只要不把孩子打死。咋打，公安都不愿意管。 刘婶神色有点复杂，到底是没有开口。 白芷是好心，也是想做好事儿。 但是，白芷太年轻，不懂事。 他们这些人都懂。别说他们这些不相干的人，就算是公社的人，甚至是公安的人来了。也管不着。 白芷回头去看贺钧。 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向贺钧之后，白芷心里的那点难受，甚至是委屈就有点憋不住。 贺钧捏了捏她的手做暗示，然后看了一眼自行车，低声道，“自行车。” “我们有证据，这种大件，公安会管的。” “到时候人会被直接送进去。” 白芷神色一动，随即又抿着唇，摇头，“他叔叔一家估计跟这个老太太一家是一丘之貉。” 这还是贺钧这两天调查了跟她说的。 陈老太能这么虐待这个大孙子，都是小儿子小儿媳一家挑唆的。 老大的日子过得这么好，小儿子日子却过得那么难。 还把老娘扔在家里，没怎么给生活费。 她这时候开始，想的不是办法，就为了从大儿子手里掏钱。 改变就在陈宝国媳妇儿病死之后。 当初的陈老太立马就去随军，帮忙带孩子，在那边她才发现，这地方跟农村完全不一样。 好多人家里，那是可以顿顿吃白面的。 她也第一次见到了电视机，沙发，甚至还有电冰箱…… 差别太大，让她看到别人家的东西，就忍不住想要…… 第一次没被发现，随后就有了第三次第四次…… 栽赃给陈启明这个小兔崽子，也不是故意的，只是刚好，当初只能栽赃给他。 后来她算计小兔崽子之后，发现越来越好用…… 因为，她那个儿子根本不可能相信一个孩子。 再后来，老大要再娶，商量着让她回农村。 而新找到的那个女人比前面的儿媳妇更泼辣。 小儿媳帮忙下，让这门婚事也没成。 她怕老大再结婚，再生孩子，以后不回老家，不给他养老，所以拼命想从老大手里扣钱。 只可惜，后来，陈启明“偷东西”的事，闹大了。 陈宝国怕名声不好，也怕的影响前程，也是她提议的，就将陈启明直接带走了。 也就有了后面，一次次让陈启明生病的事。 不生病，怎么能要更多的钱？ 看到这些消息之后，白芷都有些不敢相信。 亲孙子，被这么虐待，就是为了从儿子手里骗钱。 老太婆不是个好东西。 可是，陈家老二一家，更不是啥好东西。 将这个小孩交给陈家小儿子，白芷一样不放心。 贺钧看懂了白芷的意思。 他低声道，“三天。” “陈宝国三天内必然就会回来。” “咱们闹的这么大，最近这几天，陈老太不敢做得过分。” 白芷也想到了这一点。 不光是不敢过分打孩子。 最关键是，被人盯着。 陈老太估计也根本不敢继续偷东西。 等到陈宝国回来之后，这个小孩自然有人管。 她们再戳穿陈老太偷东西的事，顺理成章。 至于现在…… 白芷看了一眼那个孩子。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完全没有看她的这个方向。如果小孩自愿留在她这里。她还能带孩子去打电话给陈宝国，或者是找公安，费一番功夫将人留下。 可，小孩不相信她。 白芷毫无办法。 白芷抬眼，就看到陈老太得意的笑。 白芷心里憋气，冷冷道，“你儿子叫陈宝国，在q市的部队吧？“ 看到陈老太脸色一变。 白芷继续道，“我会一直盯着你，也会让你家周围的人都盯着你。” “只要你敢再打他，再害他生病我。” “我会将一切都告诉你儿子。” 白芷没说陈宝国马上回来，她怕陈老太会偷偷毁掉证据。 陈老太脸色一变，她到底还是害怕的。 她想要撂下两句狠话的，或者硬气一点，免得落人口实，让人相信了白芷刚刚的所有话。 可是，看着白芷，她竟然不敢开口。 因为……她怀疑自己偷东西的事，也被人知道了。 陈老太拽着陈启明就走。 小孩胳膊细细的，像麻杆一样，白芷都怕自己使劲，再叫陈老太用大力气伤了他。 白芷本来还抓着那小孩的胳膊的。 这会儿到底是松开了。 白芷没看到，那孩子在白芷彻底松手之后，眼神所有的光，都像是熄灭了一半。 白芷也没有办法。 如果那小孩愿意。 她甚至都不要脸，不要面子，不讲理的强行留下对方几天。 可那小孩不愿意。 看到那小孩被拖走了。 贺钧低声道，“我会让人盯紧一点，不会让他出事，也不会再让人动手。” 白芷也只能点头。 她就是怕，怕她记错了时间，就是怕陈宝国即将回来的这三天里，孩子出事儿了。 那她只怕会后悔莫及。 而这会儿，所有人也都看着陈老太带走了陈启明。 一个个都讨论了起来。 “居然是真的。” “那个陈老太居然一直在虐待她孙子？” “这真是没想到啊。平时装的那么好，说对她孙子，怎么好，怎么好。结果都是骗人的。” “他孙子身上的伤，居然都是她打的。” “图啥啊？” “钱啊。看看那个自行车，看看陈家大宝为了这个儿子看病，每个月寄多少钱回来。” “真是没想到。贺老太为了钱虐待抱养的就算了。陈老太家里这个可是亲生的啊。” “那个儿子以后常年在外面，她只能靠着小儿子，小儿媳。当然得多扣一些钱下来了。” “难怪，我就说……” 贺红雁原本是想要讽刺白芷的，可是，眼睁睁看到局面转变。 这会听到那些人讨论她奶的话，她却不敢站出来了。 人群里讨论的声音却没有停下。 也有人精明得很，很快就想到了关键的地方，“你们刚刚听到没有……” 他打哑谜，有人也立马就追问了起来，“什么？” “就陈家这么个小子，被打成受气包了。能是那个做贼的吗？” 立马有人跟着应和，“对，我也记得白芷说了，说‘他到底有没有偷东西，你不知道吗？’” 大家相互对视一眼，都在眼里写满了震惊。 “我的老天爷啊，这陈老太居然是这种人？居然干了这么多缺德的事？那偷东西的怕是她吧？” “肯定是她，不然还能是谁？” 有人还想去白芷跟前追问追问。 只可惜，看看还在旁边的徐书记，到底是不敢。 徐书记却也听到了这些人的讨论，问白芷，“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刘婶也跟着道，“这孩子的事儿，我们都听说了不少。” “都说这孩子喜欢偷东西，打架，闹事。” “据说，好几次偷东西，都被人从家里搜出了东西。” “你说，要是不是他偷东西……” 白芷反问，“他们家，又不是他一个人。” “谁说偷东西的，就一定是他了？” 刘婶震惊不已，“真是那老太婆自己偷东西，然后栽赃给她孙子？” 白芷道，“为什么是故意栽赃？” “说不定，就是偷东西，被抓住了呢。” “因为被人找到赃物了。没有办法圆过去，这才栽赃呢。” 刘婶不敢相信，“她，她，她这么不是个东西？那是亲孙子啊。” 白芷道，“对。” 可是刘婶还是不相信，“那她虐待孩子干啥的，经常把人打骨折，害孩子拉肚子，对她有什么好处。” 白芷道，“怎么没有好处？” “公社谁都知道，他们家有个小偷。” “偷走了东西。丢了东西，谁不知道去他们家里找？” “把人打骨折，在医院住院。不就可以偷别人吗。” “穷家富路。” “医院里看病的。” “谁不带钱？”这话一出，刘婶彻底愣住了。 满脸都是不敢相信。 “这，这……” “那是她亲孙子啊。” 白芷看了一眼，孩子离开的背影，“她也不光是这一个孙子。” 刘婶也已经有小孙子了，实在想不明白，“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白芷也沉默了。 她也想知道，世界上，为什么要有这样的人。 第251章 出事儿了 听到这话，徐书记也跟着叹了一口气，这种事，哪里都有，而且事情还不少。 可就算是大队部也管不了。 毕竟是人家的家事。 就算是再如今这个时候，其实都还有有人在用“家法”。 也就是他们大队这边都是早些年逃荒聚集起来的人，没有大姓。 才没有那种用私刑的事。 他问白芷，“但是，你真将人强行留下来也没用。” “你能留下来一天两天，总不能一直养着那个孩子吧？” 白芷想了想，还是把她和贺钧让陈宝国回来的事儿告诉了徐书记他们。 听完了白芷的解释，这两人都是一愣。 都没有想到，白芷这么……急公好义？ 他们这一刻都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徐书记想了想，“那个陈宝国我有点印象，应该是个当兵的是吧？听说还已经提干的。” “应该不会是那种是非不分的人。” 他们都最担心的还是，白芷明明是好心帮忙，最后却叫陈家人找麻烦。 刘婶也点头，“尤其是偷东西这个，捉贼那脏。没有摁住手，你说再多，都没用。” 白芷点点头，她也知道刘婶和徐书记是担心她。 “我跟贺钧提前就有证据的。” “您没见我这两天骑的车都不是那台新的吗啊？” 刘婶一愣，随即瞪大了眼睛，“你新自行车丢了？” “那个老虔婆偷的？” 三转一响之中的任何一个大件儿，都绝对是重要资产。 “是不是她今天骑过来的那个？我就说咋看着那么眼熟。” 刘婶气得不行，“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走！我去喊你们吴叔！我们一起去找她！” 徐书记也是立马道，“自行车是大件，这是大罪。” “自行车上有钢印，别怕抓着人，没法让人认罪。” “自行车不是普通东西。她必须得交代一个来源。说不清，就是偷。” 可是白芷却摇头，“不行。” 白芷道，“陈宝国马上回来了，等他回来再说。” 刘婶不明白，“为啥？” 白芷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将自己的顾虑都说了。 最后补充道，“那孩子身上最大伤，不是骨折，不是吃太多伤身的东西。” “是心理上的问题。” “我说要留下他看病，也不是作假。” 这下，不光是刘婶，就是徐书记都不理解了。 白芷想要直接说心理疾病。 可突然想起来，面对贺骁和徐书记他们，其实是不一样的。 因为，她想到一个很严重的事儿。 58年到76年之间，心理学研究被贴上了“形而上学”、“唯心主义”、“反科学”、“伪科学”等标签。 这个期间，要是说这个等于是搞封建迷信。 白芷想了想，换了个说法。 “贺老太跟陈老太两人不光是打骂孩子，他们还在故意虐待孩子，折磨人。” “他们把两个孩子逼得太厉害了。” “小坵到现在不敢说话，不敢面对贺家人就是这个原因。” “那个陈家的孩子被逼得更厉害，我怕那个小孩出啥事。” 刘婶不明白，“能出啥事儿？” 白芷道，“陈老太总是偷东西。” “被发现之后，就栽赃给小孩。这孩子，明明不是小偷。可是走到哪里，都被人当小偷。” “学校，家里，邻居，都因为这事虐待他，骂他，嘲讽他。” “就连亲爸都不相信他。” 白芷幽幽道，“不光是大人会被逼到绝路上，想不开。” “小孩也会。” 刘婶倒吸一口气冷气，“可是这么点大的孩子……” 白芷道，“越是半大的孩子，也是容易钻牛角尖。” “他那个叔一家也不是好东西。把他奶送进去，他再被他叔叔一家虐待……” 刘婶也沉默了，好一会儿问，“那，现在咋办。” 白芷道，“那个叫陈宝国的，大概两三天就能回来。” “这段时间，刘婶有认识的人在公社住得近，看看能不能帮忙盯着点，别再让那小孩挨打，被欺负。免得他真走了绝路。” 徐书记也凝重着一张脸，点点头。 “我有熟人，这事我给帮忙。” 不拿出这个捉贼的事，即便他们都知道那老太婆虐打自己家娃，大家都没办法。 徐书记还是跟白芷说，“你已经尽心了。” “这事我们都给你帮忙盯着，你也不要时时刻刻惦记着。” “如今，谁都知道，她虐待了她孙子的事，也有不少人也猜测到她偷东西的事。” “最近盯着她的人估计不少。” “接下来的一顿时间，她肯定没法干啥坏事。” 白芷放心不了。 对孩子的折磨，有时候真的不用殴打，漫骂。 就像是贺老太对付小坵的手段。 白芷却知道，如今这个时候，自己这么胡来，徐书记和刘婶还这么帮忙，已经是很纵容了。 白芷也说自己不会胡来，毕竟是人家的孩子，她难不成还真的能强行抢过来吗？ 真就是抢过来了，人家家里不同意，她依旧毫无办法。 除非是将人家全家都送进去。 自己再单独资助对方。 白芷这么一想，还真的在考虑其可行性了。 真的。 一个小偷，陈家小儿子一家估计一点都不无辜。 包庇罪，甚至是销赃肯定是跑不掉。 可是人家还有个亲爹，全部送进去，陈宝国不管怎么样，都会把他儿子接走。 这样一来，和她现在做的，没有什么差别。 白芷也就作罢了。 刘婶和徐书记都走了。不过，有关于陈家的讨论却丝毫没有消停。 白芷也没忍住，和贺钧道， “最可怕的事是，做父母却是不需要考试的。而孩子是没有办法选择父母的。” 贺钧顿了顿，“我会。” “你可以出题给我。” 白芷愣了一下。 贺钧看着白芷。道，“我以前不是个好哥哥。” “但是，以后努力是个好哥哥。” “也会是一个好丈夫，好爸爸。” 白芷：…… 老实说，这一点白芷还相信的。 贺钧就是那种特别有责任心的人，只要是他的责任，他绝对会竭尽全力。 不过，好爸爸这个…… 白芷瞥了贺钧一眼。 贺钧是不是一天到晚都只惦记生孩的事啊？ …… 在贺钧又联系了人帮忙在附近盯着，帮忙照看之后。 白芷能做的真的不多了。 和贺钧结婚之前，白芷能插手小坵的事，甚至能怼贺老太等人，那是因为贺钧允许她插手。 现在不一样。 那是陈家的孩子，白芷甚至都不认识人家。 那孩子如今唯一的监护人，只有陈老太。 在如今这个时代，什么叫虐待孩子？ 那叫不打不成器。 贺钧看白芷上心，又另外让人帮忙盯着了。 白芷几乎每天都能得到那个孩子的最新情况。 上次的事，几乎可以说白芷已经戳破了陈老太的画皮。 如今公社那条街上，所有人都在讨论陈老太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事。 甚至还有不少人已经开始讨论，陈家偷东西的到底是不是陈启明这个小孩。 陈老太还是要脸的人，也想要重新维持住自己的脸面。 又被那么多人，时时刻刻盯着，她的确没有机会再虐待那个孩子。 贺钧也已经知道，白芷最怕的不是那个孩子被陈老太打坏。 是怕那个孩子自己想不开。 所以，专门让人注意着方面。 接下来三天时间，白芷也就是被人追问了陈家的事，带人制作蚊香，给上门找她看病的人，看了几次病。 另外就是康大海上门求了药。 白芷顺便让他帮了个忙，让人再去检测一下蚊香，推广一下蚊香。 想要销量好，这个东西不能“农村包围城市”，得“下乡”。 让城里的人追捧起来。 城里销量好的同时，他们这边大家也会跟风。 可以说，除了惦记那个小孩之外，其他方面，白芷都很顺利。 白芷算着时间。 “今天就是整整三天时间了。” 白芷问贺钧，“虽然说是给他三天时间，但是，从你说的那地方，如果前天我们说完，他就请假出发。其实昨天就应该能到了吧？” 从驻地到他们在这里，不到一千公里。在后世，自驾也就是一个晚上的事。 可是，如今的火车时速不过是五六十公里。 还不是随到就随时有车。 可是再麻烦，白芷觉得最多也就是两天时间。 今天是整三天了。 陈宝国不管怎么样，都应该已经到了才是。 贺钧摇头，“昨天人没到。不知道是路上耽搁了还是怎么。” 白芷有点失望，“他确定出发了吧？” 贺钧道，“出发了。” 这个只要从他们部队那边的战友那就能打听到。 但是如今交通不发达，通讯也不发达，根本不知道对方到底走到哪里，路上出了什么问题。 “人出发了，早晚就能回来，也不过就是这两天的事。” 白芷还问贺骁，“你说，我们怎么拆穿比较好？” “如斤，传得已经这么广。他只一回来，估计就会来找我们。” 更何况，白芷还说了陈老太偷了自行车。 贺钧道，“陈宝国估计想要息事宁人。那是他亲妈。” 白芷脸色沉下来，“难道他就这么求一求，哭一哭，闹一闹，我就放过陈老太婆吗？” 她看向贺钧，　　“我不想让他，就这么道歉赔偿就算了。” 就算不是为小坵，白芷也不打算放过陈老太。 上辈子，陈启明被她害死了。 这辈子，哪怕她插手，其实，陈启明的一辈子，依旧被大大影响了。 如果，就这么轻飘飘放过，她没有接受任何惩罚，白芷觉得不公平。 贺钧点头道，“只要我们提前报案就行。” 他道，“我已经上报了公社和县城的公安，说我们的自行车丢了。” “等到陈宝国回来之后，我会让人帮忙去举报。” 贺钧道，“这种大件被偷，公社和公安都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白芷神色一动，“好。” “就这样。” 上辈子没能让对方受到惩罚，这辈子总得要补上。 他爸回来之后，发现真正偷东西的人是谁之后。 不管最后是如何处置陈老太，他爸就算是脑子问题再大，也会拒绝他妈带孩子。 到时候，哪怕只是在部队的托儿所。 也能好好长大。 等到陈老太接受劳动改造出来，那时候，小陈启明大概已经长大了，再也不用怕这么一个奶奶了。 她也算是彻底改变了这个孩子的命运。 所以白芷心情还不错。 只可惜，这个好心情，没支撑多久，刘满仓急匆匆赶过来，“出事了。” 第252章 沈安民这是缺爹了吗? 白芷一愣，几乎立马想到了那个叫陈启明的小孩身上。 “那小孩出什么事了？” 贺钧去道，“我去借拖拉机。” 自行车太慢了。 将小坵安顿好，大家一起跑到大队部，借了拖拉机，赶紧往公社去。 贺钧没有自己开拖拉机，找人帮忙开的。 他跟白芷，以及刘满仓在后面。 白芷还有点气喘，可还是赶紧问，“出啥事了？” “是那个叫陈启明的小孩出事儿了？” 刘满仓赶紧点头。 “掉水里了。” 白芷脸色刷地一下白了。 贺钧一把抓住白芷的手，冷静地问刘满仓，“陈启明现在没事？” 刘满仓赶紧道，“对对对，没事儿，没事，被人救上来了。” 白芷呼出一口气，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到底是怎么回事？” 刘满仓道，“陈老太不是有个自行车吗？” 就是偷了白芷和贺钧的那台自行车。 “有了自行车之后，去陈家借车的人就多了。” 从公社到县城虽然有公交车，但那是得花钱的，而且，车上人多，格外拥挤。 已经进了夏天，车里挤满了人，那味道绝对不美妙。 大家都喜欢去陈家借自行车。 陈老太爱面子，尤其是最近被人戳穿了她的真实面目之后，她越发想好维护名声。 所以，有人追捧追捧，她就很愿意将自行车借出去。 毕竟借用了自行车的人都会说她好话。 而且白来的东西，她也没有那么心疼。 可是，借的人多了。 再加上，又白芷之前的那番话，不知道那些人是有意，还是无意。 没有等白芷去拆穿，就已经有人知道陈老太偷东西的事儿。 去借用自行车的人，在陈家逗留的时候，看到了自家当初丢的一个手电筒。 如今这个时候，不管是什么东西，都属于家里的家当。 每一样大件上，各家都留了印记。 像是手电筒这种东西，被人偷了，在家里用，谁都没法知道。 可是，陈家偷东西的不是小孩，是大人的名声出来之后，大家去陈家的时候，看什么和自己家里东西相似的时候，眼神就格外挑剔。 所以，曾经丢了手电筒的那人，在看到那个和她家曾经那个有些相似的，居然在陈家的时候，下意识就去看了细节。 这仔细一看，顿时就认出了，那是他们家，前两年丢的东西。 那人顿时就要炸了。 拽着陈老太，甚至都要动手打人。 陈老太自然不会承认，所以，这个锅，有甩给了陈启明。 当着所有人的面，她又打了陈启明。 大家怎么拦都拦不住。 刘满仓也是过过苦日子的，可是，他没有在那样的环境下生活过，却也觉得几乎要窒息。 “陈老太一边打一边骂。” “骂得特别难听，羞辱得很厉害。” “她打人的时候，大家帮忙拦着了。可是，她一直骂人……谁都没办法。” “又是翻旧账，说他是白眼狼，说他偷东西，说他爸不要他……” 刘满仓说着，摇摇头，“陈老太说东西是她孙子偷的，最后她把东西赔给人家了。” “随后就躲了起来。” “可是，那边还是在纠缠不休，带着人，直接打砸开了院子门。” “看热闹的人太多了，现场乱糟糟的。” 刘满仓抿了抿唇，叹气道，“根本没有人注意到，这么的点大的一个孩子的去向。” 大家都没有想过，这么一个孩子能跑到哪里去。 就连贺钧找的那些人，也都是在陈老太动手大孩子的时候，帮忙阻拦。 等到打完孩子，这两家扯皮，表示不相信陈老太，又索要赔偿的时候，一个个的注意力全部都放在了那边看热闹去了。 压根没有注意到那孩子悄悄不见了。 他叹气道，“也不知道，那陈老太到底说了啥，做了啥，最后……反正那孩子就在河里了……” 于是，不管为什么，好似白芷的掺和下，那个小孩的命运，虽然被改变，可是好像又没变。 白芷沉默了一会，才问，“然后呢？” 刘满仓挠挠头，“那个，就是钱大壮之前的那个媳妇，你们记得吧。” “叫……刘巧巧的。” “她刚好在河下游边上，将人救了起来。” “不过人捞上来的时候，已经几乎没有气了。” “我们都在想，是不是赶紧想办法将那个小孩送到医院，犹豫着不知道是送到县城比较快，还是送来你在这里。” 两边犹豫的时候，“刚好沈大夫要去找你，路过公社，还刚好看到了那边拥挤的人。把人给救醒了。” 别说白芷听得一颗心，七上八下，就算刘满仓自己说得也是觉得惊心。 这会还有点后怕，“真是的，多亏岸上的人急着发现了小孩不见。” “刚好那个叫刘巧巧的在河边，还会水。” “上来就没气了。也亏得沈大夫把人救回来了。” 白芷深吸一口气，抓着贺钧的手都忍不住微微收紧。 这会儿看着刘满仓，“你以后说话的时候，能不能不要大喘气？” 刘满仓挠挠头，“我不是怕自己没有说清楚吗？” 贺钧抓着白芷的手，安慰道，“没事，刘满仓不是说沈安民将人救了回来吗？” 白芷点点头，“还是去看看。” 还不知道会闹成什么样子。 而且，白芷还是不太放心沈安民的医术，更怕那个陈老太不肯就两人送到医院看病。 掉水里，也有可能有不少的后遗症的。 白芷想给那个小孩再把脉一次看看。 贺钧想了什么，道，“这个小孩还真是你救回来的。” 白芷一愣。 贺钧道，“如果没有你，刘巧巧当初可能就没了。” “钱家不可能送她去医院看病。” 当初送刘巧巧去医院的人，有他。 他最清楚那会儿的凶险。 白芷微微怔了一下。 其实不止是刘巧巧。 还有沈安民。 如果没有她掺和，沈安民早就带着胡老爷子去帝都了，绝对不会留在县城医院，更加不会往他们生产队方向去。 溺水的孩子，即便救上岸，如今基本没有人会做心肺复苏的情况下，那个孩子活下来的可能，还是比较小。 白芷想明白这一点之后，刷的一下看向了贺钧。 贺钧看到她的眼睛很亮，很高兴。 白芷当然很高兴。 重生回来之后，虽然救了刘巧巧，以及半山上的秀秀，以及帮不少人治了病。 可是，只有这一个让她明确地感受到，只要她努力，就能改变。 对于白芷来说，这还有更不一样的意义。 因为她还可以改变贺钧，改变小坵，改变沈安民，以及爸爸等人的命运。 贺钧不知道白芷为什么因为这事这么高兴，可是，看到她真心实意的笑，也跟着翘起了嘴角。 不过，白芷这个笑，又没撑住太长时间。 还没到地方，远远就看到沈安民跟人打架。 就跟那陈家的老太太打架。 白芷顿时就惊了，沈安民这是“缺爹”了吗？跟这种年纪大的老无赖打架？ 人家往地上一躺，直接把后半辈子都赖在你身上。 白芷还没有来得及开口，就看到一个三十多岁高大的男人扑了上去，一拳就打翻了沈安民。 沈安民也不甘示弱，爬起来就打了回去。 周围拉架的一大堆，都拦不住这两个人。 沈安民显然不是对面那个健壮男人的对手。 被打得格外惨，还不肯惨叫出来。 还要继续往前冲。 白芷赶紧拽贺钧。 贺钧已经从车上跳下去了，刘满仓紧跟了上去。 第253章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贺钧速度非常快，沈安民被人按着打的时候，贺钧就已经冲了上去。 那个男人是专业的体格和战斗方式。 可是在贺钧面前，依旧没有撑到三个回合。 直接就被贺钧压在了地上。 白芷本来还挺着急的，结果看到这一幕，眉梢都忍不住一挑。 老实说，不管什么时候来看，这样的贺钧都有够帅的。 那边的沈安民也终于爬起来了，蹭蹭就冲上去，还想要补两脚。 另外一边的陈老太也是“嗷”的一嗓子喊了起来，嚷嚷要让旁边的人帮忙，“杀人了！” “救命啊！” “外人到咱们这儿要杀人了！” 这声音尖得要叫破大家的嗓子了。 大家都忍不住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如今这个时候，各个地方的人都喜欢扎堆，喜欢抱团儿。 谁家被欺负了，周围的邻居啥的，肯定是要上来帮忙的。 不然，下一次你家被欺负的时候，就没有人帮忙了。 可是这一次，却不一样。 陈老太故意嚷嚷有这个外地人来掺和，来打人，却没有一个人出来帮忙。 就是附近跟陈宝国一起长大的伙计们都顿了顿，一时半会没上前。 不是怕自己打不过，而是因为陈老太做事的不地道。 陈宝国也在挣扎，“放开我！你们谁啊，直接跑到我家打我妈！无法无天！简直疯了！” 控制住他的人，战斗力太强了。 他居然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他满脸都是不敢相信。 这会儿也怎么都中挣扎不开。 陈老太还要上前撕扯贺钧，可是，贺钧立马就在手中用力，哪怕陈宝国短促惨叫一声，就立马闭嘴。 疼得额头都是冷汗，也不继续喊出来，可还是把陈老太给吓到了。这会儿也不敢继续上前了。 贺钧瞥了他一眼，随即就收回了视线。 贺钧也终于甩开了陈宝国。 陈宝国也已经知道自己跟对面的人悬殊实在太大。 他没有那么愚蠢，打不过，还非要冲上去，他只是谨慎地盯着对方看着，又问了一遍，“你是谁？” “你们为什么要跑到我家里来，对我妈动手！” 然而贺钧却没有搭理他，而是看向了白芷的方向。 拖拉机已经凑近了，贺钧上去伸手。 白芷搀着他的手，才借力跳了下来。 一再被忽略，陈宝国脸色也不好看，可是，抬眼就看到了那个逐渐走下来的小姑娘，他也是一愣。 因为对方……太好看了。 太不像是他们这个地方应该有的人。 可是，这会儿他也终于想到了电话里说话毫不留情面的女声。 他看着对方，陡然意识到什么，白芷。 那从拖拉机上下来的应该就是那个据说医术特别好的赤脚大夫，白芷。 而对方跑到他们家耀武扬威，动手打人的原因，他也意识到了。 怕是就因为那个自行车。 可他脸色依旧不好看。 即便他妈做错了事，可是那么大的年纪了。 为什么还要动手打人？ 不是说好了要等三天吗？他路上被耽搁了一下，到今天才刚刚过去三天… “白芷白大夫是吧？” “我们有什么话，能不能单独商量……” 他话语还没说完，就看到白芷看都没有多看他一眼，径直往路边的一个板凳上去看。 那边有一个湿哒哒的女人抱着一个脸色惨白得几乎没有血色的孩子。 也有人递过去了个毛巾让她擦擦，也有人给她递过去了外套。 白芷上去给人把脉，先给那个孩子看，人很虚弱，感受到有人抓住了他的手腕，他睁开了眼睛。 白芷低声道，“别怕，今天我送那个老太婆去劳改，她以后再也不会伤害你了。” 可是那孩子沉默着，使劲儿将手往回缩。 而那边的陈宝国也愣住了。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那边那个脸色惨白惨白的小孩，脚下匆匆跑过去，“启明？” “启明！这是咋啦？这是怎么回事？” 他立马就要喊人，要送孩子去医院。 可突然就想到白芷之前的话。 你儿子从来就没有偷东西。 你为什么不相信他？ 你为什么不想着教他，而是嫌弃他丢人？ “他有你这样一个父亲才是倒了血霉。” “他被你妈逼得要疯了，可能会出现自残，甚至是自杀的念头……” 然后他看到白芷手中的金针扎在了他儿子身上。 他吓了一跳，想要阻拦，可张了张嘴，又闭了下去。 他就这么怔怔地看着白芷扎完金针，看到自己儿子呼吸都顺畅了不少。 他就那么站在原地，一时半会，竟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刘巧巧实在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陈宝国也反应过来，赶紧冲过去将自己扔在路边的包裹弄了回来，带的大外套赶紧塞给了刘巧巧跟陈启明。 那边的陈老太这会看着这边，眼神闪烁，暂时没有跟上来。 看着白芷，看着陈宝国的时候，心里发虚。 陈宝国这个时候回来，是不是知道她做的那些事儿了？ 她眼神不断闪烁，想要开口说点啥，想要否认什么，可半天都没张开口。 她给自己打气。 没事，没事…… 没有人有证据的。 捉贼拿赃，那些人凭啥说她偷东西？ 她不敢上前，可是沈安民上来了。 看到白芷在给那个小孩子把脉，上前问，“咋样？还好我抢救得及时，我到的时候，人都没气了。” “这抢救技术，不比你差吧？” 他也像是压根没有看到陈宝国一样。 只是挑眉看白芷。 陈宝国张了张嘴，本来要张口再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的。听到这话，胸口都揪着一疼。 白芷这会儿也收回了在小孩身上的金针，扭头去给他把脉。 那个陈宝国下手挺狠的，看了一眼他脸上的伤，忍不住道，“做个成年人吧。” “也不看看那老虔婆到底是个什么老无赖，你也敢对她动手。” 沈安民脸一下子就黑了。 “我还不是为了你！” 白芷看了他一眼，忍不住嫌弃。 “你看看那个无赖的样子！人家要是刚刚直接躺下，说起不来，后半辈子赖给你，我看你咋办！” “你是家里多缺老辈子？就这么着急想把人带回去供起来啊。” 沈安民听到这话的也是有那么一瞬间的后怕。 可是听到白芷后面的话，又忍不住生气。 看看她这个话说，都叫什么话啊。 白芷哼了一声，“我还有更加难听的你听不听。” “那陈宝国看起来就是人高马大的，他朝着你动手，你就那么硬刚，你到底是多能啊。 “你不能喊人帮忙我，你就不能躲着，你还非要地往上冲，你以为你这叫勇敢呢。” “你这叫犯蠢。” 白芷说话的时候，没忍住，又看向了那个鼻青脸肿的陈宝国。 沈安民不会打架。 他恼火之后，动手，只管让人家脸上招呼。 但是，陈宝国脸上五花八门的。 很是精彩。 明明他吃了大亏，可是，愣是让人以为陈宝国更加惨一样。 这会儿，她都不知道该说啥。 陈宝国从白芷开口之后，那张脸上就是一阵青一阵白。 不断变化。 可是，看看儿子的样子，看看儿子身上的金针，他别的话，啥都说不出来了。 沈安民：…… 在白芷嘴里，反正他今天办事就是一无是处。 白芷看了他一眼，“也不是，至少你救了一条人命。” 陈宝国终于忍不住问，“我，我儿子到底怎么样了？” 他又四下看了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254章 你连死都不怕了 陈宝国刚刚打了他不说，他妈又是那么个德行。 沈安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这会冷笑一声，“啥情况？你妈污蔑你儿子，顺便把你儿子打得过不下去，跳河自杀了啊。” “要不是那个女的和我，你这会儿回来刚好能给你儿子办丧事。” 这话说得实在是太难听了。 这要是换任何一个时候，换任何一个人开口，陈宝国都得跟对方吵起来，甚至打起来。 他只有这么一个儿子，虽然觉得这孩子给他丢了人，可那也是亲生儿子，他能嫌弃，别人不能羞辱。 可是，从下车到冲上来帮忙，到现在，周围一直都有人在各种议论。 加上白芷提前打电话说的事。 以及他儿子那苍白无力的脸色。 无一不表示，对方不是恶意诅咒。 人家说的就是一个事实。 他试图在人群里看曾经和他相熟的人，可，那些人吧一个个都避让开了他看过去的视线。 只有陈老太意识到，不能让白芷他们继续在陈宝国面前胡说八道了。 虽然不知道陈宝国怎么突然跑了回来，可是，她还是相信，陈宝国是应该不可能知道那么多。 尤其是偷东西的事。 那都只是大家说说而已的。 只要没有证据，有什么，还不是她随便说的？ 这个小兔崽子，因为偷东西，被打的还少吗？ 她想到这一点，心中大定，她顿时嗷地一声喊了出来，“大宝啊，我的儿子啊。” 她直接哭了起来，“你要给启明报仇啊。” 陈宝国脸色不好看，“妈，你到底想说什么？” 陈老太扑过来，几乎要直接抱住陈宝国，“我的儿啊。” “我是陈启明这个小崽子的亲奶妈啊。” “我还能害他吗？” 她一把鼻涕一把泪，“我是为了他好，我就是想要帮他，我是想要教育好他啊。” “人家都说，棍棒底下出孝子啊。” “我还不是怕他总是偷东西吗，小时偷针大时偷金！妈还不是为了管教好你的这个儿子吗？我就是怕你这个儿子被教坏了啊。” “谁知道，有人故意挑唆，故意教他去跳河啊。” “他偷了人家一个手电筒发，我花了好多钱，赔给人家，人家骂骂咧咧不肯罢休，非要个结果。” “你常年不回来，我们孤儿寡母的，我不是只有好好管教他一下吗。” “谁知道，打了两下，他就跳河里了。” 她哭天抢地，眼泪都下来了。 指着白芷就道，“就是她，就是她，不是她挑唆的，就是她诅咒的。” “小兔崽子偷了这么多年的东西，咱们教育了这么多年，这小兔崽子啥时候往河里跳着吓唬人了？” 她又是叫，又是闹的，“就是她，她到处跟人说，我打了那个小兔崽子，要逼得小兔崽子跳河。” “我看全部都是她教的，就是让那个小兔崽子来威胁我啊。” 这话把沈安民给气的啊。 要不是白芷拽住了他，他早就直接冲上去杀人了。 旁边站着的陈宝国居然没有一点激动，只是怔愣着，开口，“是，是启明偷东西的吗？” 陈老太瞪大了眼睛。 她不敢相信的看着对面的人，“你，你，你听谁说啥了？” 她都结巴了。 可很快就意识到，要是没有人说啥，陈宝国也不会无缘无故的跑回来了。 所以，她立马嚷嚷道，“是不是谁挑唆了。是不是？” 她直接动手打人了。 在陈宝国身上，又是拍，又是打。 “老娘打死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 “老娘辛辛苦苦把你养大。给你娶媳妇儿，帮你带孩子，你就是这么怀疑我的？” “就听到外人的几句话，你就这么怀疑你的亲娘啊。” “我当初怎么就没有直接吧你溺死在尿盆里啊。” “你当兵，出去一走就是几年，十几年，小兔崽子留在家里扔给我带，病也有多，事儿有多，小兔崽子，手脚还不赶紧。” “你儿子是啥德行，你不知道吗？我虐待他？我诬陷他？我打死他？你也说得出来这个话。” “我费心费力把这个小兔崽子养大了。” “你开始嫌弃我了。” “我如今没本事了，就是你眼里的老厌恶了。” “我不活了啊。” 她哭天抢地，几乎要直接的打人了。 “我生你养你这个王八蛋干什么啊。” “我当初怎么就没有直接溺死你啊。” 陈宝国被这么一番连打带骂的动静，也想到小时候的一些事，脸上露出了一点羞愧。 他娘养大他们不容易，他，什么都没有问，就直接怀疑他妈。 的确是太过分了。 在听到他儿子剩下的那些话，他也想起来了。 陈启明这个小子在他眼皮子地下的时候，也是这么一副蔫不吭声，却总是偷东西，跟人打架的。 如果说偷东西是被污蔑的，那打架呢？那不上学呢？ 所以，这小子从一开始就不是个好东西…… 他越是想，心里就越是内疚了起来。 他怎么会因为外人的三两句话，就这么怀疑他的亲生母亲啊？ 白芷就站在旁边，看到那个小孩原本一点点亮了起来的眼睛，就这么在他爸和他奶奶的一句句对话里，彻底熄灭了。 再没有一束光了。 沈安民都要气死了，给白芷指着那边说，“看到了吧，看到了吧，知道我为啥打她了吧？我没有打死她，都是好的。” “听听这些不要脸的话。” “她偷东西被人抓到证据，打得小孩跳河了，就全部把锅甩给你。” “说是你挑唆的，说是你诅咒的。” 要不是这样，沈安民也不至于跟一个老太太动手。 白芷看了一眼那个小孩，那小孩恍若未觉，眼神茫然空洞。 除了依旧有继续之外，似乎从他身上都看不到一点鲜活劲儿。 白芷抓紧了他的手，直接看着他的眼睛，“你连死都不怕了。” “你为什么还要怕陈老太，还要怕那些欺负你的人？” 这小孩和抱着他的刘巧巧同时愣住了。 白芷看着他，“你连从那么高的河堤跳下去的勇气都有了，为什么没有面对这些坏人的勇气？” 小孩怔愣着，看着白芷的眼神里都逐渐有了一点迷惘和思考。 白芷道，“今天，我会让那些人都付出应该有的代价。” 第255章 不是 第255 沈安民也听到了这话，对那个小孩点点头，“就是，死都不怕了。” 他指着陈宝国和陈老太，“你还怕这么两个人干什么？他们能比死更可怕吗？” 陈启明有了反应，抬眼看向了沈安民，神色带了一点迟疑。 沈安民真是恨其不争啊。 陈老太几乎要跳起来离开，听到他继续胡说八道，生怕，陈宝国回来，那个小兔崽子再听了白芷他们的挑唆，说出啥不该说的话儿。 这会恼怒地拽着陈宝国，“看到了吗？看到了吗？” “他们就是皱着眉污蔑你妈的。” “就是这么挑唆你儿子的。” “要不是他们挑唆，你儿子怎么可能就这么跳河。” “放屁。”沈安民怒道，“要不是你偷东西，故意赖到你孙子身上。” “他怎么可能跳河？” “十年时间，每次偷东西，都甩锅给他么？都让他受罪，都让他挨骂！你还要故意羞辱他，是个人都受不了。” “更何况是这么点大的一个孩子？” 陈老太真是急得几乎要跳起来了，“胡说八道。” “我怎么可能偷东西。” “我还赖给陈启明这个小兔崽子？你放屁。” “从一开始到现在，全部都是你们说的！” “证据呢。” “这小兔崽子偷东西这么多年，别说是我，就是他爸也是知道得清清楚楚的，我还污蔑他？” “我看就是你们这群人故意在这儿闹事。” “要不是你们掺和，这小兔崽子，会跳河？” “我看就是你们教的吧？我也要找公安，你们我这是要杀人！” 沈安民被她这倒打一耙差点气死，“吃的是你孙子偷的，那，手电筒呢。也是他偷得？那你用了这么几年，你啥也不知道？装啥？” 这么长时间，他自然也已经知道了这些事。 大家都不说话，都盯着陈老太。 对，就是这个道理。 所以，几乎等到那个手电筒被翻出来之后，大家都怀疑陈老太了。 陈老太当然也已经想好了理由，“那手电筒，我以为，是我儿子回来买的。” “我这么大年纪了，人老糊涂了。咋可能记得那么清楚。” “那小兔崽子偷东西了这么几年的时间了。谁还能冤枉他这么久？” 她看了陈启明那个小兔崽子一眼，发现他就是那副付不起的样子，“他真的没偷东西，他咋不敢说？” 她冷笑，“你们差点害死我孙子，就因为这个，就想污蔑我，说我偷东西？做梦。” 陈宝国看看陈老太，看看自己那个呆滞的儿子，再看看白芷，此时也不知道应该相信谁。 白芷此时看向了刚刚一直在大放厥词的陈老太，“那些东西都是陈启明偷的？” “你啥也不知道，你风光霁月，纯洁无瑕？” 陈老太也不知道怎么，看到白芷的时候，总是有些担心。 心跳的速度都有点快，“你，我……” 她稳住情绪，“我们家没有教育好孩子，也没早点发现家里藏了这些脏物，那，多少也是有点责任的。” “放心，我，我们也不是那种不讲道理的人。” “该赔钱的，我们都会赔钱的。” 白芷笑了出来。 陈老太心里咯噔了一下，突然就有点不太好的预感。 她脸色一垮，盯着白芷，“你，你，你笑什么笑？” “你没有偷东西，你也不知道自己家里被藏了贼脏。”白芷问，“那你家的自行车是哪里来的？” 那台永久牌的自行车，这会让正在一旁停着，还是锃亮的。 后面的皮质座包，那么独特。 白芷道，“这车上后座的座包，你不会以为，就是自己带的吧？那是贺钧自己亲手做的。” 她低头看了一眼那个自行车，都几乎要笑出来了，“对了，你居然连主杠上砸的钢印都没有去掉。” 白芷这几天就等着来拆穿她了，自行车小本本都揣着的，直接展开，“来，对一对，这钢印上的码都一模一样。” 啥？ 那个座包，那么高级，还是皮的。 咋可能是谁自己做的？ 还有什么钢印，陈老太虽然去儿子那了一段时间，可见识不多，哪里知道啥钢印？ 但是，只从这番话里的意思，她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陈老太一脸不敢相信地看着白芷，这自行车，居然白芷丢地！ 她是在县城偷的啊。 她偷了之后，就怕人知道，还专门藏了好几天，到处打听，他们公社和附近大队有没有人丢车。 结果…… 这会看着白芷，半天都说不出一个字。 白芷看她，“怎么？你不是贼，你说，你这个自行车是哪里来的？” 陈老太嘴巴张开，闭上，又张开又闭上。 她不知道这个自行车到底是不是白芷的。 可是，她怕自己再说出啥，又被白芷给利用了。 她感觉，白芷早有“预谋”。 周围围观的人，更加震惊，“那个自行车，居然是陈老太偷的？” “那车其实是白大夫的？我也听说了，白大夫结婚买的。居然被陈老太偷了。” “陈老太还说，那自行车是她儿子给她的票和钱，还说，是为了带她孙子去看病，全部都是骗人的啊。” “我的妈呀，她胆子可太大了，自行车都敢偷啊。” “那个后面的那种座包，真的很少见的，陈老太还说这是城里的款。我还真的相信了。” 大家讨论个没完。 白芷听到这些人的话，直接看向了陈宝国，“是你给她的自行车票和钱？” 陈宝国张了张嘴。 他回来的这一路上都在想，万一他妈真的偷走人家的车的，他要咋办。 回来之前，将自己手头上攒的唯一的一点积蓄全部带上了。 他想，不管怎么赔偿，他也要求人家原谅。 可是，没有想到，白芷会直接在大庭广众下，这么多人在的时候说出来。 他想否认，想维护好他妈最后那点颜面。 想找白芷单独私下里的和解。 可是，白芷根本直接开口，“陈宝国，你是个军人。不要说谎。” “我再问一遍，这个自行车票和买车的钱，是你给你妈的吗？” 陈宝国脸上表情不断变化，最后到底是开口了，“不是。” “不是我给的。” 现场一片哗然。 所有人齐刷刷看向了陈老太。 第256章 我不是小偷 陈宝国的这番话，直接戳穿了陈老太的谎言。 陈老太没有工作，也没有地方换自行车票。 加上那自行车上的钢印，也就是说，那自行车肯定是陈老太偷走了白芷的。 陈老太听到陈宝国的话之后，也是脸色刷的一下白了。 看着自己儿子的眼神都变得怨毒了。 她的亲生儿子啊。 居然在这种重要时候，不维护她，不帮她！ 白芷看向来了陈老太笑了笑，问，“那，陈老太太，您说说。” “我家的自行车，怎么跑到了你家？” 陈老太也不是没有准备，她立马道，“这自行车我是找私人换的。” “我怕政府说这是投机倒把，把我自行车被人没收，我才说谎的。” “这个，这个，虽然不符合规定，但是不犯法吧。” 沈安民都能气死，“不要脸，那会儿说是你买的，还是你儿子给你的自行车票，现在知道瞒不过去了，就成你找人换的了？我呸。” “偷就是偷的！这种大件儿，我要你进去坐牢，永远都别想出来。” 陈老太直接耍无赖，“那个卖自行车给我说，这个自行车是他们的。” “我咋知道，这是你们的？” “你们有证，人家，人家那时候也给我看了啥证。我一个没文化的老太太，说不定就是叫你们给哄了。” “故意在这坑我吧？” 白芷都要被气笑了。 这老太太能偷东西，偷这么多年，也是有能耐的。 就只说她的这个脑子，白芷就得服气。 这么快，就能直接倒打一耙。 人家没文化，人家弱势，人家可怜，人家有理。 “你的意思是我把这自行车假装卖给你，再想办法，用手段找你麻烦？” 陈老太眼珠子一转，她也聪明，不敢继续污蔑。 “那谁知道当初把自行车换给我的是谁！” “你非要说这个自行车是你的，你还有啥本本。” “你把自行车拖走吧。” “大不了，我就当我那一百多块钱，打水漂了。” 白芷都没有忍住笑了出来。 对啊。 从黑市买东西，从私人手里买东西。 那虽然会被教训，虽然会挨骂，虽然会被没收东西，但是，那不犯法啊。 她就算是真的做了这个，也不过就是没收那台自行车。 谁又能把她怎么样。 陈老太估计早就想过，自己被拆穿的一天。 早就在想这个借口了。 白芷笑了笑，“那你可能根本不知道。” “几天前，我们刚丢了自行车，就在医院看到骑我们家的自行车离开了。” “这么短的时间，你去哪儿买的？找谁买的？” 陈老太张了张口。 哪怕早就有打算，这会儿也半天说不出话来。 白芷根本不是才知道自行车是他的。 这个小贱人早就知道了。 她看了陈宝国一眼，这会儿也意识到，白芷要是没有证据，咋可能叫了陈宝国回来！ 所以，白芷这个贱人就是早就有所预谋的，故意算计她！ 说不定，那自行车都是诱惑她偷的！ 她脸色说不出的难看，可她还是立马道，“就是医院的人卖给我的。” “一个人说，说她没钱看病。就把自行车卖给我了的。” “我，我就是看人家可怜，这才买了。” “我哪知道，这自行车是人家偷走的。” “我早就知道的话，我咋可能要。” 大家都这么看着她。 没有一个人相信她的鬼话。 别说其他人，就算是陈宝国也彻底沉默了。 这个时候，要是还不知道是咋回事，他就是个傻子。 可是能在部队提干留下，他又咋可能是个傻子呢？ 他只是还是恍惚地不敢相信，不明白，他印象里的亲生母亲，怎么就成了这样的人。 沈安民都没有想到，这老太婆这么能狡辩，“你偷东西，跟买的东西，那能一样吗，你拿什么钱买的？你家里是不是还有别的赃物？” “你偷了这么多年的东西！真以为所有人都不知道吗？” 陈老太更是嚷嚷起来，“啥偷的，我就是找人换的。我又不是懂能掐会算的神婆，还知道这东西有问题！” “你们就是想要冤枉吧。” “都说了，东西还给你们，你们还想咋？” “我孙子都差点叫你们害死了！” 沈安民骂道，“不要脸。” “对了，还有你每次去我们医院说啥住院，其实都是去偷东西的吧？” “我去找人调查，对比你去的记录，跟人家丢的东西！” “我就不相信，还查不出来了。” 陈老太脸色也有点难看，恼道，“查啊。” “我家里的东西，都是我自己买的。” “查啊。” “捉贼拿赃！” “没有摁住我的手，还非要说我偷东西，我呸！少tm冤枉我！公安来了，我也不怕！” 她嘴上说得厉害，可实际上心里还是怕的。 这事，没有摁住手，可是有贼赃，万一呢…… 所以，她眼里闪过一抹阴狠，“喊啊，喊公安来啊。” “我也要找公安！” “白芷搞封建迷信，到处说自己是神医，还在诅咒我孙子跳河。” “啥心理疾病？啥叫我逼死我孙子？我看就是她咒的，就是她搞封建迷信害的。” 刚刚赶到的刘婶等人也是及时赶到了，这会儿纷纷开口，“胡说八道，白芷医术好，我们才说她是神医，谁说过她能掐会算了？” 陈老太听到人跟自己吵架，越发来劲儿，“整个公社谁不知道？她到处宣传自己是神医，说自己能掐会算！” “她这就是搞封建。” “叫公安啊。” “叫啊。” “看看那些公安来了，是抓我，还是抓这个搞迷信的神棍。” 刘婶险些气得一个仰倒。 真就没有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旁边所有人脸色都不好看，有受过白芷恩的人，纷纷开口，“胡说八道，白芷医术好，我们才说是神医，谁说她搞封建迷信了？” “我们给白芷做证。” “对，我们都给白大夫作证。” 陈老太却撒泼，“白芷就是花钱收买你们了吧。” “都给白芷作证。” “不就是陈启明小兔崽偷东西，她想污蔑我吗？就为了这个，你们都算计……” 可就在这个时候，“我，我没有。” 声音细细弱弱的。 可是这个声音一出，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一瞬间，所有人都刷的一下扭头看了过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直勾勾盯着陈启明。 陈启明浑身都是僵硬且颤抖的。 可他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还是开口，“我没有偷东西！” “是你，你偷东西。” “是你骂我。” 看到所有人都看向他，他攥紧了手，死死抓着刘巧巧的衣服。 他使劲儿憋着眼里的泪，“你每次被人发现后，就会使劲打我，骂我，不给我饭吃。” “我怕，我才跳河。” “我现在，不怕了！再也不怕你了。” “大不了，就是打死了我而已。” “我，我不怕死。” 他攥着手，终于说出了好几年前一直说，却没有人相信的话，“我没有偷东西，我不是小偷。” “你才是小偷，那些东西都是你偷的！” 第257章 证据? 陈老太是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小兔崽子居然真的敢开口了。 这么多年，做了那么多次，他从来都不敢开口的。 这跳河还真的把胆子跳大了！ 她死死瞪着这个小兔崽子，恼到了极点，“吃里扒外的狗崽子！” “老娘打死你！” 陈宝国第一次站出来阻拦了。 他站在了陈启明的面前，拦住了他妈。 白芷都看到，陈启明这个小孩眼里出现了那么一丝微光。 陈老太恼了，“我是你亲妈，你竟然怀疑我！” 可是，陈宝国不说话，只是盯着她。 陈老太也知道，完了。 他这个儿子显然是相信了。 可是，她不能认输，只要没有证据，谁都拿她没办法。 她儿子也一样。 她声泪俱下的，“好好好好，白芷名声好，白芷就是对的，你们都维护她。” “跟你们邻居几十年，你们就是这样对我的。” “她说我是贼，你们就都觉得我是贼了。” “我说她污蔑我，你们咋不听？” 她还要表现得格外激动，腰板儿都挺得笔直笔直的。 “你们要说我是贼！证据呢！拿出证据来！” 她指着陈启明，“就凭着这个小贼崽子的一句话吗？我呸！” “他自己偷东西，他当然不承认。” “他个小王八蛋的话，能当真吗？” 陈启明有指着，甚至结结巴巴还想要开口。 陈宝国这一次，看着他妈也沉默了。 刘婶被气得够呛，这老虔婆就是耍不要脸！ 沈安民更是恨不得再扑上去打人。 可是也知道，没有证据，人家死也不承认，这么长时间了。可能还真的没有百分百的把握找到证据。 人家咬死，东西是买来的，谁都没有办法。 越是这么一想，沈安民就越是生气， 白芷却拍了他一下，“气什么？” 沈安民愣了一下，眼睛亮了，“你有证据？” 白芷嘴角翘了翘，“当然。” 陈老太心里咯噔一下，“你，你，你……” “你少吓唬人。” “我啥都没有做，有，有啥证据？” 白芷看向了陈老太，眉梢一挑，“证据？多得很。” 白芷道，“你都忘记了，你当初偷走了我家的自行车之后，藏在了那个地窖里。” “那里面都是你从各个医院，以及邻居家里偷的东西。” “全都是你的指纹，脚印。” 看着陈老太眼里的惊恐，白芷问，“你要不是偷东西，要是东西没问题，你故意把东西跟你家里偷的其他赃物一起藏在那个地窖里，过了好几天才拿出来干啥？” 陈老太是真的吓到了。 她是忘了，她也完全没有想到，白芷居然早就找到了她藏东西的地方。 白芷侧头看他，眼里甚至还有点好奇，“这个证据够吗？” 够吗？ 太够了。 只要能找到她藏东西的地方，陈老太就算是长了十张嘴，也没有办法再狡辩了。 沈安民眼睛锃亮啊。 正在这时候，徐书记已经带着公安来了。 徐书记后面的小坵小心露出头，看到白芷之后，眼睛亮晶晶的，蹭蹭蹭得就冲了过来，直接扑到白芷跟前。 白芷笑了笑，在发现那个小孩身体没有问题之后，贺钧就找人去联系徐书记了。 还专门和徐书记说，让他帮找公安。顺便再帮忙将小坵带过来。 白芷蹲下，看着小坵，指着陈老太的方向，“小坵看着，她这样虐待孩子的才是坏人。” “公安会抓走她，让她承担自己该有的责任。” “等着，很快，她就会被抓走，就是受到应该有的惩罚。” 小坵抓着白芷的衣角，看向了陈老太的方向，“真，真的？” 白芷道，“真的，我保证。” 看到公安身上的衣服，陈老太腿都软了。 这会儿，徐书记也给公安们指着陈老太的方向，“就是她，她这些年偷了不知道多少东西。” “还偷了好几个大件儿，我们找到了她藏东西的地方。” 陈老太终于意识到，自己可能要完了。 她这下慌了，伸手就要扑过去，抓住陈宝国的腿，“宝国啊，你救救我。” “妈不是故意的啊。” “妈就是一时糊涂了。” “你快快快，快帮我说说话。” 陈宝国嗓子干得厉害，盯着他妈，没有回答刚刚的话，反而问，“所以，一直以来，都是你偷东西……” “都是你故意在甩锅给启明。” “故意虐待他，在打他，是吗？” 陈老太知道，偷一样和偷很多样，罪名是不一样的。 她想说，不是的。 之前的那些，都是陈启明那个小王八蛋做的。 只有这一次，只有那个自行车，是她一时糊涂。 可是，看到陈宝国此时此刻的眼神，她不知道为啥，突然不敢撒谎了。 陈宝国的眼神，这会儿，就跟一头狼一样。 还是失了崽子的母狼一样的眼神。 她不敢这样说，只能摇头，“不是，不是，我只是……” “我就是一时糊涂，我就是，我就是穷怕了啊。” “儿啊，你可是军官，你不能有个犯罪的妈，你快给公社的人说说，你可不能让他们把我带走啊。” 陈宝国看着他妈，“那，那启明呢？” “你打骂了他七八年。” 陈老太急了，“小孩子偷东西又不会被人怎么样，也不是犯罪。大不了就是被人打两顿。” “我巴拉回来的东西，到时候，不还是你的，是陈启明这个小崽子的吗？” “我一个老太婆还能活几年啊。” “你相信我，啥虐待，啥故意打他…” “我真不是故意的。” 白芷看了一眼旁边的小孩，冷冷道，“不是故意的？” “陈启明身上还有多处骨折没有愈合。” “不是你打的？” “不是你把他送到医院，却从来不好好让他看病吗？” 陈老太急切道，“我就是推他了一下，谁知道，谁知道他还能骨折？” “没好也是他的命不好。“ “那医院让拍的什么埃克斯光，那么贵……” 白芷道，“那你故意给他吃坏了的东西呢。” “故意让他感冒，故意让他上吐下泻呢？” 陈老太都不知道白芷怎么会了解得这么清楚，她急切道，“这个，这个又不会死人！” 白芷低声道，“这个不会死人吗？” 会的。 这辈子如果没有刘巧巧，没有沈安民，那陈启明早就已经死了。 白芷道，“不是，他已经死了一次，是你逼死的，是你用一点点的折磨逼死的。” “沈安民到的时候，他已经没了呼吸。” 陈老太看到陈宝国表情越来越难看，急了，“不是，那真的不是我害的。” “肯定是他听到谁挑唆了。这才故意吓唬人的。” 白芷眼神冰冷一片。 陈老太还在道，“他之前从来没有跳河啊。” 她抓着陈宝国，指着陈启明，“你看啊，你看，他不是还活得好好的吗？” “妈已经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做这种事了。” “你放心，妈以后好好帮你带孩子。” “妈真的知道错了……” “你可不能不管妈啊。” “我这么大年纪了，你是要送我去死吗？” 陈宝国张了张口，却看到自己儿子重新惨白的小脸。 第258章 不放过 陈宝国看着他儿子那张苍白的脸，那瘦得几乎只剩下一把骨头的身体，那仓皇的眼神，听着他妈的一句句话，脑子里嗡嗡的。 想到的，全部都是白芷说过的话。 是沈安民说过的话。 白芷说，“你妈故意打他，虐待他，让他生病……” “他麻木，自残……甚至自杀。” 最后是沈安民的一句话，“还好我来得及时。” “人都没气了……” “我但凡是晚上一步。” 他妈却还在说，小孩子偷东西也不会咋样，打两顿，吃坏几次反正也不会死。 他胸口钻心的疼，他儿子是真的差点没了。 …… 陈老太还在拽着陈宝国，“你不能不管我……” “你可是军官，你不能让人带走我。不就是拿了一点东西吗？那只是互相帮助……” 陈宝国看着他妈，伸手一点点拽下了他妈的手，“我，是个军人。” “不能干涉司法公正。” “妈，做错了事，就应该承担错误。” “那不是互相帮助，那是偷东西。” 他伸手抱起了旁边的陈启明，小心将人抱了起来，“我也不能不管启明。” “他被你害得已经很惨了。” “他已经被你害死放过一次了。” “我不能让他被你害死第二次。” 陈老太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陈宝国，这是一直以来对她言听计从，什么都相信的大儿子吗？ 陈宝国看向了公安，“麻烦你们一定要调查清楚，我妈到底偷了多少人的东西。” “赃物和赃款都到哪里去了。” 那公安也是万万没有没想到，事情闹成这样。 这会儿听到话，还是恍恍惚惚的。 “好，好？” 他也看向了邻居，“大家都统计一下，丢了什么东西，什么时候丢的。” “我会让公安在我家统计。” “确定后，大家找公安领……“ 公安把还在嚷嚷，还在骂陈宝国是个王八蛋，是个白眼狼，是个不孝子，是个混账的陈老太带走。 小坵抓着白芷的手，眼睛亮晶晶的。 那个贺老太还在挣扎的，可是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真的被公安抓走了。 所以，陈老太他们真的是坏人，真的是被抓走。 他扭头去看白芷，眼睛亮晶晶的。 白芷摸了摸他的头发，“这只是个开始，等等。等等我就会让贺老太也进去。” 小坵眼睛更加亮了，两手比画，“真的吗？” 白芷笑着点头。 贺钧看着他们俩，嘴角也翘了起来。 周围所有人都还在讨论陈家的事。 完全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只有几个家里曾经丢过东西的，急吼吼地回去要去找证据了，说不定就是陈老太偷走的。 万一就是陈老太偷走，到时候，陈宝国还在，肯定就能赔钱了。 不然，陈宝国走了，可就没人赔钱了。 白芷看了众人一眼，随后看向了刘巧巧和陈宝国怀里的小孩，“刘婶，你有没有认识的人，让巧巧姐换身衣服……” 陈宝国脑子还是嗡嗡。 听到白芷的话，勉强看向了刘巧巧和沈安民，分别鞠躬，“谢谢，谢谢你……” 要不是对方出手，他的儿子，早就死了。 这会陈启明身上还是湿哒哒，被他抱着，浑身都是僵硬的。 不知道是冷的，还是怕的。 ”我家有衣服。“ 他知道对方是个妇女，不好接触。 “这位……婶，我找两身衣服，麻烦你陪着给收拾一下。” 周围立马有人道，“我这人有衣服。” “我家有热水！” “对对对，我家也有热水。” 陈宝国看到孩子被刘婶抱到屋里，想到什么，看向了白芷，“白，白大夫……” “我儿子还有没有事，还要不要去医院？” 白芷看了他一眼，不知道该说什么。 到现在，他才反应过来重点是孩子的身体问题。 白芷淡淡道，“你这会才想起来？沈安民晚一步，你儿子就没了。” 陈宝国脸色又是一白。 他真的忘记了。真的没有想到。 “我。” 他张口想说啥。白芷直接道，“抢救得及时，暂时没事儿，不放心去医院住两天。” “或者明天到我那边再看看。” 溺水后是有后遗症的。 陈宝国赶紧点头，随即神色颓丧了下去，“是我眼瞎，是我不负责，是我……” 白芷瞥了他一眼，不想继续听这些话。 “不用给我道歉，你没有对不起我。” “你应该道歉的是你儿子。” 白芷拉着小坵的手，道，“还有，你儿子好不容易才在你站出来之后，对你有了一点信任。” “希望你不要再让他失望。” 白芷直接带着小坵，跟徐书记他们汇合，顺便喊上了沈安民，准备回去。 结果走了没两步，她就想到啥，赶紧掉头回来，“自行车，我家的自行车。” 贺钧看了一眼，“这是重要证据。” “今天怕是没法带回去。” 其他被偷的东西，都是小件儿。 什么吃的，喝的，用的各种小东西，价值都并不大。 即便是找出来，也不会闹出太大的动静。 最大的件儿，最值钱东西，就是白芷的自行车。 想要给陈老太定罪，这是必然要留下当证据的。 白芷恋恋不舍地看了自己的自行车一眼，随后看了陈宝国一眼，“自行车帮我看好了，不能让车伤了。” 陈宝国看着白芷，赶紧点头。 随后犹豫着，张了张口看着白芷，想要张口说点啥。 可是到底还是在白芷离开之前，也没有张开口。 白芷没有搭理他，直接带着贺钧和小坵他们走了。 白芷能看出来对方想说什么。 很简单。 求情。 想让白芷放过他妈。 不管陈老太都做什么，那都是他亲妈。 尤其是，在所有人眼里，陈启明还活着。 陈老太已经知道错了。 闹得这么大，所有人都不可能是放过陈老太，她肯定要接受劳动改造了。 但是，他妈年纪已经那么大了，怕是根本承担不了多长时间的劳动改造。 万一…… 只要白芷开开口，他妈就不用接受改造，那么长时间。 可是，白芷不想听他求情。 即便他求情，白芷也绝对不会放过陈老太。 放过陈老太，那陈启明受过的那些苦，谁来负责。 如果要这么放过她，上辈子，陈启明这个小孩的命，谁来偿还。 第259章 事后 陈老太的日子绝对不会好过。 白芷也就不再继续掺和。 她在继续数落沈安民。 有勇无谋，就知道动手打人，也不看看自己的战斗力到底怎么样。 今天要不是贺钧，他得被人打个半废物。 白芷看了他的手一眼，“看看你那手如今的样子，今天要是被人断了，或者是无法恢复了。我看你打算怎么办。” 沈安民的手，今天可不光是挨打，还打了人。 这会儿拳锋上还是红肿一片的，握握拳，都还疼得不行。 想要用这种手继续做什么精细操作，那是想都不要想。 万一断了……当然也是可以修复的，可如果重伤呢，如果是伤到了神经呢？ 他脸色顿时变了变。 他对自己现在的职业，还是满意的。 他甚至有点不敢想，自己如果胳膊再也不能用之后，不能做大夫之后该怎么做。 白芷看他也有点后怕，道，“现在知道后悔了？就你现在这样的手，还能做手术吗？” 沈安民虽然意识到自己的问题，可也不肯示弱。 “今天只是个意外。” 白芷点点头，“对，意外。” “下一次，对方要是藏着刀，直接伤了手，你的眼睛，你的腿，我看你怎么办。” 沈安民脚步都是一顿。 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有那么一瞬觉得白芷不是开玩笑，如果自己继续这么任性下去。 不久之后，他可能真的会失去自己的胳膊，失去做一名医生的机会。 白芷道，“没事，你继续作死。” “到时候，被人断了胳膊，没法做外科，还可以考虑内科。” “实在不行，来做我这一行。我勉强带带你，让你能有糊口的饭吃，怎么样？” “虽然手段了，不能针灸，不能手术，不能做药，甚至不能写字，可至少还能……” 白芷似乎都被为难住了。 看着沈安民看了好一会，道，“至少还能炮制一些简单的药材。” 沈安民脸都黑了。 可不管怎么样，从今天开始，再动手之前，白芷相信，他还是会多过一遍脑子。不会再这么冲动。 白芷嘴角翘起了一个弧度。 问沈安民，“对了，你找我干什么？” 沈安民这才想起来，自己今天其实是要去红旗大队找白芷的。 他都差点忘记这个正事了。 掏出了被蹂躏得皱巴巴的几张纸，“检测结果出来了。” “效果不错。” “帮忙做测试的人，还让我问问这蚊香能不能邮寄。” 他虽然也不想让白芷太得意，但是，蚊香效果是真的好。 白芷看到这个结果，喜笑颜开。 有人帮忙宣传，她自然也巴不得，“等下刘婶回来了，就让她帮你取。” 刘婶回来了之后，第一件事却不是说蚊香。 她在公社那边多留了一段时间，知道的事儿也更多一点。 回来的时候，还愤愤不平。 “你不知道，那个陈老太被抓起来之后，竟然都不老实，还在污蔑你。” “口口声声说你挑唆他孙子跳河，说你想要是在搞什么唯心主义，说你这是要搞封建迷信那一套。” 白芷觉得不太对。 这个陈老太知道得有点多。 她之前没有直接和徐书记他们说，心理疾病，防止的就是这个。 但是，她也只是以防万一。 这个地方绝大多数人，应该是压根不知道这种事儿才对的。 白芷问刘婶，“对了，知青院那几个闲的很的，最近都在干什么？” 刘婶一愣，突然就意识到，“又是季筱筱！” “她这一天到晚，是不是没有没完了。” 她黑着一张脸，“当初就应该将人送到公安去。” 想到白芷问的话，她才想起来回答，“徐书记听了你的话，让人去干活了，最近都监督着他。” 说到这个，她又笑出来了，“你放心。” “我们每天都监督着，保证让他每天累得压根没有别的心思，别的时间和精力干啥。” 白芷还真的笑了出来。 就得让没有人帮季筱筱才行。 刘婶道，“最近好多人去供销社问咱们大队的蚊香了。供销社去找徐书记下订单了。” 她笑呵呵的，“就是最近，贺家的那个大儿媳妇，想到我们这里干活。最近也找了不少的药材，想换蚊香。” “蚊香给她换了，但是，没让她接触咱们的‘加工厂’。” “我怕她想要捣乱。” 白芷点点头，她也早就猜到这个。 晃了晃手里的文件，她倒是一点都不着急。 陈宝国第二天带着他儿子来找了白芷。 带来了白芷的自行车。 对方还拎了不少东西，说是谢礼和赔罪的。 白芷收下了。 陈宝国还是鼻青脸肿的样子。 白芷给他儿子看了，情况还好，她开了个方子让人调理身体。 陈宝国说，三天后再来找白芷复查。然后就得带着陈启明到部队。 那小孩走的时候，把口袋里放的糖都给了白芷和小坵。 白芷看他，他和他爸爸不怎么亲近，但是，白芷觉得他应该不会再走极端的路。 看到陈宝国带着他儿子离开，，几乎整个大队都讨论开了。 “真是没有想到啊。” “这就叫知人知面不知心，看看那名声好的，结果，孙子都几乎要被打死了，最后逼得跳河了，我听说，就跟程家小宝一样。捞上来的时候，都没有气了。要不是沈大夫刚好在。这孩子估计真的就被他奶奶给逼死了。” “造孽哦。偷东西就算了。非要污蔑给她孙子，好像就是因为偷东西的事，所以，他孙子在学校，在他家，甚至在医院都经常被人打，被人骂，被人欺负。” “这么点大的年纪，遭受这些，也难怪受不了，跳河了。” “就是啊。大人估计都受不了。更何况这么大一点的小孩子。” “多亏了白大夫。” “对啊。白芷之前这样说的时候，我还不相信呢。现在，我总算是相信了。” “真是太厉害了。要我说，白大夫肯定是能掐会算的。” 这人立马就被旁边的人拍了一下，“胡说八道什么，啥能掐会算？白大夫那就是医术高明！” 有人赶紧道，“对对对，可别胡说八道，什么搞封建迷信的话，人家白大夫就只是医术好而已。” 一个个纷纷点头。 讨论了一番之后，又有人说起了贺老太，“你们说，白芷这次说那个陈老太故意虐待她孙子，差点害死她孙子是真的，那贺老太呢？” 要知道，白芷最开始说的可是贺老太。 而且，白芷早就说过，人有啥病，遭受过什么虐待。 只一把脉，就能看出来。 说小坵被贺老太，以及贺家人故意虐待了很久。 之前大家还不相信，可是现在…… 那陈老太对待自己亲孙子，都是真的虐待了。 更何况是贺老太对的还是小坵这个不是亲生的？ 大家不约而同地看向了不远处的贺红艳，她上次还帮那个陈老太说话呢。 贺红艳当然感受到大家看她的眼神了。 顿时都要气死了。 她哪里知道陈家那个老太婆，居然真的会虐待自己的孙子啊？ 早知道，她肯定不会帮她说话。 现在好了，就因为她帮忙说了话，大家越发认定了她奶奶虐待小坵那个小兔崽子的事儿。 贺老太当然也知道了这个事，脸色阴沉沉的。 废物。 一个个都是废物。 她问大儿媳妇儿，“你怎么还没成事？” 老大媳妇，脸上有无奈，“不是我不想。” “那姓刘的，一直防备着我。” “我想办法弄到了一点药材，想找他们换蚊香，他们都不想换。” “是不是哪里暴露了。” 她当然不是真的想干这种“找死”的事。 季筱筱想让贺老太当炮灰。 贺老太就想让她当马前卒。 她当然不愿意去。 贺老太倒是没有怀疑。 实在是，白芷在贺老太眼里，的确就有这么狡猾。 可是，要让她就这么算了，她又不甘心。 刘晓茹压低了声音，“妈，我看季筱筱也不敢真的将这事告诉那边。” “她可比我们要恨白芷，恨贺钧。” “这种脏手的活儿，您插手干什么？” 贺老太扫了她一眼，她当然知道，可是，季筱筱不动手，只一心威胁她。 刘晓茹压低了声音，“有把柄的人，又不是我们一家。” 季筱筱威胁他们，他们凭啥不能威胁她？ 贺老太摇头，“她要是能被威胁，如今也不会在开荒的时候偷懒。” 刘晓茹倒是消息很及时，压低了声音，“不是，她最近可老实多了。” “我听说，徐书记告诉季筱筱，她要是敢继续闹事，偷懒，就让人亲自跑一趟省城。亲自去药厂送一趟有关于她的处罚消息。” “咱们只要知道药厂在哪……” 那个季筱筱不也得老老实实的？ 贺老太还真的心思一动，那药厂和家属院在哪，她最清楚不过啊。 可随即就又摇头了。 不行。 她不能冒险。 她怕出事儿。 但是，只利用这个和季筱筱谈判还是可以的。 两人相互都有把柄，针对白芷的这个事，就不能光让他们当炮灰。 第260章 有啥了? 接下来的这段时间，白芷过得很轻松。 陈宝国和那个小孩一起走的时候。 他再次表现出了强烈的情绪，拉着白芷白天没有松开。 把小坵都看得着急了。 他虽然知道对方是害怕，或者紧张。 可是，白芷姐姐是他的！ 白芷摸了一把小坵的脑袋，看向了陈启明，“我给你个地址，一个电话号码，你有事的时候，可以给我写信，也可以给我打电话。” 那小孩子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小心地点了点头。 随后他想到什么，又赶紧伸手将自己兜里的所有糖都掏了出来，全部放在了小坵面前，“给，给你。” 小坵抱着白芷的胳膊，不肯搭理。 他怕这个小孩抢他的白芷姐姐。 白芷有点无奈，不过，小坵都能有跟被人宣示主权的态度，她还挺欣慰的。 她伸手写了个电话号码，和一个地址，“你知道怎么写信，怎么打电话吧？” 小孩迟疑着点点头。 白芷取了一板邮票给他，“那你收好。有时间了，给我写信。” 陈宝国赶紧开口，“不，不用，怎么好意思收你的邮票，这个我自己给他买。” 白芷看了对方一眼，“不用了，这是我送给他的。” 白芷看向陈启明，“记得给我写信。” 陈启明重重的点点头。 这才一步三回头的被他爸爸带走了。 白芷看了看松了一口气的小坵，都有点没忍住，差点笑出来。 小坵被笑得有点不好意思。 白芷还是后来才听到人八卦，说，陈宝国在家的这十来天，赔了不少钱出去。 陈家老二家，和陈老太家里房子都被翻了一遍，有的东西都被人赔出去了。 陈家的亲戚朋友都在骂，说陈宝国数典忘祖，说他不孝。 说他这是以后一辈子都不打算回老家了。 刘婶道，“别人我不知道，可是，陈家小儿子一家，绝对不干净。” “那小孩子说不定还被他们故意欺负了。” 白芷也这么觉得，可是，做事的毕竟没有他们家，最后只能将所有的“赃款”，“脏物”，全部上交了出去。 被他们公社公开批评了一顿。 “你是没有看到，这一个个做的有多绝。在陈家门口骂的。” “都以为，陈宝国会自己掏钱赔偿，结果，他一家家要了东西回来赔偿。” 白芷笑了笑，她反而觉得这样挺好的。 陈启明大概也不会再吃亏了。 刘婶压低了声音，“还有个事，你不知道。” 白芷还真的有点好奇，“什么事？” 刘婶道，“你知道那个叫陈启明的小孩，掉水里，不是刘巧巧给救回来的吗？” 这个白芷还真是知道的。 她点点头。 刘婶道，“她也是命苦。” “跟钱大壮离婚之后，钱家人针对她就算了。” “她娘家那边，觉得她离婚丢人，不准她回去。” 这个白芷也是知道的。徐书记允许她住在了大队，户口还是落在他们大队的。 她经常来给白芷帮忙。 刘婶道，“她那次在公社，其实还是她娘家让去的，让她相看人。又要给她介绍个对象。” “是个带了四个孩子的老鳏夫，至少都有四十多了。” “人家给的彩礼高，她娘家立马不嫌弃她名声差了，想要再卖她一次了。” 刘婶说起来就生气。 “她就是不愿意结婚，这才从那边跑了回来。结果路上碰到陈启明那小孩出事。” 也顺便将人救了。 陈宝国上门去道谢的时候，刚好看到刘家人逼她结婚。 他出手帮了忙。 “最后不知道咋发展的，陈宝国跟刘巧巧结了婚，这就带着人走了。” “你不知道，钱老太气成啥了。天天去刘家门口骂，去陈家门口骂。” “说陈宝国就是找一个老妈子养孩子，说刘巧巧一样生不出孩子，老了肯定要被人打，被人虐。” “谁不知道钱大壮干了啥缺德事啊？她家这辈子都别想再找媳妇儿。就他儿子那身体，以后肯定得断子绝孙。” 白芷有点点意外，可是，也不算是特别意外。 陈宝国肯定是要再婚的。 经过这次的事儿之后，他多半会找一个更适合一起养孩子的。 刘婶摇头，“刘巧巧以后也不能生，跟别人结婚，养大人家的孩子，说不定真的会是钱家说的这个下场。” “但是，陈家应该不会。” “她跟那小孩有缘分。” “救了他的命。” “以后要是没有其他孩子，陈启明这孩子也会孝顺她，挺好的。” 白芷点头，也觉得算是一桩缘分。 不过，“谁说刘巧巧不能生了？” 刘婶一愣，“刘巧巧还能生吗？” 白芷道，“能啊。” 刘婶瞪大了眼睛，“不是都说，她做手术切了一半的啥，一会肯定是不能生了吗？” 白芷道，“我不是早就说了吗？” “不能生的是钱大壮啊。” 刘婶错愕了一下，“我们都以为，你是安慰刘巧巧的啊。” “要不，也不会一直没有人上门提亲。” 白芷道，“当然不是。” “我看他们身体都好，说不定以后还能再要一个孩子。” 刘婶啧啧两声，“那到时候，钱老太的脸色，估计会相当好看。” 骂了快十年不下蛋的母鸡，结果真正不能生的其实是她儿子。 陈家人虽然走了。可是钱老太的气还没有消，还在不断的骂人。 看那样子，真恨不得将陈家人都给吃了。 什么难听骂什么。 陈家人还觉得倒霉，毕竟是一点便宜没有占到，如今都骂他们是销赃的。 陈宝国带着刘巧巧走了，一顿喜酒他们都没有喝上。 却被人天天到家门口骂个没完。 这谁受得了啊？ 不过，这事儿还真没有继续多久。 结束的原因，就算是白芷也有点意外。 刘婶打听到这个事给白芷的时候，白芷几乎目瞪口呆，下意识反问了一句，“你说什么？” 刘婶立马道，“真的。” “季筱筱怕是有了！” 吴爱华一脸懵，“有啥了？” 刘婶撵走了不该继续听的未婚人士，跟白芷说，“有娃了！” 白芷：…… 第261章 你终于要给老钱家传宗接代了 刘婶大概是觉得白芷没有听懂，拉着白芷又说了一遍，“季筱筱应该是已经怀孕了！” 白芷脑海里只有“卧槽”这两个字在不断回响。根本没法回应刘婶。 季筱筱在算计她的时候，被她扔下给林建安了。 谁知道，后来又被钱大壮摸了上去。 当初的那三个人在一起的时间不短。 这三个人肯定是成事了的。 季筱筱怀孕也不是不可能。 可是，这事咋就那么魔幻呢。 看到白芷这呆滞的样子。 刘婶以为她还是没有听懂，毕竟，白芷没有个女性长辈，她道，“季筱筱上次不是跟钱大壮，还有那个知青，这个那个了吗？” 如今这个时代，谈性色变。 刘婶说得比较隐晦。 可是，白芷显然不是未婚人士，更何况她还是个大夫，自然是很清楚，怀孕需要干什么。 她只是不敢相信，她稍微掺和一下，事情就变得这么离谱。 张了张嘴，半天，她才问出来，“怎么发现的？季筱筱说的？” 她觉得不可能啊。 季筱筱应该还惦记着攀高枝儿。 这个时候，除非是傻了，才说自己怀孕了。 刘婶干笑了两声，“那个，钱老太发现的。” “你不知道，钱老太为了想要孙子，早就想疯了。” “这些年，一直在想办法找偏方给刘巧巧吃。” “她几乎是时时刻刻都盯着刘巧巧的反应，想知道刘巧巧有没有怀孕。” “对人怀孕后的反应格外敏感……” 白芷听懂了，钱老太看出了季筱筱的一些早孕反应。 可是她表示不明白，“这跟季筱筱怀孕有啥关系？” 说完，也不用刘婶回答，她自己都已经反应过来了。 这个关系还是很大的。 因为季筱筱跟钱大壮那个啥过。钱家怀疑季筱筱肚子里的孩子是他们家三代单传的产物。 白芷表情都几乎是要裂开的。 刘婶还在说之前的事儿，“钱大壮自己不干活，都甩给了钱老太。” “钱老太就发现季筱筱有早起想呕……” “据说，她还翻了牛棚那边的厕所。估计季筱筱这一个月应该是没来那个。” “还去找曹小兰打听了。” 白芷：… 曹小兰如今也是恨毒了季筱筱。 所以，“曹小兰知道了，整个大队应该都快要知道了吧？” 刘婶点头，要不然，她是怎么知道的？ 白芷委婉道，“那天晚上应该是有两个人吧？” 刘婶也听懂了，除了钱大壮之外，还有林建安。 这孩子可不一定是钱家的种。 更何况，白芷早就说过的，钱大壮应该是生不出孩子。 刘婶道，“反正钱大壮又不能生，找人抱一个孩子，还得给不少的营养费。” “这不是现成的吗？” 白芷：……其实，这个时代大家的思维也没有那么闭塞。 刘婶道，“而且，孙子是不是钱家的种，一点都不重要。” “季筱筱这个厂长千金的儿媳妇儿，才是最重要的。” 白芷那混沌的脑子，也从一开始的震惊之中回过神了。 对，重点根本不是那个孩子。是钱家觉得季筱筱怀孕了，只能选择嫁给一个钱大壮和林建安。 钱家想要先下手为强。 刘婶道，“钱老太到处宣扬了，孩子是她儿子的。季筱筱还有脸说那个孩子不是吗？” “虽然所有人都知道，季筱筱那天是跟钱大壮和林建安两个人，但她现在还非要说是林建安的……这名声也太难听了。” 正常人都觉得，季筱筱不会说她跟林建安的事儿。 可是，季筱筱不是普通人啊。 白芷道，“钱老太算盘打得挺响亮的。” “不过。成不了。” 刘婶诧异了一瞬，随即又道，“也是，她毕竟是厂长女儿，那个林建安还是药厂上班的，想来也不敢嫌弃季筱筱。” 可白芷知道，季筱筱同样看不上林建安。 她摇摇头，“季筱筱根本不会承认自己怀孕了。” 刘婶都诧异了一下，“这都不承认？那她都怀孕了，孩子咋办？” 白芷冷静得很，“季筱筱不会要这个孩子的。” 季筱筱有那样的野心，就连林建安，她都看不上，怎么可能被钱家人绊住脚？ 只是，白芷这会儿还觉得有点不真实。 只觉得世界都是魔幻的。 白芷揉了揉自己的脑门，这个事带来的影响，还是不小的。 季筱筱大概要着急换地方了。 不过，她有点幸灾乐祸。现在的季筱筱，应该很头疼。 钱家人，怕是真的要彻底赖上他们了。 钱家当然是想要赖上，季筱筱的。 钱家已经名声全毁了，家里也没钱了。 钱老太身体也毁了，干不了活儿了。 钱大壮啥德行大家也看出来了。 钱大壮别说娶媳妇，就是上门找都没有人肯要。 钱老太以前多嫌弃刘巧巧，如今那些人的，就得是用什么眼神看待钱大壮。 钱老太为了自己的儿子，什么都肯做。 虽然上次因为这个儿子的一些话，有点伤心了。 可那毕竟是她亲儿子。 她总不能一辈子都不管。 她其实还是不想做的，她有点怕了白芷和季筱筱，可是钱大壮在家要死要活的闹。 她咬咬牙还是同意了。 至于季筱筱不承认，不答应？ 这一点，她想过，但是女人名声多重要啊。 季筱筱这女人再厉害，可是，怀孕了，还不嫁人，那可能吗？ 至于，选钱大壮还是选林建安。 她觉得，那就是看谁下手更快了。 她到处喜滋滋地给人发点花生瓜子。 她家如今这个时候，那是真的买不起糖。 她还专门熬了一点骨头汤，直接送到了牛棚那破地方。 季筱筱看到钱老太的时候，还带着一点嫌弃，“我跟你家不熟。” 再看到哪一锅骨头汤，她也不知道咋，就忍不住干呕了两下，“拿开一点。” 腥得很。 钱老太被骂，被嫌弃，也一点不恼，“这是我专门去买的骨头汤，炖了好几个小时，你得好好补一补。” 季筱筱都有些不耐烦了。 她以为钱家想要从她这里套好处。 她觉得钱家人贪得无厌。 要不是还没到时候，她早就走了。 再好好给他们一点教训。 这破地方，她一天都不想呆下去离开。 “你是不是听不懂话！谁要你的东西补？” 结果，就听到曹小兰眼神意味不明的在她身上扫了两眼，“对啊，可得好好补一补。” “毕竟，你现在可是一个人吃，两个人补。” “你这肚子里，可是钱家三代单传的宝贝疙瘩。” 季筱筱几乎觉得自己幻听了。 “你说什么？” 曹小兰脸上闪过一抹讥诮和幸灾乐祸，“恭喜恭喜啊。” “你终于要给老钱家传宗接代了。” 曹小兰的话音落下，大家再也忍不住，全部看了过来。 视线都落在季筱筱的身上。 季筱筱压根注意不到这些人在看什么了。 她想到自己最近的反应，又想到自己一个多月没来的月事。 最后想到那天晚上的事，她脸色瞬间惨白一片。 钱老太看到季筱筱惨白的脸色，赶紧道，“看看，你脸都白了。肯定是孩子要的营养太多了。” “以后妈给你好好补一补。你的活，我帮你做。” 季筱筱脑子嗡嗡做响，一把推翻了钱老太推上来的汤碗，“滚！” “胡说八道！” 她冷着一张脸，“谁说我怀孕了？” “当初，当初的事都是误会，我跟他们什么都没发生！怎么可能有孩子！” 只要咬死了，什么都没发生，谁说的，都是谣言！ 可是，曹小兰可不会就这么算了。 她现在，厌恶白芷，可也讨厌季筱筱。 她嗤笑了一声，“是不是胡说八道，你自己最清楚。” “你都两个月没来那啥了。不是怀孕是啥？” “可好好藏着，不然，马上就得要显怀了吧？” 季筱筱脸色难看，她越来越想呕了，到底还是忍着，看向曹小兰，几乎要一巴掌甩过去，“我没有。” “谁再造谣！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钱老太急了，“筱筱啊，你可要为孩子多考虑考虑。” “可不能着急，不能乱来啊。” “你不想吃这个，那我给你做别的。” 季筱筱这会儿也意识到，就是钱老太到处胡说八道的。 她脸色阴沉得几乎滴水，“闭嘴。” 陈老太被她吓了一跳，含糊了两声，可到底没有继续开口。 只是那眼神就在季筱筱的肚子上，来回逡巡。 嘴角也隐晦地撇了撇。 肚子里都有崽子了。 早晚都是她儿子的媳妇。 现在她还能嚣张，等成了她家的儿媳妇，还不是她说什么是什么，她想怎么磋磨，就怎么磋磨。 可是，还没有哄到手之前，她还是得低调一点。 要知道，另外还有一个林建安等着接盘呢。 她努力堆起笑，“好好好，我什么都不说了。” 季筱筱这会儿恨得要死，可是，心里也是乱糟糟一片，都没什么心思继续收拾她。 她扔下手里的所有农具，扭头就走。 等到自己屋里之后，她计算着时间。 基本可以判定，她真的有很大可能怀孕了。 她脸色难看得几乎滴水。 双手攥成拳，几乎恨不得一下一下砸在自己肚子上。 可刚刚攥紧，又缓缓展开。 这破地方，医疗条件太差了。 小产也是有可能要死人的。 她立马就要起身去县城医院。 可她刚刚起身，脚步顿住，不对，沈安民在县城医院。 她去县城医院，第一个知道的就是白芷。 她沉默地坐在床上，眼神阴郁。 片刻后，房间门被敲响。 季筱筱抬眼看了过去，没有开口。 门外敲门的人低声道，“筱筱？” 季筱筱眸子沉沉地看过去。 林建安。 第262章 季筱筱……没有打算和他结婚。 季筱筱看着，听着林建安的声音。 心里冷笑了一声，可还是起身，去将门打开。 她要看看，林建安想干什么。 她也怀疑，今天的事，是不是也跟林建安有关。 林建安看到门打开，看向季筱筱，“筱筱，你没事吧？” 季筱筱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暗自审视着林建安的态度。 她没说话，林建安也观察着她的神色，道，“你别怕。我们回城，好不好？” “我们就在这里办结婚证，等我们回城，一起抚养孩子。” “回去之后，只要我们不承认，就没有人会知道这里发生的事。” “这些人说什么都没用。” 季筱筱看着林建安，心中冷笑，林建安这是在同情她，在怜悯她，在…… 自以为是在救赎她吗？ 说不定，这消息也是他配合放出去的。 林建安也早就想利用她一起回城了。 林建安见她不说话，又喊了一声，“筱筱？” 季筱筱冷冷道，“你在可怜我？” “不是。”林建安赶紧道，“钱大壮的事，我也听说过。” “孩子只有可能是我的。” “那是我们俩的孩子……” 季筱筱的脸色越发不好看。 这一句句都是提醒她那天晚上跟两个她看不上的男人睡了。 尤其是钱大壮那种废物……… 想到钱大壮，她又没忍住呕了一声。 见她的反应，林建安眼神也下意识落在了季筱筱的肚子上。 眼里还有那么一抹喜色，也有点嫌恶。 可很快又都只剩下了笑，“筱筱，只要我们回城了，这边的事就不会有人知道的。” 不会有人知道吗？ 白芷呢。 钱家人呢。 贺家人呢。 甚至是……林建安呢？ 季筱筱脸色阴沉沉的，深吸一口气，冷冷看向了林建安，“我没有怀孕。” “你不用说这些没用的话。” 林建安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季筱筱……没有打算和他结婚。 他想到了数天前，白芷和他说的话。 他当初不相信。 季筱筱现在的名声，现在的处境，他甚至不算最好选择。 他属于唯一选择。 季筱筱那么个名声，怎么可能继续攀高枝儿？ 这家会不计较这事儿？ 可是，在季筱筱已经怀孕之后，还不松口说结婚的事之后，林建安就知道，白芷的话没错。 季筱筱根本没有打算跟他结婚。 可是，他不明白，季筱筱这么个名声，甚至都已经怀过孕了。还能嫁给谁？ 心里各种想法不断闪过，但是看着季筱筱的时候，他还是按捺住了，“你也别想太多。只要我们结婚，只要我们回城，再也没人会乱说了。” “我去给徐书记说，你病了。” “你先好好休养。” “有什么事，你喊我。” “要是需要去医院我陪你去。” 季筱筱脸色更难看，“我说我没有怀孕，是钱家人故意胡说八道的，你听不懂吗？” 林建安表情一顿，“筱筱……” 季筱筱表情不耐烦，“林建安，你有完没完？” 林建安脸色微微一变，赶紧道，“我不打扰你了……” 看到林建安出去之后，季筱筱顿时沉了脸。 她的手捂住肚子，心里在盘算，接下来应该要怎么办。 她得尽快想办法找个地方做检查，想办法做手术…… 可如今这个时候，这个地方的医疗条件，她真是一点都不放心。 医术最好的……居然是……白芷和沈安民。 不找他们，那她只能想办法去市里，回省城。 如今，钱家人又闹了起来，只怕野心也会越来越大。 就连林建安联系省城的渠道，也得控制起来。 解决不好，后患无穷…… 而林建安一出去，脸色就掉了下来。 他现在也十分确定，白芷当初没有胡说。 季筱筱根本没打算和他结婚。 如果不打算和他结婚，还想攀高枝儿，那季家怕是真的没打算让他回城。 想到这一点，他脸色越发难看了。 他绝对不想一辈子被限制在这么个地方！ 虽然他也嫌季筱筱如今脏，可，谁让季筱筱有个厂长的爸爸…… 他只能依靠着她回城。 现在怎么办？真的找白芷帮忙？ 正在犹豫着的时候，就碰到了钱老太母子俩。 钱老太一看到他，脸色比他的脸色还要难看，“林知青，你去找谁了？” “我警告你！季筱筱肚子里可是我孙子！” 林建安沉着脸，“谁说筱筱怀孕了？” 钱家人可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就以钱大壮那个德行。 居然也敢肖想季筱筱？ 钱老太冷笑，“我钱家的种，你当然知道。” 随后她怀疑地看向林建安，“林建安你不会是想要当个接盘侠吧？” “就因为季筱筱是药厂厂长的女儿？” “我呸，你们城里人，还真是不要脸。” “我告诉你，少勾搭我儿媳妇儿！” 林建安那个脸色难看的啊。 “闭嘴吧。你们。” “钱大壮当初的行为是强奸。” “我看你们想要一辈子接受劳动改造，再也出不来。” 钱老太还真是吓了一跳，脸色变了又变，“胡说八道，当初是你们下药，我儿子被药迷倒了。才会做出这种事儿。” 林建安冷冷道，“是吗？” “那药不会溢出来。钱大壮不在那个时候进去，怎么可能中药。” 钱老太也有话说，“我儿子那是为了救人！我儿子是以为你们遇到危险，想要帮你们。” “我警告你，你就是个城里下来的知青，这可是我们钱家的地方，说话小心一点！” 林建安立马就要威胁回去。 这些人还真是记吃不记打。忘记季筱筱之前是怎么吓唬他们的了。 可随即，他突然一顿。 目光落在了钱大壮母子俩身上转了一圈。 他为什么要阻拦？ 季筱筱既然不愿意和他结婚，他就要让季筱筱看看，不选择他，她会被人作践到什么样子。 等到钱家人让她名声烂大街之后，她应该就知道，这世上，只有他林建安最适合她。 所以，神色顿了顿，他好像是脸色格外难看，“季筱筱她巴可是药厂厂长！” “你也不让钱大壮撒泡尿照照镜子！” “季筱筱才看不上他！” 说完好像是非常羞恼，直接走了。 气得钱老太在背后怒骂，“就你能！你今天去勾搭白芷，明天去勾搭季筱筱，又有谁看上你了？” 她还要继续骂，钱大壮着急的上来，“怎么样了？” “季筱筱那边啥反应，有没有希望？” 就他家现在这个情况，没钱，没好成分，没有好名声。 不抓住季筱筱这个最后的稻草，他就真的完了。 钱老太摇头，“那个小贱人根本不听话。她直接说自己没怀孕。” 钱大壮顿时道，“等到她肚子藏不住了，我看她还咋说。” 钱老太道，“那个小贱人，怕是没有那么好控制。” 其实，钱老太是真的不想要招惹这一群知青的。 钱大壮的沉着脸，“这是我唯一的机会了。那有可能是你孙子！” “那是我们钱家的后。” “你死了，能给我爸一个交代吗？” 钱老太被这一句话说得顿时就说不出别的话了。 “可是，的你也不是不知道，季筱筱那个女人的阴险处。” “她要是真的收买人，对我们干啥，咋办？” 她还没忘记这事儿呢。 钱大壮当然怕，但是，这不是让他妈做吗？ “季筱筱真有这个能耐。” “也不至于继续在这里接受劳动改造。” “看看，白芷叫她接受劳动改造。结果呢？她不也没能把人家怎么样吗？” “她也就是嘴巴上说说而已。” 钱大壮最近的日子太难过了。 以往，两个女人供养他一个人， 钱老太身体越来越差，还要帮他做开荒的活儿，手头上也没有钱，没有好东西。他的日子过得苦不堪言。 加上就连刘巧巧也有机会，再婚还随军去了。 现在不知道多少人嘲笑他。 说其实，他才是那个不能生的人。 说刘巧巧离了他，以后的日子，不知道得多好。 在嘲讽他，他妈那身体，他也靠不住两年。以后怕是够呛。 如果以后的日子都要这样受苦，还要被人的嘲讽，甚至还不如刘巧巧那个贱人。 他宁愿拼一把。 第263章 都抢着当爹呢 钱大壮还在和他妈说着，语气格外可怜，“妈，你不会要让我一辈子都当一个废物吧。” “季筱筱肚子里是我们老钱家的种。” “她还能给我工作，给我未来。” “刘巧巧那个贱人都可以嫁给个军人，都能过好日子，凭啥。” “凭啥我要在这里过苦日子？” “你没看到那些人，怎么羞辱我的。” 提起刘巧巧那女人，陈老太也想到最近被人羞辱的事。 脸色也不好看 钱大壮再接再厉，“妈，你不会真的想让种一辈子的地吧？” “我种种不了地，你看看我，你舍得让我吃这样的苦？” 钱老太看她儿子现在的可怜样子，也犹豫着，“等妈攒一笔钱。” “就能给你找个工作了。不行，也能给你娶个比刘巧巧更加踏实的媳妇。” “你放心，我肯定能给你找一个的，比对方更好的媳妇。” “以后，你还是能过好日子的。” 可是，钱大壮太清楚了。 他妈压根没有钱。 也绝对不可能再找出一个比刘巧巧还好的女人。 再婚，都是往低处找。 钱老太低声说，“只要找穷一点的地方。” “就特别远的。那些地方。里面有比他们更加能吃苦的女人。也有好生养的。” 那不是就是更穷，更破的地方吗？ 钱大壮直接翻脸，“不要，我不要，那种女人，怎么跟季筱筱比？” “只要能把季筱筱哄下来，我就能去省城了。” 钱老太不敢啊。 季筱筱那女人也邪门得很，手段狠辣的很。 她今天试探了一下，季筱筱根本不吃那一套。 钱大壮恼道，“怕什么，她也就是嘴巴上厉害。” 钱老太其实是不愿意的，但是，她也没有办法。 她的人生责任，好像都是钱大壮。 而且，想一想季筱筱和白芷对上，其实也没有多厉害。 吹得那么凶，其实呢？ 季筱筱真要有那个胆子，有那个本事，也不至于被人困在这个破地方，忙活着开荒。 她还是犹豫，“可是，那季筱筱压根就不承认怀孕了。” 为自己的未来，钱大壮这会让也积极起来了。 他琢磨了一下，“只要季筱筱怀孕了，肯定就要处理肚子里的孩子。” “咱们只要盯着。” “到时候，抓个现形，咱们再好好的闹一闹。” 钱老太心中一动，这的确是个好主意。 等到闹开，所有人都知道季筱筱怀孕，那名声，“我就不相信她还能不要脸的勾搭谁。” “那个林建安呢？”钱老太说，“我看那个林建安也要回家了。” “他惦记着回城，怕是更想要扒拉着季筱筱。” 钱大壮冷笑，“怕啥。” “他可没有我的脸皮厚。” “谁都知道，当初跟季筱筱一起的是我跟季筱筱。林建安当初早被我扔地上了。” 钱老太眼睛更加亮了，“那，那季筱筱肚子里的孩子，真的就是你的？” 钱大壮记得林建安已经跟季筱筱滚到了一起。 是他上去将两人扒拉开的。 只是，进入房间之后，他是真的被药物影响。 脑子迷糊了一点。 但是，他知道他妈最在乎的是什么，只有抓住这一点，他妈不顾一切在这事儿上帮他。 所以，他立马直接点头，“对。” “妈，你知道我的病。” “季筱筱的肚子里的孩子，说不定就是咱老钱家的独苗苗了。” “你不想让咱们老钱家断子绝孙吧。” 听到这话，钱老太一下子就振奋了起来。 “不行，这个孩子一定要保住。” “你放心，妈就算是拼了命的，也要帮你。” 钱大壮立马好话一箩筐，“妈，我怎么可能让人你丢了命，那季筱筱只知道一张嘴威胁人。” “她爸是厂长，我就不相信，她啥都不怕。” “她有了我的娃，不嫁给我，凭啥啊。” “咱们这大队，又不是只有这一个人的知道季筱筱的地址。” “那白芷，大队部，都知道地址，知道电话。逼急了，咱就一封信，一个电话打过去。” “我就不相信，季筱筱丢得起这个脸。” “又不是非要赶过去，干啥要怕在路上出事儿？” “再说，只要咱们悄咪咪，谁也不知道，季筱筱还能把咱们咋啊。” 钱老太也是年纪大了，一时半会没想到还有打电话，发电报，寄信的方式。 这会儿也是一喜，“就怕那个白芷肯告诉我们地址。” 钱大壮盘算了一下，“她凭啥不告诉咱啊。” “再说，省城药厂，应该也没有那么多吧？” 这话音落下，母子俩也是面面相觑，这涉及到他们俩的知识盲区了。 钱大壮一拍桌子，“肯定没有那么多！我再去打听打听。” “他们说过，那是白家一开始的药厂，听说做了很多年，很有名的。肯定能找到。” “还有，大队书记那边也是肯定有地址和电话的。” “现在就是盯着，不能让她把孩子给弄没了。”钱大壮说，“没了孩子，咱老钱家就得断了香火。” “季筱筱那女人也能不认账了。” 钱老太连连点头，“好好好好。” 白芷那边也收到了消息，知道了钱家母子俩做的事儿。 徐书记都专门跑了一趟。 毕竟林建安去他那边给季筱筱请假了。 他也问了白芷，万一季筱筱真的怀孕，继续干开荒的活儿，不会出事吧？ 前三个月危险。 这些城里的娃又娇气。 白芷想到季筱筱那样，还真的说不好。 “那要不是暂时不要让人开荒了。” 徐书记走的时候，还在嘀咕，“这都是什么事。” 这些知青可太不让人省心了。 白芷都要八卦死了，赶紧去找了刘婶，想知道那边都发生了什么，怎么就连徐书记都知道了。 刘婶笑呵呵的，“我听说，钱家找过去之后，林建安也去了。” “都抢着当爹呢。” 白芷：…… 刘婶压低了声音跟白芷说，“你又说对了，那个季筱筱不承认怀孕。” “当着钱家和林建安都不承认。” 她啧了两声，“她还真是这俩都不想嫁啊。” “可是，她又让林建安去请假，如今谁不知道她是怀了啊。” “活该。” “害人终害己！” 白芷认真点头，可不是嘛！ 刘婶还问白芷，“你说，她要是不要这个孩子，是不是得回省城偷偷处理了啊？” 白芷一开始也想的，刚要点头的。 可是想到什么，她眯了眯眼睛，摇头道，“不。” “我猜，季筱筱可能会找我。” “让我帮忙解决她的肚子。” 白芷这话一出，叫刘婶喝水都被呛了一下，“啥？” “她，她那么害你……” “她，她还好意思找你？” 后半句，为了白芷的名声，刘婶都没好意思说。 那就是，季筱筱也不怕白芷一副药毒死了她。 要知道，季筱筱当初的下场，差点就是白芷的。 这种情况下，季筱筱还指望白芷“以德报怨”呢？ 白芷笑了笑，“我就是猜一猜而已。谁说得准呢。” 刘婶还是不相信，“她家不是药厂的吗？她爸关系网大着吧。想要找什么医生没有啊？她咋敢来找你？” 白芷却摇头，季筱筱会想办法让这边的公社闭嘴。 想办法将自己的关系都转移走。 但是，绝对不能让省城的任何熟人知道她怀过孕的事儿。 女人生孩子，都是通过鬼门关。 打胎，也是很危险的。 季筱筱如果不回省城，那就只能去县城，或者是白芷这里。 白芷的医术最好。 是的。 季筱筱就是在算这个事。 第264章 多大脸啊 去县城，那沈安民肯定是会知道的。那这事儿在白芷那边，就不是秘密。 而且，想要让人不知道她怀孕的事，她就必须得让爸爸找熟人帮她做这个手术。 要是她自己先发现，其实无声息地去县城，不让人知道她的身份下给做个手术。 可有钱家人在，肯定要宣扬得整个县城都知道。 到时候，她再去医院，身份就没法掩盖。 而且，省城也不能去，万一碰到熟人，那就是实打实的证据。 季筱筱在怀疑自己真的怀孕之后，就要想办法找个医生给自己看看，还要想办法处理掉这个肚子。 可是，季筱筱盘算了一圈之后，真就将目标放在了白芷身上。 白芷医术好。 白芷本来就知道了，也不怕她知道。 而且，她要是真的怀孕了，现在的月份浅，最适合的，其实就是找白芷用药流。 动静小，知道的人少。 至于白芷想对她下毒手…… 季筱筱是有点虚的，可是，想到上辈子的种种，她猜，白芷不会。 白芷当初对外的名声还是很好的。 况且，白芷不是想要好名声嘛？ 这样的情况下，她就不相信，白芷真敢做什么手脚。 她在她治疗之后出事儿，白芷以后也就别想继续做这个大夫了。 想到这个，她咬咬牙，真的就去找了白芷。 看到半夜上门的季筱筱，白芷眉梢一挑，“有事儿？” 季筱筱也不知道怎么了。 重生之后，看到白芷的这张脸，她就忍不住恼火。 白芷如今，真是越来越恶心人了。 就不会好好说话吗？ 可是，想到自己有求于她，她声音弱了不少，道，“找你看病。” “白芷，你能帮我看看，我是怎么了吗？” 她知道白芷的性格，一直在做大夫，看病的这种事儿。从来不会拒绝人。 可是白芷已经不是她所了解的白芷。 所以，这会看了她一眼之后，白芷直接道，“你看病？” 季筱筱点点头，“对……我……” 话还没说完。 白芷说了一句，“看病等白天。” 随后，白芷直接砰的一下，关上了门。 季筱筱站在门口，也是一愣。 随即，脸色一下子就黑了。 “白芷！” 她继续敲着门，可声音还不敢太大，不远处就是知青院的。 她压低了声音，继续喊着，“开门！” “白芷！” 白芷晾着她了好一会，才打开了门，瞥了她一眼，“听不懂人话吗？” 季筱筱咬牙道，“我是找你看病的。” 白芷淡淡道，“你找我看病，我就必须要给你看吗？” 季筱筱被堵得差点噎死。 她的确没有想到，白芷第一反应，会是这个态度！ 这跟她想的有点不一样。 她很想质问，你就是个赤脚大夫，凭啥不给我看病。 可是，她怕白芷如今年轻气盛。真的撕破脸，对她没有好处。 季筱筱低声道，“白芷，我知道自己做错了一些事，我也已经知道错了，我也已经得到应该的报应了。” 她吸了吸鼻子，“求求你。” “帮我看看吧。” “你也不想我一辈子都被毁了吧？” 白芷无语地看着季筱筱，“你怕是忘了自己现在的这个情况是为啥产生的吧？” 白芷十分认真地看着季筱筱，提醒道，“你要是忘记了，我再帮你回想一下。” “你一开始是想毁掉我的一辈子。” “算计不成，被反噬，才有了今天。” “你想算计我，害我。” “结果，现在反而想让我帮你？” 白芷看着她，好像是带着不敢相信，“在你眼里，我脑子里有多少坑啊？” “你又是多大的脸啊？” 季筱筱都要被气死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是怀孕的原因，她如今越发压制不住脾气。 咬牙半天，道，“白芷，我已经知道错了。” “我们从小到大的情分……” 白芷笑了笑，直接挥挥手，“你别说这个，你怕不是忘记，我在你家，怎么被你欺负，打压的。” 季筱筱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水了。 可是，白芷越是这样拒绝。 季筱筱越是明白，以白芷这样的性格，只要能治好她，就肯定不会故意做手段。 她反而应该更加放心。 所以，她道，“白芷。那，起码，你也是红旗大队的赤脚大夫。” “我出钱，出工分，你也应该给我看病。” 白芷笑了笑，“那明天等我上班了再说。” “谁家赤脚大夫，24小时上班的？” 她上下扫了季筱筱一眼，“我看你这也不是要立马死人的病。” 季筱筱白天怎么可能找白芷看病？那不是等于承认她真的怀孕了吗？ 看她这个样子，白芷心情好都好了不少。 这会看着她，白芷忍不住继续戳她痛处，“你为啥跑来找我啊。” “老实说。” “我不故意将你怀孕的事，告诉药厂家属院的所有人，不故意害你。就已经开了大恩了吧。你怎么会觉得，我会老老实实地帮你看病，帮你保守秘密啊？” 白芷都不理解。 难道她正直的光环就这么大吗？ 季筱筱脸色越发难看。 为什么。 其实，就是因为的，白芷居然到现在都没有将这事儿传到省城。 所以，她才会找来。 她还是继续道，“白芷，我知道你还是看重我们的情分的。我爸对你也不差。” “我一开始，只是想要成全你和林建安啊……” 话都没有说完，季筱筱就觉得一阵心悸。 后背汗毛都几乎竖起来了。 刷的一下抬头，就看到不知道啥时候站在白芷身后的贺钧，正看着她。 季筱筱脸色微变，后半句都没能说完。 贺钧低声问白芷，“不早了，睡觉吧。” 白芷也觉得应该早点打发了季筱筱。 不然，她一直拍门。小坵也睡觉不成。 白芷直接道，“我不是不想将你的事告诉药厂家属院的人。” “季筱筱，别再想着针对我，算计我父亲。不然，我保证，你名声会烂大街，传播得整个省城都知道。” “你也知道。” “洗照片的钱，我还是有的。” “到时候，照片撒得整个家属院都是，应该是很不好看的。万一林建安你恐怕都攀不上，只能跟钱大壮在一起了。多不好？” 听到这里，季筱筱的表情彻底扭曲了，“白芷！” 白芷笑了笑，“你可以声音再大一点。让人都知道你半夜找我……” “打胎？” 知青院那边已经传来了动静，好像还是王红艳…… 季筱筱脸色再难看，也没法继续下去。 王红艳也是个大嘴巴。 第265章 你能不要动手动脚吗? 看到季筱筱走了，知青院立马就有人出来了。 还是王红艳。 王红艳凑到白芷面前，连忙问，“白芷……” “刚刚那是季筱筱吗？” “她来找你干什么？” 白芷：……这知青院最大嘴巴的就是王红艳。 她嘴角一扯，“是她。” 王红艳赶紧道，“我听说季筱筱可能是有了。” “丧良心的不想要孩子，也压根不承认这事呢。” “她是不是想找你打胎？” 季筱筱碰到王红艳，算她倒霉。 明天季筱筱怀孕想找白芷处理的事，就会宣传得整个大队都知道。 估计最多两天，整个县都知道了。 白芷都不明白。 刘婶那是有群众基础的。 还是在人群聚集地，蚊香制作点工作，还是妇女主任，消息灵通一点，是有道理的。 可王红艳的消息，怎么就能这么灵通？ “你怎么知道的？” 王红艳干笑了两声，“我这不是知道季筱筱和钱家人，总想对您不利吗？就系那个帮你盯着她。” “又经常去牛棚那边，以及钱家附近找人聊天。” 白芷眉梢微微一挑。 王红艳赶紧又凑近了几分，“白芷，你可千万别帮季筱筱打胎。” 白芷听到这个说法，还有点诧异。 王红艳压低了声音，“那个钱老太还专门跑了一趟公社医院闹腾。” “说不准人给她未来儿媳妇儿堕胎。” “说，谁要是敢偷偷干这事儿，她就跟人拼命。” 白芷：…… 王红艳低声道，“那钱老太如今那个身体，真是谁蹭着，谁就要亏。” 白芷嘴角微微一抽。 钱老太如今的身体可不太好。 上次甲状腺危象没有好全，她就为了讹钱，跑回家了。 后来，没有好好治疗就算了。 钱大壮总是装病不干活。钱大壮的活儿，基本都是钱老太帮忙做的。 都是开荒这种重体力劳动的活儿。 钱老太身体本来就不好。 哪里还撑得住？ 白芷估计钱老太如今脏器损伤都越来越严重了。 怕是真出一点啥意外，就要死了。 到时候，谁磕碰一下，谁倒霉。 白芷看向自己身后的贺钧，“取五块钱给她。” 贺钧点点头。 回去取了五块钱出来。 王红艳的眼睛锃亮。 真不愧她跟踪了钱老太整整一天时间！ 她都恨不得自己被徐书记给下放到牛棚，就住在季筱筱旁边。 时时刻刻盯着季筱筱。知道季筱筱都想干什么，也好能够讨好白芷，从白芷这里得到更多的好处。 白芷真是太大方了！ “我保证，时时刻刻盯着季筱筱和钱家人，还有那个林建安。” “保证不让他们有机会算计您。” 她又想到什么，“对了。我看林建安今天格外阴沉。” “怕是没憋好屁。” “我这几天，肯定帮您盯着。争取不让人错过你的事。” 白芷还是点点头。 “好。” 等到王红艳走了之后，白芷才笑着道，“林建安估计要来找我帮忙了。” 贺钧也想起来了。 白芷上次找过林建安。 他眸子微沉。 他没忘记，上次白芷说，她跟林建安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 白芷没注意到贺钧已经开始吃醋的。 她还在琢磨。 应该怎么利用林建安。 林建安早就想要和季筱筱结婚，那也应该会好好利用这个机会。 她大概是只需要继续看戏，就能达成自己想要的目的。 除此之外。 白芷还需要养大林建安的胆子。 给林建安一些把柄，让林建安反算计季行？ 白芷正在琢磨。 看白芷提起林建安，就沉吟起来。 想得格外认真。 贺钧伸手揽在了白芷腰上，“回去了，太晚，应该睡觉了。” 白芷拍他的手。 “睡觉归睡觉，不要动手动脚啊。” 可是贺钧却不否认。 白芷都服了。 贺钧能想点别的事儿吗？ 她悄悄揉了揉自己的腰，想了想，“季筱筱今天拍门的动静也太大了。说不定小坵会被吓到。“ “要不，我陪着小坵一起睡，你自己睡吧。” 贺钧却已经伸手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白芷掐他腰上的肉，“干什么？” 贺钧将人直接带回卧室，准备办事。 白芷躺下就赶紧滚开，伸脚将人怼远了一点，“你离我远一点啊。” 贺钧这段时间，频率有点过分了。 白芷白天也还要带人是会做蚊香，药膏，给人看病。 不分昼夜的疲惫，白芷感觉自己的黑眼圈都出来了。 尤其是贺钧今天这个架势，让白芷都觉得压力大。 明显的就不像是轻松放过她的意思。 贺钧的确不打算放过，抓住白芷的脚腕，指尖轻轻摩挲。 甚至低头亲了一下，重新靠近白芷。 白芷被堵得无路可去，总觉得贺钧今天有点“凶”。 就跟饿了很久，馋肉又护食的狼。 贺钧将白芷“辗转吃了一个遍”，全半点放弃的意思都没有。 还将人翻转过去，再次吻上了白芷的唇，并且逐渐向下。 在她身上不断地流连。 明显，这是要“吃”第二顿。 白芷感觉自己真的不行了，“是不是该睡觉了？” 贺钧却不打算消停。 白芷总觉得他今天不对劲儿，这人明明天天吃肉，怎么今天还像饿了不知道多少天一样？ 白芷混混沌沌的脑子，想了半天，终于想到唯一不对劲的地方，“因为季筱筱刚刚的话？” “因为她说成全我和林建安？” “因为王红艳和我也说到林建安。” 贺钧抓住白芷的手微微一顿，不轻不重地在白芷锁骨处咬了一下。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动口了。 白芷也不是很疼，就是微微有点疼，可又酥酥麻麻的感觉。 关键是，这个地方，明天不小心就会被人看到啊。 “不要留下痕迹。” 贺钧声音嘶哑，“没人能看到。” 他越发用力。 白芷腰都酸得不像是自己的。 白芷咬牙道，“这话不是我说的啊。你不能把这事儿也记在我身上啊。” 这种事，真的不是每天晚上都要办的。 贺钧每次还不是一次。 贺钧声音也有点含糊，“芷宝，我们一起也一个多月了。” 白芷也是痛心疾首啊。 除了她月事来的那几天之外，这一个多月的时间。 贺钧就没放过她过。 虽然不是每天晚上都那啥。 可是，至少也是三天两晚的干活。 每次只要开始，他都那么“努力”，都绝对不是一次能消停的。 “你也知道一个多月了。” “还没够吗？” 可是，很显然，没够。 两人在一起时间比较就久了，贺钧也已经知道白芷的敏感点。 也逐渐能掌握主动了。 贺钧的手经过的地方，就像是带来一点点电流，酥酥麻麻。 白芷动脚，“你不累吗？” 贺钧沉着声音办事，“不累。” 不仅不累。 贺钧还用实际行动表示自己能做到什么的程度。 白芷被放过，能睡觉的时候，感觉都已经是大半夜了。 要知道，农村如今这个时候，晚上睡觉都比较早。 贺钧这等于是折腾了他大半夜。 白芷都是在想不明白了，上辈子在这个时候，贺钧也没有这样过啊。 眼看着贺钧的爪子还要往她身上伸。 白芷一把将人的手给拍掉。 “我腰酸。” 贺钧的手放在她腰身上，“我帮你揉一揉。” 白芷被这么揉了揉，越来越觉得不对劲儿，“你这是为了给我揉一揉吗？ 白芷往后缩，“我道歉，我不该在和你认识之前认识林建安。” “行了吗？” “你和他有什么可置气的啊。” 贺钧的眼睛亮了亮。 昏黄的油灯下，也亮得让白芷觉得受不了。 这句话像是打开了贺钧身上的某个开关。 本来认真给白芷腰上按摩的手，也轻轻摩挲了起来。 “芷宝。” “我好高兴。” 最后一句，声音轻轻的，轻得白芷都没有听清楚。 这是白芷第一次这么认真地讨论有关于林建安的问题。 也是第一次，如此认真，否认林建安在她心里的地位。 承认，林建安只是过去式。 白芷咬牙，“高兴归高兴，你能不要动手动脚吗？” 可是贺钧低头抵着白芷的额头，大手摩挲在白芷的小腹处，语气反而有点委屈，“明明我们在一起一个多月，我也已经很努力了。” 白芷突然反应了过来。 贺钧是在说，为什么她还没有怀孕。 白芷咬牙，一口咬住了贺钧的肩。 可，这种时候的这种动作。明显是在刺激贺钧。 让她越发控制不住。 “芷宝，芷宝，生一个我们俩的孩子，好不好。” 白芷被他撞得脑子里的思维都是支离破碎的。 过激的感觉传递过来，让白芷几乎都分辨不了他到底说了什么。 等到第二天一早。 反应过来，贺钧说了啥。 白芷才知道，贺钧的目的是什么。 抬眼看看外面。 已经天色大亮，或者应该说，都快要正午了。 白芷：…… 白芷都要忍不住磨牙了。 王八蛋。 想要孩子，就能一味地蛮干吗？ 第266章 我以为你也是喜欢的 白芷看看这个天色，一早上几乎全过去了。 撑着腰起来。 白芷起身洗漱，就立马有人敲门了。 白芷喊了一声，“进来。” 小坵哒哒哒地跑了进来。 看着白芷，一脸疑惑。俩小手笔画，“白芷姐姐嗓子哑了。” 白芷这会儿又想要好好掐一下贺钧了。 小坵倒是没有想那么多，赶紧道，“哥哥说你太累了，不让我叫你。” “哥哥早上做了肉粥和包子。” “还热在锅里哦。我给白芷姐姐拿。” 那俩手笔画得飞快。 白芷摸了摸他的脑袋。 等到白芷坐下吃饭的时候，小坵还是一脸担心地看着白芷，小手笔画，“白芷姐姐不舒服吗？” 白芷顿了顿，“为什么这么说？” 指了指自己的嗓子，小坵笔画，“白芷姐姐嗓子都哑了。” “好像还一直扶着腰。” 白芷一边磨牙，一边努力让自己表情没有太狰狞。 “我没事。” “我很好！” 虽然这样说，可是白芷吃完这一顿早饭，白芷还是撑着起来，去了如今的“蚊香制作厂”里专门给她留的药房抓了一副方子。 给今天要看病的人看了一圈之后，白芷已经听到不少人讨论季筱筱的事。 还有好几个人找白芷打听，季筱筱是不是真的想找她打了孩子。 甚至还有人劝白芷，说这个损阴德，千万别被季筱筱骗了。 说她要真的帮忙。 钱家人肯定会炸。 更有不少人详细琢磨，取着那个方子回去，开始熬药。 然后去那边的药房处，写了一个方子。 回来熬药。 小坵就在旁边帮忙烧火。 白芷一边看他烧火，一边给他讲，一般熬药都需要什么样的火。 炮制药材时分别用什么火。 小坵听得认真得很。 他觉得白芷姐姐厉害，而且，好像全世界所有人都喜欢白芷姐姐。 所以，他也想学白芷姐姐的本事。 只是看看白芷，再看看熬的药。 小坵眼里写满了担心。白芷看起来似乎不舒服，现在又熬药，小坵下意识就觉得，这是白芷给自己熬的。 贺钧一回来，就闻到了淡淡的药香味。 白芷听到了贺钧的脚步声，但是，她没搭理。 小坵却看看白芷，哒哒哒跑了出去。 俩小手就在贺钧面前比画，一脸的凝重。 贺钧眉头一皱，白芷不舒服，给自己熬药？ 他摸了下贺坵的头，大步走了进去。 药味越来越明显。 白芷就坐在小炉子前面烧火。 白芷以前，经常做各种成药丸子，以及各种药膏。 所以，屋里一直都是带着一股药香的。 只是，他们从贺钧那边搬过来之后，贺钧就已经很久没看到白芷在家里熬药了。 白芷有什么活儿，都喜欢放在那边。 这样突然看到白芷熬药。 贺钧一下子就想到了两人第一次在一起的时候，白芷喝的药。 他想到白芷昨天晚上的一些拒绝。 心里一顿。 问话的时候，他也有点小心翼翼，“这是……” 他怕白芷上次答应说和他要两个孩子的事，只是开玩笑。 也怕白芷答应之后，突然那又反悔了。 他甚至突然想到，白芷身体和他的身体都还不错。 这么长时间都没有怀孕，是不是白芷虽然答应他不用“小雨伞”，可实际上却一直在喝药避孕…… 不然，为什么，季筱筱他们一次就怀孕了，为什么，他们俩一起都已经一个多月了，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哪怕知道这个可能不太大。 可，大概是贺钧拥用的太少，也始终知道白芷不爱他，知道白芷从来没打算一辈子和他在一起。 太过于患得患失。 所以，这种时候，下意识就是这个想法。 白芷面无表情地将小坵指挥走。 “小坵去帮我看看，今天中午吃什么菜。” “想吃什么，就摘什么，让你哥做什么。” 小坵看看白芷，又看看他哥，只犹豫了一瞬，就还是听话地点点头，去干活了。 贺钧睫毛微微一颤。 垂下了眼帘。 白芷指走小坵，那就是他们之间的沟通不适合小孩听。 又或者是……白芷在生气。 白芷和他发脾气，也是会避开小坵的，怕影响小坵，怕小坵会不安。 白芷却已经将药倒了出来，开始用小扇子扇风降温。 这一动作，看得贺钧又是一顿。 “芷宝？这是……什么药？” “怎么突然想起来熬药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白芷抬起眼皮看贺钧，继续是扇风给药汤降温，淡淡道，“给你喝的。” “降火的。” 贺钧一愣，“降火？” 白芷看向他，“对。” “降火+滋补的。” “想要孩子，就不能频繁房事，得好好休养。” “否则，种子质量不佳。” “怀孕的概率就会降低。” 贺钧看看褐色的药汁，再看看白芷没什么表情的脸。 白芷也这么定定看着他。 “不是想要孩子吗？” “喝不喝？” 贺钧不知道白芷熬的是什么药，但肯定没有毒。 所以，听到白芷这么说，毫不犹豫地伸手端了起来，一口喝了。 白芷脸色一变，“不烫吗？” 贺钧犹豫了一下，还是点点头，烫的。 所以，白芷应该没有那么生气吧？ 白芷有点恼。 “烫不知道等会喝吗？” 白芷去找晾好的冷白开。 却被贺钧抓住了手，低声问，“你不高兴？” “是真的不喜欢吗？” “如果，如果你真的不喜欢……” “我也没有关系。” “我们可以暂时不要孩子……” 贺钧看着白芷，低声道，“等你什么时候准备好了。什么时候，不排斥了。我们再要。” 白芷不知道怎么，就想到两人失去第一个孩子的时候的情景。 她没有真正贴心的女性长辈。 和这辈子不同。 刘婶几次接触她，她都高高在上，完全不屑地拒绝了。 她从来都不知道，怀孕后是什么样子的。的 所以，失了孩子的时候，她才发现。 贺钧其实一直都想要一个孩子的。 贺钧特别在意家庭。 尤其是那时候，小坵已经去世。 她和贺钧关系不好。 所以，贺钧其实也是特别想要一个孩子的。其实也在努力维护两人的关系。 只是……可惜。 那一次，在以为白芷故意那个孩子的时候，贺钧是真的彻底失望了。 不知道为什么，离婚之后很多年，贺钧依旧再没有结婚，也再也没有家人，没有孩子。 可就是想到那样在乎家庭，想要一个孩子的贺钧，也孤孤单单过了一辈子。 白芷胸口突然就酸酸涩涩的，到底是不愿意，“没有不愿意。” “就是……” 让白芷怎么说？说贺钧“索求无度？” 贺钧将人抱起来。 让白芷夹着他的腰，他拖着白芷的臀，低头看着她的眸子。 似乎是想要认真观察白芷的神色变化。 可这个姿势，从一开始就让白芷觉得自己处于弱势， 他还真低头认真观察，让白芷一下子就觉得压迫感十足。 白芷：…… “有话语好好说。” 可贺钧没有松手。 “放我下来。” “小坵要回来了。” 贺钧却不放。 “你不喜欢我和你做那种事吗？” 白芷愣了一下，随即刷的一下抬眼看贺钧，不敢相信这话是从贺钧嘴里说出来的。 “是我让你哪里不舒服了吗？”贺钧顿了顿，“如果是，我会忍着的。” “我以为，你对我的种种反应，应该也是喜欢我做这事的。” 白芷目瞪口呆。 一直听到小坵进来的脚步声， 这才反应过来，一把堵住了贺钧的嘴巴。 一瞬间就恼羞成怒了，“闭嘴。” 第267章 孩子，其实也不是那么着急 第267章 白芷觉得自己是个大夫。 她还当着康大海说在他这里，男人，女人都一样。 可是，也没有想过，贺钧居然张口能当面，说这种话……虎狼之词。 白芷拍他，“放我下来！” 小坵要进来了。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小坵还偏头看着这两人。 小坵迟疑着，感觉这两人应该不是在生气。 可是，又感觉两人气氛不对。 白芷的脸都气红了。 伸手就在贺钧的腰上又掐了一把。 真是要气死了。 总觉得他们在教坏小孩子。 她背着小坵的方向，威胁贺钧，“放我下来，快点。” 然而，贺钧还是不松手。 甚至还将人抱得更紧了一点。 白芷：…… 小坵也一直盯着看呢。 这会儿迟疑着比划，“哥哥，不要欺负白芷姐姐。” 贺钧看了他了一眼。 伸手抓住了白芷堵住了他嘴巴的手。 看向小坵，“小坵去洗菜吧，我跟你白芷姐姐说话。” 小坵迟疑着去看白芷。 白芷表情都僵了。 可还没法说不是。 白芷使劲儿运气，让自己别生气，这才看向了小坵，努力挤出了一个笑，“我没事。” “小坵别担心。” 小坵眨眨眼睛，看起来……哥哥好像的确不应该欺负白芷姐姐…… 小坵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看到小坵走得稍微远了一点，白芷咬牙瞪向了贺钧，“放开我。” 贺钧不放，“你还没有回答我。” 白芷：…… 贺钧刚刚那都是什么虎狼之词！ 这种事，谁那么在大白天的讨论？ 尤其是贺钧还说的那么直白。 还在小坵随时都会出现的时候说。 哪怕是白芷，也觉得有点受不了。 “你够了！” 贺钧看了一眼，觉得白芷一直想要看小坵，怕小坵发现这边的反应。 直接用脚尖踢开门，带着白芷就卧室去。 白芷：？？ “你想干什么？” “大白天的！” 贺钧却不听，带着人进了卧室之后，依旧没有把她放下来， 他托着白芷，这次直接将人抵在卧室的墙边，“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白芷动了动，可以活动的空间更小了。 “你先放开我。” 贺钧不放，他将白芷拖得更高了一点。 几乎带着一点仰视的角度来看。 一边看着白芷的眸子，一边低声道，“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讨厌什么，也不知道你想做什么。” “我笨。” “我不问清楚，我怕我会惹你不高兴。” 白芷微微怔愣。 他们俩到底和上辈子有什么不同了呢？ 她不知道怎么，突然就很喜欢现在这样，有什么两人说开一点。 贺钧看她怔愣，顿了顿，继续道，“我只能凭着感觉来。” “我想要你，所以主动了。” “也觉得你是想要我的……” 白芷听到这一句，几乎想要咬他一口。 咬牙道，“谁想要你了？” 贺钧看着她，半晌，低声道，“你这样……” “让我更想要你了。” 白芷到底没忍住，还是咬了他一口。 在他肩上。 贺钧闷哼了一声。 抱着白芷的手，微微收紧。 贺钧声音微哑。 因为白芷靠着他的肩，这让贺钧垂下头，就贴着她的耳边。 “你这样……也让我觉得，你也是想要我的。” 白芷咬着他的肩，忍不住就越发用力。 可是又怕真的伤到他。 只能咬着他的肩膀磨牙。 真的，白芷都想要咬死他。 贺钧这张嘴，还是别说话的好。 然而，这种一点点磨蹭，带来的微微疼痛和痒意，让贺钧闷哼了一声。 这种声音，白芷太懂了。 她又羞又恼，“贺钧！” 贺钧微微仰头，看着白芷，突然问，“我想吻你。” 白芷一愣。 贺钧将人抱得低了一点，直接吻住了她的唇。 先是轻轻的一下，似乎是在试探。 可随后，越来越用力，越来越深入。 白芷几乎以为他要生吞活剥了他。 他唇齿之间还有刚刚的药香。 白芷故意在给他的药里，加了不少的黄连。 这会儿，明明很苦。 可是，两人纠缠在一起，却让白芷舍不得和他分开。 贺钧咬住她的唇。 吸允着。 又贴着她的脖颈。 还要继续向下，“芷宝……” “你还没有回答我。” “你不喜欢我和你做现在的种事吗？” 白芷一把抓住他的手。 喘息声微微有点重。 这种喘息声让贺钧的呼吸贴在白芷的脖颈之间，也逐渐加重，“芷宝？” “告诉我，你喜欢吗？” 他的唇角一点点在白芷脖颈之间磨蹭。 像是过电一样的酥麻。 白芷咬牙道，“不喜欢。” 贺钧身形微微一僵。 稍稍拉开了两人的距离，重新观察着白芷的神色。 白芷脸颊带着薄红，眸光水润，带着一点羞恼。 可是没有愤怒和排斥。 贺钧凑近更多。看着白芷的眸子，道，“我不相信。”白芷恼怒道，“那你问什么问？” “放开我！” “小坵一会儿要着急了。” 贺钧认真看着她，“芷宝？你是喜欢的，对吗？” 白芷：…… “闭嘴。” 贺钧问，“这就是……口是心非？” 要不是他将白芷抱得太紧，白芷高低得给他两脚。 贺钧低声问，“芷宝？” 他低声道，“我以为你熬的上次一样的药。” 白芷微微愣了一下。 贺钧低声道，“我以为你其实，一直都不想要孩子。” “以为你没法拒绝我。” 白芷道，“不是。” “我如果不愿意会直接拒绝，如果不想要孩子，也会告诉你。” 贺钧眼睛很亮，“所以，你也想要我们俩的孩子，是吗？” 白芷迟疑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贺钧抱着她，双手收紧，“所以，我们俩做这种事，你也是喜欢的，是吗？” 白芷瞬间变脸，都想要踢他两脚了。 “闭嘴。” 贺钧却笑了。 他看着白芷再次吻上了白芷的唇。 一点点很温柔，很克制。 可这种温柔和克制在两人唇齿交缠之后，就逐渐丧失。 白芷抓着他的胳膊，“别。” 这一次，白芷到底是没有昧着良心，只能道，“大白天！” 贺钧却没法停下，还在继续，一路朝继续往下。 “白天，也不会有人打扰。” 逐渐贴近白芷的领口，想要继续往下。 然后，门外敲门声响了。 小坵显然不明白，为什么刚刚还在的哥哥和白芷就不见了。 卧室门还关上了。 他以为他哥和白芷姐姐是出去了，但是，又觉得或许两人在屋里。“ 白芷声音还有些的喘，“小坵喊你。” 贺钧压低了声音，“只要不回应，他会以为我们出去了。” 白芷被抵靠着墙，双腿不着力，只夹着他的腿。几乎没什么活动空间。 只能环抱着他的脖颈。 微微仰着脖子。 “他会出去找你。” 贺钧一点点留下痕迹，“不会。” “他会等我。” 小坵的确是出去探头看了看。 在观察外面到底都有什么。 想知道白芷和贺钧到底去了哪里。 只是看了看又回来了。 贺钧低低笑了笑，看着白芷的眼睛微微发光。 白芷恼了，“这是白天。” 贺钧却还在继续。 白芷喘息声渐重。 很快，又有敲门声。 显然，这是小坵听到了屋里的动静。 怀疑他们其实还是在屋里。 贺钧的动作一顿。 白芷也没忍住，笑了出来。 白芷推他的额头。 “快点出去，小坵在等你。” 贺钧不肯走。 他觉得，两人在一起是不一样的。 第一次，白芷不知道将他当做了谁。 第二次，是药物影响。 结婚那天，他不知道，白芷到底是愿意，还是不愿意。 只要今天，只有现在这个时候，他们之间又不一样的感受。 他能感受到，白芷是愿意的。 愿意和他在一起，愿意和他一起生孩子。 这种两人都情愿的欢愉，让贺钧从身到心都有不一样的欢喜。 只想要继续。 白芷道，“我饿了。” 贺钧蹭了蹭她的脸，“我也饿。” 听到贺钧口中的“饿”，白芷就觉得自己腰酸。 就忍不住又想咬他了。 白芷哼了一声，“我没开玩笑，想要孩子，你得学会节制。” 贺钧顿了顿，不确定地观察白芷的神色。 “真的？” 白芷哼笑，“你在怀疑我的专业？” “男女都应该备孕。都有不同的要求。” “频率太高，不利于受孕。” 贺钧迟疑了一下，他能看出，白芷在说这个话的时候，应该是认真的。 至少在说到她的专业，白芷不会胡说。 “那，一天应该减少到几次？” 这个白芷真的没胡说。 蝌蚪活力也是怀孕最大原因之一。 男性备孕，最好也应该禁欲2-7天。可是白芷感受到酸疼的腰，白芷张了张口，就改了主意，“一个月就在月中做三四次，刚好。” 贺钧盯着白芷的眼睛，看了半天后，不轻不重地在白芷锁骨处咬了一下。“芷宝，你在骗我。” 白芷被咬得也不是多疼，就是有点羞恼。 “一会儿被人看到了。” 贺钧笑了笑，热气都在白芷的锁骨和脖颈之间。 “芷宝，重新告诉我。” 白芷痒得受不了，忍不住微微缩了缩脖子。 “放开我。” 贺钧摇头，“不放。” 白芷都想要咬回去了，“两天，月中两天一次。” “其他时间，四五天一次吧？” 贺钧看了看白芷，发现白芷这次说话的时候，是认真的。 他在白芷脖颈之间蹭了蹭，低声道，“我突然不想这么早要孩子了。” 他压低了声音，“我们……顺其自然好不好？” “孩子，其实也不是那么着急。” 他已经禁欲二十多年，他觉得他种子的质量应该还可以。 白芷实在没忍住，“噗嗤”一下笑了出来。 第268章 甘之如饴? 小坵第三次敲门的时候，白芷拍了他一下。 贺钧抱着她，这会就算是什么都不做。 他也觉得心情愉悦。 舍不得松开。 白芷低声道，“我腰疼，腰酸。” 贺钧也发现她似乎有点不舒服。 而且，时间不早了。 “我去做饭。” “你先休息一会。吃完饭，我帮你按摩一下。” 白芷应了一声。 贺钧将她放在床上，又在他脸颊上蹭了蹭，这才起身出去。 拎着小坵的后领子，直奔厨房。 小坵挣扎。 还带着一点愤怒的看着贺钧。 眼里都还有点不敢相信。 他哥居然真的在卧室里面。 等到自己被放下，小坵俩小手还在不断比划，比划得飞快。 “哥哥刚刚在卧室！那我敲门的时候，大哥为什么不给我开门？” 贺钧道，“哥哥已经结婚了。所以，小孩子不能经常进卧室。” 小坵不懂。 小坵皱眉，“哥哥是不是在欺负白芷姐姐？” 贺钧点了点他的脑门，“胡说。” 小坵狐疑的看着贺钧。 “白芷姐姐身体不舒服。” 贺钧点头，“所以，我帮她。” 小坵迷惑不解。 真的吗？ 贺钧直接指着后面的灶，“烧火。” “不是说，你白芷姐姐饿了吗？” 小坵听到白芷姐姐饿了，顿时也不问别的了。赶紧去烧火。 等到饭菜做好，小坵格外着急的去想办法敲门，要喊白芷起来吃饭。 等到白芷从卧室出来之后，她仔细的观察这白芷的神色。 似乎想知道，白芷是不是真的没有生气，没有被他哥欺负。 可是，白芷除了有点红之外，似乎看起来心情很不错。 他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哥哥和白芷姐姐，都是他人生之中最重要的人。 如果可以，他绝对不希望这两人之间有矛盾。 不希望他们之间争吵。 白芷都有点无奈，不知道小坵小小年纪，怎么心思能这么重。 她点了点小坵的脑袋，“别多想。” “只有我欺负你哥的，没有你哥欺负我的。” 小坵眨巴了一下眼睛。 看看大哥。 大哥好像是…… 小坵想到了最近刚刚学到的一个成语。 “甘之如饴？” 贺钧的确甘之如饴。 甚至听到这话之后，还忍不住露出了个笑来。 白芷看了贺钧那个表情，就有点心气儿不顺。 总觉得自己如今，越来越被他拿捏了。 她就没忍住，补了一句，“毕竟，你哥可是上门招的。” “知道吗？” “上门女婿没地位。” “我说什么，他就得听什么？” 小坵偷偷看看哥哥的脸色，这似乎不是什么好话，可是……他哥似乎笑得越发好看。 算了。 大人的世界，他可能真的不懂吧。 只要他哥和爱壁纸姐姐不吵架就行了。 这两人的确是不吵架，而且是越来越和谐了。 但是，季筱筱那边就不太和谐了。 季筱筱算了算时间，她月事真的迟到了半个月多月。 按照上次到现在的事情，已经一个多月了。 她得想办法去医院。 可是，她又绝对不想让人发现。 最好的办法是找白芷，可是，白芷不接话茬。 她想去公社，或者是县城医院做个检查。 更加没有办法。 因为，钱家那对母子居然一直在盯着她！ 她敢肯定，她真要是到了医院查出是怀孕，想要打胎，恐怕那对儿母子会立马闹事儿。 闹到全世界都知道的那种。 季筱筱已经开始后悔了。 当初这个药厂厂长女儿的身份给她带来了多少便利。 此时，就带来了多少的约束。 整个省城，有多少药厂？那是有数的。 稍微打听一下，就能打听到他们那边。 只要是公社，县城，任何一个人将这事儿闹到省城…… 还是拿着证据去的，她的麻烦就大了。 不要说没人。 这是绝对有人的。 季筱筱太知道利益有多大诱惑了。 就像是她当初钓着林建安…… 只一个身份的转变，就能让林建安抛弃白芷，奔着她来。 她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水。 低头看看自己的肚子，她算了算时间，一个月出头了。 时间越长，越不好处理。给她带来的影像越大，风险也会越大。 可白芷那个贱人不肯帮忙…… 她咬咬牙，还是去了公社打电话。 她自己解决不了，得找她爸。 虽然找小诊所，公社医院也能检查出来。可，她怕出事儿。 这破地方的医疗条件太差了。 一不小心，这就是会影响她后半辈子生育能力的。 她如今未婚怀孕，还要到处闹幺蛾子，在徐书记看来，真就是个定时炸弹一样。 他就不明白。 季筱筱为什么不干脆和林建安回城算了。 还要继续赖在这里。 可是，看她这样，徐书记还没法不批假。 徐书记看到她离开，钱老太立马就跟上，脑仁都是疼的。 万一闹出啥…… 刘婶和白芷也在办公室，刘婶是来报告蚊香产量的，看到季筱筱请假，钱老太尾随，徐书记一脸头疼，无语道，“您怕什么？” 徐书记没好气道，“我怎么不怕？她一个未婚知青在我们大队怀孕了。要是再跟人牵扯说流产或者是出啥问题，谁负责？” 反正季筱筱这个幺蛾子在，他们大队的“流动红旗”就想都别想。 徐书记还看了白芷一眼，“我听说她去找你了？” “这种事，你可千万别掺和啊。” 白芷笑了笑，“您看我有那么傻吗？” 徐书记总算是松了口气，又有些烦道，“都这个德行了，还不回城，闹什么幺蛾子。” 只要城里有工作，他一般是不卡这些知青的。 没意思。 更何况还是季筱筱这种麻烦精？ 就季筱筱家里的情况，还能缺一个工作吗？ 知青办那边，更加不是问题，半路塞一个林建安都行，还怕不能将季筱筱调回去吗？ 可他就不明白，季筱筱还赖在这里干什么。 白芷安抚道，“没事，很快人就走了。” 徐书记都精神振奋了不少，“真的？” 白芷认真点头，“真的。马上就走了，最多一个月。” 徐书记缓缓呼出一口气，“那就好。” 白芷没说的是。 就是季筱筱离开之前，多半还得闹一番幺蛾子。 第269章 悄悄的走，可千万别让人发现了。 季筱筱找徐书记请假之后，就直接去了公社打电话。 她当然也看到了跟在身后的钱老太。 只是她没有多看。 跟就跟吧。 她其实更想直接收买一群人，直接弄死这对母子。 就像是她曾经说的，没有人的路段多了去了。 在路上弄死两个人，一点都不显眼。 甚至埋在哪里，都没有人知道。 即便是找到她头上，只要她不承认，又有什么用？ 可，这母子俩贱得很。 绝对不会两人跟着一起。 又或者说，钱大壮压根不出门，出门就得跟很多人一起。 钱老太还收买了好几个老头老太太一起盯着她。全部都是碰一下，骨头都要碎成渣渣的那种。 她要是弄死钱老太，钱大壮必然会闹到公安，闹到药厂家属院。 牵扯到人命运即便是他爸，也肯定没法将这事儿压下去。 如今，她也只能让钱老太继续跟着她。 她大步进了公社打电话的地方。 这里人挺多的。 但是打电话太贵了，所以，花钱打电话的人不多。钱老太到底是维持了最后一单的脸面。 没有凑进来，直接挤在季筱筱跟前。 季筱筱直接联系了她爸。 几句话下去。 季行的语气就不好听了。 “季筱筱！” “你知不知道你闹得这些幺蛾子，一单被人知道……” “我季家的脸面往哪里放？‘ 季筱筱听到季家脸面的话，眼里就闪过了一抹阴郁。 可很快就道，“我是被白芷算计了。” “白芷她妈，找白芷，白芷怎么说的。” 季行脸色更加难看，“白芷根本不接话茬。” “电话都没有人接。” 季筱筱低声道，“得想办法让人给做检查，做手术。” “做完，就立马让人把我转移走。” 季行脸色难看。 要不是季筱筱给他画那么大的饼，他怎么可能任由季筱筱胡来。 还强行将林建安送下了乡。 结果两三个月时间，就叫她折腾出了这么个结果。 就这，季筱筱还说她能攀上高枝儿？ “季筱筱，你现在这样，名声尽毁。” “再跟人联姻，那不是结亲，那是结仇。” “你另外还有什么好主意，直接告诉我，我自己来安排后面的事。” 季筱筱咬着下唇。 他们家，看似，她压着白芷，可实际上他依旧是被嫌弃的那个。 谁让她是个女孩子？ 人家看重的只有那个宝贝蛋一样的儿子。 她真的将自己掌握的好东西传出去，那她爸还会像是今天这样的支持她吗？ 不会。 她太清楚了。 她攥紧了手，缓缓开口，“这个，我自然有把握。” “爸，最多明年，白芷她爸就有可能平反，你知道他平反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儿是什么吗？” “这话是不是真的，爸，你也应该找人打听到消息了吧，说的是不是假的，你应该已经查清清楚了。” 季行脸色也是一变，季行沉声道，“那也要他能活到那个时候。” 季筱筱道，“白芷已经威胁我了，只要她爸出事，她就同时举报韩阿姨和您。您确定您真的一点把柄都没有在她身上的？” “还有，沈家一直盯着的。您确定，下手不会露出半点把柄吗？” 季行好一会都没能说出一句话。 季筱筱语气也格外软了，“爸，我这样做，也是为咱们家。” “那也是我未来一辈子。” “我可能在这种事儿上，一点把握都没有吗？” 她道，“徐家要成为咱们的靠山，爸爸你以后也能直接从药厂再进一步。” “做这个药厂毕竟不是您最擅长的。” “不如跳出去。” “甚至是去帝都。” 季行当然心动。 徐家啊。 如今那位徐将军，如日中天的实权人物。 只要能联系到对方，和对方联姻…… 那，这话，想都不敢多想 想想，眼睛都要红了。 可是，就季筱筱如今被两个男人糟蹋过，还怀了孽种的名声，是个男人就不可能看上，更何况那还是徐家人？ 那真的接亲，那是结仇。 季筱筱道，“我既然选了这个方向，我就有足够的把握。我不可能把自己一辈子都搭在这上面。” “徐家的把柄在我手里。” “徐家的回信，您也看到了。” “我保证，他一定会老老实实和我过一辈子。” “爸，什么感情比利益重要。” 就比如他爸的婚姻。 什么时候有所谓的感情了？ 除了利益，就是儿子。 挂断电话之前，季筱筱压低了声音，“还有，爸，季筱筱的蚊香上，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一点结果。” 暑假都过完了。 白芷的生意还是那么好，她爸一点掺和进来的作用都没有。 销量根本没有影响。 为了的那点蝇头小利，这群人，几乎都要把苏青青捧上天了。 季筱筱哪里能看下去。 季行皱了皱眉，“白芷跟医院那边的关系比较好，我交代了人家也没有同意。” 季行，“检测的事儿，没问题。想要什么结果都行，但是，就怕剩下的蚊香没有问题。” 季筱筱道，“我会让人在蚊香里动手脚，到时候……” 季父到底还是盼着季筱筱真的能跟徐家成了的。 “但是你的事儿应该不会出问题。” 他语气也带着关心。 “女人以后还是得靠儿子，你这个手术，一定要好好做，千万被出茶座，倒是与，你要是不能生了。咱们就算是跟徐家合作，也合作不了多久。” 季筱筱攥着手，应了一声。 她这辈子，只能靠自己。 季行也为了安抚她，又给了一笔钱。 有了这笔钱，季筱筱就能找几个流氓，小混混，将钱老太和钱大壮彻底盯起来。 让人根本没法掺和她的事。 钱老太还真的以为，时时刻刻跟踪他，就有作用了。的 可是，她就问忘记了，这世界上，就就没有钱做不好的事儿。 三天后，再次有人额联系了季筱筱，离开红旗大队的证明已经到手了。 给红旗大队的是回城。 徐书记也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总算回去了。 老实说，换任何一个正在接受劳动改造的，他都不会放人回去，可谁让这个人是季筱筱呢。 她是真的怕了季筱筱这个幺蛾子。 徐书记甚至还交代了季筱筱，“悄悄的走，可千万别让人发现了。” “谁都惦记着回城。” “你这样回去，多少会让人心里不平衡，低调一点没啥坏处。你放心，我这里，肯定帮你瞒着，不会让人知道的。” 徐书记还想说的更加清楚一点。 那就是你低调一点走。 别叫钱家人看到，别叫钱家人给缠上了。 真的，对钱家那对儿不要脸的母子，徐书记都没有啥好办法。 尤其是钱老太，那么个身体，还带着一群“老流氓”一样的老头老太太 季筱筱都意外了一瞬。 没有想到徐书记居然没有被白芷挑唆得故意为难她。 她低眉顺眼的应了下来，“谢谢徐书记。” 徐书记看到她离开，感觉吃饭都香了。 只是，这顿饭没有香两天。 就不香了。 第270章 你要去哪儿 徐书记虽然交代了让季筱筱低调一点的离开。 可是，季筱筱如今是话题中心人物。 大家都在议论，都在打赌，想知道她肚子里的孩子会怎么处理。 每个经过她住处的人，都要多讨论两句。 曹小兰这种人更是天天盯着。 季筱筱想要悄悄消失，几乎是不可能的。 所以，季筱筱压没有听徐书记的。 她虽然悄悄走了，但是，却高调得让整个公社，以及大队的人都知道了。 她做的其实一点都不隐秘。 也做的……让人根本说不出问题。 因为，季筱筱也是“被迫”的。 因为季筱筱被钱家人时时刻刻的盯着，根本不给她离开的机会。 所以，季筱筱没有办法。 她半夜离开了一次，却被钱家人堵在了路上。 钱老太看着她拿着的行礼，就要哭天抢地。 这一闹，是让徐书记出面才结束的。 刘婶和白芷每天都在听大家讨论这事，也感觉吃饭都更香了。 刘婶笑呵呵的，“你说，季筱筱能跑掉不？” “啧啧啧，人家药厂厂长的女儿，果然就不一样。你看那些知青。一个个苦不堪言，疯狂想要回城，可是有谁成功了？” 季筱筱就不一样了。 人家要回城，立马就能回去了。 “刘婶砸吧了一下嘴，你说，季筱筱还真的不打算跟林建安结婚啊。” “不光是这，林建安居然都没闹。也没有要跟着一起回？” 白芷看向了刘婶，意味深长，“谁说她要回城了？” 刘婶都愣了一下，“不回去？” 白芷问，“她回去之后，要是林建安家里人上门闹，要是钱家人闯到她们药厂闹，季筱筱名声还要不要了？” 刘婶更不明白了，“她被俩男人糟践，如今还有了孩子，她还有什么名声？” “她说不想坏名声……谁相信？” 白芷笑了笑，“谁说的？” 刘婶不明白，抓着白芷问，”你给我细致说说。” 白芷道，“谁说季筱筱下乡来的是红旗大队？” 刘婶立马道，“咱们整个大队的人都知道啊。” “她跟那林建安的事，那么多人亲眼看到的。” 白芷道，“你们说的是这个季筱筱。” “可是，那个季筱筱其实去了南边某个小地方当了知青啊。” “人家只是一直在南边。” 刘婶目瞪口呆，“知青办还有记录呢。” “人家能半路送一个林建安下乡，还怕不能改一个死的记录吗。”白芷反问。 刘婶张了张嘴巴。 “可是……” “可是，咱们都低这么多活人在啊。我们又不是死的。她想胡说八道，就有人相信吗？” 白芷笑了笑，“刘婶，你们会去省城吗？” 刘婶顿了顿，不会。 别看他们大队到县城那么近距离，可是，其实很多人，一辈子都连县城都没有去过，又怎么可能去省城啊？ 再说了，那证明也不是那么好开的。 没有原因，到处跑，那叫盲流子。 可是，她还是摇头，“咱们不去，钱家人去啊，林建安要去啊。” “就钱大壮那个德行，一二鼻子都找不到好媳妇儿了，她自己又养活不了自己。” “有机会扒拉上季筱筱，不好好敲诈一笔。甚至是让季筱筱嫁给他，他们不会罢休的。” 白芷道，“谁说他们找去了，说的话就是真的？” “我怨恨季筱筱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整个药厂都知道。” “我是故意到处抹黑她嘛。” 刘婶楞了一下。 白芷道，“流言，只要没有实打实的证据，说的人再多都没用。” 可是，刘婶却没有继续讨论这事儿，抓着白芷的手，“这么多年，是不是受了很多委屈？” “那季筱筱是不是经常用这种事儿污蔑你？” 白芷鼻子不知道怎么，微微一酸。 “我也从来没有吃过亏。” 刘婶摇头，有点怜惜的看着白芷。 没有吃亏的话，白芷怎么会哦这么了解季筱筱的套路？ 白芷肯定是没有少在季筱筱手上受委屈。 白芷笑了笑，“再说，如今大家都帮我。我他更加不可能吃亏了。” 刘婶认真点头， “你那个妈也不是个的好东西。我们都听说了。” “你如今另外有家了。” “和贺钧好好过。” “你们生个孩子，以后，也就是一家人，不用在乎那些烂了心肝儿的。” 白芷：…… 为什么，不管说什么话题，最后都会转到她和贺钧生孩子的事儿上来？ 她嘴角都忍不住抽了一下。 “我如今惦记着看热闹，不操心别的。” “季筱筱的事儿还没完。” 肯定是没完的。 毕竟钱大壮和钱家根本不想错过季筱筱这个号好的冤大头。 白芷为了徐书记，还专门去问了一次，“徐书记，那季筱筱的关系，转出去了吗？” 徐书记叹气，“牵出去了。以后就跟我们大队没有关系了。” “可是，欠佳人继续这么闹，也没有办法。” 一群老头老太太被钱家的人忽悠住。如今就想要闹事儿。 季筱筱找她帮忙，他去了好几次了。 去了骂一顿，又能咋样？ 根本没用。 他们一家子都死死的盯着季筱筱。 生怕季筱筱离了他们的眼皮子。 季筱筱摸着肚子。 这已经一个半月了。 不能继续拖了。 孩子越大越是危险。 她看着屋子外面，赖在她院子里的钱老太那一脸老相。 钱老太已经虚脱得厉害了。 说实话，只要她在继续拖延几天，她估计，这个死老太婆，自己都能作死自己。 可是，她肚子不能继续耽搁了。她怕危险。 如今这么个医疗条件，万一不能生育。 她会吃很大的亏。 所以，她盯着人，一僵计划着，要进行下一步了。 季筱筱直接什么都没有带，往出走。 钱老太立马就跟了上来。 “筱筱啊，你要去哪儿？” 第271章 流氓对流氓 钱老太几乎是整天睡在季筱筱的院子里了。 这可是她儿子的未来。 最近钱大壮几乎每天都在和她说，老钱家的未来都在她身上。 季筱筱被她盯了好几天，也没能做出别的事儿。 她胆子也大了。 看到季筱筱出来，她顿时凑上去就拦。 “哎呀，筱筱啊，你如今可是怀着咱们老钱家的独苗苗。” “有啥事儿，你跟我说，我给你做。你就别沾手了。” 季筱筱眼里涌动了怒气，可，这种话她这几天已经听了太多。 而且，她就算是反驳也没用。 她只冷声道，“让开。” 钱老太讪笑了一下，也不乱来，毕竟季筱筱肚子里真就怀着娃呢。 “筱筱啊，我不是怕我们老千家根苗出事儿吗？” “你这是要干什么去？” “怎么？我要去打个电话！还要提前给你汇报吗？”季筱筱直接撞开了她。 钱老太看了她肚子一下，脸色一变，立马喊了，“他舅妈！他三奶奶，赶紧的……” 那边一群老头老太太呲溜一下就从曹小兰在的屋里冲出来了。 全部都围了上来。 “哎呀，我外甥媳妇，你这是要干啥去？” “你如今肚子里怀得可是宝贝疙瘩，可不能乱来。” 一群老头老太太全部拦了上来。 季筱筱怨毒的眼神扫到那边的曹小兰。 贱人。 曹小兰抱着胸，就在隔壁冷笑着看季筱筱。 损人不利己又怎么了？她就喜欢看季筱筱没有好日子。 林建安却急匆匆出来帮忙，“你们干啥？季筱筱是知青，不是你们的奴隶，你们拦着人干什么？” 林建安整个人都拦在了季筱筱跟前。 好像是一点都没有因为季筱筱不让他一起回城的事影响他们的感情。 可是，林建安却是很清楚。 季筱筱在这群人里面，根本走不掉。 季筱筱不被控制，不被抹黑，不被逼得走不出去，又怎么可能选择他？ 钱老太等人愤怒得不行，“你这小白脸干啥？” “这可是咱们老钱家的儿媳妇，她怀的是我们老钱家的种。” “你想勾搭她！也不问问我们钱家人同意不。” 林建安憋红了脸，“胡说八道。” “筱筱跟你们没有关系，你们少污蔑人。” “什么怀孕！” “你们是不是以为公社真的不管了？” 钱家的老太太们冷笑道，“去啊，去啊。” “谁不要脸，你们自己知道。” “耍流氓，下毒的人，可不是我们家的大壮。去找大队部，我就看看人家是向着谁。” 他们可都是得了承诺的。 钱大壮真要是攀上贵亲了。到时候，都是要给他们家孩子安排工作的。 毕竟，季筱筱她爸可是药厂厂长，那么大的药厂，给安排两个工作，还不是手到擒来的？ 再说，他们年纪都大了。也不怕跟钱老太一起掺和，会出啥问题。 季筱筱敢伸手摸他们一下。 她们都能赖给季筱筱一辈子。 季筱筱真的敢动手，那他们以后半辈子都有着落了。 说不定还能多得到一个工作名额。 天大的好事。 他们一个个自然是积极的很。 看林建安的时候，他们就更加厌烦了。 毕竟，林建安一掺和，他们以后的好日子就没了！ 这会一个个都指着林建安的鼻子骂，“你个小白脸，年纪轻轻的干啥不好，抢人家媳妇儿！” “我呸！” “就是，你娶媳妇多容易。我们家大壮这么个条件，你他干啥非要跟他抢！” 林建安好似是要气死了。 “你们胡说八道些什么！” 季筱筱才是真的气死了，好像她已经是他们钱家的囊中物了一样。 她嗤笑了一声，“我让你们让开，听到没有？” 钱老太他们当然不让，还将刚刚凑过来的林建安给推开了。 林建安可没钱。 真被林建安打坏了，没有赔钱。 “筱筱啊，我们这些长辈，还不是为了你好吗？” “你这个态度也太让我们寒心了。” 季筱筱沉着脸，“我再说一遍，给我让开。” 可是那群老太太才不让。 这全部都是钱家的各种亲戚。 是整个公社都有名的一个个。 全部凑到季筱筱跟前，“女人嘛，孩子生下来之后，心就落下来了。” “大壮有啥不好啊。” “年龄大一点，但是懂得体贴人。” 季筱筱直接绕开他们就继续往前走，懒得听这些垃圾话，她怕自己被他们气死了。 这一个个当然不让，全部拦在了前面。 “我这老胳膊老腿的，可我经不起你推啊。” 季筱筱心里冷笑，“我再问一遍，你们让不让！” 钱老太当然不让。 徐书记居然偏心这些外来的知青。 证明都给季筱筱签好了。 要不是她日日夜夜守着，季筱筱早就跑了。 她当然不能让开，万一这一放开，季筱筱按着证明跑了，她从哪再找一个厂长女儿当儿媳妇儿，管她儿子一辈子？ 她甚至还想去抓住季筱筱。 想让人一起帮她扒了季筱筱的衣服，搜出徐书记给开的各种证明。 她倒是要看看，没有证明这些东西，季筱筱这个小贱人还怎么跑，还能往哪里跑。 季筱筱眼看他们要动手，脸色微微一变，立马往后退了半步，厉声道，“让开！” 钱老凑上来，“筱筱啊，我可是为了你好，来，来，我扶着你。” 又给人使眼色。 让人去找证明。 季筱筱声音拔高了。 “救命啊。” 钱老太才不怕，“你喊，你喊啊，我能做啥？” “你这丫头真是的。” “我们还不是为了你好？” “这可是咱们红旗大队，你喊啊。我们又没对你做啥。谁敢掺和我们家的家事。” “我这一身的毛病，谁敢动我一下，我就躺下，我巴不得有人管了我后半辈子！” “来啊。” 这话真是把周围要上来开口帮忙的人，给吓唬住了。 钱老太真就是那种能赖人的不要脸的老混账。 谁家愿意请个祖宗回去啊。 钱老太看向了季筱筱，“我儿子当初可是被你害的。如今成分不好了，你赔咱们家一个孩子，也过分吧。” 季筱筱又高声喊了一声，“救命啊。” 钱老太冷笑，“你喊啊，我就不相信，谁敢来救你。谁敢对我咋。” “哟。这是干啥呢。”钱老太话都没说完呢。 一群流里流气的小混混就来了。 第272章 跟踪啊 这群人手里拎着棍子，一个个过来笑呵呵的，“哎呀，这是有人逼良为娼啊。” “不得了了。我也有一天能当英雄救美的啊。” 这一群小流氓，还有人叼着烟呢。 一个个穿的就不像是个好人。 一个个凑上来，直接就分开了季筱筱和钱家人。 “干啥呢。干啥呢。” 钱老太也不知道这群人是来干啥的。 这是也看出季筱筱是块儿大肥肉，想要抢。 还是季筱筱花钱找来的？ 除了钱老太，其他人都弱气了两分。 跟这种年纪轻轻的小流氓，你没法讲道理的。 万一被他们打了。 谁负责啊？ 他们来了之后就开始对那些老太婆推搡，“人家要出去打个电话而已，你们要干啥？” “还想拦着人，不让人走？” 听到这话，这个动静，钱老太顿时就明白，这就是季筱筱这个小贱人花钱喊来的。 立马就要往地上躺下。 “哎哟喂，干啥，季筱筱你收买这么多人要来打死我吗？我不活了啊。” 季筱筱冷淡道，“我不认识他们。” “他们打你，关我什么事？” 钱老太顿时怒道，“放屁，不是你收买的我，这群人咋可能对我动手？” “你告诉你，你打我这事，没有一千块，你别想了结。” 那边的流氓们轰然一笑，“啥，一千？” “你怕是做梦吧。” “没睡醒呢，一千块钱。” “我呸。” “真够不要脸的。” “敲诈到老子身上了。” “老子打死你试一试。” “打死了，大不了进去改造几年，反正老子打死的是个逼良为娼的老流氓！” 这群老太婆哪里受得了这个？ 他们能在季筱筱面前横，那是知道季筱筱不敢把他们怎么样。 那是他们知道，季筱筱真的动手了。 他们也能有地方找人算账。 可是，这群小流氓可不一样。 真跟他们牵扯起来，被人打了，估计也是白打了。 一个个都去拽季筱筱。 可是，那群小流氓可不怕。一个个将人拦了下来。 人家那是毫不客气。 是只要他们不承认， 季筱筱就能撇得干干净净。 到时候，这群小流氓们就说没钱赔偿，没钱给他们看病。 那她们咋办？ “那啥，她又没拿行礼。大壮妈，她不就是打个电话吗？行礼都没拿，跑不掉的，咱跟人拼命干啥啊。” “大壮妈啊。咱可不能吃眼前亏。” “咱就盯着她就是了。” “还有那么多东西在，咱怕啥啊。” 钱老太都要气死了，“今天让走了。明天人家还用这手段，直接跑回省城了咋办？” 大家却怕了那群年轻小流氓，道，“她都没有拿东西，你怕啥啊。” 钱老太可气死了。 她自己赶紧追上去。 她是能霍得出去的。 那群小流氓直接拦了上来。 钱老太怒道，“你们敢碰我试一试。” “我可是一身病，你们敢碰我，我就死在你们面前。” 那群小混混跟他们一样，都是色厉内荏。 可是人家人多啊。 横着拦上一排。钱老太压根追不上去。 季筱筱眼神一闪，立马就大步跑开了。 钱老太气得嗷呜乱叫，“季筱筱，你个贱人！给我回来！” 可是，那群小流氓彻底拦住了，她压根追不上去。 剩下那群不给力的，也不知道帮忙。 钱老太追不上去，反而叫林建安追了上去，“筱筱，你要干什么去？我陪你一起？” “或者，我去借个自行车，送你去。” 季筱筱淡淡道，“不用了。谢谢。” “我去打个电话。” “你不需要继续开荒了？” 当然是需要的。 可是，可林建安看着季筱筱直接上了个不知道哪里来的拖拉机。 眼神一闪。 不对劲儿。 季筱筱的确没有拿东西。 是空手出来的。 可是，季筱筱明知道钱家人盯着她，她有什么电话必须现在打？ 找这些小流氓拦人。 找这么个其他公社的拖拉机。 这虽然不是一次性的。 可是，第二次绝对没有第一次的效果好。 季筱筱最好的选择，就是在今天，找来这么一群人，趁乱直接就离开，就直接回城。 让所有人都反应不过来。 不然，下一次，钱家就有可能有别的算计了。 想到这个可能。 林建安基本就肯定，季筱筱今天，现在，就要跑！ 他几乎立马就要掉头回去找钱家那群蠢货。 让人赶紧追上去。 可是，他不能在季筱筱面前暴露了目的。 想了想，他只能自己追了上去。 至于开荒的事，他懒得继续掺和了。 大不了挨骂。 季行一句话，就能让季筱筱回城。 也能一句话，就让他回城。 他脸花钱借了个自行车，立马就追了上去。 可是，到了县城汽车站，看了一圈，没有看到去省城的车。 他赶紧找人追问，“今天去省城的车，走了吗？” “走了啊。” 林建安脸色微微一变。 是来晚了？ 他追问，“走多久了？” 他还想问问的，有没有见到季筱筱。 可人家说，走了半个小时了吧。 林建安微微一顿。 不对。 季筱筱的确来得比他早。可最多也就是早十几分钟，绝对早不了半个小时。 “去市里的车呢？” “市里的车啊，马上走。” “小伙子，你走不走？” 林建安立马道，“等下再。” 如今都是在车上买票的。 他蹭得一下跑到了那车上，捂着脸上了车检查。 可是，那车上，车下都没有季筱筱。 这个时间。 绝对不会有第二辆车。 所以，季筱筱到底坐那趟车走的？ 难道是有专车来接的？ 随即，他自己又否定了，不可能。 他沉默了好久，突然那想到了某种可能。 季筱筱……根本没有走。 他站在原地，想了半天，最后想到了某个可能，直接朝着医院的方向去。 季筱筱如今非要做什么，那一定是解决肚子里的孩子。 在医院转了一圈，这里办公室和病房实在太多了。 自从上次陈老太在医院偷东西的事儿被发现之后，住院部如今管得严多了。 他又不能进去，一间间的找。 选择了医院的……b超室。 他知道季筱筱怀孕之后，立马就找人去打听这相关的检查。 季筱筱想要来做手术，就跑不掉这个b超检查。 他捂住了脸，偷偷躲着看。 就等着季筱筱出现。 这一等，就直接等到了晚上。 终于，等到了。季筱筱被人带来进来。 他呵呵了一声。 果然，他猜对了。 不过，也多亏了白芷。 如果不是白芷的提醒，他大概永远都想不到，这种情况下，季筱筱都不打算跟他结婚。 还想要将他留在这个乡下一辈子。 想彻底控制他一辈子。 他就在外面等到季筱筱做完检查，听到人家说，手术安排在晚上，又跟踪人跑到了病房外面。 悄悄就离开了。 他当然不闹。 但是，钱家人就不一定了。 第273章 跑了? 林建安看了一眼季筱筱所在的那间病房，冷笑了一声。 他是想过季筱筱这个女人可能会狠毒的。 只是也没想到她能狠毒到这个程度。 为了不坏名声，要打压他，让他一辈子留在这个穷乡僻壤。 他眼里闪过一抹狠辣。 钱老太能眼看着他儿子的“独苗苗”，就这么被打掉吗？ 这孩子，林建安也想留下来。 真的剩下这个孩子，季筱筱除了嫁给他，自然就不会有别的选择。 他相信。 没有哪个男人，能够忍受给别人养孩子。 除非是不得已的那种。 他扭头就回了红旗大队。 而这时候的红旗大队早就闹翻天了。 季筱筱一点东西都没拿，就出去了。 钱老太拼命了也要去追，可却根本没有追上。 毕竟季筱筱是坐着拖拉机去的。 她还专门跑了一趟公社的邮局。 季筱筱根本没有在那打电话。 想到这个钱老太就生气。 也开始埋怨自己那一个个的亲戚。 “那群小王八蛋，毛都没长齐，你们怕什么？” 那群人脸色也不好看啊。 “你只说是要收拾季筱筱，你也没说，让我们对付那群小流氓啊。” “他们年纪不大，胆子不小，干啥都没有个轻重的。” “我们跟他们计较啥啊。” “就是啊，跟他们硬碰硬，那不是等着吃亏吗？” “这群小王八蛋，可没有脑子，更没钱赔。到时候，真要是吃亏了。也是白吃亏。” 最后这一句才是最关键的， 他们也不是不能吃亏。 但是不能白吃亏。 被人打了，要是能换一个工作，要是能讹到足够的钱。 那自然是划算的。 可要是被人白打了，那他们当然不愿意。 钱老太都要气死了。 “啥？你们是不是傻？那群小流氓都是季筱筱喊来的。” “只要季筱筱还在，那就有人来赔。” “现在好了。那季筱筱飞了。啥工作啊？钱都没了！” 都被埋怨，一个个脸上也不好看。 钱老太如今还没成厂长的亲家呢，这就飘了啊。 可是。他们多少也有点理亏。 不好反驳。 这会只能开口，“那啥，大壮妈，你也不要这么着急啊。” “那季筱筱真要是跑，能不带行礼吗？” “她空手走的，能跑哪里去啊。” “大不了九十九去买点东西，找她爸打电话啥的。” “你怕啥啊？” 钱老太总觉得不是那么回事。 她还不甘心地想追到汽车站。 最后真就是掏了点东西让人帮着跑了一趟。 很快就有人回来，“去省城的车早就走了。” “不知道季筱筱是不是在车上。” “那去市区的车，也走了。谁也不知道啊。” 钱老太都气死了，“那你去看了个啥？” 那年轻人也不高兴啊，“我帮你去汽车站看了，季筱筱不在啊。” “再说，我也打听了。人家都说不知道，我能咋办。” 钱老太又没给多少东西。 他也不伺候了。 直接带着东西就走了。 不搭理了。 钱老太气了个仰倒，她手里是真的快没钱了。花了钱，结果就得到了这么个消息，她咋能不生气？ 可，实在没啥办法。 钱老太心底里还是怕季筱筱的。 生怕季筱筱会真的再收买人，在没有人的地方，弄死她。 她是不愿意自己去县城，或者省城找人的。 想到季筱筱啥东西都没有带，也不怕季筱筱真的跑掉了。 干脆就等在了季筱筱门口。 可是，等了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三个小时…… 季筱筱一直没有回来。 这下，别说是钱老太，就算是钱家的亲戚也着急了。 “季筱筱这是跑哪儿去了。” 儿子的工作，可是还跟对方挂钩的。 要是跑了这个贵亲。 那工作就都没有希望了。 想到在这个，他们就着急。 还有人发现不对劲儿了，“那个小白脸也不见了。” “对对对，那个叫林建安的知青也跟着季筱筱一起不见的，再没有见回来。” “他们好像还是一个药厂的。” “听说还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 “他们俩是不是私奔了。跑了啊？“ 钱老太听到这个可能，直接就要炸了。 “啥？” 她眼珠子都要瞪下来了。 “林建安那个小白脸也不见了？” “对对对，不见了。” “一直没有回来，这两个不要脸的东西。是不是私奔了啊？” “真要是这么跑了。那咱们咋办啊？” “你可是答应过，要给我儿子安排工作，我才来帮忙的。如今季筱筱都跑了，这工作咋办？” 钱老太都要被他们气死了。 将人都撵开，拿着石头，直接砸掉了季筱筱门口的锁。 急吼吼往屋里去。 这一翻找，她两眼一翻。差点晕过去。 不见了。 全都不见了。 季筱筱的钢笔，手表，钱，好点的衣服，全部都不见了！ 季筱筱居然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暗度陈仓，早就把值钱的东西给转悠了！ 钱老太嗷呜一声，几乎要跳起来了。 “王八蛋，季筱筱这个贱人，跑了。” “不得了了。” 周围围观的人也都热闹了起来。 “真跑了？” “可不是，闹了那么一出，人家早就把之前的东西挪走了。” “故意让钱老太看到她家里还有很多东西。骗了人家。” “钱老太到现在还在做厂长亲家的美梦呢。哈哈，现在这梦是碎了。” 这会儿也刚下工，大家一个个都凑过来看热闹了。 季筱筱走了几个小时。 到现在都没回来。 整个大队估计就没有不知道的。 季筱筱和钱家的事，闹了这么多太难，整个大队，有谁会不八卦后续的故事啊。 就连白芷都被刘婶拽了过来，这会被贺钧塞了个包子过来。 贺钧还将行军水壶递了过来，“先喝口水再吃？” 白芷喝了口水，开始一边吃包子，一边看热闹。 还没忘记，给小坵也塞一个，给刘婶让一个。 小坵也眼巴巴的站在旁边看着。 虽然他也没有太看懂。 只是探头一直看着，一边吃着包子。 刘婶探头的动作更加积极，“我的吗呀。真跑了？” 周围的人也在讨论，“肯定跑了啊。” “剩下的东西，人家季筱筱又不稀罕了。” “就是。我听说，季筱筱人家现在直接去了帝都。” “真有钱啊。厂长女儿吗，当然不一样。人家想回城，随时都回去了。” “钱老太还在做白日梦呢。” “还指望借季筱筱来翻身呢。人家季筱筱凭啥要嫁给她儿子啊。“ “那个林知青，哪不比他儿子好？人家还是城市户口。不比她家钱大壮好？” “说啥呢？钱大壮能跟谁比啊？” 就连刘婶都忍不住笑了出来，“可不是嘛？但凡是个人，都得比她儿子要好。” “有她这么一个妈，好吃懒做，狼心狗肺，眼高手低，没本事就算。人品还不行。” “就这么个人，我都想不明白，他哪里来的脸，非要让季筱筱嫁给他，给他生孩子。” “就他这么个德行。一辈子坏了名声，也不嫁啊。” 白芷都没想到，刘婶这么有觉悟。 刘婶下巴也扬起，“那是，我们妇女同志也已经思想觉醒了。” “我可是咱大队的妇女主任，可不能给大家丢人了。” “我这思想得更加先进。” “季筱筱的确不是个好东西。但是，打掉娃，不跟钱大壮这事儿，我还是鼓励的。” 这时候，就算是白芷，也是点了点头。 即便季筱筱再讨厌。 生不生这孩子，也是她的权利。 刘婶又道，“完了。徐书记麻烦了。” “钱家估计要闹了。” 白芷呵呵一笑。 可不是，钱家人要追着季筱筱，肯定得去开证明。 不过，她怎么觉得，季筱筱还没走呢。 第274章 同情谁比较好 钱老太当然要去找徐书记。 要不是徐书记给开证明，那个贱人有机会跑掉？ 她一下子就要去找徐书记。 找人麻烦去了。 剩下的老头老太太们却眼珠子一转。 扑上去，就去抢了季筱筱屋里的所有东西。 衣服，被褥，鞋子，保温壶，锅碗瓢盆等等一切东西。 这些对于钱家这些亲戚来说，可太稀罕了。 这可都等于是钱。 好多东西他们这里有钱都买不到的。 季筱筱是个讲究人，用的都是最好的东西。 好多甚至是城市里的人给送来的。 季筱筱，那不是已经跑了吗。 去找人，也不至于这么着急。 徐书记还未必给帮忙开证明啊。 肯定是要先找东西啊。 不然，岂不是要白白便宜了别人？ 而且……季筱筱已经跑掉了。 万一找不回来咋办？ 找不回来，钱老太之前答应他们的事儿，肯定是没法满足了啊。 到时候，她们岂不是白帮忙了？ 这个时候，当然是能抢多少，就抢多少。 可是，她们这么想，另外几个人，自然也是这么想的。 于是。 钱老太急疯了，想要去找人开证明，去想办法抓季筱筱回来。 这边，钱家的几个老太太为了这么一点东西，直接就打起来了。 揪头发抓脸，要动手。 明明是亲戚的，结果打得一点脸面都没有了。 “那是我先看上的。” “那是我拿到的。” “放开，被子给我，我儿子马上要结婚的。” “我女儿也要结婚啊。” “这个你松手，我先拿到的。” “你胡说八道，明明就是我先拿到的。” “凭啥给你？我也抓住了。” “松手，松手。” 她们之间，再没有在季筱筱面前的老弱病残，一吹就要倒的样子。 一个比一个着急，一个比一个彪悍。 动手的时候，狠辣得不行。 几个老太太本来就不多的头发，没一会儿，就都飞在了空中。 几个老太太脸上都是血印子。 一个个都要蹦起来了，“还给我！” “这件衣服，是我先拿到手的。” “你松开。” “放开老娘的头发。” 被子跟衣服可不一样。 衣服的确之前，城里的衣服的确是贵，可，他们穿不出那价值啊。 但是，一床棉被，可得用好几米的布料。 里面装了七八斤的棉花。 这玩意儿，才是家里的大件，是儿女结婚的必需品啊。 不说要花多少钱！那得要多少布票啊。 两丈一尺。至少得要两丈一尺才能做一个背面，一个被里。 如今每个人每年的份额，只有三尺啊。 最多做个背心！ 一个人攒七年，才有一床被褥。 另外七八上十斤的好棉花，至少二十多块钱，才能做出这么一床被子。 几个老太婆，一人抓一头，半点没有松手的意思。 钱老太本来都走远了，结果听到动静不对，回来一看，就看到了这么一幕。 险些气死。 “人都跑了，你们还惦记这么点东西呢。” “等抓住季筱筱，你们想要多少东西没有啊？ “以后你们外甥，们家大壮可是要当厂长女婿的。” “倒时候有了工作，想要啥好东西没有啊？你们一个个眼皮子咋这么浅？” 再看那些被这些人抱着的东西，还有那棉被，暖水瓶，钱老太也还是忍不住道，“放下放下，这些东西，都是我家的！” 大家都被骂得脸上不好看。 可是，如今扒上了季筱筱的是钱大壮。 谁说得上，钱大壮是不是真有啥好大的运道？ 只是，一个个在钱老太走了之后，都扒拉起东西了。 只是，到底是没有打起来。 可大多数人心里都有了怨气。 “装啥啊。不会真以为季筱筱能给他们当儿媳妇儿吧？” “啥就是她的了。季筱筱能看上钱大壮吗？” “人家不选季筱筱，选择林建安不行吗？” “就是……” “那林建安还是城市户口呢。” “人家之前还有工作呢。” “也就是钱老太还把他那个儿子当成个宝。” 一个个嘴巴上都说得没完。 看到钱老太往那边去，一个个又赶紧跟上了。 还有人将小件往自己的衣服里藏。 钱老太根本不知道那些东西。藏起来两个小件儿，钱老太还能知道？ 钱老太又着急东西会被人偷走，又惦记季筱筱会跑了。 她竟然是先去喊了钱大壮，“把东西给带回去。” 随即这才去找徐书记。 哭天抢地的赶过去。 刘婶看到钱家那些亲戚的左派，也是有点目瞪口呆。 这会儿才回过神。 看到钱大壮过来搬东西了。 也拽着白芷，“走走走走，咱们也去。” 如今生产大队这种地方，娱乐方式太少了。 她拉着白芷，白芷拉着小坵，直奔大队部那边去。 钱老太一边跑，一边喊。 “救命啊。” “不得了了。” “放过我儿子。” “徐书记，都是你给季筱筱那个贱人开的证明。” “我儿子好不容易有了个媳妇儿。” “现在全没了。你赔我儿媳妇，赔我孙子！” 徐书记听到这个动静，出来就看到钱老太这么歌做派，都要气死了。 “关我什么事？” 钱老太却振振有词，“谁让你给她开证明的？” “要不是你非要给她开证明，她咋跑得掉！” 如今这个年代，没有证明，不管是走哪，都是寸步难行的。 要不是徐书记同意季筱筱回城，她咋可能失败？ 想到这个，她就几乎要气死了。 甚至直接扑上去，就要撕打。 “都怪你，都怪你。” “你给我开证明，我要去省城。” “那是我们老钱家的独苗苗，那是我们钱家以后的根啊。” 徐书记直接将人甩开，“少在这儿耍赖。” “人家没卖给你们家。” “季筱筱也是有人身自由的，婚姻自由，凭啥就非要答应跟你儿子在一起？” 钱老太顿时就炸了，“她都有我儿子的娃了！” “凭啥不嫁给我儿子？” “要不是你掺和，要不是你放跑了季筱筱，我儿子早晚能跟她结婚。” “她早晚得老老实实的跟我儿子在一起，早晚得成为我儿子的对象。早晚给我儿子生孩子！” 徐书记觉得她不可理喻。 “你闭嘴。” “你们还想强行逼人家结婚吗？” “这是妨碍婚姻自由。” 钱老太才不管那么多。 “我就知道，她是我儿媳妇。” “你凭啥给她开证明。” 徐书记才不惯她，“走，给我走，我看你们就是想永远都接受劳动改造！” 钱老太抻着脖子，喊道，“少他娘的吓唬我。” “我才不怕！” “我又没有犯法！” “季筱筱这个贱人怀了我儿子的娃，她还想要勾三搭四。这在古代，那是要被浸猪笼的。” 徐书记黑着一张脸，“你还以为是如今啥时候呢。” “还浸猪笼？” “这是新社会了，你知不知道。” 钱老太一屁股坐在地上，“我不管，我不管。” “她要害死我孙子。” 徐书记一个头两个大，喊人，“去，去把钱大壮给我带来。” “让他把他妈给带走。” 钱老太喊得特别大声，“我不走。” “凭啥让我走。” “你给我开证明。” “我要去找季筱筱，她凭啥抛夫弃子啊。” 刘婶觉得牙疼。 “遇到钱老太他们，也是季筱筱倒霉了。” 随即她又哼了一声，“季筱筱活该。” “她要是不害你，钱大壮也找不到这个机会。” 刘婶道，“我还以为季筱筱还要跟他们继续纠缠呢。” “谁知道，她居然利索的跑掉了。” 白芷：…… 白芷已经吃完了包子。 这看热闹的时候吃包子，果然滋味更好。 她说，“我倒是更同情徐书记。” “季筱筱未必走了。” “徐书记麻烦还没完呢。” 第275章 这火，怎么就烧到她身上了? 刘婶听到这话，也是愣了一下，“未必走了？” 她眼睛都瞪大了，“那……” 她四下看了一圈，也压低了声音，“真的？” “钱家人这么盯上她了，她还不跑？” “还等着干什么呢？” 要是她，算了，她才不是季筱筱那种缺德鬼。 才不会这么倒霉。 但是，只要脑子没问题，面对这个情况，应该都不会继续留下吧？ 看徐书记在跟钱家人继续掰扯的样子。 想了想，压低了声音，“我猜……” 刘婶立马凑了上去，道，“啥！” 白芷低声道，“她现在可能在县医院。” 刘婶眼睛瞪大了。 “没跑？” 白芷摸了摸下巴，“可能吧。” “我猜的。要么是在县城医院，要么在市医院。” “季筱筱不太可能离开这里。” “我当时没有摸脉，但是，基本可以肯定，季筱筱是怀孕了。 “她不会拖着，不处理那个孩子。” 刘婶看了钱家人一眼，迅速收回了视线，到底是没有开口说啥。 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但是，女人愿不愿意生孩子，也是人家的自由。 季筱筱做了缺德事，但这并不意味着她认为，季筱筱就应该被钱家强迫和钱大壮结婚。 所以，她宁愿当做不知道这事儿。 白芷也无意拆穿，因为她觉得钱家人早晚会知道。 她看了人群里的钱家人一眼，“你没听说，林建安跟季筱筱一起走的吗？” 刘婶愣了一下。 白芷道，“林建安也不会愿意让季筱筱处理掉那个孩子。” 没了那个孩子。季筱筱的名声不被坏，怎么能安安分分的嫁给他呢？ 不，或许林建安想要的还要更多。 比如让季筱筱被打压得更厉害。 让季筱筱嫁给他，都是高攀。 白芷从不吝啬将一个人往最坏的地方想。 刘婶还有点么明白。 白芷道，“季筱筱不愿意让林建安回城。” “林建安不想让季筱筱悄无声地解决掉那个孩子。” “所以，季筱筱不是跟林建安一起走的。” “偏偏这人到现在都没有回来。”白芷道，“我估计，他多半是跟踪了季筱筱。” “给徐书记说一声吧。” “这事还没完。” “林建安肯定会把这事儿全部告诉给钱家人。” “他不会闹，他要装好人。但是，钱家会闹。钱家不闹的季筱筱名声尽毁，他怎么站出来做好人呢？” 刘婶都怔愣了一下。 那的林建安是说是喜欢季筱筱，说是为了季筱筱能算计白芷。 可，如今……这么也这么算计季筱筱呢？ 甚至算计得更加难堪。 她低声道，“谁说最毒妇人心了。” “我看，男人也不差啥。” 季筱筱不是个东西，但是林建安也不差啥。 季筱筱为了名声，要把林建安彻底坑在这里。 林建安也因为想娶季筱筱，为了这个，他直接利用钱家羞辱，迫害季筱筱。 都不是好东西。 白芷脚步顿了顿，突然那察觉出了几分不对劲，“你说，季筱筱要是真的被钱家人打上门。” “她会以为是谁发现的？” 钱家人肯定是没有这个脑子啊。 “那……谁给钱家人说的呢？” 白芷突然感觉事情也没有那么妙了。 “说不定季筱筱还得以为是我告钱家人的，毕竟，那可是县医院，是沈安民的地盘啊。” 今天这个热闹是，白芷也不想看了。 这火，怎么就烧到她身上了？ 白芷觉得她简直太冤枉了。 看了一眼闹事无果，惨遭送回的钱家人，白芷直接挥挥手，“我回去了，您自己跟徐书记说一声吧。” 刘婶自然是相信白芷的，立马就去找了徐书记。 将白芷的猜测给徐书记说了。 看看徐书记有没有啥好办法。 徐书记还是有点半信半疑的，“季筱筱要去医院做在这个手术，为什么一定要留在咱们县城？” “她不是要去帝都吗？” 当初的证明，不是说季筱筱要回省城，那证明是开到帝都那边的。 只要有人接收，徐书记其实是不在乎季筱筱去哪儿的。 他只盼着这个搅屎棍，赶紧地走，离得越远越好。 “她爸在省城应该还有熟人吧？” 都是医疗体系。 季父肯定是认识不少人。 那为什么不选在省城找人做这个手术？省城医院的条件更好，医术都更好。 非要待在他们县医院，这不是给他们生产队的人找事儿吗？ 刘婶也不知道啊。 “是白芷猜的。” “不过我觉得也是有可能的。” “反正，我就是给您提醒一下，万一他们真的要去闹事，您也有一定的心理准备。” 徐书记脑仁都在疼。 啥心理准备？ 他都恨不得现在就去县医院找季筱筱，问问她是不是在那，让她赶紧走。 没事就别留在他们县城了。 真的。 别的祸害了他们。 但凡是离开了这地方，他不给人开证明，钱家人，也没那个能耐跟上。 可是，他都不知道季筱筱在医院啥地方那个。 季筱筱如果真的想藏着，他去问了。人家估计也不会承认。 徐书记说道，“你帮我问问白芷，有没有啥好主意。” 什么主意？ 白芷想了想，“要不，把林建安关起来。” “或者，把林建安做的这些事告诉季筱筱。到时候，他们自己掐起来。” 钱家人还没了狗头军师，自然也就蹦不出什么浪来了。 徐书记：…… 徐书记还真的在思考这事儿的可行性。 季筱筱的确缺德，的确丧心病狂，她应该接受惩罚，应该接受劳动改造。 但是，季筱筱依旧有权决定自己肚子孩子的去留。 白芷后面的注意，徐书记当做没有听到。 真的闹起来，打起来。 钱家和林建安打，还是季筱筱和林建安打，有啥区别吗？ 他只想安安稳稳的，把这些瘟神都送走。 所以，考虑的是前面的那个主意。 将林建安关起来…… 理由现成的。 林建安没有请假，直接跑出去了半天时间。 关个三两天，等季筱筱走了，再把林建安放出来… 徐书记跟白芷说了一声，谢谢她的主意，就赶紧让人盯着村口。等林建安回来。 到时候也好第一时间，将人锁起来。 可是，盯着林建安的这事，也没有那么顺利。 因为林建安怕季筱筱知道是他将这事告诉钱家人的。 所以林建安压根没有走大路回来。 人家悄默默进村，直接用了个纸条包裹了一个石头砸进了钱家。 听到钱家人惨叫一声。 林建安立马就跑了。 他估计，钱家人，找不到打人的，肯定会想办法去找那个石头，找找线索。 他记得，钱大壮是识字的。 到时候，自然会按照他纸条上的消息，去找季筱筱。 第276章 一劳永逸……是这么用的吗? 钱大壮他们家的窗户被刘巧巧娘家人给打砸了之后，到现在也没有钱修。 还是光秃秃的。 石头砸进去，本来也不该有啥大动静的。 可偏偏那么巧，砸到了钱大壮。 钱大壮嗷呜惨叫了一声之后。 他本来就在骂他妈，觉得他妈实在是废物的厉害。 季筱筱这种已经到手的肥肉，居然就这么飞了。 他能想到的是，以后的工作，钱，体面的未来，城市里的生活啊。结果现在全没了。 他都要把他妈骂个狗血淋头了。 “那群流氓砸。他们敢干啥啊。不就是吓唬人吗。” “要不是你们被人糊弄住。这就跑了。季筱筱能跑得掉吗？ 钱老太也觉得恼火啊。 “都怪你舅妈，和你婶他们，被季筱筱那个死丫头给吓唬住了。“ 结果，突然这就一个石头被砸了进来。 骂骂咧咧出来找了一圈，当然是没能找到已经跑远的林建安。 钱老太已经在里面喊人了，“儿啊，你看看，你看看这上面写的是啥？” “是不是有人给咱家通风报信啊。” 钱大壮心里还在骂人呢。 啥就是通风报信了。 他是没有想到，他妈就是这么个废物。 居然连季筱筱这么一个孕妇也盯不住的。 “真的，儿啊，你看，这上面有字啊。” 说到有字。 钱大壮终于有了点兴趣，跑进去一看。 顿时瞪大了眼睛，“季筱筱没跑？在县医院做打胎手术？” 钱老太听到这话，也是一个激灵，“啥？” “那小贱人要打了我的乖孙。” “我去跟他拼了。” 钱老太蹭得一下，几乎要跳起来了。 钱大壮抓住他妈，“你一个人有啥用啊。” “去把他们几个都喊上啊。” “你今天但凡不要那么扣扣搜搜。把季筱筱那边的东西分给他们一点。他们也不至于半路撂挑子。” “妈，你眼皮子能不要那么浅吗？” “只要把季筱筱拿捏住了。以后啥好东西没有？要是你儿子以后也能当上药厂的厂长，你就是古代的老封君。” “可是你看看你眼皮子浅的那样。” 听到“老封君”这话。 钱老太是真的激动了。 可是，再一想这也不是没有可能啊。 她儿子以后给季家当女婿。 季筱筱还是个破鞋呢。 他们钱家不嫌弃地收留了季筱筱，他们季家当然得对他儿子好一点。 肯定得好好提拔他儿子。 到时候，她是厂长的老娘。 还用得这看上现在这么点东西？ 越想，越觉得就是这个道理。 她再没有舍不得的意思，“那个季筱筱的衣服啥的，我都给他们送去！” “被褥啥的，咱们家还是要继续留下的。” “免得你跟季筱筱结婚的时候，还得买新的。” “季筱筱这种破烂货，可配不上用新的。” 钱大壮懒得听这些，“您还在这里耽搁啥啊。” “等到季筱筱真的把肚子里的娃打了，咱们还拿什么拿捏她？” 钱老太赶紧点头，“好好好好，你别生气，妈现在就去。” 于是，还在想办法等林建安回来，在想自己应该用什么办法将人强行留下来一段时间的徐书记，就听说，钱老太喊了一群老头老太太要借拖拉机去县医院。 徐书记都忍不住牙疼。 “不是，那林建安报信，还偷偷摸摸的呢？” 他们等着抓人呢。 钱大壮他们怎么就已经得到消息了？ 那季筱筱是个孕妇呢。 万一磕磕碰碰的，到时候出点啥大事儿，徐书记都觉得头疼。 白芷耸耸肩。 徐书记问白芷，“你还有没有其他办法” 白芷认真想了想。 “要不，直接把人送给公安吧。” 徐书记：？ 白芷是认真的啊，“上次的事，认罪书不是还在吗？” “上次的事儿，林建安，钱家人，季筱筱一个都落不下。” “咱们把他们全部送进去，到时候，他们出啥问题，都是公安的事，和咱们大队就没关系了。” “这不是一劳永逸了。” 徐书记都被噎了一下，一劳永逸……是能用在这里。这么用的吗？ 可是，不知道为啥，徐书记想到白芷说的这个主意，居然还有点心动。 可不光是季家人，还有钱家人，甚至连林建安都能一起送进去。 闹幺蛾子的，这都能一网打尽了…… 不管是遣返到他们老家那边蹲笆篱子，或者送到大西北接受劳动改造。 都可以安稳了。 不过，这个主意就算是再好，现在也来不及了。 如今最重要的，是去拦着钱家人。 也多亏钱家人幺蛾子多。 如今正要求人家给开拖拉机送他们去医院呢。 “我不走，给我开车，我要去县医院！你们都是要为人民服务的，凭啥不送我们？” 拖拉机手脸都绿了，神tm为人民服务。“这是大队部的！你又不是真的有病。” 可是钱老太不听啊。 她还愤怒呢。 “你管我有病没病，你现在就赶紧把拖拉机推出来，带我们出去。” “凭啥啊。”拖拉机手又不是别人。 人家这可也是技术工种。 也是厉害人物。 哪里还能被人胁迫了？ “你们自己走路去啊。” 钱老太如今那身体，哪里能走那么远的路啊。 再说，走路到县城，至少得一个多两个小时。 等他们走到，黄花儿菜都凉了，她哪里等得住啊。 上了车，就使劲儿敲打着自己屁股下的拖拉机，“赶紧的啊。” “我告诉你，你要是害死我孙子，那可是我钱家的独苗苗！” 那拖拉机手也黑着脸，“你钱家的独苗苗没了。管我p事。” 钱老太跳起来就要骂。 旁边有钱家别的老太太道，“谁说我们不是要去看病。” “我们就是病了。” “我警告你，你不送我们去医院，等我出点啥事，我们这辈子都放过你们。” 钱老太的话，把人气死了。 “咱大队的大夫比县城的厉害多了，去啥县城？你就是胡说八道。” “没病的，你非要县医院，你们自己走路去！” “大队的拖拉机，那是要为了大队部服务的。” “那不是要让你们这些人，公器私用的。” 这也是扣帽子。 可是人家老太太们，直接就要动手了。 这可都是老年人，还都是一身病痛的。 谁敢真的和他们纠缠啊？ 那一不小心，就真的是要找死啊。 是一个个都恼火得很。 “你不开车，我们就赖在这里，这就不走了！” 徐书记急匆匆赶到的时候，听到的就是这话，顿时黑了脸，你赖着不走，想吓唬谁啊？ “钱大壮你跟你妈到底是想干啥去啊，你们是真的想要造反了啊。” “是不是觉得如今劳动改造的活儿干得太轻松了？” 可说完，徐书记又觉得不对。 其实，让他们继续闹才对啊。 他们继续赖着，季筱筱不就没事儿了？ 钱大壮还委屈呢。 “我妈这么个身体，您让人用拖拉机送我们一趟怎么了？” 拖拉机手也是一点都不客气，“是是是，你妈不容易，你妈这么不容易，你背着她去医院啊。” “你推着板车去啊。” “你妈不容易，你妈身体不好，咋就非要用我们大队的拖拉机了？” 白芷在旁边差点笑出声音来。 对啊。 你妈不容易，那你自己背着啊。 你搁这儿绑架我们都干啥。 你妈不容易，大队部的拖拉机就能白白给你的用了？ 知不知道，大队部的柴油是有多珍贵？ 每年，他们都是固定额度的。 他们每年秋收，夏收的时候，拖拉机有时候，是几乎可以救命的。 不然，光凭着人力，那是可以累死人的。 好钢都要用在刀刃上。 怎么能送他们去县医院跟人扯皮呢。 钱大壮能背得起他妈吗？ 他能愿意吗？ 当然不可能。 看着徐书记，他还觉得徐书记冷漠无情呢。 “徐书记，我妈就是想要去个县医院我们也不是不给公分。” 他以后那可是要当厂长的人。 借用一下拖拉机砸了。 以后，他都是要坐小汽车的，还看不上这破烂拖拉机呢。 白芷还有点好奇，“你家的还有公分呢？不是早就扣完了吗。” 可不是。 大家也是忍不住哄堂大笑。 前几次闹幺蛾子，钱家没钱赔。 扣公分，扣公分。 实际上，钱家母子俩，就钱老太一个人干活，哪里还有啥公分啊。 第277章 您不去跟着? 钱大壮也没有想到白芷在跟前。 反应过来白芷说了啥，一张脸憋得通红。 可半天也没能憋出一句话。 他不是干活的料。 他家只有钱老太自己一个人干活。他如今那个身体，帮钱大壮干开荒的活，能干出啥啊？ 再加上这个扣，那个扣的…… 他们家不光是没钱，也没有公分了。 他半天才道，“我妈如今那个身体，大队也不能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她走那么远的路。到时候病死了吧？” 徐书记也黑这一张脸，“你有啥原因，这就非要去县医院？” “知道你妈身体不好，那就少出门。” 徐书记他们这故意集结起来的一群人，想到白芷的话，顿时就知道他们要去干啥了。 钱大壮当然不能说他要去找季筱筱。 前几次，他们闹事儿，都是徐书记给拦下来的。 他憋了半天。 才道，“我，我送我妈去看病。” “不对，是，我妈病了，还有我亲戚也病了。” 他怕她妈病了，大队的人要让在白芷那边看。 但是，他亲戚不是这个大队的。 他就不相信人家还能强行将他们留下来不成。 白芷瞥了他一眼，道，“你家那个亲戚要看病？来来来，我给她看看。” “这都已经快要天黑了，人家医院都要下班了。真要是有啥病。可千万不能耽搁了。” 钱大壮：…… 钱老太在看到白芷之后，都一下子低调了起来。 她下意识就怕白芷。 钱大壮看他妈不开口，黑着一张脸，“我娘，我娘的病都是县医院的人给看的，我想她就去县医院看。” “我亲戚也不是咱们大队的人。” 白芷眉梢一挑，“你是不相信我的医术了？” 钱大壮道，“不是……就是……就是怕麻烦你了。” “毕竟主要是送我亲戚去看病。” 白芷，“我义诊的时候，也不计较是谁。” “给不起钱，就记你们公分下面。” 钱大壮：…… 白芷啥时候就这么好心了？ 钱大壮黑着一张脸。 “白芷……” “我们不找你看病，还不行了？” 白芷瞥了他一眼，其实很想说一句，的确不行。 可是，她懒得跟他纠缠。 她只是多看了钱老太一眼，“其他人就算。” “的确觉得你妈是有病，而且，病得还不轻。” “但是，她不光要看病。更不能继续干重活儿。” “再胡折腾，”白芷道，“最多也就是半年，一年的功夫。” 钱大壮一愣。 钱老太更是一愣。 徐书记他们也都一愣，看向了白芷，“真的？” 白芷也无奈啊。 她每次说实话的时候，大家都不相信。 “我从来不在病人和病情的这些事儿上，胡说。” 钱老太还呆愣愣的。 可是钱大壮却根本不想听这个。 这都只是他找的借口而已。 他只是想用这个借口借拖拉机。 他妈如今不还是能开荒吗？ “白芷，你不能因为我们不找你看病，你就这么吓唬我们吧。” 白芷好笑道，“吓唬你？” “你非要这么想，也行。” 她表情也冷淡的很，“不相信大夫的病人，我也治不好。” “你们也不相信，那也就别找我了。” “既然要去县医院，你们就去医院看看吧。” 钱老太是真心慌了一瞬。 “白芷，我，我真的病严重了？” 她一下子就想到自己当初躺在院子里的事。 当初她也是不相信白芷…… 可是钱大壮才不在乎这个，拽了她妈，“你听白芷忽悠。她看你一眼，就知道你病入膏肓了？” 可…白芷的确一直就这么神啊。 钱老太也记得上次，白芷也没有把脉。 还说得特别准。 钱大壮却着急惦记季筱筱的事儿呢，看向了徐书记，“我们就是要借用大队部的拖拉机，你们到底借不借。” 徐书记看着钱大壮，也觉得有点心寒。 钱大壮知道他妈有病了。 想的根本不是让他妈看病。 他只惦记着要让他妈想办法将季筱筱忽悠回来给他当媳妇。 给他妈看病的事，一点都没有考虑。 他道，“你要真是给你妈看病。那你先找白芷，等明天人家上班了。我叫人送你妈去县医院。” “现在不行。” 钱大壮顿时黑了脸。 徐书记的性格，大家还是都很了解的。 徐书记说是不同意，那他们说再多都没用。 他拽着他妈，喊钱家剩下的亲戚，“走走走。” “没有拖拉机，我们还到不了那县城了？我就不相信了。” 可是，他这一下，居然没有拽动。 他扭头去看他妈，“妈，你干啥？” 钱老太却看向了白芷，语气有点急切，“白芷……” “我病真的严重吗？能治好吗？” 白芷还没说话，钱大壮已经不耐烦了，“你是不是傻啊。你听她的。” “啥啊，就病入膏肓了，你不还是每天在干活吗？” “白芷就是骗人。” “不给我用拖拉机，我们自己去。” 他拽着他妈就走。 可是钱老太不想走啊。 她是见识过白芷的神奇 也是真的见识过生死之间的。 她是真的恐慌，“大壮，我就先问问，万一……” 钱大壮不耐烦，“啥万一啊。” “妈，你就听她胡说八道。” 钱老太子啊自己的命上，还是有点在意的，“可是，可是白芷说了好几次……我当初的病，她也说对了。” “妈，妈，就是有点怕……” 钱大壮不耐烦道，“你忘记纸条上的事儿了。” “那是我儿子。” “赶紧的。万一徐书记知道咱们到底是干啥去了，拦着不让去。孩子出事儿了咋办？” 他哄骗道，“等到把季筱筱的事处理完了。” “干啥不来得及？咱们现在就算是看病，也没有这个钱去看病啊。” “等有了钱，你想要去哪儿看病，不行？” 钱老太张了张嘴。 可是钱大壮道，“妈！我儿子咋办！季筱筱万一把孩子打了。” “我们还怎么拿捏她？” “你是不是要让我断子绝孙呢？让我们老钱家断了根啊。” 听到这个，钱老太顿时不说话了。 钱大壮拽着她就走。 可这里到县城十几公里。 她脸上有些为难，“那，那，能不能借个自行车什么的？” 可是，钱家如今的名声，谁舍得借自行车给他们啊？ 钱大壮也想到了这一点，立马回头去看看。 想找那几个家里有自行车的。 可，没有一个开口的。 就钱大壮这个德行，这自行车烂在家里，也没有人愿意借给他们。 钱大壮冷哼一声，他才不稀罕！ 等到以后他发达了，这些人一个个都别想占她的便宜。 钱大壮那个眼神……让白芷都忍不住嘴角抽了一下。 他们是走了，钱老太身体不好，另外几个年龄也有点，步子还是比较慢的。 白芷想到啥，突然问徐书记，“徐书记，您不去跟着？” 徐书记：…… 第278章 阴差阳错 徐书记看着他们直接去县医院，心里也烦呢。 但是，他还真的没有想到这个。 他黑着一张脸，情绪都不连贯了。 可是，想到等等这一个个要是打起来，估计他跑不掉责任，他更加头疼了。 人都是他们大队的。 等等，他随时都有可能被人喊过去。 白芷道，“季筱筱是个孕妇，你真要是不管。人说不定死了。” 徐书记真的吓了一跳。 “不能吧？” 白芷道，“只能说，有可能。” “我也不确定。” 小产本来就是一件可大可小的事。 徐书记脑瓜子都疼了。 “这群人，就不能老老实实吗？” 季筱筱都已经不是他们大队的人了。 白芷道，“可，钱家人还是啊。” “您要是早点将他们都转到公安那边，估计还没有今天的事。” 徐书记也开始反思了。 集体荣誉再重要，其实，她也不应该利用这种荣誉感，强行将人留下。 其实，还是他们维护了这些人。 要是当初就送了公安，今天也不会有今天的事儿了。 他也有点颓丧，“是我的错。” 刘婶道，”那咱们去不去县医院？“ “去啊，真是怕了这两家子。” 那林建安也是欠的很。 这种时候，非要出来捣乱。 自己没有这个本事，就故意算计别人。 阴险又恶心人。 他们到的时间可比钱大壮那些人早。 白芷估计他们路过公社的时候，那群人去公社那边借车，或者啥了。 一路上居然都没有看到他们。 就钱老太那个身体，再加上剩下那群老太太的身体情况。 估计还得不少的时间。 徐书记都有点庆幸。 提前来了，找到季筱筱，把人给转移走。 钱家人来了，找不到季筱筱，那就不怕了。 可是，在医院里找人打听的时候，人家都不承认，季筱筱就在这个医院。 说让帮忙打听一下，手术室里有没有今天做手术的。 人家也说没有。 这就是人家找死，谁有啥办法？ 白芷直接招呼人，“走吧，去吃饭啊。” “大家为了这一波三折的热闹，好多人都还没有吃饭呢。” “找不到人，我们继续打听也没有办法。” “说不定人家就是在防备咱们。越是问，越是坏事。” 白芷还真的没说错。 这边一打听，那边立马就有人告诉了季筱筱。 季筱筱立马就追问，“来打听的人，都是谁？” 那人道，“来的还不少，有一个小老头儿，还有几个年轻人，剩下年龄都不小。” 季筱筱都皱眉了。 这是谁？ 听起来也不像是钱家人。 难道是……她想到某个可能…… 白芷。 她几乎立马去找大夫，“现在就给我做手术。” “不能耽搁了。” “现在？” 季季筱筱毫不犹豫的点头，“对，就现在，马上给我安排，另外，谁问，都不要说我在这个医院。” 她都没有用自己的名字在这个医院。 但是，也还是有人认识她。 如果白芷猜到她在这里，那，估计钱家人也随时都要来了。 白芷那么怨恨她。 她一点都不敢赌。 她攥着双手，“快。” “现在就安排。” 人家也不敢耽搁。 再说，季筱筱说啥，就是啥吧。 让给安排，人家也不耽搁了。 立马就让人去安排手术。 这本来就不是个大手术。 白芷直接带着小坵就去找了沈安民，不然，他们都没带粮票，在这县城里都没有办法吃饭。 沈安民看到白芷还好奇，“你咋来了。“ “我来保护季筱筱。” 沈安民翻白眼，“得了吧。” “你要说你来给她下毒的我还相信。” 白芷：……呵呵，你还不相信。 可是，白芷说的就是真的啊。” “好吧，我带人找你蹭饭。” 沈安民顿时故意看向了白芷身后的贺钧，“贺钧连口饭都管不起，你嫁给他干什么？” “哼，想吃什么，随便说。我们给包圆了。” 白芷笑呵呵的，“那可太好了。” “咱们来的人也不多。”她稍微让开了一点，让人看到她身后的人群。 徐书记，刘婶，刘满仓，吴队长，以及拖拉机手和大队好几个来帮忙的。 要知道，他们刚刚可是把拖拉机里挤得满满当当的。 没办法，钱家来的人太多了，他们怕人少了不管用。 所以，就多喊了几个人。哪怕起不到效果，也能当个见证不是？ 白芷看向了沈安民，道，“要求也不多，每人一碗面，一个肉菜？” 沈安民：…… 不是沈安民抠，是如今这时候，谁家吃饭都得要粮票。 白芷哈哈笑了出来，她还是带了钱和票的。 没有理会徐书记他们的阻拦，一人先要了一碗面，又要了两个肉菜，大家一起吃。 到了这会，沈安民才知道白芷是来干啥的。 他压低了声音，“你是不是想趁着白浅浅做手术的时候，对白浅浅做点什么？” “或者是想要故意带人阻拦下季筱筱，不让她打掉孩子，想逼她嫁给那个钱大壮？” 他还有点不放心“你不会还惦记林建安吧？” “以为季筱筱嫁给钱大壮，你就可以回去找林建安了？” 白芷就这么默默看着他， 沈安民被看得多少也有了一点不好意思。 “那你是来干什么的？” 白芷无语道，“就是帮忙啊。” “林建安不想让季筱筱这么轻松摆脱，想彻底坏了季筱筱的名声。让人把消息放给了钱家人。” 沈安民还是有点不相信，“真的不是你给钱家传递消息，然后让林建安背锅？” 白芷无奈看天。 看看，就连沈安民都不相信，都要第一个怀疑她。 更何况是等下出事的季筱筱。 说实话，白芷是可以理解的。 但是，她是真的冤枉啊。今天的事儿，和他没有一点关系。 沈安民也没有想到，白芷居然是真的来帮季筱筱的。 “不是，你帮她干啥啊？” 白芷也无奈啊。 她也不想帮啊。 主要是是所有事，都是她告诉徐书记的，徐书记这会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比较好。 只能让白芷来帮忙了。 沈安民看白芷这个不太顺心表情，总算相信，她真的是来帮忙的。 不然不会臭着一张脸。 沈安民看了一眼徐书记等人吃完饭欲言又止的样子，也能理解，“你们想让我帮忙打听一下季筱筱在哪里，是吧？” 徐书记他们赶紧点点头。 可是，季筱筱聪明反被聪明误。 她觉得自己到县医院做这种事，最需要警惕的就是沈安民知道消息之后，告诉白芷。 所以，沈安民专门打听了一圈，也没人告诉他。 沈安民也没办法，“不好意思啊，徐书记，没帮上忙。” 徐书记连连摇头，他道，“那就是季筱筱自己活该了，我们想帮忙，他非要跑，活该。” 大家也没啥好办法，都看徐书记。 徐书记能咋办，“继续等等吧。” 倒是白芷道，“钱家人估计知道具体在哪个病房。” “等钱人来了，跟在她身后，估计就能找到人。” 大家也没有其他的好办法。 只能都继续等下去。 然而啊，钱大壮一家也挺有意思的。 终于来了。 人家是明确知道在哪个病房的。 可是，他们生怕人家季筱筱认识人家县医院的领导，直接将他们拦在外面。 所以，压根没有闹出动静。 钱大壮带着一群老太太悄咪咪的进了医院，一路直奔着医院的病房去。 所以，白芷他们还在那边吃饭呢。 那边已经有各种尖叫声响了起来。 虽然没有听清楚喊的是什么，也不知道喊话的人是谁。 可是。这个时候，突然闹出了这样的动静。 想就知道，是季筱筱了。 徐书记脑门的青筋都在跳。 “这是？钱大壮他们跑来了？” 沈安民也好奇，“人来了。” 徐书记已经赶紧带人去了。 “闹这么大的动静。” “这要是出事的。” “别让人死了。” 沈安民也喊白芷，“走走走，赶紧一起去。” 他挺讨厌季筱筱的。 以前的熟人，这会当然好奇，想打听打听。 白芷看到大家急吼吼往前冲，她倒是走得不紧不慢的。 沈安民在她旁边，都要急死了。 “你走快点啊。” 白芷问，“我走那么快干什么？” 她这边还有小孩子呢。 再说。 要是真有人打季筱筱，她刚好在旁边，她是管还是不管？ 管吧，她不甘心。 不管吧。路人的谴责，她承受的冤枉不冤枉？ 所有不如慢一点，在所有事情发生完之后在出现。 听到这个说法，沈安民嘴角一抽，可不知道咋的，他还觉得白芷这话，太有道理了。 可是他着急啊。 他想去看更多的内容。 “那你慢慢走，我去看看。” 白芷：…… 人类的本质都是爱八卦的。 沈安民也不例外。 第279章 血 沈安民是真的想看后续。 所以跑得飞快。 生怕自己错过了最关键的时候。 白芷倒是没有那么着急，走得不疾不徐的。 她其实还有点享受这么一家三口，缓缓往前走的感觉。 随时回头，随时都能发现贺钧都在。 小坵也抓着她的手，乖巧得跟在身边。如果没有其他原因。 白芷觉得自己大概愿意一辈子一直这样。 当一个受人尊敬的赤脚大夫，有这样的一个男人，一个小孩…… 可是，季行还盯着她和爸爸。 白芷没法继续这样。 楼上闹得动静越来越大。 吵得不可开交。 徐书记他们好像是还没有跑到？ 其实，真的不怪徐书记他们跑得慢。 季筱筱怕碰到个路人刚好认出她，还将消息泄露了出去。 所以，她将自己的病房放在了顶楼的最角落的地方。 徐书记年纪大了，剩下几个也年轻不小，大家一起真的跑不动。 最后居然是刘婶跟沈安民第一个赶到的。 钱大壮他们精明的很，悄无声息的就找到医院，还直接找到了季筱筱的病房。趁着医院门口守着的人，直接闯了进去，直奔季筱筱所在的地方。 刚到病房，就听到人家大夫在交代季筱筱，“醒了？” “没事，你这才不到两个月，孕囊比较小，做完手术对身体的伤害并不大。” “这两天多休息。” “我明天一早再来给你检查，你要是有什么事，记得喊护士他们。” 话都还没有说完，钱老太就嗷呜一嗓子喊了出来，直接扑过去，一把抓住了那大夫的头发，“你说啥？你刚刚说啥？” 那大夫也恼了，“你谁啊？放开我。” 钱老太这一个月来最大的精神寄托就在那个孩子身上。 只觉得那是他们钱家唯一的希望。 如今孩子没了…… 她哪里还能受得了？ “你打了我孙子！” “我跟你拼了！” 那大夫才恼怒呢，“你谁啊。这有你啥事啊，放开我，在不放开，信不信我让人把你送公安去？” 季筱筱也是满脸惊惧，不敢相信地看着钱家人，“你们怎么来了？” “谁告诉你们我在这里的？” 是不是白芷？“ 这一刻，她满眼都是愤怒。 可是，她突然开口，也瞬间叫钱老太回过神了。 直接上去就抓住了季筱筱的头发，一个接着一个大耳刮子的就往上抡。 她是干惯了粗活的，力气大得出奇。 拽着季筱筱，就直接将人从病床上拽了下来。 一个巴掌上，就打得季筱筱一张脸都肿了起来。 完全没眼看了。 听到季筱筱尖叫，她却一点都没有松开的意思。 这个打击太大了。 她这辈子，这十年来最大的希望就是那个孩子了。 可是，现在，孩子被季筱筱给打了。 “老娘跟你拼了。” “贱人，你个贱人，你打了我钱家最后的根苗啊。” 钱老太不知道，那孩子可能是林建安的吗，她当然是能的猜测到的。 只是，她不想往这个方向想。 她甚至自欺欺人的想，只要是季筱筱和钱大壮一起养大，那孩子就是他们老钱家的种，就能给钱大壮养老。 尤其是从生产队走到医院，她感觉自己身体越来越不行，她觉得自己可能真的跟白芷说的一样，快要死了。 可是，想到这个可能之后，他的第一反应不是别的。 是她真要是死了，大壮咋办啊。 再怎么，那都是她儿子，她都相信，她儿子，肯定是会好好赡养她的。 不给钱大壮安排好，她觉得自己都没法闭眼。 她也没有脸面下去见钱家的列祖列宗。 她竟然是直接将人灌道了地上。 直接踹了上去。 季筱筱又是一声惨叫。 这才惨叫得格外凄厉。 那个痛苦的样子…… 那个声音，也终于让医院的人回过了神，厉声道，“你们干什么？” 还有人赶紧上去拉架，“别打了，别打了。” 可钱老太都已经疯了，她不在乎自己是不是能当老封君，可是，她想让自己儿子能当厂长啊。 跟着季筱筱折腾了这么一场接一场，结果，他们啥都没有落下。 她病越来越严重，说不定会死。 钱大壮不说有个体面好工作，甚至得以后接受劳动改造。 钱家更是要在这一代，在她手里，断子绝孙。 她哪里受的了这个刺激。 她叫得比季筱筱还要惨，直接撞在季筱筱身上，踩她，打她，拽她头发。 她真的就跟疯了一样，甭管谁怎么用力，都根本拽不开她。 她不是掐着季筱筱的脖子，就是拽着季筱筱的头发。 就根本没有让季筱筱有机会的逃脱。 “你还我孙子！” “还我孙子！”她还哭得比季筱筱更加凄厉， 就好像是刚刚挨打的根本不是季筱筱，反而是他一样。 终于沈安民和刘婶赶到了。 正听着里面的骂账。 几个医生护士一起都根本拉不开钱老太。 沈安民脚步一下子就顿住了。 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他突然就感觉白芷之前的话，没毛病。 冲得这么快干啥啊。 这会儿季筱筱被打得那么惨，明明是活该，可一起拉架的还是他同事，事情还发生在他们医院。 他真要是看着不管，医院都得找她麻烦。 可是，救季筱筱…… 想想，他就觉得憋屈。 可跟着一起上来的刘婶眼神最尖。 第一时间发现不对，“血。” “季筱筱出血了。” “季筱筱大出血了。” 季筱筱身下大片大片的血。 大家猜反应了过来，对……大出血。 季筱筱刚刚做完手术的。 刘婶上去就拽钱老太，“赶紧的。放开啊。” “你真的想杀人吗？” “你要是把人杀了，你完了，你儿子也完了！” 钱老太也反应了过来，突然一松手。 她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也没了一点力气的样子。 刘婶赶紧的喊，“抢救啊。” 季筱筱虽然不是他们大队的人了。可动手的是。有关的事，也跟他们脱不开干系。 不管为啥，她都不能不管。 几个大夫，也一个个迅速反应了过来，赶紧就冲上来将人抬到病床上，往手术室那边拉。 门口堵得水泄不通。 所有人都盯着看个没完。 毕竟，这医院住院的，不是只有季筱筱一个人。 这楼上闹成这样，谁不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 沈安民喝了一声。 “还不赶紧让开。” 这会才有人赶紧分开了。 徐书记他们赶到的时候，已经晚了一步。 这会看到了地上的血。 看到还是懵逼钱家人，以及呆滞的钱老太。 徐书记只觉得血压蹭蹭往上。 “到底是咋回事？” 这一声，再次打开了钱老太身上的某个开关。 她两眼一翻，直直往后倒。 第280章 死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钱老太刚刚太彪悍，做得也太绝对了。 所以，她直接往下倒下，也压根没有人上来帮忙。 徐书记也只是冷冷看了一眼，只是看着地上的血液。 这毕竟是医院，钱老太如果真的出事儿，估计早就被医院的人带走了。 可是，这会这么看着。应该是没事儿吧。 再说，他自己儿子都没有管。 钱家剩下的人，也面面相觑，一个个都有点被吓到了。 纷纷往后退。 s不敢继续靠近。 钱大壮也是不断往后退。 看到这么多血。 他早就吓破了胆。 徐书记问话，也没有反应过来。 不知道说啥。 钱家甚至有不少人立马就跑了。 生阿婆这次的事，会赖在他们身上。 一个个跑得飞快。 还有人嘀咕道，“这，这个，你们看到没有，季筱筱出了好多血啊。” “我听说，她好像是刚刚做完小产手术。” “完了。不会死了吧？那钱老太完了。” “这事儿可和我们没有关系。你们可要给我们作证。” 对面的人，也赶紧道，“对对对，你们也要给我作证，我们可什么都没有做。” “对季筱筱出手的。只有大壮他妈。” “对对对，我们得相互作证，可不能给人家背锅。人家爸可是省城的国家干部，季筱筱死了，肯定是要找麻烦的。” “你说得对。我们可不能掺和。” “我们，我们就是送钱老太来看病的，我们就以为她来看病，其他啥也不知道。” “对对对，这跟咱们有啥关系啊。” “这都是钱老太自己打的，不光是打，她还踩。那季筱筱刚刚小产手术，她这么做，不是差点死人，才奇怪吧。” “不过……”也是有人还勉强有一点良心的，低声道，“钱老太也是被逼急了。” “她要不是被逼急了。也不至于做出这样的事。” “还要你们烂好心，要你们操心她，没看到，她反应过来打，立马两眼一翻，就装晕了吗？” “人家可比我们要精明多了。” “少帮人家操心吧。” 白芷也终于带着小坵，身边跟着贺钧上来。 一眼看到了地上请款给。 都是血。 她捂住了小坵的眼睛。 她将小坵塞给了贺钧。 “小坵乖，别看这边。” 小坵很听话，一点这个年纪的叛逆都没有，白芷说啥，他就做啥。 白芷拽了沈安民一下，“怎么回事？” 刘婶和沈安民都看到了她，都齐齐松开了一口气。 这才七嘴八舌地说出了刚才发生的事。 徐书记这才知道，刚刚发生了啥。 赶紧看向了白芷，“那个季筱筱，没事儿吧？” 所有人都看向了白芷。 白芷“…… “我都没有看到人，不知道。” “只能看医院的手术结束怎么说。” 不过，白芷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血液，白芷觉得可能不太好。 实在是出血量太大了一点。 白芷问沈安民，“你怎么没跟着去？” 沈安民都后悔自己早一步跑上来围观了。 这会更是立马道，“我去啥啊？我又不是妇产科的。” 白芷看了他一眼，如今这个时候医生也太少了，有时候，也就只分个外科和内科了。 刘婶这才走到了白芷的身边。 压低了声音，说了刚刚的情况。” “估计刚刚做完手术，被打了。不知道有没有损伤。” 她犹豫了一下，“没有动刀子，这，应该没事儿吧。” “出血止住就行了。” “她如今，年轻，身体底子好。” 她的话，说啥底气。 白芷也一点都不乐观。 出血量太大，那钱老太估计是真的下了死手。 白芷摇摇头，都不知道该说啥。 徐书记这会脸色也是格外难看。 看向了钱大壮，看向钱家人。 “这就是你们来看病，这就是你们到县城的原因？” 钱大壮几乎立马就甩锅给了他妈，“这，这不是我做的。我可不敢杀人。“ “真的。” “徐书记。” “刚刚还这么多人，都看着，都能给我作证。那都是我妈一个人动手打的。我可没有动手。” “我这个人，身体最弱，怕他们误伤我。” “我是离得最远的那一个。” “徐书记，你可不能冤枉我的，我妈自己做的事，那都是她做的，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这一刻，徐书记看着钱大壮，突然就在想，钱老太这一辈子，做了这么多，忙忙碌碌，吃苦耐劳。“ 一辈子那么努力。 都是为了钱大壮。 可是，结果呢的。 钱大壮一出事，立马把所有一切都推给他妈妈 旁边的人，更是要撇清，“跟我们也没有关系。” “我们是刚到的。” “对对。” 钱大壮还去摇晃钱老太，“妈，妈，妈……” “你赶紧说说啊。” “你给徐书记说一下，说说，刚刚动手的，只有你。可是没有我的。” “你赶紧的起来啊。” “我可是咱们钱家唯一的苗苗了。你可不能不管我！” “妈……” 白芷一直被人挡在了人群后面。 压根就没看到里面的情况，可是，这会听到里面说话，听到钱大壮喊人的动静，有点不对。 要知道，白芷之前就觉得钱老太情况很不好了。 所以，她顿时就怀疑，钱老太是不是不太好，昏迷了。 季筱筱已经打了他们钱家唯一的孩子。 钱大壮想要借用这个孩子彻底扒拉上季筱筱的希望，也彻底没了。 她刺激得厉害，万一怒极攻心，昏迷了也不是不可能。 所以，白芷直接分开所有人，“让开。” 听到白芷的声音，不管是谁都吓了一跳。 一个个都赶紧往后退。 只有刘婶，徐书记他们刚刚来的人，这会儿还没有被冲昏头的。 看着钱大壮不管怎么晃，都没啥动静的钱老太，赶紧喊了白芷，“白芷，你赶紧来看看。” “钱老太是不是昏了？” 钱大壮看到白芷走到跟前，立马就往后又缩了一点。 可白芷刚刚看到钱老太的样子，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她的脸色一下子就凝重了起来。 她蹲在钱老太面前，伸手在钱老太鼻息前一摸。 神色一顿。 随后伸手去摸钱老太的脉，片刻后直接起来。 “已经死了。” 在白芷第一反应不是去给钱老太把脉，而是去摸钱老太鼻息的时候，大家就已经觉得不对了。 可是，听到白芷这四个字的时候，大家还是不敢相信。 第281章 这叫什么事儿啊! “死了？” “咋可能死了？” “她刚，她刚刚还那么精神那么……” “对啊。” “我们都看到了，钱老太刚刚还是生龙活虎的，你们没有看到，她把季筱筱都打成什么样子了吗？怎么可能这就死了？” “对啊，我们一起出发的时候好好的啊，从咱红旗大队走过来的时候，比我们谁都精神啊。” “就是，上来就打季筱筱，那个劲儿你们就是没有看到。” 钱家的亲戚都在议论，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去试探一下钱老太的鼻息。 看看钱老太是不是真的没了。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钱家是个啥德行，都怕被钱家人赖上，一辈子都别想逃开了。 钱大壮还是那么一副，两眼发直的样子。 到现在都还没有回过神。 死了？ 咋可能死了？ 他看向了白芷，又看向了地上的钱老太，“不可能……” 他根本不敢上前用手摸，只是用脚去踢，“你起来啊，你装啥死。” “你刚刚不是走得那么快吗。” “你刚刚打人不是那么厉害吗？” “你，你，你少吓唬我。” “你是不是装死，然后把刚刚的事儿都推给我？” “那可是，你自己要做的，季筱筱是被你打得半死的。跟我什么关系都没有。” “你还躺着干啥！起来啊！” 看着钱大壮，听着钱大壮的那些话，徐书记心里越来越寒。 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个时候。钱大壮说的居然是这个。 这就是钱老太自己捧在手心里的孩子。 他只觉得讽刺，“她怎么死了。” “你不是最清楚吗。” “明知道你妈有病。” “你还非要把那些开荒的活儿扔给她了。逼她干。” “白芷说过，别让她跟你们折腾着跑。” “结果呢。” “还有，你们不是借板车去了吗？” 就是因为，知道他们去借用板车。 又怕他们去提前一步到了医院，所以，徐书记他们才没有掉头回去找与他们。 而是选择去找季筱筱。 可是谁知道。 钱大壮还是让他妈就是这么走路来的。 大家都没有想到。 钱老太走了这么远的路之后，那么着急地赶到医院的门口，偏偏遇到季筱筱已经把孩子打了。 如果不是被这些事，熬得油尽灯枯，又怎么会死得这么突然。 钱老太的死。 几乎是钱大壮一手造成的。 钱大壮，这会儿似乎也心慌了，“不是的，不是我。” 他想到什么，指着徐书记，“是你们。” “是你们不肯借给我们拖拉机。” “要不然，我们用拖拉机过来，我妈咋可能累死？” 他好像终于可以将这个锅甩出去了，急切道，“对，就是没你们。” “是你们害死我妈的。” 徐书记都要气死了。 “白芷都说了。你妈不能累着。” “你们借用的的自行车呢。板车呢。” “你明知道，你妈情况不对，你做了啥？” “这一个多月逼你妈帮你开慌，干活，挣钱。” 钱大壮大声道，“是你！” 他怨怼道，“你明知道开荒的事，都是我妈做，明知道我妈做不了，你为啥不免了这个活儿。” “为什么，还非要让我继续做这个。” “你要是不给白芷开证明，季筱筱就不会跑，” “你要是不让我继续做开荒，你们要是借给我拖拉机。我妈就不会死。” “所以，全都是你们害的。” 他指着徐书记，指着白芷，指着钱家所有人，“是你们，是季筱筱，是你们害死了我妈！“ 他不敢靠近钱老太，只冲着徐书记他们吼。 白芷觉得没啥意思，不想继续看了。 “我先走了。” 钱大壮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就是觉得心慌，这会看到白芷要走，急切道，“不准走，你们都不准走！” “是你们害死了我妈，你们一个不准走！” “对，还有你，白芷。” “你也没有告诉我，她，她今天就死啊。” 白芷淡淡看了他一眼，好言难劝该死鬼。 面对钱老太，钱大壮这样的人。 她给再多的忠告都没有任何作用。 钱大壮在胡搅蛮缠，医院的几层楼的人都过来了。 医院的领导们也终于赶到了。 沈安民不想掺和，往人群里躲了一点。 那领导看到满地的血，再看看那个这会儿还躺在地上的人，顿时气了，喊人，“你们都干什么？没看到这还昏迷着人？” 赶紧有人脸就上前去检查。的 这一检查就愣住了。 “死了。” 钱大壮也终于呜呜哭了出来，“死了，真的死了。” “可是，可是，你也没有说，他会今天你就死了啊。” “你没说啊。” 他悲愤地指着白芷等人，“是你们。” “都怪你们不肯帮忙，所以，她才死了的。” 他眼神怨毒的看向了大家，“都是你们。” 可是这会儿已经没人理会她了。 这死了人了。 还这么多的血，医院的人去找公安了。 事情肯定不能就这么算了。 白芷也不掺和了。 后退了半步。 站在了贺钧的身边。 一言不发。 小坵伸手拉着白芷的手。 钱大壮却还要继续闹，声音也越来越大，“你们一个人都别想跑。” “我妈是你们害死的。” 他还是有些茫然。 他妈死了啊。 那，那他咋办呢。 他这一辈子好像都在指望他妈。 什么都是他妈帮忙谋划的，什么都是他妈帮忙争取的。 什么都是他妈给他准备好的。 现在，他妈就这么死了，那他怎么办啊？ 钱大壮还要继续嚷嚷。 还要继续闹。 可这里是医院，还是这么大半夜的。 人家医院怎么能让他继续闹？ 公安已经来了。钱大壮他妈尸体被带走了，钱大壮也被带走了。 白芷他们这边一个个都被问询了一遍。 折腾到大半夜才勉强消停。 季筱筱也从医院手术室推了出来。可是人刚刚出来，就被带走了。 据说是市里的医院把人接走的。 沈安民压低声音和白芷说，“情况不太好。” 白芷也能猜到，刚刚手术完，钱老太那么个疯狂的情况，下手没有个轻重，人出事，也是意料之中。 “人送到市里的医院了，我只是大概听说情况不太好。“ “估计，以后生育都艰难了。” 钱老太在动手的时候，每一下都冲着季筱筱的肚子去的。 她明显就是为了报复，为了故意折腾人。 下手特别狠。 白芷低声道，“什么伤？” 沈安民摇头，“人家藏得紧不让人说。” 白芷感慨，这叫什么事儿啊。 徐书记更是要疯了，这都叫什么事儿的。 第282章 早晚的事儿。 钱大壮一直没有被放出来，白芷显然没什么意外的地方。 钱老太的尸体被送了回来。 徐书记带着大队部的人给葬了。 至于钱大壮…… 徐书记带着人去找人家那边追问了几次，可是那边完全没有放人的意思。白芷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徐书记也知道当时的情况。 钱家人自己找上去，也是钱老太主动动手的。 最后落到这个结果，一点都不意外。 钱大壮还在公安那边。 但是，白芷估计这事会无声无息的将钱大壮关起来一段时间。 徐书记都被折腾得几乎要老了一岁。 这会一脸疲惫。 “当初要是老老实实将人送给公安，哪有后面的事。” “指着流动红旗……” 还流动红旗，名声额都烂大街了。 要不是白芷还在他们大队乘住最后的了脸面，他们大队如今，是真的要烂大街了。 徐书记摆手，“想要荣誉，还得是要实事求来的荣耀。” “这种毒瘤，就不该继续留下。” 白芷道，“当初事，再翻出来也没用了。” “季筱筱跑了。估计也没有足够的证据。” “您现在就算是将人送过去。” “季行也会施压，将这事压下来。” 一句季筱筱是个病人，钱老太是病人，钱大壮是病人，林建安是病人。 估计这就交代过去了。 白芷只是看了林建安一眼。 他如今低调得几乎没有一点声音。 他大概也没有想到，今天的事，会最后牵扯到死了一个人。 可要是说，他会继续沉寂下去。 白芷是不相信的。 林建安被送到这里之后，倒像是逐渐打开了任督二脉，手段越来越狠，越来越绝。 白芷估计，他估计在想办法收集钱老太一家之前的所有事儿。 只要能找到证据，只要能威胁到季筱筱，他就能回城了。 不过，短时间大家应该都要暂时熄火一段时间。 白芷是这么想的，可是没有想到。 第三天就有邮局的人找来了。 就像是白芷想的那样，季筱筱以为这次发现她的人是白芷。 如果不是白芷故意将消息给钱家人。季筱筱有怎么可能吃那么大的亏。 没过三天，韩春霞就把电话打到了公社的邮局。 闹得特别凶，一遍遍的要让人喊白芷过来接电话。 她的语气格外不好，自然没有有人愿意搭理她，可她却越发来劲儿了。 有人挂了电话，不想搭理她。 她却一遍遍得打电话过来。 白芷是谁，如今整个公社大概就没人不知道了。 白芷帮助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所以这邮局的人，听到她骂白芷，自然也不客气。 骂回去不说，还直接将电话给挂断了。 韩春霞显然而更加生气了，又将电话打过来，各种编排白芷。 她这样就算了，一遍遍的，特别妨碍邮局的正常工作。 白芷原本是不想搭理的。 可这会儿韩春霞直接让整个公社的人都没法打电话了。 白芷不管都不行了。 贺钧直接带着小坵跟着一起。 我邮局的人也有点不好意思，“白大夫，我们也知道这跟你没关系……‘” 白芷笑了笑，“没事，这本来就是因为我才造成的。” “倒是给你们添麻烦了。” “我会和他们说清楚。” “尽量让他们不要给你们造成困扰。” 要是换个人的亲戚朋友这么故意捣乱，害得他们公社邮局，压根没法工作。他们早就恼了。 还不知道要说出多难听的话来。 可，这面对的不是白芷吗？ 白芷之前义诊的事儿，不知道让多少人知道。 后来，她给陈家那个孩子看病不说，还直接知道对方将东西藏在哪里。闹出了啥幺蛾子。 大家也才知道，人家也不光是医术好，脾气也不软。也没有大家想的那么好欺负。 再说，这事儿本来就不是白芷的原因。 是对面打电话的人，有钱没地方使，故意闹事儿。 这打电话，只要打通了，一分钟好几毛钱。 只要没有啥大事儿让压根没人舍得花这个钱。 对方，却跟不要钱一样，一个劲儿的打。 白芷笑了笑，语气格外客气。 她其实，都不用对方多说，只听到有电话找她的。 就知道，那是谁了。 果然，白芷都没到电话跟前。 电话就已经先了起来。 那边一接，果然就是韩春霞。 韩春霞的嗓子都要哑了，这会儿听说白芷已经到了。 原本没了的气势，这一下又蹭得起来了。 语气格外难听。 “白芷，你个小贱人……” 白芷却完全不听电话那边的人都在说什么，“你打电话过来就是要骂我吗？” 她自顾自道，“你钱多，这电话一个接着一个打。” “知不知道，你这是在浪费政府资源。” 韩春霞都恼了，“白芷！” 白芷将电话筒给拉开，离得远了一点。 她淡淡道，“你继续给公社邮局打电话，我就去举报你。” “你是哪里来的这么闲钱打电话。” “我也很好奇，你经得起查吗？” “季行经得住查吗？” 话音落下。 那边的韩春霞瞬间哑巴了。 如今这个时候，谁家百分百经得住调查？ “白芷，你个白眼狼的小贱人。” 白芷哦了一声，“是吗？我比你好。” “我爸和我爷爷都没有这么骂你。你骂吧。我不在乎。” 韩春霞险些要被气死了。 “早知道，我就该一生下来，就把你掐死。” 白芷语气淡定，“你不敢。” “毕竟，你的好日子当初都是我爸给的。” 韩春霞气得几乎要升天了，“白芷！” 白芷语气淡漠，“你就想跟我掰扯曾经陈年旧事吗？” 韩春霞总算是想到了正事。 “季筱筱到底哪里得罪你了？” “你为什么非要毁了季筱筱。” “你都这样做，对你有什么好处？” “她是做了怎么天怒人怨的事，就要让你毁掉她的一辈子？” 一个女人，还是一个想要攀高枝的女人。 先是被毁了清白，还是那么大的丑闻，又没了生育能力。 可不是被毁了一辈子吗？ 白芷笑了笑，“这就叫毁了？” “那如果是我做的。” “我会让季筱筱好好留下来，等大了肚子，等无法引产的时候，再亲自将季筱筱送到药厂门口。开大喇叭让你们看到季筱筱是什么样。” “再把照片，病例贴得整个药厂家属都看到。” “看看季筱筱还想怎么盘高枝儿。” 她冷笑，“如今这个心慈手软的做法，可不是我做的。” 韩春霞又是一噎。 “你……” 白芷淡淡道，“韩春霞，别再来打扰我。” “我怕我一生气，做出什么你不敢想的事来。” 韩春霞听到这话，暴怒，“白芷，我是你妈！” “你个狼心狗肺的贱人。” “当初我就应该直接溺死你。就不该把你生下来！” 韩春霞的声音很大，大到电话外的贺钧和小坵都听到了。 贺钧伸手握住了白芷的手。安抚着。 小坵也担忧得看着白芷。 白芷也不知道怎么，突然笑了出来。 其实她早就不在乎韩春霞的态度了。 她像是根本没有听到韩春霞的那些垃圾话。 淡淡道，“我已经告诉过季筱筱了。” “不要污蔑我，不要找我麻烦。” “我已经努力忽略你们了。” “你们低调一点，配合一点，不然我可以试一试举报你们试一试。” “钱大壮还被您控制着，没有放回来。” “别把我逼急了。” “逼急了，我会亲自让整个药厂都是季筱筱的流言。” “季筱筱想要攀高枝，那就对我客气一点。” 说完，白芷直接挂了电话。 她没有说的是。 哪怕她不说，林建安也早晚会闹。 季筱筱的名声……绝对保不住。 只是早晚的事儿。 贺钧看向了白芷。 白芷表情不变，“放心。” “我不生气，这些话我也听多了。” 贺钧听到这话，抿着唇。 可越是这样，越是证明，白芷受了多少委屈。 他突然就能够理解，白芷以前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跟季筱筱那么争，那么对比了。 他想了想，“父母也是有错的。” “你没错，错的是他们而已。” 白芷也忍不住笑了笑。 “当然。” 她捏了捏小坵的脸，出去之后跟邮局的人说，“他们应该是不会再这么打电话过来了。” 人家看白芷表情格外平静，也不知道白芷到底跟人家说了什么。 反正只要对方不乱来，那就是好事，也不用管别的。 那边的韩春霞当然是不敢。 如今季筱筱虽然身体毁了。可名声没传回来，那就还是好的。 真把白芷逼急了，对谁都没有好处。 另外，她也是真的怕白芷举报…… 就直说她的开销，都根本没有办法的说得清。 可是挂断了电话之后，她还是恨恨的骂了出来，白芷就跟白家人一个德行。 她都不知道她怎么就生出了这么个犟种…… 白芷倒是因为这事，想到了什么。 她看了贺钧一眼，道，“我去找一趟徐书记。” 如今，季家人最不敢得罪她的时候，就是她去找她爸爸的时候。 第283章 酸溜溜 邮局的人不知道白芷和他们说了什么，可贺钧他们知道。 两人看着白芷的眼里都有些心疼。 小坵更是伸手去抱白芷，好似要小心的安抚白芷一样。 白芷笑了笑，捏了捏他的了脸，“别怕。” “我一点都不生气。” “我如今可是有小坵的。” 小坵俩小手不断变化，“还有哥哥。” 白芷看了贺钧一眼，也不得不承认，有这么个人在，安全感都是不一样的。 贺钧问，“那你打算去哪儿？” 白芷道，“去见一见我爸爸。” “季家人如今被我吓唬住了，不敢在我和我爸的事儿上乱来。” “我想趁这个机会，去看看我爸爸。” 说话时，白芷神色微微恍惚。 对于如今的她说来说，不过是几年没有没见爸爸。 可实际上，白芷已经很久很久很久很久很久都没见过她爸爸了。 贺钧立马道，“我让人帮忙买票。” 白芷想理想，还是摇头道，“我让沈和平帮我买吧。” 贺钧抓着白芷的手，微微一紧，白芷……想要自己一个人去。 而且，还是找沈和平…… 贺钧试探着道，“总是麻烦外人，不好吧？这种小事，我们自己就解决了。” 白芷瞥了他一眼，突然觉得哪里都是酸溜溜的味道。 “总是要让沈和平帮我联系一下，不然我到地方，都见不到我爸爸。” 贺钧低声道，“我也可以帮忙。” 白芷摇头，“不用。” 她爸的情况，越是知道的人少，越是低调，越是安全。 “那，你帮我买票吧？” 白芷觉得自己都被贺钧给逼成了端水大师。 她补充道，“我和徐书记说一下，看看那什么时候方便，最近季家人肯定会很低调，不敢在路上对我做什么。” 贺钧认真点头，“好。” “不过，小坵这么高的个子了，也要自己一个座，那就买三个人的吧。” 白芷一噎。 上辈子的贺钧似乎没有这么厚的脸皮。 她只要透露出一点意思。 贺钧都会很知情识趣…… 现在是几个意思？假装听不懂？ 她话都说的那么明显了，贺钧还听不懂才怪了。 他就是故意假装听不懂！ 贺钧可不是假装听不懂吗？ 这么还继续道，“我尽量让人帮我们买卧铺票。如今这个时候，天气热，在哪里估计都不太舒服，看看都要带些什么。藿香正气丸肯定得准备上。” 白芷戳穿道，“天气太热，小坵跟着会不舒服。“ “不用一起。我自己去。” “季家人最近不会针对我，我会很安全，不需要人陪着。” 可是，贺钧抓着白芷的手，没有松开。 小坵看着白芷的时候，眼神也一点点暗淡了下去。 小心地揪着白芷的衣服角，神色可怜巴巴的。 白芷：…… 都这样看着她，就好像是她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一样。 她真是要咬牙了。 “这么远，往返至少十几二十天，小坵身体本来就不好。折腾他干什么啊？” 小坵俩手不断笔画，“小坵身体很好，小坵不怕。” 贺钧点点头，看向了白芷，“我觉得你之前的一些话说的很对。” “小坵最大的问题，其实不是身体健康，而是心理健康问题。” “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 “我觉得见得多了，体会得多了。小坵可能会改变心态，可能会越来越大方，” “他现在最多的是面对得东西少，见识的少，所以，有各种恐惧。” 这话也不是没有道理。 小坵眼巴巴看着白芷。 可以拒绝贺钧，可是让白芷怎么拒绝这样的的小坵？ 白芷扭头都不想继续看小坵的这双眼睛。 她勉强撑住情绪，道，“我家成分不好，这次去的又是那种地方。你带着小坵去，影响不好。” 贺钧却直接道，“我们的成分本来就差。” “不怕被影响。” 小坵更是连连点头。 一大一小都直勾勾看着白芷。 白芷：…… 白芷看着贺钧。 希望他能“知情识趣一点”，能这会帮忙劝一下小坵。 可贺钧一言不发，就这么看着白芷。 白芷无奈，“不是必须要去吧？” 贺钧低声道，“爸让我和小坵去的。” 白芷：…… 她都有点想要揪一下贺钧的脸。 看看这张脸下是不是换了一个人。 如今的贺钧，怎么能做到这么……耍不要脸啊？ 小坵眼里有了期待，眼巴巴去看白芷。 白芷想到了贺钧之前的话，这个最戳中他的心思。 小坵如果能见识更广阔的世界。 应该就不会再被一个贺老太给吓到。 所以看了贺钧一眼，“不用准备太多东西，坐车带太多东西，太麻烦了。” 贺钧嘴角翘起，“好。” 白芷忍不住伸手戳了一下贺钧的嘴角。 上辈子的贺钧和现在的贺钧，其实很不一样。 贺钧对她在某些时候会热情，但是下了床之后，对她绝对是客气又疏离的。 两个人就像是住在一个屋檐下的陌生人。 可是，她都不知道这辈子到底是哪里不一样。 贺钧和上辈子那种……知情识趣不一样了。 还变成了这种后脸皮。 贺钧非但没有躲开，还伸手盖在了白芷的手背上，蹭了蹭她的手。 白芷四下看了一眼，低声道，“放手。” 贺钧却没有松手。 依旧抓着，只是没有再贴着自己的面前那么显眼。 “现在打电话吗？是不是要跟沈和平说一声？” 白芷道，“打吧。” “你先把我手松开。” 贺钧看了一眼白芷的另外一只手，那意思还挺明显的。 白芷：…… 白芷直接拽回了自己的手，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打电话给了沈和平。 沈和平那边收到消息，一点都不意外。 沈和平问，“你们……几个人一起？” 白芷看了贺钧一眼。 贺钧直勾勾盯着她。 再看看小坵，小坵不凶，那个小眼神眼巴巴的。 让人看着，怎么都无法拒绝。 白芷嘴角抽了一下，“我带着贺钧和小坵一起。” 沈和平笑了笑，“好。” “我帮你们买票吧？买几号的？你们方便？” 白芷道，“不用，我们自己来。” 沈和平笑了笑，已经转变好了形态，道，“到时候从帝都转车吧。刚好，也让我看看你选的人，眼光好不好。” 白芷嘴角翘起了个弧度，“到时候看。” 沈和平也道了一声好，“确定好了时间和车次，和我说一声。” 白芷早就要去见白父。 沈和平早就已经在准备了，这会儿其实倒也没有太意外。 白芷和沈和平说好之后，这就去找徐书记开证明了。 如这么远的地方，肯定是要开证明的。 大队部这边不同意，除非偷跑，不然哪里都去不了。 徐书记最近精气神都还不太好。 他又去找了几次公安的人，。钱老太是被钱大壮挑唆着的前往医院的。 哪怕动手的不是钱大壮。可是，他也脱不开干系。 季筱筱遭受巨大伤害，钱老太身死。 钱大壮必须配合调查。 至于上次在半山腰上的事儿，就像是白芷说的一样，悄无声息，根本没有人提起。 他去问了一次，人家那边的意思是，时间久了，现在的证据都不作数了。 而且，私下既然已经和解，我们就不管了，但是，这次对方不愿意和解。 而且，出了人命，他们那边不能不管。 就为了这事，徐书记最近看着老了好几岁。 白芷估计，季筱筱的那边会一直拖着，不让钱大壮出去。 不然，钱大壮如今生活没有了着落。只怕会抛弃一切，胡搅蛮缠。 不怕别的，就怕人啥也不怕了。 彻底疯狂。 季筱筱也怕。 季筱筱之前太张扬，谁都知道她是哪个药厂的，钱大壮有心，肯定不能找过去。 然而，白芷一点掺和的意思都没有。 真正狠辣的，可不是钱大壮。 是林建安。 咬人的狗，不叫。 她只需要等着看季家人的好戏就行了。 第284章 你又藏私房钱了? 徐书记听到白芷说的事儿，这才精神了起来，也忍不住笑了出来，“好好好。” “很好。” “你俩都结婚了，肯定要带着贺钧去看看你爸爸。” “贺钧这么好的一个小会，你爸看了之后，肯定能放心。 “你们也努力努力，要是能有个孩子，你爸估计得更欢喜。” 白芷：…… 为什么，不管说什么，最后都说到了孩子的上面。 白芷离开之前，还专门和徐书记说了一声，“对了，林建安那边最近老实吗？“ 徐书记当然想起来，如今最重要的是谁。 上次最后季筱筱闹成那样，钱老太都死了。 倒是林建安啥事儿没有。 他们都不知道季筱筱出事的时候，林建安在哪。 “因为死了人，估计也吓到了，最近老实得不行。” “钱大壮也已经说了，他捡到了个抱着石头的纸条。” “不知道是左手写的，还是个没文化写的。字很丑。也认不出究竟是谁写的。” “林建安接受调查了。他说了自己去了哪儿。” “反正是不肯承认这事和他有关。我们也没有百分百的证据。” 连个看到林建安回大队的人都没有。 徐书记如今也是吃一堑长一智，“我让人盯着他了。” “要是还想闹啥，让人第一时间通知我。” 白芷想了想，“光盯着林建安估计没用。” “只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 “不可能时时刻刻盯着他。” “他只要想，随时都能跑。” 徐书记：…… 事实就是这样，“那咋办？” 白芷给出主意，“提前让他写个保证书。” “保证里面说清楚，他都知道写啥。” “至少证明您是提前教育到位了。” “不然，他乱跑之后，责任可能会甩到徐书记您的身上。” 徐书记心里有事咯噔一下，“啥？” “白芷道，这次死了人，他应该低调一段时间吧？” “我看他最近肯定不会乱来。” 白芷道，“过段时间，就未必了。 徐书记真是想感慨一句，“造孽啊。” “我真是……” “上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遇到了这么一群知青啊。” 白芷也有点心虚。 咋说呢。 毕竟，上辈子，做这个事儿闹幺蛾子最多的是她和季筱筱。 这辈子的事儿，好像，也和他有不小的关系…… 当然，白芷不会自我内耗。 明明就是季筱筱要闹幺蛾子。她白芷从一开始，就是个好人啊。 她很快就将责任甩给了季筱筱，“还是季筱筱他们闹的。” “她都已经走了。剩下都不用着急了。” “要不了多久，都会消停起来的。” 徐书记也赶紧点点头，“是这个道理。” 季筱筱这个闹事的走了，林建安早晚也要走。 到时候他们大队肯定就安稳了。 徐书记放心了。 “那行。你回去收拾吧，买票有需要可以找我，我帮你们问问。” 白芷道谢了。 都走到了门口了，又跑回来，“对了，我走了之后，您看得盯着贺老太啊。估计他们还是不会消停。” “我就怕他们会对咱们蚊香动手。” “想让咱们蚊香卖不出去。” 一提到代蚊香厂的事儿，徐书记顿时就精神了起来。 这是他们大队好不容易才做起来的成果，绝对不能在他手里的出什么差错。 他赶紧道，“好好好，。” 白芷还交代了，“清凉油的方子，大家已经开始练了。让刘婶督促着，我回来看看，做的不错，明年就能多一个产品了。” 这个是最近白芷给的药方，是大家技逐渐成熟，也可以加一点难度更大一点的东西了。 蚊香在农村毕竟需求量没有那么大。 徐书记脸上也终于露出了笑，让白芷继续说说，还有啥。 徐书记将白芷说的话，一一记下来，满意的点点头，“对了，你虽然出去了。但是，也千万不要忘记咱们大队。” “一周至少打电话一次。” 这都交代完了，才让他们回去收拾东西。 可是等要出发的时候，白芷才发现，贺钧居然收拾了无数个包. 白芷：…… “你又藏私房钱了？” 贺钧…… 为什么，白芷这个重点，抓得总是让他猝不及防？ “是刘满仓他们帮我凑的。” “说第一次上老丈人的门，不能太丢人。” “我到时候打猎换回去。” 白芷：…… 白芷有一种克扣男人私房钱，让男人出门蹭烟，蹭饭的感觉。 “那你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我可以给你报销。” 贺钧低声道，“他们说，这种事儿都要跟你伸手要钱，爸可能会不高兴。” 白芷才不相信。 “给你就加零花钱？” 贺钧却嘴角翘起，“不用。” “就这么多。我觉得足够了。” 他更加享受被约束的感觉。 白芷也懒得搭理他。 白芷本来想要去省城买，或者帝都买的。 大城市，可以买的东西更多。 但是他准备了，白芷也凑上去看看的。 贺钧准备的还挺充分的，两床被褥。 她摸了摸，特别厚，好像还是两层的。 贺钧道，“里面是羊皮的。到时候拆下来做褥子也好，那边很冷。冬天这个羊皮褥子，隔热隔寒。” 白芷还看到了很多肉，全部是各种野味做的肉干，腊肉。 贺钧道，“我常年带人去各种打猎。” “他们多做的，都愿意让给我一点。” “估计爸在那边熟人也不少。多带一些。方便。” 里面还有二十斤的小米。 贺钧道，“这个是朋友自己家的，小米养人。别的，就都兑了全国粮票。到时候直接去买。” 其实全部都是最实用的。 白芷低声道，“谢谢。” 贺钧却道，“我更应该谢谢爸让我有了你这个妻子。” 白芷微怔。 贺钧怕白芷说出什么见外的话。 说完，也没有等回应，就继续收拾东西去了。 看着贺钧走出去，白芷没追上去，犹豫了一下白芷继续做药丸。 最近这几天，她一直在做各种药丸。 能想到的各种病症的药丸，她都做了几瓶。 白父曾经也是军医。 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没有药，她爸爸就算是有诊断也没用。 她至今都不知道爸爸上辈子是怎么出事的，各种药，她都准备了一些。就怕自己准备的不够充分。 白芷和贺钧已经收拾好了东西，随时就可以准备出发了。 贺钧临走的时候，故意问，“是不是给沈同志也带一点什么？” “我也不知道我准备的东西，他能不能看上。” 第285章 人贩子? 白芷觉得，贺钧虽然说不知道人家能不能看上。 可这话，却有些……茶里茶气的。 白芷扒拉了一下。 说实话，贺钧准备的并不少。 每年都是贺钧带着人打猎，各个大队都受过他的好，所以人家给准备的腊肉，山珍，都是最好的。 里面还有两只人参。 白芷瞥了贺钧一眼。 贺钧神色不变，“我听你说过，沈叔叔对你很好。这些年，多亏他们家照顾，也应该要多给一些。” 白芷：…… 这话，很有……主人翁意识啊。 白芷也所谓了。“那你看着办。” “小坵的东西，都提前准备好。” 贺钧点点头，“好。” 其实更多的东西，还是给白芷准备的。 最后，他直接把存折都带上了。 然而，不光是白芷要把所有东西带上。 那边的刘婶他们也差点把他们家的东西，全部给白芷搬上了。的 “穷家富路，千万别少带了东西。” “路上缺了啥，那才是真的不方便。” 说着，又要给白芷塞钱，又要给白芷票。 “贺钧前些年攒的一点钱，怕是都被贺家人糟践得差不多了。” “这些钱，你们先拿着。” “没有用完的话，你们回来的时候还给我就是了。” 白芷都无奈了。 因为不光是刘婶。 整个公社的人，好像都只知道白芷要出门了。 全都来送东西。 吃的用的钱和票。 白芷真的喜欢如今这个生产大队。 他们是真的很可爱。 白芷真怕自己继续留在，会被塞多少东西。 门一锁，赶紧带着贺钧，小坵大包小包的走了。 白芷他们刚刚在离开，贺家大儿媳妇就已经着急的回去了。 “白芷他们走了。妈，我打听到他们的火车票是从帝都周转的。” “他们说是要从市里坐车到帝都。” 贺老太脸色一下就变了。 “你打听清楚了？” 刘晓茹立刻点头，“白芷的车票，有人看到了。” “非常肯定，是帝都转车。” “现在咋办” 贺老太的确是慌了一瞬，可等下就冷静了下来。 表情冷冷道，“你慌什么慌？” “就算是看到又咋了。” “帝都大得很，也不是去了帝都，就能碰到，就那么容易被人发现。” 刘晓茹还诧异，“那，咱们不管了？可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我总觉得白芷那个我女人邪门的很，谁跟她作对，都会倒霉。” “我就怕……” 贺老太听到这话，冷冷看向刘晓茹，“闭嘴。” “怕什么，有什么可怕的。” “帝都那么大，人有相似而已。怕什么？” “我就不相信，这么大的帝都，还就能那么巧，就碰上了。” 可是，心里到底着急不着急，恐怕也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她冷笑了一声，“贺钧非要带着那个小兔崽子出门，那就是刚好给我们提供机会。” “既然如此，那也不能浪费了。” 刘晓茹神色一动，“您打算……” 她看了大儿媳妇儿一眼，收回了视线，没有开口。 啥事儿没有成的时候，都不该往外说。 甚至，要不是当初的事儿需要大儿媳帮忙。她也绝对不会让她知道贺家的事儿。 啥秘密，多一个人知道，就得多几倍的风险的。 她永远都只相信自己。 白芷倒是也再离开的时候看到贺家的老大媳妇儿。 不过，人家尾巴藏得好，到现在也没有暴露，白芷再蛮横，也不能就这么将人送进监狱吧。 她其实也想知道，贺老太为啥针对小坵，可没有契机贺红雁也没有开过口。 也只能等等再说了。 这次也是小坵第一次出这么远的门。 他其实是那种很怕人群的。 当年，贺老太带他出门，每次看到人多的时候，都是不好的事儿。 看到人群聚集起来，他忍不住就抓紧贺钧的袖子，抓紧白芷的衣服。 几乎都喘不上气。 可是，最近找白芷看病的人太多。 就连刘婶那边安排也一起制作蚊香的人也很多，每天这么逐渐见到人，每一个人看到小坵的人，因为白芷和贺钧的关系，也都是格外友善的。 这种情况下。 小坵原本的情况，自然是好多了。 只是在汽车站，火车站这种，都是陌生人的时候，他还是下意识抓紧了白芷的手。 他并不羡慕出去玩，他只是喜欢黏着白芷。 白芷伸手反握住他的小手，小坵顿时缓缓突出一口气，不再说什么了。 如今的火车，车速只有三四十公里每小时，慢腾腾的。 真铁皮火车。 好在，贺钧买到的是卧铺票，虽还是人挤人，可是，没有想的那么乱糟糟的。 如今出门都是需要有证明的。 大家这个时候，也很少能承担起这么高的火车票费用。 三张卧铺票，不光是需要人情，还花了一百块钱。 加上帝都到西北的车。往返，至少得要六七百。 大队部的拖拉机带着他们去了汽车站。 自己做车到市区。 再下车，让一个人力三轮的东西，帮忙带着东西和白芷，小坵，到了火车站。 等坐车上去帝都的火车，白芷和小球都蔫吧了。 在火车狂狼狂狼的节奏感声音想起来的时候，白芷已经睡着了。 她还没有忘记交代贺钧。 “火车上，有可能有人贩子的。一定要惊醒一点。” 不是白芷不想干活，是术业有专攻我，额何军人家就是做这个行业的。 他们睡觉都是有一只眼睛睁着的。 有人要摸到他们这边，也会第一时间被发现。 白芷虽然交代了贺钧，一定要注意人贩子的事， 可却没有真的觉得会有人贩子。 那么巧合的事儿。 人贩子兴起基本在80年代，90年代的时候达到猖獗的程度。 七十年代的现在，因为管制的严格。 没有证明，几乎寸步难行。 任何人的证明，来历，都是有迹可循的。 人贩子没有交通。想要流通太难，所以，如今这个时候的人贩子有，但是相对比较少。 白芷其实没有太不放心。 结果，等到省城这一站的时候，上来的，刚好是坐在他们对面的人，就叫白芷觉察出几分不对劲儿了。 刚好上车了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 那男人穿着洗得有些发白的绿军装，走路稍微有点不太利索，但是不明显。 腰背板正。 有种军人的作风。 白芷一开始，还是很有好感的。 可，对方坐下后，一看到小坵，那眼珠子都快要黏在小坵身上了。 白芷脸色顿时就垮了下来。 小坵往自己后面藏了藏。 那男人似乎也才终于意识到自己的视线太过于直白了一点，脸上也有点不好意思。 挠挠头，不好意思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他摸出了一大把的糖，全部放在了小坵的面前，“小朋友吃糖，吃糖。” 小坵越发躲在了白芷的身后。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如今这个时候，舍得这么大把给糖的，不是关系亲近的，就是心怀不轨的！ 所以，白芷也在心里将警惕值给拉满了。 “怎么好意思要你这么贵重的东西。” 人家赶紧道，“没事儿没事儿。” “你们吃。” “千万别客气。” 甚至还拿了苹果放在白芷面前，请白芷吃，“你们都吃。” 白芷甚至怀疑，对方是不是要连着她一起拐卖。 第286章 卧槽? 那人给了东西，仿佛觉得已经安抚了白芷。 又开始打探了起来，“你好，我是回去探亲的。现在是回帝都，你们也是回帝都的吗？” “咱们这后面一条路都要一起了。” 白芷，“不是，是去探亲。” 那人眼睛更加亮了亮，“你们也是探亲啊。” “说不定，你们要探亲的人，我还认识。” 说话的时候，他忍不住多看了小坵一眼。 “帝都我人头熟，我可以送你们去。” 白芷道，“不是。我们从帝都周转，我们不是去帝都探亲。” 那人也愣了一下，然后笑呵呵的，“对了，你们也是省城人吗？你们应该参加工作了把？是哪个单位的？” 白芷道，“不是，我们都是农村的，大队种地呢。” 那男人都懵了一瞬。 “你们是下乡的知青？” 白芷再次摇头，“不是啊。” “户口就是农村的。” 那中年男人赶紧道，“我不是啥坏人，我就是觉得你家小孩……” 他想说面善，眼熟的。 可到底是憋了回去，改了个称呼，“就是觉得你家小孩长得真好看。” 白芷更加警惕了。 孩子好看，人家更想拐孩子？ 白芷只是道，“我们就都是农村的。” 那男人不相信，他不是看不起农村。 他自己家里，两代之前，也是农村的。 实在是白芷他们一家三口人，看起来就不像是乡下的。 一个个都长太好看了。 就连小坵，虽然有点胆小，瑟缩，不会说话，可也是很有礼貌。 三人的穿戴，也不像是农村的啊。 白芷已经看到人家火车卖饭的人了。 火车上，卖的还有那种面包。 全麦的，要说多好吃不至于。可是，对小孩子来说，还是很新奇的。 白芷不仅买了三份饭，还买了三个面包。 对面的人看她这个花钱的劲儿，更不像农村的了。 他也真不是坏人。 他只是努力想表达得友善一点。 看人家那样的警惕，也有些无奈。 只能说，出门歪歪的，还是最好小心一点更好吧。 而且，不是省城的，也不是帝都的。那跟他认识的人应该是没啥关系的。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人有相似，那也是非常可能的。 而，贺钧看了看那面包，发现白芷还挺喜欢吃。 想了想，“我应该也能做。回去给你做。” 白芷都有些诧异。 贺钧道，“我见人做过。” 也是，贺家人，好多都是西方留学过的。 贺家喜欢吃西餐，会做面包的，西方点，也不意外。 白芷摸了摸小坵的脑袋，“看到没，以后让你哥给你做更好吃的。” 小坵眼睛亮晶晶的。 贺钧也点头了。 一个是媳妇儿，一个是弟弟，他能否定哪个？ 对面的人，看到贺钧笑的时候，忍不住又多看了两眼。 贺钧笑起来，居然也有几分相似。 这两兄弟都这么相似的样子？ 应该就没有那么多的巧合吧？ 可是，人家眼里的警惕都快要溢出来了。 那人讪讪的收回视线，不好继续看了。 接下来，他还是忍不住多追问追问，打听打听。 “你们还真不是省城的？” 他有赶紧解释，“不是我怀疑，实在是你们一家三口的气质，都非常突出。” 白芷听到这话，倒是利索道，“不是。” 她视线从对方的脚上扫了一眼，笑了笑，“我是大队的赤脚大夫。” “您要是不相信，可以伸手过来，我给你把脉看看。” 那人也忍不住看了看贺钧，就贺钧这个样的男人，只是一个农民？ 白芷这样的，居然是个大夫。 这两人的的这个气质，也一个都不像啊。 谁家的大夫这么点大的年纪？ 这么个气质啊。 那人看了看白芷的神色，还是没忍住，伸出了手，“那麻烦您给帮忙看看。” 白芷倒是不是真的想给对方把脉，看病。 而是把脉也能从一些对方的身体情况上看出对方曾经的经历。 而且，这么几个小时的观察，白芷也觉得，对方应该不是人贩子…… 她摸了摸脉，看了一会，“您是军人？” “肺部以前中过枪伤？” “当初受伤之后，手术是不是比较潦草？后续保养的也不好？” 那人陡然一惊。 刷的一下看向了白芷。这事儿知道的人可并不多的。 白芷道，“腿上的伤，也是伤到了筋骨，怕是不好恢复。” “不是曾经了，您这身体早些年亏空得厉害。如今，条件允许了，您这饮食也要规律，别总是有一顿没有一顿的。” “肺上情况，还是要好好修养修养。” 对方捂着胸口，有些诧异，忍不住看着白芷，“这个。你怎么看出来的。” 白芷道，“脉象显示。” 知道对方是军人。 早些年只怕也是为了战争做过很多付出，白芷态度好了不少。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您还是要多注意身体保养。” 那人看着白芷，点点头，“谢谢。” “我姓蔡，蔡勇毅。” 白芷也没给对方开方子，只是证明了自己真就只是个赤脚大夫，就不再多说什么了。 白芷跟贺钧说，“我觉得这人应该就是个军人。那你说，他这么盯着小坵干什么。” “害我还真的差点以为他是人贩子，这是想要对小坵不利了。” 贺钧：…… 贺钧看了对方一眼。 隐约有了某个猜测。 “不是人贩子，也得警惕。” 白芷点点头，也是这个道理。 虽然对方不是人贩子，可不知道为啥，还是总想要继续从他们这里打听个没完。 白芷觉得奇怪，虽然有点警惕，可，到底是谈得还算是愉快。 眼看着马上要到帝都，白芷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可就在距离帝都只有三五站的时候，突然有人在车厢穿梭了起来，“大夫。” “大夫。” “有没有大夫啊？” “救救我妈……” 白芷立马就要站起来，可贺钧去一把抓住了白芷的手腕。 白芷一顿。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 可贺钧不是那种无理取闹的人。 应该是发现什么不妥当的地方了。 那人带着哭声，一下子跪坐在了地上，眼泪都下来了，“有没有大夫啊。求求你们，谁救救我妈吧。” 白芷抬眼看了过去。 不知道为什么。 大概是贺钧抓住她手腕的那一下，提醒了她。 所以，她总觉的，对方在……悄悄打量她。 对方似乎，就是在等她主动站起来。 而且，她见多了病人和病人家属的样子，这会儿看着对方，总觉得对方的情绪不太对。 似乎，没有她想的那么……着急。 她心里也是咯噔一下。 难不成，对方是冲着她来的？ 她越发没有站起来的意思了。 可就在这时候，他们对面那个蔡勇毅同志，一下子就站了起来，“这里。” “这里。” “我对面这个女同志是大夫！” 白芷：……卧槽？ 第287章 动弹了，动弹了 蔡勇毅语气激动，“那个同志，你别看我对面这是女同志，年纪也还小，可是，她医术上，肯定是有一手的。” “你妈是怎么回事？” “你跟这个白同志说一下，她就是他们大队的赤脚大夫，说不定能治好你家里人。” 白芷：…… 白芷立马就要开口说什么推辞的话。 那个刚刚来的年轻男人顿时就眼睛亮了，一下子就冲刺了过来，甚至直接在白芷面前给跪下了。 “这位大夫，求求你发发善心，救救我妈吧。” “求求你了。” 贺钧立马道，“火车上的大夫应该还多。问问列车员，看能不能帮忙找一找。” “白芷年龄小，医术不够，这里没有药，她就算是想治也不能。” 可是那个蔡勇毅却摇头道。“你们也太谦虚了。白大夫的医术，我刚刚感受了。医术相当厉害。” 白芷和贺钧都是有些无奈 蔡勇毅道，“治不好，是你医术不够，但是你也已经尽兴了。” “小同志，你放心。” “我给你担保，一旦出什么事儿，所有的责任，我来担。” 那个年轻男人更是直接磕头了，“这你们医院，你们不救人是本分，救人是情分。” “我肯定不会因为我妈出啥时候就找你们麻烦的。” “我妈养大我们几个人真的不容易。求你了。大夫。” “求求你，救救我妈。” 蔡勇毅更是心里不忍。 “白同志啊。” “你看他们这么通情达理。我相信他们不会因为啥赖上你的。” “你要是不相信，我给你担保。真要是出了事，要赔钱，你都找我，你看行不行？”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可不能因为心里有了顾忌，就真的不救人了。” 白芷看了一眼那男人。 因为贺钧刚刚的那一下提醒，已经让白芷心里警惕了起来。 她如今越是看对方，越是觉得蹊跷。 那年轻男人还在磕头，“求求你了。大夫，你救救我妈吧。我给你做牛做马都行。” 周围不少人都看了过来。 那个蔡勇毅更是皱眉了。 贺钧脸色也逐渐沉了下来 这人在道德绑架白芷。 白芷盯着对方看了一会，随后扭头看向了贺钧，使劲儿抓住贺钧的手腕，用了用力。 贺钧眉头皱成了疙瘩。 白芷却已经站出来了。 “走吧。我去看看你妈到底是什么情况。” “你也看出来了，我这个年轻的大夫，要说多有本事，是不敢说能看好，只能是尽量。” 那个人却是感恩戴德的，“请请请。太感谢了的，看得好，看不好，都是我自己愿意的。” 蔡勇毅更是都要鼓掌了，“我跟你们一起。” 他还抓了人，让他一起的一个年轻小伙过来帮忙给白芷他们看行礼。 “你们放心，我既然让你们帮忙看病。肯定要给你们解决后顾之忧。” 白芷没说话。 贺钧去是皱紧了眉头。 白芷看向他，“你跟我们一起我帮人看病，你注意小坵。” 后面的话，白芷说得虽然不重可是捏着贺钧的手，却是攥得紧紧的。 白芷觉得奇怪。 她和贺钧是什么特殊的人，怎么这才刚刚上了车，就被人故意盯上了。 这是想干什么？ 是季筱筱他们想要利用人算计她，又用讹诈的方式来吓唬她。 还是贺老太背后的人，终于要行动了？ 对方故意裹胁着这些人上来。 那不如，就趁机试探一下。 当然，或许也只是他们想得太多？ 对方真的只是刚好求医。 那也避免了一个病人出事。 贺钧单手抱着小坵，就跟在白芷的身后，寸步不离。 出事的就是往后走的第三个车厢。 车厢里一个年轻女人趴在一个昏迷不醒的老太太身前。 哭得泣不成声，“妈，你醒醒啊。” “妈，你别丢下我们啊。” 看到那年轻男人带回来了白芷和贺钧等人，顿时冲着白芷磕头，“您是大夫？求求你，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妈。” 白芷眉梢一挑，直接就认定了她是大夫。 这要还没有问题，白芷把自己的头砍下来当球踢、 白芷回头看小坵，“小坵一会儿别害怕。知道吗？” 小坵有些迷茫，可是看到白芷看着他，他还是稍微迟疑了一下就使劲儿点头。 白芷摸了摸他的头、 这个话，没有引起大家注意。 蔡勇毅都道，“对，没啥好怕的。这是救人。” 白芷已经蹲下给人把脉了。 手中的脉搏，人是高血压。但是不应该到昏迷的程度。 白芷问，“怎么回事？” 那女人赶紧说，“都怪我，跟我妈吵了几句，她气急攻心了，这一下就混了过去。是不是中风，还是啥了？” 白芷道，“我扎两针试一试。” 那女人眼皮子一跳，“我妈这是啥情况？” 啥情况？白芷感觉，应该是装死吧。“ 那女人还焦急的看着白芷，“大夫，你，你看看，这是啥病啊。” 可是这一次，白芷还没有开口，蔡勇毅先道，“你们又不是大夫。给你们说了，有啥用？” “人家大夫帮着看，试着帮忙治疗就是了。” “你们要是不相信，还招人看病干啥？” 白芷和贺钧都有些意外。 就在刚刚，对方张口就说他们会医术，还主动跟上来，还找了人帮他们看东西的时候。他们其实又一次怀疑了蔡勇毅。 怀疑他其实也是这些人计划之中的一环。 可是，这会儿听到对方这么说话，反倒是不怀疑了。 白芷也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我年龄小，你们要是不相信。我也能理解。” “你们看看这火车上，还有没有其他的大夫。另请高明吧。” 那女人显然也被噎着了。 可那男人段位更高，立马道，“大夫，我媳妇儿这张破嘴，就是不中听。我妈就是被她给气的。” “求求你给我妈看看，咋治疗都听你的。” 白芷瞥了他一眼。 直接摸了银针，看向了地上躺着的人。 想了的想，将银针扎下去。 这个位置…… 蔡勇毅都有些闹不明白。 这是救人吗。 当然不是。 白芷这是在故意扎最疼的地方，只一针下去，地上的老太太顿时就抽搐了一下。 浑身都在抖。 白芷感觉她牙根都咬了起来，可就是强撑着，不肯睁开眼睛。 “动弹了，动弹了。” 旁边围观的人，一个个都激动了，“真的有用。” “可惜，还没有醒来。” 一点都不可惜，直接将人扎醒过来，这后面的戏还怎么唱？ 白芷也不急。 继续一针一针地下去。 疼痛和一种从骨头里逐渐逸散的痒意，让地上的老太婆直接打了个哆嗦。 可是她还是没醒。 可是牙齿都开始打颤了。 周围围观的人更加激动了，“天哪，这是啥毛病？” “你们看到没，看到没，直接打摆子了。怕不是要死了。” “看看那大汗的。” “赶紧的，赶紧的，她咬牙齿。可不能让继续……” 有人赶紧拽下了自己的臭袜子，直接给堵住了，“不能让咬舌头。我家三姑婆就是这么打摆子，最后咬了舌头死了的。” “那个，大夫是不是？” 这时候的那老太太已经干呕了下来。 白芷都没忍住往后退了半步。 实在是那袜子……太臭了。 小坵都直接埋在了贺钧的肩膀上，两指头捏着的自己鼻子，太臭了。 这会儿，那老太婆的拳头都攥成了拳头。 眼珠子在眼皮下不断动，真是随时都要跳起来了。 可也不知道哪里来的毅力，她居然还撑着。 白芷都想给她鼓掌了。 那女人看不下去了，“这，这，你这针灸到底有没有效果？” “你……” 旁边还有人帮白芷说话，“肯定有啊。你的不是说之前差点没气了吗。现在虽然打摆子，可至少醒来了啊。 大家纷纷应是。 白芷嘴角都没忍住，差点翘起来。 她继续不紧不慢地施针。 那女人的反应越来越剧烈，疼得直哆嗦。 蔡勇毅也发现不对了。 他皱眉道，“你妈真是病了？真是昏迷了？” 他们这些人，虽然不做刑讯，可是装死还是大概能看出来的。 这老太太……好像不太对。 他甚至去抓白芷，“这个小同志，你等等，不要着急给人看病。” “我给她检查一下再说。” 这话一出。 那一男一女顿时就变了脸。 “你什么意思？” 那老太婆在地上更是直接抽搐了起来。 那男人更是惨叫了起来，“妈，妈，妈，你怎么了。” “你没事儿吧。” “是你们，你们说是大夫，咋把我妈越治越坏了？我跟你们拼了。” 说着，真就是直接往白芷的方向扑了过来。 那女人也是。 旁边还有他们的朋友，也掺和了起来，“你是不是害死人了。” “害死人了！” 立马就有另外一群人跟着撞了过来，要冲散他们几个人。 白芷眸子一凝，果然。 这群人有问题。 第288章 还真tm能屈能伸。 第一个就在白芷跟前的女人，刚要动作，白芷一针下去就叫人没了反应。 可是那男人以及其他人也躁动了起来，冲向了白芷。 蔡勇毅这人倒也还是有点责任心，发觉不对的瞬间，立马就要上来帮忙。 可是白芷不相信任何人，虽然看到他凑了上来，可还是迅速避让开了。 贺钧直接一脚踹开了即将扑到白芷身前的人。 可，就在贺钧跟人纠缠的时候。 小坵竟然被人抱着就跑。 小坵明显是吓了一跳。 伸手就去抓贺钧的手。 可却被那男人一把给拽了回来。 刚刚到了一个小站，这会正在关门。 那人竟然抱着小坵就要往外冲。 白芷脸色大变，“贺钧！” 贺钧已经皮带直接甩出，拴住对方的脖子。 一下子就将那人给拽了回来。 也已经夺走了对方手里的小坵。 直接将小坵塞给了白芷。 开始一个个收拾剩下的人。 那群人显然也没有想到贺钧手段竟然如此了得。 更没有想到，白芷居然提前有了准备，早就有所防备。 两个靠得最近的，直接被白芷和贺钧给废了。 只剩下了最后两个，立马就打开了火车窗户，就往外钻，就要跳火车跑了。 如今这个时候的火车速度比较慢，火车窗户也不是完全封闭的。 上车下车的时候，窗户也是最重要的一环。 只要不是特别胖，问题都不大。 更何况，如今火车刚刚起步。 车速不快，即便是跳下火车，也没有太大的风险。 那蔡勇毅却不肯放过这一个个，立马就追了上去。 可是那两人最恨的就是这个不相干的人。 要不是他掺和，或许白芷他们不会提前有所发现的。 一根钢管直接砸了过去。 哪怕贺钧拽了个包砸出去，挡了片刻，可蔡勇毅还是受伤了。 可是，刚刚要钻窗户要跑的人，却也没有跑掉。 因为坐在旁边的人，趁着他跟蔡勇毅动手的时候，猛然关上了窗。 将人卡在了窗户口…… “抓住了！” 旁边还没有回过神的一个个，这会儿也都激动了起来，“人贩子！” “快快快，打断他胳膊。抢了武器。把人拽进来！” 拐子这种东西，不管是在什么时候，都是人人喊打的。 抱着人家孩子就跑。 这不是个拐子是啥？ 白芷都没有想到，这两人，竟然也被抓了回来，竟然被那些群众都给用腰带给捆绑起来。 白芷看了对方一眼。 看着贺钧将剩下的人都抓住，用他们自己的腰带给捆起来。 只是先看小坵的情况。 可却发现小坵在一开始的惊吓之后，竟然没有她想的那么害怕。 小坵的眼睛，竟然还很亮 尤其是看到他哥，将那些人一个个都放倒，并且直接拴起来的样子。 甚至还看向了白芷，两手比画，“我哥好厉害。” 他眼睛亮晶晶的，精神异常亢奋。 白芷摸了摸他的头，嘴角也忍不住翘起来了。 贺钧真没说错，小坵出来情况更好了。 乘务员，乘警都一个个要到了。 白芷和贺钧也看向了蔡勇毅。 那蔡勇毅胳膊明显是脱臼了，这会儿形状都不一样。 可却还是撑着到白芷他们跟前，“你们没事儿吧。” 白芷将小坵递给了贺钧，朝着对方伸手。“我可以给你把脉，重新接回去。” 蔡勇毅一点都不迟疑，就将胳膊递过来。 白芷给人正了骨头。 “抱歉，因为我们的事，牵连你了。” 蔡勇毅却直接摆手，“是我，是我眼瞎看错了人。” 他总算是知道，为什么一开始这两个小同志为啥不给人看病了。 怕是那个年轻男同志，一开始就看出这两人的不对劲了。 偏偏他乱掺和。 逼人家给看病。差点叫人孩子都被偷走的了。 他也恼了，啥时候好心也成为这些人随便利用人的机会了？ 他虽然也好奇贺钧这年轻人怎么有这样的好眼光，可到底还是知道啥重要。扭头质问地上的几个人。 “你们是什么人。” “你们来接近他们，逼他们看病是干什么？” 他下意识也觉得，这应该不是的普通的人贩子。 为什么人贩子要闹这么大的动静？ 一般人贩子的确喜欢用转移人的注意的方式，好偷孩子。 可是，人家那是偷孩子。绝对不是抢孩子。 他们一般闹出动静，也是要趁着人没注意的时候，带走孩子。不能让人第一时间发现。 同时，也至少要让自己的同伙能撤离走吧？ 可是这群人的行为，太不对了。 这群人在被拆穿之后，没有灰溜溜离开就算了。 他们竟然直接的明抢了。 这是正经的人贩子吗？ 白芷看了一眼蔡勇毅，倒是和贺钧没有开口了。 蔡勇毅直接盯着一开始求医的男人，“还有你们，你们是啥人？为啥装病，故意算计人？” “不是，不是，我妈是真的病了啊。”那男人立马摇头。 “我们根本不认识刚刚跑了，要去抢孩子的啊。” 白芷不相信，蔡勇毅更是不相信，“你们装病，被人拆穿，就要明抢孩子了。你还说跟你们没关系，糊弄谁呢。” 可是，不管怎么问，这些人都不承认。 一个说，他们亲妈生病了，就是去找人看病。 一个说自己就是照顾人，其他啥都不知道。 那些人贩子，完全闭嘴不说话。 白芷道，“是吗，那为啥我一过来，你就知道，我是大夫？” 白芷看着那个女人问。 那女人显然一噎。 那男人倒是反应快，立马道，“是我，是我刚刚提前就看到你给你对面这个男人看病。所以打定主意去求你的。” “你就是不想给我妈看病，故意折磨她。” “你可以直说。的为啥要折磨她？” 她的还试图让人同情他们。 可是，白芷看了一眼地上来着的老太婆。 这老太婆趁乱的时候，居然已经扔了刚刚塞在她嘴里的臭袜子…… 白芷嘴角一抽，想了想，直接一针扎了上去、 下一瞬，那老太婆疼得惨叫一声，直接蹭地一下，从地上跳了起来。 整个车厢的人都盯着那老太婆。 那老太婆站起来也意识到不对了。 瞬间看向了白芷，“大夫啊，是你救了我？你可是救苦救难的菩萨啊。” 白芷：还真tm能屈能伸。 第289章 调查结果 可不是能屈能伸的吗？ 完全没有被拆穿装死的自觉。 这老太婆像是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看着白芷就感谢， 白芷嘴角一抽，压根不按套路出牌，突然问，“人家袜子呢？” 那老太婆表情都僵了。 下意识呕了一下。 随后，人家还是一脸茫然，“啥？” 那之前的男人赶紧道，“你刚刚装死，装打摆子的时候，我为了救你，可是把我袜子塞你嘴里了。你不会给我吃了吧？” 如今这时候，在家都舍不得穿袜子。也就出门为了体面，他才穿了袜子！那可不少钱呢。 提起臭袜子，那老太婆的脸都差点绿了。 有人在旁边喊，“这里，这里。” 大家也才发现，她装死的时候，那被塞到她嘴里的袜子居然被她扔了。 “这老太婆其实一直没有昏迷吧？” “我看也是。说不定他们就是跟人贩子一伙儿的。” “对，这边装死，那边趁大家给她看病就偷走了……” “太缺德了把？” “那大夫也是为了救她啊！结果！” “就是，这人太缺德了。” “心眼儿也太坏。” 那老太婆一脸茫然，迅速转移了话题，还诧异，“这是咋回事？你们咋把我儿子还捆起来了。快放开他，误会，误会，肯定是误会。” “我就是刚刚跟我儿媳妇吵了两句的，被气得昏迷了……” 她伸手就要去解捆在她儿子身上的绳子。 那男人也立马说，“对对对，都是误会。” “我们根本不认识那些人啊。” “他们抢孩子跟我们有啥关系啊？” 白芷看向了蔡勇毅。 这会儿那些乘警早就到了，“这是……咋回事？” 那老太婆更是道，“救命啊。” “我们跟他们无冤无仇，就是请他们看病。结果他们就这么赖上我们了。” 那乘警一看这么多人被捆了起来，也皱眉了。 倒是蔡勇毅以及他的人也到了。 直接取了证件给人家。 那乘警顿时行了个礼，“您好。” 之前闹事儿的三个人，以及旁边抢孩子的，顿时就变了脸。 踢到铁板了。 谁知道，白芷他们上了个火车，就认识了一个不得了的人？ 他们咋就这么倒霉。 那个蔡勇毅直接让人一个个追问这个车厢里的所有人，最后竟然抓了八个。 将这八个人全部转移到了另外的办公室。 可是，这八个人，没有一个松口的。 咬死就是一个不承认。 那一家三口，就说自己只是求白芷给看病，白芷虐待人。 另外的人说，看白芷虐待人，看不过去所以想帮忙。 最后的那两个人被卡在车窗上出拽下来的，则是一口断定自己只是开个玩笑，不是人贩子。 警方的人和蔡勇毅的人换着追问，可人家就是一样的说法。 那老太婆还口口声声喊着冤枉。 等到车子到站后，他们也没有直接离开。 蔡勇毅带着白芷他们去了保卫处。 将人交给了当地公安。 蔡勇毅问贺钧他们，“你们认识他们中的谁吗？其中几个是省城上车的。” “还有几个，就是那两个抢孩子的，就是上一站才上的。” “我们的人调查了。整个火车上，再没有其他被拐的孩子。” “我感觉，他们像是故意针对你们。” 对方这么大的场面，就只是为了针对白芷他们，只是为了抢一个孩子的。明显是不对劲。 贺钧和白芷脸色反而更加凝重了。 看了一眼那八个人。 到现在都不肯承认自己的身份，不肯承认自己是故意针对。 越是这样，也越是说明，这些人背后的人背景强，手段厉害。 蔡勇毅问，“你们认识帝都的什么人吗？他们跟你有什么矛盾吗？” 蔡勇毅没怀疑孩子的问题在小坵自己的身上。 没觉得谁会故意针对一个孩子。 觉得，应该是有人想要针对白芷和贺钧，想要用这种方式报复他们。 白芷和贺钧对视了一眼。 两人同时想到的，就有两个人。 贺老太和季筱筱。 可是，对方这次针对的不是白芷，反而是小坵，也让白芷和贺钧将目标定在了贺老太的身上。 可是，面对蔡勇毅，贺钧还是缓缓摇头，“暂时想不到有人会因为这个问题，会针对我们。” 蔡勇毅道，“他们会继续调查。你们留下个联系方式，如果后续有结果，我们会联系你们。” 白芷想了想，留下了沈和平的电话。 他们最近在路上，没办法及时沟通。 蔡勇毅送他们出站。 贺钧和白芷好好感谢了对方，白芷犹豫了一下，手写了两个方子，“这里面，一个是用来熏蒸，治疗你腿上的伤的。” “另外一个，对你肺部的伤应该有些作用。” “您可以找人帮忙看看这个方子，再试。” 蔡勇毅也道了谢。 他真的感觉出对方医术好，所以才会提议让对方帮忙。 可谁知道，帮倒忙了。 今天要不是他掺和，那群人说不定根本没有机会对人家家小孩动手。 他是真的有点不好意思。 他留下了个联系方式，“以后来帝都，有什么事可以联系我。” 白芷他们道了谢，这才带着小坵离开。 路上，白芷问贺钧，“你觉得，这群人是季筱筱叫来的，还是贺老太叫来的？” 贺钧道，“目的性太强，是贺老太。” 可两人都不明白，小坵不过是个孩子，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就能引起贺老太，以及贺老太身后的人，那么大的恶意。 甚至让他们不甘心，追到了这个地方，还想办法喊了这么多人，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 一个不到十岁的孩子而已。 图什么呢？ “你有没有想到什么可能？” 贺钧迟疑了一下。 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刚要开口，远处有人喊道，“小芷？” 沈和平已经等了很久了，“咋回事了。” “你们的那趟车，已经到了很久，却找不到你们的人。” “我问了一下那趟车，说是出现了人贩子。” 说话间，他看了白芷和小坵他们，发现没什么事儿，这才松了口气。 “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芷只三言两句说了情况，“先去找个地方吃饭，等下细说。” 沈和平也终于朝着贺钧伸手，“贺钧是吧？你好，我是沈和平。” 贺钧看向了沈和平。 沈和平和沈安民有点相似。 但是，看着更加温文尔雅，看起来更加成熟稳重。 他大概是那种谋定而后动的人。 贺钧也伸手和他握手，“你好，我是贺钧。” 白芷喊他们，“别继续寒暄了，吃饭去，我和小坵都饿了。” 第290章 怀疑 没去太远的地方，帝都到西北的票就是晚上的。这么一耽搁，来不及去沈家了。 他们就在附近的国营饭店吃了一顿。 白芷既然留了沈和平的电话。 她肯定要把这事儿全部告诉他。 沈和平听到这话，也皱了皱眉，“是有点不对。” “人贩子不会这样做。” “有后续情况，我会联系你。” 白芷点点头。 如今大概都能感受到，对方针对的是小坵。 沈和平和他们吃饭的时候顿了顿，看了看小坵，“我总觉得小坵有点眼熟？” 白芷诧异了一瞬。 “谁？” 或许……这就是原因？ 沈和平摇摇，“一时也没有想到是谁。” 沈和平觉得自己英爱不是想不到。 就是下意识觉得这些人为完全没有的关系。 沈和平看贺钧没有提起这事，看着苏青青道，“我爸早就惦记你，结果，你这么一耽搁。后面的车票都快赶不上了。” 也没法去见她爸了。 白芷倒是无所谓，道，“反正我回来的时候，还是要走这一条路，还是要从帝都专车的。” “急什么。” “我把你电话留给那边了。如果有什么发现，你及时告诉我。” 沈和平摸了摸小坵的脑袋，点点头。 他当然不会拒绝的。 最后看向了贺钧。 伸手握住了他的手，“小芷就麻烦你了。” 贺钧笑了笑，“当然。” “她是我妻子。” 沈和平笑了笑，他听懂了。 贺钧这是在宣誓主权了。 也看着白芷笑了笑。 看到贺钧之后，其实，他才意识到，白芷是真的愿意的。 贺钧也的确是配得上她。 他也不多耽搁，将人送到火车站，又将人送上了火车。 等到小坵睡着了，白芷也终于有机会问了，“小坵像谁？” 她眼里也有点好奇。 贺钧和贺坵的确不像。 白芷隐隐觉得，或许……这就是那些人针对小坵的秘密？ 贺钧顿了顿，开口道，“我像我母亲。” “小坵像我……父亲。” 白芷也是一愣。 她还真没怎么听贺钧说过他父亲那边的事儿。 说实话，贺钧和小坵之间还是相似的。 也都好看。 只是她以往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白芷想了想，问，“你爸不知道小坵的存在？” “他再婚了？不知道你们在国内。不知道你母亲出事儿？” “所以，贺老太他们才会故意针对小坵？” 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可能。 而且，也是能够说得通的。 可贺钧摇头，“知道的。” “我母亲怀小坵的时候和他离婚的。” “他们离婚后，我才带着小坵改了姓的。” 他眸子沉沉。 看向了帝都的方向，“我母亲难产，情况不太好，她让我往帝都寄了一封信。” “她知道自己身体不好，可能坚持不了多久。想让他庇护一二。” 白芷顿了顿，问，“他拒绝了？” 贺钧道，“对。信寄出去之后，石沉大海，了无音讯。” 贺钧道，“我的母亲难产后情况本来就不好，还开始情绪不稳定。我怕刺激到她。我模仿我父亲的笔迹，写了一封信。说我父亲答应会照顾我。” “可她还是知道了。” “她打电话过去质问。” 白芷顿了顿。 似乎已经预料到了某种可能。 贺钧道，“那边，我父亲已经准备再婚了。” 白芷皱着眉，总觉得不对。 可紧接着就听到贺钧缓缓道，“最后我奶奶哭着打电话过来，求她，不要再害我父亲。” “刚好那段时间，来我家调查的，一轮接着一轮。我家的一些东西也不见了。” 贺钧声音沉沉的，“然后我母亲交代了所有后续的事儿……” 然后，贺母自杀了。 贺家两兄弟被托付给了剩下的那贺老太手里。 谁知道，以及所托非人。 白芷问，“你没有怀疑过你母亲和你父亲的事有误会吗？” “怎么就那么巧。” “你开始联系你父亲，这边就有人故意针对你们家？” 贺钧摇摇头，“可能性不大。” “贺家当年大富。” “哪怕大部分被带出国，也已经捐赠了很多。可依旧有很多人不相信。” 白芷问，“那你在那之后，再联系过你父亲那边吗？” 贺钧顿了顿，“没有。” “如果真的有心，早就会找来了。” 白芷想了想，道，“我还是觉得不对。谁会没事儿故意针对小坵。除了你后妈这种关系……” 贺钧道，“真要是这个原因，为什么只针对小坵，不针对我呢？” 这的确有些说不过去。 白芷就是觉得哪里不对。 “可是，除了他们还有谁和你们有这样的关系，有这样的生死大仇？” “如果贺老太一开始就联系了你后妈，一开始就在故意刺激你母亲，针对你们。那就不是不可能了。” 贺钧摇头，“没有必要。” “我父亲和我母亲离婚，是因为成分问题。” “我母亲成分太差，影响到他进步了。” “那个时候是闹得最凶的时候，有人觊觎贺家的财产，把贺家的当初的一些捐赠证明给偷了。” “要把贺家从民族资本家打成买办资本家。” “还给贴了不少莫须有的罪名。” “我母亲自愿离婚。” “只是没有想到，贺家连我和小坵都不要……” 白芷抓住了贺钧的手。 贺钧回握住她的手，“我也怀疑过。可是……觊觎贺家的人太多了。” 白芷还是觉得不对，“偷走那些证明的人，如今不是有最好的怀疑对象吗？” 贺钧一顿。也点点头。 是的。 贺老太。 白芷道，“如果那些人都是为了产业，为什么还要任由你继续长大？” “为什么只针对小坵？” 贺钧摇头，“他们在我刚刚搬到红旗大队的时候，做过一次试探。” 这事白芷也知道。 就是小坵被绑架。 “后来呢？后来就没有了。那些产业，就这么被忽略了…” “偏偏他们抓着贺坵不松手，你不觉得奇怪吗？” 贺钧也摇摇头，的确很奇怪，可暂时他也想不到原因。 白芷还是问，“你确定你爸他们知道小坵的存在？” 贺钧点头，“我很明确的知道，我奶奶，我父亲他们都知道我和小坵的存在。也知道我母亲去世。” 白芷也没有什么猜测了，“如果你爸都知道，他们为什么会这么着急。” 为什么非要对小坵动手不可？ 所以，“难道还是因为小坵不小心知道贺老太他们做了什么事？” “就是你家的那些证明被偷的事儿？” “这的确值得贺老太针对你。可这真的值得这些人追杀到这里吗？” 显然是不可能…… 小坵那么点大的时候，又能记得什么啊？ 他们好几次问过小坵了，他自己也没有一点印象。 白芷感慨，“早知道，当初应该和季筱筱走一笔交易。” 贺钧摇头，季筱筱怨恨他们，怕是根本不会做交易。 贺钧道，“等回去调查吧。有了线索，再查贺老太一家，估计能有一些收获。” 只是时间太久远。怕是不容易。 “先陪你去西北，等回去，再想办法调查。” 贺钧垂眼看着睡熟的小坵，低声道，“我不称职。” “我都不知道自己错过了多少。” 贺钧想到了白芷头两次怀疑贺老太的情况。 第一次，白芷就怀疑贺老太等人，觉得他们虐待小坵。 第二次，白芷就察觉出贺家人要对小坵不利。 可他这么多年，都还跟傻子一样。 差点害死小坵都不自知。还把仇人当恩人。 白芷却知道，她只是占了重生的便宜。 上辈子就知道贺家人没安好心。 她这个嫂子，一样不称职。 这再出发前往西北的路上，就没有那么多麻烦了。 只是因为在帝都，又收到了沈和平送的东西，所以，包裹又多了两个大包。 白芷都得庆幸有贺钧跟着，不然，就只是这些东西在。她都到不了西北。 西北的九月依旧晒。 刚下车，白芷和小坵的眼睛都眯了起来。 贺钧问白芷，“要不要去修整一下？” 火车上又热有闷。 几个人都是汗津津的。 “咱们有证明，附近应该有招待所。” 白芷犹豫了一下，还是摇头，“我想尽快见到我爸爸。” 如今的白芷，不是八年没有见过白父。 是整整一辈子。 已经赶到了西北，她一刻都不想停留，只想亲眼去看看，判断一下爸爸现在好不好。 第291章 家里白菜被猪拱走了。 白芷坚持，贺钧当然不会反对。 立马就想办法去找人借了个板车。 两斤粗粮，把他们送到地方。 让小坵坐在板车，和行李在一起。白芷要跟贺钧一起走。 可贺钧让她上车，还将早就准备好的草帽给她和小坵带上。 “你也上车，我在后面帮忙。不怕稳不住。” 白芷的道，“我自己走路，问题不大。” 贺钧摇头，“等下见到爸的时候，看到你狼狈的样子。他能不着急？” 白芷一下就迟疑了。 甚至有点后悔。不应该直奔地址而去。 她其实应该想办法修整一下，不那么狼狈再说的。 贺钧将水壶递给她，“马上就到了。这会天气还凉快。” 等下会更加凉快。 白芷点头，老老实实的上车了。 白芷坐在车上。 小坵忍不住小手比划着问，“白爸爸是什么样的人？” 白芷沉默了一瞬，想了想。 她爸爸是个什么样的人？ 很幽默，很风趣，也很好的爸爸。 那是白芷小时候的所有快乐。 整个大院所有人都羡慕她有这样的好爸爸。 白父，早些年其实也当兵的，是军医。 他是20年代末出生的，跟着那些洋人大夫学了很多。 他医术也很好，只是他是西医。 后来建国后，他的主要心思都放在了研究上。 研究将中医的验方给转变成现在可以用的中成药。 白芷都不知道要怎么描述她爸爸。 或者说，对于她来说，太久太久太久没有见过她爸爸，她几乎都要忘记她爸爸是什么样子的了。 白芷和小坵说她小时候的事。 “所有孩子都会被约束，只有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我爸爸会每天带着我去看他工作。” “会给我买糖葫芦，奶糖，饼干…” “会自己给我做各种好吃的。” “那时候局势不好，有些电视里有的东西，别人说是资本家的东西。我想要，他依旧会顺着我，会偷偷自己做给我。” “会给我讲故……” 越说，爸爸曾经的形象就越发清晰。 可越临近爸爸所在的地方，白芷越是心慌了起来。 太久没有见过她爸爸了。 她知道这边到底有多苦，知道爸爸在这里会又多受罪。 贺钧伸手握住了白芷的手。 白芷道，“我，很多年没有见我爸了。” “当初，为了我成分不被影响，我爸将我留给了我妈。” “爸爸以为我是她的女儿，她就应该会对我好，至少会比在她那边好，至少比寄人篱下的好。” 其实，韩春霞再婚之后，她可不就是寄人篱下了吗？ 她比寄人篱下还要可怜。 寄人篱下，人家只是客气，但是，白芷在季家的日子…… 韩春霞只会让她一步步后退，一步步忍耐，一步步将自己的东西全部交出来。 她是真的觉得，早知道这样，她应该跟爸爸一起去西北。 不管跟爸爸在一起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至少，不会有那么多的遗憾。 贺钧握住白芷的手。 小坵也担心地看着白芷。 白芷笑了笑，“没事，我是高兴的。” 白芷的确应该高兴。 上辈子到最后她也没有机会再亲眼见一见爸爸。 现在却不一样了。 上天有好生之德，让她有机会有重新活一回。 让过她的回到了自己身边所有重要的人，都还活着的时候，她如何能不感激呢。 她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她就是怕，怕爸爸现在已经身体不好。 怕自己还是来晚了。 贺钧握紧了她的手，“马上就到了。” 板车已经走了不远的距离。 已经可以看到不远处的那个农场了。 白敛之所在的这个农场，还是要被监管的。 他们进去之前，身上所有包裹，证明都被一再查验。这才让他们进去。 对方直接将他们带了进去。 那是，一个最简单，最爱的那种土坯房，在农村，基本都是牲畜来住的。 只一靠近，就看到了一个熟悉却又陌生的身影出现。 看到爸爸的那一瞬间，白芷眼泪就再也控制不住了。 眼泪哗啦啦落下，“爸爸。” 白敛之脸色蜡黄，明明瘦得厉害，却又带着一点浮肿。这是营养不良造成的。 虽然看起来精神不错。可是，又瘦又黑，头发几乎全部都白了。 他才四十多岁啊！ 这一声爸爸，让周围几个房的人都是一愣。 都卡了过来。 白敛之也是一愣。 可这个声音不断回响，她才突然意识到。 这是在喊他。 刷的一下看向院子外面，院子最显眼的就是一个漂亮的姑娘。 他离开的时候，白芷虚岁才十二。 如今却已经彻底是个大姑娘了。 “芷宝……” 听到这个称呼，白芷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哗啦啦地落下，“爸爸。” 周围不少人都看到了。 都跟人低声说了几句。 也都知道白敛之有个女儿。 有人上来跟贺钧说了一句，让白敛之今天不用上工，他们会去跟人打招呼。 贺钧一一道谢。 白芷却完全顾不上那些。 她只是这时候的才是真的意识到，她爸在这八年里到底受了多少苦。 再多的言语，也没有如今亲眼看到，亲自把脉能够体会得到。 白敛之抱住扑上来的女儿，拍了拍， 眼圈也是通红的。 长大了，可是，他却没能经历他姑娘长大的所有过程。 听到白芷哭得泣不成声，白敛之怕她噎着，“不是说自己都是结婚的大姑娘了吗？怎么还哭鼻子？” 白敛之拍了拍她，“别哭了。” 白芷眼泪却还是控制不住。 这一面，她不是经历了七八年，她是等了几乎一辈子。 她眼泪还是控制不住，哗啦啦落下。 贺钧将手帕递过去，低声道，“别哭了。” “我们进去说。” 白芷伸手抱住贺钧，靠在贺钧的肩膀上。 就像是贺钧内疚自己没能照顾小坵一样。 她比贺钧还要内疚。 内疚自己上辈子居然没能早早来到西北，没能见爸爸最后一面…… 贺钧轻轻拍了拍她。 白敛之这才有时间看向了贺钧和小坵。 哪怕是用老丈人的眼光去挑剔地看贺钧。 其实觉得，至少就这么看着他长相气质，贴心程度等方面，还是可以的。 最关键是……他能看出自己女儿应该是真心愿意的。 她也足够信任和贺钧。 只是，这对于一个几年没有见过女儿的爸爸来说，就不是太好的消息。 总有一种……家里最精心的白菜被猪拱走了。 第292章 他不敢 为了不让自己太糟心，白敛之又低头看小坵，“小坵。” 小坵赶紧点头。 白敛之拍了拍他的脑袋。 “谢谢你陪着你白芷姐姐来这么远的地方。” 小坵眼睛亮晶晶的，听到这话，却立马摇头，俩小手不断比画。 白敛之不太能看得懂，只能看他清澈的眼神来蒙。 “谢谢你和你哥哥，将她照顾得那么好。” 小坵更是摆手。 他也喜欢白芷姐姐。 明明是白芷姐姐照顾他们，保护他跟哥哥更多。 白芷也终于不哭了。 贺钧这才小心地看向了白敛之，他能感受到这个岳父那种有点矛盾的心理。 尤其是被打量的时候。 贺钧下意识站得笔直。 身体崩得紧紧的。 白敛之当然多少还是不满意的。 他很清楚，自己女儿应该也是在不得不选择情况下，和贺钧结婚的。 这让他怎么忍心？ 可是，他也知道两人之间大概的事，错的不是他们。 是他自己。 如果他能给白芷更好的生活环境，那就不会出这样的事的。 白敛之冲着贺钧点点头。 又拍拍还哭着的女儿，“进去说，别哭了。” 屋里格外简单。 简单得不行。 几乎没有家具，这会儿多了三个人。 白敛之让贺钧去搬了三个木墩子进来，大家一起坐的。 白芷垂下眼帘，看着这屋里的一切。 如果不是这是西北，最冷的地方，或许这都不是土坯，得是草棚子。 她眼泪又控制不住。 “我应该早点来的。” “我不应该到现在才来的。” 白敛之笑了笑，压低了声音，“爸爸这是做出个态度给他们看的。” “我要是想要好生活。难道还做不到？” “你现在知道的一些小手段，可都是爸爸交给你的。” 白芷知道，这是她爸在安慰她。 可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可是笑着笑着，眼泪还是又下来。 其实，她爸早就猜测到有那一天了。 在她小时候，总喜欢和他玩各种游戏。用游戏的方式，来告诫她，未来在不同的时候，应该怎么选择。 只是，她实在太笨了。 上辈子还是一次次做错了。 白敛之笑着道，“你再哭，女婿该笑你。” 白芷瞥了贺钧一眼，“他不敢。” 贺钧眼里带着一点笑，“对。我不敢。” 白敛之拍拍白芷。看他们俩这个相处，心里多少不会沉甸甸的。 这两人之间应该是有感情的。 贺钧道，“爸，我去做饭。” “您和芷宝说话。” “还有，平时关照您的。我们都请来一起吃个饭吧。” 白敛之想了想，“不着急，等晚饭吧。” “我去给人打招呼，今天咱就不去了。” 贺钧赶紧道，“刚刚一个陈叔说他们会帮忙说一声。” 白敛之也点点头，应了一声好。 白芷看贺钧带着小坵往后面厨房走，这才发现，不知道啥时候他都已经把板车上的行李都弄下来了。 她跟着一起去了后面，想洗个脸。 可是白芷跟着去看了厨房，这才发现，厨房里只有其实只有少量的红薯面和糠。 剩下的都是红薯，野菜…… 玉米都没有。 “爸……” 白敛之笑着道，“健康，别怕。” “这也就是月底了，不然，我也不至于吃这么差。” “西方那边太胖的人，还吃不上这些呢。” 可是，这话让白芷怎么能相信呢？ 贺钧端了点水过来，“晒在太阳下的，温的。” 这大概是白父平日里洗漱用的。 那是为了省柴火。 这样晒得温热的水洗漱，至少比冰冷的井水和河水好。 白芷想到自己粗粗给他把脉之后发现的情况，眼泪又要下来了。 在这里，天寒地冻，柴火不足，那得过怎么样的日子？ 白芷不敢想。 贺钧给她擦了脸，低声道，“别哭了。你这样哭，爸也会不好过的。” “你们俩去说话。” “小坵帮我烧火。” “我来做饭。” 白芷也知道，贺钧就是给他们单独说话的机会 白敛之也的确想问问贺钧的情况的，问问白芷的情况。 白芷知道。 他爸爸不是那种只要听好话的。 她也没有犹豫，将自己这些年的所有经历全部告诉了她爸爸。 尤其是最近这段时间，季筱筱，贺钧的事儿。 白敛之的拳头紧了松，松了又紧。 好一会才拍拍白芷的头，“我家芷宝真的长大了。” “是爸爸做的不好，是爸爸没有照顾好你。” 如果不是他不在身边，白芷哪里用这么辛苦的。 孩子所有的快速成长，都是父母做得不到位。 白芷却摇头，“现在该是我来保护爸爸了。” 白敛之也欣慰地笑了，认真的给白敛之把脉了。 “我拿到了一些，爷爷留下的医术和药方。爸爸，我给你把脉吧。” 白敛之一点都不拒绝，也伸出了手。 白芷在把脉之后，眼泪又要往下落。 四也是把脉，才能知道，她爸这么多年，吃了多苦。 白敛之笑着道，“别怕，我身体都还不错。也是大家我都对我很是照顾。” “这里的日子，也没有你想的那么艰难。” “我们在这里，也就是平时需要跟农民一样干活，其他也没有什么。” 其实，远没有他说的这么轻松。 他们干活，干得都是重活儿。 却吃不好。 身体都被拖垮了。 白敛之笑着问，“跟我说说贺钧吧。” 白芷也不扭捏，把自己跟贺钧这辈子的事，都说了。 白敛之听完，问，“芷宝喜欢他吗？” 白芷顿了顿。 好一会儿，还是点点头。 当着她爸爸的面，白芷没法否认。 白敛之声音也温柔了许多，“芷宝喜欢就好。” “你们要好好过。” “爸爸看他也是个懂得承担的好男人。” 白芷点点头，不想在这事上让她爸担心，完全没有提起，她打算在几年后离婚的事。 白芷拿出了很多药丸，“这些药，都是我做的。爸爸你看看。” 白敛之虽然转学了西医和化学。 可是，在对中医药丸的品鉴上，绝对也是大师级别的。 他也是从小跟着白老爷子一起做药丸的。 他才更知道这些药丸的奇异之处，到底有多大的作用。 他也有些惊奇的看向了白芷。 “这些？” 白芷道，“不少都是爷爷留下的一些古方，我改的。” 白敛之越发惊奇了，“那你说说我的脉象。” 白芷低声道，“爸爸前几年，是不是受过伤？肋骨骨折，腿骨骨折。” “没有养好。现在是不是还经常疼。” “爸爸，半年前大风寒了一次。” “情况比较凶险。肺部炎症虽然消了。可是，还是有些功能减退。” 白敛之也是震惊了。 “你爷爷当初说你天赋比我好，说你天生就适合吃这一碗饭的时候，我还不相信。” “现在我相信了。” 他感慨道，“你制作的药丸，应该改了不少的配方。” “你爷爷当初做的都没有你做的好。” 白芷眼里也有些笑，“爸爸，我和贺钧也带了不少的药材过来。也制作了不少的成丸过来。” “爸爸，看看那些叔叔阿姨，爷爷们有哪些身体不舒服，我都可以帮忙看看。” 白敛之想了想，还是点头了。 “好。” 第293章 等着看 白芷想要给义诊的，还不光是这些人。 还有这附近的大队人。 徐书记那边好说话，给开的是一个月的假期。 她在这里，至少还可以逗留十来天。 有时间的情况下，白芷也想为她爸爸做更多。 至少在这个地方，多结善缘。 或许什么时候，就能回报到她爸爸身上呢？ 白敛之看着这样的女儿，又心酸，又自豪。 自豪得是，女儿已经成长到这个程度了。 心酸的是，女儿在不知不觉的情况下，成长到了这个程度。 更不知道白芷在这期间，到底都受了多少委屈，吃了多少亏。 贺钧敲门，“吃饭了。” 白敛之也收拾了心情，跟着一起忙活。 一块板子放在木墩子上，就当了饭桌。 贺钧做的是简单的面条，但是放了肉酱和鸡蛋，味道也相当不错。 白敛之也看出来，或许他们在家，都是贺钧做饭。 “贺钧手艺真不错。小芷娇气，是不是让你受委屈了？” 贺钧道，“没有。” “她能喜欢我做的饭，我很高兴。” 他这是实话。 小坵也跟着点头，他也高兴。 白敛之看向白芷，“那你也要多为贺钧想想。” 白芷道，“我做的不好吃，没办法。” 贺钧也点头，“对，我们家以后做饭都是我的活。” 白敛之：…… 他突然看女婿就顺眼了一点。 至少看起来是任劳任怨，能干活的料。 傍晚的时候，白敛之是带着白芷，贺钧以及小坵一起去请客的。 相熟的都来了。 做饭也不讲究。 一大锅的腊兔子，腊肉炖土豆，和一摞摞的三合面的饼子，以及几瓶酒。 大家都坐的是木墩子。 碗筷也都是自带的。 可气氛还是很好。 两瓶酒，分到每个人的时候，其实也就是两口。 尝个味，也不让人喝醉了。 一个个都点白敛之，“你这有个好女儿，也找了个好女婿。” 不怕被连累的儿女，夫妻都不多。更何况是女婿。 贺钧这一开口，大家也能感受到，这小伙儿不仅仅是长得精神。 人家也是有本事的，关键是，脑子也好。 是有能力，有想法，有精神。 白敛之也笑呢。 “不光是我这女婿厉害，我这女儿更是将我家老爷子的本事学了个十成十。” “我这西医，没有药，没有手术刀，你们看不上。” “但是，我女儿学的可是中医。” “她还要呆个几天时间，这几天，该针灸的针灸，该吃药的吃药。” 大家也都是听到白老爷子名声的。 大家问，“这才几年没有喝酒？你这两口就醉了？” 白敛之冷哼，“你们还别不相信。” “等着看。” “看看那我这女儿，到底有没有这个本事。” 大家是真的好奇了。 毕竟白敛之这人说话肯定是有谱的。 就是看白芷这张脸，实在是太年轻了一点，再愿意相信。也是有点没底气。 那个叫陈凯旋的老陈先把手放在了白芷跟前。 白芷这一把脉，“风湿，右手十来年前骨折过，另外……” 她顿了顿，“您头上，是不是有弹片，没有取？” 老陈指着白敛之，“老白，你不厚道，这是把我的底，全部交代了？” 可是白敛之却是冷笑，“你当初求我家老爷子给你扎针的时候，你可没说我给他老人家透底。” 老陈是真的愣住了。 “你真的觉得，你这女儿的医术，能比得上，你家老爷子？” 白敛之道，“我想吹她的医术，往哪儿吹牛不好，给你们吹？这是能有什么好处？” 其他人也愣住了。 看看白芷，再看看老陈，真的，要不是相信他们的人品。这会儿都得以为他们是在唱双簧了！ 可是白芷已经问老陈了，“我给您扎两针？” “条件有限，弹片的位置也比较特殊。” “时间长了，其实取出来的风险真的很大。” “我只能说是针灸给你缓解。” 陈凯旋都还是傻眼的，“那……那，你试试？” 试试就试试。 这在座的所有人里面，最瘦的就是陈凯旋。 为啥，还不是他有那头疼的毛病吗？ 吃不好要干重活儿就算了。 他还每天都头疼，根本睡不好 大家都知道，都会帮他么多做一点，可是，在怎呢么帮忙都没用。这病不解决，每天都疼得死去活来的。要怎么受得了？ 可，附近的大夫不好请就算了。请来了，也没有啥好办法。 大不了也就是给点止疼药。 但是，他们这个年纪的人，都是知道这玩意上瘾的可怕。 陈凯旋觉得自己宁愿痛死，也不愿意吃这止疼药上瘾。 贺钧取了白芷的药箱。 白芷拿出的就是六寸的长针。 指尖微微一比画，定位，就直接下针了。 几个大老爷子的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有点被吓到了。 光是这个胆气，他们就得承认，是有白老爷子的本事了。 至少，这个胆气是有了。 可很快，大家也知道，不光是有胆子，白芷这还有效果。 三针下去，人就下意识放松了。 哪怕自己没有太大反应，可是，表现很明显。眉毛都没有再继续皱着了。 大家都瞪大了眼睛。 白芷拔针的时候。 陈凯旋已经眼皮子都撑不住了。 那是困了。 陈凯旋这会是真的整个人都轻松了。 那种头疼欲裂的感觉是没有了。 他那种暴躁急切的脾气也没了。 他甚至看向了白敛之，“你家老爷子果然厉害，教出来的徒弟，都这么厉害。” “早听说你成器，非要研究西医，西药。说你家老爷子的关门弟子是你女儿，如今，可算是相信了。” 白芷也笑，递过去了个香囊，“明天再继续针灸。还有这个香囊您拿着，至少晚上能睡个好觉。” 她另外又在药箱里，挑挑拣拣了几样药丸。 最后，最主要的其实还是补养身体。可是如今，他们一个个就连吃饱都做不。如何能吃好补养身体？ 所以，白芷都庆幸自己准备了不少滋补气血，身体的药丸。 这一手，真是震慑住了不少人。 另外几个也都一个个伸手上来，让白芷给把脉了。 白芷把一个，准一个。 尤其是给针灸的时候，那是有立竿见影的效果的。 三天时间。不光是这群白敛之相熟的，就算是关系一般的，也都求了上来。 甚至是看守的，都低调的上来找白芷给看看了。 白芷来者不拒。 在这地方的，有几个身体上没有毛病，没有旧伤的？ 贺钧这三天也没有歇着，三天时间白天给白敛之帮忙干活，干活之外就是给每家修房子。 修家具。 砍柴。 就没停下过。 贺钧都快要成国民最好女婿了。 有这么一个女儿，这么一个女婿。 白敛之最近见谁都高兴，都是带着笑的。 对他这个父亲来说，虽然心疼女儿曾经的种种遭遇。 可同时，他也欣慰。 欣慰白芷如今夫妻和顺。 欣慰白芷有了在这个世界上立足的本事。 尤其是看到同龄伙计们的羡慕眼神，白敛之脸上的笑，真是遮都遮不住。 他们这做得着实不算低调，估计季家那边也已知道了。 不过，白芷倒是不担心。 季筱筱如今有所顾忌，应该是不敢乱来的。 第294章 返回 这里的确有季行的人，毕竟是将白敛之放在这里。 他自己也知道自己跟对方有多大的仇。 他整了人，自然也怕人家整回来。 白老爷子当年的名声太好了，白敛之也是有朋友的。 只要白敛之有心，想起复很难，想重新拿到药厂很难，可是，想要将他季行拉下马，那是最简单不过的。 也正是因为这个，所以，他才怕。 才让人安排人过来。 听到白芷到了那地方去见白敛之，季行还真是心里咯噔了一下。 他如今才看出来。 这个白芷出去之后，他才逐渐发现，这其实是个狼崽子。 心狠手辣。 他其实是想要做点什么的。 比如白芷的成分，比如那个贺钧的成分…… 比如他们这次去那农场的意图，什么都是可以胡说的。 白芷自己成分有问题，她自己不愿意和他爸那边断绝关系。 那将人留下一起接受改造，那是理所当然的吧？ 可是，随即想到季筱筱那边，他又迟疑了。 季筱筱当真和那边联系上了，那边对她这边，很是关照。 他摩挲着手指，想着自己应该怎么做，更合适。 白芷是真的聪明，她故意没有把人打死。 她故意拿捏着他们的把柄，只要季筱筱想要盘高枝儿，只要他还想要在工作上，又进一步的机会。 他做事，就得克制。 因为要防着白芷直接掀桌子。 所以，在那边问，要不要做点什么的时候，他想到季筱筱那边的进展，到底是迟疑了。 “先放放吧。” 那边的那个叫吴达也就立马应了下来。 可谁知道，这一应下来之后，事情就控制不住了。 他们就算是想拿捏人家，估计都得想清楚再说了。 白芷直接带着药，金针这些东西开始在他们附近给人义诊了。 就是每个大队两天。 这么个年轻漂亮的小姑娘给人看病，自然是不相信的占多数。 可是，还是和红旗大队的一样。 白芷只一出手，发现了两个特殊的病人，说得人家心服口服，名声一下就传开了。 她不高调，还很配合，就在人家大队的赤脚大夫那边给人看病。能针灸的针灸，能给药丸的药丸。 实在没有药的，才给人家开方子。 大家一开始不相信，可是，只几次之后。就是光大队部的亲戚朋友都被喊来了。 如此，还有谁不知道她的医术好？ 明白过来之后，来的人就更多了。 白芷白天给周围大队的人义诊，晚上悄悄给农场的人看病。 大家知道的时候，其实，她已经给农场的人看完了。 只是在针灸和给各种药了。 这吴达顿时觉的不太好，又一次联系了季行。 季行也皱眉，“这白芷医术那么好吗？” “不能让她继续这么给人看了。” “这，可没有人说，不让这里面的人看病。” “要是想阻拦，也不是不行。毕竟她成分也有问题。听说她那个女婿也是成分不好。” 可是，季行还是不敢。 所以说人家是聪明人呢。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可是，现在季家人现在才是穿鞋的，白芷才是没有鞋的。 白芷也知道这个，做事儿留一手。 季行现在犹豫不决。 白芷他们能被困在大队一辈子，出不来吗？大概是不能的。 白家那么多旧人。 只要白芷想。 她随时都能联系沈和平，就出去了。 能让她彻底闭嘴吗。大概率也不能的。 不光如此。 那大队那么多人。季筱筱的事儿根本藏不住。 到时候，季筱筱攀的这门贵亲，一样会知道。 就像是他说的，一季筱筱现在的名声，那不是结婚，那是结仇。 一不小心，就是彻底得罪人。 名声，就这么彻底毁了。 人家一脚踹了。 可是，季筱筱非要说自己有手段拿捏人家。 他也没有办法。 他自己也是真的很想要更进一步。 尤其是知道白家有可能起复之后，她就更害怕了。 就怕什么时候，被人给惦记上。再被人给收拾了。 以防百年，不敢得罪白芷，怕白芷把季筱筱的事儿给害没了。 现在只能等，等季筱筱跟那，彻底搭上线，站稳脚跟，想办法让白敛之再也爬不起来。 想办法让白芷和白敛之，消失得无影无踪。 白芷在这边给人看病的事儿没有人捣乱。 半个月时间，她将身上所有的药都给施了出去。 大部分都是给了药厂的人。 各个大队那边的，给免费看病了。 贺钧也已经将大家的房子收拾好了。 再不走，是真的不合适了。 白敛之拍着白芷的肩，“回去吧。” “快回去吧。” “别怕，你做得已经很多了。爸爸身体好，不会有事的。” “以后别总到这边来。有事给我写信，打电话。” 白芷抓着白敛之的手，却舍不得放开，“爸爸。” “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白敛之点头，“放心，不会总是如此的，或许等两年，等你和贺钧有孩子了。爸爸就能自由了。到时候，也能帮你们带孩子了。” 白芷眼泪又没忍住，使劲儿点头，“对。最多两年。” “所以，爸爸一定要注意安全。一定不能有事儿。” 白敛之点头。 白芷道，“不管是身体健康，还有一定要注意会不会有动手脚。” 如果上辈子，她爸爸身体也是如此，那没有特殊情况，应该不会那么快出事儿的。 她不知道是出了什么意外，让爸爸病情严重了。 还是因为其他原因。 他能做的不多。 只能尽量更多地照顾。 白芷眼泪都要下来了。 贺钧也低声道，“别哭了。明年我们再过来。” “现在电话方便。” 白敛之又拍拍贺钧的肩，他如今对这个女婿也算是越来越满意了。 “白芷有时候任性，要是说什么，做什么惹你生气了。你和我说。我教训她。” “两人过日子，千万别恼。” 贺钧握着白芷的手，认认真真地点头，“爸，你放心。” “我会的。” 时间是真的有点长了，也是真的不能继续留下了。 票是提前就买好了的，这是真的要走了。 白芷走的时候，几乎是一步三回头。 坐在车上，白芷还不放心。 贺钧道，“你没有提醒之前，爸应该是不会防备。” “可如今，爸身体被你调理好，还留了那么多的药。” “爸也不是任人欺负的。” “以前生病，是没有药。可是你不是已经准备了足够的药丸吗。” 白芷点头，“等我回去。要做更多的药。” 贺钧也点头说好。 “多做一些，寄过来就行。不怕麻烦。” 白芷也觉得的确是。 她爸从来不是傻子，也是只会搞研究的书呆子。 她提前交代，他爸应该也已经有所准备。如今，有药，她爸自己也是大夫，也不怕生病。 所以，她没有必要担心。 白芷觉得，她应该更多的注意力，应该放在收拾季行，贺老太等人。 而且，“我们来的时候，他们想对小坵动手，没有成功。是不是在我们回去的时候，还会继续动手？” “路上得谨慎一点。” 可，两人谨慎了一路，一直到了帝都，和沈和平他们碰了面，也没有出什么事儿。 第295章 我不需要 一直见到沈和平，他们都没有遇到再来针对他们的人。 就连白芷都觉得奇怪。 “为什么？” 贺钧摇头。 到现在都不知道对方针对小坵的原因，自然也很难去分析对方的言行。 沈和平看他们这样，也诧异呢。 白芷问沈和平，“那个蔡勇毅调查出什么结果了吗？” “这段时间联系你没有？” 沈和平道，“联系了。但是，没有说查出了什么。” “只是问我们，你们具体是哪里来的。有没有什么在帝都，或者是省城的亲戚。问的特别仔细。” “还追问了，你们从帝都回去，是不是也要路过帝都，想要联系你，请你们吃饭。” 沈和平道，“我怎么觉得对方这个态度，有点不太对？” 白芷也看出这问题不对了。 白芷看向了贺钧，“他是不是认识你爸爸？” 那个蔡勇毅一上车，就一直盯着小坵。 贺钧点头，对这个话题倒是没有什么太大的抵触反应，“是。” 那的确是他父亲。 否认也没有意义。 白芷有点诧异。 贺钧大概是知道，他爸如今的情况的，一直都知道，他爸如今身处高位。 可是，上辈子，她一直没有听说那边联系贺钧。 还真的是她想多了？ 贺钧上辈子的成就并不低，电视，纸质媒体都对他进行过大面积的报道。 那边是一直没有认出贺钧是谁，还是，不管是贺钧有本事，还是没本事，都懒得搭理？ 可如果真是这样，其实，就算是有后妈。贺钧爸爸都不认对方，那也没有什么针对贺钧的必要。 白芷都觉得自己想歪了。或许真是小坵知道了什么？ 这事没有什么进展，贺钧并不想和那边联系上。 只是一起去拜访了沈叔。 住了一晚，第二天才一起返回。 沈和平道，“这事儿需要我帮你继续打听着吗？” 白芷看了贺钧一眼，点头道，“要，麻烦了。” 沈和平点点头，“有什么消息，我会第一时间联系你。” 贺钧和白芷他们也不再继续逗留。 坐车返回了。 回去之前白芷把他们身上带着的包裹，全部都给寄了出去。 虽然从西北回来的这一路上，没有发生意外，可白芷还是提着一颗心的。 就怕出什么事儿。 干脆就将所有东西从邮局寄出去，轻装简行。 白芷点点头。 两人这才上了火车，这一路上，晚上贺钧守着，白天白芷守着。 但是，一路上依旧什么都没发现。 白芷都诧异了，“难不成，他们真的放弃了？” “或者，之前那群人真的只是人贩子？是我们想多了？” 那边的调查结果就是一群人贩子，怕被抓住，故意装作不熟。 贺钧低声问，“在省城休息一晚，还是？” 白芷摇头，“直接回去吧。” 汽车站到市里，再转到县城，晚上到县城，也来得及。 白芷居然有点想念那么大队的土坯房了。 贺钧背着他们剩下的一个包，拉着白芷，白芷拉着小坵，一路去往汽车站坐车。 俩人到了汽车站，看看人来人往的，白芷拉着小坵站在角落，等贺钧买票。 小坵乖巧的就站在原地。 白芷取了水壶给他。 白芷想着回家之后，应该让贺钧做点好吃。 这一路上，实在是太累了。 七十年代出远门，真不是一件轻松的事儿 吃不好睡不好。 可就在这时候，有人冲上来，一把抢了白芷的包就走。 白芷是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就要往前追。 可是，下一瞬，她就意识到不对。 飞快回转，伸手抱住小坵。 就只是刚才那一下，竟然已经有人抓住了小坵的手。 白芷又急又怒，“放手！” 她直接一枚金针就扎在了对方手上。 那人手一麻，感觉整个手臂都没了知觉。 脸色大变，“我的手。你把我手怎么了？” 他手里有刀，直接就逼了过来，“把这小孩交给我！” “快点！不要逼我。我们都是要钱不要命的！” 小坵脸色惨白。 白芷撒了一把药粉，直接往贺钧的方向跑。 那人下意识屏住呼吸，大概是知道贺钧实力不简单，不敢让他们汇合。 立马就急了。 直接就一刀子上去了。 白芷都没有想到对方逼急了真敢动刀子。 小坵一声尖叫，“哥！” 那人也是一愣，白芷趁对方愣神的东西，将水壶也砸了出去，直接砸在了对方脸上。 那人本来就中了迷药，被这一砸，两眼一翻，直接就栽倒了。 贺钧那边也发现不对，径直赶过来。 可是，立马就有人在人群里放了一挂鞭炮。 噼里啪啦一下响了，所有人都在这个响声下到处乱窜。 贺钧是一路打过去的。 那人也怕贺钧，眼看着人要来了，白芷还抱着小坵不松开，“我们不伤人，只是想要这个孩子。” “别逼我们。” 白芷却不让。 眼看着贺钧到跟前了，这两人也逼急了，直接拿着刀子就往前。 他们的任务就是带走那个小孩，死活不论。 既然带不走活的……那也不要怪他们对一个孩子下手。 那边的贺钧已经赶过来了，这人也是真的怕了，直接一刀子就呲溜过来。 白芷也在想办法，唯一后悔的就是空间里没有存上几把武器。 在这个时候帮不上忙。 贺钧一人，双拳难敌四手。 他如果只是自己对付这些人，问题还不大。 可是，他要护着身后的的白芷和小坵。 几个人同时动手，他为了白芷，也只能硬生生受了另外一刀。 等到白芷回过神的时候，贺钧放倒了所有人，可是手臂上也是一片血红。 白芷迅速将小坵放下，扎针给他止血。 “还有没有哪里有伤？身上呢？有没有问题？” 贺钧看白芷眼里都带着些许惶恐不安，低声安抚，“我没事。” “别怕。” 公安也都已经到了。那边伤势不重的想跑。也都被抓了回来。 受伤的也先被送到医院。 公安大概也已经询问了汽车站的其他人，这会对白芷他们的态度还算良好。 白芷已经安抚了小坵，面对询问，也将情况说了一遍。 “对方目的明确，就是针对我们家小孩。这不是第一次。”白芷将帝都那边蔡勇毅的联系方式也给了过去。 “不知道是不是同一伙儿人，有一样的目的。” 公安的神色顿时也凝重了起来。 和白芷问了上一次的具体情况，这才离开。 白芷就跟小坵继续等贺钧手术。 他胳膊上需要缝合，包扎。 出来的特别快，看到白芷和小坵，单手抱了抱她，“我没事，手臂上皮外伤。” 白芷看到贺钧身上衣服上的血，脸色依旧不好。 贺钧低声道，“我没事儿。” “这次又抓了一拨人，对方肯定是故意针对我们。” “有针对性的调查，肯定会查清楚的。” 白芷却抓着贺钧的手，不肯松开。 白芷看着贺钧，半晌后道，“下次再有这样的事，别挡在我前面。” 贺钧眉头一皱，“胡说。” 白芷看着他手臂上氤氲出血色的绷带。 贺钧声音也轻了不少，“没有下一次了。我发誓，肯定不会再有这样的危险了。” 白芷摇头，“不，你要发誓，以后都不为我挡刀。” “不要为了我冒险。” 贺钧沉默了一瞬，看着白芷。 他发现白芷居然是认真的。 贺钧眉头皱得更紧了，一直都顺着白芷意思的他，此时却摇头，“我做不到。” “不管未来发生什么，我都会站在你前面。” “这是我的责任。” 白芷刷的一下站了起来，“我不需要！” 小坵被白芷这个反应吓了一跳，小手比划，“哥哥不要跟姐姐吵架。” 贺钧定定地看着白芷。 白芷却摸了摸小坵的头，“你在这里陪着你哥哥，我出去看看食堂有什么。” 贺钧要伸手去抓白芷的手，却没抓住。 贺钧眉头几乎皱成川字了。 第296章 大人变得也太快了 白芷再回来的时候带了三份饭。 她喊了小坵来吃饭。 最后把贺钧的那个饭盒放在贺钧面前，递过去了一个勺子。 “左手用勺子，没问题吧？” 她没有等贺钧开口，只喊了小坵继续吃饭。 小坵看看他再看看贺钧，迟疑着。 白芷摸摸他的脑袋，“快吃饭，冷了就不好吃了。” 小坵抿了抿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只是觉得，白芷这会似乎在生气。 可他也不知道白芷为什么而生气。 他小手比划，“姐姐别生气了。” 白芷垂下眼帘看他，“我没有生气。” 她想到什么，动作突然顿住，定定地看着小坵，“小坵。” “你刚刚……” “是不是喊你哥了？在车站的时候。” 小坵的脸上闪过一丝迷茫。 贺钧也愣住了，他也想起来了。 是的。 小坵在白芷遭遇危险的时候，喊了他…… 他也看向了小坵，“再喊我一次？” 小坵张了张口，又闭了回去。 白芷掐掐他的脸，“没事儿。” “先吃饭。” 白芷觉得还是庆幸的。 危急时刻能喊出来，以后她就不怕贺老太他们偷偷对小坵做什么了。 至少小坵到时候会喊出来。 “先吃饭。” 贺钧左手吃饭不是很方便，但也算是勉强能喂到嘴里。 白芷努力让自己不去看。 只是等他吃完了。将饭盒勺子收走去洗。 他的伤势其实还是比较严重的，医院让再住两个晚上，公安那边也要多询问询问。让他们暂时不要离开。 可是，贺钧找白芷沟通，依旧不顺利。 白芷假装睡着，就是不肯回应他的问题。 这一睡，就真的睡着了。 梦里，白芷又回到了贺钧为了救她而死的时候。 她抓着他的手，怎么喊，他都回不来了。 最后贺钧说着，“我后悔了……” 白芷眼泪直接湿了枕头。 贺钧发现的时候，心里一惊，“芷宝，芷宝……醒醒。” 白芷像是大喘气一样，看到贺钧之后，直接扑到贺钧身上，掀开他的衣服。 胸腹部没有伤。 贺钧真的没事儿。 贺钧任由他动作，只是轻轻地一下下拍着她的肩，“别慌，别怕，我没事。我好着的。” 白芷好一会儿才逐渐缓过来。 她抹了一把脸，“我去洗漱买早餐。” 贺钧去一把抓住了白芷的手，“你怎么了？” 白芷摇摇头，“我没事儿。” 贺钧攥着她的手不放开，“你告诉我，我哪里错了？” “好不好？” “你不说，我永远都不知道自己哪里错了。也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改。” 白芷垂下眼帘，“你没错……” 贺钧抓住她的手，微微收紧，“可是你生气了。” 白芷挣扎着，要抽回自己的手，“我没有生气。” “我说了。以后不要在我前面为我挡刀。” “我不需要。” 贺钧沉默了一瞬，“我做不到。” 白芷压着声音，低声道，“我说了，我不需要，不需要你拿你的命来救我！” 贺钧看着她，“你怕什么？” 白芷一怔。 贺钧摸着她的脸，“怕我因为你死？” “怕我死在你前面？” 白芷突然抬头，狠狠瞪他，“闭嘴。” 贺钧反而嘴角翘起，“我没事，只是一点皮外伤而已。” 白芷却扭过头，不再说话，眸子沉沉。 贺钧察觉出几分不对了，拉着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你摸。” “我心跳强劲，脉搏有力，我好好的。” 他看着白芷，低声道，“芷宝别担心，我只是伤了胳膊而已。” 可是白芷这会的脑海里，全部都是今天的一幕幕和上辈子，贺钧死前的画面重叠在一起。 白芷道，“是，这一次只是胳膊，下一次呢，万一下一次伤得是其他地方呢？” “我宁愿死的是我自己。也不愿意你挡在我前面。” 贺钧伸手抱住她，强迫她看着自己，“我真的没事儿。” “也不会有事。” “你怎么知道，永远都不会有事，万一呢。”白芷质问，“万一呢？” 贺钧道，“那我保证，一定会保护你，保护小坵到最后一刻的。” 白芷愤怒道，“然后呢，然后的你再继续死在我前面吗？” “让我一辈子都活在内疚里。” 贺钧抓着白芷，不知道她情绪为什么这么紧张，就好像是，真的体会到那种有人为了她，死在她面前，时时刻刻活在愧疚里一样。 他看着白芷，让人看着他的眼睛。 非常认真的道，“我是上过战场的人。” “我见惯了生死，可是我也特别惜命。” “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我是因为你死的。我不要你为我愧疚，我只要你过得好好的。” “只要你快乐。到时候，你的命是我换回来的。你更应该替我好好过好。” 白芷眼泪忍不住，直接落下。 “不，你会后悔。” 贺钧皱眉，“我不会后悔。” 道，“我不知道别人如何。” “但是，我不会后悔。” “如果真的有一天我愿意为一个人挡刀，愿意为那个去死。” “那，那个人绝对就是比我命都重要的存在。” “我只会庆幸。” “庆幸，我可以用自己换了她活下来。只会希望她活得更好，更快乐。” 白芷愣住了，“可是你说你后悔了。你说你后悔不该跟我这样一辈子。” 贺钧看着白芷，抓着她的手，“那我一定是后悔没能早点对你好。” “后悔没有早点和你结婚。” “后悔自己做的不够多，不够努力，让你遇到危险，遭受了这么多的委屈。” 白芷彻底愣住了。 她从来就没有想过这种可能。 从来没有想过，原来这话其实还可以这么理解。 贺钧单手将她抱在怀里，“如果我说后悔救你，那绝对是假的。” 白芷问，“那，那我对你来说是什么？” 贺钧沉默了一瞬，道，“是妻子，是爱人。” “是比我生命更重要的人。” 白芷的额头抵着贺钧的肩。 眼泪不断落下。 贺钧伸手去擦她的眼泪，“别哭了。” “梦里的都是假的。” “都是假的。” “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有这样的危险了。” 白芷低声道，“贺钧。” 贺钧应了，“我在，我一直在，我没事儿。” “贺钧，说你爱我。” 贺钧一顿。 白芷仰头看着他。 贺钧耳尖都微微红了，低声道，“我爱你芷宝。” 白芷脑袋抵在贺钧肩上。 到现在，她才意识到。 如果不是爱。 贺钧为为什么容忍她闹了那么多年。 如果不是爱她，为什么离婚后那么多年，一直一直没有再婚。 如果不是爱她，为什么那么关注她。为什么能在她出事之后第一时间赶到。 为什么会愿意用生命保护他。 谁的生命不重要？ 贺钧难道就是不喜欢活着的？ 不过是因为她在贺钧心里更加重要。 白芷后悔，后悔她怎么到了今天才发现。 小坵迷茫地睁开眼睛的时候，就发现，昨天还在吵架的两人，突然就和好了。 而且是非常好的那种。 他觉得自己已经长大了很多。 可还是不能理解这些成年人的想法。 变得也太快了。 第297章 回家 白芷他们继续在医院住了两天。 白芷和贺钧商量了一下。 最后两人很配合，将这两次的事故，全部实实在在交代了一遍， 但是，没有说有关贺老太的事。 这种时候说了，这些人去调查。估计反而查不出什么。 不如让他们有侥幸心理。让他们以为他们不知道。 反而有可能在言语之间暴露出来，他们才好有突破口，调查出他们针对小坵的真正原因。 临走的时候，白芷和贺钧又去了一趟公安那边。 那边倒是没敷衍，和他们说，“这些人只是说亲戚家缺个男孩子。” “觉得小坵这个孩子是个男孩子，长得也好看，想给亲戚家抱个孩子。” “没有别的意思。” 可是，这话，也就是能骗一骗傻子了。 小坵如今已经快要八岁了。这么大的孩子，他已经记事儿了。基本没有人愿意买了。 养不熟。 如今，人家更喜欢的还是满岁了到两三岁的孩子。 不记事，养活的概率还比较大。 可就算是知道，也没用。 人家不承认自己有别的目的。 他们也没有其他线索。 人只能暂时按照“人贩子”送去接受劳动改造。 因为这些人以前没有案底。 或许都改造不了几年。 白芷道，“回去之后，盯着贺家人？” “我觉得，或许让人直接带走贺家人调查，他们说不定会谁漏嘴。” “不是专业的，经不起审问。” 贺钧道，“我也这么想，但是，先回去看看。” “如果真是他们做的。” “我们回去之后，他们必然就会有所反应，说不定会刚好说漏嘴什么。” “有了线索，再针对性调查。” “不然，我怕放过了真正的罪魁祸首。” 贺老太一家背后必然是有人的。 不说调查他们的车次，就只说是收买这么两拨人不要命的动手，就根本不是贺老太一家能做得出的。 贺老太的确在贺家做了二十多年的奶妈，见过些世面，可也没有多少人脉。 更没有那个钱财和底蕴。 只将贺家人拿下，隐患依旧在。 那白芷和小坵的安全就依旧没有保障！ 他不愿意让他们时时刻刻面对这样的危险。 他攥着白芷的手，陪着她又去百货商店买了些东西。 白芷怕一路上再出什么幺蛾子，没敢买太多。 谁知道，这一次，竟是再没有遇到危险。 从帝都出发的时候，他们给徐书记打了电话说了时间的。 结果，耽搁了三天时间。 徐书记他们还不知道要怎么着急。 白芷和贺钧说，“徐书记肯定着急了。” 果然。 他们到县城汽车站的时候。 刘满仓他们就一直等着了。 一看到是从市里来的汽车，眼睛都要粘在上面了。 仔细看着从车上下来的每一个人。 一看到贺钧和白芷。 刘满仓一脚揣在身边的人身上，“赶紧，起来了，钧哥他们回来了。” 大家也一下子激动了，一个个都蹦跶了起来，一个个全部凑了上来，“钧哥！” 刘满仓最着急，“你们一周之前就打电话，说大概三天前的火车到省城。” “结果我们等了三天，也没有见到人。” “大家可急坏了！” 尤其是今天，眼看着天都要黑了，这都是最后一趟从城里回来的车了。要再看不到贺钧和白芷，他们怕是都要去省城找人了。 刘满仓他们一个个都上前帮忙搬东西。 其中一个眼睛尖的，一下子就看到贺钧的手了，“钧哥，你胳膊咋了！” 刘满仓刚要跟着走。听到这话，赶紧去看贺钧的胳膊。 果然就看到了被挂在胸前的胳膊。 想到啥，顿时眼睛都要瞪出来了，语气愤怒，“是不会季筱筱买通了人，在路上算计你们？” 贺钧道，“不是，让大家别在这儿挡路。碍事儿。回去再说。” 还有人没有下车呢。 刘满仓他们几个立马就上来帮忙搬东西，“还有没有其他行李？” 白芷都庆幸，“提前把那些行李都寄出去，我只带着了这么一个小包。” 剩下就是白芷从省城买的东西。 给徐书记，刘婶他们准备的礼物，她都没有带上，全部都是寄走的。 就怕路上还会出啥意外。 好在，再没有其他幺蛾子了。 刘满仓道，“走走走，咱们赶紧回去。徐书记前天就着急了。” 徐书记觉得白芷他们没有意外，应该不会在省城住一晚，算着时间，就觉得前天应该就到县城了。 可谁知道，前天没有等到就算了，昨天又等了一天，还是没有见到人。 哪里有不着急的。 就怕出啥意外了。 其实整个大队都在琢磨，是不是那季筱筱要害人。 毕竟，季筱筱可是曾经威胁过钱大壮一家的。 拖拉机上，风太大，一个个问不出来，可刘满仓他们还都是一脸担心。 徐书记那边，当然担心了。 贺钧这孩子格外靠谱，没有特殊情况不会耽搁。 既然打了电话说了时间，就应该是会按照时间，回来的。 这无缘无故耽搁了三天，他当然着急。 从昨天开始，大队部里徐书记他们都是心不在焉的。 都在琢磨，白芷他们是不是出了啥事儿。 这会终于，听到拖拉机声音在这个时间点出现。 一个个都坐不住了。 全部跑了出去。 徐书记想要显得稍微稳重一点，可想到这应该是省城回来的最后一趟车的时间。 不知道刘满仓他们到底有没有接了白芷回来。 顿时就坐不住了。 还是挤了出去，跟着所有人一起看向了县城回来的方向。 一眼就看到突突突回来的拖拉机。 徐书记赶紧问身边的年轻人，“看清了没？拖拉机上几个人？有没有贺钧他们？” 他们年纪大了。眼神不好，看不清楚。 有人年轻眼神好，眯着眼睛看了半天，肯定道，“多了两大一小，三个人头！肯定是贺钧和白芷他们回来了！” 这话音落下，拖拉机也更近了一点。哪怕有那柴油机的烟在头上，可是大家还是看清楚了。 “真是白大夫回来！” “对对对！” 原本没有在附近的，听到这话，也都围了过来。 一个个着急地看过来。 等到拖拉机停下的时候，已经聚集了一群人。 全都看向了贺钧和白芷他们，大家一片热情，着急地凑上来，“白芷你们可算是回来了啊。” “对啊，咋耽搁了这么久？” 还有人七手八脚地要上来帮忙。 刘满仓赶紧喊，“别凑上来啊。钧哥胳膊上有伤啊。” 徐书记他们顿时急了。 “咋受伤了？” 一个个都往贺钧的胳膊上看。 也都看到了贺钧胳膊上的伤。 一个个都七嘴八舌地着急问，“哎呀，这是咋回事，这咋出去一趟还伤了胳膊了。” 贺钧的能耐大家都知道，以往上山，野猪都能拿下，咋这还叫把胳膊给砍伤了。 别说是刘满仓，大队绝大多数的人都是一脸愤慨，“是不是季筱筱！” “肯定是季家人报复你们！” “徐书记，这事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你可得给白芷他们做主！” 一个个都喊道，“对！就算是去帝都，咱也得找回公道来！” 白芷对他们多好啊。 必须得维护白芷。 白芷心里也一软。 这一刻，也忍不住翘起了嘴角。 白芷目光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藏在人群里的贺家人。 她用的是和贺钧提前说好的说法，“路上遇到人贩子，抢小坵。” “贺钧拦的时候，没有注意他们是团伙，被人冷不丁的偷袭才弄成这样了。” 第298章 人有相似。 贺钧也道，“没事儿，皮外伤。” “危险不大。” 大家却都着急了，“这外面咋这么危险，还有拐子呢？” “白大夫没事儿吧？” 白芷道，“我没事。” 可徐书记还是皱眉，“这外面这么乱呢。” “火车上都有拐子？” 刘婶更是将小坵抱起来，好好稀罕了一下，“小坵没有吓到吧。” “那些人连孩子都拐，真是缺了德了。” 大家纷纷点头，“丧心病狂啊。” “就是，小坵这么听话。” 又都关心贺钧，问，“贺钧的伤没事儿吧。” 贺钧道，“都只是外伤，休息一段时间就行。” 大家纷纷点头。 “对对，有白芷在呢。” “她医术这么好。肯定不怕。” 徐书记也觉得是这个道理。 不过，他们还有伤呢。 他干脆撵大家。“这一路回来怕是累坏了。他们都刚回来，都别在这儿守着。让他们回去休息休息。” “对对对，大家被挡路了。” 大家也都老老实实地散了。 贺钧还带着伤呢。 他们肯定不掺和了。 只有白芷二话贺钧注意到贺家老大媳妇儿急匆匆往回跑了。 白芷他们跟着徐书记赶紧回去，想知道，到底是咋回事。 那些人，怎么还对白芷动手了。 而那边，刘晓茹已经急匆匆去找贺老太了。 贺钧也戳了刘满仓一下。 刘满仓眼神一闪，立马点点头，跟了出去。 刘晓茹是真的着急。 急匆匆找到贺老太，“娘，不好了。那贺坵没事！被贺钧他们带回来了！” “贺钧，白芷，还有贺坵全部回来了。” “也就是贺钧这个王八蛋的胳膊被砍了一刀，看上去一点都不严重。“ “白芷跟那个小兔崽子，都好好的！” “咋办？他们不会怀疑到我们头上吧？” 贺老太迅速呵斥了一句，“闭嘴，你嚷嚷个什么劲儿。” 刘晓茹这才意识到自己喊得不是时候。 贺老太迅速出去，到处扫了一眼，看了一圈。 没有人跟着。 她赶紧拽着人就往屋里面去。 “进来，进来说。” “到底怎么回事。” 刘晓茹使劲儿喘了一口气，急匆匆道，“我刚刚在大队部门口看到白芷他们了。” “人回来了！” 贺老太脸色一变，“那个小兔崽子呢？” 刘晓茹脸色不好看，道，“也回来了。” 贺老太咬牙切齿，“怎么可能！” “一点事都没有？” 那人的手段……她不相信，连个孩子都拐不走。 不都说外面乱得很吗？ 刘晓茹道，“贺钧像是胳膊上有伤，但是，贺坵那小兔崽子一点事儿都没有。” “好好的就回来了。” “现在可咋办？” “他们会不会怀疑到咱们家身上啊。” 贺老太狠狠瞪了她一眼，“慌什么慌？” “什么叫怀疑我们？我们做啥了？” 刘晓茹张张嘴，到底没有继续说下去。 贺老太质问，“你说清楚，他们都是咋说的。” 刘晓茹这才赶紧把事都说了。 贺老太顿时道，“他们以为是人贩子？” 她也是来回转悠，自己说着，“对，我啥也没做。” “跟我有什么关系的。” “都是人贩子做的。” “他们就算是怀疑我们，又有啥用？” 她就不相信，帝都那边会让人把他们给供出去。 毕竟，她知道的太多了。 万一说出什么不该说的，对对方而言，绝对不是个好事儿。 她有什么可害怕的？ 刘晓茹压低了声音，“可是，那个……” “不是说，白芷带着人已经去了帝都了吗？会不会，会不会被发现啊。” “万一被人看到了贺坵那小兔崽子，会不会怀疑啥啊？” 贺老太阴沉着脸，“天下那么大！怎么可能那么巧，就碰到了？” 刘晓茹知道，贺老太这就是嘴硬。 “要是没碰到，没有人怀疑，贺钧都带那小兔崽子回来了，咋还有人对他们动手？” 贺老太顿时就不说话了。 对。 如果不是已经有什么端倪，对方不会再次动手。徒惹事端。 她抿着嘴，脸上格外不好看。 还是在嘴硬，“发现什么？人有相似。” “天底下长得像的人，多了去了。” 刘晓茹却不说话了。 人有相似是没错。 是，刚好姓贺，还跟贺钧是亲兄弟，还有贺老太这个人当亲戚，还刚好在贺家的老家这地方。 事情哪里有这么巧的？ 也就看那边会不会调查了。 只要调查，必然出事儿。 到时候，人家那边承认不承认是一回事。 可是，贺老太这边肯定是要被彻底撂出来的。 人家不愿意留下任何把柄。 当初说谎的人就是贺老太。 这一次，省城那些人，都是让她和她婆婆联系的。 现在就是想说这些人那边的，人家怕是也不承认。 而且，他们敢说出来吗？ 刘晓茹还是有点焦虑的，“妈？你，要不要再联系那边问问？” 贺老太瞪了她一眼，“问什么？” “你急什么？” “怕什么？” “我就不相信，他们敢把我们给供出去。” “我知道这么多东西，万一不小心说错什么……他们谁敢？” 刘晓茹却知道，不是的。 因为贺老太有所顾忌。 她还有儿子，还有孙子。 工作都给安排好了。 让她自己选，她都知道自己该说啥，不该说啥。 说是为了贪墨人家的东西，说是为了欺负那孤儿寡母，说是为了人家的那点财产，所以故意说话骗了徐家人。 毕竟，徐家人要是接走贺钧等人，她再没有机会抢了贺钧的东西。 不过，贺老太现在大概是想要自欺欺人，不愿意往这个方向想。 贺老太就是不愿意这么想。 她还很有道理，“贺钧他们不是没怀疑吗？” “他们说不定如今还以为是人贩子呢！” “外面人贩子多！盯上他们了，有啥办法？” “关我们啥事儿！” 刘晓茹才不相信，贺钧和白芷都是粘上毛，比猴还精。 一次被拐就算了。连着两次，他们还不怀疑？ 她是真的心慌了。 可是，贺老太狠狠瞪了她一眼，“怀疑又咋，只要没证据，他们就没办法！” 刘晓茹却一点都不乐观。 而白芷他们那边，也被徐书记他们好好关心了一番。 白芷和贺钧还是按照之前的说法说的，毕竟警察也没查出啥消息。 刘婶就不关心这个。 刘婶送他们回来之后，又赶紧回去了一趟，送了热水，又是送了饭菜。 “屋顶这些地方，都给你们修了。” “房顶也给都弄得差不多了的。” “知道你们最近要回来。棉被啥的，都给你晒过了。” 他们也不在这耽搁了，“等你们休息好了再说。” 贺钧送了徐书记他们走。 刘满仓就来了。 刘满仓那个挠挠头，“我去了，扒拉在房顶上偷听了。” “我听得可清楚。” “她说，什么人有相似。” 贺钧微微一顿，“你把原话给我说一遍。” 刘满仓也知道，自己这是听到了啥关键的话，赶紧说了那些听到的话。 白芷和贺钧都不是傻子，所以，这一下子就知道，事情又重新回到了原点。 白芷看向了贺钧。 第299章 我发誓，我什么都不做 像谁，又是怕他们在帝都碰到谁。 怕谁发现小坵和人很像? 只是听刘满仓重复了那婆媳的对话，白芷他们两人，就已经明白。 贺老太以及她背后的人针对小坵，就是因为小坵长得像是他爸。 白芷看向了贺钧，想看贺钧是怎么想的。 贺钧倒是愣住了。 白芷收回视线，先去找出了包裹里的一条烟，给了刘满仓。 “省城给你带回来的，你跟你那几个分一下。” “帝都买回来的奶粉和罐头，都还在路上，过两天还要你们去帮忙取。” 他们走的时候，这一个个都各种准备东西。白芷回来之前，在帝都也买了不少东西。衣服布料以及糖果饼干奶粉等等不好买的东西。 她都准备了不少。 刘满仓立马就要跑，“我跟钧哥是啥关系啊。” “还用得着这个！” 白芷眉毛一挑，“回来。” “说是给你的，就是给你的。” 刘满仓脸上一苦，小心去看贺钧。 白芷问，“我做不了主？” 刘满仓脖子都缩起来了。 贺钧轻轻咳嗽了一声。 刘满仓这才拿了烟跑了。 他们有时候帮贺钧跑腿，在黑市那边收点东西，有不少的人际关系，这玩意还是少不了的。 白芷看向了贺钧。 贺钧低头看了看小坵的脸，小坵迷茫的眨巴了一下眼睛，他没听懂刘满仓刚刚的话。自然也不知道自己哥哥这么看着自己干什么。 贺钧揉了揉小坵的头，“自己去洗漱，等下来吃饭。” 小坵被打发了，两人吃完饭，将小坵哄着睡了。 贺钧上前抱住了白芷，垂头靠在白芷肩上。 白芷也没有说话，任由他这样抱着。 好久，贺钧才低声道，“我以为……” “他真的不要我母亲和我的。” 白芷伸手抱住他的腰。 其实，只要知道那些人故意阻拦他们见到贺钧父亲，不让贺钧父亲知道自己还有一个小儿子，就已经能知道很多事儿。 如果贺钧父亲压根不知道小坵这个儿子的存在，那这之间的误会就太多了。 贺钧父亲绝对是知道贺钧母亲怀孕的。那为什么默认没有这个孩子？ 为什么从来不找贺钧？ 而且，最关键的一点是。 贺钧是曾经主动写信给帝都的。 那边了无音讯。 贺钧母亲打电话过去之后，贺钧奶奶曾经哭诉让他母亲不要再打扰他们家，不要再害他们家。 所以……将事情捋一下，就知道。不管这位奶奶目的为啥，她绝对是知道小坵存在，且故意隐瞒了贺钧父亲的人。 白芷才看向贺钧，问他，“那……你想怎么办？” 贺钧攥着白芷的手，顿了顿，“明天去给沈和平打个电话。” 白芷微微侧头，“让他给那个蔡勇毅传出去一点消息？” 贺钧点头。 白芷问，“不直接联系吗？” 贺钧看了一眼小坵的方向，沉默了一瞬。 他想看看，那位亲生父亲到底是怎么想的。 没有藏着小坵的消息，对方会如何。 之前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虽然任由对方调查，可两人并不算是配合。 现在泄露一些消息，蔡勇毅肯定就能查出贺钧和小坵与那位的关系。 白芷问贺钧，“要让沈和平帮你提前打听些消息吗？” 对方是否再婚，是否另外有子嗣，其实都会影响对方对贺钧和小坵的态度。 可贺钧摇头了。 白芷也没问他，如果那位知道之后，故意帮贺钧奶奶掩饰如何。 其实，贺钧想看的就是对方的态度。 然而，贺钧反而主动道，“我不会让你和小坵再遇到危险。” “咱们大队这边，对方不敢动手。” “我外公也有好友。我还另有老师。” “只是，不想因为我的成分问题已经影响到他们，但是如果我有证据在，就绝对不会让他们逃脱法律制裁。” 白芷点点头。 她能理解。 只是想到这件事或许都是，贺钧奶奶做的，还是为贺钧和小坵心疼。 她不明白。 前程，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让一个个为了这些疯狂，疯狂到，一点理智都没有。 一点亲情人伦都没有。 “别生气，你有小坵。” “还有你。”贺钧低声道，“我有了小坵，也有了你，也已经有了家。” 白芷顿了顿，“还有我。” 贺钧看着她，捧着她的脸，眼里有了一点光，然后低声道，“太晚了。” “太晚了，这一路你也跟着没有吃好睡好。” “收拾一下，休息吧？” 说到休息，白芷是真的觉得浑身疲累了。 也点头。 她在刘满仓来之前，就已经收拾洗漱了。这会儿点点头，“那你去洗漱。” 可是贺钧单手抱着她没有松手。 白芷抬眼去看，就看到贺钧神色有点委屈，“我胳膊不能沾水。” 白芷也是一愣。 还真是。 她倒是也没有想太多，也直接道，“我去给你帮忙。” 她上去就要帮忙倒水。 可贺钧拦住了，“我拿。” 然后白芷就在旁边看着贺钧自己端水，倒水。 白芷就那么看着他把活都干了我，无语地问，“所以，你让我干什么？” 贺钧低声道，“帮我解一下衣服。” 白芷看着他系到了领口扣子，再看看他完好无损的左手，默默看着贺钧。 她突然怀疑贺钧刚刚的委屈，别有所图。 贺钧去老老实实解着扣子，“我能自己揭开口子，但是，胳膊不能沾水，没法擦背，也不好脱衣服。” 他看着白芷的眼神，格外的无辜。 最关键是贺钧这会慢条斯理的一颗颗解纽扣…… 逐渐露出性感的喉结，分明的锁骨，流线一般肌肉的臂膀…… 白芷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自己洗！” 贺钧已经一把捞住了白芷，“真的没法擦背。我发誓，我什么都不做。” 白芷不相信。 贺钧道，“我保证，不经过你同意，不会乱来。” 白芷看了他那条胳膊，到底是心疼他。 而且，他如今就一条胳膊，白芷真不相信，他还能干啥。 不过，白芷忘了，有的事儿压根用不上手。 可是，有时候，真不是贺钧什么都不做，事情就能消停的。 来回都在路上，根本没有单独相处的机会。 他俩算算时间，有一个月都没有亲近。 事情没有了结，没有扒开人，白芷肯定也是不瞎想的。 可是，看到的太多，白芷不得不承认，贺钧年轻的身体……太诱人。 她是被诱惑，被勾得没忍住。 最后是咬着他的肩，主动让他“乱来”的。 最后白芷腰酸腿疼，困的睁不开眼睛，还要给他重新消毒，上药包扎。 白芷觉得还不如让狗男人自己胳膊疼着。 她觉得，从一开始，他的那点示弱就不怀好意。 第300章 没眼色 第二天，白芷醒来的时候，贺钧也还躺着。 两人这一路上，接近一个月的时间，是真的没睡好。 一直担心再出现什么意外。 去的时候，白芷担心她爸爸的情况，回来的时候，担心小坵被人算计。 火车上睡觉的时候，都几乎是竖着一只耳朵的。 回到家，发现安全没了问题，两人都睡得格外沉。 白芷醒来的时候，天色早已经大亮，她还趴在贺钧的身边。 秋天的山里，早上已经有了一点凉意。 裸露的臂膀下意识伸手抱住了的贺钧的腰。 柔弱无骨的手，从上滑落。 贺钧刚睁开眼，人就精神了。 白芷差点一脚踹上去。 也就是最后想到他胳膊有伤，强行忍住了。 可贺钧却得寸进尺，“芷宝。” 白芷哼了一声，“看看都几点了。” “小坵起来了。” 她刚刚就已经听到小坵那边似乎有动静了。估计他是已经起来了。 贺钧低声道，“不怕。” “小坵不会来的。我在他房间放了饼干。” 白芷都咬牙切齿了，贺钧果然就是早就有预谋的。 小坵出来的时候，的确看到白芷他们还没起。 他犹豫了一下自己去刷牙洗脸了。 等再回来，又站在门前看了看。犹豫着不知道要不要敲门。 刘婶说，大哥和白芷姐姐要经常单独一起…… 最好是这种亲亲抱抱，才能给他生侄子。 这样，白芷离开的概率才会更低。 他想到小侄子，想到白芷姐姐以后再也不会离开的这个事儿，顿时就掉头有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昨天送他回来的时候，他记得他哥说过，要是他们没有起床，就让他自己找吃的。 毕竟，他已经是八岁的大孩子了。 翻翻找找，果然找到了饼干。 还很懂事的给自己倒了一杯麦乳精。 贺钧听到了脚步声回到小坵的房间，听到了轻轻的关门声。 低头看着白芷，眼里都是笑。 轻轻的亲了一下，“小坵大了，懂事儿了。不会打扰的。” 白芷抵着。 她还浑身酸疼呢。 贺钧低头，眼里都是委屈，“我有一个月没有碰你了。” “芷宝。” 白芷咬牙，“昨天晚上，那是谁？” 贺钧的唇在白芷的锁骨处描绘，“那是，芷宝碰我的。” 白芷差点一脚踹过去。 贺钧低声道，“我胳膊疼……” 白芷都不知道他是怎么进化的，如今学得这么不要脸。 她咬牙推他，“等下会有客人上门。” 他们这么久没有回来。 不管是熟悉的亲戚朋友。 还是曾经的病人，估计都会上来拜访。 贺钧已经抓着白芷的手，进行下一步了。 “大门没有开，他们不会敲门的。” 这点眼色，大家还是有的。 贺钧低低道，“芷宝，我爱你。” 白芷微微一愣。仰头看他。 贺钧低头看着白芷，眼里写满了认真。 “对不起。” “前天，在医院我就想告诉你。对不起没有早点告诉你。” “芷宝不只是什么责任。” 白芷抓着他的手，微微使劲。 贺钧道，“我不是那样循规蹈矩的人。只是为了责任，为了感激，我绝对一再接触你。” “虽然知道配不上你，可是，就是想离你近一点。” “我是受到过训练的，第一次，虽然用了药，可是如果不是你，任何一个人，我都不会碰。” “我知道，我会给你带来麻烦。知道我如今也配不上你。” “但是，芷宝，我会努力。” “努力对你好。” 贺钧抱着白芷，低头在她脸颊的上蹭了蹭，低声道，“我总是想。” “要是当初接了电话的人，更不是我奶，是他。会不会不一样。” “或许，他从一开始到最后，一直不在乎我母亲的成分问题。” “或许，我误会了他去年时间。” “其实，只要我去找到他，当面问一问。就可以的。” “打个电话，不伪造那封信，我母亲或许就不会那么绝望。” “说不定她的病，还有机会，说不定她也不会走那种绝路。” 他抓着白芷的手，微微收紧，“我笨。” “以后有什么，你都提前告诉我，好不好？” 白芷微微愣住了，伸手抱住了他的脖子。 应了一声，“好。” “但是，你也要保证，你要一直活着。” “一直一直活着。” 贺钧也是愣了一下，可随即就用力点点头，“好。” “我保证。” “我会努力一直活着陪你。” “照顾你。” 白芷也抱住了他的脖子，她也想，如果她当初多问几句，如果早知道贺钧这么喜欢她，如果双方多一点信任。 或许上一辈子，就不会那样。 有贺钧在，其实，她都不太可能被人绑架。自然也不会有后面的危险。 贺钧使劲儿抱着她，“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不在乎我家的成分。” “不过，我想，他总应该不会那么无情。” “不过，没关系。” “我已经有小坵，也有了你。” “以后，我们还会有孩子。我觉得一起就已经够了，我已经不怕其他的了。” 白芷也抱着他，一点点的安抚。 可是，没一会儿，贺钧眼神就变了，“芷宝，我们再努力努力，再要一个孩子。好不好。” “到时候，我们家就更热闹了，爸应该也会高兴的……” 白芷被含着唇，的时候，突然恍惚回过神，她感觉自己好像是被人忽悠了。 贺钧真的是那么难过吗？ 还是。 他是在故意装惨？ 贺钧这个王八蛋为了某些事儿，越来越不择手段了。 可是，想想某些话，白芷到底是心软了。没有人打扰，新婚夫妻一个月没有一起胡闹，晚起来一会儿，也没啥吧？ 然而，贺钧显然也没有想到。 真的有人会那么没有眼力劲儿。 看到贺钧他们的大门紧紧闭着的，居然还要上门敲门，还要非要把人喊起来的。 来的还不是别人，康大海和沈安民。 这两人明显是就是那样，没有眼色。 只要是有事儿，这一敲门。就没完了。 小坵也听到了动静，这就出去看，是咋回事了。 可是他个子不够高，打不开大门。又不肯发出声音。 沈安民还是大声喊，“白芷，白芷？” 康大海也是特别大声音，“白芷，白芷。” 两人换喊， 一直喊，却没有人有动静。 也有其他人好奇了，“贺钧他们还没起？” “哎呀，贺钧可是还有伤的，不会是出啥事儿了吧？” “赶紧的，再敲门问问。” 额贺钧的脸早就黑成了锅底。 白芷差点笑死了。 他闹了这么大一出，结果，闹到最后，还是被两个人搅和了好事儿。 白芷踹他。 “还不如开门，你是不是要让整个大队的人都来问我们为啥不开门吗？” 第301章 这有未成年 贺钧去开门的时候，脸色是铁青的。 那眼神，看得两个还在敲门的人，后背都是森冷森冷的。 沈安民和康大海也不知道咋，齐齐打了个哆嗦。 旁边路过的社员，关心的看着贺钧的胳膊，“贺钧没事吧？” 贺钧勉强笑了笑，“没事儿。” “让你们担心了。” 那人笑呵呵的，“没事儿就好，没事就好。” “就是看他们俩一直敲门，你们也没有啥反应，还以为你是出啥事儿了。” “行，没事儿就好。” “没事儿，我们就去干活了。” 人家走了。 康大海这会也理直气壮了，“就是，没事儿你在屋里，人家敲门半天你不开门。” “要不是担心白芷，我才懒得来敲门的。” 贺钧差点一脚将人踹出去。 沈安民也没啥眼色，“我们还以为，你们是出啥事了。这么半天的不开门。” 贺钧冷着一张脸，都不想说话。 可是，这俩人还要往屋里去。 康大海问，“白芷呢。白芷呢。我咋听说你们路上还遇到啥危险了。是不是你家啥仇人。” “跟那个，季筱筱有关系吗？要不要我帮忙？” 沈安民也看了贺钧的胳膊一眼。 白芷医术好，他倒是不用担心贺钧的胳膊，会不会出是啥。 就是也担心，“我不是听沈和平说，你们是去帝都的时候遇到人抢孩子吗？” “这咋回来的时候，又碰到了？怎么回事？我也感觉不太对。是不是有人故意针对你们？” “白芷有没有受伤？” 白芷也走了出来，看了他们这俩没有眼色的，“我没事，就是贺钧保护我跟小坵的时候，被人伤了胳膊。” 沈安民认真打量了一下这两人，“面色红润。” “的确也不像是有啥事儿的样子。” “既然人好好的，我们敲了那么久的门，你们还不去开门。吓我们一跳。还以为你们在家还出了啥事儿。” 白芷嘴角一抽，“未成年少打听已婚的事。” 沈安民都愣了一下。 没明白是啥意思。 可是等反应过来之后，直接闹了个大红脸。 狠狠瞪了白芷一眼，“你一个女孩子，一张嘴没有个把门的！说的都是啥乱七八糟的！” 真是，真是…… 隔得有点远的康大海没有听到白芷他俩说什么的。 这会还凑上来，问，“白芷，你也没有说，你这一走，就是一个月……” “那个，上次你给我的药……” 贺钧还没有开口了，沈安民先炸了，“滚滚滚，肯定是你一天到晚，把白芷给教坏了。都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 康大海：？？ 沈安民还瞪了白芷，“少跟这种不三不四的人来往。” 康大海要气死了，“沈安民，你是不是想打架？” 白芷看他俩打起来。 直接跟着贺钧去后面厨房找吃的了。 刘婶昨天送了不少东西。 贺钧问了白芷的意见，给她下了一碗挂面。 贺钧看了门口还在呛呛的两个人，贺钧摸了的一下小坵的脑袋，觉得还是自家孩子听话。 多给他切了几块腊肉。 小坵眼睛亮晶晶的。 端着面碗出去的时候，那两人还没掰扯完。 白芷想要赶紧打发了康大海，直接扔了两个瓶子出去。 “你要的药。” 康大海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张口就还要说啥，白芷撵他走，“不想听，赶紧走。” 康大海也不介意。 他得赶紧给人送药去。 而且，他还有点害怕沈安民纠缠个没完。耽搁他的事儿，再把药给抢回去。 要他说。 什么药不是药？ 只要病人需要的就是好药。 什么下三滥，不下三滥的？ 白芷不都说了，心理健康也是很重要的吗，哪方面要是不行，其实，也会让人心情不好啊。对吧？ 不过，走出去之前，他想到什么。 还脚步顿了顿，“对了。要是有啥事儿需要帮忙，你尽管开口啊。” “我家老爷子再省城，还是认识几个人的。” “你也知道，他们那一辈的人，对战友情看得很重。所以，相互的朋友啥的也多。” “真要是有需要，说一句。” 他最后还是嘿嘿笑了笑，“谢礼也不要别的，你的下次多帮我做一点这药就行了。” 沈安民听到前面，觉得他人还行吧，结果紧接着就听到后面几句话，气道，“白芷，你咋还跟他掺和，拿哪种药……你，你……” 白芷咳了一声，“急人之所急。” “这种隐疾，也是病啊。” “对吧？” 沈安民指着白芷，“你你一个姑娘家家的，能不能矜持一点。” 白芷立马指着自己身后的小坵，“说话注意点，我家可是有小朋友的。” 小坵被指，还是一脸茫然的。 看向了沈安民。 沈安民看着小坵那清澈的眼神，愣神什么话都说不出了。 再看看两人碗里的汤面，顿时有咽了咽口水，她一大清早的出门，还没有吃早饭呢。 他可算不唠叨了。 白芷指着后厨，“自己端。” 贺钧自然也准备了他的那份。 贺钧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一碗普普通通的挂面，因为有他自己炒得浇头，也做得有滋有味。 吃完饭，沈安民自己也忘记之前的事儿了。 看到贺钧的胳膊，有想到了正事。 “所以，你们到底是咋回事。” “不是再帝都的时候，差点遇到危险。怎么回来之后，还出事了？真是季筱筱做的？” 他脸色很不好看，白芷他们被人这么针对。报复。 肯定是不能算了。 “我还真的不相信，这世界上，没有个王法了。” “季家人，真是无法无天了。” 他们沈家，也不是无名之辈。 也绝对不可能任由人，随便欺负。 白芷倒是直接道，“不是。和季筱筱应该没有关系。” “是来了两次，都针对小坵。要拐卖小坵的。” 这下，沈安民反而愣住了，“没关系？那，就是意外？咋这么倒霉。接连两次遇到人专门拐卖小坵？” 沈安民觉得不对，“到底是咋回事？” “这里面，是不是有啥没有查出来的猫腻？” 的确是有。 不过，白芷没跟沈安民说，“估计有问题，太的巧合了一点。” 沈安民问，“没抓到人，没有审？” “惯犯吗？” “审了，都说自己只是人贩子，只是看小坵长得好，精神。想要拐走。”白芷也道。 “都是头一次做。” 沈安民脸色越发凝重，“那就更不对了。这么痛快的承认自己是人贩子。” “还都那么巧，都是第一次下手……” 白芷心道，对啊。 普通人都察觉出不对劲了。 也不知道背后的人，是怎么的觉得会瞒过去的。 沈安民道，“我给我爸他们打电脑，让帮忙一起查一下。” 白芷看了贺钧一眼，想了想，“不用了。你就帮我跟沈和平说一下。” “就说我们在省城也遇到了人贩子。让她把这事儿告诉帝都的人一下。” “另外，如果对方再问我们的消息。让和平哥不用再藏着掖着。” 沈安民有点听不懂，“你们这是在打什么哑谜？” 白芷道，“帝都遇到一个人，说不定和这事儿有点关系。说不定能知道这事儿我能给帮忙。” “让和平哥透点消息给对方。” 沈安民还是觉得不对。 他看了贺钧一眼，又盯着小坵看了看的。 想知道，那群人干啥非要针对小坵这么个小孩子。 看得小坵饼干都吃不下去了。 小坵直接往白芷身后躲了躲。 沈安民也没看出啥不对来。 “算了，我对这方面，也是一窍不通。你们自己搞把。就有啥事儿，有需要了，提前给我说一下。” 白芷点点头。 她不会客气的。 沈安民也不多留了。带着白芷给呆的东西就走了。 “有消息了，我会来给你说的。” 他还是回县城给沈和平传消息去把。 白芷看向了贺钧，“我们现在做什么？” 她觉得，贺钧大概不会啥都不做。 贺钧道，“我让人坏一下贺家人的事。工作要是出问题，他们应该就会联系那边。” “到时候，看看把。” “现在，也没有什么线索。不如等等对方来调查。” 白芷也点头，那个蔡勇毅，一旦得到消息，可你得那个会想办法调查。 等知道这边关系之后。 肯定要做什么。 不可能完全不管。 贺钧如今，不怕对方乱来。就怕对方不动。 不动就不知道究竟都有谁是黑心的。 而且。 对于贺钧和小坵来说，更重要的反而不是现在就把贺老太压下去。 反而是知道他们亲生爸爸，到底是什么态度。 的确。 贺钧不在乎别的，他就想知道他爸当初到底知不知道，到底是怎么想的。 如今，会不会再次拒绝他们…… 第302章 歪楼了 当初，贺钧母亲自杀，他们一家被欺负，最后不得不退到了这个地方。 然后，小坵在贺老太手里被故意折磨。 他现在，甚至怀疑，小坵当初的伤，都不是什么意外。 就像是白芷想的，贺老太可能一开始就想要害死小坵。 只是，又因为他给的钱，或者是怕人知道，又或者是其他什么原因，所以，不敢继续做下去。 他想的知道曾经究竟发生了什么。 可是，他更想知道，自己亲生父亲面对这事儿之后，究竟会怎么选择。 而另外一边。 蔡勇毅也已经收到了沈和平的电话。 听完沈和平的话之后，他顿时就愣住了。 “你是说他们回去的路上，又被人害了？” “那个贺钧受伤了？严重吗？” 他回到帝都之后，再三让人审问了那群人，却都没有得到什么结果。 最后只能以人贩子来定罪。 可是，他也总觉得事情不对劲。 这会儿听到消息，说是那一家三口又出事儿了，顿时脸色微微一变。 “只是，贺钧他们觉得这些人跟帝都那群人，或许是一批人。”沈和平道。 “这些人，就守在车站，对其他人，其他小孩都不关注。” “就只是盯着白芷他们。目标也不是他们所有人，只有小坵一个。” “他们觉得可能是哪里不太对。就让我跟这边的公安联系一下。” “想要联合办案。” “我想到您之前给我打电话的事，就也想跟您说一下。” 蔡勇毅也是觉得不对。 那股不对劲，还越来越严重了。 可不是不对么。 就算是那孩子，是个金疙瘩。 也不至于让那些人这么冒险，这么执着。愣是从那么个地方，直接撵到了帝都，又回去，在帝都守着要对那小孩下手。 更何况，那不过就是一个发生产大队普通农村小孩。 到底是有啥奇怪的，就被人这么盯上了。 倏的一下，他就想到了小坵的那张脸。 他心里咯噔了一下。只是这一次，他想的有点歪。 毕竟之前，他已经认定这两家应该是没啥亲缘关系。 那一家子，也自己承认没有什么省城的亲戚群朋友，也跟他那个领导没啥亲戚关系。 他也在最近打听了自己那个领导的事，据说老家都是远亲了。 没有啥亲近的亲戚关系。 所以，他想的是别的事儿。 最近他手底下有个人被人故意算计了。 有人在某次演戏的时候，牺牲了。只留下了个怀孕的媳妇儿。 他一个战友去照顾了一下对方孤儿寡母，尤其是同情对方怀孕的媳妇，多给了一些照拂。 结果，被人赖上了。 非说生下来的孩子是他的。 那女人把孩子扔下，自己再嫁了。 其实，大家都知道。他应该是被人坑了。 时间根本对不上，可人家非说是早产了。 可那女人就说自己被欺负了，不管这孩子是不是他的，孩子都被扔下了。 又是曾经兄弟留下的血脉。不能不管。 他自己的未婚妻还不理解，大闹了一出，解了婚约。 事情闹的这么难看，就算是大家都相信，也没有办法让人继续留在部队了。 最后还是他们几个人联名，才保下了人。将人给送出去转业了。 他第一时间，想到的倒不是别的。而是想到了这事儿。 也想到了某个有点惊人的可能。 是不会有人想要算计他家领导？ 要是有人带着一个跟对方那么像的孩子，到他们部队领导的跟前闹。 非说是他们领导作风不端正，闹出了个这么大的孩子。 那…… 他陡然一个激灵。 这还真是有可能的。 他赶紧问沈和平，“这事儿，你再给我详细说说。对方的目标是啥，只是那个小孩的，没有那个大的？” 沈和平总觉得对方的这个态度，语气，以及侧重点好像是有点奇怪的变化。 上次对方主要关心的可是，贺钧兄弟俩……这次好像是，事情的本身…… 可是，他也不知道贺钧到底是想要个什么结果。 所以，干脆也不管对方的态度，有啥特别的，只是应了一声，“对，对方的目的，只有小孩，按着刀子威胁人，罢休要抢走孩子。” “所以，才觉得，这两次的事儿，是不是有啥共同性的。” 蔡勇毅想了想，对方的这个目标，的确是不对。 折让越发想到他猜的那个可能。 他都有点紧张了，“对了，这事儿谢谢你，你看，我能不能请你吃个饭。详细了解一下这事的原委。” 沈和平觉得对方的态度，好像不对。 至少，对方的这个反应跟白芷想要的反应。应该是不一样的。 白芷的意思是，要让对方知道贺钧和小坵的身世问题。 可是，对方好像目的反而在的这个案子的本身上了？ 不过，沈和平也没强行扭转对方的态度。 还是让人自己慢慢发现，可能符合白芷的想法。 所以，他也没有推脱。 答应和对方一起吃饭。 然后，沈和平真的发现，对方的目的是调查这个案子的本身了。 沈和平：…… 沈和平也没办法，倒是跟人认认真真讨论起了这案子。 白芷得到这个结果，都忍不住嘴角一抽，不过，白芷也没管，只要对方继续调查就行。 而且，说不定让蔡勇毅慢慢调查，效果更好。 第303章 钢针? 白芷也想不到，蔡勇毅到底是想到了哪里。 可是，只要他继续调查。总会发现问题的。 总会按照白芷他们的意思，让该发现和不该发现的都发现，还有一个小坵的存在。 只是，白芷也没有想到，这么让对方慢慢调查，还真的有了不一样的结果。 白芷和贺钧回来之后，好像事情就进入了正轨。 重新开始给人看病，指导大家制作各种蚊香，清凉油等等。 除了贺钧最近伤没好，还没办法下地干活之外，其他都和他们离开之前，没有什么区别。 贺老太一家，一开始还有些警惕，可逐渐的看他们这个样子，还真是放松了警惕。 或许，他们就是想太多了。 白芷得罪的人那么多，还不止他们一个。 如今大队上猜测的最多，是说季筱筱在害白芷跟贺钧。 而且，火车上遇到人贩子，有什么稀罕的。 他们这边去镇子上赶集，都有人遇到人贩子，都有可能被人拐走了孩子。 对方就算是盯着贺坵，也没有啥奇怪的吧？ 贺老太大概也是害怕贺钧。 毕竟，她一直都知道，贺钧骨子里是带着狼一样狠劲儿的。 所以，自己都在劝自己相信这个可能。 每天说一遍，她自己都快要相信这个结果了。 可，就在这个时候，县城上班的大儿子工作出问题了。 当厨子的，就没有一个手脚干净的。 那，一份儿红烧肉里面到底有多少块，还不是厨师手抖一下的事儿吗？ 蒸蛋里面多加一碗水，就能少放一个鸡蛋。 这看着像是不少。 可实际上，这是经不起细数的。 长年累月下来，家里几乎是不用买鸡蛋，不用买肉了。 可是，长在岸边走，哪有不湿鞋的道理。 也不知道咋回事，这就被人实名举报了。 还刚好，让人抓了个现形。 这可是偷了公家的东西，这东西还有人帮忙记账，仔细算下来，数量相当吓人。 不光是如今的工作保不住，怕是还要去接受劳动改造。 这下，贺老太都急了。 贺家老大要是真的接受劳动改造，那是全家的成分都要跟着变差。 他家剩下的人工作都得受到影响。 还得被人不知道咋讲究。 果然，消息传出去，老二那边也受到影响了。 他的问题更严重，人家直接说他成分有问题，还说当初就根本不符合用人标准。 这一下，两个儿子的工作都出了问题，贺老太哪里有不着急的？ 可是，她也意识到不对劲。 “咋就那么巧合。突然就两个人工作做都出了问题。” “食堂那种地方，咋可能有人盯着抓偷东西的事儿。谁不都是这么过来的。” 大家都偷，不偷的反而是罕见的。 谁没事儿，实名举报啊？ 在这么个关键时候，她一下子就紧张了，“这，是不是贺钧那混账搞的？” “真要是这样，绝对不能找那边帮忙！” 其实刘晓茹也这么觉得。 要不然，事情怎么就那么巧的。 可是，她肯定不能这么说，那可是她男人。 真要是丢了这工作，让他男人回来种地吗？ 她就是农村人，一辈子在地里刨食。 对比了男人上了班之后，那生活的差别。真的，再也不敢回到曾经的日子了。 就算真的是贺钧算计的，那也要联系人家，给她男人把工作抓稳了。 那是一辈子的饭碗。 以后婆婆真的出了问题，他们一家子，也还要指望这个工作的。 不光是她男人，还有她自己。 要是能趁着这个机会，给自己弄个工作做，那就更好了。 所以，她立马道，“那贺钧有啥能耐啊？” “当初当兵就算了，如今他都被人撵回来了。” “说到底也就是个农民。您怕啥啊。” “那白芷的事儿，我也已经打听了。他们一家人子就是劳改呢。她妈也不管她。” “看看，人家在车站等着，砍了贺钧一刀子，这不是也一点事儿都没有吗？” “您难道真的要看着您亲儿子丢了工作啊。” “再说了，啥巧不巧的？咱家人日子过得这么好，招人眼，让人嫉妒了呗？” 贺老太听到这话，倒是点点头了。 刘晓茹更是道，“红雁他爸出事儿，有人惦记老二工作，肯定也要算计他啊。” 贺老太也觉得，是这个道理。 刘晓茹眼珠子一转，“您赶紧去找那群人。” “那些人，故意让我们联系那些‘人贩子’，不就是让我们当背锅的吗？让我们干了这么多，不给点好处怎么行？” “咱们这么多年，为了那些人做了那么多。这次又因为他们差点被贺钧那个狼崽子发现。” “要我说，不光是红雁他爸的工作给安排好，最好还得让把我跟红雁的工作也给安排上。” “当初说好的条件，只是做当初的那些事儿。可不包括这次的事儿。” 贺老太看了她一眼，一眼就看出她打得什么小九九了。 可是，刘晓茹有些话，还是说到了她的心坎里。 就比如，刘晓茹有些话就没有说错。 当初让做的事儿，那是当初的事。 如今，那贺钧越来越不好惹，危险性越来越大，肯定不能就让对方这么糊弄过去。 至于工作，她儿子那份，肯定要给处理好。 还有孙子的工作，也不能忘记了。 贺红雁那个死丫头…她就要考虑考虑了。 她也知道，对方不是任人随便开口的，好钢自然要用在刀刃上。 这种要求，也只有在最关键的时候，冲着对方开口。 所以，贺老太犹豫再三，还是跑了公社打电话。 白芷和贺钧他们就发现，事情一出，贺老太就频繁跑公社打电话。 往返也不过就是三次。 那工作问题就解决了。 不仅如此，就连贺红雁也在县城有了工作，虽然就只是国营饭店里面给人洗碗。 白芷感慨，“他们还真是不怎么掩饰。” 对方走人情，恢复了贺老大的工作。肯定是会留下痕迹的。 “可能一开始就没觉得我会怀疑。”贺钧表情也是淡淡的。 白芷估计，在蔡勇毅没将重点放在他们这边调查，对方没发现，所以才敢这么做。 给人帮忙，那是要用人情的。 帮忙的人，也要知道，自己到底是给谁帮忙。 不然，这个人情，谁来领？谁来还？ 他们做的这么明显，想要抓住背后的人，估计会很简单。 只是，白芷和贺钧依旧没有动。 他们还是在等，等蔡勇毅查过来。 贺钧就想要知道，自己亲生父亲的态度。 只不过，这会儿贺老太在得到自己孙女，儿子等人的工作落实之后，又收到了个消息。 蔡勇毅一直继续调查这事，谁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一天查到小坵跟那边的关系。 所以，那边再次要求贺老太想办法，制造个意外出来。 那么点大的孩子，摔跤，游泳，甚至只是个感冒，都能死了。 只要人死了，照片没了，就不怕人查了。 贺老太却为难了。 贺钧他们如今一直防备着她呢。 她连接近小坵都做不到，咋悄悄弄死这个小兔崽子？ 刘晓茹压低了声音，“那个季筱筱不是联系了您吗？她不是催你帮忙了吗？” 贺老太脸色更加难看了。 是的。 季筱筱也催促她干活了， 她到现在还不知道季筱筱到底是怎么知道她家这个最大的秘密。 可是，季筱筱打电话过来，明确告诉他们，如果不想办法收拾白芷，他家藏的最大秘密，就会让贺钧知道。 她也不知道，季筱筱会不会故意讨好贺钧，将这事跟贺钧说。 所以，心里也在犯嘀咕。 刘晓茹压低了声音，“一直怀疑我们的，又不是贺钧。” 她小声道，“要不是白芷，其实我们哪里有这么多的麻烦？哪里会出这么多的事儿？贺钧他们又咋可能离开咱这小地方，跑到帝都去？” “不解决了白芷那个小贱人。” “我看贺钧早晚还要跟人再去帝都，再去西北啥的。” “这次差点就碰到认识那个小兔崽子那张脸的人，谁知道，下一次会发生啥啊。” “妈，你可得想办法啊。” 想到这个，她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 对。 她还差点就忘记这事儿了。 为啥那些人在贺钧他们从帝都回来之后，还要动手，就是因为贺钧跟那个小兔崽子叫那边的熟人碰到了。还差点就怀疑上了。 谁知道会不会有下一次？ 她的咬牙，“那你说咋办？” 刘晓茹赶紧就道，“那个，那个季筱筱不是已经给出了主意吗？” 蚊香的配方可是白芷给的。 白芷就是个外来户。等到蚊香出问题，等到有人因为他们的蚊香出了事儿。 害了人。 大队那些人害怕了，自然会将所有的错全部都推到白芷的身上。 白芷自己成分就有问题，只要出一点事，肯定就得被送进去。 贺钧跟白芷就是一家人，说不定也得被送去接受劳动改造。 等劳动改造的时候，小孩子吃得不了苦。 受凉感冒，摔跤病死，那不是都很常见吗？ 还真的就是这个道理…… 贺老太一下子就心动了。 实在是，他们也怕。 实在是小坵那张脸太像了，有那张脸在，之前说过的谎，一戳就破。 她开始琢磨刘晓茹刚才那话的可行性。 蚊香里动手脚而已…… 之前，白芷不在时候，刘婶那个女人把那个制药的地方，看护得跟个铁桶一样。 她本来是想在白芷不在的时候动手的，结果愣是没找到机会。 可如今白芷回来了。 其实，反而机会更多了。 因为白芷是要给人看病的。 给人看病就得时不时去屋里给人针灸，给人抓药啥的。 谁知道，啥时候有人闹事儿。 等到人乱起来，说不定她就能有机会了。 她也不敢往蚊香里面加别的东西，就是一点农药。 肯定也不会死人。 到时候，最多就是农药而已。 那些人就算是中毒，应该也不会出事儿，去医院吐几次，说不定就好了。 可是，白芷跟贺钧他们说不定就能因为这个，被送到劳动改造的地方去。 心里这么琢磨，她还真的就心动了。 这个机会，还真的不难找。 白芷一个月没有在家里。 如今，她的名声却越来越大。 这一个月积攒下来的病人，还真的不少。 不光是这些病人，还有远处的人知道白芷回来，也都陆陆续续找来了。 这么多人，全部都积攒在这里。难免就要热闹了一点。 而且病人多了，也就难免出问题了。 出问题的这个人，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带着她儿媳妇来的。 她口口声声说的就是给她儿媳妇调理身体。 她儿媳妇被把脉看了之后，却说让白芷帮忙看看孩子，说是孩子爱哭。 那是一个出生没有多久的女孩子。 的确爱哭，看着精神也不太好。 白芷只是看着就皱眉了。 白芷这一摸脉检查，就察觉不对劲。 她脸色微微一变，喊了旁边的人，“去找人去大队部，跟徐书记说一声，报警。” 对方也不是他们这个大队的。 但是，合伙儿一起来看病的人挺多的。 听到这个，这不是一下子就吵了起来吗？ 最后徐书记将人暂时拦了下来，问了是啥情况。 白芷这会儿脸色也阴沉得厉害，“他们家里有人往这孩子脑袋里，扎了钢针。” 徐书记都愣住了。 “啥？” 周围围观的人，一个个也都愣住了，“啥钢针。” \"我咋都没有听懂？” “啥玩意儿，给孩子扎钢针？” “这家子人就是贼喊捉贼呢。说啥带孩子来看病，孩子就是他们自己虐待的。” “咋可能！给自己家里孩子扎钢针？还是脑子里？人还没死？” 他们大队这边，刘婶，吴队长，徐书记都是很严格的，在生男孩女孩这些问题上，都把宣传得特别好。 哪怕有人重男轻女，也不敢过分虐待自家的女孩子。。l 可其他一些地方，就不一样了。 一个个重男轻女厉害的地方，虐待起来孩子来，那是没有底线的。 这会儿对面的人，也都愣住了。 可是很快，有人也立马跟人对峙了起来，“胡说八道，真要是不要这么个女方娃娃，人家还到处带她去看病干啥。” “你这个女同志，就是胡说八道。” “你要是看不好，那就是看不好，你咋能在这里胡说。” 白芷声音更加冷，“胡说？” “你们那边看病的，大概很少去城市里看病吧！” “如今小孩这个情况，就去县城，拿着那个x光片一照，脑袋里骨头的情况，里面到底多少根钢钉，那都是清清楚楚的。” “就跟照片一样清楚。” “这是虐待儿童，这是谋杀。” “我告诉你们，这事儿，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徐书记，报警，叫公安来！” 对方那群人被白芷这硬气的态度都吓到了。 而，对方那边的孩子奶奶一下子就心虚了。 顿时就从人群里往外退。 第304章 白大夫还能有错? 旁边的刘婶是最机敏的，顿时就发现了，“你跑啥！” 她赶紧就要喊人抓住人。 几个人也机灵，立马上来，就抓住了这个老太婆。 那女人顿时就挣扎起来，大声吼着，“干啥，你们干啥抓我？” “放开我！” “你们凭啥抓我？” 刘婶已经有了猜测了，“就是你吧？” “你那孙女脑袋里的钢钉，就是你弄的吗？” 那老太婆也急了，“放屁。你少她娘的胡说八道！” “那，那是我孙女，我咋可能干这种事？还有，你们说有钢针就有钢针了？” “我还说你们没事儿找事儿，胡搅蛮缠呢！” “我就是让你们给我儿媳妇看看，她是不是伤了身子，不能生了！” “你们看不好病的，在这故意闹事，你们是想干什么？” 他被人抓着，立马闹起来，“放开我，我让你们放开我，我才要找警察呢！” 可是，整个生产大队的人，就没有不相信白芷的。 “白大夫说的，还有错的？” “就是！” 所以，几乎全部都认定了，肯定真的就是她做的。 一个个都喊徐书记，“徐书记，徐书记，叫公安。” “就算是重男轻女，也没有这么虐待孩子的。” 刘婶最气愤，她就是做妇女儿童工作的，“对，叫公安。” 她直接就喊了一个，“去，骑车去。把公安叫过来！” “他们家里人不管，我们也要管。这就是杀人啊。” 可是，他家里人，以及一起来的人不相信。 “误会。误会，肯定是误会。” “肯定是误会啊。” “你们这就是不讲道理啊。” “这是那孩子的亲奶奶啊。孩子生下来，就一直是她带的。” “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 孩子爸更是抓着自己老婆，“爱芳啊，你说句话啊。我妈那么心疼孩子，啥好吃的，都留着给孩子，她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就是那孩子的母亲这会都有些茫然，下意识点点头，她婆婆对孩子的确是没有话说的。 就算是重男轻女，也没有可能做这种事儿啊。 这会儿看着白芷，刘婶等人，“是不是，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白芷却冷这一张脸，“没有误会，孩子被虐待了。” “不管是谁做的。也要叫公安来。” 那边的人，都急了。 他们是来看病的，倒是也不是怀疑白芷他们要闹事儿，就是觉得这事，肯定是有问题的。 其中一个，也是他们里面的一个小领导的，“有什么事儿，我们慢慢说。” “不能就这么直接叫公安啊。” “肯定是有什么误会。” “我们都是一个厂的，这个刘爱芳是我们厂的，这是她爱人，跟她婆婆…… “这也就是孩子的亲奶奶，肯定不会做出你们说的这种事儿。” “对对对，肯定是的。” “还有，这真要是往孩子脑袋里扎几根钢针，咋可能孩子还活着啊。” “就是，这里面，肯定是有啥误会。” 那老太婆听到有人站在她这边之后，她还真的得意了起来， “要我看，就是他们不会看病。这是闹事儿，想要吓唬人。讹钱呢。” “这么个女娃娃，这么点大的年纪，她会啥看病啊。” 她盯着白芷，“你把我们家孩子还给我们，我们不找你看病了。” 她说着就要来抢孩子。 可是，贺钧在，哪怕是受伤了，也绝对不可能被人这么欺负。 直接一把抓住了人的胳膊。 对面的人，一看动起手来了，顿时就着急了，“松开，松开，你们咋还动手了？” 尤其是那老太婆的儿子，更是怒道，“放开我妈！” 这边的人，更是要往前冲。 要去拦着人，绝对不能伤乐白大夫的。 两边这又吵了起来，差点就要再次打起来了。 白芷冷冷看了对方一眼，抱着小孩的手，一点松开的意思都没有。 徐书记赶紧上前，“都安静点。” 他上前去看那之前开口的人，“你好，我是咱们大队的大队书记。” “甭管这事有啥误会，还是猫腻。” “我们喊公安来，肯定是没有错的。对吧。要是没问题。我们大队这边赔礼道歉。” 那老太婆脸色却一沉，“不行！见啥官啊。” “不见官！” “谁家好好的人的，要去见官的！” 这边大队的人，顿时怒道，“那你们就是心虚。” “啥亲生的，就不虐待孩子了。那公社上李家的，差点把亲孙子逼死了呢。” “就是。就是。” 那边的人，又要往前冲，又要吵起来了。 徐书记喝了一声，“都给我安静一点。” 他当然是百分百相信白芷的。 所以，看着那孩子的奶奶，就没啥好脸色。 “你要是啥都没有做。你怕什么见官？” 那孩子奶脸色有点不好看，“那，那，谁好好的人家，要去见官啊？”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家是出了啥事儿呢。” “再说了，谁知道，你们是不是跟公安勾结了。想要陷害我们。” “建国前，那时候黑皮警察，可就是这么剥削人的。” “那丫头片子啥事儿没有，凭啥你们说我害人就害人。真要是脑袋里有啥钢针，那丫头片子，咋可能还活着？” 这话也不是没有道理。 而且，人家就是来看病，你们就非要带人去见公安。确实是不太对。 而且，这小孩子精神虽然不好。可是，的确是活着的。 要是真的扎进去了多少个钢针。 那也不应该还活得这么好好的啊。 白芷冷冷看着他们。 将孩子稍微抱得高了一点，“小孩子刚刚出生的时候，脑袋里。” 她比画了一下，“这两个区域。是没有闭合的。” “扎针下去，是可以做到的。” “如果孩子命大，刚好就没伤到特殊的地方，依旧活着，也不是不可能。” “现在这个孩子就是这样。” “你要是不心虚，那就等着。” “公安来了，我们一起去县医院。x光片一拍，就看得清清楚楚。” 那孩子奶奶立马就嚷嚷开了，“不看，不看，你们看吧。说不定他们就是医院的托儿。就是想要让我们去县城医院花大钱的。” “拍啥x片啊。” “我可是听说了。那玩意儿拍一次。都是会得病的。” 白芷直接看向了孩子的母亲，“这是你女儿把。” 那孩子妈这会儿都还是恍惚的。 她恍惚了一下，随即带你点头，“对……” 白芷问，“既然是你女儿！你就眼看着她被虐待？被谋杀？” 孩子奶立马闹了了，“什么虐待，什么谋杀，那是我亲生的孙女……” 那孩子爸这会儿也眼神闪烁了一下，“爱芳！这什么大夫说的都是什么？” “真要是扎针到脑子里。孩子还能活下来吗？” “这怕是谁故意挑唆咱们。” 那女人顿时迟疑了。 但凡有点理智，好像都是会这么觉得。 那么多钢针在脑袋里面，人咋可能还活下来？ 更何况，那又不是别人，那是孩子的亲奶奶。没事儿要这么虐待孩子干什么？ 她迟疑了。 刘婶都气死了，“那是你亲生的孩子不。” “孩子这么蔫巴巴的，哭声小得跟个猫崽子一样。” “这还正常呢？” “白芷的医术，谁不知道？” “你们要是不相信，就去拍个x片。不行我们出钱！” 他们大队的人，一开始都怀疑过白芷。 可是经过一次次的打脸，还有谁会怀疑啊？ 白芷说是虐待了，那肯定就是虐待了。 那孩子妈看向了白芷，还有些茫然，“孩子，孩子脑袋里真的被扎了钢针？这……” 她有些不敢相信，又有些惶恐。 白芷直接点头，“至少五根。” “你要是不相信，直接去医院检查一下就知道了！” “县医院，市医院，省医院，我总不能跟人勾结吧？” 那孩子妈脸色一下子就白了。 “去医院……” “这就去医院检查。” 那老太婆明显看到自己儿媳妇要带孩子医院去医院。 脸色也一变，这就要立马抢孩子。 “啥蒙古大夫的话，你也相信……” “我看他们就是故意闹事，就是不安好心。” 可是，那孩子的亲妈，到底还是没有糊涂到家。 这会到底是开口，“等等。去县城医院看看！” “没事儿，也就是几十块钱的事儿。” “去啥去！不准去。”那孩子奶奶这就又要上来抢。 可是，整个生产队的人都拦截在了前面，绝对不能让人对白芷动手。 不能让白芷受委屈。 一个个都拦着。 两边差点又打了起来。 而这时候，公安终于到了。 上来就分开人，呵斥到，“干什么。干什么。” “你们这是要干什么呢。” “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那边的的孩子奶奶顿时先声夺人道，“他们不知道刚被谁买通了。上来就说我们要杀孩子。说我们虐待孩子。” “非要逼我们去县城医院。” “我就没有见过，非要逼人家去医院的。” “还非要说我们往孩子脑袋里扎钢钉。” “真要是做了，我们家的孩子，还能这么好好的活着吗？” “你们可要给我们做主啊。” “闭嘴！”那老太婆喊得热闹，可没有想到公安却是直接呵斥了。 “孩子有病来看病。人家白大夫给看出了问题，你们有啥不相信的？” 不说整个县城。反正是这整个公社，就没有不在白芷这里看病的。 谁不知道白芷医术有多好？ 谁没事儿得罪一个好大夫啊。 谁就敢保证，自己二话自己家里人，一辈子就不生病，不求到人家面前的？ 再说。 人家白芷也不是那无理胡搅蛮缠的人。 上次那个偷东西，非要赖给孩子，差点逼死自己亲孙的事儿，整个县城。谁不知道啊。 这公安直接就指着那孩子的亲妈，“你是孩子亲妈？” “人家白大夫不都说了。去拍个x片。就能看出来了？你们不相信，直接去拍片子啊。那能花多少钱？” “这还是不是你亲生女儿了。” “为她花点钱咋了？” 那孩子妈张了张嘴，觉得，好像是也是这个道理。 “是。是。那，我们现在就去县医院。” 可是，那孩子奶奶却着急了。 “不能去！” 她一把抓住了人，“去啥啊。” “花这个冤枉钱干啥？” 可是，人家如今的公安，可就不跟她讲什么道理。 脸色一沉，顿时直接抓着她，就要上手铐。 “我看，也不用拍片子了。”“就是你做的吧。” “行了。” “你们去医院，我先把这个阻止咱们查案子的人，先抓起来。” 那孩子奶奶都傻眼了，“凭啥抓我。” “你们勾结。你们勾结在一起吧！” 可是那公安更有道理了，“人家白大夫医术，说啥就是啥，人家医术那么好，还能冤枉你？” “她说，你给孩子扎针了。那就是。” “其他人都同意带孩子看病。就你一个人一直拦着。” “不是你做的，是谁？” 那孩子奶顿时往后退，“我没有。没有，你们有啥证据。” 公安冷冷道，“啥证据？” “直接给孩子拍个片子，脑袋里的东西，就跟照片一样清楚。那就是证据。” 那老太婆也是愣住了。 她农村来的，知道啥x光不，埃克斯光啊。 这下，她是真的慌了。 “不不不不，叫你们不能抓我。” “那，那，这是我孙女。” “你们凭啥要抓我。” “我，我，我那也不是故意的。” 那孩子妈本来都是懵的， 这会儿刷的一下看向了自己婆婆，“你，你，你，你真做了。” 她眼睛一下子就红了，“你对我女儿做啥了？” “没有。”孩子奶也着急了，“我没有。啥也没有做。” “那，那，那就是不小心。我做衣服的针在床上。孩子蹭到了。对对对，就是这样。” 她当然不可能承认。 可是，这种话。，也就是糊弄鬼。 那女人直接就扑了上去。直接就撕扯了起来。 “我跟你拼了。” “你，你你凭啥这么对我女儿。” 那老太婆也被打出了火气。 也嚷嚷开了的，“为啥。为啥，还不是你。生下来了两个都是丫头片子。不吓唬一下。那丫头片子还得是要往我们家投胎！” 那女人都愣住了吗，就为了这个原因。 “你们，你们……\" 那女人还振振有词，“你一直一生的都是丫头片子。我有啥办法。” “我儿子，给你门家上门找。” “以后我看你们，要是一直只有这么一孩子，岂不是要断子绝孙了。“ 这话。就是白芷他们都没有想到。 第305章 站住 那孩子奶奶说的话，大家也都听到了。一个个都是不敢置信的看过来。 有些地方的确是有这样的习俗。 虐待家里的女孩子，这样就能吓得女孩不敢到他们家来投胎。 后面就能生儿子了。 这种话虽然听说过，可他们这种就在县城附近的，上面各种思想传播到位。 也已经几十年没有听说过，有人这么做了。 那孩子妈脸白得跟一张纸一样。 满眼都是不敢相信，她又去看男人，男人在她看过来的时候，下意识地躲闪了一下。 就这一下，叫她啥都明白了。 她男人也是知道的！ 她小心翼翼地朝着自己的女儿伸手，可又蜷缩了回去。满眼痛心。 那孩子奶奶还在嚷嚷，“说好第二个孩子跟着我家的姓！” “可你一直生的丫头片子！还说就只生这么两个就不生了。我有啥办法！” “你这是让我家断子绝孙啊。” “我就只是想要个孙子，想要让我家香火传下去，我错了吗？” “那丫头片子是我孙子，我就算是掐了，打了，用针扎了两下咋了？我就是打死。那也是我家的家事儿。” “公安凭啥抓我？” 刘爱芳看着这老太婆的一张脸，只觉得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面目可憎的人。 她爸是个小领导，当初说好了。 他们家给男人解决工作，生下来的孩子，一个跟她家的姓，一个跟男方的姓。 第一个孩子生下来，她家说，第一个就跟男方姓。当时对方还推脱。 她还以为对方是感恩，可如今才知道，人家其实都就是看不上！ 看不上她生的是个女儿。 第二个孩子还是女儿，生的时候难产。她爸妈觉得生孩子危险，已经有了两个孩子，就想让她去上环，节育…… 可谁知道，这个老虔婆居然就因为这个，要害死她女儿…… 看着女儿惨白的脸，没什么生气的眼神，她眼底一片血红，直接扑了上去，“我跟你拼了。” “我弄死你个老虔婆！” “我杀了你！” 她的女儿，才刚刚满月，就被这个老虔婆往脑袋里塞了五根针…… 脑袋里啊，生生插进去了五根针。 只要想一想，她就肝胆俱裂的画面。 她扑到自己婆婆身上，直接抓烂了她的脸，“我跟你拼了。” 那老太婆一声尖叫。 “你疯了！” 还好公安在，直接拽开了两个人。 看到公安直接上来就要直接给她上手铐。 那老太婆嚷嚷了起来，“那是我孙子，我就是扎她两下咋啦？这不是还没死吗？” 那小公安看她，也觉得这老太婆实在是，“什么你家的孩子？你家的孩子也是人。也必须按照法律来。” “你这就是谋杀！” 那老婆子也知道的自己说错了话，不该承认。 这会也着急了。 她道，“我，我，我又不是故意的！” “她那是，她那是自己不小心扎进去的。” “我错了，我已经知道错了。” 她眼泪都下来了，“我也没有想到啊……” 孩子妈恶狠狠地盯着她，“你去糊弄鬼吧！” 那男人急了，“爱芳！妈不是故意的。她也是……” 那女人眼里一片血红，“也是什么？” “她往我女儿脑子里，扎了整整五根钢针！” “她要是也往自己脑袋里扎几针！我也能原谅她！你看她敢不敢！” 她指着面前的男人，“你也知道！” “你，你也知道！” “那也是你亲生女儿！” “不是，妈就是，就是想要个孙子而已，她没文化，没脑子。我们这就带二丫去医院去看病，去做手术都行。好不好。” “你别跟我妈一般见识。” 可是，亲生女儿被如此折磨。 这让她怎么能算了？ 她更没有想到，自己这个丈夫居然是这么想，她指着面前的男人，“公安抓住他！” “他也是作案的。是他指使他妈做的。” 那男人蓦然变色。 “刘爱芳！” 可是刘爱芳这会恨得几乎要咬死这个男人，“你个连亲生女儿都要害的，禽兽不如的狗男人！” 她看着公安，“他妈是被他指使的！” 那老太婆声音都尖锐了，“没有！都是我自己做的！” “跟我儿子没有任何关系！” 白芷抱着孩子，就这么看着他们掰扯。 眼底没有一点情绪。 只是余光亲眼看到一个身影钻到了制作蚊香的那个院子。 因为门口的闹剧，屋里的人生怕白芷吃亏。所以院子里的人一个个全都出来帮忙了。 所以，那个制作蚊香的小院子作坊，此时此刻完全就没了人。 早就等机会的贺老太赶紧回去取了早就准备好的药，趁着所有人都没注意的时候，偷偷钻了进去。 当然，她是想要让刘晓茹去的。 可刘晓茹害怕，不敢去。 借口也很充分，她这个没啥关系的婶婶。她没理由进贺钧他们的地方。 但是，贺老太可是不一样的，她是贺钧的“奶奶”。 真是出啥意外，也可以敷衍过去。 最关键的是，她给贺老太说，她这个人胆小，她嘴巴不严…… 怕被人发现之后，稍微一问，她就说出了啥不该说的话。 这话一说。贺老太都想掐死她。 可到底是是知道，这个儿媳妇儿是真的靠不上。所以只能自己去干这事儿了。 白芷在有人闹开之后，在贺老太等人的身影刚刚出现，就立马盯上她。 一直在关注她的一举一动。 最后的结果，也是真的不出她的预料。 但是，白芷没有喊，没有闹。 她也拉住了到处乱看的贺坵。 贺坵眨了眨眼，指着自己身后的那个小院子。 白芷食指放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小坵张了张嘴，再看看好像也早就知道的大哥，眨了眨眼，乖乖点头。 只是，他还是忍不住一眼，接着一眼的往那个方向看。 白芷拍拍他的肩。 小坵这才努力的稳住了自己的情绪，尽量让自己不乱看。 面前的闹剧也已经差不多都结束了。 那老太婆自己也已经承认了。 几个小公安，也一点都没客气，将那个男人也一起抓了。 那女人扑到了白芷跟前，眼泪流得满脸，小心翼翼的伸手要从白芷手里抱走孩子。 她眼泪都要下来了。 孩子依旧没什么精神。 她几乎要给白芷跪下了，“谢谢，谢谢……” “我，……” “白大夫，我，我，我女儿这个情况，能治吗？” “什么代价，我都能接受。” 脑袋里扎了这么多根的钢针。 就算是钢针再怎么细，只怕都不是一个小事儿。 可白芷不是神经外科的，她即便是敢试一试，怕是也没有医院敢让她上手。 她想了想，道，“你去县城医院找沈安民，就说是我让你去的。” “他认识不少帝都的外科大夫。只能说试一试。” “还有，这些钢针刚刚扎进去。现在取，还有一线希望。” “继续等下去。恐怕……” 刘爱芳脸色一下子就白了，她赶紧点头。 如今医术最好的地方，除了帝都，也没有其他地方了。 没有熟人就跟无头苍蝇一样往帝都撞，肯定是找不到好大夫的。 要是有人能给介绍个好大夫，那最好不过。 她娘家就她一个，不在乎钱不钱的。 看她这样，再看她怀里的孩子，刘婶也有些受不了。 “那老虔婆，这世界上怎么就有那么恶毒的人。” 白芷也想知道。 为什么，就有人能够狠辣到这个程度。 那边的孩子奶奶显然也已经知道，自己再狡辩什么，都没有意义。 这会儿在破口大骂，“你敢害我儿子！” 又在苦苦求那些公安，“公安通知，你们可不能听这个女人胡说八道。这事儿跟我儿子没有一点关系。这都是我自己做的。” 那男人也在喊刘爱芳，“爱芳，我我妈就是一时糊涂。” “她就是被江湖骗子给骗了。那是我们孩子，是她孙子，她哪里有不心疼的。” “你相信我，我陪你一起带孩子去看病……” 可能在亲生骨肉的脑袋上扎钢针的蛇蝎货色，刘爱芳如何还能相信。 她只怨恨，只恨得眼睛都要红了。 只恨不能将对方生吞活剥了。 眼看着公安将人都抓了。 红旗生产队的人也不掺和了，都在低声讨论呢。 “看吧，我早就说了。白大夫那么厉害，怎么可能看错。” “就是，白芷医术那叫一个厉害，从开始给人看病到现在，啥时候给人看错过？” “就是，我呸。真是缺德的。干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儿。” “国家都说了。生男生女都一样。就算是想要男娃，也发没有这么作践自己亲生孙女的。” “那男人也不是个东西。他肯定是知道她妈做了啥的。猪狗不如的东西……” “所以人家都说不能低嫁吧。瞅瞅瞅瞅，这男人装得人模狗样的。在城里站稳脚跟了，就是这么个德行。” “就是可惜了那小孩子，也不知道小沈大夫能不能帮忙找到大夫给那孩子看好。” “脑子里扎了这么多钢针。咋看好啊。就算是看好了。以后怕不是也要成个傻子？” 想到这一点，虽然不认识对方，可云一个个心脏都不好受了。 “刚出生，才一个月的小孩子，长得还怪可人疼的。咋就被自己亲生奶奶这么折磨。” “真是没有想到，对自己亲孙子，就能狠辣到这个程度。” “咋没有想到的，公社那李老太，还有贺老太不都是这么个东西吗？” “我以前都不相信的，现在真是相信了的，那恶毒的人，真是啥样恶毒的都有。” “就是，都说贺老太咋虐待小坵，小坵都是那老太婆给害得摔坏的，我以前还不相信。现在，我是相信了。” “对了，我刚还看到贺老太他们一家了。这会儿咋跑了？” “怕是也想到自己干过的缺德事了。” 就在这个时候，白芷喊住了刚刚从门缝溜出来的贺老太。 “等等。” 贺老太却还是假装自己根本没有听到，顺着墙根还要走。 白芷却一下子拦住了人，“我让你等等。” 贺老太一脸迷茫的样子，“你干什么？” “白知青找我是有事吗？” 白芷淡淡道，“你趁着我们都忙的时候，跑到我们制作蚊香的地方干什么？” 贺老太心里咯噔一下。 第306章 人赃俱获 白芷这一声，直接叫贺老太吓了一跳。 白芷这话，直接就指在了她真正目的的地方。 这是咋回事？ 白芷提前就知道了？ 可是，刚刚办事儿的时候，她特别特别小心。 绝对没人在附近，没有人看到！ 所以，只惊慌了那么一瞬，她立马就道，“什么进了做蚊香的地方？” 她反客为主，直接质问了起来，“白芷，你这是什么意思？” “怀疑我进你家里偷东西了？” 刚才还在讨论那家子事的人，全都看了过来。 大家都没有注意，贺老太是啥时候到这里的，更加不知贺老太做了啥。 怎么就被白芷堵住了。 “这贺老太不是跑了吗？这咋又回来了？” 有人也茫然呢，“对啊。刚不见了。怎么又回来了？“ 刘婶他们都耽搁在那边，准备送公安跟那一家子的人走。 这边又闹了起来。 又都赶紧赶了过来。他们当然相信白芷，白芷拦着贺老太，肯定也是有贺老太的原因！ 有人还怕白芷吃亏了。赶紧上来帮忙，“白芷，怎么了？贺老太……” 贺老太都不等白芷开口，自己就已经开口了，“干啥？她怀疑我进去偷东西了！” 大家都茫然地看着。 看看白芷，再看看旁边的贺老太，贺老太偷东西？ 偷啥？ 蚊香？ 那玩意儿用工分就能换，至于还刻意偷不？ 贺老太更是嚷嚷道，“我老婆子，坦坦荡荡的。从来就没做过任何不该做的事儿。” “行的端，做得正。我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白芷感受到身边小坵听到她这个强势的态度，就要往后退。 白芷半蹲下，压着小坵的肩膀，“别怕。” “姐姐给你报仇。” “你看着，坏人都是会被惩罚的！” 小坵还是紧张，尤其是看到贺老太狰狞的脸和表情时。 下意识就想低头，就想往后退。 白芷却压着小坵的肩膀，“不要怕，我跟你哥都在。” “谁都不敢把你怎么样。” “要是怕，就抓住我的手，抓住你哥的手。” 小坵小心的抓住了两人的手，白芷又始终在他身后。 他稍稍后退。就能抵着白芷姐姐，让他意识到。白芷姐姐一直在。 瞬间就安心了。 贺老太看到贺钧，白芷，贺坵这三人的姿态。更是恨。 可是她也是恨，越是装得可怜。 她哭得不行，“是，我是对贺钧不够好，你也能对我有意见，但是，我至少把他给他们了个一条路。给了他们一恶搞家？至少把小坵养大了。” “我就算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咋能这么对我？” “你有意见可以说，你不能这么污我名声啊。” “你就算是觉得我对小坵不好，就算是不喜欢我，你也不能污蔑我名声。” “什么偷东西！这名声落实下去。我还活不活了？” 淡淡道，“怀疑你偷东西咋的了。你大儿子的不是刚刚因为偷东西丢了工作吗？” “你家就还有啥名声？” 贺老太脸上面皮一僵，“我偷啥了？来来来。你搜！” “来啊。你随便搜！” “看看我偷啥了。她哭得好不凄凉。” 白芷也没有其他动作，就那么抱着手臂看着贺老太的好一番唱念做打。 贺老太几乎都哭不下去了，表情微微一僵。 白芷稳定这么表情，瞬间让贺老太想到了上次贺红雁对上她的事儿。 贺老太努力维持着表情，抹了一把脸，“我知道你对我有意见。以后我尽量不在你面前出现。” 然而，这时候，就听到白芷缓缓道，“您手上有农药，最好就不要摸脸。” “万一摸到口，鼻，眼睛等地方，也是会中毒的。” 贺老太表情彻底一僵。 下意识还想要去摸脸，想要擦掉脸上的农药。 可是刚刚抬手，她就隐约感受到自己手上好像真的有若有若无的农药味。 赶紧又收回了手。 她还记得钱老太的事儿！ 白芷这女人邪性得很！ 她说谁有病谁就有病，说谁死，谁就死。 那钱老太不听白芷的话，如今坟头上都长草了！ 她到底是怕死的。 可是，刚刚闹腾起来，她都还没有怎么继续，结果就被白芷弄这么一出。 她表情都要绷不住了，“白芷，你如今说话，我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了。” “什么农药？” “算了，你们忙，我不掺和了。” 说着就要走。 然而，如今可不是她想走，就能走得掉了。 白芷笑了笑，直接拦在她前面，“走？” 她看向了徐书记那边，“徐书记！有人给我们的蚊香投毒！” 徐书记和大队的人都没反应过来。 贺老太已经跳脚了，“白芷！你胡说八道什么！” “你就算讨厌我，也不能这么陷害我，污蔑我！” 那边的徐书记，大队的社员都反应了过来。 “啥？投毒？” 一个个瞪眼都看向了贺老太，“她给咱们的蚊香投毒？” 徐书记，刘婶他们也终于回过神了。更是瞪大了眼睛。 他们早就听白芷说过，贺老太可能对他们的蚊香下手。 之前觉得她鬼鬼祟祟的。 可是，到底是没发现她干啥。。 可谁知道，她居然真的动手了，还是这个时候。 偏偏还是公安在的时候。 那群公安刚准备走呢。 这会儿听到“投毒”两个字，人都不走了。 直接掉头回来了。 那眼神直勾勾盯着贺老太。 没办法，白芷说谁犯罪，到现在还真没有冤枉过谁。 贺老太也终于反应过来，对，公安还在，公安听到白芷这么说之后，还直接走了上来，盯着他们看了。 贺老太大声道，“你，你说什么？” “什么农药不农药的，还投毒？” “我就是听到你们这里出问题了，怕贺钧跟你出事儿，你不领情就算了，怎么还这么污蔑我！” 她生气得不行，“行行行，以后你们的事儿，我不管了！” 她直接扭头就要走。 可是，白芷不拦着，徐书记却拦着了。 “等一下。你也说是白芷污蔑你。那公安在这，检查一下，也能还你一个清白。” 贺老太心里一跳，使劲咽了咽口水。 “不用了。我难道还要跟白芷这么个孩子一般见识吗？” 她勉强笑了笑，“你们不是还有事没有解决吗？你们先处理事情，我就不耽搁你们事了。” 可是刘婶他们几个女人，直接拦在了前面，不准她走了。 刘婶在最是积极，“走啥！不是怕污蔑你，冤枉你吗！” “公安在这给你个清白的啊。” 贺老太脸色难看，“你们干什么？” “你们不准我走了？” 那边的徐书记已经看向了刚刚的那个公安，“同志，麻烦你帮帮忙。” “我们怀疑她给我们大队的社办企业投毒。” 贺老太声音一下子拔高了，“我没有。” “你少胡说八道。” 那边的公安已经上来了，甚至有人已经取出了手铐了。 贺老太声音都尖锐了，“我没有，我没进去，我就是呆在这里。” “你们有啥资格抓我？” “啥偷东西，啥投毒，啥农药！你们不相信，搜啊！” “看看我身上是不是农药，有蚊香！” 她这个坦荡的态度，还真让人愣了一下。 白芷低声笑了笑，“手上还有农药残留吧。” “农药的瓶子，你藏哪里了？” 白芷想了想，“我觉得你应该是不敢带出来，也不敢留在里面。” “那是不是从后面的院墙扔出去了？” 贺老太脸色一再变化。 “我听不懂你说什么！” 白芷道，“那瓶子，你应该还来不及捡走。对了，你大儿媳妇儿呢？不会去处理瓶子里吧？” 眼看着贺老太的脸色，又是一变。 徐书记立马就喊人，“去，看看我刘晓茹在干啥！” 刘满仓赶紧举手，“我去，我这就带人去。” 说着跑得飞快，生怕后面的刘晓茹听到动静跑了。 徐书记又带着公安，“走，去检查一下！看看里面有没有啥不对劲的地方。” 为了避免误服，农药都有很大的味道。 蚊香虽然也有药香，可是和农药，那说是天壤之别，也不是不行。 所以，公安刚刚进去。 就找到了被投毒了的蚊香。 出来就看向了贺老太，那手上的农药味还没有散呢。 而，刘满仓他们也已经急忙回来了，就带着刘晓茹呢。 刘满仓还用自己的衣服包着个瓶子。 这还是贺钧教他的。 说是只作为证据的东西，是不能拿手摸的。 他直接用衣服包裹着带来了。 这还有什么好说的？人赃俱获啊。 贺老脸色一变，“谁知道这是谁做的！” “我压根就没进去屋里。这不是我做的……” 可是，这会儿已经有人举手，“我刚才看到她进去。” “对对对，我也看到她是从屋里出来的。” 虽然没有人一直盯着那扇门。 可是，也不是瞎子。 余光总是会注意到一些事儿。 尤其是这会被人直接提出来。 这么实打实的人赃俱获。还有啥可说的啊？ 人家的l公安，啥都不说，直接就要带走她。 “你有什么情况要讲，那就跟我们回去再说吧。” 贺老太终于彻底变脸了。 第307章 真没想到 到了如今这个时候，贺老太也知道是无法争辩了。 也去抓最后的稻草。 看了半天，到底只能赶紧抓贺钧的手，“贺钧……” “贺钧，我，我……” 她想说自己什么都没做。 可是，看看旁边的公安，再看看贺钧等人。 张了张嘴，狡辩不是自己的话，也说不出了。只能说，“贺钧，我，我就是一时糊涂。” “我没想害人。我不是投毒，我就是开个玩笑。” “我打算等等就告诉你们的。” “我一个老婆子，这么大年纪了，我怎么敢这么投毒和害人啊。” 她眼泪都要下来了，“我真的就只是开个玩笑。” 然而贺钧一声不吭。 她着急了，抓着贺钧的手，“贺钧啊。” “我就算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就是，就是想要吓唬一下白芷，就是想给她一点教训。” 白芷却拦在了贺钧的前面，“吓唬我一下？给我个教训？” “我倒是没看出来。” “这是大队部的。” “那都是公家的东西。你这个教训，可不是给我的。你故意投毒，这是故意损坏国有资产。” “这些蚊香是要卖给普通人的！这种有大量农药的，那是要害人中毒的！” “你现在一句开玩笑，这事，就能这么过去了？” 贺老太不听白芷的，只是抓着贺钧，“你可不能不管我。” “贺老太太，这事，您也别在这里说。别跟我和贺钧说，我们没这个本事，也做不了这个主。” “您直接跟人家公安说，不过，我觉得，这么大的事，您这不进去改造个十年八年的，都得绝对不可能解决。” 贺老太真的变脸了，“贺钧！你不能不管我。” “是我给了你一条活路的。” “是我奶大了你妈，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白芷冷淡道，“谁也没有资格干涉司法公正。” “你危害的是集体的财产。” 周围的人纷纷点头，“就是，你给咱们大队的东西下毒！这是要害我们整个大队都没好日子过啊！” 贺老太立马摇头，“我没有，我就是想吓唬白芷。” 刘婶冷笑，“放屁。你吓唬白芷你在具体的东西上下手，我看你是想陷害白芷！” “想害我们整个大队。” “白芷好不容易给大家想了个出路。” “大家才靠着做蚊香，打出名声，逐渐有了好日子，你这一下，就想毁掉我们所有人的努力。” 贺老太真的急了，去抓贺钧，“贺钧！你就算是看到你妈跟我的情分上，你也不能不管我。” “至于什么感情？”白芷冷笑，“贺老太太，你怕是真的忘记你是怎么虐待小坵的事儿。” 她稍微压低了声音，盯着贺老太，“还有。” “我们这次路上遇到两人试图拐卖小坵。的人，是不是也是你联系的？” 贺老太脸色又是的一变，声音都结巴了，“啥。” “你说啥呢！” 贺老太脸色难看得几乎要滴水。 却不敢继续辩解。 白芷道，“别再说什么你对贺家有恩。” “我怀疑小坵的伤都是你害的。” 贺老太有再多的话，这一刻，也全部说不出来了。 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贺钧知道了！ 贺钧是不是都知道了？ 贺老太没话说，刘晓茹却有话说啊，她着急道，“放开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妈，妈，我还要照顾红雁他们兄弟姐妹几个，你给他们说一下，我什么都没有做，都是您一个人做的。”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就只是按照你的吩咐，去捡了个瓶子而已啊。” “妈……你跟他们说一下啊的。” 贺老太看了她一眼，恨得不行，可不知道出与什么原因，张了张嘴，还是道，“对。” “都是我自己一个人做的。跟她没有关系。” “你们就带我一个人吧。” “今天的事儿，我也不是投毒。” “我只是吓唬了一下白芷。” 可是公安也不可能因为她的一句话，就放过刘晓茹。 直接一口气将人全部带走了。 刘晓茹急了，“你们听到了，我婆婆说了。我啥都没有做。” “这事儿跟我没关系！” “你们光抓走我婆婆就行了。” 可是，公安显然不会如她的意。 然后，公安这一次业绩突出，出现一次，带走了两个案子的犯罪分子。 刘婶唏嘘了一番后，低声道，“倒是没有想到，贺老太居然还有点骨气，打算自己一个人将这事认下来。” “居然愿意把她儿媳妇儿给摘出来。” 白芷看了一眼被带走的贺老太等人。 嗤了一声，她最清楚一点，对方根本不是要为了她儿媳妇着想。 她是怕。 怕刘晓茹这女人会经不住警方的审讯。说出什么不该说的事儿。 对于白芷他们来说，倒是还事儿了。 那就说明，刘晓茹知道贺钧父亲那边的一些事儿，知道得比他们想的要多。 贺家那婆媳被带走了。 留下的烂摊子还得收拾。 徐书记得赶紧去看看，都有多少蚊香被他们婆媳糟蹋了。 这可要全部选出来。 不然，有人用了他们的蚊香出事儿，那可就是大麻烦。 大家都还在讨论个没完，今天一下子闹出了这么两件事，给大家的刺激还真挺大的。 倒是好多人安慰白芷，劝贺钧。 大家都觉得无缘无故的，贺老太不会下毒，说不定真的就是要陷害白芷。 等到大家走了，白芷看向贺钧，“这个刘晓茹做的不多，知道的却不少。” “真要是闹开，她愿意开口的机会，应该会比较大。” 的确如此，贺钧也跟着点了头。 这也是个突破口了。 可最关键的，白芷看向了小坵。 小坵这会儿还是抓着白芷的手，但是眼睛很亮了。 没有曾经的害怕了。 白芷半蹲下看着小坵，笑盈盈的，“看到了吗？小坵。” “贺老太被抓走了。” 小坵使劲儿点头！ 他看到了，他看着白芷姐姐，眼睛越发亮了。 白芷道。“以后，都不用怕了，不管她还是别人。” “小坵只要勇敢的说出口，就可以让警察叔叔讲他们抓走。” 小坵若有所思。 白芷摸着小坵的头发，“小坵，你要学会开口说话。” “她之前怎么欺负你，怎么打过你，虐待过你。你都可以说出来。” “告诉哥哥，告诉我，告诉警察叔叔，我们都会为你做主。” 小坵张了张口，还是有点点犹豫，半天才说出了一句，“姐，姐，姐姐……” 白芷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眸子里盛满了笑意。 “再喊一次。” “姐姐……”小坵犹豫着开口。 白芷指着贺钧，“喊你哥。” 贺钧也看向了小坵，眼里也有点期待。 小坵顿了顿，“哥……” 贺钧伸手抱起了他。 眼圈微红。他低声道，“对不起。是哥哥没有保护好你。” 小坵赶紧摇头，两个手都着急的开始比划。 可是，白芷伸手压住了小坵的手。 “你哥哥更想要听你说，原谅他。” “你可以开口说吗？” 小坵张了张口，好一会才顺利开口，“没，没关系。” 他说的时候，还有点点迟疑。 声音有点不稳定。 强调也不是完全准确。 可是，贺钧和白芷都已经很满足了。 小坵自己也有点欢喜，有些成就感。 白芷忍不住笑了出来，伸手去抱住小坵。 “小坵真棒，这么短时间，就已经学会开口了，还说的都这么准确。你怎么咋这么厉害？“ 小坵眼越发亮了。 立马就要用手势问是不是真的。 可是被，白芷压住了手。 “试过开口给我说。” 小坵有点点着急，有点点焦躁。 短时间，让他该过来，他还是很不习惯的。 可是白芷眼睛里都是笑，也不催促，就这么继续等着小坵开口。 小坵张口，好几次，终于问，“好的。” 白芷伸出手拿出一枚奶糖，“小坵，加油。” “以后，我还是想听到你和我说话。” “咱们努努力，到时候，你要是可以在公安面前开口说一下，可以吗？” 小坵赶紧点头，“嗯嗯嗯。” 他虽然迟疑，可是，面对白芷询问的时候，他还是点头。 白芷伸手去抱他，“只有你开口，说出贺老太做过什么。” “我们才有机会让她付出应该有的代价。” 白芷摸了摸他的脑袋。 “不过，我们不着急。小坵慢慢练习。但是，最好是从现在开始，不要用手势比划。” “和我说的每一句话，都张口说出声音。可以吗？” 小坵两只小手都绞成了一团。 可到底还是点了点头。 最后说了一句，“h，好。” 白芷眼里的笑越发明媚，“真棒。” 白芷心情是真的好。 贺钧和白芷都没有想到，这次事情会如此顺利，顺利到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贺老太两人都被送了进去，贺老太肯定要向一切办法将刘晓茹摘出来。 想让刘晓茹联系帝都的人，将她弄出来。 不过，贺老太进去了之后，贺家剩下两个儿子，两个儿媳妇，那么多孙子，真会真的想让她出来吗？ 未必吧。 第308章 更期待了 贺家如今知道为什么这么做的人，大概率只有这婆媳两人。 贺老太怕刘晓茹乱说话。 也怕自己出不去，所以必然要将刘晓茹摘出去。 可刘晓茹真要是出去了，救贺老太干什么？ 为了儿子，孙子，孙女的工作。 为了自己不被扣上更大的罪名，刘晓茹都能肯定，贺老太不会乱说话。 那她还把人捞出来干什么？ 刘晓茹联系上帝都那边，给自己也谋划一个工作不好吗？ 在婆婆手底下任劳任怨快三十年。她不想翻身吗？ 再说，贺老太这些年，手头上，可是的藏了不少好东西和大笔大笔的钱。 真要是出去之后，将这些都攥在她的手里。她的日子，还不知道得多好过。 可是，贺家也不光是她一个人。 所以，贺钧想要联系蔡勇毅，以及县城公安，把人贩子的事儿和贺老太联系起来。 白芷却和贺钧道，“说不定，压根都不用我们插手，就只是内乱。他们自己就已经闹到分崩离析，就能把什么秘密都倒出来。” 贺钧原本还在想，要不要联系蔡勇毅。 将贺老太等人的事儿也说过去。促进一下对方的调查速度。 毕竟，如今对方调查歪了楼。 完全没有往贺钧和贺坵身份有问题这方面想。 如果不提醒，这边贺老太他们就算是送去改造了，蔡勇毅说不定也查不到这边。 可白芷拦了。 她上辈子和贺家人来往频繁，所以，她最清楚那群人是怎么个嘴脸。 “我们不掺和，他们家才会更热闹。” 贺钧不理解。 白芷道，“分赃不均啊。” 贺钧微微一愣。 白芷道，“贺老太这么多年，从贺家，从你手里，从那背后的人手里到底拿了多少好东西。多少钱。你知道吗？” 贺钧眉头一皱，“估计能达到五位数了。” 白芷道，“不光是钱，还有东西。” “还有一个时时刻刻能继续要钱的金碗。” “可是，一直以来，贺老太只留了老大媳妇儿在家。老二两口子，全都在县城。老二家里只有男人挣钱。他媳妇儿一直都比较拮据。她会甘心吗？” 当然不甘心。 贺钧却道，“他们就算是将家里都瓜分了。不救贺老太。怕是也没有太大的作用。” 贺老太自己也参与起重其中。能做到拐卖孩子，害死小坵来隐瞒秘密。 那就证明，这事曝光出来比这更加要命。 所以，哪怕是被关进去，贺老太也不敢将事儿说出来。 白芷低声笑了笑。 “她的确不敢说，可是，剩下那一大家子，就未必了。” “你等着看。” “贺老太越是出不来。这事儿最后闹得越大。” 白芷这么说，贺钧自然没有意见。 也就真的就抛开手不管了。 如今，小坵倒是开始逐渐张开口说话了。 白芷现在开始养成习惯，和贺钧一起训练小坵。 尽量要让小坵养成习惯。开口说话，不用手语。 最好的办法就是，和小坵约法三章。 “你必须会开口和我们说话。” “你是大孩子了。以后要去学校上学的。” “其他小朋友没有你这么厉害，也没有更厉害的哥哥教他们用手语。 “你只用手语和大家说话，不管是同学和老师都看不懂你想表达什么，怎么办？” 小坵垂下头，很丧气的样子。 俩小手比划，“我不和他们玩。” “也没有什么想和他们说的。” 白芷摇头，”可是，我希望小坵能交朋友啊。“ 小坵还犹豫。 白芷露出了委屈的神色。 “而且，我要是背对着小坵，看不到你表达了什么，岂不是会很遗憾？” “我就喜欢知道，小坵对我说过的每一句话。” 小坵赶紧点头。 有察觉出不对劲儿，补充道，“好。” 白芷是真的笑了出来。 一开始，小坵没法习惯。 白芷想了想，直接将自己和贺钧的眼睛捂着。 两人就要假装看不到。 让小坵来帮忙引导。 白芷还拉着贺钧一起制造麻烦。 要让贺坵看到，他不帮忙，两人可能会摔跤。可能饭菜吃不到嘴里。 可能会被热水烫伤。 看到两人受伤，小坵着急得不行。 一开始特别着急的时候，他还是来不及说话，只能大叫一声。 可是，大概是次数多了。小坵也发现，自己大喊大叫，可能会越发吓到白芷姐姐。 也逐渐得能开口了。 这种看起来是逼迫的方式。可不得不开口的方式，对于小坵来说，效果特别好。 只是三四天的时间，他就能不再僵硬。也能顺利开口蹦出三四个字。 也不再是如何着急也只能用手语了。 在接着，只要他习惯了开口，只要他不将自己限制在只用手语的范围内。 自然就会开口说别的。 说得越多，也就越是顺溜。 从一开始的两三个字，道三四个字，四五个字。 再越来越多。 就连，面对刘婶和徐书记，以及每天在小院子里干活的人也都说话了。 他们俩的生活顺利。 可是，贺家那边就不怎么顺利了。 就像是白芷所说。贺老太始终将钱和东西攥在手里。 就连两个儿子的工资都想往自己手里扒拉。 两个儿媳妇怎么可能没有意见？ 尤其是老二媳妇。 上次知道贺老太光是从贺钧手里就要走了一两千。她能不心动吗？ 其实，她在贺老太和老大媳妇被抓的那天，就立马去翻找老太太屋子了。 想找钱和好东西。 老太婆光从贺钧那里，就弄到了一两千。 还有，虽然他们都不知道贺老太为啥对付贺钧。 可是，能帮人这么对付贺钧。 人家不给点钱，给的不多，以那老太婆的精明劲儿。 能同意吗？ 老二媳妇平日里就计较这个，还不知道平日里给老大媳妇补贴了多少。 她自然是不甘心的。 可是，这一翻找，老大肯定也不同意。 老大跟老二一家直接就打起来了。 老二媳妇也是振振有词的，“这还不是为了老太太。” “人被关了进去，不拿出一点钱二话东西，怎么求人办事儿。” “还有，她给人家蚊香下毒。那么多的蚊香。不赔钱。大队部能放过她吗？” 老二媳妇还倒打一耙呢，“这出的钱，要捞的，还不止是咱妈，还是你媳妇。 “你还不同意呢。” “老太太攒了那么多棺材本。还不知道补贴给你们了多少。红雁那死丫头，吃的穿的，就跟人家城里的大小姐一样。” “如今救妈，咱没钱，肯定在屋里找阿。” 老大当然不同意。 这两家直接就打了起来。 好多人都说他们这俩儿子没良心啊。 贺老太想办法给这两个儿子吃，给他们喝，给他们说媳妇，找工作。 结果，如今老娘刚刚进去，这两人就开始分财产。 人都还没死。两个儿子和儿媳妇居然就为了财产都要打破头了。 可是，白芷却觉得，贺老太根本不会把钱和东西，那么大辣辣的让人找到哦啊。 果然，打架之后。到底说通了。 毕竟，钱和东西都在老太太手里，也没有老大的份儿。 老大想要钱在自己手里，哪怕是两兄弟分，那也是后面讨论。 老二一家以为啥好东西都给他了。 说他工作差错，也叫家里填了很多钱进去。 可就只有他自己知道。 根本没有。 当厨子的，还怕受了穷了？ 他手头上的东西和钱，几乎全部都是自己攒下来了。 所以，打完微之后，兄弟俩一合计，把分赃的事说清楚。 真就开始在屋里找了。 可是。 整个家里找了一遍。 也只翻找出了百八十块的零钱。 剩下的大头，根本不知道藏那里了。 不可能没钱的，贺钧这几年就给了一两千，钱去哪了？ 两家又打了起来。 老二骂老大藏奸。说不定，老太婆提前就把钱交给老大一家了。 贺老太啥秘密都没瞒老大媳妇。不少事情都是老大媳妇帮忙做的，钱说不定也是她藏的。 老大两口子肯定都知道。 可是，老大根本没有见到钱啊。 自然也骂老二。 “你们是不是早就找到了。提前转移走了。” 两家没找到钱，相遇怀疑，直接打到了医院。 只可惜，这两家都不知道贺老太做的那些勾当，没法帮忙。 可是，据白芷所知，刘晓茹似乎也要出来了。 她更期待的画面，要出现了。 第309章 帮忙 现在这些人，怎么打，对白芷他们都没有太大的好处。 所以，还是得让刘晓茹出来。 白芷跟贺钧找到了徐书记和公安。 再接下来，刘晓茹和贺老太就再次被提审了。 刘晓茹又不是傻子，她当然不可能承认自己知道投毒的事儿。 更加不可能承认，自己在这事儿上做了什么。 “我哪知道什么啊。我就是刚好在后面捡柴火啊。 “我家孩子都大了，一个个都有工作。孩子爹都在县城，压根没有这个时间。我自己捡柴……” “什么农药，什么投毒，根本没有一点关系。”她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我婆婆都已经承认了。就是她自己做的。是她一个人做的。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她虽然吓唬贺老太自己嘴巴不严。 可是，也不代表，她是真的会再这里胡说八道，将那些该说不该说的事儿，全部告诉这些公安。 如今，贺老太也知道，她被留下，有风险。 肯定会想尽办法将她摘出去。 甚至说不定还要求她帮忙。 所以，刘晓茹一点都不着急。 哭诉起来，都没有啥委屈的意思。 不慌不忙的。 可是，贺老太那边就不一样了。 她还记得白芷在安之前吓唬她的事！ 白芷居然已经猜到那群人贩子跟她有关系了。 如果知道，那群人的目标是贺坵，贺钧会不会想到什么不该想的事儿？ 被关起来的这几天，贺老太几乎时时刻刻都在惦记着事。 只要想起来，就惴惴不安。 生怕什么时候，发现提审她的人，压根不是他们这个小破地方的公安。 反而变成帝都的人。 可，又不断安慰自己，贺钧早就认定了她曾经的的那些说法，早就怨恨上自己亲爹。 应该是不可能想到这一点的吧？ 虽然这么想，可是，她却根本不敢肯定。 只是在有人提审的时候，发现来的人居然不是帝都的人的，她也终于松了一口气。 连着摇头。 依旧是一模一样的话术。 她就只是开个玩笑，她还振振有词了起来，“农药那么大的味道，撒上去一点，谁不知道啊。” “咋可能害人？我就只是开个玩笑容易。” 投毒，故意破坏，她都绝对不承认。 一副自己已经老糊涂了的样子。 “我能知道什么啊。” “我那不是一直以为是我孙媳妇儿的东西吗？我就是想给她一个教训而已。” “我从来不知道，这里已经是大队部的产业。” “我那孙媳妇挑唆得我那两个孙子都不孝顺我了。我就想给她一点教训，这也就是咱们自己的一点家里事儿吧。” “公安同志，你们怎么还把我抓进来了呢。” “我是真的冤枉啊。” “白芷要是心理不痛快，我给她道歉，你看行不行。” “都是一些河堤边，田坎边不要的艾蒿啥。不值钱，我才做的。” “你们说的故意破坏公家的东西。我什么都不知道。” 一退六二五。 将自己说成一个有点糊涂的老太太。 将这个破坏公家东西，恶意投毒的事儿，弄成了家庭矛盾。 几乎把几个公安都气笑了。 “好好好，你什么都不知道，你还知道用农药害人。” “大队开了那么多次会，你不知道？” 贺老太越发装得糊涂，“我这么大的年纪了。七十多岁了。我能知道什么啊？” 大家都没有想到，这老太婆居然这么不好审。 脑子还这么好。 在这地方只呆了几天，就已经给自己又想了一个更好用的理由。 一个糊涂人，自家事儿，就要含糊过去。 可是，那公安直接道，“当初，那么多人在，你怕不是以为所有人都是傻子，聋子。都不记得你当初说了什么？” 贺老太脸色一变。 可是，面对这个情况，她也说不出啥话，就是摇头说不知道。 这事儿，是小事儿。 只要不牵扯那两拨人贩子，只要不牵扯到帝都那边的那家人。 其他都是小事儿 大不了赔点钱的事儿。 反正，的东西还在他们大队，根本没有卖出去，也没有造成啥不好的影响！ 她这副无赖的样子，也让审问的人生气。 损人利己的，他们倒是见多了的。 可是，这种损人不利己。 就是要故意下毒害人的，他们真是少见。 毕竟，那农药也是稀罕东西。不是谁家都有那条件，那门道能买到的。 那公安看她这个德行，也知道，这是问不出什么了。 直接道，“你也不用想办法去撇清什么。” “你这事，就是铁证如山，人赃俱获。性质也已经定实了。没啥好说的。” “你呢。让你家里人尽快将赔偿给大队部。配合大队部做检讨，恢复生产工作。大队部可以谅解的话。你的罪能轻一点。” 贺老太脸色有点不好看。 轻一点？ 难道不是赔了钱，就消停了吗，就应该让她回去了吗? 放了点农药而已，那不是也没有死人吗？ 可是，人家压根不跟她在这个事儿上继续掰扯了。 人家直接道，“这次替提审你，要问你的就是刘晓茹到底知不知道你投毒的事。又参与了多少！” 贺老太脸色不好看。 “不是……” “不是投毒，真的不是……” 公安却是直接不耐烦的道，“我们问什么，你回答什么。” “谁让你在这儿给我顾左右言她。” 贺老太脸色不好看。 人家再问了一遍，“刘晓茹提前是否知道，她去捡走农药瓶子，是否是你示意……” 贺老太一张脸，不断变化。 如果可以，她是绝对不可能承认的。 她甚至想要将这事全部推给刘晓茹。 她也是真是又怨又恨刘晓茹这个女人。 如果，一开始，她让刘晓茹干活的时候，她能老老实实的去。 刘晓茹那女人年轻，行动更加迅速。 说不定在被人等发现之前，就能跑出去。 怎么会一直拖到被白芷发现！ 而且，那个时候，就算是被抓，也是刘晓茹那女人被抓，怎么可能让她也被陷进去？ 她要是在外面，她肯定是第一时间就联系背后的大靠山，将人接出去了。也不怕刘晓茹那女人胡说八道。 现在好了。 他们全部都被动了。全部都被抓在公安手里。 如今就连联系，都联系不上那边。 她真是要将刘晓茹大卸八块的心思都又了。 还摘她出去呢？ 可是，她是咬牙切齿，最后还是点了头，“对，这事儿跟刘晓茹一点关系都没有，她不知道。” “他也就是路过。” “贺老太，你说话可是要负责的，”公安质问，“你要是撒谎骗人。那你可是要一起负责的。” 贺老太脸色阴沉，到底是点头了，“对。跟她没有关系。” “全部都是我自己做的。” 她涵盖要继续抓着人辩解，“但是，我真的只是不知道那是大队的地方……” 人家已经扔下她走了。 大家都有点奇怪。 贺老太居然对她这个儿媳那么好，自己被陷进去了。也还要搭救自己的儿媳妇。 可是，只有贺老太自己知道。 她只是怕刘晓茹那女人真的管不住自己的嘴巴。 刘晓茹但凡说出三言两语，叫贺钧他们发现啥端倪。 他们一家都会被毁了。 她也想出去啊。 她还能活几年？ 她攒着那么多好东西，那么多钱。 难道就为了继续在这监狱里面住着？ 难道都得让几个儿子，孙子给败光了？ 贺老太真不是那种对几个儿子，孙子能那么无私的人。 要不然，她也不会将那种秘密，以及当初拿到手里的好东西和钱，藏了那么多年。 她大半时间都在贺家做保姆。 家里不光是帮不上忙碌，还要不断让她寄钱。 她跟家里的男人，儿子，孙子，有感情吗？ 当然有。 可，感情再深，也不如她自己重要。 她自己是个自私，凉薄的人，自然也是这么看别人的。 觉得自己老了之后，想过那种吃得好，喝的好的日子。 想要在家有地位，能拿事。 被小辈儿们捧着。要么有钱，要么有权。 所以，这秘密被藏了几十年时间，她唯一就只告诉了老大媳妇儿，说的还不多。 毕竟，她一个老太婆。 平日里干啥都不方便。 只能靠着老大媳妇儿跑腿儿。 如今，她俩一起进去，还是要有个人出去帮忙传递消息！ 所以，她哪怕是要把牙根都咬碎了。 也只能送了老大媳妇出去，也只能等着，老大媳妇来捞她！ 于是提审之后，三四天时间。 刘晓茹到底是被放出去了。 可，刘晓茹真的被放出去了，她会救贺老太吗？ 她当然不想。 看着外面的天空，想想老太太被关起来。全家所有人里，只有她一个人知道。老太太为什么能给安排工作。 能拿到那么多钱。 而从现在开始，这些东西，或许真就是她一个人的了。 多年媳妇儿要熬成婆，她还会巴巴把自己婆婆接出来？ 她傻了吗？ 第310章 矛盾渐深 刘晓茹在回去的时候，已经在想，自己以后要怎么讨要工作。 讨厌钱，讨厌那些据说是特供的好东西！ 可是，她没想到刚刚回来。就被老二一家给堵住了。 老二一家张口就要钱。 这话一出，就算是刘晓茹也懵了，“什么钱？” “你装什么？” “老太太那么维护你，将自己送进去，也要把你捞出来。你说你啥都不知道。你骗鬼去吧。” “她光从贺钧那边，就骗了一两千，怎么可能，一点钱都没有。” “家里被我们翻了个遍。啥钱都没有。是不是你藏了起来的？” 刘晓茹都要骂娘了，“放屁。娘藏东西。还能让我知道？” 反而，老二媳妇根本不相信，“你不知道？娘自己接受劳动改造，都要把你捞出来。你都不知道还有谁知道？” 可是，这一次，贺家老大就拦着了。 “娘那人，啥性格，你们还不知道吗。” “我媳妇儿，怎么可能知道这么多。” “我告诉你们。我还怀疑是你们提前将钱给弄走了呢。” “演戏，谁不会啊。” 然后，两家人又打起来了。 徐书记脑瓜子都疼了。 这次打得还厉害。老大头都被打破了。 真的。 就没见过这一家子的。 老娘还被公安扣着呢。 这一个个在家里翻东西。等着继承遗产。 东西没有找到，就开始打架了。 打得还这么凶残。 只是，这会一个个看到徐书记上门。顿时悄咪咪了。 “就是，就是自己摔的。” 老二也立马道，“对对对。大哥自己摔的。我们这就要送他去医院的。” 他们又不傻。 贺老太弄来这些钱的手段就没有光荣的。 咋可能交代给他们听？ 徐书记看看他们一个个鼻青脸肿的样子。再看看他们身上的脚印子。 到底是啥话都没说。 撂下人走了。他才懒得管！打死了他直接交公安！ 打成了这样，老大两口子就是不肯承认。 这会儿也都没办法了。 老二两口子，更是觉得老大他们把老太太给哄成傻子了。 说不定那些钱。早就被他们两口子给骗走了。 老二媳妇真是要气死了。 可是，贺家老二倒是了解他自己的亲妈。 “我觉得，也未必就已经被老大他们两口子哄走了的。” “我妈那人，连我爸都不相信。连我们这兄弟俩都不相信。这些年，所有钱都藏在自己手里。” “怎么可能给一个儿媳妇儿？” 老二媳妇儿嘴角一撇。 有点生气。 可到底是将这些话给忍了下去。 要说起来。 这话也是有点道理的。 她当了二十多年的儿媳妇，也有点了解老太太，这老太太一直将家里的东西藏得紧。 可是，“老大媳妇，可是一直在老家的。就算是没有把东西给她，说不定她也知道东西藏在哪里。” 老二听到这话，反倒是更冷笑了出来。 “那更加不可能。” “我妈防着人呢。就不是那种人。” 老二媳妇却冷笑，“就你知道。你妈那么个德行，难道老大弟媳妇儿就不知道了？” “就允许你妈奸猾狡诈，就不能让其他人也是个聪明人？” “说不定，她时时刻刻守在老家。就是为了盯着老太太。” 这也是有可能的啊。 万一刘晓茹啥都知道…… 于是，这两口子，接下来这几天啥事儿也不做了。 就盯着刘晓茹。 想知道刘晓茹会不会去哪里找钱，毕竟老家已经被翻个了底朝天，没找到东西。 可那刘晓茹也不是傻子。 刚跟人打完就立马去打电话，就立马暴露一切。 她精明着呢。 这几天在家休养，时不时去一趟公社，路过邮局。只是怕老二一家盯着她。 她不敢联系那个谁。 但是，手里头有这么多渠道，却不想办法给自己弄个工作，骗一点钱，她不甘心！ 她想了半天，联系了另外一个人。 她知道，贺老太他们找的人，能想着杀人放火，能想着联系人贩子，她自然不敢敲诈对方。 可是，那不是还有季筱筱吗？ 季筱筱也有钱啊。 要知道，这次的事儿，可不光是为了他们自己的谋划，还主要是为了季筱筱。 这可是，季筱筱威胁贺老太。逼贺老太做的。 现如今，贺老太被送进了监狱。 季筱筱拿出点钱，工作，好东西弥补一下他们。那也是应该的啊！ 所以，她偷偷摸摸地给省城打电话了。 “我妈可是季筱筱害的。” “她现在还在公安手里，我就怕我妈说出啥不该说的。” “没了我妈，咱们家这日子都过不下去了。” 季行接到的电话。 被一个乡下妇女这么威胁，他哪里有不生气的？ 可还是只能咬牙忍了下去。 女儿终于成了事儿，如今，绝对不能让公安找到帝都去。 一旦联系那边稍微问问案子情况，都会让她名声大损。 而且，最大的问题，反而不是会不会被威胁到。 而是绝对不能让那个破县城，破公社的人再联系到季筱筱…… 一旦联系上，当初季筱筱跟两个男人的事儿，怀孕流产不能再生的事儿，就全部会被人知道。 季行想了想，最后直接给了三百块钱，打发了对方。 对方要是识趣，拿到这三百块钱，就能老老实实下去。那他也愿意就这么算了。 可是，对方要是想继续闹事儿，那就不能怪他再做什么了。 钱给了，他也让人去了那什么红旗生产队盯着…… 刘晓茹却不管那些，她只知道一点。 一个电话的功夫，她就拿到了三百块钱！ 那是她这一辈子都没见过的数额。 眼睛都差点红了。 哪怕是再想低调，再想不惹人注意，她还是没忍住，去那县城的国营饭店吃了一顿。 又去买了两身体面的衣服。 一直盯着她的老二一家，虽然没看到了她去打电话，可看到她花钱了啊。 这还了得？ 这不是等于说，钱就在她手里吗？ 不然，刚从里面放出来，这女人哪里来的钱？ 老二一家子更急了。 这一下，老大两口子跟老二一家又打得头破血流。 白芷看得简直啧啧称奇。 都想感慨两句，在贺家，这钱可真是惹祸的根啊。 不过，刘晓茹嘴巴紧，钱藏得紧。 老大一家又不敢让人知道。 不敢闹太大。 只能私底下继续想办法。 老二媳妇这次看到刘晓茹身上的新衣服，眼睛都要红了，“不行，我们还是得去问问老太太。” “万一，她把放钱的地方，告诉了老大媳妇。” “万一，她让人回来找钱去救她呢。刘晓茹这女人把这个钱给取走了。却不救人咋办。” 还真不是不可能。 “就怕咱们根本见不到咱妈啊。”老二也愁。 “怕啥。总归是要去看看，万一能见到呢。” 老二两口就为了这个万一，那也必须找到亲妈要这个钱啊。 所以，立马就想办法，送礼，走关系，求爹爹告奶奶，想一切办法，就为了去见贺老太。 他们自己肯定是没有机会的。 但是，贺钧和白芷还在啊。 既然他们想去。 两人自然也就成全了。 毕竟，他们不见面，怎么继续闹起来呢。 而且，她也要贺老太感受到绝望啊。 贺老太虐待小坵。 那她也想要让贺老太看看自己被人虐待的画面。 她给家里的一个个铺路，给他们找工作，安排上学，走关系…… 可结果呢。 结果就是，贺老太等见到老二媳妇两口子，一眼就看出，他们根本不是来看他的。他们是来要钱的。 贺老太到底是按捺不住，“老大媳妇呢。她怎么没来？” 她把刘晓茹摘出去，最主要的原因，还是想让她想办法去，将她也给救出去啊。 可是，谁知道来看她的，不是老大媳妇儿，居然是老二两口子。 老二两口子，一听到这个语气，顿时就觉得不对。 她妈这么相信老大媳妇儿？ “老大媳妇儿是个啥人，您还不知道？您还指望她救您呢？” “您不知道，她回去，提都没有提这个事儿。” “也就是我们两口子着急。” “心心念念都是您。” “想要把您救出去。” “妈您放心，为了就您。我们肯定是要不留余力的。” “就是我们没本事，找关系进来见您，就已经将家里的钱花光了。” 贺老太盯着他们，没有说话。 她也终于意识到，他们来这里，真正的目的是什么了。 他们不是来见她的，也不是来救她出去的。 他们是来想办法找她要钱的。 “救我还要啥别的，去想办法求贺钧。求徐书记啊。” “拿公分抵了那些蚊香就是了！” 这是贺老太想过的，最好的可能。 老二呐呐得不敢开口。 老二媳妇也却着急，“妈啊，哪里是我们不去求。是贺钧跟白芷那两白眼狼，压根不打算放过我们啊。” “大队部那边，上来就说您坏了多少蚊香。” “您不知道，他们现在狮子大开口，非说里面的蚊香肯定都被下药了。” “说药材啥的，都不敢用了。” “这些玩意儿，全部都要换一边，说要让我们赔。” “他们如今就是咬住了，您被抓住坐牢了。想要讹钱啊！” “我们当然想救您。” “可是，您又不是不知道，我跟孩子他爸，一直以来，有点好的，全部都孝敬给您了。手头上哪里宽裕得起来啊。” “我们去找老大两口子商量，反倒是叫他们两口子，把我们打了一顿。” 她眼泪都要下来了，“我是不想计较这个。可是，妈，我们想救你出去，实在是没钱啊。” 贺老太冷冷道，“抽屉里的钱呢。” 老二媳妇，几乎一点犹豫都没有，直接道，“一百多块钱！那能干啥啊。” 贺老太直接道，“大队部能跟你们要一百多的赔偿？我怎么听说，最多就是三五十块钱？” “只要主动将钱交上去。就是态度良好，就能好好跟徐书记，贺钧，白芷他们谈。” 说不定压根都不用坐牢，不用劳动改造！ 毕竟她这么大年纪了。可是，这老二一家，一点都没打算拿钱出来。 这会儿老二媳妇还哭诉，“不是我不给钱，这个钱我们只分了一半，全部用在来找您了。” “刘晓茹他们不配合一起啊。” “老大媳妇心里藏奸啊。我不知道您安排她做了什么，但是，她肯定是阳奉阴违了。” 老二媳妇眼睛一亮，“妈，你放心，你交代我。” “我们两口子最是有孝心，就是没本事，手头上没有钱。” “要不然，花再多的钱和东西，我们也要想办法将您接出去了。” 贺老太眼神越发阴沉的。 她还没有死。 她还只是在这个县城公安局。 涉及的事儿，也只不过是一点破蚊香而已。 他这两个儿子，竟然就已经迫不及待开始分家产了。 她心里凉飕飕的。 此时此刻，整个人，就像是老了十岁一样。 以后呢。万一她出事，万一她没钱，万一她瘫痪在床上，她还有好日子过吗？ 这一刻，她都不敢想的。 突然就想到了两个字，“报应。” 真是报应吗？她故意那么虐待小坵。 所以，等到她老了。也要被这么对待。 可是，她也是心智稳定的人。 几乎在第一时间，就叫自己冷静了下去。 她不能闹。她怕被人发现问题。 其次，不管两个儿子，两个儿媳妇，都不能相信。 钱被她攥在手里，两个儿子，儿媳妇，拿不到她的钱和东西，才会继续想办法将她请回去！ 所以，这个时候，贺老太自然绝对不会开口。 贺老太知道老二媳妇嘴里不会有多少实话。 她也不相信，老大媳妇真的不打算救她出去…… 她手头上可是还有大把的秘密在的！ 老大媳妇儿能不动心？ 老二媳妇急，“您还不相信！” “她拿着你给的钱，买吃买喝买衣服！” 贺老太脸色一变，“她哪里来的钱？” 大家刷的一下，看向了贺老太，“您没给钱？” “完了！那她是不是把您藏的钱偷了？”？” 第311章 个人算计 老二媳妇和贺家老二都急得要跳脚了。 “这个黑了心肝儿的刘晓茹，我早就知道她不是个好东西，” “当初说得倒是好听。什么留在老家照顾妈。可实际上呢。” “我看她分明就是为了那点钱了！” “丧了良心的东西。” “您还在公安这里受苦，那个不要脸的东西居然就去偷走了您的钱！” “这是绝对不能这么算了！” 老二媳妇真是要急死了。 “刘晓茹太不是个东西了，您救她出去，她出去就偷了你的钱，更不提说来救你的事儿。” “丧了良心啊。” “妈！写个条子，快，你给我们写个条子，我立马就去找她要钱。” “要到了钱，我这就来救您。” 可是，贺老太突然不着急了。 不可能，她藏钱的地方，刘晓茹不可能找到，也不可能拿走。 而且，这一刻，贺老太也突然反应x刘晓茹的钱是哪里来的了。 不是季筱筱，就是徐家！ 可是，想清楚这一点，也让贺老太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去。 刘晓茹这女人，胆子可真够大的！ 居然利用她的那些资源，讹钱！ 而且，那女人明显是联系了外面，可却没有找人来救她！ 好，好，好得狠。 她真是养了一群白眼狼。 老二媳妇还在絮絮叨叨个没完，“妈妈，您放心，我们弄到刘晓茹那个贱人手里的钱，立马来救您出去。” “我保证。” 贺老太棺材本都被刘晓茹那个女人偷走了。 她不相信贺老太能不生气。 到时候，拿到贺老太给的证据，写的条子，她肯定要将所有钱都要回来。 刘晓茹敢不给，直接送进去。 可是，紧接着，拿到了钱之后，要不要把贺老太弄出去，她觉得其实也没有必要。 贺老太如今都这么大年纪了。 出去之后，又能干啥啊？ 她如今在里面都快要一个周了。 不也是好好的，没有死人吗？ 她这么大年纪，人家也不敢让她接受啥辛苦的劳动改造。 好吃好喝好住，要是病了。人家估计还要给请大夫看病。 这么好的条件。 干啥非要回家，吃家里的喝家里的？粮食不要钱的吗？ 当然，如今，她肯定不能这么说。 她还殷切道，“老大一家子，这么多年都没有攒到钱。只要开个证明，就知道，那些钱肯定不是他们自己的。他们必须给掏出来！” 可紧接着，她就听到贺老太说，“什么钱？我没有钱，刘晓茹怎么偷我的钱？” 老二媳妇儿还在叨叨，“妈，你放心……” 然后，话都没有说完。 就感觉不对，不敢相信的看向了她婆婆。 “您说啥？” 贺老太冷冷道，“我说刘晓茹手里的钱，不是我给的，我没钱！” “这么一大家，要吃，要喝，要结婚，要养孩子，要给你们安排好工作。哪里有啥钱？” 老二媳妇脸上的表情都僵住了。 声音陡然拔高，“怎么可能没钱？” “你光从贺钧手里就扣走了一两千，给人家做席面，这么多年，也不知道赚了多少钱。” “对了。你这次给人家的蚊香下毒，难道不是有人给你钱？” “我就不相信你没啥好处，就干这种事儿。” “老大一家子，是你儿子，是你孙子。” “我男人就是捡来的，就是野种吗？” 老大一张脸涨得通红，脸色也是铁青一片，“我做错了什么？” “妈？老大是你儿子，我就不是你儿子吗？” 贺老太看了他们一眼，“这些年，为了你的工作，为了你儿子工作。为了你们分房子，这些年我花了多少钱？” 老二一下就不说话了。 可老二媳妇却没消停，沉着一张脸，“他这次工作出问题，不是因为老大偷东西叫人抓住手脚了吗？” “不然，他的工作干得好好的。” “当初老大是厨师，油水那么厚，我男人就只能是个工人，干苦力。” “妈！你怎么这么偏心？” 老二听到这话，脸色也一下子就垮了下去。 对。之所以他工作出事，得花钱。还不是老大害的？ 贺老太冷冷道，“刘晓茹是啥人，我最清楚不过，我就算是有钱，也不可能给她。” “你们想办法把我捞出去我求徐书记，花钱，怎么都行。” “只要我出去了。我有的钱，以后还是你们两家的。” 老二两口子这会儿却根本不相信。 “妈，你跟刘晓茹之间要是没有啥猫腻，你对她那么好。把她摘出来！让她先出去？” 贺老太直接道，“我把她摘出去，她去想办法救我出去。” “当时被抓了个现形的就是我。不然，我愿意被抓？” “刘晓茹嘴巴没有个把门的，不把她放出去，啥话她都敢说，我有什么办法？” 老二夫妻俩一时间也愣了。 贺老太的话，的确是有道理的。 可是，老二媳妇可没有那么好说话。 “那钱呢？刘晓茹哪里来的钱？” 贺老太却摇头，“我不知道。” “那钱不是我给的。但是，我出去之后能给你们钱。” “谁想办法将我弄出去，我就给你一笔钱。” “五百？县城买个工作，还能剩下两百块，够不够？” 老二媳妇一下子的就激动了。 五百块钱？ 她使劲儿咽了咽口水，可还是摇头，“可是，可是我没钱……” “我们没钱给大队部赔钱啊。妈，要不，您先给我们说一下……” 贺老太此时真的心寒得彻底。 “把我藏钱的地方告诉你们？” “让你们拿到钱，然后再也不管我这个老婆子？” 老二媳妇干笑了两声，“您看您说的……妈，您可是我亲婆婆。是孩子亲奶奶。我们怎么可能不管您。” “我就是怕，怕您还没有出去，刘晓茹那个贱女人提前知道了东西的地址。” “真要是这样，那钱来路有问题。刘晓茹肯定不会还钱。” “那，那不是白白糟蹋了钱吗？” 贺老太冷笑了一声，“怕我的钱已经叫刘晓茹弄走，只是让你们干白工？” 老二媳妇脸上表情微微一僵。 “妈，您，您怎么能这么想。” 贺老太看了她一眼，“后厨，灶台里。被我藏了几块银元。” 银元？老二媳妇眼睛一下就亮了。 如今银元不流通，可是黑市里还是之前的！ 而且，她眼珠子一转，顿时想到了那有整套房子。 既然能在里面藏一快。整个房子。是不是藏的都是？ 贺老太表情不冷不热的，“房子里没别的了。你们随便拆。拆完了找也行。” 老二媳妇表情顿时就变得讪讪的，“您看您说的这话。” “我们当然相信您。” “怎么可能还去拆了整栋房子的。” 贺老太内心却已经冷笑了，“我说了。刘小茹拿得不是我的钱。” “我的钱，东西，都在省城。” “藏在哪里，我不亲自取，这辈子谁也别想找到。 老二两口子，到底是变了脸。 可是又觉得很有道理。 只有去省城，贺老太才能肯定，没有人跟踪她。没有子孙偷偷打探她的东西藏在了哪里。 这两口子对视了一眼，又收回了视线。 贺老太撵走了他们，坐在原地，眼底一片阴鸷。 两个儿子，两个儿媳妇，都不是好东西。 她感觉，这可能真就是报应了。 还有……刘晓茹突然得到了一笔钱，肯定是联系了谁。 最好是徐家…… 徐家人发现她出问题…… 她神色微微一顿，徐家人要是知道，贺钧马上知道这事儿。 会不会怕她说错话？ 她嗓子一紧。 她甚至不知道对方是想要捞她出去，还是想办法，让她死在劳改的路上…… 不过，以她对刘晓瑞了解。单子怕是没有那么大。 估计是找季筱筱要的钱…… 她突然又排行了起来，不知道自己应该想个什么是办法出去。 靠着老二两口子？那比做梦都难…… 最后怕还是只能指望徐家人。 刚出过事，徐家人肯定是盯着贺钧的，估计很快就会发现她被关了起来。 就是不知道，那边会怎么做。 而老二两口子，她虽然指望不上，却也想着的，只要能害死让她出去多说几句，刘晓瑞说不定也要惦记她手里的钱。 刘晓茹才不想要那些钱。 等到老太婆出来了，那钱还能是她的我。 她光从季筱筱那边，一次就要到了三百块钱。 下一次呢？ 还有，算计贺钧的那些人，又会给多少东西？ 干什么要把贺老太给请回来？ 请回来了，她能给钱吗。 未必吧。 人家回来了，仗着是长辈，就能耀武扬威。 她不如自己谋划。的 贺老太的能的靠着这些，弄到那么多的工作和钱，她也行啊…… 可是，她算盘珠子打的好，却也没想到，回去先挨了一顿打。 第312章 越来越乱 当着老二两口子，贺老大肯定是要拒绝那些人，要将所有东西都说成是自己的。 可是，那两口子走了。 他就把自己媳妇也打了一顿。 家里有多少钱，他媳妇儿手里有多少钱，他自己还不清楚吗？ 刘晓茹去买衣服，去吃国营饭店的钱，来历肯定是有问题的。 “钱呢。” “那些钱呢？” “好你个不要脸的，把我妈的钱偷去买好吃的，好喝的，好玩儿。” “老子是不是给你脸了。老子是叫你日子过得太好了、” “钱呢！” 刘晓茹当然不承认。 呜呜就是哭，“啥钱。” “妈那种人，能把钱给我？” 可是贺老大的冷笑，“老二两口子好糊弄，我可不好糊弄！” “你真以为，老太太让你干啥，你以为我不知道？” 他这么好的工作。家里那么好的日子，他怎么可能一点都不怀疑，这是怎么回事？ 不过，得便宜的是他们家。让那个媳妇一直在家守着，免得好东西叫老鹅让一家弄走了的。 谁知道，这婆娘居然自己藏心眼了起来。 刘晓茹脸色变了变。 “我，我，妈平时干的事儿，咋可能告诉我？” “你还不知道你妈是个什么性格吗？她什么秘密不是往棺材里面带？” “她一天不死，一天不可能把事告诉别人！” 贺家老大也不是傻子，“少她娘的糊弄老子，老子可不傻。” “她那么大年纪，自己能干啥？那些脏手的活。不全是你给干的吗？” 他冷笑，“我不知道这次为啥是她自己。但是，你肯定知道为啥对贺坵那小兔崽子动手。知道她为啥要给白芷的东西下毒。” “这钱是的哪儿来的？” 两人又打了一架。 刘晓茹被打得鼻青脸肿，她不肯说实话。可是钱还是被搜了出去。 最后被打得嗷嗷叫唤，只能呜呜地哭，说这事跟她没有关系。 交代说是贺老太给的。说是贺老太藏的钱。 想要让她拿着这个钱去救贺老太，只是她把钱贪墨了。 贺家老大相信了。于是压着她又打了一顿。 这次打得厉害。 围观了一群人，一个都不搭理。 全都远远的围观者。 人不是没死吗？ 反正叫来徐书记，他们也说自己是摔的，那还不如，就这么看着。 白芷和刘婶隔得老远的围观。 刘婶忍不住感慨，“这钱多了也是祸患啊。” “那贺老太真的把刘晓茹摘出来，我是挺没有想到的。” “贺老太的东西，这要是被瓜分了，还有人去救贺老太吗？” 答案是真的有。 贺家老二两口子，大晚上悄默默的拆了老房子的灶台，找到了那几块银圆。 又被老大他们逮着打了一架。 大晚上的，银圆都被打地掉在地上了。 那热闹的啊。 三天打了五次。整个大队都觉得热闹坏了。 每天都盼着看看接下来还有啥热闹。 可是，谁都没想到，贺家老二两口子，拿着钱，鼻青脸肿的样子，还去见了徐书记。 “我妈真不是故意的。她就是跟白芷开个玩笑。” “给咱大队造成了多少损失，我们赔钱。” 这是来那个口子上来那个了半天，才得到的结果。 他们琢磨着，刘晓茹可能真的没能捞到多少钱。 不然，不会是如今这个态度。 要是没弄到多少钱，那大头肯定还是老太太自己手里。 如今老大两口子拿到了钱，诶不管老太太。 自己在分赃不均打了起来。 d这种时候，他们越是应该好好的巴结老太太啊。 光是这几个银元，就足够赔钱给大队部了。多余的钱，还不够跑腿儿吗？ 等老太太知道究竟谁孝顺。 以后她的那些棺材本，不还得留给他们吗？ 两人这么一合计，顿时觉得，花钱花心思将老太太弄出来不吃亏了。 不说别的，光是弄出老太太，就能拿到五百块钱，那也是值得的啊。 等老太太只归他们两口子，怎么把钱从老太太手里抠出来。那还不是他们俩的事儿？ 越是想，越觉得划算。 是两口子立马拿着一开始从老太太屋里摸出来，分到手的几十块钱去找徐书记了。 徐书记等人都还比较意外。 他们为了一点钱，五天打了三顿。都几乎要把房子拆了。去挖贺老太的棺材本。怎么舍得出来拿出来将贺老太给救出去？ 钱收了，徐书记也将人打发了，“我会告诉公安，赔偿到位了。但是，投毒那是犯罪。咋处理，公安会告诉有你们。” 贺家老二两口子顿时就着急了，“啥处理？咋还要处理？” “钱都赔了。咋还不能把我妈放出来？” 徐书记沉着脸，“那是投毒！要不是白芷及时发现，蚊香卖出去，还不知道要害多少人。赔个几十块钱，就算了？” “做梦呢。” 这两口子也恼了，“啥投毒，都是一个大队的。就是那么些破杂草的，跟我们收了五十块钱当赔偿！” “不是一个人都没死吗？” “也好意思，说我妈投毒！” “那你把那五十块钱还给我！” 徐书记都要气死了，“好好好，你拿去。” “屡教不改，没有一点认错的态度。倒是要看公安啥时候把你妈放了。” 贺家老二也意识到不对。 给了他媳妇一下，“你胡说八道啥。” 他又对着徐书记说好话，“徐书记，你别跟我这个婆娘一般见识。她有口无心的。” “我妈真的不是故意的，她那么大年纪了。您看大队能不能给开个证明什么的……谅解书也行？” “我妈当年受资本家剥削，给人家资本家当奶妈，为了养大我们，在人家那边受苦受难。” “徐书记，我妈这一辈子辛苦坏了。她都是当代杨白劳了。如今也就是一时糊涂了。您不能因为这个，就的让她死也死在米你安里面啊。” 听到这话，徐书记和刘婶脸色都不好看。 贺家的老家就在这里 其实贺家人，真不是那种资本家…… 不少人都是受到贺家照拂的，也是贺家有钱之后，修路修桥，建学堂。不然他们这种破地方。哪里有如今的文化程度。 当初也是贺家丢人家贺家人让贺老太去帮忙。 当初也是赶巧了，贺钧外祖母没有奶，没办法了。才叫她做了这个奶妈。 可也是她主动愿意的。后来为了这个，贺家对他们到底有多好，多信任。就看贺家连贺钧和贺坵这两兄弟都交给她了，就能看出来。 结果，现在贺家倒是黄世仁了。 徐书记摆手，“我不管你妈是什么成分。做错事儿，犯了法，就得要受到惩罚。” “公安那边自然有人家的判断。” 贺家老二媳妇都要骂人了。 可是，贺家老二还是稳住了，“徐书记，那，那，开个谅解书，总行吧。” 徐书记冷冷道，“我也没看出你妈有诚信认错的态度。” “我给你写个收据。说明你们的赔偿款我收到了。” 这两口子，当然不甘心，“徐书记！” 可是，徐书记根本不想听更多的解释。 “就这些，要就是这收据。不要就算了。” 那肯定还是要的。 可是，为了钱，这两口子，这两口子带着收条去找了贺老太。 这花钱了。肯定要宣扬一下。 得要让贺老太领情啊。 说不定，二话老太太手里还藏着什么好东西呢。 剩下众人倒是讨论了起来。不知道这两口子，怎么还转了性。 刘婶倒是猜出来了，“分赃不均。或者是大头没有找到。” “想从贺老太那边要钱呢。” 大家也觉得，可能就是这样。 不过，这边的消息，没多久，就传递到贺家老大两口子手里了。 “这两人不要脸！” 刘晓茹掌握了“财富密码”，也知道，以后要怎么继续用这个方式赚大钱。 她当然不急着从贺老太手里继续弄钱。可是老大不知道啊。 她男人还怕老二那两口子把老太太给骗走了。 也急着要去见人。 可是，刘晓茹收到消息之后，却也着急了。 可不是要着急吗？ 等到贺老太一出来，知道她用了啥方式要钱，却不救她，到时候，还有她的好日子吗？ 她想了想，一咬牙，就打算再干最后一次。 如果能重新弄到一笔钱，而且，将钱藏好。大不了跟贺家人离婚呢。 干啥就非要再贺家那个老虔婆手底下过？ 想到昨天拿着三百块钱，随意挥霍的心情，刘晓茹到底是忍不住……又跑到了邮局。 家里最近乱成一锅粥，在县城上班的贺红雁一回来。就看到她妈鬼鬼祟祟往外走。 想到她妈手里突然多起来的那三百块钱。 她咽了咽口水。 也悄咪咪的跟了上去。 第313章 分赃 贺红雁经常听到她妈和她奶私底下讨论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情。 她奶当初还跟魔怔了一样，非要让她嫁给贺钧。 她一直不理解。 后来她听说了，贺家还藏着很多的好东西和钱。 不光是这，她奶奶还因为贺坵跟谁太像的事儿，总是算计对方。 她其实，一直没有搞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是，她也很清楚，她奶手头上有那么多钱，还能让人给他们家这么一再的安排工作。 全部都是因为，有人让她奶帮忙算计贺钧跟贺坵。 等见到她妈拿到的那三百块钱，她就犯嘀咕了。 等知道不是她奶给的钱之后，贺红雁心里心里也有了点想法。 等又看到她妈偷偷跑出去。她只有犹豫了一瞬，就赶紧跟了上去。 她一路就直接跟着她妈到了邮局。 看到她妈跑去打电话了…… 她顿时更确定了这个！ 她妈所有的亲戚朋友，全都是附近大队的，有什么需要打电话才能联系的亲戚？ 那应该就是给钱，收买她奶，让奶做坏事的人。 而且，说不定还跟贺钧亲爹有关系！ 她立马凑近了。 就躲在她妈后面不远处的偷听。 她实在是不敢靠得太近，只能离开了一点距离偷听。 “你们应该知道我妈坐牢是为了谁。” “我就怕我妈进里面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 “可是，搞坏人家的东西，那边张口就要……八百，不，不是，是一千八百块钱的赔偿。” “不给赔钱，这么大的金额，我妈怕是要被人送去劳动改造。” “她这个年纪，哪里能接受劳动改造，哪里能吃苦受罪？就怕真的做苦活累活的时候，不小心说错什么话。” “不是威胁，您跟我婆婆认识这么多年。” “就是找您借钱，求您帮忙啊。要不是想要帮你们解决那个谁……我妈也不至于做出这么糊涂的事儿。” “也是贺钧跟白芷都发现，那两拨人贩子的目标都是贺坵那小王八蛋，才怀疑了。” “那白芷直接找到我婆婆威胁了。不然我们咋可能这么着急动手，还出了这种错啊。” “求求你们，不管怎么样，也要想办法救了我妈啊。” 贺红雁就躲在旁边，偷偷听着对方说话。 她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多少？ 一千八？ 一开始光说八百，她就差点吓死了。结果她妈只是顿了顿，立马就改口了。 直接就跟人要到了1800！ 这一下，直接吓得她差点喊了出来。 八十块的钱，她都没有见过！ 她真是没想到，她妈居然有这么大的胆量。 她都要吓死了，呼吸都急促了不少。 可是，谁知道，电话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她妈顿时脸上一喜。 还要赶紧说，“行，但是，你们得先给点钱，让我妈想办法过点舒心的日子。” “太少了。八百！先给八百！” “我知道的，你们在省城是有人的，寄汇款单也太慢了一点的。” 电话那边不知道又说了什么，她妈好像是勉为其难的应了下来。 然后，她看到她妈出去了。 她等到第二天的时候，她就看到她妈又出门了。 这次，她妈拿到厚厚一塔的十元大团结。 那到底是多少钱？ 难不成八百？ 贺红雁的眼珠子差点瞪得掉出来。 再也按捺不住，直接喊了出来，“妈……” 刘晓茹吓一跳，立马就把钱往自己怀里塞。 贺红雁却已经跑上来了，一把抓着她妈的手，“妈！你哪儿来钱。” 刘晓茹吓死了。 两人这么一抢夺，这些钱，直接掉地上了。 人来人往的时候。两人为了这个钱，差点吓死。 赶紧捡起钱，刘晓茹拽着这个死丫头就走。 “你，你啥时候来的！你，刚刚看到啥了。” 贺红雁也是眼珠子都要瞪得调出来了。“ “钱妈，你哪儿来的这么多的钱。” 刘晓茹立马道，“当然是我自己攒的钱！” 贺红雁直接拆穿，“胡说，你昨天给人家打电话，威胁人家给你的。你说你要拿着这个钱，去救我奶奶。” 刘晓茹脸色大变，“你个死丫头！你昨天就跟踪我！” 贺红雁的眼睛还是黏在刘晓茹手里的钱上，眼珠子都瞪得掉出来了，“妈，你这，这得是多少钱啊。” 刘晓茹听到她这么大的声音，就差点吓死。 “你个死丫头，你声音给我小一点，你是生怕别人听不到，还是怎么？” 贺红雁着急道，“妈！你找谁要的钱？那三百也是找人家要的？” 她以前上学的时候，也算是最体面。 可是，等到上班之后，到了食堂，就发现，不管是干啥，手头上的钱，都得捉襟见肘。 而且，不是学校之后。 那些人一听到她家是农村的，看她的眼神就带着鄙夷。 她总是想要买的，比人家更好的衣服，鞋子，擦脸油。 可是，刚开始上班。 哪里来的这个钱？ 这么看到她妈手里的钱，都要眼睛发光了。 刘晓茹让她赶紧闭嘴，“你是怕你爸听不到是吧。你可是还有两个哥哥。……” 听到这个，贺红雁顿时就闭上嘴了。 可是，还是着急，声音压得低低的，“那是谁啊？” “真是我奶的老相识，为了救我奶，居然愿意拿出这么多钱？” “那干啥还要让我嫁到农村。” “我是不是也可以嫁到帝都去。” 刘晓茹瞪眼，“你小声点。” “妈！”贺红雁已经急切了，“你拿这么多钱，万一丢了，到时候就不好了。要不，这个钱给我？” 刘晓茹脸色阴沉，“你这么带你大年纪，要这么多东西干什么？” 她摸出了十块钱。 “我告诉你。娘的东西，以后也都是你的。” “你可不要闹出去，不然，等到你两个哥哥，你爸，你二叔二婶他们知道了。就没有你的份儿了。” 那的确是这样的，想到这个，贺红雁不敢。 可是，这么一点钱，也是绝对收买不了她。 “妈妈，我可是听到了。你跟人家要了一千八。” 刘晓茹眼皮子一挑。 这个死丫头昨天就跟着她。居然还偷听到她说电话的内容了！ 她脸色不好看。 “你个死丫头。你还要多少？” “你拿到钱，就全部花了。我告诉你……” 可是，贺红雁也不是傻子。 “妈，我不管。到时候你万一不给我了咋办？” “我要八百，总不过分吧？” “等我有八百块钱，就能把如今的工作给弄成正式工作，说不定还能找到个城里的女婿。” “再说，你自己拿着钱，再被我爸搜走了，不是白忙活？我帮你都藏着，他肯定想不到。” 第314章 分赃不均 第314章 八百？ 刘晓茹眼皮子一跳。 这个死丫头。 刘晓茹都没有想到，这个死丫头，居然那么大的胃口。 张口就要八百。 她直接拒绝。 “你以为我要一千八，人家就给一千八呢？” 她撒谎道，“我漫天要价，人家坐地还价，一共就只给了两百块。“ 可是，贺红雁又不是傻子，“就刚刚，我看到的就不止五百块钱。” 刘晓茹脸色也不好看，“你想干啥。早饭吗。” 贺红雁又撒娇了，“妈，您是我亲妈。我以后过得好了。还不是都要孝敬您。” “您至于吗？” “对啊。” 我要是能找到一个城里女婿，以后那可都是，您的好日子。“ “您不是也一样有面子吗。” “再说了。这只是第一笔，下次不是还有一千多吗。” “下次，还能说我奶病了，摔了。说贺钧那边……” 刘晓茹脸色一变，使劲儿掐了她一下，到处看了看，“你都知道啥？” 贺红雁还满不在乎呢， “我啥都知道！” “我又不是傻子。我奶想害死贺坵那个小王八蛋。” “前段时间，贺坵那小王啊不对那两次遇到了人贩子。贺钧他们又被我奶算计。还说贺坵跟谁谁谁特别像。” “我有啥不知道的。” 刘晓茹脸都黑了。 也是怪她跟老太太说话没有注意。叫这个死丫头听到这些，还猜出来了。 她拽着这个死丫头，“我告诉你，这事儿很严重的。” “不管怎么样，千万不要对外胡说八道。” “万一叫人知道，咱们全家就完了。知道不？” 贺红雁却惦记着钱，“妈。你先给我钱。我再县城供销社看到一条布拉吉。” “那个大衣，我听说是魔都来的货。” “要八十块钱。” “还有一双皮鞋，三十多。” “您先把这五百块钱都给我。您再跟那边要。” 可是，贺刘晓茹可不敢。 她狠命瞪了这个死丫头一眼。 “胡说八道。” “你知不知道，那些人都是杀人啊。” “那些人可是会杀人的！” “他们不光撒谎惹怒，谋财害命，还联系了很多人贩子。咱们得罪了人家。人家心思歹毒一点。把咱们害了。都没有人知道的。” “你真当人家是你家的窖了。” “当人家的钱，是大萝卜了。” “想要多少。” 取多少。 贺红雁到底还是吓了一跳，“我，别吓我。” “我不吓你，笑谁！”刘晓茹恼道，“看看你做的都是什么。” “张口就是，再去要就是了。” “真要是那么借款单，你奶这十几年。咋就没有跟人家要那么多钱。” 贺红雁到底是冷静了一点点。 可是，那么多钱…… 她还是不甘心。 “妈，你别吓唬我。” “你要了一千八。我只要八百，您都舍不得！” “您这留着钱。是想要干什么？” 刘晓茹哼了一声。甩给了一百块钱。“要不要？ 贺红雁都要被气死了。” “不要就算了！” 贺红雁不甘心，还看着她妈怀里的钱。 可是，刘晓茹脸色沉着。 到底还是叫贺红雁蔫了下去。 “人家再给你钱了。你得给我补上。这钱都不够我买那量身衣服的。” “买什么买。你怕是生怕你二叔二婶他们不知道，我们又弄到了钱？ “给藏着点。” 可是，贺红雁要是能低调，能藏得住，就不是贺红雁了。 拿到那一百块钱。当天就去把那个，她同事惦记了很长时间的大衣买下了。 临时工一个月工资大概是16块钱。 五个月的工资，也就只能买这么一件，据说是魔都来的羊毛大衣 只一天的时间，贺红雁就被他们单位的所有人仰望了。 她都欢喜坏了。 可是，这事儿也已经在“有心人”的推动下，直接闹得全世界都要知道了。 至少，贺老二一家全知道了。 据说，刘晓茹在邮局取了一大叠的钞票，据说那十块钱的大团结，直接撒了满地都是。 “老大那两口藏奸啊。” 钱是哪里来？ 这一次，打得那叫一个凶残啊。 可是，早有准备的刘晓茹将钱藏得格外严实。绝对不承认。 钱没有找到，可是，老大一家和老二这一家，已经彻底翻脸了。 就连老大两口子自己都没消停，也还在继续打架。 贺家老大将刘晓茹打得鼻青脸肿，质问她，她上次是不是偷偷藏了钱。 问她这次的钱去了哪儿。 可是，刘晓茹咋可能是掏钱？ 被打的得受不了，哭着说，再打她就回娘家。 她身上装的可是贺家的钱，贺老大咋可能让她跑了？ 这两家那叫一个热闹啊。 偏偏这个时候的贺红雁也惦记上了她妈的钱。 班都不上了。 就只偷偷摸摸盯着她妈。 上班才多少钱？ 买一个永久的工作，也就是三五百。 她妈就那么一次，张口就要了一千八。 等有了这些钱，她不是能直接去省城，去帝都上班，以后当个彻头彻尾的城里人？ 她就等着跟踪她妈，再去取钱。 可偏偏她妈的事儿叫她爸知道了。她妈压根没法出门。 哪有那个时间和本事取钱？ 她眼珠子一转，直接去找她妈。 “妈，你出不去。” “要不，我帮你联系人家？你跟人家要的第二笔款都还没有到手呢。” “我去帮你取啊。” “你放心，我肯定不告诉我爸。” 可是，刘晓茹这会也不相信这个女儿。 被打得说话都含糊了，可还是摇头，“什么钱？没钱。” “你个死丫头少胡说八道。” 可是，贺红雁却不能就这算了，“妈！” “等我奶回来了，你这些钱就全都保不住了。” “我帮你取回来，藏起来，保证不告诉任何人。” 刘晓茹眼神一闪，“你奶，你奶要回来了？” 贺红雁咋知道？ 可是，一点都不妨碍她骗她妈。 “没看到我二叔他们多积极？前几天把后面厨房都拆了。我爸说，他们从里面找到了有好多银圆。那估计全是我奶说的。” “还不是为了从里面出来？等她一回来。” “您肯定啥钱都没了。” 刘晓茹还真的被她就这么说得心动了。 可她还是摇头，“人家就只给了那么一点。别的在没有了。” “你是真以为他们啥善男信女，要多少给多少的好人？” 她压低了声音，“我警告你。少给我胡来。要不然小心你的皮。” 说完，直接不搭理她了。 贺红雁当然不甘心，她差点直接找她爸。 可是她也知道，她爸重男轻女，真要是告诉了她爸，这个钱，更加轮不上她。 那些人那么有钱。 她也想去要啊。 她妈知道了不少，就得了一千八的封口费，那她呢？ 她能不能多套一点消息，也去要一笔？ 只是，她没有对方的联系方式……就算是有这个心，也没有这个力。 她只能想办法，看看从哪儿能知道那边的消息。 贺家老大，以及老二两口子，也在惦记刘晓茹手头上的钱呢。 而就在这时候，贺老太就这么出来了…… 第315章 贺老太回来了 贺家老大老二两家，再次打破头的时候，谁都没有想到。 贺老太再次被人送了出来。 她拎着东西，自己一个人走回来的时候，惊了大队不少人。 没有一个上前打招呼，全部都在偷偷的低声议论。 在里面，这已经有半个月的时间，贺老太瘦成了一把骨头。 显得那张脸，越发刻薄。 一个个全部传疯了，一个传了一个。 “贺老太回来了。” “贺家老大老二都还在打架呢。” “怎么人，这么快就回来了？” 谁去救的人？ 刘婶，徐书记等人都被喊来看热闹了。 徐书记还是要问问情况的 贺老太眼神阴沉沉的，面对徐书记的询问，她到底是不敢胡说八道。 看着徐书记，道，“赔偿的钱已经给了，我都已经七十多岁了。把我关在里面，总不能是给我养老送终吧？” 徐书记脸色一沉。 贺老太说话也老实了不少，“我认错态度良好。” “人家说，我下毒之后，及时被发现，没有造成太大的危险。” “我年龄也太大，商量之后，就将我送走了。” 贺老太就是要让大家都以为自己出来的足够合理。 她怕大家惦记她到底是怎么出来的。 徐书记就觉得不对，就算是要放出来，也应该通知他们大队一下吧？ 而且，就算是需要被送走，也要接受思想学习吧？ 贺老太胡搅蛮缠道，“我这么大年纪了。咋，大队还要怎么教训我？” “我又不是真的想要害人。” “赔钱了，认错了，你们还要怎么样？逼死我吗？” 徐书记还能说什么？ 公安都将人放出来了，大队部还能拦着，说不行？ 他只能沉着脸，警告道，“这是第一次，所以，看在你态度良好，没有造成太大影响的情况下，把你放了。” “再有下一次。你就算是八十岁，我也要让你在里面接受劳动改造。谁说情都没用！” 贺老太脸色微变，呐呐地应了一声，“知，知道……” 徐书记也不管了。“好好管一下你家的两个儿子，再继续这么闹腾下去，不好好上工。我一样不会放过。” 贺老太脸色更难看了。 又应了一声，“好。” 贺家还没有人来。 贺老太自己往回去。 围观的人，压根就没一个凑上去。 都在低声议论。 “贺家那两兄弟都不知道，贺老太是咋回来的啊？” “还有啊，你们看到没有。人家还大包小包的。” “也不知道贺老太回来之后，贺家还热闹不热闹。 刘婶和徐书记等人也觉得奇怪，“那兄弟俩都不知道贺老太要回来。那到底是谁走关系，将人放出来的？” 贺老太这虽然没有经济纠纷，可是，她那是投毒。还是给公家的东西投毒。 就算是年龄再大，这个时候，也应该要承担责任，要接受思考改造。 没道理就被人这么轻拿轻放了。 大家都觉得好奇。 可是，白芷和贺钧却很清楚，贺老太为什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因为有人怕贺老太一直被关在里面，会胡说八道。 更怕贺老太不在家，她家几个蠢货，再闹出什么幺蛾子。 想要将贺老太放出来，将事情解决了。 刘婶说，“从这次之后，我看她应该是学乖了。不敢乱来了。” 徐书记却单独叫了贺钧和白芷，“贺老太出来的有点蹊跷，你们多注意一点。” 那给公家的东西投毒，还差点引起公共安全事故，没有实打实的背景，绝对没法做到。 那样的人，没有贺家老兄弟求上门，主动这么帮贺老太，为什么？ 徐书记曾经也是经历过战争的人。 也是反常，越是值得怀疑。 “多注意着贺家的事儿，也好好注意小坵。” 贺钧和白芷都十分认真的道谢了。 不过，真不用白芷他们盯着贺家。 就贺家那挖厨房，挖银圆。 邮局门外丢一沓钱。 等等各种消息，就已经足够整个大队的人觉出热闹和不对劲儿，想要继续围观了。 围观的人，还要来找贺钧说几句。 不少人都说，贺家老大和老二如今争抢的“遗产”肯定是贺钧前几年孝敬的。 说什么给贺坵治病，看看，如今全部都暴露了吧？ 还有人怂恿贺钧去要钱。 将本来就应该属于贺钧的钱给要回来。 而这时候，贺家的兄弟俩终于收到了消息，知道贺老太回来了。 顿时就不再继续打架了。 急匆匆往出赶。 不光是他们兄弟俩，还有那俩妯娌，甚至是贺家几个孙辈的孩子全部来了。 一个个看着贺老太，都是不敢相信的样子。 因为，贺老太的回归，绝对不是他们任何一个人的功劳。 眼看着有人要问，贺老太直接阴沉着脸色，将人都打断了。 “有什么话，回去再说！” 众人都不敢继续说话，全部簇拥着贺老太就往回。 围观的人都绕在他们家附近，眼巴巴地看着。 可人家直接关了门，闭了窗，躲在家里谈了。 一个个全部铩羽而归，可还是没有忘记继续讨论，“真没想到，贺老太说话还挺管用的。” “这一家人居然没有一个闹事儿了。” “对啊，对啊。全部都跟鹌鹑一样。” “这贺老太的本事还真不小。” 刘婶都能看出门道，“我看那贺老太手里肯定还攥着不少钱的。” “要是没有钱，没有办法给他们安排用做什么的，这一个个还能继续听贺老太的话？” “我听说，贺家老大之前偷他们食堂的东西，叫人抓住手了。都以为他要被开除了。结果只是罚了一点奖金就算了。” 白芷都觉得，贺家和背后的人，是不是在自欺欺人。 刘婶这样的路人都看出不对了，还指望他们被蒙在鼓里呢。 贺钧却道，“前提是，我们怀疑贺家人。” “不然，即便是他们有什么亲戚朋友帮忙，我们也不会往我和小坵的身上想。” 白芷一想，也觉得是这个道理。 所以上辈子，一直到最后都没有查出这些事儿。 也没能让贺老太承担应有的责任。 不过，贺家屋里还是很热闹。 贺老太刚刚进屋，贺家两兄弟全部都在邀功。 纷纷表示，贺老太能出来，全都是他们想的办法。 “要不是我们找徐书记给了赔偿款。” “徐书记能给人家公安说好话，咱妈能给送出来？” 可是，老大却也奸猾得很，人家立马道，“你们那做的要是有效果，妈就不可能还在里面带那么久。” “还是我到处跑，到处求人，送礼起了作用。” 他也怕贺老太偏向了老二两口子。 打了刘晓茹，他最后也还是觉得，他妈手里的东西，不可能舍得给儿媳妇， 大头肯定是在他妈的手里。 这个亲妈，还是要继续捧着。 可是，贺老太却明白，根本不是他们任何一个人给帮忙的。 就凭他们，也有本事将她救出去？ 贺钧在大队部，肯定没说过好话。 如今的徐书记，心心念念都是白芷的好。 咋可能写什么谅解书。 怕是巴不得她在公安那边，一辈子都回不来。 虽然被全家捧着，可是，贺老太的脸色还是阴沉得几乎要滴水。 她到底是怎么出来的，她自己不知道吗？ 她不光被人放了出来，还被人交代，好好学会怎么张嘴闭嘴，学会怎么好好管教家里人。 不然，以后再出什么事儿，他们能把贺老太接出来，也能将人送进去。 他们敢拐贺坵，对付一个老太婆，只会更加简单。 再加上，刘晓茹手头上突然多的一笔钱，她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此时不耐烦地赶所有人。 “都给我出去。老大媳妇留下。” 第316章 热闹还在后面呢 老二媳妇却是直接炸了，“妈你偏心还没够了。” “啥好事都想着她。” “结果你看看那你在里面，人家拿着你藏的钱，去逍遥快活了。” “人家想到你了吗？” “妈，你咋能这么糊涂。我也是你儿媳妇……” 可是，贺老太直接撵人了。 “我要打她，你也想挨打？” 老二媳妇一愣。贺老太已经拿起了鸡毛掸子。 不管是不是真的，老二媳妇还是被她男人拽出去了。 屋里的贺老太看了一眼前门的方向，撵走了在门口的俩儿子，“走远一点，少在这里守着。” 竟然是不准让他们偷听。 老二媳妇觉得不对劲儿，出去之后却多了个心眼子。 直接溜到了后面，扒拉在后窗上偷听。 贺老太看到大家都没在门口偷听，这才盯着刘晓茹，冷笑，“我以前还真是小看你了！” “看把你胆子大的！” 刘晓茹呐呐不敢言。 贺老太冷笑，“别在我面前装！” “你自己做了的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我也很清楚！” “你的l到底都联系了谁，索要了多少东西和钱？” 刘晓茹当然不想承认。 贺老太指着她，“我一个电话，就能问清楚。” 刘晓茹脸色微微一变。 这是真的。 只要一个电话，人家自然就都知，对方到底给了她多钱。 “那，那也未必就是我要的。” “如今，如今，那个白芷不是也猜到了吗？” “还有，老二两口子。” 贺老太冷笑，“你真当我是好糊弄的？” “这两年，除了你，根本没有别人知道这事儿。” 贺老太压低了声音，“刘晓茹，你真是以为自己学聪明了。还会索要钱了。” “你没看我十几年的时间。才得了多点好东西？” “是人家没有吗？” 当然不是。 是她不敢。 刘晓茹也瞬间瑟缩了一下。 她当然也知道。甚至也是这么吓唬贺红雁的。 可是，钱来得太顺利了。 让她忍不住就又放松了。 贺老太看她神色惊惧。 应该是真的知道事情的重要了。 “你到底找人家要了几次钱。要了多少？” 刘晓茹张了张口，到底老老实实到，“就，一次，也只要了四五百……” 听到这个金额。 门外的老二媳妇，差点就跳起来了的我。 什么叫，就四五百？“ 这刘晓茹真是飘了！ 这手里得是过了多少好东西？多少钱？ 居然张口就不过是四五百。 贺老太也听着恼怒，“就只是四五百？” “你当我是傻子！你不是找人家要了两次钱？” 刘晓茹立马摇头，“真不是。” “第一次那钱是找季家人要的。” “那季筱筱……” “您这次的事，可是季筱筱逼的。她要是不怕咱们的人去找她的麻烦。自然得要拿出点好处。” 只可惜。当初的她，第一次找人开口。 实在是太胆小了。 好不容易开一次口。居然我，就只要了三百块钱。 她还不知道藏钱。 就这么叫她男人打了一顿。将钱给搜走了。 其实。她最近也回来琢磨明白了，季筱筱那边，其实挺害怕她去闹事儿的。 她也有点想要再去要一次了。 贺老太稍微松了一口气。 帝都那边不是好联系的。 要是一次要了一次钱。要的也只是几百块钱。 还是她进了公安那边，这边去要钱。 那，问题就不大。 她压低了声音道，“你自己知道，那是怎么一群穷凶极恶的。” “人家能在火车上抢劫，敢在汽车站动刀子无也敢在一个小地方，随便弄死一个人。” “你如今要的几百块块钱，我不要了。但是，你要是敢继续去找人家于鏊钱，将这事儿闹大了。” “我警告你。” “给我老老实实一点。” “不然最后，死于非命，也不要来找我。” 刘晓茹脸色微微变了变。 眼里情绪不断变化，可到底还是老实了下去。 她也怕有钱没有命花。 那么多钱，也够她用一段时间了。的 她消停了。 可是老二媳妇却急了。 等到里面没有了动静，立马就去找自己男人了。 “第一次，要了三百！第二次要了五百。一下子就是八百块钱！” “咱们费劲扒拉，还给出了那么大一笔钱。最后只得到了妈说的五百块钱的承诺。到现在都还没有拿到钱” “可是，刘晓茹呢。人家八百块钱已经到手了！” 她都要痛心疾首了。 “咱早怎么不知道妈有这样的熟人。打一个电话，就能要三五百块钱。这电话我，凭啥让她打啊” “咱们将妈就救出来。甭管多少钱，多少好处。那都应该是咱们的啊。” “你说妈是咋想的。居然就这么算了。那么多钱，居然也不要回来？” 为啥？贺老太当然是怕刘晓茹不甘心。 刘晓茹已经知道这些人的把柄。 真是将她逼急了。 她再给人家打电话索要好处。那都是小事儿。 叫她把事情捅出去，叫贺钧他们知道，那才是真的完了。 所以，贺老太宁愿不要那个钱。 这也能让刘晓茹自己知道情况的严重性。 可是，他们两人都知道了。 这边老二两口子却不知道啊。 “那就应该是给我们家的啊。” 那么多钱，就这么全部没了。 只要想想，她就觉得痛心疾首。 只要想一想，就觉得那么多钱，被从手心里抢走了。 “不行，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老二还不相信，“八百块钱？妈得有多大的人情，人家就直接给这么多钱？” “我不相信。” 他媳妇几乎要蹦起来了，“你还不相信！” 她又怕人听到，赶紧又压低了声音，你知道什么啊。 “你真以为是你妈当年留下的人情呢？” “我看是她掌握了谁家的秘密。要挟人家来的封口费！” 老吓了一跳。 老二媳妇低声说，“那五百是从哪儿来的我不知道，可是那三百块钱。我是听得清清楚楚。” “那应该是季筱筱给的。” 她琢磨了一番，也想明白了，“咱妈无缘无故，突然就对白芷动手，就给大队的那些药下毒。” “现在看来，估计就是季筱筱给了大好处。” “这次，你说我们的都没想办法，咱妈最后是怎么出来的？” “还有，老大的工作都丢了。” “被人家直接抓住手了。” “那可是贪墨公家的东西。别说是找公安。起码也是开除了把。” “结果人家从小厨房换到大厨房，还是接着干。” “这要是没猫腻，您相信吗？” 的确是不相信。 “反正，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必须得想办法的弄到这个钱。” “妈都给老大他们一家了。咱们想办法，想啥办法？” 他媳妇却觉得他没出息。 “看你那个德行。” “先等到妈给了咱们五百块钱之后再说。” 免得叫她妈恼了，最后这五百块钱也没了。 贺老太既然答应了给这五百块钱，就没有食言而肥。 她不缺这么点钱。 只是，她要让一个个老实一点，也要让人不知道钱是藏在哪里的。 所以暂时没给。 不管为啥。反正，贺老太一回来，一家子全部都老实了。 谁都没有想到。贺老太居然这么厉害。 她从公安那边，顺顺利利多久出来了。 不仅出来看了。人家三两下的，就把两个儿子，两个儿媳妇收拾得服服帖帖。 竟然是没有一个不老实。 任是谁，都有点没想到。 刘婶都跑来找白芷八卦，“你说，这贺老太也是有本事。” “她回来之前，一家子闹成这样。” “一个个打得头破血流。” “半个月的时间，打得天天进医院。” “贺老太一回来，竟然就消停下来了。” “你看那一家子，如今又和谐得不行。“ 白芷笑呵呵的，“和谐吗？” “您要是想看热闹，那就等着，我看这热闹还在后面。” 刘婶眼睛都亮了。“你都知道啥，来来来，快给我讲一讲。” 白芷摇头，“不着急，等等，等等，我猜他们家，肯定还有热闹可以看。” 肯定是有热闹的。 毕竟，如今他们家的所有和谐都是钱买来的，短暂的和谐。 那可不是正经的和谐。 人的胃口还都养大了。如今那几百块钱。能干啥？又能用几天？ 一千八都开口了。如今手上，只有几十块钱，能用什么？ 就是不知道，这热闹到底应该是从谁开始的。 贺钧道，“贺红雁。” “她从她妈那边拿到的一百多块钱。应该已经用完了。” 第317章 你出不去，我能出去啊 贺红雁不仅仅是花光了从刘晓茹那边得到的一百块钱。 她新的一个月发的工资也花光了。 另外从她妈手里磨来的，从同事等人借的钱，都已经花光了。 不仅如此，她对于上班，也越来越不上心了。 听说，一个电话就要来一千八百的事，又怎么可能还看得上十六块钱一个月的临时工服务员？ 贺红雁已经享受过，大把大把花钱的感觉，享受过同事，同学等人羡慕的虚荣感。让她怎么能继续按捺下去？ 贺红雁这个年纪，正是容易被欲望和虚荣心腐蚀的时候。 刘晓茹收到这个钱之后，第一反应，或许是立马想办法藏起来。 是为自己的半辈子打做打算。 但是，贺红雁不是。 她想要的是跟城市里的女孩子攀比。 想要买帝都的东西，想要帝都更好的工作，甚至想要嫁帝都的城里人。 如今这个时候，一个月十块钱加上粮票等，就差不多可以满足基本的体面生活。 但是，如果眼光高的话。 三十块钱也就只够买一双皮鞋。 三百块钱，也只能买一块最好的手表。 贺红雁发现家里有门路，有办法得到数不尽的钱。 一千块，两千块，都是手到擒来，她怎么按捺得住？ 而且，临时工作怎么够，起码也要一个正式工作！ 还要给她在单位将房子都分好，不能让她继续宿舍。 而且，现在的服务员，那不是伺候人的活儿。 对方可是帝都来的人。 至少也应该让她当个干部吧？ 可是，贺红雁也知道，这事急不来。 所以，她只是在实在没有钱之后，找到了刘晓茹。 继续要钱，“妈，再给我两百块呗。” 可是刘晓茹哪里舍得继续给钱？ 她还震惊，贺红雁这么快就花完了那一百多块钱。 “那么多钱，你干什么了？” “你知不知道给你大哥二哥的结个婚，都花不了这么多钱！” “你倒好，这才几天，你就败光了！” 贺红雁被拍了背，又听到大哥二哥如何的话，顿时也不耐烦，“那才一百多块钱，能干什么啊？” “你再给我两百。” 她语气理直气壮。 刘晓茹气急，“你知不知道，两百块钱是多少？” “你……” 贺红雁却不以为然，“妈，你一个电话，三两句话，就直接从人家拿到了一千八。” 她还埋怨呢，“我只是想要三四百块钱。零头都不到。你都舍不得！” 刘晓茹也生气了，“你吃食堂，有吃有喝，你说你到底是哪里，就需要花这多的钱了。” 贺红雁皱眉，“一块手表，就得一百多了！” “我才买了两件衣服，你总不能让我是整个食堂穿的最邋遢的？” 不光是这，她还去了黑市啊。 人家手里好东西也多，票也多。 就是也需要特别多的钱…… 刘晓茹瞪眼，“多少人家全家一年到头的口粮全部卖出去，都不一定能卖到两百块钱。” “你工资才多少啊。你就敢这么说了。” “你一个月不到二十块钱。你十个月的工资，十来天，你就花光了。你真以为，钱是大风刮来的？” 她都不知道，自己这个女儿啥时候，有这么高的眼光，这么大的口气了。 可是，贺红雁反而觉得，他们家的钱比那大风刮来的还要轻松。 “工作不比钱来得难？” “我奶能要这么多的工作岗位，再要点钱怎么了？再说，你要了一千八，我也不要多的。就只问你再要两百而已。” “妈，你咋这么小气啊。” 她妈随时都能再去打电话，继续忽悠人家，要这笔钱。 怎么就舍不得多给她一点？ 刘晓茹直接翻脸，“我没钱。” “谁给你说，我拿到那么多了？” “人家把你奶捞出来，压根没有给我第二笔。” 她最近被贺老太盯得紧。 也只有当初的五百块钱，还给了贺红雁一百。就只剩下四百被她藏了起来。 她咋可能继续给这个女儿？ 可是，贺红雁直接道，“你第一笔也拿了好几百，那妈你再给我一百！” 刘晓茹直接道，“没有，你奶要走了。” 贺红雁都急了，倒是没有怀疑这个真实性。 她奶回来之后，全家都被吓唬住了。 只是急道，“你怎么还给我奶了？” 可是，她也不甘心就这么算了。 眼珠子一转，直接道，“你出不去，我能出去啊。” “要不……妈……” “你把那边的联系方式给我。我帮你联系。” 刘晓茹脸色一变，“你个死丫头，不要找死！” 可是，贺红雁如今跑了好几次黑市去买工业券等东西。 黑市那种地方，刘满仓熟啊。 所以，贺红雁多跑了一次黑市，胆子也跑大了。 如今哪里听得进什么危险不危险的事儿？ 她奶跟人家来往了十几年，也没有见过她家有什么危险啊。 “妈，你怕啥啊。” “真正应该怕的是那群人。” “贺钧被人砍了一刀。是不是就是那些人做的？” 刘晓茹瞪她，“知道，你还找死？” 可是，贺红雁不以为然。她还撇撇嘴，“这有啥？” “拖到贺坵那个小兔崽子七八岁，也不敢动手。” “你们怕啥啊？” “如今是我们抓住了他们的把柄。”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他们可都是大人物！” “要是被我们戳破点什么，以后就完了。” 刘晓茹瞪眼，“贺红雁！” “人家敢拐卖贺坵，就也敢拐卖你！” 贺红雁还是被吓了一跳，可是随即又道，“又不是要多少钱，人家没事儿跟我们鱼死网破？” 刘晓茹威胁，“贺红雁！你给我老老实实一点。” 可是贺红雁显然没法继续老实。 她想要钱，想要更好的工作，想要未来更好的生活。 她奶胆小，她妈没出息，那她就自己来啊。 她不敢直接去找贺老太，她知道贺老太肯定不会允许她乱来。 但是她自己可以慢慢琢磨啊。 她可记得很清楚，她奶之前说过，贺坵实在是太像了。 像谁？肯定是像他父母，爷爷奶奶。 贺坵的亲妈是个资本家，还已经死了。那贺坵肯定是像他亲爹。 而且，人家肯定有什么秘密，不能让人知道。 她奶之前虐待贺坵，故意欺负贺坵，甚至想要害死贺坵。 只知道这些，她就能威胁人家了…… 只一点，她妈联系人家的时候，她没看到对方的电话号码，她要怎么联系人家呢？ 刘晓茹死也不肯开口。 她就盯上了贺老太。 她妈咋知道的？肯定是贺老太有些事儿交代给了她妈。 她奶没文化，不认几个字。如今还年纪大了，记性不好，所以，那家人的地址，电话，她奶肯定记在了某个地方…… 这个地方，只要她好好在她奶的房间找一找，肯定是能找到的！ 而这个时候的贺家老二两口子，也在商量事。 第318章 我们不知道，可有的是人知道啊 从公安那边出来之后，贺老太重新确立了自己的威信之后，在教训了全家所有人。 在打了一巴掌，让一个个老实下来之后。贺老太也终于给了甜枣。 那就是，将早就说好的五百块钱给了老二两口子。 她看着他们，将那厚厚一摞钱放在桌上，成功看到这两口子都振奋起来的样子，哼了一声，“我手头上的确没有啥钱，可是，我这么多年。也还是有些积蓄，有些好东西能换钱的。” “你们都孝顺一点，老实一点，等到我觉得合适的时候，自然是会给你们的。” 老二两口子肯定是连连保证，自己绝对是最孝顺的。 说老太太指哪儿，他们打哪儿。 老太太只管放心。 可是，被公安关押的这段时间，早就让贺老太明白，这两个儿子跟儿媳妇，以及几个孙子，孙女靠不住。 真正能靠得住的还是钱，还是好东西。 她甚至更加担忧自己老了以后得日子。如果没有那么些钱和好东西，等到她老了。不能动了。 她还硬气得起来吗？ 她甚至开始觉得自己当初囤在手里的东西和钱不够多了。 而且，她还没忘记白芷在抓住她把柄的时候，和她说了什么。 只怕，贺钧和白芷早就已经怀疑她了。 她不敢抱着什么侥幸心理。 这一次她比那边还要着急地想要解决贺坵。 甚至……不光是贺坵。 当初那几个绑了贺坵，试探贺钧的人下场，也让她比那些人更明白，贺钧是个什么样的狼崽子。 如果叫贺钧知道她当初都做了什么，只怕，贺钧绝对不会放过她。 贺老太还听说，贺坵如今会开口说话了。 如果贺坵跟那些人自己怎么虐待他。 贺钧又会怎么做？ 她心里陡然升起了一股急迫感。 得尽快解决贺钧，贺坵以及白芷… 她甚至想现在就去告诉那些人，贺钧已经怀疑了，赶紧想办法弄死贺钧。不计代价的那种。 可是，她也怕那些人知道贺钧怀疑，知道贺钧要调查的时候，弄死她这个知道真相的人。 所以，她还在衡量，应该怎么处理。 没啥功夫搭理老二两口子。 直接将这两口子撵走了，“少在这里说什么好听，我知道叫你们惦记的是我的棺材本。” “不过，我也告诉你们，想要为手里的钱和好东西，那就乖觉一点，孝顺一点。” “以后每年也会给你们一笔钱，让你们好好补贴家用。” “我没有几年好活了。我活着的时候，你们听话一天，我记一天，等到我死之前，也会把我那点棺材本给你们多分多少。、” 老二媳妇嘴巴甜的啊，“妈，您放心！” 她甚至殷勤道，“要不，以后我就陪着您？” “刘晓茹那女人就是有了外心。您以后有啥事儿，交代我给您跑腿儿啊。” 贺老太手头上有钱，只要献殷勤，就能得到好东西，就能骗到钱。 说不定，还能知道，给他家工作和钱的人到底是谁…… 贺老太又不傻，当然看穿了她的目的。 刘晓茹这样一个知道，就闹出了这么大的乱子。 贺老太又怎么可能叫第三个人知道？ 不耐烦将人赶走，“你们真要是有心，就老老实实，别给我闹幺蛾子，别叫人怀疑什么。” “不然，人家怀疑了。别说以后没有好日子。就连如今的钱，工作，都得打水漂。” 老二两口子，顿时表情讪讪的。 赶紧应了。 可是，嘴上应的好，回到家，两口子看到这五百块钱的时候，这两人眼睛都要红了。 “真给了五百啊。” “我估计你妈手里根本不止一两千！” 贺老太那身体好着呢。 想要他们这群“驴”能跑，还得要有大胡萝卜钓着。 她不可能一口气，的把手里的前，全部交出来。 至少以后每年都能拿出这么个数，才能继续收买他们…… 更何况，那边，还有老大两口子呢。 只给他们，不给老大两口子。 那边又不是傻子，能消停…… 所以，贺老太手里到底掌握了多少钱？多少好东西？老二媳妇使劲儿咽了咽口水。 她都不敢想那个数了。 “你妈可真厉害，这到底是做了多少缺德的事啊……” 才让人给出这么多钱当封口费。 贺家老二有点不满意，瞪了她一眼，“钱都堵不住你的嘴？” 五百块钱啊。 虽然如今白芷给他们大队的人，找到了一条能赚钱的路。 可是，那样一个个如今也还是在计公分。 分钱，也还是要等到年底。 现在都还不知道能分多少钱。 再说，那蚊香，本身也不是啥值钱的玩意儿。 等这天气已经凉快了下来，蚊香更卖不出去了。 就问问，整个大队谁家见过这么多的钱？ 贺家老二，都快要被这么多厚厚一沓钱，给晃迷了眼。 甚至都已经开始想这么多的钱，他得怎么花，才能花完了。 要知道，以后每一年，说不定他家都能拿到这么大的一笔钱。 可是，他媳妇却已经惦记到更多的东西了。 比如，贺老太手里那个天文数字一样的存款。 比如，贺老太手里那个好似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渠道…… 她跟她男人的想法当然不一样。 对她男人来说，那是她亲妈。钱和东西在老太太手里。未来早晚都是她的。 可是，她却只是个儿媳妇。总觉得未来的变数太大了。啥东西都没有钱到自己手里，来得实在。 她看了自己男人一眼，立马低声道，“别看了。这才五百块钱而已。” “咱们花了那么多心思，还给了真金白银，咱妈才给了五百块钱。” “可是老大两口子呢？” “人家可是知道老太太来钱渠道的。那刘晓茹打了俩电话，就得了八百块钱了。谁知道她有没有悄咪咪地继续敲诈人家？” “谁知道她以后能利用这个从人家手里再要多少钱？” “再说，你妈又不是只有你一个儿子。” “啥都告诉了老大，以后啥都留给老大也不奇怪……” “还有，害怕事情被到处说的不光是背后的人，还有你妈。万一刘晓茹拿着这个事儿威胁你妈，你说，你妈会不会妥协？” “还不知道我们拿到的怎么个小头，就你个没见识的，居然还在这里洋洋得意……” 老二本来还不耐烦听她絮叨这些话，可听到后面，神色一下子就认真了。 脸色也越来越难看了起来。 “那，你说咋办？” 老二媳妇也在琢磨，应该咋办呢。 老太太肯定不会给更多，他们又不知道老太太背后的人是谁，甚至不知道，到底是啥事儿…… 想学着一起敲诈人家都做不到。 两人又沉寂了下去。 有了五百，两人就想要更多啊。 可是琢磨着琢磨着，老二媳妇突然眼睛一亮，“不知道老太太之前的靠山是谁，但是咱知道这次想要下毒的是季筱筱啊。” “还知道，季筱筱那女人肯定见不得光。” “刘晓茹第一次敲诈的就是季家。” “她胆小，张口只要了三百，那边也立马给了三百……” 她眼睛瞪得溜圆，看向了自己男人，“季筱筱可不光是有这些把柄呢。还有她之前跟两个男人睡了，还流了个孩子……季家人肯定都不想让人知道。这么多的秘密，只给三百块怎么够？” “知道这些事的又不光是咱家人，是吧？” 贺家老二眼睛也亮了。 可随即就道，“不行，咱又联系不上人家。” “都不知道他们在省城哪里，电话多少。” 他媳妇眼睛滴溜溜地转，随即低声道，“我们不知道，可有的是人知道啊。” 第319章 三天 的确有的是人知道。 比如白芷，比如林建安。 而且，贺家老二的媳妇只是一琢磨，就非常确定，白芷不会搭理他们。 最后只能盯上林建安。 她甚至琢磨了一番，觉得林建安应该会非常配合他们。 毕竟，上次的事儿是季筱筱谋划的。可季筱筱人家回去享福了。就只把林建安丢下背锅。 林建安能不恨季筱筱吗？ 他们这么找季筱筱的联系方式，敲诈季筱筱，不是也等于给林建安报仇吗？ 可是林建安又怎么可能将季家和药厂的联系方式给他们？ 贺家两口子知道敲诈季家人。 他林建安难道就不知道吗？ 贺家人只是要钱，他不一样，他现在疯了一样的想回城啊！ 季筱筱失踪了。他却还被人晾在这个破生产大队无法回城。 每天干的还都是开荒的苦力活儿。 这段时间，他也不是不想联系季家。不是不想想办法回城。 之前，他是被钱老太的死吓到了。 也被钱大壮到现在还在公安那边的事儿吓到。 也就老老实实沉寂了一段时间。 可紧接着，等到他想办法联系药厂，联系季家人，联系季筱筱的时候，药厂那边听到他的电话，就直接挂断。 头几次，他真以为是信号不好。可次数多了，他又不是傻子。 最后只能想办法跑到县城打电话，甚至不敢打到药厂。 而是打给了自己的一个同学，让那个同学帮忙转了电话。 他这时候才知道，季筱筱压根没有回城。 季父反而有升职的意思。 季筱筱或许真的像白芷所说的那样，要攀高枝儿了。 他也是真的意识到，季家人暂时根本不敢让他回城，怕他坏了季筱筱的好事儿。 想明白这一点之后，他心凉了半截。 再也不惦记季筱筱这个厂长千金，也不再敢肖想做季厂长家的乘龙快婿。 他只想回城！ 如果真的将季筱筱的电话和地址告诉贺家人。 如果贺家人算计季筱筱，或者不小心将季筱筱的事儿曝出来之后，他就再没有一点回城的希望了！ 大队部的人对季筱筱有意见，对他也是没有一点好感。 真要是继续留在这破地方，他要接受一辈子的劳动改造。开荒，挑粪…… 想到一辈子都是这个下场，他再也受不了。 然后徐书记急匆匆来找白芷和贺钧，“林建安失踪了。” 白芷只一琢磨就明白了过来，“估计跑回去了。” 怕是知道贺家人也想敲诈季筱筱他们。怕自己下手晚了。季筱筱的事儿满大街都知道，也不再是什么秘密。 所以想尽办法往回跑，找季家人谈判去了。 白芷都觉得好笑。 季筱筱和季行怎么会以为，将林建安留在这地方，就能防止消息泄露。 林建安难道不会打电话，不会写信？ 联系不上他们药厂的人，难道就不能联系其他亲戚？ 就不能找公安，找知青办？ 季筱筱如今那个情况，不敢让人闹大毁名声。他们居然也敢将林建安强压在这个生产大队。 看看。逼急了，林建安回去了、 白芷让徐书记不用担心，联系药厂那边协查就行了。“威胁他们，三天不回消息，就报警。说是有知青失踪，或是遭遇不测了。” 徐书记：…… 行吧。 也怪白芷和贺钧来你这遇到犯罪团伙，把他吓到了。 突然有人失踪，就下意识怀疑是不是被人灭口了。 徐书记这会也觉得自己是想太多了。 不可能动不动就有这些杀人灭口的事。 他的确给人家那边药厂发了消息。不然，知青没了，都是大队的错。 白芷却觉得，季筱筱到底是不敢杀人灭口什么的。 季行掌握着林家父母兄弟姻亲的工作，想要有好日子过，那就不要得罪季大厂长。 但，林建安也掌握着季筱筱的把柄。 如今看谁比谁豁得出去。 白芷觉得，应该是林建安更能豁得出去。 毕竟林建安如今被逼急了。 他也不怕他家亲戚朋友的工作如何，他只在乎自己。 所以，林建安估计要能回去上班了。 的确林建安一回去，林父就神色犹豫。 只有林母一脸激动。 季行给林家人开了条件。 当初季筱筱用手段将林建安弄下乡，季行就给了林父一个小领导的岗位。 并且在季筱筱回来之后，还给了林家人承诺，只要林建安不回去，林家所有人就能有好工作。 林建安显然没有想到，亲爹也“背叛”了他。 听到自己父亲说着，只要你做知青，以后家里的日子，就都好过了。 季厂长也答应了，的接下来，每年都给你寄钱。 其实在城里，和在乡下，也没有什么差别。 一个厂的，跟你差不多岁数的，不都在乡下当知青吗？ 就连白芷也都在乡下。 季厂长都已经保证了，“三年。” “三年之后，就能让你回来。到时候你直接就能当干部……” 林建安压根没有在家里继续待下去。 他在第二天所有人都在上班的时候，直接闯入了季行的办公室。 压根没有管那些人看到他的诧异眼神。 他直接看着季行，看到他错愕的表情，看到他将刚刚追进来的办公室主任赶出去。 冷静的看着他。 林建安也很冷静，“我现在喊一声，整个药厂明天应该就能都知道发生了什么。” 季行不紧不慢的给自己倒水，也让他坐下，“喝茶。” 林建安直接道，“季筱筱想攀高枝，季厂长想要升职，倒是将我这个曾经利用过的人丢到这个乡下开荒，挑粪……未免也太让人寒心了。” 季行早知道，季筱筱的这个主意不靠谱。 林建安除非被弄死，不然早晚要找回来，早晚会用这事威胁人。 季行却依旧淡定，“风声过去，我自然会让你回来的。” 拖字决。 只要季筱筱站稳脚跟，只要他成功升职，只要时间过得足够久。 林建安到时候即便再怎么胡说八道，也不会有人相信。 可是，林建安已经确定季筱筱打了孩子，知道，当初的事儿没有人知道是他做的，这会儿自然就胆大了。 “现在，我现在就要回城。” “季厂长。” “您是什么身份啊。随便安排一个人工作，还不行吗？” “季筱筱当初是怎么回城的。” “我也要怎么回城。” “我相信，以季厂长的能力，这绝对不是个事儿。” 季行也是看着这小子长大的。 眼皮子底下的一个小子，如此威胁他。、 季行当然脸色不好看。 不过，他是沉得住气的人。 “季筱筱是病退。” 可是，他的话都没有说完，那林建安就已经笑了出来。“季厂长，这种话就没有必要糊弄人了。” “季筱筱的履历都被你改了吧？” “改到南边还是大西北？没有红旗公社这个地方吧？” “如今在哪？帝都攀高枝？” 那边的季行呼吸一顿的，表情一僵，下意识直直盯着林建安。 林建安越发明白，季筱筱没有说谎。 白芷真的全部都说对了。 他顿时冷笑，“害了我的前途。让我差点背上了迷奸人的名声。” “季筱筱倒是直接去帝都攀高枝了。” “季厂长，您这未免也太不公平了。也真的不怪我心里不甘心。” “我的要求，也不过分吧。” “我就是想要回城，想要恢复曾经的工作。” “这地方，对于季筱筱来说，是一种耻辱，对于我来说也是耻辱。” “她不愿意被提起来，我更是如此。” “所以，季厂长您大可放心。” 季行脸色不好看。 林建安是怎么知道的？ 还有，那个所谓的帝都攀高枝的事儿，林建安知道多少？知道得多清楚？ 林建安还在开口道，“季厂长，我又不是个死人。” “我是会开口说话的。” “但是，我也是个知道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的人。” 季行被威胁了。 可是，那边刚刚结婚，这边就传出季筱筱跟两个男人鬼混，以后还不能生的事儿，那边会怎么想？ “需要一点时间，一个周。” 林建安却也直接道，“三天。” “季厂长根本没有下过乡，也不知道下地干活到底有多苦。” “我下乡之后，就摔跤，就骨折，就被人压着开荒，到现在身上的伤就没有好过。我实在是没法继续干下去了。” “季厂长，季叔叔，您也是看着我长大的。我相信，您肯定是也是不忍心的。” “我这边真的等不了了。” “红旗大队那边，也等不了。现在估计就已经在调查我失踪的事儿了。” “我不想回那边受罪。” “季厂长，就只有三天。” “至于这三天时间里，红旗大队和知青办那边怎么敷衍，季厂长应该也很清楚。” 他说完，竟然就直接起身了。 不过刚刚起来，又想到了什么，“还有，季厂长，我伤势比较严重，最近这几天时间，想去咱们省城的医院好好检查检查身体，看看病。可能需要一笔不小的钱。” “但是，我家里如今的情况，您因该是最清楚不过了。” 季行脸色难看，“你很好。” 林建安也道，“不管您相信不相信，我真是被逼的。如果可以，我也想一直在咱们厂，就只是做一个普通的工人。” “如今我也是被逼得没有办法了。在乡下生活过的人，才知道到底有多苦。” 季行被气得将东西都摔了。 可是，真的不到三天时间。 徐书记就找到白芷和贺钧，“知青办调动，要把林建安也调走。” 第320章 她为什么不可以? 当初那事，最大的受害者是白芷。 所以，徐书记来问白芷，放不放。 “当初都是有证据在的。” “他们也都签了认罪的那些单子的。” 放不放，都是他们这边说了算。 他们不批，他们也没开证明，林建安是怎么离开红旗大队，跑到省城的？ 那知青办那边，也还是要继续掰扯的。 白芷态度倒是挺好，笑眯眯，“放啊。干什么不放。这么一个不能干活，只知道干饭的。留下来浪费咱们大队的粮食吗？” 徐书记还有点诧异，“真的放？” “留下来，让他继续接受劳动改造，也是一种惩罚。“ 白芷却笑眯眯的，“留下来干什么？“ “光改造他一个可不够。“ “让他去折腾季家人多好。” 徐书记也明白贺钧他们是什么想法了。 不过，他也叹气，“钱大壮到现在都还没有放出来。” 钱老太死了，如今坟头都长草了。钱大壮却还没有回来。 白芷安抚徐书记，“都被抓起来了才好，咱们大对就安静了。” 徐书记也就是感慨了那么一瞬间而已。 随即，听到白芷这话，顿时想到了另外一件事。 “呵咱们大队怎么安静？” “你当我不知道，你跟你刘婶都说了什么。” 白芷：…… 对哦，还有贺家人在，咋都消停不了的。 徐书记到底是还不知道，“所以，你们怀疑贺家人什么？” 徐书记琢磨了这么多天了，其实，也是有了一点想法，“那个投毒的事儿，是谁让贺老太做的？” “季筱筱？” “光这个事儿，你也不至于这么说，到底还有什么？” 白芷看徐书记不问清楚，绝对不走的架势，也没有办法，老老实实道，“我们怀疑，之前两次想要拐卖小坵的人，就是贺老太找的。” 徐书记直接愣住了。 “她？” “你们不是说，当初想拐孩子的人，还挺专业，被抓了这么久，一直没有开口吗？” “孩子奶奶让干的话，哪怕不是亲奶奶，可只要有这么一层关系在。” “也不会严判把？” “现在，因为做人贩子，他们应该是被判的格外重。” 徐书记不明白了，“图什么？” “贺老太又哪里来的本事，找到这么多人干这种事儿。还有这么大的本事，让人闭嘴不开口？” 白芷和贺钧想知道的，也是这一点啊。 徐书记问，“那你们怎么没联系人，让人来调查贺老太？” 白芷也有点无，“没有证据啊。” “那群人被抓住，宁愿承认自己是人贩子，也不肯承认自己认识贺老太。” “就算是让人审问贺家人，怕是也没有证据，人家不会承认。” 徐书记表情还有点震惊，“贺老太这么针对贺坵，针对贺钧干什么啊？” 白芷摇头，“不知道。” 就连贺钧也都还不太清楚。 他们只有一个隐约的猜测而已。 “那现在……”徐书记问，“你们打算怎么办？” 白芷道，“等啊。等贺家人闹出动静。” 徐书记突然想到什么，声音也低了一点，“就，之前的几次因为钱的事闹起来的？” 白芷点点头，“对。” 徐书记点点头，“那你们也好好保护好小坵，需要帮忙，记得开口。” 别的事情，他也不管了。 白芷和贺钧都是明白事情的。 也都是不会乱来的人。 白芷也跟徐书记保证，“不会影响到其他人。” “而且，事情估计也要了结了。” 可不是要了结了吗？ 贺红雁趁着她奶不在屋里的时候，偷偷摸摸翻了好几遍，终于找到了她奶写了电话号码的本子。 也偷偷抄走了上面的电话号码。 而这个时候，她几次旷工，给客人甩脸色，在国营饭店跟客人吵架，打架之后，也已经被人开除了。 没了工作，还没有钱。 贺红雁实在是忍不住，拿着这个抄下来电话号码，急匆匆跑去找打电话了。 而这时候，贺家老二两口子，偷偷摸摸到处打听了遍。 终于找到了那个药厂的电话号码。 也打了电话过去，“我要找季筱筱！” “季筱筱不在？那我要找你们季厂长。就是季筱筱她爸！” 那边听到她这样的态度，直接挂断了电话。 可是，老二媳妇很执着。继续打电话，“你赶紧的把电话给你们季厂长，她女儿的所有丑事，我们都知道。” “他要是不接电话，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不光是他们两口子，还有一个始终没有动静的，最近低调得不行的人，打算联系季家人了。 那就是曹小兰。 曹小兰是第一个知道林建安跑了的人。 毕竟如今住在牛棚的，就只有她跟曹小兰。 她一直在等，等林建安被遣返，或者送到更远，更穷的地方，干更苦更累的活儿接受劳动改造。 毕竟，林建安没有证明。 可是，没有！ 反而是过了几天之后，曹小兰听说，林建安的档案被调走了。粮食关系也被调回了城里。 林建安就这么跑了之后，直接回城，重新在药厂上班了。 她很清楚，林建安肯定是拿着季筱筱的把柄，威胁了季大厂长！ 林建安一个男人，都因为开荒的活儿累得跑回了城。 她又咋可能继续承受？ 如今，她梦寐以求的回城，干部工作，林建安都得到了。 不光是这些，说不定林建安还威胁季家人，要到了她一辈子都用不完的钱…… 林建安都可以，她为什么不可以？ 第321章 由不得他们了 不光是徐书记，等到林建安粮油关系被调回城里之后，就连王红艳都跑来找白芷了。 王红艳语气激动，“你知不知道林建安去哪了？” 白芷没啥太大的表情，“去哪了？” 只是自己做自己的各种药丸，最近天气越来越冷，白芷想要多制作一些冬天需要的药给她爸爸他们邮寄过去。 看白芷这么一副不重视的样子，王红艳着急道，“林建安回城了！” “他回药厂上班了！” 看白芷还是没有啥反应，王红艳越发着急了，“你怎么一点都不着急？你就没有一点想法？” 白芷问，“什么想法？” 王红艳像是看着一个傻子，“你以为林建安为什么能回去？肯定是抓住了季筱筱的把柄啊。” “季筱筱算计的是你。” “本来能靠这个事儿，跟季筱筱谈判的也应该是你啊。” 白芷瞥了她一眼，“你也想回城？” 王红艳也知道了这事。 她也想回城。 可是，她既没有林建安的胆量，可又不甘心。 而且，季筱筱和林建安都失踪，回城之后，她都没有价值了。 给一点钱的机会都没有了。 她这会儿，也不是真的有多为了白芷着想。可就是有点不甘心吧。 她又有点丧气，“谁会不想回去啊。” 下乡的知青，有谁不想回去呢？ 城市里住得再挤，那也是自己家的房子。 城里吃的再乏善可陈，也总归是饿不死的。 城市里帮家里干活再多，也没有那么辛苦。 只有下乡之后，干过这些活儿之后，才知道城市和农村到底有多大的差别。 也才真正知道，为什么，那么多人都魔障了一样的想要一个好工作。想要想尽一切办法回城。 她当然也不例外。 不过，她也知道没机会。 “我告诉你，你要不想去，估计要不了多久，曹小兰也要回去了。我好几次发现她偷偷去打电话了。” 白芷眉梢一挑，“她也想威胁季筱筱，想回城里上班？” 王红艳恨铁不成钢的看着白芷，“你现在知道了？” “曹小兰跟这事有啥关系啊？她都能利用这事儿，给自己谋划进城的事。你是傻了吗？这么好的机会，不利用。” 白芷直接道，“因为，我不想回城啊。” 王红艳都愣住了，“你，你不想回城？” 她眼睛瞪得老大，“你是不是疯了？你，你，你不想回城？农村有什么好的？” 白芷道，“我跟你又不一样。” “我做的是赤脚大夫，做的是‘药厂顾问’，各家有什么好东西，都要优先给我。” “工资不比药厂少，还更加受人尊敬。” “再说，贺钧和贺坵户口都在这里，我们回城了，吃什么，喝什么？” 王红艳先是感觉胸口被戳了两下，扎得血呼啦的疼。 也是，白芷跟他们可不一样。 白芷完全不需要干活，人家收入更好，更受人尊敬。 就白芷这个医术，人家想回城，哪个医院不要？ 老实说，就算是白芷想带着贺钧跟贺坵一起回城，只怕人家也会想办法给他们解决户口问题。 谁让人家有本事呢？ 她瞬间酸溜溜了。 “所以，我跟你说这个干啥？” “行了。” 她蹭得一下站起来，不想跟白芷说话了。 她没有那个胆子，占不到这个便宜，那就拉到吧。 至于白芷……人家压根不需要。 白芷反倒是多看了她一眼，想了想，“对了。大队部的这个药厂后续发展的话，可能也需要一些有文化的帮忙，你要是愿意，就去找徐书记报个名。” 王红艳一愣，都结巴了，“我？” “你是说让我去？我，我能行吗？” 白芷之前是讨厌王红艳的。 可是，逐渐觉得王红艳也不是没好处。 比如，可以让她收货啊。 她一个知青，没有熟人，不怕跟人掰扯。 她懂秤，会看账，她最会占便宜，那是绝对不会让别人占便宜的。 白芷等到开口之后，还真觉得她是个不错的人选。 王红艳出去的时候，走路还是飘着的。 白芷倒是也提醒了她一句，“敲诈属于犯罪，你没有那个胆子，也就别掺和了。” 王红艳立马连连点头，“好好好。我肯定不掺和。” “在乎所了，那个季筱筱也不是啥善男信女，随便谁都去敲诈。我才不相信，她不会报复人。” 她看得最清楚。 季筱筱绝对是个狠人。 说算计人，就算计人，说打了孩子，就打了孩子。 跟这种人计较，不是在找死吗？ 可是，王红艳能看懂。 曹小兰却看不懂。 曹小兰觉得林建安都可以，她为什么不可以？她知道的事情可不比林建安少。 她如今所有下场，可都是季筱筱害得。 如今，季筱筱回城了，林建安威胁季家人，拿到了一个好前途。 她凭什么就不可以。 白芷和贺钧一直就没有忽略这些人，甚至还直盯着他们的消息呢。 至于他们做的事，白芷知道，但是从来就没管理。 白芷甚至巴不得他们闹得更厉害。 狗咬狗一嘴毛。 她其实还挺想知道，一个接着一个去敲诈季行和季筱筱之后。 季家人会如何做。 季行早就知道这件事儿根本瞒不下去，也早就是猜测会有人因为这事来闹。 只是，他一开始猜测的人是白芷。 他猜白芷或许会利用这事儿，跟他谈判。 利用这个机会回城，利用这个机会索要她爸留下的东西等等。 他都已经谋划着应该怎么拿捏白芷了。 是，上门闹事的压根不是白芷。 第一个打电话威胁他们的是，贺家的儿媳妇。 季筱筱回了帝都，还找贺家人针对白芷，没有成功就算了。贺家人居然还被抓住了手。 季筱筱居然还留下了把柄给贺家人。叫人威胁到跟前。 三百块钱，给了就给了。 季行不在乎这三百块钱。 可是，这仿佛只是一个开始。 她是第一个，紧接着贺老太不知道被人接了回去，贺家人消停了。 就连季行都以为这事就这么算了。 可是，林建安直接偷跑到回来了，直接要求他给安排回城的一切事情。 然后，一个年纪不大，口气不小的贺家人打电话到他办公室，开口就要两千块钱，还必须要给她在省城也给安排一个工作。 不然，季筱筱逼贺老太给大队下毒的事儿，就没给瞒着了。 季行顿时就知道，那是贺家人做的。 他敷衍住了对方，在想怎么处理。 贺老太已经从公安那边出来了，这事等于有了结果。 再拿这个威胁季行，季行其实是不怎么在乎的。 只是，季筱筱刚刚在徐家那边落脚，他不想对方闹得太难看。 如果有人再提起这事，有人强硬态度要求季筱筱配合调查，那会有就很多知道季筱筱去了哪里。 可是，再紧接着，季行又接到了来自平安公社的电话。 这一个，直接打电话到了药厂家属院，药厂的办公室。 这边缘，一次次挂断电话，不想继续搭理对方，可是对方反倒是越发来劲儿。 直接就把季筱筱的那点事儿拿出来说，抓住每一次打电话的高峰期打过来…… 药厂已经开始有闲言碎语了。 贺家老二媳妇这种混不吝，他们只要钱，根本不在乎后面有什么结果。 嘴巴上，也是真没有什么把门的。 电话里，也不管对面是谁，直接威胁。 “季厂长如果不接电话，那她宝贝女儿跟那些男人的事，我们也就不帮忙瞒着了。” 贺家老二以及爱还在电话里各种胡搅蛮缠的时候，又有人跑到了省城，一路直接打听到了省城的药厂。 张口也要找季筱筱和季行。 第322章 想要什么结果? 等到白芷知道的时候，已经是事情发生后的好几天。 贺钧有个战友，想请白芷看病。 白芷也就没犹豫，跟贺钧一起去了。 一去就是一个周的时间。等白芷回来的时候，沈安民直接在半路上就拦住了白芷，要跟白芷分享这次的事。 沈安民嘴巴都要裂到耳后根了。 “你怕是还不知道，” “季筱筱名声彻底烂大街了。” 白芷眸子一动，“曹小兰去药厂闹开了？” 沈安民立马到，“当然不是。” “她目标明确得很，要工作。” 只要是想要工作，就不敢将季行彻底得罪死了。 毕竟以后也还是要继续在这个药厂上班的，将人得罪死了，以后怎么在人家手底下上班？ 真正闹起来的是贺家人。 “那个，贺红雁听说曹小兰也得了个工作之后，就也跑到了省城，想要一个省城工作，省城房子，还想要一笔能在省城生活的钱。” 林建安和曹小兰都是有理智的。 要到了工作之后，人家就老实了下来。 可是，这个贺红雁不是啊。 她见识过她妈张口就要一千八百块，见识过省城百货公司里的花花世界，根本不是一两百块钱就能打发的。 而不光是她不是，还有贺家老二媳妇也不是。 草小兰和林建安得了个好工作之后，她顿时也心动了。也往那边跑，也要得到一样的工作，想要更多的钱。 季行联系贺老太，想让贺老太约束这两人。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这两人打了起来，还将林建安，曹小兰等人也牵扯了出来。 这几个人，直接就撕开了，一边说另外一边多拿了多少钱。 最主要就是林建安，第一个来的，拿到的钱最多，工作岗位也最好。 贺家人别说没拿到什么钱，就连普通工人的工作也没有，他们哪里愿意？ 白芷眉梢一挑，“然后呢？” “全都是搞敲诈的，一口气被人都举报了。”沈安民还在琢磨，“你说这是谁举报的？” 白芷笑而不语，谁举报的？ 她怎么知道？她是去隔壁市帮人看病了呢。 白芷还催促沈安民，“然后呢？” 沈安民道，“被举报之后，季行不承认自己给了钱。但是贺家人又不是啥硬骨头，一个个全部交代了。” “她们也不能只交代自己。” “一口气把林建安，曹小兰他们全部都推了出去。” “这两个人是知青偷偷回城，药厂违规用人，根据调查结果看，这两人也的确用了完全不符合他们身份的钱。” “因为有人闹起来，所以，林建安他们一家工作不对劲儿的事儿也都被人戳穿了。” “紧接着就有人举报季行他们夫妻俩，收受回路。” “现在，季行和韩春霞在接受调查，要调查他们这些钱的来历。” 白芷一脸诧异，“是吗？那可真是……” 她顿了顿，“太好了？” 沈安民看着白芷的表情，觉得不太对，“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白芷眨眼，“我怎么可能知道？” 沈安民越发怀疑了，“怎么刚好是这个时候，你不在这里？你是不是去省城了？这事儿，就是你做的？” 白芷看了他一眼，“别冤枉我。我可没有在省城。” 沈安民却越发怀疑白芷了。 “你的表情，就不像……” 白芷直接跟贺钧回家，两人好几天没回来，真是挺忙的。 沈安民问白芷，“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白芷瞥了他一眼，“我知道什么？” 沈安民道，“违规用人的事，季行不得不承认。现在还在调查钱的事儿。” “有人连季行给出去了多少钱，都说得明明白白，据说季行还给了贺家老大媳妇三百，现在贺家老大媳妇也被带走。” “给林建安一家是陆陆续续的，加起来，也有八百多块钱。” “林建安自己一个人，刚下乡的时候，季筱筱前后给了林建安八百。让他下乡。” “回去之后，林建安说自己有伤，光医药费就跟季家人要了一千。” 也就是林建安一个人，就拿到了一千八百块钱。 白芷还真没有想到，心最黑的是林建安。 “那曹小兰呢？” 沈安民道，“曹小兰说自己只得到了一个工作，一分钱没有拿。但是，经过人举报之后，她家被搜出来了五百多说不清来历的钱。” 白芷笑了笑，“曹小兰真是个聪明人。” 可不是聪明人吗？ 她知道，季行如今不敢承认自己拿了多少钱出去。 所以，她不承认自己收钱，季家人绝对不会戳穿她。 季行自己都巴不得说自己一分钱没有拿出来。 白芷问，“贺红雁和贺家老二呢？拿了多少钱？” “那就不多了，两三百吧。”沈安民道，“就是钱拿到的不多，跟人家那边一对比，心里不痛快了。” “所以才故意闹事，最后闹大了。” 白芷笑了笑，“我不相信。” “贺红雁绝对不可能，只拿到了两三百块钱。” 沈安民诧异了，“你为什么这么说？” 白芷笑眯眯的，“我猜的啊。” 她大概数了一下，“只是这一次，季行他们就拿出了四千多块钱啊。” 沈安民道，“当然不止，你们大队那个叫王红艳的举报，说季筱筱至少带了两千块钱到乡下啊。” “她给钱老太治病，花了几百块。” “给人家钱老太前面的儿媳妇赔偿，也是几百块钱。” “据说季筱筱下乡之后，花钱大手大脚，衣服，鞋子全部都是高档货。没有两千块钱，她不相信……” 沈安民道，“这么算下来，就今年一年时间，季家至少拿出了六千块钱。” 白芷笑了笑，“季行没有解释一下，这个钱，是哪里来的？” 沈安民道，“说了。” 他偷偷看了白芷一眼。 白芷瞥了他一下，“说是韩春霞的嫁妆吗？” 沈安民干咳了两声，这个的话，不好接啊。 白芷嘴角翘起，“用媳妇的嫁妆，总比贪污要好。” “一个是道德上有瑕疵，一个却是犯罪。” 就是这个道理。 沈安民跟白芷说，“估计，接下来会有人来找你询问了。” 白芷嘴角微微翘起，“那真是奇怪了。我家早就把药厂捐赠给国家了。” “我爸都没有给我留下这么多钱，不知道韩春霞是哪里来的这么多钱。” 沈安民低声道，“韩春霞和季行犯罪，对你也是有影响的。” 白芷道，“我们要坚持司法公正啊。” “该说实话，就只能说实话。” 沈安民盯着白芷，“我越来越怀疑你有问题。” “你失踪的这几天，真的没在省城？季家人真的不是你举报的？” 白芷道，“我都不在省城，怎么举报他们？沈安民，你可不要污蔑我。” 沈安民不相信。 紧接着，果然有人来找白芷了。 调查这个钱的事。 白芷的说法和沈安民说的时候，一模一样，“我家情况特殊，早早就已经将药厂捐赠了出去。” “我父亲和我爷爷都是拿工资生活的。” “我外公外婆，母亲都是在药厂生活，但是没有工作，我爸和我爷爷的工资都不够家里生活。哪里来的存款？” 调查小组问白芷，“白芷同志，你能为自己所说的话负责吗？” 白芷点头，“我当然可以。” “我很确定，离婚之前，我父亲绝没有给韩春霞这么多钱。” 沈安民就在旁边听着，总觉得白芷这个话术不太对。 离婚之前没有给，那，离婚之后呢？ 季家人跟白父要了抚养费？要了多少？ 沈安民盯着白芷，忍不住好奇，“你到底想要什么结果？” 第323章 这怎么够呢? 想要什么结果？ 白芷想要的很多。 想要季行和季筱筱身败名裂，想要韩春霞交出不属于她的钱。 想要季家每一个人都得到应有的报应。 想要她爸爸回复自己的名誉…… 季家人现在得到的这些，都只是一个开始。 目前的情况，很符合白芷的预期。 真正的好戏，也都还在后面。 沈安民只算了在季筱筱身上花的，就有六千之巨。 那，季行和韩春霞，以及季家亲戚朋友花的呢？ 不知道，他们能不能解释得清楚他们手里的钱是哪里来的？ 有钱人可能都比较狡猾，比如她爸爸。　　他知道他不在，白芷可能会被欺负，所以，他找了人盯着药厂的情况。也告诉了季家人，只有白芷活着，活得好好的，季家人才能拿到那些钱。 白敛之不在乎这么几千块钱，他在乎的只有白芷好不好。 白敛之也不愿意白家被人觊觎，被人揣度。 所以，当初给这个钱的时候，没有经过白父自己手，也不是通过邮局汇款的。 如今，反而因为这笔钱，让季行说不清，韩春霞也说不清。 白芷给出了供词，那边自然要继续调查韩春霞，“白芷说她父亲没有给过这样一笔钱。” “我们也已经询问了白敛之，他也否认了这笔钱的来历。” 韩春霞当然想说这笔钱白敛之贪污，是他私藏的，白敛之和白芷当然不承认。 可是，白家人贪污……那几乎没有必要。药厂都是白家人的，人家最不缺的就是钱和药方，以及好药材。 至于私藏，那就更没有意义了。 药厂是白家的，这些钱和东西，白家愿意捐赠多少，那都是人家的自由。 反而是警方拿出了那些钱，很多都是最近的新币。 日期都是最近几年的，几乎断了是白敛之几年前提供给韩春霞的这个说法。 韩春霞想狡辩，说最近这些年，她把旧钱花掉了。 可是，这种话，这个时候说出来，根本没有说服力。 韩春霞气急了，打电话找白芷的麻烦。 白芷跟白敛之都知道，这些钱，大部分是白敛之给的抚养费。 如今这个时候，他们不承认，就是要把季行跟她推到无底深渊。 她在电话里，直接破口大骂，“白芷你个白眼狼！” “季家对你这么好……你在这里胡说八道！” “你就是怨恨你季叔叔当上了厂长！” “你爸给的抚养费，我都给你攒着当嫁妆，如今筱筱被人毁掉一辈子，我拿出来帮她。你不愿意你可以说。但是你不能这么污蔑。” “你这是要毁掉你季叔叔的前程。” “抚养费？”白芷笑了笑，“原来我爸给了你抚养费？” “那怎么，我这么多年，穿得都是季筱筱的旧衣服，用的都是季筱筱的旧东西。” 韩春霞咬牙，“你成分不好，我怕你养成骄奢淫逸的毛病。而且，你还比筱筱小，穿筱筱的衣服怎么了？如今谁家不是这样过的？” “我知道你想报复我，但是，为了报复我，就这样污蔑我跟你季叔叔，是不是过分了？” “你要是觉得不甘心，妈把这些钱都要回来，全部还给你，行不行？” 白芷笑了笑，“不行。” “来历不明的钱，我可不敢收。” “你非要说这笔钱是我爸爸给你的抚养费，那问问我爸吧。我不知道。” 韩春霞气得脑门青筋都在乱蹦，“白芷，你就算怨恨我们，觉得我们不该将这笔钱花了，你也不能毁了你季叔叔的前程！” 白芷直接打断了她的话，“真正毁掉了季叔叔前程的是，季筱筱，是季叔叔自己啊。” “是季筱筱做出不该做的事，又怕人知道。” “也是季行季叔叔怕人知道这些事，违规用人，任人敲诈的，拿出不该拿的前，您怎么能说是我害的呢？” 韩春霞几乎要气死。 白芷打定了主意，就是不愿意站出来承认，这笔钱是白家给的。就是要害季行和她！ “我要是坏了成分，白芷，你以为你就有好日子过吗？” 白芷笑了笑，“那到时候，我也登报和你断绝关系啊。” “这个套路，熟悉吗？” 韩春霞也意识不对了，她质问，“这些人，都是你怂恿来的，是不是？” 白芷淡淡道，“不要随意污蔑我。” “不患寡而患不均啊。” “林建安回城，有工作有钱，你让剩下的人，怎么看得过去？” “这就是枉顾法律导致的后果，你说呢。” 韩春霞不相信。 林建安得到工作，拿到钱的消息是谁宣传出去的？ 白芷笑了笑，“季行是厂长，季筱筱高嫁了。” “你曾经在白家这样有钱的地方。” “都是有可能拿出这么大一笔钱的。” “就是不知道，最后会让谁来承担这个责任。” “是你，还是季行，又或者是季筱筱？” “我猜，他们父女俩会想办法，都推给你，你说呢？” “不知道，你承认这笔钱是你贪来的，季行会不会也学你当初的套路，和你离婚？登报撇清关系？” 韩春霞哑巴了一样。 会吗？ 应该是会的。 拿着电话，韩春霞倒像是第一次认识自己这个女儿一样。 白芷是一条狼。 她到现在越发肯定，这一步步，都是白芷做的。 打掉一个季筱筱有什么用？ 一起毁掉季行，甚至让他们内斗，怕是才是白芷的谋划。 她还想说什么。 可白芷已经直接挂断了电话。 挂断电话之前，白芷和韩春霞说，“我至今都没有主动就举报什么。” “我觉得，季家应该也不希望我去做什么吧？” 韩春霞到底是不敢再骚扰白芷，也不敢对白敛之做什么。 她怕白芷手里真有什么把柄。 她如今也算是发现了。 白芷远比她曾经想的手段厉害。 白芷心里野得很…… 她不敢把白芷得罪死了。 他们只能再次联系白敛之。 白父那边显然也十分配合。 直接表示，自己的确是给过抚养费，但是不多。 他主要是被威胁着将白家的所有医术和药方交出去了。 但是不可能有几千块钱之多。 他配合调查，但是的确不知道这笔钱的来历。 而这个时候的季行和韩春霞有苦说不出。 当初他们也怕被人知道，拿走了白芷多少的抚养费。 所以，每一次收到钱之后，那些信封之类的东西，全部都被销毁了。 而且，有些事，就像是白芷所说的。 那是经不起调查的。 尤其是季家这样的人家。 季行拿出来的这六千块钱，真的只是白敛之给的抚养费吗？ 白敛之有这么多钱，至于让自己女儿过得那么苦吗？ 而且，季家花的可不止六千块钱。 季家人吃穿用度呢？花的是什么？ 季行一个人养了季家全家，不光是韩春霞，季筱筱，季行的小儿子，还有季家的老太太。季家老大一家，甚至是季家的各种亲戚…… 只是季行一个人的工资，可能吗？ 在药厂这个地方，有多少人是白家的旧相识？ 又有多少人看不惯韩春霞他们两口子做派的？ 还有多少人是因为利益，想要推倒季家人的？ 现在，突然有人将这两人推出去，后面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补刀的那就太多了。 所有邻居都站出来作证了。 韩春霞没有工作，却花钱大手大脚，什么时髦买什么，什么体面买什么。 季厂长，几十块钱的皮鞋，每年好几双，旧皮鞋没有穿坏，都要送给亲戚。 季老太每天都有肉吃有细粮吃的情况下，还要接济老家的亲戚。 就这个情况下，季行还要存下五六千块钱。 季行的工资虽然高，可也没有高到这个程度。 所以，季行的钱到底是哪里来的？ 况且，给林建安，曹小兰安排工作的事儿，实打实的证据，不容辩驳。 季行这个厂长，绝对是已经当不下去了。 白芷觉得，这些还是不够的。 只是季行的厂长工作丢了怎么够？ 她还要让韩春霞，季筱筱，季行三个人内讧起来。 而且，也不用白芷再做什么。 光是这笔钱的来历说不清的问题，就足够他们内斗了。 第324章 进展 白芷和白父都表示不知道这笔钱的来历，越来越多的人一起举报季行收入不明，收受贿赂。 这就让季行的处境越发不好了。 季筱筱知道这事的时候，都要气死了。 “贺家人只不过要一点钱而已，给他们一点钱，当什么？现在好了。闹大了，谁能落下好？” 季行还在配合调查，没有出来呢。 这会接电话的是韩春霞，韩春霞更恼，也没了曾经的好脾气。“你如果不留下那么多的把柄，叫这么一波接一波的人上门敲诈你爸，我们也闹不出这样的动静！” 季筱筱恼得很，可还是要让韩春霞想办法将所有消息给压下去。 她真是强忍着才没有发脾气。 “你先安抚好林家人，不要再让林家人胡说八道。” “我会联系贺老太，让贺老太把贺家人弄回去，让他们闭嘴。” 说到这个正事儿，韩春霞也不闹了。 “林家人的工作都成了问题。” “安抚不住。” 林建安被打压的时候，为了安抚林家人，季行给他们家的人调整了工作。 如今季行出了问题，林家所有人工作都被停了。 季筱筱脸色难看，“给钱，给承诺。” 可是，季行的厂长位置都保不住了。 给什么承诺，林家人能相信？ 季筱筱脸色阴沉，“我给承诺，我保证给安排。让林建安约束好他的嘴巴。别乱说话。” 韩春霞应了下来，可是，却觉得事情未必会有这么顺利。 季筱筱又说，“工作，这两人文化水平都不算低，未必就是违规用人。” “但是钱……” 季筱筱声音压低了一点，“你想办法，给白芷，或者白敛之好处，让他们将这个钱的事儿认下来，” 韩春霞直接道，“我找了，他们不承认。” 韩春霞也有自己的主意，“你让徐家人承认，就说这笔钱，是你的彩礼……这样，你爸也不会被影响了。” 季筱筱当然不可能答应。 徐家人要是承认了，那徐家也要说清楚这个钱是哪里来！ 而且，她到现在还瞒着这个事儿，不敢让徐家人知道。 “你先安抚好人，不要让他们到处胡说八道。” 然后，她想办法联系了季行，“让韩春霞承认。” “韩春霞来钱的路子就多了。” “她当初嫁给白敛之的时候，白家还红火得很。白敛之也还是厂长，来钱的门路也多。” “实在不行，就说她跟白敛之结婚期间，收了什么不该收的钱。或者是偷偷拿了白家的钱。” 季行也是这么想的。 可是，韩春霞却不同意了。 她要是能“共苦”，就不会害白父了。 她也很清楚，她要是承认了，那这些事儿就全部都会推到她身上。 再想想白芷之前给她说的那番话，她心里计较的就更多了。 面对季行，哭诉，“那些钱好多都是最近的新钱，我非要说是八年前的，人家也不相信啊。” 季行哪里想到，自己会栽在这上面。 这会儿，这个钱和工作安排的事儿，说不清楚，他的前途就要彻底葬送了。 必须得要找个人背锅。 如今，唯一的选择，就是韩春霞。 可是韩春霞根本不接茬。 她如果承认是她弄的钱，她给林建安，曹小兰安排工作。她可能也要完了。 到时候，季行出来了，还是厂长。 再将她踹了，断绝关系，说这些事和季行没有任何关系。他就还是清清白白的厂长。 看看这个套路，多熟悉，这不是她自己都已经玩过的套路吗？ 她不同意，那父女俩更加不会同意。 三个人都不想将这个罪揽下来。 关系越来越紧张。 季筱筱也是没有办法了，联系了白芷。 “白芷，韩春霞也是你妈。我爸的收入说不清楚，她也一样有责任。” “白家根本不缺这点钱。我知道我爸妈扣了你抚养费，你不满意，我可以给你道歉，给你赔偿。” “你没有必要搞成鱼死网破。” “韩春霞如果一起进去，你的成分也要出问题。” “你不会想要一辈子都留在红旗大队吧？” “你现在在那边，是下乡知青。但如果韩春霞犯罪，你成分不一样，到时候，你可是要接受劳动改造的。” 白芷笑了笑，“季筱筱，别吓唬我。” “厂长是季行。真的有什么收入来历不明，也是他的问题。和韩春霞有什么关系？” “再说，我在红旗大队，我根本不在乎成分问题。” 季筱筱咬牙，“白芷，你是真的想，一辈子都留在这个生产队吗？” “如今走到哪里，都是成分论的。” “你爸成分有问题，如果你妈再犯罪，白芷，你没有前途和未来了。” 然而，白芷也是从后世重生回来的，她也和季筱筱一样清楚，两三年后会发生怎么样的变化。 她道，“我不怕啊。” “你看徐书记他们会因为我成分有问题，另眼看我吗？” 季筱筱咬牙切齿，“白芷，你爸还在接受劳动改造……” 白芷声音也沉了下去，“季筱筱，千万别对我，别对我爸动手。你也知道，我还有很多证据没有拿出来呢。” “对了，我听说你高嫁了。” “你应该不想在如今的圈子，名声尽毁吧？” 季筱筱沉默了。 挂断电话之后，她甚至怀疑白芷就是故意的。 抓着她的把柄，却又好像永远给她留下了一点机会。 就让她这个穿鞋的，有所顾忌，没法彻底闹开。 她还记得，白芷手里有照片…… 还有她给白芷下药，算计白芷的种种证据。 她只能继续逼韩春霞站出来承认，“只有我爸工作恢复，我爸恢复岗位，你才能有好日子……” “你大可以将一切都推到白家身上。” 可是，听过了白芷那番话，韩春霞根本不敢承认。 只要不承认，她手头上有钱，以后日子依旧好过。 可如果顶替了季行的罪，季家人还会管她吗？ 她是生性凉薄，自私的人，自然也这样看季家人。 她不上心，季行工作彻底没戏了。 季行甚至被控制起来接受调查，让他交代这些年花销那么大的原因。 季家人倒下了，敲诈了人的这一个个，全部都要接受调查。 没有一个能被放过。 而其中最严重的，自然是林家人。 林家几乎所有人都因为这事受益，然后，也因为季行“翻车”，所有人工作都被暂停了。 林家人恨季家人恨到了骨子里。 韩春霞和季筱筱想要继续维持，安抚住林家人。不让他们乱来。 可是，林家这么多人工作全部出了问题，又怎么维持得住？ 林母跳脚的骂，季筱筱不现在给她男人，给她儿子安排工作，她就要让整个药厂的人都知道季筱筱的那点事儿。 可是，这种关键时候。 季行就是“违规”用人被调查的，这时候，谁敢给林家人安排工作？ 安抚不住林家人。 季筱筱的名声也已经要烂大街了。 这个时候，整个药厂的人都在讨论季筱筱的事儿。 贺红雁和贺家老二媳妇没有拿到自己预期的钱和工作，当初是把季筱筱有关的事儿，全部抖了出来。 而且，这俩人本来就是不修口德的人。 季筱筱那本来就不堪的几件事儿，被她们编排得越发没法听了。 如今整个药厂的人都议论。 季筱筱同时跟两个男人滚床单，最后打了孩子的这事，就经过大家的嘴。被讨论得越发难听。 大家也都相信了。 毕竟，要是季筱筱没什么把柄落在人家手里。 季家人怎么会在人家要多钱和工作的时候，就给多少钱和工作？ 而就在这个时候，季筱筱为什么坏了清白，打了孩子，也没有跟林建安回省城的事儿，也被林母泄露了。 季家人不能给她儿子，给她男人恢复工作，她也急了！ 季家靠不住了。那当然要彻底卖了季家人，找领导伸冤啊。 第325章 你猜…… 季家人说好的，让他们不要胡说八道，就给他们家继续重新安排工作。 可是，季家人没法完成承诺啊。 至于季筱筱承诺的，有用吗？ 林母也听人说了，季筱筱是高嫁了。 可是，季筱筱坏了清白，烂了名声，以后都不能生了，谁家会继续捧着她这样的一个儿媳妇。 甚至还为了她，解决她娘家的烂摊子？ 林建安好好的工作，结果因为季筱筱那个小贱人，直接被强行弄下乡。 逼得林建安在乡下那么长时间，不准他回来，害他吃苦就算了。 如今，他儿子好不容易回来了。工作又没了。 林母恨的啊。 看到人，就骂人。 抓着人，就哭诉。 找调查小组哭，找厂办的人哭，找领导哭，“当初逼我儿子下乡的人，是季筱筱啊。” “要不是季筱筱逼他，他好好的工作，为啥要下乡啊？” “是季大厂长用我们全家人的工作，威胁我儿子，他才不得不做了那些缺德事儿。” “季筱筱当初只说是让我儿子勾搭白芷，谁知道，她后面又给白芷下药？” “我儿子威胁，敲诈季行，也只是想回城，想重新恢复工作，凭啥就把他工作也停了？” “这不公平啊。” 林母觉得她儿子没错。 她家都是被季家人破害的啊。 可是，公安那边也说了，“林建安第一次被威胁的时候，为什么没有找领导说明？” 林母也有道理，“季行可是厂长！” “我们咋敢忤逆他？” “我儿子要是不听话，那不是要被穿小鞋？我们全家都在药厂底下上班呢。” 公安却不听这个解释，“一开始，你们不敢忤逆，后来倒是敢敲诈人家了？” “而且，不敢忤逆领导，倒是敢给人家女同志下药，试图迷奸女同志了？” “季筱筱有错，季行有错，可是林建安自己也有错。” “季家人应该为了自己做出的事儿付出代价，林建安也逃脱不了制裁。” 公安那边要求季筱筱回来接受调查，可是，季行将有关于季筱筱的那部分全部认了下来。 至于在生产队那边给白芷等下毒的事，事情已经的过去了这么久，该惩罚的，不是已经惩罚了吗？ 林母当然不甘心，她就守在季家人门前，破口大骂。 当初逼她儿子下乡的事，是季筱筱做的。 让她儿子勾搭白芷的是季筱筱。 逼她儿子不干人事，欺负白芷的也是季筱筱。 最后为了名声，还把她儿子强行压在那个破农村生产大队，不准他回来。生怕他将季筱筱名声坏了…… 缺德事儿让季筱筱做完了。 最后害得她儿子名声没了，工作没了，钱没了…… 季筱筱倒是跑了，倒是还继续去攀高枝，嫁给有钱有势的人家了。 她怎么甘心？ 她在药厂各种帮忙宣传，就要争取彻底毁了季筱筱的名声。 还想攀高枝，想过好日子，做梦！ 林母啥事也不做了，就专心致志地开始到处抹黑季筱筱。 于是所有人都知道，季筱筱跟一个二婚头，以及林建安鬼混后，就算是怀孕，也不老老实实跟林建安结婚是为啥了。 因为季筱筱人家攀高枝，嫁给了帝都某个大领导的儿子。 这话，也传，越不像话。 药厂和帝都那边相熟的人，并不算少。 季筱筱又没改头换面！名字还是那个名字。 药厂这边的消息刚刚传开，立马就有人往帝都那边传了。 打听季筱筱到底嫁给了哪个“大领导”的儿子。 帝都虽然大，虽然“权贵”也多。 但是，也就是那么几个圈子的，最近刚刚结婚的，媳妇从外地来的，叫季筱筱的…… 一打听，就都知道了。 季筱筱被婆婆，以及徐老太好一番羞辱，直接让徐盛跟她离婚。 季筱筱当然可以不承认，但是省城闹的那么热闹，这种事经得起调查吗？ 季筱筱看着徐盛直接冷笑了出来，“我们为什么结婚，你心里也清楚得很。所以，别让你妈跟你奶给我摆脸色。” 徐盛脸色更加难看。 徐老太脸色铁青，“你自己说，你是不是跟两个男人……” “我呸！这种事，我说出来都嫌弃脏了嘴！” “还有。”徐老太更是恼怒，“你是不是不能生了？” 季筱筱淡淡道，“我身体不好，但是也没有到不能生的地步。” “你们家娶我，也不是因为我能给你们家生孩子。” 徐老太指着季筱筱，“你……” 季筱筱淡淡道，“您如今要做的，可不是让人继续传这些谣言。” “是怎么让这事儿停歇下去。” “平安公社，红旗大队这个地方不是别的地方，您可不要让人联想到不该想的地方。” 这话一出，徐老太脸色大变。 “你给我闭嘴。” 季筱筱却反而继续威胁徐家人了，“我自己没有这个本事，我也没有办法，只能指望你们了。” “我的事儿，继续闹下去，人家要是知道我名声不好，却被您继续捧着，你说他们会不会怀疑什么？” “我指使贺老太给红旗大队的那些药下毒的事，知道的人也不少。 “你说，按些人会不会有所怀疑？” “我感觉，应该是会的。” “你们又不是不知道。你们前段时间让人去绑架贺坵的事儿，还有人在调查……” “如果那些人关注贺钧的时候，发现那边的事儿跟我有关，你猜他们会不会怀疑什么？” “怎么就那么巧。和贺钧他们有仇的我，偏偏嫁给了徐盛。” “我这个名声这么烂大街，却被你们捧起来。” “而贺坵那个小孩，还刚好那么像……” 她的还还没有说完，就被徐老太怒骂了一声，“你给我闭嘴。” 季筱筱笑了笑，“徐盛，奶奶，婆婆，你们要知道，我嫁给了徐盛，那我们就是一家人。” “我的名声不好听，那咱们全家人都得跟着一起丢人。” “我的确是忘记改名了。” “可是，叫季筱筱的人也不是我一个。” “嫁到帝都的，也不是我一个。” “只要不承认我老家是省城，不承认我曾经在为红旗大队当知青，这事就跟我们无法挂钩。” “你非要让我跟徐盛离婚，不是等于承认，跟那边的的关系，等于承认，我们做了什么很不要脸的事儿？” “我如今什么都没有了，丢人就丢人，闹大了，就闹大了，但是，徐盛可不一样，你们可不一样……” 季筱筱的话把徐老太气死绿。 可是，还真的就像是季筱筱所说的那个道理。 如果这个时候承认，会不会让徐百战怀疑。 这是谁都不敢赌的事。 所以，哪怕所有人都怀疑，甚至有人问到面前。哪怕徐老太再怎么恶心季筱筱。他们还是要继续在外面继续假装，刚和基本没有这回事。 假装季筱筱根本不是那些人口中那个季筱筱…… 甚至还要想办法，帮他们去平息省城那个药厂的事。 只是，做这事的时候，徐老太到底有多不甘心，大概也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第326章 你说，你以前姓什么? 有人插手了这事儿之后，贺钧和白芷就都发现了。 这也是白芷期待的一环。 “季筱筱威胁过贺老太。” “贺老太背后的人是谁，季筱筱也很清楚，如果无法解决这边的事儿，季筱筱没有办法的情况下，我猜，她会找贺家人帮忙，找贺老太背后的人帮忙。” “如果那那件事儿做威胁，我相信对方应该是会帮她。” 白芷看向了贺钧，“季行的事儿，不是小事儿。” “这个人情，不像是县城的一个小工厂安排一个工作。” “你在省城也有熟悉的人，要不要让人帮你从这事儿上帮忙注意点？这一次，应该就能确定，到底是谁在背后做了手脚。” “到时候……” 白芷其实想说，到时候，拿出这些证据，也让贺钧父亲那边看看。 可是，到现在其实他们都还不知道，贺钧父亲是不是知道这事儿。 是不是自己也想要抛弃贺钧两兄弟。 如今的确有人怕那边知道贺坵的存在。 可是，或许那只是对方多想了呢？ 所以，白芷这个话，这时候，也着实说不出来了。 贺钧倒是没想到白芷还有这个打算。 看着白芷看他的这种眼神，贺钧嘴角微微翘起，“的确是有这个需求，我让人帮着去调查这事！” 他其实也已经猜到大概可能是谁在算计他们。 他也不在乎，能拿到一些证据也是好事。 哪怕自己那个父亲不在乎，他也要在乎。 他想知道，当初母亲的死。到底是谁害的。 白芷其实还挺心疼贺钧的。 贺钧父亲是个什么样的人，她不知道，但是，他那边的亲戚，估计基本上都恨不得和他撇清干系。 最关键是，白芷上辈子过了那么多年，也没有见到贺钧父亲找他。 他或许不如小坵那么像他父亲，但是…… 贺钧父母离婚的时候，他已经不小了。如今的长相虽然有变化，但是变化应该也不大。 为什么，那么多年。贺钧名声鹊起，报纸也上了一次又一次，却没有人联系贺钧？ 贺钧眉目也带着了些温柔，伸手抱住了白芷，“我有了你，有小坵。” “其他的，我不在乎了。” 白芷伸手也抱住了他的腰。 “那，我们只求一个公道。” “只求一个真相。” 贺钧应了一声，他也只想要这个。 有了白芷和小坵，他觉得全部都够了的。 只是忍不住隐晦地朝着白芷的小腹看了看。 如果可以，其实，贺钧也还是想让家里的人口数量再多一点的。 他算了算时间，他们结婚都已经好几个月了。 上次却西北，两人前后耽搁了一个月的时间没有亲近，可是回来这里俩月的时间，他都挺努力的。 可，还是没有好消息。 白芷顺着他的视线看了看，直接将人拍开。 不过，白芷算了算时间，总觉得，或许还真的有点可能了。 贺钧被拍开，有那么一点点的不好意思，可是，转瞬，他就想到了更多。 重新将人抱了起来，他低声道，“我是不是还没有告诉过你。我家里的事儿？” 还真的没有。 别说是这辈子，就是上辈子两人一起过了三五年之后，贺钧其实也没有说这事儿。 白芷问他，“我还不知道，你父亲曾经姓什么。” 白敛之还跟白芷说过，她和贺钧小时候可能是见过面的。但是，白芷压根就不记得了。 而且，她也只对贺家有了那么一点想法，别的，其实都不知道。 这会儿倒是真的有点好奇。 她其实，也知道贺钧父亲那边应该是有些权势的。不然，不会闹这么一出，还不让人知道小坵和贺钧的存在。 不然，更不会去找贺老太等人帮忙，最后还要给他们安排工作之类的活。 只是，贺钧上辈子也从来没有联系过他父亲。 白芷也猜不出到底是谁。 两辈子都不知道的事儿，如今要知道了。而且，其中还不知道有什么故事。 白芷还真的有点好奇。 贺钧看着白芷这个认真听故事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我外公当初是有名的资本家，他暗地里支持革命。但是却不敢拿到桌面上。” “我母亲虽然是资本主义大小姐，但是，上的也都是新式学堂，听多了三民主义，后来直接从家里跑了出去，参加革命了。” “中学生的大小姐，从来没有吃过苦。从来不知道革命是什么……” “最后差点出事。是被我父亲救了。” 白芷算了算了贺母的年龄，抗战后期，的确是初中生的年龄了。 千金大小姐闹着要去参军，要去搞革命，最后遇到贺钧的父亲。 白芷倒是能猜出那是什么情况。 “后来，我母亲跟着学医，做了军医。跟着一起参加了援朝战争。” “再后来，他们就结婚了。” “我父亲……”贺钧顿了顿，道，“比我母亲要大，也是穷人家出来，早早参军。” “他其实，挺疼我的。也很爱我母亲。” 贺钧看到白芷，也笑了笑。 他想，那时候他父亲看他母亲的时候，大概就像是他当初看白芷。 怎么宠爱都不够。 捧在手里怕飞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是什么时候出问题的呢？ 是所有人都在说，贺家是大资本家，说他们是剥削阶级，说他母亲就是资本家的大小姐，做的那些所谓的好事，都是猫哭耗子假慈悲。 说他母亲的存在，就是妨碍他父亲进步。 他其实都听到有人说过，如果他父亲不离婚，以后永远都别想进步。 甚至说不定要因为他母亲的成分问题，被牵连。 白芷沉默了。 白家是大夫，白家的是药厂，跟贺家其实还不一样。 要是没有人陷害，或许白家不会出事。 “我奶奶逼我爸爸离婚。” “我外公逼我妈离婚。” 贺钧垂下眼帘，想到那段时间的事儿，低声笑了笑，“其实，我也觉的，当初我妈要是离婚了。” “或许，也不会出事了。” 或许没了小坵，但，他母亲跟着贺老爷子离开。 绝对是能够好好活下来的。 至于贺钧，他想，不管是留在国内，还是跟着贺家一起走，他都无所谓。 可是，“我母亲说，他相信我父亲，不肯离开。” “她如果离开，我父亲的前途，也是要说不清的。” 这个也是的，有个出了国的前妻和孩子，在如今这个特殊时候，贺钧父亲的前途也是会受到影响。 “她说，她不怕苦，不怕没有钱……” 贺老爷子恼，也没有办法。 贺家这么多年给革命也支持了很多，当年情况不明朗，他们不敢说。 可建国后就不一样了，只要拿出贺家捐赠的证明。也不怕贺钧母亲出事儿。 只是，她没有想到，贺钧的父亲不要她了。 也没有想到，被人陷害，曾经的捐赠证明全部丢了。还要被人打成买办资本家。 “后来。”贺钧到，“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只早知道，我父亲要再婚。” “然后，他们就离婚了。我母亲带着我一直留在省城，生了小坵。” 再然后，就是贺钧上次说过的事，贺钧母亲生了孩子之后，身体不好。 不知道是对贺钧父亲抱有最后的希望，还是知道自己的情况不好，想要托孤。 又或者是想找贺家帮忙，她提起了最后的期望给贺钧的父亲写了信。 最后……再接电话的事，贺钧的祖母。对方求他，不要再打扰了说贺钧父亲已经再婚。这对等了一年的贺母来说，绝对是一个天大的打击。 贺母自杀之后，贺钧带着小坵离开了，再也没有回去过，也再没有联系过那边。 白芷低声问，“你再见过他吗？” 贺钧再次出去当过兵，好像也是去过帝都的。 白芷听到贺钧之前的一些话，她猜测贺钧大概是后来再见过他父亲的。 贺钧低声笑了笑，“的确见过。” 贺钧最后见对方的时候，已经十五六的少年。到现在有变化。 可是，那位却没有任何变化。 或许，他在下面看到过他父亲。 但是，在上面的人，压根没有发现底下的那一排排的新兵里，有他的儿子。 白芷看着贺钧，忍不住有点心疼，伸手上去抱住了贺钧。 如果那位真的已经再婚了，如果那人还另外有个儿女，对贺钧来说，是怎么样的打击？ 贺钧低头亲了亲白芷，“没关系。” “芷宝。” “我以后会是个好爸爸。” “我们早点要两个孩子，好不好？” 白芷这个时候，难得见到贺钧如此脆弱的样子，哪里舍得拒绝？ 直接点头，“好。” 贺钧眼里有些笑意，捧着白芷的脸，低头吻了吻。 当初，他的确难过过。 但是有了白芷之后，他真的觉得不在乎了。 白芷的故事还没有听完呢，被贺钧摆弄的时候，她还记得最后问一句，“所以，你原本姓什么？” “徐。”贺钧道。 他轻轻搓了搓白芷的耳垂，低头吻在了白芷的唇上。 不想再提那些事儿，只惦记想要两个孩子…… 可是，白芷听到他最后一个字眼，突然一个机灵，将人一把推开，“你说，你以前姓什么？” “你父亲姓什么？” 第327章 是我的想的那个意思吗? 贺钧抓着白芷的手，还想继续刚刚的那些行动。 没有心思讨论这个问题，“姓徐。” “芷宝……” 白芷抵着人，不让靠近，瞪着眼睛，“不是，你再说一变。” “你父亲姓啥？” 她不是没听清楚，也不是没听懂。 她是真的有点没有想到。 贺钧觉得曾经的事情，没有未来的事情重要，“明天再说。” 白芷：…… 白芷抵着人，脑瓜子还是乱糟糟的呢。 不光是徐。 贺钧的父亲，估计还是叫徐百战。 她早就应该想到的。 哪儿那么多巧合。 哪儿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人。 所以，季筱筱上辈子为什么和徐家那位关系那么好。 为什么，这辈子季筱筱压根没有回城。 只是在他们这个破地方，就已经跟对方那么熟悉，这么快结婚。 她早就应该知道，这个徐家……就应该是贺钧的家里人。 因为季筱筱要威胁的就是，就是季家人。 白芷还是再次问了一遍，“你父亲是……徐百战？” 贺钧听到这个名字，也是顿了顿。道，“对。” “他当兵之后，自己给自己改的名字。” 贺钧也意识到白芷的意思了，看向了白芷。 白芷脑瓜子里各种念头不断闪过，努力回忆上辈子她所知道的，一切和徐家有关的一切。 徐百战真的是草根出身，但是，他敢打敢战。 他也不光是百战，也几乎是百胜。 在部队这种地方，敢打敢战，能战，自然也能飞快往上爬。 白芷了解的时候，这位已经伤病严重后去世了。 她了解这个徐家，也是因为要了解季筱筱，了解季筱筱背后的靠山。 据说，徐百战的儿女都没有走体质内，徐家的人脉都给了徐盛。 所以，有徐盛这么个人，季筱筱当初不管做什么，都是有人给面子的。 所以，徐百战是还有其他子女，还是就是说贺钧？ 贺钧看着白芷，见她一脸沉思，“芷宝？” 白芷看向了贺钧，白芷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徐百战是什么时候出事儿的？ 他是旧伤复发的情况下，被迫留在了某个小地方的医院，结果没有等到更好的大夫，就那么去世了。 那是什么时候？ 八十年代初。 好像……就是她跟贺钧离婚前？是在他们那个孩子没了之前。 她想到了上辈子的某个时间。 贺钧其实是低迷了一段时间。 那个时候，好像就是徐父出事的时候。 这一刻，白芷想到曾经的种种，心里蓦然一酸涩。 “贺钧。” 贺钧微微皱眉，看到她微微发红的眼圈，声音放得又轻又柔，“怎么了？” 白芷看了贺钧一眼。 那个没有相认的父亲刚刚去世，她不知道那个时候，只有她的贺钧，发现她不要两人的孩子，一心要离婚，贺钧会怎么想，会有多难过。 “以后，你有什么事。不准瞒着我。” 贺钧微微一怔，“徐家的事儿？” 他顿了顿，“我不在意了。” 他看向白芷，笑了笑，“就像是你说的那样。” “我现在只想要一个真相。” 他轻轻拥着白芷，“我们一起超前看。” 白芷伸手将他抱得更加紧了一点，“那你保证，以后不会是瞒着我什么事，不管想和我说什么，都不会有顾忌。” 贺钧微微一顿，以为白芷又说的是他找人帮忙办事，自己淘钱的事儿。 “你给的零花钱足够多了。” 白芷：……重点是这个吗？ 可是，想到上辈子的，白芷盯着他，“夫妻最怕的就是双方不理解，怕有误会。” 贺钧也看着白芷，认真道，“不会有误会。只要你知道，我永远听你的。” “永远爱我？”白芷问。 贺钧认真点头，“永远爱你。” “所以，不会有任何误会。” 白芷抿着唇，靠在贺钧的肩膀上，眼圈却忍不住更红了。 如果上辈子，从一开始，没有这么多的误会……那或许根本不会有如今的这么多误会。 白芷张嘴直接咬在了贺钧的肩上。 明明长了嘴。 上辈子为什么就是不肯开口？ 男人的名，就那么重要吗？ 贺钧的动作一僵，“怎么了？” “我哪里做错了？你告诉我，好不好？” “贺钧，你就是个王八蛋。”白芷就是不明白，上辈子他为什么一直不开口。 让她到死，也什么都不知道。 可到底是舍不得继续咬，只是在他肩上磨牙。 这一磨牙，就叫贺钧的身体越发僵硬了。 他声音低低的，“芷宝？” 白芷看了他一眼，哼了一声，“睡觉。” 说完，她真就是直接放开了人，撂下人就去睡觉了。 “记得明天去县城打个电话，让人帮忙盯着季家人的情况。” 贺钧愣住了。 “芷宝？” 白芷道，“睡觉。” 贺钧声音都带着一点委屈了，“芷宝？” 他们最近因为这几件事儿跑了一趟省城，跑了一趟邻市。 回来之后，又因为贺家和季家的事儿，被烦得不行。 徐书记的日子也不好过。 为了弥补徐书记，白芷最近很努力的在琢磨这个小药厂能做的药方。 流动红旗，他们大队肯定是拿不到了。 那就只能让他们大队在经济，以及各家的生活上提升提升。 白芷白天忙，贺钧是舍不得晚上折腾白芷的。 所以，两人真是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好好在一起了。 白芷听到他声音都变得黏糊糊了。 捂着他的嘴，“小坵会听到。” 贺钧亲了下她的掌心。 痒痒的。 叫白芷缩回了手。 贺钧去提前抓住了她的手，“那芷宝告诉我，我哪里错了？” “你说，两人之间应该有什么都说清楚，不能有所隐瞒和误会。” 贺钧觉得白芷情绪变化得太快。 好像是从知道他父亲是徐百战开始。 可又好像不是。 应该和这个事有关，却真正生气，却绝对不是这个原因。白芷好像是在生气，故意用这个方式“惩罚”他。 白芷想了想，觉得贺钧的话也有点道理。 然后道，“惩罚你，早早喜欢我。却没有表白，不敢开口。一直藏着掖着。害得我到了最近才知道。” 贺钧微微一愣。 白芷道，“如果不是我逼着你说出来，你要一直藏多久？” 贺钧又顿了顿，“我觉得自己配不上你，我想更努力一点……” 争取配得上她。 白芷却看着贺钧，“可是我不知道你爱我，我要是提前放弃了。不同意结婚。或者是干脆在你表白之前，嫁给了其他人……” 怎么办？ 贺钧也捂住了白芷的嘴，他不敢想那样的画面会是如何。 白芷咬在了他的虎口处。 反问他，“所以，我不应该惩罚你吗？” 贺钧应道，“应该。” 的确应该。 他居然没能早早发现白芷是愿意的。 只是一心担心自己是自作多情，担心自己再次被拒绝，会丢脸。 如果能得到白芷，他再怎么主动，其实都是应该的。 白芷看着他，“那你要记住，以后要更加主动，主动得让我知道你爱我。” “让我清楚的知道，你到底有多爱我。” 贺钧怔愣了一下，眼里像是盛满了星光。 他看着白芷，应着，“好。” 他垂下头，就去亲白芷的唇。 就伸手去拥白芷，就去努力想要更多。 白芷拍掉他的手，“干什么？” 贺钧埋头在白芷的脖颈之间，呼吸滚烫，“让我的芷宝知道，我到底有多爱你。” “好不好？” 他呼吸急促，对白芷的那种种渴望，带来的热情，的确是很“爱”。 白芷身体酥软，却去抓住他乱来的爪子，“惩罚是你两个月不能乱来。” “别动。” 贺钧却一点点引诱着她，“可是我想要我的芷宝知道，我又多爱你……” “你说了，要一起要一个孩子的……” “芷宝……” 白芷微微仰着头，承受他的“爱”，可是继续抓他的手。 “我批准了啊。” 贺钧低声凑在了白芷最敏感的耳边，滚烫急促的呼吸打在白芷的耳蜗，让白芷微微一个哆嗦。 他的手，他的呼吸，都叫白芷肌肤上像是在过电…… 白芷哼了一声，“等两个月……” 贺钧抓着白芷的亲亲，“可是，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我等不了两个月了。” “芷宝……” 白芷道，“是吗？那要让你等八九个月，你岂不是更加等不住？” 贺钧微微一僵，“芷宝，你好狠的心。” “你忍心惩罚我这么长时间？” 白芷没忍住，翻身趴了下去，低低的笑了出来。 贺钧的吻一个个落在白芷的脊背上。 “芷宝……” 他故意作怪，是不是带来一点点的痒意。 白芷越发笑得厉害。 “但，十月怀胎这事不是我能做主。” “不然，你让他早点出来？” 贺钧原本正贴着白芷的脊背上，继续故意骚扰白芷。 想让她答应。 可这一刻，整个人彻底僵住了。 好一会儿都完全回不过神。 白芷道，“你这是打算让我吹风，受凉，感冒？” 如今已经马上十一月，山里温度比较低。 贺钧刚刚把白芷的睡衣扒拉下来了。 他陡然回过神，赶紧盖住了白芷。 动作小心翼翼。 他又将人小心的翻过来，眼睛看着白芷的眼睛，“你，我……” “你刚刚的意思是？” 白芷看着他，嘴角翘起，“十月怀胎的时间，不是我想改变就能改变的。” “就算你再怎么着急。” “家里想多一口人，也至少要等八个多月的时间。” 贺钧看着白芷，呼吸一点点急促，眼睛也是越瞪越大。 贺钧问的小心翼翼，“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第328章 白芷:? 看着贺钧这个样子，白芷眼里带着一点笑，“如果不出意外，八个多月之后，你应该是要当爸爸了。” 白芷这一个多月的时间也有点忙，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事。 经期过了半个多月，她在贺钧之前的话后，才意识到不对劲。 刚刚她把脉了，时间虽然短，可，应该是没错了。 贺钧抓着白芷的手，还是不确定，“芷宝。我们有孩子了吗？” 白芷看着贺钧，忍不住摸着他们耳朵。 贺钧这么期待他们俩的孩子，可是上辈子，在他知道的时候，孩子已经没了。他或许也狠狠失望和难过过吧？ “这么高兴？” 贺钧用毯子将人裹起来，将人小心的抱在怀里，眼睛看着白芷，眼里像是有光，“当然高兴。” 他看着白芷，又重复了一遍，“芷宝。我真的好高兴。” 他甚至还有些不确定的样子，又问了一次，“以后，这就是我们家要多一口人了，是不是。” “你有了我们俩的孩子，是不是。” 白芷回抱着他，点点头，“对，我有了我们俩的孩子，马上，咱们家要多一口人。” “马上，你就要当爸爸了。” 贺钧甚至想要抱着白芷转一圈。 可又怕白芷会不舒服。 小心翼翼的不知道怎么做才好。 他还想到了在最近的事儿，有点不放心，“那你最近工作这么辛苦……” “你最近一直去了药房。” “你还一直在炮制药材，会不会有问题？” 他也想到了白芷经期过去半个月的事。 神色之间也有点懊恼。 “都怪我……” “怪我没有提前发现。” “怪我对你不够关心。” 他没有怎么接触过女性，跟白芷在一起的时间并不长。 中间又刚好去了西北一趟，两人没有住一起。 回来之后，两人又外出去了省城一趟。 可他如果再细心一点，就不应该忽略的。 他那么想要一个和白芷的孩子，怎么能忽略这么多呢？ 白芷摇头，“没事儿。” “我身体还可以。后面我会注意。” “而且，研究的这些药物对怀孕，没什么问题。” 贺钧却知道，那些跌打损伤的药，不少都是活血化瘀的，还是有点担心。 只是，这会看着白芷，只觉得满腔的心情无法表达。 只能抓着她的手，一下，一下的亲着她的手背。 “我真的好高兴啊。” “芷宝。” 这是他今天晚上第三遍说自己高兴了。 白芷眼里也带着笑，看着这样的贺钧，还是忍不住抱住了他，“我也很高兴。” 贺钧紧紧抱着她，“谢谢你。” 谢谢白芷让他有了一个新的家。 谢谢白芷让他生活有了不一样的色彩。 白芷心情也不错，只不过，第二天就不行了。 因为，贺钧看着她的肚子，就像是看着一颗定时炸弹。 当然，这样的说法，也是有点不对的。 可是，贺钧那个小心翼翼的样子，真是让白芷走路都不知道怎么走了。 晚上白芷睡觉，贺钧的姿势都不对劲儿。 那样子，大概是生怕自己活动大一点的，就把白芷压着了，碰着了，打着了。 白芷醒来的时候，伸个懒腰，贺钧都吓一跳，表情都有点凝重，“你这个，这样动作大，合适吗？ 白芷：…… 白芷觉得得好好掰正一下贺钧这个形态，跟他这样紧张，后面几个月，她怕是饭都被吃了。 “怎么不合适了” 贺钧道，“你这样使劲儿，会不会牵扯到肚子？” 白芷还在他面前蹦了两下。只是第二下的时候，白芷就被贺钧抱了起来。 贺钧脸都有点白了。 “别蹦，别崩……” “万一摔了，万一活动太大……” 白芷无奈道，“我只是怀孕，又不是什么严重情况。” “你干什么？” 贺钧就是不放心，只有将白芷这么抱站在怀里，安抚着，他将人抱着的时候，心理才能好一点。 不然，总是心慌不放心。 白芷道，“我就算是肚子里怀了一个定时炸弹，也是需要打开保险，才能炸。” “你至于这么紧张吗？” 她抓着他的手，盖在自己的肚子上。“来，摸一摸。” “其实都还没有一点改变。” 白芷看到贺钧的动作，小心翼翼，盖住白芷肚子的时候，生怕重一点压着她的样子。 有些无语，“喂，你昨天压着我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贺钧还真是脸色微微一变，“那，那你给自己把脉一下？或者我们去县城看看？检查一下？” 白芷眼皮一跳。 “早知道，我就不告诉你。” “等到孩子出生的时候，再给你说。” 贺钧还真是这样考虑了。 可随即才反应过来，三四个月的时候，就已经显怀了，怎么可能出事儿？ 白芷看着贺钧，无奈道，“你不要这样小心翼翼。” “我是大夫，最好的大夫。” “我自己知道我的情况。” 贺钧看着白芷，还有点不太确定的样子。 白芷板着脸，“你是怀疑我的医术？” “连把你都怀疑我的医术，那我以后还怎么服众？” 贺钧当然不是怀疑白芷的医术。 白芷伸手抱抱贺钧，“小坵还不知道。” “以前在咱们只有他一个小孩，我们都只关心他。” “如果有了一个比他还要小的人。” “我们都将注意放在小的身上，小坵会难过。” 贺钧还真的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贺钧低声道，“我会注意这个问题。” “小坵也很希望你给他生下一个侄子，你不要想太多。” 白芷略微顿了顿，“好，那我问问小坵，咱们再把这个事儿告诉他。” “还有，怀孕虽然要注意，但是，也没有那么严重。” “我情况很好。” “你不要怕。” 她怕孩子还没生下来，贺钧就已经神经衰弱了。 其实就连小坵都发现自己哥哥不对劲儿的地方。 他哥哥撑着自行车，不让白芷姐姐上车。 贺钧要去县城打电话，白芷要跟着一起。 但是，这怎么跟着？ 一路上那么颠簸，万一叫白芷颠出问题怎么办？ 只有自行车。 他想了想，“要不，我弄个板车？多垫一点褥子和稻草，再拉着你出门？” 小坵也睁大眼在旁边看着，一脸好奇。 白芷脸都黑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怎么个病入膏肓了。 白芷看着贺钧，“要不，你把我锁在卧室一年，不让我出来吧。” 结果就看到贺钧一脸思索的样子。 白芷：？ 第329章 老相 白芷都没有想到，贺钧居然真的在考虑让她被关在家里。 贺钧其实真的有点想让白芷不要再出门乱跑。 他算了算时间，如果怀孕一个多月的话，那就是西北刚回来没多久就怀上的。 可真要是这样。 那他还在白芷怀孕后，还带着白芷跑了一趟省城，跑了一趟邻市。 来回折腾了十几天。 回来又因为贺家闹的那些幺蛾子，徐书记压力大，白芷一直在药房帮人研究新的，适合在他们这个大队生产的药方。 接触了不知道多少药。 这些，可都是有危害的。 他现在都后悔死了。 他就怕白芷报喜不报忧，把脉有问题，也瞒着不告诉他。 白芷直接撂下贺钧，拉着小坵就回去了，“你自己出去吧，我不去了。” 贺钧也看出白芷这是生气了，赶紧追了上来。 看了看小坵，只能拉着白芷到旁边，单独谈一谈。 白芷看着他，冷着一张脸，“怎么？把我锁起来算了？” 贺钧语气着急，“我没有。” “我当然不会。” 白芷冷哼了一声。 贺钧又低声求了两声，看白芷脸色缓和了这才小声开口了，“你虽然是大夫，但是，你得承认，自己没有怀孕过。其实是没有经验的。对不对。” 白芷眉梢一挑，认可了这一点。 贺钧道，“有了孩子，我们就要好好保护她。” “怎么小心都不为过。对吧？” 观察了她的表情，贺钧才继续道，“所以，至少让我问问，让我知道大概的情况，咱们再讨论这个尺度问题。” 贺钧神色认真，“而且，我听说，前三个月都是比较危险的，我们怎么小心，都不为过。” “我尽量不那么紧张……可是……” 他看着白芷，白芷怀孕让他不担心，那是不可能的。 白芷也知道这一点，贺钧那个紧张的样子，“不去了。” “我也没有生气。” 贺钧观察了一下她的表情，确定她是真心说这个话，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白芷倒是也无奈了，“行了。” “不放心，你去县医院找人问问。找专门的妇科大夫看看。” 她还是安抚了两句，“孕妇没有那么可怕。” “甚至是轻微的摔碰，其实都是不影响的，你这样紧张，反而不好。” 贺钧还是没有办法放松，只是还是尽量道，“我会努力。” 可是，不担心是不可能的。 他甚至都想将白芷挂在自己身上，时时刻刻保护着。 而且，从白芷怀孕之后，他又开始担心更多。 他没告诉过白芷。 小坵体弱，他母亲身体不好，其实也是因为怀孕后期摔了一下。 摔跤后，他母亲早产生下了小坵。 那时候，来不及去医院，他看到了好多血。 他其实在知道白芷怀孕后，突然又有点后悔了。 就为了绑住白芷的，为了让两人有一个孩子，让两人感情稳定。 就让白芷怀孕冒险，值得吗？ 白芷看他这个凝重表情，点了点他的眉心，“你继续这么皱眉下去，以后都会成为一个小老头。” “到时候，看着就老相。” 贺钧可是比白芷要大的。 贺钧想到这个，脸色微微一变。 突然看向了屋里的方向，甚至想要去找个镜子看看自己如今的状态了。 白芷一直都是岳父手里娇养长大的。哪怕是后期在季家，却也因为有白敛之给的钱，没有过多受苦。 白芷精致，好看的本就让他略有些自卑。 他风吹日晒，要是比白芷更老了不少。白芷不知道会不会嫌弃他。 白芷嘴角翘起，“要不，我再给你多拿一点零花钱，你去县城再准备一份雪花膏？” 贺钧顿了顿，竟然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拒绝。 他是真的怕自己太老了。被白芷嫌弃了。 白芷还真的取了钱给他，“你让人帮忙，也要花钱。这事儿不要舍不得。” 还是正事，贺钧也老老实实的点头。 白芷催促贺钧赶紧走，也重复了一遍，“我是大夫，整个省城也找不到几个比我厉害的大夫，所以，放心。” 贺钧点点头。 白芷催促他，“不是要去打电话吗？赶紧去吧。” 贺钧点点头，可还是不太放心，拉着小坵，又交代了小坵一句，“小坵长大的了，要保护好你嫂子，知道吗？” 小坵格外郑重的点点头。 虽然根本不知道为什么。 但是，保护白芷姐姐，还需要理由吗？ 贺钧缓缓吐出一口气。 这才准备走了。 等到贺钧骑车离开，小坵小心翼翼的看着白芷，张口顿了顿才顺利问，“白芷姐姐生病了吗？” 白芷摇头，“没有。” 小坵这才放心了，拍拍胸口，“姐姐没事儿就好。” 他看他哥那么紧张，还以为白芷出了什么事。 他认真道，“我已经长大了，我会保护嫂子的。” 他已经逐渐习惯了开口说话。 毕竟已经练习了一两个月，效果还是相当不错的。 而且，小坵最近这段时间，吃的好，身体也养得好，个子和体型也有很大的变化。 贺钧也带着他多训练，眉目都舒朗坚毅了不少。 白芷看着也高兴，她只期待这一次，能将那些罪魁祸首都一网打尽，让小坵的安全，再没有后顾之忧。 摸了摸小坵的脑袋。 小坵却拉着白芷回去，也不让白芷干活了，家里的什么事，他都要包圆了。 白芷要是没有不舒服，他大哥不会那么紧张。 白芷看着他将家里收拾一遍，喂鸡，整理药材，炮制药材…… 忙得不亦乐乎。 等到这些活都做完了，坐在白芷面前开始学习写字。 本来，今年下半年，从西北回来，就应该将小坵送到学校的。可是白芷想了想，多事儿之秋，不如等等。等他们将事情处理妥当了再说。 而且，小坵刚刚学会说话，说话语速很慢，有些咬字也不是很清楚。 白芷太清楚那些不是故意造成的恶意有多可怕。 她怕小坵因为说话慢，会被骂结巴等不好听的言辞。也怕他听了这些言辞之后，会拒绝再和人沟通。 这么一想，白芷觉得，那就不如继续跟着她和贺钧学习在提升一下自信心的好。 小坵看着白芷这么看她，也露出了一个笑，只是她笑的视乎，还是会忍不住的有点腼腆。 白芷想到什么，缓缓问，“小坵想不想个侄子，侄女？” 任何不是独生子家庭的孩子，大概都被一句，“你爸爸妈妈要给你生小弟弟，不要你了。”这样不是恶意的话伤害。 白芷不希望小坵是从别的人听到这种话，才知道家里要多一个孩子。 第330章 唠叨鬼 听到白芷的话，小坵没有反应过来。 他问，“谁家的？” “咱们自己家的。” 白芷道，“如果我跟你大哥生个孩子，小坵会不会不高兴？” 小坵反而疑惑，“为什么要不高兴？” 白芷都是一愣。 小坵自己已经反应过来，看着白芷，眼睛亮晶晶的，“白芷姐姐我你要生宝宝了的吗？” 他还记得刘婶说超过的。 如果白芷怀孕生孩子了，那以后就更加不会离开他们家了。 他到现在还记得，一开始，白芷姐姐跟他哥哥结婚的时候，很多人都在讨论。 说他哥哥肯定会被抛弃，说白芷姐姐，早晚都是要回城的。 说他和他哥哥都是拖油。 人如果白芷回程，贺钧就是二婚头等等。 以前，他不太懂，但是最近为了学习说话，贺钧和白芷将她放在小药厂的时候比较挺多。 那边几乎都是各种婶婶，奶奶。 她们在一起，嘴巴上总是说不听。提出的很多东西，都是他之前从来没有听过的。 也有人还在偷偷议论这个。 他也是到现在，才意识到，这些是什么意思。 他也是去过省城，帝都的，看过那边的繁荣之后，他比大队的这些人，还更加清楚双方的差距。 所以小小的人儿，心里的担忧，其实还挺多的。 这会儿听到这个，眼里也是喜色更多。甚至忍不住问，“如果白芷姐姐要生宝宝了。以后是不是就再也不会离开咱们家了？” 白芷一愣。 “当然不是。” 眼看着小坵神色变化。白芷道，“我和你哥哥是夫妻啊。” “你是我弟弟。” “哪怕我不生孩子，也一直跟你，跟你哥哥是一家人啊。” “以后一辈子都是要在一起的。” “多了一个孩子，就是咱们家里多了一口人而已。” 贺钧其实是将白芷放下之后，离开就开始后悔的。 他不放心白芷在自行车上颠簸。 可是，刚刚离开又开始操心白芷被他落在家里，会不会卡不安全。 要知道，贺家人如今还在恨白芷。 万一什么时候，上门欺负白芷，只是白芷一个孕妇，加上小坵，肯定是要吃亏的。 所以，他又掉头回来。 决定以后，他但凡不在家，还是要跟刘婶他们那边说一声。 看看是不是让白芷去刘婶那，或者是让人来他们家，来守着白芷。 以前还能去药房，可是，白芷怀孕，就是他都知道，有些药是伤胎的。 自然那不能让白芷继续去。 没有想到，回来的时候，竟然刚好这么巧的，听到小坵问白芷，是不是生了孩子之后，就再也不离开了。 他其实也不安过。 白芷从来不跟他提以后，提未来。 甚至刚刚结婚的时候，白芷将避孕措施做的特别好。 后来，白芷也想一起要个孩子的时候，他心里开始有了期待。 可依旧从来灭有问过这话。 听到白芷说出那一句“不是”。 贺钧脸色也是大变。 可紧接着，就听到了白芷那就几句话。 这是白芷第一次，如此明确的说，他们一家人是要一辈子永远在一起…… 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白芷看到了刚回来的贺钧，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他听到了多少。 这会儿，总觉得自己刚刚的话，仿佛在给他表白一样。 多有点不自在。 “你怎么又回来了？” 贺钧嘴角也还是翘起得高高的，如果他没有回来，又怎么会听到白芷的那番话？ “我先去公社打了个电话。” “想到你们俩单独在家。有点不放心，我回来看看。” 白芷：…… “你不如想个好办法，将我拴在你的裤腰上。” 贺钧倒是想。 可是，那不是做不到吗？ 如果可以，他当然更愿意将白芷塞到自己怀里，一辈子都不松开。 时时刻刻都能盯着看看，保证她安然无恙。 白芷看他那个表情和神色，都有些无语，“我和小坵好的很，你有事儿就赶紧去办。别到处宣扬。” 小坵这会还是惊喜的，“所以，白芷姐姐真的要给我生小侄子了吗？” 白芷都还没有回答，贺钧已经点头，“对。” “所以，你嫂子最近比较脆弱，需要你好好保护他。” “能做到吗？” 小坵直接敬礼，“能。” 白芷还想说，她还要小坵来照顾她？ 可是，看都小坵这样的精气神，突然就说不出口了，竟是觉得这样或许更好。 贺钧真就是叮嘱了小坵不少句。 如果遇到什么人，怎么闹事儿，什么特殊情况，都应该怎么应对，怎么喊人。 都一一说了一遍。 不少都是他早上出门之前，就已经说过一遍的。 白芷都听不下去了，小坵还是一脸认真。 白芷…… 知道她怀孕之后，贺钧直接成了个唠叨鬼。 白芷赶走人，“赶紧走。赶紧走，我不想看到你。” 贺钧还看了小坵一眼，看到小坵老老实实的点头，他总算是放心的离开了。 只是，他这一走。就走了大半天的时间都没回来。 大队部这边，都收到了消息给徐书记他们。 遣送了贺老太回来。 刘晓茹情况不严重，索要的钱不多，又是最早的时间，一开始就扬言说，那是为了贺老太治病，走门路等事。 所以才被放出来的。 只是。白芷却觉得，应该是刘晓茹知道的太多。 贺老太怕刘晓茹在里面不小心说错了啥话，叫人怀疑到他们身上。 老二媳妇和贺红雁知道的少，后期闹的大，谁都知道他们是去敲诈季家人。贺老太即便有心，都是无力的。 说了，都要接受劳动改造。 省城打招呼，就是让大队部这边有所准备。 贺红雁他们虽然被送回来，但是，那么多的钱还是要交回去的。 而且，还得让她老老实实留在大队部继续劳动改造。 白芷收到消息的时候，徐书记他们还是愤愤不平的。 觉得，贺老太跟刘晓茹之前下毒的事儿，不应该这么轻巧接过去。 其实他们这样的做法，也是越发让他们这地方，以及省城的人知道，贺老太的背后是有大靠山。 对于贺钧来说，越是值得怀疑。 别说是他们，就算是沈安民，康大海等人都上门了。 第331章 牙都要酸倒了 康大海也是知道季筱筱高嫁，还找人算计白芷的事儿之后，赶紧找来的。 他如今也不是多喜欢白芷。 毕竟，白芷再好，那不是都已经是别人家的媳妇吗？ 白芷看不上他，他又不是找不到媳妇，也没有必要非要去热脸贴个冷屁股。 他如今的重点是在白芷制作的各种药丸，药膏，药酒上啊。 他如今也意识到了，干啥能比倒腾这个来得赚钱啊？ 万一白芷被季筱筱给害了。 万一，白芷以后都不给制作药丸了，他岂不是…… 所以，这会儿看着白芷，格外殷勤，“咱们家，也不是那种没名没姓的人家。” “放心，要是季筱筱想针对你，欺负你。你就找我，我给你帮忙。” “我帮你打听了，季筱筱嫁的是徐盛。” 他也是知道徐家的，“徐盛又不是徐百战的亲儿子。” 他凑到白芷跟前，献殷勤，“要不，你帮我多做一些药。我帮你走走关系。” “只要药够多，够好。你放心。” “就算是徐百战，我也给你帮忙收买下来。” “他这个年纪的男人……” 白芷眼皮子都在抽。 你可真是不知道徐百战是谁。 也亏得贺钧这会不在。 不然，她觉得贺钧能弄死他。 当然人家儿子的面，说卖给他那种药。 沈安民来的时候，看到康大海来帮忙，心里多少也还是有点感激的。 这人虽然花花心思多了一点，可也是愿意帮朋友，其实也是个好人。 可是，结果呢？。 在这个王八蛋居然让白芷给他做那些脏药！ 混账啊。 他听到后面那个说的那话，这是一个能对这个年纪的姑娘说的吗？ 虽然，白芷已经结婚。 可是！ 他二话没说，直接扑倒了人就打。 康大海一开始是没有反应过来，被打了。 可是很快就回过神了。立马就反击。两人直接在地上翻来覆去地打了起来。 白芷看着这两人，脑瓜子都疼，“够了！” “你俩给我消停一下。” 康大海到底是理亏，被沈安民打走了。 走的时候，还是恋恋不舍的看着白芷。 要不是沈安民在，他肯定还要在开口让白芷帮忙做点药。 沈安民那眼神都能吃人了。 白芷转移他的注意力，“你干什么来了？” 沈安民终于反应过来，自己是有正事儿的。 赶紧低头看向了白芷的肚子，瞪大了眼睛，“你这个……已经怀孕了？几个月了？” 他又忍不住埋怨，“你自己还是个大夫。” “还把自己医术吹得天上有，地上无得。” “结果呢。这都怀孕快两个月了。你居然才知道。你也好意思。” “这短时间，还跟着贺钧到处跑。” “也亏得这个孩子命大，跟着你们这一对心大的爹妈，没有出事儿。” “哪里有这么严重？你自己也是个大夫，怀孕而已，至于吗？”白芷还差异，“你怎么知道的。” 说到这个，沈安民嘴角一抽。 “我怎么知道的……” “整个县城医院估计已经没人不知道了。” 白芷突然有了一点不太好的预感，贺钧干什么了？ 沈安民嘴角一抽，“他把我们医院妇产科，内科，外科，擅长妇幼的大夫都咨询了一遍。” “一个本子，将人家所有人说的所有注意事项，都记了下来。” 白芷：…… 沈安民道，“我老师那边，他也没有错过。一个个问。啥时候可能出现啥问题。要怎么照顾你。要怎么给你做饭，孕妇能吃啥。不能吃啥。” “这就算了……” 沈安民一脸复杂。 白芷心里的预感越发不对，“还有什么？” 沈安民无语道，“他直接去了住院部。” “找那些生过孩子的。以及孕妇的婆婆，妈妈……” 白芷不知道怎么，突然鼻尖微微一酸。 贺钧也是做的细致，越是代表他对此事的重视。 代表他到底有多期待这个孩子的到来。 沈安民揉了揉头，“问得我都头大了。我就没有见过，比他还要琐碎的人。” “真是……” 他看向白芷，一脸复杂，“他结婚之前，我也见过几次。他以前也不是这样的人啊。” 白芷：…… 白芷自己能嫌弃，却不能让他嫌弃，她没好气的道，“你个未婚的，自然不懂得已婚人的心情。” 他呵了一声，“这是他对我的关心。” 沈安民感觉自己牙都要酸倒了。 他将自己自行车后面的东西取下来，“他还买了不知道多少东西。” “那自行车是装不下的。还让我帮忙。” 白芷嘴角抽了一下。 她都能想象到贺钧去买东西的那个画面了。 她都有点后悔让贺钧带了那么多钱出门。 也不是稀罕那么些钱，就是觉得他简直在乱花钱。 白芷不想讨论这个事儿。 “你来就为了帮忙送东西？” 贺钧找谁借用一个板车我也能将东西带回来，没有必要非让他跑一趟。 沈安民哼了一声，“你怀孕这样的事儿，我都不来看看。我能放心吗？” 只是，他也是个还没有结婚的。 自己也没有太多的经验。 甚至都不知道应该让白芷注意什么。 “反正贺钧把我们整个医院妇产科的大夫都问遍了。也不用操心。” “对了就是问问你。要不要去医院检查。需要的话我跟着一起。” 白芷拒绝了。 自己还是知道的自己情况的。 沈安民倒是找到的了正事儿，低声问道，“季筱筱真是嫁给了徐家人？” “徐盛？” “沈和平打电话给我，说他调查了一下。的确是季筱筱。但是，季筱筱改了自己下乡的地方，甚至没有人知道她是省城去的。” “徐家对她倒是不错，传言这么厉害，徐家居然对他没有一点意见。到处在维护她的名声。” “到处都不承认，之前的那些传言。” 白芷眉梢一挑。 的确不意外了。 沈安民还有点意外，他也是帝都来的，他是认识徐盛的。 也是知道徐家的那个婆婆，以及老太太的。 “我以为，消息传过去，他们立马要休了季筱筱呢。结果他们居然吃了哑巴亏的样子。啥话都不说。” 他突然一顿，“你说，季筱筱是不是拿住了人家什么把柄啊？” 他越是想，越是觉得不对劲。 “徐盛这个人，我也是知道的。” “绝对不是这种白白吃亏的人。媳妇是个二手货就算了。还跟两个男人一起那啥，还被捉奸在野外……” 他都觉得徐盛脑门上有点绿了。 他觉他这种心大的，估计都受不了。结果对方居然就这么认了。 “我感觉不太对劲。” 他还想和白芷说几句，只是远远看到了贺钧回来。 突然就觉得耳朵不太清净，“你们多注意一点。沈和平让我给你们打招呼，他会帮忙盯着季筱筱。” “盯着徐家的动向。” “你们要是有什么事儿，也记得打招呼。” 白芷也就应了下来。 没有说徐家和贺钧的关系。 白芷瞥了他一眼，也没有想到，他会这么敏锐。 不过，白芷也在想这个问题。 季筱筱和徐家人怕是把人都当傻子忽悠呢。 闹这么大，还这么反常…… 别人怎么可能会不怀疑？ 别人当然怀疑了。 比如蔡勇毅。 第332章 他叫什么? 蔡勇毅见过了贺钧和贺坵之后，就觉得这两人和他领导太像了。 之前就有点怀疑某些人，要利用小坵那个跟老板特别像的脸，算计自己领导。 可是，到现在，事情都过去两三个月了。 那两拨人贩子，居然还是没有改口。 不管怎么审问，人都没有开口。 这事儿简直蹊跷。 到下周乃，那些人都不开口。要么，真的只是巧合，只是误会，只是简单的人贩子，要么，对方怕是有大的不妥。 他好几次，都想要直接把这个他乱猜测的的事儿，告诉自己领导。 可是，也知道自己的胡乱猜测，太离谱了一点。 只能继续让人盯着贺钧，盯着白芷，盯着小坵。 怕有人利用对方算计自己领导，那找不到背后的人。 那就盯着这个…… 工具？ 只要盯着小坵，盯着贺钧就行了。 只要小坵没有丢，那就不会有人能算计徐百战。 他想的是挺好的。 可谁知道这盯着，盯着，还就那么巧合的。发现这个大队的事，似乎和他领导这边有点关系了。 听着他安排的线人说的话，他顿时觉得不对劲儿，“你说对方叫什么？嫁给了谁家？” “季筱筱，据说嫁给了帝都的人。到处都在传，应该是嫁给了徐家……” 蔡勇毅脑瓜子都是嗡嗡的，季筱筱？嫁给了徐家？徐什么？徐盛啊。 他还打趣了自己领导，说这样的喜事儿，居然也不请客的。 他记得自己领导说过，那个侄儿媳妇，就是那个省城的。 和他，和他这个领导，都是老乡。 绝对不会错。 他顿时就着急了。 让人细致的调查。 他既然一直盯着那边，红旗大队发生的事儿，他就一直都是知道的。 一开始只是投毒的。 这事儿和贺钧和白芷虽然有关系，但是关系不大。 贺钧的“奶奶”，给大队的东西下毒，只是出出气而已。 可是紧接着，这夹的两个儿媳妇都不是善茬。 闹得也有点难看。但是也都跟白芷没有什么关系。 一直到闹到了，说有人敲诈的事儿，这才发现了不对。 蔡勇毅一开始，就是吃瓜，就是看戏。 结果看着，看着，事情看戏看到了徐家，看到他领导的侄儿媳妇身上…… 那个季家，居然是他领导侄儿媳妇的娘家。 然后，就攀扯出，是这个季筱筱让贺老太投毒，陷害白芷。 他这调查，才知道，领导的那个侄儿媳妇，居然就是那个大队的，也刚好那么巧，就是对方嫂子的继姐。 这两边本来没有的关系，一下子就联系上了。 可是。 即便如此，贺钧和贺坵长得像他领导的事儿，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吧？ 他也不觉得，自己领导的这个侄儿媳妇，有什么特别的动机要针对人家孩子。 但是，既然名声不好听，而且，闹的这么难看。 徐家人，还要插手去帮季筱筱的娘家人。 那，不管为啥，自己领导也还是应该知道吧？ 哪怕用这个由头，他也能让自己领导关注一下这个事儿。 他媳妇听到这个事儿，都觉得他离谱。 世界上，相似的人那么多吗。至于吗？ “还利用这个陷害你们领导？他这些年，没结婚，就算是有个孩子，也不稀奇吧？结婚拎回来呗。” “至于那个季筱筱的名声……”想到那跟两个男人一起在意外滚，还被一群男人捉奸的画面，他媳妇都觉得脏了嘴，“这是你一个男人应该讨论的吗？” “再说了，你掺和人家家里的这种事儿，人家不嫌弃丢人啊。” “说不定，就因为这个事儿，人家以后给你穿小鞋。” “人家就这么一个侄子。你怎么知道人家要秉公执法的？” 蔡勇毅压根不搭理自己媳妇。 要是因为这么一侄儿媳妇的，让领导名声坏了。 他觉得那也太不划算了。 他领导可不是那种人。 而且，他的重点也不是在这事，以及季筱筱身上。 他关注的重点还是之前的事儿。 接连两群人，都是第一次做人贩子，都是刚好选中了贺钧他们这个目标。 非要带贺坵那个小孩离开。 这要还没有猫腻。 蔡勇毅觉得自己能把自己的脑袋拧下来，给他们当球踢。 而且，白芷帮了他，他还是想要给白芷帮点忙的。他最近心里面愧疚。还找人给看了白芷那姑娘给的方子，人家说。方子开得有点猎奇，可是，说不定，还真的是有些作用。 可他用下来之后，那都不是用些作用。 那是相当有作用！ 他最近腿疼得轻了。 咳嗽都几乎没了。 他感觉那小姑娘是真的厉害。 他甚至都想求人家给他的这个领导也看看了。 不管因为啥，他都想要去找自己的领导，将这事儿跟人家说说。 犹豫再三，最后还是去找到了自己老领导，三两下就把自己之前遇到的所有事儿都说了。 他在跟自己领导都汇报的时候，什么自己的猜测都没说。 只说了自己实打实发现的内容。 甚至是已经得到的口供。 等到将事情描述完，他没敢多提季筱筱的名声问题。 主要说了自己发现的不对劲儿的地方。 季家跟那边的关系，贺家钱财的来历有问题的事儿，以及那个孩子跟自己领导实在是太像了的事儿。 虽然，说这个孩子可能有人想拐走，用来坏自己领导名声这个说法，实在有点荒唐。 可是，排除其他所有的不可能。 这个事儿，反而好像是最大的可能了。 “我感觉不对。” “季家跟那个贺家人的关系。不太对。” “如果没有猫腻，我感觉季父不可能那么轻松给那贺家的老二媳妇300块钱。” “后来有人来那平安公社打听贺家人的消息。” “我感觉，应该是省城人。口音不太对。” “而且……” 他还要再说，徐百战直接打断了他，语气急促，问他，“你说，他叫什么？” 蔡勇毅察觉出了几分不对劲。 可是，他早就问过，对方说是帝都和省城没有亲戚。只是一个公社下面的大队的普通农民啊。 “您认识？” 徐百战再次问，“他叫什么？” 蔡勇毅也察觉出，老领导真正认识的，应该只是其中一个。 “其中一个叫白芷。” “药材白芷的那个白芷。” 蔡勇毅道，“我调查了一下，她和您侄媳应该是继姐妹。” “她就是省城药厂，白家的后人。医术很好……” 说到一半，却见自己领导摆手，“不是，是他。” “他姓什么，叫什么？” 蔡勇毅心里也是一顿，他以为，他领导认识的应该是和季筱筱有亲戚关系的。 可是，他看看对方的神色，还是回答，“叫贺钧。” “贺，加贝贺。庆贺的贺。” “千钧一发的钧。” 第333章 她是因为什么病才去的 蔡勇毅其实已经知道问题不对了。 可还是没有想到自己说完这些话之后，徐百战会愣成那个样子。 几乎一瞬间，攥紧了拳。 眼睛直勾勾盯着他，“有他的照片吗？” “你知道他的来历吗？” “知道他的家庭关系吗？” 这个，蔡勇毅肯定是调查了。 其实贺家也没有人故意隐瞒。 虽说假装是贺家老三的两个儿子，可大队部几乎都知道不对劲儿。 而且，贺家老大和老二当初不准人进门，将人身世都戳穿了。 他也利索道，“据说是贺家老三的儿子。但是，早些时候就有人说只是养子。” “红旗大队的贺老太太将人带回去收养的。” 徐百战不想听这个，“他母亲是谁？” “照片呢。有吗？” “我要看一眼他的照片。” “没有。”蔡勇毅道，“当初想留下他们照片。对方拒绝了。” “我后来调查到，他曾经当过兵。” “也想要去调他之前的额档案。” “但是发现他的照片被人抽离了。” 徐百战眉头一下子就皱了起来。 他也想起，蔡勇毅为什么来找他了。 他道，“照片被抽走了。真巧啊。” 可不是很巧吗？ 怎么，所有人的资料里，只有他的照片被抽走了。 就算是蔡勇毅都觉得巧合。 关键是，贺钧跟自己领导也不是特别的像啊。 不过，随即，他自己也琢磨出积分不对了。 其实，徐百战肯定是认识对方的，而且是很熟很熟的那种…… 所以，对方想要拐贺坵，同时也想要隐藏贺钧的消息。 徐百战没有纠结这个事儿，追问，“调查出他的身世吗？” 徐百战的声音似乎都有些干涩了，“他母亲……叫什么？” 蔡勇毅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他当初以为有人要用贺坵这个孩子算计自己领导。 这会看徐百战的反应…… 贺钧和贺坵怕就是徐百战的儿子！ 这时候，他那里还敢耽搁，立马道，“贺馨。” 看到徐百战的手都收紧了。 他声音轻了一点，“我没有把重点放在这上面。但是让人查了。” “有人说贺老太曾经给人当保姆。我顺着调查了过去，猜测他们兄弟俩是省城早些年那个大资本家的外孙。” “母亲是贺家老爷子的幼女，贺馨。” 徐百战手收得更紧了，盯着蔡勇毅，“他母亲呢？他们什么时候回国的？” 蔡勇毅微微愣了一下。 徐百战双手更紧了，“你调查了多少消息？将他的情况全部说一遍。他母亲如何？现在在哪儿？” 蔡勇毅顿了顿，一时半会竟然不敢直接说那位贺女士的情况。 只是低声说了贺钧的情况，“七年前，那位贺老太带着这两个兄弟去了红旗大队，说是她儿子的孩子。但是，她另外两个儿子不同意贺钧带弟弟进门。说他是资本家的……” “最后是那边的大队书记让他落户。给了个破屋子。” “贺钧去了之后，应该是有人怂恿，让人知道的了他的身份。有人惦记贺家的产业。” “所以，有人绑架过他的弟弟我。据说，他一个人打走了四个绑架孩子的人。” “大家都知道他厉害，同龄的也不敢欺负他。也就这么在这个红旗生产队立足了。” 徐百战笑了笑，“不熊。” 蔡勇毅顿了顿，继续道，“他弟弟两岁多的时候，摔跤，耳朵听不到了。” 徐百战听到这些，手指蜷缩。 蔡勇毅以为他要赶紧追问那个小孩的情况。 可是，徐百战没有问。 蔡勇毅才继续说自己知道的，“后来据说是救了一个领导，人家看他体格好。推荐他去当兵。当初也挺厉害。” “可最后。” “因为成分问题被遣送回去，没有转业。” “他回家之后，没有多久。” “就和现在的妻子结婚了。” “小两口的感情不错。” 徐百战好一会儿，才压着嗓子问，“他母亲呢？” 蔡勇毅顿了顿。 孩子跟自己领导这么像。 如果只是问孩子，那就说明，这些孩子跟他们领导是亲戚。 可是，用这么复杂的语气问孩子的母亲…… 其实，他早就应该知道。这俩兄弟是徐百战的儿子才是。 他这会儿也想到了，徐百战结过婚，有人说感情不和离婚了。还有人说对方是资本家，出国了。 但是消息多，他也不知道真的假的。 也就一直没有打听领导私事的习惯，所以，也不知道真假。 可是如今看来…… 他看了一眼徐百战的脸色，声音更低了一点，，“贺家几乎大部分都出国了。就贺钧母亲带着他们留下，也只有一个佣人帮忙。” “就是如今那收养了贺钧的一家。” “猜到是贺家的外孙之后，我找人专门去那边打听了，但是，省城这边的都说他们一家子全部出国了。” “我觉得应该不对。” “偷偷找人细致打听了。贺钧是七年多前就去了红旗大队落户。我看了他母亲那一栏，的确写的就是贺馨。” “最后在找人打听，红旗大队的人说的意思是……”他看了徐百战一眼，才低声道，“贺钧母亲已经去世了。” 徐百战身体晃了一下，几乎根本站不稳，他盯着蔡勇毅，“你，你说什么？” “她怎么了？” 世界人最不愿意做的，大概就是报丧鸟。 看看如今的这个情况，就是了…… 蔡勇毅真的不想说，可是，他调查的结果，就是这样。 “七年前，贺女士去世之后，贺钧才带着小坵去了红旗大队。” 徐百战双目赤红，“怎么可能？七年前，她才不到四十。” “她虽然算不上身体多好，可是……” “她怎么会去世？什么病？” 蔡勇毅更加不敢开口了。 徐百战双手撑着桌子，才勉强站稳的，他盯着蔡勇毅，再次质问，“我问你，她是因为什么病才去的。” “什么时候去的？” 蔡勇毅缓缓吸了一口气，声音格外轻。 “难产后，身体不好，精神状态也不好。” 徐百战看着他，死死的盯着。 蔡勇毅到底还是说出了口，“将贺钧他们托给了自己的保姆后。自尽了……” 徐百战直直往后倒。 蔡勇毅脸色大变，“徐首长！” 第334章 杀机 蔡勇毅立马就要打电话去喊保卫科的人，喊医疗组的人。 徐百战却自己撑着，“不用，你，你继续说。” 蔡勇毅将人扶着靠坐着。“您没事儿吧。” 徐百战撑着桌子，“你，继续说。” 他脸色特别不好看，几乎没有一点血色。 “你，继续说。” 蔡勇毅低声说，“贺家被打成是买办资本家。” “不可能。”徐百战道，“抗战期间，贺家资助颇多。” “五十年代的时候，贺家响应号召，捐赠战斗机。” “后来……” 蔡勇毅没有想到，徐百战知道的这么清楚。 他低声道，“捐赠证明丢了。” 徐百战脸色难看得厉害。 有人刻意针对贺家人。 不，是，恶意针对他们母子… 蔡勇毅道，“她知道自己活下来，会影响两个孩子。而且，她生产后情况不太好。” “安排捐赠了贺家剩下的所有东西。” “将两个儿子交给了家里的保姆的。她就……” 后面的话，他都说不下去了。 徐百战越发晃了晃。他坐下好一会儿都说不出话。 只是眼泪纵横。 很久之后，蔡勇毅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到死都不肯原谅我。” 蔡勇毅沉默了半天，也没说出别的。 其实，当初那个时候的徐百战应该是已经可以护住这样的母子了。 贺家没有大罪的。 但是，那会让这两人已经离婚。 他也不知道为啥离婚。 可是能看得出来，徐百战对那位不可能没有情。 可是，贺家面对那样的绝境，贺家那位小姐也没有求助徐百战。 甚至没有让两个亲生儿子去找徐百战。 这就很成问题。 虽然我，他也不知道什么原谅不原谅的，但是，两人之间肯定有大故事。 不过，这不是应该是让他多问。 徐百战攥着的双手，再怎么忍耐，此时也是不断在颤抖的。 蔡勇毅只能说，“您，别伤心过度。’ 徐百战好会儿，才喘了一口气，“你调查清楚，她当年为什么没有出国吗？” 蔡勇毅低声道，“贺家人都出国了。只剩下这位带着贺钧留下。熟人知道的就这么多。只是听说……” 徐百战看向了他。 蔡勇毅道，“都说，贺家人走的时候，说她已经结婚，不愿意出国。” 那时候，跟这位核女士结婚的。应该就是面前的徐百战。 徐百战道，“是我自私。” “是我自大。” 是他不该留下他们母子的。 如果当初让她跟着岳父走，或许就根本不会发生这些事。 她也绝对不可能…… 可随即，徐百战就意识时间不对的。 “我问的是，七八年前，她为什么没有出国？” 蔡勇毅只能摇头了，“我不清楚。附近的邻居，省城认识的好多人都说他们是出国了。但人却去了红旗大队。” 甚至就连贺女士的死，都没有几个人知道。 蹊跷，就蹊跷在这里。 徐百战紧紧抿着唇。 盯着蔡勇毅问，“那个混蛋呢？” 蔡勇毅愣了一下，“您是指？” 贺钧？ 他觉得徐百战的这个态度这个语气，都不像是说贺钧。 徐百战道，“她再婚后要出国的……” 蔡勇毅愣了一下，“那位贺女士离婚后并没有再婚。” 徐百战又愣了一下，“那个孩子呢？小的。” “他跟您特别像。”蔡勇毅从来没想过，那就是徐百战的夫人和儿子。 可是，此时知道了，自然那也就没有什么意外了。 甚至是完全一点都没怀疑。 因为，贺坵跟徐百战太像了。 “那两拨人都说自己只是人贩子，都只是刚好看上了那个小的，叫贺坵的孩子。” “我看，他们是故意地针对您…为的就是这个孩子。” “他之前虽然摔伤了头，也被贺老太虐待，有了一定的心理阴影。但是，他么你?你的嫂子，白芷已经将他治好。甚至开始引导……” 徐百战脑子嗡嗡的，根本听不进去剩下的话，好会儿，才恍惚着打断了蔡勇毅的话，“你说，他像谁？” 蔡勇毅终于知道，自己到底错过了什么。 徐百战根本不知道自己有这么一个儿子。 他也终于知道，那些人针对贺坵的原因了。 不想让徐百战知道。 他低声道，“像您。” “我从省城火车上，上车之后，看到他的第一眼就觉得他和您特别像。” “所以才忍不住接近他。” “和他沟通。” 徐百战站在原地，沉默了好久。 脑海里一遍遍地过着八年前的种种。 蔡勇毅低声音喊了一声，“您没事儿吧。” 徐百战看了他一眼，“只是没想到，那个浑蛋是我自己。” 蔡勇毅脸色微微一变。 徐百战道，“你，和我说说，路上遇到他们的事儿。” 蔡勇毅应了一声，“” 徐百战低声道，“他不会说话？不是说伤到的是耳朵吗？” 蔡勇毅低声道，“是，因为听不到，逐渐也就不开口了。” “不过，我打听到消息说是白芷白大夫治好了他的耳朵。只是因为被虐待过，他暂时没法开口。” 徐百战攥紧双手。 “我……” “不负责。” 蔡勇毅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徐百战沉默了一瞬，他也不知道。 他看着蔡勇毅，“你，你再跟我说见他们之后的那些事儿。” “就，那些你们说过的话。你知道的贺钧和小坵……” “对了。你还说，贺钧已经结婚了。那个姑娘什么？她是什么样子的人？” “你再多说说……” 蔡勇毅知道的其实也不多。 只是看着这样的徐百战，莫名心酸。 他其实也不知道当年都发生了什么事儿，但是，徐百战这么些年，一直没有再婚。 只是将一个侄子示若己出。 好多人都说，徐百战之前离过婚，可是从来不知道具体的情况。 他只能努力回想两三个月之前自己和对方见面后发生的种种。 努力让徐百战能在八年后，知道自己儿子的一些消息。 徐百战问了所有能问的情况之后，神色冷肃了起来，眼底都是杀机，“你说……” “谁这样千方百计地算计贺家人……” 第335章 有个朋友 徐百战想不到，贺钧和贺坵到底是有多苦。 想不到，到底是怎么样的绝望，才让他妻子自杀。 孩子是他的，那当年的种种都是假的。 当初的种种不断从脑海里一遍遍晃过，都觉得事情对不上。 最大的问题，其实就是…… 蔡勇毅也说了出来，“就是如当年收养了贺钧和贺坵的那个贺老太。” “也就是贺女士的保姆，恐怕有大问题。” 徐百战也看向看了他。 只要不傻，听了贺钧那边的事儿，在知道，贺钧和徐百战的关系之后，就知道贺老太应该是有问题的。 最主要的是，蔡勇毅看了一眼徐百战惨白的脸色。 有点不忍心说出口。 徐百战说，“说吧，你都调查了多少事。” 蔡勇毅道，“调查平安公社的时候，我听说那边，有几家虐待孩子的。说的就有贺老太有可能虐待了小坵……” 徐百战眼睛通红一片，“虐待小坵？为什么？” “怎么回事？” 蔡勇毅这才道，“小坵不会开口说话，一直以来，他哥都不知道。” “白芷，也就是贺钧新娶进门的妻子说，贺老太应该是虐待过小坵。甚至怀疑小坵当初摔跤导致耳聋也是他们做的。” “甚至怀疑贺老太想要害死小坵。” “没有证据，但是，大家都知道白芷能通过把脉看出谁家孩子被虐待。所以都不怀疑这个。” “我让人细致调查了一下。” “可能……” 他其实不想继续说下去的。 有些事，就连他这个成年人，听下去，都觉得贺老太一家不是东西，做事儿实在是太缺德了。 对于徐百战这个从来没有照顾过儿子的亲爹来说，听到之后，得多难受？ 可是的不知道孩子受了多少苦，怎么帮贺钧和贺坵找回公道呢？ 贺老太做了那么多的缺德事儿，怎么能就这么算了呢。 徐百战问他，“怎么了。” “她都做了些什么？” 蔡勇毅低声道，“贺老太平日里就是不准小坵出门，不准他见人。” “就是将人锁起来，想起来给一顿饭，想不起来，就不管。” “打还是比较少打的。” “只是……”他顿了顿，道，是“大队几乎都知道小坵母家是资本家出身。” “城里只要有对那些人的各种文武斗……贺老太都会以带孩子进城的名义，将小坵带进去看。” “告诉他，他被虐待是应该的。” “吓唬他，不准他将这些事告诉贺钧。说知道的人多了。他跟贺钧都得跟着的一起被批……” 徐百战脸色惨白，惨白的。 牙根咬出了血。 他不敢想…… 他们才是最清楚，那场面有多骇人的。 人群涌动，群情激奋的时候，一个个会是怎么可怕…… 小坵一个孩子，面对那样的处境…… 他真的不敢想，对小坵来说，回事什么样的惊吓。 “贺钧干什么吃的。他就这么看着他弟弟……” 可是话都没有说完，徐百战眼泪就已经落了下来，狠狠就给了自己耳光，“我是干什么吃！” 蔡勇毅脸色一变，“徐首长……” “您根本都不知道这事儿……” 可是徐百战又打了自己一巴掌，“我是干什么吃的。” “为什么为什么从来没有去找过她。” “为什么。” 徐百战眼里都是痛苦。 那是贺馨用命给他留下的儿子…… 被人这么虐待…… 蔡勇毅抓住了徐百战的手，“您根本不知道，是有人故意隐瞒，是有人故意虐待。” “现在要做的是，惩罚那些人。” “是知道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自责根本没有用。 徐百战就算是打死自己，贺馨也回不来了。 打死自己，贺钧和贺坵吃过的苦，也不会消失。 在这一瞬，蔡勇毅觉得徐百战老了竟不止十岁的样子。 徐百战低声道，“我一直以为。只要我活着，总还是有一天能见到她的。” 八年前，国内开始内的邪乎的时候。 他打算带他们母子全部去随军。 可最后阴差阳错后，贺馨要带贺钧出国。说她家里那边安排好了。 他想自私地留下人的。 可是，也知道。闹的这么凶，他连自己都未必能保住。更何况是他们母子。 但是，贺家老太爷对自己这个小女，心疼得厉害。只要出国，就不会让他们母子出事儿。 只要他们母子健康平安，他觉得他是不在乎的。 可是。 现在才知道，他就像是个傻子…… 妻子儿女受了那么多的委屈，妻子绝望自杀…… 只要想到这一点，他就浑身发抖，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蔡勇毅真怕他出事儿了。 强行将人送到了医院。 徐百战是真的情况不好。 他早些年的伤病太多了。 而且，八年前，有一个妻子出国的名声，他再怎么也不可能不被影响。 他也被下放过一段时间。 随后，为了护住家里人，他去了南边最危险的地方。年纪大了些，又受伤，这么多年就没有好好养。 蔡勇毅抓着徐百战的手，“您可不能出事儿。” “您要是出事儿了。贺钧和小坵还得继续被人欺负。” 看到徐百战那惨白，憔悴的脸，蔡勇毅都觉得心酸。 这么多年，徐百战都没有再婚。 他其实还是相信，徐百战是真心心疼自己的儿子，看重前妻。 那这个导致误会的人，才是真的可恶啊。 害得那位贺女士绝望自杀，给儿子留下活路。 贺钧未成年，独自承担起一个弟弟的负担。 这些年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 只是想一想，就算是蔡勇毅都觉得心酸。 可是，日子也好往前看，绝对不能因为这个毁了身体。 得报仇啊。 “如今还关着两批假装人贩子，要去绑架小坵的人呢。 徐百战道，“我会好好看病。” “我还要照顾他们。我要给他们报仇。” 他深吸一口气，“让大夫来。” “另外。”他顿了顿，道，“给我安排一下，明天就要去。” “还有，我去那边的消息，知道那边的消息，别让我家里人知道了。” 蔡勇毅心里咯噔一下。 其实，徐家的事儿额，还是很好琢磨。 毕竟，贺钧出事之后，是谁得到的利益？ 只从这一点琢磨，就知道，到底是谁害了贺钧母子。 就知道，是谁在阻止贺钧认爹。 可是，这个事儿，蔡勇毅是是真的不好说。因为那是徐百战的亲娘的。 那是徐百战的亲生侄子。 只是，蔡勇毅还是拒绝，“不在乎这么一时半会儿的。” “您身体还没好的。” 可徐百战摇头，“不，我现在就要去。” 蔡勇毅看看他，明天就去，今天还要看看大夫。 他么先买票，看看情况再说吧。 他犹豫了一下，“要跟那边打招呼吗？” 贺钧跟白芷都是非常有想法的人。 要是不提前打招呼呀，直接赶过去。怕是会闹误会。 徐百战顿了顿，“我……” 他一时之间胆怯了。 蔡勇毅越发心酸。 徐百战为啥当兵之后，自己改了这么个名字，就因为他敢战。 一直都是先锋军，突击团的…… 从来就没有退后过。 可，这个时候，说到见这个亲生儿子的事儿，他却是迟疑了。 “你去，就说是两个拐卖孩子的事儿，有消息了。” “说你去一趟省城。” “去他们大队。” “说你还带着一个朋友。” “等到了之后……再说后面的事儿。” “对了。让他么你注意安全，我越是知道了。他们越是要注意安全。” 蔡勇毅点点头。 接了电话在之后，贺钧很久都没有说话，只是觉得很想见到白芷和小坵。 第336章 不对劲 贺钧和白芷接到蔡勇毅的消息，顿时就知道，应该是徐百战知道了。 蔡勇毅所谓的朋友，除了徐百战之外。 大概没有别人了。 徐百战这个态度，就证明小坵的事儿，他是不知道的。更多的还得要亲自见了徐百战才知道。 白芷问贺钧，“你没什么想法吗？” 贺钧道，“什么想法？” “我有你，有小坵就够了。” “如果……我也不会失望。” “如果和我以为的不一样，我也不会有太大的惊喜。” 徐百战就算是回来了，就算是想要弥补。 可是，对于小坵来说了，够吗？能弥补回来吗？ 贺钧和贺坵，没了母亲。 贺钧没了前程，吃了苦。 可是，小坵呢？小坵差一点就没了…… 白芷伸手去抱着对方。 贺钧也将人抱了起来，靠在白芷怀里，深吸一口气，“还好有你。” 没有白芷，就没有现在的他和小坵。 以后，他马上还要有孩子了。 他努力让自己觉得，他不在乎过去的种种了。他只需要就往前看，就可以了。 但是，怎么可能做到呢？ 他抱着白芷，指尖都是颤抖的。 白芷等贺钧情绪稳定了下来之后，才低声问，“见吗？” 贺钧沉默了一下，“见。” 当然见。 他如今，只想要知道当初到底是怎么回事。 知道贺家被谁所害。 只是，蔡勇毅的话，暂时这事儿应该是没有调查出结果的。 问题估计也还是在这两家内部的人身上。 当初的事，就算是贺钧跟徐百战一起对峙，也知道了曾经的种种误会。 但是，他们会承认吗。 不会。 能让他们付出代价吗。 不能。 贺钧的母亲不在了。其中很多事儿，他们可以不承认。 而且只是传达错了消息。 毕竟，做这事儿的时候，他们都掺和了。都参与了。 如果承认了，那就是犯罪。 贺老太自己也不会犯傻。 徐老太，她甚至还是贺钧的祖母。 她面对的徐百战的时候，还会说，他都是为了徐百战。 毕竟，贺家的成分那么差。 凭什么耽搁了他儿子，她不能让人离婚。 只要不承认贺钧母亲身体的事儿和他们有关。 白芷想了想，“不能这么直接调查，他们不会承认。” 贺钧缓缓吐出一口气，“嗯。” 白芷想了想，“我让人传消息出去。” “让贺家人知道，你父亲要过来，让人知道他们曾经做的这些事儿，要路线了。” “等他们乱了，做得越多。我们能发现的端倪也就越多了。” 说着，自己又摇头了，“不行，安全第一。我和小坵在家，你是要经常出去的。万一真的被他们算计……” 贺钧当初因为她被害…… 白芷不敢冒险。 贺钧倒是不太怕。 只是还是觉得，怕白芷和小坵受伤。 听到他这么说，白芷倒是觉得，“他们针对的是的小坵，是你，不是我。” “我不担心。” “就是担心你会出事。” 白芷到，“我想的是，看看他们会不会做什么。” “我觉得，他们估计会内讧。” 贺钧道，“你觉得他们不敢做更狠辣的事儿？” 白芷点点头，“贺老太当然不敢。” “她是图财，不是图命。” 徐老太他们肯定做的不多，哪怕主意都是他们出的，也没关系。他们啥都没有做。 真正偷东西，陷害的人，估计都是贺老太。 贺家的那些证明，估计全部都是她偷走的。 贺老太承认了，最大的罪过就是她。 加上虐待小坵，给大队部投毒等等夹起来。 贺老太这个年纪，这辈子也就别想出来了。 毕竟，人死了，就没有办法开口。 有句话就叫，死无对证。 恐怕会将一起都推到已经死了的人身上。 白芷看向了贺钧，“真要是这样，那，他们永远都不需要付出应该的代价。” 贺钧抿着唇，他不知道徐百战查到了多少。 但是，就像是他们俩商量的。肯定没有太多的证据，没有办法让他们受到惩罚。 徐老太还是徐百战的亲妈…… 贺钧自己都不甘心。 怎么能甘心啊？ 他母亲被害死，弟弟也险些没命运。 他抓着白芷的手。 到底还是做了决定。 他做决定之前，还联系了徐书记，因为他要绝对保证白芷和小坵的安全。 然后再进行接下来的所有行动。 然后，第二天，就有人透出了消息，说需要药，需要看病的赶紧去找白芷把。 白芷可能要出远门。 有人看到贺钧在公社大队那边开证明了。 说是目的地是帝都的。 谁要找白芷看病，那得赶紧的。 消息一出，大家都紧张了，一个个都跑去找白芷看病了。 哪怕不看病的，也想要准备一些药啊。 尤其是那些怀孕的，家里面老人有病的更是着急。 都去找白芷了。 白芷被问起来的时候，倒是也没有瞒着，“只是有可能，那天刚好在大队长那边，就开了证明。” “也可能只是去一趟省城。” “大家又需要药的，也不用着急。我就算是出门，也会留下一些药丸的。” 可是，这哪里比白芷把脉的好啊？ 刘晓茹是一直盯着白芷他们这边的动静的。 此时听到这消息，顿时咯噔一下。 觉得不太对了。 又出门？ 不是去省城就是去帝都？ 不太对。 贺红雁冷笑，“什么不对？妈，你一天到晚琢磨的什么呢。” “真把白芷看得神了。” 她的工作没了。 毕竟一开始就偷懒，被人撵了。 后来闹得那么大，别说季行还没有给他们安排工作，即便是安排了。这工作也得被撸了。 她手里了早就没了钱。 哪里还能继续在城里呆？ 被撵了回来之后，她也是越发怨恨季筱筱，怨恨白芷。 怎么看都不顺眼。 可是刘晓茹压根没有一点继续和她女儿掰扯的意思，急吼吼的就往回赶，去找贺老太。 她感觉不对劲。 “白芷要去省城，还是帝都？” “才回来多久？就又往外跑？” “还有，白芷又不是帝都的人，怎么把证明开的是去往帝都的！” 贺老太听完这话，心里也是咯噔一下。 第337章 这么巧? 帝都。 听到帝都这两个字眼。 贺老太就是眼皮子一跳。 自从季筱筱那事儿发生之后，她每天晚上都睡不着，就怕啥时候这事儿叫徐百战知道了。 徐百战这人，不光是名字凶。 人也是真的厉害。 这么多年，在战场上，不知道杀了多少人。 当初，也是他最看不上她。 也是，徐百战最先说处理贺家剩下的东西，送走她，觉得她不安分…… 她背地里听到了，刚好，贺家人不成器了，继续跟着贺家，也没有好日子过了。还有人惦记贺家其他的东西。 所以，她答应了徐老太。做了那一出。 万一徐百战知道她做的那些事儿……到时候，她怕是死都不能。 她一把抓住了自己儿媳妇，“你说什么帝都？贺钧跟白芷要去帝都？什么时候的事！” “他们去帝都干啥？贺钧是不是知道啥不该知道的事了！” 刘晓茹也着急啊，“我就是听到他们说，白芷要去省城了。” “听得真真的。” “我就是听着不对劲儿才赶紧回来找您。” 贺老太自己安慰自己，“白芷医术好去帝都，也可能只是给人看病……” 她说完，自己去还是不放心，还去看刘晓茹，“是吧？” 贺红雁倒是嗤笑，“他们要知道啥了。还不早就来找麻烦了？” “白芷那贱人是脾气大的很，您还以为她知道了，会放过您呢？” 她如今满眼都是戾气，说话很不好听。 贺老太使劲儿瞪了她一眼，“你闭嘴吧。” 贺老太去看刘晓茹。 刘晓茹可是很清楚，这其中不少事她都掺和了。 不说被人知道了之后弄死吧。 反正绝对没有好日子过，所以，她也谨慎的厉害。 “我隐约听到风声，不是有人说的，白芷可能怀孕了？” “真要是怀孕了，就贺钧那个稀罕她的劲儿，没啥大事儿，能就这么让她去帝都吗？” 给人看病，她是不相信的。 “而且，真要是去给人帝都的领导看病……”她看了贺红雁一眼，“他们去了帝都，万一被人看到，被人认出来……” 贺老太脸色一变。 脸色难看的啊。 上次这俩去了一趟西北，在火车上就碰到了不该碰到的人。 要不是担心这个，他们也不会找人贩子去拐何求。 刘晓茹把贺红雁赶了出去。 低声跟贺老太说，“您不是说季筱筱嫁给了那个谁……” “万一有人知道季筱筱跟白芷的关系，注意到贺钧跟他们……” 贺老太越发忐忑了。 只是想到这事儿，也是越想也生气。 “还不是你们！” “一个个眼皮子浅成这样！” 为了一点钱，闹得这么大。把全家都栽进去。 她咬牙切齿，“之前那两拨废物，让人都知道了我们要对贺坵动手。” “谁知道贺钧他们是不是提前就知道了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转悠来，转悠去，“我还是去给那边打个电话……” 万一被人知道了。 刘晓茹心神一跳，到底没说啥。 其实她想说，如果真的有人怀疑，那最近就有人盯着我们。 最后还是没有开口。 贺老太急忙联系了徐老太。 徐老太那边收到消息，也没在乎。 她没觉得有啥。 最近一点动静都没有，她也不相信自己找的那群人敢胡说八道。 只是为了小心，还是让徐盛去问了问。 徐盛的表情却有点奇怪。 徐老太看到这里，脸色微微一变，“出事儿？” 徐盛的确是觉得不对劲，“的确有些不对。” “二叔昨天好像是去了医院一趟，晚上才回来。” “回去之后，今天又没去部队。“ 他压低了声音，“二叔好像是……去了外地。” 徐老太脸色大变。 一把抓住宝贝孙子的胳膊，“咋回事？” 徐盛道，“二叔平日里的那个箱子不见了，好像还没见了几身衣服，我感觉不太对。“ “让人打听，却都说他请假了。不知道去哪儿。” 那就不是出差…… 徐老太脸色很难看，“病得那么突然，没有通知我们，今天又悄悄跑了。” “去哪了？” 他们相互对视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里的不确定。 尤其是最近。 季筱筱的事儿闹成那样，徐百战知道了嘛？ 徐百战调查了吗？ 万一查看了红旗大队的消息，贺钧跟白芷就根本藏不住了。 徐盛突然道，“对了。那个蔡勇毅一直都没有消停，还在调查哪个拐卖的案子。” 听到这话，徐老太立马道，“打电话问问他在哪。” 在哪儿？ 人不见了。 也请假出门了，家里人也不知道人去哪里了。 怎么就这么巧？ 所以，他们是不是一起去那什么红旗大队，去找贺钧他们了？ 人走过，就必然是会留下痕迹，更何况他们是徐百战家里人。有心调查，自然是查到了。 徐百战的火车，就是去省城那边的。 徐百战昨天去火车站，也是蔡勇毅送去的。 这么多的巧合。 还是巧合吗？ 徐百战真的不知道吗？ 这一家子，再也没办法抱有任何一点的侥幸，徐盛也着急了，“奶奶，二叔是不是知道了？” 徐盛其实很确定，徐百战是知道的。不然不会悄咪咪地去省城那边办“私事儿”。 但是，这事儿的后续不能是他来处理。 徐百战人家有自己的儿子，他是个外人。 以后，事情暴露了。徐百战亲娘做的事儿，和他这个侄子做的，那能一样吗？ “奶，你是不是还要去找那个保姆，问问情况。” “是不是得让人注意一点，别暴露了我们。” 当然是的。 徐老太是真的急了。 孙子还没有出头，她如今的依靠还是只有二儿子。 如果让他知道自己做了当初的事儿。 万一那个一直讨厌她，不尊重她的小兔崽子回来。还有她的好日子吗？ 儿子岂不是更加离了心了？ “不行……得想办法让人将那个小的弄失踪。” “没有证据，什么都不算数。” 可是，要对贺钧和贺坵动手，也是有风险的…… 最后看着自己的这个孝顺懂事，又有本事的孙子，顿时就狠了狠心。去找贺老太，还是让她去办这事儿！ 于是，贺老太就收到消息，让他们帮忙。 贺老太听到那边说的话，顿时脸色大变，连连摇头，“不行。” 第338章 贺馨的死，真的是意外吗? 越是做坏事，越是怕死，越是自私。 贺老太收到徐老太的消息，说徐百战已经在去他们生产队的路上。 大概是已经知道，他们做过的那些事儿了。 贺老太一瞬间脸色惨白如纸。 几乎可以想到自己悲惨的未来。 可是紧接着就听到，徐家让她想办法，转移了贺坵，那个小王八蛋。 她立马就拒绝了。 在监狱的时候，她最后悔的事儿，就是给白芷的药房下毒的时候，他自己动手。 不然，当初，她是绝对不会出事的。 如今又怎么会自己动手收拾贺钧他们，还是在徐百战要来的前夕。 她诚惶诚恐，“我不敢啊。” “你怕什么！”徐老太冷冷道，“你做过什么，你自己清楚，百战知道之后，我是她亲娘，你呢？” “再说，那个谁已经死了，一个死无对证，谁都不会知道。” “但是，要是说出不该说出的话，到时候……” 对面的贺老太，脸色又是一变。 “我们这破地方，就是谁家多放了一个响p，大家都得知道，我不敢做……” “前段时间闹幺蛾子，大队部都盯着我的。我们都被贺钧的人盯着。” “根本灭有机会下手啊。” 徐老太脸色阴沉了下来，“我是他的亲妈，亲婆婆。就算是真的出什么事儿。我大不了就是被责问几句，大不了，他以后怨怼我。” “但是，他还是要继续给我养老。” 你是不是忘记，当初那些事儿，到底是谁做的了。 贺老太脸色也难看了的起来，但是，她也不是那种，就这么任由人拿捏的人。 听到这话之后，也低声道，“我是被逼的。’ “这么多年，也饿就是，徐家的帮忙，我家勉强有了个工作，除此之外。” 当初的算计了许百盛，最后得到好处的，也不是他们贺家人。 是谁，当然是大房。 当初，徐百战的大哥死了。老太太生怕是徐百战不帮忙养老大的孩子。 逼的徐百战将孩子过继，贺家没有同意。只是出钱和东西，养着对方。 谁知道最后养大的了对方的心思，让人反客为主。想要更多 逼走贺家，留下贺家的假装，再让徐百战过继了老大家的儿子，还要让徐百战再娶一个能让他升官的媳妇。 然后，才有了后面的事儿。 贺老太真是想怼回去。 真正谋害了自己儿子的恶心人，是他们自己。再这儿装什么好人啊。 可是，她不敢。 徐老太有句话说得没错。她是徐百战的亲娘。 不管是发现啥，最后人家都没法对亲娘怎么样。 可是，让她想办法谋害贺坵…… 她不知道咋的，突然想到了白芷。 最近复盘最近的这些事儿。 她总觉得，或许，她这么倒霉，一直出事儿，都是白芷在背后算计的。 不然，季筱筱那么陷害她，之前那个情况，白芷为什么都没有想办法威胁季行，想办法回城？ 她不敢针对贺钧他们两口子。 她也想到了刘晓茹之前的话， “白芷说是要去帝都，或者是省城，或许压根的不是我们想的那事儿。” “季筱筱事儿……我孙女跟他们家不是和解了吗？想来也不是啥大问题了。 “如今这个时候。一动不如一静，说不定，做得越多，错得越多。” 这话，其实也是有道理的。 可是，徐老太很确定，“徐百战就是去找贺钧了。” “他是跟那个蔡勇毅一起去的。” “所以肯定是你们做事儿不谨慎，不知道哪里露出了马脚。” 贺老太顿时恼怒了，“还不是你们出的问题。” “要不是季筱筱顾头不顾腚，咋可能出这种事？ 徐老太才恼怒呢，“是你们做事儿不谨慎，不知道哪里露出了马脚，叫季筱筱知道了，还威胁我，嫁给我儿子，我如今已经丢死人。” “你们到底泄露给了多少人，多少东西。” 徐老太皱眉，“不是你们露出去的消息？” 贺老太都恼了，“当然不是我。” “到现在，知道的人，也只有我自己。刘晓茹知道的都不多。他们怎么告诉季筱筱” 贺老太还生气呢。 “如果不是季筱筱威胁我，我会给白芷的药房下药，会叫人抓住把柄？会被害成这样？” “如果没有季筱筱，后面什么事儿都没有。” 两人直接又争吵了起来。 徐老太不耐烦了，，“徐百战请假了。”　　“我打听到他可能要去你们那边。” “如果是真的……”徐老太眉目阴郁，那张老脸都皱在了一起，“那就是他根据这次的事，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儿。” 贺老太心里一跳。 “不是说贺钧他们去帝都吗？怎么又是徐百战下来？是不是误会了？” “误会？那你告诉我，徐百战为什么要跟蔡勇毅去你们那个破地方？”徐老太质问。 两人又推诿了起来。 刘晓茹他们不该去敲诈季筱筱，将事儿闹大。 可没有这个事，就不会暴露吗？ “还不是之前的那两拨人太废物了！” “要是他们直接解决了贺坵，甚至是贺钧，压根就不会有今天的事儿。” 好一会儿，徐老太才不耐烦的道，“够了，现在都要做的事是解决问题。” “我想，你也不想让贺钧跟徐百战知道。” “你认识的人多，制作几个意外，也不难吧。” 说的倒是轻巧。 贺老太如今心慌得要死，哪里还敢继续动手做什么？ 她现在越发不想插手，“我认识的人，要是有这样的人手，哪里会等到今天？” 徐家人，真以为她是傻子，什么都甩给她！ 她咬牙道，“我们是一条船上蚂蚱，别想到现在，什么都让我做。更别想你什么都不做，只等着吃。” “只要徐百战一见到贺坵。就知道你当年的所有话都是假的。” “当初，瞒着他的人，不是我一个。” 徐老太冷笑了两声，“我是他亲妈，我都是为了他好，他能把我怎么样？” “再说。”她又笑了笑，“你当初在贺家出事儿之后，从他们手里，拿到了多少钱，多少好东西。只有你自己清楚。” “你当初对贺家动手，不光是因为我吧。” “贺馨的死，真的是意外吗？” 贺老太心跳如鼓，脸色惨白。 半天都说不出话。 可喘过气了，她也不客气，“光脚的不怕穿鞋。” “您应该也知道，我这人，烂命一条……” “我活够了。” “可是您不一样，您家里的这些人没有。” 徐盛听着不耐烦了，“够了！都什么时候了？” “你们还在掰扯这些没用的。我二叔马上就要到那破地方了！” “如今最重要的是，怎么解决问题！” 第339章 再厉害，跑得还能比枪子快吗? 贺家人和贺家人当然都想解决问题，可是，两家都不想出力啊。 徐百战都已经知道有贺钧的存在了。他们再想办法对贺钧和贺坵动手。不是找死吗？ 都知道做的也多，被知道的也多。 可是，什么都不做，他们也一样不甘心。 就像是贺老太所说，徐百战只要看到那两兄弟，必然知道他们两家在八年前的事儿上做了什么手脚。 徐百战如果知道，对自己亲妈也绝对不会好态度。 真的被知道，贺家所有人的工作都会打水漂了，贺老太去改造，永远都别想回来。 至于徐家，或许不会这么惨，但是，徐老太百分百会被赶回老家，徐盛如今刚刚起步。 没了徐百战帮忙，甚至是故意打压，他的事业一辈子都起不来。 两家都不想就这么算了，可是，又都不愿意自己来担事儿。 徐盛还道，“难什么？一个小孩子而已。后面都是大山，带走人，藏进后山，谁能发现。” “等到他们以为孩子被拐走了，再想办法从山里撤出来。” “肯定是能悄无声息的。” “只要有心，就没有难的事儿。只看愿意不愿意做而已。” “你要是不愿意的，也没有关系。我们不怕。毕竟，大不了就是被骂几句，就看你们贺家有什么下场了。” 贺老太当然不愿意，“贺钧和白芷对我防备的很，我压根接触不了贺坵。” “你们让我去，那就是打草惊蛇。” “万一他们提前做足了准备，岂不是更完蛋？” “你们找的人，都是有本事的。不如自己想办法。” 说着说着，两边又相互推诿了起来。 徐盛实在不耐烦了。 两边都得想办法。 都得出力。 贺老太不见棺材不落泪，他们这边寒了贺老太的心，就怕她到时候做啥不该做的事儿。没有必要。 可是，这事儿还是得让徐老太自己来做。 “之前的人贩子他们应该也有伙计吧。” “就是平安公社到底是贺钧的地盘，还是要让贺老太他们配合给消息。” 这下，两边终于相互妥协了。 大家相互妥协了。 徐家出人，贺老太给消息，想办法让人找到机会对付贺钧。 两人合作，尽量想办法。 贺钧和白芷提前就猜测到他们会动手。 所以，白芷最近压根不出生产队。 有刘婶他们，以及小药房的那奶奶，嫂子们守着。 就没有陌生人能接近白芷的。 刘婶他们得到消息之后，也是保证贺钧不在的时候，必然会有他们的一个人来帮忙守着白芷。 这种地方，真就是任何一个外来的，都是会被人发现。 贺家人，更是早早被刘婶他们盯着，绝对不给接近白芷的。 哪怕贺老太再怎么盯着，也只能盯着贺钧动手。 可是，又要不引人注意，只能尽量造成了几次意外。 贺钧伸手好得很，压根没有被算计上。 两家又着急了。一个说对方不上心。 另一个埋怨对方找的不是好手。 三波人针对贺钧，一次都没有成功。徐家人找的怕都是废物吧。 她怎么能不生气的？ 徐盛也已经收到消息，“徐百战到省城了。” “从省城到你们大队，再到接触到贺钧，最多也就是一天两天的时间了。” 两家顿时都急了。 徐盛也不得不让人拿出点真东西了。 也交代了贺老太，这是最后一次，你要是没法找到机会。 马上你就要直接去接受改造了。 你们贺家一个都别想好过。 贺老太脸色铁青。 季筱筱倒是开口了，“为什么不对白芷动手？” “只要白芷出事，送医院的时候起了乱子，贺钧和贺坵身边都会有漏洞。” 她虽然怨恨，可是，她也同样清楚，贺钧到底有多大的本事，又是有多心疼白芷。 上次贺钧受伤，也是为了保护白芷。 所以，对付贺钧很难，对付白芷却简单。 一旦白芷出事，贺钧跟是小坵肯定是要出乱子。不管是做什么，都有保证了。 贺老太难道不知道么？ 可是，“不行。” “生产队的人把白芷当成了宝。” “几乎寸步不离地守着她。” 季筱筱嗤笑，“她是个大夫，难道还能不给人看病？” “找个人假装是病人，闹起来，不小心伤了白芷，那不是意外吗？” 贺老太都见到过季筱筱用这样的手段算计白芷，又哪里想不到？ 她当然也打算这样做。 可还是不成。 “如今找白芷看病的人虽然多，可是，大队部这边不让陌生人来了。还要让人做保。必须几个熟悉的人陪着。” “有人闹过。” “但是徐书记说了，白芷只是我们大队的赤脚大夫，不是非要给外人看病的。” 他们以为她是傻子？这些事儿还能想不到。 可是，根本没有办法。 徐书记他们你这些人将白芷护得严严实实的。 听到这话之后。 被说季筱筱了。就算是徐盛，徐老太都觉得不对劲了。 下意识就想到了，“圈套……” 季筱筱立马问，“白芷什么时候开始不出门。让人保护的？” “有没有其他的特殊情况。” “他们是不是故意给我们传消息，就是要设圈套。” 贺老太却皱眉，“不是。” “在那之前，贺钧就对白芷小心翼翼的。” “白芷那小贱人如今有了。” “大队都不让她继续掺和药厂的制作了。” “更怕来的人多了，把这个小贱人给累着了。” 徐家这边稍微松了一口气。 季筱筱还是不放心，甚至还觉得，怎么就这么巧…… 偏偏容易被动手脚的两个人被人保护得严严实实。 贺钧却还是经常出门。 似乎等着他们安排人去针对。 可是，事情已经到这里了。 不管怎么样，都必须得想办法了。的 徐盛道，“本身也要没机会了。” 徐百战已经到那边的省城。 从省城到见到贺钧，最多两天时间。 他们只有这么点时间了。 让人最后一次下手。 “准备”得充分一点，下手狠一点，找个家里有事，自己不要命的。 这一次，徐盛也不能再置身事外了。 他给提供了“准备”，武器。 贺钧再厉害，跑得还能比枪子快吗？ 第340章 急也来不及 很快，徐百战也到了省城，知道贺钧被人针对的消息之后，徐百战脸色难看得厉害。 “贺钧有没有受伤？” 蔡勇毅赶紧道，“没有。” “人很好。” “贺钧可真是厉害了，这么多年，从部队出来，也没丢了本事。” “居然还这么厉害。” “跟您很像，果然是虎父无犬子。” 不像是那个徐盛，进了部队也只想当干部。 人家压根不是冲着当兵去的。 没有硬本事，在部队还想出头，说啥呢。 徐百战终于露出了一点笑。 贺钧当初好多本事，还是他教出来的。只是没有想到，这么多年过去。 贺钧也没把本事丢了。 不过，随即也想到了。 当初贺钧这样的好兵，结果就因为他们家自己人，被撵了出去。 毕业之后的工作都没有。 要是，只是因为家庭成分问题。 他其实还不会那么生气，可是看看贺钧的照片已经被抽走了，自然就知道，这里面，绝对是少不了他这边那群人的手段。 而且，他眼神也沉了下来。 “这次出来，目的地只有我，你，以及少数几个人知道。” 没有蔡勇毅，徐百战到死，是哦不定都根本不知道自己还有小坵这个儿子。 更不知道贺钧和何馨当年吃了多少苦。 绝对不是蔡勇毅做的。 蔡勇毅倒是笑呵呵的，“不是我们。应该是贺钧那边，不小心闹了个乌龙。” “他们开了个证明，说要去帝都，或者省城。说是要帮人看病。结果会刚好被人误会是要去找我们了。” “这消息传开，所以，那些人才会下手的。” 徐百战却皱眉，随即道，“不可能。” “没有这么巧合。” 他转了一圈。 他们去找贺钧和白芷他们的事儿，贺钧是不是已经猜到什么了？ 蔡勇毅要调查和小坵有关的事儿，这小两口居然还惦记要去帝都，去省城，开个证明还闹得这么大。 从以往的那些事儿看起来，贺钧和白芷都不是冲动的人。 肯定是有哪里不对。 他逐渐琢磨过来，“你传出消息，说我路上奔波，旧伤复发，心脏不舒服，要住院几天。” “记得，消息藏得紧一点。但是，让一个认识我的人。不小心在医院碰到我。” 蔡勇毅一愣。 这手掌不是费海沧那个着急的，要见自己的亲儿子吗，现在这是咋回事？不着急了？ “您是真的不舒服？” 徐百战瞥了他一眼，“找车，送我去医院。” 蔡勇毅还是忍不住问，“您不着急见贺钧了？” 不是不关心首长。他是巴不得自己首长能老老实实的，不要到处跑的。 修养好了再去找贺钧他们。 那兄弟俩如今已经打了，其实真的没有必要着急那一天连天。 他知道徐百战对贺钧两兄弟到底有多愧疚。 知道他早就急不可耐地想见自己俩儿子。 可是，这会儿的突然改了主意。 徐百战攥了攥拳，他当然还是着急的。 他亏钱了两个儿子这么多年。 他更是想知道贺馨给他生的小儿子是什么样子的。 可是，他其实也琢磨过味了。 他的儿子，他知道。 他们父子俩都是差不多的性格。 有仇报仇。 但是，他们都不是那种，有办法的情况下，私下报复的人。 “我如今去了那红旗大队。找到了那个老太婆。她会承认吗。” 当然不会。 如果每个罪犯都老老实实地承认，还要警察干啥，还要调查证据干啥。 不如，直接将人带回来，让人一个个自己承认啊。 徐百战眼里又红了，咬牙道，“她被我挫骨扬灰都不够。” “可是，没有证据的话……” 他徐百战就算是脱了这身皮，也就只能弄死贺家老太婆。 找不到最后，真正使阴招的人。 他还知道，贺钧如今的媳妇，成分也有问题。 他还要暂时护住自己的这身皮，要给自己两个儿子当靠山，不能让八年前的事儿重演。 所以，他不着急了。 蔡勇毅听到他咋这么一说，在意琢磨之前的事儿，自然也就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了。 消息根本不是他们传出的。 知道消息的，明明还有贺钧那边啊。 徐百战还是交代，“一定要，一定要保证贺钧他们的安全。” 蔡勇毅立马应了下来。 随后回来送徐百战到了医院，装得还是挺像的。 好像是徐百战到了这个地方，奔波之后，实在是不舒服。所以住院了。 况且，徐百战自己本身也的确不舒服。 送到医院，医院的人立马就重视了起来。 蔡勇毅还交代人，一定要让医院封锁消息，千万不要到处说。 可是，却还是让人故意听到了他跟人讨论徐百战的消息。 那人，不管是认识徐百战，还刚好和徐盛相熟。 省城的人，想要巴结徐百战，巴结徐盛，那就得在各方面下手。 这人，本身就是医疗系统的。 那必然是要想办法给献殷勤。 知道自己没有那个体面见徐百战，那就让人想办法去给徐盛说啊。 告诉徐盛，他认识最好的心脏方面的专家。看徐百战那边知道不。 徐盛接到电话，立马就变了变神色。 徐老太等人才知道徐百战在省城又住院了。 才真的确定，徐百战真的去那边了…… 旁边徐盛的亲妈，王秀兰低声道，“孩子二叔都到省城了，还住院，看来身体是真的不太好。” 徐老太也还是有些担心的。 王秀兰和徐老太说，“是不是让徐盛去看看？” “我听说是心疾。” “而且……” 徐老太自己琢磨了起来，而且，徐百战去了之后，是去找贺钧和贺老太的。 虽然知道贺老太不敢，可还是怕贺老太说出啥不该说的话。 还是要守在徐百战身边，盯着贺老太和贺钧他们。 万一贺老太被人抓住把柄，将一切都推到他们身上了，可就不好了。 她立马看向了徐盛，“阿盛，你给你二叔打电话，他都住院了。我们不能不管。” “我们现在就赶过去！” 真要发生什么事儿他们不知道的状况，到了那边，他们也能及时处理。 徐盛自然也懂得这个道理。 立马打了打了电话过去。 徐百战还在住院，所以接电话的是蔡勇毅。 徐盛追问，“蔡叔，我二叔生病，这么大的事儿，您怎么都没有告诉我们一声。” 蔡勇毅赶紧道，“你二叔怕你奶奶担心，所以，不让我们告诉你。” “你们放心，情况不严重。” “最多两天时间，就能出院了。” 徐盛装作生气的样子，“这是什么话。” “我二叔的性格我还不知道吗？要不是足够严重，他能住院吗？” “奶奶已经让我买票了。您别说了。我们这就过来。” “我二叔养我这么多年。他病了，我要是不闻不问，我成什么人了？” 蔡勇毅看了一眼徐百战的神色。 他们都猜到，有了理由之后，徐盛他们会赶过来。 他还是推辞道，“你二叔后面还有点事儿。过几天就能回去了。” 也做不到这样。 徐盛很机灵。 也不追问后面有啥事儿，只是说，“蔡叔，我二叔的身体都这样了。您的也不劝着点，还让他这么拼。” “万一病情发展，您让我们剩下的人怎么办啊？” “后面不管是什么工作，都没有二叔的身体重要。” “只要二叔身体好了，他要去做什么，我们都不拦着。” 蔡勇毅似乎不知道咋办才好。 徐盛赶紧道，“我们不让您为难二叔有什么工作我们都不会打扰。” “要是有需要保密的……” 蔡勇毅像是有点着急，赶紧否认，“没有没有，没有什么你们不能知道的。” 徐盛笑了笑，“那就好，我就不打扰您了。这就去赶车。” 徐百战看到他挂断电话的时候，表情彻底冷了下来。 蔡勇毅看向徐百战，转移话题，“您真的不想去？不后悔？” 徐百战道，“早一天，晚一天，都一样。” 蔡勇毅笑呵呵道，“您怕是还不知道，白芷好像是怀孕了。快两月了。” “您要当爷爷了。” “再省城待两天也好。” “总不能空手去的。” 徐百战蹭得一下坐了起来，立马就要下床，就要着急去找人。 贺钧这种混小子，危险习惯了。 他相信自己儿子有这样的本事。 可是儿媳妇，未来孙子绝对不能出事…… 蔡勇毅：那是您亲儿子吗？ 当然是亲的，只是，贺钧很多方面都是他亲自交出来的。 他对贺钧，对自己都有信心。 可是，儿媳妇和未来孙子不一样啊。从不了解，也不知道怎么拿捏这个度才好。 可，来不及了。 蔡勇毅已经通知了贺钧。 第341章 你发誓 徐盛挂断电话之后。没有坐火车。 火车的速度太慢了。 徐百战刚好在省城耽搁两天，徐盛他们也多了一点时间。 这点时间，也是他们最后的一次机会。 如果再不能将贺坵拐走，让贺钧闭嘴，他们就完了。 所以。这一次的行动，他格外看重。 哪怕有可能暴露，他也不在乎了。 他们需要提前赶到省城，到了那边之后，他要亲自盯着施展计划的方法。 甚至最好是让这两兄弟都死在外面…… 不然，徐百战就永远不会真心诚意对待他。 可惜了。可惜贺老太胆子不够大，贺坵跟贺钧的命也实在是太大了。 愣是让他们真的活到了现在。 更是居然那么巧合的，叫蔡勇毅碰到，甚至因为季筱筱的事儿，联想到他们身上。 但是，这一次，必须做到万无一失。 贺钧他们那边也收到了消息，说徐百战生病住院。说可能要在省城耽搁两天。 白芷还担心了一下，“不行，我们去一趟省城吧？” 她想到上辈子，徐百战似乎也是身体不好，旧伤复发，病逝的。 徐百战是贺钧的亲生父亲，父子之间……尤其是徐百战或许根本不是真的放弃自己两个儿子。 她怕徐百战真的出事，让贺钧留下遗憾。 贺钧摇头，“他没事儿。” 白芷一楞。 贺钧道，“应该不如说的这么严重。” “估计是知道我们的打算，所以在那边多留了两天。” 白芷不放心，“真的？” 贺钧道，“蔡勇毅隐晦暗示我的。” 白芷终于放心了。 只是也叮嘱了贺钧，一定要注意安全。 贺钧最近几次出的意外，很显然都是那群人做的。 徐百战已经到了省城。现下病情耽搁了，可中间还有几天？ 他们都知道，那群人估计要对他们下最后的一次手了。 这次肯定会比较危险。 白芷甚至都有点担心徐百战，是不是那群人怕徐百战和贺钧他们见面之后，对他们秋后算账。 所以，干脆害了徐百战。 到时候，徐百战的余荫，也足够徐盛有好日子过。 她甚至将在自己这个猜测说给了贺钧。 贺钧当时的表情，很复杂。 白芷：…… 白芷质问，“你是不是在嘲笑我？” 贺钧立马说，“当然没有，你猜测的非常有道理。” “如果他在帝都，跟那家子人在一起，说不定他们真的会下手。” “只是，他已经出门。还对他们有了警惕心，身边还有好几个警卫员。徐盛他们就算有心，也是无力的。” 白芷听到这个说法，也觉得有道理。 随即就怀疑自己，是不是一孕傻三年了。 这才刚刚开始，就傻了。 贺钧立马道，“当然不是。” “居安思危，我觉得你的想法非常有必要。” “我会提醒一下他们的。” “你也记得注意安全，不要随便外出。进出都记得找个大队的人陪着你。” 对方要动手，就只有这几天的时间了。 的确就是这几天。 徐百战重新出发之前，得到徐百战身体好了一些，要重新出发的时候。徐盛再也等不下去了。 这一次，哪怕是贺钧，还是受伤了。 白芷知道的时候脸色都变了。 贺钧却连伤口都没包扎，急匆匆返回了，就怕白芷赶往县城。路上出事。 看到白芷的脸色，贺钧抓住她的手，又摸了摸一脸担心的小坵的脑袋，“别慌，我没事儿。” 他也看向了白芷，“你别担心，我是真的没事儿。” 白芷不相信，非要拿了他的手腕，好好的把脉了一下，这才确定，真的只是皮外伤。 擦伤了胳膊。 贺钧道，“我专门交代了刘满仓给你打招呼。就是怕你赶过去。” 白芷道，的确有人第一个传消息，说是你受伤严重，就怕止不住血，想让我跟着一起去，配合手术治疗。” 白芷最近给人针灸止血过。 是有人在山里摔了一跤，掉到了，陷阱坑了。大出血。 知道这事的人还是挺多的。 哪怕白芷再怀疑来的这人，却也不敢耽搁。 她赌不起那个万一。 可就这个时候刘满仓赶了过来。 阻拦了白芷。 贺钧眼神沉了沉，抱着白芷和小坵，安抚了一下，“那些人，打的就是将你们哄出去的主意。” 白芷自然也知道。 只是事情和贺钧的生命挂钩，白芷不敢等闲视之。 当初就是想，去的时候要将大队部这会空闲的好手全部带上。 好在贺钧没事儿。 她检查了贺钧的伤口，拽着人去给处理，消毒包扎。 做事大概也能让人转移注意力，白芷也稍微放心了一点，问起到底是怎么回事。 之前几次，贺钧都没事。怎么这次提前有了准备。反而受伤了。 贺钧道，“对方拿了猎枪。” 白芷听到猎枪，脸色一下子就白了。 贺钧看她这个样子，连忙安慰，“我真的没事儿。” “他带着枪，我第一时间就发现了。” “只是，有人意外受伤，我帮忙的时候的，出了一点事儿。” 然而，白芷还是抓着贺钧，脸色苍白，没有血色。 抓着贺钧的手，感受着他的脉搏，她心跳才能恢复正常。 贺钧安抚白芷，将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我真的没事儿。不相信，你摸摸，心跳特别稳。” 白芷抵在他身上，半天才回过神。 不是她大惊小怪。 是她永远忘不掉贺钧上辈子，就是被猎枪伤的，最后失血过多，伤重不治。 贺钧看她这样，安慰了小坵之后，才将白芷抱回了屋里。 不知道她是怎么了。 “我真的没事。” 他甚至将这一路上经历的都说了。 贺钧在路上，在对方还没有来得及动手的时候，就发现了对方的不对劲。 只是刚好有人不小心插入，让事情闹出了一点波折，让人刀子划过了贺钧的胳膊。 建国后的那次禁枪，猎枪甚至不在禁枪的范围内。 这几年，武斗的时候，不少枪械被外流了。 对方大概是不想让人怀疑他，甚至没有拿正规武器，只用了猎枪。 九十年代开始，才出现了强行禁枪。白芷自己都差点忘记这个事儿了。 她脸色发白，抓着贺钧的手， 贺钧再三保证，他绝对不会有事儿。 白芷看着他，“你发誓。” “你发誓你不会出事，发誓永远不会丢下我。” 贺钧胸腔里又酸又涩，他也没想到，白芷心里，他也这么重要。 他举起手发誓，“我发誓，我一定会发誓会竭尽所能地保证安全，不丢下你。” 白芷道，“我俩都有危险的时候，你要保证，自己不能出事。” 贺钧一顿，没有开口。 白芷看着他，“你发誓。” 贺钧道，“我做不到。” 白芷眼泪一下子就落了下来，抱着贺钧的脖子，质问，“如果你出事儿，谁保护我，保护小坵，保护我们的孩子。” 贺钧也将她抱在怀里，“我不会出事，我肯定会一辈子安安稳稳地陪你到最后。” “我会努力变得更厉害。” “不让自己出事。” 白芷看着他，威胁道，“你要是出事，我就立马带着小坵，带着我俩的孩子的改嫁。” “到时候，就看着别人虐待你的弟弟，你的儿子。” 贺钧抓着白芷的手，微微一顿。 “我怎么舍得？所以，我肯定不敢先死了。” “我会一辈子好好活着，照顾你，照顾小坵，照顾孩子。” 大概是哭起来，太消耗精力。 又大概是有贺钧心跳声的怀抱太让人安心。 又或者是贺钧的话让白芷终于放心。 她终于是窝在了贺钧怀里，睡着了。 贺钧却没有睡觉，他还在琢磨，被抓住的人，会不会开口，有没有办法抓住那群别人的把柄。 将对方一网打尽，彻底解决。 这样，白芷才能彻底放心，才不会这么不安。 小心地将白芷散乱的头发拨弄开，贺钧盯着白芷看了好久。 他终于一再肯定，白芷也喜欢他。 他在白芷心里，也是同等重要。 等到白芷醒来已经是晚上了。 贺钧已经做好了饭，看她醒来，让她吃饭。 白芷却还惦记今天白天的事儿。 “那群人抓住了吗？审问出结果了吗？” 贺钧道，“问了。说是附近的猎户。不知道是谁给了钱。只说是让我受伤就行。” “另外还抓了几个人。不是县城的。” “找不到来历。” “当初意外动手的就是他们。他们倒是一直没有开口。” 白芷其实还挺佩服徐盛他们的。 找到了这么多人愿意卖命。 只是，如今这样，对他们不利。 等了这么久，却一点都没结果。 白芷问贺钧，“现在怎么办？” 贺钧道，“他们应该是没办法继续动手了。只能调查一下口供。从言语里的漏洞里去审。” 说不定还是有结果的。 “贺老太一辈子改造，绝对出不来。” 这话，贺钧是对着小坵说的。 贺老太他们家敲诈，勒索，贪财，虐待小坵，恶意投毒……几个事儿加在一起，又有徐百战施压。 贺老太最少最少都得改造十年时间。 就她那个年纪，哪怕是改造十年，也一辈子出不来了。 “所以，贺老太如果想要谈条件的话。也是有机会的。” 白芷神色一动，她想到了个主意，“你如果这么想，徐家人会不会也这么想？” “到时候，徐家人会不会过分担心下，做出什么？” “最关键是，贺老太自己是不是也会这么想？” 第342章 吓唬一下不犯法吧? 白芷和贺钧都是这样想的。 觉得贺老太看来你会因为怕死，干脆开口。 那徐家人会不会也这么想？ 或者，或者贺老太会不会这么怀疑？ 如果贺老太这样怀疑，那可不一样了。 这就是两家之间的嫌隙。 而徐家会不会这么想？ 当然会。 所以，贺钧立马喊了刘满仓他们过来。让人做点准备。 与此同时，也再做准备的，还有徐百战。 徐百战听到对方带着枪去针对贺钧这个消息。也脸色微微一变。 立马追问，“中枪了？” 蔡勇毅立马道，“没有。贺钧很敏锐，提前就卸了对方的武器。” “只是对方人太多，有人故意装作巧合捧过来，伤了贺钧。” “贺钧伤势不严重。” 蔡勇毅脸色难看，“这么巧。” 蔡勇毅自然也到，“已经将人留下一起配合调查了。但是，咱是还没有证据。” “对方不肯开口。” “有人去找到了白芷和贺坵。当初大概是想骗这两人去是城里。“ 想到白芷还怀孕，小坵那么小，徐百战更加愤怒，脸色难看，“真是，心思歹毒。” 蔡勇毅都是这么觉得。 手段也太歹毒了一点。 利用人家这种的心思，骗贺钧和白芷，小坵。 几次试探不成。 这一次，竟然是直接拿出了武器。 徐百战问，“贺钧他们什么反应？” 蔡勇毅赶紧说了两句。 徐百战琢磨着。 贺钧想要证据。 一个个都是老油条，答案都是已经想了八年之后。 如今没法严刑逼供。 都知道，坦白从宽，牢底坐穿。 贺老太肯定不肯开口。 贺钧的计划估计还没完，他大概也清楚，贺钧想要继续干什么了。 笑了笑，“你去配合一下。” “找几个人。对贺老太灭口。” 蔡勇毅愣了一下，脸色大变。 徐百战看了他一眼，“吓唬一下，不犯法吧。” 他哼了一声。 当他徐百战是什么人？ 蔡勇毅松了一口气，可随即，也就明白自己领导这是干啥了。 想让他们内讧。 被人灭口吓人，还是开口将事情推到对方身上严重？ “能开口，愿意开口，最好，她最清楚当年的事儿。” “所以，绝对不能让她死了。我要知道八年前的所有。” 徐家那边自然也已经收到了最后一次行动失败的消息。 甚至就连白芷和贺坵都没有引导出去。 贺钧在出事儿之后，第一时间赶回。 季筱筱越发怀疑，这几次的行动，都是对方给的圈套。 徐老太不耐烦，语气也不是很好，“你现在说这么多，有用吗？” 季筱筱脸色也不好看。 徐百战明天就会重新出发了，明天晚上，甚至是后天。 徐百战就能看到贺钧那两兄弟了。 她看了徐家人一眼，马上，这一个个都要从云端跌落了。 “现在，就看那一个个会不会闭嘴了。” “接连几次行动，要是圈套，只怕如今那些人都被抓了。” “万一开口……” 徐盛冷冷看了她一眼，“我既然敢用，就不怕他们开口。” 那些人压根就不知道找他们的人是谁。 “未必。”季筱筱漫不经心道，“是人都有心思。” “人多了。谁知道会暴露什么？” “再说，这事儿需要什么证据？” 这事儿，只要猜，就已经知道是谁做的。 人多了。 难保没有会张口的。 最关键是，还有贺家人。 季筱筱道，“你们到底问清楚没有。” “贺家有多少人知道有关于你们的事儿？” “贺红雁能闹到省城，找到我家。” “她见到徐百战的时候。会不会也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 众人脸色都是一变。 徐老太看了她一眼，“你什么意思？” 季筱筱道，“我什么意思都没有。” “没有证据，那你们就是什么都不知道。” “徐百战怎么怀疑，都没用。” “如果有了证据，你们是亲娘，亲侄子，也绝对不会被姑息。一个个全得去接受改造。” 如今，就是怕贺老太说出不该说的话。 徐老太脸色难看。 “她不敢。” 季筱筱都没忍住笑了出来，“她不敢？” “万一呢。” “她做的的确比你们家的多。可是，她也有可能戴罪立功啊。” “谁敢相信，是贺老太自己谋划的？你们相信吗？” 反正她不相信。 徐百战想知道罪魁祸首，贺老太想要不那么苦的过改造日子。那就什么都有可能了。 徐老太脸色都一变。 这个时候的贺老太那边，也刚刚得到了消息，说是贺钧没有受大伤…… 这个时候，满脑子都是完了。完了。 徐百战马上就要来了。要是徐百战知道她都做了什么，不杀了她，她都觉得自己是幸运了。 所以，这几天时间，那是一整晚，一整晚的睡不着。 就等着那边帮忙，弄死贺钧。 结果…… 刘小茹这会儿也害怕，可同时，她也觉得自己要为自己提前做准备了。 “人家是一家人，到时候，不管说什么，肯定是他们相互信任。” “您这儿……是没有办法辩驳的。” “到时候，就算是不开口，有用吗？” “哪怕是没有证据， “到时候，真的能放过我们吗？” 贺老太的牙齿都在咔嚓咔嚓打颤。 会吗？ 徐百战当年年轻气盛的时候，连贺家老太爷也一样的怼。 据说在战场上杀人如麻，才一个草根，爬这么快。 徐百战知道贺钧他妈的死之后，是觉得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拿到的钱已经还了。如今再还了工作。还有什么？ 哪怕不被弄死，只被送到监狱改造。 她这么大年纪，这一进去。 什么时候能出来？ 又或者，还能或者出来吗？ 刘晓茹就是怕徐百战会不问轻松皂白，将所有人全部送进去。她也不例外…… 她可不想背锅。 贺老太当然看出她什么意思了。 “我告诉你。好好学会闭嘴。” “不然，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看到贺钧最近遇到的事儿了吧。” “他们弄不死贺钧和白芷，但是弄死了我们一家人，那是轻松的。” “是去接受改造的时候，还是啥时候出意外，你自己看！” 刘晓茹顿时打了个哆嗦。 刘晓茹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一白，“万一他们怕徐百战过来，我们开口说啥不该说的，下手灭口，让我们闭嘴……” 她声音都哆嗦了，“我，我感觉最近只要出了大队，就有人盯着我。” 第343章 杀人了! 贺老太也是听到这话之后，身体微微一僵。 死死盯着刘晓茹，“你说真的？” 刘晓茹赶紧点头，“真的。” “您最近没有怎么出门，没有发现……” “肯定有问题。” 刘晓茹压低了声音，“妈，这事，不能不防啊。” “太有可能了。” 贺老太脸色特别难看，她能不知道吗？ 刘晓茹小心的观察着贺老太的表情，这才低声道，“要不，您把您知道的事儿全部告诉我。或者是告诉红雁她爸他们。” 贺老太脸色一变，刷的一下看向她，“告诉你干什么？” 刘晓茹当然那有自己的打算的。 她怕被徐百战一棍子打死。 她知道贺老太肯定不敢开口， 但是，当年的事儿，她可是一点都没有掺和，突然无辜的很。 这些年掺和的，她又没打贺坵，没有弄死贺坵。 她做的那点事儿，不算啥。 等到那边来人，她要是知道的事多，全部告诉贺钧，他们为了感激她，到时候…… 只是观察着贺老太的表情，“我知道您怀疑我。” “但是，如今这事儿，只有您一个人的知道。就怕他们逼急了，对您下手。” “只要害死您。什么消息都不会泄露了。” “您说……他们会不会做什么？” 她甚至还看着贺老太的表情，问，“他们有没有问过您？这事都有多少人知道？” 这个，只要不傻，就肯定要了解贺老太这边的情况。 所以，徐家人肯定是问过的。 果然，她看到贺老太表情僵硬了一瞬。 刘晓茹压下了嘴角的笑，神色紧张的样子，“妈！他们问没问过啊？” “要是问过，他们说不定就有这个打算啊。” “这事您可绝对不能自己知道。” “不告诉我也没关系，您告诉红雁或者，红雁她爸。” “必须得要让另外的人知道。才能保护您啊的。” 将徐盛和季筱筱他们会对她下手的可能性，一再提升。 “他们已经魔怔了。您是不知道贺钧最近遇到了几次意外吧。” “贺钧这次，这次好像是差点被人枪杀了……” “那群说是人贩子的，到现在那群人都不敢开口。您说为啥。” “竟然能找到这种不开口的人……可是咱们家……” 刘晓茹越来越焦躁的样子。 贺老太脸上表情也很不好看，她也怕了。怕自己被灭口。 徐家是不是真的会这样做，她也有些不确定了。 刘晓茹见状，越发努力要游说。 “娘，这事儿虽然不能让太多人知道，但是也绝对不能只是您自己一个人知道。不然，也太危险了……” 刘晓茹几乎都想要疯狂暗示，不能有太多人知道，但是她刘晓茹是本来就知道的。 将事情告诉她，绝对不会有多余的风险。 可贺老太直接甩了她一个耳光。 “你当老娘不知道你在算计什么？” “真当我是傻子啊。” 看到刘晓茹吓了一跳，她冷笑道，“我不是傻子，少tm的糊弄我。” “告诉你，你拿捏着这个秘密，是想去威胁徐家人，还是讨好贺钧跟白芷？” “知道了，再卖给我一次？” 贺老太可没忘记自己前不久在公安那，一呆就是十天半个月，没有一个人来领她。 还因为这一个个闹的幺蛾子，被徐百战知道。 刘晓茹露出委屈神色，“我没说您，必须告诉我。” “我知道您不相信我。那您告诉红雁，或者告诉红雁她爸也行啊。” “我就是担心您出事。” 贺老太看了她一眼，只是冷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可是，她心底里到底是怎么想的，怕是也只有她自己知道。 刘晓茹却也知道，她肯定是知道怕了。也肯定是会想办法留下点啥。 是的。 贺老太怕了。 她可没有贺钧那样的好身手，真要是被人针对。徐家真要是在她身上做出什么意外，她是一点办法都没有的。 可是，肯定也绝对不能告诉刘晓茹这女人。 将人撵走之后，原地转悠了一圈又一圈，她最后想到了个主意，将她知道的事儿，手头上的证据藏在某个地方。 到时候，将这个位置告诉贺红雁他们。 万一出什么事儿，贺红雁自然能通过这地方的这些东西给她报仇。 她能拿着这个威胁对方。 刘晓茹出去的时候，脸上还带着笑的。 她很确定，贺老太谁都不相信。 不相信她，也不相信徐家人。 她这么说，就是为了贺老太手头上的那些秘密和证据。 不然，徐百战来了之后，她男人的工作，她儿子的工作肯定全部都得没了。 到时候，他们全家一起回去种地吗？ 大队部的人那么捧着白芷等人，会怎么对他们一家，到时候，哪怕他们没做啥，留在他们生产队，每天能做的活，怕也都是开荒挑粪…… 她没法接受。 只要能弄到贺老太手头上的这些证据，就有机会去找贺钧他们投诚。 她一晚上没睡，就盯着贺老太，想看看她会不会干啥。 可就在这个时候，就发现了一点不对劲儿的地方。 院墙外有人爬了进来。 刘晓茹自己就掺和了贺老太的事儿。 不少的电话都是她打的。 当年的事儿她的确不知道的，可是这些年，贺老太跟徐家的联系她是知道的。 对方如果想灭口。 是不是也会将她给灭掉？ 眼看着，三个人直接翻进院墙，摸到窗户边，手里好像还拿着砍刀啥的。 顿时吓得脸色惨白，一声尖叫，“杀人了！” “杀人了！” 整个贺家人都被炸醒了。 刘晓茹的声音太尖利，附近住的几家，也被这个动静给吓醒了。 院子里的三个人似乎也被吓住了，扭头就跑！ 贺老太是第一个爬起来的，刘晓茹估计她也根本没睡着。 爬起来蹭得一下跑到了窗户边，一眼就看到了三个翻墙出去的人。 对方手里的砍刀在月光下还闪着寒光。 贺老太也是一声尖叫，“杀人了，救命啊。” “徐家人丧心病狂的玩意……” 话都没说完，就已经有邻居啥的闯了进来，急匆匆问着咋了。 贺老太之前所有的话，全都闭嘴了。 再不敢说啥。 可是，刘晓茹却被吓得几乎丢了魂，抓着贺老太，“真的是要杀人灭口！” “他们肯定是想要杀人灭口！” “肯定是看你一直不出去，所以晚上跑到咱们家来动手了！” “妈呀……” 贺家剩下的人都愣神了一瞬。 尤其是贺红雁顿时一个机灵，“什么杀人灭口？谁要杀人灭口？是不是季筱筱那个贱人？” 外面跑过来的人，也都愣了一下，“杀人灭口？” 贺老太终于回过神了。二话没说，给了刘晓茹一个耳光，“你给我闭嘴！” “你怕是说书的听多了！” 刘晓茹捂着嘴，不敢吭声了。 贺老太赶紧嚷嚷喊人，“抓贼！赶紧的抓贼。刚刚从我家跑出去了！” “三个人！” 只是，就以贺家如今的名声，真没有几个人愿意帮忙。 大家反而怀疑起来，“啥杀人灭口的？” 贺老太矢口否认，“红雁她妈胡说八道的！你们听她胡说八道！没有的事！” 吴队长和刘婶他们离得远了一点，跑来看了一眼，贼已经跑了。问贺家丢了啥东西，他们也说不出来。 刘婶还专门跑到白芷这打招呼，“晚上睡觉的时候，将门锁好。千万别出来。” “甭管贺家有啥事，你们都别管。” “招贼也是活该的。” 贺钧当然不可能大晚上扔下白芷和小坵，出去看什么热闹。 只是等到刘婶走后，白芷眼睛锃亮的看着贺钧，“咋回事？” “真是徐家动手的？” 因为，这次不是他们动的手。 他们是打算早上的时候，在大家都起来之后，找个机会再动手的。 这大半夜的，怎么还闹开了？ 贺钧琢磨了一下，缓缓摇头，“不是。” “这种时候，要么安抚，要么找个机会，制造一个意外。” “绝对不会用这么……” 粗劣的手段。 白芷也这么觉得，这么大晚上拿着刀子上门杀人，简直离谱。 那不是告诉徐百战，有问题吗？ 创造意外拐走小坵，哪怕是找个地方养着，或者是卖给谁，其实，徐老太都是亲奶奶，在如今这个时候，亲奶奶说养不活孩子，将人卖掉。没有人计较啥。 但是，大晚上让人去贺家杀人放火，性质完全不一样。 白芷也觉得，徐盛等人不可能这么蠢。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徐百战做的。 白芷想到这一点，忍不住道，“你跟你爸爸还挺像的。做事风格都一样。” 很难想到，徐百战如今那个地位，那个年纪的人，会做这种故意吓唬人的事儿。 贺钧下意识道，“兵不厌诈。” “适当的手段……” 没说完，他就微微一怔。 看向了白芷看他的那点担心，他将人揽在怀里，“都是他教我的。” 教他做各种排兵布阵的小游戏…… 在有机会去当兵后，他毫不犹豫就去了。 不知道更多的是想给小坵更好的生活，庇护，还是因为想追寻徐百战的脚步。 那毕竟是他父亲。 是他幼年时的偶像啊…… 贺钧拍了拍白芷，“睡吧。明天就知道结果了。” 他们睡了。可是，贺老太他们却睡不着了。 第344章 偷听 可不是睡不着吗？ 被三个歹徒拿着砍刀跑到了屋里。 要不是刘晓茹晚上没睡着，第一时间发现，还喊了那么多人出来。 还不知道会出啥事儿。 大队部的人都赶到了，看了一眼贺家人的院墙，说是有三个歹徒闯了进来，可是，压根看不出来啊。 跑到附近查了一番，也没有查出什么痕迹。 吴队长问，“你家得罪了什么人？怀疑谁要杀人灭口？” 贺老太立马否认，“没有的事儿，我，我是说，有人要偷东西。” 吴队长也懒得管他们家。 只是再问，“丢啥了？” 自然那是什么都没有丢。 这大半夜的，晚上还怪冷的，也没有人继续掺和了，“既然啥都没有丢，那就散了吧。你们把门锁好。警醒一点……” 贺老太还是着急了，“不是，你们这就要走了？” 刘婶没好气道，“咋？我们大队所有人守着你家，保护你家的钱箱子？” “有啥事，你们喊一声。不行把你二儿子他们也都喊回来。” 可是，这大半夜的，贺老太哪里敢出门啊。 “不行，你们不能走，万一那些人偷东西不成，再，再，再杀人放火咋办？大队部不能不管我们。” 刘婶没好气道，“大队该你们的？那小偷都走了。” “谁家小偷偷东西不成就杀人？” “还是你们干了啥亏心事，怕人家上门报复？” 贺老太立马道，“当然没有！你少胡说八道。” 这婆娘早就跟白芷穿一条裤子了。说不定就是来套话的。 刘婶呵呵了一声。 压根不搭理他们了，让人散了。 天亮了还要上工。 谁有功夫搭理他们啊。 其他人也早就对贺家人没了好感。 虽然好奇他们为啥怕人杀人，可是，在大队众人心里，却从来没觉得，真有撒谎人灭口的这种事儿。 所有人都走了。就剩下了贺家人。 贺红雁，贺老太，刘晓茹，贺家老大。 除了刘晓茹，剩下两人都看着贺老太，一脸不能理解的样子，“奶，你说啥杀人灭口？” “是不是季筱筱要对付我们啊？” 贺老太这会也是心里乱糟糟一片，可还是下意识的矢口否认，“不是！你听错了！” 贺家老大也在问，“妈，你到底说啥啊，那来的三个人你认识？” 贺老太不耐烦道，“就是个小偷，我认识啥？我要是认识，我还不让人赶紧把人抓起来？还用的着在这儿瞎捉摸？” 可是，贺老太就是觉得不对劲。 贺红雁越发觉得不对劲了。 可是，贺老太根本不搭理他们。将人撵走，“一个个给我睡觉惊醒着点。” “还不是你们闹的那一出，让人以为我们家有钱，这才招来了这么多的贼吗？” 贺家老大相信了，可是贺红雁却不相信。 尤其是看到她奶把她妈给喊了回去。 顿时就更加怀疑了。 假装睡了，听到她妈他们两人低声讨论了起来，顿时悄悄爬起来，从窗户爬出去，趴在了贺老太所在的那个窗户外面。 头听着里面的讨论。 她总觉的她奶跟她妈今天今天不对劲。 张口就说是“杀人灭口”。 她奶心底里肯定就是这么想的，不然不会这么认定。 屋里果然就再说今天的事。 刘晓茹还着急着，“妈！你看到了吧。看到了吧。” “我就说徐家人肯定是会想办法杀人灭口。” “肯定是看到你不出门，没办法了。这就大半夜跑到咱们家里来对你下手。” “妈！您可一定要提前做点准备啊。” 贺老太咬牙到，“你给我闭嘴。” 刘晓茹捂着脸，她没忘记自己刚挨打的事儿。 不过，别看贺老太叫她闭嘴。 可是刘晓茹还是知道，她婆婆也怀疑了。 不然，干啥单独将她留下来啊。 她也不说话了。 就听到自己婆婆在那自己琢磨，“不可能是徐家人。” “徐家人不敢闹大。” “要是我出个啥意外死了还好说，被人杀人灭口，徐家人肯定不敢。” 也不知道是在安慰自己，还是说服刘晓茹。 刘晓茹依旧不吭声。 贺老太反而质问，“你咋不说话？你是哑巴吗？” 刘晓茹像是被呵斥了。吓了一跳。 唯唯诺诺了半天，才勉强开口，“我，我就是害怕。” “您说那三个人是哪里来的。” “徐家人明天就要过来，咱们家大晚上就出事儿了。您说咋就这么巧的？” “我觉得不对。” 贺老太立马反驳，“说不定是贺钧那个王八蛋，估计吓唬我们。” “说不定就是他们做的。” “对。肯定就是的。想诈我。” 说着就恨不得再给刘晓茹一个巴掌，“都怪你。你这个蠢货，张口就把我们都给卖了。” 要不是她机灵，立马否认，说不定这次就暴露了。 刘晓茹神色一动。 她觉得，说不定还真有可能。 不过，她没吭声。 贺老太其实自己说不上来什么想法，这么说了。却自己也不相信，还是心里忐忑不安。 两人在一起，半天都说不出话了。 门外的贺红雁眼里却都是惊骇。 她感觉自己知道了个大秘密了。 她就说她奶藏着啥秘密吧！ 看看看看…… 可是，到底是啥事儿，叫她奶吓成这样，都怕人家杀人灭口了？ 她深吸一口气，凑近了一点，想听里面还会继续说啥。 半天了，里面才传出了声音。 “妈，你说，万一……” 贺老太“呸”了一声，“p的万一。” “你少tm胡说八道。” “滚滚滚。” “我就不相信，徐家人真敢这么狠。” “我看他们是想跟我闹个鱼死网破！” 刘晓茹眼神一闪。 贺老太真的将秘密藏起来。或者告诉谁了。 可是，贺红雁那父女俩，明显是啥都不知道。 那，贺老太把东西放哪了？ 看到贺老太那副阴沉沉，带着鱼死网破的狠劲，刘晓茹咽了咽口水，没有再说别的。 “妈，我晚上警醒着，明天，明天那谁就要来了。到时候……” 她一脸担心的看着贺老太，“贺钧跟贺坵都好好的，只要一见人，那谁啥都知道了。” “您……” 到时候，徐百战会放过贺老太吗？ 贺老太脸色没有一点血色，她甚至都想收拾点东西，现在就跑路。 可是，没有证明，没有身份，往哪跑？ 跑哪儿，徐百战，才找不到？ 刘晓茹也没说别的了。 就这么走了。 她走的时候，还跟贺老太说，“您睡觉警醒着点。” “我上半夜没睡，就一直盯着外面。我就怕我下半夜不小心打盹了。” “我晓得你不相信我。但是，为了以防万一，我觉得最好还是把有些事告诉红雁他们谁。到时候，对方下手也有个顾忌。” 贺老太脸色更加难看了，“滚。” 刘晓茹走了。 贺红雁却没进去，就在外面继续盯着。 她奶奶到底藏着啥秘密？ 她呼吸都不敢大声，就一直盯着屋里。 贺老太来回转悠，最后走到她房间后面那个角落里，摸着个棺材，一脸苦相。 贺红雁有点等得不耐烦了，可是她奶奶还是啥都没做，啥也没说，也没有打算告诉她点啥。 她也不愿意继续看了。 悄咪咪的翻窗户回到自己房间，刚想睡觉，就被人捂住了嘴巴。 贺红雁差点吓死。 随即就听到了她妈的声音。 她拍着胸口，吓死了“妈，你干啥啊。你吓唬我。” 刘晓茹却压低了声音质问，“你听到了啥？” 贺红雁眼神闪烁，“啥听到啥，我就是，就是去上了个茅房。” 刘晓茹却是冷笑，“你还在我面前装？” “我刚跟你奶开始说话，你就躲在外面了。我跟你奶说的话，你都听到了吧？” “我告诉你，不想找死，你就闭嘴。别到处在外面乱说。” 可是贺红雁咋可能闭嘴，这会被彻底拆穿了，忍不住问，“徐家是谁？哪个徐家？跟贺钧，贺坵有啥关系？” “为啥要杀我奶灭口，我爸他们的工作？是不是都是人家还给安排的，你当初是不是就是找人家要的钱？” 一千八啊…… 刘晓茹瞪眼，“你给我闭嘴。” “您奶都怕人灭口，你还问。” 贺红雁撇嘴，“你不是让我奶奶给我说一下吗。” 刘晓茹问，“你奶这两天悄悄给你说啥没？有没有偷偷摸摸找你爸说啥。” 贺红雁摇头，“没有。” 刘晓茹觉的不对，贺老太肯定是提前做了准备。 不然，她不会是这么个要跟人鱼死网破的劲儿。 “你奶在我走了之后都干啥了。” “说啥了？” 贺红雁想知道的事，她妈一句都没说，还问个没完。 她也不耐烦，“啥都没说。” “估计是怕死了。” “你说的话是啥意思。谁要来？来之后，我奶奶是不是就要死了？” “她到底做啥了？” “是不是跟贺钧他们有关系？” 刘晓茹啥都没问出来，只能警告了她两句，“不管当着谁，都别胡说八道。知道不？” 贺红雁表情一下就垮了。 “不说算了。” 第345章 一个都不放过! 贺家，除了贺家老大之外，剩下三个女人，没有一个是能睡个好觉的。 第二天一早起来，一个个还是蔫巴巴的。 只是三个女人没有睡好的原因，都是不一样的。 贺老太是怕徐百战赶过来，拆穿当年的一切。让她再没有一点好日子过。 说不定，还会直接被弄死。 明天，说不定就是她最后一天好日子。 怎么能不焦躁？ 而贺红雁想知道的就多了，想知道徐家人是谁，想知道她奶他们怕啥，想知道明天要来他们大队的人是谁。 她不断琢磨着以前发生的种种，如此似乎总算是能知道，她奶为什么要让她跟贺钧结婚了。 因为算计了人家，怕人家报复他们家。 而且，贺钧背景可能有点大，她奶所说的，和贺坵像的人，贺坵的家里人，怕是很有能量。 她这一晚上，都在琢磨这些事儿。 至于后果，她是没有想过的。 而刘晓茹想的事儿，目的性就强太多了。 昨天晚上突然有人拿着刀子，跑到他们家，要杀人灭口。 贺老太怎么可能不怕？ 她觉得贺老太肯定是要去藏她的那些秘密。 她一晚上都没睡。 就听着隔壁的动静。 可是，一整晚她都撑着不敢睡，却依旧什么都没听到。 贺老太没出门。 也没有喊贺红雁父女俩交代什么。 她就不明白了。贺老太那么一副，要跟人鱼死网破的架势，怎么可能一点秘密都没有留下？ 她都恨不得去贺老太屋里去搜查一遍了。 可她不敢。 她估计贺老太这一晚上也吓得不敢睡。 等到天亮了。上工号都响了。刘晓茹还想继续赖在家里，想继续盯着贺老太，却没有机会。 今天…… 徐百战就要来了。 她凑到了贺老太的身边，“妈，我今天忙一下家里的活儿吧。” 秋收结束，大队部的活儿不多了。 各家要是有事儿，也能留在自己家里。 比如，收拾秋菜，准备冬天的柴火啥的。 刘晓茹以为贺老太有自己的主意，想要去藏秘密，或者是找人留下秘密，所以不会让她留下。她都已经把劝阻贺老太的主意都想好了。 结果，贺老太一点犹豫都没有，立马点头，“对对对。你留下。就在家里干点活儿。” 免得昨天那些丧心病狂的再上门。 他想到啥，交代道，“对了，你让老大去城里一趟，给老二一家说说，不管知道啥。不知道啥，都要记得闭嘴。” “别说出了啥不该说的话，把我们全家都害了。” 刘晓茹赶紧点头应了是。 只是眼神还是闪了一下。 真叫她留下，贺老太难道真的不打算将秘密说出来？ 她还是忍不住露出了一点的遗憾来。 这个结果，也不让人意外。 贺老太做的那些事，都是找死的。 真是告诉别人，谁能嘴巴那么紧？ 万一有人和她一样的想法的，跑去找贺钧他们高密。贺老太不是完了。 虽然知道。可事情不成，她还是觉得格外遗憾。 她怕自己手头上的投名状不够。 徐百战……要来了吧？ 她突然又后悔了，她不该留在家里，她应该去上工的。 上工的路上，可以找白芷商量一下…… 她心中这么想，所以，趁着出去摘菜的功夫，她溜到了贺钧他们后院。 扔了块石头出去。 她不敢喊。 怕贺老太知道，她动静很小。 只是有人一直帮忙盯着贺家人。 刘晓茹赶过来找她的事，她提前就已经知道了。 所以，后院有了一点动静，她就知道了。她就赶了出去。 一眼就看到了刘晓茹。 “你来找我有事儿吗？” 刘晓茹立马道，“我们做个交易。” “你保证我的安全，保证给我个工作，让我后半辈子不会被徐家，被季家报复。” “我配合你们，帮你们找到红雁她奶的把柄。怎么样？” 白芷笑了笑，“要什么证据？” “或者，你手头上有什么是我们不知道的？” 刘晓茹直接道，“昨天晚上那三个打劫的，是你们安排的吧？” “你们真要是有证据，根本不会做这种手段。” 白芷也笑了笑，说得很有道理。 “你开的条件也不小，你也得表示一下，让我们知道，你都有什么价值。” 刘晓茹赶紧道，“我有价值。” “我可以给你们作证。贺老太频繁联系了徐家人，我也知道，她给人提供了贺钧的消息让人有机会对付贺钧。” 白芷笑了笑，“证据呢？” “没有证据，这话，就算是我说出去，也不会有人相信。” “刘晓茹，你想要合作，拿出点有实际意义的证据。“ 刘晓茹也着急了，“重要的电话，红雁她奶都不让我碰。” “我已经想了几次办法，想让她把当初的事儿我告诉我，她不说。” 她想了半天，终于想到了一个，赶紧道，“对了，我知道一个。” “我当初跟徐家人要钱，他们给我了一笔钱。” 白芷心神一动，“有汇款单吗？” 刘晓茹愣了一下，随即就摇头，“当初直接让人给我送来的。” 白芷真没想到对方居然这么警惕。一点把柄都没留下。 刘晓茹是真的没有什么实打实的证据。 她突然想到什么，“但是我可以帮你们从贺老太手里套到证据。” “她肯定是藏着证据的。我发誓。” 白芷道，“可以。那等你拿到了把柄之后来找我。” 刘晓茹不放心啊。 她知道自己在后期，也是掺和过的，也是得罪过白芷和贺钧的，也是虐待过小坵的。 以贺钧的心性，会放过她吗？ 万一拿到证据的不是她，是贺钧他们自己呢 那一步步，提前做足了准备的套路，贺老太今天肯定还是会出事，说不定也已经被抓住了什么把柄。 哪怕什么把柄都没有，贺老太也算计了贺钧的妈，只要见到贺坵，就是证据。 哪怕没有证据，贺钧都不会让贺老太有好日子过。 她这个帮凶呢？ 她急了。 而这个时候，小坵半天没有见到白芷，找了出来，“白芷姐姐……” 刘晓茹脑子里某个念头陡然闪过，赶紧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我可以作证，贺老太虐待贺坵。” “贺坵当初摔跤也是她打了一顿摔的，怕人知道，才没带人看病。” “她不给贺坵吃饭，她把贺坵锁起来……” 白芷抱住了有点惶惶不安的小坵，拍了拍他，看向了刘晓茹，眼神冰冷，“你参与了多少？” 刘晓茹急匆匆道，“没多少，真的。我被红雁她奶催得到处干活。家里一般就只有红雁她奶跟贺坵……” 白芷看向了小坵。 刘晓茹着急道，“小坵啊。大伯母没有虐待过你，没有怎么打过你，对不对，你帮我给白芷做个证啊。” 贺坵稍稍点了下头，随即扭头趴在了白芷怀里。 白芷看向了刘晓茹。 在刘晓茹忐忑不安的状态下，开口道，“你能出来作证，并且证倒贺老太，我可以既往不咎你针对小坵的事儿。” “而你要是能拿到贺老太手里的证据，你之前提出的要求，我都可以答应。” 白芷要是满口就答应下来，刘晓茹可能还会怀疑。 但这会儿，听到白芷的话，她顿时就安心了。 连连保证，“我肯定会想办法的！” “我敢保证，她藏了证据在谁那里！” 她急匆匆就走了。 徐百战马上就到了。 她生怕白芷他们不需要她了。她得想办法，得到更多的证据。 白芷看着刘晓茹跑了，拍了拍小坵。 小坵还是没有抬头。 他们到现在都还不知道怎么解释，徐百战的事。 那也是小坵的父亲，到目前为止，还不知道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只能再等等。 白芷只是道，“抬起头，不要怕。” “今天，我们就要把当初欺负你，害了你和你哥哥的人，全部抓起来。” “一个都不放过！” 第346章 而另外一边，徐百战也已经等到了徐盛他们。 看到徐盛，以及徐老太，甚至是徐盛的亲妈，王秀兰都赶过来。 徐百战有种说不出的神色复杂。 他知道，他们昨天就已经到了。 他们到了之后，贺钧才遭遇了最后一次袭击。 事情真的有那么巧合吗？他不相信。 可这又是他的亲侄子，他的亲妈，这一刻，他其实是想质问的。质问为什么。 可到底是将所有情绪都按捺了下去。 只是皱眉问，“你们怎么都来了。” 徐老太太反而上来，抓住了徐百战的手，一脸担心的样子，“我还要问你呢。” “你是要干啥。” “啥工作，比你命都重要。” “而且，你这是心脏病啊。你住院了都不告诉我。” “我还是不是你亲妈？” 她直接抹了一把眼泪。“我已经白发人送黑发人一次了。” “如今就你这么一个儿子了。” “你就不能好好的吗？” 徐百战神色复杂。 他现在甚至都不明白，他妈是真的心疼他。 还是为了去阻拦他见贺钧。 不然，早知道他在帝都就住院。为什么不去？ 再想想贺钧受伤，小坵眼盲，两人母亲自杀…… 他怎么都无法接受自己被他母亲拉着。 他直拽回了自己的手，“我没事儿。这就要出院了。” “你们既然来了。就再省城再住一段时间吧。” “我还有点事儿，就先走了。” 徐老太太一愣，随即就皱眉，“你要去哪儿？这还在住院呢。你就要跑外地？” 又抓住了徐百战的手，“不行，你现在就跟我回帝都。好好看看病。我不放心你的身体。” 徐百战却再次拽回了自己的手，“我的事儿很着急，你们留下，妈你身体不好。也别奔波了。我自己去。” 徐老太心里一凉。 徐百战是真的知道了。而且，已经怀疑她了？ 贺钧那个小王八蛋到底已经说了什么？ 徐盛看了一眼徐老太太的表情，赶紧开口，“二叔，公事儿吗？能不能让蔡叔去啊？您身体这样，我们真的不放心。” “省城的医疗条件，没有帝都的好。” “甭管什么事儿，也没有您的身体健康重要。” 徐百战看了他一眼，想了想，干脆了当地说，“不是公事儿。是私事。” “我找到我媳妇和小钧了。” “这样就是去接他们回帝都的。” 这话一出，徐老太太脸色顿时一变，下意识就想说，那贱人不是早就死了吗？ 可随即就意识不对。 语气干巴巴道，“什，什么？” 徐百战在说话的时候，是一直盯着他妈的表情的。 此时此刻，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 他妈当真是早就知道。 他想到贺钧和小坵这些年受的苦，想到贺馨的死，满心悲痛。 徐盛第一时间道，“二叔。你说，您知道二婶和小钧他们的下落了？” 他一脸诧异，“他们没有出国家？” “这些年，一直在咱们老家？” “那，他们怎么这么多年没有去找您？” 他随即又立马道，“不行，咱们现在就去接他们。二叔，你身体不好。不然，我替你去接他们来省城？” 徐百战看了他一眼， 徐盛的表情，真是没有一丝破绽。 “不用你，我自己去。” “我亲自去接他们回帝都。” 徐老太太下意识道，“不行！” “凭什么去找他们！贺家人害你，害得还不够吗？” “要不是贺家人，你怎么会被影响，被下放？” “当初，你都要升团长了，结果都因为成分问题，啥都没了。” 她愤怒道，“不准去找。” “他们都是资本家的狗崽子，我徐家不准不欢迎回来！” “我不想我家再被下放到牛棚里。” 徐百战直接收拾东西。“那我媳妇，那是我儿子。” 徐百战说着，直接就走。 徐老太大怒，“你个不孝子。当初要不是你不听我的……” 王秀兰眼看着徐百战脸色越来越难看赶紧抓住她，“妈，您别生气。” “您也不忍心徐盛他二叔继续这么单着一辈子吧。” 徐老太太却恼怒道，“当初要不是他不听我的。他早就结婚。早就再生了孩子。甚至官都比如今的高！” 徐百战脚步顿住，看向了他妈，“这就是您骗我，您害我媳妇，害我儿子的原因吗？” 徐老太太都要气死了。张口就要继续开口。 她难道不是为了徐百战好吗？ 徐百战要是继续跟贺家那个贱女人在一起，哪里有如今的地位？ 徐盛生怕她真的说出口，再掰扯出啥。 “奶！” “那是二叔的儿子。他们父子分离这么多年。” 他意识到不对，补充了一句，“夫妻也分开这么多年。” “您不能这么拦着。” “后面怎么做。等后面再说。” “您真要闹，不是让二叔为难吗？” 徐老太太却依旧道，“反正只要我还活着一天，贺家人就别想进我徐家的门。” 徐百战看着他妈。 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说什么。 或许，在此时此刻，她妈妈还觉得是为了他好。 他觉得跟他妈没有什么好说的。 只是扫过了徐盛和王秀兰一眼，转身就走。 他现在想知道，当年的事儿，是他妈一个人做，还是有人故意怂恿的。 徐盛和王秀兰母子俩被看得背后发毛。 第347章 被害妄想症 徐百战离开之后，徐盛脸色还是变了。 看向了他母亲。 王秀兰没有说话，只是看向了徐家老太。 “妈，走吧。阿盛他二叔已经走了。” 徐老太还是不放心，抓住徐盛的手，“他刚刚都直接质问我了。” “什么意思？是不是已经怀疑我了？” “我刚刚的表现怎么样？” 王秀兰道，“贺馨已经死了，贺钧跟他弟弟又被磋磨了那么多年。阿盛他二叔心里肯定是有怨气的。” “您别想太多了。” 徐老太脸色依旧不好看。 王秀兰低声道，“您这么多年，也没有做什么。” “您也只是为了孩子二叔好啊。” “如今这个时候，谁不是论成分的。要不是和贺钧他妈离婚，他二叔说不定还没有如今的地位。” 徐老太一下子就精神了起来，“就是！” “要不是我帮忙，他以为他能有如今的地位吗？” “我做的这些事儿难道不是为了他好吗？” 王秀兰低声道，“其实您也没有做什么啊。” “您是亲妈，不喜欢儿媳妇而已。有几个婆婆和您这样了。” “我觉得您做的够好了。不缺吃不缺穿，他们家那个成分，还被徐家庇护。您只是心里不痛快，多说了几句……” “只是为了孩子二叔来考虑，想让他走上正路。” “贺钧他们……” “贺钧他妈是自杀……” 徐老太越是听，越是觉得自己腰板直。 对啊。 就是这个道理！ 她做什么了？ 哪怕是让人拐了小坵。那不也是换个地方养吗？也没想弄死。 可是看看徐百战的车，还是赶紧上他们这边的车，想要追上去。 徐百战越是怀疑，他们就越是不能让徐百战单独去见贺钧。 怕贺钧说出什么不应该说的话！ 她磋摩了贺馨，贺钧那么多年，有些话，有些事，之前说出来没有什么作用。可是现在却不一样了。 而此时在车上的徐百战也在想曾经的种种。 他在想，自己是不是错了。 错得太离谱了。 强行留下贺馨，承诺自己可以保护她，保护孩子，就是他最狂妄的错。 事实就是，他没有做到。 想想他妈的心态和想法，他估计在他和贺馨离婚之前，她就已经备受磋磨了。 他妈口口声声不离成分论。 加上贺家的所有一切被掀旧账，她估计是怕自己的成分影响两个孩子，所以才自杀了。 她死了。两个未成年的孩子就可以不再继续受到成分的影响…… 他撑着头，哑着嗓子和前面的蔡勇毅说，“开车。” 他想要见贺钧。 想要知道当初的所有真相！ 感受到车子启动，也看到后面的车跟上，徐百战问，“红旗大队那边，准备好了吗？” 蔡勇毅赶紧道，“准备好了。” “昨天安排的人，吓唬到了贺家人。但是没看到那个贺老太做出什么。” 徐百战皱皱眉。 蔡勇毅补充道，“我刚刚接了电话，说何老太的大儿媳妇找到白芷合作。说会帮忙找证据。” 徐百战撑着头，“你说，如果只是偷偷带走小坵和小钧，她会这么藏着掖着吗？” 不会。 蔡勇毅脑海里立马闪过了这个答案。 如果，只是造成了误会，让徐百战和他前妻离婚，就算是说出来，又怕什么？ 道德上有亏，但是不犯法啊。 徐百战就算是官再大，又能把她怎么样？ 蔡勇毅想到自己调查的那些事，“是不是因为，她私藏了那些捐赠证明？” 徐百战问，“那你说，是谁让她藏这个证明的？” 即便他们已经离婚，可是两个小孩也是他的孩子。 贺家被打成买办资本家，对他妈也没有任何好处。 甚至对徐盛，甚至王秀兰都没有好处。因为他们都是依附在他家的。 他被打下去，他们都不会有好日子过。 所以，不光是他妈他们，这必然还有第二批人。 目的……或许私仇，或许是为了她家的东西。 他攥着手，微微在发抖，此时此刻，他甚至在想，贺馨的死，只是意外吗？ 蔡勇毅都不敢吭声。 就只能守在旁边，老老实实地开车。 马上，就要到关键时候了。 的确是关键时候。 大队部一大早居然吹了上工号之后，根本没有让人上工。 徐书记喊了所有人开会，“咱们马上要接待一位领导。所有人准备收拾，要保持最好的面貌来面对。” “今天这种关键时候，谁要是闹幺蛾子！就别怪我不客气。” 经常会有人下来检查。 “我们大队如今好不容易有一个社办药厂，还越做越好。要是能被领导们看上，扩大规模。咱们大队的人……” 后面的话，都不用说了。大家都能想到了。 一个个都激动不已。 对啊。 要是领导们看到他们药厂办得好，给扩大规模，让这个小药厂，成为真正的药厂，那…… 他们以后就是真的正经工人了。 想到这个，一个个瞪大了眼睛激动坏了。 徐书记还得到了公社领导的提醒，你们大队虽然在产业上做得好，但是，民风上还是不行。 如今这么关键时刻，可千万不能掉链子。不能让贺老太一家出来闹事儿。 这要是闹出什么不好听的，不好看的，别说留下好印象，以后怕是都完了。 所以，他专门跑了一趟徐家。 给徐家人安排任务，“去干活。” “今天有领导来视察，大队所有人都必须配合。” “你家的人，闹的幺蛾子太多了。我不放心。今天你们去外面！” 他想了想，“去牛棚那边……不对不对。你们去咱们开荒的那片地方吧。去砍树，弄柴火。” “有体力地砍树，没有体力地捡柴火。” “赶紧的。” 可是，贺老太想到了昨天晚上的事，再听到今天故意把他指到那么偏远的地方。 她顿时就变了脸色。 立马就觉得不对劲。 “你，你受谁指使的！” 徐书记都无语了，“要不是你们喜欢闹妖，公社领导也不会不放心，要把你们指到偏一点的地方。” “我也没让你们开荒，去捡柴，也不是啥重活吧？” 可是，这个关键时候，将她们挪到偏远的地方。 不是想找机会给他们创造意外是想干啥？ “我不去，我哪都不去！” 徐书记：…… 贺老太都有点惶惶不安了，“反正我哪里都不去。你们别想害我。” 贺红雁也听到了这个动静。 觉得不对劲了。 “奶！咋了。” 贺老太抓着贺红雁，抓着刘晓茹，“我们全家哪里都不去。” 贺老太想到啥，脸色还变了变， “还有，红雁你爸！” “红雁，你赶紧的带人去接了你爸回来。绝对不能让他落单了！” 徐书记：… 他之前是听说过，白芷说的，被害妄想症这种精神病。 可是，看到贺家这个情况。 他总算是明白，这个病，到底是啥意思了。 第348章 交代后事 贺老太都不管徐书记了。着急的不行。 拽着贺红雁。 “你去，不不不不，你找人去。找人去接你爸他们回来。绝对不能让他们落单。” “你也不要跑了。” “可千万不能出事。” 徐书记看他们和这个样子，是真的觉得不对劲。 这个态度，太奇怪了。 看起来也是真的害怕。 他皱眉，“昨天到你们家的那三个贼到底是怎么回事？” 早上他接待了公社来的人。但是也听说了贺家遭了贼的事儿。 贺家人说是有人要杀人灭口。 很多人都当笑话。 他也是。 如意金这个时候，还是他么你大队这种地方。 季筱筱的那个事儿，也已经解决了。 有啥事儿是必须要杀人解决的？ 所以，他真的没有把这事儿当真。 可是，此时此刻，看到贺家人的惶恐不安，他突然觉得，不管那几个贼到底是不是杀人的。 但是，贺家应该是真的有可能被人灭口的事儿存在。 他们此时，也是真的在害怕自己被灭口。 他神色也一下子严肃了起来。 “你家到底出了什么事？” “昨天的贼有什么问题？谁要灭口？你家做了什么事？” 可贺老太被这么一问，顿时就闭嘴了、 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徐书记脑瓜子都疼，“你们是不是疯了。命重要，还是啥秘密重要？” “你们真要得罪了啥人，跟什么热你联系了，知道哦啊他们要害你们。你们赶紧说出来。我们大队好保护你们。也好找公安俩给你们解决问题。” 可是，这事怎么请公安？ 马上要来的所谓的领导，恐怕就是徐百战。 就是因为徐百战要到了！所以才有人让他们被调虎离山，把他们弄到没有人的山上迫害！ 徐书记眉头皱得死紧。 可是，贺老太就是抓着全家人，“我们不去捡柴。我们不去外面。我们就只在家。” 徐书记再怎么说，都没用。 而这下。贺老太明显是真的害怕了。 惶惶不安的。 抓着刘晓茹的手我将刘晓茹的手都掐破了。她都没有意识到。 刘晓茹疼得倒吸凉气。 “妈……” 眼看着徐书记走了。 贺老太抓着贺红雁，“你快去。找人的去接了你爸爸他们回来，千万不能被人动什么手脚了。” 贺红雁都被说的鸡皮疙瘩要起来了。 “奶，你到底在说啥啊。” 贺老太肯定是不想说的。 她不断摇头，“你记住，记住，千万要注意安全。” “要是遇到危险的人，危险的事儿，千万要第一时间跑” “一定要好好交代你爸爸，让他们也知道。” 贺红雁都还要继续问。 贺老太却不让他问了。直接将人撵走了。 撵走之前。她将刘晓茹撵走了。 最后抓着贺红雁的手，“红雁啊。” “要是奶出事儿，要是奶死了。你可一定要给人家说，奶不能火化。” “奶不火化啊。” 贺红雁这会儿都有点发毛了。“奶，到底谁要杀人灭口？是不是我妈找他们要了一千多块钱的事儿？” 贺老太瞪大了眼睛，“我你咋知道的。” 贺红雁脸色一变，“我，我就是偷听你们说的。” “那个什么，你不是让我去喊我爸吗？我现在就去，现在就去。” 说完，也不等她奶抓住她，赶紧跑了。 贺老太还在喊，“千万被落单，别叫人抓住你。” “我记得闭嘴，不要胡说八道……” 可是，何红艳到现在还是啥都不知道。 胡说八道什么啊。 她又有点害怕，又更多的是好奇我 家里到底有啥事儿。 内心在这一刻，都忍不住的亢奋了起来。 可是，刚刚出门。就被人一把抓住了。 贺红雁吓一跳，刚要喊出来，嘴巴就被捂住了。 下一秒才看到。又是她妈。 她使劲儿瞪眼，“妈，你干啥啊。” 被拽了老远，她才勉强能开口。 刘晓茹瞪他，你声音小一点。别叫人听到了。 “你奶哟留下你说啥了？” 贺红雁不耐烦，“你们到底打啥哑谜啊。” “我到底是咋了？你们一直藏着掖着，我啥都不知道。” “我奶咋这么害怕。谁要杀他？” 刘晓茹更着急，“你小孩子问这些干啥的。你就说你奶到底要干啥？” 贺红雁伸手，“给我钱。” 她都不耐烦了。 啥都不知道。啥好处都没有。 一个个说得那么吓人。 她自然不肯就这么算了。 刘晓茹几乎要气死了。可还是从自己封着裤腰里取出了十块钱给它。 贺红雁有点不甘心。这么点钱够干啥啊。 可是，她也知道，她奶没有说啥，她怕自己说完之后，她妈翻脸。 所以，贺红雁道，“我妈啥也没有说、” “就交代后事儿啊。” 刘晓茹眼睛却一下子就亮了。 刘晓茹彻底着急了，抓着贺红雁的手都发紧，“你奶交代了啥后事？” 贺红雁被抓疼了。 甩开她妈，有点奇怪，“你这么紧张干啥？” 刘晓茹催促，“钱都给你了。你还不赶紧说。” “问啥问。” 贺红雁不满的撇撇嘴，“我奶那个老顽固，能交代啥？说不准火化啊。” 刘晓茹不敢相信，“就这？没说别的？” “没说她要是被人害死，是谁做的。证据在哪儿？” 贺红雁一下子就精神了起来。 眼睛都瞪圆了。 “真的有人要把我奶灭口了？” “我奶知道了啥不该知道的事？” “还有啥？” 刘晓茹这会儿也是真的确定，贺老太没有把事告诉贺红雁。 那。不对啊…… 都到这个时候了。她都什么都不说。 她不相信，以贺老太的性格，真能就这么自愿被人害死！ 可如果不是。 贺老太到底把秘密藏在了哪里？ 贺红雁还扒拉她妈问，“妈！” “你给我说说，我奶为啥以为会有人害她？” “就是之前你敲诈了一千多块钱的那个是不是？” “你们用啥秘密敲诈的？我也想知道……” 走过捷径之后，她就没法踏踏实实。 有过大笔大笔的钱之后，她也没法老老实实只是过现在的日子。 听到这个消息，她的确害怕了一瞬，可随即，也觉得是机会。 她奶他们老古板，她聪明。脑子活跃。说不定可以得到更多的好东西。甚至工作呢。 刘晓茹却压根不搭理她的问题，再次追问，“你奶真的没留下别的话？” “一句都没有？” 她不甘心。 贺红雁也不耐烦了，“真没有，就反反复复说她不火化！” 她还要问别的。 刘晓茹直接打发她，“行了。你奶不是让你去喊你爸吗？” 她顿了顿，表情隐晦，“路上注意安全。别自己去。找人帮忙去。知道了没？” “你知道的也不少……” 第349章 你没事儿? 贺红雁本来是不那么害怕的，她年轻，也没经历过什么特别的事儿。 她只是在敲诈季家的事上吃过亏。 昨天晚上说什么有人要灭口，她也压根没有看到人。自然没有什么怕的。 她甚至还想要知道这些秘密，利用这些秘密来赚钱。 她找了人去接她爸，她自己第一时间跑了回去，跑回了家。 她想赶紧盯着她奶，想知道她奶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可是，刚刚回去的路上，她就发现了不对。 好像自己背后始终有人跟着她，不断偷偷想要靠近她。那些人身上好像是藏着什么。 好几个人的手，一直藏在怀里的。 她一下子就想到她奶和她妈昨天晚上说的话，顿时心里就咯噔一下，就害怕了。 真的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有什么危险了。 她甚至不敢继续呆在原地，眼看着那些人好像是要追上她，甚至有两个人一左一右的贴近她，似乎是要挟持她。 她还听到那两人说，“就是她。” “她妈索要钱的时候，分了她一半……” “她肯定也知道什么，她也不能放过。” 原本她还怎么担心，毕竟，在她看来，什么杀人灭口的，简直就是戏文里的东西。 可是，听到对方话里的意思，她却彻底变了脸。 意识到了不对。 真的。 这就是她妈敲诈过的那批人！这些人也知道她跟她妈要了一笔钱！ 居然也会怀疑她知道了什么！ 这一刻，她真的方寸大乱。 季筱筱当初说，几百块钱就足够买几个敢杀人的亡命之徒。她妈一张口要的就是一千八…… 这群人只怕不知道比季家要厉害多少。 怕秘密泄露，也闹杀人放火，灭口的事儿，似乎也不例外了。 眼看着那两个人冲向她，贺红雁吓得脸色大变，急匆匆就往外跑。跑得飞快。 可是，刚刚过桥，看到自己家里的方向，就看到浓烟滚滚。 她又想到了她妈之前的话，这会儿疯了一样的往外跑，去找徐书记，“救命啊。” “徐书记，救救我。” “有人要杀人灭口！” “有人想要杀人放火！” 完全没有注意到，红旗大队门前的众人都格外规矩。 也没有注意到，她的话刚刚说完，徐书记脸就黑了。 更没有注意到，红旗大队的门口站着几个明显穿着不一样的外来户。 徐书记脸色黑成锅底了，“贺红雁！你想干什么？” 贺红雁急切道，“徐书记救命啊。有人要杀我。有人要杀我奶灭口！” 听到这里，刚刚随着徐百战赶到的徐盛等人脸色微微一变，顿时就觉得不好。 似乎有哪里不对。 甚至……对方的目的直指他们。 徐盛立马就要开口。 可却被王秀兰一把拉住了。 这个时候主动跳出来，太明显了一点。估计会叫徐百战反而怀疑。 什么灭口的事，既然不是他们做的，那不干脆坦坦荡荡一点。就叫大家都看看。 徐盛却觉得不对。 怎么就那么巧…… 甚至，从季筱筱的事……不，应该说，从在火车上，贺钧他们碰到蔡勇毅开始，就太巧了。 去什么西北，非要从帝都转车，刚好就碰到了徐百战的下属蔡勇毅。还跟人坐在一起。还能治好蔡勇毅的毛病。 紧接着还有季筱筱的事，刚好就那个时候闹出来，还闹得人尽皆知，闹得他脸面尽失，闹的徐百战也关注，直接发现贺钧…… 是不是一开始，他们就全部都知道了。一开始这些都只是个圈套？ 他还是想开口，可紧接着就发现他二叔就那么认真的盯着他。 徐盛脸色一变再变，到底是沉寂了下去。 只是去盯着刚刚胡咧咧的那个女人。 贺红雁还在着急，“徐书记！你快去，快让人去救我妈跟我奶，肯定是有人在烧我家的房子。” “有人想要杀人灭口。” 徐书记听到这话，真是吓一跳。 这边看不到贺家的那个方位。 他都顾不上徐百战他们刚到了。 赶紧叫了几个年轻人，“去，赶紧去看看。到底咋回事。” 徐书记还是不相信什么杀人灭口的消息。 皱紧了眉，“我问你们家到底得罪了谁，你不说！” “如今又喊着有人要杀人灭口。” “谁对你做什么了？” 贺红雁这会是真的吓到了。 “刚刚！刚刚有个人追我，要杀我灭口！还好我跑得够快。要不然，我这会儿可能都被人害死了！” 她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我知道，我偷听过我奶他们说话的。” “我……” 徐盛到底是按捺不住想开口。 可是，抬眼就发现徐百战就那么直直看着他，面上没有一点表情。 徐盛心里咯噔了一下。 竟忘记打断了。 而这个时候，贺红雁已经竹筒倒豆子一样的道，“我奶，我奶不知道藏了贺钧的什么秘密。” “威胁了帝都徐家人！” “肯定是他们要找我灭口了！” “那个钱是我妈收的，是我妈花了，我，我，我就我只拿到了一点。我根本不知道钱有问题。” 徐老太脸色大变。 在贺红雁一开始开口的时候，她还没反应过来，没有意识到这事竟和他有关。 听到这里，总算是知道，这人居然是贺家人！ 似乎是贺老太的那个孙女！ 她张口就要否认。 可紧跟着就感觉手腕一疼，疼得倒吸一口气。 王秀兰掐的。 可这一下，也让她陡然意识过来，瞬间闭嘴了。 帝都徐家多了去了！她要是开口，不是不打自招吗？ 她眼里蹭得一下就冒火了。 她意识到，他们这是被人算计了！ 而刚刚听说自己家房子被烧的贺老太也意识不对，急匆匆赶过来就听到贺红雁的那些话，脸都白了。 她自然也意识到他们是被算计了。 可是，似乎也已经来不及了。 听着贺红雁直接一秃噜，把什么都说出去了。 看到徐百战那冰冷的，几乎要杀人的眼神，贺老太差点扑通一下跪下。 只是听到贺红雁还要继续，这才终于回过神，“闭嘴！” 贺红雁也是一愣，看着贺老太，“奶，你，你，你没事儿？” 远处也没有了烟，“那，那，咱家的房子呢？” 贺老太也意识到，他们家被算计了。 房子什么房子？他们家房子好好的！ 她刚被人从家里带出来！ 第350章 是的 贺红雁刚刚出门没多久，贺钧和白芷带人在她附近杀猪，据说是大队部安排的。 说是是要分给大队部的各家。 剩下的猪肉要做杀猪菜，给马上来的领导们吃。 她其实是不屑一顾的。 觉得贺钧在这种小地方那个，果然是被养得有些小家子气了。 讨好他爸，居然就用杀猪菜。 她嗤笑了一声，几乎不出门，就守在家里。 她只要不开口，只要说是什么都不知道，那，贺家出事就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只要别的事情不暴露，她年纪这么大了。去哪里都是应该被原谅的。 她不开口，徐家那几个，也都会想办法将她捞出来。 到时候，什么事儿都不会有…… 她不断用这种话安慰自己。 就是不知道徐百战会用什么手段来拷问她…… 她还在琢磨徐家的事，结果杀猪的那边就冒烟了。 烟雾越来越大。 那群蠢货用湿柴烧火。到处搞得大烟冒，她都不耐烦了。 结果大队部有人跑来，以为她家着火了。 她刚要怼回去，人家就说，贺红雁在大队部那边，以为她家被人杀人放火了。说是正在求徐书记帮忙。 她当时就觉得不好。 可是紧赶慢赶的，还是没来得及。 徐百战看到她赶过来，主动开口了，“贺老太太，好久不见。” 贺红雁一愣。 原本还因为她奶的话，没有回过神。 她家房子没着火。她奶也活着。 怎么，这个在徐书记及旁边的人，居然也认识她奶？ 贺老太脸上表情格外僵硬，“徐，徐，百战啊……” 徐书记都是一愣，“你们认识？” 徐百战冲着徐书记点点头。 他调查的详细，自然也知道，贺钧能在这里落户，小坵能好好活下来，都得感谢徐书记收留。 “认识。” “贺钧和小坵是我儿子。” “听说贺老太太养了我两个儿子好几年，我还没亲自上门感谢一下，怎么就听说我徐家要杀人灭口的事儿了。” 贺老太立马否认，“不是，贺红雁这个小孩子家家不懂事儿，胡说八道的！” 贺红雁这会也彻底闭嘴了。 她看看徐百战，又看看贺老太脸色也惨白了下来，她也意识到，她可能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奶……” 徐百战看向了徐书记，“徐书记，还是请公安吧。” “我听着觉得不对。” “他们不是说要被人杀人灭口吗？还有什么敲诈勒索的事？” 贺老太立马尖声道，“没有，没有，没有的事！” “我家没有，没有遇到啥危险！我家好好的！” “更没有啥敲诈勒索的事！” “我们不找公安！” 徐书记总觉得这个氛围不对。 徐百战这可不像是来感谢人的……反倒像是来报仇的。 果然，他跟着就听到徐百战道，“你没有什么要找公安的？” “那好。我有。” “我要找公安！找公安调查贺家当年大量捐赠证明丢失！” “找公安调查小钧母亲意外早产，又被人逼死的原因。” “还要让人调查，你这么多年如何虐待小坵。” “怎么和人合伙，拿捏小钧，小坵，给你家里人违规安排工作，敲诈勒索钱财！” 贺老太的脸色刷的一下白了。 声音高亢而尖锐，“我没有！” 她没想到，徐百战知道的已经这么多。 连贺馨的死，都已经知道了。 甚至也已经知道，她是为了贺家的财产，才地故意做这种手段。 可是，她是一点都不敢承认，“我没有！” “你有！”白芷拉着小坵，身边站着贺钧，缓缓从后面走了出来。 此时冷冷的看着贺老太。 徐百战微微一愣。 他此时此刻，其实所有的的注意都放在了那边的一家三口身上。 贺钧……真的长大了。 个子高了，身姿挺拔了，看起来也黑了不少，但是眼神坚毅。 那个小孩……据说和他特别像的孩子。 他不喜欢照镜子。可知道有这么小儿子之后，仔仔细细的照过镜子，想象着这个孩子的样子。 一直到今天才看到。他想。明明是不像的。他这个儿子长的那么好。 跟他这么一个糙老爷子，一点都不像。 他眼眶通红，几乎要落下眼泪来。 白芷拍了拍正好奇看着那些不认识的人，以及那个定定盯着他看的小坵。 她看向了贺老太，“你有。你故意是偷走了贺家的捐赠证明。和人合伙逼死了贺钧的母亲。分了贺家剩下的财产。” “你怕出意外，还跟人合作，说贺钧她母亲改嫁出国。” “实际上你害贺钧母亲摔跤早产，又用言语逼迫，害死了她。” “你怕后续有意外。其实还想害死和贺钧和小坵。” “可是，贺钧也能赚钱了。你又觉得贺钧还藏着钱，所以你舍不得……” 贺老太脸色难看得不信。 到现在，她还有什么不知道的？ 这一切都是这些人提前算计好的！ 徐家不敢杀人灭口。 可能昨天晚上到她家的三个贼，都是白芷他们安排的人。 可是，贺老太也绝对不会就这么承认，“证据呢？” “徐百战！你如今是大领导了。贺钧也有能耐了，还结婚了。贺坵也有了本事了。你们就能这么污蔑我吗？” “我老婆子的确没有本事，可是，也是我庇护了贺钧跟贺坵八年时间。” “是贺钧她妈求着我，托孤的！” “要不是我，他们早就因为是资本家的身份，被人打到牛棚里。你们以为贺坵还能长大？” “如今你们都有本事了，就倒打一耙了……” 本来就因为有领导来，大队部围了很多人。 这会儿因为贺红雁的杀人放火的话，更是吸引了更多的人。 此时此刻，围着的人格外多，都听到了这些话。 一个个都神色异常。 一个个看看贺钧，看看贺老太，再看看徐百战。 都不知道应该说啥。 他们这种小地方，啥时候见识过这样的场面啊。 贺老太哭得好不委屈。 她道，“是，是，我是眼皮子浅，我是没见过世面，我是委屈过贺坵一段时间。” “可是我对她没有恩情吗？” “我就没有做过一点好事吗？” “要不是我，他们俩如今还能活着吗？” “就因为这个，你徐百战就要恩将仇报，栽赃我我不活了啊。” 众人神色各异。 尤其是公社来的这些领导们神色更加奇怪。 他们对贺家的事儿不了解。 可只是听贺老太的这些话，也都觉得，徐百战有些不地道了…… 徐百战抛妻弃子，贺老太帮忙养了七年时间。如今，徐百战情况好了，就要反咬一口，说是贺老太虐待他儿子，抢夺了他媳妇娘家的财产，多少也是说不过去的。 可是，徐百战可是帝都的大领导。 他们都不敢胡说八道哦啊。 只是一个个眼神乱飞。 想法各异。 徐百战被指着鼻子骂没良心，倒是一点都不着急，“你大可以不承认。公安会来调查。” 贺老太声音更大了，“我没有做过的事，我肯定不会承认！” “你是帝都的大领导，公安调查什么？” 白芷笑了笑，“那，你告诉我，贺钧母亲为什么自杀的？” 贺老太一顿，“当然，当然是因为徐百战抛妻弃子！” “她家是省城最大的资本家。她又刚早产生完孩子，不肯去接受劳动改造吃苦。所以自杀，这有啥稀奇的！” 白芷点点头，“贺家是民族资本家，曾经为了抗日，捐赠无数东西。偏巧，那个时候捐赠证明，全不见了。” “去哪了？” 贺老太眼神闪烁，“我，怎么知道。” “贺家沽名钓誉，嘴巴上说是捐款，实际上一分钱没给，压根没有证明也说不定！” 白芷握住了贺钧微微气得发抖的手。 也是脸色沉沉地看向了贺老太，“那，她是怎么早产的？屋里除了贺钧，只有你。偏偏地上有油渍，她摔跤早产。” 贺老太更是有道理，“贺家把我当努力压榨，啥时候累的，有点疏忽，我有啥办法。” 白芷看着贺老太，道，“可是，贺钧当初写信过去，没有回应，他伪造了一封信。” “是谁告诉他母亲，那封信是假的？” “是谁非要给徐家打电话的？” 贺老太眼神一闪，“是贺钧他妈自己看出来的！” 贺钧道，“我听到了。” “是你说的。” “也是你怂恿我母亲打电话的。” 贺老太又耍赖了，“你爸抛妻弃子，你妈都要死了，我让你妈打电话过去问一下。有罪吗？” “犯法吗？” 徐百战刷的一下看向了贺钧。 贺钧面无表情，也没有看向他，只是就那么眼神沉沉地看着地的贺老太。 “你，你，你妈妈让你找过我？” 贺钧终于看向了他，“是的。” 第349章 第351章 我是你亲妈 第351章 贺钧看着徐百战，直接道，“我母亲难产之后，我母亲的身体已经不太好，知道没有办法抚养我和小坵。就给你打了电话，没有打通。有人说你出任务去了。” “我妈让我给你写了一封信。” “等了十几天，也没有收到回信。” “我那个时候，所以，我伪造了一封你的信。” 徐百战攥着双手。 贺钧的字是他亲自教的，能仿她的字，她倒是的一点都不意外。 “然后呢。”他嗓子嘶哑，“对不起，我，我，没有收到那封信。” 贺钧看着他，说不失望是假的。 但是，事情过去太久。 最关键是，他有小坵，还有了白芷。 所以，他觉得自己已经可以接受的这些结果了。 他如今，只想调查结果。想要知道曾经的真相。 他只是看向了贺老太，道，“然后，我母亲就知道信是假的。在她的挑唆下，又打了一次电话。” “这一次，电话打通了。就像是有人守在电话跟前一样。” 徐百战愣了一下。 贺钧看了徐老太一眼，“她告诉我母亲，你已经重新结婚了。让我妈不要打扰你，不要继续害你。” 徐百战抓着身边的蔡勇毅，才勉强站稳。 他不敢相信，这个时候的贺馨有多绝望。 贺馨是个多么骄傲的人，他太清楚了。 如果不是到了没有办法的时候，是绝对不会联系他的。 可，结果…… 他扭头看向了徐老太和徐盛母子两人，眼神冰冷。 徐老太太都没想到自己这个儿子居然会用这种眼神看他！ 她其实是想否认的。 想否认自己收到过信，否认自己接到过电话。 贺馨都已经死了。说什么，都没有证据了。 就算是贺钧说什么，他们也可以不承认啊。只是被这么盯着，他愣是什么都说不出口，张了张嘴，半天才道，“贺馨早就跟你离婚了！” “她害得我们家还不够惨吗？还要找我们！” “我说错了吗？她早产又不是我害的！死了也不是我害的！我就是为了你好……” 徐百战看着徐老太，道，“如果我赶过去，小钧母亲是不会出事的。” 徐老太僵了一瞬，随即立马道，“她病得那么厉害！死了跟我有什么关系？而且，她最后是自杀的。” 徐百战盯着徐老太，“她也是被你逼死的！” 徐老太声音更大了，“我是为了谁？要不是他们家的成分，要不是……” 王秀兰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妈！您说什么呢？” “二弟妹已经走了，这种时候，您再说这种话干什么？” 如今的徐百战已经站在了这么高的位置。 在徐百战没有彻底和他们断绝关系之前，不能让徐百战因为自己媳妇，儿子的成分问题摔下去。 而且，徐百战真要是接受改造。他们说不定也跑不掉。 至少是会被影响。 尤其是徐盛在部队里的升迁，怕是越发没戏了。 王秀兰还是清醒的。 徐老太倒也不傻，她也反应过来了。 她深吸一口气，看着徐百战道，“自杀是她自己选的，不是我逼的！” “我当初，难道不是为了你好吗？” “就因为她，你被害的……” 徐百战却根本不想听了。 口口声声为了他好，可实际上，却害得他妻离子散。 何其可笑。 他看向了贺钧，看他身边的小坵，“是，是我对不起你们。” 小坵有点无措。 他能听懂，但却又听不懂。 只能越发紧张地抓着白芷和贺钧的手。 贺钧却盯着徐老太，“是你找人偷走贺家的那些捐赠证明吗？” 徐老太大怒，“你个小兔崽子有没有一点礼貌，我是你奶奶！” 贺钧眸子沉沉的，“是不是你让贺老太偷走了贺家的那些捐赠证明！” 徐老太还要骂，却看到了徐百战冰冷的视线，他气愤不已，“不是，谁知道贺家这种资本家，到底有没有捐赠东西？” 贺钧盯着他，“那是谁怂恿你做这件事的？” 他其实也发现了，贺老太或许不是幕后之人。 徐老太几乎下意识就想去看自己身边的人。 可是，被王秀兰抓住的手，微微一紧。 她也就忘记看了，反而看向了贺钧，“你是我孙子！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有一点晚辈的样子吗？还上来就质问我，简直没教养！” 白芷的脸色顿时就沉了下去，甚至直接拦在了贺钧的前面。 看着对面的徐老太，“贺钧的教养好得很，用不着你来指指点点。” “我不觉得一个骗人，害人，还被人当傻子一样利用的人，有什么资格说这话。” 站在徐老太身边的王秀兰脸色微微一变。 她不知道白芷这话是说贺老太，还是……对着她来的。 不管是对着谁，白芷都绝对不是个好脾气。 看来，她也要改变改变态度了…… 徐老太简直要气死了。 “你是哪里来的小贱人！有你……” 徐百战却一把拽住了要扑上去的徐老太，将人拽回来，眼神冰冷，“妈！你干什么！” 徐老太反而哭了起来，“我这些年，做了这么多，为的都是谁！” “你倒好！” 徐百战直接问，“你所谓的为了我好，就是害得我妻离子散，家破人亡吗？” 徐老太脸色一变化，反而怒道，“你个没良心的。我生你养你，照顾你，结果呢！你要是听我的话，早早娶了我给你选好的人，你早就儿女成群！” “说不定地位比如今还要高！” “什么叫害你？” 徐百战却目光沉沉的，“可我不需要！我只要贺馨，只要小钧他们！” “你被人蒙蔽，害死了小钧他们母亲，害得他们吃苦七年，你去依旧不知错……” 他摇摇头，什么都不想说了，只是问，“妈，到底是谁挑唆你针对小钧母亲的！” 徐老太却还振振有词，“什么叫挑唆，什么叫针对？” “她那么个成分，自请下堂不应该吗？” “她死皮赖脸地留下，我才赶走她的，不应该吗？” 徐百战脸色越发难看。 “你设计我，算计贺馨，那也是应该的吗？” 当初的很多事儿，只要见到小坵，就在没有什么不知道。 当初，贺老太趁着徐百战出任务，跟战友一起喝醉，将一个她自己看好的姑娘引到了他房间。 非说他跟人家睡了一晚。 逼他结婚。 他不相信自己做了那样的事，但是，徐老太却引了贺馨出来刚好看到了这一幕。 贺馨失望之下直接说了离婚。 后来，他有任务出去。 贺馨那边去传来了消息，说是要再婚出国。 他去找过一次，见到贺馨跟人一起，还怀孕了，还有人帮忙调查，贺馨是真的在想办法出国。 他没有想到那是他的孩子，想到他妈磋磨贺馨的种种，也没有办法强留。 而且，他的岗位任务多。没有办法多留。 再次回来，贺家已经没了人。所有人都说贺馨已经带着两个孩子跟人出国了。 他根本不知道，其中其实有这么多的误会。 那边一个贺老太，他们这边一个他妈。 也是他太蠢了。 被人骗的团团转…… 竟然没有再细致的查一查当年的事儿。 可是徐老太还在愤怒。 “她娘啥成分，自己心里不清楚吗？扒拉着我们家，害得我们家出事儿。要不是你当年咋可能被送去下乡，你当年咋可能被影响前程。” “我想给你换个老婆我，有错吗？她自己命不好。自己要死了的。我有什么办法的？” 这都是王秀兰之前就教导她说的话，她也觉得很有道理。 她说的也是振振有词。 可是白芷却质问，“那你收买人拐卖小坵，砍伤贺钧呢？” 王秀兰顿时觉得不好，可是已经来不及。 徐老太已经直接开口，“他是我亲孙子，我让人带走，让别人帮忙养咋啦？有错吗？” “贺钧是我孙子，我打他，骂他，就是刚出生的时候，溺死他，又砸了！” 旁边早就听不下去的刘婶已经开口了，“呸！你个法盲！” 这还是白芷教导他们的。 对，法盲！ 就因为贺家最近发生的那些事。 大队部怕人继续闹幺蛾子。 还在考虑应该用什么办法比较好，结果白芷就说，给大家普法，不能让人当法盲。 如今大家都知道。 “出生了，就是个人，那就是有人权的！” “我们都是新社会的人了。你以为还是以前呢。” “还溺死人！” “我告诉你。甭管你是不是小坵的奶奶，你想要让人拐卖她，那都是犯法的！” “全都是犯法的！” 徐老太显然没明白，还要争吵。 刘婶冷笑，“人家贺钧跟小坵好好的孩子。被你们这么磋磨。” “简直搅屎棍！” “人家好好的一家四口，被你搅和没了。你还有理了。” “还以为是封建时候的老封君呢。我呸！” 大队部的其他人也对贺钧，对白芷印象好。 看看白芷怀里的小坵，那副可怜的样子，更是都看不下去，看着徐老太的眼神，也就觉得越发面目可憎了。 “真是老糊涂。” “就是，还是帝都人呢。居然连我们乡下人都不一样。” “连这点东西都不懂的。” “就是，就是，没文化的老太太，这么害自己的亲儿子，亲孙子。” …… 徐老太这辈子最得意的事儿，大概就是去了帝都，有了出息的好儿子。自己也被人处处尊敬。 哪里受过这样的奚落。 还一口口的被人说是没文化，没脑子，不懂法律。 伸手就去拽徐百战，“你没看到我是怎么被欺负的？你是死人吗？你说话啊。” 徐百战看着徐老太，直接道，“说什么？您自己都承认了。那些人是你收买的，是你安排了去抓贺钧和小坵的。是想要拐卖小坵。那就是犯法。” “他们说错什么了？” 徐老太就算是没有文化，那也知道拐卖是大罪。 更何况，之前的那几波人，据说到现在都还没有出来呢。 她声音一下子就高亢了起来，“啥叫拐卖！我们家养不起那么多孩子！叫人帮忙养不行吗？” 徐百战嘴角扯起了一抹讽刺的笑。 刘婶他们都直接怼了，“小坵吃你们家一颗米了吗？” “我呸。不要脸！” 徐老太是真的要气死了。 “你们，你们……” “他就是我孙子，我让人送到别的地方养，那也是应该的。啥叫犯法？” 徐百战直接道，“这就是犯法！” “公安马上就到了。妈，你是小坵的亲孙子，也没用。你跟着一起进去交代自己的所有犯罪经过吧。” 徐老太指着徐百战，浑身都在发抖，咬牙切齿道，“徐百战！我是你亲妈！” 徐百战道，“小钧，小坵也是我的亲儿子。” 他也是咬牙切齿，“贺馨也是我妻子！” 徐老太是又是拍，又是打。 来来回回说的，也几乎是一样的话。 生你养你，都白养了。 真是养了个白眼狼！ 骂徐百战，骂已经去世的贺馨，骂贺钧，甚至是骂贺坵和白芷。 白芷被骂了，也不生气。 反而道，“你不如想想，到底是谁挑唆你做这些。” “那些要拐卖小坵的人，到底是谁收买的。” 徐老太下意识就想去看徐盛。 当然是徐盛做的。 可是，这个时候，她却已经知道，不能这样说了。 第352章 就凭我是你娘! 徐老太太倒是也不傻，她尤其是维护如今这个唯一的孙子，看着白芷的眼神，几乎要吃人，“谁挑唆，我一个亲奶奶，我也是贺馨的婆婆，我还没有资格管教她了？” 徐盛也已经看向了贺钧，“小钧，我知道奶奶当年糊涂，做了不少错事，可是，她也是你奶奶，也是为了徐家好。” “她也没有想过要亏待你们。” “她也一直在联系贺家。想办法照顾你。” “你要是觉得心里过不去这个坎儿，你有什么气，你冲着我来！” 白芷都没忍住，直接笑了出来。 徐盛一顿，看向了白芷，表情越发真挚，“这是弟妹吧。” “希望你也帮忙……” 白芷却直接打断了，“你对我倒是了解的很清楚。” “就知道我是你弟妹了？” “也已经知道你奶奶照顾贺钧和小坵了？” “谁告诉你的？” “怎么照顾的？虐待吗？找人拐卖吗？找人谋杀吗？” 徐百战也刷的一下看向了徐盛。 徐盛表情都是一顿。 其实，从徐老太承认了之后，很多话就隐瞒不下去了。 只是，白芷说话实在是太犀利了。一时之间都让徐盛不知道怎么开口。 王秀兰抓着徐老太的手，也盯着贺钧那个王八蛋身边的白芷。 她也没想到，贺钧这个不好招惹的，找的媳妇性格也这么不好。 她声音倒是还依旧温柔，“小钧，你们这些话，也太偏激了。” “这是你们亲奶奶，她都是为了你们好，更不存在故意害你们，虐待你们……” “你们也不要心生怨怼，你奶奶是有苦衷的……” 白芷又笑了笑。 看向了徐百战。 徐百战已经冷冷地看着这祖孙三人，“所以，从一开始，你们就都知道。也都是你们的算计？” 徐老太立马怒道，“什么叫算计，我是你亲妈，我为了你……” 王秀兰也看出不对了，赶紧拉着徐老太太，“妈！您跟孩子二叔这么吵干什么？” “您好好说啊。” 她又看向了徐百战，“这事真的不怪妈，当年的事儿阴差阳错的，谁都没有想到小钧她妈会死。” “不把小钧和小坵接回去，也是为了他们。” “和我们认识的人，没有一个不知道他们俩的身世。贺家是买办资本家，他俩有这么个外家，肯定是要被欺负的。还不如放在贺老太太这边帮忙养。” “小坵好好的长大了，小钧也这么有出息，这么多年贺老太太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她还看着白芷，悲天悯人的，“是不是哪里有什么误会啊？” 白芷都没忍住笑了笑。 她就说，徐盛七年前那么小。 徐老太又没什么文化，没有什么本事，是怎么做到这些算计的。 原来最后都在这位大伯娘的身上。 也是，贺钧的大伯走了。 他们一家都得靠贺老太太养。 徐百战对待隔房的嫂子，侄子，再怎么尽兴也就是给钱给粮食的，让在老家生活。 老家种地转工分跟城市里的生活天差地别。 唯一的办法就是让徐家老太太将他们全部带到城里面 可是，有了贺钧这个亲儿子在。徐百战为什么要把所有的资源和钱堆在徐盛这个侄子身上？ 再加上跟贺馨的对比，王秀兰不平衡，故意挑唆之类的，倒也不是不可能了。 可是，证据呢。 白芷盯着王秀兰，在琢磨，就目前来看，即便是能把贺老太送进去，只怕王秀兰他们都送不进去。 因为他们肯定没以后掺和。 甚至为了保护自己的宝贝孙子，为了跟儿子赌气，徐老太会将所有的罪责全部背下来。 王秀兰看到白芷这么笑，也笑了笑，像是一点都不怕白芷做什么，想什么。 她还道，“小钧啊。都是一家人。你何必让你爸爸为难啊。” “你也知道，这些年因为成分的事儿，闹出了多少麻烦。真的不是你奶奶非要送你到这里。实在是没有办法。” “你如果留在家里，要受到的难，肯定更多。” “说不定还要连累全家……” 白芷道，“所以，你们拐卖儿童，就合法了？” 王秀兰都是一顿。 她看着白芷，叹气道，“如今谁家都难，将孩子寄养在外面，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儿。” 寄养…… 这话一出，徐老太自己都放松了下来，一点都不紧张了。 对啊。她是孩子的亲奶奶，家里养不活，放在外面寄养怎么了？ 徐百战冷笑，“我的儿子，你们凭什么寄养？” “我徐百战养不起两个儿子吗？” 徐老太声音洪亮，“就凭我是你娘！凭你是从我肚子里爬出来的，是吃了我的奶长大的！” 徐百战看着他妈，“那你爷没有权利拐卖小坵！” 徐老太冷笑，“我不管，就是天王老子来了，我也是他奶，我也有资格把他送到别家寄养出去！” 徐百战刮了王秀兰一眼。 可是，王秀兰一点都没有退让。 她就是和以前一样，垂下眉眼，不说话，也不言语。 就连地上一直坐着，刚刚闹事的贺老太都没说话，只是嘴角都翘起来了。 他们都认定了，这次他们赢了。 说得再多。 做这些事儿的也是贺钧的亲奶奶，那就是家务事儿，如今，谁家没有送孩子出去的事儿。 就算是送了，又怎么了？ 真的没有人管。 可是，徐百战和贺钧身上的问题看不一样。 他们都还是有个资本家的亲妈\/亲老婆。真要是闹起来，贺家那个买办资本家的身份，足够他们好好的喝一壶了。 周围红旗大队的人，都听到这个动静。 一个个都在低声议论。其实，到现在，谁都看出来是咋回事了。 可是，没有证据，徐老太又是贺钧的亲奶奶，闹得再厉害也没用。 人家只要保证，之前拐小坵的那些人会按照他们的想法说出该说的话，那就什么都不用怕。 徐百战眼神冰冷，要不是最后的理智还在，他这会儿都要掏枪杀人了。 可是，白芷却在旁边笑了笑。 一下子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对了，我差点忘了，谁说我们没有证据证明你们都做过什么？” 这一瞬，徐家那祖孙三人和贺老太都刷的一下看向了白芷。 第353章 还没死呢 徐老太差点就指着白芷的鼻子骂了。 贺老太脸色发白，可是，她也还算是能稳得住。 她不相信。 徐盛不停地打量白芷和贺钧他们。似乎想从他们身上看出点什么。 王秀兰倒是不紧不慢的，“小钧啊，你们不用试探我们，吓唬我们。” “我知道，你是怪你奶，可是……” 白芷直接打断了她的话，“别说这些没用的。” “你们当年做了什么，最清楚的不是别人，是贺老太太的。” 徐家那三个人顿时盯着贺老太。 贺老太冷笑，“白芷，你少吓唬我。” “不就是想诈我的话吗？” “我这人做好人，没有个好结果，我认了。” “反正，这世上没良心的东西多了去了。” 白芷反而不生气，认真点头，“可不是，狼心狗肺的东西多了去了。” “贺家看你可怜，收留你。让你在贺家做工。灾荒年，如今这个大队里，就你家没有一个人死。” “全都是贺家保下来的。” 贺老太张口就道，“那是贺家欠我的。” “贺家是吃人血的资本家！我给贺家当牛做马，当奶妈，被她家……” 白芷冷笑，“别说什么压榨不压榨，贺家到底是怎么对你的，你心里清楚的很。” “贺钧母亲出生的时候，本来也是要吃羊奶的，是你自己说你刚生完孩子，可以帮忙带。” “当初的证人没有全过世，要找人来对峙么？ 贺老太瞬间闭嘴了。 那距离到现在，也就是四十多年，的确还有不少人活着。 白芷冷笑，“贺家掏心掏肺的对你，甚至信任到最后把孩子都交给你，结果你才是那个害了贺家全家的人。” “你晚上睡觉的时候，真的不怕贺家人来找你吗？” 贺老太梗着脖子，“我做什么了？我也一样是养大了贺坵这个小兔崽子。也让贺钧好好活到了现在。” “没有我……” 白芷看着她，“所以你笃定，没有人的能找到你藏着的那些证据？” 贺老太吓得心一跳，话都说不下去了。 “你，你，你说什么证据？” “我藏着什么了？我坦坦荡荡的，什么都没做过！” 就连徐家人也都变了脸。 他们都怕徐老太说出不该说的话。 他们也想过，就按照季筱筱的说法，去把贺老太灭口了。 可就是怕如今这个局面。 可谁知道……贺老太这个蠢货，居然真的留了证据。还似乎被白芷找到了。 白芷笑了出来。 “不相信？” “知道我们为什么比你们后来吗？” 贺老太虽然惊慌，可还是飞快道，“你少吓唬我。” 白芷却已经掏出了个一沓信封。 看到那些新旧不一的信封，贺老太的瞳孔一缩，几乎立马就要从地上扑上来。就要撞向白芷。 就跟疯了一样。 可是，她那么大年级了。哪里有贺钧他们灵活。 贺钧始终站在白芷测前方，保护着白芷，怎么可能让她得逞。 她这个反应，大家还有什么不知道？ 贺老太真就是害了贺钧的妈，害了人家贺家人。 一个个看着贺老太的那个眼神啊。 就像是白芷说的，几次灾荒，贺家的三个儿子，一个男人都活了下来。全部都是贺钧家那边给扶持的。 过不下去了，就去省城投，给吃的，给药。 贺钧家里，对他们家，绝对是有大恩的。 这是整个红旗大队都知道的。 贺家在这种灾年，也是对大队这边有捐东西的。 结果就养出了这么个白眼狼，彻底害了贺钧全家。 徐家那三个人也都盯着白芷手里的几封信，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尤其是，徐老太太看着他们的眼神，几乎要吃人了。 贺老太还在嚷嚷，“那不是证据，那是，你们伪造的！” “还给我！” 就连旁边的贺红雁都还是愣神的。 她也反应过来，这就是她奶藏起来，她妈打听的消息。 她左右看了一眼，没看到她妈，她陡然意识到啥。 这，是不是就是她妈带着白芷他们进去找的？ 不然，如今这个时候，她妈咋不出现！要知道，徐家的事，她妈也做了的。 要是她奶承认了，她妈肯定也跑不掉。 可是如今…… 她都下意识离她奶更远了一点。要知道，徐家的事真的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就连她妈敲诈徐家的事，也跟她没有一点关系。 她用的钱，也她妈自己敲诈来。跟她没有一点关系。 白芷看着这一个个的反应，也没忍住笑了笑。 看着贺老太，“是不是没想到？” “多亏了你的这些证据。你们如今，一个都跑不掉。全都得进去了。” 贺老太嚷嚷不下去了。眼神怨怼地看着白芷，“你怎么偷到的？” 她不敢相信的看着白芷。 她谁都没有告诉！ 白芷是咋知道的！ 白芷笑眯眯的，“那也多亏了你的遗言啊。” “你要是不交代后事，我怎么能想到这个？” 其实，白芷一开始也没有想到，这东西是藏在哪里的。 不说她。 就是贺家那边，贺红雁和刘晓茹两人也压根不知道。 等贺老太去找贺红雁之后，刘晓茹就赶紧找到白芷说了这个事儿。 可是，谁也不知道东西放在哪里的。的 贺老太唯一留下的话就是不能火化。 别的就没了。 她总不能是将证据写到自己的身上吧。 想让他死了之后，叫人看到？ 这又不是什么小说，什么神话故事，还在身上纹身证据啥的。 可是，光听这个，大家是真的毫无头绪。 白芷在贺家转了好几圈。都没找到什么特别的地方。 还是小坵不小心碰到了贺老太屋后的棺材，白芷才意识到了。 不火化，就得土葬。就绝对要用棺材…… 然后就发现了东西其实就藏在了棺材底下，用东西黏着的。 这玩意儿，要是平时，谁都不会发现。怕是最后设灵堂。或者干啥，才能看到。 贺老太自己都没有想到，她藏得这么好。还是被人发现了。 贺老太眼神越发阴鸷，在贺红雁愣神的时候，就已经一把揪住她的头发，一巴掌打了上去，“你个吃里扒外的捡东西，老娘对你还不够好吗！” “你还跟人勾结，出卖我！” 贺老太这会都要疯了，下手，自然一点余地都没有。 贺红雁被拽得一个尖叫，哪里能消停，一巴掌就推了回去。 贺老太摔的结结实实，刚好撞在旁边，咔嚓一声，白芷都听到了明显的骨折声，脑门也都是血。 贺老太眼皮子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贺红雁自己也吓了一大跳，立马尖声道，“不怪我，是她，是她先打我的。” “是她先动手打我的！” 看到贺老太躺地上，脑门都是血，脸色灰白一片，贺红雁是真的要被吓死了。 “她，她，她是个人贩子对吧……” 白芷：…… “人还没死。” 贺红雁脸色微微一变，脸上表情格外精彩。 可是，她依旧一点上前去帮很忙看看的意思都没有。 旁边的刘婶他们都看不下去了，一把推开她，赶紧上去看看贺老太的情况，六十多岁的人，这么摔一下，哪怕现在没死。等会就不一定了。 第354章 小钧啊，白芷啊 贺老太是真的没有死。 但是，她如今状态也还不是很好，脸色灰败，呼吸微弱。 刘婶赶紧去看徐书记。 徐书记也不敢耽搁，喊人去开拖拉机。 这边又让人去抬贺老太。甭管这人多可恶，也不能看着她眼睁睁死在众人面前。 刘婶赶紧喊，“贺红雁！你还愣着干啥！过来一起看看啊！” 这是贺红雁她奶，看着所有人一起帮忙，她居然站那么远。 贺红雁下意识就又往后退了半步，“是她先打我的！” 刘婶几乎气死，“这是你奶吧！你就等着人死吗？” 贺红雁这才终于反应了过来。 可还是结结巴巴道，“我，我又不是大夫！你们让白芷啊！” “她不是能救人吗？” 这话可把大家给气坏了。 白芷如今身体特殊，大家都不敢劳累她。 更何况你们家老太婆之前怎么对白芷的，你们忘了吗？也好意思在这个时候，找白芷帮忙。 大家七嘴八舌的，“那是你亲奶，也从来就没亏待过你吧。” “一家子没良心的东西。” “白芷看啥啊，让你帮忙抬一下，现在就送医院。” “就是，真让白芷看，你们家那个死老太婆真要是出啥事儿，你们这些人岂不是还要赖上她！” 就贺家人的人品，说不定真的能干出这种事儿！ 大队部的人都拦着，要保护白芷。 贺钧更是直接将白芷拦在了身后，眼神冰冷地看着贺红雁。 贺红雁还不服气，“白芷本来就是我们大队的赤脚大夫！给我奶看病就是她的责任！” 大队部的人顿时就要愤怒地怼回去。 白芷已经瞥了贺老太一眼，道，“暂时死不了，也不怎么严重，应该是骨折，要手术。头上也问题不大。送医院吧。” 既然要手术，那就是白芷没法处理的。 所以，谁也别找麻烦了。 拖拉机也已经到了。 只是带人上车之前面，徐书记还是看了看徐百战。 刚刚的事儿，大家都听懂了。贺老太干了缺德事儿，或许还是犯法的事儿。 这个时候，将人送医院，还是送公安，还是徐百战说的算。 徐百战看了蔡勇毅一眼，“你去找人一起守着吧。” “证据齐全了。这人务必不能出问题。” 不能串供，同时也绝对不能让人跑了。 蔡勇毅立马应了一声，表示一定会完成任务。 大队这边是吴队长带人去的。 徐百战还在，大队部也还要留下人接待。 不过，看看如今的情况，徐书记挥挥手，“散了，散了。都别围着了。” 大家还有点不甘心呢。 农村娱乐少，面对这种热闹，谁都舍不得离开。 还想看看后续。 徐书记却都瞪眼了。 这有不光是贺钧的热闹，这还是徐百战的热闹！ 大家倒是要散了，只是还有人喊了起来，“徐书记，那今天的猪肉，还分不分？” “杀猪菜还做不做啊。” 徐书记都要翻白眼了。 当着徐百战的面，在如今这个特殊的时候，还问这么接地气的问题，他都不知道该说啥。 大家却不觉得。 如今热闹都没有得看了。自然是吃猪肉的事儿比较重要了。 至于贺老太的安危，她又不是啥好人，大家才不关心她到底好不好，死了也时候活该啊。 做的都是啥缺德事啊。 说不定还害死了贺钧的亲妈。 如今自然是，在那边做杀猪菜和吃肉的事儿更加重要啊。 徐书记也想让大家注意力被吸引走，立马应道，“分。” “做。” 大家一下子就热闹了起来。 大队的猪，这是秋收杀一次，过年前杀一次。 能吃肉的机会真是的不多。 先挑的，都是有油水的地方，后选的就不一样了。 谁家不看重油水啊。 所以，看热闹的人群一下子就散了。 徐书记也要去主持一下分肉的事。 每年因为分肉的位置，多少，都要闹的。 几年多亏了白芷，大队部才能多几只猪仔，能在这秋收之后，分一次猪肉，给大家补一补，徐百战也还在这里。不能好事变成坏事。 他直接和白芷他们道，“这办公室什么都没有，留下给你们用，我去看一眼分肉的事儿。” 白芷却道，“公安一会还要来，徐书记留下一起做个见证吧。” 王秀兰神色一动。 看向了白芷，白芷可比的别人都要狠辣，心思也要歹毒的多。 徐书记也听懂了。 蔡勇毅跟着过去了。肯定也是要带着公安守着贺老太他们的。 到时候有什么口供，有什么问题，肯定是等贺老太回来再说。 可是，看白芷的意思……是让公安现在来。那，针对的就是，徐家的人了。 徐老太也听懂了这个话，指着白芷的鼻子就要骂。 “你算个什么东西指着我的鼻子的，我徐家才不认你这个什么孙媳妇！” 贺钧眸子一沉，“我的妻子也不需要你们徐家来承认！” 徐老太气得一个倒仰。 白芷也笑了笑，“贺钧姓贺。跟你们徐家有什么关系？” “再说，这可不是家事儿，这是犯罪。” “这是刑事案子了。公安管，见到的人都可以管理。更何况我们还是受害者。” 白芷这个强硬的态度，也让徐老太意识到了不对劲儿。 “我告诉你，我是这两个兔崽子的亲奶奶，是徐百战的亲娘！” “我就算是逼我儿子离婚，又咋了。” “我就是让人带走他们，又咋了。” “我就是打死他们俩，那也是天经地义！” 白芷道，“您可真是法盲。” “也作为军属，跟着在部队住了这么久，您真是一点都没有长进啊。” “打死人，害人，都是要偿命的！” “不管你是谁！” 徐老太气死了，“来抓我，你让人抓一个试一试！” “我就看看，这几个不肖子孙，敢不敢对我动手！” 白芷看了她一眼，“证据确凿，您跑不掉！” 徐老太还在嚷，“你们敢！动我一根汗毛试一试！” 白芷淡淡道，“我们的确没有资格，也不敢动你，别跟我说，自己跟人家公安说就是了。” 王秀兰看着白芷手里的那些文件，眼神闪烁，心里有点不放心。 他们其实都不知道贺老太到底留下了多少证据。 她可以肯定，徐老太是跑不掉的。 这几次让人拐贺坵，对付贺钧的事就已经能让徐老太吃不了的兜着走。 就是不知道贺老太有没有找到和他有关的消息。 徐老太看出了白芷的有恃无恐。 她也不是真的法盲。 跟着在部队之类的地方，她其实光听广播，听邻居这些人议论，就已经知道了不少事。 她也有点慌了，伸手就去打徐百战，“王八蛋，白眼狼！我是你亲妈啊！” “我好不容易把你养大，你去搞什么革命……” 徐百战脸色骤然一沉，“妈！” 徐老太还嚷嚷，“好不容易过上了几天安生日子，你就带回来了个搅家精，嫌动嫌西！还是个成分不好的资本家。” “我是你亲妈，我还不能让你休了她？” 又指着贺钧和贺坵，“这俩小兔崽子，没一个好东西，我就是把他们送人了又咋了！” “我不让他们进入我徐家的人，我就不让，” “送啊，你把你亲娘送去劳动改造，送去坐牢啊。你看看世人会不会戳你脊梁骨！” 白芷抿着唇，紧紧抓着贺钧和小坵的手。 贺坵目光也没有温度了。 只是抓着自己大哥和白芷姐姐的手。 贺钧反而没有那么生气，看着白芷弯了弯眉眼。 看到这一家三口的样子。 再看白芷手里的证据，徐盛忍不住看向了王秀兰，使着眼色。 王秀兰自然也知道不对。也知道，继续下去，他们怕是够呛。 只是看着白芷跟贺钧，她感觉，自己还是小瞧了这俩小兔崽子。 这两人，怕是没有他们之间想的那么招惹。 可355章 王秀兰发现了，白芷一点松口的意思都没有。 要将这事调查到底。 如果只是如今这样，很多事，都只是家事儿。 可是，继续调查下去，叫他们调查出更多的不对。那就不一样了。 王秀兰也觉得徐老太没用。这个时候，居然起不了作用。 她怕这事继续叫徐老太闹下去，最后的一点优势都要没了。 她迅速喊了一声，“阿盛！你去拦着一点你奶！” “可不能让你奶这么闹得这么难看。” 徐盛也迅速去拦着徐老太了，“奶，您别跟二叔闹。” 徐老太却还在嚷嚷，“闹，我怎么不闹。我这么多年我白养了个儿子。我这心肝儿都疼了。” “我怎么就有这么个狼心狗肺的儿子！” 徐盛又喊了一声，“奶……” 王秀兰也在喊，“妈！” “您何必跟这两个孩子置气，跟孩子二叔置气呢。都是一家人，有什么是不能好好说的！” 她说完，面上也带着不知道怎么办的样子，看向了白芷和贺钧，眼里倒是没有一点慌张，“小钧啊，白芷啊……” 第355章 那……白芷呢 白芷眉梢一挑，她都突然想知道知道这人想说什么了。 王秀兰看着她们，“都是一家人。” “当年那个时候，你们都还小，根本不知道那个时候，成分问题到底有多严重，也不知道你奶的压力有多大。” 白芷又没忍住笑了笑，“是啊。” “你们都知道那个时候的情况有多危险，结果你们却故意偷走了贺家的捐赠证明。” 她虽然在笑，可是眼神却很冷，“所以，你们其实都知道这样做，贺家会有什么样的结果，可是你们却依旧做了。” “你们是明知故犯的情况下，害死了我贺钧的母亲！” 徐老太等人全部都脸色一变。 王秀兰生怕徐老太再说什么，不小心说漏嘴，一把抓住人，自己都要抹眼泪了，“大家都是一家人，如果可以，你奶怎么也不至于做出这些事的。” “小钧，我知道那是亲妈，她没了，你心里过不去这个坎儿。但是，这也是你亲奶奶啊。” “你爸妈离婚，也是她没有办法的事儿。” “你奶奶和我们也从来没有说不管你们。” 她甚至有点痛心疾首的样子，“肯定是贺老太从中做了什么！” “那什么捐赠证明也肯定都是她拿走的。” “她从中作梗，却害了咱们家的人有了这么大的误会。” 如今贺老太已经没用了，自然就要被她彻底抛弃。 自然是什么都往贺老太身上扔了。 只要不承认，说不定白芷手里就没有证据呢。 而且，当初让拿走捐赠证明的事儿，徐老太太自己还真不是特别清楚。 白芷看着王秀兰，笑得越发讽刺。 笑得王秀兰都有些发毛了。 因为不知道贺老太到底留下了什么证据，她说什么都觉得心虚，都怕出什么差错。 只能强行转移了话题，她都要去抓贺钧的手了。 “小坵，这到底是你奶奶，也是你爸的亲妈。” “她这么大的年纪了。你们难道还要将他们送道监狱里面去？” 白芷反问，“为什么不能？” 徐老太直接骂了。 “小兔崽子，没良心的东西！” 王秀兰也迅速道，“我们也没有想到贺家会做这些事儿。” “居然让小钧和小坵吃了这么多的苦。” “你要是想让你奶补偿你们，也可以啊。” 贺钧冷冷看着她，“不需要。” 白芷也淡淡道，“不稀罕。” 小坵抓着白芷的手，白芷姐姐和大哥都讨厌面前的人，他更讨厌，他平日里很少说出什么话的，此时也张口了，“不稀罕。” 白芷都有点意外。忍不住笑了出来，捏了捏他的脸，“厉害。” 小坵脸倒是红了。 可是眨眨眼，又笑了出来。 他突然好像也没有那么生气了。 徐百战在旁边看着，眼眶通红，强忍着才没有哭出来。 白芷直接看向了王秀兰，“我们对这个事，一查到底！” “所有参与的，我们一个都不会放过。” 王秀兰垂下的手一点点攥了起来，这个白芷还真是一块硬骨头。 王秀兰看向了徐书记，“徐书记，这事，也主要是家事儿。您看方便让我们自己说说话吗？” 徐书记却看向了白芷他们。 白芷他们却直接看向了徐百战。 徐百战看了她妈一眼，又看贺钧一眼。 最后目光落在小坵身上。 想到蔡勇毅曾经说过的那些话，想到那些曾经发现到他身上的那些事儿。 他就满眼痛惜，“徐家的事儿，没有什么是不能告诉别人的。” “人人平等！” “徐家任何犯罪，也得一样接受应有的惩罚。 这话一出。 王秀兰脸色顿时更加难看了。 她迅速看向了徐百战。白芷二话贺钧再怎么强势都没用，这事儿的最后结果怎么处理，都得看徐百战。 “阿盛二叔，这事儿，妈有错，但是，那也是为了徐家好。” “当初的事儿，也是阴差阳错。要是知道贺馨会……会出事儿，知道贺家会虐待小坵跟小钧，妈肯定不会这么做的！” 徐老太嫌恶，厌恨的眼神，看了的贺钧一眼。 哪怕再知道一次，她也绝对不会让过贺钧。 可是，这话她不会说出来。 王秀兰还在口若悬河地说，“贺家后来做的事儿，妈她也不知道。” “而且，她想带小坵走，也没有任何恶意，她也是想照顾小坵啊。” “也是想找一个好大夫给小坵看病！” “而且，妈其实还不是都是为了你。为了徐家。” 徐百战冷冷道，“我不需要。” “是不是为了我好，那也不是我要的结果。” “那也是犯法的。” 徐老太胸口被气的闷痛，指着徐百战就恨不得开骂。 倒是王秀兰拉着她，不让她闹开。 王秀兰嘴角隐秘地翘起了一点点弧度，这才道，“孩子二叔，如今的事……” “不能闹大了啊。” “贺家如今已经是买办资本家。” “这事儿要是闹出来，闹得足够大。” “到时候。” “吃亏的还是小钧他们。” “只怕贺钧他们的成分还要被提起来。现在的这个情况。万一…连累到了百战，全家都得因为这个事受苦。” “小钧啊。你也已经是大人了。你应该也能理解了家里的大人的无奈了，有时候，事实不能那么完美。” “这么闹开了，对谁都没有好处，你的名声，你爸爸的名声都完了。” “你再想回帝都，更是绝对不可能了。更不要说是回去工作什么的，那是绝对不可能了。你和你弟弟未来的前程，也是要受影响的。” 贺钧盯着她，眸子沉沉。 王秀兰，其实就是用贺钧跟贺坵的前途的来威胁。 他们都是资本家的孩子，真的把这事儿闹开，或许，他们俩的下场，比贺老太，比徐老太还要严重。 对谁都没有好处。 贺钧冷冷道，“我不在乎。” 王秀兰反而笑了，轻声道，“你不在乎，那白芷呢。” “被打成资本家之后，有多苦，有多难，你是亲眼看到贺家经历过的。” “你妈妈当初是怎么早产，最后自尽的，你没忘记吧。” “白芷刚刚怀孕，你舍得让她吃这种苦吗？” 第356章 你们疯了吗? 这一刻，贺钧抓着她的手，陡然收紧。 白芷手腕都被捏疼了。 只是，那也只是一瞬，贺钧很快就回过神了。依旧握着白芷的手，只是放松了很多。 可是，贺钧还是恼了。 对于贺钧来说，最重要的就是他母亲，小坵，以及白芷。 他母亲曾经的死，给他留下了极大的阴影。 偏偏王秀兰用这个事来刺激贺钧。 白芷反手握住了贺钧的手，带着一点安抚的意味。 她盯着王秀兰，这个时候，再没有一个人，比王秀兰还要讨厌了。 白芷眸子沉沉，看向了王秀兰，不管她的尾巴藏得有多好，她都一定会想办法抓住她的尾巴，让她付出该有的代价。 王秀兰却一点都不慌。 已经将人得罪死了，还怕什么？如今，只要能得到应该有的结果就足够了。 所以，她看着贺钧和白芷，一脸担心的样子，“小钧啊，大伯母也不是吓唬你。” “去农场改造的生活，你是见过的。” “那群‘吃人’的会怎么逼迫人，你也是亲眼见过的，你年轻，性子刚强，可也千万别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 贺钧攥着白芷的手在发紧。 哪怕再怨，王秀兰的话说得再恶毒，贺钧也得承认，她这个话是有道理了。 他见识过，被打成资本家之后会被如何对待。 更知道自己母亲是怎么出事儿的。 而白芷，如今怀孕了…… 他不能意气用事地让白芷跟他一起受委屈。 仇，什么时候都能报。 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可白芷却笑了，“看来大伯母把我调查得挺清楚的。” 王秀兰一点都不觉得自己被她拆穿，她只是笑，“所以，我说你们奶奶其实一直都是关心你们的啊。” “咱们是一家人，你们奶奶做这么多，说到底，还不是为了咱们徐家吗？” 白芷也冲着她笑，“是你们徐家，不是咱们……” “既然大伯母调查得这么清楚，就应该知道，我家就是资本家出身。” “也应该知道，徐书记，以及我们生产队的人对我有多维护。” “被打成资本家，就算是住牛棚……”白芷看向徐书记，“徐书记，您和大家也不会不管我们的，对吧？” 徐书记其实是有点担心的。 在他看来，不吃眼前亏才是正确的。 什么报仇，都可以等等。以后再说。 可是，被白芷这么看着，他还是点头，“你为了咱们大队做过什么，大家都是亲眼看到的。所以，只要是在咱们大队，只要是我们能伸手够得着的地方，都绝对会护着你。” 白芷看向了王秀兰。 王秀兰摇头，“白芷啊。你就是太年轻了。你怕是没见过那些受委屈的。这世道……” “有什么比你，比小钧，小坵的前途重要啊。你说你们，这样的，何必啊。” “小钧爸爸如今的位置，怎么也能给小钧把未来给安排好。” “你们这么一闹，全家都要毁了。” 她看向了徐百战，“过去的事，我相信妈不是故意的。其实，没什么是过不去的。妈已经知道错了。阿盛二叔，你能不能看在妈这么大年纪的份上算了？” 贺钧抓着白芷的手，又紧了紧。 白芷嘴角翘起了个好看的弧度，王秀兰在挑拨离间。 在提醒徐百战，贺钧和白芷这么闹事，会让徐百战彻底失去工作。 王秀兰还道，“你也是被下放过的，你也知道当初咱们家受的是什么罪。再来一次，可未必会有如今的好结果。” 她不住的摇头。 徐百战脸色不断变化，他不怕自己被打下去。 但是，他不能看着白芷和贺钧他们吃苦。 尤其是小坵和白芷，一个还小，一个刚嫁到他们家，还怀孕了。 徐百战动了动唇。 他想查清楚，甚至是让徐老太这个亲妈都接受自己应该有的惩罚，他都能接受。 可是，要让他怎么接受，事情一旦闹大，贺钧和贺坵去接受劳动改造的事儿。 他看向了贺钧，看看小坵。 “是我眼瞎，所以害死你母亲。” 他语气艰涩，“我比任何人都想查清楚当年的事儿，但是，我不想让你们继续吃苦。” “我不能接受你们再出事。” “所以……” 王秀兰的嘴角已经翘起来了。 她知道，徐百战要妥协了。 徐书记一直在旁边站着，听到这里，心里也是一叹。 他其实比徐百战还能理解徐百战的选择。 没什么比家里人的安危更加重要。 贺钧的眼神却冷了下去。 白芷看着徐百战，“您这样的做法和徐老太太有什么区别？” “都是自以为为了别人好，想要帮人做决定。可是，你们的选择，真是为了别人好吗？你确定你做的选择，就是贺钧想要的吗？” 王秀兰脸上刚刚露出了一点笑意。 她从徐百战之前的话里听出了徐百战的意思。徐百战松口了。不管是为了自己的前途，还是担心贺钧跟贺坵那俩小王八蛋。 可是，她知道，打蛇七寸真是有效果了。 她嘴角都要翘起了。 可紧接着就听到了白芷这一番话，脸色顿时一变。 “白芷，你跟小钧还小，当然不知道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父母长辈还能害你们吗？” “是，你们还小，还只知道意气用事，只知道清高。可是，等到每天十几个小时的干苦力，只能吃糠吃野菜的时候，你就该知道自己错得有多离谱了。” “你们……” 白芷冷冷看着她，“贺钧不小了。你说的这些算什么？” “他过过比这更苦的日子。” “小坵满月而已，就和他一起被人关在门外淋雨。” “吃糠，吃野菜？那至少还饿不死。小坵只差一点，就被人给饿死了。贺钧也是被大队部给救下来的。” “王秀兰，我们最不怕，最不畏惧的，就是你所谓的没前途，没好日子过。” 看到王秀兰脸色骤变，白芷一点都没管，直接看向了小坵，“小坵，你怕吃苦吗？” 小坵神色有些紧张，明显是没有面对过这些场面，有些惊慌，可是听到白芷的问话，他还是道，“我，我不怕。” “我不怕吃苦。” 他能听到王秀兰的很多话，他竟然顿了顿，还补充了一句，“只要有大哥和白芷姐姐在，我什么都不怕。” 王秀兰脸色格外不好看，“白芷啊，你呢，你不想回城了吗？你不想过回之前的日子吗？” 白芷挎着贺钧的胳膊，“不想。” “红旗生产队很好。” “我不觉得这里有什么不好。” 王秀兰是真的没有想到，这一个个居然是这么又臭又硬的狗脾气。 “孩子二叔，你可不能这么由着两个孩子胡来，咱们做大人的，要理智一点。” 徐百战冷冷看着他，最后看向了贺钧，“小钧，你怎么想的？” 贺钧看向了白芷。 白芷毫不犹豫地点点头，“我不怕苦，孩子也不怕。” “你相信我。” 贺钧此时才抬眼看向了徐百战，“我只想要一个真相。我要知道我母亲到底是怎么死的。” “我也要让犯罪的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贺钧看向了徐百战的眼神沉沉的，带着失望，“证据都在我们手里。你如果不想查，我也会自己查！” 徐百战心里钝疼，他知道，贺钧是不相信他了。 他看着贺钧，道，“我不在乎所谓的前途。” “八年前，我愿意松手，是以为你妈妈带着你出国了。我怕她因为我继续留下来吃苦。” “我不在乎自己所谓的前途和好日子。” “我有旧伤，活不了几年。我只是希望你们兄弟俩能过得好。” “只要你想，那我现在就让人继续调查，我会从帝都那边报案，有人谋害我的妻儿，调查力度会很大。绝对不会错过任何一个人。” 王秀兰脸色顿时一变，“徐百战，贺钧，你们疯了吗？” 可是徐百战压根没有看他们，已经让他的警卫员去公社打电话了。 王秀兰是真的慌了。 她知道，徐百战说有人故意谋害他这个级别的妻儿，很多事儿都瞒不住。 “你们想害死白芷吗？” 白芷看着那个警卫员离开，真的去打电话了，这才看向了王秀兰，笑了笑，“大伯母似乎忘了。” 王秀兰一顿，“忘记什么了？” “你们陷害人，陷害得太长时间，就连真相都忘记了。” “贺家根本不是买办资本家啊。” 王秀兰是真的愣了一瞬。 想到什么，脸色是真的彻底难看了下去。 第357章 大伯母在哪工作? 白芷看到王秀兰的脸色变化，嘴角也翘起来了。 她知道，王秀兰应该是听懂了她刚才的话。 白芷拿出了那一沓的信封，看向了王秀兰，“可惜了。你们当初想让贺老太将那些证明偷走毁掉。可她舍不得。” 当初贺家捐赠的东西，不光是钱，粮食，药物，棉布等东西。 还有“借”给对方的房子和大量物资。 这些捐赠的证明上还没写落款，还有些是化名。 如今这个时候，有这么多的证明，是可能给安排工作什么的。 更何况，谁知道这些“借”的东西，会不会有一天还回来？ 抱着这些心思，贺老太将这些证明都保留了下来。 白芷看着王秀兰，“贺家在抗日时期，捐赠了无数的物资，证明都找了回来。贺钧和小坵是贺家唯一留下的后人，应该是会被善待吧？” “明明有这么多的捐赠证明，贺钧母亲却被人逼死了。我们能找人平反吧？” “我们有资格要求调查当年的真相，找到真正的‘杀人凶手’把？” 王秀兰脸上再也笑不出来了。 可是，她看着白芷的时候，依旧没有气弱，“小钧是受害者，要求找回公道当然是有道理的。” “我也支持你们。” “你奶奶估计也没有想到贺家会做出这种事，小钧啊，你可不能因为这点事就真的怨怼你奶……” “做错了事的就只是贺老太太而已。” 徐老太刚刚一直在旁边不吭声，她发现王秀兰比她嘴巴会说。 听到这里，眼珠子神色是微微一动。 白芷却笑了笑，上下开始打量王秀兰。 王秀兰被打量得有点不安。 白芷其实在想她和贺钧之前讨论的还话。 白芷之前一直以为都是徐老太做的。 可贺钧却说，徐老太虽然坏，但人没有那么多脑子，算计不来那么多事。 而那个时候，徐盛还没有成年。所以，他们之前讨论的时候，就怀疑，徐家那边真正谋划的，应该是这个王秀兰。 只是，他们到现在也没有找到一点证据。 就连贺老太留下的那些资料里，也没有跟王秀兰有关的。 王秀兰被看得也忐忑，目光也落在白芷手里的资料上。 不知道贺老太是不是偷摸儿地查过她，是不是真的查出了什么线索。 所以白芷才用这个眼神看她。 “白芷，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你看，这个时候是不是去找到贺家？贺老太太如今进医院了。可他们好像是不止他们祖孙两人，其他人说不定也知道什么呢？”我 一副为了白芷他们考虑。甚至是主动帮忙调查，丝毫不心虚的样子。 白芷看着她，却笑了出来， “你知道你最大的破绽在哪里吗。” 王秀兰下意识道，“我哪里…” 话说一半，她迅速又改口，“我知道你对我有意见，不相信这件事和我没有关系，但是，我没有做过的事儿，我没法承认。我相信你们调查之后，会给我一个真相的。” 她也相信，贺老太应该是知道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 白芷笑了笑。 王秀兰看着白芷，喉头微微动了动，“你……” “白芷笑什么？” 白芷嘴角翘着，问她，“大伯母在哪工作？” 王秀兰眼神一闪，“我文化程度不高，没什么机会工作……” 徐百战是个原则性比较强的人。 王秀兰和他男人当初听说徐百战提干之后，就想让徐百战给想办法弄个工作想办法跟着一起去城里享福。 可那会儿徐百战也不过就是个营长，团长。没办法带那么多人随军，也不肯给他们在城里走关系，要个工作。 那时候她就怨怼上了。 那个时候，不少大厂的领导都是军转过去的，不少都是徐百战的战友，可徐百战就是不肯帮忙。 后来，她跟着贺老太去了城里，才知道，她没有什么文化，真没有啥岗位要她。 再后来，她也不那么缺钱了，更看不上普通吃苦力的工作。所以，她其实一直都没有上班。 她隐约觉得白芷这话问出来，有些不好。 白芷轻笑了出来，“怎么，我的这个问题，很难吗？” 徐盛也觉得不太好了。 白芷意有所指。 他上前一步，刚要开口，就被他妈拦住了。 王秀兰柔柔弱弱的道，“我一直照顾你们奶奶，白芷这个话是什么意思？” 白芷笑了笑，“就是觉得奇怪。” 她盯着王秀兰脚上的皮鞋看了看，目光又略过了她手腕上的手表。 看得王秀兰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甚至是想要下手压住她的手腕，不想白芷继续探究。 王秀兰表情已经有些勉强了，“白芷这是怀疑我吗？” “阿盛孝顺，这次来见你们是大事，所以把阿盛送给我的好东西都带上了。” 白芷笑了出来。 “我还没有说什么，您怎么就这么衣服心虚的样子啊。” 王秀兰脸色有点难看，“白芷，你什么意思？” 白芷道，“我就是没想到，你儿子才工作没几年，就走了歪路，开始收受贿赂了啊。” “就您这衣服，鞋子，手表，可不是普通人能孝顺的起的。” “就是不知道你家里还有多少套这样的好东西。能不能查清楚来路。” 王秀兰脸色大变，“白芷，我知道你对我们有意见，可是。你不能胡乱攀扯，老太太跟前，一直都是阿盛照顾的。你有意见，有怨怼，都冲着我来。阿盛要是出事儿，老太太肯定受不了。” 贺老太一下子反应了过来，瞪眼看着白芷，几乎是要吃人了。 贺钧跟小坵那个王八蛋不是个东西。如今这俩王八蛋，她以后根本指望不上。 他只有阿盛这么一个好孙子了。 绝对不能让自己宝贝孙子出事，她直接冲着白芷就骂，“胡说八道什么？我给的钱，我给的票，我给的东西！” “我看你就是坏了良心的东西，害我不够，还要害我孙子！” 白芷看了她一眼，视线挪到了王秀兰身上，“你们不用骂我，找我麻烦，也不用跟我解释钱和东西是哪里来的。” “等会公安就要来了。” “你们跟他们解释就行了。” 徐老太这会终于意识到白芷，贺钧他们是真的要送她去见公安。 也是真的意识到，她有可能会接受劳动改造。 她怕了，也慌了，拽着徐百战就晃，“徐百战，你个王八蛋，我是你亲娘啊，你要干啥？你是真想害死我啊！” “我跟你拼了！” 可是，她这会儿再怎么闹都没用了。 徐百战不为所动，每次想心软的时候，就想到贺钧冷冷看着他的样子。 就想到小坵受到的苦。 想到贺馨的死。 紧跟着公安也到了。 贺家人，徐家人全部被带走了。 就连白芷一家，以及徐百战都跟着去了公安接受调查。 第358章 贺钧三人，以及贺家全家，徐家全家人全部都去接受调查了。 事情其实不难了解，将贺钧和徐百战知道的事儿，统计一下，就基本可以还原曾经的事情真相。 这恐怕也是徐百战最不能接受的一点。 如果当初他接到了电话，看到了信，又或者是来省城见过贺馨，或许都不会发生这事。 只是，没有如果。 白芷手头上拿到的证据也并不少，贺老太留下的有徐家给的钱，信，汇款单，贺家捐赠证明等。 只是，贺老太依旧是不开口的。 徐老太也一直再说，她没错。 而王秀兰只说钱是徐老太太给她的，不存在来历不明。 更加不承认，贺老太偷东西，害死贺馨和她有无任何关系。 王秀兰也是理直气壮的，“我没有藏钱，徐百战给徐老太的钱，老太太心疼我们孤儿寡母，愿意补贴我们，我就是衣服鞋子多了一些。可是，这不犯法吧。” 的确不犯法，可是，她这些东西，这些年花的钱，可不是徐百战给徐老太的那点。 王秀兰笑了笑，“贺家毕竟是资本家，当年嫁给徐百战，愿意给徐家钱，贺馨又愿意多给钱，给老太太养老，那也是孝顺。我总不能拦着吧？” “至于我，老太太心疼我这个寡妇，照顾阿盛这个孩子，我们也没有办法。” 这话就是不要脸了。 可是，他们还真的没有证据能证明，这些钱不是贺馨给的。 因为人已经去世了。 大家可以谴责王秀兰，可以让她还钱，但是，她是没有犯法的。 贺钧是站出来说了，他母亲虽然给徐老太钱，但是，绝对没有这么多。 一个月十块钱，二十块钱就差不多了。 过年过节再给一些。一年绝对不超过三百块。 徐老太太自己花钱不少，加上王秀兰的那些东西，数据还是对不上。 只是如今真的没有证据证明王秀兰的罪。 另一边，贺老太虽然做了骨折手术之后，人醒过来，但是被人询问的时候，依旧是一言不发。 哪怕有王晓茹这个证人，也有那些证明，可是，不管怎么问，她依旧不回应。 她不说话，就能一直住在医院治疗。一旦开口，一旦说出不该说的话，那就完了。 只是，贺老太自己也知道，她如今还能在医院，不是因为没有证据，只是因为她骨折手术之后，人还没有好。 可惜，贺老太留下的证据太多了。 刘晓茹知道的也太多了。 刘晓茹站出来证明，徐家让贺老太下手的时候，是有王秀兰等人在的。 也说知道有徐盛的掺和。 加上她曾经打电话给帝都，索要钱财的时候，也是王秀兰接的电话，所以，很多事情根本藏不住的。 而且我白芷也曾经想过的。王秀兰收买了那么多人干吃枪子的事儿，那些人，被抓住了，为什么宁愿承认自己是人贩子，也不肯出卖王秀兰？ 王秀兰虽然是徐百战的亲戚，可是，徐百战不是那种任由家里人拿着他名声招摇撞骗的。 这么多年，也不是徐百战的名声就能吓唬住的。 王秀兰真正收买对方，恐怕是用钱。用大笔的钱。 王秀兰手头上能够拿出来的，或者说已经拿出来的钱，根本不是徐老太说的她给的那些。 当初真正算计贺家的人。 根本不是何老太和徐老太。 是王秀兰。 已经知道王秀兰的的钱不对劲，只盯着她一个人调查。 很多事情根本藏不住。 只要做的过，必然是会留下痕迹的。 更何况害死王秀兰找了这么多人帮忙的做事。 白芷却想到了那几批被王秀兰收买人，也想到了贺家这么多年受到的钱，和工作。 白芷让贺钧去调查了。 为了不让徐百战厌恶，为将所有的人情都用在自己儿子身上，她根本没有找关系给贺家人安排工作。 她是花钱给买的工作。 另外，徐家曾经给了王晓茹八百块钱。 白芷再算了一笔账，就光在贺家身上，就花了五千块钱不止。 公安那边得到了消息，直接去问王秀兰。 质问她，从贺家，从徐老太手里到底得到了多少钱。 王秀兰自然也是算过账的，再加上她屋里的东西，存的现金，加一起五位数了。 如今这个年代，谁有这么多钱？ 她满口咬定，都是贺家那个资本家里的钱。 可是，问她手头上具体金额的时候，她却说不出了。 徐老太没有她脑子活，听到人家算账，说他们家从贺家拿了至少一万块，是不是。 她是吓了一跳的。 可是，随即立马就又应了下来。 “我儿子那么好的前途，都被他们贺家耽搁了。他们那个资本家家里唯一有的，就是那点钱了。她作为儿媳妇，孝敬我一点钱怎么了？” 白芷再让人问了金额。 徐老太一口咬定，贺馨当年就是陆陆续续给了她一万。 徐百战否认，徐老太却说他常年不在家的，自然什么都不知道。 白芷却笑了。 让人细致调查曾经被收买，去拐卖小坵的人。 这次问话的方式却不一样了。 公安故意说，这是孩子亲生奶奶想开个玩笑，都是内部矛盾，所以，这些人也根本不是真的拐卖人口。 那边已经被抓了，希望他们老老实实交代，早点结案。 这次涉及的又是徐百战这个大领导的妻儿。调查力度太大，撬开一点点口子，就已经将对方全家的情况都查了个干净。 谁家多了多少钱，谁家多了几份工作，自然也就瞒不住了。 能收买这么几批人，让人守口如瓶，又怎么可能是几十块，几百块钱够的？ 王秀兰就在这几批人身上，就又花了五位数。 而，查到这里之后，更多的秘密就更加藏不住了。 比如，每次收买人之后，王秀兰会去哪里。自然就是把钱藏在哪里的…… 王秀兰瞬间不说话了。 她知道，她再怎么狡辩，恐怕也没有作用了。 徐老太坏心眼，但是，很多事不是她做的。以后得好日子肯定是没有了。但是，改造不了两年。 贺老太和王秀兰就是真正的幕后黑手。 王秀兰用徐百战的名头吓唬住了当初省城的一个打砸派的小头目，和贺老太一起合作。 贺老太偷证，那边施压，王秀兰让徐老太配合，给贺馨“致命一击”，再提供贺馨可能藏东西的地方。 三方合作，毁了整个贺家。瓜分了贺家的所有钱和东西。 只是，他们一个个到底是胆子不够大，没在最后将贺钧和贺坵杀人灭口。 事情就以这种结果结案了，只是，还有两个人彻底被摘了出来。 季筱筱和徐盛。 第359章 你看可以吗? 徐老太和王秀兰非常就坚持，表示这事儿和徐盛没有任何关系。 七年前，徐盛不在家，徐盛没成年，徐盛根本不知道他们家的这点事儿。 不管是从哪里调查，从谁身上询问，都没有结果。 徐盛也再三接受调查。 每次都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至于的为什么知道贺钧他们的情况，那是妈和奶奶这次才说的。 据说，也是这一次才知道的。 他也只是以为，他奶奶其实是将贺钧寄养在外面，其他事情，他真的一点都不知道。 至于害人，那是绝对没有的。 他表情诚恳，代替他奶和他妈，再三找白芷和贺钧等人道歉。 说只要白芷他们能够原谅他奶他们，让他做什么都可以。 理由也挺多的。 当初偷走证明，也只是开玩笑，不是真的要做这个。 徐老太太其实是为了贺钧好。 谁都没有想到贺馨居然会因为这事儿，就这么死了等等。 白芷跟贺钧将人赶出去了。 他们态度也足够坚决，要求绝对严惩。 贺钧和白芷完全不在乎闹大了之后，成分受影响。也完全不怕贺家被如何调查，影响到他们。 那王秀兰那些所谓的理由，根本藏不住。 事情调查了两个月的时间，徐百战的工作也被停了两个月，一起接受调查。 徐老太是他的母亲，徐盛是他侄子，贺家是他的妻族。 两个月之后，事情终于调查结束。也有了最后的定论。 贺馨当年早产的确是贺老太害的，地上洒水，露油，让人不小心睡觉，八九个月的时候，这么摔一下，直接早产。 但是，贺馨最后的死，不是她亲手做的。 贺家平反，贺家剩下的东西，还在贺家，以及王秀兰手上的那部分再次还给了贺钧。 王秀兰被判了三十年。 贺老太也是三十年。 贺家所有的钱，东西，工作全部上交。 王秀兰已经四十多，快要五十岁了。三十年，他估计是出不去了。 至于贺老太，那就更没有希望了。 她能活着从医院出去，进监狱，估计就已经不容易了。 贺家其他人的工作，都是来历不明，所以，全部被摘了。 回去种地吧。 贺红雁被教训了一顿，让留在大队接受一段时间的思想改造。 刘晓茹主动帮忙，虽然敲诈了一大笔钱。但是，她主动自首，提哦共了一定的线索帮忙。 念在她将功赎罪。 贺钧写了谅解书，至少，刘晓茹是没有进去。 贺老太那个小院子，只给他们留了一半，在那么个小地方，贺家没了钱，没了好东西，没了工作，每天都在打架，吵架。 尤其是贺家老大一家，矛盾是最大的。 贺家有谁不知道，刘晓茹没进监狱，那是因为把贺老太给卖了？ 他们家没钱，没工作，被整个大队的人指着脊梁骨骂，全都是因为刘晓茹害的。 贺家老大，以及老二一家子都觉得刘晓茹给人告密，肯定是得了好处。 肯定是拿了钱。 每天不是指着她的鼻子骂，就是打。 贺家一天打三顿，热闹都得整个大队部的人都要探头看。 白芷的确是给了钱，三百块。白芷还承诺给她安排工作。 贺家和徐家那边能这么快被送进去，她也是有点功劳的。 白芷既然答应了给钱给工作，自然不会食言。 只是，她即便安排了工作，对方也根本不敢去。 她手头上虽然有钱，藏着钱，也不敢花。 刘晓茹在闹着要离婚。 她要回刘家。 贺家越发怀疑她藏了钱，可是，贺家却越发怀疑她从白芷那得了好处，怎么可能放她走？ 倒是季筱筱和徐盛跑掉了。 徐盛和季筱筱在第一时间，甚至这边事情还没有传开的时候。 应该说是，白芷他们这闹开之前，徐百战带人下乡的时候，季筱筱就已经意识到不对。 就已经拿着钱，开始走关系了。 想要将人调走。 白芷都不得不承认，她真是个聪明人。 也很识时务。 贺家平凡，徐百战也已经知道徐家的事。 白家当初的事儿，可能也会被翻出来，重新开始调查。万一查出不对，别说季行，就算是季筱筱，恐怕也得出事。 所以，她第一时间就想办法，跑了。 只是，徐盛到底掺和没掺和，徐百战心里也是清楚的。 最后，人虽然调走了。可是徐百战还是掺和了，去的地方又穷又偏，又艰苦。 既然徐盛要走，就看看他能不能自己坚持下来。 所有事情落定，徐百战的工作也恢复了。 徐百战再次来找贺钧和小坵了。 看着贺钧，沉默了很久，才说，“我去看了看你母亲。” “贺家的祖寨，我给要了回来。” “你们有空的时候，也去一趟吧。” “到时候，可以住在那边。” 他表情僵硬，看着贺钧和小坵，以及白芷。 他想说点什么，可是，半天却都说不出来。 他工作恢复了，可是，家却彻底没了。 徐老太实打实的犯错了。 贺馨早在几年前就去世了。 两个儿子也不亲近他。 他却知道自己没有资格埋怨，是他傻，是他眼瞎，是他不够=关心贺馨。 要不然，事情绝对不会发展到今天。 看着贺钧和小坵，勉强的笑了笑，“小钧，小坵，我工作重新恢复了，最近应该就要回去了，后面再来这里，可能没办法那么勤了……” 他犹豫了很久，还是道，“我想问问你们，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帝都。” 他看了看白芷的方向，其实想利用白芷的身份，情况来劝说贺钧的。 可是，到底是没有这么说。 他只是说，“你愿意继续叫‘贺钧’，我觉得也挺好。” “贺钧，以你的条件，以你的能力，本来就应该留在部队的。是因为我，因为徐家，才耽搁了你的前途。” “贺家成分不算差，本来就不应该让你退伍回去的。” 徐百战赶紧补充，“你们要是……要是不想看到我。我可以住在办公室。你们住在我那边。” “你如果不愿意住在我那边，等你恢复工作，安排好住处之后，你再搬出去。” “你看可以吗？” 他亏欠了两个儿子八年时间，欠得也不止是一点好日子。 这话，他问小心翼翼。 生怕贺钧会生气。 白芷看得都有点心酸，拽了拽贺钧的衣角。 第360章 贺钧看向了白芷，也看懂了她的表情。 贺钧也不是不懂徐百战的示好。他只是，短时间里，也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自己这个父亲。 他这会儿也沉默了很久，才开口，“我和白芷，小坵再考虑一下。” 虽然没有直接答应，可也没有直接拒绝。 徐百战都忍不住露出了几分笑来，“好好好。” “你们再考虑考虑。” “小芷如今还怀孕着的，也要根据她的身体情况来看。” “我最近再住几天时间，你们想好怎么安排了，你就告诉我。” 贺钧应付了一声。 徐百战将这次带来的东西都留下了。 “都是你们能用得上的，你看着安排。” “事情落定，我还想带着你一起亲自去感谢一下徐书记跟吴队长他们，你看什么时候去比较合适？” 贺钧带着小坵刚来这里的时候，没有徐书记首肯，没有吴队长一家的照顾，还不知道是如何光景。 如今这个时候，最重要的事，其实就是落户的问题。 以贺家当时的成分，真没有几个大队愿意收留。 徐百战是真的应该好好感谢一番的。 听到这个，贺钧也点点头，“明天吧。礼物我自己……” 徐百战道，“我已经让人提前的准备好了。明天你看看合适不合适，就行了。” 贺钧也没有拒绝。 白芷在旁看着都觉得这对父子别扭，普通的上下级都比他们的这个相处要和谐。 白芷都不知道咋说了。 徐百战其实也没有多留，他怕自己呆久了，贺钧会讨厌他。 只是临走的时候，犹豫了很久，才取出了一个草编的蚂蚱，放在了小坵的面前。 他大概是想笑一笑，只是笑容格外僵硬，很不好看。 小坵也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半步。 徐百战脸上的表情微微有些僵了，只是将那个蚂蚱往前递了递。 小坵沉默地看着那个蚂蚱。 又忍不住去看贺钧的表情，像是不知道该不该收下的样子。 贺钧没说话。 小坵就一直没有伸手去拿。 看到徐百战将那个草编的蚂蚱往前推了推， 她直接将两手都藏在了身后。 徐百战眼里露出了点失望，可还是什么都没有说。看着贺钧，勉强笑了笑，“那我就先走了，明天再过来。” 他脚步有顿了顿，指着自己之前带来的东西，“对了，这里面还有奶粉。” “小坵和白芷都可以喝，补一补营养。” “那什么……” “我就先走了……” “你们别送了。早点休息吧。” 他转身的时候，眼圈微红，只是将那个草编的蚂蚱放在了旁边的桌上。 他知道自己错了多少。 似乎知道因为他的愚蠢，误会。才害死了贺馨，才害得自己两个儿子过了这么多苦日子。 甚至，没有徐书记他们，小坵都未必能活下来。 没有白芷在，小坵到现在可能都还是什么都听不到的。 现如今，小坵身体养好了。贺钧还结婚了，妻子还是白芷这样的好姑娘，过几个月，他甚至要有孙子孙女了。 只要两个孩子好，他就应该知足的。 可看着两个儿子，他也希望能多和他们相处相处…… 可，他又知道，自己没资格要求这么多。 白芷有点看不下去，拉了拉白芷的手。 不管是徐百战多几年都没有再婚，还是这次处理事情的态度，都能知道徐百战到底是什么想法。 他对徐老太虽然孝顺，当初的事儿处理不当，可，错的到底不是他。 白芷心里叹息了一声。 想到了上辈子的事儿。 徐百战的身体一直都不太好，这一次，他们见面之后，白芷给对方把脉过，也给他开过药。但是，身体的很多损伤都是不可逆的。 徐百战也只能说是要好好养。 养得不好，怕是也会跟上辈子一样… 白芷不想让贺钧到那个时候，再回忆起来后悔。 她看了贺钧一眼，喊了小坵，“小坵，去收拾一下你房间，晚上你跟爸一起住可以吗？” 徐百战脚步一顿。 赶紧去看了贺钧，生怕贺钧会因为白芷说这话不高兴。 他又连忙道，“没事，没事，县城有招待所的，我去县城住就行，不影响……” 贺钧对他有怨，他怕因为他的事，让这两口子产生矛盾。 小坵也怯怯地去看贺钧。暂时不敢动弹。 贺钧垂下的眼帘，看了小坵一眼。 小坵绞着手指，垂着头。 他听大哥给他讲过很多妈妈的事，但是，从来没听过任何和爸爸有关的事。 徐百战符合他心目中所有对父亲的幻象。 他知道，爸爸有错，可那还是爸爸啊。 还是愿意给他编蚂蚱的爸爸…… 白芷拍了拍小坵，“快去吧。” 白芷又看向了徐百战，笑了笑，“爸只要别嫌简陋就行。” 徐百战赶紧摆手。他就是怕白芷因为帮他说话，和贺钧生了什么嫌隙。 白芷笑了笑，“外面天冷，路滑，就算是有车也不方便。” “至于李哥，让贺钧去跟隔壁的知青院说一下，那边有不少的空房间。有暖炕，将就一下的话，也还是可以的。” 徐百战当然想留下，就是怕贺钧不高兴。 小坵也小心翼翼地看自己大哥。 他大哥不喜欢爸爸，如果他们帮爸爸说话，大哥会不会以为他们背叛他啊？ 白芷却已经喊贺钧了，“你去帮忙问问知青院吧。那边应该还有地方，看看能不能让爸那个警卫员住那边。要是不行，你去刘婶那边问问。” 徐百战赶紧道，“不用忙活，大队到县城也不远……你不用忙活。” 白芷笑了笑，推了贺钧一下，还交代他，“穿厚一点。” 徐贺看了徐百战一眼，套上了外套，一言不发的出去了。 徐百战愣了一下，不知道贺钧是生气了，还是真去外面找人安排住处了。 可是看看白芷脸上的笑意，心里略松了一口气。 可还是道，“那个，白芷……你不用因为我的事，跟小钧说这些。” 白芷道，“他就是不擅长表达。” “小坵，你去收拾收拾房间。” 小坵看了看大哥离开的背影，还有点不确定。 白芷拍拍他的头，“快去收拾，然后去烧火，烧水，等下你大哥回来做饭。” 小坵低声问，“大哥不生气吗？” 白芷好笑道，“你大哥会生我的气吗？” 小坵听到这一句，白芷顿时摇头，“不会。” 当然不会。 大哥怎么可能会生白芷姐姐的气？ 白芷揉了揉他的头，“你大哥也不会生你的气。” “你也是他最重要的人。” 她又看向了徐百战，“他就是不擅表达。” “您别介意。” 徐百战眼圈是真的红了，笑着连连点头，“我去烧火，我去就行。” 白芷没拦着，怕他真的哭了，会不好意思。 第361章 第361章 这天晚上，是贺钧做饭，徐百战烧火，小坵洗碗。 白芷自己吃白饭。 晚上的时候，白芷还能听到徐百战和小坵说话的声音。 白芷看向了贺钧，“有没有生气我擅自做主？” 季家其实还是故意的闹开了。如今整个帝都怕没人不知道这事儿。 还有人说，当初是徐百战自己怕被影响，所以才抛妻弃子，如今没有别的孩子，又被人戳穿了，怕被人影响，所以将这些事儿都推到了自己大嫂，和自己亲妈的身上。 说得还挺难听的。 白芷多少也有点怕贺钧和小坵会被影响。 贺钧倒是直接摇头，他还是懂得是非的。 贺钧却抱着白芷，低声说，“谢谢你。” 他其实也想说点的什么的，也想缓和一下两人的关系，可是这么多年，又有那样的隔阂在，贺钧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开口，怎么缓和。 白芷回抱着贺钧，“他这么多年，一直都在战场上，早些年的一些伤，其实并不轻松。” “这些年还是要好好养着，尤其是心脏状态不好，要是养不好，恐怕与寿数有碍。” “我就是怕，以后你会后悔。” 贺钧抱着白芷的手，更紧了两分，“谢谢你。芷宝。” 白芷蹭蹭他的脸，听着那边徐百战格外温柔的声音，“他对你应该也很愧疚。就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对你好了。” 贺钧应了一声。 “我知道。” 白芷问贺钧，“你打算回帝都吗？” 贺钧伸手摸了摸白芷的肚子，“你如今这样，是不是不太适合奔波？” 白芷现在都已经四个月了。其实还好。 贺钧只是道，“我的情况比较特殊，已经退伍了再回去，很多人都会说他假公济私。” “他是个很讲原则的人。不想因为我，让他被人说。” 白芷倒是安慰，“你有能力。” 贺钧摇摇头，“跟我的能力没有关系，是程序问题。” 他又有点担心的看着白芷，“你想回帝都吗？我转业后安排工作，这是的应该的。到时候也能安排在帝都。” 他自己无所谓，可是却怕白芷受委屈。 白芷倒是无所谓，“红旗大队也挺好啊。我没觉得哪里不好。” “你看你的安排吧。” 贺钧伸手摸了摸白芷的脸，可是，他又怎么舍得让白芷吃苦。一辈子跟着他留在这个大队。 白芷反手掐他的脸。 倒是突然想到什么，“高考耽搁了这么多年，不会一直这么下去。国家需要人才，应该要不了多久，就会恢复了。对吧？” 贺钧微微一怔，随即点头，“对。” “早晚的事儿。” 看历史就知道，推荐制是不长久的，古代用科举制度，现在的高考都是必然的趋势。 贺钧摸了摸白芷的脸，“睡吧。我再考虑考虑。” 白芷怀孕之后，的确更加嗜睡。 窝在他怀里，睡着之前，还是跟他说，“你做的决定，不需要考虑我。” “毕竟，我有本事，在哪里都可以过得很好。” “我也相信，你在哪里都不会让我吃苦。” 贺钧嘴角翘起，将她抱得更紧了一点。 第二天，贺钧出去上工之前，就找到了徐百战。 直接将自己的选择告诉了徐百战。 暂时不回帝都。 等白芷生产之后再说。 而且，他也说了，或许总有一天能恢复高考。 就算是不能，看看等白芷生完之后，再找机会去考到帝都那边的哪个厂上班的。 徐百战有点遗憾。 可是，听到贺钧说怕他被影响，还是眼圈都红了。 两人都是那种不懂得表达的人。 贺钧道，“我已经退伍，再回去影响不好。” “看看以后有没有机会，在这里，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地方。” 徐百战其实想说，他根本不在乎。 他打仗一辈子，除了是为国家，为人民，不也是为了儿孙。 更何况，贺钧这事根本不违背什么，贺钧本来就是被人害了。才不得不退伍的。 可是贺钧清楚，他就是资本家的成分。 而且，这次的事儿闹的这么大，影响不好不说，也是他们家自己做的。 可以惩罚做错的人，但是，又让他回部队，那不符合规定。 他把白芷说的话，告诉了徐百战。 徐百战还真是顿了顿，“的确有人逐渐提出了这个。” 贺钧道，“那就再等，也不急于一时。” “刚好，白芷怀孕，我也走不开。” “等过段时间再说。” 徐百战点头，“行。” 只要他们不怨他，他觉得什么都够了。 “你们跟着我的户口，回帝都也是天经地义的事儿，不要怕影响不好。” 贺钧倒是摇头，“我就算是回去了，也不知道应该做什么。白芷在这里做的这个小制药厂，刚刚起步，不能就这么丢下了。” “再等等吧。” 贺钧这个意思就是愿意回帝都，只是不是如今。 徐百战自然是满口答应了下来。 他其实还知道，这应该是白芷帮忙劝的。 等贺钧去上工之后，徐百战才找到了白芷，“白家的那些事也重新开始调查了。” “只是，事情过去这么长时间，想要有个结果，肯定需要一定的时间。” “你放心，我已经调查出了些事，应该是好的方向。” 白家和贺家的事不一样。 贺家只是因为曾经的捐赠证明被偷，要重新定成分。 可白家，当初是被人实名举报了。 很多事，需要调查的就多了。 徐百战安慰白芷，“要是有什么结果，我会让人第一时间通知你的。” “你父亲那边，因为你留下的药，很多人都没有再复发病情。” 也因为白芷曾经几次义诊，所以周围几个大队的人，对他们那边农场的人，态度也不一样。 客气了许多。 至少不会再有曾经的厌恶和针对。 白芷也忍不住露出了一点笑，“谢谢爸。” 徐百战笑了出来，可有有点局促，摇头说，“不谢，不谢。” “我和你父亲也是认识的。” “只是这么多年，一直没有回过省城，根本不知道你爸爸出了这种事儿。” 而且，白家出事的时候，也是贺家出事的时候。 后来，徐百战自己都被陷了进去，下乡接受了一段时间的改造。 即便知道，他其实也是有心无力。 白芷笑了笑，“谢谢您。” 徐百战点点头，只是又顿了顿，似乎想开口说什么，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好久，才道，“我和小钧的关系……跟这个都没关系。你不用因为我。” 白芷当然知道，早在这之前，徐百战帮白家翻案的事儿，沈家就知道了。 沈和平早早就告诉了沈安民。 只是，当初大概没有证据，也没有什么希望，所以，徐百战才没说。 徐百战松了一口气，又冲着白芷点点头，“如今已经有了一定的进展，我将你父亲调到红旗大队的。他身体不好，这样请人帮忙，低调一点的换个地方接受劳动改造，应该问题不大。” “只是可能还需要一定的时间。” “他要是在这里，你们住一起，还有徐书记他们帮忙照看，你应该也能更放心。” 这个结果，白芷还真是有点没想到，“谢谢爸。” 徐百战笑了笑，“没事。没事儿。” 第362章 有善因，才有善果 大概是因为徐百战的到来，以及贺家彻底进去改造的消息被传开。 整个红旗大队似乎都在传白芷要跟着贺钧回帝都了。 亲爸是个大领导，贺钧又是被人陷害的，如今肯定是要平反，要回帝都，要重新进部队。 那白芷还能留下吗？ 大家一开始都以为是白芷留不长久。早晚要回城，可谁知道，这先要回城的居然是贺钧？ 贺钧回不回去，他们倒是也不太在乎。 可贺钧这一回去，就要把白芷也带走啊。 这会儿众人也知道，白芷他们之前开证明，说是要去帝都是干什么了。 白芷这次要走，怕是永远都不会回来了啊。 一个个都拿着东西，往白芷家里来。 就连刘婶都一样带着东西来了。 眼巴巴的看着白芷。 白芷哭笑不得，“谁说我们要走了？” 刘婶眉毛都竖起来了，“什么？贺钧不打算带你？他要一个人回城？” 看她这个架势，但凡白芷点一下头，她就能立马冲出去，直接动手将贺钧打一顿。 就连旁边不少人也都将耳朵竖起来了。 有少部分的在心里犯嘀咕，酸溜溜的想说几句白芷活该。 可更多的，却全部都是一副要帮白芷找回场子的架势。 白芷嫁给贺钧之后，又是给贺钧赚钱，又是给贺钧添家当，又是给小坵治病，又是教小坵手艺…… 要不是白芷，别说小坵如今耳朵还听不到，嘴巴不会说话。 就只说，贺老太一家的磋磨，都早晚能害死小坵。 这样的白芷，贺钧要是发达了，就抛下她，他们整个大队的唾沫星子都是要淹死她的。 刘婶更是直接道，“你回城抛弃他，我还能勉强同意，但是，他凭啥扔下你。要是没有你，贺钧能有今天吗？” “没有你，他都压根没机会认亲。更何况，你还帮着操持家里，照顾小坵！白芷，你别怕，我们都给你撑腰。他贺钧要是敢当陈世美，我们打死他！” 看到贺钧来了，刘婶更是拽着贺钧，“你要跟白芷离婚？” 白芷哭笑不得，“没有，没有。” “我们都暂时不去帝都。” 都快要群情激奋的人群，总算是消停了一点，大家随即就又是一喜，“真的？那，白芷你不回帝都了？” 旁边立马有人说，“是暂时，你没听懂啊。只是暂时不回去。” “暂时不回去，那白芷也是咱们大队的人。” 眼看着这话题转得飞快，白芷都有点无奈了。 她也让大家先坐。 “我跟贺钧暂时不打算回帝都，可能还要住一两年…” 大家又都失望了，“就只是一两年？” 白芷道，“跟着我一起学习炮制药材的几个，已经开始学着把脉，背药方了。等我走的时候，说不定我们大队的药厂已经很有规模，也已经有很多个自己大队的大夫了。” “你们估计都嫌弃我了。” 大家立马说不会。 白芷医术多好啊。 白芷人还好。 白芷还会带着他们发家致富。 很多人都已经开始算今年那个小制药厂今年可以分多少钱了。 那大队会计的儿媳妇本来就是个大嘴巴，最近快要年底了。很多活都消停了。也已经将前段时间发出去的药，给收回账了。 据说，一家至少要分到几十块钱。 这还是因为，今年是半路开始做的，要是明年，岂不是得能有一百多？要是明年销量更好，说不定每家能分到的更多。 而且，脑子更活的，想得也更多。 白芷跟贺钧如今要是不回城，就留在他们大队，可是人家却有个大领导的爸爸，肯定得帮他们卖大队部的药吧？ 要是上面领导都过问了，他们的药厂岂不是能更好红火？ 大家本来拿着要给白芷送行的东西，这下也不拿走了，全部都留下来了。 全都是让白芷怀孕了，好好补一补的。在他们大队留下来，他们也都要好好照顾白芷啊。 白芷将人送走之后，还专门去找了一趟徐书记。 白芷也知道，她要离开，大家应该会比较担心。 只是没想到会那么担心，77年恢复高考。 现在马上要76年了，哪怕她爸爸不提前平反，哪怕贺钧不提前回帝都上班，他们最多也就是留到77年年底，78年年初。 最多就一年多一点的时间，白芷是真的想在自己离开之前，给红旗大队多培养出几个人才。 就连吴爱华她也叫来跟着一起学习了。 技术和知识学到手，就是自己的，未来说不定就刚好能用上了。 徐书记听到白芷的意思之后，也松了一口气，“你们真的暂时不离开？” 白芷道，“一年内应该是不会离开的。孩子还没出生，而且，如今的局势，我们回帝都未必就比在这里过得更好。” 徐书记和生产队的嗯的对白芷是真的足够维护，白芷的确是这么地想的。 “这一年时间，我就减少帮人看病，主要教大家炮制药材，以及找几个专门教导医术。” “争取让我离开之后，咱们大队的药厂也能长久经营下去，让大家有医可看。” 徐书记也笑了起来。 “好，好，好。” 等到白芷要走的时候，他才稍微压低了声音，给白芷说，徐百战找过他，有关于白敛之的安置问题。 “只要那边能开出证明，让人离开，在我们这边落户的问题，你就不用担心了。” “咱们大队的人，你也都知道，到时候住在你们那边，至于干活，你爸爸也是医药方面的人才，刚好就在咱们大队的药厂干活。” 看白芷要道谢，徐书记直接道，“说实话，你爸爸那是做过大研究的人。” “我们这样的小药厂，能请她来，我都觉得烧高香了。” “这也算是专业对口。你也不用担心公社和县城那边说什么。” 白芷离开的时候，攥着贺钧的胳膊，眼里都是笑，“我觉得我太幸运了。” “遇到你，遇到徐书记，遇到刘婶，遇到爸……遇到这么多愿意维护我，帮助我，照顾我的人。” 她挂在贺钧身上，眼圈发热。上辈子，她错过了太多。 苍天怜悯，让她重来一回，让她重新有了贺钧，有了孩子，有了爱护她的长辈，更有这么多帮她的亲朋好友。 白芷都不知道要如何感激才好。 贺钧抱着她，往回走的步子也稳稳的。 听到她的话，低头看看她，“那也是你有善因，才有善果。” “因为你好，因为你对大家好，大家才能这样维护你。” 白芷微怔。 贺钧看着她，“如果你没有救下哮喘的小坵，就没有我和你的后续。” “如果没有你给大队看病，施药，为大家想出路，大家也不会这么维护你。” “看到没有，大家都说，要是我敢抛弃你，都要打断我的腿，要维护你。” 白芷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 “那你可要对我好一点，毕竟我这个‘娘家人’可是很多的。” 贺钧也温柔地看着她，“好。” “我要是对你不好，就让刘婶他们打断我的腿。” 白芷攥着他腰间的肉，“你还真的想过要对我不好？” 贺钧抱着她，收紧了些，尽量不让冷风吹到她，“我怎么舍得？” 白芷也在想，或许就是她上辈子当大夫，救了足够多的人，积了足够多的功德，所以上天才让她重来一回。让她有机会来弥补曾经的种种。 白芷抱着贺钧，“我以后想要教出更多的好大夫，想要建更多更好更便宜更实用的药厂。” “想要有一天，大家都有药可医。” 贺钧看着这样的白芷，点点头，“好。我陪你。” 第363章 还有下次? 白芷从上次那样想之后，也是这样做的。 她从给人看病，转变成利用更多的时间教人看病，带徒弟。 白芷很清楚，她一个人是看看不完所有病人的。 如今缺很多很多的大夫，更缺好大夫和便宜的好药。 哪怕再往后几十年，也是一样的。 白芷认真琢磨之后， 这一天开始，她直接和徐书记说了，大队内部，所有人她都看。对外只帮人接诊疑难杂症。 其他的时间，她要开始教导身边的人学医。 不仅如此，白芷还开始整理白家留下的那些药方，医术。 白家有这样的机缘，将老一辈儿的这些宝贵资料留下来，她不能让它们就这样烂在空间里。 要拿出来，造福更多的人才好。 只是时代境迁，很多药材，很多药方都不符合如今的时代。 白芷拿着曾经的开始琢磨自己以后教导学生的教材，琢磨更符合如今环境下的各种成药方。 她突然又开始愈发期待她爸爸的到来了。 白敛之曾经就是专门做西药，专门从中药转成生产线做业的成药。 她研究出更多的药方，再经过她爸爸，应该就能成为适应时代的成药。 白芷都忍不住专门去打电话，又关心了一下爸爸。 除了沈安民这个西医为主的之外，他们大队部的学生，竟然是小坵这个小孩子的天赋最好。 剩下的居然是吴爱华的天赋更好一点，白芷觉得她学习成绩好，学习能力强，也是应该的。 而且，看吴爱华这种别别扭扭的，却喊她师傅的样子，白芷觉得还挺有意思的。 剩下也有几个天赋还不错。白芷觉得，只用一年时间，让他们成为大队能撑起场面的赤脚大夫，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大概是白芷教徒弟的事，传出去，附近几个大队，甚至是公社不少人都听说了。都要把人往白芷这边送。 白芷没全收，只是先让几个跟着一起试一试，另外就是让各个大队的赤脚大夫来她这里学。 有基础的这部分学的也能更快，进修之后，对各个大队的社员也更好。 白芷从这一天开始，更忙了。 贺钧每天小半的时间，都是想办法来扩大他们大队的药厂，帮白芷整理资料。 白芷每天要整理资料，教导学生，给人看病，手把手教人看病，制药。忙得不亦乐乎，最后才突然想到了王红艳，还真有点没想到，她天赋居然也还行。至少为人仔细得不行。 至少这段时间，在检验这一关，把得严严实实。 这段时间，白芷一边忙，一边期待着白爸爸的到来。 只是，白敛之是要接受劳动改造的人群。 想要换个地方，是真的比较难。 白芷也不知道是不是怀孕的原因，又刚好到了上辈子，她爸爸出事的那个时间。 白芷开始焦躁不安，晚上睡不好。 不管做什么，都有点魂不守舍。 贺钧问她怎么了，白芷也只能说没事儿。都是这辈子没有发生的事儿。 她给她爸爸留下了很多备用的药。她也专门去了一趟是帮她爸爸调理过身体，只要没有意外，应该都不会出事儿。 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白芷想到这些有可能的事儿，就还是睡不着。 白芷能操心，惦记在心里的事，也并不多。 贺钧只大概琢磨了一下，算了白芷最近去打电话的频率，就知道白芷在担心白敛之。 看白芷翻来覆去，半天才睡着，贺钧摸了摸白芷的脸颊，总觉得好不容易养起来的一点肉都没了。 打了两个电话后，贺钧交代了白芷一下，“爸那边让我去帮个忙。” “我最多半个月回来。” 这白芷也没法拦着。 贺钧临走的时候，交代了一遍又一遍。几乎要把白芷每天吃什么，去哪里都提前安排好。 最后将小坵拉着，又重新交代了一遍，“你是家里的大人了，你嫂子的肚子里还有你的外甥或者外甥女，你要保护好他们，知道吗？” 小坵表情格外严肃，全都应了下来。 如今知青院闹妖的都走了。 贺家，钱家该进去的也全部进去了，整个大队都挺维护白芷。要说的确没有什么不放心。 可，想想半个月都不不能回来，贺钧还是不放心，又跑了刘婶和徐书记那边一趟，最后还去找到哦了沈安民，让沈安民至少三天看一次白芷的状态好不好。 本来白芷听他说要出门，还有点焦虑，有点担心，被他这么繁琐得交代了一遍又一遍，几乎要撵他赶紧走了。 贺钧这趟出去，一走就是半个多月。 再回来的时候，是带着白敛之一起回来的。 白芷都愣住了，原本以为贺钧出去，是为了他的工作，或者是徐百战有事儿交代。 到现在才知道，他居然是去接白敛之的。 白敛之赶路后，有点疲惫，看上去虽然也很瘦，但是比几个月前，他们在西北见的时候，状态要好很多。 上辈子这个时候，她和贺钧关系僵硬，名声烂大街，爸爸还出了事儿。 此时，贺钧却带着她爸爸回来了。 而她爸爸好好的活着，一点事都没有。 白芷眼泪一滚就下来了。 “爸……” 看到白芷挺着肚子，哪怕是被养得白白嫩嫩，我又娇气的样子，应该是没有受苦，可白敛之还是红了眼眶。 等这一趟哭完，白芷又去抱贺钧哭。 本来想说谢谢他的，可是，眼泪又掉得更凶了，“我挺着这么大的肚子，你就一声不吭的出去了。” “呜呜，就留我在家里，吃不好睡不好。” 贺钧紧紧抱着她，一下一下轻轻拍着安抚。 一点都没狡辩自己出去之前已经再三和白芷交代了。 只是没说自己去干什么，因为那个时候，也不确定白父能被接出来。 白芷拉着小坵，“你再不回来，我跟小坵都打算去帝都，不要你了。” 贺钧：…… 旁边的白敛之都看不下去了，“贺钧还不是去接我了吗？” 白芷也知道啊。 可是怀孕之后，尤其是上辈子这个时候，白父出事，所以，晚上他们吃不好睡不好，总是做噩梦。这个时候，贺钧不见了。她就是不安。 她谴责地看贺钧，“那就不能带着我一起去吗？” “他就不能每天都给我打电话吗？” 徐百战离开之前，还是假公济私了一回，那就是给红旗大队的办公室安装了个电话。 就是怕他们这边有什么事儿，不能及时沟通。 可是，贺钧跟白敛之从西北过来，其中有三四天都得在火车上，怎么可能打电话？ 然而白芷此时显然是不讲道理的。 一边抹眼泪，一边道，“我还怀孕，还情绪敏感的时候。” “他一走就是半个多月。” “我在家都没有饭吃。” 白敛之看看他闺女粉白的脸，在生产队被养成这样，还说自己没有饭吃…… 白敛之突然觉得自己这个闺女，被贺钧养了一年，比她小时候都要娇气了。 紧接着，就看到贺钧风尘仆仆地赶回来，什么都没做，就用小坵烧的水洗了个澡，就开始给白芷做饭了。 看着贺钧干活，白芷还委屈，“刘婶他们家做的饭，是真的不好吃。” “沈安民还不是每天都来，时不时就有手术耽搁。关键是公社的那些菜还不换花样。” “这半个多月的时间，也就那么几样。” 白敛之都觉得没眼看了。、 结果，贺钧还问，“是吗？早知道我应该提前找个手艺好的来家里帮忙。” “也应该早点回来的。” 白芷认同地点点头。就是应该早点回来的。 贺钧还说，“那我让人打听的打听，公社有谁做饭手艺好，下次……” 白芷眉毛都要竖起来了，“还有下次？” 贺钧立马道，“当然没有下次。” “我就是怕我做的饭，你吃腻了。” “要是有会做其他好吃的，可以请人家帮忙做一做。” 白芷倒是觉得也有道理。 怀孕之后，胃口有时候会比较刁钻。 而且，贺钧也要上工的，甚至有时候大队有事，贺钧没法回来做饭。 刚刚洗漱完的白敛之回来，看着这个局面，都觉得没眼看了。 结果旁边的，小坵举手，“我可以学。” 白芷立马摇头，“你要上学。” “还是让你大哥找个人能帮忙做饭吧。” 白敛之：…… 看着最后的糖醋鱼，蒜薹炒肉，萝卜炖排骨，白菜豆腐汤摆上桌。 白敛之：…… 他就说，从省城回来的这一路，为什么在市里还要耽搁小半天功夫，专门跑一趟供销社，还买鱼，买菜，买肉…… 他以为是招待自己，让他这个在农场吃苦的老年人好好补一补，这会儿才知道。 合着是要给白芷补一补的。 白敛之突然怀疑，自己养的这个女儿，是不是哪里养得不对。 白芷出生的时候，白家已经开始低调行事，就算是他想要私底下让白芷吃得好，喝得好，也得适可而止。 可看看贺钧这架势…… 他以后都不敢保证能养得起了。 他感觉自己或许真要努力想办法平反，而且，说不定还得想办法赚钱，不然，总不能真的以后永远被自己女婿压下去吧？ 他的闺女，他得自己能养得更好。这才能放心，不怕闺女以后吃亏。 贺钧如今看着很好，可谁知道以后会如何？ 他总归要成为自己女儿的靠山才行。 只是，这样看着白芷娇气得，就连小坵这个八岁的孩子，也要宠着她，他也知道，暂时没有什么可担心的。 这小两口过得好得很。 白芷当然也没忘记自己亲爸，只是见面第一次，她就把过脉，确定她爸爸在吃了她的药之后，身体情况很不错。 就也一直招呼她爸爸好好吃菜。 第二天，知道白敛之来了之后，整个大队的人都来送东西了。 有条件的送双鞋，送个自己做的棉袜子。 甚至还有抓只鸡，送条鱼，拿着一条腊肉来的。 就算是没有条件的，也要送上自己家里捡的核桃，栗子，榛子，蘑菇等野货。 没有人提起白家的成分问题，白敛之需要被改造的身份。 就算是不为了白芷，只要为了白敛之的能力，大家也都愿意客客气气一点。 徐书记和吴队长可是早早就通知了每家人，让大家态度转变转变。 其实大家也都不傻。 白芷年纪轻轻，医术就那么好，能力就那么出众。 在大家看来，白芷的爸爸只会是医术更好，能力更大。 要知道，今年大队已经发了药厂的分红，以及各家的工分补贴。 多了一个的小药厂，每家都多了不少钱，就连工分也比往年多了许多。 白芷爸更是曾经的药厂厂长，甚至自己研制过好多药方，还认识很多很多人，能帮忙销药。 谁不知道这样有能力的人应该敬重？ 更何况，就这一年的时间，谁家没有个三病两痛的？谁没有找白芷给帮忙看过病？ 就连大队给分的猪肉，那都是因为白芷给接生的。 所以，白芷父亲到他们大队，有谁会不长眼的去为难啊？ 白敛之都没想到自己到了这里之后，还是这样的生活。 可是，在自豪之后，又有了一点心疼的感觉。 白芷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的每一次成长，都是他这个爸爸的失职。 白芷倒是不觉得，因为要过年了。 白芷在惦记和白爸爸研究制药的同时，还在想，是不是应该让贺钧邀请徐百战过来过年了。 明明是个不走后门的人，却为了她这个儿媳妇一再破例。 白芷也想让贺钧他们的关系更融洽。 徐家剩下的人都在接受改造，徐百战如果留在帝都，就得一个人过年。 或许大院会有集体活动。但是，刚找到贺钧，白芷相信，徐百战应该是想跟儿子一起过年。 第364章 两年 白芷也直接问了，“你路过帝都的时候，去见爸了吗？” 贺钧顿了顿，还是点头。 “他在车站等我，一起吃了个饭。” 白芷道，“爸很惦记你。” 估计是知道贺钧的性格，怕贺钧不会主动去找他，干脆等在了火车站。 贺钧沉默了一瞬。 白芷道，“你明天也去打电话报个平安吧。” “顺便问问，爸今年过年是怎么安排的，我陪你一起，带着小坵去一趟帝都。” “整个徐家，估计只有爸一个人在家。” 还在吃饭的小坵神色微微一动，侧头去看贺钧的神色。 贺钧刚要拒绝的话，微微一顿。 贺钧也想到了，小坵那个把玩儿得几乎要包浆的草编蚂蚱。 又想到自己下火车时，就等在站台上的徐百战。 他垂下了眼帘，可还是拒绝了，“你现在不适合长途奔波，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等过年的时候，白芷大概已经六个月了，身体正重的时候。 而且，刚接了白敛之回来。 他就带着白芷去了帝都，不太合适。 白芷还想说什么，贺钧也像是想到了什么，看了小坵一眼，问，“小坵，你想去吗？” 小坵赶紧道，“我跟着大哥和白芷姐姐一起。” 贺钧道，“我让刘满仓送你去，再陪你一起回来。” “就呆个几天时间。” 可是小坵顿时摇头，“不去，我不去，我跟你们在一起。” 还委屈，紧张了起来，“哥，你是不是要送我走？不要我？” 白芷最先道，“当然不是，怎么可能？” 她想了想，“这样，你们俩人一起去一趟帝都，陪着爸过个年，再回来陪我过正月十五，怎么样？” 贺钧要拒绝，他怎么可能又离开那么久？ 可是，白敛之却提前道，“我看可以。” “小芷这里有我在，你不用担心。你们常年都不留在帝都，过年回去一趟，看看你爸也挺好的。” 结果压根不用，贺钧打电话过去的时候，徐百战关心了一下白芷和白父。 贺钧这才开口询问徐百战过年的安排。 他说的也有点艰涩，和这个父亲已经有八年没有见。 中间还有那么多的误会和隔阂。 贺钧怨了，恨了八年时间。如今，即便想改变心态，一时半会也有点不知道如何面对。 在电话里，等徐百战询问完了白芷等人的情况，两人是一时之间都沉默得不知道应该如何开口了。 好一会儿，贺钧才开口，“白芷说岳父今年回来了，她跟着岳父一起过年。” “小坵和我，过年可以去帝都。” 徐百战听到这话都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贺钧是什么意思。 贺钧道，“今年，我和小坵去帝都陪你过年。” 徐百战的声音微微发紧，“你，你跟小坵要来帝都陪我过年？” 随即，徐百战立马就拒绝了，“不用不用不用。” “白芷如今身子重，正是关键时候，你这次跑西北已经离开了很久，可不能再出门了。” 贺钧听到了他声音里的那份激动，抿着唇，应了一声，“白芷说这边有岳父陪着她，让我去帝都。” 徐百战这才想起来，“不用，真不用。” “我过年也有慰问任务，刚好应该就是你们那边的省城军区。” “到时候，到时候，你们要是方便的话，我去找你们。” 贺钧也是微微一怔。 哪有那么多巧合的事。 应该就是徐百战故意找人给安排的。只怕没有想到他们考虑去帝都。所以想办法接了到这边的慰问任务。 贺钧觉得嗓子也有些紧。 “那过年我们等你一起吃饭。” 电话那边的徐百战眼泪差点下来。 到底是应了一声“好。” 这一年，肯定是最热闹的年。 本来就有白敛之，过年前，徐百战又赶到了。 一家五个一起吃的饭。 徐百战来的时候，那辆吉普车装得满哈哈的，里面塞满了各种吃穿用度的东西。 一半以上都是给白芷的。 徐百战知道，以贺钧的轴劲，还不知道白芷从中说了多少话。 他是真的感激白芷。 没有白芷，他们父子的关系，还不知道要僵硬到什么时候。 这一年过年，整个红旗大队都很热闹。 徐百战还带着贺钧一起，给附近几个大队曾经参军的人家，以及孤寡老人家里送了粮油。 过完年，徐百战没有多留，就离开了。 倒是白敛之身体养得差不多，开始陪着一起研究他们这个小药厂未来的发展。 这里是有很大的局限性，地理位置不行，在山里，没有足够的产能，交通，材料，以及高尖人才。 虽然可以扩大规模，但是，绝对不可能一口气吃成个胖子。 在白敛之的帮助下，让他们的生产更具合理，更标准。适当的扩大了规模。 再想扩大，不光是厂房，还需要购买一些机器，设备，白敛之说是可以帮着找人买，但是徐书记犹豫再三后，还是拒绝了。 “路是自己的，要一步步的走。” “就算是被喂饭，也不能一口把自己吃成胖子，咱大队也没有那样的人才和能力。” “一步步来，我们都是知足的人。” 真弄成一个大药厂，等到白敛之，白芷，贺钧他们离开，或许未必是件好事儿了。 白敛之也笑了，和徐书记开始研究更适合他们大队的扩大方式。 他是经营过超级大药厂的人，就大队部这个小药厂的规模。对他来说，还真是驾轻就熟。 徐书记跟他格外合拍，合作得非常好。 只是可惜了白芷手头上剩下的药方。 只能说是自己继续整理自己的“教材”，和白爸爸一起搞研究。 白芷其实想得很开。 现在这些东西整理出来，似乎没有什么用。可过几年就不一定了。就那些药方，哪怕不能引起重视，她也可以自己开药厂，自己来制作成药。 白芷甚至还在心里犯嘀咕，如果徐百战帮忙给她爸爸平反，那当年做假证的季行和韩春霞，理所应当的得完蛋。 那当初白家的药厂，会不会被返还？ 如果不会，以后会不会再次因为经营不善倒闭？ 那个时候，大概已经改革开放，白芷觉得自己也可以将药厂给买回来。 想要的目标，她也可以自己完成。 真要是如此，她要做的，反而是在改革开放前几年好好的赚一笔钱。 当然，在这之前，白芷还有最重要的事儿，那就是养胎。 她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 四月的时候，白芷羊水破了。 哪怕她说她和孩子的情况都很好，可白敛之跟贺钧还是一起将她送到了医院。 几个小时之后，白芷生了个女儿。 徐百战打了电话之后，专门带着各色奶粉等补样品急匆匆的从帝都赶了过来。 等到白敛之和小坵抱着孩子出去之后。 贺钧抱着白芷哭了出来，“谢谢你，谢谢你，芷宝。” 白芷笑着笑着，也忍不住眼圈微红，想要哭出来了。 他们的第一个孩子。 白芷的这第一个孩子，有多受宠，都不用说。 亲外公事事都要自己来，亲爸当个宝贝疙瘩，亲爷爷不远万里的赶过来，给她送东西，只大了她九岁的小叔叔，也是眼睛都不转一下地时时刻刻要盯着她。 她满月的时候，附近大队来送礼的人，差点把白芷家的房子都挤满了。 贺家，贺钧，以及徐百战之前的事，太有名了。 贺家老太太如今还在接受劳动改造，贺家剩下的众人，每天也还打得跟乌眼鸡一样。 这热闹早就传得圈内圈外都知道了。 虽然有人说，徐百战压根看不上这个儿子，甚至有人传言，徐百战自己抛弃了这两个儿子。 哪怕认了亲，也不为他打算，给他安排工作，更没有将他接到帝都的打算。 可他们这边，稍微了解一点的就知道，徐百战一年往这边跑多少次。 就知道徐百战对自己两个儿子，尤其是儿媳，以及这个孙女到底有多满意。 所以，稍微能扯上一点关系的各个级别的领导，也都凑上来送了礼。 白敛之还在红旗大队，白芷不打算得罪任何人，也不想收任何礼给徐百战添麻烦。 礼没收，白芷他们管了一顿饭。 有白敛之在，两年时间，他们大队的制药厂，一步步的扩大着规模， 77年春的时候，白敛之找到了一个小型制药厂淘汰的一套设备。 他们的红旗大队的这个小小的药厂，这一刻是真的有了一点规模。 白芷还告诉了徐书记，以后得蚊香就要分两种了。 一种就是他们之前做的那种，价格要更高了。 第二种，就是如今市场上的这种，可以机械化流水作业的，会和市场价一样，或者更便宜，用来打开市场。 徐书记不懂，那些艾草都不要钱，怎么反而贵了？ 白芷说，“因为市场。” 1977年9月，教育部在帝都召开全国高等学校招生工作会议，决定恢复已经停止了十余年的高考。 徐百战打来了电话，专门让人带来了几套的书。 就连王红艳都愣住了，甚至有些没忍住，哭了出来，她是不是，也有机会回城了？ 白芷和贺钧将手头上的这些书本资料都分了出去，自己只留下了一套。 这一年，录取学生时，将优先保证重点院校。 医学院校、师范院校和农业院校，将分别注意招收表现好的赤脚医生、民办教师和农业科技积极分子。 在白芷这里学习的赤脚大夫，绝大多数都是还年轻的，也是还有想法的。 得到这个消息时，也都还有点不敢相信。 关键是，在这段时间，他们一直跟着白芷学习，不管是语文，化学，还是生物，数学，仿佛也都捡起来了很多。或许，他们也都更有机会？ 白芷都在琢磨，要是她教的这些学生都考了出去，那他们红旗大队这些地方，岂不是又没了基层大夫？ 徐书记却笑得眼睛都弯了起来，“咱大队有拖拉机，已经有三台拖拉机！随时都能把人送到县城去看病，去做手术。” “考，考，一定要让他们都考到城里。成为大学生。” 这一年，白敛之平反，因为他这一年的种种研究，没让他返回省城。而是让他前往帝都。 这一年，沈安民的老师胡老爷子平反。 沈安民和胡老爷子又来了白芷这里，一个个都抱着白芷的女儿不松手。 白敛之更是，“你们不回去干什么？” “我们都在帝都，你要带着我们家星宝留在这里干什么？” 星宝是白芷家女儿的小名。 徐百战和白敛之相互推让了很久，让对方起名。 最后贺钧起的名，叫南星。也是一味药材。 至于跟谁姓，是白敛之拍板的，没听贺钧的，让姓白。 就让跟着姓了徐。 户口上的名字，就是徐南星。 最后，因为转户口的原因，贺钧将小坵的名字也改了过去。 倒是他自己，他还是保留了贺钧的名字。 徐百战抱着小南星，返回上班的时候，都不肯离开，最后拉着白敛之的手，说如果白芷要再生，后面都跟白家姓。 要说最喜欢南星的，绝对不是白芷。 因为几乎没有她带孩子的机会。 全家，甚至是所有亲朋好友，几乎要将这个小丫头捧上天了。 不说，徐百战，白敛之，贺钧有多宠他。 就算是小坵也是每天上学回来，都要给她带点什么。 哪怕只是仔细挑选过的小石头，或者是摘的一枝花都行。 沈安民更是从三天来一趟，变成天天来，白芷都怀疑他的那点工资，全部花在了这个小丫头身上。 就连胡老爷子也要让白芷去县城的时候，一定带着小丫头。 愣是将白芷这个好脾气的，逼成了虎妈。 每天教训小丫头的，都只剩下了她。 这会儿听到外公，胡老爷子，沈安民的话，小丫头抱着她外公的脖子，不敢看白芷。 她如今一岁半，却格外会看脸色。 最知道全家谁最惯她，谁最严格。 爷爷和外公都在帝都，她当然也想去。 要是外公也去了帝都，她再在家里犯了错，谁帮她啊？ 她可是知道的，爸爸虽然心疼她，但是，爸爸在家里“没地位”，妈妈一句话，爸爸就为难了的，两句话，爸爸就站在爸爸那边了。 虽然每次在妈妈手里挨打，爸爸总是安慰她，给她买糖，带她出去玩。 可是，当时挨打的那个疼，也是跑不掉的啊。 所以，这会儿她黏着外公，漂亮的大眼睛，泪汪汪的看着妈妈，“妈妈，我，舍不得，外公。” 白敛之瞬间心软，“哎呀，我们星宝出生到现在，都没离开过我身边。” “我要是不在，她得多难过啊？” “你们有什么必须留在这里的理由？” “回帝都，必须回帝都。” 白芷嘴角一抽，她突然就考虑，以后也应该换个地方生活。 真去帝都，除了她爸之外，还有徐百战来娇惯，这小丫头大概是真的要上天了。 “贺钧也要高考，就是在这边报名的。等考完试，看看分在哪里，再去哪里。” 白敛之这会儿才想起来，对，贺钧还要高考，万一以后考上的是其他城市的学校。这夫妻俩带着小坵，以及孩子，多半是要住在其他城市。 到时候，大学毕业，也是要跟着分配走的。 白敛之看看怀里还茫然听不懂的小丫头，突然就想给亲家打个电话，让贺钧走个后门，还是去帝都当兵，工作吧。 第365章 她的哪句话打动了她爸? 白敛之是真舍不得自己的宝贝外孙女的。 他看着白芷，“我走了之后，你自己怎么照顾得过来？” 他神色都带了点迟疑，“要不，要不，我还是留下，等到你们确定好去哪个城市上学，工作，我再考虑去哪里工作。” 以他如今的情况，不管是去哪里，应该都有一碗饭吃。 他就这么一个女儿，工作也不是最重要的，“不管是为了你，还是南星，都没有必要分开太远。” 白芷：…… 白芷突然就不相信她爸是为了她了。 如今，白敛之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宝贝外孙女。 白芷真怕他爸把小丫头给惯坏了。 她提醒道，“爸，您才四十多岁，不能就这样养老了吧？” “您还可以实现您的价值。” 白敛之眉头都皱了起来，“那你这样的说法是，助理类的工作，就是没有价值了？” “再说，我怎么就不能养老了？我又不需要你养我。” “而且，我愿意不工作，还不是为了你们？就你现在这样，没有我帮忙，你忙的过来吗？” “南星的一直都是我带的，小坵的功课都是我辅导的。” “你的那些什么资料，教材，药方也都要我帮你研究。” “我要是走了，你自己弄得明白，忙得过来吗？” 白芷嘴角一扯，“不行，您有您自己的工作，总不能以后就围着小丫头转。” 她小时候都没有这个待遇。 徐南星这会也终于有点明白了，“我，不跟外公？” 白芷直接将她拎了下来，“你跟着外公去哪里？” “帝都！”徐南星倒是口齿清晰，格外明白。 这俩字，大概是从电话里，听徐百战说的多了，所以，他也能说得格外清楚。 白芷都服了。 “那我留在这里，你跟你外公去帝都？” 徐南星茫然了，“爸爸？” 白芷道，“你爸爸当然跟我一起。” 徐南星又偏头看小坵，“小叔叔？” 白芷也道，“小坵也是要跟我一起的。” “你既然要跟着你外公，那就自己去。” 徐南星看看妈妈，看看爸爸，再看看小叔叔，又看看外公，眼圈就红了。 乌溜溜的大眼睛里也开始沁出眼泪了。 想去找爸爸妈妈，可是又抓着外公的衣服，不肯松手。 白敛之顿时觉得受不了。 他遭了这八年的罪，就觉得除了家人之外，没什么更重要了。 工作也不是必须的。 他之前还只是跟白芷随便说说，可这会是真的心动了起来。 “国家给我补偿了八年的工资，也归还了不少的产业，我都五十岁了，如今身体又不是很好……” 白芷头疼，“爸爸。” “您才刚过了四十五岁。” 他们那个年纪的人结婚都比较早，白敛之养了两年时间，白芷可以保证，她爸爸的身体情况很好。 另外，“爸，你这个态度，让我很担心您带徐南星，会想尽一切办法娇惯她。” 白敛之顿时皱眉，“我就把你教得很好。” 白芷面无表情，上辈子的她，就是骄纵太过，傲气有余。 才在前期吃了那么多的亏。 白敛之看着白芷这个态度，顿时气道，“你还嫌弃我。” 白芷揉头，“爸爸。” “您有自己的工作，您自己说，您现在要将自己的一切时间都围着南星转。您还不算是娇惯？” 听到白芷这么说，白敛之好像是终于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话有些不对。 他顿了顿，“我如果不帮你，你怎么忙的过来？” 白芷整理的资料那么多。 还将自己未来的目标定得那么远大。 他觉得，他要是不帮忙，贺钧再需要更多的时间复习高考，那白芷压根没有时间带孩子。 白芷倒是很淡定，“还有刘婶他们。” “我忙不过来的时候，放在隔壁的小药厂，那边都是手工继续做，高端蚊香的地方，也都是一些中药。没有农药等成分。” “还都是大队部的嫂子，阿姨，婶子们。” “有她们在，保证能将她护得周全。让徐南星去学习，去玩，白芷放心的很。” 白敛之：…… 白芷反过来苦口婆心的劝她爸爸，“爸爸，我还想将咱们的药厂重新的买下来。” “以后还想给国家，甚至全世界的的人用便宜有好用的药。” “想要有自己的培训学校。” “想带着我的各种徒弟，去给大家义诊，免费施药。” “您现在的那点钱，能让我这么败多久？” “爸爸，你不去上班，谁帮我攒钱啊。谁支持我做的这些事儿啊？” 贺钧就在白芷身后，很想举手应一声，他啊。 白芷都和他结婚了。 以后有什么要求，想要什么好东西，当然应该找他。 怎么能继续找岳父呢？ 白敛之听到白芷这个想法，虽然早知道他就有这个想法，但是听着还是觉得不对。 “药厂都是国家的，你怎么能想买成私人的。” 那不是资本家吗？ 他们就是因为这个，才将药厂捐赠了出去。 白芷反而道，“我们之前还是资本家呢，如今也都平反了。” “而且，我听到了一些消息，国家可能想要做一定的改变。” 白敛之还是微微皱眉。 他自己因为成分的事吃过亏，不想白芷掺和这些事。 白芷却摇头，“我觉得想做一些事，就没有必要考虑那么多。” “而且，爸爸，我觉得时代在进步。或许曾经那段时间有过错误，但是，未来会变好的。” “爸爸，你知道我们有多少药物是需要进口吗？知道有多少人根本看不起病，吃不起药吗？” 白敛之就是做这个行业的，怎么可能不知道？ 白芷看到白敛之的神色松动，道，“您心疼南星，那不如帮她积功德。” “您研究制作出一种药，救的是千千万万个小南星。” “您的天赋，能力都不应该浪费在这里。” “如果南星以后知道您救了那么多，吃不起药，看不起病的孩子，也会为您而骄傲的。” 白芷甚至道，“爸爸，我曾经也是因为这些，崇拜您，崇拜爷爷的。” 白敛之顿时就要点头了。 白芷更是道，“就以贺钧的天赋，他可能会考不上帝都的大学吗？” “到时候，贺钧选择帝都的大学，咱们一家人还是会在一起。” “两个多月之后就考试，过年之前，我们肯定处理好一切事情，您到时候就能看到她了。还有什么可着急的？” 白敛之却觉得她没心没肺，“是两个多月啊。七八十天，这么长时间，南星还不知道要被你怎么欺负。” 白芷：…… 那也是她亲生的。 她严厉也是因为家里宠她的人太多， 徐南星已经隐约感受到不对了。 伸手就想去抓外公。 白敛之也将她抱起来，一脸心疼的样子，“两个月的时间，南星都见不到外公，南星会不会想外公啊。” 她伸手抱住白敛之的脖子，“我舍不得外公。” 她几乎已经先到外公离开之后，她妈会怎么教训她了。 贺钧是心疼自己闺女的，可是，媳妇儿的话最重要。他没法帮忙。 白敛之看着那叫一个心疼。 白敛之更是心疼，“以后贺钧考上了大学，以后去上班呢？” 白芷更加淡定，“总会有办法的。” 白敛之指着她，“你这是不负责。” “你不能总是让外人带孩子吧？” “你是不是忘记贺钧和小坵小时候经历过的事儿？” “就算是再家里帮忙了那么多年的老人，也一样是会起坏心思。更何况是这些？” 白芷揉着额头，“爸爸，南星她爷爷那边的保姆都是经过几轮政审的。” “如果有问题，根本没法留下。” “而且，以孩子爷爷的级别，可以申请至少一个保姆，一个厨师，一个司机，几个警卫员。” “如果我们有需求，可以再自费加保姆。我不觉得无法带一个徐南星。” “另外，我也不觉得娇养她，是什么好事儿。” 白敛之突然发现一个严重问题。 那就是，哪怕去了帝都，白芷和贺钧可能也没法跟他一起住！ 因为他的级别，压根没有办法，合理请保姆！ 私人保姆安全性不行！ 如果他们住在大院，他要几天才能见到南星？ 他再不努力，恐怕越发没有办法给女儿撑腰。 甚至养外孙女的条件都没有。 更何况，白芷的心还那么大！ 想到这个，他突然特别有动力去工作了。 他将南星抱起来，“南星啊。” “外公要去帝都工作了！我肯定会努力的，等南星到帝都了，记得给外公打电话！” 他说着，直接开始收拾东西。 这就要准备出发了。 白芷看着她爸说风就是雨的动静，一脸懵逼。 她的哪句话打动了她爸？ 第366章 没有贺钧在，我睡不着 大院的安保力量很强，不是谁都可以随便进入。 白敛之是真意识到，他如果不努力，连女儿都很难见到，更不要说自己外孙女了。 他着急地就回去收拾东西了。 准备赶紧去帝都，尽早回帝都，也尽早做出一点成果，让他能创造创造条件，给白芷，给外孙女更好的生活。 徐南星小朋友显然还没回过神，看看她妈妈，再看看外公，哒哒哒跑过去，委屈巴巴地追问，“外公？” 她外公怎么说着说着，就变卦了？ 怎么就直接单独回帝都，一点都打不算带她了？ “我想外公。” 这话把白敛之说得心软得一塌糊涂，看着她，心疼得不行。 赶紧将她抱起来，“外公也会想你的。” 徐南星小朋友隐约觉得不对劲了，“外公？” 白敛之愧疚地将她抱起来，“等两三个月，你跟你爸爸妈妈，小叔叔一起到帝都了，就可以见到外公了。” 徐南星隐约觉得不对，眨巴眨巴眼睛看看外公。 “不带我？” 看到白敛之没有回答，徐南星眼睛一下子就红了，眼泪立马就要滚下来了。 白敛之赶紧给她抹眼泪，还是看着白芷，“我还是舍不得南星。” 他看了白芷一眼，又看了贺钧一眼，他迟疑了一下，“只有贺钧一个人要参加高考吧？” 贺钧被这一眼，以及这句话说得有点不对劲儿。 果然，紧接着就听到白敛之犹豫道，“接下来的一两个月时间，贺钧都要好好在家复习等高考，南星这么吵，你事又那么多……” 贺钧立马补充道，“爸，我觉得白芷在，我特别安心。一点都不会影响到我复习高考。” 白敛之差点被呛到。看着他，还是道，“那不一样，你们夫妻俩一起，总是有琐碎事，白芷又不会做饭，还那么挑剔。” “她在这里，还要让你帮忙带孩子，让你反而腾出时间给她做饭，给她洗衣服，给她忙活各种乱七八糟的。” “要不，还是让白芷带着小坵，南星先跟我回帝都吧？” “反正，你最多也就是两个月就能来帝都。” 贺钧：…… 贺钧表情格外诚恳，“爸，我学习上复习得很好，肯定能考上大学。白芷在我更安心。” 白敛之摇头，“南星每天那么闹，一天要出去玩好几个小时，家里家务都是你的，一天三顿饭做下来，你哪里还有时间复习？” “分开就两个月，你要是能考更好的学校，更高的分数，在学校和专业上，你也能有更多选择。” 他一脸期盼地看着贺钧，“小钧，你看怎么样？” 贺钧脸都黑了，直接拒绝，“不行。” 突然觉得老丈人越发不可爱了。 平日里跟他抢女儿就算了，如今还要直接拐走他媳妇。 白敛之脸也垮了，他努力好言劝道，“小钧啊。” “白芷事多……” 白芷：…… 为了小丫头，她爹已经开始没有底线地污蔑她了。 虽然她的确挑剔了一点，但是，也没有她爹说的这么事儿多吧？ 更没有让人这么嫌弃的份儿上吧。 白敛之道，“又不是分开多久。” “没有他们闹腾，你也能够安心复习，要是有什么事，不是也可以随时打电话吗？” 贺钧都想将这话，直接怼回去，告诉自己老丈人，对啊。 不是有电话吗？ 您回了帝都，给这边打电话，不也能联系上吗？ 可是，贺钧不敢。 他直接道，“白芷现在不到三个月时间，不能长途奔波。” 白敛之没有反应过来。 贺钧道，“爸，白芷现在才刚怀孕，不适合长途奔波，路上太辛苦了。” 白敛之回过神，刷的一下看向了白芷，“又有了？” “怀孕了？” 他满眼都是惊喜，“几个月了？怎么早点不说？” 白芷道，“怕您担心。两个月吧。” 白敛之当然担心，“真是的。” “你怎么不早说？你都怀孕了，还继续留在这里，让贺钧怎么照顾你？” “孩子这个情况，不能继续留在家。” “你还是跟我一起回帝都。” “你怀孕之后，自己有多娇气，事有多少，有多让人费心，你自己还不知道吗？” “当初贺钧离开半个月去接我，回来你嚷嚷了多久？吃了几顿别人做的饭，你就念叨了一个月。” “等贺钧好好复习开始，哪里有时间照顾你？” “回帝都，必须得回帝都！” 贺钧：？ 贺钧显然没有想到这个发展方向。 可白敛之之前还有点犹豫，觉得拆散了他们新婚夫妻，以及孩子不好。 就算是他惦记南星，心疼闺女，也没有他们夫妻在一起更重要。 可现在不一样了。 白芷怀孕了！接下来，贺钧哪里有时间，有精力照顾她啊？ 白敛之道，“你要是觉得刚两个月做车不稳当，那我再留下一个月。到时候，咱们坐火车走。” “我去联系人，让给安排卧铺，路上不带东西，多叫几个人帮忙搬行李。” “你要是还觉得辛苦，那就多在几个城市停留停留，咱们分个三四趟，一次最多在火车上停留一天。” 他东西都不收拾了，“就这样。” 他抱着南星，“我去给亲家打电话，看他那边有没有更稳一点的车。” 贺钧突然感觉，他的话说得不太妙。 他可能偷鸡不成蚀把米。 反而坚定了老丈人要带走白芷的心。 “爸，我能照顾好白芷的。” 白敛之直接拒绝，“不行，你高考重要。哪里有时间一日三餐地伺候她？” 白芷撑着头，感觉自己头疼了，“爸，我已经是个大人了。” 白敛之哼了一声，“你要是大人，你就不会已经怀孕两个月都不告诉我。” “还故意催我离开。” “怀着孕，还爬山下河。”越想，白敛之越是记起白芷最近干的事，脸越黑。 他在这里，白芷就这么胡闹。 等她离开之后，贺钧还能管得住她吗？ “小钧啊，你平日里就惯着她。” “她不忌口，你不管。乱来你也不管。” 白芷呼吸一滞，她看着亲爹，“爸。你不去努力，我以后指望谁？” 白敛之看了她一眼，“指望你自己。” “贺钧的人品我也相信。” “再说，也就是耽搁一个月，等你胎稳了，我们就出发。” 白芷其实倒是也无所谓，就是跟着亲爹，肯定要被管得厉害的，但是看看贺钧的脸色…… 她真要是离开两三个月，他怕是最受不了的那个。 “我自己是个大夫，我还照顾不好自己吗？我对自己的情况很了解，再说，还有刘婶他们，有供销社，国营饭店，吃饭不是问题。” 可是，白敛之却摇头。 白芷撵她爸，“爸，你有事儿忙活您自己的，别围着我，围着南星转。” 白敛之也道，“也行，那你跟我一起现在就走？你应该对自己身体条件了解得清楚。不怕奔波。” 贺钧的脸更黑了。 白敛之看着贺钧，“小钧，你也知道怎么才是对她好，对吧？” 贺钧：…… 贺钧不敢跟自己老丈人对着来。 只能去看自己媳妇。 白芷看着贺钧那表情，再看看自己亲爹，实在是头疼了。 干脆耍无赖道，“不行。” 白敛之皱眉，“为什么不行？” 白芷直接道，“没有贺钧在，我睡不着！” 第367章 争宠太可怕 因为白芷的发言实在不要脸，白敛之再舍不得小南星，到底还是走了。 总不能真的强行分开人家小夫妻吧？ 只是，他一走，白芷怀孕的消息也藏不住了。 白芷收了三波徐百战和白敛之从帝都寄来的东西，接了一个又一个电话之后，实在受不了了。 只能打电话到帝都，和这两位爸爸都交代了一遍，不要再寄东西了。 她最多也就还有两个多月就要回帝都，寄这么多的东西。 到时候，贺钧一个人带着俩孩子，她一个孕妇，怎么去帝都？ 那边接了电话，总算是稍微消停了。 可又开始问贺钧什么时候考试，徐百战都说，要不他到时候跑一趟，来接他们。 到时候，肯定是过年前，火车最忙的时候，指不定车上会有多少人。 白芷一个孕妇，带着两个孩子跟他们一起挤，这两人实在是不放心。 白芷再次拒绝，表示贺钧会带上刘满仓他们一起帮忙。 十二月的时候，贺钧参加完高考当天下午，白芷就接了亲爹和公公的电话。 “今天就出发吧？车都是现成的，从省城过来的卧铺票也已经准备好了。” “你们两个人事多，哪里有时间带小坵和南星啊。” “还是赶紧到帝都来，到时候，你们不管做什么都可以。孩子交给我们来带。” 贺钧突然就不想回帝都了。 虽然，在他心里，白芷排在最前面，可是小坵，南星也是宝。 尤其是南星，等回到帝都，他怀疑这女儿都不是他的了。 他想要接近，怕是都得排队。 白芷也突然有点不想回去了。 小坵的三观已经定型，再想养歪，已经很难了。 但是，小南星才一岁多。 有这么两个老人家在，只怕得要把她宠上天，以后还不知道要被惯成什么样。 她甚至都已经琢磨，是不是让贺钧换个学校报名，不去帝都了 只是真要是不去，只怕是要两个老人家的命。 白芷到底没敢擅自做主。 只是，白芷还要给大队部的人交代药厂的事，还要跟大家告别。 贺钧还要填写目标学校之类的事儿。 两人又拖了一个多周。 徐百战和白敛之一个又一个电话的打过来，差点要亲自去接了。 两人也是真的再也拖延不住，再次拜访了徐书记和刘婶两家后终于出发了。 公社这边的人，几乎将白芷送到县城。 白芷一再挥手，让大家回去，这才被大队部的拖拉机直接送到市里火车站。 康大海还留下，不肯走，等着要白芷的电话号码，和通讯地址。 甚至就连一旁贺钧的黑脸都不顾了。 要是找不到白芷的联系方式，这岂不是以后都见不到了？ 那，他的那些“补药”咋办？ 白芷被他缠得没有办法，到底是扔下了个电话。 康大海也将早就准备好的各种东西塞给了贺钧，“快走吧，可千万别赶不上车了。” 白芷又跟徐书记他们说，“有什么事，一定一定要给我打电话。” 再看刘婶的时候，她眼圈都是红的。 重生回来，整个大队所有人都对她太好了。 刘婶也舍不得拉着她的手。 白芷想到吴爱华，“她高考成绩应该也不错，如果可以，也能选择帝都的学校，到时候，继续找我学医。” 吴爱华脸上表情多少有点别扭。 可是，她也知道，白芷这一年多时间，对她的教导有多用心。 她虽然只去过县城，可也很清楚，白芷医术是真的好。 这两年时间，除了他们大队，他们公社的赤脚大夫来找白芷学习，甚至有县城，市里，甚至省城的人来找白芷求看疑难杂症。也有那边的大夫来找白芷学习。 白芷要是没有那个本事，人家也不会跑这么远来找。 刘婶抓着白芷，更是眼泪都要掉下来，“你放心，她要是考不上帝都的大学，我就干脆让她不要上大学，直接去给你做学徒。” 她心里认定了，白芷就是最有本事的。谁都比不上。 上大学，也没有白芷身边学习更有出息。 白芷也有点哭笑不得，知道这个时候跟刘婶说不通，只交代吴爱华，“考上了其他城市，就在那边学，等你毕业了再来找我也是一样的。” 吴爱华到底是应了一声。 白芷又再次跟大家告别，到底是在所有人的不舍之中离开了。 小南星更是被众人抱了又抱，只要以后看不到刘奶奶，徐爷爷他们，眼泪汪汪。 把大家稀罕得啊。 就连小坵的头发也被摸了又摸。 刘婶是最舍不得的，眼泪都下来了，“我们星星一定要好好的啊，记得给刘奶奶打电话啊。” 大概是被气氛感染了，车走的时候，徐南星直接哭得哇哇的。 小坵抱着她，她还伸手喊着要回家。 白芷脑袋都被她喊得疼了。 偏偏小坵跟贺钧，甚至是一起出发的刘满仓都心疼得不行。 一个个一叠声的安慰。 “星宝不哭啊。” “我们去帝都，去找爷爷，找外公。” 徐南星小朋友最是会顺杆爬的。 大家越是安慰，她哭的越是厉害。 看她脸都哭红了，贺钧将她闺女抱得，也急得满头是汗。 小坵直接道，“嫂子，要不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白芷冷着一张脸，看向了徐南星，眼神严厉，连名带姓，“徐南星！” 徐南星顿时打了个嗝儿，瞬间闭嘴，瘪着嘴，再不敢哭了。 白芷指着窗户外面，“看看，火车开了。等等你就能看到外公和爷爷了。” 徐南星的注意力被转移得飞快。 从来没有坐过火车。 汽车都鲜少坐过，这会看着外面不断被甩开的房子，顿时就不哭了。 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写满了好奇。 等她看腻了。 白芷又一个橘子塞给她。 徐南星倒是利索，直接将橘子塞给了小坵，“小叔叔剥。” 白芷嘴角一抽，可把她能的。 她伸手去拿，“小坵别惯着她。” 小坵却不肯，“星星还小。” 白芷却道，“你也还小！” “你也还是需要照顾的年纪。” 感受到亲妈不高兴了，徐南星直接缩了脖子。 白芷瞥了她一眼，全家只有她能收拾这小丫头，白芷的确想让她感受一下亲妈的温暖，可实在是温暖不起来。 她怕自己稍微一温暖，这丫头就真的要飞起来了。 徐南星也是喜欢小叔叔的，收到小叔叔的橘子，立马弯了弯眉眼，分出了一半给小叔叔。 白芷将自己手中剥好的橘子给了小坵，小坵拿着这个橘子，笑得格外的好看。却也分给了徐南星一半。 小坵等到南星睡着了，才凑到了白芷身边。 “我从来没有觉得委屈。” “我长大了，是长辈了。” “我也很喜欢星星。” 白芷摸摸他的头发，“可你也才十岁，也还是小孩。” 其实她都不想再生这一胎的。 有南星这一个，她就已经觉得够了。 她甚至在生下南星之后，经常担心小坵会觉得自己被忽略。 被徐爸忽略，被贺钧忽略。 曾经，他最小，是全家人手里的宝。可多了南星，所有人的注意力就都在南星身上了。 只是当初，县城医院做计划生育手术白芷不放心，如今这个时候的“小雨伞”质量堪忧。 贺坵很享受白芷对他的偏爱，可是却跟白芷道，“我已经长大了，马上就是十二岁了。过年之后，就要去上初中了。” “嫂子不要总是把我当孩子。” “我才不会和星星吃醋，我是小叔叔的。” 谁家没有几个孩子啊。 谁家都是大人带小孩，偏偏白芷姐姐总觉得是委屈了他。 只是，被这样在意，他总是格外高兴。 白芷也忍不住笑了笑，可是还是提醒他，“你是十周岁。” 但是，小坵的确过完年就是五年级毕业，下半年就要上初中了。 小坵在一直跟着白芷，贺钧学习，等到白敛之到了之后，是白敛之教的。 贺家被解决之后，第二年春天去学校，就是二年级第二学期。下半年，他就要求跳级，去了四年级。 七十年代，本着“教育要革命,学制要缩短”，小学是五年制。 所以，过完年，他就要准备小学毕业，参加初中招考了。 小坵抱着白芷的胳膊，眼里也都是笑，“过完年，我虚岁就是十二。” 农村都是这么算的。 贺钧板着一张脸，看着他，“撒娇够了吗？都十二岁了，还就只知道粘着你嫂子？” 说着就拎着小坵就走。 自己拿着一个刚剥好的橘子递给了白芷。 小坵：…… 白芷认真考虑起了结扎的问题，这胎生完，绝对不生了。 全家争宠起来太可怕了。 可是，等到火车抵达帝都之后，白芷又觉得其实，再生俩也是可以的。 因为在他们下车之后，徐百战，白敛之在表示了对她的关心之后，又对小坵进行了一番慰问之后，顿时就都围着徐南星去了。 小坵还舍不得松开手给他们，贺钧手搀扶着她，视线也没挪开过自己宝贝女儿的视线。 真要是，就只有这么一个独生女养大，还不知道会养成什么样。 第368章 好奇她来找我干什么 和徐百战认亲之后的两年多时间，每次暑假的时候，白芷和贺钧都会送小坵去帝都小住一段时间。 第一年，南星才三个月，所以是贺钧亲自送过去的。 他只呆了三天就惦记白芷和孩子，匆匆回来了。但是小坵住了一个月。 第二年，刚好有事，白芷和贺钧带孩子没空去帝都。却让刘满仓帮忙送小坵去了帝都，也还是住了一个月时间。 所以，所有人都对帝都很了解。 只有小南星是个小土包子。 小南星刚刚下了火车，对很久没见外公表示了一丢丢的热情，对亲亲热热，一直在电话里出现的爷爷打了招呼、 随后就是眼睛都不眨地看着周围的一切。 在县城难得一见的小汽车，在这里仿佛稀松平常。甚至已经有出租车。 而帝都的火车站还有一种他们那边小地方绝对没有的，那就是金发碧眼的外国人。 这里的人穿衣打扮也远比他们那小地方要精彩得多，一样样都看得小南星眼睛发光。 就在小坵的怀里，一会儿扭头看看左，一会儿扭头看看右边。 没有看够还要再掉头回去看看，一声声都是惊叹。 小小的人儿眼里是大大的惊奇。 她自己看不够，还要拉着爸爸，拉着妈妈，指给小叔叔，外公和爷爷看。 那小土包子的模样，把白芷看得忍俊不禁。 也亏得她才一岁多，真要是稍微再大两岁，再这么个姿态，估计都要被人嘲讽。 小土包子显然没有这个自觉，还拉着白芷一起看，“妈妈，妈妈，妈妈……” 白敛之蛊惑道，“帝都是不是很好玩儿？” 小南星连连点头，“好玩，好看。” 白敛之将这大宝贝举起来，“宝贝啊，那你就留在帝都，不要走了，好不好？” 白敛之说话的时候，还专门用余光看了贺钧和白芷一眼。 小南星眼睛亮闪闪的。 白敛之还说，“帝都不光好看，还好玩，还有很多好吃的。” 他是怕了自己那个女儿，真跑到其他城市。 在帝都，哪怕是住在徐家，可只要在一个城市，他就能三天两头能看到。真要是跟这次一样分隔两地，他一年都难见到一次。 知道自己女儿主意大，不好忽悠，他只能盯着小丫头忽悠。 徐南星眨巴眨巴眼睛，就要去抱妈妈的脖子，“要回家。” 她这个小丫头，才不到两岁。 两三个月都没见的外公，她几乎都已经忘光了。 这会儿听到白敛之的“忽悠”，顿时就觉得不安，感觉自己要被骗走的样子。 她顿时就要跑了。 白敛之那叫一个心塞啊。 偏偏贺钧还不准小丫头往她妈妈的怀里钻，利索拎着小丫头，抱到了自己怀里。 虽然语气还温柔，可是动作却格外坚决，将这小丫头彻底抱得很紧，“爸爸抱，好不好？” 虽然白芷最厉害，可小丫头还是最贴自己亲妈。 尤其是这种遇到“危险”的时候，伸手就索要妈妈的抱抱。 “妈妈抱，妈妈……” “妈妈，要回家。” 贺钧抱着小丫头，“爸爸抱。” 小丫头不肯。 可贺钧更加坚决。 等到她哇哇大哭的时候，把徐百战，白敛之，小坵，贺钧给心疼的。 四个人轮流要抱，她都不听。 哭得越来越大声，感觉像是要被亲妈抛弃了一样。 白芷到底是不忍心，将人抱过去，“好了，妈妈的星星怎么了？” “妈妈抱。”她就是要窝在白芷的怀里，要白芷抱着。 下半身还在贺钧怀里托着，她也不介意。 是只要上半身自己抱住了妈妈的脖子，她就满足了。 白敛之忍不住嘀咕，“你平时对她那么凶，她怎么就反而更黏着你？” 白芷拍拍小丫头，声音还算是温柔，“妈妈拉着你好不好，爸爸抱着？” 小丫头却不肯，紧紧抱着白芷的脖子。 “要回家。” 白芷温声道，“爸爸妈妈在的地方，就是家啊。” 小可爱愣了愣，呆呆的。 白芷问，“要是红旗大队，没有我和你爸爸，没有小叔叔。” “你还回去吗？” 徐南星眨眨眼，有些迷茫。 白芷问，“那你是跟妈妈住，还是要跟刘奶奶住？” 徐南星立马抱着妈妈的脖子，“跟妈妈。” 白芷摸摸她，“爸爸妈妈以后都要住帝都了。” “以后咱们家就在帝都了。” 小丫头还是迷茫的，可眨眨眼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跟爸爸，跟妈妈，跟小叔叔。” 白敛之和徐百战顿时就酸了。 徐百战就算了，毕竟他从来就没体会过被亲孙女的爱。 可白敛之却不一样啊。 他曾经也是小南星口口声声亲亲外公啊。 他倒是想将南星抱过去，再亲热一会儿，可是看孩子这会儿明显不安的样子，就又舍不得了。 徐南星倒是没有她外公想的那么害怕，她胆子很大。跟着妈妈一起刚上车，立马就眼巴巴看向了窗户外面。 拍着窗户和妈妈说，“拖拉机，不一样。” 白芷哭笑不得。 跟贺钧说，“你闺女这是真进城了。” “要是外人知道，还要笑话，只见过拖拉机的小土妞。” 这话把徐百战给心疼的。 偏偏他还没有办法说儿媳妇。 白敛之就憋不住了，“什么小土妞，难听死了，吉普车有什么稀罕的，跟拖拉机不也是差不多的原理？农村怎么了？我们国家的根本就是工农兵！” 就连贺钧都将他闺女抱了过去，“南星喜欢坐车，爸爸每天带你坐车玩，好不好？” 白芷：…… 她说什么了？ 白芷都没想到，报应来得那么快。 她刚刚说完自己女儿，就也被人嘲讽了。 因为，刚刚回来她就在大院门口看到了季筱筱和徐盛。 徐百战亲自开车，自然也就看到了。 这会儿也是眉头一皱，随即一脚油门，就要径直往前。 可却被人直接拦了。 季筱筱跟徐盛往前了一点，看着徐百战，“二叔。” 白芷好奇地看了他们俩一眼，又看向了贺钧。 贺钧压低了声音，“季筱筱和徐盛都参加了今年的高考。” 八年前的事儿，的确没有徐盛什么事，可是，小坵差点被拐，贺钧被伤，徐盛是绝对跑不掉的。 更何况季筱筱对白芷的恶意那么大。 人被“流放”，可徐百战和贺钧也不可能就这么不闻不问。 依旧安排有人一直守着这两人。 贺钧看了一眼窗外的人，低声和白芷说，“季筱筱从两年前开始，就暗地里请人帮忙补习。” “刚好，恢复高考了。” 这话贺钧说得很有意思。 两年前，季筱筱就针对性地开始想办法复习，想办法等今年的高考。 只是，白芷很清楚。 那是因为季筱筱两年多以前就重生了。 尤其是在季行出事，以及徐盛出事之后，季筱筱应该就意识到自己最好的出路就在高考这一点上。 季筱筱表现出了十分的体面，“二叔，我和阿盛参加了今年的高考。” “回帝都来，又听说白芷要回来，我们就想要来重新见一见您。” 她稍稍露出了一点笑，看向了车里的白芷，“白芷，我知道我前两年有些事做得偏激，也知道我婆婆他们犯糊涂了。但是，我们已经知道错了。” “不管你们原谅不原谅，我们都想跟你道歉。表示一下我们的心意。” 白芷将车窗落下，看了季筱筱一眼，“爸，让客人在门口等着，也不礼貌。” 白芷还挺想知道季筱筱想来干什么的。 在白芷他们来帝都之前，准确说，在知道白敛之前往帝都之后，韩春霞就又接连打了电话过来。 闹得比较凶。 因为，韩春霞和季行都知道，白敛之的平反，意味着曾经举证的他们，将会受到更严重的制裁。 韩春霞打电话给白芷，给白敛之。 想求白敛之不要说出当初的事。 又求白芷，说，都是一家人，这么多年，她就算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这么多年，虽然没有给白芷多么优渥的条件，但是也没有让白芷吃过苦。 最后，白芷跟白敛之都不为所动，韩春霞也气急了。威胁白芷，韩春霞的成分出问题，白芷自己也跑不掉。 还把恢复高考的事儿拿出来说事，告诉白芷，她要是不改口。不帮忙，马上恢复高考，白芷参考都有可能被影响。 可白芷痛痛快快道，她没打算参加高考。 韩春霞要是再来打扰她，她不介意让季筱筱也没机会高考。 直接把人怼了回去。 倒是没有想到，韩春霞消停了，倒是季筱筱居然又找上来了。 她还真是很好奇，季筱筱想做什么。 徐百战看了看白芷和贺钧，朝着旁边的警卫员们点点头，算是允许季筱筱他们进去了。 只是他们的车依旧没有停。 季筱筱看着白芷以及贺钧所在那台普及车快速驶入，他们却依旧被人拦在门口搜查。 虽然徐百战让人放行，可季筱筱和徐盛如今，可不是住在里面的人了，在门口需要经过严格检查，才能被允许进入。 贺钧也在车里回头看了一眼。 看到怀里的小南星也探头往后看，小心地将她扶着，这才问白芷，“见她干什么？” 白芷道，“好奇她来找我干什么。” 贺钧又瞥了一眼季筱筱和徐盛，没说话。 白芷的确想知道季筱筱是来干什么的，只是，白芷是怎么都没想到，季筱筱是来同情，讽刺，提点她来的…… 第369章 同情和怜悯? 给徐百战分的房子，车里所有人大概只有白芷和徐南星小朋友没来过。 小南星的眼睛都不够用了。 这是徐百战的房，又是早就准备好，要接小南星来的地方，自然是提前做足了准备。 帝都里如今，南星这个年纪能玩的，稀罕的，徐百战几乎都买遍了。 他对两个儿子有愧。 对小儿子，一年至少能见一次，每次相处一个月，虽然依旧亲近不足，可是，至少他也稍微有一定的渠道和方法来弥补。 可是，对这个已经长成的大儿子，他不知道怎么弥补。 他这个公公，面对几乎拯救了他们全家的儿媳妇，也不知道怎么感激。 所以，几乎所有的好，都只能弥补道小南星的身上。 “这个是玩具车，还有这个，这个是会动的，这个是飞机，这个是坦克……” 白芷还以为徐南星应该是不喜欢，结果她直接就跟在徐百战这个爷爷的屁股后面转了。 白芷看了一眼外面，也直接和小坵说，“小坵你们一起去楼上玩。” 小坵懂了。不想让他和南星见季筱筱他们。 直接带着玩具，抱着南星就上楼。 南星顿时又趴在妈妈的脚边，伸手要抱抱，不走了。 白芷都没忍住笑了出来，点着她的鼻子，“看来以后这小东西，应该是不会被人拐走了。” 白敛之和徐百战都高兴。 白敛之笑眯眯的，“咱们家星宝当然聪明。” 徐百战也跟着点头，笑眯了眼睛。 白芷点了点小丫头的脑门，“以后这里就是家了。” 指着自己身边的乱七八糟各种行李，“看看，你的东西，爸爸妈妈的东西都要搬上楼了。” “你以后就住这里了。” 贺钧已经带着刘满仓，以及徐百战的警卫员他们搬着心里上楼了。 小坵又晃了晃手中的玩具，“南星，要不要玩？” 徐南星立马就要去抓小叔叔手里的东西，可是另外一只手，却还是抓着白芷的裤子不肯松开。 看看小叔叔，又看看妈妈。 白芷戳戳她，“去玩吧，妈妈一直在楼下，你随时下来，妈妈都在。” 徐南星这才哒哒哒地往小坵身边追。 季筱筱就是这个时候赶到的，白芷拦住了她的视线，没让她看到孩子。 虽然这人已经被时时刻刻盯着，可白芷还是会尽量避免一些事情。 看着南星上楼，就连白敛之和徐百战都坐不住。 徐百战还得敷衍徐盛，只白敛之直接跟着上了楼。 他跟季筱筱可没有任何交情可言。 徐盛却已经看向了徐百战，“二叔。” 徐百战没什么表情，“有事吗？” 徐盛低声道，“我知道二叔觉得之前的事，也有我的原因，没关系。” “我参加了今年的高考，可能要回帝都，我会证明自己……” 徐百战直接一摆手，竟然是直接打断了他的话，“有些东西，就算是没有证据，没有法律可以制裁，但是，公道自在人心。” “你也不用在我这里剖析什么。” “没必要。” “我不想听。” “你老老实实的，不管是干什么工作，我都不会打压你。” “你不老实，自然有人代替我，一直盯着你。随时将你送进去。” “你可以相信，也可以不信。” 他直接起身，“没什么事，以后就别来了。不然，就是在提醒我，我十年前到底有多愚蠢。” “提醒我，我的妻子，儿子受了多少苦。” 徐盛再好的养气功夫的，这会儿也受不了，脸色不好看了。 他大概没有想到，徐百战居然真是的一点情面都不留。 徐百战是真没打算给留一点情面。 白芷觉得，还是季筱筱他们来的不是时候，偏偏刚好在徐南星刚回来的时候上门。 徐百战如今满心估计都在南星身上。 还有白敛之跟着抢南星注意力，他哪里还有时间和心思搭理徐盛和季筱筱。 果然，徐百战说完，直接就要上楼了。 他给南星买了不少的东西，却不知道南星最喜欢什么，当然要好好去守着南星，主意观察。争取以后买的，准备的玩具，都刚好好是南星喜欢的。 徐盛看到徐百战说完，掉头直接上楼，连招待两句的意思都没有。 在徐百战掉头的时候，到底是没忍住，脸色垮了下来。 白芷坐在那觉得好笑。 这些人到底是为什么觉得，他们肯定会轻松揭过？ 这才多久？ 才两年而已。 徐盛立马喊了一声，“二叔！” “奶奶生病了。” “当初的那些事，她没有恶意的，她满心都是为了你好，如今生病之，也就是想见你一面而已。” 看到徐百战的脚步顿住，徐盛顿时继续道，“二叔，我们都知道错了，可是，你总要给我一个改过的机会吧……” 然而，徐百战低头过来，看着他们，语气冰冷，“让我给你们一个改过的机会。可是，谁给小钧和小坵他们妈妈一个重新来过的机会？” “那是一条人命，你们害死了一个人，害得小钧和小坵受罪十年。” “小钧的前途，未来，都被你们给毁了。” “我让你们悔过，我让你们有机会从头开始，那我妻子，那我儿子呢？” 徐盛脸色微变。 “二叔，当初那都是意外，谁都不想看到的结果。” “我们也没有想到……” 徐百战看着他，“是吗？你们也没有想到小钧和小坵被赶出去，被定为资本家，无依无靠也还能活下来，也还有机会和我相遇。” “没有想到，你接连收买了那么多人，也没能拐走小坵，害死小钧。” “也没有想到，我还能有机会知道你们做过的恶事吗？” 徐盛的脸色一变再变，“二叔，你误会了……” 徐百战的脸色却更是阴沉，“我说了，别提醒我想起来这些。” “想起来一次，我就怨愤一次。” “就恨不得用更多的手段，让你们付出代价！” 徐盛看到徐百战眼里的情绪，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有那么一瞬，他都怀疑徐百战会直接掏枪对他用私刑。 他不甘心。 享受过在徐百战比划下的工作，生活，让他在那样几乎是被“流放”的地方，被所有人挤兑，打压，羞辱。 他差点就要撂挑子了。 加上全家所有的钱，东西都赔了出去，他在那破地方，过得苦不堪言。 他真的不甘心。 “那奶奶呢。二叔，我妈的确有错，可是，奶奶满心满眼都是你，当初做那些事儿，也都是为了你。” “她如今……” 他清楚，等徐老太太再次爬起来，他的日子就还是会好过的。 没钱，没地位，徐老太太都会一点点帮他要过来。 徐百战眼神冰冷，道，“所以，我还让她在老家，有人供养吃，供养穿，有人照顾生活起居。” 他最后看了徐盛，“我再说一遍，以后没事，就别来了。” 他说完，直接掉头就走了。 因为是亲妈，因为年纪大了，难道害死人，做错事，就不需要付出代价吗？ 徐盛脸色也难看，随后扭头就走。 倒是季筱筱没走。 她看向了白芷。 白芷一抬头，就看到了季筱筱眼里高高在上的…的同情和怜悯。 白芷：…… 白芷有那么一瞬间，都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她如今，还值得被季筱筱同情？ 第370章 听说你以后想抛弃我这个黄脸婆 白芷是真不明白，自己有什么值得季筱筱同情。 同情她婚姻幸福？ 同情她长辈慈爱？ 同情她未来前途光明？ 还是同情她所有大仇得报，如今生活自在？ 还是同情她爸爸，没有季行一样，被隔离审查？ 她都有点好笑，不知道季筱筱如今的那点优越感在哪里。也不知道，既筱筱演这么一出，到底想干嘛。 季筱筱可不觉得她是莫名其妙，她是为了白芷好。 她不是来跟白芷结仇的。 徐盛在没了徐家的光环之后，才知道自己只有多大的本事。 也才知道，徐家的身份到底有多好用。也是因此，她只稍微提了提，徐盛就跟着一起来了。 只不过，真正要来徐家的人是她。 她要找的却不是徐家人，是白芷。 她爸就在前不久被隔离调查了。 目前还没有消息，可她也知道，这一天不会太远。 77年这一届的高考，还没有逃脱开成分的约束，如果她爸的事情落实，她的成分太差，考试成绩再好，说不定会落榜。又或者会被调剂到不好的学校，不好的专业。 季家的钱，徐家的钱都被上交了。哪怕她有再好的脑子，也没有资本来操作。 她得站在更高的地方。 77年这一届的学生，有很多在未来成为各个行业的大佬。 这是真正好的人脉和资源。是能给她未来添砖加瓦，铺平道路的。 所以，她来找白芷了。 她的那些眼光，可以收买徐盛，自然也能让她改变来交好白芷。 只要她帮白芷忙，白芷自然应该感激她。 至于为什么，同样的好处，不找别人。 那是因为季筱筱知道徐百战如今的地位，能力…… 也知道，这事白芷等于有一票否决权。 只要白芷愿意，谁给她帮忙，白芷都能将她的“我好事儿”搅和黄了。 季筱筱打量着白芷，也在思量应该怎么说。 白芷就一直坐在那，半点不为她的打量所动。 甚至反过去打量季筱筱。 想知道季筱筱到底是什么脑回路。 季筱筱被盯得不动声色的动了动，不自在的皱了皱眉。 随即看着白芷，目光最后是落在白芷肚子上的。 “白芷，你其实是很有天赋的。” “我没有想到，你会做这样的选择。” 白芷：？ 白芷都忍不住好笑，“我当然知道我有天赋。” “我就是不知道，我做了什么选择，让你这么同情？” 季筱筱是真的挺同情白芷的。 她没想到，自己掺和了一把之后，贺钧居然会在红旗大队多逗留两年时间，没想到，白芷跟着一起，也被留在了那个落后的生产大队这么长时间。 就连思想都变得愚昧了。 偏偏白芷还露出一副幸福美满的样子，完全不知道自己的未来已经彻底改变。 白芷被她这个眼神看得越发好笑，季筱筱哪里来的这么多的优越感啊。 季筱筱看着白芷，“白芷，看在你没有落井下石害我的份儿上，我是故意怂恿徐盛来徐家的。” “我也可以告诉你，我不是来找徐家人，也不是来找贺钧的。” “我是来找你的。” 她其实倒是想要继续找贺钧，勾搭贺钧。 贺钧虽然比上辈子多在农村耽搁了两年时间，可是有徐百战在，又参加了高考，未来说不定不会比上辈子低。 可是，她曾经做过的事儿，贺钧全部都知道。 贺钧不会再对她好感的。 不如转而跟白芷做“利益交换”。 白芷抬眼看了她一眼，“哦？” 季筱筱忽略掉自己心里的那点不痛快，低声道，“我知道你如今被被徐家的权势，被贺钧对你的好，以及家庭的温暖腐蚀了。” “但是，白芷你在医术上是有天赋的。” “在学习上，也是有一定的天赋。” 她又一言难尽的样子看了白芷的肚子，“新时代的女性，是应该有自己的事业和生活的。不能总是围着家庭，围着孩子，围着灶台打转。” 她没想到，这辈子发生变化，白芷竟然接着生孩子，就连第一年的高考都错过了。 她还是听韩春霞说的，才知道。 韩春霞想威胁白芷，逼白芷，不敢对他么你下手。 却没有想到，白芷直接说自己不参加高考。 而她去调查了一番，这事居然是真的…… 她看着白芷，像是在看一个只知道三从四德的女人。 “你不要傻了。” “贺钧这种男人，未来注定一片光明，他越走越高，需要的是一个能和匹配的女人。” “你这样在家一直生孩子，生到最后，变成个黄脸婆，早晚会被贺钧抛弃。” 她冷横一声音，“我也是看在你没有落井下石的份儿上，才来提醒你。” “明年应该还会第二次高考，你好好努力努力。说不定也还能考上大学。” “孩子，请几个保姆就行了。” “一直生孩子，早晚身材变形，叫男人变心。” “一个家庭主妇，早晚跟时代脱节。到时候，贺钧在学校里见到的都是新时达的女性，像你这种故步自封，只知道围着灶台和孩子打转的女人，迟早会被他抛弃。” 白芷看了一眼楼梯的地方，都有点觉得好笑。 她没想到季筱筱会跟她说这个，“你跟我说这个是干什么？” 季筱筱哼了一声，“我告诉你，白芷，男人没有那么可靠。这世界上，最不可靠的就是男人的心。以及男人的承诺。” 白芷神色复杂。 她看了季筱筱一眼，又看了刚刚离开的徐盛的方向。 她感觉，这两人的婚姻，也快要到头了。 她看着季筱筱，“你说这些，是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季筱筱看着白芷，下吧微微抬了起来，“我就只是同情你而已。” 她哼了一声，“怕你浪费了好天赋。” “毕竟从小一起长大，你也算是我的‘妹妹’，我可不想等两年，看到贺钧翻脸，你成了没人要的黄历哦安珀。” 白芷看着她，最后道，“放心，你的高考，我不会掺和。你爸当年做的事儿，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季筱筱心里瞬间松了一口气。 她对白芷还是有一定的了解。 白芷说过的话，肯定会做到。 只是，她还是要故作冷淡的道，“我不稀罕这些，我提醒你，只不过是我想提醒你。” 说完，真就是扭头就走。 她一离开，楼梯上的贺钧就走了下来。 白芷感慨，“她这是打算跟我走‘姊妹情深’的戏码？” 她看着贺钧，“我看着像傻子吗？” 贺钧嘴角抽了抽。 白芷看着贺钧，想到什么，突然道，“听说你以后想抛弃我这个黄脸婆？” 第371章 投资 白芷大概也已经知道，季筱筱来找她是什么原因了。 怕她在她高考的事儿上插手，害她没法上大学。 贺钧倒是和白芷道，“季行已经被隔离审查了。” “她的成分，的确有问题。” 第一次恢复高考，说是不看成分，可还是有很大影响的。 季筱筱的考试名额，估计都是用了人情和手段的。 徐盛也是。 毕竟，徐盛他妈此时还在接受劳动改造。 贺钧问白芷，“就这么放任不管？” 白芷笑了笑，“当然。” 白芷把玩着贺钧的手指，“我干什么要得罪她这种小人？” 贺钧道，“她身上，有点邪门。” 贺钧看着白芷的手，“她做事……很有目的性。” 白芷笑了笑，“就像是……早就知道会有那样的结果？” 贺钧微微一怔。 对，早就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 比如，故意找到他，非要和他结婚，非要拆散他和白芷。 比如季筱筱和贺老太一家的合作。 比如，季筱筱找到徐盛。 又比如这一次，早在两年之前，就开始复习高考。 贺钧皱起了眉，“确实很不对。” 这样的不稳定因素，他觉得让这人继续这么活着，都是一种不稳定因素。 他眸子沉沉的。 白芷看出了他的心思，“不用管她。” 贺钧皱眉，“不管？” 白芷嘴角翘起，“当然不管。” 贺钧有些不赞同，“这个季筱筱看着有些不对劲，放任她，不是好事。” 他自从能联系到帝都之后，就找人打听过季筱筱曾经说过的那些事。尤其是，他记得最清楚的，季筱筱说的那些能给小坵治疗耳朵的方式。 尤其是那个人工耳蜗。 可是问了很多人，才打听到，国外的确有了这种技术，但目前还相当不成熟。 使用过的人，也就只有几百个。 一开始甚至是用电流刺激治疗失聪，存在很多后遗症。 那，季筱筱这个只在省城活动的人，是从哪里知道的这些？ 还有，后期他也调查过，季筱筱应该是没有条件认识徐盛的。 他看着白芷，“她有点不对劲，这样的不稳定因素，最好是能控制起来。” 白芷摇头道，“她的确好像是知道了很多目的，可是，她针对性地做了这些，结果呢？” “提前想要‘攻略你’，却被你厌恶。” “提前想害我，把自己害了。” “利用手段，提前嫁给徐盛，却把自己彻底栽了进去。” 别说这辈子，白芷处处提前压了她。 就算是上辈子，其实季筱筱也没落到好。 上辈子季筱筱舍不得放开贺钧，没选择徐盛，八十年代的确赚了钱，可后来她的药厂被林建安曝出了不少事。下场可不怎么好。 白芷看了一眼大门的方向，“我猜，季筱筱现在最想做的事儿，大概就是离婚。” 她摸了摸下巴，“不，应该不是现在，估计是等到大学通知书出来之后。” “等到她的大学通知书出来，等到她入了一等大学的校门之后，她是第一件事儿，就是想办法和徐盛离婚。保持单身。” 再钓一个更好，更有价值，更加长远，更能重新维护她的金龟婿。 贺钧显然也听懂了白芷的话。 白芷非但不会阻拦季筱筱，她甚至还要想办法让这夫妻俩的差距更大。 毕竟，徐盛如今前途和未来基本都没了。在发现季筱筱身上某些奇异之处后，会放手，让季筱筱单飞吗？ 不可能的。 让这两人狗咬狗，不比看戏有趣吗？ 一个月后，录取通知书下来，贺钧，季筱筱，徐盛，以及白芷认识的红旗大队的王红艳，吴爱华，以及徐书记的女儿都考上了大学。 不知道是不是白芷给复习的原因，红旗公社考上了很多人。 哪怕有些不是大学，只是中专，也让各个大队高兴坏了。 这段时间，白芷不断的接电话。 一个个都是来道喜和报喜的。 只是，这里面有一个报喜的居然是季筱筱。 季筱筱打电话过来的，她曾经在这里住过，自然知道这里的电话号码。 季筱筱和徐盛也考上了。 季筱筱考上的也是顶尖学府，不枉费她整整两年时间都花在这上面。 只是徐盛为了留在帝都，考上的是最吊车尾的大专。 季筱筱的声音里依旧带着一点优越感。 “白芷，谢谢你没有在我的高考的事上动手脚。” “我可以告诉你一个内部消息。明年六月还会有第二次高考。” “现在复习还来得及。不然，你跟贺钧的差距只会越来越大，真的成为黄脸婆，你后悔都来不及。” “不用感谢我……” 白芷却没有让她继续优越感十足的将后面的话说完。 只是问她，“那你跟徐盛的差距似乎也挺大了。” “你这是在暗示我，你也已经在嫌弃他了？” 季筱筱在电话那边好一会儿没说话，片刻后，她才道，“不怕你将这些话告诉徐盛，夫妻就是需要共同进步的。” “他如果还沉浸在过去，沉浸在虚无缥缈的期望里，不肯脚踏实地的努力向上，我跟他的差距，也会越来越大。未来，谁说得好呢？” 季筱筱还语重心长地和白芷道，“我们女人本来就处于弱势，有人说我们只有两次机会改变人生，一次是出生，一次是嫁人，可其实还有一次，在如今这个时代，我们还能上学。” “白芷，我是真心悔过了。” “这些告诉你，也是真心帮你。” “一直生孩子，被困在家里，困在家庭琐事。女人要有自己的地位，自己的事业。” “白芷，你会感激我的。” 白芷眉梢一挑，挂断了电话。 然后看向了贺钧，嗤笑了一声，“感激她？” 白芷觉得好笑，“她凭什么觉得我会忘记她曾经害我的事，然后因为她莫名其妙的一两句话，感激她？” 贺钧道，“她最大的毛病，大概就是自以为是。” 白芷认同的点点头。 她问贺钧，“她不会真的想跟我交朋友吧？” 贺钧道，“季筱筱现在的日子不太好过，怕你落井下石，又想要打感情牌。” “而且，她自以为用这种方式，能让你感激她。” 贺钧衡量了一番，道，“她一直都在做投资。” 白芷听着“投资”这个词，笑了笑。 对。季筱筱在投资。 一开始想买股贺钧，后来想买股徐盛，全都失败之后，现在又将这个股买到了白芷身上。 想到这个可能，白芷忍不住啧了一声，那季筱筱可能选错了人。 她已经爬到了顶峰，不需要被人投资，只需要警惕那些无事献殷勤的。 对了。 不知道年后开学的时候，季筱筱看到她，会不会很惊奇。 第372章 日常 这是一次在帝都过年，最后自然选择了徐家。　　徐百战有多高兴，不言而喻。 往年从来不收朋友送的东西的他，今年准备了不少东西一家家地送，让如今在各个地方的战友，给帮忙寄来了各色特产。 尤其是让临海的战友给帮忙送了一大箱的海鲜。 小南星虽然吃过河虾，河蟹，但并不多。如今看到这些海里的大玩意儿，张大了嘴巴。 小爪子跃跃欲试地就要伸手。 白芷在旁边凉飕飕道，“看到它的钳子没？一下上去，你的爪子就没了。” 小南星的爪子瞬间缩了回去。 有点心虚地朝着妈妈看了一眼。 然后她亲爱的爷爷，外公，小叔叔就将螃蟹压住给她摸了。 上锅之后，眼看着螃蟹，虾从青色，黑色，变成红色，出现了鲜香味，小南星哈喇子都要下来了。 然而吃的时候，只一只虾，半只螃蟹之后，白芷就拍掉了她的小爪子，并且将她碗里剩下的螃蟹，虾给了旁边的贺钧。 看到她一脸谴责的模样，以及两位大家长不赞同的眼神。 白芷一边吃，一边道，“很多人会海鲜过敏。” “第一次吃，得少量。” “如果不过敏，明天再继续做。” 小南星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亲爱的爷爷和外公倒戈了。 眼泪都要下来了。 可是，白芷是大夫，还是孩子亲妈。 所以，她的这个决定，谁都没办法否决。 小坵看到她这样，心软得不行，小心翼翼摸摸她的头。 “我的这只螃蟹，留给南星明天吃。” 小南星眼睛一亮，“谢谢小叔叔。” 白芷吃着贺钧给剥皮的虾，凉飕飕道，“海鲜不能过夜，明天吃会拉肚子。” 南星：？ 因为是新鲜货，还是这么鲜活的虾蟹，也不太能养。 徐百战也没有准备太多。 原本想着过年，一顿全做了。 此时：…… 徐百战看到下一秒就要哭出来的孙女，心疼得不行，立马就要表示让人再送。 可紧跟着，白敛之已经抢先，“南星啊，过两天，外公带你去北戴河度假吧？带你去海边玩。那边可以自己捉海鲜，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徐百战不甘示弱，立马也要说点什么。 也想带着她去哪里。 可是张张嘴，突然意识他得上班。 他的工作性质代表了，他是绝对不急可能长期，以及随意的带着孩子出去度假的。 但是白敛之可以。 白敛之在过年期间，刚好是又有时间，又有钱。 徐百战眼睁睁看着小南星的眼睛都亮了，对本来就熟悉的外公，更是亲近了起来。 饭都不想吃了。 只是白敛之商量好出去玩的时间之后，白芷没同意。 第一年在帝都过年，有太多需要来往的地方。 不说别的地方，只说沈和平，沈安民，胡老爷子等人那边，就绝对不能不拜访。 还有贺钧曾经的战友，领导，朋友。 徐百战的战友，属下等。 因为他们一直生活在红旗大队，徐百战最近这两次过年，都是跟着他们在那边过的。 帝都这边的关系，都没有走动。 如今既然留在帝都，甚至以后都要继续留在帝都，自然要一一拜访。 这样一来，整个春节，徐百战等人都留在了帝都。 徐南星小朋友在短时间的局促之后，直接就撒欢了。 徐百战在整个大院也是顶尖那批。 小坵对白芷黏糊，可是，对待外人的时候，相当冷淡。 他不喜欢跟人交际，同时，也绝对不喜欢欺负人。 他只是喜欢在外公，爷爷忙的时候，单独带着小南星出门溜达。 南星跟人玩的时候，他也会抱臂站在旁边。 他跟着贺钧锻炼了两年时间，被白芷调理好了身体，加上营养充足。 只十一岁的小少年已经是个小大人的样子。 他在两三岁的小豆丁世界里，是绝对的王者。 于是，明明才两岁多点的小南星，竟然直接成为了大院三四岁孩子里的小霸王。 所有玩具，只要她想，就得是她优先。 只要她稀罕，就得抢过来，好好把玩。 偏偏有小坵在旁边，谁都不敢反抗。至于大人，在知道这是谁之后，也都尽量安抚自家孩子。 次数多了之后，徐南星这个“举一反三”的聪明孩子，所以在一次次试探之后，她就越来越嚣张，越来越大胆。 甚至在索要东西，被其他小朋友拒绝之后，推倒那个孩子，伸手就去抢。 白芷赶来的时候，刚好看到这一幕。 那孩子的家长看到白芷，迅速表示，“没事，没事。” “小孩子之间闹着玩，就是这样的。” 可白芷直接指着其他小朋友，让徐南星道歉。 徐南星还在坎坎坷坷地表达，想要对方手里的玩具。 甚至还要表示，她想要东西，其他小朋友不给她的态度。 白芷的脸色越来越冷。 那个孩子的妈妈赶紧笑着将东西要递过来。 徐南星伸手要去拿。 可是看看妈妈那张冷肃的脸，终于意识到，她妈妈不是在开玩笑。 小坵也意识到了不对，赶紧上前，“是我没有看好南星，是我没有及时阻止她。” 白芷却直接拦住了小坵，“你的错，我们回去再说。” 她只是看着徐南星，“徐南星，道歉。” 徐南星却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扑过去就抱着小坵的腿，不肯看白芷。 白芷直接走到刚才的孩子以及对方妈妈身边，十分认真地道歉，“对不起。” “孩子被娇惯得没有分寸。” “你家小朋友没有摔伤吧？” 那孩子妈妈赶紧摇头，“孩子之间玩闹而已。” 可白芷扭过去，看向小坵，“小坵，道歉。” 小坵微微愣了一下，稍微正了一下神色，看着对方，道歉，“对不起。刚才是我没能及时阻止南星，差点伤了你家孩子。” 那孩子妈妈一开始看自己家孩子被小一点的南星这么推倒，抢东西。 其实还有点不知道咋说。 毕竟都是军区大院的。 所以，她第一反应就是自家儿子怎么那么没出息，居然被比他小那么多的小姑娘抢了玩具，还哭得这么可怜。 可随即，心里多少还是有点不舒服的。 可她没想到，白芷这么认真的道歉。 她反而觉得不好意思了。 “真没事，也是我没有注意到他们闹起来。” “要不然，也不会闹起来。” 她笑着着抱小坵腿的南星，“你家南星是真好看。” 可不是，她儿子已经自己举着玩具又凑上去了。 “妹妹不哭，车车给你。” 可徐南星气性大得很的，因为对方被妈妈骂，还被骂得那么厉害。 她才不稀罕对方的车。 看到对方上来，立马就要继续上前推，“不！” 白芷看到又懵又委屈的小男孩，一点都没客气，掰了一根柳条，直接当着所有人的面，用藤条打了徐南星小朋友一顿。 直接把对面那男孩的妈妈，以及那个小男孩都看懵了。 白芷冲着对方点点头，“改日上门拜访。” 然后拎着哇哇大哭，以及又是心疼，又是表情纠结的小坵回家。 白芷刚打得格外结实。直接叫徐南星那嗓门大得，几乎要掀翻整个大院。 尤其是，越靠近徐家的三层小楼，她的哭声越大。 白芷都觉得好笑。 都不到两岁的小屁孩，还精得很。还靠山是谁，知道谁能维护她。 第373章 你可以叫我，白老师 徐南星小朋友心心念念等着爷爷和爸爸救命。 只可惜，白芷冷着一张脸，直接吓得全家再怎么心疼，也不上前帮忙。 就连徐百战也愣是咬牙，没有上前。 大家都知道白芷的意思，再心疼，也不能去拦着白芷教育小南星。 看着白芷将徐南星扔到客厅中间，让所有人看着她继续哭。不准众人上前。 众人：…… 徐南星一边哭，一边看爷爷，爷爷那边没反应，她又看看爸爸，最后看向小叔叔，可一个反应都没有。 最后爸爸走到妈妈身边，也只是扶着妈妈坐下。 她终于意识到自己可能是孤立无援。 徐南星哭得稀里哗啦，这次越哭声音越小，可却是真的越哭越委屈。 半天才委委屈屈的说了自己“错了”。 白芷带着她去被欺负的小孩家里道了歉。 小南星委委屈屈的拿着自己最喜欢的糖果去道歉，没了糖果不说，这一顿打，直接让徐南星的小屁股直接肿了三天。 这三天时间，全家所有人看着白芷的眼神都是不赞同，看着小南星的眼神都是心疼。 可却都什么话都没说。 小南星也总算是记住了这次的惩罚。 不光是徐南星小朋友受罚。 就连小坵也被白芷罚了。 这绝对是白芷第一次如此严肃的惩罚小坵。 右手要写作业，左手被白芷打了十藤条。 不光被打，小坵还被罚站军姿了一个早上。 等他被罚站之后，白芷问他，“知道错了吗？” 小坵低头，吸了吸鼻子，还是点头，“知道。” 白芷道，“我们国家不存在特权阶级，没有谁比谁高一等。” “小坵，不要让你身上曾经上演的伤害，也落在别人身上。我更不希望，那个施暴者是你。好不好？” 小坵刷的一下抬头，看向白芷，摇头，“我没有那个意思。” “我只是……” 白芷点头，“我知道。” “你只是觉得南星最小，应该保护她。” “只是心疼她，想给她更多更好的东西，想要什么都优先给她。” “可是，如果这么想的是别人，被排在后面的是南星呢？你会怎么想？” 小坵顿时皱眉。 那他要打回去，叫人不敢欺负南星。 白芷问他，“所以，你的依仗是什么？你凭什么这样做？” “拳头比别人硬？” “还是因为爸的职位比别人高？” 小坵下意识就想说不是。 可是，他自己又反省了一下，真的不是吗？ 他凭什么那么笃定，那么理直气壮？ 在红旗大队，所有人因为敬重白芷，所以宽容对他，体贴他，照顾他。 到了这里，因为徐百战的职位。 他张了张嘴。 所以，他这也是恃强凌弱。 “我错了。” 白芷摸了摸他的头，“我知道，你本质上只是想保护南星，不是想欺负人。我家小坵是最好的孩子。” 小坵略略撇开脸，有点不好意思。 声音比较低，“我才不是孩子。” 白芷笑笑，“但是，在我和你哥眼里，你永远还是孩子。” “怎么不想被我管教？” 白芷还故意露出了失落的样子。 小坵赶紧摇了头，当然不是。 他知道好坏。 当然知道，白芷在这样是为了他好。 白芷揉了揉他的头，“对南星好可以，但是不要什么都任由她的。我相信小坵有分寸。” 小坵认真点头，他必须对得起白芷对他的信任。 等到南星屁股好了之后，家里两个老人，对他，虽然也心疼。可到底还是没了以前的毫无底线。 他们其实，就是对白芷，贺钧小坵有亏欠，没有地方弥补。 只能努力弥补在南星身上，想给更好的东西，更宽容的态度。 徐南星小朋友，在小心翼翼的观察了几天妈妈的脸色。 就像是蜗牛一样，一点点伸出自己的触角探索尺寸的时候，就重新和其他孩子玩在了一起。 小坵害在观察了一段时间。虽然有时候，南星还是会被撞，被推到，摔跤哭两声，可其实她并不记仇，也会在一段时间后，拉着他继续找对方玩儿。 大概是那个被她欺负的小男孩知道自己南星挨打，哭了几天，还得到了南星的礼物。 倒是对南星最好。 主动送了各种好东西。 反倒是南星在整个大院关系最好的一个孩子。 这个时候，白芷终于高抬贵手，让俩孩子跟着白敛之一起去了海边。 白芷已经是孕中后期，不愿意奔波。 有白敛之照顾，贺钧和白芷也没有什么不放心，任由小坵，南星一起出门。 只是白芷看着小坵出门的时候，再三交代，“你也是去玩的。不是去照顾南星的。” “知道吗？” 小坵笑着答应，可其实还是忍不住将绝大多数的注意放在小南星身上。 对他来说，陪着这个小侄女，两年前才增加的小侄女，也是一种快乐。 等到这一大俩小离开一周，徐百战再也受不了，连着三个电话，委婉地问亲家什么时候回来。 他不好说他很久没有见小坵和南星。 只能委婉说，小坵的学校要开学了。学校那边需要小坵参加一次模拟考试。才能批准他入校。 这个说法，别说白敛之，就算是白芷都无语了。 以徐百战的身份，他的小儿子要入学，哪个学校会拒绝？ 可是，白芷还是给白敛之打电话，叫他带两个孩子回来。 已经玩了一个周了。 白敛之不是已经退休的老人，他也是有自己工作的。 白敛之在接了白芷两个电话之后，总算是意犹未尽的带人回来了。 小坵和南星晒黑了两个度，只是情绪上倒是很兴奋。 小南星围着白芷转圈圈，拿出了一个小背包的贝壳，海螺壳给白芷看。 只可惜，白芷依旧没有什么同情心，第二天，就将小孩送到了早教班。 因为挨过打，她没了继续欺负别人的那种心态。 还有一个比她大了两岁的小哥哥在幼儿园带她，她还适应良好。只是总在玩累了，吃饭时，午睡后要找妈妈。 于是，白芷改成了早上送去，中午接出来吃饭，午睡，睡醒继续送去。 将大院的早托班，直接当成了一个有人陪伴玩耍的儿童游乐场，腾出家里大人的手。 第一天，时时刻刻都知道妈妈在外面。 第二天发现，只要玩累了，到吃饭的时间了，妈妈就会出现，所以她没有大家想的那么…… 很快，她就彻底适应了。 每天出门去玩，然后就等着妈妈接着她回家。 而白芷就打算去学校了。 贺钧要去上学，而白芷就不一样了，她要去上班。 是的，去上班。 她没有参加这一次的高考，是因为有胡老爷子的担保，以及极力推荐下成了他们学校的老师。 白芷为了教导自己的学生，也是为了以后做准备，她拉着白敛之，贺钧一起，接近三年的大部分时间，都放在了这些自己整理的资料上。 她在教导附近的赤脚大夫的时候，沈安民也跟着一起来了。 那套资料，也被胡老爷子看到了。 胡老爷子为了这套资料，几乎直接住在红旗大队。 和白芷辩证她整理的那些资料，以及手术，用药，解剖等方案。 等他回到帝都之后，拿着复印下来的那套资料，直接找到学校。 不为白芷的医术，只凭借着这一套资料，白芷就足够成为他们学校的老师。 刚恢复高考。 如今，各个专业几乎都没有属于自己专业教材。 很多专业上课，甚至是老师上课，学生们听讲，记笔记。 一本教材都没有。 白芷整理出的这些西医，中医的资料，稍微调整一下，就能是教材。 等到白芷回到帝都，再见了几位行业内的泰山北斗，白芷成为学校的导师，也早已毫无悬念。 所以，等到开学的时候，季筱筱跟徐盛争吵完，赶到学校，看到的就是共同进入学校的白芷与贺钧。 季筱筱愣了一下。 已经高考结束，徐家的关系再硬，也不该能让白芷插队进来吧？ 她再怎么掩饰，也无法掩饰自己心里的那种惊骇和不平衡。 “白芷！” 白芷脚步顿住，看着打扮得如同十八岁一样的季筱筱，点点头。 季筱筱也看着被贺钧扶着的白芷，已经问出了口，“白芷！” “你也要来上课？在哪个专业？” 白芷看着她，道，“你可以叫我，白老师。” 第374章 嫉妒 季筱筱看着白芷和她说了那么一句话之后，就被学校的一个老师迎接了进去，想到白芷刚才的话，表情都要裂开了。 她认出了刚刚迎接白芷进去的人. 应该就是他们的学校医学院的副院长。 这种态度迎接白芷。 几乎就证明，白芷刚刚，可能真的没有开玩笑。 白芷真的是他们学校的老师了。 季筱筱看着白芷他们的背影，双手攥成了拳，眸子沉沉。 她虽然也考到的这个学校，可那是因为她提前做准备，故意在徐盛驻军的医疗点工作过。 是知道如今急缺医生，老师等职业。在得到了一定的政策倾斜，这才考上了这个顶尖的学校。 可白芷就那么轻松，直接成了他们学校的老师。 她想到自己曾经在白芷面前的优越发言，再怎么按捺，脸上也露出了些扭曲的意思。 她甚至连上课的兴趣都没了。 到处打听起和白芷有关的事儿。 她不明白。 她重生回来，那么努力为自己扑路。很努力没有改变别人的情况，为什么反而让白芷得到了比上辈子更好的未来。 最后看着手头上的那几本书。 刚刚印刷出来，还带着浓浓的油墨味。 这几本书，都是西医方面的“教材”，让季筱筱震惊的是这些书的第一作者居然是白芷。 季筱筱的眼睛都凝在了“白芷”的名字上。 她调查了一圈，最后人家直接将这几本教材拍在了她的面前。 白芷为什么能不参加高考，进入高校，甚至直接成他们学校的老师，原因全都在这几本书上。 可是，看着这几本书，季筱筱眼里只有一个念头的，荒谬。 太荒谬了。 白芷才多大啊？ 她的确有些天赋，的确是曾经受过白老爷子的调教，的确有些医术。 可，她也不过是二十来岁。也不过是学了个皮毛，也不过就是个生产大队的赤脚大夫而已啊！ 有啥本事能写出这些书？还顶尖大学的教材，甚至是全国医学院的教材！ 她直接没忍住质问了，“学校疯了吗？白芷才多大年纪？才学了多久的医？她凭啥啊。” 她指着上面的作者，不敢相信，“还让胡老爷子给她做配？” 这书上的第二作者是胡老爷子，第三作者是白敛之。 据说，还是是胡老爷子极力推荐了白芷来他们医院任教。这些书，也是胡老爷子介绍给大家的。 那人意有所指的道，“你没听人说吗？胡老爷子的命都是白芷救的。” “白芷做这个老师，也有贺家担保。谁没事儿会拒绝呢？” “不过，据说白芷在你们学校教的不是西医，是中医和中西医结合。” 真正的西医大拿是谁，还不知道吗？胡老爷子愿意用自己一辈子的成果捧白芷，那谁什么办法呢。 季筱筱表情都扭曲了。 不是的。 上辈子根本没有这些。 上辈子白芷只是参加了高考，只是老老实实学了医，发挥了自己在这方面的天赋，一步步有了一些成就。 她不知道白芷上辈子是不是认识胡老爷子，但是，白芷上辈子肯定是没有“霸占”胡老爷子这些着作。 唯一有区别的就是，因为她的关系，叫贺钧跟徐百战他们提前认识，让白敛之提前翻身。 季筱筱想，权势真好用。 如果，如果没有闹开。如果她现在才是徐家唯一的儿媳妇…… 她想要交好白芷的，可是，此时看到这些书，她还是忍不住露出了怨恨的神色。 凭什么啊。 徐百战装得那么大公无私，公车私用都不准，结果，为了白芷，就做出这种事儿！ 接下来，季筱筱就看着白芷每天被人送到学校，身边还有人专门跟着照顾，说是她的助手，她的学生，可其实，不就是她的保姆？ 她靠着两年多的时间，专心致志的复习，凭着死记硬背，勉强考上了这个顶尖的大学。 可是，她跟同一个学校的很多人，差距很大。 她的心思，也根本不在学习身上。 尤其是每天看到白芷那么“众星拱月”，更是心里火烧火燎的嫉妒。 根本没有心思学习。 越发跟不上其他人的进度。 季筱筱嘴唇都要被她咬破了。 看着白芷，满心嫉妒。 白芷凭什么就能得到这么多，就能被人这么捧着，呵护着？ 她比白芷差了什么？ 可是，她如今脑子还算是清醒的，她知道贺钧是什么性子。知道白自己万一做出什么，被发现会有什么下场。 此时此刻，她也只能嫉妒，只能偷偷调查白芷和那些书，以及胡老爷子被“打压”的真相。 她如今就是后悔，要是一开始下手狠辣一点，解决了白芷。贺钧也是她的了。 在失败之后，她其实就应该继续和白芷演“姊妹情深”的戏码。 白家手头上还有各种好药方的。以后这也都是钱的。 特殊的的情况，说不定，一本书，一套衣服，甚至是一顿饭，就可以得到白芷手里的药方。 真要是有足够的钱，未来，她想要什么样子的男人，会没有？ 可偏偏，她当初想不开，偏偏就盯上了贺钧这个硬骨头。 最后碰得头破血流就不说。还变成如今境地。 她后悔自己当初目光短浅，选择了徐盛这个蠢货。 当初隐忍一段时间，等到现在，她是高考进入学校之后，全部都是潜力股。 偏偏她暴露了一些不该暴露的秘密，叫徐盛直接赖上了她。 如今，得罪了徐家不说还被这个吸血鬼扒上。还直接成了已婚的身份。另外再找都不方便。 当然，季筱筱更多的不会觉得自己错了，只是觉得徐盛没本事，徐盛没出息。 她开始各种嫌弃徐盛。 也已经开始盘算，应该怎么撇开徐盛…… 白芷却没上多长时间的班，四月的时候，帝都也进入春天，白芷穿上了轻薄春装，白敛之等人都察觉出了不对劲。 白敛之算了又算，都觉得这个时间，有点不对劲。 他看着白芷，“不对啊。你这个肚子，这是几个月了？” 他记得十一月的时候，白芷说怀孕两个月了，现在最多也就是七个月，可是，白芷的肚子怎么会这么大？ 第375章 信誉破产 之前一直穿的是冬装，白敛之也只有周末会来大院，没有过多注意。 可是，白芷换了春装之后，只是一打眼，他就发现不对劲了。 白芷故意做出若无其事的样子，“七个月啊。” 白敛之脸色一沉，“怎么可能？” 虽然更多注重在药物研究，他也是大夫，孕妇怀孕几个月他还不知道吗？ 虽然有孕妇会因为吃都的太好，胎儿养得太大。 但白芷自己是大夫，不可能做出不知道孩子太大的危险。 而且，白芷的肚子也不是一点大。明明才七个月，可肚子里的孩子却像是要临盆一样。 他脸色陡然一沉，就连旁边略有点懵懂的徐南星也被吓到了。 徐百战也愣住了。 虽然他夫人怀贺钧的时候，他不是时时刻刻陪着，却也经常回家。 家属院也不是没有过怀孕的。 看看白芷如今这样，分明就是要生了的样子。 白芷医术有多好，都不用多说。 要不是她怀孕，白敛之和徐百战都不是让人上前求医，不知道门槛都被踏烂了几块。 就她这样的医术，难道还判断不出自己怀孕几个月？ 白芷还是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放得轻松，“双胎嘛，肚子肯定会稍微大一点。” 这语气轻巧的，差点把白敛之气死。 “稍微大一点？这是稍微大一点的事嘛？” “双胞胎！你竟然瞒到今天！我就不相信，你是到了现在才发现。你作为一个大夫，你不知道双胞胎会有多危险？” “七个月了，你都藏得结结实实，一点风声不漏。” “还每天去学校上课。” 白敛之越说越是生气，这会儿呼吸都有点不畅，“白芷，你主意怎么就那么大！” 多少双胞胎，也就勉强能保到七个月？ 双胞胎，跟单胎，差得可不是一个孩子，也不是一倍的风险。 外孙再重要，能比自己女儿还要重要吗？ 白敛之接连输出，叫原本听到双胞胎露出喜色的徐百战顿时就变了脸。 他的确没有想到这一点。 女人生孩子，就是过鬼门关。 小坵母亲就是生了他之后，大出血，后续又止不住出现问题的。 他神色也露出了担忧。 贺钧，小坵也都齐刷刷看向了白芷。 小坵眼里都是担忧，看到小南星被大人之间的气氛弄得惶惶不安，伸手牵住她的手，可是看向白芷的眼里都是担忧。 贺钧就更是皱紧了眉。 他察觉白芷肚子更大，可白芷一直说是正常的，正常的。 等到六个月的时候，白芷才说应该是双胞胎，但是要给白敛之，徐百战一个惊喜，所以，将消息瞒着。 之前他到处打听的孕妇相关，都是在红旗大队，以及胡老爷子那边打听的，从来没有人说过双胞胎的情况会更加危险。 他这会脸色都有点发白了。 白芷头疼。 她之所以故意瞒着消息，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她只能道，“您也知道我是大夫，我对自己身体情况清楚得很。” “双胞胎也不少见。” “您看我现在，吃好喝好，体力好，除了肚子大一点，哪里有一点毛病？” “您别吓唬我，真要是让我害怕，陷入焦虑，才是真的会出问题。” 白敛之被她这话差点气死。 可是，真要是继续骂她白敛之还真的怕她生气，心情不好。 孕妇最重要的，还真是心情。 可他扭头就看向了贺钧，“她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儿？” “女人怀孕有多危险，你猜不到？你就让他这么胡闹。” “七个月双胞胎，你知道多少人会在五六个月的时候……”后面的话实在是不吉利，白敛之硬生生吞了回去。 可是那股火气却压不下去，“这样的事，你也让她继续胡闹，继续瞒着我。” “我要是没有看出来，你打算瞒多久，瞒到什么时候？” 想想白芷两三个月最危险的时候，将他撵走。 三个多月的时间，怀着双胞胎，还要带着南星，跟着贺钧一起奔波，一路从红旗大队到帝都。 到了帝都之后，又是各种拜访，又是去学校上课。 他脑子就一片片发晕，都不敢想，在这期间要是白芷出啥事，会如何。 白芷立马就要开口，想要拦下来。 可贺钧已经低头，“是。爸，是我不对。” 如果不是白敛之开口，他其实到现在都不知道双胞胎的危险那么大。 他脸色还有些发白，眸子也是沉沉的。 “爸。”白芷都无奈了，“您看看，我不告诉您，不是好好的吗？” “我就是怕我说了，你们要将我当成是珍惜动物。” “我自己是个大夫啊。” “贺钧又不懂这个。他知道什么啊。” 白敛之指着她，都要气死了。 贺钧抓着她的手，“是我的错。你怀孕之后，肚子那么大，我就应该知道不对的。” “也不该由着你任性的。” 白芷保证道，“我是真的没事。” “你们别这么，如临大敌的样子，行不行？” 她叹气，“你们这样，我压力很大的。” “我要是有问题，我会提前打招呼。” 她看向了白敛之，声音放软，“爸！要不是怕你们太担心，我至于这么瞒着吗？” “你们要还是这样，以后有什么事，我更加不敢说了。” 白敛之脸都黑了，“你敢！” 白芷就这么看着自己亲爹。 白敛之指着她，被气得说不出话。 白芷反而理直气壮，“怀一个，怀两个，只要怀相好，只要身体没问题，那不都是一样的吗？” 白敛之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 别人生了双胞胎，他会逗一逗，夸奖一下，真可爱。 一下子家里添了两口。 两个孩子还这么像，还可以一起长大，只要家里条件允许，多好的事儿啊。 可是，怀孕的是他亲女儿，他首先想到的，自然那不是这些所谓的好处。 是风险！ 多胎妊娠本身就属于一种高危妊娠，怀双胞胎的产妇比一般的产妇要面临更高的风险以及多胎特有的并发症，危险性也更大。 多胎妊娠会使子宫过度伸展，会容易早产。同时，分娩后收缩不良，导致分娩后产妇出血。 双胎妊娠的孕妇发生妊娠期高血压疾病的概率，是单胎妊娠的3-4倍； 发生妊娠期肝内胆汁淤积症的概率，是单胎妊娠的2倍； 发生贫血的概率，是单胎妊娠的2.4倍； 发生流产的概率，是单胎妊娠的2-3倍； 发生早产的概率，是单胎妊娠7-10倍…… 此外，还有羊水过多、胎膜早破、宫缩乏力、胎盘早剥、产后出血等风险。如果怀的是单绒毛膜的双胎，由于胎儿共用一个胎盘，还有双胎输血综合征的风险。 母体只有这么一点营养。 但是，只供给给一个孩子，和供给给两个孩子，那是一样的吗？ “这些数据，你比我知道的还要明确！” 白芷反问，“那怎么办，已经有了两个孩子。总不能不要吧。” 白敛之立马就想要怼回去。 凭什么不能不要。 他只看着白芷现在那大肚子就害怕。 还有至少两个多月的时间，那么肚子还要继续大下去，到时候，多吓人？ 营养不良，贫血，骨质疏松，腰肌劳损，等等，几乎是无法避免的。 他其实都想要质问贺钧，一个南星，还不够吗，为什么要让白芷继续怀孕生孩子。 可是，如今，国家和鼓励是计划生育。可有几家人，真的只生一个？ 徐百战明显就是那个喜欢多子多福的。 他也只是老丈人，没法说不准贺钧他们继续生。 真要是说了，徐百战怎么想？ 可是，自己的女儿，自己心疼。 他就是没法眼睁睁看自己闺女冒这种大风险。 白芷自然知道她爸是关心她。 她拽了拽白敛之的衣服，“爸。” “我真的没事。” “我心里有数呢。” 白芷叹息，“如果是三胞胎，多胞胎，我肯定就说了。” “那是双胞胎，还在看我控制范围内，我可以保证，自己绝对不会有危险，行不行。” “保证，你拿什么做保证？”白敛之气道，“我只有你一个女儿，万一……” 白芷耍无赖，“那咋办，这都七个月了。” “您看不要，能不能行？” 白敛之被她这耍无赖的话，险些气死，“白芷！” 白芷一缩脖子，“爸。” “我是真的很好。” “一直把身体保养的很好。” 她重复道，“请保证孕妇的身心健康，尤其是心理健康。” 白敛之噎死。 他其实也知道，或许白芷一开始连贺钧也是瞒着的。 贺钧自己不是学医的。 可能全被白芷糊弄了。 他接连深吸两口气，才勉强压下了火气，“明天预约个产检，我要看所有的检查结果。” 徐百战立马道，“我让人安排。” “明天约上最好的产科大夫。” 白芷道，“我自己……” 她自己给自己把脉了，情况是真的挺好的。 她不想去医院折腾。 更何况，还要让徐百战找人安排，到时候，还不知道要怎么折腾。 可是白敛之一个冷眼扫了过来，“你自己把脉，你说什么是什么！白芷！你在这没有信誉度了。” 白芷：……好的，她在她爸这里，信誉破产了。 第376章 你在生气吗? 不仅不能必须去检查，白敛之还道，“不管检查如何，学校都不准去了。” “贺钧去请假。” “学校年轻人太多，太跳脱，一点分寸都没有。” “万一出点什么意外。” 更何况，季筱筱还在那学校。 季筱筱有多嫉妒白芷，之前做过些什么事，他也很清楚。 他可不敢让白芷继续去学校。 贺钧立马就应了下来。 白芷到底是不敢反抗。 而且，孕后期，双胎，她如今也的确是有点辛苦。 条件又允许，白芷不会为难自己。 看到她没反对，白敛之的脸色总算是好看了一点。 那边的徐南星小心翼翼上前，伸手去牵妈妈的手。 白芷摸摸她的小脸，叫贺钧将她抱起来，她才伸手抱抱自己的宝贝女儿。 小南星从来没有吃过苦，也没有体会家庭矛盾，一下子就被哄好了，还好奇的左右看看。 白芷顺势就道，“爸，你看看，你把南星都吓到了。” 白敛之又想骂她了。 他之前怎么没有发现，自己这个女儿这么能，这么大主意？这么皮，这么一身反骨，这么不服管教呢？ 白芷不觉得自己一身反骨，都已经怀了双胞胎，总不能不要吧？ 她就是……不该瞒得这么久，把亲爸给吓着了。 其实，白芷甚至觉得自己没啥问题，觉得自己可以再坚持一个月，等到六月学生放假，在回家休息。 可是，感受到贺钧和亲爹看过来的眼神，她就知道，她真敢这么说，这俩能直接把房子锁上。 等到白芷答应不去学校，老老实实在家养胎之后，家里的气氛才勉强好了点。 徐百战终于能继续说话。 他看着白敛之，“亲家，外人再用心，咱们都不放心。” “白芷这孩子双胞胎，我们请保姆再多，也不安心。” “能不能请你也直接住过来。” “你放心，我另外再申请一间宿舍。到时候我搬到宿舍住，你跟几个孩子一起住。” 白敛之都是一愣，有点没想到徐百战会这样说。 他立马道，“这三层小楼，腾一间房间给我就行。” 徐百战松了一口气。 他就怕白敛之不同意，干脆带白芷他们住到他那边。 到时候，以他的工作性质，以及忙碌程度。怕是一周都没法见到几个孩子。 这俩人就搬家，以及安排大夫的事儿商量起来。 白芷直接就被忽略了。如今，她的意见已经不重要了。 两个长辈直接将一切都给安排了。 危机过去，除了不准去学校上班，不准她接待病人，要老老实实接受每一次的体检。 除此之外，白芷在大院里面还是自由的。 所以，白芷在反抗无效后，就老实了。实在是，不老实也没有办法。 白敛之就在当天，就搬了过来，他住在了一楼，徐百战的隔壁。 只是白敛之一来，白芷就连吃晚饭挑食，都会被白敛之多看两眼。 她已经不敢想未来自己的日子过得有多难了。 可是，她也知道，她这次将这事瞒了整整七个月，是真的把白敛之给惹毛了。 她估计，等到明天，检查结果出来，确定她是真的没问题，白敛之就能放松，也能放过她了。 为了避免今天继续被折腾，白芷早早就跑到三楼，带着小南雄一起看小坵写作业。然后三个人一起玩积木之后。 等她打哈欠之后，小坵带着小南星单独玩。 白芷就去睡觉了。 她在孕后期的确是比较嗜睡的，尤其是今天跟亲爸据理力争，也是耗费了不少力气。 尤其是困得早。 早早躺下睡觉。 可却在半夜醒来了。 白芷孕后期，晚上就容易抽筋，容易喜欢上厕所，次数相对比较频繁。 半夜必然会要起床。只是看是几次而已。 从怀小南星开始就是这样，所以，她刚刚一动，贺钧就扶了上来，“是腿抽筋还是？” “上厕所。”白芷还有点迷糊呢，贺钧就已经给她穿上了拖鞋，扶着白芷去完洗手间，才让她重新回去睡。 贺钧低声问了问，“今天腿抽筋吗？” 白芷迷迷糊糊摇头，还要继续睡。 贺钧放心了一点，伸手将被子给她盖好。 可白芷反倒是清醒了一点，“贺钧？” 贺钧应了一声，“我在，是有哪里不舒服吗？” 他的声音带着一点紧张，同时，他的声音格外清醒。一点没有刚刚睡着的困顿。 就算是以往，他能及时醒过来，也不是这样的。 白芷揉了揉眼，摸出了枕头旁的手表。 贺钧已经提前说，“两点半。” 白芷微微一愣，“你还没睡？” 她摸出了手表看了一眼，这才盯着贺钧看，“两点了。你是不是还没有睡？” 贺钧只是拍拍她，“快睡。要是腿抽筋了，第一时间喊我。” 白芷打了个哈欠，却忍着睡意，去抱贺钧，“你一起睡。” 贺钧应了一声好。 可是白芷意识到什么，撑着身体坐起来，认真去观察贺钧的表情，“你是不是一直没睡？” 贺钧摇头，“没有。” 白芷清醒了不少，“骗人。” 贺钧摸了摸她的脸，“睡吧，明天还要去医院检查。” 白芷却还是看着贺钧，发现他是真的眼里一点睡意都没有。显然是一晚上都没有睡，一直守着她。 她直接清醒了起来。 她才想起来，得知她怀双胞胎风险大增之后，一直在发脾气的，恼怒，训斥她的，只有白敛之。 贺钧除了一开始对白敛之认错之外，竟然没有怎么说话。 看向了贺钧的眸子。她顿了顿，问，“你在生气吗？” 贺钧摇头“不是。” 白芷抿着唇，“你在内疚？” “明天就去医院检查了，你明天就知道了。单胞胎和双胞胎，真没有太大的区别。我自己也将自己照顾得很好。” “贺钧，我没事儿。” 白芷也开始反省，自己这样骗着贺钧，是不是不应该。 贺钧却还一直抓着白芷的手，不肯松开，此时，神色沉沉的。 一言不发。 要不是足够克制，这会儿白芷的手都要被抓青了。 白芷低声道，”我是真的没事，你是不相信我的医术吗？” 贺钧不说话。 贺母难产，他是亲眼看到了多少血。也知道，最后选择自杀，也是因为难产后伤了身体，怕自己成为贺钧的拖累。 上次，白芷生南星的时候，他就有些后悔。 白芷说怀双胎的时候，说的轻描淡写，他医学常识不多。身边也见过不少的双胞胎。所以，压根没有想到那么多。 也是到了现在，他才意识到自己的想法，有多天真。 傍晚，全家都在的时候，贺钧出去了一趟。 就是去打电话给胡老爷子，沈安民，以及家属院的医生们询问双胞胎的风险。 哪怕胡老爷子和沈安民都说白芷医术好，将自己调理得非常健康。 他都不能放心。 等到回来的时候，贺钧走哪都紧紧抓着白芷的手。 洗漱更是不准白芷再弯腰，多做其他不必要的活动。 看着白芷睡下，想到孕后期肚子会一天比一天大。 白芷一个月，就已经很难躺着睡了，那两个月后呢？三个月后呢？ 他的确是内疚，是自责。 白芷这些症状，都是肉眼可以看到的。她瞒着自己的，表面上看不出来的伤害，又有多少？ 贺钧一言不发。 白芷叹息道，“你这样，我压力很大。你是想要做冷暴力这一套吗？” 贺钧立马开口，“不是。” “我只是自责。” 是他为了一晌贪欢，防护没做好，才让白芷受苦。 明明是两个人的孩子，却要让白芷一个人受这么多的罪。 两人一起，还是第二次怀孕，他居然这么粗心，一直到这个时候，才发现白芷故意隐瞒了这么多。 白芷有点无奈。 其实，刚刚发现怀双胞胎，她不敢说，就是怕白敛之和贺钧为了她的安全，考虑不要这两个孩子。 她相信，以白爸和贺钧对他在意。知道是双胞胎，了解风险后。 再想想白芷生产完才一年时间，身体没有完全修养好。 可能会提出，不要这两个孩子。 她估计这些事，贺钧全部知道，百分百会劝她放弃。 但是，想想，上辈子没了孩子，似乎也差不多就是这个时候，白芷就偷偷瞒了下来。 她抓着贺钧的手，摇晃了摇晃，“我真的没事。” “你看看我，我是不是很好？” 贺钧不语。 白芷叹气，自己竟然连一点信誉度都没了。 “我只是没有说普通人，怀双胞胎有风险，但是，我的说自己没事，这个没骗人吧？” “你要知道，差不多三十胎里，就有一胎是多胞胎，这真的很常见，也没有那么危险。” 贺钧不语。 白芷戳戳他，“说话，这个，骗你了吗？” 贺钧看了她半晌，伸手抱住她，“千万，千万不要丢下我。” “好不好？” 白芷怔愣了一下，突然意识到他的话是什么意思，鼻尖一酸，伸手回抱了过去。 小坵刚刚出生，贺钧就意识到他爸爸和奶奶彻底抛弃了他。 贺老太太也不是个好东西。 之前认识的所有亲朋好友，都不帮忙。 妈妈在这个时候，自杀。 只留下了他这样一个还没有成年的少年和一个刚刚出生没多久的小坵。 他没有粮，不敢拿出钱，甚至就连一个安稳的落脚点都不敢有。 到了红旗大队，又被贺老太太直接撵出去，彻底无家可归。那个时候，贺钧应该是多绝望的？ 他唯一的依靠，亲人是妈妈，可妈妈为了不做他的负担自杀了。 他还要做小坵的依靠。 白芷想，那个时候，如果不是还有小坵，贺钧会如何？ 白芷有些不敢想。 她抱着贺钧，“我保证，我们俩长长久久一辈子都健健康康在一起。” 贺钧还是抱着白芷没有松手。 只是心跳，呼吸都没有之前的急促。 听着这个声音，白芷也逐渐安稳了起来。 白芷低声道，“那你也要健康作息，保证健康。才能更好的照顾我，是吧？” 贺钧应了一声。 贺钧答应的事，就没有做不到的。 白芷也放心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怀孕的原因，太累了。 趴在他怀里，只听着他的心跳声，白芷就感觉安心不已，没有多久，就睡着了。 …… 贺钧低头看看白芷睡着，呼吸绵长，再看看白芷的肚子，这才将人小心的扶着躺下。握着她的手，侧躺在她身边。 白芷说的没错，他不应该沉溺在自责和内疚里。应该做的是，更好的照顾好白芷。 第377章 歪了 有徐百战亲自开口，第二天白芷他们去医院，人家给安排的自然是最好的妇产科大夫。 见了白芷的肚子，听说是七个月，马大夫点点头，也猜到是双胞胎了。 和白芷聊了几句，就给开了各种检查。 除了小坵和小南星，徐百战之外，其他人都来了。 白敛之和贺钧还怕白芷不配合。 几乎将她当做是犯人看守着送来的。 只是看到一项项的抽血。白敛之和贺钧两人同时有点心疼了。 觉得，是不是真的不应该带白芷来检查。 其实也不一定是非要看西医，检查也可以看中医。 他们不是不相信中医，只是不相信白芷的话而已。 这会儿看着，白芷好好的，白白被抽了这么多血，白敛之人忍不住露出心疼，“贺钧，你在这守着等结果。我去打个电话回去，让人多煲点汤。” “好好补一补。” 贺钧道，“是不是等检查之后，看看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也不急于一时，不行，晚上让人炖汤。” 白敛之又觉得是这个道理。 白芷已经抽完血，可以吃早饭，这会儿咔嚓咔嚓啃着苹果，顺便嘲讽自己亲爹，“您还是西医医药学的。炖汤的大多数营养依旧在肉里的道理，还用我说吗？” “汤汤水水，除了嘌呤高，就是血脂高。那么多的汤汤水水，摄入盐分太多，对血压还不友好。” 白敛之一噎。 等到检查结果出来之后，贺钧问大夫，“有没有需要注意的，特别能吃，或者是不能吃的？” 白芷疯狂给这位马医生使眼色。 希望她能理解自己。 可别再限制她的吃喝了。 大夫听到忍不住笑了笑。 “她喜欢吃什么就吃什么，不用过分担心。不能吃什么，其实，她比我了解的都多。” 将检查结果递给了焦躁不安的白敛之，大夫笑着道，“养得很好。” “白芷同志身体好，自己调理得也很好。” “两个孩子发育得也很好。” “双胎很少有能养得这么好的。” 能被徐百战请过来，马医生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 她最近也听说过白芷这个“新锐”。 笑了笑，“继续保持。” “有什么问题，随时打电话联系。” “老实说，养胎，保养调理身体，我们还要向白芷同志多多学习才是。” 这不是谦虚，是事实。 双胎，很难养得这么好。 白芷笑眯眯的，“谢谢马阿姨。” 马医生听到到这个称呼，也笑了笑，“我知道，你西医上的造诣说不定也在我上。但是有事儿需要我的，及时给我电话。” 白芷赶紧道，“您别这么说。” “我还很年轻。” “我只是跟着长辈们多学习了的一些。” “只是基础知识知道的多了一点而已。”、 这位马医生不知道检查过多少孕产妇，给多少人接生过。 白芷医术的确好，上辈子的经验也不少，但是她不是妇产科专精，在这方面，马医生才是专家。 马医生点了点她，“不用谦虚。” “老胡告诉我了。说沈安民有如今的本事，大部分是你教出来的。” “那些教材我都看过。” 白芷立马摇头，“我是站在各个前辈的肩上。” “我只是看得更多，总结了一下而已。” “不敢居功。” 她是从未来重生回来的，这些书里的很多东西都是这些长辈研究出来的。 她是站在巨人肩膀上，才完成了这些教材，不是她的功劳。 白芷还要继续谦虚。 白敛之直接挤开了她，自己跟马医生继续询问情况。 术业有专攻。 白芷在怎么厉害，也经验有限。 天才也需要基础。 白敛之一一都问得清楚。 等到白敛之问完了，贺钧又继续问。 马医生被这么接连询问，还被问得这么细致，自然也明白是什么意思。 她、只是不明白白芷怀孕七个月了，怎么才第一次做检查。 大家还这么紧张。 可是，她见多了家属，很能理解他们的心情。哪怕只是面对普通病人她都会细心解释，更何况，这是徐百战那边专门打招呼，单独联系过的。 她只是有点好奇，白芷已经怀孕七个月了，怀相也不错，怎么还要这么紧张。 看起来，还是第一次产检。 她将所有一切都交代了一遍，随后道，“你们不用太焦虑，白芷给自己控制的是真的很好。你们不用担心。” 白芷一听，欢喜不已，立马看向了马医生，给了个眼色，“马医生。像我这样的，其实，最关键，还是要精神好。要心态好，不能被家里人给太大的压力，是不是？” 马医生忍不住笑了出来。 点点头。 听他们的各种问题，也已经知道各种他们一家人的意见。 可是，白芷医术是真的不错，白芷的话也没有多大的问题。 她点头，“孕期的心情是很重要的。” “你们不用太担心，也不要给孕妇太大的心里负担。” “至于吃饭等等，也不用太刻意。” 白芷舒出一口气。 挑眉看向了亲爸和贺钧。 白敛之还是不放心。 马医生将自己的电话留给了白芷，又看向了白敛之他们，“有什么可以随时联系我，询问我。” “接下来，按时孕检，你们也能放心。” 白敛之又犹豫了，每次来都抽那么多血，虽然他是大夫，知道少量抽血，不仅不会影响健康，还可以刺激身体产生新的血细胞，增强造血活力，有益于血液的新陈代谢，增强身体免疫力。 可是，谁家女儿谁心疼。 走出之后，白芷还得意的给白敛之扬起了下巴，看到了没有。 她医术是还怎的很好。 白敛之看了白芷一眼，很想翻旧账，问问她瞒了六七个月的事！ 可想到马医生的话，要让孕妇有个好心情，他到底还是忍了。 接下来，白芷感觉自己像是得了一把尚方宝剑。 在家想吃啥，想干啥，想作妖，都是一句她的心情更重要。 不过，白芷也作妖不了多久。因为双胞胎到后期，她的肚子是真的很大，很难活动。 蹲下，弯腰等动作，完全由于放假在家的贺钧全部包办了。 八个月的时候，贺钧看着白芷的肚子，觉得害怕。 小南星有时候看到白芷走路，躺着艰辛的样子，趴在白芷怀里，眼泪汪汪的，“我不要弟弟妹妹。我要妈妈。” “弟弟讨厌，弟弟妹妹欺负妈妈。” 白芷不知道是谁跟她说了什么，不过，安抚她，“那，等弟弟生下来之后，你好好教育他们，好不好？” 小南星包着满眼的眼泪，摇头哭着道，“我不要弟弟，我要妈妈。” 白芷摸摸她，抬眼发现贺钧和小坵眼圈都红了。 白芷哭笑不得，又觉得暖心。 这是一家人都关心她。 白敛之已经开始联系马医生，询问是不是双胞胎可能早产的事，甚至在考虑，是不是让白芷提前催产。 知道白芷这是双胞胎之后，他到处打听。也了解过，双胞胎在一定时间可以考虑催产，或者剖腹产。 34周就可以。 白芷现在就差不多到时间了。 为白芷好，现在直接剖腹产最好。 可白芷拒绝了，“太早，并没有发育好。” 白敛之好好和她说，“可以放保温箱，你得相信科学。” 白芷的确相信科学，可她也很清楚，如今医疗条件有多不好。 八个月的孩子，很难健康长大。 她也给自己把脉过，“我现在情况还可以。适量减少营养。等38周之后。如果条件允许，就催产。” 等到38周，孩子各方面就发育完善了。 白芷不是那种冥顽不灵的。 她也不是为了两个孩子多发育一段时间，就牺牲自己的。 “孩子多在肚子里一天，差别都很大。” “爸，你知道早产后小孩如果心肺不全，免疫力不足，会怎么样的。” 她保证道，“我每天都在给自己把脉，很确定自己绝对没问题。” 白敛之张了张嘴，到底是没能继续劝。 贺钧只是紧紧攥着白芷的手，不肯松开。 沈安民，沈和平，胡老爷子都来看过。他们学医的，倒是乐观得多。 也劝了白敛之和贺钧，白芷的情况的确不错。 沈安民倒是跑来跟白芷说八卦，他嘿嘿嘿的笑，“你没在学校，所以不知道。” “季筱筱如今可活跃了。” 如今这个时候娱乐方式太匮乏了。白芷除了看书，就是听听广播，看看早就看过的电视，不然就是带孩子。 这会听到这消息，耳朵都差点竖起来了。 “怎么个活跃法？” 沈安民嘿嘿道，“大概是怕你戳穿她，你在学校的时候，她不敢作妖。” “你一走，她就成了校花。” “我听不少人都说，她是s省城来的。交往的也都是那一批权贵。” “徐盛如今不中用，她这是要找下家了。” 白芷啧了一声。 如今这个时候，每一个顶尖大学毕业的，未来都有可能发展成大人物。 季筱筱要是能攀上一个潜力股，可不是要比徐盛有价值吗？ 白芷还挺好奇，“她选择了谁，进展到了哪一步。” 沈安民笑呵呵的，“谁知道呢。她钓了好几个，估计还在衡量吧。毕竟还没有离婚，怕不放心吧。” 她想离婚。 可是，徐盛却未必能同意离婚。 白芷是不看好的。 她甚至觉得，她未来的日子都得靠她们的事儿当乐趣了。 38周的时候，白芷就去医院了。 医院环境很好，有单独的花园，单独的病房。 病房还是个一室一厅的。 大家都不放心，白芷就从善如流的搬到了医院里。 这里什么都好，但是，这样一来，唯一一点不好的事， 白芷住在医院，自然是见不到，徐南星了。 南星发现妈妈不回家睡，第一个晚上就哭得不肯睡觉。 因为妈妈没了。 谁劝都不听。 最后愣是守在医院那个小客厅里住着，哪里都不去。 把白芷给暖心的不行。 小坵第二天带着小南星去上学的时候，还是舍不得走。 看着白芷，忧心忡忡。 “白芷姐姐会没事的，对吧。” 白芷点头，“当然。” “你还不相信我的的医术吗。” 小坵迟疑了一下，也点头，“相信。” 白芷摸了摸他的头，“小坵别担心，我是真的没事儿。” 小坵却还是有点担心，要不是南星在外面的，他怕南星听到了担心，估计还要继续问。 白芷这个状态实在是太吓人，让全家都跟着提心吊胆。 五天后，白芷觉得孩子长得差不多了，自己给自己用银针催产。 三个小时后，白芷顺利剩下了双胞胎。 两个男孩，每个都有四斤多，五斤，白芷是真的遭罪了。 等到南星到的时候，看白芷那个眼神，更是哭的眼泪，“妈妈，妈妈，你疼不疼。” 白芷心疼的啊。“妈妈不疼。” 白芷亲亲她的脸，“那是妈妈太困了。” 南星还是一脸担忧，“真的吗。” 白芷点头，还怂恿她去看俩小孩，转移她的注意力，“你去看弟弟了吗？” 徐南星抿着唇，不说话。 好一会儿才瘪瘪嘴，“我不想看弟弟。” “我不喜欢弟弟。” “我只要妈妈。” 哪怕是白芷睡着了。她也要趴在旁边，守着白芷，不肯离开。 这真把白芷给心疼坏了。 不光是她心疼，就是徐百战，白敛之也心疼。 生怕她觉得多了两个弟弟，家里会忽视。 一个个对待她的时候，几乎是要什么给什么。 这发展直接歪得让白芷都觉得不对了。 她之前还怕小南星在两个小的出生后，会受委屈。 可如今看来，怕是要因为生下的是两个男孩，南星要被捧上了天。 第378章 热闹不? 白芷生完孩子，月子要做整整两个月的时间。 最关键是，白芷这个月子，刚好是在六月底开始做的。 六月底到八月底，最热的两个月。 哪怕是将白芷的房间放在一楼，贺钧去找人要了不少的冰块在屋里降温，效果也不理想。 白芷和两个孩子身上，都有了痱子。 最后是徐百战直接耍赖皮，呆在后勤办，要了一台空调回来了。 白芷都好奇了，如今国内已经有空调了吗？ 贺钧低声道，“有，不多。如今只供应特殊单位。” 他顿了顿，才道，“爸在人家单位赖了两天……” 白芷张大嘴巴。 有点不敢相信，又有点感动。 徐百战是那种连公车私用都不肯的人。 可为了她，居然去专门要这样的生活用品，还是这样耍赖地要。 贺钧眼里的情绪也温柔了一些。 他们都知道，只因为白芷和两个孩子，徐百战不会做出这样的事儿。 徐百战是因为对贺钧愧疚，看贺钧太担心她。所以才会这样做。 白芷还是有点心里不安。的 “因为我，这样兴师动众，是不是不太好？” 对徐百战的名声太不好了。 贺钧道，“没事。爸平时比较低调，这也是偶尔一次，也不是为了什么特别的东西。” “岳父也让人传了消息出去，说两个孩子早产，体弱，又在这么热的天气下，中暑，长痱子。” “多说一段时间，自然有人帮忙宣扬。” 徐百战也不是为了自己享受，也不是真的非要什么特殊享受。 他就是想要弥补儿子，弥补孙子， 两个小孩还是双胞胎，早产的。 徐百战跟亲儿子，差不多八九年都没有见，亲儿子还被人害成了那样。 如果不是有人动手脚，如果不是审查不够严格，贺钧如今也早就有所成就，也不会重新参加高考，重头开始。 徐百战只是要一台空调，哪怕有人指责他几句，可也不会对他有多大影响。 有了空调，放在客厅里，整个一楼只要开着门，几个房间就都凉快了起来。 小南星都好过了不少。 可是，不那么热，也只解决了其中最大的一个问题。 怀了双胎，家里人都怕她亏得厉害，非要让她老老实实的休息两个月，也根本不让她费神。 就连医书这些都不让她琢磨。 白芷躺着，看书时间长了，都被白敛之说会伤眼睛。 电视，广播都没有什么好看的。 贺钧请人帮忙买了一批弯弯，一批香江的电影，借回来放给白芷看。 累倒是不累。白芷情况特殊，多请一个保姆，家里加上做饭的阿姨，三个人。都围着俩孩子。 还有家里这么多大人帮忙，晚上都不让白芷喂孩子，只让孩子喝奶粉。 白芷倒是养得好了，可就是无聊。 她想着多把精力放在孩子身上。 可家里人都不同意。 贺钧脸色是最难看的，“不行，你的脸都白成什么样子了。” “所有营养都给孩子了。” “你嘴唇都没有血色了。” 其实也没有那么严重，可是生双胞胎，多少还是有点亏了身体。 只是这跟晚上喂不喂孩子，也没有太大关系，她强调道，“晚上不喂孩子也会溢，而且反而对身体不好。” 贺钧抿了抿唇，“我会帮忙，我，我问过了。” 白芷：？？ 贺钧垂下眼帘，“我问了马医生，她说是可以的。” “你晚上频繁起来喂孩子，睡不好觉，是修养不好的。” 白芷下意识观察了一下贺钧的表情，琢磨着贺钧是不是憋的时间长了。 显然，白芷想太多了。 跟刚刚结婚那会儿相比，说他是和尚，都不够。 他简直目不斜视，甚至接触了都一点反应都没有。 白芷突然开始琢磨，难道，贺钧有什么阴影了？ 还是，她都没有吸引力了？ 贺钧被盯着，再次强调，“还有一个月，就能出去了。” 白芷啥旖旎心思都没了。 她已经躺了一个月了。 现在还要继续躺一个月…… 她感觉自己已经快要疯了。 贺钧想尽办法找了各种书，画本子，连环画，可，白芷现在就是看腻了。 感觉那些故事，一点新意都没有，只是看个开头，她就已经能够猜到结局了。 她感觉自己的生活，已经毫无意义。 整个人躺成一张饼，毫无兴致。 甚至想尽一切办法忽悠贺钧，白敛之，想让他们将她放出去。 费尽口舌，“我是个大夫，我对自己的情况很清楚。长期躺着不动，对我来说，没有好处。” 白敛之不为所动。 白芷生完孩子，嘴唇都白了不少。 白敛之看一次，心疼一次。 每次看到，都忍不住心疼地抽抽。 什么外孙都没有他女儿重要，不好好养一养，他是怎么都不甘心的。 他甚至去开始翻自己家老爷子留下来的那些书，不研究西医了。 西医不擅长补养身子。 很多东西，在西医来说，好似都是没有什么作用的，什么人参和萝卜差不多，燕窝和银耳没差别，可是，真正补养起来，再看看效果呢？ 此时此刻，白敛之一点都不放任她。 “不到六十天，你别想乱跑。” 白芷：…… “不活动，反而对身体不好。” 白敛之不为所动，“我看到你每天都有一个多小时的运动。” “我相信，该有多大的活动量，你比谁都了解。” 白芷：…… “所以，爸，你既然相信我对自己锻炼身体的效果，你为什么，不相信我调养身体的效果？不相信我现在可以出去自由活动？” 白敛之不讨论这个问题，只说，“少吃多餐，下午这一顿，也做好了。” “吃饭吧。” 白芷：…… 她爸现在学聪明了，只听他想想听的消息。 不愿意听的，就全当什么都没听到。 白芷都有点服气了。 吃了一顿饭之后，白芷打算转移话题，看贺钧，从贺钧身上下手，“躺的时间太长，我感觉室内空气都不好了。” 贺钧问，“我们换个房间住，让这个房间通通风，我收拾一下，明天再来吧。“ 白芷道，“我想看看外面的世界。” 贺钧说，“那我们去窗口？” 白芷就这么默默地看着贺钧。 这说的是人话吗？ 贺钧琢磨了一下，道，“沈安民要相亲了。” 白芷诧异了，“相亲？” “谁给介绍的？” “哪里的姑娘，做什么的，多大了，长相怎么样？” 贺钧说，“我不知道，我帮你问问。” 第二天，他就将沈安民相亲的种种都说了一遍。平铺直叙，故事讲得没有什么起伏。 不过白芷还是听得有意思，甚至还给人家打了个电话，找沈安民问了问，他相亲得怎么样。 沈安民憋着一口气，倒是跟白芷说，沈和平也在相亲。 沈和平喜欢白芷的事，双方家长其实都有感觉。 白芷过得这么好了，沈和平也已经放下，自然是得相亲。 白芷还好奇，是不是上辈子的那个。 贺钧像是找到了什么秘方。 第三天开始，每天都能给白芷找到一点故事。 他将红旗大队的所有事，白芷之前认识的所有人最近的事，甚至是大院的八卦都集结了一番。每天给白芷讲故事。 老实说，虽然有些故事并不是很有趣。 贺钧讲故事的水平也一般般，平铺直叙，没有什么情绪。可是，就这么看他费尽心思地和她说他本不感兴趣的事。 两人还一起讨论，聊天。白芷还是很感动。 贺钧将红旗大队和他们学校的事说完之后，这天说到了林建安。 “林建安也参加了高考。” “考上的大学并不是很好。” “如今，林家的日子过得也不好。” 白芷还诧异，“他当初不是敲诈勒索吗。” 贺钧道，“挺低调的。跟人说他是去西北了。” “估计是怕人举报。” 白芷倒是真没有想到。 白芷还好奇，“你怎么想起他了？” 贺钧道，“有人去找他了。” 白芷支棱了起来，她这坐月子的日子，唯一的乐趣就是听故事，这个还真是蛮好奇的，“谁？” 第379章 林建安得罪了贺钧，白芷，季筱筱，甚至是徐盛。 如今自然是得低调做人，一点都不敢翘尾巴。 全家的工作都搅和没了。还有那么个名声也没有人愿意嫁到他们家。 林建安如今的日子是真的不太好过。 恢复高考后，她自然一点都没犹豫，急匆匆就掺和了进来。 白芷就是不知道是谁找他，“季筱筱？” “她这么不长见识，还想利用林建安来算计我？” 贺钧摇头，“不是，是徐盛。” 白芷“咦”了一声，有点没想到。 贺钧道，“季筱筱被徐盛捉奸了。” 白芷眼睛都瞪大了，这个她就爱听了。 现场捉奸，她也是看到过的，可惜当初脑子昏沉沉，还被贺钧捂住了眼，天色还很黑，实际上什么重点都没有看到。 这次，还在帝都，说不定还是在学校，又或者是家属院的地方被捉奸。 那，真是的太精彩了。 她忍不住问，“真的假的。” “男方是谁？” “在哪捉的？现场啥情况，热闹不？” 第379章 你tm是男人吗 贺钧看白芷感兴趣，笑了笑，“季筱筱想和徐盛离婚，徐盛不同意，两人就一直拖延着。” “季筱筱在学校一直假装单身。” 这事，白芷听沈安民说过。 季筱筱在钓鱼，重新找潜力股。 当年，徐家的事大家都知道。季筱筱的名声也臭了。可，知道季筱筱长相的，却是少数。 白芷问，“她最后找的是谁？成功了？” 贺钧道，“成了。” 白芷好奇，“然后呢，徐盛是怎么做的？” 贺钧默默道，“你估计想不到。” 白芷越发好奇了。 七十年代末，季筱筱的打扮那是独树一帜的。 有学历，会演戏，还长得漂亮，打扮得足够时髦。 想要吸引男人的目光，太简单了。 假装自己是s省城的人，从不提及和徐盛的事。 她算盘打的也是精，她想要的是先离婚，再选一个最合适的，和人睡过之后，假装怀孕，再想办法抱个孩子回来，赖上对方。 没办法，她如今不能生。 她知道有风险。可人生就是赌博。 如果她不挣扎，难道要让她就一步步沦入平凡吗？ 就等着白芷一步步爬得更高，叫她爸爸被送去改造，最后她就在那药厂里面，当一个小员工，最后跟着那的小药厂，一起没了？ 她不甘心。 做任何选择都是有风险的。 万一成功，就是重新一步登天。 她不敢找家里太有背景的，她找的是，未来前景一片光明，家里不那么复杂，男人更好拿捏的。 只要有个孩子，对方就不得不想办法和她结婚。 只是，她没想到，居然被徐盛看到了。 徐盛的日子不好过。 徐盛和的徐百战闹翻的事，整个帝都，不知道的是少数。 说的好听的，只是说徐家恶毒，说徐盛雀占鸠巢。 一家子就跟那杜鹃一样，想要害死人家的孩子，将自己的孩子送进来。 也有说的不好听的。说是徐盛的妈男人死了，看徐百战地位高，就想要嫁给徐百战。 徐百战的大嫂，哪里有徐百战的夫人有地位。 他们要是弄死贺钧等人，她嫁给徐百战，徐盛就是徐百战的儿子。 徐盛早不知道被人说成什么样了。 哪怕是调了工作，打击对他的底细也是一清二楚。 名声彻底烂大街。一开始还有人忌惮徐百战是他亲叔叔，不敢欺负。可逐渐发现徐百战不管之后，他在那边的日子越来越不好过。 甚至有人想要讨好徐百战，讨好贺钧，故意打压他。 徐百战在那边是真的待不下去了。 要不然，就徐盛这样的资历，他是疯了，才会重新跑出来上学，还只是个大专。 如今都在传，要裁军。 早早离开，说不定还可以转业。还有个位置。大量裁军，他可能连个工作都没了。 回到帝都之后。跟季筱筱一起来试探过一次，结果徐百战压根没有让他进大院。 曾经认识的，甚至是捧着他的，如今都爱答不理。 他最后琢磨了一番，能靠的，居然只有季筱筱了。 他知道季筱筱有秘密，也有能力让他重新爬上去。所以，他绝对不能离婚，还要想尽办法盯着季筱筱。 两人同在一个城市，学校距离得远。上学期间，他没法时时刻刻盯着季筱筱。 可刚放假，他就察觉不对劲了。 季筱筱这个贱人，居然有了外心。 而且，她勾搭还不止一个，跟几个男人出去吃饭，看电影，甚至跟其中一个搂搂抱抱了起来。 他差点就直接冲出去，直接打死这对儿奸夫淫妇。 季筱筱当初是怎么求着他的？ 当初多卑微的让他帮忙救季行。如今倒好，转头就给他带绿帽子。 可是，他已经都知道，徐百战不是他的靠山。 贺钧说不定随时都想弄死他。 当初哪怕没有证据，可他们都知道，对付贺钧的事，是他做的。 他能抓住的，只有季筱筱。 所以，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他没有拆穿季筱筱。 他去想办法找到人，借了一台相机。 他就这么默默跟着，一直看着。 甚至在这段时间，他还软了姿态，让季筱筱以为他彻底颓丧了下去。 一直到拍到实打实的证据。 他将照片洗了出来，然后看到季筱筱跟那男人分开之后，春光满面回到家。才闯了回去。 徐盛一把掐住了那个贱人的脖子，“贱人，老子还没有死呢，你就给我戴绿帽子。” 他是个男人，还是有地位，有能力，最在乎颜面的男人。 哪怕再冷静，看到季筱筱跟男人分开之后，红光满面的回来，还是怨得眼睛通红。 他早就恨不得直接掐死季筱筱。 可偏偏，一直为了自己的未来，按捺着。他几乎都要憋疯了。 此时此刻，哪里还能撑得住。 季筱筱是差点被掐死。疯狂挣扎才将人甩开。 “徐盛！你疯了！” 徐盛冷笑，“你当年是怎么跟一条狗一样的在屁股后面求我的。” “如今居然敢给我戴绿帽子，老子掐死你，也是你活该。” 季筱筱却特别冷静，“你都看到了。好啊。离婚。” “徐盛，我们好聚好散。到时候，依旧是朋友。” 徐盛一脚踹开了旁边的椅子。 瞪着季筱筱，看那样子，真是恨不得掐死她，“离婚？你做梦。” 季筱筱冷冷看着他，“徐盛，何必呢。” “强扭的瓜不甜。我们好聚好散，以后还是朋友。” “徐家已经不管你。你现在学校毕业之后安排的工作，能比你以前的好吗？” “你知道会安排到哪里去吗？” “去的是比之前还要偏远，还要闭塞的地方，你能去吗？” “只要我出头了，以后我依旧会帮你。” 徐盛盯着季筱筱，他这段时间一直没有闹。 那也是因为认出了季筱筱勾搭的人是谁。 他这会儿听到季筱筱的话，缓缓道，“筱筱。” “当初你走投无路的时候来找我。我可没有嫌弃你。” “是我让你有了机会重头开始。、” “你要不是我媳妇。贺钧早就让你跟你爸一起去接受劳动改造了。” 季筱筱看着他，“你要多少钱？” 徐盛顿了顿，道，“我不要钱。” “我也不离婚。” 季筱筱也一愣。 徐盛道，“蒋明成跟你这个有夫之妇搅和到一起。” “他前途无量，应该也不想让人知道吧。” 他道，“我打听了学校的安排。大专，安排不了太好的单位，也没有太高的收入。两个人要是不在一个单位，就连分房的事儿，估计都很困难。” 他在帝都没有房，徐百战当年彻查了所有事，将他家搜了个干净，赔偿都不够。 这么两三年的工资，挥霍的也什么都不剩下。 徐盛是什么都没剩下。 季筱筱好像是有点没明白，徐盛是什么意思。 “你什么意思？” 徐盛道，“我们之间也是有感情的，你不会想看着我彻底沦落下去的，对不对。” “蒋明成应该也不想让这事被人知道，不想让人看到那些照片……” “当然，我们夫妻一体。以后等我爬起来了。咱们还是会过上好日子。” “你说呢。” 季筱筱不敢相信地看着徐盛，她指着徐盛，“你早就知道了。” “你一直跟着我的是不是？你就是等拍到了照片才来找我？” “你居然想利用我，跟别的男人在一起，给自己升官发财？” “徐盛，你tm是个男人吗。” 这一刻，她是真的觉得悲哀了。 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重生一次，为了什么。 第380章 软饭男 从来没有后悔过的季筱筱，第一次产生了后悔的情绪。 徐盛看着季筱筱，反而恼怒，可还是哄着，“我知道你是聪明人，以后得好日子，也都在后面。” “季筱筱，你是个聪明人，你知道，最后将应该选择什么，对吧。” 听到这个话，季筱筱突然就笑了的起来。 笑得特别大声。 “哈哈哈哈。” “真没有想到，你知道我给你戴绿帽子之后，你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徐盛，你tm真不是个男人。” “我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选了你。” “我当初怎么就眼瞎了。” 徐盛脸色阴沉，“季筱筱！” “我们是夫妻，我愿意原谅你做的错。” “也是为了我们未来考虑。你还有什么不满足。” 季筱筱直接啐了一口，“我呸。” “徐盛。” “你跟那些卖妻求荣的有什么区别？” “你真让我恶心。” “你居然要让自己媳妇出去卖。” 徐盛脸色难看，这一刻，也忍不住骂了出来，“你以为，你比那些鸡，好到哪里！” “人家起码没有被两个男人一起玩过。” “人家起码没有在几十个男人眼皮子底下跟男人玩儿。” “你这种婊子，也好意思嫌弃我。” 婊子这两个字。叫季筱筱表情直接裂开了。 两人直接就这么打了起来。 季筱筱最后直接道，“只要你同意离婚，你之前答应的条件，我都可以同意。” 徐盛却笑了，“离婚？” “我真要是同意离婚了。可是你去反悔了咋办？” “季筱筱，你这个女人，有多凉薄，我还不知道吗。” “我们一离婚，你们就是谈恋爱，不是搞破鞋了。不是吗？” 季筱筱脸色阴沉。 徐盛看着季筱筱，语气格外温柔，“筱筱，” “我才是真正爱你。” “蒋明成真的知道你的一切之后，还会答应跟你在一起吗？” “他知道你先勾搭苏建安，有勾搭贺钧，最后跟两个男人在那么多人面前搞破鞋吗？” “他知道，你在我这儿有多么下贱吗。” “他知道你以后都不能生了吗？” “他知道你名声彻底毁了。” “知道你名声烂大街。” “知道你成分烂到底，知道你跟徐家，跟贺钧，跟白芷有大仇吗？” “蒋明成什么都不知道。” 他伸手上去给季筱筱擦了擦脸，语气温柔，“筱筱，我们最配了。” “只有我们才能相互不嫌弃，以后越走越远，越过越好。” “只有我才是真正爱你的。” “你不要傻了。” “我们合作，只要以后有我的好日子。” “就有你的好日子。” “咱们才是风雨同舟要过一辈子的人。” 季筱筱嘴角翘起了一抹嘲讽的弧度。 季筱筱盯着徐盛。 真没有想到。 自己这辈子最恨，最怨的人，居然都不是白芷。 “你爱我？就是让我出去卖吗？” “徐盛，离婚，你抓着我的把柄，我不会赖掉给你的东西。” “不然，你也知道，我这个人有多疯狂的。” “蒋明成这人，也不是好惹的。” 季筱筱冷冷道，“徐盛，贺钧被你彻底得罪了。” “你现在的日子的确比以前差，可还没有到谷底。” “彻底闹翻，最后连蒋明成他们都得罪，对你来说，有什么好处？” “何必呢。” “你是还没有见过，真正穷途末路的人。” “徐百战的确不会让你去死，可是，贺钧呢。贺钧怕是巴不得你去死了吧。” 看到徐盛表情僵硬之后，季筱筱笑了笑， “贺钧又多想让你死，你应该很清楚吧。” 徐盛冷笑，“我二叔的确不管我。可是，你也不用拿蒋明成威胁我。” “我是他唯一的侄子。我爸唯一的儿子。” “你们对我动手试一试。” 季筱筱冷冷道，“贺钧是人家的亲儿子，还似乎被你害了这么多年的亲儿子，但是，你呢。你害得人家破人亡，还动手差点毁掉了人家儿子一辈子。” “你不会以为，徐百战还会帮你吧？” 徐盛冷笑，“是，我活着，他肯定不管。但是我死了，你看他管不管。” 季筱筱都沉默了一瞬。 徐盛反而笑了，“季筱筱。” “你不要逼得我鱼死网破。” “我也不想的。” 季筱筱道，“徐盛，你答应离婚，不好吗？就算是离婚之后，我们也还是朋友，也还是利益共同体。” 徐盛根本不听这个选项。 他也威胁，“季筱筱的，我们是不一样的，你知道吗？” “我亲妈是个不要脸，想要改好后因小叔子，害死自己妯娌的女人，我也是已经被人抛弃，从云端跌落。” “所以。” “我没有什么可以失去了。但是，季筱筱，你不一样。” “你想要的未来，可是很宽的。” “你可是还想要高高在上，还想要成为领导夫人。” “季筱筱，应该是我跟你说，不要逼我跟你鱼死网破。” “我想要的也不多。你都跟蒋明成在一起了，给我一个好前途，不难吧？” “毕竟你的前夫，有个好前途，对你来说，名声也会不一样。” 可是，季筱筱知道，徐盛根本不会放过她。 拿住了她的把柄之后，徐盛越发不会放过她。 她深吸一口气，“我会想办法的。” “但是，蒋明成一旦知道我跟你的关系，以后就什么都没了。” “徐盛。” “你想要的，不是威胁人家。最后逼迫人家拿出一点东西，就这么算了吧？” “给我一点时间。” 徐盛看着季筱筱，还在衡量。 季筱筱冷笑，“那你直接去拿着照片威胁蒋明成吧。” “看看他是想办法跟你来个鱼死网破，你死我活，还是给你东西。” 徐盛盯着她，“我有你们的照片。” “蒋明成，不会想让照片烂大街的。” 季筱筱恨死了。 可到底还是应了下来。 白芷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表情也要裂开了。 白芷震惊，“你是说，徐盛知道季筱筱出轨之后，没有发火，是想办法盯着，跟踪，然后想让季筱筱勾搭男人，养他，扶持他？” 这tm不是个软饭男吗？还是让自己媳妇出去卖的软饭男。 白芷简直目瞪口呆。 她感觉，徐百战要是知道这事，怕是要气死。 第381章 断了一条腿 白芷其实还是不太明白，“他图什么啊。” 一点尊严都不要了。 贺钧道，“未来的分配准则，基本要下来了。以他的背景，以及的他现在的学校，专业，出去也不会有太好的工作。” “他也回不到原单位了。” 白芷这会儿，居然有点同情季筱筱了。 真的。 好不容易重生一次，结果选来选去，选了徐盛这么个软饭男。 还是让老婆出去“卖”的那种男人。 贺钧几乎能看到白芷眼里燃烧的熊熊之火。 他将手里的碗塞给白芷，“喝完了再说。” 这绝对是白芷在怀孕期间，做月子期间，吃药吃的最痛快的一次。 然后眼巴巴的看着贺钧，期待这贺钧给出一个结果。 贺钧道，“季筱筱不甘心。” “徐盛的欲望是无穷尽的。就像是季筱筱。” 季筱筱和徐盛是一模一样的人。 两个人都有为了未来，为了前途，为了好日子，为了目的。 都会不择手段。 季筱筱是。 徐盛也是。 白芷都精神了不少，让贺钧盯着那边，“时时刻刻盯着他们，这就是我的精神食粮了。我只有知道这些，我才能在这么艰苦的日子里撑下去啊。” 这无聊的日子，不能吃冰的，不能喝饮料，就连出门都不被允许。 这真是自己唯一的乐趣了。 “我都恨不得追着看了。肯定会很精彩。” 贺钧嘴角一抽，“你老老实实，安分一点。” 白芷当然知道自己还在做月子。 她还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实在是忍不住了，道，“我感觉，我头发都要油腻腻的打结了。” “你帮我洗头吧。” 贺钧拒绝，“坐月子，不能洗头。” 白芷表情委屈，“我可是我难受。” “卫生条件不好，才更容易感染。” 最后，贺钧连续问了三个医生，又计算了白芷生产后的时间，终于同意。 用白芷自己制作的干洗粉，帮她洗头。 洗完头，贺钧温柔地帮她按摩，最后又重新用篦子慢慢梳头。 白芷嫌弃的看了看自己头上下来的，已经不是原本颜色的这些东西。 感觉都要没眼看了。 贺钧眼里都是心疼道，“咱们再也不生了。” 白芷感慨，“现在这俩我都想塞回去。” 倒也不是这俩多皮。 白芷道，“这俩出生之后，南星都快要被爸捧上天了。” 视线落在外面正在看动画片的小南星身上，白芷的声音陡然拔高，“爸，不要总是惯着南星。” “让她自己看电视。不要抱着她。” 徐南星“呲溜”一下，就溜走了，还喊着，“妈妈，我已经自己坐好了。” 白敛之连连道，“对。” “她不知道多听话，你别总是操心那么多。容易掉头发。” 白芷：…… 她刚刚“干洗”头发，掉了不少。 白芷本来就害怕自己哺乳期脱发，结果亲爹居然这么扎心。 贺钧还忍不住和白芷说，“这么早要了两个小的，的确是委屈了南星。” “爸他们难免补偿她一点。” 外面总有些人说些有的没的。 哪怕是他们这个大院里，也有不少嘴碎的。 什么你爸爸妈妈马上给你生弟弟了，以后就不要你了。 如今这个是有，多得不行。 甚至有时候，白芷听说这些，都忍不住偏疼小南星一点，觉得她会因为多了两个弟弟受委屈。 全家都这样，“徐南星早晚要被咱们家惯坏了。” 俩小的，哭着都没有抱。 南星看个电视都要外公抱着看。 白芷：她感觉是自己严母的人设是要当一辈子了。 要不然，到时候，贺钧等人还不知道要把小南星是教成什么样的小霸王。 贺钧去不同意这个观点，“南星本质好着的，不会因为外物影响，就变坏。” 白芷呵呵了一声，道，“她在外面都是个小霸王了。还跟人打架。” 贺钧道，“南星就算是跟人打架，也是有原因的。” 白敛之也听到了，也道，“还不是那些人胡说八道，什么有了弟弟就不要她了，说她是捡来的，就这么些熊孩子，小南星打他们两顿，怎么了？” “一个个男孩子，比南星还大，都打不过我们家南星，也好意思上门告状。” 白芷，“抢不到玩具，直接动手抢夺，您也觉得应该吗？” 白敛之一噎。 “那不还是以前吗，你不是已经教育过了，南星也已经知道错了啊。” “后来，再也没有继续这样做啊。” “你咋天天翻旧账？” “你瞒我七个月，我说什么了？” 看看白敛之后面藏着的小南星。 白芷：…… 得找棍子了。 这个家，没有她这个严母是真的不行了。 白芷还在持续关注季筱筱那边的事。 可是，结果却是白芷没有想到的。 徐盛和季筱筱居然在这之后，来了一趟给白芷送满月礼。 白芷有点诧异。 “这个时候，别的都没做。” “跑来给我送东西？我怎么觉得这么奇怪呢。” 贺钧却一点都不奇怪。 “两个孩子满月，是爸最高兴的时候，他打着给侄子，给你送礼的由头。指望爸让他进来。” “徐盛还盼着继续回这边住。” 白芷诧异，“他们过年来了。都被赶走了。” “为什么又来？” “这不是摆明了。让人知道咱们有多不待见他？” 贺钧看着白芷，表情很意味深长，“对。就是有人要让所有人都知道。” “徐盛有多被我们厌恶。” “最好是让我对徐盛出手，教训一顿。” “让徐盛彻底绝望，没有继续依靠徐家的心思。” “要让所有人知道。徐家厌弃了徐盛，不会管徐盛的事。” 白芷微微一愣，可随即，就有点明白了过来。 “你是说……” “季筱筱要对徐盛动手了？” “她真敢这么做？” 贺钧道，“可以是出个意外。” “只要爸不会怀疑，那就不会有人管。” “甚至，他们估计还等着我们帮忙阻拦。” “不叫爸怀疑。” 白芷有点能理解了。 白芷听说，徐盛从大门口被人撵出去之后。和季筱筱翻脸了，据说吵得很凶。 大概就是季筱筱怂恿他上来的。 他带着礼物再次上门，结果再次被徐家撵了出去。 当着所有人的面，又彻底丢了面子。徐盛怎么可能不恼。 白芷就等着季筱筱后续的动作了。 紧接着，没一个周的时间。 贺钧就送来了最新的消息，“季筱筱动手了。” 白芷顿时又精神了，“徐盛死了吗？” “爸知道了吗？” “怎么动手的。” “报警了吗？” 白芷感觉自己是个知法懂法的好公民。 第一时间想的就是报警。 白芷其实还在想，“也不知道爸知道会不会难过。” “你奶奶知道，肯定是无法接受的。” 贺钧对“奶奶”这个称呼，一点多余的表情都没有。他不认徐老太。一辈子都不认。 他只是道，“没死。” “受了一点小伤。” 白芷：……有点失望怎么办？ 当初事发之后，徐盛看似被边缘，实际上，这只是他本来就应该有的地位。 在白芷看来，徐盛什么惩罚都没有受。 要知道，贺钧因为他们家庭破碎。 如果有徐百战，贺钧的母亲不会死。 小坵小时候，不会被虐待，不会自闭，不会耳朵受伤。 贺钧不会被那么欺负，也不会入了部队，却被人赶走。 徐盛死了。白芷只会觉得活该，最多担心一下，徐百战的情绪。 她甚至巴不得徐盛死了。 说不定到时候好心的搜集一下证据，将季筱筱也送进去，一起枪毙了给徐盛陪葬。 想来，也能让徐百战满意。 当然，如果可以，也可以把季筱筱送到徐盛亲妈那边，让他们自相残杀，给徐盛他妈一个报仇的机会。 只是很可惜，徐盛居然没有死。 可紧接着，就听到贺钧道，“徐盛断了一条腿。” “以后恐怕是不能人事了。” 白芷愣了，有点不太能理解，还追问了一句，“啥。” “腿断了？” 这跟不能人事有什么关系？ 可随即就反应了过来，“哪条腿？” 贺钧看着白芷，沉默了一瞬，道，“第三条退。” 白芷下意识目光往下，看向了贺钧…… 贺钧掐着她的脸，“白芷。” 白芷干咳了两声，“你喊我干什么。” “我什么都没有想，我也没有乱看。” 贺钧都忍不住使劲捏了一下。 白芷喊了一句疼。 贺钧眼里闪过一抹无奈，“你就胡说八道吧。” 白芷嘿嘿一笑，追问后续，“然后呢？” 她琢磨了一下，觉得不对，“怎么那么巧？刚好伤的是这个地方？” “徐盛啥反应？” 贺钧道，“我安排的人去晚了。在季筱筱的人要杀他之前才刚赶到。” “才刚？”白芷狐疑地看着贺钧。 这么巧吗？ 贺钧早就知道季筱筱要对徐盛下手，还早就让人盯着了。然后还这么巧，在徐盛被废，又被杀之前，那么恰巧的机会下赶到？ 第382章 不是我做的 贺钧听到白芷的话，没有接。只是指尖一直在白芷脸颊上摩挲。 她皮肤特别好，贺钧的指尖在上面流连，舍不得离开。 白芷这会儿眼睛还是亮晶晶的，甚至一脸遗憾，“啊，我居然不能出去看。” “我只能在这屋里守着孩子。” 白芷想到这一点，顿时就没了笑，“怀孕，哺乳真是太太太辛苦了。” 她自己觉得自己以前已经是一个耐得住性子的人，可是，一个月子坐两个月。 生活就跟坐牢一样，还是差点把白芷憋死。 贺钧指尖微微一顿，轻轻道，“我保证，以后再也不生了。” 白芷丧气道，“现在的这两个也不能塞回去。” 贺钧摸了摸她的头发，想到什么，轻巧道，“徐盛已经在医院治疗，他应该已经知道算计他，对付他的人是季筱筱了。” 这句话，直接吸引了白芷的所有注意。 叫白芷彻底忘记坐月子的丧气。 她刷的一下看向了贺钧。整个人都精神了，眼里都是光。 贺钧被她这眼里的光都恍到了，顿了顿，这才开口，“针对徐盛的人并不多，这个时间点最有可能的，就是季筱筱。” 白芷对这事，更加好奇，更加关注了。 事实上，对这事关注的也不光是她一个。 白芷刚刚得到消息没多久，沈安民就急吼吼地来找白芷了。 “徐盛住院了！就在我们医院。” 他脸上的五官都要飞起来了。 那个兴奋劲，真跟白芷一模一样。 “不知道徐盛得罪了谁，被人绑架，打了，最后……”他表情更加精彩，却好像是又碍于什么，实在不好说出来样子。 看他憋得实在太厉害，白芷道，“我知道，他那啥不行了。” 沈安民都愣了，“你怎么知道了？” 然后下意识去看了一眼贺钧。 白芷：？ 贺钧了脸也黑着，“不是我做的。” “我要是想算计他，打断他第三条腿儿，就不会留到现在。” 真要是他想这样做。 早八百年就做了。 而且，绝对不会给徐盛跑掉的机会。 沈安民干笑两声，“我怎么可能怀疑你？你这么安分守己，遵守法律的人。” 贺钧瞥了他一眼，到底没有说难听的话。 不怀疑他，多看他那一眼干什么？ 沈安民迅速转移话题，“大家都在讨论，到底是谁做的这么缺德。” 没有百分百的深仇大恨，没有谁敢做这种一定要让人断子绝孙的事。 这一做，那就是，不死不休啊。 “要知道，徐盛虽然结婚了一段时间，可季筱筱不能生。所以他们没有孩子的。” 结果，这就让徐盛直接断子绝孙了。 多大仇多大怨啊？ 别看徐盛看起来，很没有种的样子，能叫季筱筱继续出去卖。 可，越是这样的人，心里的自尊越是摆得高。 被人废了下半辈子，徐盛真的能拼尽一切地报复对方。 沈安民自己也是个男人，这会还有点下面凉飕飕的。 想想自己要是这样……沈安民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白芷语气也是凉飕飕的，“所以，千万别得罪女人。” 沈安民一脸震惊地看着白芷，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说话都有点结巴了，“我，我最近应该没有得罪过你吧？” 白芷冲着他，露出了一个笑。 “你现在就得罪我了。” 沈安民表情一僵。 白芷呵呵道，“要不……” 沈安民立马摇头，“不不不……” 白芷直接翻白眼给他，“不是我做的。” “是季筱筱。” 沈安民一愣，“谁？” 白芷重复道，“季筱筱！” 沈安民自然是相信白芷的，所以听到这一句，立马倒吸一口冷气，“季筱筱？最毒妇人心……季筱筱可真够狠的。” 白芷其实也想感慨这一句，下手是真的狠。 沈安民压低了声音，“我之前还怀疑过蒋家那个。” 毕竟，如今跟季筱筱打得最火热的，就是那个。 他还听说，季筱筱都想要离婚，跟那位真正在一起了。 不过，想一想，又觉得不可能。的 真要是想让季筱筱离婚，正式离开，几句不应该对徐盛下这种手。 真把人打成现在这样，直接断子绝孙，未来再找不到好对象。 徐盛越发不肯离婚，季筱筱都会被连带着名声臭了。 百利无一害。 白芷看了他一眼，想到贺钧之前和他说过的那些事。 不温不火的道，“要是她一开始，想的就不光是打断徐盛的第三条腿呢？” 沈安民都愣住了，“就这，还觉得不够？” “她这就是把人往死里得罪了，就以徐盛如今的心态，只怕现在都要疯了，只怕是不弄死季筱筱都不放弃了。” 白芷道，“或许可以直接弄死徐盛。” “人死了，那就一了百了。在没有任何风险和麻烦了。” “出轨改嫁和寡妇再嫁，肯定是后者更好听。不是吗？” 沈安民都被吓了一跳，“至于吗？” 白芷道，“事实就是，贺钧的人晚去一会的话，我们这会大概已经在准备他的葬礼了。” 沈安民都打了个哆嗦。 女人疯狂起来，也太没有理智了。 他都好奇了，“徐盛到底哪里得罪了季筱筱，把季筱筱逼到了这个程度？” 白芷把徐盛打算让季筱筱“卖”给蒋明成等几个男人的事儿，说了出来。 沈安民：…… “我突然觉得，徐盛真他妈活该。” “他就不配当个男人。” 真要是不喜欢，哪怕离婚。 要是不甘心，那就放手，自己再另外想办法。 可徐盛，为了自己前途，让自己老婆去跟其他男人在一起，用其他男人的资源养他… 沈安民还是不能理解。 “如果真是季筱筱，想要报复徐盛，做什么不好？为什么非要先……”打断徐盛的第三条腿？ “出轨的又不是徐盛。” 白芷也好奇，不过她倒是想到一件事，“季筱筱不能生？” “徐盛是不是拿这个羞辱过季筱筱？” “或者是拿季筱筱其他事儿，羞辱过她？” 沈安民不知道。 沈安民只知道，他再次被这两个女人吓到了。 甚至短时间，都没有结婚之类的打算。 女人实在太可怕。 沈安民也问了和白芷一样的问题，“徐盛知道动手的人是季筱筱吗？” 白芷点头。 白芷都忍不住再次感慨，“我真想知道，徐盛如今是什么表情。” “想知道，季筱筱如今有多懊恼。” 徐盛也啧了两声，“季筱筱有多懊恼，我不知道，但是，我可以帮你看看徐盛到底有多生气。等会儿晚上给你打电话。” 贺钧道，…… 其实贺钧能理解，白芷想知道后续的心情。 可是不能理解这两人对徐盛和季筱筱表情态度的好奇。 不过，贺钧觉得，突然有这样的一件事吸引白芷注意力。让白芷忘记自己在“坐牢”一样的坐月子，就是最好的事。 为此，他愿意插手，让季筱筱和徐盛的纠缠更热闹一点。 比如给徐盛提供一点帮助，让徐家给他一点希望。 再比如给徐盛一点证据。让他不光是猜测，还得到一点实打实的证据。 第383章 应该不是吧? 有人帮忙，徐盛当天晚上就得到了一些证据，直接确认就是季筱筱害了他。 当即就暴怒了。 沈安民给白芷打电话，通知消息的时候，表情眉飞色舞，格外精彩。 “还是有人打电话到我们住院部，徐盛才知道的。” “你不知道，徐盛一分钟都没忍。立马就给季筱筱打电话骂人了。” 因为有白芷的提前招呼，沈安民也实在是好奇和徐盛有关的事儿。那边打电话骂起来，他立马就赶过去，直接躲在外面偷听了。 “你不知道有多精彩。” “两人直接就在电话了撕起来了。” “沈安民拿到了证据，锁定做这事儿的就是季筱筱。” “听说，就是季筱筱将徐盛的踪迹告诉对方，让那边对徐盛动手。” “我听说不止一个人亲眼看到季筱筱出现在徐盛出事的地方。” “不光是被季筱筱背叛。” “大概率整个事儿都是季筱筱策划的。” 沈安民自己说着都有些不明白，“季筱筱到底是有多想不开，非要让自己守活寡？” 白芷想了想，道，“有没有可能是季筱筱想要亡夫改嫁？” 沈安民：……对。他又忘记这个选择了。 真是，最毒妇人心啊。 白芷道，“你能不能给一点，有价值的消息，有意义的消息？” 沈安民这才遗憾道，“季筱筱应该是不承认，徐盛也没有实打实的证据能将季筱筱送进去。我听徐盛喊着他不离婚。” “对了，有关于徐盛已经出事，并且那方面有问题的事，被人传的帝都不少人都知道了。” 白芷震惊，“这不是季筱筱做的吧？” 徐盛都已经快要疯了，季筱筱但凡是有点脑子，应该都不会继续刺激他。 到处宣扬这事，徐盛面子里子丢光不说，以后遮掩都遮掩不下去，至于再找一个老婆，怕是都够呛。 但凡要点脸面的家庭，都不会送一个女儿给徐盛守活寡。 这样一来，徐盛还能跟季筱筱离婚吗？ 沈安民哪怕知道自己在打电话，声音还是压低了一点，“我怀疑，这事儿，是你家那位做的。” 他低声说，“季筱筱也把这次绑架害人的事，全部推到了你家那位身上。” “你真的觉得不可能吗？” “如今这个结果，受益最大的就是贺钧啊。” 白芷：？ 白芷自然得第一时间维护自己男人。 哪怕她一开始也曾经怀疑过。 “怎么可能！ “什么受益？” “我们家贺钧对付他们，那就是动动嘴皮子的功夫。还需要去做这种犯法的事儿，再来受益？” 沈安民“呵”了一声。 白芷却还很肯定地道，“这事，跟贺钧绝对没有关系。” 沈安民更想要冷笑了。 要说犯法的事，算计绑架，要杀人灭口的，可能不是贺钧。 但是，如今，不过一天多时间，就叫徐盛第三条腿被废的事。传得整个帝都都差不多知道了。 还刚好叫白芷讨厌的徐盛，季筱筱狗咬狗打起来。 这事儿要跟贺钧没有关系。他一个字都不相信。 白芷转移话题，“然后呢。你还听到了什么？” “徐盛他们是怎么撕的？有什么结果吗？” 沈安民翻了个白眼，可到底是跟人八卦的心思占了上风，“有结果。” “徐盛已经威胁季筱筱，要去你们学校去宣扬季筱筱当初的事了。” 白芷一愣，“只是威胁？” 她都有点不敢相信，“没有直接去？” “徐盛到底是不是男人？” 第三条腿都被废了。人都差点被害死了，居然还只是威胁，到现在都没有付诸行动？ 沈安民想了想，“应该是不算吧？” 白芷愣了一下，“什么不算？” 沈安民道，“徐盛如今应该已经不算是个男人吧。” “我已经打听过了，徐盛第三条腿被断得很彻底，以后彻底不能用了。” “我觉得，徐盛如今应该是不能算是男人了。” 白芷：？ “不是，我是说，徐盛到底还有没有一点血性。” “都被人欺负到这个程度了。他还要威胁人家。还要继续掰扯啥？” 老实说，这一点，沈安民也想吐槽。 是个男人都受不了这个。 结果，徐盛被人弄成这样，他居然还在威胁人，不是直接动手。 白芷都好奇了，干脆问贺钧，“徐盛不会还想通过这个事儿，从季筱筱那边得到一点好处吧？” 贺钧看了一眼她手里电话，道，“应该不是。” “他没有实打实的证据。” “另外。很多事不是非要说了再做。” 白芷稍微顿了顿，随即就反应了过来，“徐盛还学聪明了。” “所以，他其实已经让人开始宣传了，但是，并不想承认。还想从季筱筱手里敲诈一点好处？” 贺钧道，“只是我的猜测，目前还没有证据。” 电话那边的沈安民都感慨了，“果然，是我太单纯了吗？” 白芷也跟着感慨，“可不是嘛，就是你太单纯。” “听人家说不是自己，你就相信。” 沈安民呵了一声，至少，他听白芷说，不是贺钧到处宣扬徐盛的事，就没有相信！ 白芷还在好奇，“季筱筱没有来找徐盛？” “没有跟徐盛掰扯？没有打算和解？” 沈安民反问，“季筱筱真的找徐盛和解，不就等于承认这事和她有关。就等于承认，绑架和害徐盛的事儿，就是她做的？” 还真是。 难不成，这事真就这么算了？ 还要等两边的秘密被人传得人尽皆知，相互恼火才会打起来？ 贺钧看出了白芷的意思，“应该不会。” “季筱筱还是会去找徐盛的。” “而且，既然徐盛已经怀疑季筱筱，还有了证据。怎么可能只做这些。” “季筱筱知道自己暴露，又怎么会以为自己几句话就能洗白自己？” 这两人终究还是要掰扯的。 而且，就像是白芷和沈安民猜测的那样，如今那两人应该是相当懊恼。相当后悔。 徐盛恨，恨季筱筱，恨贺家，恨所有动手，以及掺和的人。 更是后悔，当初怎么 可季筱筱，就是真的后悔了。 尤其是收到消息，知道已经有人在学校开始宣扬她曾经知青下乡时发生的那些事儿之后，她悔得肠子都青了。 后悔，没有直接弄死徐盛这个废物，那么耽搁了一下，竟然敢让他活了下来。 第384章 错愕 季筱筱从一开始就抱着丧夫再寡妇再嫁的心思。 她想要的就是徐盛的命。 徐盛既然不肯离婚，那她就自己解脱。 她一点都不后悔自己动手。 只是后悔不应该怄气，做些没用的报复，导致耽搁时间，让徐盛有机会活了下来。 她恨徐盛这个软蛋蠢货眼高手低，害她将所有赌注都放在他的身上，最后却输得一塌糊涂。 徐盛这个废物，在彻底失败了之后，还想要继续操控她，利用她来赚钱，来得好处。 还嘲讽她因为白芷陷害，怀孕流产，并且彻底失去了生育能力。嘲讽她就算是攀上高枝，也没法长久。 她无法报复白芷，也没有办法报复贺钧，只能冲着徐盛。 徐盛不是嘲讽她吗？她自然也想让徐盛体验一下这种被“废”的感觉。 所以，她让人断了徐盛的第三条腿。 她还想等到他被废了之后，再出来嘲讽，奚落一番。 可还没等她出现，就有人救了徐盛，还暴露了这一切都是她做的事儿。 哪怕到现在，她也一点都不后悔对徐盛动手，更不后悔断了徐盛的那一条“腿”。 她唯一后悔的就是，当初下手的时候，太费时间，没能在徐盛被救出去之前弄死他。 更是被徐盛知道是她动的手。 如今学校那边流言四起。 她在红旗公社跟钱大壮他们之间发生的事儿，开始流传，那绝对是徐盛在报复…… 如今还没有大肆传播开，也没有当初的照片，以及她下乡的地址，以及钱大壮这些人的名字被暴露。 大概就是因为徐盛还想要从她这里得到好处…… 季筱筱恨吗？当然恨。 恨自己怎么就没能在当时弄死徐盛，可季筱筱在知道这一切之后，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安抚住徐盛。 然后，才是想要怎么处理掉隐患…… 徐盛如今还想要她手里的钱，想要利用她得到职位，前途，想要她能给出的一切好处。所以吊着她，不将具体的消息和证据放出去。可未来呢？ 她不敢赌。 她依旧想要徐盛死。 徐盛死了，自然也就不会报复了。 医院这种地方，只要愿意，下手的机会也是挺多的。 只是刚刚准备拿起电话，安排人动手，季筱筱又迟疑了。 她突然又意识到，这次的事儿有点过分巧合。 徐盛失踪后就有人看到，并且报警。他们那群人绑架徐盛处理的地方，也刚放好被人发现，并且举报到公安那边。 公安去找到那边，还刚好碰到了被绑架的徐盛。甚至还刚好有人就在附近，看到了她，而这事还让这些事儿被徐盛知道了。 真有这么巧吗？ 她不怕徐盛知道了她算计他的事儿。 她怕的是她算计徐盛的事，早就被贺钧他们知道了。 甚至担心，从她出现在帝都，甚至是贺钧他们在知道她和徐盛结婚的事儿之后，就一直在安排人监视她。 又或者，这次的事从一开始就被贺钧他们知道了。 这次，徐盛那么快得到证据，甚至知道是她动的手脚，也是白芷他们告诉徐盛的。 如果真是这样…… 她前脚弄死徐盛，后脚就会被贺钧他们送去枪毙。 想到这个可能，她脸色一再变化，重新挂掉了电话。 她虽然很想彻底解决徐盛这个隐患，却一点都不想把自己送进去。 她甚至阴谋论地想，白芷明明那么讨厌她，却什么都没做，是不是就在等她动手。 可，如果真是这样，那为什么要让人救下徐盛？ 上次没救下徐盛，直接抓住她不就什么都解决了吗？ 白芷显然不知道季筱筱的想法，如果知道，大概会帮她解惑。毕竟，人和人是不一样的。不是每个人都跟季筱筱一样没有底线。 她跟贺钧的确厌恶他们，可也不会真的眼看着她杀人，无动于衷。 季筱筱琢磨了一番之后，到底是没能琢磨出一个好结果。想要下手，却不敢直接动手。 可是，徐盛太怨恨她。他活着也太耽搁事儿。 眼看着，学校那边有关于她的事传得越演越烈。已经传到了不少有心人的耳朵里。 说不定，有些人还会因为这事儿，让人去调查…… 当初的事儿，她是可没有那个本事，将所有人都灭口了。 如今只是到处传，没有证据。 可是，真要是有人去那个生产大队找人打听打听。 或许她怀孕，流产，以及无法生育的事儿知道的不多。 可她和那俩人的事，绝对不是秘密。 到时候…… 又挂断了几个专门打电话过来询问的电话，季筱筱的脸色已经彻底阴沉了下来。 她衡量再三之后，还是带着东西，带着钱第一时间找到了徐盛。 在徐盛打电话过来的时候，她做了各种辩解，可她也很清楚，徐盛不会相信。 徐盛知道就是她做的。 让徐盛放弃报复她或许不可能。 可至少也能协商，交易出一个结果。 季筱筱脸上露出了一抹嘲讽的神色。 她很清楚徐盛那个没有骨气，不算是个男人的东西，如今没了靠山，只是个卖妻求荣的软蛋。 只要她给利益最够多，徐盛肯定会妥协。 而且，她想到调查出的那些事儿，眸子闪了闪。徐盛虽然怀疑是她，但也不是不怀疑别人。 比如，贺钧和白芷。 哪怕他不怀疑，季筱筱也可以想办法让他怀疑。 她到了医院之后，先付了所有医药费，拿着东西赶到病房， 徐盛一脸憔悴，脸上也都是各种青紫，各种狼狈，季筱筱一脸心疼的看向徐盛，“医生怎么说的？” 她丝毫没有介意徐盛满脸的阴鸷和怨愤，“我知道你不相信这事是我做的。” 她苦笑了一下，“一日夫妻百日恩，我能有如今的机会，也都是你帮的，我就算是再没有良心，也不至于要害你。” “徐盛，你自己说，你变成如今这样，对我有什么好处？” 徐盛阴鸷的视线落在季筱筱的身上，冷笑了一声，“季筱筱，我不是傻子。” “别把我当傻子糊弄。” “如今，你被人害成现在这样，却又被故意救出去。随后，到处又流传起了有关我的流言。”季筱筱眼里都是真诚，“你不觉得这事太巧合了吗？” 徐盛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季筱筱。 眼神格外阴沉。 事情的确有点巧。 可是，他一点都不相信季筱筱这女人没有掺和。 季筱筱被这么盯着，一点都不害怕，反而看回去，“将你害成这样，然后呢？对我有什么好处？徐盛，你受伤之后，难道就会跟我离婚吗？我就会自由吗？” 当然不会。 徐盛如今更加没有好的选择，那就更加不会松手。 季筱筱虽然有些邪门，可也是真的有些本事在。 抓得住机会，前途无量。 徐盛被这女人害成现在这样，怎么可能就这么算了。 季筱筱这么看着他，无奈道，“看吧。我就知道。” 她略微顿了顿，道，“我是来给你提建议的。” 没等徐盛主动开口说什么，她已经提前道，“你受伤的事儿，徐百战知道了嘛？” “联系他那边吧。” “你毕竟是他的亲侄子，是他亲大哥的唯一儿子。” “我相信，发生这样的事儿，他就算是再怎么生气，也不可能无动于衷。” 这话一出，徐盛倒是第一次出现了错愕的表情。 第385章 转移注意 季筱筱被他这么看着，直接道，“我知道你怀疑是我。” “也知道，不管我怎么解释，你都不相信。” 徐盛嗤笑了一声，没有说什么。 季筱筱表情真挚，“我也没有跟你耍花样，我是真心实意建议你去找徐百战。” “当年的事儿跟你没有一点关系，他就算是为了最近这两年的事儿生气，可你这次受伤这么严重，还差点被人绑架害死。你毕竟是他大哥唯一的儿子。” “徐百战就算再怎么恼火，想来也不会真的不管不顾。” “至少，他会保证你的安全。” “有他帮忙，不管这次是谁对你动手，想来都会有所忌惮。而且，不管背后是谁，有徐百战帮忙，也肯定能找到动手的人。” 季筱筱这话听起来，简直是全心全意地为了徐盛。 哪怕徐盛知道她狡猾，这一刻都怀疑自己之前的想法了。 盯着季筱筱，眼神也带了几分游移不定，“你说，这次绑架我，害我的人，真的不是你？” 徐盛看着季筱筱，还真有点不敢相信。 徐盛很清楚徐百战的地位和能力，要是徐百战亲自调查，就没有他调查不出来的。 就像是当年的事儿一样。 可季筱筱竟然如此淡定，一点都不慌。这一次，他是真的迟疑了。难不成真的不是季筱筱做的？ 季筱筱道，“我知道你不相信，等徐百战调查出结果，你应该就相信了。” 季筱筱说这话的时候，十分淡定。 她顿了顿，道，“或许，最后的结果未必能如你的意。但有徐百战在，至少那些人不敢继续对你动手。” 徐盛盯着季筱筱，冷笑，“你什么意思？有什么，你不如干脆直说。少在这里说些似是而非的话。” 季筱筱神色不变，直接道，“如果是我做的。那以徐百战的能力，想必百分百能够查出来。还能找到证据。” “如果不是我，反而是某些徐百战不能牺牲的人……” 她说着一顿，“徐百战会怎么做，怎么说，想来你应该也能猜到。” 她就是故意挑唆。 就是甩锅给贺钧和白芷。 她非常确定，徐盛会怀疑她。同时，也会怀疑贺钧和白芷。 她更清楚，如果此时此刻贺钧等人手里的真的有百分百的证据，此时已经将她送进去了。 白芷和贺钧或许不会主动对她做什么，但是，一旦抓住她的把柄，绝对不会错过这么好的机会。 徐盛如今知道的，也就是一些似是而非的猜测而已。没有实打实的证据，加上她的这番话。 等到徐盛知道之后，徐盛估计也未必会相信了。 说不定，反而会因此怀疑贺钧。 甚至会怀疑，徐百战是为了给贺钧他们洗脱罪名，故意将事情甩给季筱筱。 徐盛就是这种没有本事，却到处找原因，喜欢将一切推到别人身上的人。 果然，听到她这么一说。徐盛迟疑了。 看着她，“这事儿，真的不是你做的。” 季筱筱反而讽刺笑了笑，“我做这个，有什么好处吗？将你害成这样。好让你不答应跟我离婚，耽搁我一辈子吗？” “明人不说暗话，我的确有了更好的选择，想要和你好聚好散。但是，我不会那么傻，傻到跟你撕破脸皮。” “我想，如今，我是最不希望你出事这种事儿的人。” 徐盛却依旧不相信， “或许，你一开始就是想害死我，然后拿着我的东西，我的钱去找下一家。” “你很清楚我不会同意离婚。” “我要是死了，自然就不会耽搁你了。到时候，你自然就能利利索索找下一家。” “要不然，为什么刚刚好那么巧，在我出事儿地方，就有人看到了你？” 季筱筱被这么说，也不恼，反而冷笑，“那的确是很巧。” “你失踪刚好被人看到，你被绑架的地方，刚好被人发现，你没有被人害死，刚好算伤了之后才被人发现。” “你说巧不巧？” 徐盛被再次提起自己被废的事儿，脸色惨白，眼神怨毒。 季筱筱直接道，“你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 “都这么多巧合了。刚好也有人将我引导到那，等着将你绑架到附近，栽赃给我，岂不是更正常？” 看到徐盛居然真的相信，季筱筱更想嗤笑。可到底是忍住了，直接道，“我要是有这个本事，我就不至于被你拿捏这么长时间。当初也至于事儿事儿依靠你。” “而且。”她嗤笑了一声，“就像我说的，徐百战虽然因为你妈做的事儿，恼怒，放弃你。但你毕竟是他大哥唯一的儿子。我真敢这样做。到时候，我的下场只会比你更惨的。” “我这个人的确自私，所以，我也更会算账。不会做亏本的买卖。” 季筱筱说的这么精与算计，徐盛反而迟疑了，甚至更加相信了。 可是，徐盛忘记了，季筱筱这人做事儿，就是有些疯狂在里面的。 季家已经败落，季筱筱不能生，还被人拿捏着把柄，完全不好找下一家。偏偏这种时候。徐盛还打算卖妻求荣。 季筱筱被逼到一定地步，疯狂之下，什么都做得出来。 季筱筱看着徐盛，“你可以先去找人调查，但是没有调查出结果之前，我们就不要相互伤害了。” “徐盛，我知道，你想给我一个教训的，但是你放出消息之后，能想到，会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事情被人炒作得这么热闹吗？” “有人就是想要利用这件事儿，让我们相互坑杀。” “徐盛，你不要被人害了。还被人当了枪使。” 徐盛脸色难看得厉害。 季筱筱口中说的他好像是个被人随便利用的蠢货。 事实上，季筱筱真的就是这么觉得。 季筱筱声音轻柔了不少，“徐盛，我知道你想报复，也知道你怨恨，至少，先调查事情的真相吧。” “我们这么相互对付，没有任何作用，只会让真正的凶手笑到最后。” “医药费我已经都付了，接下来怎么做，随你吧。” “徐盛，最好的办法，就是趁着你现在的情况找到徐百战，获得他的同情和愧疚。到时候，你的未来，还是跟曾经一样，前途光明，有的事，未必要追究。不如找到最好的大夫，得到最好的前途。” “有什么需要，或者，你想怎么做交易。我们也可以商量。你同意离婚的时候，可以联系我。” 季筱筱这么说完，真就直接离开了。 好像是，格外坦然，格外利索。 她的这个态度，还真的叫徐盛迟疑了。 徐盛盯着季筱筱的背影，半天都没有说话。 季筱筱太坦然，反而让他相信了。 在他眼里，到底还是看不起女人的。 而且，季筱筱从跟他联手开始，就一直藏着掖着，好多消息，好多本事，好多能耐都藏着的。 季筱筱一开始只想要做一个依靠徐盛的莬丝花，抓住最好前途的一个，扶摇直上。 自然不会暴露自己的狠辣。 徐盛从来没有觉得季筱筱真有啥特别的本事。 至于季筱筱另外找的男人，他虽然相信季筱筱有可能巴结别的男人，让其他男人对他动手。可他不相信，季筱筱敢让那些男人知道他的过去。 所以，在知道了贺钧和白芷的这个可能之后的，他顿时就将主要怀疑目标放在贺钧身上了。 而且，他一直怨恨贺钧，更忌惮贺钧，因为他自己最清楚自己，这么多年到底做了什么，也知道，贺钧和贺坵，在他们手里，差点死了多少次， 正是因为知道，所以，才会在季筱筱的三两句挑唆之后，就开始怀疑他们。 以己度人。如果是他被人这么对付，他绝对不可能不报复。 所以，他也这么以为，贺钧绝对不可能不报复他。 之前，不管是怕徐百战发现，还是因为贺钧没有能腾出手。又或者是贺钧没有人手。 如今，找到机会，超朝他下手，顺便栽赃给季筱筱，显然是最符合贺钧利益的。 而且，让他跟季筱筱两人狗咬狗，想必白芷那女人也会很高兴…… 想到这一点，他越发怀疑了。 他拔高了声音，“人呢！” “给我进来！” 季筱筱就在病房门口，听到他喊人，也知道他应该是要调查什么，或者是想办法联系徐百战了。 嘴角翘起，脚步轻快地离开。 她就赌，她之前动手的时候，足够小心。 赌贺钧和白芷手里没有实打实的证据，徐百战也查不出实际的证据。 赌徐盛这个蠢货会因为害怕，因为忌惮，一点点怀疑到贺钧他们身上。 第386章 怎么了? 既然是贺钧他们送徐盛去的医院，自然选的就是更方便他们操作的。 这医院，就是沈安民所在的医院。 甚至，还是沈安民所在的科室。 这就是他的地盘，季筱筱专门找上门，跟徐盛讨论了这么的长时间，沈安民怎么可能一点都不知道。 他甚至还专门在外面偷听的。 他们给徐盛安排的就是一楼。 门外虽然被人盯着，门外，窗户，以及隔壁，总有地方，能让他们听到里面的声音。 里面的那些话，沈安民都听到了八成。 虽然不是百分百，可是，大概的意思，他也还是知道得差不多了。 然后，白芷也就是第一时间，就知道了那边的消息。 贺钧专门让人监听那边的结果都还没有，沈安民就已经找过来了。 这速度，这敏锐度，这消息的及时程度，贺钧都有点佩服。 他瞥了一眼，眼睛发光的白芷，到底还是没有问沈安民，他当初是不是选错了就业方向。 学医，实在是太委屈他了。 他这个敏锐度，八卦度，干谍报的工作不好吗？ 就他们这个敏锐度，积极程度，真要是在这一行，早就能发扬光大。 可是，看看白芷那眼睛亮晶晶的样子，到底是憋了回去。 因为，白芷看起来，比沈安民更有天赋的样子。 白芷是真的感兴趣，这样“坐牢”的时候，能找的乐子真的不多。 她真是早就期待沈安民的到来了。 看到他过来，直接催促了起来，“他们讨论了什么。” 沈安民下意识去看了贺钧。 俺两人来来回回的讨论，全都跟贺钧有关啊。 虽然但是，可沈安民听到季筱筱的那些分析之后，沈安民觉得自己也被忽悠住了。 甚至还翻腾出了自己之前猜的那些可能。 总觉得，季筱筱说的，好像很有道理…… 这事儿，最大受益人就是贺钧和白芷？ 跟他们有仇的季筱筱和徐盛一起倒霉，他们却一点都没有沾染因果。 可他不敢说……贺钧就那么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不说， 白芷也是维护她男人的样子。 沈安民只能道，“能说什么？两人都不承认，相互甩锅。” “季筱筱不承认她算计，绑架，谋杀徐盛。” “徐盛也说，这次季筱筱名声被损的事也跟他没有关系。” 他看到那白芷那么不敢相信的样子。 干咳两声，“就是……那什么，季筱筱跟徐盛说，这事儿应该就是你们做的。” 他就只说了一句，就赶紧说，“可不是我说的。是复述了一遍季筱筱之前说的话。” “这些都是季筱筱说的！” “她说，事情太巧合了。徐盛刚好被绑架，刚好被发现，刚好碰到她。” “对了。季筱筱也挺能忍的，就连学校有关于她被徐盛抹黑的事儿都忍了下来。说自己能理解徐盛的心情，知道徐盛只是想要给她一个教训的，吓唬她一下。” “说，真正传播流言的人肯定不是徐盛，是……有心人……” 说这个有心人的时候，沈安民的眼神几乎都想要黏在贺钧身上，想从贺钧表情里发现点蛛丝马迹。 白芷其实也忍不住看了贺钧一眼。 季筱筱的逻辑可以自洽啊。 但是，她表情格外严肃，直接道，“胡说八道，” “贺钧和我，如果想对付他们，啥时候不行。” “我们是那种人吗？” 虽然她之前也怀疑过贺钧来着。 但是，她只是怀疑贺钧故意选了那么一个“及时”的时机出现救了徐盛。 绝对不相信，这些事儿是贺钧做的！ 贺钧不是这种人。 “但也是因为绝对不会有人怀疑你们，所以你们才能做的肆无忌惮吧？”沈安民脱口而出。 说完之后，沈安民立马补充道，“当然了，这话不是我说。” “是季筱筱污蔑你们说的！” 他声音都拔高了不少，“我是听到他们说了，然后转述给你的！” 他还使劲儿点点头，以表示自己真就是这么做的没错了。 白芷呵呵道，“你心底里，不是这么想的？” 沈安民很想说，他就是这么想的。 但是，强烈的求生欲让他立马道，“当然不是。” 他异常诚恳道，“我们什么关系？我还能不知道你们是什么人品吗？” “如果我连你都不相信，那我成什么人了。” 贺钧在旁边听得嘴角微微扯了一下，直接问，“徐盛和季筱筱最后谈出了什么结果？” 沈安民立马道，“徐季筱筱实在是太狡诈，太阴险了。徐盛也是个蠢货，三两句话就被忽悠住了。” “都差点被人弄死，也一点都不长记性。他现在虽然怀疑季筱筱，但是，也在怀疑你们了。” 沈安民道，“毕竟，这事儿的确有点太巧。” “徐盛先被绑架，然后被虐待，然后偏偏就那么及时的就有人救命，没有让他死，还让他被废。” “等到徐盛被送出来之后，还有一份儿证据送上门。” “偏偏证据又不够完整，不够实打实，没有办法将季筱筱送进去，反而让他们对立起来。所以，徐盛不得不相信……” 说话的时候，沈安民还是忍不住去看贺钧。 这事儿实在是太巧合了。 他也心里面忍不住的犯嘀咕，怎么就那么巧合。 贺钧看了他一眼，“巧合吗？一点都不巧。” “我早就知道季筱筱要害徐盛，早就知道季筱筱想要做什么，也早就让人守在徐盛附近。” “所以，我手里刚好还有那么多的证据。” 他看向沈安民，“这巧合吗？” “这不是理所当然吗？” 沈安民愣了一下，下意识问，“那，那监视季筱筱和徐盛的人，就眼睁睁看着徐盛被绑架，被灭口？” 是提前发现，率先将人拦下来…… 徐盛大概是不会被断一条腿。 贺钧看了他一眼，轻飘飘道，“监视的人为了不被人发现，需要离得远一点，等赶到的时候，徐盛已经被断了第三条腿。” “而且，那毕竟是季筱筱的人，他们也偷偷在做投机倒把的生意，也是见不得人的。” “也是等到徐盛出事，我们这才知道季筱筱绑架他是要虐待他，要灭口啊。” “当然，我们也在把人救下来之后，第一时间送到医院。谁知道，他伤势那么严重。” “我们也很遗憾，医院没有能及时将人救下来。” “如果有下一次，我们应该能更加及时一点。” 沈安民：…… 还有下一次吗？ 还有，真的就那么巧，就在人被废和被杀之间救出去？ 沈安民呆愣愣的，“那……不是看到绑起来就知道了吗？” 贺钧看着他，“哦”了一声，“所以，我就是不愿意白白救出徐盛。” “所以才在他被断了第三条腿之后，让人进去救人。” “怎么了？” 沈安民：…… 沈安民想到过这个可能，只是，没有想到，贺钧能说的这么理直气壮。 他突然觉得下半身凉飕飕的，然后脑袋飞快摆起来，“没怎么没怎么，做得太好了！” 第387章 不会吧? 白芷还道，“看吧，我都说了，这事，肯定跟我们没有关系。” “贺钧跟我怎么可能是这种人？” 沈安民：…… 沈安民觉得无力吐槽，老实说，他一点都不觉得跟贺钧没有关系。 相反，他甚至觉得这样的贺钧更加可怕好吗？ 从一开始，就已经让人盯着徐盛和季筱筱，甚至，这两人的所有行为，都一直在他们眼皮子底下。 只是，沈安民还是忍不住小声逼逼，“那个，季筱筱说学校里的流言，应该只是徐盛给她一个教训，不应该会闹到这么大，被传得这么广……” “她也是靠这个给说服了徐盛。” “当然，徐盛也是真的窝囊，为了钱，为了前途，竟然真的这么做，那学校里的流言……” 贺钧瞥了他一眼，直接道，“季筱筱在学校得罪的人有点多，被人故意传播，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至于为什么消息传播得这么广。” 贺钧顿了顿，“可能是，如今电话已经越来越多，大家的生活也越来越好，也愿意关注的精神生活吧。” 沈安民：神他妈的精神生活。 这不就是说人家八卦吗。 贺钧淡淡道，“所以，你听到的重点呢。” 沈安民到底是老老实实的说，“重点？哦哦哦，重点是我感觉，季筱筱就是想要挑拨徐盛和你的关系。” 沈安民也顿了顿，突然意识到，“你这么一说，我也突然意识到，其实，季筱筱也怀疑，你们一开始就知道这件事的原委。甚至也怀疑你们一直盯着她。” 沈安民之前还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他只知道，季筱筱非常诚恳的说，自己跟徐盛的事儿，没有任何关系。一直在打听消息，还想要帮徐盛分析情况。 沈安民只以为，季筱筱只是用这种手段给自己辩解。 只是想办法取信徐盛。 可是，跟贺钧讨论之后，又打听了这么多，他突然意识到，季筱筱或许一开始，就想知道，徐盛怎么拿到的证据，又是怎么被人救出去。 她其实就是担心，怀疑贺钧他们始终盯着她。 徐盛感慨道，“我才反应过来。” “她怕就是去找徐盛打听消息的。” 白芷眉梢一挑，倒是看向了沈安民，忍不住笑了笑。 沈安民被看得毛毛的，“你这是什么表情？” 白芷反而笑了，“什么表情，好表情。” 沈安民意识到不对，“什么意思。” 白芷道，“你说季筱筱打听这么多干什么？” 沈安民一愣，“就是怕你们算计她？想要调查清楚，你们掌握了那些证据？怕你们对付她？” 白芷笑了，“她如果只担心这个，现在最应该做的，不是找徐盛问这些。” “不对。”白芷道，“她如果真的是担心这个，那就不应该是现在这个时候去打听这个消息。” “她应该是在徐盛刚刚被救走，又或者是，徐盛刚刚知道这事和的她有关的时候就找到人询问。” 原本没有多想的沈安民这会也是一顿，好像是这个道理。 可是，“那又能代表什么？” 白芷道，“那代表，季筱筱对自己那事做的善后非常有把握，所以，根本不怕自己有什么线索被人抓住。” “也证明，她找徐盛询问这件事的重点，也根本不是证据都有什么，是怎么来的。” 沈安民问，“她就是想知道，你们是不是时时刻刻盯着她，对吧？” 白芷眉梢一挑，“是的。” 沈安民反而觉得这没有什么意义。 以贺钧的手段，就算是季筱筱知道了，她难道躲得过去？ 白芷笑了，“当然不一样。” “如今，季筱筱这么积极地调查这事，只证明一点，她其实想要算计人。” “比如，还是想弄死徐盛。却怕被我们发现。” 沈安民一愣，真是吓了一跳，“不会吧。” “她就不怕……” 白芷反问，“怕什么。” 如果真的怕出事儿，怕法律啥的。 季筱筱之前就不会开那个头，徐盛也不会被绑架，也不会差点被弄死。 沈安民道，“文明社会，法治社会啊……” 这说的都是什么玩意儿。 动不动就是杀人，害人。 白芷却知道，季筱筱应该是刚好活到了，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那个时候，从南边的回来的。 那个时候，那边被香江那边的风气影响，各种古惑仔上头，根本不知道天高地厚，也是等到九十年代严打，才消停了不少。 白芷眼神幽深，她可没有忘记，那批绑架了她，后来害了贺钧的一群人。 她从不怀疑季筱筱的心性和手段。 这辈子不对付她和贺钧，不是不想，只是有自知之明，知道如今的她，没有对付她的手段和能力。 至于对付徐盛，没有了徐百战当靠山的徐盛，不愿意放手，还要压榨季筱筱，甚至还想将季筱筱卖给其他男人，给他自己赚好处。季筱筱怎么可能继续留着他？ 第一次没有成功，季筱筱当然想下第二次的手。 沈安民看白芷那笃定的眼神，再想到季筱筱今天在病房门口的表情，还是忍不住倒吸一口气，“真是最毒妇人心……” 白芷瞥了他一眼。 沈安民迅速补充，“我这里的妇人，特指季筱筱。” 白芷道，“徐盛也是找死。一个大男人，不靠自己，想靠卖妻求荣，但凡是个女人，都不会妥协，更何况还是季筱筱这种有野心的女人。” “他也算是命大，刚好有我们守着。不然，死了也是活该。” 说到这个，沈安民也有些不耻。 男人做到徐盛这个地步，真不配做个男人了。 沈安民终于放下了八卦之心，想到正经事，“对了。季筱筱可是建议徐盛去找徐叔叔的。” 他道，“如果真的跟季筱筱有关系，她怎么敢让徐盛找徐叔？” “徐叔还能查不出真相？” 白芷轻笑了一声，“这就是季筱筱聪明的地方了。” “就在徐盛听到她这些话之后，就已经开始怀疑我们了。” “就连你都已经被影响，更何况是徐盛？” “徐盛只会比你更怀疑我们插手的可能性。” “徐盛找到南星的爷爷，南星爷爷就算是调查出什么结果，告诉了徐盛，徐盛会相信吗？” “他说不定，还会以为是南星爷爷在维护我，维护贺钧。” “真的等到那个时候，徐盛反而会因为南星爷爷对他的不管不顾而恼怒，会因为怀疑我们而怨恨，恼怒，甚至生出报复的心思。” 白芷的声音也是轻飘飘的，“而且，你要知道，现在的徐盛和季筱筱在某些方面，还真有点同病相怜的道理。” 沈安民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所谓的同病相怜是什么。 毕竟，季筱筱流产的时候，他也在那个医院。 季筱筱当初被钱老太打成什么样子，他最清楚不过。 的季筱筱一辈子都不可能怀孕。 如今徐盛也被废了。 要说起来，这两个人一个毒，一个狠，还刚好，就连病都是“天生一对”，一个不用嫌弃一个…… 白芷道，“哪怕只是因为这个，徐盛也会更怨恨我们这种家庭和睦，幸福美满的家庭。” 到时候，徐盛最大的目标，就不是季筱筱了。 说不定，他们俩的存在，还能直接推进他们的合作。 说不定，贺钧的存在，还会让他们合作起来。 所以，不管徐百战管不管。 不管徐百战调查出什么结果告诉徐百战，季筱筱都不亏。 沈安民也琢磨明白了这一点，道，“不过，那可是，徐叔大哥唯一的血脉，看到他这么惨，多少也会心软吧？到时候，季筱筱还能有机会？” 他很肯定，贺钧和白芷都没有放过这两人的打算。 让两人继续斗得头破血流，才是最有利的。 一旦徐百战下场，结果就会大有不同。 哪怕是贺钧，也没法在他亲爸的手底下，动手脚去害徐盛吧？ 白芷却笑了，“谁说，南星爷爷知道之后，就会同情徐盛？” “就会帮徐盛？” 沈安民却不信。 徐百战就这么一个侄子，就算是埋怨他做的那些事儿，在知道他被人废了之后，绝对会出手。 至少不会就任由季筱筱再算计他。 白芷问他，“赌吗？” 沈安民瞬间警惕了起来，“赌什么？” 说完就意识到不对，立马道，“不赌！” 别说贺钧了，就光是白芷，就猴精猴精的，一点都不吃亏。跟她赌，百分百吃亏。 白芷还有一脸遗憾，她就是想磨一磨沈安民的性子，她可没忘记，沈安民上辈子是因为脾气太差，说话太直，跟闹事的病人家属打起来才出事的。 可惜，他已经不上套了。 而徐盛也不出意外的，来找徐百战了。 第388章 你要替我做主啊 徐盛来得非常及时，来的阵仗也非常大。 徐百战不是普通人。 不管是工作的地方，还是住的地方，想要将电话打进来，都是需要一点本事的。 徐盛之前从来没有意识到，住在徐百战家里，是多么有优越感的一件事儿。 他是徐百战家里唯一的孩子，被整个大院所有的小孩的捧着。等到工作之后，所有人知道徐百战没后，只有这么一个侄子，大家也都对他照顾有加。 他知道这是一种优越感，也知道自己享受了徐家，原本属于贺钧的所有资源。 但是享受着的时候，就住在这里面的时候，他从来没有体会过，这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优越感。 一直到搬出去，一直到不被徐百战不认可。 一直到所有人都知道，他被徐百战厌弃之后，他才意识到，差别到底有多大。 原来就跟家门一样的地方，想怎么进就怎么进。门口的警卫员他指挥起来，就像是指挥家里的保姆，身后的跟班一样。 哪怕是带着人进出，甚至怎么胡闹，都没有敢说什么。什么不敢告诉徐百战。 谁让他是徐百战唯一的侄子。整个徐家也就只有他这么一根独苗苗。所有人下意识觉得，徐百战会维护他。 可等到贺钧回来，等到徐百战不认他之后，他才知道，这明明是在同一个水平高度的大院的门槛儿，到底有多高。 高到，他就算是过年想拿着东西进去拜年，想去跟徐百战说几句话，都不能。 高到，曾经随便打，那边都有人回应，有人给解决问题的电话。如今竟然也已经打不进去了。 不是能不能接到徐百战的手里，是徐百战的警卫员都不需要知道。 哪怕知道徐家电话，徐百战工作的电话。 甚至知道，徐百战工作地点。 对徐家的每一处都熟悉到骨子里，他也进不去。 也是这个时候，再琢磨季筱筱的话，徐盛越琢磨，越是觉得有道理。 不管当初害他的人是谁，只要能让徐百战升起同情心，只要能让徐百战将他接回去，那就是赚了。 只可惜，不管是打电话，还是让人送信，都压根送不到徐百战的跟前。 最后，徐盛一咬牙，直接叫人抬着担架，将他送到了大院门口。 躺着堵在门口，等着人去给徐百战传消息去。 徐百战总归是要脸面的，总不能真的让他这个重伤的侄子，就在门口守着。 而且，知道的越多，他的伤势越重，徐百战也得受人言可畏的影响。 尤其是徐百战这种，地位高的，越是他们这种地位高的，应该也越怕影响不好。 他盯着一张青紫的大猪头脸，就守在大门口，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说要找徐百战。 这消息传来的时候，沈安民都还没有走。 听到门口警卫员传过来的这些话之后，沈安民的屁股顿时就像是粘在了沙发上一样，一双眼睛更是直勾勾盯着门外的方向，摆明了，就是等着徐盛和徐百战来。 想要看后续了。 他还忍不住看了白芷和贺钧一眼，道，“我是在医院看到徐盛如今的模样的。” “季筱筱当初应该是真的怨恨的厉害，让人下手的时候我一点情面都没留下。” “你们是没看到徐盛这会儿那张脸到底有多惨。” 沈安民想到白芷和贺钧之前的那种信誓旦旦，呵呵道，“你们不能理解，老一辈儿对血脉传承的重视程度。” 如今喊着要计划生育，可实际上，他这个在医院上班的人才知道，那些人为了要孩子，要个男孩子，要个传承血脉的孩子，都跟疯魔了一样。 徐百战就算是再怎么生气，再怎么恼火，可是想想这是自己大哥唯一的血脉，还被人废了作为男人的能力。 他再生气，也会为自己侄子报仇，为自己侄子报不平。 白芷瞥了他的表情一眼，已经猜测出是什么意思了。 但是，白芷很确定，徐盛来了之后，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她直接问沈安民，“赌吗？我们现在赌也是不晚的。” 沈安民就警惕了起来，“不赌，赌什么。” “赌博不好！” “我是那种喜欢玩赌博的人吗？” 白芷呵呵了两声，沈安民是最喜欢玩的人。当初在平安公社那边，可委屈坏了。回到帝都，要不是有沈家的长辈，以及沈安民的师傅盯着，他早就浪飞了。 还赌博不好。 要不是家里人管着，他五毒俱全，白芷都不意外。 可是，沈安民还是不知道白芷哪里来的自信。 “你哪里的自信，你怎么就知道，南星她爷爷，一定不会同情，维护徐盛。” 白芷道，“第一，因为南星他爷爷不是那种是非分明的人，不会因为同情别人，就帮亲不帮理。” “第二，贺钧当初受到的委屈，贺坵遭的罪，也是南星他爷爷一辈子无法弥补，无法释怀的事。” 徐百战又不是傻子。 难道真的不知道，自己儿子被人刺杀，还有贺坵两次差点被绑架，被拐卖，跟徐盛有关系？ 难道真的只是和他妈，和徐老太有关系，真的没有徐盛的手笔？怎么可能？ 也就是没有证据，而且，徐盛他妈将所有罪责，全部揽了下来。也知道徐盛是什么样的人。 知道，他在外面受人冷言冷语，感受到这种落差，才是最大的折磨。 不至于第三，那是因为徐盛这次，就是活该。 等徐百战了解了季筱筱动手的原因，说不定还会帮忙补上两下。 白芷直接带着贺钧，沈安民他们去小书房去等着了。 没一会就看到徐百战回到客厅，黑着脸等徐盛来。 沈安民和白芷都在门缝里往外看。 贺钧：…… 沈安民完全没有意识到，还压低了声音，“徐叔很生气的样子啊。” 白芷都翻白眼了，徐盛想要联系人，不好好想办法，用这种堵大门的方法，如今，整个大院的人估计都知道了。 不知道多少人在看徐百战的笑话。 啥人都不可能没有对头，徐百战也不例外，哪怕只是政见不合呢。 徐百战能不生气吗？ 徐盛显然还不知道，他是被人抬着进来的，而且是一边哭，一边被抬着进来。从大门口到徐家的这一路，也不知道被多少人围观了。 他哭得还格外凄惨。 毕竟，这一次，他的惨不是装的，那是真的惨。 这会儿身上的伤都还没有好，就连下半身的伤口都还被扯着疼。最关键是，他一个大男人，被人废了那玩意，这辈子都不能能人事，连个后都还没有。 他一辈子都完了。 徐盛这会哭起来，一点都不用酝酿感情。 “二叔！你一定要给我做主啊！” “二叔，我知道错了。求求你原谅我吧。” 这一嗓子喊得格外凄厉，附近一公里估计都听到了。那语气里要诉说的故事，谁都能听出来。 抬着徐盛的那俩小警卫员，听到这一嗓子，感觉徐盛马上要说不知道啥秘辛，直接一敬礼，飞快跑了。 走的时候，还没忘记帮徐百战将大门关上。 可周围住着的，各家这会没事的人却都凑了过来。也就是还有最后一点体面在，不然徐家窗户下，门缝外都要挤满了人。 第389章 废了? 徐百战虽然没有往外看，却也知道，如今应该是个什么局面，实在是看不下去，低喝了一声，“够了！” “有什么话，好好说！” 他也在打量徐盛这一身的伤，以及那满是怨愤的眼神，眉头皱得紧紧的。 徐盛翻身就要从担架上爬下来，去抱徐百战的大腿，“二叔！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最近老老实实，什么都不敢乱来。” “可是，可是，你看我……” “我以后都完了啊！” “我对不起我你爸，对不起我奶。” “我，我……” “二叔，你要给我做主啊。” 他哭的这份儿惨烈，倒是真心诚意，只是说话倒是语无伦次的。 徐百战到现在还没有搞明白，他到底怎么了，忍不住皱眉，“哭够了没有？” 他直接道，“没哭够的话，出去哭够了再进来说话。” 徐盛喊声没了，“二叔！” “你要替我报仇啊。” 徐百战没有什么表情，“说。” 徐盛眼里满满都是不甘和屈辱，“二叔，我，我。” “我前几天被人绑架了。” “他们，他们太恶毒了，他们……他们废了我！” 徐百战愣了一下，看了徐盛的腿，刚刚那要往下爬，抱他大腿的灵活样子，看起来不像是腿断了，手断了。 “废了？” 什么废了？ 徐盛的表情更加不甘，咬牙切齿道，“医生说，医生说，我这一辈子都不能那个了。” “到时候，到时候，我爸这一脉的香火，就要断在我这里了，我对不起我爸爸，对不起我奶奶。” “二叔，你要给我报仇，你要给我讨回公道啊。” 这一刻，哪怕是徐百战也被这话震得瞠目结舌。 哪怕是后面的话，说得已经很明白。他还是忍不住又问了一句，“什么叫不能了……” 徐盛眼里更加不甘，“我……” 他不光不甘，甚至还带了几分怨愤。 徐百战张了张嘴，看着徐盛，哪怕再怎么嫌弃，再怎么想收拾他，这会作为一个普通男人，还是忍不住同情了一秒。 同时，也皱了眉，“谁？谁这么无法无天？” 徐百战觉得这个小王八蛋肯定是活该，但徐百战是懂法守法的人。也是最应该维护法律的人。 他最应该做的是调查，究竟是谁这么违法，这么做事。 徐盛看到徐百战的这份儿愤怒，倒是心里松懈了一大截。 他就知道，徐百战不可能不管他。 他到底是他爸唯一的儿子，是徐百战看着长大的侄子。 他顿时又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二叔，我知道我以前做错了很多事儿，可是，我已经知道错了，我也已经都改了。” “不知道是谁这么怨恨我，他们是想废了我之后，再杀了我的！” “要不是我命大，我这次都没法再活着见到您了。” “二叔，二叔，你就算是看在我爸的面上，也一定要给我做主啊的。” 徐百战也有点恼，太无法无天了。 徐盛也不是个蠢货，不会被人骗得跑出去什么偏僻的地方。 在帝都这种地方，有人直接绑架人，还要杀人灭口，做事太没有王法了。 他沉声道，“你怎么被救出来的？” 徐盛赶紧把当初的事说了。 徐百战隐约觉得不太对。 又问，“你知道是谁动的手？” 既然知道对方是要杀人灭口，徐盛应该是知道更多东西的。 徐盛表情微微一顿，这才开口，“警察还没有查出是谁，只是有人证说是在我被绑架的地方，看懂啊过季筱筱。” “但是，我已经联系了季筱筱，她说不是她做的。” “她说她是被人引诱到附近的。” 他继续哭着，“二叔，我也不知道到底是谁这么丧心病狂的，要赶尽杀绝，我最近什么都没做。” “二叔，我知道错了。” “二叔，我不怕别的，就是怕我出院之后，那群人再绑架我一次。我怕我运气好，跑掉了一次，却跑不掉第二次。” “谁知道，下一次我还有没有命。” “二叔，你要打我要骂我，要教训我都行。但是，就算是看在我爸和我奶，以及我现在可怜的份儿上，你帮帮我吧。” “我是真的害怕了，我不敢出去……” 他不知道是不是贺钧下的手，但是，他如今最想的是利用这件事，叫徐百战同情，内疚，然后将他留下。 等有了徐百战的庇护，再谈其他。 然而徐百战根本没有听这个，盯着徐盛道，“所以，虽然有人看到了季筱筱，但你不认为动手的人是她。” 徐百战直接问，“那你怀疑是谁。” 徐盛刚刚哭得稀里哗啦的，听到徐百战的这个问题，下意识的，徐盛就想到了白芷和贺钧。表情一时一顿。 在帝都，有这样的本事，还跟他有仇，有可能要报复他，要这么对他的人，徐盛只能想到这两人。 只是，这到底是在徐百战的面前，他不敢说，他怕自己真的这样说。表面上有多公正严明的徐百战，会偏袒贺钧。会想办法抹掉所有证据，还会因为这事，将他赶出去。 可，徐百战是什么人？ 徐盛这个眼神看过来，他顿时就懂了两分，“哦，你怀疑我，怀疑贺钧。” 徐盛在看徐百战的脸色。 在猜出他怀疑贺钧之后，徐百战眼神就沉了，不光如此，徐百战还直接在徐盛怀疑的人选里加了自己。 徐盛顿时就变了脸。 第一是觉得徐百战太偏心贺钧。 几乎下意识就觉得他在污蔑贺钧，丝毫不怀疑这事儿是贺钧做的。 可，又懊恼自己不应该将自己的心思，暴露得这么早。 他早就应该知道，徐百战心里还有他那个儿子的。 他急匆匆道，“二叔，我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更没有怀疑您。” “我就是……我就是觉得自己最近很安分守己，谁也没有得罪。我低调的上学，过日子，哪都没去，什么都没做。我实在想不到，会有谁会对付我。” 他为了显得可怜，趴在地上，哭得狼狈，“我也知道我妈当初做了什么。” “我就是心虚，内疚。” “我，我只能想不是我得罪了谁，那肯定是我爸妈做的事。” “我爸死的早，只有可能是因为我妈得罪了人。二叔，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 徐百战冷笑，徐盛他妈得罪了谁？得罪得最狠的，不就是贺钧吗？ 徐盛急匆匆道，“二叔，我就是……我知道我妈做的很多事，哪怕我不知道，哪怕我不承认，可她也是为了我。” “我也知道，没有只跟着贼吃肉，不跟着贼挨打的道理。” “我也愿意替我妈承担这些罪。” “可，可，可是我爸死得早，就我这么一个儿子。”他嚎啕大哭，“我就是不甘心，我就这么没了后。” “我奶一直惦记着我爸死得早，想让我早早给我爸生个孙子，好让他在地下能安心。” “二叔……二叔，我知道自己做过一些事，要打要骂，悉听尊便。我就是，就是不想被人这么废了……” 徐百战淡淡看着他，“所以，你就是觉得是我跟贺钧做的。” 徐盛表情微微一僵。徐百战真的一点都没有怀贺钧。 说好的公正，全都是骗子！ 第390章 你就不配当个男人 徐盛表情有一瞬间的扭曲，可，还是非要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想不到都有谁会这么怨恨我。就是想找二叔帮我调查。” 他还急切道，“二叔，我要是怀疑您，怀疑贺钧他们，我也不会来这里了。” 徐百战看了他一眼，“我会调查清楚的。” 徐盛露出了感动的神色，“谢谢二叔，我真的已经知道错了。以后都不会乱来了。” 徐百战一点都不相信。 他看着徐盛那满脸算计的表情，他就知道，徐盛绝对不会改邪归正。 这人已经养歪了。 而且，这满口胡扯。 徐盛从一进来，不，从在门口卖惨开始，其实都在表达一个意思，害他的人是徐家人，是徐百战，是贺钧，是白芷。 并且想要利用舆论给他压力。想让他给补偿。 徐百战心里冷笑，他不是帮理不帮亲的人，可也知道贺钧和白芷到底是什么人。 以他们的性格，真要是想对付徐盛，就压根不会做这么低劣的手段，没有必要。 这种手段也太低劣，太瞧不起人了。 他看徐盛越发不耐烦，虽然打定主意要调查这件事，却不愿意再看到徐盛，“行了，既这事我会让人调查清楚……” 白芷就在小书房里，看徐百战这就要赶走人了。 直接戳了沈安民一下，“去打电话，让人马上打个电话回来。” 沈安民一脸懵逼。 可，到底还是点头应了下来。 徐盛还在想，怎么装可怜，怎么让徐百战同情，又要说什么。 小书房的电话响了起来。 徐盛刚刚酝酿起来的情绪，又被打断了。 徐百战倒是没什么表情，他看小书房没有关上门，就知道，屋里应该是有人的。 而且，白芷和贺钧好像都在家。 可是，小书房里的电话却没有人接，一直响个哦不停，徐百战倒是愣了一下。 徐百战听着电话响个没完，他神色微微一顿，看了徐盛一眼，他看向了小书房的房间，他立马起来，朝着书房去了。 只一打开门，他就看到了这三个人。 沈安民像是个鹌鹑，且一脸懵逼，压根不知道白芷是想干什么。 白芷倒是一脸兴趣。 贺钧面无表情。 徐百战看到这个表情，倒是不愣了，直接道，“徐盛的伤是谁做的？究竟是怎么回事？” 就只看这一个个的表情，徐百战就知道，徐盛的事儿，他们可你得那个全都知道。 甚至，多少还跟贺钧有点关系。 虽然，他知道动手的肯定不是贺钧。 贺钧利索的将手头上已经整理好的资料递过去，“都在这里了。” 白芷跟沈安民还在从门缝往外看，观察徐盛的表情。 徐盛那张脸这会儿看着，也是真的有点惨。 一张脸青紫交加，肿得眼睛都看不清，倒是还一双贼溜溜的眼睛，到处看。 尤其是格外关注地盯着这边小书房的地方，大概也想知道，是什么电话，喊走了徐百战。 估计还在琢磨的，应该怎么叫徐百战对他更同情，白芷感觉，徐盛再没有办法说服徐百战，说不定会直接躺下装死。让徐百战不得不管他。 徐百战承认的侄子，和不承认的侄子，在这帝都，以及徐盛的工作上，差别大了去了。 白芷看得好笑。 而此时徐百战已经直接拍了自己面前的书桌，都几乎忘了客厅的徐盛，“这都是真的？” 白芷看得徐盛在客厅脸色顿时一变。 眼睛直勾勾看着小书房的方向，要不是身上有伤，又怕被徐百战的人抓住，只怕此时早就已经凑到书房门口偷听了。 徐百战这会也已经气得额头青筋都在乱蹦，“好好好好好，好得很。” 徐百战丝毫不怀疑这些文件内容的准确性，贺钧能拿出来的，那就是绝对有证据的。 他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他看了看贺钧他们，只点了点头，就蹭得一下打开了门出去。 那蓬勃的怒气，别说贺钧，白芷，就算是沈安民也看得清清楚楚，胆战心惊地压低了声音问，“这，这是怎么了？” 他虽然知道所有一切，可不知道徐百战是为什么生气。 而且，看这个怒火，要是可以，徐盛估计要被再废掉一次。 白芷嘴角翘起，“有好戏了！” 沈安民看她这个表情，顿时知道，自己差点被坑了。 白芷他们肯定早就知道会是这么个结果。 这三个人都能感受到徐百战的怒火，更何况是直面怒火的徐盛？ 徐盛还不知道到底怎么了，只能有点忐忑的开口，“二叔，是有什么正事吗？其实我的事也没有那么重要，不如我先回去？” 徐百战看他，是真的想抄起棍子将他再废一遍，就连腿都打断。 甚至想要干脆打死他算了。 这么个玩意留下来，败他们徐家的门楣。 他深吸了一口气，这才勉强压下了打死的冲动，指着大门口，“滚，滚，现在就给我滚出去，这辈子给我安安分分，老老实实，不要再做任何出格的事。不然……” 他声音森寒森寒的，“我让你废得比现在更厉害！” 徐盛不敢相信地看着徐百战，他想过徐百战可能还是会怨恨他，可能会将他送到医院，顺便还叫人调查这件事，只保住他的一条命。就算了。 可，最差，他觉得也就是这了。 绝对没有想过，徐百战竟然会这么绝情！ 他第一反应就是，果然是贺钧告状了！这事果然是贺钧做的！徐百战就是想要包庇贺钧！ 他眼里都是不甘和愤怒，“二叔！” “你真的不管我！” “就算是……” 徐百战根本不愿意听他说什么污蔑贺钧的话，冷冷道，“季筱筱为什么要绑架你？” 徐盛愣了一下，下意识就想说，不是季筱筱，他觉得是贺钧。 徐百战却没有理会他的态度，直接冷冷道，“你想让我给你做主，帮你报酬，那你告诉我。你做了什么缺德的事，叫季筱筱怨恨你到这个程度，才会想不开直接去绑架你，甚至直接废了你。” 徐盛顿时明白过来了什么，脸色一变。 他其实早就想了各种问题，也早就应该想好了，应该怎么回应。 可偏偏这会，结结巴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我，我不是……” 徐百战冰冷的眼神看着他，冷笑，“怎么？” “回答不出？还是不敢回答？” “怕你回答之后，叫我把你废得更加厉害？” “还是说，你徐盛终究还是要点脸的，也知道自己做的事儿到底有多不要脸，有多让人让人不齿，所以说不出口？” 到这个时候，徐盛哪里还不知道，徐百战的这个态度是为了什么？ 被徐百战的话说的一张脸涨的通红。 可他依旧不甘心就这么，还是努力开口，“二叔，谁给你说的？这里面，肯定有什么误会，你听我说……” 他伸手就要上来拽徐百战。 徐百战嫌恶地往后退了半步，“别喊我二叔，我没有你这样的侄子！” “我徐家也没有你这么窝囊，不要脸，龌龊的男人！” 徐百战直接阴沉着脸道，“从今天开始，你在外面，也不准说是我的侄子。” 说话的胡思后，他还是忍不住，上下打量了徐盛一眼，“我真是没想到，徐盛，你竟然能做出这种事。” “我知道你被养歪了，为了目的，不择手段。可是，也没有想到，你竟然能人品低劣到这个程度。” 徐百战，直接道，“季筱筱做得没错。你就不配当个男人！” 徐盛脑子都嗡了一下，本来就怨愤的心底，这一瞬，直接就炸了，“你，你知道什么！” “你听谁说的，是谁？是贺钧还是季筱筱？” 徐百战已经黑着脸，直接道，“徐盛，你到现在也没觉得自己做错了。” “你……真是无药可救了。” “出去。我徐家不认你。” “徐盛，我告诉你，做人起码要有礼义廉耻。要有基本的底线，做到你这个程度。”徐百战摇头，“别说认识我，更不要说是我侄子我。” 徐盛背着一番话说的像是兜头一盆冷水泼下来，原本愤怒，这一瞬，这都被摁了下去。 第391章 一辈子都在吃软饭 徐盛这会儿冷静下来，也意识到，徐百战如果真的放出这种话，他会有什么下场。 他疯狂思考着。 重点是……是刚刚的那个电话！ 那肯定是季筱筱打来的！ 他一口牙都几乎要咬碎了，恨得眼睛都要红了。 不过，他又想起来。这件事儿只有他跟季筱筱知道。 季筱筱绝对不敢让她背后的男人知道她那些不堪的过往。 而且，季筱筱没有证据，他非常肯定，他没在这事儿上留下什么把柄。 想清楚这一点之后，他再看向徐百战之后，顿时就道，“二叔，我不是。” 他不知道，徐百战到底知道了多少，但是，他可以让徐百战不管知道了多少，都可以不相信那些话！ 要说是别人，他还会不知道再怎么办，可是季筱筱那女人，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只要徐百战知道季筱筱那女人是什么样的人，就应该知道，季筱筱的话不可信。 “二叔，季筱筱早就知道贺钧和您的关系！” “她当初在红旗大队的时候，就故意接近贺钧。为了嫁给贺钧，他还算计白芷，让人去糟蹋白芷。” 他知道如今，能让徐百战相信他的话，就要让自己和贺钧站在一个立场上。 “白芷跟贺钧都知道这件事！也都知道季筱筱那个女人是什么德行。她嘴里就没有一句实话！” “二叔，你就算是对我失望，也不应该相信她的话啊。” “我当初就是被她蛊惑，被她诱导的！” “她当初算计白芷不成，就跑帝都找我，告诉我，她知道了我妈算计贺钧的事。我当时鬼迷心窍，害怕你对我失望。害怕您要清算我妈和我奶奶当初做的事，这才糊涂去做那些事。” “二叔！你可以不相信我，但是也绝对不能相信季筱筱那个女人，她才是真正坏得流脓的那个！” “她如今，就是看我不被你重视，看我没了前途，想要跟我离婚攀高枝，所以才找您胡说八道的，二叔！这样一个算计贺钧，陷害白芷，还绑架我，虐待我的女人。她的话，一个字都不能相信啊。” 徐百战已经听不下去了。 看着徐盛，眼里都是失望。 他原本以为，徐盛会说自己当初有多不容易，又或者说，这件事是季筱筱主动提起的。就是想要用这些东西和他交易离婚。 可，徐盛比他想的要更加不堪。 徐盛在这个时候，依旧是将一切推到其他人身上。 当初将所有一切推给他妈，现在又将所有的错都推给季筱筱。 一切都是他妈做的，是季筱筱怂恿的。 那季筱筱没有到帝都之前呢。 难道徐盛不知道贺钧和贺坵的事儿？难道那些事也是季筱筱蛊惑的？ 他眼里都是失望，他也想过，是不是因为徐盛奶奶和他妈的溺爱和引导让徐盛做错了，他毕竟教了这么多年……可结果。 徐盛甚至不如他妈。 徐盛还要辩解。 “季筱筱那女人的话，真的不能相信，她……” 徐百战直接冷声打断了，“够了，她的话不能相信，那你自己说，你难道没有故意卖妻求荣。没有让她从其他男人手里要钱给你。没有让她找其他男人要好前途给你？” 徐盛脸色一变。 季筱筱还真的什么都告诉了徐百战！ 徐百战看着他，“你真是寡廉鲜耻。毫无底线！” “和你一样姓徐，都让我觉得丢了人。” 徐盛原本还想要辩解，还想要再说说自己的伤，再说说自己如今多可怜，可，看到徐百战这个态度，顿时什么都不愿意说了。 季筱筱害她，季筱筱根本不是让他找徐百战调查事情真相。 季筱筱就是想要利用徐百战对付他！ 知道徐百战是什么性格的，也知道，徐百战知道这事之后，无论如何，都不会原谅他了。 徐盛再也不做无谓的挣扎，眼里都是怨毒，“那还不都是你，如果不是你到处说跟我没有关系，如果不是你和贺钧到处让人打压我，害得我的前途毫无希望，要不是你们，我怎么可能沦落到这个下场。” “本来，我前途一片光明吗，本来，我前途无量。是你们，是你们断了我未来的路，我要不起没办法，难道我自己愿意当个活王八吗。” “我爸是你大哥，是我爸在老家照顾我奶，你才有了机会出去闯荡，才有了今天的地位和前途！” “你就是欠了我爸，欠了我的！” “可不只一心一意惦记着贺钧和贺坵，还有贺家人！我妈跟我都是不得已才算计的。如今，要不是你这么打压我，让我一点办法都没有，何必做这样的手段！” “你凭什么教训我！” 徐百战面无表情看着他，他其实早就应该知道徐盛是什么德行的，早就不应该有什么难过。 徐盛看他依旧没什么表情，眼里怨毒更深，他大概真是没办法了，也是真的怨恨到极点。 自己不痛快，也要让徐百战不痛快，恶毒道，“你狼心狗肺！”“对我爸是，对贺家人也是。” “要不是贺家人帮你，要不是有贺家人给你支持的药和武器，你以为，你能有如今的地位吗？” “我呸！” “你飞黄腾达了，可是贺家人被你害死了。你也以为你对贺钧好吗？还不是你不用心，要是你真的有心，怎么可能到今天才知道。贺坵当初真要是死了，那也是你活该！是你害的！” 白芷跟贺钧脸色都是一变，急匆匆闯出去。 一把扶着徐百战。 徐百战浑身都在颤抖，几乎都站不稳，这会儿抓着贺钧的胳膊，脸色难看到极点。 是，贺家对他有太多的帮助。 如果不是贺家，其实，他可能早就死了。 几次都是贺家给的药，将他救了下来。 可是，贺家出事的时候，贺馨出事的时候，他都没能出面。 明明有那么多的可能，只要他多想办法调查一下，就应该能查出来的。可是，他没有。 就这么害的贺钧和贺坵受了十年的苦。 贺钧上前搀扶了徐百战，看向了徐盛。 “贺家，只是因为时代的变化，才陷入那样的境地，害死贺家人，害死了我妈妈的人，是你，是你妈，是奶奶。” “不用在这儿故意说这样的话。” “徐盛，我们没有打压你，也不用打压你。” “你现在的下场，其实，只是说明一个，是你没有能力，没本事。” “当初能那么势如破竹地升职，也只不过是你背着我爸，用他的名声去找关系，如今，没了我爸的支持，你什么能力，就做什么能力的事，也不用抱怨不公平。” “有多大的碗，吃多少饭，没本事，就不要抱怨。不公平。” “你现在所做的一切，也不过就是在推卸责任，再将自己所做的一切，推给别人。” 白芷都怜悯地看着徐盛，“你知道吗？” “我觉得，你比季筱筱还要废物，还要可怜，还要没本事。” “季筱筱想要什么，至少还愿意付出一定的东西，来获得。” “拿身体换，名声换，婚姻换，情报换。” “可是你呢，你就是个靠女人，吃软饭的。” “看看，你一辈子都做了什么，又有什么存在感。” “先是靠你奶奶养，然后靠你妈谋划，你妈名声和脸，道德都不要了，就为了给你一个好的前途，好的起点。用尽手段让你雀占鸠巢，可结果呢。 “你就算是在这个位置，也根本没有一点能耐。” 她嗤笑一声，“你觉得，你在这个位置，也被人嫌弃，也被人打压，实际上是，你本身就没有本事，就是靠着裙带关系，才爬到这个位置，做的还是无足轻重的活儿，也一点都没有表现出能力。” “你真可怜。” “一直标榜自己有多男人，可实际上，一辈子都在吃软饭。” “想到现在，没有软饭吃了。你居然还要软饭硬吃，逼迫着自己媳妇出去卖。” 白芷摇头，“徐盛，你真可怜，真可悲。” “季筱筱废了你，真是一点都没废错。你本来就不是个男人。” 这话彻底刺激了徐盛。 第392章 红了眼睛。 徐盛要不都不顾身上的伤，直接扑上来，就要动手，就要打人，“闭嘴，闭嘴，你给我闭嘴。” “白芷，你个贱人，你胡说八道！你知道什么！我才不是！我不是！” “我变成如今这样，都是你害的！都是你们打压的！要不然，我怎么可能沦落到今天！” 贺钧一把抓住他的手，将人直接甩了出去。面色冰冷，贺钧道，“我其实一点都不介意让你知道知道，真正的打压是什么样的，。” 徐盛还要继续动手的，听到这句话，顿时闭嘴了。 除非是出国，否则，就国内如今的情况，真的被打压，他如今的工作，上学的机会，甚至还会被人彻底盯上，以后一片黑。 如今，工作岗位，都还是一个萝卜一个坑。不光是工作，就算是他没有去上学，只是退伍，转业，都不会有安排，最好的结果就是回去种地。 可老家那边，谁不知道徐百战跟他们家彻底闹翻了？ 真要是被送回去，能有什么下场？ 而且，以贺钧和徐百战他们的能力和手段，也就是不想追究，真相要追究，随便从他身上抓住一点错，都能送他去接受劳动改造…… 感受到贺钧眼底的森寒，徐盛到底是瞬间就闭嘴了。 贺钧眼里带着一点嘲讽。 实在是看不上眼。 徐百战这会也终于冷静了下来，看向了徐盛，“你是我大哥唯一的儿子，所以，我不会赶尽杀绝。” “走吧。以后在不要出现在我面前，我会假装这世界上就没有你这么个人。” “不过，我警告你。” “你要敢继续胡作非为……徐盛，为了我的名声，我也不会任由你在外面胡来。” 徐盛脸色惨白。 “二叔……” 徐百战抓着贺钧的胳膊，直接道，“别喊我二叔，我说了，我没有能你这个侄子。” “不光这么告诉你，我也会告诉所有人。” 徐盛不敢置信的看着徐百战。 这不等于是告诉所有人，徐百战彻底厌弃了他？ 到时候，不也等于，谁帮他，就是得罪徐百战吗？到时候，他还能有什么好下场？ 他还要开口，徐百战已经淡淡道，“还有，我从来都不欠你爸的。” “是你爸欠了我的。” “因为他贪生怕死，因为他不敢出去打仗，所以让你奶逼我替代了他的。” 徐盛更加错愕了。 徐百战道，“我不知道你妈跟你奶到底是怎么跟你说的。” “但，这就是事实，你要是不相信，拿着这话去问你奶。” 说完，徐百战直接高声喊了外面的警卫员，最后看着徐盛，直接冷淡道，“从哪儿抬来的，就扔到哪去。” 徐盛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得到了这一句，白芷都有点没有反应过来。 这，这意思是直接将徐盛仍在大门口？ 她压低了声音，“是不是，影响会不太好？” 徐百战道，“我行得端做得正，不怕什么影响。” “扔出去，大大方方让人看，让人问，让人查。” 这一扔，也是直接告诉所有人他的态度。 徐盛被重新抬起来，他终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二叔，二叔，我知道错了，我，我，就是一时糊涂，是我妈，是我奶，是他们告诉我这些。我就是被她们给蒙蔽了。” “二叔，是我奶，是我妈他们说的，我根本不知道啊……” 听到这一句句，徐百战都不光是厌恶了，直接喊人，“抬出去。” “别留在我跟前。” 不管遇到什么事，会做的，就只有一件事，推脱责任。 徐盛真的就直接被扔了出去。 好多人都有些没反应过来，就这么看着被仍在门口，鼻青脸肿，一脸惨样的徐盛，八卦之心熊熊燃烧。 不少人都开始到处打听了起来。 徐盛在这个大院生活了好几年，认识他的人，还真的不少。 甚至还有之前跟在徐盛后面的“跟班儿”，看到这场面，一个个都忍不住想多“关心关心”。 徐盛眼底的屈辱已经达到了顶点，怨恨不已，季筱筱！ 屋里的徐百战却有些颓丧，“我在想我，我是不是真的错了。” “虽然不是我带大的，可我也教育了好几年……” 白芷道，“贺钧才是您教育大的，看看他就知道，您一点都没错。” “至于徐盛。” “根子歪了再送到您手里，养得再直，他也是斜着长大的。” 徐盛一开始就是他妈和他奶教出来的，从根子就是烂的。 他也从小就知道贺钧和贺坵的事儿，藏着这么大的秘密，却在徐百战面前继续卖乖。这么多年都没有暴露。 说明，他从来就不相信徐百战。 徐百战就算是想教育，徐盛也压根不会听。 更何况，徐百战也是从徐盛成年之后，三观定型之后，才开始教育的。徐百战就算是想努力改变他的想法，思维，只怕也已经来不及了。 徐百战笑了笑， 他倒是真的被白芷给安慰道了。 只是，他还是叹息了一声，“我到底不是一个合格的长辈，我也没有本事。” 甚至有些心灰意冷的意思。 白芷说完，道，“而且，贺钧才是您教出来的。” “他的各方面，都是被您影响了的。不然，您以为他为什么要去当兵，为什么看到陌生人就救？” “还不是因为崇拜您吗？” “您别看贺钧一直没说过，可实际上，心里却是一直很崇拜您，却不好意思说。” 徐百战错愕了一瞬，随后看向了贺钧，眼里有些惊喜。 贺钧表情微微一僵。 白芷在他背后戳了一下。 没看到老爷子都要自我怀疑了吗。 赶紧开口说点啥，安慰安慰他啊。 徐百战最在意的，其实还是贺钧和贺坵，甚至贺坵都排在贺钧的后面。 徐百战以前一直都不知道有贺坵的存在，要说寄托了多少思念，肯定是不存在的。 可，对贺钧却不一样。 贺钧小时候真是他自己带着长大的，也是时时刻刻惦记的。只是如今贺坵年纪不算大，他还能给东西，甚至给一些温暖，进行安抚。 可是，贺钧已经彻底成年，他就算是想要弥补，都不知道怎么办。 被徐百川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贺钧否认的话，怎么都说不下去了。 徐百战眼圈都有点红了。 他么一直觉得亏待了孩子，觉得自己做的不够好。 一直到今天才知道，原来，自己在贺钧眼里，竟然是这样的。 看着父子俩这个架势，白芷道，“他心性不好，人品低劣，和您有什么关系？您要不相信，要是觉得贺钧这一个案例不作数，您等几年，再看小坵和南星以后长大是什么样，您就该知道了。” 徐百战也终于笑了出来。 “我们南星肯定是好的。” “小坵也懂事的很，跟徐盛自然是不一样的。” 气氛终于缓和了下来。 大家也说起了正事，徐百战也想到了季筱筱的事，徐盛的确不是个东西，但是这个季筱筱做事儿也太邪性了。直接将人绑架，而且，还不是直接泄愤杀了。 是把人绑架起来，废了那方面的能力。怎么看，怎么不对劲儿。 白芷道，“季筱筱就是想离婚吧。” 徐百战都愣了，“就，就为了离婚？她就不能好好说？” “实在不行，这事她来找我呢。” 他难道还真的能看着徐盛耽搁人家姑娘一辈子？ 怎么就至于直接要绑架人，然后废了人，甚至要闹出人命官司？ 白芷也有些无语。 “大概是怕我们掺和，就是不想让她好过。或者是什么别的。” “疯子的想法，我们怎么可能理解呢？” 徐百战：…… 说跑起来，还真的有点道理，疯子的想法，谁能想到呢。 徐百战道，“虽说是不管徐盛，但是，这个季筱筱做事太邪性了。” 他看向贺钧，“你既然在调查，那就多盯着一点。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 “她这个手法，太肆无忌惮了。” “绑架了人，还能给出主意，让徐盛来找我。” 徐百战虽然不知道季筱筱想要做什么，但是，季筱筱这个心思，也太深。 这样的人，继续下去，以后还不知道都能做出什么。 贺钧直接应了下来。 沈安民在这一家子讨论的时候，没有掺和，去大门口看热闹去了。 等到回来的时候，看着白芷，简直带着一点惊悚的味道。 “我可算是知道，你为什么要再屋里作息了。” 白芷笑了笑，额米有说话。 为什么。 当然是为了在里面作戏，让徐盛以为一开始到现在，算计他的就是季筱筱。 季筱筱不要是想要将锅盖甩给他们吗？ 那白芷为什么不同样作戏，将这事甩给季筱筱呢。 白芷虽然没有去门口看，却也大概能猜测出这个时候，门口到底是什么局面。 徐盛这么被丢出去，可不是真的有好心人能送到医院的。 这是大院门口，就算是想要叫个人帮忙，都在因为大家知道，徐盛是被谁家丢出来的，多考虑考虑。 而如今这个时候的出租车，那就更加不用说了，安如今的出租车，都是赚外汇券的。 路上看到有人要坐车，不是外国人，人家根本不停车。 一样的价格，外汇能换出更多的钱，而且，外国人给钱还大方，还不怕人家没钱。 徐盛过来的胡思后，求人办事，让人用车送过来的。 这会想回去，就算是想找个牛车，马车都找不到。 趴在板车上，被人来来回回的围观，还是曾经基本都认识的人。 一个个不挂不能光是围观，还要指指点点，甚至还有年轻人上来嘲笑两句。 本就是心高气傲，却在如今这个时候，被挫得最厉害的时候。 徐盛哪里能受得了。 越想越是怨恨。 最恨的，就是季筱筱。 他此时此刻，已经彻底红了眼睛。 在这会时间，更是将季筱筱来找他的事，说的话，尤其是想到徐百战本来都已经要原谅他， 至少是已经没有那么生气，甚至还要送他去医院，说不定后面，他再说两句，徐百战真的就让他留下了。到时候，他就还是徐百战的侄子…… 可季筱筱那个电话一打，所有一切都被毁了！ 想到这个，他再也按捺不住，他前途被毁，也绝对不会让季筱筱好过！ 第393章 他敢! 徐盛最后是被门口的警卫员叫了一个牛车给弄走的。 相当不体面。 可是，讨论的人，却都在猜徐盛到底是又做了什么缺德事，竟然彻底得罪了徐百战，没有一个人怀疑徐家或者贺钧做了什么。 实在是，贺钧和徐盛的名声太好，也压根不需要如此做。 而且，处理起来的时候，徐百战也没有畏畏缩缩，干干脆脆大大方方的将徐盛扔在大门口。甚至是任由大家打听，打量。 就算是有人一轮两句，可是，只要稍微有点三观的，只怕都不会将这事的错推到徐百战那边。 徐盛被马车推回了之前的医院。 可在医院里的徐盛，一点都没消停，直接就去打电话了。 打给许老太太。 徐盛原本没有想过要联系徐百战的，因为他很清楚，他们对贺钧和贺坵做的事让徐百战有多恼火。 是季筱筱说了一堆的理由，劝动了他。 这会他却终于明白，从头到尾都是季筱筱的算计。因为没能害死他，又怕被人抓住把柄，所以故意让他被徐百战抛弃。 等到他被徐百战厌弃的消息传出去，不管哪个公安都不会再管这件事。即便调查到了，说不定按些人为了讨好徐百战，也压根不会将消息放出来。 这一切都是季筱筱的阴谋！ 所以，他绝对不会放过季筱筱！ 没法对付贺钧和徐百战，他还对付不了季筱筱吗？ 电话里，听到徐老太的声音之后，徐盛哭得格外凄惨，“奶！季筱筱那个贱人勾搭上别的男人，为了要离婚，竟然让人绑架我，废了我。” 徐老太在电话里，还没有听懂，“什么，什么意思。” 徐老太还没有懂得什么叫废了。 “什么叫，季筱筱废了你？她这个婊子敢打你？” 徐老太已经在那边骂开了，“季筱筱这个贱人，她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嫌弃你。” “她还敢离婚。” “她一个被人玩烂了的货色，我呸！她哪里来的脸，我要去撕烂了她的脸，我要看看哪个男人还要捡破鞋！” 徐盛一脸屈辱，咬牙切齿道，“她勾搭上别的男人，想离婚，嫌弃我碍事，所以，所以，打废了我，以后，以后我怕是再也不能有孩子了。” 徐老太不敢相信，“你说什么？” 他大儿子就这么一个儿子，要是徐盛以后没了后代，那岂不是说他儿子，就要断了后？没了香火？ 徐盛被一遍遍提起这件事，眼睛血红一片，“季筱筱那个贱人！我要让她不得好死！” 徐老太也终于回过神，也终于彻底意识到徐盛如今怎么了，声音凄厉，“杀千刀的季筱筱” “季筱筱这个贱人，我怎么当初没弄死她，她这个贱人！” “她，她，她怎么敢啊！” 说完，她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白芷收到这消息的时候，一点表情都没有。 她和贺钧倒是想拦着，只是徐老太显然更看重对自己的大孙子。直接收买了徐百战安排的人，偷偷跑了出去。 等到他们让人拦截的时候，徐老太人已经在火车上了。 徐百战听说消息之后，也没有再管。 徐盛成如今这个样子，不让徐老太管，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白芷却觉得，徐老太来了之后，只怕热闹也要来了。 白芷觉得，她坐月子的所有乐趣，恐怕都要来源于这了。 哪怕是坐60天的月子，这事也消停不下去。 她那个假电话的声音必然让徐盛彻底恨上了季筱筱。 这热闹短时间都不会消停。 的确不会消停，这热闹第一把火其实还是烧到了白芷他们这里。 徐盛将徐老太叫来的主要目的其实就是想利用徐老太去对付季筱筱。 恶人还要恶人磨。 徐老太的确没有多少脑子，可是，徐老太是徐百战的亲妈，在地位上，就直接碾压了季筱筱。 徐老太怎么磋摩，怎么打压，怎么闹季筱筱，季筱筱也是毫无还手余地。 而且，徐盛甚至还有一点期待季筱筱伤了徐老太太。 徐百战的确可以放任他受伤，不管不顾。可是，徐老太呢？ 那可是徐百战的亲娘，他就不相信，徐百战在面对徐老太的时候，也能不管。 只是，等到徐老太到了之后，徐盛如今的所有怒气反而收敛了下去，反而彻底冷静了下去。 他想要的，不是玉石俱焚。 他虽然那方面被废了，可他依旧是个男人，也是个成熟冷静的男人。 他最终想要的还是良好的前途，想要钱，想要权…… 所以，等到徐老太到了之后，他就改变了态度，重新装委屈，扮可怜。 他还是想要想办法得到徐百战的同情…… 徐盛这次也是真的苦，甚至带着一点惶惶不安，被徐百战不认，至少还可以在一些，没人认识的地方打着徐百战的名号，作威作福。 可，被徐百战厌弃，打压，封杀，那他在那里，都不会有好日子。 他不敢想那个结果。 他还是想要重新得到徐百战这个靠山。 徐百战不管的怎么样，也要顾忌这是他的亲妈吧？ 等到徐老太一到，他顿时就哭了出来。 二十多岁的大孙子，哭成这样，再一看那张脸，再想想徐盛以后都没了儿子，死了都没有个摔盆的，徐老太顿时哭得更加厉害了。 “我的好盛儿啊。” “你放心，奶一定会给你报仇的。” “这事儿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 “你放心，不叫季筱筱那个贱人剥一层皮，不叫她被人骂死，我是绝对不会罢休的。” 她又怒道，“我早就说过，季筱筱那贱人，啥啥本事都没有，季家更是早就倒了。就不应该找她。你不信。” 当初，徐盛就跟昏了头一样，非要跟季筱筱在一起。 徐盛不耐烦听这个，“奶，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徐老太赶紧道，“好好好，奶不说了。” “你放心，等奶到了，重新给你找一个，她爸是个劳改犯，她自己也是个不能生的烂破鞋。” “以你的条件，整个帝都的那些好姑娘，你们学校的大学生，还不是由得你挑。” 徐盛想到曾经的事，都有些恍惚，不知道怎么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当初他在帝都是什么样的地位啊。可如今呢…… 就他被徐百战彻底厌弃，很多东西就不好说了。 他直接不管这个问题，“奶，我就是想找二叔，我想跟他说。” 他声音故意带着一点仓皇不安，“奶，我已经知道错了，我真的不会乱来的了，你帮我跟二叔说说吧……” “你能不能想办法，去找我二叔说说。” 徐老太倒是一下子也想起了自己的二儿子，脸色一下就阴沉了下来，“对了！你这次吃了这么大的亏，你二叔什么都没说？” “这个混账！” “你可是他亲侄子。是他亲大哥唯一的儿子！这次被人这么暗算，他竟然不管！” 徐盛听到这些话，想到什么，脸色一变，“奶！” “你是不是想要害死我！” 徐老太显然还没明白如今到底是什么情况，她甚至还在埋怨徐百战将她撵到老家。将徐盛他妈送去劳动改造的事。 同时，也从来没有觉得，自己拿捏不了这个亲儿子。 “阿盛你放心，奶绝对不会让你二叔不管你。你等着，他敢不管你，我叫他现在的什么将军，什么领导都当不成！” 徐盛神色变化不定，“奶，我二叔如今因为季筱筱那女人糊弄人的说法，如今彻底厌恶了我。” “你要是去闹，他说不定再也不管我。还要打压我。” 徐老太眉毛都竖起来了，“他敢！” “他再厉害，也是我生的。我就不相信他敢真的不管我。” “除非他是要让整个帝都的人戳他的脊梁骨！” 徐盛想到在大院门口，被那些人指指点点，讨论的局面。沉默了。 徐百战真的会在乎吗？ 可是，再放软姿态，徐百战如今也不会妥协。 他奶是徐百战的亲妈，说不定…… 他将徐老太太叫来，要用的就是她的这个身份。虽然不一定真的有效果，可，也要试一试…… 第394章 做梦呢? 徐老太刚刚抵达帝都，白芷他们就得到消息了。 随后立马就去问了徐百战，“要不要把徐老太太接过来。” 徐百战反而沉默了。 贺钧看徐百战的神色，解释道，“我已经不在乎曾经的事，我只是觉得，季筱筱和徐盛之间，只怕还没有消停。” “徐盛如今，肯定是，彻底怨恨上了季筱筱。” “他把那位请过来，要么是想要利用她，在您这说好话，想办法让您给一些照顾。” 那是徐百战的亲妈，所以，只怕还是想试一试，看看他说话，是不是管用，能不能想办法，让徐百战捏着鼻子认下来。 要是不成，徐盛肯定也要让徐老太心疼他，利用徐老太去找季筱筱的麻烦。 贺钧的主要意思是，“要么先将人接过来，真留在徐盛那边，万一因为季筱筱，闹出什么大动静，碰了摔了就麻烦了。” 可徐百战看了看贺钧，摇头了，“不用。” 就算是去找，徐老太也不会不管徐盛。 而且，真要是去接了，说不定，徐老太会直接要求更多。比如，管了徐盛的未来。 徐百战直接道，“不管了。” “就盯着点，不要让人真的出事就行了。” 贺钧道，“我们虽然让人守着季筱筱和徐盛，但是，做不到时时刻刻守着，总归是有我们失误的时候。就怕我们疏忽的时候，徐盛和老太太出了事。” 徐百战也明白，直接摇头，“等她找来，我会提出送她回去。剩下的，随他吧。” 贺钧略一迟疑，还是道，“季筱筱下手比较黑，真要是一直在那边，很有可能会被波及。” “而且，只要留在那边，徐盛就不会消停，只怕会利用她继续针对季筱筱。到时候，万一闹个什么冲突，老太太受伤或者气出个好歹，都不是好事。” 徐百战摇头，“没用的。徐盛出了这样的事，我送她回老家，她也不会同意。” 贺钧和白芷都是考虑到徐百战的名声问题，而且，不管徐老太太对贺钧和贺坵做了多少事，说到底，那也是徐百战的亲妈。 白芷还是道，“她年纪大了，贺钧和小坵就算是计较，也没有意思。” “我早就应该出月子了。我爸那边也说了，让我住到那边去。” “不如，我先搬到那边，先让老太太到家里住一段时间。” 贺钧也直接道，“对，那边只有岳父一个人，但是房子也都收拾出来了。住得下。” 徐百战立马道，“不用！” 白家那边，可也只有白芷一个女儿。 白敛之只怕早就惦记着要让白芷回去了。 到时候，贺钧就算不是上门招，也要跟着过去。 至于房子，可千万不要说，地方住不开的事。 白敛之被补偿了十年的工资，还是给了不少的补贴，加上，当初本来就说好的药厂的那些分成，拿到白敛之的手里，那可以说是，相当相当可观的一笔数字。 最后白芷让买了两套紧挨着的大院子，也就是刚装修好，不然当初白芷坐月子，他就已经拉着白芷住过去了。 这要是住过去了，以后也不用回来了。 白芷要是搬家，去的可不是白芷一个人。 贺钧这种老婆奴，怎么可能让白芷一个人住在白家。 贺坵一直都是以白芷和贺钧为目标的。到时候，他们搬家，贺坵怎么可能还能留下。 至于南星和两个小的，那就更不用说了。这个家里，也就是他一个人了。 到时候，他想看孙子孙女，都得舔着脸去亲家家里。 他毫不犹豫道，“不，不行。” 随后，想到什么，他神色也有点复杂，随即开口道，“算了。” “她，说不听的。” “不用管了，我该说的已经说了，一会儿，我带着人去接，送她回老家，她要是不愿意，那，就随便她。” 白芷倒是也想跟着去看热闹，可，全家没有一个同意的。 白芷只能眼巴巴等着转播。 也不出意料，徐老太没有跟着回来。 就像是白芷他们之前猜想的。 因为他们主动提出要接人回来。 徐老太直接拿捏上，要让徐百战将季筱筱送进去，要让徐百战给徐盛安排岗位，换个更好的医院，再换个更好的学校。 最后，白芷听那个意思，徐老太觉得白芷和贺钧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也太多了。 女儿她看不上，要让白芷把两个儿子送过去，她给养着，过继到徐盛的名下。 本来，徐百战多多少少还有一点耐心。毕竟这是亲妈。贺钧的话也有道理，季筱筱这人做人做事都有些邪性，谁知道，到时候闹大了，徐老太会不会吃亏。 到底是亲妈，徐百战就算是再怎么埋怨，再怎么恼火，至少也要保证她的安全。 可听到最后那个要求，徐百战直接就气炸了，蹭得一下站起来，带着贺钧就走。撂下一句，“要么您回老家，我继续管。” “要么，您就跟着徐盛。” “要我管，绝对不可能。” 徐老太原本还有大量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呢，就看到人走了，倒是比徐百战更加生气，“徐百战！我是你亲娘！” “你个没良心的东西，你是真要眼睁睁看着你大哥香火断了啊……” 可徐百战早就走远了。 徐盛也没意识到，他奶会突然提及到这个。 他的伤都还没有好，其实还在想各种方法，想着是不是还能治好。率先考虑的绝对不是过继一个孩子给自己。 这会儿反应过来，又想到贺钧临走时，看他的冰冷眼神，脸色大变，扭头看向徐老太，“奶！” “什么过继不过继！” “这个时候，最关键还是让那个二叔的原谅我，让二叔接我们回去吗。你没事提这个干什么。” “你又不是不知道，二叔对贺钧和贺坵那俩人有多愧疚，你这不是找事儿吗？” 徐老太反而委屈了，“我总不能看着你真的没了后。” 徐盛又被提起这个，脸色一片铁青，可，到底还要利用徐老太，他压下火气，“奶！二这事，以后说不定能治好，说不定还有别的办法。” “最关键还是让二叔原谅我们。” “不然，我以后的前途咋办。” 徐老太妥协了，她比之前憔悴多了，老态多了。被扔在老家这么长时间，徐老太到底还是多少知道，不能跟徐百战闹得太厉害，这会妥协了一点。 “行，那等他下次再来，我就跟他说，让他先安排你的事。” 过继的确不用着急。 她也只是觉得，孩子小，不记事的时候报过来，才能养得熟。不过，倒是也不用急这么一天两天的。 孩子两三岁以内的，都可以。没必要这时候跟徐百战说。 白芷显然不知道她是这么想的，要是知道，估计能吭哧笑出来，梦做得挺好。 第395章 徐盛，还有二十八分钟 徐百战这一次真的气得够呛，坐在车上，回到家里都还是浑身在发抖。 这次，他也看出来，徐盛是没有那个胆子提出过继之类的事。 全部都是他妈自己做主的。 白芷也已经从贺钧那边得到了消息，然后简直是目瞪口呆。 这徐老太到底有多没脑子，多不知道眉眼高低。 到现在还没看清楚形势，居然不光惦记着要让徐百战管她，管徐盛，还想要从他们家抱孩子过去。 贺钧眼里一片冷意。 白芷却只觉得好笑，毕竟，徐老太做这种梦，不说是她和贺钧，以及她爸。 就算是徐百战，也是绝对绝对不会同意的。 白芷想到徐老太那胡搅蛮缠的劲，一点都不恼火。 相反，她甚至有点同情徐家人，同情徐百战，有这么个亲娘，也不知道这么多年，被怎么折磨。 贺家所有人，贺钧兄弟俩惨，可，徐百战又何尝不惨呢？ 只怕，徐百战从小到大就没有被公平对待过，不光如此，最后直接被这个亲娘害得妻离子散。 到现在，贺钧和徐百战都不怎么亲近，贺坵心里也还有根刺。 贺钧顺着白芷的眼神，看到了徐百战那边，表情也有点复杂。 徐百战也想到什么，看向贺钧和白芷，“这事，绝对不会成。你们放心。” 随后他脸上也闪过了一抹怒色，又补充道，“想都不要想！” 贺钧身上那点冷意，也一点点消散了，反而道，“我不介意。因为你，我，白芷都不可能同意。” “她提出这个事，我们压根不用当回事。” “您也不用因为这个自责。” 相反，贺钧原本对徐百战的某些年幼时的怨怼都消散了。 徐老太的某些做法的确奇葩，可，徐百战绝对是不知情，且也想要拦，却拦不住的。 徐老太却不知道这边的想法，她还在等徐百战和贺钧他们继续去请她呢。 她可是徐百战的亲娘。 母子还能有隔夜仇？ 贺钧他们的事，不是都已经解决了吗？ 这两人也没出事，反而一个比一个过得好，反而是她的大孙子徐盛遭了大罪，亲妈被送进去改造，自己还因为娶了季筱筱这个丧门星，连个后都没了。 徐百战还想怎么样？ 还能真的不管她这个亲娘吗？ 只可惜，等了一天，两天，一直到三天过去，徐百战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徐老太直接打了电话过去，可，徐百战直接道，“要么，送您回老家，我管，要么，你就跟徐盛在一起过。我是绝对不会管的。” 徐老太都还没有将自己最近积攒的怒气发出去，还没有将自己最近想好的各种要求提出来，徐百战就说完这番话，“啪”得一下挂了。 徐老太气得差点厥过去。 她直接不听徐盛的阻拦，蹭蹭跑到了大院门口，这地方她住了十年的时间，自然是熟得很。 她也不说让警卫员去通知，放她进去找徐百战。 徐老太直接就在门口一屁股坐下，就骂开了，“徐百战！我是你亲娘！你连你亲娘都不管，连你死了的大哥留下的唯一血脉都不管，你个丧良心的，你这是数典忘祖。” “大家都来看看，来看看，他这个所谓的领导到底是什么德行。” “是什么人品。” “就他这样的，也配做领导。” “我就要看看，有谁信服你。” 要是换一个人，警卫员早就直接将人抬走了，甚至是堵住嘴巴，也不是不行。 可这是徐百战的亲妈，再怎么，大家也要给一点起码的尊重。不能太过分。 ( 另外早就有人去通知徐百战，贺钧他们了。 这会剩下的人一个个上去又是劝，又是拦，又是好声好气的说话。 可这些警卫员的态度，反而叫徐老太觉得他们是怕了自己。 反而不肯消停了，声音越喊越大，骂得也越来越难听，“徐百战，你是风光了，你是发达了，你就可以不管你亲娘，不管你亲侄子了。” “你个没良心的。” “你侄子就叫你扔出去，被人绑架，差点杀了啊。你竟然都不管。你的血是冷的吧，我当初怎么就没掐死你。“ …… 白芷等人已经跟着出来了。 都看向了徐百战。 徐百战面无表情，只是手心攥着。 白芷都觉得这话实在是太过分了。 “爸，先让人带进来吧。” 徐百战却摆手，反而直接走到了大院门口，看着徐老太骂。 见他出来，徐老太直接指着他的鼻子开始了，“你有了媳妇就忘了娘。为了贺钧他们俩，你把你亲嫂子送进去。” “把你亲侄子赶出去。” “你还把你亲娘赶到老家，让人虐待你亲娘。” “如今，你亲侄子，亲娘在这，遭了这么大的罪，你都不管。你简直丧良心的玩意儿！” “徐百战，你这辈子就是要众叛亲离啊。” 白芷忍不住的皱眉，她要开口，徐百战却直接拦了下来。 白芷是个小辈儿，徐老太再怎么也是长辈，让她开口就不合适。 徐百战淡淡道，“我不在乎什么名声，您随便骂。” 名声又不能吃，闹得越大，也有越多人知道他有多厌弃徐盛。 他到了如今的这个地位，根本不怕什么名声不好的事。 而且，徐盛为什么出去，徐盛亲妈为什么被送进去，贺钧为什么时隔了10年，才被接回来，也闹得挺大，谁都知道。 别说如今，没有什么真的舆论压力，没有额网络，没有胡说八道的各种小报。 就算是有。 到了徐百战这个地位，也不是什么小报都敢随便写的。 真要是胡编，第二天就得去喝茶。 贺钧直接走出去，徐盛肯定在附近。 果然，出去没几步路，贺钧就找到了他，他都不等徐盛寒暄，说什么他也想拦，却没有拦住的场面话，直接道，“三十分钟内，你不处理好，你的退学通知书，以及公安就都要到了。” 说完，他看向了徐盛，神色淡漠，“徐盛，你不会以为，我真的没有办法将你送进去吧。” 徐盛没吭声，但是脸色一边在变。 徐老太刚来的时候，他想让徐老太好好跟徐百战说，可随即又明白过来，徐百战不是那么容易妥协的。 最后想明白之后，就实打实想让他奶闹一闹。 这样一来，他或许会因为怂恿徐老太闹事，而彻底得罪徐百战，但是，徐老太如今至少还能活十几二十年。 他曾经听到季筱筱说过，以后时代会变，政策会放开。 国外的路子广得很，得罪徐百战不算什么。 到时候，他应该也已经积累了足够的钱和资本，去哪儿都可以。 打压就打压，只要有徐老太在，徐百战还真的能不顾徐老太的身体吗？ 贺钧看对面一直没开口，笑了笑，“看来，你把我想得太善良了。” “知道谁就救了你吗？你以为季筱筱突然绑架你，真就那么巧就有人看到，并且报警？” “要不是我，你现在已经被季筱筱灭口了。” “但是，我能救你，就能将你重新送回去。” “对，我也不用自己做什么。我想，季筱筱想做的应该很多。” “我不是我爸。” “他对你有感情，我可没有。” “徐盛，还有二十八分钟。” “你可以试一试。” 他说完之后，一个字都不做解释，直接转身就走。 第396章 怂了 徐盛脑海里将之前的事都串联了一下，顿时就彻底明白了。 季筱筱之前所谓的怎么那么巧合，这会也都有了原因。 脸上又是恨，又是怨，又是怒。 可，几种表情不断变化之后，到底还是惊惧占了上风。 贺钧为什么能这么及时？当然是因为始终盯着他或者盯着季筱筱的。只要贺钧想，上次就可以眼睁睁看着季筱筱弄死他。 而只要贺钧想，就可以再来一次这样的事。 哪怕季筱筱不动手，贺钧做了，再伪装成季筱筱做的，谁会知道？谁会怀疑？ 他为什么敢让徐老太继续闹。 因为他很清楚，徐百战是什么人，是什么人品。即便他妈逼死了贺钧亲妈，差点害死贺钧和贺坵。徐百战也只是用法律来说话，也没利用其他手段对付他。 所以，他相信只要自己不犯法，什么都不用怕。 贺钧已经走远，可徐盛依旧站在原地半天没说话。 远处又传来了徐老太的吵吵声将徐盛吵醒，听到这个动静，徐盛再也不敢耽搁，急匆匆去找徐老太。 徐老太还在大院门口吵，闹，“徐百战！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你连亲娘都不管……” 徐盛看向了大院里面的徐百战，贺钧和白芷。 三个人表情都有些相似，冷淡，甚至带着一点冷漠。似乎一点都不在乎徐老太继续闹下去。 这个态度，一下就让徐盛想到自己被丢出来的那天。 徐百战一点都不在乎周围这些人的议论。 让徐老太继续闹下去，有用吗？ 警卫员已经感受到徐百战的态度，这会的语气也格外硬了，“老太太，您这是干扰我们的正常工作。” “您继续这么下去，我们就要使强制手段了。” 这不是其他地方。 这是大院的门口，这里面都是不能出事的领导，也就是闹事儿的是徐百战的亲妈，换成另外任何一个人，这会都早就被带走，绑走，去接受调查了。 徐老太人听到这话更加愤怒，“来啊，来啊。徐百战你有本事，你枪毙你了亲娘啊！” “你枪毙了我，也好让大家看看，你到底有多丧心病狂，有多忘恩负义……” 徐盛看到有人真的要直接动手带走徐老太了，也看到对面的徐百战脸色沉沉，白芷像是看好戏一样地看着徐老太。 可贺钧却是用沉沉地眸子盯着徐盛，在徐盛看过去的时候，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表。 徐盛心里一跳。 他在这一刻，竟然一点都不怀疑贺钧会按照刚刚的说法，送他去死…… 季筱筱只怕早就等着他了。 徐盛一把抓住了徐老太，“奶！你闹什么，这是二叔！” “二叔对我已经够宽容了额。” “我妈的事，那是我妈做错了，那是我妈犯法了。” “至于我，二叔不管我，那也是我做错了事。” 他说话的时候，声音稍微压低了，急切道，“奶，你闹什么啊。我以为你是找二叔好好说的！结果你这是要闹事吗？” “你是不是忘记了，我身上也有把柄，我如今也还要指望二叔的。你这么大，二叔真的怨恨上我，到时候算计我，打压我，我怎么办？” 徐老太听到这话，顿时就炸了，“我看他敢。” “他敢算计你，陷害你我，阴你。” “我就去告他！他连亲娘都不管……” 徐盛这会看他奶这么个蠢样，也有些不耐烦了，“奶！” “贺钧他们有什么不敢的？” “奶，你看看……二叔要是真的在乎，会这么个态度吗？” “奶！你想想，以徐百战如今的地位，他怕什么啊？” ( “你是不是忘记，你在老家被人怎么照顾的？” “徐百战将您送回去，咱们那边的人，说什么了吗？” 贺钧说是老家环境好，说是她熟悉的地方，送她回去修养，可实际上呢。那是让人直接守着她。 整个老家的人，谁不知道？ 可是，当面，谁敢多讨论一句？ 徐老太，徐盛算什么玩意儿？ 真正重要的是徐百战，以他的地位，谁敢胡说八道啊。的 而且，徐百战的名声太好，大家都不怀疑徐百战做错了。 他们再怎么闹，也不会有人听的。 徐老太还要继续闹，可却被徐盛的这几句话说得愣住了。 她看看身边这一个个，就这么冷淡看着他们的人，想到了再老家时候，她一遍遍骂徐百战狼心狗肺，忘恩负义，数典忘宗…… 可大队部的人，只是将他家的门关得更紧一点。 好像是生怕被人听到了什么声音。 那些人，甚至巴不得堵住她的嘴巴，好去讨好徐百战。 徐老太想要吼一声，徐百战难道还能一手遮天吗？ 可是，看看周围所有警惕，看好戏等等看着她的眼神。完全没有按照她想要的方向发展。 徐老太，张张嘴，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突然就没了力气。 徐盛一下子就松了一口气，迅速看向了徐百战，“二叔，我，我，我知道错了。” “我已经知道我最近做的这些事儿不对。” “我奶就是因为我受伤的事，心里过不去。但是，跟二叔没关系。” “我这就带我奶回去。” 徐百战终于看向了徐老太，“您要是愿意，我现在送您回老家。您想吃什么，喝什么，用什么，我还是会尽量满足。” 徐盛一下就抓紧了徐老太的手。 徐老太下意识就道，“不行！我不回去，我要守着我家阿盛。” “阿盛是你亲侄子，是你……” 话都没有说完，徐百战已经撂下话，“那就算了。” 徐老太一口气喘不上来，差点噎死。 她立马就又要开骂的，可徐盛死死抓住她的手。 “二叔，知道，我不会再胡来……” 徐百战却懒得再说什么了。 徐百战看着贺钧道，“这事，你不用管，也不用掺和的……” 贺钧却道，“徐盛不会消停的。为了老太太好，我也建议直接让人将她送回老家。” 徐百战直接摇头，“她不会走的。” “她一开始就觉得我欠了他们，欠了全家的。” 这事儿也的确不会就这么消停下去。 徐盛拽走了徐老太，在徐老太面前，依旧是丧气的不行。 可在知道，徐百战这边闹不出一点结果之后，他顿时就要想第二步了。 他肯定是不敢继续做什么违法犯罪的事。 他敢肯定，贺钧的人肯定也还在盯着他，一旦他做出啥，就会被送进去，免得丢了徐百战的脸。 剩下的，满心怨恨和不甘心，只能朝着季筱筱去。 而且，徐盛想要算计季筱筱，也不是为了别的。 徐百战肯定不会帮他，他未来前途不定，说不定还会被徐百战，贺钧等人打压。 只靠他自己，那是绝对翻不了身的。 要是徐老太这次闹一场，哭一场，徐百战能心软，他还能考虑其他的方式，可徐百战没有。 所以，徐盛只能选择最后的办法。 那就是，彻底折断季筱筱的翅膀，毁了季筱筱的未来，将季筱筱控制在手里。最后利用季筱筱知道的一些主意，赚钱，奔前程…… 而要做到这个，也一点都不难。 他直接打电话出去，让人将钱大壮带到帝都。 自己则拽着徐老太去看病，叫徐老太看看他被季筱筱毁得到底有多惨。 白芷他们在徐老太他们离开之后，其实就在等后续了。 不光是她，沈安民都在追这个“连续剧”的后续。 第397章 堵门闹事 所有人都知道，徐盛不管因为什么，都绝对不会放过季筱筱这个罪魁祸首。没有男人能受这样的罪，无动于衷。 徐盛自然也不会例外。 所以，大家都在等，等着看徐盛会怎么做。 季筱筱却还不知道，她觉得自己的计划没有什么问题。她也一直在关注徐盛的消息。 也知道她怂恿让徐盛去找徐百战，最后徐百战却将徐盛赶出去的消息。 紧接着，连徐老太都被徐百战赶出去了。此时此刻，徐盛应该是已经怨恨透了徐百战。 虽然有点没想到，徐百战如此不留情面，可对她来说，也是好事。 第一，徐盛背后是真的再没有任何依靠，季筱筱和他找的人想要对付徐盛，也能更加放开手脚。 第二，徐百战也是绝情的，徐盛越是怨恨。再加上她一开始的引导，只怕徐盛如今已经认定是贺钧动的手脚。不然不可能到现在都不来找她的麻烦。 徐盛还在让徐老太找徐百战斗智斗勇，季筱筱也没管。 这个时候就得让徐盛继续吃亏，让徐盛无路可走，徐盛才会好好和她谈，好好和她做交易。 没了靠山，徐盛想要好的未来，只能求她。 到时候，她再想提离婚，提合作，徐盛也会知道应该怎么做的。 然而，季筱筱正在想应该什么时候去找徐盛谈的时候。 一夜之间，整个学校，都被贴上了季筱筱的大字报，大字报里直接写满了有关于季筱筱下乡之后所做的一切。 勾搭贺钧不成，陷害贺钧媳妇。 陷害不成，又勾搭曾经的青梅竹马，为了日子好过，又勾搭了，当地的男人钱大壮，害得人家，妻离子散，家破人亡。 并且大字报里将季筱筱跟两个男人野外“大战”的事，大书特书。 最后的最后，大字报直接说了季筱筱有了钱大壮的孩子，却因为想勾引徐盛，打了人家的孩子，害死人家亲妈，将钱大壮本人送到监狱改造。 季筱筱自己也因为报应，再也不能生了。 徐盛既然要彻底毁掉季筱筱，下手也是一点都不留情。 这些大字报，直接贴满了季筱筱住的地方，学校内外，甚至是，季筱筱勾搭的那几个男人所住的所有地方。 本来就在风口浪尖上的季筱筱，这一刻，直接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哪怕季筱筱让人去撕这些大字报的速度再快，也已经传播得半个帝都都知道了。 几乎所有人都在讨论这件事儿。 然而站在季筱筱这边的人，寥寥无几。 无他，大字报内容写得太露骨，也太详实，有观音湖地名，电话，人名全都没有含糊。 尤其是，其中还有徐盛，白芷，贺钧这三个本来就在帝都相当有名的人。 要是真的有问题，对方也绝对不敢这么写。 整个学校，几乎都在疯狂讨论和季筱筱有关的事儿。 从贺钧，到那什么青梅竹马，再到钱大壮，徐盛，最后是如今被季筱筱勾搭的好几个男人。 全部都成了人们口中的谈资。 季筱筱脑门嗡嗡作响，她怎么都没有想到，徐盛会的选择这样，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法。 她看着那些大字报，气得浑身都在发抖。 可这还不算完。 季筱筱还在想，要怎么找到徐盛，怎么和徐盛谈一谈，怎么交易，怎么解决这件事儿的时候，有人在学校门口闹开了。 来人不是其他人，正是钱大壮。 钱大壮在钱老太死了之后，就被打压，一直在监狱改造出不来。 徐盛从季筱筱手里，这么长时间，也是得了不少钱的。 所以，这次，他收买钱大壮，找人干活，也一点都不含糊。 ( 钱大壮如今说是妻离子散，家破人亡，孤寡一生也不为过。 如今这个时候，好不容易出来，徐盛让他对付的，还是季筱筱这个仇人。 钱大壮一点都不客气，直接就和当初的徐老太一样，上来就堵住了学校的大门，直接开始叫喊。 “季筱筱呢！季筱筱你给我出来！” “季筱筱，你当初勾引我，害得我妻离子散，家破人亡！最后还把我送到监狱改造，你是不是以为我一辈子都出不来了！” 他看着迅速聚集起来的人，直接指着大字报，“那上面的钱大壮就是我！” “当初就是季筱筱跟苏建安一起勾搭我，我们三个人在野外媾和被大队部发现，被送去劳动改造！” “也是因为这样，才让我媳妇跟我离婚，还流了我的娃。” “你们不知道季筱筱这女人有多狠，就为了不让我到处说，她就害死了我妈，还把我送到了监狱里改造！” “也是她，说的好好的，怀了我的孩子要一直跟我一起过，最后却为了勾搭徐盛，把我孩子给打了。” 他咒骂道，“季筱筱这个贱人活该，以后就是一辈子不下单的母鸡。” 大家一片哗然，都有些不敢相信。 尤其是一个个看着钱大壮的形象，更加不相信。 钱大壮在里面接受改造了这么长时间，那日子过得真的不要太苦，以前还是个年纪大一点文弱年轻男人，如今又黑又黄，脸色惨淡，胡子拉渣，看起来接近四十。 就他这个形象…… 几乎立马就有人反驳，“季筱筱不是这种人，你谁啊。就你这样的德行，你也好意思这么胡说八道。你信不信，我们已经叫了公安，马上就让公安把你带走。” 季筱筱早就知道，徐盛早晚要用这事拿捏她。上次就已经有了流言传播，季筱筱又怎么会没做准备。 而且，季筱筱在这学校，虽然有仇人，但也有不少的朋友。她也不是傻子，如今这学校的所有人都是潜力股。 未来都是中层砥柱。 虽然不知道，这些人以后都会去什么地方任职，可只要维护得好，那都是人脉。 在华夏，人脉多重要不用说。 等到八十年代，有了关系之后，想赚钱简直不要更容易。 这会儿也立马有一连串的人开始帮季筱筱说话了，“大家别听他胡说八道。” “快来些人，把他嘴巴堵住，拉走了！” “季筱筱是我们同学，她是什么样的人，我们还不知道吗？” “就算，就算是有什么，可是，就面前这人这个德行，你们觉得可能吗？” 这会让听着这些话，再看钱大壮这个形象，还真是有不少人站出来给季筱筱说话，“对！咋可能！这是造谣，你等着，我们已经让人去找公安了。你等着进去好好接受劳动改造吧！” 也有人说话格外不客气，“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就你这个德行，也好意思说季筱筱勾搭你。” 可这话一出，站在季筱筱这里的人，反而更多了。 季筱筱虽然有不少地方备受人诟病，但是，她长得漂亮，家里条件好，考上了名校，在学校也是一直自称校花的。 学校还有不少人在继续追求他。 说实话，就是钱大壮这样的。谁看看着，都不相信，人家会这么勾引他。 季筱筱又不是瞎子的。 这会大家反而都为了看季筱筱不平，甚至觉得季筱筱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故意被人这么算计，这么随便欺负。 要不是得罪了人，怎么会有这么多的流言，说得这么难听的话，在外面流传。 越来越多的人站出来，“叫公安，抓住他！怎么能让人这么随便败坏女同学的名声！“ “对，叫公安开，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保安呢，叫我们学校的警卫来，这事儿绝对不能姑息。” 第398章 我掐死你! 钱大壮却是早就等着这些话了，这会直接冷笑一声，“什么污蔑，什么诋毁？我胡说八道？那你们问问白芷，问问贺钧啊！” “我听说，白芷也在你们学校。她可是也在我们那地方下乡的。她在我们那地方生活了两年。” “我妈差点被季筱筱害死，也是白芷给帮忙看的病。” 大家瞬间错愕，白芷跟季筱筱是一个地方下的乡？ 如今，谁不知道，白芷是他们学校的老师，谁知不知道，他们用的书，都是白芷跟着一起编写。 谁不知道，白敛之教授是白芷的亲爸？ 要说，只是几个电话，大家还能怀疑，可是，地址名字，甚至就连白芷和贺钧都成了间接的证人，大家顿时都面面相觑，不知道如何反驳了。 所以，难不成，季筱筱真的跟那个男人那个啥，最后被抓住，送去接受劳动改造了？ 大家想到如今追求季筱筱的那些人。 一个个都带着几分同情。 更是再也无法直视季筱筱了。 钱大壮还在继续嚷嚷，哪怕是学校的人实在是看不下去，出面跟公安一起，要带走钱大壮，他也不走。 “你们是不是也被季筱筱收买了，想把我关起来，不让我说话？” “季筱筱害了我钱家的种，断了我钱家的香火，害死我妈，还害了我一辈子，我就不能找个公道吗？” 公安来了几次，也没有作用。 钱大壮有句话没说错，他没有污蔑，也不闹事，他就是找人，就是想要一个交代的。 学校凭什么帮助季筱筱那种人品低劣的人。 这可不光是涉及人品低劣的问题。 还有违法犯罪的问题。 钱大壮被故意送到监狱，接受改造了一两年时间，据说钱大壮的亲妈，也是季筱筱害死的。 钱大壮不走，学校也拦不住，钱大壮就在这里长驻了。 闹得越来越凶。 季筱筱知道，做这个的，不是白芷就是徐盛。 而如今这个时候，最大的可能就是徐盛。而且说不定贺钧他们查出了什么证据给了徐盛，徐盛在报复她。 季筱筱一开始还是冷静的。 只要徐盛站出来帮忙，再联系大队部那边，帮忙洗白，至少是保持沉默，这事就还有余地。 而季筱筱眼里的徐盛，一直是可以交易的，可以被收买的。 徐盛如今被徐百战厌弃，只靠着徐老太是出不了头的。 只要她给出足够多的好处，徐盛肯定是会帮忙的。 至于钱大壮，就更加好收买了，价钱足够，他估计能愿意进去住着。季筱筱都没忘记，钱大壮有遗传病的事，他跟徐盛不一样，要是有钱，钱大壮说不定还是能有后的。 可是，季筱筱没想到，这次不如她想的那么顺利。 钱大壮被人保护了起来，三四个人时时刻刻围着，不给别人接近的机会。 ( 徐盛更是直接住在医院，压根不见人。 事情越发酵，越难听，后面再传起来的话，越来越离谱。 别说曾经跟季筱筱暧昧的男人，就算是稍微熟悉一点，都别人拦着，绝对不能跟季筱筱继续来往了。 季筱筱这一刻真是要气死了，早知道如此，她是绝对不会给徐盛钱的。 只要徐盛手里没有钱，哪里能有如今的动静。 她甚至怀疑，这里面，是不是也有贺钧和白芷的手笔，要不事情怎么会发展得这么迅速，闹的这么凶。 可她还是忘记凉快。不光是徐盛有钱，徐老太也是有钱。 徐老太不光有钱，还是真心实意地关心自己孙子。 这几天，她抱着最后的希望，跟着在医院跑来跑去。 就希望能有一个大夫说一声，之前检查有问题，徐盛的伤势没有那么严重，以后也还是能有后的。 可是，任何大夫都是一脸同情的看着徐盛，每个人都在说对不起，我们尽力了，实在是伤势太严重了。 徐盛早就知道这个，他就是要让医生检查之后，刺激徐老太，然后让徐老太冲锋陷阵的。 可是，还是一次次抱有最后的希望看着这些大夫，然后失望。 最后，整个人都彻底丧气了。 徐盛拽着徐老太，“都是季筱筱。都是季筱筱这个贱人，他就为了勾搭背的男人，就为了要跟我离婚，就做得出这么丧心病狂的事儿。” “突然当初根本不是只想废了我，她还想要杀了我灭口，然后好改嫁。” “季筱筱那个贱人会离我一辈子，我爸这一脉的香火要彻底断了。” “要不季筱筱骗人，要是知道她一开始就不能生，我怎么也不会娶她的。” “都怪她。要不然，这么几年时间，说不定，我早就有了孩子，又怎么可能到了如今这个的时候，一个孩子都没有。” “奶，贺钧比我还小几岁，他已经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了的，我这辈子，都不会有个孩子了。” “都是季筱筱这个女人害的。” “你不知道的。她这个骗了我的好多，当初也都是怪他。” “我才做了那么多的错事，才叫我二叔讨厌我。也是季筱筱害，才让这一次，二叔这么生气，奶，你要给我做主啊。” 原本就气得脑子嗡嗡徐老太，哪里还能忍耐。 季筱筱那边一再联系不上徐盛，也没了办法，再看如今的流言的趋势，觉得实在不能继续等下去。不如跟钱大壮对峙。 一直躲着，任由这个人继续胡说八道，对她只有坏处，没有好处。 当面反驳，绝对不承认，哪怕有人证，谁又能说什么？ 只要白芷手里的照片不拿出来，她都可以反驳。 等到她找的人，跟钱大壮那边驳斥起来，再想办法将钱大壮抓起来，总归会糊弄住大多数的人。 所以，她还是出面了。 可是，她刚刚出面，就被刚到的徐老太直接抓住了头发，直接就一个巴掌打了上去，“你个贱人，我掐死你！” 第399章 你到底想要什么 季筱筱压根没反应过来，就被这一抓头发，一个巴掌打懵了。 可徐老太却没打算就这么算了。将人拽倒之后，直接坐在她身上，一个耳光接着一个耳光的打，“你这个贱人，婊子，不太要脸的玩意。” “什么烂货，也敢勾引我家阿盛。” “要不是你，我家徐盛，怎么可能会沦落到现在的下场。” “你被人骂玩烂的，不能下蛋的母鸡，这是要害的我们徐家彻底断了香火，我掐死你。” 人疯狂起来，力气真不是一点大。 徐老太现在就是疯了一样的打人。 要不是季筱筱这个贱人，这个疯子，徐盛怎么会成这样。想到那一个个大夫说的无能为力，说他孙子以后都不能再有后，她就恨不得打死面前这个女人。 “你怎么能这么狠毒，自己不能生了，就害我家阿盛！” 她一边说，一边打，打得格外用力。 季筱筱被打蒙的脑子，终于回过神，可挣扎又挣扎不动，只能尖叫一声，“救命！” 旁边一直看着的人，这会也终于回过神了，一个个都要上去拽，“你谁啊，你怎么打人啊！” “放开！我们叫公安了！” 徐老太在徐百战那边的确的吃了瘪，可面对普通人，她一贯耀武扬威习惯了。 她直接甩开周围拽着她的人，“滚！你们敢动我一下试一试！” “我告诉你们。我是徐百战的娘，我是徐盛的奶奶。” “知道我是谁吗？” “我儿子是将军，我孙子也是团长！” 大家都是一愣。 徐老太越发嚣张，“你们碰我一下试一试，我叫你们都去劳改！” 年轻气盛的学生们自然也有不怕这些的，立马就道，“您儿子再厉害！你也不能打人啊！” 旁边的人纷纷点头，“就是。” 甚至有些自以为不畏强权，上来就拽，“谁也不能打人！” 徐老太甩开他们，“你们干什么！一个个都帮这个贱人，咋，你们都是她的姘头吗？” 一个个男同学脸都涨红了，“你这老太太怎么这么不讲理？” “你打人，我们见义勇为还有错了！” 徐老太直接冷笑，“这贱人是我大孙子的媳妇，她到处勾引人，给我孙子带绿帽子，我打她怎么了！” 大家又都是一愣。 徐老太怒道，“你们知道什么？” “这个贱人要跟外面的姘头私奔，还找人绑架了孙子，要杀了他灭口。” 想到这个，她对季筱筱直接又打又抓，“不要脸的贱人，你就是这么到处勾引人的！” “蛇蝎心肠的婊子，你个恶毒婆娘！” 季筱筱自然不甘心就这么继续挨打，“我没有！你胡说八道！” “放开我！” “救命啊！我没有！” 徐老太还在打人，她还故意抓季筱筱的脸，只一会儿功夫，季筱筱那张脸就已经不能看了。 周围到底是有人看不下去了，“够了，我们都是新社会了，你是她奶奶也不能打人！有啥事，你叫公安！” 徐老太直接嚷嚷，“你敢动我一下试一试，我，我立马就躺下！” “我要是出事，我让你们全家都进去。” 其他人看不下去了，这就要动手阻拦，可季筱筱却受不了了，脸上火辣辣的疼，徐老太这个老虔婆还在撕扯她的衣服。 她直接一脚踹了上去。 徐老太惨叫了一声，随即就扑上去又厮打开了，“你个贱人，你再动我一下试一试，我是徐百战的亲娘！” 到最后，也还是几个公安到了，将人拽开。 季筱筱被人好不容易救出去。 可是，徐老太却依旧不甘心，直接跑到附近一个国营饭店里端出一盆泔水，直接泼了季筱筱一身。大家拦都拦不住。 “你个烂大街的婊子，你敢害我的孙子，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你给我等着。” “这事还没完。” ( 她就跟钱大壮一样，直接守在了学校门口，除非季筱筱不出门，不上学的，不然上去就厮打。 碰到了就是一盆泔水上去。 她年纪大了，又是徐百战的亲娘，大家真不敢把她怎么样了。 万一伤了，谁也承担不起这责任。 而且，徐老太无赖得很，谁上前要动手，她就能直接往地上躺，这样一来，谁敢动手？ 不光是她自己，她还专门找了几个一样的老太婆，就拿着泔水桶，烂菜叶子等着季筱筱。看到就一盆泼上去。 甚至就连季筱筱家附近也守着了不少人，只要季筱筱露面，就有人骂，有人打砸。 别说季筱筱自己没法出门。 没有办法上学，甚至是工作，就是她身边想要给她帮忙的人，也全部被盯上了。 其实要光是这，季筱筱只要避开这些人，也不是不行。 可，徐老太不能就这么算了。 徐老自然知道杀人犯法，季筱筱害她孙子的证据没找到，肯定是没办法叫季筱筱这个贱人赔命。 可她也绝对不会就这么算了。 不能杀人，她也能搅和得季筱筱再也勾搭不上其他男人，再也饿不能继续上学，更找不到工作。 季筱筱不来的时候，她还直接去学校闹。 季筱筱这么个人品低劣，下贱不要脸的婊子，凭什么上比她孙子还好的大学。 学校那边的教学秩序都被打搅得没法继续了。 学校的人找到季筱筱，委婉地表示，季筱筱的家里人继续这样下去，学校没有办法正常教学了。希望季筱筱能先处理好家里的事，不要让人再这么闹下去。 事情处理好之前，就暂时不用来学校上课。 如今，整个学校的老师和学生都没心思搞教学了，全都盯着季筱筱的那点破事儿。 可，光是钱大壮闹，贴大字报，还有不少人将信将疑，觉得季筱筱应该不可能是那种人。 可是，徐老太一出面，怀疑的人少了大半。 而且，好事的人也不止一个两个。更何况还有不少人本来就不喜欢季筱筱。再知道这些事儿之后，真就顺着大字报上的线索联系了平安公社，红旗大队。 甚至有认识那附近住的人，直接让去那县城里打听了。 季筱筱勾搭贺钧，勾搭徐盛的事，怀孕流产的事，以及以后不能再生的事，知道的人的确不多，可是，季筱筱跟两个男人搞破鞋，被十几个人抓了个现场的事，还真就是整个县城的人都听说过。 哪怕是不知道名字，可也都知道这件事，也知道是那个公社，那个大队发生的。 如今这年代，娱乐活动本来就少，稍微有意思一点的事，就被传播得人尽皆知。 更何况是这么爆炸的桃色新闻。 几乎的都不用徐盛出什么力，这消息就已经大肆传播了出去。季筱筱住的附近，学校，学校周围… 这样一来，别说是徐老太和钱大壮，就算是附近知道这事儿的人，也都开始嫌弃季筱筱。 别说曾经跟季筱筱好的几个男人，同学，就算是邻居都没有跟她来往了。 名声烂大街之后，就开始有人羞辱人了。 甚至都已经有男人开始翻季筱筱的院墙，碰到季筱筱开始动手动脚。 然而徐盛和钱大壮那边，依旧不愿意单独谈一谈。 她找了人，想要强行带走钱大壮，也根本没有机会。 徐盛显然也是吃亏长见识了，绝对不单独往外跑，就算是在医院，也警惕得很。 至于徐老太，哪怕她闹得再厉害，季筱筱也还是不敢乱来。 徐百战能不管自己亲侄子，却绝对不会不管自己亲娘。 季筱筱真要是干做什么，徐百战绝对不会轻易饶了她。 这段时间，哪怕季筱筱再怎么深的心思，这会也差点被逼疯了。 一周之后，季筱筱终于找到了机会，联系上了徐盛。 徐盛伤势好了不少，可脸上还有些青紫，也不知道是不是知道自己这辈子都只是个太监，眼神阴鸷得厉害，这会儿看着季筱筱笑了笑，一点都没让人觉得舒朗，反而越发阴恻恻。 季筱筱浑身还是狼狈不堪，脸上被抓得一道道的印子，一点都没好，这会儿盯着徐盛，“你到底想要什么。” 第400章 徐盛到底是有多想不开啊 徐盛没说话，还在打量季筱筱。 季筱筱任由他打量，只是冷冷道，“你这么闹我，无非就是不甘心，就是想报复我。打压我。” “最后呢？我是没有好日子，那你呢？” “徐百战不光是将你赶出去，还将徐老太也赶了出去，应该是彻底撕破了脸。” “徐盛，你还能靠着谁？” “你不如直白一点地说，到底想干什么，我们都不想鱼死网破。闹到现在，看够了我的笑话，也够了吧？我们能好好谈了吧？” 徐盛倒是一点没有报复人的样子。 甚至假装不知道当初就是季筱筱算计他，绑架他。 他看着季筱筱那张被刮花的脸，还有点心疼。 大概是被打肿过，这会还有隐隐的五指印。头皮也被拽脱了不少头发，更是有着一道道指甲刮出的痕迹，穿得再体面，脸上这么一副德行，也根本让人看不下去。 “怎么成这样了？谁打的？” 季筱筱嘲讽，“徐盛，你装什么？” “你奶和钱大壮来我们学校的事，你都不知道？” 徐盛一脸诧异，“钱大壮？” 他像是一脸苦恼的想了想，这才想起来，钱大壮是谁，“他怎么来了帝都？” 然后一拍脑袋，“怎么了？你的意思是，这都是我奶做的哦？” 他赶紧道，“我不知道啊。” “你也知道我的伤是怎么回事，我奶一直惦记着要个重孙子，结果……” “她之前去闹了我二叔，我好不容易才拦了下来，我是真的不知道，她居然也去闹了你。你身上的伤也是她打的？” 徐盛笃定道，“你放心，我会去找我奶，争取不让她胡来。” 随后又无奈道，“不过，你也知道我奶那个人……” 季筱筱都懒得继续听下去，眼神一片冰冷，直接打断，“大家都是明白人，徐盛，你这么装有什么意思。” 要不是大家互相有顾忌我，早就弄死对方了。 还装得这么相亲相爱，虚伪吗。 季筱筱嘲讽，“你拿徐百战，贺钧没有办法，对付我，搞臭我的名声，对你有好处吗？” 季筱筱是真的没有想到，自己会吃这么大的亏。 她虽然上次动手没成功弄死徐盛，可到底是没有暴露是他自己动手。 她也一直没有放弃。 徐盛这人贪心不足，永远不会放下她的把柄。 就像是她料想的一样，徐百战已经彻底厌恶了这个侄子。只要等，等到她依旧用钱勾搭着徐盛，让徐盛不乱来，等几年，最乱的时候，再悄无声息地弄死徐盛。 那个时候，外面到处乱得很。 徐盛一直不是什么安分的人，就算是死了，徐百战有所怀疑，也没有证据。 那个时候，也已经彻底改革开放，她有人脉，有资本，天高任鸟飞，即便是徐百战也打压不了她。 可谁知道，徐盛被刺激得狠了，直接搞了鱼死网破。 她不明白，“这么做对你有什么好处？” “我站得高，有手里资本多，你能交易到的东西也就多了。” “你毁了我，你图什么？” 徐盛轻笑了一声，可，他如今的气质太过阴鸷，这么一笑容，越发让人觉得不舒服。 “我图什么？” “季筱筱，我这是爱你啊。” “我就是想让你知道，谁才是真心实意的。” 徐盛伸手抬着季筱筱的下巴，对着她不敢相信的眼睛，轻笑了一声，“你看，我早就知道你是什么人，跟你结婚之后，我也从来没嫌弃你。” “可是那些男人呢。听说你曾经的那些事，知道你再也不能生之后，有多远走多远。” “恨不得发个报纸说跟你没有关系。” 季筱筱像是看疯子一样的看着徐盛。 徐盛的声音却越发温柔，“季筱筱，你看，我们才是天生一对，如今，你不能生，我也不能生。” “我们俩一模一样。” “我可以陪你过一辈子。你想要孩子，我们俩一起领养一个，到时候，老了，也依旧是我们俩。” “除了我，还有哪个男人能这样想？” “你嫁给谁，以后不是为那个男人养他在外面生的杂种？到时候，人家一心为了自己跟其他女人生的野种，你呢？你算什么？你就是给人家赚钱，谋前途的玩意儿。” “我就是男人，我最知道男人都是怎么想的。” “我没有哪个男人爬到最高位，却不想要孩子，不想讲自己的东西，地位的，传给自己孩子。” “只有我们俩，都不能太有孩子，未来，我们才会永远永远都是一条心。” “怕是你爸爸，你弟弟，如今，其实不还是在算计你的钱，你说是不是？” ( “季筱筱，真要是这样，你甘心吗？” 这一刻，季筱筱内心里都动摇了。 眼神都恍惚了一瞬。 是的，就她不能生的事，要是能瞒着的，悄悄假怀孕，出去抱个孩子回来，还能继续维持婚姻。 可要是不能……有几个有钱有地位的男人能跟徐百战一样，不想个自己的孩子？ 到时候，等她没有价值了，等她老了，丑了，还会有什么下场…… 可是，很快，她就回过神，“徐盛，不用说这些，你直接说，你到底想干什么。” 徐盛摸着季筱筱的脸，“我不想做什么，我就是不想和你离婚，就是想和你好好过。想给你更好的日子。” “你放心，以前的一切咱们一笔勾销。我不会逼你做任何你不愿意的事，还会配合你，咱们一起把日子过好。” “筱筱……我们是夫妻。” “你要相信，夫妻一体，以后一辈子我们都是要在一起的。这世界上，不会有比我更了解你的男人，也不会有比我更相信你，支持你的男人。” 徐盛语气格外温柔，态度格外诚恳，好似是真的幡然醒悟，甚至是真爱季筱筱，在做一辈子的承诺。 徐盛很清楚，徐百战是真的不会管他了。 至于徐老太，除了手头上有点钱，能从徐百战那边哄到一点钱，一点吃的之外，也就能当个挡箭牌。 至于如今的大学上完，再老老实实上班，一个月拿二三十块钱的日子，根本不是徐盛要的。 不跟季筱筱离婚，逼季筱筱去其他男人那边给他要前程，要钱。用这个来交易和季筱筱离婚，都是徐百战绝对不允许的。 那他如今，唯一的依仗就是季筱筱了。 他没忘记季筱筱当初忽悠他，和他结婚之前说的那些话。 让钱大壮和他奶去学校闹事，也是实在没办法的事，谁让季筱筱野心太大。不将她翅膀折断，彻底毁掉，捆住手脚，季筱筱怎么可能会听话呢。 断了季筱筱和外界的所有联系，没了到那些男人的帮助，季筱筱也不过就是个没什么力气的女人，徐盛还真的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 季筱筱一把拍掉了徐盛的手，“所以，你就彻底毁掉我的名声，甚至毁掉我的前途。” 徐盛温柔地看着季筱筱，“名声都是虚的，那都是外人看的。” “那也是我奶看我伤得这么严重，以后都没能给徐家留下个香火，不理智下做出的事。” “如今学校的那些流言蜚语，周围人的议论，也都是一时的，只要你乖乖在家，我保证，这些事，都不是事。我都会解决的。” …… 沈安民跑来跟白芷实况转播，“你不知道学校都成什么样了。” 白芷嘴角抽搐，她也早就知道了。 不光知道，贺钧还不得不跟着一起处理。 谁让徐老太到处嚷嚷她儿子是大将军，谁要是敢动她，就让人去坐牢，就要枪毙谁。 徐百战强行让人去带走徐老太，甚至亲自去找了徐老太。 可她立马就捂着胸口，往地上躺，装病说被徐百战这个不孝子气死了。 公安来了，她说她不偷不抢，凭啥抓她。 谁都没有好办法。 白芷倒是不嫌弃，反正徐老太闹的不是她。 沈安民压低声音，直接说了他在徐盛门口偷听的那些话。 他打了个寒战，“徐盛彻底毁了季筱筱，就是为了要跟季筱筱继续相亲相爱一家人？” “他是不是有毛病？” 白芷听完这两人在医院的事儿之后，也是有点懵逼。 然后问，“然后呢。季筱筱走了吗？” 沈安民道，“没有啊。” “季筱筱就回去啦。” “徐盛亲自去了学校一次，打了钱大壮。还说季筱筱是他媳妇，不让大家胡说八道。” 白芷：…… “然后呢。” 沈安民道，“然后什么，学校反正暂时不能让季筱筱去上学。就跟徐盛一起回去了。” “不过，我听到那些小护士们说，徐盛对季筱筱还可以。那叫一个温柔，一点都不计较曾经的事，但是，徐老太就有点可恶。 “不是打就是骂。而且，骂人的话，也非常不好听，简直就是羞辱人。” “可，因为徐盛站出来，说乱七八糟的人吗倒是少了，只是有人说徐盛有毛病，带绿帽子上瘾了。” “但是，那种翻墙，或者占季筱筱便宜，以及用烂彩页，或者啥的打季筱筱的人倒是少了。” 白芷都想翻白眼了。 废话。 那些人，只怕都是徐盛找的。故意去折磨季筱筱，吓唬季筱筱的。 季筱筱既然听话了。 那些人自然是可以功成身退了。 只是。 季筱筱还真的跟着徐盛一起回去过日子了，这事，还真是邪乎的厉害。 想想，这个结果，白芷都想摇头，感慨，“徐盛到底是有多想不开啊。” 白芷这话把沈安民说懵了，“啊？” 白芷感慨，“真的，我是见过上赶着找死的，就是没见过徐盛都差点死一次，还这么找死的。” “徐盛到底有多想不开啊。” 第401章 我不要白芷给我看! “是说，季筱筱还会杀人灭口？”沈安民这次倒是听懂了，反而不赞同白芷的说法，“你如今，闹得这么大。” 徐盛真要是出事，第一个被调查的就是季筱筱。 而且，季筱筱如今这个名声，走哪都被人盯着的。 至于曾经那些愿意帮季筱筱，给季筱筱好处的男人，只怕如今都看不上她了，更不要说为了季筱筱做这种事。 “再说，这个时候，就算是害死徐盛，对季筱筱来说，有什么作用啊？” “这么做一点好处都没有，还有可能被抓住，季筱筱不至于这么傻吧？” 白芷反问他，“那你说，季筱筱一开始，废了徐盛的第三条腿，有用吗。” 沈安民一愣，随即立马反驳，“你不是说，季筱筱不是只想断他那玩意儿吗。是想杀人。” “而且，季筱筱不是很快脱身了吗？” “虽然你们都猜是季筱筱做的。可是，证据呢？最后你们不都没有证据吗？” 白芷笑了笑，“对了，只要没证据，杀了就杀了啊。” “她这次逍遥法外了，不是更会刺激她，做出更多不理智的事儿吗。” “反正不会被抓。” 沈安民：…… 好有道理。 可是，沈安民还是觉得不甘心，继续反驳，“她都已经知道，贺钧盯着她了。” “徐盛也被害了一次。” “难道不会警觉起来？” “怎么可能，还会继续被害？” “我不相信。” “季筱筱真要是做了，这次百分百跑不掉。在帝都更没法过了。” 白芷忍不住笑了笑，越是不可能的事儿，才越是有可能。 “再说。” “谁说季筱筱还要继续在帝都混下去？” 沈安民：…… 他都忍不住好奇了，“你怎么这么确定？” 白芷看了沈安民一眼，为什么这么确定？因为季筱筱就是这么个人，上辈子也都是用这些手段一次次害她的。 “赌吗？” 沈安民立马精神了起来，“不赌！” 别以为他不知道，白芷精的很，没有把握的事，才不可能跟他赌。 白芷没了乐趣，也懒得搭理他，去给贺钧打电话了。 徐盛这么一搞，季筱筱绝对不可能不动手。就看是怎么动手。 徐百战不管是对他们，还是对三个孩子，都好得没话说，只为了徐百战，也要提醒一句。不管徐盛，但得把徐百战的亲妈接走。免得到时候一起遭殃了。 可是，徐老太要是愿意走，那也不是徐老太了。 徐百战彻底不管了。 虽然不觉得季筱筱这么个女同志没有外援的情况下，真敢再次杀人逃跑，可还是让贺钧注意看着吧。 真要是发现不对，及时让人去救命。 如今季筱筱什么都没做，甚至没有准备什么要杀人的工具，谁也拿她没办法。 对此，是即便是白芷和贺钧都没办法。 难道真的去找徐盛，让他别将季筱筱“困”在身边吗？ 在得知徐盛的真正目的之后，白芷就知道，他们就算去找他，他也不会相信。 最后，白芷也因为上辈子的经验，和这辈子徐盛被绑架的事儿，产生了误会。觉得季筱筱如果真是要对徐盛做什么，也会是差不多的手段。 贺钧的人，就一直守着真要是出什么事，肯定会第一时间发现。 可问题就是，贺钧根本不可能时时刻刻盯着那边，他和徐百战一样，都是有自己工作的。 尤其是贺钧，一旦出任务，谁也联系不上。 而季筱筱虽然超级无敌聪明，可也是有一定的脑子，至少，在算计人心这一点上，季筱筱是有相当头脑的。 季筱筱利用手段，让坚守的人，稍微转移了一段时间。 而季筱筱就利用这个时间差，跑了。 等到早上，盯着徐盛家门的人发现时间差不多，可徐老太今天却没出门，有人偷偷打探，隐约觉得不对，直接带人闯进去的时候，季筱筱不见了。 而徐盛和徐老太都昏迷了。 可，人到医院之后，徐老太还勉强有点救回来的机会，徐盛却几乎是不行了。 沈安民急匆匆联系了白芷，“徐盛和徐老太太这会都不行了，我们医院所有人都没有好办法，如今吊着最后一口气。” 白芷：…… 白芷其实也是刚刚收到消息，只是，她没有想到，徐盛和徐老太居然会这么严重。让家里的阿姨去帮忙借车子，她一边打电话问情况，“怎么回事？白芷下手的？” “对乙酰氨基酚过量，肝衰竭。” “两人感冒了，可是，他们用的药量实在是太大太大，应该是不太对。” 白芷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答复，“应该是季筱筱下毒。” “她昨天晚上下毒之后，就跑了。” 对乙酰氨基酚是又名扑热息痛。无臭，味微苦。具有解热镇痛作用。 正常情况下80%～95%的药物在肝脏直接代谢失活并随尿液排出体外，少量药物则易被肝脏代谢活化为具有毒性n-乙酰苯醌亚胺。 一般来说，干燥都可以将其分解到无毒化。 可肝脏能力也是有限的，如果摄入过量，就会造成的肝脏损伤。甚至是变成毒药，直接害死人。 季筱筱本来就是学医的，想要得到一些药不引起人的注意，一点问题都没有。 最关键是，这种下毒，只要查不出下药的地方，季筱筱就可以说徐盛和徐老太是感冒吃太多药，吃重复了药之后，出了事。 就算是有人说是因为她，她也可以有所辩驳，不是直接谋杀人。 沈安民张大嘴巴，半天说不出话。 “还真是……” 白芷刚说徐盛是在找死，结果，这才几天，徐盛就被季筱筱给下药了。 白芷也想感慨，季筱筱这是该套路了啊。 她以为季筱筱答应徐盛，在徐盛身边，是想要降低徐盛的戒心，是为了让徐盛帮忙洗白名声。 可谁知道，重点是在徐盛身边，直接给下药。将两人毒死。 车到了，白芷第一时间被送到了医院。 强行给两人针灸，紧接着下药，尤其是给徐盛的那份药，附子的含量，叫沈安民的手都在抖了。 这可是毒药。 普通人吃这么一份，说不定都能毒死人。 ( 白芷冷笑，“他肝衰竭到这个程度，还在乎什么？” “先救命，再治病。” “你学医已经多长时间了？连这一点都不知道？” 附子的确有毒，可是，也是有回阳救逆、补火助阳的奇效，用的好，就可以缓解亡阳虚脱、肢冷脉微，心阳不足。 徐盛现在的情况，不用重药。那是绝对要死的。 不过，白芷可以针灸配合治疗还是可以保证让徐盛活下来的。 只是一轮施针之后，还是摇头不已。 沈安民吓了一跳，“没救了？” 光是徐盛，死了就死了，可那不是还有徐老太吗？ 要是徐百战知道自己亲妈，就这么被毒死，医院一点办法都没有，会是什么态度？ 白芷道，“一次不行，把你办公室腾出来，我等下还要继续给他们针灸，还有药抓好了，也送过去，我亲自熬药。” 等下，用药，加上针灸一起，应该是可以将徐盛的命吊住。 沈安民松了一口气，那就好，要知道，他们已经联系徐百战了，这会儿那会正好在赶来的路上，可不能真的在这之前出事。 至于以后…… 反正他们是尽力了。 白芷他们往办公室去熬药的时候，白芷想到什么，“对了，交代一下，徐老太应该会比徐盛更早醒过来，然每个人不要告诉徐老太，是我给他们治疗，更不要说用的是什么药。” 沈安民一愣，“为啥。” 要知道，整个医院，没有一个能给出建设性的意见。 唯一的办法，就是肝移植。 但是，我国首例肝移植是在1977年，这几年时间，虽然也成功了两位数的案例，可也基本都是慢性肝病。 徐盛和徐老太这种急性肝衰竭，第一，即便是用药，毒素估计也会继续破坏肝功，唯一会成功。 至于第二，也是最重要的。这么紧张的情况下，几乎没有条件找到供体。 徐老太的身体太差，未必能承受手术打击。 而徐盛的情况更加严重，绝对绝对等不到合适的供体。 要不是白芷，这两人最多拖延一段时间，然后百分百是活不下去的。 要说起来，肯定是要在徐老太面前大夸特夸，让她和徐盛都知道知道，到底是谁救了他们。不说让他们多感激，至少也不能让他们继续怨恨白芷。 不然，哪怕是沈安民，都要替白芷不平。 白芷瞥了他一眼，“我怕徐老太知道之后，以为我是来害他们的。” “要是再知道，我给他们的药里面用了什么药材，只怕直接就去公安告我谋杀了。” 人参杀人无过,附子大黄救人无功。这不是开玩笑的。是自古到今，出现过不知道多少案例。 白芷倒是个大夫，为了徐百战，也可以考虑不计前嫌，继续给他们治病。但是，徐老太未必相信她。 让白芷说来，说不定徐老太到现在还怀疑贺钧才是绑架，谋杀徐盛的人。 徐盛听到这个说法，半天都没说话，无语道，“真是……” 他都不知道咋说了。 不过，他想起一件事儿，“对了，我差点忘记了。” “人送过来催吐的东西样本检测出来了。就是对乙酰氨基酚特别多，之前几天应该就已经超量了。但是，今天的药估计是混合在食物里的。” “卤肉。” 白芷倒是能理解了，“味道重的东西，最后用卤肉汁多泡一泡，再浇上去一点。还真不一定能发现。” 而且，这会让也算是能理解，为什么徐老太明明年纪大，身体弱，却情况没有徐盛严重了。 应该就是徐老太自己舍不得吃卤肉，将大部分都给徐盛吃了。 要是徐老太知道，就是她的这份爱，才让徐盛差点被害死，不知道她会怎么想。 不过，回头看了一眼躺着一动不动的徐盛，白芷嗤笑了一声，“也是活该。” “做得太绝。要的太多。” 季筱筱这样的人，怎么可能被人困成禁脔和金丝雀，无条件将一切主意交给男人。 沈安民也点头，“徐盛做法格外狠辣。” “他当初让人时时刻刻守着季筱筱，不断用言语羞辱，再用破鞋，烂菜叶，臭鸡蛋，烂泥巴等等东西打人，也的确是活该。“ 白芷却没有接这个话，徐盛如今的确学聪明了不少。这种手段，要是对付普通女孩子，肯定是要真的会把人逼疯，逼得人不能出门，甚至自杀。 可季筱筱可不是普通人。 白芷倒是没有功夫跟季筱筱继续讨论这件事，她飞快熬好了药。 让人送过去。 这个人的命还只是暂时吊着的，不好好处理，说不定啥时候，一口气没上来，人就死了。 白芷等了三个小时，徐百战都到了，白芷又去给徐盛和徐老太施了第二次针。 白芷看了看情况，“徐盛的情况，暂时估计没法醒。” “徐老太太可能就要醒了。” 白芷还是道，“病人和大夫之间，最重要的就是信任。她要是不相信我，肯定不会配合治疗。” 到时候说不定会出问题。 徐百战脸色难看，想说什么，可，如今其他人，除了肝脏移植之外，都没有好办法。 只能委屈白芷了。 白芷倒是不觉得的，只是，白芷的话还真没有说错。因为，白芷针灸的时候，徐老太就醒来了。 她一开始还是茫然的。浑身都不舒服。 昨天晚上躺在家里虚弱不堪，到处想找人救命，却求助无门的那种感觉还在。 她甚至都还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哪里。 可下一瞬就看到白芷给她针灸，甚至吩咐身边的白大褂什么话，大概是安排后续治疗。 看到她醒来，直接拔掉了金针，转身离开。 徐老太浑身还是麻木，虚弱无力的。 徐百战发现她醒来，第一时间上前，“您怎么样？” 徐老太反应过来，“阿盛呢，他可是你亲侄子，他没事吧。” “我，我怕是要死了……但是，你可一定要救活你侄子。不然，我是到地底下，都不会放过你。” 她生怕，徐百战怨恨徐盛，所以不救徐盛。 徐百战看她情况不对，以为她还是哪里不舒服，扭头去看白芷，“小芷，现在……” 白芷也没想到，这么巧，人刚好就醒来了，只能道，“暂时没事，继续治疗。预后应该还可以。” 可徐老太盯着白芷，看着白芷手里的东西，听着白芷说的话，瞬间尖叫道，“我不要白芷给我看！” “徐百战，你把她给我赶出去！你给我找别的大夫，找最好的大夫！” “白芷跟贺钧这俩兔崽子早就恨我，不是一天两天！她说不定啥时候就找机会，害死我和阿盛了！” 第402章 你给我回来! 白芷看着徐老太发疯，耸耸肩，任由她继续。 徐百战脸色铁青。 他倒是想直接说，没有白芷的话，徐老太太早就死了，可这话说出来毫无作用。 他妈现在这个样子，根本听不进去。 白芷笑了笑，“那行，不用我，我还巴不得。” “那爸，我就先走了。” 徐百战有点内疚，可还是松了一口气，“好。” 徐老太一脸警惕地看着白芷，见她真的出去了，这才抓住徐百战，“百战啊。阿盛虽然做错了些事儿，可他早就知道错了。你不能不管他。” “你是大领导，你肯定能请来最好的大夫，是不是，肯定是的。” “你一定要请最好最好的大夫，不计代价地给你亲侄儿治病啊。” 她还不放心地补充，“绝对不能让白芷来给我们看，” “白芷那个女人没事儿献殷勤，肯定是没安好心。你不知道，她和贺钧早就恨极了我和阿盛。谁知道会不会给我们治病的时候，故意做什么手脚。” “你也知道他们这些学医的，心眼特别坏，手段也特别厉害……” 徐百战再也听不下去了，“够了！” 徐百战看着徐老太，“你跟徐盛中毒那么严重，差一点就死了！到医院之后，所有人都说没办法！是白芷把你们救回来的！” “也是贺钧的人发现你们早上没出门，喊了人撞开门，才将你们送到医院的。” “要不是有白芷和贺钧，你们早就死了八百遍了。” 徐老太愣了一下，“中毒？” “中什么毒？” 他直接嚷嚷了起来，“那个丧心病狂的王八蛋，要害我。” 随即立马道，“是不是白芷下的毒，对肯定是她，她就是学医的。说不定就是她下的毒，故意选那个时候送我们到医院。” “还有啊。要不是她下的毒，咋帝都这么多的大夫都没有办法，就她一个死丫头片子有办法？” “她这就是故意拿捏你……” 徐老太甚至觉得自己脑子格外清醒，格外灵敏，“肯定就是这样，你绝对不能放过她们，也不能让她再碰我们的药。” 徐百战看着徐老太，胸口堵着一口气，想发怒却又有些说不出，甚至有些无力。 因为，徐老太完全不会听，可以说得上是愚昧。 他冷冷道，“既然不相信，那我就不管了，你就自己找大夫。想找什么样的，就找什么样的。” “对了，你们是吃感冒药吃太多，所以中毒肝损伤。应该就是你们昨天晚上吃的卤肉里被季筱筱动了手脚，季筱筱现在已经逃走，贺钧已经让人去调查，但暂时还没有线索。” 说完，他也不再说任何话，扭头就走。 徐老太还有点发愣，感冒药中毒？感冒药咋吃几颗，就能吃死人？ 胡说八道！ 对了，肯定就是白芷说的！ 她看着徐百战就这么走了，也急了，“徐百战！你给我回来，啥叫你不管了？我可是你亲娘，你必须给我找帝都最好的大夫，必须把你侄子给治好！” 徐百战脚步丝毫都没有停下。 徐老太更加愤怒了，“王八蛋，无父无母，忤逆不孝。” 她直接哭嚎，“就你还领导呢，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个不孝子，你是真的想要气死我啊！” 徐百战感觉的自己大概是被骂的时间长了，毫无感觉。 徐老太更是尖叫，“回来，你给我回来！” 她自己没事，可是必须要找最好的大夫给徐盛治病。 她又忍不住咒骂起白芷跟季筱筱。 ( 沈安民进来的时候，就听到她在说，“肯定是白芷那个贱人想使绊子，肯定是的……” 沈安民眼里微寒，可脸上却带着笑容，“您这样闹，是会影响我们医院秩序的。” 徐老太怒骂，“影响怎么了，来啊，打我啊。我是徐百战的亲娘，我就看他是不是真的要忤逆不孝让人害死我……” 沈安民笑了笑，“您年龄大了，还是徐叔的母亲，我们肯定没办法对您做什么，但是，您最心疼的孙子，不是就在隔壁吗？” “您看，我们对徐盛做点什么比较合适？” 徐老太尖声道，“你敢。” 沈安民就这么看着她，笑而不语。 可越是这样，徐老太反而怕了。 沈安民笑了笑，“您放心，徐叔已经联系我们医院给你们找最好的大夫。” “老实说，我是觉得有点浪费，可，谁让您是他的母亲呢。” “但是，我们也希望你能不要影响我们医院的正常秩序。不然，我们没法对您做什么，可…”沈安民故意看了隔壁徐盛所在的方向。 徐老太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鸡。 一下就闭嘴了。 沈安民很有礼貌地打了个招呼，这才转身离开。 出去之后，看向徐百战，一下子就没了那副反派的样子，只嘿嘿笑了笑，“徐叔……” “不好意思。” 徐百战摆摆手，“我知道你是好意。” 白芷也开口，“后面也不要将两人放在同一个病房。分开放。” “以后，我等晚上所有人都睡了之后，再来给他们看。徐盛的话，暂时应该不会清醒。老太太那需要针灸的话，我就让人准备点安眠药。” 徐百战还是摆手，“不用了。” “就让别的大夫来吧。” 白芷也苦笑，“老太太情况，应该能让其他人治疗，可到时候的预后肯定不会太好。而且，她年龄很大了……” “至于徐盛的情况有点严重，让其他人来治疗，怕是不行。” “而且，我白天多休息休息，半夜过来，不影响什么。” 徐百战沉默了。 最后只能看着白芷，带着愧疚道，“那只能辛苦你了。” 白芷倒是无所谓，跟这样的两个人计较，没意思了。 “没事，毕竟我本来也是大夫。” “这些也是我应该做的。” 徐百战越发愧疚，都是因为他。 白芷摇头，她道，“就怕徐老太太还是会疑神疑鬼……” 徐百战：…… 这个亲娘非要自己作死，他也没办法。 他道，“那你也尽力了。” 可到底是看在徐百战的面子上，请了个高明的中医大夫，给徐盛和徐老太看。 徐老太的确是闹，她觉得学中医的就是白芷。 西医才是如今最有效的。 她疑神疑鬼地拽着人，想要让人给开西药。 白芷也没办法。 徐百战直接让人满足了她。 但是，徐盛那边就不一样了，每天三顿药，徐老太守得特别厉害，他们也不能背着徐老太给喂。 只能跟徐老太说，“你情况没有那么严重，徐盛必须用这个药。” 可是，这样的话徐老太能相信吗？ 当然不相信，甚至怀疑白芷跟贺钧顾忌徐百战，不敢害死他，所以，只单独想害徐盛一个人。 而且，事情就是那么戏剧化。 白芷专门交代，不让徐老太和徐盛知道，是她给开的药。 就连诊脉和针灸，也专门选在晚上。 偏偏徐老太一心怀疑白芷他们，几次发现自己睡的沉之后，就偷偷开始不吃晚上的药，然后半夜就发现了白芷。 她自己在被把脉的时候，还没醒。等到白芷给针灸之后，带人离开的时候，才迷迷糊糊醒来。 一眼就看到白芷带其他大夫跑到了隔壁。 她还迷糊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随后就听到了白芷说话的声音。 第403章 或许，徐盛是死期到了? 白芷这次又是大半夜来的，她给徐盛把脉之后，也给针灸了，随后道，“附子的量可以降低了，其他药不能停。” 她重新开了张方子。 随后道，“情况算是勉强稳定了。后面三天一次针灸，我也三天来一次。” 大家也都松了一口气。最怕病人出事儿的，一般除了病人自己之外，就是大夫。 要是大夫24小时守着你，或者手术期间，一句话不说，气氛相当凝滞，那就基本可以肯定，人要出事。病人肯定相当危险。 可要是大夫放松下来，还有空聊聊天，甚至放手给下面的小大夫，那就说明，病人的情况稳定住了。 大家都放松了，可徐老太太呼吸都差点暂停了。 只差一点就尖叫出来了，啥？附子？ 徐老太就算再傻，她也知道什么是附子，那是有大毒的。 白芷说什么？给徐盛用了附子？ 徐老太就差一点，就直接冲出去，掐死白芷这个贱人，可是，随即就有反应了过来，她这样做，绝对不会有任何作用。 说不定还徐百战根本不相信，反而给了的白芷更多的机会，故意针对徐盛。 这几天，沈安民那个王八蛋没少威胁她。 徐盛也是真的吃了几次亏。 昏迷着怎么了，打针的时候，多扎两下，不小心摔几下等等。 让徐老太都识时务了许多。 这会让恨得咬牙切齿，却不敢吭声。 就怕白芷直接杀人灭口。 白芷他们还真的不知道。 白芷想到什么问了问，“对了，徐老太太还是不相信，不肯用中药？“ 沈安民都有点无奈，“对。” 白芷倒是也无所谓，毕竟她还给配合了针灸，徐老太自己的情况也没有徐盛那么严重。 “那就算了。” “她没怀疑徐盛的药是我开的吧？” 这个倒是没有，“没有，只不过她倒是白天一直要守着徐盛。” 白芷无语道，“这是怀疑我要害死她的乖孙子呢。” 白芷也不管了。 人就走了。 白芷到底还在月子里，家里还有两个刚刚出生的双胞胎。贺钧不在帝都，徐盛工作忙，白敛之也有自己的事，就算是有两个保姆，白芷也不放心。 这三天时间，没有再来医院。 可三天后没等白芷去医院，沈安民就已经主动给白芷打电话了，“徐盛出事了。” “他情况不对，今天的检查报告特别不好。” “直接恢复到刚来的那天，甚至有更加严重，甚至是恶化的迹象。” 白芷一愣，不应该啊。 她对自己的医术，自己的药，还是有把握的。 要知道她上辈子专心钻研这一门，学的还是白家流传下来的最全传承，后学的西医，更是那个时代最好的。 远超如今这个时候。 她也不敢耽搁，急匆匆赶往医院。 刚到医院，就给徐盛把脉，然后白芷直接变了脸色，“我给徐盛开的药，他没吃？” 医院的人都愣住了，怎么可能。 白芷的名声，在其他地方不大，但是，在他们医院还是相当出名的。 毕竟，这是沈安民在的地方，而且，谁不知道白家的名声，谁不知沈安民老师的名声。 白芷备受这些人的关注，和看重。 而且，徐盛两人的情况有多严重，谁都是看在眼里的，除了白芷，谁也没有把握，将两人拖到今天。更不要说，打包票救下人。 白芷的医嘱，谁都不敢违背。 白芷也有点恼火，看向了周围的人，“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看他这三天时间，应该都没有吃药，现在的情况已经非常不好了。” 大家沉默地看着白芷针灸，有人去调查了，可结果都还不好说。 沈安民看白芷收了针灸用的金针，这才问，“怎么样？” 白芷直接道，“要么换肝，要么就等死了。” “我外科也还不错，手术我可以完成。但是能找到供体吗？“ 当然不能！ 哪里那么简单。 这下，医院也都傻眼了。 这可是，徐百战的侄子，和亲妈，谁能不重视。 就算大家都知道徐盛和徐百战，和白芷之间有矛盾，可也不是大家慢待的原因，就算是有想冒头，给新的治疗方案。可也不敢承担责任。 这要是真药物在他们手里出了问题…… 大家都赶紧去看沈安民。 沈安民和白芷的关系最好，大家都想要让他帮忙说说好话。 沈安民也是没想到，急匆匆道，“真的没有办法了？” 白芷无奈，“来不及了。” 要是第一天没用药，就被发现，那还有一点希望，如今…… 沈安民也无奈了。 白芷道，“查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吧。” “徐盛这三天肯定没有用我的开的药。” “应该是用了其他的药。” “看看是怎么回事。” “季筱筱如今还在逃呢。” ( 徐盛和徐老太 调查，肯定是要调查的。 可是，大家也都不敢继续瞒着，第一时间就去联系了徐百战。 徐百战到的时候，听到这个消息，也是一脸的错愕。 问出来，“查清楚是怎么回事了吗？” 医院的人立马道，“我们这里的药都没有问题，最近这两天的药渣都还在，我们已经检查过了，也给白大夫检查过了。” 白芷的确已经检查了。药渣没问题。送药的，也已经问过了，每次至少两个人，还这三天时间，因为值班时间的原因，送过药的，一共有四个人。 徐盛在这期间，一次药都没用过。四个人同时出问题的可能，不大。 徐百战揉了揉脑袋， “白芷的医术我还是知道的，她能给开药，那就是徐盛害有的救，自然不应该出事儿。” 不是药本身有问题， 那就是药送到病房之后出问题了。 说到这个，大家反而不敢说话了。 知情者，相互对视之后，都不知道怎么开口。 徐百战是个雷厉风行的性格，直接皱眉道，“到底怎么回事，直接说。” “既然不是医院的责任，我也不会让人胡搅蛮缠。” 他自己和白芷等人肯定不会闹事儿。这个话，其实是在说徐老太。 “现在主要是要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再想想办法，看看还有没有机会能将人救回来。” 大家又对视了一眼，这才有人压低了声音，“可能是徐老太太。” “白天的时候，老太太一直守在隔壁房间，尤其是最近这几天，她自己的情况好转之后，更是直接守在隔壁了。” “给徐盛擦洗的一些活，也被她接了过去。还不准我们插手。” “喂药，也被她接了过去……” “前面一周，都是这样，我们没发现有问题。就放心了，结果…” 结果，徐老太大概是不知道啥时候发现了，开药的就是白芷。 偷偷将徐盛的药给倒了。 说完，大家都沉默了。 怪医院吗？白芷都交代过了。 可是，他们还是不谨慎，还是让徐老太发现了。 可医院也有些委屈，“我们已经让人尽量盯着了，但是，老太太总还是有理由，让我们护士离开。” “而且，也有护士说的，这期间两次，他们也是看到徐老太太真的给徐盛喂了药的。” “所以这才没有时时刻刻守着。 既然是亲眼看到了。 那就是等到大家走了之后，徐老太折腾徐盛，叫人将药给吐出来。 白芷都佩服她的毅力，也不知道她自己那么大年纪，还是个病人，咋就能有这个折腾劲儿的。 这下，徐百战也无话可说了。 扭头就去了隔壁，徐老太太的屋里。 徐老太也看到了白芷和徐百战，还想假装他什么都没有发现。 免得白芷再想其他手段迫害她孙子。 可看到这么多人，这么急吼吼赶过来，一个个表情还都这么凝重，也感觉到不对劲儿。 尤其是徐百战，他忙得跟什么一样。 徐老太都没有时间看，怎么可能这么大半夜赶过来，第一时间先去看徐百战。 “百战啊。怎么回事？你怎么这么大半夜来了？是不是阿盛出什么事儿了？” 随后没见到徐百战开口，迟疑了一下，问道，“你怎么这么个表情？” 徐百战直接道，“徐盛也就这么几天了。您想关心，就多去看看吧。要是还有什么其他要求，现在可以说。” 徐老太愣了一下，“你开什么玩笑？” 徐百战一言不发。 他有什么必要开玩笑。 徐百战越是不说话，越是说明情况严重，这个时候，徐老太也是真的急了，拽着徐百战，“前几天还好好的。” “不是都说情况稳定下来了？” “我看到，他前几天脸色都好了。” 她陡然看向了白芷，“是不是白芷？是不是她又做了什么？” “不然，怎么她一来，阿盛就出事儿了？” 徐百战的脸色更加难看了，“妈！” “你够了！” 徐百战是厌恶徐盛，也觉得徐盛手段肮脏下流，让人看不上眼。 可是，他到底还是看在这是唯一的侄子，看在，这是他妈最看重的孙子，去请了白芷。 白芷都没出月子，他还是专门借了车，送白芷来给徐盛看病。 那可是，贺钧的仇人，那是害了贺钧和贺坵一辈子的人。 他还是让白芷帮忙。 可结果呢。 他直接质问，“你是不是倒了徐盛的药？” 白芷也越发肯定，不是其他人出了问题。 徐老太见他们发现了，脸色也有点不好看，可是随即就又理直气壮了起来。 “是，是又怎么了？” “我要是不发现。” “白芷是不是还想给阿盛下毒！” “你以为我不知道？附子那玩意儿是剧毒，就是会害死人的！” 徐老太一脸愤恨地看着白芷，“她这个蛇蝎心肠的恶毒女人偷偷下毒害你侄子。” “徐百战，你不能不管啊。” 徐百战甚至觉得这事儿格外嘲讽，他一个不信命的人，这会都觉得，徐盛是不是死期到了。 要不，怎么几次被救下，还是出了事。 这次，他只剩下一口气，所有大夫都摇头，却还是被白芷救了回来。 可是徐盛情况稳定后，却因为徐老太换个药，死了。 第404章 是你亲手害死了你孙子 徐百战也不管他妈到底能不能接受这个结果，看着徐老太直接道，“你倒了徐盛的药，他治不好，要死了，不是也很正常吗？” 徐老太却愤怒道，“那是白芷要害死阿盛的毒药，我肯定要换了！但是，我给她吃了我的药！” “我还找人专门给我看了，那就是保肝的。” “徐盛要是出事，肯定是白芷下的毒手。” 沈安民也不耐烦了，“什么白芷下手？你跟徐盛是一个情况吗？” “被人下了药的卤肉，你吃了多少，徐盛吃了多少？” “他被送来的时候，就只有最后一口气，你呢。” “你的药叫保肝，可是徐盛的药可以说是还阳！” 他直接冷笑，“你倒是好，自作聪明，换了你们的药。” 徐老太绝对不承认，“不可能！” 沈安民冷冷道，“帝都这么多大夫，不相信我们，你另外找啊。” “看看徐盛到底是啥情况。” 白芷一点都没有被人冤枉了的自觉，直接抱着臂膀在旁边看着。 表情都没有一点变化。 这会，徐老太终于恐慌了起来。 别人越是不大声反驳，其实，也越说明对方根本不在乎你怎么想。 这会让徐老太意识到，徐盛是真的要死了。 肯定是出事了。 她终于慌了，抓住徐百战，“前几天还好好的，这，怎么就突然恶化了。” “这可是帝都，肯定不可能救不了你侄子的，是不是。” “百战啊，阿盛可是你唯一的侄子，你给我找，找最好的大夫，绝对不能让阿盛出事啊。” “你去请那什么，御医！请外国的专家，不管怎么样花多少钱，多大的我代价，你都一定要把你侄子给救回来！” “你大哥死的这么早，就只有这么一个儿子，你绝对绝对不能让他出事。你可是亲眼看着他长大的，那是你亲侄子。” 她反反复复都是一样的话。 徐百战可是帝都的大官，肯定能找到最好的大夫，怎么可能治不了徐盛？ 徐百战任由她拽着，“救不了。” “最好的大夫，我请了。” “沈安民的话，你听到了！徐盛中毒更严重，徐盛送过来的时候，也就剩下最后一口气了，要不是白芷想办法，你以为，他还能挨到这个时候？” “白芷都还没有出月子，我专门让她不计前嫌地出来给徐盛看病。” “结果呢？” “要不是其他医生治不了徐盛和你，我至于请白芷来嘛？” 徐老太大声道，“怎么可能！” “你是不是怨恨你侄子，所以不愿意救他？” “白芷才多大年纪！” “她怎么可能是最好的大夫！” “是她给阿盛下毒，肯定是她想害死阿盛！” 徐百战听不下去了，直接甩开徐老太，“不是我害死徐盛，也不是白芷。” “害死徐盛的是你！” “你亲手换了徐盛的药，是你亲手害死了你孙子！” ( 徐百战到底是神色有些许的变化，随后缓缓道，“徐盛也没有多少时日了，也就是这几天了，您就守着吧。看一眼少一眼。” 徐老太脑子都是嗡嗡的，“你说什么？” “怎么可能？” “那个死丫头才多大，她有什么本事？” “我不相信，你骗人的是不是？你骗人的！” 徐百战冷冷道，“徐盛的脸色，不是最好的证明吗。” “他前几天已经好多了。” “什么时候开始出问题的，你不也是亲眼看着的。” 啥时候开始出问题的，脸色开始难看的，是她换药的那天开始吗？ 徐老太整个人都懵了。 声音都尖厉了，“不能。不可能。” “不可能，肯定是你不愿意救徐盛，故意甩锅。” 可看到大家都没有啥变化。 徐老太也终于心慌了，“不，不。” 她甚至拽着徐百战，“你不是说，是白芷救了徐盛吗？她能救一次，肯定也能救第二次。” “你让白芷来给她治。” 徐百战直接甩开他妈，“白芷只是个大夫，不是个神仙。死的，都能救活过来。” 徐老太还是不也敢相信，“怎么了可能。你是不是就是不愿意救你侄子。” 她想到什么，“贺钧和白芷不就是想让我求他们吗？我求他们。我给他们道歉。” 白芷眉梢一挑。 她还真的以为徐老太要开口道歉了，谁知道徐老太说，“我当初也不是真的要害死贺馨的。” “我只是想让她跟你离婚啊。” “只是想让她带着两个野种离开。只要她愿意，我肯定就放过她了。” “是他自己不同意的。” “是她非要带着那两个小兔崽子转告你，最后也是她自己摔的。谁知道，摔了之后，会这么严重。” “我给他们道歉，行了吧……” 徐百战心凉了，是，不是他们人推的，可却是他们算计的。那样的孕妇，摔下楼梯，不是要人命？ 而且，那个时候，贺家除了他之外，还有别的人可以指望吗？ 贺馨是为了他才留下没出国的。 结果呢。 他看着徐老太，“不，就是你们害死的。徐盛他妈是。” “你也是。” 徐老太尖叫，“我是你亲妈！你到底向着谁！” 可是，余光看到那些大夫，她也意识到时机不对。随即又改口，“百战，你一定要救救阿盛。” 徐百战心里，一片冰冷，再也不愿意继续留着下去。 “你不愿意相信，那就自己去找别的大夫。” “我没办法了。” 他也看向了白芷，“走吧。” “不用管了。这是徐盛自己的命！” 徐老太看到徐百战直接就走了，“徐百战，你给我回来，回来。” “我可是你的亲娘。” “你是不是要看着所有人指着你的脊梁骨骂你啊。” “你现在回来，我还能原谅你。” 可是，徐百战离开的脚步一点都没停下。 徐老太总感觉，什么彻底失去了。 还在努力地喊，“你回来，你回来啊！” 徐老太声音更加尖锐了，她也更加恐慌了，“你回来！那是你侄子！你不能不管！” 可徐百战已经走了出去。再也没有回头的意思。 第405章 抓住了 白芷他们已经在门外了，白芷还一脸担心的看着徐百战。 贺钧这会儿也终于赶到了。 低声跟白芷了解了一下情况之后，也是一脸担心地看向了徐百战，“爸。” 徐百战笑了笑，笑容格外艰涩，“没事儿。” “这事不用你们管看了。回去把。回去吧。” 贺钧道，“再让白芷给他看看。说不定还能拖延一段时间。” “还有老太太。” “她断了三天的药，怕是情况原本也不会太好。也让白芷帮忙看看把。” 也不是要帮仇人什么。 实在是，徐盛也就是这么几天了。徐老太情况也特别不好。跟他们继续计较，可谓是掉价。 白芷也不在乎这个时候，给一点，临终关怀。 至少让徐百战以后的几十年能够心里舒服。 徐百战沉默了，贺钧和白芷从来就没有喊过徐老太一声奶奶。 可是，这会徐百战也觉得，他妈就不配听贺钧和白芷喊一声奶奶。 他沉默了一会，“不用了。” “真要是白芷继续帮着治疗，她说不定还要以为徐盛的死是白芷造成的。” “随便吧。” “你们回去吧。家里还有两个小的，还有南星，也一直等着，贺钧最近不在，我又让你把所有心思和时间放在这方面。他们几个都委屈了。” 他看向了白芷，“白芷最近也受委屈了。” “你们回去吧。” 白芷他们真的没有办法继续留下了。 徐老太这会还在发疯。医院到底看在徐百战的面上，一连请了数个帝都相关的专家。 都只有一个答案，换肝是最后的希望， 但是没有供体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徐盛的情况不太好，就算是做了手术，也未必能撑下来。 徐老太又开始闹了，“让徐百战，让贺钧和贺坵那两个王八蛋带来配型。他们是堂兄弟，肯定是可以的。” 沈安民和医院剩下的人，都忍不住嘴角抽搐，觉得她怕是疯了。 这又不是肾移植手术，让人捐一个，还剩下一个。 压根没有人搭理她。 白芷倒是知道，几年后国外开始了活体肝移植的手术。就是从亲属身上切取部分肝脏作为供肝移植给患者。 但目前这个环境下，很多条件都不允许，徐盛的情况，也不支持。 徐百战一直守在医院一天都没有离开，白芷和贺钧商量之后，将南星送到了医院，“好好安安慰你爷爷。” 徐南星对徐百战这个爷爷，那是亲得不能再亲的。 这会儿毫不犹豫的点头，“好。” “我肯定好好哄爷爷高兴。” 她临走的时候，还带上了自己存的所有糖和巧克力。 看到徐百战之后，大眼睛亮晶晶的，“爷爷吃糖。” “吃甜甜的，就心情好。” 要知道，徐南星小朋友每天都只能得到一枚巧克力，一块糖，这些都是小叔叔偶尔赞助，才被攒下来的。 但是，她还是愿意都给徐百战。 徐百战瞬间就被逗笑了。 徐百战也不能让徐南星在医院陪着熬夜。就怕在医院过了病气什么的。 当天晚上就带徐南星一起回去了。 至于徐盛，也不出白芷的预料，情况控制不住，也没有找到供体，医院想尽办法，最后也只拖了一个周。 徐老太直接发疯，说什么，她都不听。 徐百战说看在她的面上，让徐盛的母亲出来看徐盛最后一面，可徐老太哦根本不听，继续闹事。 最后，这事，也不了了之。 一周之后，徐盛多脏器衰竭，死了。 徐盛死了之后，徐老太守着半天，怎么不肯相信，闹得特别厉害。 ( “不可能。” “你们就是被白芷和贺钧收买了，是不是，你们故意骗我的是不是。” “你们就是怨恨我，就是想要害死徐盛。” 医院也被她的无理取闹，折腾得烦了。 一个个态度都不太好。 沈安民更是直接的冷笑，“害你们？” “人家真是有这么闲吗。” “第一时间发现你们出问题，送你们到医院的人，是人家的人。人家真要是愿意，不如干脆不送，等到你们邻居，等到周围的人发现的时候，你们怕是都硬邦邦了。” “你们被送到医院的时候，医院所有人都没了办法。 “是我给白芷打电话，她来了之后，这才救了你们。” “要不然，你跟徐盛的二七都过了。” “人家救了你们两次的，你们倒好，还在这里怀疑人家要害你们。” “人家压根不用给你药，压根不送你们到医院，不救你们，还不会被泼脏水。” “干干净净，不好吗？” 沈安民嗤笑，“你知道，我们医院多少疑难杂症的病人，求白芷来帮忙看吗？” 他也一点都不客气地看着徐老太，直白道，“是你。是你换了他的药。” “你孙子就是被你害死的。” “别在这里继续胡搅蛮缠了，没意思。” 旁边那领导赶紧拽住了说话的沈安民，“别说了。” 真把徐老太给气死了，他们可承担不起。 徐老太迷茫的很。 周围所有人看着她，没有尊敬，没有同情，只有同仇敌忾。是在为白芷愤愤不平。 她无法接受这个结果，甚至有点开始胡说八道了，“不可能，我孙子没死，是不是？” “你们胡说八道的是不是。” 白芷他们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个样子的徐老太。 老实说，徐盛死的一点都不冤枉。 他是自己找死。 要不是白芷他们掺和，徐盛早就被季筱筱弄死不知道几次了。 能拖延到今天，已经是他命大，运气好，得了白芷他们的照顾。 医院给了一点安定，徐百战简单给徐盛办了后事。 徐老太的情况的确不太好。 她不是说她孙子没死。 就是说，肯定是白芷不肯救徐盛。 要不就说徐百战恨她，故意害死了徐盛。 有时候还说，是白芷下毒害死了徐盛。 她不是故意闹事，是真的有点魔怔了。 她大概是真的意识到，就是她的自作主张，害死了徐盛。 她内心无法原谅自己。 这一点，哪怕是白芷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最后被徐百战送到了疗养医院里。 白芷还是给做了一些药丸养身体。 至少要让徐老太活着。 徐百战将一切处理好之后，问了季筱筱的情况。 那么大的药量，绝对不可能真的只是误服。出逃的季筱筱肯定要抓回来。 可是，季筱筱大概是真的是提前做了充足的准备，就等着贺钧离开帝都的时间，做这事。 所以，哪怕贺钧想尽办法，也根本没能找到人。 白芷倒是直接道，“她想要出国，能通过几个渠道？” “或者是去香江。” “最好的就是羊城和深城。” “那就沿海让人仔细调查。尤其是深城那边，甚至最好是让人去香江那边等着。” “我觉得，她最大的可能，还是去香江。” “要是能将往来的蛇头都敲打一遍，再给钱收买最好。” 徐百战倒是没有问白芷怎么会这么肯定。 贺钧得了白芷的消息，倒是真的不盯着帝都和帝都附近，地方太大，可能性太多，如今没有监控之类的，找一个人，说是大海捞针，也不算是错。 既然有了目的性，那就不如干脆守在最有可能的地方。 老实说，白芷针对季筱筱的话，几乎没有落空。 几乎每次，都能说对。 这一次，也不例外。 两个月之后，就在深城到香江的走私船上，抓住了季筱筱。 第406章 失踪了 这里的所有蛇头都被打过招呼，萝卜大棒，贺钧都给了。 该怎么选择，谁都清楚。 到时候，是什么下场，他们都很清楚。 季筱筱被人认出来，抓起来，并且送回去的时候。 她倒是第一时间还没有想到贺钧身上。 她还以为，是她曾经透露的一些消息，已经她身上的钱财，给她带来了麻烦。 她还在开口，“谁收买了你们的，给了多少钱？我出三倍。” “只要把我送到地方，我给三倍。不五倍，怎么样。” “香江那边，我已经联系好了，钱财都已经准备好了。只要把我送过去，你们的好处一分钱都不会少的。” “只要你们假装没见到过我，谁也不会知道的，到时候，拿到钱，你们去哪儿逍遥不行。你们想在那边发展，我也会给你们支持。” 有人眼神微动，不是不心动。 能让人这么盯着抓的人，肯定是有特殊之处的。 可是一艘船上，这么多的人，万一任何一个人告密。剩下的人…… 出来混的，也不是光棍一条的，多少也是有根的。 谁敢真的彻底得罪贺钧他们这样的官方。 盯着整个偷渡的所有人，的确不容易，可是，只盯着其中的一个两个人，一辆艘船，那就容易了。 只要敢做，他们就别想再混了。 其中有几个意动的，看其他人没有说话，也不敢吭声了。 然后，季筱筱就被送到了帝都。 期间贺钧询问过白芷的意思，要不要叫季筱筱回来。 那边是很危险的，每年偷渡的人都要死一大片，多一个季筱筱真不算什么。 白芷倒是看向了徐南星和两个小的，而且，从头到尾，她也没有将自己的异常暴露给贺钧以外的任何人。 至于季筱筱被抓住之后，会不会说，白芷也不用管。 真要是说出来，也不会有太大的作用。 季筱筱疯狂挣扎了，处处有人，想让人放过她，然而，上面交代过的人，谁敢放过季筱筱。 季筱筱再怎么闹腾，都没用。 最后，他们直接没掺和，季筱筱直接被送到了帝都公安部门接受调查。哪怕白芷和贺钧没掺和，可谁都知道季筱筱得罪了徐家，害死了徐百战侄子，差点害死了徐百战的亲妈。 所以，相关部门调查起来的，推动最后判决的时候，都非常快速。 只是结果，或许不算太如人意。 季筱筱只判了十年时间。 季筱筱不承认自己下毒。 至于卤肉出问题，没能找到剩下的卤肉，徐盛和徐老太被送到医院洗胃的时候，已经是一整晚之后，所有一切都只是沈安民，白芷等人的猜测而已。 再说，或许真的落了一两颗感冒药到了卤肉汤里，她也不是故意的。 一两颗感冒药，总不能害死人吧。 徐盛和徐老太两人自己吃的太多，那就更没有关系了。 谁也没有证据证明，季筱筱就是为了杀人。 而且，季筱筱还有个很重要的证据。 她的律师直接说，季筱筱被徐盛和徐老太毁掉名声，并且以各种手段，限制了她行动。 只要她出门，就有人打她，虐待她，辱骂她，精神上刺激她。 甚至，她觉得自己精神上被刺激得太厉害，有了障碍。 也就是精神病了。 大家都知道是托词，甚至于，季筱筱既然能跑到南边去，又怎么可能无法逃脱徐盛的控制。无非就是她其实一开始想的就是杀了徐盛。 ( 然而，没有实打实的证据证明，卤肉里的药量是多大，也无法证明，季筱筱就是故意的，这事儿就不好好处理了。 证据不足，季筱筱最多就只是个过失杀人，最多加上她打算偷渡等等事。 最后公安那边找到贺钧，十分为难地说了结果。 就怕徐百战和贺钧会对此不满意。 徐百战压根没管这件事，扔给了贺钧。 贺钧也没有犹豫，直接回应对方，“依法办事。” 于是，季筱筱最后被判了十年。 速战速决下，直接就是这么个结果。 白芷知道的时候，还有点意外。 老实说，她都不知道怎么说，要说运气好吧，也不算，毕竟，季筱筱如今的年纪也不算是小了，这一下就要耽搁十年，再出来，只怕世界变化大得很，她也未必还有什么资本闹出什么动静。 季筱筱本身也没有太大的本事，她最大的本事，反而在依靠男人身上。 利用人。 等到十年后，她重生的优势不剩下什么，又没了年轻和美貌，她能接受吗？ 可要说倒霉，白芷还真的得说，季筱筱是幸运的。 马上就要开始，好几轮的严打。 这事儿要是继续拖延一段时间，等到严打的时候。季筱筱百分百就是个枪毙。 现在她有钱有人买，只要徐家真的公开表示不管这件事。她想要运作着减刑，还真的有机会，几年时间就出去。 季筱筱大概也想到了这一点，接下来不管是做什么，都是相当配合。 最后的结果，自然也要通知徐百战一声。 徐百战是收到消息了之后，一点多余的变化都没有。 可到底还是去找了徐老太。 徐盛的事，这也算是有个结果了。 可是，徐老太却被刺激得越发厉害，“凭什么！杀人偿命！” “我要让季筱筱给阿盛偿命！” “你去，你去想办法枪毙了她！” “你必须给我枪毙了她，给你侄子报仇！” 徐百战脸色不好看，这是把他当什么了。 徐百战直接说，“这是政府判的，你不满意也没用。” “徐盛本来也是可以不用死的。” 徐老太指着徐百战，气得浑身发抖，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徐百战还真吓了一跳，赶紧去喊人。 大夫说徐老太血压太高，有脑梗的迹象。以后不能被刺激。 只能针灸用药调养，再加上徐老太上次中毒之后，身体本来就不好，如今这一下，恐怕对未来的寿数有碍 徐百战沉默了。 大夫们更是说，徐老太太暂时根本无法接受这个结果，尤其是见到徐百战一次，就闹一次，这对她的身体，没有任何好处。 她要是想不开，脾气一直这么大，血压这么高。以后恐怕会更加危险。 而且，徐老太精神上的问题，丝毫没有减弱，反而更严重了。 但是，自己想不开，始终心里有根刺，大家也没有办法。 只能说是让徐老太自己想开一点，另外，也尽量不要刺激徐老太 徐百战是本身工作也比较忙，等到徐老太醒过来，又继续嚷嚷要徐百战走关系，把季筱筱枪毙之后，。徐百战干脆就走了。 他继续留在这里，徐老太怕是会闹的更厉害。 这俩月的你来我往，反而叫徐百战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处理徐老太的事。这个时候，他的存在，反而是徐老太闹事的资本。 他继续留下，要么医院崩溃。 要么徐老太自己气死。 他想着，找谁去多照顾安慰安慰徐老太。 可第二天，医院就传来了消息，徐老太失踪了。 第407章 季筱筱死了 医院的人也满头大汗，这么个老太太住院的时候偷偷跑了。 换任何一个病人，他们都得吓一跳。 更何况，这还不是别人。 谁也没想到，这么个老太太，病成这样，她居然还能偷跑出去，毕竟这是病人，还是地位很不一般的病人，大家能做的，也就是多关照。也没有资格将人直接看守起来的。 谁知道，人居然不见了。 万一，徐老太是从他们医院跑出去，出了事。只怕医院的人，都得跟着吃挂落。 徐百战倒是没有那么生气。 只是觉得疲惫。 开始喊了所有人回来，想办法找人。 他暂时也想不到徐老太能去哪儿。 季筱筱如今已经发被送到监狱去劳动改造了，徐老太就算是恨人家，想要杀人，也根本没有这个本事。 就徐老太这个老太太，就算是去省城，去找季家人报仇，也打不过。 徐百战只能让人在徐盛之前住的地方，徐盛之前工作，以及上学的地方，以及徐盛埋的地方找找人。 她还想着，或许季筱筱被抓了，老太太要去看看徐盛，叫徐盛能安息啥的。 然而，几个地方都找了一遍，没找到。 徐百战又打电话去了老家，叫老家的人时刻注意着，看没看徐老太会不会回去，虽然这个可能性是最小的，但是，也要稍微注意一点。 剩下的人，就只能在医院附近去找。 倒是白芷收到消息回来之后，突然想到了一个地方，“去季筱筱服役的地方看了没有？” 徐百战第一时间道，“季筱筱刚被转到监狱，还不到能见外人的时候。” “而且，只怕她也根本不会见人的。” 白芷问，“那，徐盛他妈在哪个监狱？不会是跟季筱筱在一个监狱吧？” 事情都是他们这个区域的公安处理的，这两个人自然是被送到了一个地方。 说不定还真就是在同一个地方。 徐百战也突然意识到白芷说这话是啥意思。 当初徐盛抢救不回来的消息传回来之后，徐百战是想过让王秀兰出来见徐盛最后一面。 只是，徐老太闹得太凶。处理她的事，都处理不完，徐百战还真的把这茬给忘记了。 如果季筱筱和王秀兰在一个监狱，徐老太说了 他立马就打电话到监狱那边，徐盛他妈王秀兰今天有没有人探视，探视的人是不是许老太太。 并且不管怎么样，今天让这两人分开关押。 最好是绝对不能碰面的那种。 最恨季筱筱的人，除了徐老太之外，可还有王秀兰这个徐盛的亲妈。 徐百战挂断电话之前，没忘记交代，去看看季筱筱和王秀兰的情况。 很快，消息就回复了。 那边自然最重视的就是徐老太的事，“来看过！” 那边自然也已经第一时间合适了。不是别人，就是徐老太太。 那边赶紧道，“已经派出了所有空闲的人在附近找人了。” 正在说话的时候，就已经有人跑来，“找到了。” “找到了。” 徐老太见了王秀兰之后，根本没走，她就守在了监狱门口。 ( 不光没走，人还一直盯着他们监狱的大门口。 他们的人发现之后，自然毫不犹豫，赶紧请徐老太进去，他还不肯，还要一直守着大门口。 那边赶紧跟徐百战说。 徐百战已经有了一股不太好的预感，“让你们去调查王秀兰和季筱筱是不是见过面，人在不在一个地方。” “不，也不用调查了，你们现在直接去将两人分开。绝对不让人接触！“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人都还没有出去传递消息，就已经有人回来禀告了。 王秀兰在中午吃饭的时候，不知道从哪里弄的一枚贴片，直接划破了季筱筱的脖子。 这会，季筱筱已经非常不好。一个个急吼吼过来，就是想让打电话，送医院。让医院准备好。 那监狱的领导都傻眼了。 可是，也没用了。 十分钟，车子都还没有出发，季筱筱就咽气了。 王秀兰或许责怪过徐盛，将一切责任推到她身上，或许也埋怨过很多东西。但是，徐盛死了之后，一切埋怨都会烟消云散。 王秀兰只会惦记，她费尽心思培养起来的儿子，就这么死了。 年纪轻轻，连个后都没有。 而杀人凶手，居然不用偿命。 不知道徐老太见王秀兰的时候，到底说了什么，王秀兰被这么一刺激，直接下了杀手。 徐老太这会儿就在门外，一直盯着大门口。 看到季筱筱被抬上车，看到季筱筱又被抬下车，那满身的血，徐老太哈哈大笑，“杀人偿命，她杀了我孙子，她活该。” “死了好，死了好。” 周围围观的人，一个个面面相觑，一时半会都不知道怎么办。 那边的领导捏着电话，颤颤巍巍。 虽然死的不是徐老太，虽然，那个季筱筱也得罪过徐百战他们。 可，领导让办的事，没有办好。 要知道，徐百战让他们去找人的时候，可是一起说了。让去找季筱筱和王秀兰。结果他们为了巴结徐百战，全都去找徐老太了。 如果当初就老老实实分头行动，徐老太肯定是能找到的。 至于季筱筱说不定也不会死。 “领，领导……” 那边的徐百战捏着眉心，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说什么。 “你们……按照规定办事儿吧。” 怎么按照规定？一个是徐百战的亲娘，一个是徐百战的寡嫂。 死了的是徐百战的侄儿媳妇，偏偏三个都跟徐百战以及徐百战的儿子有仇。 怎么按照规矩来？ 徐盛他妈一点都没有不承认，人就是她杀的。 杀人偿命，她儿子被季筱筱杀了，她报仇，而已。 要怎么处理，随便。 她身上真的有了一种，毫不在意的灰败感。 就算是判个枪毙，她怕是也不会有什么表情变化。 倒是徐老太，一脸嘲讽，“我守在门口怎么了？你们大门口精贵，不能踩还是怎么了？” 至于见王秀兰的时候，说了什么。为什么她走了之后，王秀兰就杀了季筱筱。 徐老太也一点都不客气，“她儿子死了，如今杀人凶手被抓住，被判了刑，我通知她这个当妈的人，有错吗？” “我怎么知道，王秀兰这个疯子会杀了季筱筱。” 大家都知道这是托词，可大家无话可说。 第408章 我是你妈! 徐老太的话，不是没有道理。 至少，没有找到证据之前，谁都没有资格抓她。 监狱和公安们也找到了守着两人交谈的人，人家也说了，虽然当初徐老太和的王秀兰说话的时候，有点过激。 可是，只要知道他们家里的事，大概都能够理解。 至于，徐老太口口声声告诉王秀兰，杀人应该偿命，凭什么就只判十年，根本不足以判定，这是怂恿，或者指使人杀人。 还有一个非常最重要的，徐老太自己本身就有病。 不光是身体不好，脏器衰竭，就是精神上都有些不太正常了。能判什么？ 更何况，这背后还有个徐百战的存在呢。 哪怕徐百战一再强调，公事公办，任何人都不允许徇私枉法。 最后只能将人送到疗养院，但是和之前的待遇就不一样了。 半监禁模式。 徐老太的状态也越来越不好了。大概是已经报仇，季筱筱也已经死了，所以徐老太彻底没了心气劲儿。 身体越来越差。 白芷趁着她睡着之后去看了一次。 最后跟贺钧说，“最多就是这一两年的事了。” 徐百战也知道了，只是知道之后，什么都没说，就只是偶尔悄悄去一趟疗养院。 贺钧和白芷知道了，却一直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贺钧这辈子，都绝对不可能原谅徐老太，如今做的已经足够多了。 至于季筱筱死了的事，倒是通知了季行。 然而，季行如今自身难保，他到现在还在被调查的。 他也根本不敢来帝都。 要知道，如今，有不少人都在说，季筱筱是被白芷和贺钧杀了。 当然不是自己动手，他们也根本不用自己动手。 只要将季筱筱送到王秀兰身边，自然有人帮忙。 至于前面那些什么救人治病啥的，现在一想，说不定，处处都是贺钧谋划的。 算计得这两人斗起来，算计的让季筱筱杀了徐盛，再让王秀兰杀了季筱筱。 最后，大家还要夸奖贺钧和白芷仁义。 毕竟，他们三次救了徐盛。 没有他们，徐盛早死了三次了。 看看，把人算计了，直接都杀了，也没有人敢说什么，还要夸奖白芷他们仁义我。 做到他们这样，那才是真的有本事。 这阵风到底是从哪里开始的，大家已经不知道了。反正知道的时候，好像是整个帝都，都已经开始传播了。 白芷还是等到最后才知道。 沈安民也没有来说。 其实是，沈安民心虚，因为，他也不知道这个事儿被传播出去，到底跟他有没有关系。 他好像是说过几句，可是，肯定没有传言里的那种意思！ 他只是说，季筱筱他们几个都死了。 刚好，得罪白芷的全没了。 剩下那些绝对不是他说的。 就算是要怪，也绝对是不能怪他头上的。 不过，他到底是怕被算账，所以根本不敢去白芷那边露面。 等到白芷知道的时候，已经是好几天之后了。还是因为公安那边说，没有人给季筱筱收尸，说是韩春霞要离开，才有人通知到她头上。 那个时候，季行已经吓得瑟瑟发抖，根本不敢来度帝都给季筱筱收尸了。 公安和监狱这边联系他们，季行更是直接说，“季筱筱死了就死了，那也是她活该。” 再三强调，季筱筱之前做的那些事，得罪的人，都跟他没有一点关系。 将自己撇得干干净净。 就算是季筱筱和徐盛还能剩下的一点钱和东西，季行也根本不敢来拿。 似乎是生怕自己来一趟帝都，就被人彻底留在了帝都，直接就回不去了。 白芷知道的时候，面无表情的给沈安民打了个电话。 直觉告诉她，这事儿和沈安民脱不开干系。 就这么个名声，肯定不会有人敢得罪他们，但是，白芷总觉自己和贺钧一下就成了全文大反派。 至于韩春霞。 季筱筱当初外逃，自手头上的东西大多数都被收了起来。 最后留下的也不多。季行，韩春霞等人工作都受到了影响，家里更是被一再调查，如今，也没有曾经那么轻松。 需要钱是肯定的。 季筱筱留下的这一笔，季行不敢来，她却是不怕的。 她到底是白芷的亲妈。 而且，她来这么一趟，还有更多的打算。 白芷如今的名声越来越大，地位越来越高，那个女婿更是前途远大，徐百战也还是年富力强，未来能道哪一步，还真的不好说。 就连白敛之，如今也是研究员，拿到的了一大笔的补偿，虽然未必有多少钱，可是地位和名声也一样都不缺。 再跟季行那边对比对比，韩春霞要是没有什么想法，谁都不相信。 她收拾的体体面面的先来找了白芷。 虽然这是帝都有最有名的大院，可她也是徐家正经的姻亲。 下巴微微抬着，直接叫人进去喊白芷，“我是她母亲。” 门口的警卫员们却是愣住了，白芷母亲？ 徐百战妻子早就没了，这事也因为徐盛的事闹的沸沸扬扬，还有谁不知道？ 至于白敛之，白芷生了双胞胎之后，他有一段时间有一半的时间，就住在这个大院的。 韩春霞。 他们真的不认识。 可这人说的这么信誓旦旦，哪怕有所怀疑，可谁也不敢耽搁，第一时间去联系了白芷。 听到消息，白芷虽然有点意外，却也不算特别意外。 因为上辈子到最后，知道她爬起来了之后，韩春霞也来找过她的。 这辈子，她的日子更好，季家那边的日子反倒是更难过，韩春霞额早晚都会来找她。只是这么晚，她还是有点没想到的。 徐百战得到消息之后，立马道，“我去迎一迎。” 虽然白芷一直没有提起过这个亲生母亲。但是，这是白芷母亲，白芷为了徐家做出的太多。 他重视白芷，自然那也要跟着更加尊重白芷的长辈。 白芷反而直接道，“不用了。” “等下，我就将人送走了。” “麻烦爸帮忙带一带几个孩子玩吧。” 徐百战看了贺钧一眼。 见贺钧也跟着点头，这才离开。 白芷去大门口接的时候，表情不咸不淡的，甚至都没介绍贺钧和她认识，直接跟警卫员说了麻烦他们开门。更没有提起这是谁，以后应该怎么对待。 这个态度，大家都觉得奇怪，可都没说什么。 韩春霞明显有些不满，可似乎是强忍了下去。 一脸热情的看着贺钧和白芷，还主动问，”几个孩子呢，怎么没带着一起来……“ 白芷直接淡淡道，“季筱筱的东西和骨灰都在公安那边领，你来找我做什么？” 韩春霞脸色顿时沉了下去，“白芷！我是你妈！” 白芷嗤了一声，“你不是季筱筱的妈吗？” “你不是早就跟我爸，跟我断绝了关系吗？” 第409章 名声 韩春霞气结，“白芷！要不是我，你以为你能有今天的日子。我可是你的亲妈。” 白芷淡淡道，“我从我爸下乡之后，我吃过季家的东西吗？你承担过一天当妈的责任吗？” “不是你带着季家一起侵吞着我爸留下的东西吗。” 韩春霞气得不行，可是，也知道，如今这个女儿已经不是当初的女儿了。 “我知道你恨我。但是……” “白芷，当年的事。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如果不是我跟你爸离婚。我就连你都保护不住，我们全家都得去那边接受改造。” “我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你当初的成分，你也不是不知道。” “我那么做，还不是为了你好，只有你自己站得直，别人才不会欺负你，不然你以为额，就你那个成分，你能好好留在城里到成年，还能有机会学习，有机会照顾你爸。” 白芷却只觉得好笑。 虐待她，抢她的东西给季筱筱。逼她替代季筱筱下乡等等。居然也都是为了她好。 白芷直接问，“那你当初偷偷跟季行勾结，构陷我爸，拿家里的资料出去污蔑我爸偷走我爸家里的所有东西。也是为了我们好吗？” 韩春霞显然愣了一瞬，明显是没想到，白芷居然知道这么多。脸色一变又变。 白芷嗤了一声，“我真的不是傻子。” “你何必来我这，自取其辱。” 白芷笑了笑，“要我细数一下，你到底做过什么吗？” 白芷格外没有留情面，她其实还一直在想上辈子的很多事。 当初。她有过一段时间的艰难，几次她想办法去找韩春霞。在她最艰难的时候，韩春霞为了季筱筱，也没有朝着她伸手、 甚至还会为了讨好季筱筱，落井下石。 韩春霞当然不甘心，她开始，卖惨。 “我不是，我是被季行害了的。” “是他威胁我。” “我跟你爸爸……” 听到这些话，白芷直接打断，实在听不下去，“季行威胁你的逼迫你的？刚好，季行如今正在接受调查呢，想来，你知道这么多，还是苦主。应该是愿意去揭露的把。” 韩春霞表情明显一顿。 好多事都是她跟季行一起做的。 甚至不少事，直接就是季行利用她的手来做的。 要说真的说出来，季行会放过她？ 白芷觉得好笑，直接道，“季筱筱的东西和骨灰都不在我这。下次也不用来了。大家都挺忙的。” 韩春霞不敢相信的看着白芷。 “我是你亲妈。” “你是想要让所有人戳你脊梁骨吗。” 白芷没什么表情。 丝毫不为所动。 白芷这会让倒是感谢那些名声了这让她这个时候，格外好笑，直接到，“是吗？” “你看，我像是会怕这事儿吗？” “不都传言，我们害死了所有该不该死了的人。” 韩春霞咬牙道，“好，那我去找你爸爸。” 白敛之如今还没再婚，两人曾经是夫妻，他的好多事，韩春霞都很清楚。 而且，两人有共同的女儿。白敛之更是对这个女，爱若珍宝。 她不相信，白敛之会真的不管。 白芷眼神一下就沉了下去，“对了，徐盛，季筱筱都死了。王秀兰很快也要被枪毙了。” “徐老太太现在还在被监禁控制管理” “你还来威胁我？” 白芷虽然觉得这个名声很可气，但是，有时候也还是很好用的。 比如现在，看看韩春霞对一瞬间变得惊惧起来的眼神。 韩春霞直接喊了出来，“你敢，我是你亲生母亲，我……” 白芷嘴角抽搐一下。 韩春霞居然真的相信了。 不过这个名声，还真的挺好用的。 “我也不喜爱那个做的太过，只是，还是希望，你也别刚把我逼得太紧了。你说呢。” 然后，韩春霞真的被吓跑了。 白芷都不知道外面有关于她的名声，到底被传成了什么样。 反正韩春霞拿到了季筱为数不多的东西，以及骨灰之后，飞快离开了帝都。再没有来骚扰白芷和白敛之。 这样一来， 白芷的生活，一下子就安宁了下来。 学校上课，呆孩子，过日子，偶尔编编书。 另外有时间的时候就去门诊。 只是她情况特殊，时间也不算多，在医院她干脆就是做中西医结合，专门看疑难杂症。 只是，这么年轻的大夫看疑难杂症，也不是谁都愿意相信。 白芷的病人几乎都是熟人，越来越多的口口相传。 徐盛当初送到医院，所有人都没办法，是她救下来的。 另外，沈安民还给介绍好几个，情况严重的，她也给治好了。 倒是真的让白芷在帝都顶尖的圈子里火了起来。 也不光如此。 不知道啥时候，他们曾经省城那边也听说了她在做门诊的事儿。 于是。 来挂她门诊号的人开始逐渐变多了。 白芷还真有点奇怪，可，紧接着，白芷就觉得不对劲儿了。 因为这些人来找她看的，几乎全部都是不孕不育，甚至是看某些功能异常的…… 第一次她还没有怀疑。可是，一而再再而三，来的病人，几乎都是那边省城来的。 白芷就算是再怎么傻，这会也已经知道问题是啥了。 白芷都不敢想，自己在某些地方的名声，到底咋样了。差点掉头回去平安公社，将康大海打死。她可以肯定，绝对是那王八蛋将消息泄露出去的！ 偏偏求医的，白芷不能不治。白芷能出手的，几乎都能治好。于是，白芷在这方面的名声更大了。不光是那边省城，就算是帝都，甚至魔都等地方，都有人慕名前来找她。 消息传开之后，康大海还特别自得，主动联系了白芷，一脸兴奋，“不用谢！咱们那是多早的交情！你相信你，当然要给你介绍病人。” “如今，你这名声都要超过帝都的好多老大夫了。” 不孕不育，某方面障碍，这可是关乎一辈子，以及下一代的事，谁家不重视啊。这跟的求人救命都还不一样。 康大海觉得白芷如今有这样的名声，那绝对是有他的功劳的。 但是，谁让他们关系铁呢。 白芷几乎咬牙切齿。 她一点都不想要这种名声。 她最擅长的，明明是外科。是正经的疑难杂症。 第410章 下辈子，换我守护你 时间一晃就是半年，沈安民也在医院混出了名声。 他一直混在急诊科，哪怕白芷劝过，他也不听。 白芷就把他丢给了贺钧，只要他有一点假期，就被贺钧拖着去训练。 去混急诊科，没点身手怎么行呢。 沈安民当然不肯去，被虐待过一次，浑身疼得哭爹喊娘。抱着家里的柱子，不肯跟白芷走。 白芷直接去见了沈和平和沈二叔，打算说说，自己名声被毁的事。 沈安民脸色大变，一点都没犹豫，跟着她走了。 训练了半年，也还是有点效果的。 半年后，沈安民在医院门诊的时候，跟人起了冲突，有人暴起伤人。 沈安民大概是跟着贺钧混的时间长，真的训练出了一些身手。 虽然受了轻伤，可，没有大事。 剩下受伤的人里，有一个严重的，因为当天白芷也在医院，一个都没死。 事后，沈家来了一次又一次，对白芷和贺钧，感谢了一次又一次。 要不是白芷，沈安民这次真的完了。 沈安民却更加郁闷，明明辛辛苦苦被虐，炼得跟死狗的是他。 怎么家里一点安慰他，夸奖他的意思都没有？ 说出来，家里就是一个，谁让你去急诊科的，谁让你嘴巴臭刺激人，谁让过你能，主动往上冲的…… 但凡少一个，沈安民压根就不会遇到这事儿不是吗。 沈安民差点气死。 可还无法反驳，因为白芷都提醒过。 十年后，各个企业改制的时候，白芷将白父曾经的药厂，再一次买了下来。 有了上辈子的经验，以及早就准备好的各种方子。她做得如鱼得水。 超出如今几乎二三十年的种种技术。 几乎没用一年时间，几种他们药厂生产的药在通过了国际上的专利申请后，就开始大肆火了起来。带动了大量外汇。 甚至靠着国外的经销权等等，给国内带回来了大量先进技术。 只是这一年的某一天，白芷突然将贺钧叫回，什么缘由都没有，让贺钧请假在家，且不准她离开视线一步。 她异常太明显了。 贺钧不断安抚，甚至将三个孩子叫来陪着白芷，试图转移一下她的注意力。让她放松下来。 可，一点用都没有。 哪怕是短暂的进个书房，洗手间，白芷都要恐慌一瞬。 贺钧不知道她这是怎么了。 只有白芷自己知道。 这一天，那是上辈子最后那些时间，白芷刻骨铭心，甚至可以说，绝对无法释怀的日子。 这一天就是上辈子贺钧死的时间。 她这一整天的时间，就一直盯着贺钧，绝对不允许他离开自己的视线。一直到晚上，也根本不肯闭上眼睛睡觉，抓着贺钧的手，紧紧的。 贺钧只能一遍遍说，“我在。” “芷宝，我在，我一直都在，你别怕，我一直都在。” 白芷也不知道怎么，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抓着贺钧，要他保证，“你会一直在的，对吧，永远都不离开，对吧。” “对。”贺钧说得格外郑重，“我一直都在，永远都不会离开你。” 大概是哭得累了，白芷就这么睡着了。 可是，梦里，她又梦到自己被绑架。 最绝望的时候，贺钧突然出现了。 白芷也不知道这个时候的惊喜更多的是有人来救她了，还是因为这个人是贺钧。又或者两者都是。 过去这么久，两人离婚之后，她虽然面上不说，可总是难免时不时地看到一些有关于贺钧的消息。 心里有对他们的一些埋怨，一些怨愤，可因为这一次他的出现，彻底就释怀了。 贺钧也顺利将她救下的，两人即将返回的时候。她开始对未来抱有很多期待的时候。 有人开了一枪。 贺钧挡在她的前面。 她想过，季筱筱说了什么，与偶和贺钧传了多少传言，可是过了这么久，他们也没有结婚。还出现在了这里，他就应该知道，贺钧跟季筱筱没什么关系，或许两人之间是有什么误会。 就在她想，他们可以将曾经的误会说清楚，在想他们未来的路还很长，还可以从头再来的时候。 贺钧就这么站在她前面，为她挡了一枪。 解决最后一个人之后，贺钧也倒下了。 白芷不断喊，不断哭，不断叫，想尽了一切办法，贺钧还是没有被救回来。 最后，在她几乎要绝望的时候，血泊中贺钧看着她说，“我后悔了，白芷，如果有来生，我们别再这样过一辈子了。” 她的眼泪不断落下。 贺钧就那么一点点，离她越来越远。 这一辈子的种种，在这个时候，好似都成了梦。 真的有重生吗。 真的有这一辈子吗。 现在的所有一切都只是她的一场梦？ “贺钧说，下辈子再也不要继续跟她过的，他说他后悔了。” 所以这辈子又怎么会和她重新开始，还过得这么幸福，这么美满。让贺钧活着，小坵活着，爸爸活着，他们还有三个孩子。 他们只有过一个孩子，那在他们离婚前就没了的孩子…… 贺钧额头也是一片片冷汗，这会儿抓着白芷的手却格外用力，“白芷，醒醒。” “我在，南星也在，小坵也在，岳父也在，你看看我。” “你醒醒看看我。” 白芷听到一声声的呼唤，终于醒过来，可是，眼前还是没有焦距的样子。 贺钧看她睁开眼睛，终于松了一口气，“芷宝？看看我。” 他声音格外温柔，“你看看，我在的。” “你看看我。” 白芷愣了一下，“贺钧？” 贺钧毫不犹豫点头，“对，我在。” “孩子们也在。” “爸也在，岳父也在。” “小坵也在。” 他伸手抱住了白芷，很用力很用力，“谢谢你。” 白芷怔愣了一瞬。 贺钧的声音微微梗塞，“谢谢你这么努力。谢谢你让我们有了现在的生活。” 白芷意识到了什么，抓住贺钧的手，指甲几乎嵌入了贺钧的肩膀。 她稍微推开了贺钧，定定的看着贺钧的眼睛，“你，我……” 贺钧看着她，眼里格外温柔，“对不起，我没有说完。” “我后悔了，白芷，如果有来生，我们别再这样过一辈子了。” “如果还有下辈子，我会更加主动，更加努力地保护你，照顾你，讨好你，争取不让你在我身边受到一点委屈。” 白芷眼泪哗啦啦落下。 扑到贺钧怀里，“真的吗？” 贺钧郑重道，“真的。” “对不起，是我做的不够，是我不够努力，是我不够坦白，是我太骄傲……” 白芷却抓着他，泣不成声。 贺钧抱着她，“如果还有下辈子，换我守护你。” 白芷啜泣着，“好。”